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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这段时间，笑笑的老父母双双住院，老爸是脑梗，老妈则是瘫痪在床。

    从上个月22日起，笑笑就一直陪在医院。老爸住在一个病房，是笑笑自己在照看，老妈住在另一个病房，请了一位保姆在照看。

    所以，每天还是尽力抽空码出一章，尽可能的不断更。这几天，请来帮忙照顾老妈的保姆请假，笑笑就只能在两个病房之间跑来跑去了，实在没有时间来码字了。

    这个状态要持续到保姆回来。尽管笑笑心里很想能码出一章来，怎奈实在是力不从心，保姆要周六才能回来，所以笑笑也只好请三至四天的假，预计需要到周日才能恢复更新。

    在这里，笑笑恳请各位朋友多包涵！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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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大大们，抱歉啦，还得请假

﻿这周笑阎罗的父母都生病了，需要人照顾，现在很难抽出时间码字，只能争取本周周四或者周五恢复更新了，希望读者大大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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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大大们注意了

﻿本书近期即将恢复更新，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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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无奈的笑笑请大家原谅

﻿老娘突发心梗，这几天笑笑不得不陪在医院，无奈只能停更。由于事发突然，笑笑没法提前和大家请假。

    今天，终于渡过了危险期，笑笑抽空回家拿些日用品，顺便也向大家请个假。

    下午，要把老娘转去武警总医院，虽然过了危险期，但为了尽量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突发情况，要给老娘转去武警总医院做个64排CT，并看看需不需要安装心脏支架，此外，还要再做个核磁共振，检查一下肺部再次发现的阴影的情况。

    五年前，老娘因肺癌，已经切除了两小叶肺，之后，在胸椎腔又发现了一个瘤子，却因肺活量不足，无法再进行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去年，终因这颗瘤子的压迫，导致老娘瘫痪。这次，一旦安装心脏支架，以后，象核磁共振这样的检查就不能再做，这几个检查都需要住在那边医院里，逐个进行。

    所以，还大约要停更一周左右。家里两老都已八十高龄，这几年更是病痛不断。

    象这样的突发事件随时可能发生，笑笑也无能为力。笑笑不是个勤奋的写手，只是努力想不断更，但世事难料，总是会有一些意外，让笑笑的这点小心愿也无法达成。

    笑笑只能在这里向大家说抱歉。这本书，是笑笑第一次写，不管怎样不顺，但笑笑都会写完。

    再写下一本时，笑笑会总结这一本的教训，就是没预备存稿，以致断更的事，时有发生。

    父母具已耋耄之年，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笑笑下一次写，一定要先备下足够的存稿，再开始更新，避免象这本书这样的断更的发生。

    再一次请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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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

﻿解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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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今天家里有些事情要办，来不及更新了。请假一天，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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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合并到明天

﻿今天回家晚了，12点前来不及更新，今天的一章可能要到超过12点才能更新了，合并到明天，很抱歉，没存稿的人就是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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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请假一天，明天补上

﻿重感冒，吃了感冒药，人就变得昏昏欲睡。在电脑前坐了半天，也码不出几个字，想想还是早点睡，发身汗，明天情况有所缓解的话，明天补吧。

    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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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两天后，恢复更新！

﻿终于从医院回到了家里，这些天断更感觉很对不起支持我的读者。但是没辙，父母住院需要照顾，作为子女，这是必须的！

    父母双双在医院里已经住院一年多了，我们请的保姆家里有事请假，原定是六天，但因故晚回来了几天，我也只能多顶几天。

    这十天都没睡好，一是即便半夜也随时要起来，晚上睡觉始终处于一种警醒的浅睡眠状态。

    二是医院睡觉的那张狭窄躺椅上，也确实难以安睡，人胖，翻个身都难，呵呵。

    所以回到家，先要补觉。大约周六或周日开始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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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新章节已经定时在23：50分发布。这次断更时间有点长，虽然我也非常想早点开始恢复，奈何许多事情无法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尽可能的补上一些，尽量多更新一些章节。再次请大家多包涵！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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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大水了，家里水漫金山

﻿在经历了三天的断水之后，大概是想要把前三天缺的水都补上。傍晚回到家，冻住的水管有水了，走在楼梯上，看见顺着楼梯淌下来的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水都是从我家的门缝里流出来的。好在邻居发现后，帮忙关掉了楼下的水阀，可还是迟了。

    今天明显无法坐在湿漉漉的水里安心码字，抗洪救灾是眼下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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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回家晚了，明天补上！

﻿拜年回家晚了，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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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颜，食言了！

﻿本以为过年能在家好好码几天字，存下几个章节。事与愿违，今天亲戚来访，买、汏、烧一通忙乎，等送走客人，今天又泡汤了。

    欠下的章节这几天会补上，可惜我的全勤又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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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过个年，比上班还要忙，平时人影都难得一见的同学、朋友都纷纷冒了出来，久不相见，见面自然就是各类酒桌，彼此酒量深浅自然瞒不过大家，用高血压、脂肪肝之类的托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人到中年，多多少少的谁没个这类的毛病？

    每天晚上回到家，人都是晕乎乎的。不过不用那个开车，油钱倒是省了不少，大约是唯一的好处了。

    至于过年前的码字计划，则是完全乱了套，汗颜，汗颜！接下去，生活再次回归正常，更新也应该可以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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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更新还需要些日子。

﻿如题，很抱歉！恢复更新还需要些日子，争取在下个月能恢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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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

﻿台风登陆了。天空上，乌云翻卷着，雨水“噼啪噼啪”的砸着窗户冲刷着窗玻璃，间杂着狂风吹过树梢带起“沙沙”的树叶摩擦声和“呜呜”的风声。虽然还只是中午，可屋内除了桌上电脑显示屏映射的灰白光亮外，一片漆黑。让人感觉沉闷和压抑。一如此刻杨寰宇的心情。

    杨寰宇17岁参加高考考入陆军装甲兵指挥学院，21岁毕业后，进入装甲部队服役，24岁升任连长，28岁晋升营长后调入海军陆战队，31岁进入国防大学高级指挥系深造，33岁毕业后，获授上校军衔调入军区特种大队任大队长，36岁晋升大校。精通英、德、法、日、俄五国外语，可谓一帆风顺，前途无量。然而，三个月前，在带队执行一次境外特种作战任务时，因情报有误落入对方陷阱，造成任务失败和所带小队的重大伤亡。杨寰宇承担了全部责任，背着处分被强制退役。杨寰宇的家乡在一座滨海的小县城。父母已经在前两年相继病逝。只给他留下了座灰墙青瓦砖木结构摇摇欲坠的老房子，由于长时间没人住，少人打理，如今已是破败不堪，两面的山墙都有了几道长长的裂缝。杨寰宇回家后，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卫生，就这么住了下来。回家后的杨寰宇心情始终就没有好过。既为战友的牺牲自责，又对今后的生活迷茫。多年的军旅生涯，除了各种军事能力之外，其它什么都不会。自暴自弃下，每天除了酗酒就是在电脑上打红警。似乎只有在战斗中和喝醉的时候，才能忘却那些自责和迷茫。

    外面的风越发的大了，风里的老房子不断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偶尔还夹杂着瓦片被风吹落砸在地上的“啪啪”声。屋内的杨寰宇一手抓着个酒瓶，一手抓着鼠标，对这些却充耳不闻，依旧在自己的世界里战斗。“咔”的一声巨响响起，老屋终于承受不住狂风的肆虐，倒了下去。一面墙砸下来，杨寰宇和他面前的电脑一起失去了踪迹。杨寰宇是被冻醒的，头还在隐隐作痛。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埋在一片雪里。努力爬了起来，入眼却是在一个山坳里。周围的山上尽是一人不能合抱松树。极目远望，全是白皑皑的冰雪。这是怎么回事？杨寰宇呆了，印象中不是在刮台风吗？怎么就变成了冰天雪地？这是传说中的穿越吗？回过身又被吓了一跳。身后的树林里停着一辆巨大的履带车。这车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嗯，这不是红警里的那个基地车吗？管他是什么车，这都快要冻死了，先到车里避避寒再说。找到一扇车门，杨寰宇拉开车门，不管不顾的就钻了进去。

    “欢迎您，指挥官阁下！”一声悦耳的女声响起，让杨寰宇瞬间就呆住了。

    “指挥官？是说我吗？我这是在哪里？”杨寰宇下意思的问道。

    “指挥官阁下：您幸运地被时空管理中心选中，从另一个平行空间输送到这个空间。此处是在华夏的东北大兴安岭地区。东经122°38&#039;14、北纬47°32&#039;28。距离齐齐哈尔约100公里。现在时间是公元1915年12月14日下午4时20分。”

    “这里不是我原来的那个时空了？”

    “原来那个时空里的您已经死亡了！虽然您还保留着那个时空中您的记忆，但在这个时空，您是一个完全不同于过去的您。简单点说，就是那个时空的您的灵魂，在这个时空重生了。根据档案，您的名字叫杨寰宇，1897年10月14日出生，今年正好十八岁。”

    “还是叫杨寰宇！那么，你是谁？我来到这里又能做什么呢？”杨寰宇疑虑的问。

    “指挥官阁下，我是艾娃.李，是您的系统控制助手。至于您到这里做什么，那是指挥官您要考虑的事情。我只是帮助您了解系统并执行您下达的命令。”

    “那这个系统能做什么？”

    “指挥官阁下，这个系统可以在等级条件和资源条件满足许可的条件下，建造发电厂、资源采集场、兵工厂、科技中心、航空中心、海军造船厂、雷达站、后勤中心、基地防卫设施等等。这些设施除了航空中心和海军造船厂外，都可以隐藏在地下。随这些设施等级的提升，可以为指挥官阁下您提供太空时代以前所有类型的武器和装备，当然，这是在您能满足相关预设条件的情况下。”

    “不能造兵营？”杨寰宇敏锐的发现，“指挥官阁下，不可以，但基地升级到2级，有了科技中心后，可以建造生化工厂，能够为您提供少量的精英士兵和军官，他们的主要作用只是防卫基地设施的安全和您的警卫部队。比如，您每建造一个设施，生化工厂可以提供30人的战士名额，但这30人仅够用作该设施的防卫力量。而您的警卫部队是根据基地等级配备的，现在基地等级一级，您还不可以配备警卫，升到二级是10人，三级50人，四级150人，满级五级500人。您其它需要的士兵和军官都需要您在这个时空里自己去招募和训练。”

    “那么，现在我能做什么？”

    “指挥官阁下，您现在需要选定基地地址后展开基地。”

    “基地展开后能隐藏起来吗？”

    “指挥官阁下，这个没问题，基地车可以钻入地下展开。”

    “这是在大兴安岭？蛮不错的，就在这里就地展开基地吧！”

    “遵命，指挥官阁下。基地展开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您可以查阅基地情报系统的资料，为后续行动作出计划。”

    随即，基地车启动起来，车头部伸出一个巨大的构盾，开始往山腹方向掘进。

    杨寰宇坐在车内，开始查询资料，思考往后该怎么办。

    如果在另一个空间，此刻１９１５年的华夏国，当时还处于一个相对混乱的时候。按当时的年号是民国４年。这时候的应该正是民国总统袁大头改元中华帝国称帝的时候。而此刻，南方云南的蔡锷和唐继尧正在宣布独立和组织护国军讨伐袁大头。而此时的东三省，黑龙江由北洋第一师的师长许兰洲把持着、吉林有二十三师的师长孟恩远在做主，日后的东北王张作霖此刻还只是２７师师长，应该还正在和２８师的师长冯德麟争夺奉天的统治权闹得不可开交。

    杨寰宇相信，如果这个时空和自己原来活过的时空历史类似的话，以自己的军事能力加上基地的支持，在这么个连年军阀混战的年代，拉起一支人马，形成一股势力出人头地是毫无难度的。但既然自己有那么一次重生的机会，又有了基地这个超级金手指。那么，有没有可能让这个平行空间里的华夏国变得不一样些呢？

    然而，又一个问题从脑海里冒了出来。瞬间就把还在为穿越和拥有基地这个超强金手指而兴奋不已的杨寰宇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基地虽然能够大量提供各种先进武器和装备，可是基地不能为自己提供士兵和军官，一旦自己拥有这么个基地的消息外泄，那自己还不立马成了大家眼中的唐僧肉？可是要拉起一支队伍，而且是要忠诚于自己的队伍又谈何容易？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至于基地的升级和资源采集，杨寰宇认为就完全没必要担心。现在基地地处大兴安岭，山脉东面是富饶的东北，山脉西面是广漠的蒙古草原。这个位置相当不错。煤炭、石油、铜、铁、镍、铅、钨、金、银、硫磺等矿产都有着巨大的储量，加上大兴安岭丰富的木材资源，这些足以支撑。

    “指挥官阁下，基地已经顺利展开。”艾娃.李甜美的声音响起，把杨寰宇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此刻，原来的车厢已经扩展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角形大厅，大厅的中央是个弧形的控制台，台下有一张宽大的皮质太空椅。控制台正对着的一堵墙被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所覆盖，显示着一幅大地图，左右两边两堵墙上则各镶嵌着几十块小显示屏拼成的显示墙，中间大地图靠右的斜上方有一个闪烁的红点，以红点为中心，覆盖着一个浅绿色的圆形。

    “指挥官阁下，下面我先向您介绍一下这个基地的使用。您现在所在的这个大厅是基地的指挥控制中心，这个中心恒温、恒湿、防水、防火、防震、防核爆。这里除了您和您将来指定的接班人外，不允许其它任何人进入。中间的控制台是您行使权利下达指令的地方，当然，您也可以用口头命令指示我代您*作。中间的大屏幕显示的是一幅世界地图，红点是我们指挥中心的位置，浅绿色的圆型是指挥中心现在控制的范围，在基地控制范围里，可以根据您的指令，设置建造各类设施。现在的范围是半径500公里，以后基地每次升级，控制范围会以倍数增长，即500，1000，2000，4000，单个基地最大控制范围是8000公里。如果将来感觉覆盖半径不够，可以设置分基地来增加控制范围。左边墙上是安全监控显示，可以显示基地和其它设施的安全防卫状况。右边墙上是其它设施的运行状态显示，当然，现在它们还是空白，因为您还没有建造其它设施。大厅门外，左边门进去是您的生活起居室，右边门是您外出时用的安全通道。”

    “嗯，明白了，艾娃，现在我们能够建造什么？”

    “指挥官阁下，基地提供的启动资源只够建造一个资源采集中心和一座发电厂。时空穿梭无法携带过多的资源。”

    “那就先造这两个。”

    “遵命，指挥官阁下。”

    “艾娃，基地升级条件是什么？”

    “指挥官阁下，升级２级的条件很简单，拥有科技中心和一定的资源后就能升级到，但要建造科技中心，必须拥有兵工厂，兵营和后勤中心。按正常发展的话，预计需要６个月就可以升级。”

    杨寰宇想了下。“那么，距离升级还有段时间，那我就趁这段时间去外面看看。我不在的时间，在基地升级到２级后，有资源的话把兵工厂和科技中心也升下级，其余就是采集资源进行储备，可以多建几个采集中心，资源都由你根据具体情况调配吧。”

    “遵命，指挥官阁下！您要外出的话，在您的房间里，为您准备有您所需要的装备和武器！我要提醒您的是：基地现在还无法为您安排警卫。如果您不幸死亡，这次任务失败，基地会自动销毁！所以您必须注意自己的安全！”

    杨寰宇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怎么说，我以前也曾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那会那么容易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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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山

﻿杨寰宇来到房间，很容易就在柜子里找到了放武器的箱子。箱子里有两支柯尔特１９１１手枪，几个弹夹，几盒子弹和几把战术刀。杨寰宇拿了支柯尔特插在后腰，往口袋里揣了２个弹夹和一盒子弹，挑了把黑刃的卡巴战术刀绑在腿上。这两样武器都是杨寰宇以前执行任务必备的。

    然而，让杨寰宇郁闷的事情发生了。衣柜里没有合适现在出去穿的衣服。衣柜里衣服很多，但都是军装，德式的，美式的，有冬装也有夏装。可这些衣服和现在外面的环境格格不入。算了，出去再想办法吧。值得庆幸的是，在一个抽屉里有几根金条，没钱的问题解决了。

    安全通道的出口在一个山洞里，出口做了伪装，不知道的人确实难以发现。钻出山洞，杨寰宇辩了下方向，向此行的第一站齐齐哈尔出发。按杨寰宇的打算，这次的目的地是北京。既然今后的人马都要自己组织，那么首先要有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班底，然后要有一批忠诚于自己的军官，此刻的华夏，还有哪里是比保定军官学校更好招揽人才的地方啊，那里的学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谓将星闪耀。

    “砰”不远处传来一声土枪的枪响。杨寰宇迅速接近过去。远远看去，却见一个大汉正蹲在一只死去的金钱豹边上翻弄着。穿越以来，终于见到第一个这个时代的人了，杨寰宇心中感叹。随即心中一动，把衣服脱了下来，找根树枝把衣服划烂，刨个土坑，把划烂了的衣服团起来在里面搅了搅，再也看不出衣服的本来面目，又抓一把土，在脸上抹了抹，让自己看起来灰头土脸的。这才穿上破衣，向着大汉喊了声：“老乡，等一下！”

    大汉听见叫声，扭头看见杨寰宇，站起了身，随即端平了手里的猎枪，打量着逐步靠近的杨寰宇。

    “老乡，我是南洋回国的华侨，在山里迷了路，现在是又累、又冷、又饿。我叫住老乡只是想看看老乡能不能带我走出去，再就是和老乡买件衣服御寒。”看着大汉警惕的样子，杨寰宇在距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说道。

    南洋华侨是杨寰宇给自己安排的身份，在这个时代，现在的杨寰宇可没有保甲出具的户凭，完全就是个黑户。再者，还考虑到以后手下有了人，武器装备的来处，总要有个合理说辞，华侨身份，东西都从国外买来，这个说法也让人觉得可信一些。

    “跟我走吧！”大汉俯身背起死豹，转身向林外走去。

    在豹子被大汉背起的霎那，杨寰宇惊奇的发现，整只豹子，除了右眼流出的血迹外，浑身其它地方都干干净净。就是说，刚才大汉那一枪，是从豹子眼睛部位射入，击毙了这只丛林猛兽。惊艳于大汉的枪法，杨寰宇忍不住和大汉攀谈起来。

    随着交流的深入，大汉对杨寰宇的戒心逐步消减下来。在攀谈中知道，大汉名字叫姜大柱，打猎为生。为了能把猎物的兽皮多卖点钱，每次打猎都是尽可能的在猎物正面瞄准眼睛打。虽然为此多经历了许多凶险，却也练成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杨寰宇心中感叹，这据对是个狙击手的好材料。

    姜大柱的家在李功屯，这里靠近松嫩平原的边缘，二十来户人家，屯里人看见姜大柱背着只豹子带了个衣衫褴褛的陌生人回来，都边笑着和他打招呼边有意无意的瞟几眼，以为杨寰宇是下山找拉帮套人家的伐木工。几个小孩兴奋的围着他跑前跑后。到了家，姜大柱去屋里找了件狼皮袄子和一顶狗皮帽子出来交给杨寰宇，却怎么也不肯收杨寰宇拿给他的一小块金子。

    看着姜大柱麻利的剥了豹皮，砍开半爿豹子肉，剁开了让几个小孩子帮他给屯里的各家送去。性格沉稳、枪法好、仗义疏财又大方。杨寰宇对姜大柱顿起结交之念。晚上两人就这豹子肉，喝着地瓜烧，竟然越聊越投机。

    “你今后什么打算？回南洋么？”

    “我准备先去北京，然后去考保定军官学校。生逢乱世，身为男人当然应该要有所作为。”杨寰宇喝了口酒，随意说到。

    姜大柱听到这话，眼光闪亮了一下，迅即又暗淡下来。叹了口气说：“可惜呀，我不识字，不然我陪兄弟一起去。”

    “以姜大哥的这手枪法，不做个军人真是可惜了。难得我和姜大哥一见投缘，要不我们结为兄弟？”满心想招揽姜大柱的杨寰宇乘机说道，顺手又端起了酒碗。

    姜大柱笑了起来，也端起了酒碗。“中，在这大山里迷了路，能活着走出来，又能识文断字，兄弟也一定不是个一般人。本来我也有这想法，只是怕我不识字，入不了兄弟的眼，也就没敢提。既然兄弟你也有这意思，俺就干了这碗酒，认了你这兄弟！等你军校回来，你说咋办，俺就咋办。”

    两人干了碗里的酒，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杨寰宇给姜大柱留下一根金条，抓起包着一包煮好的鹿肉的包裹，离开了李功屯前往齐齐哈尔。从哪里去乘火车到奉天去，再从奉天乘车去北京。包裹里的熟鹿肉，就当路上的干粮。

    在齐齐哈尔城外的铁路线上，杨寰宇扒上了一趟货车顺利的到了奉天。

    这个年代的东北，铁路分两种，宽轨和窄轨，北京到奉天的铁路是英国人修的窄轨铁路，而其它铁路是俄国人修的，是宽轨。所以杨寰宇想去北京，只能先到奉天后转车。

    到了奉天，杨寰宇先找了家钱庄把身上的一部分金子换成了银元，然后又找了家裁缝铺，做了套学生装。两天后，一身学生装的杨寰宇踏上了去北京的客车。

    火车上人并不很多，杨寰宇晃悠着踱到了最后那节车厢，找个靠窗的空位坐了下来。这是杨寰宇前世的一个习惯，他总觉得末节车厢要比前面的车厢安全。整节车厢里人不多，大约还有近半的位置没人坐。

    眼看到了开车的时间，火车却没有开动，却见站台上进来了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杨寰宇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拉起了车窗，装着看窗外的景致，实际上却是寻找万一需要跑路时的撤退路线。无怪乎杨寰宇这么紧张，此刻，他身上不但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还带着一支枪，一旦被查到，肯定落不着好。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车还没开，但也没有士兵上车检查。就在杨寰宇心中逐渐安定下来的时候，却见七八个人从前面车厢走了过来，然后分散的车厢各个位置坐了下来。杨寰宇本来已经安定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不为别的，因为他发现过来的人外套衣襟都敞开着，腰间都有点鼓，明显带着枪。

    时间就在杨寰宇的揣测中流逝。随着一声汽笛声，火车后面传来一阵车辆缓慢开动的声音。杨寰宇探头出窗外，看见一节车头，正顶着两节车厢慢慢靠近自己所乘的列车。“哐”的一声，两节车厢和自己坐的这列火车连在了一起。从接上来的两节车厢这边冲过来两个挎着毛瑟驳壳枪的士兵，守在了门口。

    火车前面的车头终于也拉响了汽笛，火车缓慢动了起来，终于开车了。杨寰宇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车站上警戒的士兵，看来不是针对他来的，而是因为后挂上来的那两节车厢。杨寰宇打开包裹，拿出块豹子肉慢慢的撕咬，心情放松下来，顿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火车只开了两个多小时，速度就慢了下来。听见前方鸣响的汽笛，前面应该有个车站。可是马上，杨寰宇就发觉了问题。后面过来的七八个人同时站起了身，做出拿行李准备下车的样子，可却隐晦的互相间打着眼色。

    “砰，砰”两声枪响，之间车厢后门那里站着的两个卫兵倒了下去。那七八个人提着驳壳枪迅速往后面车厢扑去。

    “保护督军大人。”后面车厢响起了叫喊声。乒乒乓乓的枪声也激烈起来。此时，火车也进入了站台，却看见站台上用土袋磊起了掩体，上面架着几挺机枪。车站的各个窗户后也趴满了士兵，一支支步枪都对着列车。

    督军？那么，此刻在后面车厢里的人应该是奉天督理、镇安上将军兼督理东三省军务兼奉天巡按使的段芝贵了。杨寰宇紧张地回忆着出来前在基地资料库里查阅到的资料。

    这里应该是沟帮子车站了！历史上，当时二十八师的师长冯德麟曾派他的部下五十六旅少将旅长汲金纯在沟帮子车站拦截了段芝贵，扣押了二百万官款和大批军火。看来今天是遇到这件事了。

    此时，枪声停了下来。刚才冲过去的便衣也倒下了三四个。但剩下的人也冲进了后面的车厢。也许是段芝贵也看到了外面站台上的掩体、机枪和士兵，放弃了抵抗。

    果然，一会的时间，一个提枪的便衣从车厢里出来，下车向车站里打了个手势，随后，车站里就走出三名军官，向着这边车厢走来。走在几人中间的，是个年约四十的军官，看他肩上的金色肩章，应该就是汲金纯了。

    “段芝贵、汲金纯。”杨寰宇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钻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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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出手

﻿拿定主意，杨寰宇一边慢慢移向走道，一边探手到腰间，抓住了插在腰间的柯尔特。

    就在汲金纯和两个手下上车转向后面车厢的瞬间。杨寰宇行动了，一个前滚翻扑向车门，同时手里的枪也响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跟在汲金纯身后的一个便衣和两个军官都被击中后脑倒了下去。汲金纯才待回头，就觉衣领一紧，后脑上被顶上了一支枪口，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随着枪声响起，外面车站上也是一片混乱。本已放松下来的士兵重新把枪对准了列车，但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开枪，只是全都紧张的瞄着车门和车窗。

    制住了汲金纯，杨寰宇才有空打量车厢里的情形。车厢里并不像普通客车那样装着一排排的椅子，只有车厢两头个有两排软椅，此刻却空无一人。车厢中间放着一张麻将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约五旬的将军，应该就是段芝贵了，此时也正被一个便衣用枪顶着头。书桌前面的空地上，蹲着越十几个双手抱头的军官，两个便衣提着枪正看守着他们。过道的边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军官也有便衣。

    “让你的手下放下枪。”杨寰宇用枪口推了下汲金纯。

    “放下枪，不然我打死他。”用枪指着段芝贵的那个便衣同时大喊。

    “哦，你开枪好啦，我又不认识他。”杨寰宇笑着说，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此刻的汲金纯郁闷无比。计划执行的一切都很顺利，怎么就这临门一脚就出了岔子呢？本来计划里就有没杀段芝贵的打算，只是想把段芝贵携带的那两百万官款和军火扣住，放段芝贵走人的。只要不杀段芝贵，用扣下的钱和军火物资扩充了军队，那么这件事最终就会不了了之，因为在这年代，手里有人有枪，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带着队伍投奔别人去。可杀了段芝贵，事情就大条了。不管怎么说，这段芝贵也算是自己的上司，杀上司劫财，想投奔别人，可谁敢收留啊，不怕一样的下场吗？这样的担子，别说自己，就是老大冯德麟也担不起啊。

    “把枪放下，放下！误会啊，有话好说。”汲金纯不得不开口，冲着三个便衣说着。

    老大发了话，三个便衣无奈的收起了枪。

    段芝贵终于回过魂来了。当下站起了身，走了过来，向杨寰宇拱了拱手说道：“段某承蒙这位小兄弟搭救，大恩不言谢，你要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段某说，我一定尽力。”

    “长官客气了。”杨寰宇不以为意的说道。心里却是暗喜，这下进保定军官学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个时代的保定军校并不是谁想考就能考的，学校里招收学生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各地几所陆军小学毕业生里的佼佼者可以升入学校；二是北洋系统里各部队里的下级军官，表现优秀，经长官推荐才能报考。选拔非常严格，所有军校里的学生素质普遍很高。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后来将星闪耀。

    段芝贵和杨寰宇打完招呼，才转头看向汲金纯。“汲旅长，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误会，完全是误会！我收到报告，有人会在这趟列车上对督军不利，这才安排人保护督军，只是没说清楚，才有了这么个误会。”汲金纯的胖脸上满是汗水，喏喏地说着。

    “哦，这样啊！”段芝贵明白汲金纯在胡说，这事肯定是冯德麟指使的。可现在自己还在冯德麟的地盘上，马上翻脸，说不定就是个同归于尽的结局。先要离开这里，保住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那么汲旅长既然来了，我的安全就全交给你了。汲旅长安排些士兵在前面车厢守卫，然后你亲自护送我的山海关再回来，你看怎么样？”

    汲金纯明白，这是把自己当人质了。但不答应可能吗？现在枪还顶着自己头上呢。只好把三个便衣叫过来，让他们下车去安排。

    很快，一队士兵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上了车，占据了前面一节车厢。汲金纯也被段芝贵的两个警卫挟持着到了车厢后面的座位上坐下。火车再次开动。

    段芝贵重新坐到桌边，把杨寰宇叫道面前，双眼盯着杨寰宇，却没有说话。杨寰宇明白，这是让自己解释呢。

    “报告长官，小民杨寰宇，是南洋华侨，在南洋时，跟着师傅做保镖，这次是去齐齐哈尔探亲回来，准备先到北京，然后去保定考军官学校。”杨寰宇大声把自己编好的来历说了出来。

    “想去投考军校？那就是准备从军了？”段芝贵若有所思地问。

    “是的，长官！”

    “那你的枪从哪里来的？”

    “这支枪是我回国时，师傅送给我防身用的。”说完，杨寰宇掏出枪，放到了桌子上。

    段芝贵拿起枪，在手上把玩。“枪不错，美国货吧？”

    “是的长官，这是美国的柯尔特1911型。”

    “保定军校不是那么好考呢，你以前读过书吗？”

    “读过，小民曾读到中学。”

    “我有个提议，你看看怎么样？”段芝贵询问道。

    “长官请说。”

    “反正你去考军校也是要从军，以前你又做过保镖，不如你先跟着段某，军校下期招生要六月份才开学，到时我弄个保送名额给你，你再去读书怎么样？”

    “听从长官安排。”杨寰宇心中暗喜，计划成功了。立刻大声的回答道。

    “嗯，许副官，你带这位杨寰宇去换套衣服，回头给他补下入伍的手续，先就做我的少尉警卫副官吧。”段芝贵把手中把玩着的柯尔特递回给杨寰宇，吩咐自己的副官道。

    火车最后那节车厢，装满着武器和军需品。汲金纯原来的目标就是这节车厢。杨寰宇跟着许副官来到这节车厢换装。

    很快，换完装的杨寰宇又出现在段芝贵的面前。只见现在的杨寰宇，上身是一件黑色薄呢的立领冬装，缀着闪亮的铜纽扣，下身条黑色马裤呢的马裤，配着锃亮的高筒皮靴。腰间扎着条双排扣的赭色皮带，柯尔特也配了个皮枪套挂在皮带上。加上原本的板寸短发，刚毅的面容。更显英气*人。

    “好啊，真是个当兵的料。”已经摆开麻将的段芝贵扭头看了一眼称赞道。“这样，你先和许副官一起，和同僚们熟悉下。”说罢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段芝贵爱打麻将，在整个北洋系统都是有名的。虽然刚才差点就做了俘虏，可这危机刚刚解除，他的麻将瘾就又来了。杨寰宇看过他的资料。按照前世的历史，在几年后的直皖大战时，当时做为皖系定国军总司令的段芝贵，即使在前线指挥战斗期间，都要在司令部里拉上人打麻将，直到败报传来，尤自酣战，差点就做了吴佩孚的俘虏。可见其人麻将瘾之大。

    半夜的时候，车到山海关。汲金纯和他的手下被放下了车后，火车继续开动。离开了冯德麟的地盘，接下来到北京的路程应该是安全了，大家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杨寰宇拿出行李里帶的豹子肉和许副官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着。等着段芝贵他们的牌局结束。这是做小弟的起码觉悟，老大还没休息，小弟哪敢离开？

    第二天中午，终于到达北京站。车一进站，就看见站台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站台的边门这里站着一群军官正望向这边车厢，显然是来迎接段芝贵的，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将。

    杨寰宇做为警卫副官第一个跳下列车。确认安全后，他和许副官打了个手势，然后向那群军官方向走去。

    “站住！”或许是杨寰宇的面孔陌生，一个少校拦住了他，不许他再往前走。杨寰宇顿觉不爽，欺负人么？没见到我从段芝贵的车里下来？会是刺客吗？

    心里不爽，杨寰宇自是不理睬那个少校，伸手一拨，人就走了过去。下一刻，杨寰宇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一支枪管顶到了杨寰宇的后脑。

    “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杨寰宇冷声说道。

    这边的小冲突，立刻引起了站在那里的那群军官的注意。为首的中将正想开口，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看见被枪顶着头的杨寰宇一个闪身，左手已经将少校举枪的右手拧到了他背后，右手一个刀手砍在少校脖子上，那个少校直接就软倒了下去，枪也到了杨寰宇手里。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最震惊的无疑是人群那位中将。少校是他的卫队长，是京城八卦名家眼镜程的得意高徒，擅长的就是近身搏击，是他卫队里的第一高手。如今竟然瞬间就被人放倒，毫无还手之力。那这人的身手也太强悍了吧。正想问话的他，此刻所有的话都被噎回到了肚子里。

    其它的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了，一阵枪栓的拉动声。十几个人形成一个半圆围住了杨寰宇，同时在那群军官前面形成一堵人墙。几十支枪举起，对准了中间的杨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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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基地的缺陷

﻿看着这些如临大敌的卫兵，杨寰宇扔下手里缴获的那把枪，站在那一言不发。

    “住手，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干什么？”已经下车的段芝贵此时也走了过来，见状不由地喝到。

    啪啪啪，人群的外围，掌声响起。接站的中将走进人群，一个眼色，所有人都放下了枪。

    “又铮老弟，还劳烦你亲自来接我，愚兄愧不敢当啊。”段芝贵对着来接他的中将笑着说。来的中将是北洋政府陆军部次长徐又铮。

    “香岩兄，芝泉公在家谢客。只好兄弟我来接你啦。你的这位手下的身手不错啊。”徐又铮边笑着接口，边打量着站在边上的杨寰宇。

    “这是我的警卫副官杨寰宇，从南洋回来的，说起他，我还有事情要拜托你呢。这个咱们回头再说。”听见徐树铮问起，段芝贵拉过杨寰宇，介绍说。

    “见过长官，刚才多有冒犯，这位兄弟没有大碍，一会就会苏醒。”看见徐树铮眼光瞟向地上的那位少校。杨寰宇敬了个礼说道。

    徐树铮点了点头，拉着段芝贵，并肩向外走，边上两个卫兵过来，抬起了那位少校。杨寰宇也急忙跟在段芝贵身边，警惕的查看四周。

    “又铮你是不知道啊，冯德麟那个王八蛋，竟敢派汲金纯拦截我的火车。幸亏我这杨副官，抓住了汲金纯那小子，不然，愚兄这次差点就见不着你喽！”段芝贵边走边抱怨着。

    “这事不好办，原本你可以和芝泉公说说，可现在芝泉公和洪宪皇帝为这称帝的事闹翻了，辞了总长在家谢客，帮不上你呀。我么，你也知道，毕竟现在总长是王士珍，我这个次长估计也当不了多久了。我猜啊，冯德麟那个混蛋就是看到这个情况，才对你下手的。”徐又铮听着段芝贵的抱怨叹息着。

    “算了，不说这个，现在保定军校的校长是王汝贤王少甫吧？你和他招呼下？我这杨副官从南洋回来，就是奔那儿去的，他的本事你刚才也见到了。”看到一时无法报复冯德麟，段芝贵岔开了话题。

    “这事倒好办，回头我就给你办。”徐树铮爽快的应了下来。

    因为段祺瑞反对袁大头称帝，辞职后闭门在家不见客。段芝贵把带来的武器装备交割给徐树铮后，在北京只待了三天就匆匆回了奉天。

    跟着回到奉天的杨寰宇非常空闲，只要段芝贵不外出，每天除了上午见几个人的时候需要陪扈一下，下午和晚上，段芝贵基本都是在牌桌上，倒也没杨寰宇什么事。

    就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转眼到了1916年四月。段芝贵在奉天的安逸麻将终于打不下去了。段芝贵收到张作霖的密报，老冤家冯德麟喊出口号“奉人治奉”，并在北镇集结兵力要北上奉天，目标明显就是冲着段芝贵来的。而此刻的段芝贵除了自己的卫队，却无兵可调，他这个奉天将军眼看就当不下去了。与其被冯德麟武力赶下台，还不如自己体面下台。于是通电辞职下野，准备回北京。

    由于六月份军校就要入学，杨寰宇没有跟着段芝贵回北京，而是请假去齐齐哈尔探亲，准备下野的段芝贵同意了这个要求，批了一个月的假，让杨寰宇探完亲再到北京会合。这不是段芝贵不怕死，不要杨寰宇这个超级保镖保护。而是依照北洋惯例，通电下野后，没人再会赶尽杀绝。

    终于又回到了基地。基地的发展状态比杨寰宇的预计还要好很多。指挥中心已经顺利的升到了二级，兵工厂、科技中心、雷达站、后勤中心和生化中心也都已经造好，只是并未投入使用。资源采集场建好了九座正在全力收集资源，石油、煤碳、木材、钢铁、铜、铝等等资源都已大量采集。

    “艾娃，现在基地的控制范围能到保定吗？”

    “指挥官阁下，还不能，这里到保定，要1200多公里，要控制到那里需要把指挥中心升级到三级。以现有资源倒是够升级用的，只是这样一来，其它设施的升级速度就要减缓了。您确定要升级吗？”

    “先升级吧，我要在保定呆两年半呢，在这之前，肯定不会组建队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用于其它设施的升级。倒是有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去了保定，回这里肯定就不很方便了，有没有能让我在保定也能控制指挥的办法？”这个问题，事实上已经困扰了杨寰宇很久。一离开基地，对于杨寰宇来说，基地的一切就变得脱离了掌控。

    “远距离控制可以通过建立前进指挥所来解决。您的卫队已经组建好了，虽然现在您不方便带在身边，但可以先派几个人携带设备到保定设立前进指挥所，做为您的警卫兼联络官。有什么要办的事情，也好派他们去办。”

    “好，就这样。”能解决和基地的联络问题，杨寰宇顿时高兴起来，但马上就又哭笑不得起来。

    “就让一号到四号跟着您做警卫联络官吧。”

    “……”

    “这里生化中心产生的士兵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当然，指挥官阁下可以给他们起个名字。”艾娃解释道。

    “这四个就我来起，嗯，一号就叫赵卫伯，二号叫钱卫仲，三号叫孙卫叔，四号叫李卫季吧。不过，以后那么多人，都要我起名字？让我怎么起？还是你随机生成好啦。”看着艾娃叫进来的四个人，杨寰宇随口给他们各起了个名字。

    “你们四人今天就出发去保定，在军校附近买下个宅院设置前进指挥所。我到保定以后会联系你们。对了，等会我和你们一起走。李功屯那里有我新认的大哥姜大柱，你们带他一起去，让他先跟着你们学点文化。”

    在李功屯和姜大柱痛痛快快喝了场酒，把姜大柱安排去了保定，杨寰宇重新回到基地。接下来的日子，杨寰宇就是泡在基地查阅各种资料，熟悉基地的运作。很快，就发现基地有一个重大的缺陷。

    现在基地的科技水平无疑至少领先了这个时空五十年。当基地升级到五级时，不说常规枪炮、飞机、坦克，哪怕是原子弹都能制造。但是这些常规武器要大规模批量生产却做不到。毕竟基地藏于地下，见不得光，不可能形成巨大的规模。如果只是支持杨寰宇做个割据一方的小军阀，那是毫无问题。可要实现杨寰宇心中称霸世界的梦想，无疑是不现实的。这个发现，让杨寰宇顿感头疼。

    “艾娃，科技中心里的这些资料都能复制出来吗？”既然发现基地不能满足自己的需要。杨寰宇当机立断，开始考虑其它办法。

    “可以，但是，只能提供当前等级权限的资料。”

    好吧，艾娃的回答，让杨寰宇稍微放了点心。看来，即便有基地这个金手指，想实现心中梦想，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系统工程。农业生产、工业生产、教育体系、人才培养、道路交通、军队训练等等各方面缺一不可。好在所需要的技术资料都能在科技中心复制出来，兵工厂、资源采集中心、后勤中心等基地设施也能为需要的各种产品提供实际样品。不象杨寰宇前世那个时空那样，高端技术都被西方国家设置的种种壁垒所限制。嗯，还可以把一些西方列强们即将发明的技术拿去抢先专利，应该也能赚不少。

    北京陆军部，陆军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赫然是刚回到北京的段芝贵和陆军部次长徐树铮。

    “香帅，你真要把你那个保镖保送去保定军校？你可摸过他的底？据我所知，南洋那边多数华侨都是支持孙大炮的，别弄个奸细过来。”徐树铮疑惑的瞧着段芝贵。

    “又铮老弟，他可救过我的命。而且，他的身手你也见过，绝对是个好苗子。这几个月他跟着我，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

    “正是因为他身手好有能力，我才担心！以他的本事，肯定是这批学生里拔尖的，要是被他聚拢一批同学，一旦他是奸细，可是为祸不小呢！你别忘了，保定的毕业生可都是我们北洋基层带兵的。”徐树铮斟酌着词句，不无担忧的说道。

    “嗐，又铮，你可以安排人关注下么！要是有问题，你直接派人把他解决掉不也就完了！要是没问题，这可是帮你在栽培人呢！我现在手里又没兵，过阵子，我就去天津租界赋闲了。你保荐了他，他也算是你的学生么！”段芝贵不以为然的说。

    “呵呵，那兄弟我就谢谢了！那就照你说的办。我说么，香帅你和王少甫又不是不熟，干嘛非要我做这个保荐人。”看到段芝贵的坚持，徐树铮笑嘻嘻的答应下来。

    1916年5月底，杨寰宇回到北京，随即拿了徐树铮出具的推荐信前往保定军官学校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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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入学

﻿杨寰宇到达保定已经是下午，从火车站出来，并没有先去保定军校，而是去了东关大街上的赵记酒楼。此刻因为不是饭点，酒楼里并没有客人。杨寰宇一跨入酒楼，就看见姜大柱趴在柜台上，柜台里的钱卫仲手里拿着本书，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来的姜大柱看见进来的杨寰宇，立刻飞扑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哈哈，兄弟，你可来了，估摸着你这两天也该到了。”姜大柱脸上挂满了喜悦之情，大声说着。

    这家赵记酒楼是赵卫伯几个到保定后盘下的，连同酒楼后面一个三进的大宅子。由赵卫伯充当掌柜的，钱卫仲充当账房，孙卫叔、李卫季和姜大柱充当跑堂伙计，大厨是留用原来酒楼的。这就是杨寰宇在保定的据点了，后面宅子第二进的地下，就是前进指挥所的所在。这里靠近保定的东门，而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就在东门外约5里的地方。

    开酒楼是杨寰宇在派赵卫伯几个来时就计划好的。在接下来的两年半里，杨寰宇想在保定同学中组织自己的班底，需要一个既能联络感情又相对隐蔽的据点。酒楼就是最合适的。

    “这段时间幸苦大哥了，怎么样，这还呆得惯吧？”杨寰宇一面四处查看，一面和姜大柱聊着。

    “幸苦倒是不幸苦，就是有点闷。在这，每天好吃好喝着，白天在酒楼帮忙，晚上几个兄弟轮流教俺识字读书。只是从来还没出过这酒楼。”

    “我以后还有好多事需要大哥帮我，不识字没文化可不行！现在这样空闲的时间不会太久的。”杨寰宇安慰着姜大柱。

    “中，兄弟放心，俺也就是随口说说。”

    第二天一早，杨寰宇背着行李，独自前往军校。刚走到学校大门口的平桥，杨寰宇就被拦住了。

    “进入校区不准私自携带武器，请交出你的配枪，由我们暂时为你保管，在你离开时会交还给你！我是本周值星官白崇禧。”看到杨寰宇的装束是个军官，一个左臂带着红袖章的年轻的军人，向他敬了个礼，满脸严肃的说道。

    这就是未来的桂系大佬，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杨寰宇回了个礼，掏出自己的柯尔特递了过去，同时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我是第五期的新生，杨寰宇，今天是来报到的！”看到白崇禧接过了自己的枪，仍挡在自己的面前，杨寰宇主动说道。

    “第五期，杨寰宇！”白崇禧嘴上重复了一遍。扭头对后面站着的一个瘦高个军人说道：“张治中，你带他去教育长那里。”

    这下，杨寰宇被彻底震到了！才到学校门口，就遇到了两个未来的上将！看来，这保定军校还真来对了。

    相对于严肃的白崇禧，张治中就要热情多了，一路为杨寰宇介绍着经过的地方。杨寰宇自是不会放过这么个结交牛人的机会。很快，两人就熟悉起来。张治中和白崇禧都是第三期的学生，8月份就要毕业了。说起这个第三期可是牛人辈出。全部801个学生里，出了198个将军，其中上将就有10人。

    可在见到教育长杨祖德后，让杨寰宇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期，步、骑、炮、工、辎，五科630人，没有叫杨寰宇的啊！”杨祖德左手翻着学员花名册，右手拿着徐树铮的推荐信眉头紧皱，自言自语着。

    “你来的时候，徐次长有没有说什么？”把花名册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翻到头，确定没有杨寰宇的名字后，杨祖德抬头问道。

    “报告教育长，徐次长只说让我过来报到！”杨寰宇抬头挺胸，大声的回答。心里却是无比的郁闷。名单里没自己，这叫什么事么！

    杨祖德看看手里的推荐信，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在这等一会，我去问问校长，看他怎么说吧！”站起身来，急急出门而去。

    “你是徐次长亲自推荐的？”看到杨祖德走了，张治中轻声问道。

    “嗯，算是吧！”

    “算是吧。”张治中轻轻嘀咕了一句，看向杨寰宇的眼光变得意味深长。

    “嗯，是这样！我们学校的学生一般都是从各地陆军中学选拔而来的，少量保荐过来的也都事先经过了文化和军事素养的考核。你虽然是徐次长保荐的，可你参加过考核。我和王校长商议了下，你也必须经过考核才能入学。当然，如果你考核不合格的话，你也不能参加第五期的学习。”从校长那里回来的杨祖德面无表情的对杨寰宇说。

    考核？那就考呗！杨寰宇心里暗笑。这个年代的华夏国军队，既没飞机也没坦克，就连大炮也没有，一般的陆军师也最多有几门75毫米的小炮。别说什么空地协同、步坦协同了，步炮协同都没人会。前世做为装甲兵指挥学院毕业后，又读了两年高级指挥系的杨寰宇来说，这个时代军校那点玩意还真不放在眼里。之所以来保定军校，只是为了来挖人来了。

    心里虽这么在想，嘴上却是恭谨地询问：“教育长，要考核那些内容？文化还是军事？军事考什么？单兵战术？骑兵战术？射击？*炮？图上作业？还是土工作业？”

    “考你刚才说的这些，你都能没问题？”听到杨寰宇的话，杨祖德顿感惊奇，又充满疑惑。杨寰宇问的考核内容，简单说，就已经包含了步兵、炮兵、工兵三科了，嗯，还有图上作业，那是陆大的课程。可眼前这小伙子，不过才19岁呀。他那里学来的，还是在吹牛说大话？

    “报告教育长，除了骑兵那些之外，都没问题！”杨寰宇大声回答。杨寰宇前世那会，除了草原上边防巡逻部队还保留了唯一一个骑兵团之外，那里还有骑兵？

    杨寰宇敏锐的发现了杨祖德的困惑，突然醒悟过来，过了，说过头了！自己是按照前世步兵学校的标准用到现在了，得圆过去，怎么圆呢？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报告教育长，我在南洋时的师傅曾就读于美国的西点军校，这些都是师傅他老人家教我的。”

    听到杨寰宇的解释，杨祖德点了点头，略微思考了下，做出了安排。“上午时间不多了，就考核射击和单兵战术，下午考图上作业和土工作业，文化么，就读下*典吧！”

    “张治中同学，你去通知下步科的程长发程教官、炮科的孙树林孙教官、工兵科的蔡玉标蔡教官，学员总队的戴联玺戴教官一起去靶场参加对杨寰宇同学的考核。”

    靶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现在第五期尚未开学，第三期的即将毕业，听说有这么一场考核，大家都来看热闹。

    杨寰宇跟在杨祖德后面来到靶场时，几位教官也都到了。只是他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保定军校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单独考核一个临时的插班生！嗯，在他们看来，杨寰宇就是个插班生。学校的学生录取工作三个月前就结束了，这临时冒出来的不是插班生又是什么？

    接过张治中递过来的步枪和五发子弹，杨寰宇熟练的拆解开步枪，查看枪况，然后组装好枪压上子弹。抬头看了看200米外的枪靶对杨祖德说道：“教育长，这支枪是原装的毛瑟K98，有效射程800米，枪靶也放800米吧！”

    800米？傍边听到他说话的教官们都象看傻瓜一样看着杨寰宇。这是考核，不合格就会被踢出第五期，他居然自己给自己加难度。而且把距离提高了几倍。拿着一支以前从未用过的枪，就算他们里自觉枪法好的，也没把握能打准。

    只有杨祖德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负责靶场的军官迅速安排了下去。看见士兵扛起枪靶向远处飞奔，边上看热闹的人群中“嗡”的一声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嘀嘀…”当示意可以射击的哨声响起。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单手提着枪的杨寰宇。

    杨寰宇站在原地，并没走向前方的射击位。只见杨寰宇端起枪，一个标准的立式射击动作，略一瞄准“砰”就是一枪，然后跨上两部蹲了下去，“砰”“砰”以跪式射击姿势又是两枪，随后弯腰跑向射击位，卧倒后“砰”又是一枪，然后再一个侧滚，转移到旁边的射击位“砰”的打出最后一枪。所有动作干净利落，用时不到一分钟。

    远处旗语信号报靶“五十环”。在短暂的沉寂后，瞬间爆发起热烈的掌声。这短短一分钟的表演，立刻就征服了几个旁观的教官。哦，不对，应该是征服了所有在场的人。在保定军校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用这样标准的动作，在如此远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里，打出这么好的射击成绩。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录取？这是此刻几乎所有在场的教官们一致的想法。而教育长杨祖德也似乎明白大家的想法。马上就宣布了一个决定：“鉴于杨寰宇同学刚才的完美表现，下午的考核已经没有必要再举行。我宣布，杨寰宇同学通过了入学考核，正式成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五期的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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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兴华会

﻿杨寰宇被安排在第五期步科四连一排三班。也许是因为在考核时的优异成绩给步科的程长发教官太深刻的印象，杨寰宇被安排为三班的班长。整个三班住在同一间宿舍里。当杨寰宇来到位于北区的宿舍的时候，全班已经列队在等候了。孔庆桂、刘翼飞、严重、李生达、张振汉、周濂、傅作义、温玉如、石华平、李文田，听着班副王靖国一一介绍，杨寰宇心里乐开啦花。班里这十一个人里，竟然有着日后的三个上将！

    不过，三期的同学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尽可能多的结交些马上就要离校的二期同学和八月份就要离校的三期同学。

    组织个社团！经过几天的苦思冥想，一个念头出现在杨寰宇的脑海。如今的华夏，虽然已经推翻了满清的统治，实现了民主共和，但列强和满清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并没有废除，北方被沙俄占据的五百八十余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并没有归还、南满铁路还驻扎着日本兵、胶东半岛还在德国的控制之下、庚子赔款还在支付、天津、上海、厦门、广州、武汉等地还是租界林立、长江上列强的军舰还在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做为一个有血性华夏军人，这些都是莫大的耻辱！成立一个以收复国土、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驱逐列强为目标的，以复兴华夏为己任的社团，应该会有一大批热血男儿的加入！复兴华夏！就叫“兴华会”好了！

    想好了计划，杨寰宇立刻就行动起来。一有空闲，就在同学们中间四处游说，重点就是二期和三期的同学。首先响应这个倡议的就有二期的刘文辉、廖磊、熊式辉，三期的徐庭瑶、白崇禧、张治中、刘建绪，四期的胡宗铎、何竞武，五期的温玉如、傅作义、刘翼飞等十二人。

    1916年6月25日。在保定城内的赵记酒楼三楼的一个包间里。首先响应倡议的十二人和杨寰宇一起开了一个密会，宣告“兴华会”的成立。会议决议由与会的十三人组成兴华会的第一届理事会，就是后人俗称的“十三人团”，推举“兴华会”的首倡人杨寰宇为第一任理事长，廖磊、张治中、胡宗铎、温玉如为副理事长。由杨寰宇负责兴华会的日常工作和经费募集、廖磊负责纪律监督、张治中负责对外联络和宣传、胡宗铎负责组织发展、温玉如负责情报收集，其余各人以籍贯区分负责在各省发展组织，四川刘文辉、云南熊式辉、安徽徐庭瑶、广西白崇禧、湖南刘建绪、浙江何竞武、山西傅作义、东北刘翼飞。各省的情况定期汇总，报给胡宗铎。

    “兴华会”的发展非常迅速，短短两个月，仅在学校里，成员就发展到了四百多人。这个时代，满怀救国救民理想的热血青年确实很多，而军校就是他们扎堆的地方。尽管是秘密组织，可这样大规模的扩充发展，还是有一些风声传了出去。已经升任校长的杨祖德在一次早*时，声色俱厉地警告：军人不要过于关心政治！

    可是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能不关心政治吗？答案是否定的！八月十一日，当了八十三天皇帝后又灰溜溜下来的袁大头，终于被尿憋死了。这比杨寰宇原来那个时空晚了两个多月。看来不同的时空，历史虽然大体相同，可还是有差异的。

    副总统黎元洪宣布恢复因袁大头称帝而解除的国会，并恢复“临时约法”后，顺利继任大总统。而在上海蛰居的孙文也代表中华革命党发表通电：停止一切军事行动。蔡锷、唐继尧也通电撤销护国军务院。放佛华夏立刻就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在保定军校*场的一角，兴华会还在学校的几个骨干和一些会员们聚在一起议论着时局。

    “现在政府和护国军不打了，等我们毕业，真要去打欧战吗？”一个新加入的会员略带兴奋的问。

    “等我们毕业，欧战早都结束了，打什么打？”回答他的是温如玉。

    “段总理不是正在和英美日的列强谈判，要加入协约国对德国宣战，要编练参战军吗？”

    “哈，等参战军编练好，估计欧战也打完了！”

    “哦，怪不得呢，我说大总统和孙文他们怎么都反对加入协约国对德宣战呢！”

    “那还不是段总理想借这个机会壮大皖系的力量么，孙文就是为这个反对的，说段总理是想借口参战，借款自肥！”

    “你们先听我来说说吧！”听着同学们的议论，杨寰宇不由得摇头！打断了同学们的谈论。

    “欧洲的战争，谁会赢呢？毫无疑问，是协约国一方！德国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在索姆河战役的胶着，就说明了这一点。那么，我们国家加入协约国有没有好处呢？有，不但有，还是巨大的好处！”

    杨寰宇停顿了一下，看到已经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才继续说下去。“首先，战争结束后，做为战胜国，我们对德国的庚子赔款就不用再付，甚至还可能讨回已经付给他们的，德国可是占据了庚子赔款20%的份额啊！另外，德国在我们胶东半岛的权益还有他们在华夏的租界也可以收回！其次，英、法、美、日、俄他们要求我们参战，总不能空口白话吧？美日英都表态要给我们政府以财政贴补和借款，那么这些款项对我们政府加大教育投入和发展经济是不是也有好处呢？”

    “有这么多好处，孙文他们为什么要反对？”另一个同学问。

    对于这个问题，杨寰宇是有答案的！熟知这段历史的他对孙文是很鄙视的！杨寰宇认为，政治人物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不能没有底线！这个底线就是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孙文就恰恰没有守住这条底线！依据前世的资料：1914年五月十一日孙文曾有密函致当时的日本首相大隈重信，恭维大隈为非常之人，可成非常之事，劝其助己倒袁。一旦倒袁成功，孙氏返华当政，当让予日人前所未有之上述政治、军事与经济上之特权。并在1915年三月十四日，日本对华夏提出“二十一条”后，再度密函大隈内阁之外务部政务局长小池张造，重申前函之建议，并加重出让中国权益之具体内容。孙之所允者，较之“二十一条”之内容，实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外，还接受日本军部秘密资助七十万美元用于其对GMD的改造。

    而这一次反对华夏加入协约国对德宣战，所举的“恐军阀借口参战，借款自肥”的理由或许是真的，或许，做为一个政治家他也没看到参战对国家带来的利益。如果这是还没有接受德国二百万银元“支持”的情况下。但在这个时空，这些资料都没解密！谁会相信这个伟人会如此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呢？哎，既然没法说，那就转移视线吧。

    “最终，华夏参战是一定的！”杨寰宇急忙下了论断。

    “大总统反对啊，段总理坚持参战，大总统可以撤他的职，换个不同意参战的总理上来！”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

    “呵呵，你没读过临时约法吧？临时约法上第四十五条规定：大总统的一切命令，须有国务员的副署。你说，段总理会副署撤他职的命令么？更何况，段总理背后有各省督军组成的督军团的支持，黎大总统有谁支持啊？”听了杨寰宇的解说，所有人都哑然了。

    既然参战是一定的，那也一定会编练参战军！这倒是个掌握军队的好机会！杨寰宇突然想到。编练新军不同于原来各个军阀的队伍。军阀队伍从上到下都已形成了一整套的控制体系，外人很难打进去。编练新军却是从头开始，从主官到下面的基层军官都是各处拼凑起来，还没形成系统，主官掌握军队就要依靠基层军官。应该多安排些会员过去，争取多占据些基层军官的职位。那么，现在包括自己在内，在校的还离不开，谁去主持为好呢？

    已经离校的七个理事会成员里，白崇禧回了广西，加入了桂军；廖磊去了广东，加入了粤军；刘文辉回了四川，入了川军；张治中也去了广东，加入了驻粤滇军；熊式辉回了云南，入了滇军；刘建绪回了江西，入了湘军；这些人现在都不在北洋系统里，到了参战军也很难受重用。只有回了安徽，加入了皖系安武军的徐庭瑶了。段祺瑞、徐树铮都是皖系大佬，徐庭瑶同为皖系过去的话，应该比较容易得到信任！一番思量后，杨寰宇做出了决定。

    1916年12月，杨寰宇调徐庭瑶前往加入参战军，主持参战军内兴华会的一切事务，所有加入参战军的兴华会会员听从徐庭瑶调遣。兴华会控制下的第一支军队形成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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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锋芒初露

﻿杨寰宇再一次引起了杨祖德校长的注意。当步科教官程长发把他的那篇文章拿到杨祖德面前时，只说了一句话“后生可畏啊，我觉得我都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相反，我该跟他学习学习”。文章的题目是《论未来战场上步炮协同作战条件下的渗透战术的运用及可行性》。在看完整篇文章后，杨祖德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样的战法可行吗？那来那么多大炮配属部队？就算有，一场战斗要打掉多少炮弹？”

    “我们是没这样的条件，但是日本人有！俄国毛子有啊！校长，你想，假如日本人和俄国老毛子用这样的战术来打我们的话，我们有那支部队能抵挡的住？”

    “那你觉得怎样做才能抵挡住这种方式的进攻？”

    “校长，说实话，我还没想好！说实话，我在之前根本就没想过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发动进攻！不过我想杨寰宇同学既然能想出这样的战术，那么应该也想过对抗的方法，不然，他应该不会把这篇文章交给我们！所以，我才说，我也应该和他学习学习。”

    “欧洲战场上有过这样的战例吗？”

    “校长，目前还没看到这样的报告！不过，徐次长现在不是正在编练参战军吗？我觉得，这篇文章应该上报给徐次长也看看。我觉得，以德国人现在的装备水平，这样的战法应该能够实施。那么，我们的参战军如果真的参加欧战的话，就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不然就可能吃大亏的。”

    “这样吧，程教官，下午1：00点我召集在校的所有教官一起，请杨寰宇同学来谈一谈他对这个战法的想法和应对方法。你说得不错，这个杨寰宇真是个人才，他这篇文章里，步科、炮科、工兵、辎重全都涉及了，而且不是对这几科都有相当的理解，确实是想不出这样的战法的！”杨祖德越想越觉得佩服，禁不住的称赞道。

    杨寰宇走进教室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下，因为几乎学校所有的教官都坐在那里。来之前，程长发教官只是说要他去和学校领导具体谈下他文章中的观点，却没想到要面对的是几乎全校的教官。这让他很无语也很感叹。自己的文章只是把前世在军校时，资料里看到的一战德国人用过的战术说了一下而已，竟然引起学校如此的重视。

    程长发在门口迎接他。“校长对你文章中提出的战术思想非常重视，准备上报陆军部，上报之前特地让教官们过来，和你一起讨论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内容需要补充。”

    杨寰宇走到讲台边，面向教官们敬了个礼。然后到黑板前，写下了标题：步炮协同作战条件下的渗透战术的运用及可行性。

    “各位教官，你们好。学生今天站在这里，心里很是惶恐。下面我就我个人的一些想法向各位教官做个汇报。我是在看到这次欧洲战事中，德国陆军师的编成中产生的这些想法。我们知道，德国陆军师的编成，和我们陆军师的编成相比，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区别就是炮兵的配置。我们的陆军师，炮兵一般都是配备一个炮营，配备8-16门不等的75山炮，团属也就几门迫击炮。德国的陆军师，炮兵一般配备一个炮团，通常装备105榴炮或105加农炮36门，团属炮兵营75炮36门左右，加上营、连配属的迫击炮。也就是说，一个德军师的火炮配置在130门以上。”

    “有了那么多炮，在战术上和以前必定会有所区别。以往，炮的作用是城防攻坚和杀伤。那么现在会怎么改变呢？我认为，还可以用来压制、遮断、排雷和掩护。压制很好理解，我就不说了。重点要说的就是遮断和掩护。有了足够多的炮，那么在一定宽度和纵深的攻击正面上形成一道弹幕，覆盖整个防御阵地的正面以及他的前沿雷区，达到对防御阵地的火力压制、雷区清扫、和有生力量的杀伤。在一定量的饱和覆盖后，弹幕逐步前移，或者说炮火延伸或者弹幕徐进吧，遮断防御方后方对一线阵地的增援通道，掩护步兵运动占领并巩固阵地。这就是现代条件的典型的步炮协同。”

    “渗透战术，就是在以上战法上的延伸或拓展。区别在于，炮火准备不是面向防御正面，而是阵地与阵地之间的结合部。掩护步兵运动的目的不是占领阵地，而是突破。避开防御正面的坚固火力点，将部队运动到敌方阵地的后方，阻断敌方增援，围歼防御正面守敌，以达到最大限度地杀伤敌有生力量。”

    “这样的战术，以我们现在部队的装备还无法实施。但是，德国、日本、俄国这样的工业国家都有能力实施这样的战术。”

    杨寰宇的话语停了下来，在座的教官们没人说话，放佛都还沉浸在杨寰宇描绘的战场画卷上。

    “这样一场战斗，那得需要多少炮弹啊？”终于有一个教官出声。

    “需要1-2个基数吧。以一个师的消耗来说，大约需要100吨炮弹。”杨寰宇略略计算了下。

    “嘶……”台下一片吸气声，一场战斗，上万发炮弹，这在现在的这些北洋军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按照现在的华夏军队，一场战斗打个上百发炮弹，那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了。

    “照你的说法，遇到这样的战术，像我们的部队，那是没得打了？”另一个教官问道。

    “能打！”杨寰宇的答案非常明确。“构筑环形阵地，火力点修筑坚固的防炮工事，单兵构造防炮洞，加大阵地纵深，做梯次防御。还是能打的，只是伤亡有点大。毕竟这样高强度的作战，对后勤保障的要求非常高。如果后勤跟不上，一次进攻没有取得应有效果后，短时间内难以组织第二次进攻。”

    整个下午，就在这样的讨论中过去了。散场的时候，已经再没有谁把杨寰宇当作一个学生来看待了。

    “校长，我觉得，以杨寰宇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胜任做一个战术教官！这样的人才不用，放着真是太可惜了！”会后，程长发向杨祖德提议。

    “嗯，我也有这样的想法！这样，我给陆军部打个报告，建议让他提前毕业，并聘任他做战术教官。把他的文章也一并上报。”杨祖德做出了决定。

    1917年二月，陆军部的批复送到了学校。同意杨寰宇提前毕业，并聘任他为步科战术教官，授予少校军衔。至此，杨寰宇以最快速度毕业，入学9个月毕业。最年轻的教官，时年二十岁，比在校的大多数学生岁数都小。在保定军校连创几个第一，被誉为最天才的学生。

    杨寰宇并没因此而飘飘然。这个结果是在他把那篇文章交上去时就预见到的。在他看来，同学之宜和师生之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因为华夏是有尊师重教的传统的。做为同学，当他遇到前几期的同学时，那得尊称对方是学长，后几期也就是学弟，别人不买账，也无计可施。做为教官，不管前几期还是后几期，都要尊称自己是老师，要以弟子自视。在保定出去的学生中，影响力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他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年底新入学的第六期上面。保定第六期和第三期一样，也是在日后将星荟萃。薛岳、叶蓬、上官云相、李汉魂、吴奇伟、余汉谋、郝梦龄、顾祝同、黄琪翔等等，日后都是赫赫有名。

    “杨教官，我们华夏现在道路交通状况非常差，您讲的这种步炮协同作战能实现吗？那么多大炮，特别是105口径大炮，运输起来很不容易。”这是在给第六期上课的课堂上，薛岳的提问。

    “如果在江南那样河网纵横的区域，这样的重装部队机动能力确实有些差，行军速度不快！但在黄河以北的平原，这些都不是问题。实际上，在没有完备的后勤体系的状态下，是无法发起这样的进攻的！”

    “杨教官，在国内，应该没有那支部队能够实施这样的战术吧？那么您的假想敌是谁？”这次提问的是李汉魂。

    “目前来说，华夏国内确实还没有，但不能排除以后也没有！不过我个人对于打内战是十分反感的！我的愿望是做为一个华夏军人，收复我们被列强占去的领土。那么一切占据着我们领土的列强，都是我的假想敌。”杨寰宇一边在口头上这样回答着，一边心里在想，真没有吗？不久的将来应该就有了。

    杨寰宇的话换来了学员们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感觉都有同感。打什么内战啊！要打就要打国战，收复失地，赶走列强才是正理。

    “杨教官，如果您真要打国战时，带上我们！”郝梦龄站起来大声的说。“对，带上我们！”下面一片嚷嚷声，这一个，杨寰宇无疑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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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模范营

﻿1917年五月，和前世一样，北洋政府因是否对德宣战引发的府院之争终于矛盾彻底激化。《京报》总编陈友仁把段祺瑞向日本借款一亿元用于暗中编练参战军的事情给捅了出来。引发众议院的不满，对德宣战的文件众议院都还没批准，你就已经在借款练兵了？黎元洪强行罢免了段祺瑞的国务总理，任命伍廷芳接替，段所兼任的陆军部长委任北洋三杰之首的王士珍接替。离开北京前往天津的段祺瑞态度强硬，一面通电不承认黎元洪的罢免令并指责黎元洪违法，一面安排徐树铮巡视已经在编练的参战军三个师。参战军第一师驻扎在北京北苑，师长是段的亲信皖系的曲同丰，第二师驻扎在济南，师长同样是亲信皖系的马良，第三师驻扎在保定，师长张福来却是直系的人。徐树铮巡视的重点也是保定。

    到了保定，自然要去军校看看。于是，徐树铮和杨寰宇这对有着师生之名却无师生之实的两个人，在时隔一年之后，再次相逢了。

    看着还是自己推荐下前来保定就读的年轻人，短短一年就做了教官，徐树铮不由起了惜才之念。想起段芝贵那句“这是帮你栽培的人”，顿觉这个杨寰宇是越看越顺眼了。

    “我知道，你的军事能力绝对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对时局怎么看？”徐树铮决定考校一下这个年轻人。

    “我估计香岩公很快就会返回北京的！”杨寰宇心中偷笑，现在这局面和前世虽有不同，可还是差不多的么。有这么个超级作弊器在，谁又能考住我呢？

    “哦，为什么这么说？”徐树铮很是诧异。

    “现下皖督倪嗣冲带头，已经有七八个省支持香岩公而宣布独立，汤化龙又带着一批议员离开北京做为声援。黎大总统已是焦头烂额。这时候他请辫帅张勋进京调停，却是最大的败笔，我看他马上就要下台了！留下的烂摊子，也只有香岩公来收拾了。”杨寰宇断然的下着结论。

    倪嗣冲等人宣布独立和汤化龙带人离京这本来就是段祺瑞和徐树铮商量后安排的，目的就是给黎元洪施加压力，*他请回段祺瑞。可现在杨寰宇说张勋进京调停会让黎元洪下台，却是徐树铮无法理解的。这调停对象就是黎元洪和段祺瑞啊，怎么会是黎元洪下台呢？

    “嗯，你继续说。”徐树铮示意。

    “现在都是民国六年了。辫帅张勋的辫子军恐怕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支还留着辫子的军队了吧？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辫帅张勋的心里，还念念不忘那个在紫禁城里的皇上呢。过去，他在徐州鞭长莫及，如今他有机会带兵进京，一旦控制了北京，你猜他会不会把紫禁城里那个皇上重新请出来复辟大清朝呢？复辟了大清朝，黎元洪还能不下台么？”杨寰宇笑着说出他的“推论”。

    “如果真是这样，还真麻烦！北京城城高墙厚，要打可不太容易呢！你有什么建议么？”徐树铮皱起了眉头。

    “把南苑兵营让出来，让给张勋的辫子兵住，不让他进城。原来驻扎在那里的部队，调去守住丰台，能再派支部队守住廊坊，这样保证从天津和保定都能利用铁路快速增兵到丰台和廊坊。加上北苑还有参战军的第一师。张勋能带多少兵？这三个方向一分，他那点兵能折腾出什么大花样？”杨寰宇斟酌着说。

    “也是，他就带了六营兵，不到两万。听你这么一说，倒也真的没什么。嗯，关键是让他的兵住扎到南苑，没准，光城内的巡警就够收拾他带在身边那些人了！”徐树铮笑了起来。

    “有没有兴趣从军校调出来？我先给你带个营。”

    “带兵可以，不过……”杨寰宇沉吟着。

    “不过什么？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看着杨寰宇的样子，徐树铮也有些好奇。

    “您是想让我带出支一般的兵呢？还是带出支精锐的兵？”杨寰宇反问道。

    “哦，一般的兵怎么讲？精锐的兵又怎么讲？”徐树铮更好奇了，他自己就善于带兵。这带兵还能再出什么花样？

    “一般的兵就是按照原来的方法练喽。精锐的兵么，就需要满足我几个条件了。第一，我手下的低级军官要我自己挑选；第二，武器装备要按我的要求配备；第三，士兵的训练不按现行*典，要按我的办法来训练；第四，训练弹药要给我配足，每个士兵最少两个基数的训练弹药。能满足这些条件，我在半年内给您练出一支精兵”杨寰宇逐字逐句地说道。

    “哦，第一和第四条好说，第二和第三条能再说具体点嘛？”

    “武器装备上，轻机关枪要配属到普通步兵班，每个排里配属两个普通步兵班和一个重机枪班，重机枪班配备两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关枪，每个连要配属四个排，其中一个为重火力排，重火力排分两个重机枪班和一个六零迫击炮班，配备四挺重机枪、六挺轻机关枪和三门迫击炮。营除了三个连之外，还要单独配置一个警卫排，一个工兵排、一个手枪排、一个通讯排、一个医疗班。至于士兵训练么，装备不一样了，训练方式当然也不同。”

    “你这样配置，你这一个营的火力都要赶上一个旅了！不算步枪，轻机关枪要配五十四挺，重机枪要配30挺，还要九门六零迫击炮？”徐树铮扳着指头算着。

    “不然怎么是精锐？”杨寰宇反问。心里却想，这比起后世的步兵营还差很多呢，除了机枪，普通士兵都没自动武器。

    “本来我想安排你到新编的参战军第三师去带个营，可按你这样的要求，就有些不合适了。我算看出来了，你志向不小。这样，你去第一师吧，我和曲同丰打个招呼，组建个模范营，你当营长，你下面的军官和士兵都由你自己挑，装备就按你的要求配备，你们师里没有的，我直接给你调拨。半年后，我希望看到一支精兵！”徐树铮沉吟了半天才说道。

    “是，长官放心，我一定把模范营带成模范！”杨寰宇站了起来向徐树铮敬礼。

    “嗯，我过几天才回去。你这也做下准备，调令一到，你就先到我这里报到。我带你去曲同丰那里。”徐树铮满意的点头。

    要离开保定了，杨寰宇有许多事要安排。兴华会的日常事务处理交给了胡宗铎。而赵记酒楼则留下了赵卫伯继续经营，充当兴华会在保定的联络站，钱卫仲和孙卫叔负责把前进指挥部搬迁去北京，李卫季和姜大柱则跟着杨寰宇去模范营。

    六月初，杨寰宇到了北京，随后跟随徐树铮到了驻扎在北苑的参战军第一师。模范营在参战军的正式序列是第一师独立团第一营。实际上独立团原来并不存在，只是设了个空番号，既没团长也没其它部队。杨寰宇的直接长官就是曲同丰。而且模范营从军饷到装备都是直接由陆军部划拨。徐树铮此举，明白人都看得出来，模范营在第一师就是个独立王国，而独立团的番号也摆明了，以后模范营要是搞得好，就会扩编为独立团。

    杨寰宇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在一师任连长的徐庭瑶过来当他的副营长兼一连长，二连连长是杨爱源，三连连长叶琪，两人都是保定二期的兴华会会员。直属的手枪排排长则由李卫季担任，通讯排排长由钱卫仲担任，并由姜大柱担任警卫排长，其它军官则由徐庭瑶在其它兴华会会员里挑选。

    军官到位以后，就要开始挑兵了。杨寰宇给军官们定下了简单的挑兵的原则：一、识字的优先，最好是学生兵。二、不能有不良嗜好。三，全副武装，带两个基数弹药，完成五公里越野，必须在45分钟之内到达。命令下达，所有军官都有些茫然。前两条比较好理解，这第三条？看到军官们的神情，杨寰宇笑了。“都别愣着了，这只是挑兵的低标准。我希望是三个月后，全营能够做到全副武装在30分钟内完成五公里越野！嗯，包括你们在内！”

    1917年6月10日，第一支由兴华会完全掌握和领导的军队模范营成军了。三十年后，这一天成为了华夏的建军日。

    接下来的日子，杨寰宇分外忙碌。白天连队新的班排进攻和防守战术训练，防炮工事的土工作业训练，步兵和迫击炮的步炮配合等等，晚上则是给下级的军官们讲授新的战术和战法等等。好在军官们几乎清一色的保定毕业生，基础良好。学的也十分快。

    “庭瑶，这次，部队的训练是我亲自在抓，但这个训练方法你要尽快学会。以后部队扩编，训练的事就要靠你抓起来了。另外，有空你也要多收集些欧战的资料，这次世界大战，又出现了许多新武器，战场上坦克、飞机出现，势必会产生一些新的战法，比如步兵、坦克和飞机之间的配合，坦克装甲部队的快速机动穿插等等，不跟上就会落后的。”杨寰宇对徐庭瑶轻声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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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张勋复辟

﻿就在杨寰宇忙着在北苑练兵的时候，不远处的北京城里也是风起云涌。张勋进京调停的条件就是要黎元洪解散国会。如今张勋即将到京，黎元洪就不得不签署命令。首先反对解散国会的就是黎大总统刚刚任命的代理国务总理伍廷芳。伍廷芳拒绝在解散国会的命令上副署，愤而辞职。无奈之下，只能听从刚到北京的辫子大帅张勋的推荐，任命京津警备副司令江朝宗为新的代总理。于是，解散国会的命令在江朝宗的副署下得以生效。这下，局面就更乱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到黎元洪这里。先是孙文以此为由，联络广西的陆荣廷和云南的唐继尧，鼓动他们“讨逆救国”。接着日本人也参与了进来，派人联络段祺瑞，愿意让天津的日本银行借军费给他，支持他武力夺回政权。随后又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传来，却是他请到北京来武装调停的张勋，顶戴花翎，穿着黄马褂进宫去觐见傅仪去了。这下黎元洪是彻底没了主意。

    听说张勋进了宫，杨寰宇立即派出手枪排和警卫排便衣入城，住进了孙卫叔在虎坊桥的酒楼得胜楼，前些天在陆军部武器库领装备时，就预先留下了一门迫击炮、一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以及一批弹药和手榴弹，暗藏在得胜楼的库房里。这个地方是南苑兵营经永定门进城的必经之路。同时命令部队，下发两个基数弹药，随时准备出击。

    张勋胁迫黎元洪解散了国会，然后自己入宫去觐见傅仪。这下任谁都明白了张勋要干什么。在这当口，驻军丰台的北洋陆军十二师师长陈光远、驻军北苑的参战军第一师师长曲同丰和驻军廊坊的十三师师长李进才被陆军总长王士珍以商议军事的名义召集到陆军部，随后被扣押。这下，守卫京畿的三个师部队，瞬间群龙无首，不战自乱。

    六月底，拥护复辟的另一大人物康有为也秘密来到北京。这个祸害了光绪皇帝的变法领袖，如今又要来祸害12岁的傅仪了。说起他祸害了光绪，倒是一点都不冤枉他。当年光绪亲政，对康有为这个变法领袖那是言听计从。而变法初期，实际掌握权力的太后慈禧，对变法也持支持态度。但这位康大领袖变法核心是什么呢？一是提出成立“制度局”，以皇帝为核心，制定法规政策，但没有行政权力，另外在各个地方成立法律、税计、学校、武备等十二个专局来行使权力，彻底架空当时的权力部门军机处、总理衙门、六部、以及各地督抚的权力。二是提议要联合英国、日本、美国三国，成立联邦，将国家的财政、税务、军事、外交的大权，交予四国推荐的人物掌握。简单说，就是把国家大权交给外国人管理。当时正好日本的前首相伊藤博文来华夏访问，康大领袖派戊戌六君子之一的杨深秀上书光绪，要求聘请重用伊藤博文。三是怂恿光绪，下诏给袁大头，要他去杀当时的北洋大臣直隶总督荣禄，并派兵包围慈禧居住的颐和园。特别是这第三条，终于彻底激怒了太后慈禧。于是，光绪皇帝被幽禁赢台，康大领袖逃亡海外，戊戌六君子人头落地。

    那么这一次的傅仪会被这康大领袖祸害成什么样呢？后面我会交待。现在，国会解散了，卫戍部队混乱了，是时候请出皇上坐天下了。

    1917年的7月1日。凌晨，张勋派出军队控制了北京城里的火车站、邮局、警察局的要地，并派人去劝黎元洪“奉还大政”。天亮后，在张勋、康有为、王士珍、江朝宗等三百多人的拥戴下，傅仪在紫禁城里的太和殿重新登基做回皇上。引狼入室的大总统黎元洪无奈之下，只好逃到日本大使馆避难，通电全国，请在南京的副总统冯国璋代行总统职权。

    消息传到北苑，杨寰宇听了以后，禁不住叹息。傍边的徐庭瑶不禁出声。“营长，这些不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么？现在部队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城里，还埋伏着一支小分队。只要徐将军的部队一到，打进城也是轻而易举。你这是叹什么气呢？”

    “庭瑶，张勋的复辟，只是场闹剧而已，撑不了几天！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感叹咱们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虽然预见了事情的发展，却不能在事先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张勋的事好解决，可解决了张勋以后的事就难了！”

    “解决了张勋以后，还能有什么事？”徐庭瑶疑惑不解。

    “哎，庭瑶，在军事上，你的能力很出色，可这政治上，实在不咋样。你看啊，张勋这事，有芝泉公和徐树铮将军在天津，组织部队打过来也就几天的事。这本来不难解决。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在上海的孙文？他利用这个机会，一面鼓动原来的国会议员南下广州，一面又给了程璧光三十万军费收买了整个海军。现在海军也跟着孙文南下广州，去和广东朱庆澜、广西陆荣廷、云南唐继尧组织“护国军”去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可以预见的就是，芝泉公平叛以后，肯定会再次出任国务总理，再掌政府大权。而孙文一定不会承认他这个总理。南北分裂已是必然。我是为这个在叹气！”

    “营长，孙文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吧？你说他收买了海军？他那里有这个钱？”

    “呵呵，庭瑶，有些情报你没接触到，当然不知道！去年年底，德国政府资助了他二百万大洋，给海军三十万，对他现在来说并不困难，不光这个，凡是去广州的前国会议员，一应的开销也都是他支付的呢！”杨寰宇冷冷的说着，满脸的不屑。

    “啊，我说呢，对德国宣战这种对华夏有利的好事，为什么孙先生会反对，原来是收了人家的钱！”徐庭瑶恍然大悟道。

    “是啊，我一直认为：做为政治人物，一定要有底线，这条底线就是国家民族的利益，在这点上，孙文还真不如袁大头。”杨寰宇再一次感叹。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安排下，你的一连监视住安定门，让二连监视住德胜门，三连做预备队，让工兵排多准备点炸药，等我命令。”

    在天津寿街的段祺瑞公馆，徐树铮匆匆从门外进来。

    “芝泉公，我刚从马厂回来，第八师的李长泰答应出兵了。”徐树铮端起桌上的茶碗，先灌了一大口才说道。

    “干的好，那我们明天就在马厂誓师出兵！你再辛苦下，通知下段香岩（段芝贵）、曹仲珊（曹錕）和吴子玉（吴佩孚）。另外，发个通电，就说我出任“讨逆军”总司令，明天誓师出兵。”

    1017年7月4日，段祺瑞在天津马厂组建“讨逆军”，任命段芝贵为东路军总指挥，曹錕为西路军总指挥，吴佩孚为前敌总指挥，徐树铮为参谋长，誓师出兵。7月7日，第八师李长泰部前锋*近廊坊。吴佩孚的第六旅则*近丰台。同一天，冯国璋在南京就任代理大总统。

    消息传来，杨寰宇立即命令在安定门的一连和在德胜门的二连展开，准备攻城。一面派出通讯兵去联络讨逆军的参谋长徐树铮。报告自己的布置。守城的辫子军看着城外稀稀拉拉的百多号人，也不以为意。到7月10日，冯玉祥的混成旅也到了。根据徐树铮的安排，将在7月12日发起总攻。李长泰的第八师进攻东直门和朝阳门，吴佩孚的第六旅进攻永定门，冯玉祥的混成旅进攻广安门和阜成门，模范营进攻安定门和德胜门。

    总攻开始，仅仅八分钟，模范营一连就攻下了安定门，突入城中，损失仅为11人轻伤。原来，从攻城开始，城上的辫子军就被模范营的轻重火力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几个机枪火力点也被迫击炮轻易地敲掉了，工兵排轻而易举的将炸药堆在了城门口，炸开了城门。辫子军从没经过如此阵仗，立刻就崩溃了。战报传到指挥部，徐树铮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是辫子军不堪一击吗？可看着眼前第八师阵地上激烈的战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再想了想，徐树铮就明白了。说穿了一点都不稀奇，优势火力压制，迫击炮定点清除火力支撑点，工兵爆破，最后一个火力掩护下的突击。对付对方这种机枪也没几挺的步兵确实手拿把卡的。这模范营组建才一个月，就有这样的战斗力。不错，想到这，徐树铮满意极了，这可是自己的嫡系。

    安定门和德胜门先后失守，张勋就知道大势已去了。尽管不甘心，但也只能认。在向傅仪辞官后，然后在两个德国人的帮助下，躲进了荷兰大使馆。傅仪也乖乖的下诏，宣布退位。说起来，张勋还真是满清的忠臣，即便失败了要跑，也还是先进宫辞官。相比之下，另一位康大领袖，眼看苗头不对，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这场闹剧，最可怜的当要算是傅仪，在一帮子人的拥戴下，只过了十二天的皇帝瘾，就又被掀翻在地。而且，还丢了每年四百万元的清室优待费，被赶出紫禁城，躲到天津租界里做寓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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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南北对立

﻿张勋的复辟被粉碎了。引狼入室的黎元洪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当这个大总统，通电引咎辞职。段祺瑞重新回到北京，通电就任国务总理兼陆军部长，并敦请副总统冯国璋来北京继任大总统。这一切在段祺瑞看来，很是正常。黎元洪免去他的国务总理本来就不合法，他继续做下去也是理所应当。现在黎元洪总统不做了，那就由冯国璋接班。

    但是，有人可不这么想。谁呢？孙文！此刻他正在广州密谋商量怎么在广州组织“护法政府”和组织他“邀请”来的那些前国会议员们召开“国会”呢！现在要是承认了段祺瑞政府是合法政府，那他的“护法政府”还怎么组？“国会”还怎么开？要知道，这些议员们和海军那支舰队一样，到广州来，用的可都是他的钱。每想到这些，孙文心里都禁不住要大骂张勋无能！你怎么只坚持了这么几天就垮台了呢？好歹也支持到我这的“护法政府”成立，“国会”召开啊，那样不就名正言顺了么，哪至于现在这么被动。现在段祺瑞顶着“三造共和”的光环，名声如日中天。难道，这么大笔钱就白花了？

    想不白花钱，那就要想些别的办法了。先是唐继尧出面，通电不承认段祺瑞是国务总理。接着，陆荣廷致电冯国璋，要求恢复国会。强硬的段祺瑞拒绝了恢复旧国会，提出召集临时参议院。这下，孙文总算松了口气，嗯，终于有借口啦。已经到达广州的那部分约150个议员迅速召开国会非常会议。宣布成立广州军政府，孙文就任海陆空军大元帅。华夏终于形成南北两个政府对立，陷入长达数年的内战之中。

    北苑模范营的驻地的训练场，徐树铮在杨寰宇的陪同下，观看着士兵的*练。

    “你这样的训练方法，士兵们吃得消吗？”看着不远处一队全副武装奔跑着的士兵，和掐着表站在那里计时的杨爱源。徐树铮问道。

    “应该没问题吧，每个士兵每月的八块军饷都是足额发放的，伙食费每人每月4块半也是足额的，官兵的积极性的很高！特别是经过这次战斗，我提了个口号“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他们也都认同！”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有道理。”徐树铮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军饷这样发，加上伙食，拨给你的军饷怕是不够吧？”

    “我自己贴了点进去，你也知道，我从南洋回来的。回来时带了些钱，另外，我师傅在南洋华侨中，也帮我募捐了些。”杨寰宇解释道。实际上，杨寰宇贴的钱都是基地提供的黄金兑换的。假托南洋捐款也是事先想好的借口，不然还真的难以解释。

    “嗯，你这样的军官也很少见哦，别的军官都琢磨着怎么吃空饷喝兵血，你不但不这么做，还往里贴钱。”徐树铮称赞道。

    “这说明当前我们的政府的问题严重！明知道军队是这个样子，却无能为力！现在各省名义上是我们北洋的师长旅长们做着督军省长，管理着一省的行政，可政府调得动他们吗？一旦发布的政令有损于他们的个人利益，就立马通电独立。军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私有财产。各省也成了他们的独立王国。政府明令禁烟禁赌，但你看看南方的川滇贵粤桂五省，却明目张胆的征收烟税赌税，靠这些来养兵。如今孙文在南边另设政府，南北之间战事难免。只是不知道前线的那些将领会不会尽心尽力。他们手里掌握的那些军队可是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本，打没了，也学香帅去天津做寓公吗？”

    “我们不是编练了参战军么？”看着侃侃而谈的杨寰宇，徐树铮下意识的辩解道。

    “呵呵，这三个师能有多大的用处？而且，不久的将来，这三个师也会变成新的督军省长的。不是吗？这是体制问题。”杨寰宇冷笑。

    “那你有没有解决办法？”沉默了一会，徐树铮问道。杨寰宇的说法，他知道是对的，现在整个北洋就是大军阀哄着小军阀，能给人家好处，人家就听你的，给不了好处，谁都不会理睬你。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段祺瑞上台，都要把陆军总长抓在手里的原因。每支部队发多少饷，什么时候发，这些权利都在陆军总长这里。

    “首先把各部的后勤处、军法处剥离从属，直属陆军部管理。军事、后勤、执法分离，师、旅、团长只负责军事指挥、部队训练，军饷后勤、装备辎重由后勤处管理，军法处实行监督。军事主官上报军饷及军需数量，后勤处负责发放，军法处监督。其次，旅以上军事主官，由陆军部考核任命。团及团一下军官由参谋部考核任命。三是，成立会党，要有明确的政治纲领和实施规划。要教育士兵们知道军队是国家的军队，不是私人的；军队是用来保卫国家，维护国家统一的；要知道他们参加战斗是为何而战，而不仅仅是当兵吃粮。这样，分几条线管理军队，最大限度地弱化将领对部队的掌控。当然，现在大约只能从这新编练的三个师实行，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推而广之。”

    “好，好一个军队是国家的军队！”徐树铮不由得鼓掌叫好。

    “真没想到，你岁数不大，想的不少。本来你年纪太小，不方便再给你升官。不过这次平叛，你算立了大功，独立团的团长位置空着，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就你来做吧，我回去就签命令晋升你为上校独立团团长。扩编的两个营，也按你现在配置编制？”徐树铮现在是越看杨寰宇越觉得喜欢。

    “步兵就这么配置吧，原来的营直属都升一格做为团直属，不过这个团能不能再配两个单位？”看出徐树铮现在心情很好，杨寰宇乘机提要求。

    “还要配属什么单位？”

    “再配个直属的装备75山炮的炮连和骑兵连吧？”

    “已经这么强的火力了，你还嫌不够？”徐树铮觉得不可思议。

    “嗯，从火力和机动力上，我觉得还差得远呢！只是现在条件所限，先这样将就着吧。”杨寰宇摇了摇头。

    “满足吧你，你这样的一个团，快顶上别人一个半团了。火力更是超过其它部队一个旅。你还想咋样？”徐树铮笑骂到。

    “你以为我愿意啊，部队越多，我贴的钱也越多。”

    “打住，打住，我这更费钱！原来你是一个营，可你的军费支出比第一师的一个团还多，现在你扩编成一个团，我估计你花掉的军费，肯定比第一师还多了。”徐树铮急忙打断杨寰宇的话。

    “有那么多么？”杨寰宇小声嘀咕。

    “军饷是没那么多，可你训练消耗的弹药多啊，你知不知道，你的模范营，过去一个月训练消耗比第一师整个师都多！人家训练，一个士兵实弹最多打五发，你呢？最少也上百发了吧？”

    “这效果你也看到了的么，打安定门，换别人的部队，这点兵力打得下来么？”在数据面前，杨寰宇只能给自己表功了。

    “不是这样，我会由着你这么折腾？我心里其实真心希望参战军的这三个师都能象模范营这么能打，可是没钱那。好啦，不说这个了。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的话，我要走了。”徐树铮拿出怀表看了看。

    “扩编后的军官？”杨寰宇试探着问。

    “嗯？你怎么想？就地提拔？”

    “长官明鉴，我打算就是就地升格，因为这些军官对我现在的训练方法都已熟悉，这样扩编，能够尽快形成战斗力。”

    “按你意思吧，做个扩编方案给我，我给你批。滑头。”接过卫兵手里的马缰，徐树铮上马而去。

    “营长，不，团长，这就升级了？”杨寰宇一回到营部，就看见徐庭瑶、杨爱源和叶琪等军官都在等他。

    “嗯，就地扩编！大家都升官了。庭瑶，看来还要调些人过来，最好是把在湖南、江西和湖北的那些会员多调来几个。你们记住，这支队伍，所有军官，全部要在兴华会会员里选拔。好了别都聚在我这里了，都去准备去。庭瑶留一下。”杨寰宇挥手把其它人都赶了出去。

    “庭瑶，南北之间，我估计很快就会打起来，现在白崇禧，张治中，刘文辉，熊式辉、廖磊他们几个骨干人员都在南方那边的军队里。你去趟保定，和温玉如商量下，暂时把湖南、江西和湖北的会员全部都撤出来。孙文挑起了内战，我们的人却不能互相火拼当炮灰，毕竟我们力量还很弱小。另外，你转告玉如，让他通知南方的人员，一旦南北打起来，让他们好好表现，放开手脚打，他们的对手里没我们的同志。我希望他们做的官，越大越好。”杨寰宇嘿嘿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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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坂西和土肥

﻿“报告，杨团长！曲师长请你去一趟师部。”门口一个传令兵大声的报告，惊醒了正歪在团部的躺椅上沉思的杨寰宇。

    “嗯，我马上去。”杨寰宇抓起桌上的帽子，招呼了站在门口的姜大柱，快步出门。

    参战军第一师的师部在北苑靠那边的一座四合院里。杨寰宇到达的时候，正厅里师长曲同丰正陪着几个穿日本军服的人在说话。看到杨寰宇进来，站起身迎了上来。

    “这是参战军独立团的团长杨寰宇上校。”曲同丰拉过杨寰宇向几个日本人介绍道。

    “这是日本驻北京公使馆的武馆、参战军总顾问坂西利八郎将军。”曲同丰指着一个身材矮小，长着一张圆脸，留着八字胡的小个子日军将军道。

    “将军！”杨寰宇无奈的敬了个礼。

    “这是参战军顾问，土肥原贤二大尉。”曲同丰指着坂西边上另一个矮胖的留着撮丹仁胡子的日本军官。

    杨寰宇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刚才给坂西敬礼，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总顾问，而是因为他佩戴着少将的军衔。杨寰宇现在只是个上校，见到比自己军衔高的军人，礼节上应该敬礼。现在介绍的土肥只不过是个大尉，自然就等着他先给自己敬礼了。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曲同丰暗暗地给杨寰宇打着眼色，偏偏杨寰宇恍若未觉。

    “巴嘎！你们支那的军人都这么没礼貌吗？”土肥下首的一个日军中尉长野一郎跳了出来，指着杨寰宇说道。

    “啪”杨寰宇欺身上前，甩了那个中尉长野一个巴掌。随即退后一步，慢慢摘下手上的手套，随手丢在脚下。杨寰宇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裸的打脸和蔑视，打了人不算，还嫌脏了手。日本的军事顾问在北洋的军队里，向来是以太上皇自居。就拿这个土肥来说，他平时见到曲同丰这个中将也从不敬礼。可今天，在自己的直属上司面前，不但被眼前的这个小上校*着自己要先敬礼不说，还当着上司的面抽了自己的部下长野一个巴掌。

    就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听到杨寰宇波澜不惊的开口了“你们日本军队的*典条例里，有规定低级军官见到高级军官可以不敬礼，还可以辱骂吗？怪不得你们日本陆军会经常发生下克上的事情。”

    话音一落，就连坂西也变了脸色。这句话的打击面太大了，已经不仅仅是在指责眼前这个小中尉长野，而是把整个日本陆军都包括进去了，言下之意是日本陆军就是不守军纪，没有规矩的军队。刚挨了抽的那个长野更是怒火中烧。

    “你侮辱了帝国军人，我要和你决斗！”长野唰的拔出了腰间的军刀。

    此刻，最焦急的就是曲同丰了。本来，今天叫杨寰宇来的目的就是给他引见给日本军事顾问的。原来的模范营只是挂在第一师的序列里，军饷补给都不在他这里支取，所以当时谁也没注意。可现今扩编成团了，顾问团里的土肥源贤二就发现怎么还有个独立团在，而自己对这个独立团的主官、人员编制、武器配备等情报居然一无所知。稍一打听，土肥就更有兴趣了。这支部队在平定张勋叛乱时，竟然用一个连八分钟就攻破了安定门。并且，团长还和徐树铮关系密切，军饷军需都由徐树铮掌控的陆军部直接划拨。这样的部队的情报怎么能没有呢？土肥原贤二打定主意，要派个顾问去独立团，收集独立团的全面情报。这才有了今天的会面。可没想到，才一见面，就因为敬礼这点小事，搞得剑拔弩张，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要和杨寰宇决斗的长野，本来是土肥想派到独立团做顾问的。眼看局面变得不可收拾，曲同丰想要缓和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求援的目光看向坂西利八郎。

    坂西利八郎对曲同丰求援的目光视而不见。反而露出了一付赞赏的表情。“吆西，很好，这虽然是你们两个个人的事情，但你们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荣誉。而荣誉就是男人的生命，男人之间解决问题，当然就要用男人的方式！”在坂西心里，也早已经把杨寰宇恨得牙根发痒了！此刻非常希望看到长野一刀砍死杨寰宇。在他看来，杨寰宇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动手，羞辱帝国的军官，简直就是罪该万死。自己的手下长野一郎是一刀流现任馆主的得意弟子，要砍死杨寰宇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杨寰宇毕竟是现役军官，而且还和徐树铮关系密切。所以才说出这番话。先把事情定位在两个人的私事上，再用荣誉来套住两个人，*两个人斗起来。他压根就没想自己的部下打不过怎么办！不用想那种问题，那怎么可能呢，软弱的华夏人怎么可能是帝国一刀流高足的对手呢？

    听见坂西这样讲，曲同丰知道这事已经无法善了了。更是急得满头是汗。这事怎么就这样了？这两人决斗起来，死了谁他都不好交代啊！杨寰宇死了，他怎么和徐树铮交待？人可是他叫到师部来的。长野死了，那事情更大，搞不好就成了外交纠纷，段祺瑞能放过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杨寰宇说话了。“坂西将军这是赞成这场决斗了？刀枪无眼，要是我和他之间要是死了一个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呀？”

    这话在坂西耳里听来，那就是杨寰宇示弱了。这个胆小鬼，现在怕死了？坂西鄙夷的想着。嘴里却风淡云清的说道：“比斗么，当然有可能造成损伤，就算万一有人死了，这不是有曲将军和我做证人吗？能有什么麻烦？”

    “那你看是不是我和他之间签个生死文书之类的，不论死伤，皆由自负，坂西将军和曲师长做个公证人，也在上面签个字？”杨寰宇继续说。

    “这个么……，曲师长，你看呢？”坂西从这句话里隐隐感到了不妥，可话都说道这份上，难道服软吗？那岂不是颜面扫地？沉吟了一下把皮球踢给了曲同丰。

    “刀枪无眼，我看就别决斗了。”

    “曲师长，这里我们是主，他们是客！既然坂西将军认为这牵涉到了荣誉，我们当然要考虑客人的感受，最多我把我这条小命交给他了喽。只是麻烦师长，找人写个生死文书来。”看见曲同丰要和稀泥，杨寰宇急忙打断他的话。

    “这……，嗯，那就尊重客人的意思吧。李参谋，你帮着写份文书。”曲同丰现在是度日如年，只盼这事快点解决。现在杨寰宇既然这么说，那说明杨寰宇也愿意决斗。双方既然都是自愿，有了台阶下，他自然下的比谁都快。

    “大柱哥去帮我找吧大刀来。”杨寰宇回头对姜大柱说。

    姜大柱闻言一言不发，转身就出去找刀去了。不过，很快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把铡刀。“团长，找不到大刀，只在马厩找到了这个，你看能用不？”

    这把铡刀长在一米左右，十一、二公分宽，刀背有近一公分厚，重量在七八斤，手柄大约三十厘米长。杨寰宇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凑合着用吧，这件事倒提醒我了，等回去，你记得提醒我下，给部队打点大刀。”杨寰宇旁若无人的对姜大柱说着。

    长野一郎在边上咬牙切齿，恨恨地想着，合着你就没把我看眼里啊，等下看你人头搬家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参谋写好文书拿了过来，杨寰宇抢先拿过来，看了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笔一丢，拎着铡刀就向外走去。长野一郎、坂西利八郎和曲同丰也都签了名。

    坂西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了。这个怕死鬼怎么会抢着签名？不由得对身边的土肥原贤二小声问道：“土肥君，没问题吧？”

    土肥原贤二看着自信满满随着杨寰宇向外走的长野一郎，小声的回答；“将军，看长野君的样子，应该是没问题。”

    听说独立团的杨团长要和日本顾问决斗，师部的参谋们、警卫等等都跑到了院子里远远的站着观看，看见杨寰宇拎刀出来，有人兴奋，有人担忧，却很默契的没人说话。

    杨寰宇站在院子当中，默默面对着离他五米处站着的长野一郎。只是有心人发现杨寰宇拿刀的姿势很怪异。只见他双手握刀，刀尖下垂在两脚中间，刀锋却是面向着他自己。这其实就是后来的西北军大刀队的一式刀法。使用的时候，利用厚重的刀背上撩，砸开对手武器，这是面对自己的刀锋正好向下，顺势劈下来就行。

    对面的长野看着站在那里怪模怪样的杨寰宇，紧了紧手里的军刀，“呀……”一声大喊，举刀冲了过来。冲到杨寰宇近前时利用前冲之势，挥刀劈向杨寰宇。就在长野的刀向下劈地刹那，杨寰宇的刀也撩了起来，只听“呛”的一声，长野下劈地刀被弹了上去，弹开刀的同时，杨寰宇一个下劈，“咔”的一声，长野的人头已在半空中飞舞，而此刻的杨寰宇，随着这一刀的刀势，一个轻巧的转身，避开了长野颈项中喷洒而出的鲜血。

    在场所有的人此时仿佛都忘了呼吸。只一招，不可一世的这个日本刀道高手就已经身首分家！

    坂西和土肥都突然感到一种无尽的后悔。坂西在后悔不该鼓励长野的挑战；土肥后悔的是不该挑起这次事端。看着还在曲同丰手里拿着的生死文书，坂西强忍着痛恨，挤出了张笑脸。“果真是拳怕少壮啊，杨团长后生可畏啊。”言罢，直接就向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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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寰宇献策

﻿在日本人走后，曲同丰第一时间赶到陆军部，把“生死状”交到了徐树铮的手里。“杀了日本军事顾问？”“你说事情的起因，只是土肥原贤二没有先向他敬礼？”徐树铮拿着“生死状”苦笑不已。这个杨寰宇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又铮，我看还是把独立团调走吧，安定门一战，杨寰宇算是出了风头。日本人挺注意他，这次他们原本是想把死了的那个长野派去独立团做军事顾问的。只是没想到事情成了这样！但日本人会死心吗？咱们参战军从装备到训练都是日本人帮着在弄，只有独立团是个例外，现在又出了这个事，他们再留在北苑，怕是以后事越来越多了。”曲同丰一脸的担忧。以前，手下有个这么能打的独立团在，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现在却是打心眼里想快点把独立团调开。

    “这个杨寰宇，这次确实是莽撞了，其实打赢了就行，何必杀了那个长野？好了，伟卿，你想什么，我也明白。我会尽快把独立团调走的。”徐树铮安慰着曲同丰。

    日本驻北京的公使馆。土肥原贤二正垂头站在坂西利八郎的前面接受着训斥。

    “我回来以后，查阅了你们顾问团这几个月来的所有报告！对于这个第一师独立团，对于这个杨寰宇，没有一个字的情报！这就是你们顾问团做的工作？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有这么支部队你们都不知道吗？”坂西看着土肥，脸色阴沉的几乎成了黑色。

    “咳！是学生疏忽了。”土肥的头垂得更低了。

    “疏忽，正是你们的疏忽造成了长野君的玉碎！一个优秀的帝国武士就这么无谓的死去了！这个杨寰宇，一定不能叫他活着！从他的表现来看，这种人是不会成为帝国的朋友的。象他这样的将领，将来一定会成为帝国的敌人。你去安排，我们不能明着为长野君报仇，但你可以用其它手段。比如告诉一刀流会馆。”坂西吩咐道。

    “咳！学生这就去安排！”土肥心领神会。

    “报告！第一师独立团杨寰宇奉命前来。”

    “寰宇来了，快进来！我这事情多，咱们长话短说。”正在批公文的徐树铮站起身来。“寰宇，我打算把独立团调离北京。有两个地方，你选一个。一是去长沙，傅良佐调任湖南督军，第八师和第二十师也调去了，和南边的仗估计很快就要打起来，只是你的团组建不久，所以你就自己看，去还是不去。二是张家口，这两年，蒙古的那帮人有些不太老实，总是蠢蠢欲动。只是现在腾不出手去收拾他们。而张家口就是进兵的咽喉。你可以先去熟悉适应一下环境。你考虑下看，是去湖南还是张家口？”

    “独立团组建时间太短，还没形成真正的战斗力，现在就拉上去，得不偿失啊！我看我还是去张家口吧！以后将军出兵蒙古的话，我给你做先锋！”杨寰宇认真的说。心里却在想，我才把湖南那边兴华会成员撤出来，你让我这个全是兴华会骨干组建的团再过去，同在南边的兴华会成员去火并？傻子才会去呢。

    “好，你尽快安排出发。对了，等会你在外面等我，晚上我带你去芝泉公的府上，芝泉公要见你。”徐树铮关照道，挥手让杨寰宇出去。

    段祺瑞要见自己？杨寰宇不由有点小激动。在前世时，每看到民国初年的这段历史，有三个人是杨寰宇比较钦佩的。其中为首的就是段祺瑞。每每读到这位不抽、不喝、不赌、不嫖、不贪、不占的“六不总理”临终的八勿遗言：“勿因我见而轻起政争，勿尚空谈而不顾实践，勿兴不急之务而浪用民财，勿信过激言行之说而自摇邦本。讲外交者，勿忘巩固国防；司教育者，勿忘保存国粹；治家者，勿弃国有之礼教；求学者，勿鹜时尚之纷华。”时，总是不禁掩卷唏嘘。来到这个时空，杨寰宇是真的想见见这位自己前世钦佩的人物，可以前地位实在太低，又那里能有机会？嗯，今天终于可以见到了。

    跟随徐树铮进入段宅，杨寰宇打量着这座前后两进，不大的四合院。如果没有门口戒备森严的卫兵和岗哨，杨寰宇相信没人相信这是眼下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的家。

    在一间简洁的书房里，杨寰宇见到了段祺瑞。一位五十出头，略显削瘦，表情严肃的中年人。

    “这位就是杨寰宇吧，我听又铮夸你听得耳朵里都要起茧了。”看见徐树铮和杨寰宇进来，段祺瑞露出了个笑脸，开了句玩笑。

    “是徐次长谬赞了，职部愧不敢当。”杨寰宇的回答中规中矩。

    “小徐把你的文章拿来给我看过，很有见地。你在安定门的表现，小徐也和我说了，打得漂亮！就是这次和日本顾问的决斗稍显莽撞，但这也是为了维护华夏军人的尊严，总的来说，也算不错！”段祺瑞继续称赞着，如数家珍。

    “听小徐说，你对时局的见解也很不错，今天我就是为这个才叫你过来的，就是想听听小徐嘴里你这个天才军人对时局的看法。”

    “关于时局，这本不是职部该*心的。”杨寰宇想了想才开口道。“如今南方孙文另立政府，形同叛乱。我知道芝泉公是想以武力平定南方。但职部认为不妥。”

    “哦，那你怎么看待南方的叛乱？”杨寰宇语出惊人，顿时引来了段祺瑞的好奇心。

    “咱们北洋的部队有两大弊端。其一，北洋的部队大部分都是跟随着将官，一如众将官的私兵。特别是旅团一级。难以打恶仗苦仗，一旦伤亡稍大，就会畏缩不前。其二，凡北洋出师，必要政府先拨付开拔费，因为北洋军官吃空额，拖欠士兵军饷已成惯例，想要开拔，若不能补发部分军饷，则军无战心。但军官们自己却不愿掏腰包，就只能政府拨付。”杨寰宇没说南方战事，先找起了北洋军的毛病。

    “如今，政府想要拨付这么大笔的军费，怕是力有不逮。我想芝泉公的第一选择，恐怕只能和列强借款吧？”说道这里，杨寰宇顿了顿。段祺瑞和徐树铮都点了点头。

    “只是据我评估，那怕从列强那里借到军费，芝泉公恐怕也平定不了南方！现在各省的督军实际上已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他们并不想打仗。而且，河南、湖北、湖南、江西靠近前线一带，几位督军都不是站在芝泉公这一面的。即使芝泉公将忠于您的北方各督的部队派过去也没有用。军需消耗还是要那几个省供给。那么，这几位督军会保证供给，让您派去的部队打胜仗吗？我看是不会的。因为，在他们看来，南方叛乱恐怕还没芝泉公派去的部队打胜仗可怕。对付南方叛军，他们只要独立或者易帜就可以继续保有他们如今已有的地位！可芝泉公您的部队打了胜仗，万一不走，他们可就要地位不保了。”

    “啪”杨寰宇语音未落，徐树铮就拍案而起。“寰宇说的没错，这班人，眼里只有私利，那管国家会不会因此分裂！”

    “那，寰宇的意思是放任他们叛乱而不管？”段祺瑞疑惑问道。

    “管，怎么能不管！只是不用武力而已。孙文的南方军，只不过占据五省之地，连年征战，民生凋敝。据我所知，他们现在的军费大部分都是靠大烟税、赌税和花税维持，小部分是一些唯恐华夏不乱的列强暗中支持。但这样能维持多久呢？而我们只要采取几个措施，一是维持湖南、江西、湖北的督军们不倒向南方，虽然要花不少的钱，但花的钱就远远少于开战的军费了。把省下来的钱用于长江以北的北方的工业、工商的发展，改善民生，增强政府税收收入。二是整顿利用这次参战编练的参战军，使参战军不再象其它部队那样成为督军们的私兵。三是逐步调整北方各督，军政分家，现有督军想从政的除去军权，想维持军权的，放弃政权。这样一来，我想不用几年，南方叛军也会不战自乱的，那时，有稳固、统一的北方做后盾，派遣一支精兵，横扫南方，岂不轻而易举？”杨寰宇一口气把想说的说完，静静的看着段祺瑞和徐树铮。

    “有见地，确实有见地。只是你说的要北方各督军政分家，搞起来有难度啊！”段祺瑞仔细品了品杨寰宇的话，慢慢的开口。

    “各地督军之所以会把持政权，根子还在于政府没钱，拨不出足额军费，不得已，才让他们在地方上搜刮，弥补军费不足部分。现在只要工商业发展起来了，政府有了钱，能够拨足军费，各督自然也没了把持地方政权的借口。另外在北方发展工商业，自然会要开矿办厂，还可以联合这些督军一起投资，用利益捆住他们。到时，还怕他们不就范吗？”杨寰宇继续给段祺瑞灌输他的理论。

    “好办法，好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段祺瑞对杨寰宇的建议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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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火热张家口

﻿“你的想法虽好，但实行起来难度很大！我们既没钱，又没技术，发展工业难啊！”从段府走出来，徐树铮对杨寰宇感叹。

    “技术不是没有，我可以从国外想办法！钱也不是不能想办法。问题在于人才没有！我们有很多大学者，很多大文学家、大艺术家、大国学家，可我们没有几个大科学家！我们缺少数学家、化学家、物理学家。尤其缺少大量的工程师、建筑师、勘探师，大量缺少各种技术工人！而这些又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所以更需要马上就投入培养。”杨寰宇继续道。

    “我发现你不仅在军事上才华横溢，在政治上也颇为清醒，经济上也见识不错啊！”徐树铮扭头看向杨寰宇。

    “呵呵，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而经济是政治的基础，其实都是相通的。或许我从小就呆在国外吧。”杨寰宇笑了笑。心里想着，你要是也像我这样，从后世而来，你也能有我这些见解。

    “刚才你说，你能在国外搞回来技术？”

    “是啊，关键要有人去搞！技术我可以搞回来，不过，基础的机床，原材料，和能*控机床的工人这些，都要去一起弄来才行呢！”杨寰宇心里想着，技术资料，基地的资料库里什么没有，可拿出来也要有人看得懂，能使用才行哎。

    “这个事我去办，你把相关资料搞来就好。”徐树铮思考了一会，做出了允诺。

    回到团部，杨寰宇意外的发现还有人在等他。徐庭瑶正陪在那里说话。

    “杨团长，我是何竞武介绍过来的，名叫张昭德。现在正在北京俄文专修学校读书。年初在浙江加入了兴华会。我来是想到你手下来当兵。”看到杨寰宇进来，张昭德站起身来，开门见山。

    “既然你还在上学，不好好读书，来当什么兵呢？振兴华夏并不只是要军人。”杨寰宇不以为然。

    “我在上海原来读的是教会学校，学的英语。年初，加入兴华会后，原来想，以后要收复国土，现在占据我们国土最多的就是沙俄了。那么肯定需要懂俄文的人。但我来了以后，发现俄文还是很简单的，半年时间，我现在已经能用俄文对话，读俄文书籍了。所以我认为没必要再读下去。不如到杨团长这里从军！”张昭德大略的解释了一下。

    会英俄两门外语，在教会学校长大，又是兴华会会员。现在不正好缺少一个代表自己去美国的人嘛。再考察一下，合适就选他了。杨寰宇心里想着。

    “那你就现在我这团部里做个参谋吧！”既然要考察，自然得留在身边。

    “庭瑶，给你一周时间准备，我们团要开拔了，驻军张家口。”吩咐了徐庭瑶，杨寰宇离开了团部。

    1917年9月，杨寰宇率部进驻张家口。随后的时间里，杨寰宇就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先是回了趟基地。查看了一切按部就班运转着的各项任务，并没急着把基地升级。而是调出了大批的资料。矿山的开采，发电厂、炼钢厂、纺织厂、拖拉机厂、水泥厂、兵工厂等等工厂的设备图纸，以及M1919机枪、M2重机枪等图纸，另外就是前世著名的自动步枪之王AK47的图纸。这三款枪是准备让张昭德带到美国去专利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以及交流。张昭德已经基本上得到了杨寰宇的信任，准备派他和孙卫叔搭档前往美国。他们去美国的目的除了上述三款武器的专利外，还有青霉素的专利。另外就是向美国进口包括机床、炼钢高炉、发电机组等等的成套设备。等时机成熟，杨寰宇还准备拿出活塞星形航空发动机、涡轮式航空发动机和大功率柴油机去专利。

    在这一点上，杨寰宇打算的就是用技术换技术，用资源换设备。用杨寰宇的观点，这些技术本来就是欧美的科学家们发明，现在不过是早几年让它们问世而已，了专利，利用这些专利的授权和许可，既可以在日后美国的军工生产和医药生产上大赚一笔，又可以换回来其它的民用技术和设备，用来发展华夏的工业和农业以及军工产业，又何乐而不为呢。

    还有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在张家口独立团的驻地宁远堡，建设地下的分基地。在杨寰宇的设想中，张家口是南下京津，北上蒙古重要战略通道，同时也是自己以后矿产采集和军工生产的重要基地。那么在这里建设一个分基地就能够在危机时刻最大限度地给予自己武力的支持。

    1917年12月，在徐树铮的协调下，由段祺瑞、曹錕、吴佩孚、冯国璋、段芝贵、倪嗣冲、陆永祥、阎锡山、徐世昌等人共同入股的宣化矿业有限公司挂牌，共投资550万大洋，由段芝贵任董事长，李卫季任总经理，负责开发张家口的煤、铁、铅、金矿。

    1918年1月，张昭德在美国聘请的专家团60余人到达张家口。同时由徐树铮、张作霖、陆建章、孟恩远等入股的第一期装机容量五万千瓦的万全火电厂开工兴建。

    2月，由阎锡山、李纯、黎元洪、孙传芳等入股的宣化钢铁有限公司的第一座日产五十吨的炼钢平炉开工建造。同样产能的炼钢平炉计划要建造五座。

    同月，由部分美国技师担任教师的寰宇技工学堂在张家口开始招生。第一期计划招生500人。

    3月，杨寰宇独资的万全兵工厂也秘密的开工建设。一期建成后将生产7.62*39毫米步枪弹、7.62*51毫米机枪弹以及12.7*99毫米重机枪子弹和AK47自动步枪、M1919轻机枪和M2重机枪。

    ……

    短短半年时间，由杨寰宇主导，在段祺瑞、徐树铮的支持下，张家口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俨然成为北方的第一工业重镇。更重要的是北方直、皖、奉、晋几大派系的督军将军们几乎都有投资这些公司和企业。在利益的牵扯下，整个北方不出意料的平稳下来。

    为了方便杨寰宇做事，3月，在徐树铮的力挺下，独立团再次扩编为第27混成旅。杨寰宇升任少将旅长兼张家口警备司令。在这个过程里，北洋的大佬们都默契的没人反对。现在在张家口的所有公司企业，大股东全部都是杨寰宇。建设工厂技术资料是他提供的，美国进口的机器设备和生产线是他派往美国的张昭德和孙卫叔搞来的，杨寰宇本身又驻防在张家口手握军权。大佬们吃撑了才会反对这个任命，这不还指望着杨寰宇帮他们赚大钱呢么。

    在这样的形势下。兴华会终于也不再遮遮掩掩，在北方开始了公开活动，只有南方孙文治下的几个省的成员们依旧处于地下隐蔽状态。

    1918年4月，杨寰宇收到了苏德在三月份签署布列斯特合约的消息。立即动身前往北京，求见徐树铮。

    “你说现在是收复蒙古的最好时机？说说你的理由。”徐树铮在地图前转着圈。

    “首先是天时，苏德签署布列斯特合约，割让了拉托维亚、白俄罗斯的全部和波兰、立陶宛和爱沙尼亚的大部，还向德国赔款30亿卢布。这说明现在俄国的领导人急于摆脱战事，无暇外顾，我们出兵占领蒙古全境，估计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也不可能给蒙古的那些叛贼什么支持。”

    “其次，现在我们北方局势平稳，但南方五省还是有些蠢蠢欲动，时不时的和我们在湖南、江西打上一仗。我们一旦出兵，那就是收复国土的国战，大义在手。南方要是再和我们开战，那就是置民族大义于不顾，在背后捅刀子了。我想南方的孙文怕是也不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也只有停战了吧。不然，满天下的口水也能淹死他。”

    “其三，参加战斗才是训练部队的最好办法。我们的参战军组建到现在，一直都在训练，还没有真正上过一次战场。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下参战军的编练成果。而且现在时间也正好，北方的严寒已经过去，天气已经开春转暖，接下来的几个月正是用兵的好时候。还有就是派我去驻防张家口时，不就是准备着做进兵蒙古的先锋的么。”杨寰宇掰着指头分析着。

    “哈，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只是，现在张家口那边这么一大摊子事都铺开着，你走得开么？”徐树铮兴奋起来。

    “只要安排些人盯着工程进度就行，工程技术上的把关，不是有那帮美国工程师们看着呢么！”杨寰宇打心底不想错过这么个历史时刻，生怕徐树铮不然他去。

    “那好，我现在就去见芝泉公，估计他也不会反对。你回去做好准备，命令一到，即刻誓师开拔！”徐树铮说罢就匆匆而去。

    1918年4月12日，华夏陆军部发布命令：由参战军第一师及第27混成旅组成远征军远征蒙古。远征军统帅徐树铮中将，副统帅曲同丰中将，杨寰宇少将任前敌总指挥，择日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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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库伦！库伦！

﻿张家口宁远堡，杨寰宇的司令部里，杨寰宇正在召集军官们开战前动员。原来的独立团扩编为混成旅，杨寰宇依旧采用的就地扩编的老办法，营长升团长，连长升营长。这让从模范营就跟着他的军官们都死心塌地的追随他。短短一年时间，原来的排长现在都是营长了，比起在其它部队混的同学们来说，官升得比火箭都快。特别是徐庭瑶，和他一起毕业的白崇禧、张治中现在都还是上尉小连长，而他已经是上校副旅长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次出兵蒙古，应该说，胜负是没有悬念的！但是，我们也有弱点，那就是我们是步兵，相比蒙古人的军队来说，我们的机动能力不足，很难打歼灭战。至少，他们跑起来，我们就追不上。随着我们战线的推进，兵力将会变得越来越薄弱。”杨寰宇先谈不足。

    “针对这一状况，我们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就是占据大城市库伦、克鲁伦、色楞格和吉尔格朗图。在部队攻占赛音山达后，叶琪率3团沿德勒格雷赫、西乌尔特一线进攻克鲁伦，其它部队随我进攻库伦。占据库伦后，徐庭瑶率1团进攻色楞格，杨爱源率2团进攻吉尔格朗图，我率旅直属据守库伦。等待第一师的后续部队到达。”走到挂着的大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继续说。

    “另外，我宣布远征军的一条特别军纪！凡遭遇抵抗，不留活口，不要俘虏！”顿了一下，杨寰宇杀气腾腾的宣布道。

    库伦甘登寺，刚在经室诵完经后走出来的哲布尊丹巴八世就看见了拜伏在地上的“内阁理”多尔济。

    “大活佛，北洋向草原上进兵了，先锋已经到了赛音山达。看样子他们是要用武力*迫我们取消自治了。”多尔济颤抖的声音在哲布尊丹巴八世的耳边响起。

    “你不是派人在和北洋谈判么？”哲布尊丹巴八世疑惑的问。

    “人是派去了，可多数王公们都不希望北洋在草原上驻兵，加上最近色格楞那边，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为首的人民党党徒叛乱，所以没谈妥。”多尔济低声说道。

    “苏俄不是承认蒙古是华夏的领土了么？怎么还在支持叛匪？”哲布尊丹巴八世的脸色难看起来。

    “苏俄说是这么说，可叛军在苏俄境内乌兰乌德的训练营并没取消，而且，依旧在供给叛军军火和物资。加上叛军提出的蒙古独立的口号得到了不少王公们的认可，每次清剿，都有王公事先通风报信，所以……”多尔济努力辩解道。

    “那就不剿了！把色格楞的士兵都撤到库伦来。另外，你发个声明，要求北洋停止军事行动，和我们继续谈判。对了，还有，让北洋军队经过的地方沿途士兵不得抵抗！这个命令要秘密发，别让那些王公知道。”想了半天，哲布尊丹巴八世说道。

    “这……。”多尔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咳，死脑筋啊。让叛军占据色格楞，北洋兵来了，他们会看着色格楞被他们占着吗？你再把北洋进兵的消息偷偷散布出去，那帮叛军不是要独立吗？让他们去打！”哲布尊丹巴八世点着多尔济的额头说。

    “嗳，我这就去。”多尔济心领神会的走了。

    远征军进兵的进展异乎寻常的顺利。4月13日出兵，4月16日占领赛音山达，分兵以后，叶琪的3团19日占领西乌尔特，21日占领克鲁伦。杨寰宇带领的主力也于20日傍晚抵达距离库伦只有10公里的宗莫德扎营。整个行动未放一枪，库伦已经就在眼皮底下了。

    这让杨寰宇略略感到有些遗憾。本来想着就算不是路行来血流成河，怎么也该杀几个分裂分子立立威吧。可竟然没遇到丝毫的抵抗。就在杨寰宇在司令部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姜大柱进来报告，说是蒙古内阁理多尔济求见。

    “将军，我带来了活佛哲布尊丹巴八世的法喻：请将军明天进城，活佛将在城外举行仪式迎接将军，并向将军敬奉哈达。”多尔济向杨寰宇施过礼，站起身来恭谨地说。

    “请代我向活佛致意，感谢活佛的美意！我听说在边境附近，发生了叛乱！此行是奉了民国国民政府的命令，驻军库伦，平定叛乱，以保证草原上的和平和稳定。并没有恶意。”既然蒙古自治政府的首脑前来低头，杨寰宇自然也不能不给面子。话也讲得十分客气。

    “我次来也有这个请求！色格楞一带被叛乱的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为首的匪徒占据，他们在苏俄的支持下，妄图把蒙古从华夏分裂出去。活佛对此也是表示了坚决的反对。只是色格楞靠近边界，叛乱分子的营地也设在苏俄境内，我们几次平叛，也没有太大进展，反而还吃了不小的亏。如今政府大军前来，应该可以剿灭这帮叛匪。”多尔济义正词严的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好，明天我就率部进驻库伦，剿匪的事情，会尽快做出安排。多尔济先生你也先请回去。”杨寰宇不想再这么和多尔济废话，挥手送客。

    当杨寰宇终于应付完哲布尊丹巴八世举行的隆重的欢迎仪式后进入库伦城内时，还是被库伦城里的破败景象给惊住了。坑洼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的牛羊粪便，稀疏低矮的土坯房，除了几个街角偶尔有几个摊贩外，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一阵风吹过，顿时卷起漫天的尘土。只有远处寺庙，稍显壮观，屋顶金光灿灿。

    城里的军营很小，在城里的前乌里雅苏台将军的将军府边上。而这座将军府也自然就成了杨寰宇的司令部所在。杨寰宇只带了旅的几个直属营进了城，1团和2团就直接在城外驻扎。

    这一路过来，虽然没有发生战斗，但连日来的长途行军，还是把杨寰宇累的不轻。特别是长时间的骑马，两边大腿的内侧都已红肿。草草洗漱了一下，杨寰宇就歪在炕上沉沉睡去。

    “砰，砰”的枪声，把杨寰宇惊醒过来。接着就听见“哒哒哒”的机枪点射声。紧接着，枪声就像炒豆似的响成了一片。

    “嘎”的一声，门被拉开了，进来的是已经担任警卫营营长的姜大柱。

    “旅长，城内发生了叛乱，有一支武装正在攻击我们，警卫营正在还击。是什么人目前还不清楚，装束上穿的都是平民衣服。”姜大柱迅速的报告着情况。

    “单兵素质怎么样？看上去有没有接受过训练？”听到警卫营已经在还击，杨寰宇心定了下来。

    “天太黑，看不清楚，不太好判断。”姜大柱回答。

    “走，去看看，听枪声，不会是平民，应该受过训练。”杨寰宇侧耳又听了一会，从床头枪套里抽出手枪向外边走边说。

    在警卫营优势火力的压制下，进攻将军府的叛军枪声越来越稀疏。杨寰宇拿着望远镜爬山了屋顶，仔细查看叛军的攻势。

    “从枪口焰和枪声来看，对方使用的莫辛纳甘水连珠，应该不是平民。”杨寰宇下了结论。

    “给1团2团发报，包围封锁全城，一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城！让城内部队就地设防，等天亮再收拾他们！”从屋顶爬下来的杨寰宇沉声命令。

    这一路上太过顺利，以致自己放松了警惕。幸好自己的警卫营火力强大，警惕性也高。不然今晚有可能就被人连锅端了。杨寰宇不无懊恼的想着。

    天快亮的时候，进攻的叛乱人员终于撤退了。杨寰宇没有要求追击，只是让警卫营打扫战场，搜寻活着的对方伤员，严加审讯。并且统计己方伤亡。

    当统计报告上来时，杨寰宇眼都红了。昨晚的战斗，警卫营阵亡9人，负伤76人。从张家口到库伦，1200余公里，伤亡一个都没有。到了地头反而被人袭击，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天亮的时候，城外2团的报告也发到了司令部。20分钟前，一股319人的骑兵，试图从2团封锁的北门闯出去，在经过10分钟的交火后，这股骑兵被全歼，活着的100余人的俘虏正在送往司令部。杨寰宇估计这股骑兵应该就是昨晚攻击他的将军府那股叛军了。虽然这股叛军已被全歼，但杨寰宇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要借此机会，把库伦城内清理一遍。所以依然下令全城戒严。调1团进城协助城内的直属部队一起继续搜捕叛乱分子，2团依旧包围库伦全城。

    上午9点，蒙古内阁理多尔济再次前来求见杨寰宇，并带来活佛哲布尊丹巴八世对杨寰宇的慰问。这一次，杨寰宇没再给他好脸色看，直接扣押了多尔济，要求他列出同情和支持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的蒙古王公名单。

    到晚上时，根据俘虏交待和多尔济提供的名单，远征军共抓捕各类人员4600余人，不管是多尔济名单上的蒙古王公，还是俘虏交待的人员，按照杨寰宇的命令，全部是全家抓捕。经过简单审讯之后，杨寰宇下令全部枪决，家人也不例外，就是要斩草除根。

    经过这一场清洗，库伦城里，闻杨寰宇名而色变。包括活佛哲布尊丹巴八世在内，见到杨寰宇都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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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越境袭击

﻿在乌兰乌德的蒙古人民党营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一匹口吐白沫的蒙古马驼着一个神情憔悴的高大年轻人，停在了营地一所木房子的门口。年轻人从摇晃着从马上下来，跌跌撞撞的冲向房门。

    房门打开了，一个身穿苏俄红军军装的人，探头看向外面。

    “乔巴山？你不是在色格楞筹备进攻库伦呢嘛？怎么回来了？”看到来人，开门的人疑惑的问道。

    “全死了，全都死了！巴托尔，他们全都死了！”乔巴山颤抖着的声音在苏赫巴托尔的耳边回响。

    “镇定点，你怎么了？我的兄弟，来，进来说，喝口奶茶暖一暖。”苏赫巴托尔把乔巴山拉进屋子。

    “我们派往库伦的第一团，还有支持我们的德赫亲王他们全都死了！在库伦，凡是和我们有关系的，基本上全死了，还有他们的家人，不管老人还是孩子。”乔巴山的声音依然颤抖。

    “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赫巴托尔依旧满头雾水。

    “大前天，我们接到德赫亲王传来的消息，北洋兵的前敌总指挥杨寰宇将会进驻库伦，会住在库伦的将军府。我就把最精锐的第一团安排进了库伦，藏在几个支持我们的王公府上。前天凌晨，第一团对将军府发起了进攻，打到天亮也没攻下来，撤退的时候被围住了，一个人也没活着出来。昨天，又有消息传来，支持我们的德赫亲王他们，也都被那个万恶的军阀杨寰宇抓住枪毙了。加起来，死了5000多人。现在库伦城里，我们一个眼线都没有了。没人敢和我们产生联系。”稍稍定下神来的乔巴山咬牙切齿的说。

    “你是说，和我们有关系的，被那个杨寰宇抓到，就会把全家人都杀了？”苏赫巴托尔震惊的问道。牙齿也止不住想要打架。

    “是的，那个恶魔就是这么做的！”

    “乔巴山，我的兄弟，不要伤心了。走，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向红军的亚历山大将军报告，请将军派红军为我们报仇。”苏赫巴托尔拉起乔巴山向外走。

    然而，亚历山大将军的回答却让他们失望。“噢，我亲爱的同志，你们的遭遇让我感到惋惜。但是我现在不能帮你们，我们不能跨过国境线去战斗！而且你们也知道，我们马上也将面临一场大战。高尔查克和邓尼金的军队正向我们这里而来。”

    库伦城将军府。刚刚赶到的徐树铮也在埋怨杨寰宇。

    “寰宇，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点。那些分裂分子，杀了也就杀了。可那些家属不该杀啊，这要是传回国内，舆论还不把你淹死？”

    “呵呵，别的什么事情我都能容忍，唯独分裂国家，是我不能容忍的。长官有没有想过，我们既然杀了那些分裂分子，那么那些分裂分子的家属们，是不是会因为死了亲人，而在心里埋上仇恨我们的种子？一旦条件合适，他们又会成长为新的分裂分子！所以，我觉得一定要斩草除根。那怕因此惹来千夫所指！此外，乱世用重典，不如此也不足以震慑那些潜在的分裂分子！要让他们明白，搞分裂的代价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杨寰宇振振有词。

    “行了啊，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徐树铮转移话题。

    “本来我计划派一个团经过乌里雅苏台一线去占领科布多的，现在既然第一师就要到了，科布多就让他们去吧。只是色格楞的叛军消灭起来有点麻烦，那里靠近边界，我们大军一动，他们就跑边界那头去了。”杨寰宇指着地图上的色格楞说道，眼睛却盯着地图上方的乌兰乌德。

    徐树铮顺着杨寰宇的眼光看过去，不由下了一跳。

    “你不会是想越界作战吧？那可是要引起外交纠纷的！到时可谁也保不了你！”徐树铮警告道。

    “我当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我只是想，让骑兵营便装偷偷摸到乌兰乌德去，把叛乱分子老窝摸掉会怎么样。”杨寰宇笑嘻嘻的说。

    “你，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胆大包天呢？”徐树铮为之气结。

    “我已经派人侦察过了，色格楞的叛军没什么重武器，只是仗着是骑兵，机动力强。我之所以打算去端他们老窝，就是要断他们后路和切断他们的物资供应，然后派我1、2团从两翼包抄过去，封锁住边境。你这再调第一师的部队，从这里压上去。他们没了老窝，苏俄人总不能越境给他们送物资吧？”杨寰宇嘿嘿笑着，满脸的奸诈。

    “我也陪你疯一把，你的骑兵营不会回不来吧？”沉吟半天，徐树铮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无奈的点头。

    “你还真当我把骑兵营派过去啊？骑兵营只是派去在边境接应，只派个小分队渗透过去，我会亲自带队去，你就放心吧！”杨寰宇指着徐树铮，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臭小子！敢戏弄我！”徐树铮祥做发怒状。

    小分队越境作战，前世对杨寰宇来说，真就是家常便饭了。更别说，这次的目标只是个类似于民兵组织的叛军营地。

    蒙古人民党的营地处在乌兰乌德南郊，希洛克河的边上，东面不远就是西伯利亚大铁路。平时在营地生活的有1000余人，储存苏俄支援的军火物资的仓库在营地西北角靠近希洛克河的位置，有一支100人左右的武装负责守卫。这些情报都是在审讯叛军俘虏时挖出来的。小分队的目标就是焚毁这个营地，炸掉军火物资仓库。

    杨寰宇在警卫营里挑了一个排的人，加上他自己和姜大柱组成了这个小分队。之所以选那么多人，也是没办法的事，和后世杨寰宇曾经带领的小分队相比，此刻的小分队单兵武器差，通讯能力也差，既没有带定时引爆装置的C4，也没有巴祖卡火箭。只好增加人手了。

    小分队在边境和骑兵营分开后，潜入了西伯利亚茫茫的夜色中。在地广人稀的原野上，这支40个人组成的队伍，行进的并不快。从边境到乌兰乌德，直线距离大约200公里，考虑的到达目的地后要发起的战斗和需要快速的回撤，杨寰宇决定在去的路上尽可能多的节省体力，200公里准备分四天行进。

    到达营地外的时候，杨寰宇才觉有点傻眼。眼前看到的与其说是个营地，还不如说是个小镇，更让人头疼的是这里的房屋大多数都是土坯房，而且相对分散。看来要摧毁还是比较困难。

    一番观察之后，杨寰宇调整了作战方案。他让姜大柱带一个班，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扼守在营地南边的开阔地，做为支援小组，把守自己方的退路。并且约定晚上9点，姜大柱这边首先开枪，吸引营地叛军的注意力。杨寰宇带两个班迂回到西北方向去，在姜大柱这边引开叛军注意力后，突袭军火物资仓库。得手后，从北向南，横蹚一遍营地后撤退，毁不掉营地，那就只好多杀几个人了！

    傍晚，天边最后一道落日的余晖落下的时候，整个营地慢慢安静了下来。这里由于在苏俄境内，目前还是比较安全的。生活在这的人们依旧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习惯。他们并没想到，很快就有一场血腥的杀戮降临到他们的头上。除了营地通往外界的路口有两个靠着哨楼吸烟的哨兵外，街道上已难得看到一个行人。

    仓库这边也是一样，守卫的叛军绝大多数也都钻进了营房。只有两个巡逻的岗哨，围着仓库慢悠悠的绕着圈子，其它的固定岗哨则靠在哨楼里打盹。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华夏军人会越过边境，深入200公里来袭击他们的营地。

    9点差8分，军火仓库的哨位傍边，一个黑色的人影象幽灵一样飘过，打盹的哨兵惊醒过来睁开眼时，被捂住的嘴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落在眼里的只是在自己脖子上划过的黑影。那是杨寰宇的那把黑色的卡巴战术刀。短短5分钟，两个哨位加上两个流动哨，都已变成地上冰冷的尸体。随后，叛军营房的每扇门窗都已被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

    9点，营地南面，清脆的枪声响起，两个抽烟哨兵嘴上闪烁的烟头成为目标最好的指引。枪声惊醒了营地里所有的人。但没人能够搞明白状况。就在他们都还在向南张望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军火仓库这边响起了更为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仓库响起，紧接着炒豆一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那是仓库里其它弹药的殉爆。升腾而起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地。

    营地里一片的混乱，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不，有一点是知道的，那就是遭受了袭击，可是谁袭击了他们？真的是不知道。男人们拿起了武器，却不知道该指向那里。女人和孩子躲在屋里时不时向外张望着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伙人从西北方向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人，用俄语高喊着：“所有人快出来，苏赫巴托尔命令你们所有人都出来！”慌乱的人们听见这个喊叫，还是以苏赫巴托尔的名义，下意识的都集中了过来，包括那些女人和孩子。只是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子弹。悲催的苏赫巴托尔也是这些送死的人之一。他听见俄语的喊声，潜意识中就觉得要遵从，到死也没明白怎么会被打死。他不知道，喊话的是他前几天才痛骂过的恶魔杨寰宇。

    袭击出乎意料的顺利。但杨寰宇还是果断的命令撤退。毕竟现在是在别国的领土上。发生在乌兰乌德的这次袭击最终成了悬案。营地幸存的人认为是苏俄人，因为他们听到了杀人者说着俄语。苏俄人怀疑是华夏人，却没任何证据。这场袭击的制造者杨寰宇自然会缄口不说。而袭击的知情者徐树铮当然也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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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幕后的蒙古王

﻿一周以后，杨寰宇带着他的小分队回到库伦，这次行动前后用了十二天。这么长的时间，当然也发生了很多事。

    徐树铮和哲布尊丹巴八世之间的谈判已经结束。民国政府册封哲布尊丹巴八世为“外蒙翊善辅化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汗”。解散原来的自治政府，成立蒙古省。由徐树铮兼任蒙古省主席，多尔济出任副主席，设立蒙古护军府，杨寰宇出任护军使统管蒙古军事。调任原京张铁路总工程师詹天佑为库张（库伦-张家口）铁路总办，筹建库张铁路。

    “你总是会让人感到惊奇！从色楞格那边传来情报，他们的大首脑苏赫巴托尔也在你们的袭击中被击毙。”看到回来的杨寰宇，徐树铮格外兴奋。这也难怪，在这个时空，象这样用小分队，潜入别国领土，长途奔袭200公里，端人家老窝的战例还是绝无仅有。

    “他们就是群乌合之众，依靠外部势力兴风作浪，煽动一些生活困苦的平民跟着他们而已，实在是不堪一击。”杨寰宇摇了摇头，对徐树铮的称赞不以为然。

    “回来的路上，我把骑兵营也派去协助封锁色楞格那边的边境了，接下来，只要把色楞格的叛军消灭掉，蒙古这里基本上结算平定了。第一师这边，你让他们也把包围圈编紧密点，只要别让大股叛军到处流窜就好。”杨寰宇接着说。

    “这个没问题！我在这基本上也没什么事了。也哲布尊丹巴的谈判也谈完了，蒙古也取消了自治成立了蒙古省，过几天，色楞格的战事结束，我打算带第一师回北京。这边的防务你打算怎么安排？”徐树铮点头，随即询问后续杨寰宇的安排。

    “蒙古现在交通不便，供应困难，不适合大规模驻军。我打算把我的二团派驻乌里雅苏台设立蒙古西部防区，分别在克孜勒、科布多各驻一个营。三团驻守库伦，分别在色楞格、克鲁伦各驻一个营。一团留一个营在赛音山达，余部跟我回张家口，我的护军司令部就设在张家口了。另外留徐庭瑶在库伦负责协调各部，再在库伦组建一个蒙古骑兵旅，做为机动支援部队，旅长先让徐庭瑶兼任。”杨寰宇一口气把他计划的军事部署说了一遍。

    “你又打算扩军？”听到杨寰宇打算再组个骑兵旅，徐树铮看向他的眼光变得意味深长。

    “不是我要扩军哦，这是政府的需要！”杨寰宇笑嘻嘻的纠正。

    “哦，哈哈，对，政府的需要！你个滑头，那你还安排你的心腹徐庭瑶兼旅长？说到底，以后他们还不是听你的？”徐树铮指着杨寰宇的鼻子说。

    “听我的不就是听你的吗？”杨寰宇嘿嘿嘿的笑着表白。

    “哎，实话说，这蒙古虽然收回来了，可控制却是个麻烦啊，你说我要不要从内地移民过来？”徐树铮收起了笑容，脸色郑重起来。这是让他最头疼的问题。蒙古地广人稀，整个外蒙古，土地有160多万平方公里，人口却只有不到80万。

    “移民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你要能移民个几百万过来，还怕控制不住这块土地？你可以派人整理下我这次杀掉的那7个王公的土地，用这些土地来吸引移民的么！只要来，不但分土地给他们，还帮他们建房，免3年税。”

    “我把这茬忘了，那七个家伙可是被你灭了满门，这些土地都成了无主土地。好，这个办法好！”徐树铮笑着点头。

    “实际上，蒙古这边无主的土地很多的。要控制这里，还有许多办法的。你还可以鼓励开荒啊，鼓励原来的牧民也耕种啊，鼓励蒙族和汉族通婚啊，逐步同化那些蒙古人，再把一部分王公迁到北京去。”杨寰宇忍不住又出了一堆的馊主意。

    1918年5月，在华夏军队的围剿下，色楞格的叛军被剿灭。乔巴山带着几个亲随逃出了华夏军的包围圈，投奔他的外国主子苏俄去了。外蒙宣告平定！

    随着徐树铮率部回京，统辖外蒙军事力量，在张家口坐镇的蒙古护军使杨寰宇成了事实上的蒙古王。一个针对蒙古资源开发和建设的规划开始酝酿。

    在库伦的将军府，即将回张家口的杨寰宇正在和徐庭瑶、杨爱源和叶琪交待事宜。

    “庭瑶，你要记得，你的这个骑兵旅只是名义上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欧洲战场。在欧洲战场上出现了一种新式武器，叫做坦克。当然他们那种坦克还很差劲，我让人在国外搞回来了一种新型的坦克图纸。回去我会想办法造出来。蒙古的地形，空旷平坦，真是坦克大显身手的好地方，也便于保密。你这个骑兵旅，我就是打算装备坦克的。相关资料，我回去后，会派人给你送来。”

    “爱源和叶琪你们两个团，倒是要逐步训练成骑兵团。在草原上，步兵机动力太差，作战会吃亏的。你们可以从打散编给你们的那些原蒙古自卫军的军官里，挑些人做教官。”杨寰宇仔细的交待着。

    “旅长，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这点兵，是不是太少了点？”叶琪说出了其它两人也有的担心。

    “我知道，现在确实是少了点，但也没办法呢，交通条件太差！后勤补给跟不上啊，武器弹药，我给你们输送，其它补给你们就要就地解决了！估计要到明年，情况才会有所改善。我回张家口后，会编练几个补充团，到时候都分配给你们！另外，要严密注意各地蒙古人的动向。只要发现分裂分子有多少杀多少，不要手软！”杨寰宇说道最后一句时，已是声色俱厉。

    五月中旬，杨寰宇终于回到张家口。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在建的万全兵工厂。兵工厂设在万全，完全是因为万全的地理环境，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按照杨寰宇的规划，兵工厂坐落在一个山坳处，除了在外面的部分厂房外，大部分都隐藏在山腹里，核心就是基地的兵工厂。此外，还设有炸药厂、枪械厂、炮弹厂、子弹厂、特种车辆厂、柴油机厂、修理厂等十多个分厂。所有这些工厂都有一个共同的任务，为核心的基地兵工厂打掩护。工厂的负责人是基地生化工厂的产品，五号周卫军。这是杨寰宇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只为了隐藏基地这个秘密，建起了这样庞大的工厂群，这样当以后源源不断的各种新武器拿出来时也就有了说辞。

    世上最痛苦的，就是虽有万贯家财，却只能装作乞丐。杨寰宇现在就是这样。明明基地的兵工厂就能提供各种先进武器，但杨寰宇就是不能拿出来！还得慢慢的自己建厂制造，然后把基地提供的先进武器的资料，或带上进口的帽子，或套上研发的外套，或打上外购的标签，总之不能说是自己有的。

    经过近三个月的建设，现在的兵工厂只是稍显形状。要想投产，还至少要等一年以后。不仅工厂建造需要时间，最关键的是工厂生产需要的生产工人，现在还在寰宇技工学堂里读书呢，要想使用他们做个普通工人，至少还需要一年。至于生产的骨干，张昭德还在美国的华侨中高薪招募呢，什么时候能来，还是个未知数。

    且不说杨寰宇在张家口热火朝天的招兵，训练，和各路军阀大办公司工厂，搞基础工业建设。杨寰宇这样大张旗鼓的建设，终于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这也是杨寰宇比较无奈的选择，不这样大张旗鼓，又怎么为以后的“成就”做掩饰呢。

    在这些注意的人当中，有些是想怎么能分一杯羹，有些却感到了不满。不满的人里面，日本人表现的尤为激烈。

    日本用财团借贷的方式大量给段祺瑞的政府提供借款。目的就是想利用借款达到在经济上对华夏政府的控制。获得华夏对日本的好感。获取一些使用军事手段也未必能达到的目的。再者，借款的支付上又可以用大量的日本工业产品和军火来充数，可以大大刺激日本国内的工业和军工生产。同时，利用借款的偿付，则可以以低廉的价格换取大量矿产资源。最理想的状态则是通过提供廉价工业产品，挤垮华夏的基础工业。让华夏在工业上依赖日本。那就更容易控制华夏了。

    可现在在张家口开办的那么多矿山、公司、工厂，竟然没有给日本人任何好处。既没采购日本的机器设备，也没购买日本的技术，更没日本人那怕一毛钱的投资。这对一心想通过借款来控制华夏经济的日本人来说，是不可容忍的！更让日本人感到不可接受的是，听说在张家口所有采用的技术和机器设备，居然全是美国人的！难道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金钱培育起来的果树，果实要让美国人摘走吗？

    北京日本公使馆里，公使林权助，坂西利八郎、土肥原贤二等坐在一起商讨的对策。那么，他们又会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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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争权和争利

﻿保定军校*场的一角，一群兴华会的成员正聚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什么。薛岳手里拿这份报纸匆匆跑了过来。

    “同学们，看了今天的报纸么？今天的《申报》上，邵飘萍邵大记者写的文章，说杨理事长在库伦滥杀无辜呢！”薛岳气喘吁吁的，边跑边说着。

    自从华夏出兵外蒙古以来，各界舆论就纷纷赞扬政府的这一壮举，远征军统帅徐树铮更是被誉为“民族英雄”。就连在广州的孙文也称赞徐树铮功比班超、傅介子。而后，更多的新闻被挖掘出来，其中就包括了在杨寰宇命令下，一次性枪毙五千余人的“恶行”！

    “分裂分子固罪不容诛，然家人妇孺何辜，亦以一并诛杀，岂非更使蒙人憎恨我华夏，与我离心离德呼！”这是邵飘萍在《申报》上的原话。也代表了大多数华夏善良民众的想法。

    “叫我说，就是杀得好！”说话的是六期的郝梦龄。

    “放在前朝，叛国可是要灭九族的。”又一个支持的声音，是五期的傅作义。

    “现在毕竟不是前朝了，不加审判就杀，也确有滥杀无辜之嫌。”这是六期的顾祝同。

    “收复疆土，杀人立威！我看只要有杨理事长坐镇蒙古，他们就再也不敢搞分裂！”插话的是六期李汉魂。

    “坐镇在库伦的是三期的徐庭瑶好不好，不是杨理事长。”五期的王靖国反驳。

    “护军使是杨理事长，只是司令部放在张家口么，当然是按职务算。”李汉魂不服。

    “哎，说起徐庭瑶，跟着理事长，升官就是快啊！这才不到两年，都升旅长了。”五期的温玉如笑着说。

    “也就他了，别的也不快么，四期的何竞武、胡宗铎他们现在也不就是个连长。”上官云相也插了进来。

    “现在理事长手里就这么点部队，就这么几个位置，升的快的当然也就没几个，以后部队多了，还不都有个师长旅长干干？”刘翼飞也笑着插话。

    被温玉如、刘翼飞这么一搅，楼迅速歪了，没人再说杨寰宇在库伦杀人的事。

    广州珠江畔的一座宅院里，岑春煊、陆荣廷、唐继尧正聚在一起喝茶。但从旁边没有一下下人来看，明显他们在商量着什么。

    “云阶公，我和蓂赓都是您的老部下，今天我们可是找您做主心骨来了。”陆荣廷指着唐继尧对岑春煊说。

    “哦，幹卿手握两广，蓂赓督政云贵，还有什么难以委决之事？”岑春煊打着哈哈。

    “哎，您老是不知道。过去，那个孙大炮，遇事必要先和我们兄弟商量一下。如今他做了军政府的大元帅，眼里就当我等是他下属，对我四省之事横加干预。以前，看在他能从日本人那里搞来军械物资，倒也忍了。可现在，我的桂军第二师，从湖南回来快两个月了，该拨付的士兵伤残抚恤，至今未见分毫，倒是粤军第一师，不久前又补充了批武器弹药。”陆荣廷越说越激动。

    “是啊，云阶公。这孙大炮是越来越过分了，您老也知道，我云贵两省，素来贫瘠，筹饷一向不易啊。前阵子，护国那会，我一部挺进川西，也打了不少恶仗，我让下面在川西就地筹饷，熊克武居然说我的部下骚扰地方。孙大炮居然越过我命令他们撤回云贵！”唐继尧也跟着诉苦。

    “你们两个啊，不就是觉得孙大炮把好处给了别人，没给你们么！”岑春煊一针见血。

    “云阶公，我们倒真不是为了那点小利。段芝泉一心想要武力一统，前段时间，他派小徐出兵外蒙，才让湖南这边停战。如今，外蒙已复，我估计不用多久，必定战端重开。他孙大炮既要靠我们打仗，又不给我们补充，明显是拿我和蓂赓当炮灰么！我看他这就是在打算借刀杀人呢！”陆荣廷解释道。

    “这有什么奇怪？当年他孙大炮在镇南关举事，还不是幹卿你前去镇压的？我也一样，他搞二次革命，不也被我撵得象丧家犬一样？如今虽在一起共事，有机会的话，难保不乘机阴你我一把。”唐继尧接口道。

    “问题不在这里！孙大炮如今在他的党内搞独裁，入党要按手模起誓，绝对效忠于他个人。全党都要唯他之命是从。你们两个呢？”岑春煊笑眯眯的问。

    “所以我们不入他的党！我们推翻满清，倡导共和，就是要推翻独裁。袁大头搞洪宪帝制，我们和蔡松坡一起起兵护法，也是因为要反对独裁。难道现在我们要再扶一个独裁者起来吗？要是这样，他孙大炮和袁大头又有什么区别？”唐继尧愤愤的说。

    “当一个人享受过权力的滋味后，是不会放弃权力的！实际上，你们两个也一样，你们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吗？”岑春煊继续问。

    “你们两个啊，孙大炮可以利用在广州的国会议员选他当大元帅，你们也可以利用这些议员把他选下去么！你们不是他的党员，议员中也大部分不是他的党员。你们和他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既然合作，就要双方平等。你们既然觉得他个人把持了军政府，可以提议选个总裁委员会么，委员之间，权力平等，遇事投票表决。重大事项，全体议员表决，估计大部分议员都不会放弃这个权力。这样，你们的问题就应该不是问题了。”岑春煊给两人出了个主意。

    有了想法那就行动。能做两广和云贵老大的两个人当然是行动派。只是他们刚开始行动，就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孙文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警告：军政府必须在我的绝对领导之下！你们要是不认可我的绝对领导，我就离开广州，离开这个军政府。

    陆荣廷不信这个邪，唐继尧也不信这个邪，议员们也不信这个邪！没了张屠夫，难道要吃带毛猪？不对，是没了孙大帅，难道就不革命？一场选举之后，议会以多数票通过了改组军政府，成立以孙文、岑春煊、陆荣廷、唐继尧、唐绍仪、伍廷芳、林葆怿组成的七人总裁委员会处理军政府所有事宜，孙文为主席总裁。主席总裁的权力是召集另外六位总裁开会。

    孙文丢了大元帅，虽然名义上还是军政府的第一人，但没有了独裁的权力，这个第一人还有什么意思呢。那就先离开广州吧，对付政敌，孙文还是很有办法的。谋划暗杀，煽动兵变这都是孙文的看家本领。不过动手之前，一定要有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赶走陆荣廷、唐继尧的事，就让陈炯明他们去做。

    一起的战友陶成章敢把我贪污的事情登到报上，暗杀掉！看那个还敢抹黑我；党内斗争斗不过宋教仁，暗杀掉！看你们还和我争不？有个叫黄远生记者竟敢在报纸上揭我卖国的底，暗杀掉！看谁还敢揭？海军的程璧光做为部下竟然不听话，让你炮轰广州，你居然怕误伤市民，不许开炮，暗杀掉！看谁以后还不听命令？，还有一个汤化龙，当初你丫做为议长，议会选举，竟然带头选袁大头不选我？暗杀掉！

    孙大炮真的走了。陆荣廷和唐继尧先是有点傻眼，再一想，走就走吧。这家伙走了，和北边就不用开战了，本来就不想打呢。打来打去，打掉的都是钱啊。于是，就推举岑春煊当主席总裁。咱和北方议和吧！正如当初杨寰宇给段祺瑞献策时估计得那样。南方这边，不战就会自乱。

    南方这是为争权在乱，而此时的北方也在乱，是为夺利在乱。日本人，英国人、法国人都找上了段祺瑞。你们政府购买工业技术，采购设备怎么能只买美国人的呢？

    无奈之下的段祺瑞只好把球踢给杨寰宇。这是蒙古护军使、张家口警备司令杨寰宇*办的，采购支付的款项也都是他联系在美国的华侨们捐的，实在和政府没什么关系。你们要找就找他去吧。

    这下杨寰宇的司令部顿时就热闹起来。不但英国公使朱尔典、法国公使波普、日本公使林权助联袂而来，就连美国公使芮斯恩也被他们拉着一起来了。

    看着在座的这帮洋鬼子，杨寰宇实在想不明白。要说日本人眼热还能理解，可你英国人、法国人来凑什么热闹？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没结束，你们有这个精力，有这个钱来做投资么？还有这个美国佬就更不着调了，他们三个是眼馋，你这是来围观的？

    “各位的来意呢，我很明白！已经在建的工厂，机器设备也都订好了。在这些投资上，我也无能为力，咱们也都是要讲契约精神的。但我这里还真的有个项目需要投资，不知道你们那家愿意投资？”杨寰宇在和他们废话半天之后，想到了解决办法。

    “什么项目？”英法日三家不约而同地问。

    “库张铁路！”杨寰宇心里在笑。库张铁路虽然计划要建，可段祺瑞的政府却没钱！原来计划的是等钢铁厂和水泥厂建成投产后再开工建造。反正詹天佑他们还要勘探规划线路，不是说开工就能开工的。现在既然有人想到他这来分杯羹，那好，拿出你们的条件来，让我看看怎么捞点便宜吧！

    “不知道杨将军打算怎么造这条铁路？”林权助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也知道，我们政府现在没钱，但蒙古我们已经收回，不管出于建设蒙古，改善民生，还是从战略考虑，这条铁路都非建不可。至于条件么，我想，这是你们先该考虑的，我会在你们几家的方案里择优而定。各位可以回去商量一下。”杨寰宇笑眯眯的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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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日本人的盘算

﻿“不，我们不能支持支那人把铁路修到蒙古去！这违背帝国对支那的满蒙战略！”一个声音在日本驻北京公使馆的议事厅里回响。这是在日本驻华公使林权助回到北京后，召开的会议上。参加会议的还有坂西利八郎、小幡酉吉、芳泽濂吉，土肥原贤二等。大声提出反对的正是公使馆参事官芳泽濂吉。

    “和帝国的满蒙战略有什么冲突？”书记官小幡酉吉想不明白。

    “我认为，满州和蒙古，最终都会象朝鲜那样，成为帝国的一部分。现在，支那人虽然占领了蒙古，但是因为交通的原因，他们并不能驻扎多少兵力。而且，不便的交通，也会使蒙古人减少与关内的联系。要蒙古人对支那产生认同感就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一旦帮他们把铁路建好，蒙古和关内的联系加强，会加速蒙古人对支那的认同感。同时，也会加大支那在蒙古的驻军数量，增加对蒙古人的威慑。诸位，你们认为是不是这个道理？”芳泽濂吉挺直了身躯，大声的说。

    “芳泽君，我觉得你想多了。投资库张铁路固然有你所说的弊端，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有了铁路，方便了蒙古和关内的联络，但同时也方便聊蒙古人和我们的联系！其实，我赞同帝国的满州战略。可是对蒙古，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为好。蒙古人口稀少，交通不便，又缺少可以耕种的土地，最关键的，一旦我们占据了蒙古，就会成为帮助支那人阻挡苏俄南下的屏障，得不偿失呢。”提出反驳的是小幡酉吉。

    “坂西君，蒙古那么大，虽然目前看，缺少耕地。可是那里有没有帝国急需的石油、矿产等这些资源呢？这些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就轻言放弃，是否草率了一些？”芳泽濂吉依然坚持己见。

    “照你这个说法，那这条铁路就应该早点造。没有铁路，你说的那些矿产资源，拿什么运输出来？你要帝国的专家们前往勘探，以目前的交通条件，勘探设备怎么运进去？”土肥原贤二也加入进来。

    “现在让支那人用我们借给他们的钱，用支那的人力来建造这条铁路，以后我们需要的话，还可以拿回来变成我们的么！”小幡酉吉也支持造路。

    “你们不要先想造不造路！造这条铁路需要多少钱你们知道么？英国人，法国人还有美国人会给什么条件你们知道么？那个支那将军杨寰宇可是对帝国有很深的敌意的！他会提出什么条件你们知不知道？这些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你们的争论有什么意义吗？”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同僚，坂西利八郎终于开口了，连问了一串的问题。

    “以现在来说，这条路的造价应该在每百公里720万元，这算支那大洋600万左右，张家口至库伦，应该在1200公里，折算下来，造价应该8700万元左右，折合支那大洋7200万元。”小幡酉吉给出了大约造价。

    “法国人现在应该还没空理这个事，英国也是一样。关键是美国人。”公使林权助说道。

    “我想可以要求他们用路权抵押，加上三十年的经营权，另外这条路要由我们做规划勘探和监工。”土肥原贤二想了想说。

    “吆西，土肥原君这个建议好，特别是后一条，可以让军部派测绘专家一起来做规划和勘探，这样，沿途的地图地貌和地下有没有资源我们就都有了最详细的资料。这对帝国决策今后需不需要占领蒙古提供了依据。”坂西对土肥原贤二的建议大加赞赏。

    “这样的条件太便宜支那人了，你们这是卖国。”芳泽濂吉激动的叫道。

    “我也觉得太便宜他们了，他们还应该优先采购我们的机器设备。应该还加上一条：在蒙古发现的矿产资源，我们要有优先开采权！”小幡酉吉也附和芳泽濂吉。

    “我担心这样条件，那个支那将军是不会接受的！”土肥原贤二担忧地说道。

    “那就按上次商量的，让黑龙会派人来。”坂西利八郎挥手做了个砍切的动作。

    日本人在内部达成了共识。但英国公使朱尔典和法国公使波普就很郁闷，请示的电报都被议院踢了回来，现在英国、法国和德国人的战争正在关键时刻，那有功夫管这个千里之外的国家修的什么铁路。美国人对此也没有足够的热心，国会里正忙着为是否继续在欧洲继续增兵扯皮呢。

    当日本人的方案送到杨寰宇这里，看完之后，这个方案直接就被杨寰宇丢在了林权助脚下。

    “你们要路权做抵押也就罢了，借款当然需要抵押物，这个我能够理解。优先采购你们日本的机器设备，我想只要在和英国、法国和美国同等条件下，我也可以考虑。三十年的铁路经营权，那是不可能的！路权抵押借款还不够吗？至于今后在蒙古发现的矿产资源，和修这条铁路有关系吗？凭什么要你们优先开采？还有，这条铁路的规划勘探，我们的詹天佑工程师已经开始在勘探规划了，这也不劳烦你们了。”杨寰宇看着林权助冷冷的说道。

    “杨将军，不要激动，条件是可以谈的嘛。和以前我们同贵国签订的借款协议相对比，我觉得我们这一次的方案还是很有诚意的。”林权助尴尬的捡起地上的方案。心里却愤恨到了极点，从你们的总统、国务总理到下面的各级官员，之前还从来没那个人敢给自己脸色看呢。

    “本来，我就没打算让别人参与这个事。只是考虑到我国目前和你们几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我才答应可以让你们参与进来，在这点上，我也是很有诚意的。只是你看看你们的方案。假如这是建在英国或者美国的铁路，你们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吗？我想是不会，你们绝不会向他们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提出这样的条件呢？”杨寰宇缓和了一下语气。

    “那么，以将军的意思，想要怎么样的合作条件？”林权助心里想着，一定要让黑龙会派人来除掉这个混蛋，嘴上却依然客气的问。

    “借款是付利息的，我们约定好利率、还款期限和金额，用路权做抵押，以后我们会按照协议还本付息，不带其它任何附加条件。我认为这样才是一个平等互利的合作。”杨寰宇郑重的说道。

    “我会向国内转达将军的意思，至于能不能获得通过，那就要看帝国内阁的意思了。”林权助知道再谈下去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了。

    打发走了日本人，杨寰宇骑马来到驻地外面的一个山包上。这些天，杨寰宇一直在这里训练新组建起来，由姜大柱统领的特种分队。在突袭乌兰乌德时，潜伏前进，偷袭哨兵这些事都是杨寰宇自己亲自做的，带去的那个警卫排没人能够像他一样，悄无声息的摸掉岗哨。所以，回来后，组建了这么个队伍，教官自然就是他自己了。

    这个分队目前连姜大柱在内，只有六个人。但要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体能、格斗、射击这些自不必说，潜伏、攀登、爆炸、反侦察、布雷、排雷、布陷阱、通讯、驾驶、野外生存等等，还有许多局限于现在的装备水平没法教的。几乎每天都把这几个人*练个半死。

    从姜大柱开始，现在分队的每个成员都把杨寰宇当成神一样的崇拜，在他们眼里，杨寰宇简直就是无所不会、无所不精的战神。

    接下来的几个月，杨寰宇的日子就过得有点单调。就在每天检查刚招的三个补充团的训练，训练特种小分队，查看在建工程的工程进度这样的平淡日子里度过。日本人对库张铁路的投资依旧没有定论，杨寰宇的要求让他们感到无法接受，但又不舍得丢弃这样一个能插手的机会。期间黑龙会派来了几波人想暗算杨寰宇，却都没机会下手。

    期间，在七月份，在美国的张昭德传来了杨寰宇盼望已久的消息。由用杨寰宇提供图纸的BD2型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在美国通用汽车公司试制成功，并成功了专利。以此为契机，张昭德说服了通用汽车的总裁杜兰特，通用汽车公司将在张家口投资建造一家拖拉机厂和一家柴油发动机工厂，并有意向再投资一座汽车工厂。

    杨寰宇从库伦回来前向徐庭瑶说过要给他配备坦克，型号也早已选好，是苏式T28坦克，这款坦克安装有一门76毫米坦克炮和5挺7.62毫米的轻机枪，时速45公里，作战距离250公里。这在一望无际开阔的蒙古草原上，绝对是对付骑兵和步兵的大杀器。BD2柴油发动机，就是为这款坦克准备的。现在，这款柴油发动机落实了，年底，就可以为徐庭瑶骑兵旅装备上坦克，成为一支钢铁骑兵。有了这样一支坦克部队驻守库伦，杨寰宇才不用再担心苏俄对蒙古的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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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段祺瑞到来

﻿“你说张家口这里的工业发展遇到了瓶颈？”问话的是段祺瑞。段祺瑞在前不久，根据和大总统冯国璋之间达成的协议，在徐永昌当选新的大总统后，辞去了国务总理的职务。此刻他正带着梁士诒和周自齐在张家口考察呢。陪同他一起考察的杨寰宇和他边看边说。

    “是啊，麻烦还不小呢！随着钢铁厂、电厂、水泥厂等几个工厂的陆续建成开工，工人先就成了大问题。随着后续其它工厂的建成，这个缺口还会越来越大。可麻烦在于这个问题还没能解决，新的问题又来了。随着这儿人口的增加，粮食、蔬菜、肉类等等的供应问题又冒出来了。要解决这个问题更麻烦啊！”杨寰宇满脸忧色。

    “从外地采买一些调运过来，好在这里有铁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跟在后面的周自齐插口。

    “现在只是一个张家口，才建了几座工厂就遇到这样的问题！要是其它地方也建工厂呢？再去那里采买调运？在我的想法里，要想办法立足本地，自给自足。”杨寰宇解释道。

    “你又想到了什么？”段祺瑞现在对杨寰宇很是看重，上次杨寰宇在他家书房说的那些‘预言’先后都成为了现实。这让段祺瑞对杨寰宇的想法更为重视。

    “我们华夏是个传统的农业国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都在从事农业生产，勉强还能自给自足！如今，我们要向工业化国家转变，势必要把大量的农村壮劳力变成工厂工人。当这些原来自己生产粮食养活自己的农民，变成依靠别人生产粮食养活的工人后，总体粮食的减产就成了必然。不仅粮食会减产，还有依靠农村产出的棉花、生丝、蔬菜、禽蛋、鱼肉、副食品都会收到影响。可以这么说，要想实现华夏的工业化，必须先在华夏的农村实行改革。”杨寰宇缓缓地说道。

    “那你想没想过怎么改呢？”同行的梁士诒也插进来问。

    “我是个军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改！但是，这不妨碍我看到问题。我们的农村，不管是自耕农还是佃农，大多靠人力、畜力、水力或风力来从事农业耕种，实话说，生产效率是十分低下的。提高农村的生产效率，才能把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从事工业生产。”杨寰宇考虑了一下才说。

    “我在美国，参观过美国人的农庄，他们的确有很高的效率，从土地的耕犁，到播种、收获，大量使用新机械，一个人就能耕种上百亩的土地。”从美国刚回来不久的周自齐说道。

    “哦？一人耕种上百亩土地？这样倒是可以解决寰宇提出的问题。”段祺瑞被周自齐的话引起了兴趣。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刚从美国引进了一家拖拉机厂，已经开工建造，就是用来生产新式农业机械。只是我纠结的是，现在的农村，除了一部分地主，自耕农的土地都是分散的，新农业机械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杨寰宇苦笑着。

    “我觉得，你可以在蒙古先实验么，你是蒙古护军使，现在蒙古有那么多无主之地，圈一块先搞起来，效果好的话，别人都可以效仿的么。”梁士诒出了个主意。

    “蒙古我想搞军垦，等拖拉机厂正式投产后，我会给蒙古驻军部队配上，让他们抽出部分伤病退伍兵组成垦荒部队，顺便解决他们的粮食蔬菜副食品的供应问题。”杨寰宇变相的否决了梁士诒的提议。

    “我看可以向搞工厂那样搞。政府出面划定一块适合大面使用新式机械的土地，然后，搞个农业公司耕种，耕种的农民也像工厂那样每月发薪水。”周自齐提出了新建议。

    “土地所有权怎么办？土地上的农民怎么办呢？”杨寰宇问。

    “土地可以政府出面买下来，也可以由农业公司买下来么。政府买的，农业公司可以租用，只要按土地面积交税和租金，农业公司自己买的，交税就可以了。”周自齐想了想说。

    “原来土地上的农民，有土地的可以用土地入股，愿意留在公司工作的，可以让公司请他们做工。不愿意的可以去其它工厂做工。哎，这样，工厂工人短缺的问题也解决了。”周自齐越想越兴奋，补充道。

    “确实是个办法，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补充完善。要不，子廙你留在张家口做个实验？可行的话，咱们以后全国都这么搞？”段祺瑞对周自齐说道。

    “自齐愿意一试，这事如果搞成了，意义重大啊！”周自齐兴奋的承应下来。

    一行人回到司令部时已是傍晚，杨寰宇知道段祺瑞的习惯，既不喝酒也不吃荤腥。简单安排吃了晚饭，几个人再度聚在了杨寰宇的书房，勤务兵端上茶水退下后，段祺瑞再度开口。

    “寰宇，眼看欧洲的大战就要结束，小徐建议我把参战军改编成边防军，你的意思怎么样？”

    “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倒是我辖下的部队需要重编一下。实际上，我的部队现在分驻蒙古各地，早已经打乱了，27混成旅，新编蒙古骑兵旅都在护军府管辖之下。而我的第2团和第3团在扩充了骑兵以后，也近乎旅的规模了，现在张家口这里又编了三个补充团。全部兵力加起来，接近十二个团了，只是陆军部没有命令，我也就将就着呢。”杨寰宇把老底向段祺瑞端了出来。

    “十二个团？那不是相当于有三个师？”段祺瑞呆了一下。

    “蒙古这么大的地盘，160万平方公里，就算是再多三个师，往各地一撒，兵力也还是不够呢！”杨寰宇叹气。

    “陆军部最多只能给你三个师的编制，其它你要再扩充就只能是蒙古地方部队了，都放在你的蒙古护军府下面吧。”段祺瑞思量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事实上，杨寰宇扩军的速度很让段祺瑞吃惊。自己和日本人谈了许久，才和西原谈成的那笔借款，也就编了三个师的参战军。而杨寰宇这里不声不响，就已经有了三个师的部队，真是让人情何以堪。而且如此快的扩军速度，加上现在张家口这里的工业力量。会不会又是一个大军阀出来了？看着杨寰宇这张年轻的脸，段祺瑞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我倒觉得不要叫边防军，叫国防军吧。如果只是参战军三个师，叫什么都无所谓，加上我这三个师，就六个师了，突然多出六个边防师，会不会刺激到苏俄？”梁士诒提了他的担心。

    “这个就请芝泉公和又铮将军去*心了。我倒是另外有个担心。”看到段祺瑞担忧的神色，杨寰宇急忙转移话题。

    “现在欧洲的战局大体已经很明朗了，德国战败已经是必然。然而，日本人却对德国在山东半岛的权益虎视眈眈。我们能不能借战胜国的便利收回山东半岛的权益还是个未知。不知道芝泉公有没有什么打算？”杨寰宇接着说。

    “日本人确实有接手德国利益的想法！目前是想通过国际谈判来解决，是否能拿回来，只好看谈判结果了。”段祺瑞说道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山东半岛，是我们的领土，德国战败，做为战胜国，拿回自己的权益是理所应当，日本人凭什么要接管？这是欺人太甚。”梁士诒愤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谈判怕是谈不出什么对我们有利的结果的！英国人和法国人是不会支持我们的！美国也最多是中立，顶多也就和和稀泥。不知道芝泉公敢不敢和日本一战？”杨寰宇试探道。

    “嘶……。”在座的人听到杨寰宇的这句话，都倒吸一口冷气。

    “开战？我们能拿什么开战？我们现在打得过日本人吗？”段祺瑞苦笑着反问。

    “现在也不一定就不行，只是把握还不很大，不过再过个一年二年，应该可以没什么问题。”杨寰宇盘心里算了一下说道。

    “那个将领敢打？我看除了你，怕没第二个人了！不过你这离山东可还远着呢，你不可能飞过去打吧？你的部队可都远在蒙古呢！”周自齐笑着说。

    “参战军第二师不是驻防在济南么？把他们调去别处，我安排个师驻防过去。”杨寰宇看着段祺瑞，要求道。

    “你调那个师？”段祺瑞问。

    “你给我三个师编制，那就应该是国防军第四、五、六师吧？我整编完毕后，把第六师调过去。整编方案我过几天就上报。”段祺瑞既然这样问，那就是默认了杨寰宇的要求。杨寰宇抓紧机会把编制落实。

    “派过去的人你要好好斟酌，以后你们要是真和日本人私下起了冲突，可是要承担责任的。”段祺瑞提醒道。

    “哈，芝泉公放心，肯定不会让芝泉公为难，日本人真要想强占山东半岛，我一定把他们赶下海。但是，把事情扩大到两国之间的战争，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会把握分寸。”杨寰宇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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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真理的距离

﻿送段祺瑞离开后不久，陆军部的命令就下来了。杨寰宇晋升为中将。按理，以杨寰宇现在蒙古护军使的职务是应该授上将的，可他实在年纪太小，资历又浅。也就是凭着在蒙古立下的功劳，加上这帮军头们都在张家口各个公司里都有股份，是杨寰宇在帮他们打理。给个中将才没人跳出来说话。

    随后，杨寰宇开始整编自己的部下。一开始整编，杨寰宇就头疼了。发展的太快，带来的直接问题就是缺高级军官。当然，是缺他信得过的高级军官。保定三期跟着他的，除了徐庭瑶、杨爱源、叶琪外，还有许康、杨效欧、吴石这三个补充团团长，其它陈安宝、唐春丞、徐培根、姚纯、张定藩等等最高也就是几个副团长和营长，四期、五期的都还毕业没多久，都还只是连长排长的低级军官。最要命的是这帮军官多数还没打过什么仗。

    思来想去，先把陆军部给的三个师编好，其它的以后再分，军官人选目前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从基地里调出来的前世的档案上看，这班人后来最差的也是个将军，有几个可都是上将，应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吧。

    在司令部里闷了几天，杨寰宇拿出了他的整编方案。国防军第四师师长徐庭瑶，副师长陈安宝，参谋长吴石，由原蒙古骑兵旅扩编，驻防库伦；国防军第五师师长许康，副师长徐培根，参谋长杨效欧，由原第二团扩编，驻防乌里雅苏台；国防军第六师师长叶琪，副师长唐春丞，参谋长姚纯，由原第三团扩编，调防济南。原第二团团长杨爱源调回司令部任参谋长。张定藩任新编27混成旅旅长驻防张家口。其它团级及团以下的军官选拔，直接就下放到师旅主官去选拔。

    除新编27混成旅外，新编师全都砍掉了旅一级，直接管辖四个团加师直属。一是因为杨寰宇手头没那么多军官，二是在杨寰宇看来，除非特种部队，其它的实在没有必要设旅级单位。一个师两旅四团编成，还不如直接四个团的编成更能提高指挥效率。

    在兵种的配备上，第四师是计划两个装甲团加两个步兵团；第五师是两个骑兵团加两个步兵团；第六师则是四个步兵团。新27旅是一个装甲团加一个步兵团。除了坦克还没有，AK47自动步枪、M1919机枪和M2重机枪现在都已经可以给部队装备。

    就在杨寰宇紧锣密鼓的整编他的部队的时候，传来了法国和德国签订停战协议的消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了。这世的华夏依旧和前世一样，只是发表了几份宣战书，派了点劳工去欧洲修工事，就混了个战胜国回来。

    1919年一月，巴黎和会召开，华夏派出代表团参加会议。杨寰宇知道结果会怎样。更是加快了整军步伐。

    首批54辆T28已经秘密派往库伦，这只是一个装甲营的配备，徐庭瑶的两个装甲团需要配备324辆T28。只是这支部队，并没打算投入和日本人在山东可能爆发的战斗中去。放在蒙古训练，保密完全不是问题，唯一的缺点是补给压力巨大。

    杨寰宇现在需要的是部队尽快熟悉新装备，却又不希望这些装备过早的暴露。以现在苏俄和日本的工业能力，一旦过早让他们发觉T28的威力，可能用不了几年，也会造出类似的武器。

    四月份，杨寰宇应徐树铮的招呼，带着副官王靖国来到北京。此行是来相亲的。说起来也是，杨寰宇这位控制着占目前华夏七分之一国土的23岁的中将，现在居然还是单身！这在这个年代，也绝对是少之又少。如此人物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就有曾任法国大使和山东巡抚的孙宝琦。

    说起这个孙宝琦，前世历史上也出任过民国的国务总理，共有八子十六女。和清朝及民国许多显赫人物盛宣怀、袁世凯、庆亲王奕劻、大学士王文韶、冯国璋、张佩纶（李鸿章女婿）都是儿女亲家。

    如今孙宝琦的第十五和十六女都还没许配人家，手握兵权和段祺瑞、徐树铮又关系密切，和各省督军们关系又好的杨寰宇自然就是人选之一。这个年代，原本是不兴相亲的。怎奈两个在北大读书的女儿坚持要先见人，看不上，谈不来的不嫁。于是，孙宝琦只好托徐树铮出面，拉杨寰宇来相亲。

    此时的北京，因为华夏使团在巴黎和会的受挫的消息被泄露，已经是潮流涌动，知道前世历史的杨寰宇知道，再过些天，就会爆发历史上有名的‘五四运动’。

    相亲的地点，出于安全考虑，杨寰宇选在了虎坊桥的得胜楼酒楼。这里是兴华会在北京的联络点，一直由李卫季坐镇打理。

    今天的得胜楼没有对外营业，整座酒楼只在二楼大厅摆了一桌。酒宴名义上的主人徐树铮早早就到了，和杨寰宇在一起边喝茶闲聊边等待孙宝琦一家的到来。

    孙家一家的到来，却让杨寰宇感到了不小的难堪。当孙宝琦把两个女儿孙用唯和孙用梓介绍给他时，在两个女孩的眼里，杨寰宇看到的分明就是不屑。让杨寰宇感到既难堪又好奇。很明显，两个女孩对他们的父亲选择的相亲对象是很有抵触的。

    在略显沉闷的气氛里，酒宴很快就结束了。对杨寰宇感到非常满意的孙宝琦多少察觉了两个女儿的冷淡。

    “杨将军，用唯和用梓最喜欢看的刀马旦尚小云，今天在永胜社有演出，你陪她们去看场戏？我和又铮将军还有点事要谈。”孙宝琦边说边给两个女儿打眼色。

    无奈的杨寰宇只能站起身来，让副官王靖国去备车。

    “我们不去看戏，今天学校里有演讲，我们要去听演讲！”看着跟在后面坐上马车的杨寰宇，孙用唯开口对杨寰宇讲了两人间的第一句话。

    “哦，是谁演讲？”杨寰宇的兴趣瞬间被吊了起来。

    “说了你也不认识，新潮社的傅斯年同学。”

    “哦，是不认识。”杨寰宇答着。心里却在想，是那位五四游行的总指挥啊。

    对于五四运动，杨寰宇在前世读书读到这里时，总是心怀钦佩。在前世那样的历史条件下，华夏既没有动用武力的能力，就只好在外交上斡旋。可弱国无外交，当时的华夏在列强眼里，不过是块可任意切割的鱼肉。而热血的青年学生们掀起的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也终于让当时的华夏政府有了对列强说‘不’的理由。

    不过，在这一世，杨寰宇觉得现在至少在局部，有了可以和日本人一战的能力，虽然依旧需要这场浩大的运动来做后盾。

    杨寰宇和副官王靖国陪着孙家姐妹走在北大的校园里，两个穿着军装带着配枪的身影显得醒目又刺眼。和孙家姐妹之间，依旧没什么话好说。杨寰宇好奇的东张西望，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杨寰宇第一次跨入这个校门。

    未名湖边，几张课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和边上用竹竿支起的几条写着激进口号的横幅，就营造了一个简易的会场。一群男女学生正聚集在简易讲台的周围，而远处，还有不少三三二二汇集过来的学生。一个四方脸带着眼镜的学生正在台上大声的演讲：“……，背公理而逞强权，将我之土地，由五国共管，倚我于战败国，如德奥之列，非公理，非正义也。今又显然背弃山东问题，由我与日本直接交涉。夫日本虎狼也，既能以一纸空文，窃掠我二十一条之美利，则我与之交涉，简言之，是断送耳，是亡青岛耳。”

    “是傅斯年，讲得真好！”杨寰宇听见边上孙用唯惊喜的声音。

    杨寰宇轻轻的摇了摇头，学生毕竟还是学生，纵有一腔热血，却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做为一个军人，此刻，觉得这些热血同学还是天真了一点。

    “你觉得傅同学说的不对吗？”一个学生看见了杨寰宇摇头，大声的质问。站在一群学生中的两个军人自然格外的显眼，引人注目。

    而这个学生的质问也引起了在场所有学生的注意，包括台上演讲的傅斯年。

    “我没说傅同学说的不对，只是我有不同的看法。”杨寰宇微笑着解释。

    “那你的看法是什么？”跳下台来的傅斯年听到了杨寰宇的话，追问道。

    杨寰宇看了看周围汹涌的学生。单手在王靖国的肩头一撑，跃身而起，跳上了讲台。

    “刚才，我在这里听傅同学的演讲。对于同学们爱国的热情我感到感动。但是，我想问同学们的是：‘外争国权，内惩国贼’撤掉曹汝霖，青岛就能拿回来吗？仅‘拒绝在巴黎和会’上签字，胶济铁路就能拿回来吗？我们山东的主权就能收回吗？”杨寰宇看了看周围的学生们。然后继续说。

    “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请愿、游行、抗议并不能拿回我们的权益！要拿回我们的权益只有靠铁和血！对列强们来说，真理只能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杨寰宇挥舞着手臂，呐喊着说到。

    “而你们做为学生，可以去请愿，游行，也可以去抗议。但是，你们更应该做的是好好读书！列强为什么敢欺负我们？因为落后就要挨打！列强们在工业、农业、科技等等方面都领先于我们，而你们，学好知识，努力让我们华夏在工业、农业、科技上超过他们，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爱国！”杨寰宇再次环视周围的学生，看到孙家姐妹此刻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用铁和血，用大炮去要回我们权益的事情，自然有我们军人去做！”杨寰宇用这句话结束了演讲，跳下讲台，拉起孙家姐妹向外走。

    “这位长官是谁？”站在王靖国边上的傅斯年看见王靖国转身跟着杨寰宇要走，急忙问。

    “是我们司令！蒙古护军使杨寰宇将军！”王靖国回答道，跟着杨寰宇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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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进军青岛

﻿“你刚才说的很有气概，可是，没政府的命令，你能和日本人打吗？政府敢给你下这个命令吗？你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同学吧？”被杨寰宇拉着走出学校的孙家姐妹，心里虽然不愿意离开，但被刚才杨寰宇演讲勾起了对他的好奇心，也就勉强让杨寰宇拉着走了出来，问题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做为军人，守土有责，为什么一定要等政府的命令呢？”杨寰宇知道这个问题没法解释，只好和他们诡辩。

    “你的部下都在蒙古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孙用梓说道。

    “就是，你又不在山东，没政府的命令，你能跑山东去打日本人？你刚才说的一定是在骗人。”孙用唯反应过来，质问道。

    “谁说我的部下都在蒙古？我辖下的第六师就驻防在济南。”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女孩，杨寰宇哭笑不得。

    “小妹，现在看上去，这家伙不再是粗鲁无文的军汉那么讨厌了吧？”在孙府门口，看着还在盯着远去的马车出神地妹妹，孙用唯笑着打趣。

    “那你呢？当初人家这样说，是谁在一旁赞同来的？”起初，姐妹俩反对相亲，妹妹直言不会嫁给一个粗鲁无文的军汉，而姐姐也持相同看法。一晚相处下来，姐妹俩对杨寰宇的看法都是大为改观，于是就拿原来的说法相互取笑起来。

    杨寰宇现在可不知道这些，刚回到下榻的得胜楼，就被徐树铮派来的人叫到了段祺瑞的家里。

    “寰宇，你的计划恐怕实行不了。”见到杨寰宇，段祺瑞开门见山的说。

    “出了什么事？”杨寰宇有点迷糊。

    “周自齐从巴黎传回来的消息，日本在前两年就已经和英国、法国、俄国、意大利达成了密约，德国遗留在山东的权益，由他们全部接收。现在，在巴黎和会上，日本提出了正式接受的要求，英、法、意都支持他们，你想接管胶济路和青岛，怕是行不通了。”段祺瑞沉闷的说完，又叹了口气。

    “背着我们，他们就这样把我们的权益私相授受？”杨寰宇拍案而起。

    “美国人提议五国共管，日本人也没答应，还威胁说，不答应这个要求，他们就要退出和会！”徐树铮在一旁补充道。

    “那就是美国人还暂时没参与进去是吧？那就还事有可为。”杨寰宇斟酌着说道。

    “现在如果我们和日本起了冲突，英国、法国和意大利应该没有能力再派兵参与，他们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元气已伤。苏俄应该也在自顾不暇，但对他们还是需要防范。只要美国没参与进来，和日本局部发生些冲突还是能够打一打的。”杨寰宇继续说。

    “会不会打成全面战争？现在南方还没平定，要是再和日本开战，怕是难以兼顾，何况我们现在，打得过日本人吗？别再打成甲午那样，那不但山东的权益收不回来，可能还会丢掉更多的权益。”段祺瑞忧心忡忡。

    “南方现在孙文不在，只要没他挑事，南方应该不会这这种时候和我们交战。况且，这和收复蒙古，如出一辙。他们怕也不敢这时候挑起战火吧。”杨寰宇坚持自己的主张。

    “在济南除了你的一个师，另外只有在泰安的北洋第五师，你有把握？”徐树铮也担心打不过。

    “马良的国防军第二师在沧州吧，卡断天津南下增援山东的通道，天津马厂的北洋第八师，战斗力太弱，一旦开战，可以先向第二师靠拢。曲同丰在北苑的国防军第一师进驻廊坊，另外我把27旅秘密调回北苑守卫北京，合力保障北京安全，张福林的国防军第三师在保定，策应马良的第二师。把我的第五师从乌里雅苏台先调回张家口，蒙古先只留第四师守卫。嗯，芝泉公最好再和冯国璋打个招呼，让他派在河南的吴佩孚北洋第三师随时准备增援济南，由山东督军张树元的北洋第五师守卫济南，我的第六师沿胶济线进兵青岛，应该可以一战。关键是能不能尽快拿下青岛，把在青岛的日侨和守军解决掉，日本人怕也会投鼠忌器。唯一不利的，怕是这一战后，青岛就成废墟了。”杨寰宇边想边说，大致勾画出战备部署。

    “你是想在巴黎和会他们签字前，造成既成事实，迫使他们承认？”段祺瑞明白了杨寰宇的想法。

    “是啊，一旦他们签字，反倒是我们变得被动。而且现在，全国上下，潮流涌动，未尝不妨利用一下。”杨寰宇笑了笑说。

    “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冒险，虽然按你的计划，我们有七个师一个旅能动用，但我们只怕至少要两个师才能打赢日本人的一个师吧？”段祺瑞依旧下不了决心。

    “真是万一和日本人打成大战，或许，我们华夏四分五裂的局面就此一统也说不定呢！”杨寰宇给段祺瑞打气。

    “也罢，我这把老骨头也聊发一次少年狂！”段祺瑞最终下了决心。

    “那我这就去安排，此外，还要劳烦又铮将军陪我走一趟，一起秘密动身去济南，张树元督军那里还要又铮将军协调才好。北京这边，各方面的协调就靠芝泉公了。”杨寰宇站起身来，敬礼。

    计议已定，一切都紧张起来，接到命令的各部都以演习的名义快速调动。吴佩孚的北洋第三师调到了濮阳、第五师也正在回张家口的路上，新编27混成旅则秘密进驻了北京北苑。在徐树铮的协调下，五月二号，徐树铮和杨寰宇跟随两列装满弹药补给的列车秘密到达济南，随行的是杨寰宇的警卫营和特种小队。

    由于杨寰宇是秘密到济南，第六师的师长叶琪、副师长唐春丞、参谋长姚纯都在吴家堡镇的师部焦急的等候着。如此大量的弹药军需被送过来，肯定是有大行动，是什么行动却不知道。

    “这次，我和又铮将军来济南，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接管胶济铁路和青岛。作战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是接管和占领，后一部分是后撤民众和守卫。具体各部的作战任务，杨爱源参谋长等下会下发。”杨寰宇停了一下，看了眼眼前的众人。

    “下面宣布任务，109、110团和师属炮营由副师长唐春丞带领，今夜出发，以演习的名义，前往琅琊胶县一线，限5月7日晚12时前到达，5月8日凌晨对青岛守军发起攻击。111团在5月8日凌晨5时发起攻击占领济南火车站，待112团出发后，留一个营驻守车站，余部将济南所有日侨扣押看管。姚纯参谋长带领112团在火车站占领后，沿胶济线攻击前进，限9日晚10点前到达青岛与唐春丞部会合。有没有不明白的？”杨爱源大声的宣布作战任务。

    “又铮将军坐镇济南，叶师长率师直属配合张树元将军做好济南的城防，我随唐春丞部一起出发。”杨寰宇补充道。

    五月四日，和前世一样，伟大的五四运动爆发了。和前世不同的是，这次北洋既没抓人，也没表态，只是派大量的军警上街维护次序。总统府内，大总统徐世昌正在和段祺瑞喝着茶。

    “芝泉，这些学生真的过三天就会平息？”徐世昌想不明白段祺瑞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杨寰宇那小家伙走之前和我说的，这几天学生会游行抗议，但最多三天，就会回去上课。现在，学生果然在游行抗议了，看来他说的还蛮准，那就再等三天好啦。”段祺瑞笑眯眯的说。

    “哎呀，芝泉啊，这可不是儿戏啊。”徐世昌眉头紧皱。

    “让小曹他们避避风头，没事的，学生娃能闹出什么来？”段祺瑞安慰徐世昌。

    经过四天的行军，杨寰宇带领的部队已经接近诸城县了，300多公里的距离，由于要保持体力，杨寰宇计划了五天。特种小队和侦察连已经摸到了青岛的外围，从传递回来的情报来看，日本人还没有任何的察觉。

    日本在青岛的驻军只有四个步兵大队和一个宪兵队。青岛驻军司令是大岛健一中将，指挥步兵的指挥官是引田乾作少将。驻军司令部设在青岛山炮台的地下隐蔽部。

    再接下来传递回来的情报却不容乐观了。在距离青岛130公里的龙口县，驻扎着日本的第十八师团。在青岛军港里，还停泊着日本三艘一千吨级的驱逐舰和两艘五百吨级的护卫舰。

    驻军的四个步兵大队在杨寰宇看来是不值一提，加起来也不过个把团的兵力。龙口的第十八师团，战斗力也一般，增援过来也要两天，不足为虑。可是港口里这大小五艘军舰却让杨寰宇感到头疼。

    尤其是驱逐舰上面那些射程达到十四公里的127毫米炮。以杨寰宇现在装备给炮营的75炮来说，和它对轰是一点赢面都没有，还真啃不动这五个钢铁怪物。难道就被这五艘军舰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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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青岛之战（一）

﻿杨寰宇心情非常差，甚至可以说是沮丧。现在部队进退维谷，完全是他自己的失误。也许之前一切都太顺利，让他有点飘飘然。可现在，后退，则是这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瞬间崩塌，前进，则可能给自己的部队造成巨大损失。

    几番衡量，杨寰宇还是下了打的决心。5月7日晚，除了109团分出两个营前往即墨方向构筑阻击阵地，准备阻击前来增援的日本第十八师团外。余部和110团全部到达青岛外围的水清沟、杨家群一线。杨寰宇的前敌指挥所就放在水清沟。

    5月8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凌晨3时，杨寰宇下达了行动的命令。109团3营在四期的李国立的带领下扑向军港码头，同行的第六师师属炮营为3营提供火力压制。110团1营和2营在团长黄天明的带领下扑向青岛山炮台的日本驻军军营。110团3营在副团长张晶的带领下扑向青岛火车站。

    凌晨4时，战斗全线打响。战斗一开始打得就不很顺利。进攻码头的109团3营遇到守卫码头的的日军第二步兵大队的顽强抵抗，在海军舰炮的支援下，3营被压制在码头外围，进展缓慢。

    110团的1、2营前期还算顺利，驻守在山炮台军营的日军第三第四大队，几乎在睡梦中就成了俘虏。然而在进攻山炮台日军的守备司令部时，同样遇到依托地下掩体工事的日军的顽强抵抗。

    最让杨寰宇无语的是进攻青岛火车站的110团3营。面对只有一个中队日军守卫的火车站，竟然也把战斗打成了胶着。

    “给你们配的炮是看的吗？不用节约炮弹，把车站给我轰平。”杨寰宇抓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报告的张晶怒吼。

    “你真要把这青岛城打成废墟？”参谋长杨爱源在边上问。

    “我不把它打成废墟，日本人也会把它打成废墟的！”杨寰宇头也不回的说。

    与青岛这边的苦战不同，济南这边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111团在一群华夏铁路工人的帮助下，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济南火车站。随即，112团在姚纯的带领下，乘火车一路前行。由于铁路沿途的电话线在战斗打响的同时，就被先期派出的小分队切断。沿途守备铁路的日军小队基本上都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成了俘虏。

    青岛山炮台日军的守备司令部里，青岛守备司令大岛健一中将此刻正惶然的在大厅里转着圈。

    “这些支那人真是卑鄙，怎么就敢对帝国发动这样的突然袭击？难道他们就不怕帝国的报复吗？”茫然的大岛健一在自言自语。

    “有没有查明是那支支那军队对我们发动的袭击？”看着站在地图边发呆的参谋长向西兵库少将，大岛健一停下来问。

    “目前还不知道，整个胶东半岛附近，并没有支那的大建制军队存在，当时听外面的枪炮声，又明显不会是小股部队的装备。”向西兵库现在也是满头雾水。

    “军部的答复还没有来吗？十八师团出动没有？”不得要领的大岛健一听着外面激烈的枪炮声，更焦躁了。

    日本首相官邸，刚刚起床的首相原敬正拿着秘书刚送来的电报感到无法相信。

    “青岛受到不明身份武装的攻击？”

    “是的，首相大人，现在陆相田中义一将军正在前来的路上。”秘书久重一郎回答。

    “哦，那就去迎接一下吧。”原敬起身向外走。

    “首相阁下，我们应该立刻向青岛增兵。”匆忙赶到的田中义一见到原敬就高声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都还不清楚，增兵，增多少？在龙口，不是有帝国的十八师团吗？”原敬对田中义一不礼貌的高喊皱了皱眉。

    “这肯定是支那政府所为，我觉得这是个增兵好时机，就以护侨的名义。”田中义一坚持自己的要求。

    “你怎么证明是支那政府所为？”原敬疑惑道。

    “管他是不是，我们说是就行！我认为，这是一个出兵进入支那，占领山东的好机会。”田中义一阴笑着。

    “如果首相阁下不同意，那我就去面见天皇陛下，请陛下圣裁去。”看着原敬没有同意的打算，田中义一威胁道。

    “我看还是先让十八师团前往增援，再让在北京的林权助去和支那政府交涉，看看情况再说，总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要是需要增兵，再增不迟么。”原敬说出他的想法。

    “我已经命令十八师团前往支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再等等，不过我准备让第六和第七师团提前集结，随时候命出发。”田中义一甩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

    林权助匆忙赶往总理府，心里感到很是丢脸。发生在华夏的事情，居然是通过首相府的通知才知道。看到电报那一刻，就把大岛健一痛骂了一通，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向他这个驻华夏的公使通报。而见到华夏国务总理钱能训后，感觉更是抓狂。钱大总理对于他的质问是一脸的茫然。嗯，看起来，这事不是华夏政府搞的了。林权助心里有了结论。

    早上6点，青岛火车站的战斗在调来团属炮连，持续狂轰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整个车站几乎被夷为平地，守卫的日军也几乎全都成了四散的碎肉。拿下车站后，城区已经基本在杨寰宇的控制之下。但是，还有两块硬骨头没有啃下来。

    出乎杨寰宇预料的是，日军海军的军舰并没有大规模向青岛市区开炮。这大约是顾忌在市区里的两万多日本侨民。

    既然知道了日本人有顾忌，杨寰宇也就有了办法。

    “我去山炮台那里看看，你让部队把在市区所有的日本人都集中起来！我有用。”杨寰宇抓起一支枪，便往外走边对杨爱源说。

    山炮台这里，居高临下的火力点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发了狠的黄天明把75山炮当平射炮用，硬是一点一点磨着占领了山炮台的表面阵地。但对于地下防御工事却没了好办法。

    “把这个出口炸掉，去山下构筑防御工事，特别是放炮工事，准备防御日本人军舰的炮击。工事构筑好以后，派人找这个乌龟壳的通风口，用湿柴草点烟熏他们，再在山上树起你们的军旗，引日本人的军舰炮击，让他们的军舰帮我们把这个乌龟壳敲碎。嗯，注意隐蔽自己。”杨寰宇给黄天明出了个主意。

    “哈，明白了，我这就去弄。”黄天明笑嘻嘻的去准备。

    看着远处海面慢慢升起的太阳和山下远处港口里仍在不时开炮的军舰。杨寰宇扭头下山。

    “通电，民国八年五月八日，国防军第六师接管原德国占领之青岛和胶济铁路，恢复国权。青岛、济南及胶济铁路沿线三万余外国侨民均已在本部保护之下。电请政府与德国方面尽快就交接问题签署协议。胶州半岛及胶济铁路沿线，本为华夏固有之领土，任何列强倘若觊觎，国防军第六师不惜战至最后一人。蒙古护军使杨寰宇、国防军第六师师长叶琪。”水清沟指挥所里，杨寰宇口述着通电电文。

    “号外，号外，国防军第六师收复青岛！”

    “号外，号外，杨寰宇将军率部收回青岛和胶济路。”

    北京、上海、广州、武汉……，街上的报童众口一词。

    “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北大的校园里，傅斯年在激动的演讲，泪流满面。

    “杨寰宇真的收复青岛了。”北京孙府，孙用梓一阵风一样撞进孙用唯的房间，手里抓着一张报纸。

    “这个杨寰宇，他不经政府批准，私自调动军队，攻击日军，占领青岛和胶济路。如果引发日本宣战，那我们华夏会亡国的啊！”总统府里，国务总理钱能训站在徐世昌面前忧虑的说。

    “这个和我们政府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政府下令让他干的，日本凭什么宣战？”徐世昌终于明白段祺瑞说的三天是什么了。也明白为什么会不告诉他。就是要让他用这个理由去和日本人扯皮。

    “巴嘎！又是这个杨寰宇，黑龙会的人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处理掉他？”北京日本公使馆里，坂西利八郎在咆哮。

    “原敬首相，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国防军第六师就是支那的政府军，这是对帝国挑衅，我建议，立刻对支那宣战！”田中义一站在皇宫的议事厅里对着首相原敬说，眼光却看向座位上坐着的大正天皇。

    “不能宣战，在我们的资助下，现在支那南北分裂。如果我们现在宣战，必定会使已经分裂的南北再度统一，得不偿失。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支那，那些掌握兵权的将军们都是什么情形。根据林权助发来的报告看，支那政府对这件事是不知情的！最棘手的是我们有三万多侨民在那个杨寰宇的手里。”原敬反对宣战。

    “如果这样，那就先不宣战。但是我们派兵前往保护侨民总可以吧？”田中义一沉声道。

    “嗯，帝国的侨民不容伤害。”没等原敬开口，座位上的大正天皇开口了。

    “臣这就去调第六和第七师团前往青岛，会合第十八师团，保护帝国侨民。”大喜过望的田中义一兴奋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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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青岛之战（二）

﻿在国内舆论一片的赞扬和叫好声里，杨寰宇一点都不好。市区虽然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港口也基本上占据，但109团的3营基本上打残了，全营伤亡超过了六成。营长李国立和副营长、一连长、三连长全都阵亡，现在的3营是二连长傅作义在代理指挥。

    即便损失如此之大，战果却是平平。守卫码头的日军在撤上军舰后，军舰离开了港口。但时不时还打几炮过来，让傅作义暂领的3营无法彻底占领港口。

    山炮台的青岛守备军司令部的地下工事也没拿下来，相反现在110团的一营和二营倒被牵制在了那里，不敢稍动。

    即墨方向，109团一营和二营尽管已经在灵山到华山一线构筑了阻击阵地，但是兵力还是太少。无兵可调的杨寰宇只好把110团的三营派过去充当预备队。

    杨寰宇心里很清楚，占领青岛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和第十八师团的交锋才是真正的恶战，还不排除日本可能持续的增兵。

    下午五点，112团在姚纯的带领下终于赶到，杨寰宇稍稍松了口气。让112团前往109团阻击阵地的侧翼李前庄一线待命。

    晚上十点，侦察部队报告，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前锋目前已经到达姜山一线，距离阻击线只有不足十五公里，战斗也就快打响。

    然而，十一点时，新的情报传来，日军前锋到达姜山后停了下来，正在就地组织防御。这让杨寰宇感到了反常。照理来说，此刻的日军应该是尽快给青岛守军解围，就地防御，那就不是想解围了，应该是先完全吃掉在青岛的华夏军队。可仅仅一个十八师团有那么大胃口吗？看起来，日军肯定是还有其它部队。杨寰宇有了结论。

    既然日军不仅只是十八师团，杨寰宇现在的第六师能够动用的也只有半个师，肯定没法打。在地图边思考了半天后。杨寰宇决心增兵。还在济南的111团被命令驰援青岛，刚刚到达张家口的国防军第五师再次紧急行动，被杨寰宇限令在10日晚12点前到达潍坊一线。另外，电告徐树铮，请他协调吴佩孚的北洋第三师驻防到淄博以做策应。

    杨寰宇的安排让参谋长杨爱源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打算和日本人全面开战？直隶、河北、山东一带，这就集中了北洋八个陆军师了。

    “部署这么多部队，司令你这是准备全面开战？”杨爱源忍不住的问道。

    “部队看上去挺多，实际上，国防军第一、二、三师、北洋第八师和27旅只是守卫京畿和预防日本人在天津登陆，真正能在这投入作战的只有我们的国防军第五第六两个师和北洋第三师。”杨寰宇在地图上指点着说。

    “那这样岂不是一线主要我们自己的部队在打？你把北洋第三师放在淄博，就相当是预备队。”杨爱源也在地图上比划着。

    “精兵都是在血和火里捶打出来的，没事，打过几场恶战，才会成为精锐。”杨寰宇轻描淡写的说。

    “柴胜师团长怎么下令就地防御呢，我本来还打算明天在青岛城里喝清酒呢。”先期到达姜山的十八师团前锋，第35旅团的116联队，联队长今村三郎此刻正在向刚到的旅团长手探神三少将抱怨。

    “不要轻视你的对手，青岛驻军也有四个大队，相当于一个旅团，不也连一个晚上都没守住。”手探神三看了眼今村三郎说道。

    “那是支那军队卑鄙的偷袭才得手的。大岛将军不是还在抵抗吗？在我看来，支那军队都是些鸦片鬼，战斗力不堪一击。”今村三郎自负的说道。

    “第六师团明天将会在长崎登船，后天就能在龙口登陆。第七师团也将在明天从佐世保登船，前往天津。我们的任务是咬住攻击青岛的支那部队，别让他们跑掉就行。”在手探神三看来，他们的作战任务是无比的轻松。

    9日上午，在华山前沿四公里宽的正面上，日军用一个中队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让日军感到疑惑的事情发生了。整个防御线上，时不时响起的，都是AK47的“哒哒哒”的点射。这支华夏军队到底装备了多少机关枪？疑惑的日军停止了进攻。

    “换位、换位、注意防炮！”109团二营二连的阵地上，连长牛元峰在交通壕里猫着腰边跑边喊。在二连接近六百米宽的阵地上，刚才一阵短暂的交火，阵地前沿留下了十几具日军的尸体。对于这个战果，牛元峰挺满意。轻重机枪还一枪未放呢。

    “哐”“哐”“哐”“哐”的密集炮声响起，显示出日军终于对守在他们面前的这支部队重视起来了。呛人的硝烟把整个阵地都覆盖了起来。

    “这是谁他娘的挖的防炮洞，想当棺材用吗？”炮声刚停，牛元峰就从一个被炸塌口的防炮洞里爬了出来，边破口大骂，边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工事外的前沿。

    “快，日本人上来了。”随着牛元峰的大喊，刚才躲炮的士兵又一个个从地洞里钻了出来。

    发起进攻依旧是一个中队的规模，稀稀拉拉的人影在硝烟中忽隐忽现。“放近点打，重机枪，找他们的掷弹手，压住他们的机枪。”依旧是牛元峰的喊声。

    当攻防战持续到傍晚的时候，今村三郎终于抓狂了。协同作战的炮兵联队打掉了一个多基数的炮弹，自己组织的中队规模的冲锋也组织了七八次，可对方的火力没有丝毫的减弱。反倒是自己的联队阵亡了近两百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天黑前，再组织一次大队规模的冲锋，把阵地给我夺下来。”抓狂的今村三郎下命令。

    “尽量不要密集冲锋，万一被支那人一顿炮轰，损失就大了。”同样在前沿观战的旅团长手探神三劝阻说。

    “支那人应该没炮，打了一天也没见到他们开炮。根据情报，对面的部队是支那的参战军改编的国防军第六师，参战军都是我们帝国军官训练的，装备也是帝国提供的，没配几门炮。”今村三郎不以为意。

    “这么强的步兵火力，能配备这么多机枪，怎么可能没炮？不过我倒是对他们的步兵工事有兴趣，好像我们的炮击没给他们的守军造成多大损失。”手探神三观察着国防军的防御阵地说。

    密集的冲锋依旧没有引来国防军的炮击，却引来了几挺M2重机枪的横扫。一整天的战斗，由于日军冲锋规模都不大，重机枪除了偶尔压制日军机枪时打几个点射外，几乎没怎么开火。现在几个扇形的交叉横扫，犹如一阵狂风刮过，走在前面的日军立刻血肉横飞，而跟在后面的见事不好卧倒的，也被压制的头都抬不起来。

    “你说，这是用帝国的武器装备的部队？巴嘎！帝国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强大火力的武器？那些在军事顾问团的家伙们应该集体剖腹。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都没搞来。”观战的手探神三拿着望远镜的手都在颤抖，骇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愤然破口大骂。

    看着连滚带爬撤回来，不到一个中队的士兵，今村三郎连接话的力气仿佛都没有了。这一仗以后，他带来的一个联队，现在能作战的人，连轻伤员一起加起来也不够一个大队了。这还是那个他认知中的华夏军队吗？

    “先撤吧。”看着变得呆头呆脑的今村三郎，手探神三叹了口气。

    “战报汇总出来了，今天的阻击战，109团的两个营共歼敌1900余人，打扫战场时按你的命令没留俘虏。不过两营的战斗减员也有点大，阵亡132人，负伤687人。主要是日军炮火覆盖时，一些掩体不够坚固，另外就是日军进攻时，他们的掷弹筒炸的准。”水清沟杨寰宇的指挥部，杨爱源兴奋地向杨寰宇报告着。

    “你是说，战斗减员接近七成？让刚到的111团去把他们换下来休整一下。”杨寰宇从这么大比例的伤亡就能想到战斗的惨烈。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我去野战医院看看！”杨寰宇抓起帽子，离开指挥部。

    第六师的野战医院设在村东面的一座道观里。由于伤员太多，道观两边也临时搭起了帐篷充当病房。杨寰宇逐个帐篷挨个地走过去。

    “教官！”在一个帐篷里，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伤员，看见进来的杨寰宇，挣扎着坐起来，向他敬礼。

    “牛元峰！别叫我教官，我们也是同学么。怎么样，伤那里了？”杨寰宇认出这人是保定五期的牛元峰。

    “被一个掷弹筒破片扎在腰里，没事，医生说没伤着内脏。”牛元峰呲牙咧嘴的忍者疼说道。

    “快点躺下，看你，疼得满头冒汗。”杨寰宇弯腰把牛元峰扶着，让他躺下。

    “没事，我能忍得住。今天的战斗，可亏了当初教官教我们的防炮工事，不然我今天铁定见不着教官了。”牛元峰心里是真心佩服，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我看了今天的战报，你们多数还是防炮工事没修好，在敌人炮火覆盖时受伤的比例很大。伤好回去，这方面要更加重视。”杨寰宇拍了拍牛元峰的肩，叮咛着离开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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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青岛之战（三）

﻿“司令，今天的战报我看过了，在野战工事的训练上，我没抓好才造成今天109团大比例的伤亡。请司令责罚。”从野战医院回来，一进门，已经等候在指挥部的叶琪就向杨寰宇认错。

    “坐吧，109团能在今天的野战中表现得这样，也算不错了。”杨寰宇摆了摆手，示意叶琪坐下。

    “今天，从十八师团的攻击来看，他们并没急于向青岛这边靠拢，我猜想他们有很大的可能是在等待本土的援军。但在这方面，我们严重缺乏必要的情报。这对下一步的作战非常被动。”杨寰宇站在地图前，凝视着地图，缓缓地说道。

    “是啊，现在109团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110团又被拖在了山炮台，手头能动用的兵力就只剩111和112两个团了，假如明天日军攻势增强，而我们仍旧象今天这样打，恐怕难以守住防线啊。”参谋长杨爱源担忧的插话。

    “第五师到那里了？明天晚上能赶到指定位置吗？”杨寰宇询问道。

    “第五师现在正在火车上，今天中午时已经过了丰台，明早应该能到济南，晚上前赶到指定位置，应该没问题。倒是北洋第三师，现在还没到聊城，估计明天很难赶到淄博了。”杨爱源边在地图上做着标记边说。

    “给我根烟。”杨寰宇从王靖国那拿过根烟，点着后慢慢的抽着。

    “假如没猜错，十八师团是在等援军，我们也在等援军，就看谁的援军先到了。他们的援军从日本本土出发，到登陆展开最少需要两天，也就是说，最迟在后天中午以前，我们要解决掉十八师团！”杨寰宇点着地图上的姜山的位置。

    “明天让111团在阻击线上坚守一天，不能放一个兵过阻击线，把师属炮营和111、112两团的炮连集中起来，给111团做火力支援。另外，110团在山炮台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我们先把山炮台这个钉子拔了，不拔掉它，我总觉得不踏实。”杨寰宇指了指地图上一片蓝色箭头包围中的那一点红色。

    “110团按你的命令，已经构筑好了防御阵型，地下工事的通风口也基本上都找到了，可是无法在上面展开行动。日本海军的几艘军舰虽然离港，但始终在周边海域游弋，他们的舰炮可以直接威胁到城区，只是顾忌市区大量的日本侨民，才没开炮。”杨爱源继续汇报。

    “那明天就引他们开炮。”杨寰宇笑呵呵的说，满脸奸诈。

    钱能训这一天的日子也非常难受。现在他再次来到总统府，来拜见徐世昌。从上午开始，日本、英国、法国、意大利、美国的公使们走马灯似的接连上门。英、法、意三国表达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华夏不能这样单方面接管德国遗留的权益。美国稍好一点，希望华夏尽快和日本展开协商，但骨子里也是不支持华夏占领青岛的举动。

    日本态度非常强硬，如果今天华夏还不撤兵，就将派兵进入华夏。钱能训心里也很矛盾。从内心讲，杨寰宇出兵的举动他是一百二十个赞成，华夏应该这样强硬。但从理智上，他还是觉得这个举动冒失了。说白了，就是对能不能打得过日本人没有一点信心。

    徐世昌的书房里，段祺瑞正在和徐世昌说着什么，看到钱能训的到来，便停了下来，听钱能训的讲述。

    “日本人这算是最后通牒吗？”段祺瑞冷笑着问。

    “通牒算不上，派兵进入华夏估计是必然了。”钱能训无奈的说。

    “我来之前接到的战报，今天国防军第六师在和日本十八师团的战斗中，以伤亡800余人的代价，毙敌2900余人。你觉得这样打下去，日本能派出多少部队来华夏？”段祺瑞轻轻推了推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张电报纸。

    “真的吗？”钱能训大吃一惊，北洋军队什么时候有如此的战斗力了？

    “应该不假！杨寰宇在平定张勋叛乱，平定蒙古等几次作战中，向来善于以少击众。在整个北洋，可找不出第二个。”徐世昌接口道，此刻他看向段祺瑞的眼光里不无艳羡。在他看来，杨寰宇现在无疑是段祺瑞皖系的第一悍将。

    “哈，真要这样，倒也不用在怕日本人的威胁。”钱能训兴奋起来，眼中甚至散发出一股狂热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不过，他手里部队也不多啊，北洋其它的部队怕是没他那样能打吧？”钱能训的语气里充满惋惜。

    “所以，咱们现在还不能和日本人翻脸，怎么周旋就要看你老兄的本事了。”段祺瑞笑眯眯的看着钱能训。

    钱能训沉默下来，他听出了段祺瑞话里的意思，心里暗骂老狐狸，这是要自己背个黑锅呢。一番内心痛苦的挣扎之后，脸色渐渐坚毅起来。

    “也罢，干臣我一介书生，自知不能疆场杀敌。既然现在国家需要我背这个黑锅，干臣岂敢因私而废，这个黑锅我背了！明天我就发通电，要求杨寰宇停战，与日谈判。不过，将来战胜日本，卜公和芝老可要为我正名啊。”钱能训概然说道。

    10日一早，杨寰宇就来到了位于山炮台山下的110团指挥所。跟随前来的除了师长叶琪，还有电讯处长钱卫仲带领的一个通讯班。团长黄天明早已在指挥所门口恭恭敬敬的等待。

    “卫仲，今天这场戏演得好不好，关键就在你了噢。”杨寰宇笑着和钱卫仲开着玩笑，指挥所里的紧张气氛顿时一松。

    “放心吧司令，我保证今天山上的小日本发不出一份电报。”看着忙碌着架设大功率电台的手下，钱卫仲笑着回应。

    “日本海军的军舰在附近吗？”杨寰宇回头问黄天明。

    “在，我让炮连的炮兵观察哨监视着呢。”黄天明回答。

    “下山的路上，沿途的防炮洞都挖好了是吧，那好，我就就演出好戏给日本海军看看。”杨寰宇走到瞭望口，便往外看边说。

    “等下，你们动静大点，嗯，在地下工事上方再搞一次爆炸，威力大点的。演戏就要演得象那么回事。”杨寰宇继续吩咐。

    “司令，你这到底唱的那出？”满头雾水的叶琪问道。

    “没什么，就是要借用日本海军的大口径舰炮，帮我们敲开上面那个乌龟壳。”杨寰宇随口解释。

    “司令，通讯班准备就绪。”钱卫仲的报告。

    “开始！”随着杨寰宇一声令下，整个山炮台顿时热闹起来。激烈的枪炮声远远传了开去，片刻以后，一声巨大的爆炸突然响起。当硝烟散去，山炮台上树立起了华夏的五色旗。一队假扮的日军俘虏走在下山的路上。

    “出云”号驱逐舰上，第十一驱逐战队司令官有马良桔大佐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山炮台。刚才激烈的枪炮声和爆炸声惊动了他。

    “和大岛司令官联系过吗？他那里发生了什么？”有马良桔边看边问边上的参谋。

    “从刚才枪炮声响起来后，我们还没收到过大岛司令官的任何来电。”参谋在边上报告。

    “难道大岛司令官的司令部被攻陷了？”有马良桔自言自语。

    “命令舰队展开炮击队形，小野参谋，再给大岛司令官发报，请他通报战情。”有马良桔命令道。

    “司令官，你看，那边山道上，走的好像是帝国的军人。”一旁也在观察的“出云”号的舰长上村之助中佐喊起来。

    “唔，好像真的是帝国被俘的军人，看来守备司令部真的陷落了。只是不知道被俘的那些人里面有没有大岛司令官。嗯，支那的五色旗也升起来了。”有马良桔顺着上村的指引察看。

    “命令，目标山炮台司令部，穿甲弹和高爆弹无差别射击，舰队开炮！”有马良桔看着山炮台上飘扬着的五色旗咬牙切齿地命令。

    听见炮弹飞来的凄厉尖啸，正在山上忙碌的士兵马上就近钻进提前挖好的防炮洞。“轰，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山炮台都在隆隆的炮声中颤动。

    山下指挥部里，杨寰宇拿着望远镜依旧沉稳地站在瞭望口，查看炮击的效果。他不知道，他身后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满是崇拜。

    “有马良桔这个混蛋？他在干什么？等我回去，我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山炮台日军司令部里，大岛健一此刻正在绝望的痛骂。丝毫没有想过，他还有没有机会把人家送上军事法庭。

    “司令官，好像他们用了穿甲弹，工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参谋长向西兵库颤抖着报告。

    “向他发报，停止炮击！”回答他的是大岛健一声嘶力竭的怒吼。

    “发了几遍了，没有反应。”向西兵库哭丧着回答。

    “看来，我们今天只能玉碎在这里，向天皇陛下尽忠了。”知道已无生理的大岛健一颓然坐到了椅子上。

    “轰”一声巨响，山顶瞭望塔上，那个重达六顿的塔盖被炮弹掀开了。

    “轰”“轰”又是两颗高爆弹落了进来，司令部里顿时一片狼藉。

    大岛健一漠然地看着司令部里狼奔豕突的参谋人员，黯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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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青岛之战（四）

﻿10日下午，钱能训发布通电。要求杨寰宇以大局为重，息兵停战。青岛问题交由政府通过与日谈判解决，勿在持仗武力，擅起兵戈云云。一时舆论大哗，有人痛骂，有人担忧，有人叫好。

    水清沟指挥部里，杨爱源拿着电报匆匆走到杨寰宇身边。把手里的电文递给杨寰宇，电文内容就是钱能训的通电。

    “哈，有意思！爱源，你也发个通电，就说：国防军第六师于今日，彻底消灭盘踞在青岛之外国军队。击毙敌酋大岛健一中将，伤俘敌酋向西兵库少将以下1800余人。国防军第六师再次告诫，所有在我华夏主权领土之外国军队，均视之为敌人。如不撤军，必誓死消灭之。”杨寰宇笑嘻嘻的说。

    “司令，这样不妥吧，钱能训毕竟是代表政府发的通电，我们这样针锋相对，是不是有点过激？况且，大岛健一是自杀的，并非我们击毙。”杨爱源建议道。

    “没什么不妥，这是配合钱能训唱双簧呢！真要是政府态度，那就不是他发通电了，而是陆军部下令停火撤军。现在他发通电，明显是告诉日本人，他无法节制我们么。大岛健一说是被我们击毙，就是要立威。怎么，你怕多拉仇恨回来？不管是不是我们击毙的大岛健一，日本人都已经恨我们入骨了，又有什么好在乎的？”杨寰宇解释道。

    “嗯，明白了。我这就安排去发。不过今天十八师团有些反常，仍旧只是派小股兵力骚扰前沿，甚至炮击烈度都减轻不少。”杨爱源继续说道。

    “第五师应该快到潍坊了吧，让他们不要下车，继续前行，到前阜头一线再下车。”杨寰宇拿了把尺在地图上量着，嘴上吩咐道。

    “比预计能早到，要是在前阜头一线下车的话，大约晚上7点能到。司令这是？”杨爱源也凑到地图边上，找到前阜头，用手比划着。

    “我打算今晚，让特种小队去断掉十八师团的师团部，然后”杨寰宇在姜山的位置点了点，再围着姜山画了个圈。

    “哈，哈哈哈哈。”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十八师团的师团部里，气氛非常沉闷。师团长柴胜三郎上午的时候就接到了海军有马良桔大佐发来的电报。青岛守备军的司令部被端，大岛健一下落不明。这样一来，十八师团再孤军深入向青岛靠拢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到了晚间，准确的消息传来，大岛健一已经殉国，向西兵库被俘。柴胜三郎顿时有种伤感和自责。昨天态度再坚决一点，不考虑等待本土援军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救出大岛健一。如今，就只剩下复仇了。

    根据现有的情报，对手只有华夏新编的国防军第六师一个师，尽管从昨天的交手情况看，战斗力颇为强悍，但明显火炮不足。柴胜三郎相信，在己方强大的炮火压制下，击溃国防军第六师还是不在话下的。现在就是等待第六师团到来后，截断国防军第六师的退路，好彻底消灭这个胆敢挑衅帝国威严的国防军第六师。就在一种自责、伤感、仇恨交织的情绪里，柴胜三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深了，整个姜山镇也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经过巡逻队，才能听到一阵脚步声和偶尔的狗叫。十八师团师团部，门口挂着的两盏马灯在风中轻微的摇晃着。镇外田野里，临时用铁丝网围住的营地里则是成片的一排排的帐篷。执勤的哨兵提着马灯围着营地。一圈一圈单调的巡逻。交通路口的机枪阵地里，机枪手靠着掩体，歪头打着瞌睡。

    暗黑中，几个黑影在慢慢的蠕动。他们穿着奇怪的服饰，不动的时候，在夜色、杂草、田野中，很难把他们分辨出来。

    姜大柱带着他的特种小队，今天的任务异常艰巨，要在重兵环绕中，潜入姜山镇，端掉十八师团的师团部。而在姜山镇的外围，国防军第五师、第六师的111团和112团一共六个团，用一个大大的包围圈把整个十八师团围在了中间。

    柴胜三郎是被人用匕首拍脸拍醒的，充斥鼻中的浓浓的血腥味使他明白喊叫估计没什么用了。借助昏暗的马灯的光亮，两个装束奇怪的人，手脚麻利的把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啪”一颗绿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一瞬间，围绕姜山镇的四面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炮弹在日军的营地里肆虐。爆炸的火光中到处是混乱奔逃的日本兵。

    毕竟是久经训练的部队，很快，在下级军官的组织下，日军开始还击。但是，失去指挥的日军并无明确的战斗目标，既不知道往那儿进攻，也不知道往那儿撤退。只能各自为战。

    激战到天亮的时候，日军终于开始崩溃了。先是小股日军弃械投降，接着便是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日军放下了武器。

    早上八点，战斗结束，此战共击毙日军14000余人，俘获11000余人，缴获75山野炮200余门，轻重机枪600余挺，掷弹筒300余具，步枪14000余支，弹药辎重无数。第五师和第六师自身伤亡只有1200余人。

    “司令，这就是你说的斩首战术？派精锐小分队突袭敌军司令部，制造混乱？”参谋长杨爱源拿着刚刚汇总好的战报，兴奋的问。

    “咱们基本上以1：1比例的兵力，累计伤亡2000余人的代价，全歼日军28000余人一个完整师团。怎么样？过瘾吧！”杨寰宇也禁不住洋洋自得起来。

    “是啊，自甲午以来，憋在咱们华夏人心中这口恶气总算能出一点了！”杨爱源也感叹道。此时的杨爱源觉得从保定军校毕业以后，跟着杨寰宇算是跟对了，不仅官升的快，仗也打得痛快。自从济南出兵到现在，做为参谋长，杨爱源几乎就没合过眼，但此刻的他并未感到一点的疲倦，反而是无比的兴奋。

    “好啦，再去发份通电，嗯，就说：胶东大捷，我国防军第五师和第六师，经过一夜激战，全歼日本第十八师团，共毙敌17000余人，俘获敌酋柴胜三郎以下11000余人，缴获无数，华夏万岁。”杨寰宇交待完，打了个哈欠。

    “嗯，累死了，我去睡一会，爱源，你也几天没合眼了，等会也休息下，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杨寰宇接着说。

    杨寰宇的通电犹如在一个平静的深潭中投入的一颗巨石。恰如杨爱源感叹的那样，甲午以来，世界各国列强留给了华夏人太多的屈辱！胶东大捷，犹如一针强心剂，让本已逐渐麻木的人心变得兴奋和激昂。举国上下，沸腾喧嚣，人们奔走相告。指挥这次战斗的杨寰宇、杨爱源、叶琪、许康也顿时成了民众心目中的民族英雄！

    北京总统府，徐世昌、段祺瑞和钱能训坐在一起却是表情各异。徐世昌心中喜悦，嘴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钱能训虽然高兴，紧皱的眉头却显示出担忧。只有现在无官一身轻的段祺瑞，笑得嘴都合不拢。

    “干臣，没什么好担心的，日本不是要出兵吗？那就让他们来，我倒看看他们能有几个师团来送给我们吃。”看着怀有忧色的钱能训，段祺瑞开导着他。

    “咳，芝老，胶东大捷，我是打心底里高兴啊！我泱泱华夏，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次，我能不高兴吗？可我担忧的那里仅仅是日本，我现在担心的是列强们联合起来，要是再来次八国联军那样的战事，你能把杨寰宇劈成几份去抵挡？”钱能训解释着自己的担心。

    “咳咳，芝泉，干臣担心的有道理，国防军五师六师能打，可我们北洋又有几个那样能打的师呢？总不能让杨寰宇就带这两个师包大天下吧。”被钱能训兜头一盆凉水浇灭了心中高兴的徐世昌也担心起来。

    “唉，你们两个说的有道理，能打的部队还是太少啊，看来还是动手早了点，要是再准备几年，让杨寰宇多训练出几个师，就不用担心了。”回过神来的段祺瑞也尴尬起来。

    “行啦，这几仗打下来，你才知道杨寰宇是个帅才！没这几仗，你会让杨寰宇再训练几个师？况且，现在动手收复胶东，也不算早，再晚，要是他们列强把巴黎和约签下来，就算我们不签，以后再想收复，也同样很被动！倒是现在，胶东收复了，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呢！只是不好再太过刺激日本人。”徐世昌斟酌着说道。

    “嗯，事情最终，还是要用政治手段解决！只是不知道日本人会有什么反应，其它列强又会有什么反应！现在，杨寰宇在胶东冒着风险给我们创造了这么有利的条件，我们要是没利用好，可就太不应该了。这样吧，我这就先去见见英国、法国和美国的驻华公使，和他们沟通一下，摸摸他们的底。我们回头再商量怎么办好。”钱能训说完，站起身来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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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青岛之战（五）

﻿林权助在屋里焦躁的走来走去，坂西利八郎和土肥原贤二跪坐在边上的榻榻米上大眼瞪小眼。他们现在正在焦急的等待东京的指示。前一天还气势汹汹的去找钱能训的林权助，现在却有点茫然。昨天刚刚威胁钱能训要派兵进驻，今天就被一个巴掌打的找不到北。帝国精锐的十八师团，一日之间，就灰飞烟灭了！

    林权助甚至都有点迷惑，这还是强大的帝国陆军吗？这还是弱小的支那军队吗？这个反差也太大太颠覆了些。

    东京皇宫，今天再次开起了御前会议。大正天皇坐在御座上，依旧拄着把军刀。不同的是，今天握着军刀的手非常用力，使手指骨节都有些发白。显然，大正这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太失态。

    大正的下首，坐着他的军事顾问，政坛元老三本权兵卫。

    陆军大臣田中义一今天垂下了他那一贯高昂的小脑袋。十八师团的全军覆没让他颜面大失，陆军整建制的被消灭，这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过。更让他感到丢脸的是师团长柴胜三郎居然被生俘，创下了维新以来的首例。

    首相原敬则是愤怒。他倒不是因为十八师团被华夏消灭而愤怒，他是因为日本陆军打了败仗而愤怒。在他看来，高举着挥舞着，还没有打出去的拳头才能够吓人！才能让他的政府在和华夏的谈判中有足够的持仗，才能恐吓华夏的官员。如今，这拳头不仅挥出去了，还被人家给折断了，这还叫他怎么去吓人呢？如此一来，接下去的谈判肯定会异常艰难。

    “各位爱卿，接下去该怎么办啊？是打下去？还是和谈？都说说吧。”大正天皇的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感*彩。

    “陛下，现在恐怕只能打下去了，不然，帝国就这样忍气吞声吗？”田中义一硬着头皮回答。当初原敬要通过外交手段来解决，是他自己强硬的要用武力解决，现在骑虎难下，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陛下，现在不仅要往支那派遣军队，还要多方面一起动作才好。”让田中义一感到不解的是原敬竟然也支持派兵了。

    “哦，那依原卿的看法，要怎么个多方面一起动作？”大正有了点精神。

    “首先，我们在巴黎和会上的代表团可以提出来，因为支那在胶东半岛的所作所为，帝国已经没有必要参加这次和谈，提出退出这次和谈，让英法美意他们共同对支那施加压力，迫使他们撤军。二是让林权助对支那政府提出交涉，要求严惩挑起支那和帝国之间武力冲突的杨寰宇及其部下，最好是*他们出兵，武力讨伐杨寰宇。三是加大出兵规模，以现在来看，只派两个师团怕是不够了！”原敬说着他的建议。

    “我觉得，除了第一点，其它一无可取。”大正天皇还没说话，他下首坐着的三本权兵卫哼道。

    “十八师团因何战败，你们可搞清楚了？”三本权兵卫对两人问道。

    “这个，目前还没清楚。”田中义一羞赫的低下头。

    “不管什么原因，有一点，我们应该能够确认，那就是支那的这两个师的战斗力，不亚于十八师团！那么，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支那的北洋政府有那支部队是他们的对手？又有那个将领会去和他们硬碰？所以，指望支那的北洋政府去武力讨伐就不用想了。”三本权兵卫下了第一个结论。

    “至于派兵规模，为了那个胶东半岛值得大规模派兵吗？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满州，而不是胶东。我们应该依托朝鲜半岛和辽东半岛，尽早拿下满州！”三本权兵卫说出了第二个结论。

    “那十八师团就这样白白损失吗？这会在国际上对帝国形象产生重大负面影响！”田中义一问道。

    “谁说白白损失，我说不派兵吗？他们不过两个师而已，你们现在派去的两个师团还不够吗？难道，打一次败仗，你就对强大的帝国陆军丧失了信心？只是这次，要告诫两个师团长，要稳扎稳打，要先摸清这两个师真正的战斗力。”老气横秋的训斥道。

    “如果这样我认为，第六和第七师团登陆后，采取防御态势，只要强调存在就行，然后通过谈判和联合公使团，尽可能多的拿回我们的利益。关键还是要让他们南北之间打起来才好。”原敬躬身道。

    “还是要打，我相信帝国的陆军能够战胜！我想十八师团的战败应该是个意外。”田中义一不甘地说。

    “是要打，但是要谨慎些，不要再让帝国丢脸。”大正下了最后的决断。

    法国凡尔赛宫，法国总理克莱蒙梭、英国首相戴维.乔治和美国总统威尔逊坐在一起讨论着华夏的新变化。

    “日本提出如果我们不能支持他们得到德国在华夏的权益，他们将和意大利一样退出这届巴黎和会，两位阁下怎么看这个问题。”威尔逊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洛林的归属，至于德国在华夏的权益，让他们东方人自己去解决好了。”克莱蒙梭态度明确，德国在华夏的权益和法国有一毛钱的关系么？倒是洛林的德国重工业也是他要关系的。

    “这个不能不管吧，根据驻华夏公使朱尔典爵士提供的情报，华夏国内反对我们的情绪十分浓重，这次要是不管，会不会波及到我们在华夏的权益？”戴维.乔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不应该卷进去。现在，华夏人的目标是日本，他们也只是要收回胶东半岛的权益。做为战胜国也理所应当么。如果我们卷进去，他们会不会连我们也仇恨上？我们总不能再组织一次八国联军吧？现在的华夏已经不是大清国了，是华夏民国。”威尔逊说道。

    “我听说，华夏用两个师，一天时间就消灭了日本的一个精锐师团，乔治，你打算派多少士兵前去华夏？”克莱蒙梭笑着问。

    “那日本人那里怎么办？”戴维.乔治问。

    “随他们了，如果他们要退出就退出好啦。反正欧洲又没他们什么事。”克莱蒙梭耸了耸肩。

    “噢，不，不能让他们退出。他们不是需要我们的支持吗？我们肯定是支持他们的。但是，两国都是战胜国，都有权利得到战争的补偿。他们和华夏之间的问题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不是吗。我们是站在日本一方的。但是，现在我们无法在其它方面给予他们日本更多的支持，经过这场战争，我们暂时已经没有力量去干涉东方的事务。就这样解决，你们认为有没有问题？”戴维.乔治说道。

    克莱蒙梭和威尔逊一起点头，仅仅是口头上的支持，那就支持下好啦。

    “又铮将军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杨寰宇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走出房间就看到指挥部里坐着的徐树铮，随即责备王靖国道。

    “我让他不要叫你的，我知道这几天你肯定没休息好。”徐树铮笑眯眯的说。

    “又铮将军来的正好，我这缴获了不少日本人的武器和弹药，正准备派人给你送去呢。您既然亲自来了，那就都由您安排吧。”杨寰宇客气的先送上份大礼。这次缴获的可不是一点点。足够北洋再装备一个多师。

    “寰宇啊，我这次来倒不是为这个来的，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怎么收场。我收到情报，日本人的精锐第六师团和第七师团，昨天分别在长崎和佐世保登船，去想不明，我担心这是冲你来的啊。你这次，可把日本人打疼了。”徐树铮道明来意。

    “我已经让沿海各县镇派人监视了，只要在胶州半岛登陆，都会收到消息。但要在其它地方登陆那就没办法了。”杨爱源插口道。

    “又铮将军通过陆军部发个命令，让各部加强戒备吧。来就来，大不了再教训他们一次。”杨寰宇不以为意。两个师团，应该还能对付，再多可就难说了。反正现在的华夏，有海无防，在这漫长的海岸线，日本人随处可以登陆。但他们也有不利的地方，那就是补给，特别是弹药补给。所以杨寰宇并不是太担心。

    五月十一日中午，确切情报送到了杨寰宇案头。日本第六师团和第七师团，上午分别在龙口和烟台福山登陆。晚上新的情报送来。日军在招远至松山一线展开了兵力构筑起防线，做出了一个防御的样子。

    日军的这条防线，距离杨寰宇展开的兵力距离大约八十公里。很明显，是把烟台到龙口一线的海岸线当成了补给线。

    之前是杨寰宇先防御后突袭，现在，日军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就让杨寰宇有点头疼了。思来想去，最后杨寰宇做了个让人想不通的决定：撤退。国防军第五师撤往平度，国防军第六师后撤至即墨。整条防线向后撤退了三十公里。

    随后两天，双方相互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各自紧张的做着各种准备，一场大战又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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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青岛之战（六完）

﻿杨寰宇后撤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想引诱日军前行。既拉长日军的补给线，也使两个师团的日军拉开距离。但是，日军并没象他期望的那样冒进，依旧稳守在原来的防线上。

    北京的总理府，日本公使林权助和英国公使朱尔典正在等候国务总理钱能训。朱尔典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气愤难平的神色。原来打算是几国公使一起前来的，可没想到，法国公使波普、美国公使瑞恩斯和意大利公使夏里那竟然都推说没有接到相关指令不便参与。可把朱尔典气了个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钱总理，贵国今天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了吗？”看到匆匆而来的钱能训，林权助连起码的礼节都不讲，直接问道。

    在之前，林权助接到东京的命令，向华夏提出了几个要求：一、立刻停止所有针对日方的军事行动；二、立即释放在这次华日冲突中被俘的日军将领及士兵；三、交还死亡将领和士兵的尸体骸骨；四、向日方交还青岛及胶济铁路的管辖权；五、赔偿日本国因这次冲突造成的人员和物资损失；六、严惩这次冲突中的华方将领杨寰宇、杨爱源、叶琪等；七、严惩并解散这次与日方冲突的军队人员与编制；八、保证在冲突区内日方侨民的安全。

    “对于贵方的要求，我们非常愿意配合。只是这个事恐怕有点难办呢。阁下应该也清楚，华夏现在的状况。那些掌握军权的地方实力派，我们也实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不过，我们态度也很明确。双方应该立即停止冲突，我们也会呼吁杨寰宇释放俘虏和交还遗骨，青岛问题和胶济路问题，双方通过谈判来和平解决，保证平民安全。至于其它，我们也希望通过双方谈判解决。”钱能训一脸诚恳的说道。

    “阁下这里说的双方是指？”朱尔典疑惑道。

    “自然是冲突的双方啊，有什么问题吗？”钱能训一本正经的说。

    “……”

    “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和杨寰宇谈判？”朱尔典心里大骂，这些条件去和杨寰宇谈？可能吗？让他赔偿损失？让他自己严惩自己和他的属下？这不是笑话吗！

    “不和他谈还能和谁谈？我答应也没用啊。他的军队肯定听他的，青岛和胶济路在他的军队控制之下，俘虏也在那的手里，侨民也在他那里，最关键的，是否停止军事行动，要看他的决定。”钱能训摊了摊手，看着两位公使说道。

    “难道，阁下和你们的政府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林权助和朱尔典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但他还是不甘的问。

    “想听下我的看法吗？”钱能训笑着问。

    “哦，阁下难道有什么好办法？”林权助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我认为解决这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日本撤出胶东半岛，让这件事平息下来，然后我们想办法让这个家伙回蒙古去。我想，他不会把俘虏都带到蒙古去吧，自然就会放了他们，噢，还有那些侨民。”钱能训说道。

    “这，这不可能！”刚燃起点希望就被钱能一盆冷水浇灭的林权助气急败坏。

    “那就非常遗憾了，我只是好意的想贵国避免造成更大损失。但您现在的要求我确实爱莫能助啊。”钱能训很西化的也耸了耸肩。

    “我想，钱总理的提议，贵国应该考虑一下。”从总理府里出来，朱尔典对林权助提议。

    “是他提议的和杨寰宇谈判还是撤军？”林权助心里那个气啊，这就是你们对日本的支持吗？

    日军在和杨寰宇对峙了三天后，终于忍不住了。第六师团的师团长小池安之派出了他的36旅团，试探性的进占了莱西。在杨寰宇依旧没有反应后，再次进*，前锋推进到了云山。

    “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让六师的110团111团马上出发围住云山，五师的105、106、107团前出到于家寨子一线，108团防守平度。”杨寰宇下达了作战命令。

    “你这是要围点打援？”杨爱源问。

    “小日本看来还是不服呢，他们不是擅长打野战吗？我就和他们野战上碰一下。”杨寰宇很是自信。

    在杨寰宇调兵遣将的时候，小池安之和第七师团的麻生太郎也进驻了莱西。但是他们带着的部队并没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云山进发。

    小池安之是个非常骄傲的人。登陆之前，参谋本部电令他要和第七师团配合，先稳住防线，在稳扎稳打，逐步进攻。这让他非常不满。在他眼里，华夏的军队和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十八师团的全军覆没并没引起他对华夏军队的足够重视。在他看，十八师团不过是个杂兵拼凑的师团，没什么战斗力。他的第六师团才是精锐中的精锐。

    杨寰宇后撤的意图他看的非常清楚。不就是想拉长他的战线，增加补给难度么？华夏人就会搞这种小聪明。实力面前，一切小伎俩都是浮好，我就摆开阵势，堂堂正正的碾压过来，看看你们能不能顶住。

    战局没有按照杨寰宇的想象发展。第五师的部队还没到预定地点于家寨子，先导的105团就和日军11旅团迎面撞在了一起。一场不期而遇的遭遇战打响了。

    首先交火的是105团一营一连和11旅团47联队的山口大队。双方的反应都十分迅速，一欸发现对面是敌人后，都迅速的就近寻找掩体，猛烈的交起了火。

    这样的遭遇战中，杨寰宇为部队配备的AK47显露出了巨大的优势。单发的三八式步枪，和连发的AK47的碰撞，结果实不言而喻的，被凶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的日军，在M2重机枪的枪声响起的时候，终于崩溃了。

    一连长孙明远在机枪开始怒吼的时候，就跳起身，带着部队发起了一阵冲锋。

    山口一夫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在前方枪声传来的瞬间，他就明白遇到了敌人，但是密集的点射声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步枪的声音，听上去象机枪，可什么样的部队会装备这么多的机枪？拿起望远镜向前方看去，看到的景象让他难以置信。他看到他的部下在四散奔逃，而对面冲过来的灰色身影，手中的枪口，闪烁着一串串的火光，随时都有土黄色的身影扑倒在地上。

    这那里还是在打仗？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单方面的屠杀，那怕是在日俄战争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也突然间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他颤栗着，下意识的拉起马缰，调转马头纵马而跑。大队长带头跑啦，在他身边，本来还卧倒准备射击的士兵们也跟着，爬起来掉头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很快，孙明远停止了追击。没有办法，AK47和步枪比起来，虽然火力强大，但缺点就是弹药的消耗太快了。干掉了两个弹夹的孙明远不得不停下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完全打乱了双方战前的安排。突前的36旅团在110团112团的包围还没形成之前，直接向北突围跑了。第六师团和第七师团正在向云山靠拢的部队，也缩了回去。这让杨寰宇所有的计划都落了空。

    暴怒之中的小池安之在拔刀把山口砍成两截之后，冷静了下来。善打野战的第六师团，竟然在和敌人打遭遇战时，一触即溃。让他认识到了这支国防军的强大。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即便是骄傲的小池安之也不得不低头。

    小池安之和麻生太郎撤的很干脆，直接撤回到了刚登陆时建立的防线招远松山一线。就连刚占领的莱西也放弃了。

    已经露出了獠牙的国防军也不再示弱。第五师*近招远，第六师挺进栖霞，压迫日军。

    第六师团和第七师团再遭败绩的消息传回国内，立刻引起了高层震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总参谋长上原勇作大将的桌上摆着小池安之和麻生太郎联名的请求撤退报告。刚拿到这份电报时，上原勇作感觉是愤怒。请求撤军，这是一个帝国的将军说的话么？武士的勇气那里去了？这还是那个骄傲的小池安之么？但在看到那句切勿让数万帝国年轻军人做无谓牺牲时，就再也愤怒不起来了。

    在这句话里，上原勇作读出了一个词：绝望！小池安之和麻生太郎都认为他们无法在胶东半岛站住脚。撤和不撤，最终结果都是一样，而区别就是，是自己撤走还是被消灭掉。想明白了之后，上原勇作就再也坐不住了，拿上电报就去找陆军大臣田中义一。

    北京日本公使馆。林权助拿着刚接到的以首相原敬的名义发来的电报满脸郁闷。电报要求他立刻展开和杨寰宇之间的谈判，日本同意撤出在胶东半岛的所有军队，并不再提继承德国遗留的权益的要求，请求释放所有俘虏和善待侨民。另外，要求他尽快摸清，华夏有几个师的装备是象在胶东的部队那样。

    “看来，还真被钱能训说中了。”林权助深深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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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日本人服软了

﻿日本人要求谈判。日本人要撤军了。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杨寰宇满头雾水。日本人这就服软了？这可不像日本人一贯的性格！

    其实，杨寰宇并不知道，日本人在接到小池安之的相关报告后做出了一系列的评估，武器、火力、军力、得失等等各方面。

    武器火力方面，象国防军第六师这样的配备，日本人也能做到。但是却被认为不适合日本国情。这样装备的军队，对物质的消耗太大，日本是个资源短缺的国家，承受不了这样大的消耗。

    其次是杨寰宇这个人，在日方的评估中认为有些神秘。短短几年，神秘崛起。手下军队的编成和武器配备又完全不同于华夏其它任何一支军队，战斗力变态。但对这样一个人，日本人又几乎不了解。一个不了解性格特征又统帅着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的人，这样贸然的战斗，日本的评估认为会得不偿失。

    再者就是杨寰宇通过在胶东的胜利，在华夏已经树立起了巨大的影响力和威望，不排除很快就能进入权力的中心。与他继续为敌，有可能影响到日本在华夏的其它既得利益。比如南满铁路、辽东旅顺、以及满州的既得利益。

    综合各方评估，得出了一个日本人非常不愿意的结论，就是不宜再冲突下去。至少，不应该由日本单独冲突下去，列强们嘴上说是支持日本，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性行动。日本再投入巨大的军力，那怕就是消灭了杨寰宇，得到的利益也不足以补偿。

    那就让杨寰宇也去找找其它列强的麻烦吧。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与其日本正面和杨寰宇冲突，不如扶持一些华夏的其它势力去和杨寰宇冲突。凡此种种的考量，于是就有了这次的议和之举。

    谈判的地点就放在青岛杨寰宇水清沟的临时指挥部。原本打算谈判放到济南进行，但是林权助坚持要放在青岛。既显示出日本的诚意，也顺便看看在青岛的战俘和被杨寰宇扣押的侨民。

    五月二十日，日本公使林权助和参事官芳泽濂吉、书记官小幡酉吉一行人来到青岛。杨寰宇安排杨爱源陪同他们参观了设在双山的战俘营和市区的几个日本侨民集中营。

    第二天，双方开始正式的谈判。杨寰宇的要求十分明确：一、日方撤出在山东境内的所有军队；二、在巴黎和会上承认并支持华夏收回德国在华夏的青岛、胶济铁路和华夏各地德租界等所有权益的权利；三、日方必须撤侨，但所有在山东境内的侨民都必须经过甄别，凡在华夏做过违法事情的，必须受到华夏的惩处。

    四、赔偿华夏因此次冲突造成的损失。

    “这次冲突的根本，是贵方在未经我国许可的状态下，擅自接受本应我国接受的德国在华权益而造成的。所以，我只能在你们认可以上几个条件的基础上，再谈其它事宜。如果贵方不能认可，那就继续开战。”杨寰宇的态度很强硬。

    “我们在对德国宣战后，出兵青岛，贵国并未提出反对，相反还宣布相关区域为中立区。青岛及胶济铁路，实际上是我们帝国在对德国的战争中的战利品。”林权助申明着自己的理由。

    “哦，那时，我国还没有对德国宣战，那么对贵国和德国之间的军事冲突，当然只能保持中立。虽然，你们的战争是在我国的领土上展开。但我国并未认可青岛和胶济铁路是战争的战利品，那是你们单方面的认为。现在，当然不再存在什么中立的态度，因为我们也对德国宣战了。做为战胜国，我国在自己的领土上，接受战败国的权益是理所应当。”杨寰宇理直气壮的反驳。

    “那我们在这里和德国人作战，就白白牺牲吗？”参事官芳泽濂吉愤怒的问。

    “你们可以在巴黎和会上找德国人要赔偿啊！”杨寰宇笑道。

    “……”

    对日方提出的释放战俘，则被杨寰宇直接拒绝。理由也非常简单，在我们接受战败国德国的权益的时候，他们主动发起了对我们的进攻，为此，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杨寰宇的想法很简单，库张铁路已经开工，蒙古恶劣的条件，需要大量的苦力，嗯，这批战俘就不错，年轻力壮的，哈哈。

    至于那些日本侨民，财产已经毫无疑问的被没收了。遣返一部分也是必然。在当时的青岛地区，华夏人一共才七万出头，而日本人也有接近三万，比例太高了。当然，那些在华夏做过恶的不在遣返之列。他们也是库张铁路的苦力人选。

    谈判持续了一个星期。对于杨寰宇提出的要求，日本人自然觉得难以接受。不过，杨寰宇除了第一天参加了一下之外，就以视察前线为名，把谈判丢给了杨爱源。

    僵局在林权助见过被俘的柴胜三郎以后，日本人的态度终于发生了变化。或许，是被柴胜三郎描述的战况吓到了。依照柴胜三郎的描述，对阵的华夏军队，一对一，整个日本陆军没有任何一个师团是他们的对手。现在知道的这样强悍的华夏师只有两个，可谁知道另外还有没有呢？

    五月二十八日，双方终于结束了谈判。日本方面答应了杨寰宇提出的条件的前三项，杨寰宇没再要求赔偿，日方也不再要求释放战俘。做为让步，杨寰宇答应释放战俘中大佐以上的军官。唔，这或许是杨寰宇嫌他们太老，不合适做苦力也不一定。

    五月二十九日，日本第六师团和第七师团在烟台登船撤回本土。国防军第六师改驻青岛，师长叶琪兼任新设立的胶东特别区督察使。109团驻防平度，110团驻青岛，112团接防烟台，111团进驻龙口。国防军第五师乘坐火车返回张家口。杨寰宇也动身返回北京。

    在北京段祺瑞府上，段祺瑞、徐树铮、杨寰宇、梁士诒和周自齐等正坐在一起喝茶。听着杨寰宇讲述在胶州半岛上的战事经过。

    “真的是后生可畏啊，之前，我还真的难以想象，这事能这么体面的收场。”兴奋的段祺瑞手里拿着杨寰宇送他的大岛健一的军刀，这是从不收礼的段祺瑞破例收下的唯一一件礼物。

    “听说徐大总统正准备授予你将军府威武上将军称号呢。我混了这么些年，才混了个远威将军称号，可要提前祝贺老弟了。”徐树铮也做出一副吃醋的样子说道。顿时引来所有人的大笑。

    “接下去，寰宇老弟还是回张家口？”周自齐笑着问。

    “那是当然，这次胶东一战，我把精锐都抽调回来了，蒙古现在可是空虚，现在，第六师驻守在了青岛，整个蒙古就驻两个师，力量实在是太单薄了。”杨寰宇想了下才说。

    “你不会还打算继续扩军吧？”梁士诒惊讶道。

    “我支持寰宇老弟扩军！前些天我回到北京，就和芝泉公说过这事，假如我们新编的参战军都象寰宇老弟训练的部队那么能打，南北一统自然轻而易举。如今，整个北洋，派系林立，就说我们皖系，这么多的督军，真要有事，又能调动那一路人吗？”徐树铮抢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啊，本来，我也不想再折腾的。可是看看如今状况，不折腾不行啊！我泱泱华夏，现今，政令不出北京城，军令更是混乱。列强们又到处煽风点火。想我华夏崛起，必须先统一政令军令！而这一切都需要一支强大的武力。”杨寰宇表明自己的态度。

    “可如此一来，会不会让华夏再次陷入战乱？”周自齐担忧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则善之善也。武力强大，并非一定要战，就像这次在胶州半岛，真正也就打了消灭十八师团那一仗而已。和第六师团不过只打了个小规模的遭遇战，可日本人为何服软？我想，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即使要打，也不过几仗而已，不可能大规模的乱战，应该不会让华夏陷入战乱。”杨寰宇举例刚打完的青岛之战说道。

    “另外，还可以杀鸡儆猴么。”杨寰宇顿了下，补充道。

    “哦，你打算怎么个杀鸡儆猴。”段祺瑞又被吊起了兴趣。

    “我们收回了外蒙，一统了蒙古。我想，有很多人会不甘心的！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暗地里捣鬼却从未停止。据我得到的情报，苏俄就在扶持蒙古的分裂分子乔巴山，试图重新分裂蒙古，要搞个什么苏维埃蒙古。迟早，我们还得和他们一战的。还有，这里大片的土地，也曾经是我们华夏的领土，可还在苏俄控制之下呢！”杨寰宇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边，指着地图上东北和蒙古以北的大片地域说道。

    “好！壮志可嘉！这才是我华夏军人该有的理想！你要真能杀了这只鸡，国内怕再没那只猴子敢跳出来搞事！”段祺瑞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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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孙家小姐

﻿杨寰宇离开段府回到得胜楼。在北京，他并没有治下家产。反正一个人孤家寡人，偶尔到北京，得胜楼就成了下榻的地方。

    得胜楼的大堂里，正坐着几个人，得胜楼的老板李卫季正陪着他们在说话。看到门外，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杨寰宇，几个人都站起身来迎出门外。

    来的人是杨寰宇安排留在保定的赵卫伯和保定六期的李汉魂、薛岳、郝梦龄、胡祖玉等几个人。

    “教官，我们已经毕业了，同学们都知道您在山东和日本人作战呢，都想到您的麾下为国出力，只是，不知道您这里能不能安排得了我们这么多人，所以然我们几个做代表前往张家口见您。这不，听说教官回了北京，我们就过来了。”开口的是李汉魂，说到后来竟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这也难怪，这些六期的毕业生，实际上，大部分年龄都比杨寰宇大。虽说他们和杨寰宇之间有那么点“师生”之宜，可如今是前来求职，难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哈，怎么害起羞来了。”杨寰宇笑着打趣。

    “回去告诉同学们，愿意来的都可以来，不要担心我没有办法安排，基层军官，我还缺很多。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韩信点兵，多多宜善。”杨寰宇接着说道。

    不论从那个方面来看，做为保定军校的毕业生都是部队基层指挥官最好的人选，更何况以他为首的兴华会就在保定学生里发展起来的，近半数的学生都是兴华会的成员。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更放心呢更值得信任呢？

    送走了李汉魂他们，杨寰宇、赵卫伯、李卫季重新开起了小会。随着杨寰宇离开保定和在保定各届的理事会成员相继毕业，兴华会的管理决策中心已经逐步转移到了张家口。兴华会在保定的领导权也逐步移交到了赵卫伯这里，但是，在赵记酒楼的后院地下，还有一个基地的前进指挥所在那里。随着兴华会慢慢的公开活动，赵卫伯在保定身份也变得公开了。

    赵卫伯今天就是专程来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前进指挥部。基地是杨寰宇最核心的秘密。随着赵卫伯身份的公开，酒楼后院的前进指挥所也变得不再安全。毕竟，那里现在还不是杨寰宇的地盘。但是，保定做为北上京津的咽喉之一，战略地位无疑也非常重要。

    “把指挥所择地另建吧，为将来布局考虑，我还打算在保定设立一个军需中转站，两者放到一起去。另外军校那边，还要注意发展会员，以后我们部队规模会越来越大，你的身份虽然公开，但是还是需要注意安全。”杨寰宇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还在睡梦中的杨寰宇就被王靖国的敲门声吵醒了。

    “司令，外面有人找！”看着王靖国有点躲闪的眼神，杨寰宇很是迷糊，这么早，谁会来找他？

    来到酒楼大堂，就见到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姑娘，上身穿着一件赭色的卡其猎装，头戴着一顶宽边的软边帽，下身同样赭色的马裤，脚穿一双黑色的马靴，带着双白色薄纱手套的手上，拎着一根牛皮编成的马鞭。姑娘听见杨寰宇下楼的脚步声，转过身来，赫然是孙家的孙用唯。

    “孙小姐早！”认出了来人，杨寰宇微笑着打招呼。

    “杨将军，我早上出来骑马，正好路过这里，听说你回来了，这不就顺便拜访一下。”孙用唯小声说着，不知不觉，脸红了起来。

    “哦，孙小姐有心了，我也是昨天才到京。本想过两天再去府上看望姑娘的。”杨寰宇敷衍着说。

    “嗯，我昨天听家父说起将军凯旋而归，我知道，将军一定很忙，所以我就来看看。”说道这里，孙用唯的声音戛然而止。心中无比懊恼，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刚才还说是路过来着，这就坦白了是特意而来。

    “我也没别的事，我走了。”抢在杨寰宇开口之前，孙用唯急忙交待了一句，扭头就走。

    “哦，孙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前世今生都从没谈过恋爱的杨寰宇，丝毫没有察觉孙用唯的态度和神色变化，依然客气的说。心里却在想，这算什么事么，大清早，把人吵醒，这就走了？嗯，今天这身打扮，比那天那身学生装漂亮多了。

    “司令，孙小姐走了？”看到上楼来的杨寰宇，王靖国惊讶的问。

    “嗯，走了。怎么了？”杨寰宇疑惑的看着王靖国。

    “没什么，司令，我还以为孙小姐是来和您一道出去骑马的。”王靖国低声道。

    “哦，嗯，你说什么？哎呀，笨蛋，快，快去给我备马。”突然反应过来的杨寰宇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边吩咐，边转身下楼。

    杨寰宇打马而走，才转过前门，就看见前面骑在马上无精打采的孙用唯。

    “孙小姐，那个，那个今天天气这么好哈，要不我们出城转转？”杨寰宇叫住了孙用唯，尴尬地邀请道。

    正在懊悔今天来看杨寰宇的孙用唯，看见追来的杨寰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个木头疙瘩总算不是太笨。

    但是面对杨寰宇的邀请，做为姑娘家的矜持，口头上并没有马上回应，但手却不由自主的拉住了马缰，停了下来。

    “呵呵，我这人，呵呵。”杨寰宇尴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叱咤疆场的杨将军，也不会说话了吗？”看到杨寰宇尴尬的神色，孙用唯“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不是，我只是为刚才感到抱歉。走我们先出城。”杨寰宇说着，拨转马头，向城外方向走。孙用唯也掉头跟在了他后面。

    走在前面的杨寰宇，心里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漂亮姑娘不喜欢吗？肯定是喜欢的！但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杨寰宇都很少有和异性打交道的机会。前世从读大学开始，基本上就在部队里，读书、训练、出任务。而这一世，从来到这个世界，首先考虑的自然是怎么立足，而后，则是怎么壮大自己的实力。

    现在，突然发现有了个喜欢自己的漂亮姑娘，在一瞬间，埋藏在心底最原始的那份欲望被挑了起来。可是，这就是爱情吗？杨寰宇心里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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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杨寰宇的野望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出了永定门。出城以后，速度才慢了下来，缓缓地并辔而行。

    “你听说过马克思主义么？”孙用唯一开口，就把杨寰宇满腔的绮思都丢到了脑后。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杨寰宇不由得警惕起来。

    “也没，我前阵子看了几本陈独秀先生编的《新青年》，里面有李大钊教授写的介绍马克思主义的文章，后来也听了几次李教授的演讲，觉得挺有道理的。”孙用唯随口答道。

    “嗯，我认为，在华夏不管讲什么主义，都先要看看当前的生产力水平适合什么样的生产关系。”杨寰宇把话题岔开。

    “那你希望我们华夏将来是什么样子呢？我听家父说，你现在已经是华夏最有实力的几个军阀之一了，将来，你的想法肯定会影响这个国家的。”孙用唯似乎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杨寰宇。

    “唔，我这就已经是军阀了？嗯，也应该算是了。”杨寰宇自嘲的笑道。

    “怎么说呢，我理想中的华夏，应该是个工业国家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农业国家。应该是世界的科学技术的中心，文化的中心；也应该是世界经济的中心。再没有列强可以压迫我们。我们还应该是世界次序的制定者和维护者。”杨寰宇斟酌着，慢慢说道。

    “你是说，我们将来也应该象现在的英国、美国、法国那样做列强？去占领别国的领土吗？”孙用唯诧异的问？

    “为什么不行呢？现在我们华夏人口有四亿五千万，占全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但我们的国土只占世界陆地面积的十五分之一，海洋面积只占全世界的九十分之一。按我们的人口来看，我们的生存空间远远不够。”杨寰宇叹息道。

    “所以你想为华夏再打出一片土地？所以你才会进军蒙古？所以你才会在那天的演讲中说，要用大炮去讲道理？”孙用唯继续问。

    “有什么不对？沙俄侵占了我们三百多万平方公里领土，是不是用大炮讲的道理？列强们的军舰至今还在我们的长江上游荡，是不是用大炮讲的道理？台湾、旅顺至今还在日本人的占领之下，是不是用大炮讲的道理？还有香港、澳门。既然别人可以用大炮和我们讲道理，我们又为什么不能用大炮去和他们讲道理？”杨寰宇略微激动起来。

    “可我们现在的大炮能讲得过人家嘛？”孙用唯小声说。

    “现在是还讲不过！”杨寰宇坦然承认道。

    “但是。”杨寰宇接着说道。“这不代表以后也讲不过！我们现在的孱弱不是因为我们华夏人不智慧，也不是因为我们华夏人不勤劳！我们落后现在那些列强也不过是这二百年逐渐落后了而已。在那位圣明的乾隆爷之前，我们并不落后！明朝、元朝、宋唐、更早的汉朝，我们都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先进！只是这二百年啊，在我们依旧延续着传统的农耕地时候，列强们却逐渐用工业化替代了农耕。一个个从农耕社会发展到了工业社会！我们落后了，落后就要挨打。所以，他们用大炮砸开我们的国门。”杨寰宇深深的叹息。

    “哦，所以，你现在就在你的张家口搞工业？”孙用唯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看向杨寰宇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些崇拜。

    “我们回去吧，有些事，你现在不会明白。等下，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杨寰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和个小女孩说这些干嘛？

    回到得胜楼，王靖国告诉杨寰宇，总统府刚才来了通知，让杨寰宇即刻前往，上午，总统府有个对杨寰宇的授衔仪式。

    1919年6月2日，民国总统徐世昌签署任命，国务总理钱能训副署。任命杨寰宇为蒙察绥三省巡阅使，破格授予杨寰宇上将军衔，并授予杨寰宇‘将军府威武上将军’称号。

    参加完授衔，杨寰宇没在北京停留，直接就返回了张家口。一回到司令部，杨寰宇就让王靖国去把温玉如找了过来。

    “玉如，以前呢，情报收集一直是你在负责。但是也只是收集一些明面上的情报和各地兴华会会员上交的报告。如今我们的地盘大了，目标也就大了。我打算要你真正的把情报这一块搞起来！”杨寰宇说道。

    “理事长打算怎么搞法？”温玉如依旧使用兴华会内部的称呼。

    “先把架子搭起来，在慢慢找合适的人填进去。我的想法是，组建一个情报局。局长由你来担任，直接对我负责。我会专门给你划拨经费。工作要包含对内、对外、行动、通讯、保卫、后勤保障等几大块，要互不统属。对内则再要分情报收集、策反、监控等等，全国各地也都要设立情报站。国外也是一样。总之一句话，我需要的任何情报，你们的情报局都要能够提供！”

    “这个需要不少人手啊，别的不说，就是对内在各地设立情报站就需要大量的人员。这一下子去哪找这么多人？”温玉如脸上即使兴奋又有点皱眉。

    “人，你可以慢慢找，兴华会的会员，各个学校的青年学生里招么。也可以自己培养，比如开办一些训练班，通讯呀，语言啊之类的，但是，人选一定要可靠！”杨寰宇叮嘱道。

    “另外，国外那块，张昭德和孙卫叔现在在美国，国外那块，可以让他们先搞起来，目标就先那几个大国。国内呢，北京上到总统、下至各个部门，北洋的各省的军阀、广东那几省，还有几个中心大城市的点，这些要优先考虑先搞。对了，还有一块很重要，国内那些帮派，比如上海的青帮、四川的袍哥之类，也要严密监控。”杨寰宇想了想，继续补充。

    “这些人怕是不太好对付！”

    “收买也行、色诱也罢、威*也好，我都不管，你也都可以去做，我只要结果。你只要明白，这也是战场！这块搞好了，可不亚于我现在那几个师！”

    “那象芝泉公那样现在在野的呢？”温玉如再提出一个新问题。

    “都要监控住，那怕是我们自己兴华会内部，也要监控住。这不是我不相信兄弟们，而是坚固的堡垒，往往是在内部被攻破的！不得不小心谨慎啊。”杨寰宇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理事长放心，卑职知道怎么做了。”温玉如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嗯，记住，你只对我一个人负责！经费不要在司令部走，需要用钱，去北京找李卫季拿。所有事情都要在暗中进行。注意保密！”杨寰宇再次叮嘱道。

    打发走了温玉如，杨寰宇再次陷入沉思。现在陆军部队已经初具雏形，装甲部队也开始在训练，接下去空军和海军就该提到日程上来了。这两个兵种就不是有装备就能玩的转的。关键还是要靠人，但是让谁来牵头搞呢？杨寰宇拿出兴华会的花名册，开始挑选人手。

    突然一个人的名字闪现在杨寰宇的脑海。秦国镛！杨寰宇想起张勋复辟时，曾驾机往皇宫里丢过炸弹的时任南苑航校校长的秦国镛。想到就做，杨寰宇即刻让王靖国给徐树铮发报，请求调秦国镛到张家口来筹建张家口航空学校。

    两天后，杨寰宇见到了来到张家口的秦国镛，出乎杨寰宇的预料，秦国镛对杨寰宇调他前来异常不满。只是碍于军令，才不得不来。

    “秦将军，是否对在张家口筹建航校觉得不合适？”寒暄过后，杨寰宇敏锐的感觉到了秦国镛的冷淡。

    “是有点觉得不合适。”秦国镛并没掩饰自己的不满。

    “那么秦将军觉得那些方面不合适呢？”杨寰宇笑着问。

    “我知道，杨巡阅使管辖着察蒙绥，在青岛和日本人也打出了名声，堪称陆战的专家。只是不知道您对飞机有多少了解，有怎么会想到在这建一所航校呢？还有，您准备怎么建这所航校呢？”秦国镛避开杨寰宇的问题，自顾自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在秦国镛看来，杨寰宇不过是个陆军将领，能对飞机有多少了解？建航校怕也是心血来潮，一旦新鲜劲过去，或者说觉得飞机并不能带给他太大帮助，恐怕这个航校就要不了了之了。

    “嗯，我知道，建航校，投入很大，可投入再大也要办，不但要办，还要大办。我希望是在几年后，空军能够独立成军，不再放在陆军之下。”杨寰宇先表明了自己对空军的态度。

    “把空军独立成军？”秦国镛倒吸一口冷气。

    “是啊，在以后的战事中，空军的重要性会越来越突出。在我看来，侦察，轰炸，空中格斗，这些只是空军的基本作用。空军还可以辅助陆军攻坚，用作长距离的兵力投放，物资补给，将来还可能配合海军，远洋作战。”杨寰宇搬着指头，一样样的说着。

    这一席话，顿时把自诩对飞机的作用十分了解的秦国镛目瞪口呆。飞机还能做这些用吗？说起来也正常，做为飞机刚刚在战争中开始应用的年代，对空军重要性的认识，那能和前世经历过高度强调制空权的现代战争的杨寰宇相比？

    “那杨帅想把航校办成什么样的规模？”被杨寰宇一席话深深折服的秦国镛，不知不觉中就把称呼从杨巡阅使变成了杨帅。

    “我希望是在航校建成两年后，能达到每年提供三百名以上的飞行员。以及二百名以上的维修技师。”杨寰宇提出了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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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高尔察克

﻿“来之前，我很难想象杨帅对飞机的应用能有如此的远见卓识，既然杨帅能如此看重空军，那我也一定不会让杨帅失望。”秦国镛激动的起身，向杨寰宇敬了个礼。

    “我在司令部东边，看好了一块地方，靠南是些小土山，地下适合建造油库和弹药库，上缴可以建宿舍和教学用房，靠北是一大块的平地，适合建造机场。我会尽快搞回现在最先进的飞机供你教学和训练。在机场西面，我将规划建造华夏最大的飞机制造厂，为以后的空军建造飞机！不过航校的其它人员就要你去找了！”杨寰宇边把秦国镛送出门，边和他交底。

    接下来的日子，杨寰宇再次投入到他的工业发展大计中去。随着钢铁厂、电厂、水泥厂、拖拉机厂等陆续的建成投产，目前，张家口的钢铁产量已经达到年产八万吨，但这还远远不能满足杨寰宇的需要，现在，钢铁厂的二期扩建工程也已经上马，而三期的扩建计划也已经在制定。但技术工人紧缺的矛盾却越来越突出。

    就在杨寰宇在为技术工人的来源发愁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让杨寰宇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远在库伦的徐庭瑶发来电报，俄国临时政府执政高尔察克的代表佩佩利亚耶夫到达了库伦。俄国临时政府在与苏俄红军的作战中失利，有计划退却到远东，请求借道蒙古，前往远东。

    接到电报的杨寰宇，立刻想到了前世看到的资料。俄国临时政府在大撤退中，跟随着一起撤退的，除了50万军队外，还有75万俄国的贵族、知识分子、神职人员以及1600余吨的黄金。只要能利用好这批人，自己需要的技工培养问题，自然就不再是问题。

    接到电报的杨寰宇决定亲自前往库伦，和高尔察克的代表佩佩利亚耶夫谈判。

    一周以后，赶到库伦的杨寰宇在将军府里见到了佩佩利亚耶夫。

    “对于高尔察克将军为俄罗斯所做的一切，我是非常钦佩的。我也非常愿意向高尔察克将军提供帮助。但是，佩佩利亚耶夫先生，你也知道，贵国和我国之间，因为一些历史的原因，还存在着一些问题需要解决。我想，只要我们能够对这些历史遗留问题达成一个共识的话，我可以让高尔察克将军的部队就在蒙古休整，并提供相应的军事和物资的援助。”杨寰宇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想我不是很明白杨将军所说的历史遗留问题是什么，而且，我们的要求也并不高，只是借道而已。”对于杨寰宇的表态，佩佩利亚耶夫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在你们的沙皇俄国时期，你们俄国通过使用武力，陆续和我国签订了《尼布楚条约》、《恰克图条约》、《瑷珲条约》以及《中俄北京条约》。通过这些条约，你们强行占据和吞并我国以及属国的四百四十三万多平方公里的领土。我希望高尔察克将军在得到我的帮助，并重新统一俄国后，废除以往的条约，并将这些领土归还我国。”杨寰宇微笑着说。

    “这……。”看着笑眯眯的杨寰宇，佩佩利亚耶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做为回报，我会允许高尔察克将军麾下的五十万军队在蒙古设立营地，开展训练。也会允许跟随者将军的七十万平民到我们的张家口一带侨居，并为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以解决他们的生计。哦，还可以设立学校，使那些孩子们可以安心的接受教育。当然，这些都是需要花钱购买的。”杨寰宇继续解释。

    “购买？”佩佩利亚耶夫更加迷惑。拿什么来买？

    “也不很贵，800吨黄金。你想，在安排他们工作之前，我还要安排人教授他们中文，为他们提供住所和食物。”杨寰宇微笑着继续说。

    “你知道我们带着黄金？”佩佩利亚耶夫震惊了，这个秘密，就是他们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连押运黄金的士兵都不清楚。可现在。

    “不仅我知道，在下乌丁斯克的法国热南将军也知道，嗯，1600吨黄金，对吧？所以，好心的提醒一下，不要沿着那条铁路线走，直接从唐努乌梁海那边入境，我的军队会保障你们的安全。”杨寰宇看着佩佩利亚耶夫随意地说。

    “我来的时候，高尔察克将军只是授权我前来借道。并没授权谈别的。”佩佩利亚耶夫找借口推脱。

    “呵呵，实话说，我也就是蛮敬佩高尔察克的执着和他的一份爱国心。但我并不看好他的行动。现在，和邓尼金联络的可能已经没有，和苏俄红军的战斗也接连失利，真的到了远东就能坚持下去吗？实话说，带着那么多平民，能不能到远东都很难说。就算到了远东，日本人会平白无故的支持他？还不是同样要付出代价？”杨寰宇耐心的说服着佩佩利亚耶夫。

    “但是，将军的要求也很难让人接受。”佩佩利亚耶夫诚实的说。

    “你不觉得，蒙古这里天然的地理优势吗？蒙古一带的国境线很长一段都和远东的大动脉西伯利亚铁路相邻。在这里，出击就可以切断莫斯科方面和远东的联系，退却，就可以直接退回蒙古，除非苏俄红军打算和我国开战，不然他们就无法越境攻击你们，可那么长的铁路线他们也无法驻重兵守护。另外，与我合作，我也能让你们从我国的新疆或者东北出击。怎么样，这么多好处，花这点代价，不算大吧？”杨寰宇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划过漫长的国境线。

    “那将军能让我们在贵国自由活动？”佩佩利亚耶夫明显感到动心了。

    “哦，不行，你们的军队只能在我指定的区域活动，如果有作战行动，你们要提前告知我方，这样，我们才能给予你们必要的帮助和临时的许可。”杨寰宇否定了佩佩利亚耶夫提到的问题。

    “那么，这是否需要我们临时政府和贵国签署一个条约？将军的态度能代表贵国政府么？”佩佩利亚耶夫继续问道。

    “签署条约那是一定要签的，但我想这应该是个密约。是由我来和你们临时政府签订。而不是我们的政府，如果是我们的政府出面签署，那可能就意味着我们和苏俄宣战。我想，那样的话，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吧？反而丧失了你们在蒙古的安全。”杨寰宇否认代表政府。

    “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但这个事情明显不是我可以做决定的。我想，我需要和高尔察克将军当面汇报。”佩佩利亚耶夫说道。

    “当然，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共同起草一个密约，然后我派我的代表和你一起去见高尔察克将军。密约只要签署，我的代表可以协调你们马上进入过境，获得我们的保护。”杨寰宇笑起来。

    “那么，我们的军队驻扎到哪里？”佩佩利亚耶夫看着地图问。

    “可以先临时驻扎到科布多一带。我的军队会在唐努乌梁海驻扎，保护你们不受苏俄红军的骚扰。”杨寰宇看着地图，指着科布多的位置说道。

    和佩佩利亚耶夫达成了共识，杨寰宇派第四师参谋长吴石做为自己的代表，和佩佩利亚耶夫一起去见高尔察克。

    “司令，一百多万俄国人进来，怕是不太好处理吧？”在吴石和佩佩利亚耶夫离开后，徐庭瑶担忧的说。

    “没关系，高尔察克那五十万军队的战斗力并不强，况且，安排到张家口去的那七十几万平民就是最好的人质，他不敢耍什么花样的，放心好啦。”杨寰宇笑道。

    “哈，高，司令这手绝啊。有这批人质在手，倒也真不怕他敢玩什么花样了。”徐庭瑶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不能掉以轻心呢，高尔察克的人虽然不怕，苏俄方面就不能不防啊！我把第五师调回来，仍旧驻防到乌里雅苏台吧。”杨寰宇思考了一下。

    “你的部队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杨寰宇问起了训练。这支装甲部队才是杨寰宇现在最大的依仗。

    “现在全师876辆坦克已经全部配齐，搞过了两次实装演习。一次是长途奔袭乌里雅苏台，直线800公里距离，晚上出发，第二天一早就全部到达指定位置。一次是做迂回机动，钳形包抄色楞格，六个小时完成预案。现在唯一的短板是后勤有点跟不上，特别是长途奔袭的话，后勤压力巨大。”徐庭瑶掩饰不住兴奋的说。

    “光你的装甲集团行动还不够，等第五师到了，你再和许康研究一下，装甲兵和步兵的作战配合。这可是有大讲究的，步坦协同，做好了，就你们两个师，在这大草原上，十个步兵师都不是你们的对手。”杨寰宇得意的说道。

    “司令放心，我一定会带出一支所向无敌的装甲精兵。”徐庭瑶神色坚决的保证道。

    “哈，一支怎么够，你这个师就是我的装甲样板师，抓好军官培养，有一天，我会用我们的装甲洪流，去征服这个世界，讨回我们丢失的一切。”杨寰宇豪情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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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苏俄的抗议

﻿在俄国托姆斯克白卫军的司令部，高尔察克正拿着佩佩利亚耶夫和杨寰宇共同起草的那份密约。内心做着激烈的交锋。如今，在他领导下的白卫军在图哈切夫斯基和伏龙芝的两面夹击之下，节节败退。最精锐的几个军官团已经在和图哈切夫斯基的作战中损失殆尽。手头虽然还有五十万大军，却是从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平民里临时组织起来的，既缺乏训练又缺少装备。

    如果，能和杨寰宇达成协议，撤入蒙古地区，确实是个好选择。毕竟从托姆斯克到唐努乌梁海也就800多公里，既可避免图哈切夫斯基的追击，又能安置那些追随他的平民，不再遭受战乱之苦。可是，杨寰宇的要求又让他感到难以接受！倒不是心疼800吨的黄金，而是要归还的那四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将军，您在犹豫什么呢？”佩佩利亚耶夫站在他的下首恭敬地问道。

    “我之所以反对布尔什维克，就是因为他们签订的《布列斯特合约》出卖了俄国，可如今这个密约，不也同样是出卖吗？”高尔察克心情沉重的说。

    “我认为这完全不同！《布列斯特条约》不但使我们俄国丢失了一百多万领土，更重要的是，它让我们丧失了几乎全部的煤炭资源，80%的铁矿资源，超过一半的工业和三分之一的铁路，更丧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而现在这份密约，华夏只是拿回被我们沙皇时代吞并的土地，面积虽然很大，但人口稀少，更没有多少的工业和资源。相比之下，我们不过是以较少的损失，获得了休整的机会，是为了积蓄力量夺回被布尔什维克出卖的国家利益。”佩佩利亚耶夫劝说道。

    “是啊，看来目前也只能如此了。”高尔察克苦涩的点头。同意佩佩利亚耶夫的说法。

    随着和俄国临时政府密约的签订，大量的俄方人员迁徙到了蒙古，随后在经过华夏方面短暂的语言培训后，被安排到了张家口周边近三十个定居点。白卫军的部队则被限制在科布多附近的营地，但由于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条件，高尔察克并没提出异议，而是开始实施他的训练整军计划。

    大量的俄国难民安排到张家口以后，张家口的工厂矿山缺少技工和工程师的情况大大的缓解了。另外还有大量的知识分子和受过良好教育的神职人员被充实到各个学校充任教职。对此，杨寰宇感到异常的满意。

    为了让高尔察克的白卫军尽快回去和苏俄捣乱，杨寰宇下令兵工厂紧急赶制一批俄国人用惯了的莫辛纳甘步枪和弹药，用来卖给高尔察克武装他的军队。哼哼，你苏俄不是扶持乔巴山分裂蒙古搞什么苏维埃蒙古吗？我就扶持高尔察克的临时政府去和你们捣乱。看看是乔巴山那几千分裂分子危害大，还是高尔察克的五十万军队危害大。杨寰宇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哼哼起来。

    对于杨寰宇允许高尔察克率部退入蒙古。苏俄政府直接向华夏政府提出了抗议，并威胁要派兵越境进入蒙古来剿灭高尔察克的白卫军。刚刚接了钱能训的班出任代国务总理的靳云鹏无奈之下，只好拉上同为皖系的徐树铮来找杨寰宇。

    “很好办啊，我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才接收了一部分俄国难民么！他们要求我们交出高尔察克？嗯，只要他们把以乔巴山为首的蒙古分裂主义分子都移交给我，我就把高尔察克驱逐出境。如果他们要派兵越境，他们尽管来，我也会越境去剿灭乔巴山那伙分裂分子的。”杨寰宇态度强硬。这算什么逻辑？你自己可以在境内扶持分裂分子，我就不可以吗？

    “这样是不是太强硬了？”靳云鹏非常担心。

    “他们和我们建交了么？他们向我们派驻公使了么？驻我国的俄国公使好像现在还是库达涅夫吧？一个还没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的政府，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这，要求我们那的？对我们来说，临时政府目前才是俄国的合法政府。”杨寰宇撇撇嘴说道。

    “哎，寰宇，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擅自就做主啊，这毕竟牵扯到外交关系。最起码你也和我们先打个招呼吧。”徐树铮抱怨道。

    “哎呀，我这不是也没辙么，你去看过你的工厂没？缺的那些工程师和技工现在都有了，你再去看看那些学校，缺的老师也有了。你说，有这些好处，我能不答应么？最重要的是有这个，你别说你看了不会心动哦。”杨寰宇转身打开了墙角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份文件，递给徐树铮。

    “你就是冲这个才帮那个高尔察克的？”徐树铮翻看着文件，手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靳云鹏也很好奇徐树铮看的文件内容，只是看着徐树铮激动的神色，知道肯定牵扯到很重大的利益。在看过徐树铮看完后递给他的文件后，也同样激动起来！

    “凭这个条件，我们付出点代价值不值得？高尔察克值不值得帮？”看着神情激动的两个人，杨寰宇不依不饶的问。

    “值！太值了！我就知道寰宇你不会干吃亏的事！”徐树铮大笑。

    “嗯，就算和他们俄国人开战都值啊，这可相当于小半个华夏的土地了。只是，真要打起来，打得过俄国人么？”靳云鹏兴奋之余还是有些担心。

    “英美法日，不是都支持高尔察克的吗？我们因为帮了高尔察克，引发苏俄和我们开战的话，他们不能只看不管吧？”杨寰宇提示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和英法美日他们打个招呼，我们支持了高尔察克，现在苏俄有可能找我们麻烦？”靳云鹏恍然大悟。

    “能敲点好处就敲点喽！”杨寰宇笑了起来。

    “寰宇啊，这新机械可真不得了啊！”三个人正在一起说着话，却见跟着徐树铮一起来的周自齐从外面兴奋的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在感叹。

    周自齐虽然跟着徐树铮一起来的张家口，却在到了张家口以后，先去了自己有股份的拖拉机厂，因为他听说厂里有拖拉机和收割机这两种新式农机下线了，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识一下。

    “哎，又铮，翼青，你们是没见到啊，刚才我看拖拉机耕地，也就两袋烟的功夫，一垧地就犁完了，犁得又深又匀啊。”周自齐看见靳云鹏和徐树铮两人，嘴上更是滔滔不绝。

    “说起这个，我是正头疼呢。”杨寰宇打断了周自齐的话。

    “这事儿啊，我想简单了！这拖拉机是生产出来了，可这农民不愿意用啊，甚至连那些乡绅们也不欢迎。”一说起这个，杨寰宇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哦，你说说看，怎么会没人愿意用？”周自齐感觉很奇怪。

    “这拖拉机虽说工效高，可这得花钱买不是，乡绅们觉得，买一台拖拉机的钱，够他们雇工雇好些年了，还有啊，这个机器可是要喝油的，又是一笔开销。还有就是，这拖拉机，他们一年也用不了几次，平时那些农活，他们一样还要雇工。这帐这么一算，可不就觉得买拖拉机不划算么。”杨寰宇郁闷的解释。

    事实上，按当时那些乡绅们来说，使用拖拉机还真就是亏本的事情。耕种是容易了，但平时农田的浇灌，日常维护等等，依旧还需要雇佣原来那么多人，雇了人就要让人家做工的收入能养家糊口。这样一来，雇请的劳工，工作量虽然减轻了，可乡绅们的工钱并没少花。相反，买机器，买油，雇人开机器，更是大大的增加了花销。这样一来，谁会愿意用呢？

    听杨寰宇一解释，在座的人都面面相觑。合着这么好的机械并不受欢迎，首先着急的就是周自齐，他可在拖拉机厂有股份，投了钱的。

    “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或者，厂子转产？”

    “转产倒是没必要，我准备再上条汽车生产线，在造拖拉机的同时，也造汽车吧。”想了想，杨寰宇才说。

    造成这个状况的根本，是现有的生产关系不适合高效率的生产力。还有就是农业机械化也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不仅仅是用了拖拉机收割机就是机械化了。还需要配套的水利工程，灌溉系统，需要农药、化肥等新型农资最重要的是需要更大规模的集约土地。以一家一户的方式，根本上就无法实行。几十上百亩土地的小地主也无法负担起这么大的初期投入。

    “这个农业机械化既然不受欢迎，干嘛还生产拖拉机？”周自齐有些想不通，别人既然不欢迎，还生产出来卖给谁呢？

    “在我辖下的察蒙绥三省，还有很多无主土地，我打算先圈上个几千亩，组织一些伤残退伍老兵来试行机械化的耕种，初期投资的钱我来掏，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再试着在我辖区的区县里试行下去。”杨寰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华夏现有的生产关系不能适应新型的生产力，杨寰宇不介意试用一下别的方法，前世看见过的那种大农业的方式行不行呢？实践过才能知道。

    “这个思路可行，并且这样一来，你队伍上的士兵可就更加忠诚可靠，打起仗来说不定就更勇猛了。”不愧都是军人出身，在座的几个人，瞬间就想到了对军队有利的方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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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悲催的图哈切夫斯基

﻿在克里姆林宫的大会议室里，苏维埃俄国正在召开苏共布政治局委员会议。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讨论如何处理高尔察克逃入蒙古的问题。参加会议除了列宁、加米涅夫、克列斯廷斯基、斯大林、托洛茨基、斯塔索娃外，还有候补委员：布哈林、季诺维也夫和加里宁。

    “我们派往华夏的代表发回了电报。华夏政府拒绝了我们的要求，当然，也不能算是完全拒绝，他们提出的条件让我们很为难。他们要求我们拿以乔巴山同志为首的蒙古同志去和他们交换！同志们看，怎么办好？”主持会议的加米涅夫说道。

    “这是坚决不能同意的，这是华夏反革命军阀的阴谋！妄图永久彻底的吞并蒙古！”列宁的亲密战友加里宁气愤的说道。

    “是啊，乔巴山同志正在为建立苏维埃蒙古而努力，如果成功，很有可能就会是我们正在筹备的苏维埃联盟的成员，肯定不能把他交给华夏的军阀。”列宁表态说道。斯大林和布哈林也附和着他的意见。

    “那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随他去，要么越境去消灭他，但是，那样有可能引发我们和华夏的冲突。”候补委员季诺维也夫插言道。

    “我们也可以派红军借用乔巴山同志的名义，越境去作战的么！那样应该就不会发生和华夏的冲突了。”托洛斯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的说道。

    “托洛斯基同志的想法很好，可我们能派过去多少人？要知道，现在在蒙古的白卫军有五十万人，他们没有了那些平民的拖累，又获得了帝国主义分子的给养补充。加上在蒙的华夏军队，我们需要出动多少红军去完成这个任务？派出那么多红军，打乔巴山同志的旗号，能行吗？”理论家布哈林疑惑的问道。

    “可是放任不管，那他将会成为我们的一个重大隐患。”一直梦想着解放全人类的托洛斯基依旧强硬的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集中精力消灭掉邓尼金率领的哥萨克。蒙古这边，可以加大对乔巴山同志领导的蒙古人民党的援助力量，让他在蒙古发动起义。然后用苏维埃蒙古的名义邀请红军进入么。”候补委员加里宁出了个主意。

    “这个办法好，其实，我们不仅要加大对乔巴山同志的支援，我们还应该在乌克兰，在波兰、在德国、在欧洲、在华夏、还有朝鲜和日本，帮助他们建立起属于工人阶级的苏维埃政权。建立起一个在我们领导下的横跨亚欧的苏维埃联盟。”列宁挥舞着拳头大声说着。

    “那现在就不管高尔察克了么？”加米涅夫问道。

    “只要乔巴山同志占领了库伦，就可以成立苏维埃蒙古政府，就可以邀请我们的红军光明正大的进入蒙古去消灭高尔察克。这样就不存在和华夏之间的侵犯主权的问题”加里宁解释道。

    “我看可以让伏龙芝同志或者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带领一支红军，以乔巴山同志的名义占领库伦，然后再协助乔巴山同志在库伦建立苏维埃政府么。也许，这样的方式才是最合理的方式！”斯大林建议道。

    “那就让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去吧，他对付高尔察克很有一套。”托洛斯基建议让他的亲信去。

    “还有同志有不同意见吗？如果没有不同意见，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列宁觉得这个结果符合自己想法。

    在乌兰乌德郊区，图哈切夫斯基刚刚建立起的指挥部里，图哈切夫斯基正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时不时的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询问着站在边上的乔巴山。

    “报告，第二十五来复枪师恰巴耶夫奉命前来报道。”门外的报告声打断了图哈切夫斯基的思考。

    “进来，看看谁来啦，是我们英雄恰巴耶夫。”图哈切夫斯基边和恰巴耶夫打着招呼，边向身边的乔巴山介绍道。

    “恰巴耶夫，你来了就好，你以前指挥过的第二尼古拉夫师和第三骑兵师已经在靠近色楞格的边境展开。根据乔巴山同志提供的情报，华夏人在边境并没多少部队。他们只有一个骑兵师驻扎在库伦，但是那里戒备很严，具体有多少人，什么装备目前不清楚。其它的都是小股的巡逻部队。”图哈切夫斯基在地图上指点着给恰巴耶夫介绍着情况。

    “我们师只要占领库伦，消灭掉那个华夏的骑兵师？”恰巴耶夫询问自己的任务。

    “华夏人的骑兵师应该是不堪一击的。消灭他们骑兵师的任务我安排给了第三骑兵师，我估计，第三骑兵师只要一个冲锋，他们就会垮掉。你的任务就是占领库伦，协助乔巴山同志建立起苏维埃蒙古政府。”图哈切夫斯基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华夏军队的轻蔑。

    图哈切夫斯基做梦都没想到，在他眼里不堪一击的华夏军队现在是多么强大！只是在杨寰宇的要求下，徐庭瑶的保密工作做的出色，在装甲师驻地周围十公里的范围，都被他划成了警戒区，任何人不得靠近。而对外宣称的也只是国防军第四师。

    还有一个让图哈切夫斯基想不到的是对手的通讯能力，虽然在边境巡逻的都是以班为单位的小股骑兵，但都配备了电台。可以说，杨寰宇对苏俄觊觎蒙古的企图是异常了解。高度保密的装甲师就是为苏俄的入侵准备的大餐。悲催的图哈切夫斯基并不知道，他这次奉命对蒙古的入侵就是自投罗网。

    苏俄军队在边境的异动自然被警惕的巡逻队上报到了徐庭瑶这里。徐庭瑶更是立刻上报给了杨寰宇。

    接到报告的杨寰宇很是诧异。在他的预想中，苏俄军队如果越界进攻高尔察克也应该在唐努都梁海一带入境。为此，他在库伦还特地了解了下徐庭瑶的装甲师在长途机动时遇到的问题。可从现在的报告来看，苏俄的目标并不是高尔察克，而是库伦！

    这让杨寰宇实在想不明白苏俄人打的什么主意。既然想不明白，杨寰宇索性不想了，只是给了徐庭瑶一个命令，充分利用好装甲部队的机动优势，来多少敌人，消灭多少，尽可能不要放跑一个！嗯，库张铁路沿线，还缺少大量劳动力呢！

    1919年的十一月。一场华夏和苏俄都没承认过的战斗在蒙古境内打响了。之所以双方都没承认，原因也很简单。苏俄方面不能承认自己不宣而战的侵入了邻国的领土，而且，这次入侵还输的一败涂地，这对苏维埃俄国在国际上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做为杨寰宇来说，则是为了保密，那还那句话，杨寰宇不想让自己装甲部队这个底牌泄露出去。

    战斗的初期，图哈切夫斯基可以说，进展异常顺利。恰巴耶夫的第二十五来复枪师几乎没放一枪就占领了色楞格。第三骑兵师和第二尼古拉夫师则是两翼包抄库伦，也几乎没遇到抵抗。华夏的巡逻小队，远远看到苏俄的军队，就停止了巡逻，既不和苏俄红军接触，也不掉头逃跑，就是远远的监视着苏俄红军的举动。

    这种现象传到图哈切夫斯基耳里时，他对这个现象的判断就是华夏没有力量抵抗他的部队，只能做这种毫无用处的监视，等待援军的到来。在图哈切夫斯基的眼里，自己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只要兵临库伦，建立起苏维埃蒙古政府。他的部队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亮明旗号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以蒙古人民党武装这种掩人耳目的方式，偷偷摸摸的进军。

    但是，图哈切夫斯基的自信并没能维持多长时间。傍晚的时候，坏消息就开始接二连三的传递过来。第三骑兵师在攻击华夏国防军第四师驻地时中伏，现在情况不明，已经联络不上。第二尼古拉夫师则遇到华夏的坦克部队，在遭遇战中，全军覆灭。

    最坏的消息是，第二十五来复枪师在离开色楞格前往库伦后，色楞格被华夏军队重新占领，留守部队被全歼。这个消息意味着他的后路断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砸得图哈切夫斯基脑袋发懵，遇到华夏的坦克部队？华夏有坦克部队吗？这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乔巴山也手足无措。回过神来的图哈切夫斯基迅速调整部署，命令和他在一起进军的第二十五来复枪师掉头去夺回色楞格，打通后撤的通道。至于第三骑兵师，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顾不上了。

    一切似乎都已无法挽回，暮色中，远处传来的隆隆的坦克的轰鸣声湮灭了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的部队。在他眼前，一辆又一辆的坦克在浓浓的烟尘里冒了出来。任何试图反抗的行为，都会即刻招来一阵毁灭一切的弹雨。在这样的钢铁怪物面前，绝望的士兵们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看着这些自己也从未见过的坦克的图哈切夫斯基除了当俘虏，已经再没第二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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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和平主义者

﻿图哈切夫斯基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克里姆林宫的时候，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苏共布的中央大员们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我们的军队现在的战斗力就这么差么？对手只有一个师，而我们三个师加上乔巴山的武装，三万多人，短短不到两天就被打得全军覆没？”列宁高声的说着，此刻，他的心里充满愤怒！这一仗不仅仅是损失三个师，最重要的是精心扶持的用来分裂蒙古的乔巴山一伙也被一网打尽。

    “或许是乔巴山出卖了我们，把情报泄露给了敌人。”托洛斯基寻找着理由，派去指挥的是他的心腹将领图哈切夫，打这一仗也是他自己力主的，现在仗打成了这个样子，总要有人承担责任。

    “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和他们交涉一下，把他们俘虏的士兵要回来？这三个师一丢，整个远东到新西伯利亚一带，就没多少力量了。”理论家布哈林提议。

    “怎么交涉？华夏方面，只说他们在最近的一次剿匪战斗中，击毙了匪首乔巴山。对于我方人员，人家一字未提！咱们总不能自己去承认那个匪是我们派去的军队吧？”加里宁苦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吃个哑巴亏？”托洛斯基心有不甘。

    “我倒是觉得，从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来，华夏并不想和我们为敌，他们没有公开这次有我们的军队参与，就说明他们不想和我们激化矛盾。其次，可以看出来，他们对我们有很强的戒备心理。我猜想，他们守卫边界的绝不会仅仅只有一个第四师。但具体的军事部署我们却一无所知。”斯达林拿着他招牌式的烟斗，神情严肃的说。

    对于斯达林的说法，列宁很有些不满，这不是变相的在说，他选择的蒙古革命者乔巴山是奸细吗？提供了错误的情报，造成派出去的军队被敌人消灭！

    “鉴于目前的严峻形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重点优先的解决掉邓尼金的白卫军，远东方面，让布柳赫尔加强戒备吧！我们还需要和华夏改善两国之间的关系，和他们建立起外交关系。我想我们可以宣布废除以前沙皇和华夏之间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这样，他们的政府应该在选择高尔察克还是我们之间，更倾向于我们。此外，就是尽快派人，帮助华夏人建立起工人阶级的组织，帮助我们和华夏的阶级敌人做斗争！”列宁把话题岔开，再说下去，这个责任就要掉到自己头上了。

    “咧宁同志，你说要废除沙皇和华夏签订的那些条约？那样的话，我们在远东损失将会十分巨大！还有，华夏有了工人阶级的组织就会帮助我们反对华夏的阶级敌人吗？华夏现在的政权可都在那些大小军阀的控制之下。仅仅建立工人阶级组织怕是没有什么用处。”克列斯廷斯基反对列宁的说法。

    “工人们是不应该有祖国这个概念的，他们不帮助我们，难道还去帮助那些阶级敌人吗？当我们帮助华夏的工人阶级的组织取得华夏的领导权以后，华夏也会成为我们联盟的一员。远东的那些损失还会是损失吗？”列宁生气的反驳。

    “我们就按列宁同志的意见办吧。”加米涅夫打着圆场。

    被俘的图哈切夫斯基被徐庭瑶派人押送到了杨寰宇的司令部。恰巴耶夫和乔巴山则是试图逃跑，被当场打成了碎肉。捷报传到杨寰宇这里时，听说俘虏了图哈切夫斯基，杨寰宇当时就来了兴趣，让徐庭瑶把人送来。

    杨寰宇对于前世这位发明了大纵深战役理论的名将是十分佩服的。而这次对付图哈切夫斯基的战法，实际上就是大纵深战术的一个变种。杨寰宇甚至不无恶意的想，如果这位名将知道他输在了他在杨寰宇前世那个时空中，自己提出的战役理论之下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感受。

    “我知道，你之所以为苏俄战斗是因为你心中的元帅梦！但经过这次战役，我想你的元帅梦在苏俄那边肯定是实现不了了，那么，你愿不愿意为我服wu？也许，你如果愿意为我服wu的话，以后会有这个机会！”见到图哈切夫斯基后，杨寰宇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只是将军您的手下败将，我不是很明白将军的意思。”图哈切夫斯基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藏在心里的这点心思，即使是他的妻子都不知道，现在却被人一语道破。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那只说明在这一点上，我对你相当了解。我欣赏你的才能，现在你也只有两个选择！或者为我服wu，同时也有机会实现你的梦想，或者，在俘虏营里慢慢老去。”对于这样的人，杨寰宇绝对不会纵虎归山。

    “你收留了高尔察克，难道，你很憎恨苏俄吗？”图哈切夫斯基不解的问道。

    “哦，不不，我不憎恨谁，我帮助高尔察克只是因为他答应在恢复俄国后，会归还那些在沙皇时期侵占我们的土地。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我只要讨还我们华夏曾经拥有却又失去了的那些属于华夏的领土和权益。”杨寰宇摇头否定图哈切夫斯基的假设。

    “你是和平主义者？可你要拿回那些，就只能使用战争！”图哈切夫斯基对杨寰宇标榜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非常不屑。

    “嗯，我想我们跑题了，我们应该回到关于你的问题上来。”杨寰宇把话题拉回来。

    “我不能答应你，将军，我还需要考虑我在莫斯科的家人。”图哈切夫斯基拒绝道。

    “嗯，如果我把他们也接来呢？”杨寰宇笑着问。“那要等我和我的家人团聚以后才能回答您，将军。”图哈切夫斯基沉默了一会才回答。

    “那好，你会见到她们的！在这之前，我只能委屈你一下。不过，我想你应该趁这个时间，好好学习下华夏语，在这里，能像我这样用俄语和你交流的恐怕没几个。我的士兵里面就更少了。”杨寰宇很满意这次谈话，边示意王靖国把图哈切夫斯基带下去，边对图哈切夫斯基提着要求。

    人虽然被带下去了，但留下的问题却不好解决。要从莫斯科把人家高级将领的家属弄出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但是不弄出行吗？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把图哈切夫斯基叛变的消息在莫斯科散布出去，让他们下手干掉图哈切夫的家属。可杨寰宇还真心下不了这样的手。

    “杨帅，这个人不过是个败军之将，您为什么这么重视他？”回来的王靖国想不明白。自从秦国镛叫了杨寰宇杨帅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他这么叫了。

    对于王靖国的问题，杨寰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能告诉他，杨寰宇的那些装甲作战理论都是在前世，从图哈切夫斯基写的《大纵深战役理论》里学来的吗？

    “哦，他可是俄国的一位名将。去把温玉如给我找来。”杨寰宇敷衍着回答。

    王靖国还没走出司令部大门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温玉如。温玉如给杨寰宇带来的都不是太好的消息。杨寰宇本来找温玉如是想让他安排人去俄国。但是看到温玉如送来的情报，也禁不住锁起了眉头。这一世的历史虽然因为有了自己这只超大蝴蝶的到来而改变了许多，但是，强大的历史惯性使得还是有许多事无法改变。

    第一个情报就是孙文在沪上改造GMD，但依旧要求党员要完全遵从于他个人。正在粤军中担任营长的张治中询问该怎么办？张治中通过这两年的努力，在粤军中也已经发展了不少兴华会的会员。可现在，如果不入GMD，势必在号称遵从孙文的粤军中难以出头，可是要他宣誓遵从孙文，又觉得不应该。并且，这事牵扯的不仅仅只是他个人，还有其他的兴华会会员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杨寰宇略想了一下，就同意让张治中他们同时也加入GMD，宣誓就宣誓呗，反正这个孙文也没几年可活了。原则只有一个，不背叛兴华会，在发生与兴华会的利益相冲突时，要以有利于兴华会的利益做选择。

    倒是后一份情报，让杨寰宇颇为踌躇。这份情报是说北洋直系首领冯国璋快要不行了。在前一世，直系正是在冯国璋死后，曹錕和吴佩孚为夺取北洋的领导权，驱逐北洋中的段祺瑞和徐树铮的势力而引发了直皖两派间的大战。现在的杨寰宇身上可是贴着皖系的标签的。

    直皖两派之间发生战事，杨寰宇想要置身事外，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由徐树铮兼任总司令的国防军里面，大半的兵力都在杨寰宇手里呢，加上徐树铮对自己一贯的支持，岂能眼看着他让人赶下野？但是，参与直皖之战？杨寰宇是真的不想打直皖之战！要不杨寰宇怎么会说自己是个和平主义者呢。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这场直皖之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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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威逼利诱

﻿既然要避免皖系和直系间刀兵相向，自然需要想点办法。为此，杨寰宇专程从张家口赶到北京，和徐树铮商量该怎么办！但徐树铮却认为这事的可能性不大。杨寰宇自然不能告诉他，前世的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无奈之下，只能说了个自己打算。

    “又铮将军既然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发生，但我想，也不能保证就不会发生是不是？我这有个办法，可以让这事绝对不会发生。”杨寰宇想要吊徐树铮的胃口。

    “你这家伙，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对于杨寰宇的坚持，徐树铮也拿他毫无办法。

    “四个字，威*利诱！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宣化矿业这两年的效益是相当不错，曹錕、吴佩孚、冯国璋、阎锡山他们又都是股东，我想开个分红会，把帐报一下，再把钱分一部分，他们自然也要掂量下翻脸的后果。其次，我想把部队再扩编一下，27旅番号取消，扩编成国防军第七师，依旧驻扎在北苑。张家口现在没驻军，再编个第八师吧，趁开分红会，他们人都在张家口，我搞个授旗阅兵仪式，请他们一起去观礼。”杨寰宇看着徐树铮，轻声说着。

    “观礼？你是想拿这个新编的第八师，吓唬他们吧？这就是威*！嗯，再加上分红的利诱。我看行，这样，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你就是花花肠子多。”徐树铮指了指杨寰宇笑道。

    “只要吴子玉这个冯国璋的嫡系不动，其它人就不足为虑，不过，子玉可也是练兵好手，他的北洋第三师在你之前可一直是北洋王牌哦，你的第八师能吓住他么？”想了一下，徐树铮再次问道。

    “万全兵工厂的108榴弹炮已经造出来了，加上通用汽车投资的卡车生产线生产的卡车，第八师我准备装备成一个快速机动师，授旗阅兵那天你会看到，一定会让那些家伙们目瞪口呆。”杨寰宇得意的笑着。

    “那就好，编制的事我去办。对了，你交上来的那份配发钢盔的报告，陆军部没批，他们可不象你那么有钱。”徐树铮想起了杨寰宇前些日子给他的报告。

    “真是短视啊，配发钢盔能多花几个钱，以后可以从别的地方省回来的么，士兵受伤，治疗的钱，阵亡抚恤的钱可以省下很多。算啦，我就自己配发了。”杨寰宇苦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听说你在那个高尔察克那里，收了人家几百吨黄金，你还差这点钱？不是这样，你想扩编部队，我也不会这么爽快，我知道你有钱！别在我这里哭穷。”看着杨寰宇的表情，徐树铮是又好气又好笑。

    “嗯，那我走了，回去就落实。”一听徐树铮扯到了那些黄金，杨寰宇立刻就脚底抹油了。

    回到张家口，杨寰宇再次发布命令。升任第27混成旅旅长张定藩为国防军第七师师长，27旅113团团长朱传经为师参谋长，114团团长许显时为副师长，调任第四师参谋长吴石为第八师师长，第四师102团团长周岩为师参谋长，第六师110团团长黄天明为副师长，升任第四师101团团长林忠为师参谋长，其它各团团长由各师师长推荐。第七师序列是113团至116团，第八师序列117团至120团。

    在装备上，第八师成为第一个摩托化机械师，全师配备通用汽车生产的2吨卡车，师属炮营配备108毫米榴弹炮。在杨寰宇的计划里，这样的摩托化机械师是配合装甲师做长距离机动打击力量配备的。这也是师长调在第四师做参谋长的吴石来担任的原因。

    在宣化矿业的总部，段芝贵如今可谓意气风发。两年多的时间，宣化矿业就从五百五十万的股本，变成了如今拥有六座煤矿、两座铁矿、一座铅锌矿和一座金矿的大型矿业集团，资产已高达六千多万元。想想当年从奉天回北京，为了区区二百万官款就差点丢掉小命，不由恍如隔世。

    今天，是宣化矿业开分红会的日子，段芝贵站在总部的二层小楼前迎候各方的大员们。楼下空地上，停着一排黑色崭新的通用雪佛兰轿车，这是给股东们准备的礼物。

    曹錕是和吴佩孚以及冯国璋的长子冯家遂一同前来的。

    “伯崇，有没有兴趣出来？别老守在家里了。”冯家遂做为冯国璋的长子，一直遵循父命在家守业，如今，冯国璋故去，做为冯国璋铁杆嫡系的吴佩孚自然要格外关心。

    “伯崇我既不习带兵，又从未从过政，还是依照父亲的愿望，持家守业好啦。”冯家遂婉拒了吴佩孚的邀请。

    “子玉，你就别为难伯崇了。喏，看到没，老段可是下了大本钱呢。”曹錕示意吴佩孚看那边停着的汽车。

    “你别说，芝泉公还是真的是得了宝了，这个杨寰宇，治军经营可是都有一手啊。”吴佩孚面露忧色。

    “讲到治军，我北洋又有谁能比得过你吴子玉？怎么，你在担心他新编的第八师？我看没必要，杨寰宇虽说这样一来，麾下有了五个师，但他把俄国人放进了蒙古，在蒙古的两个师算是被栓死了，谅他也不敢动。另外在胶东的那个师也动不了。这张家口那么大一份家业在，这个新编师怕也是守家而已。唯一能动的也就是那个27旅扩编出来的第七师了吧？你有什么可担心呢？”曹錕给吴佩孚算着账。

    “在这样的时机，杨寰宇又分红又阅兵的，你不觉得蹊跷吗？”吴佩孚明显没有曹錕那样的乐观。

    随着段芝贵分红方案的公布，与会的各路军阀具都笑逐颜开。说来也是，两年时间，十倍的投资回报，谁会不高兴？当然，分的现金肯定没那么多，但基本上，分得的红利也基本上拿回了当时的投资，外加每人一辆这个年代还颇为稀奇的美国轿车。

    授旗阅兵的地点放在宁远堡杨寰宇司令部旁新建的张家口航空学校的机场。坐在新分的轿车里前往飞机场的路上，吴佩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从今天分红的宣化矿业的资产上，就能看出现在每年出产的矿产，数量惊人。而这些矿产基本上都被张家口的电厂、钢厂、水泥厂等消化掉了。那么，这些工厂的产品呢？除了库张铁路消耗掉一部分钢材之外，其它的钢材都用那里了？如果这么多钢铁都变成了武器弹药？吴佩孚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航校机场的中间，靠边的位置，搭起了一个大大的木台，木台的上方遮盖着篷布。台上摆了两排桌椅，每个座位都摆着一架蔡司望远镜。航校的学生临时充当起招待员，引领着前来观礼的军头们到各自指定的座位上。

    曹錕、吴佩孚和所有前来观礼的宾客一样都感到了些奇怪，做为授旗阅兵仪式，怎么目光所及，就只见到了些航校的学生呢？第八师的人在那里？

    谜底随着徐树铮的到来终于揭开了。在徐树铮在前排中间的位置坐下后，全副戎装的杨寰宇跑上台来，请徐树铮下达阅兵命令。

    三颗绿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片刻之后，从机场跑道尽头，由西向东开过来一条长长车流。以每个营54辆卡车组成一个方阵。车顶上架着M1919机枪，士兵穿着灰色的军装，头戴钢盔，手持AK47，整齐的排列在车厢里。

    “国防军第八师117团1营，向长官致敬！”随着方阵开过检阅台，首车的执勤军官大声的口令，士兵们整齐的行着军礼。

    “国防军第八师117团2营，向长官致敬！”

    “……”

    “国防军第八师直属榴炮营，向长官致敬！”阅兵仪式在108毫米榴弹炮营经过时，终于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如果说，前面部队通过时，车顶上架设的轻重机枪和车后拖着的75毫米炮，只是让人感觉这支部队装备齐整的话。现在那些拖在车后的108毫米榴弹炮长长的炮管，则真正的产生了威慑。而全师摩托化更是让人感到震惊。有心人更是数了数配备的大小口径的各种炮，达到上百门。

    “子玉，这个第八师的火力配备，比你的第三师可强太多了，对上这样一个师，你有把握吗？”曹錕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自信。

    “唉，先不说有没有把握对付，这个师的机动能力才让人担心啊，从这到北京也不过就二百多公里，象这个师，大半天就能到吧？而且你看，士兵行军都是坐车，到地头就能投入战场。不容易对付啊！”吴佩孚叹息道，不由的对前些日子计划的武力对付皖系，心里产生了动摇。

    “看来，前些日子说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啊！”曹錕眯着眼，看着吴佩孚消沉地说道。

    看着消沉的曹錕，吴佩孚突然明白了杨寰宇的用意。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他这位北洋名将第一次对杨寰宇这个年轻人感到了一丝佩服。

    “请徐司令向国防军第八师授军旗！”杨寰宇的声音打断了曹錕和吴佩孚的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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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成立军委会？

﻿阅兵授旗的仪式结束了，邀请前来观礼的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徐树铮却还意犹未尽的拉着杨寰宇絮絮叨叨。在徐树铮眼里，那怕是列强们的军队也不过如此了吧。有这样精锐的部队在手，一统华夏应该也是指日可待啊。可他就是不明白，杨寰宇在这一点上，似乎从来就没动过心思。

    “寰宇啊，你知道的，芝泉公可是做梦都想把国家的政令军令都统一起来，结束现在这种混乱局面，让华夏成为一个强国。可我怎么觉得你对此不太热心啊！”徐树铮拍着杨寰宇的肩膀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杨寰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杨寰宇的心里，何尝又不想国家的统一？可现在这个乱局有岂是仅仅依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又铮将军，我不知道你和芝老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仅仅依靠武力，会不会在打到了那些老军阀以后，又冒出来许多新军阀。辛亥以来，各省独立的基础就是这些掌握军队的将领，袁大总统能够*清帝逊位，也是依靠他掌握的军队。各省在事实上都是实行的军政。在这样的情况下，只依靠武力，怕是没什么用啊！”杨寰宇诚恳的说。

    “你是说，当前的政体有问题？”徐树铮想了想才问。

    “你看，东北的张作霖，山西的阎锡山、陕西的陈树藩、云南的唐继尧、广西的陆荣廷、四川的熊克武、以及谭延闿、王占元、赵恒惕、李厚基等等，包括我在内，那个不是以军治政？我以为，想要统一政令军令，则必须军政分离。”杨寰宇说出自己的看法。

    “如今之势，要军政分离，谈何容易啊！”徐树铮摇头。

    “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又铮将军愿不愿意干。”杨寰宇试探道。

    “你说说看？”

    “改组将军府和陆军部、参谋部。成立一个新的军事委员会，把原来隶属于政务院的陆军部、海军部和参谋部都归属到军事委员会之下，另外再成立一个后勤部，专管军饷发放及军需物资调配，军饷直接发到营团一级。把陆军军队的编制权、军法处交给陆军部。海军的编制权和军法处交给海军部。军队调动和作战命令下达，以及师以下军官考核任免交给参谋部，师以上的将领任免由军事委员会任免。这样一来，互相制约，军队就不再是那一个人的军队，军阀还会有么？”杨寰宇把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这样的设置下，陆军部和海军部不就是个摆设？”徐树铮感到不可理解，这样的摆设设来做什么？

    “以后肯定会取消，但现在不行啊，各省那么多军头，总得先多设点位置啊，不可能全塞军事委员会里吧？况且，现在的海军和空军本来就是摆设呢。”杨寰宇摊开双手，苦笑着说道。

    “那军事委员会设多少人？那些人放进去？”徐树铮想想也是，那么多人都要安排位置，座位是少了点，也就不再继续，而是转到下个问题。

    “按我的想法，将军府上将军和各省的督军都算军事委员会成员，然后推选委员长、副委员长和秘书长，再由正副委员长和秘书长推荐任命陆军部长、海军部长、总参谋长以及次长。重新整编全国军队，重新考核任免各部主官，以期达到军令统一。”杨寰宇接着抛出他的整军计划。

    “你这想法行不通啊，傻子也知道，这样一来，手里的军权可就没了，这些督军们，那个愿意？”徐树铮摇头道。他觉得杨寰宇太想当然了。

    “我知道他们不愿意，但是，国防军可以做样板么！”杨寰宇阴阴的笑了起来。

    “国防军做样板？”徐树铮不明所以的看着杨寰宇。

    “他们都同意了，更没那么多位置了，我们皖系的该没几个人反对吧，就从我们皖系开始，到时，芝老做委员长，你弄个秘书长兼总参谋长。然后再一个个省地收拾起来，这样就能避免打了老军阀又出新军阀了吧？”杨寰宇解释道。

    “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军事委员会就是避免以后的新军阀的出现，为武力统一做准备。”徐树铮目光怪异的看着杨寰宇，象在看个怪物。在北洋，徐树铮被称为段祺瑞的小扇子，可杨寰宇却让他这个小扇子时常感觉脑袋不够用。

    “这个动作要快点的，趁你搞的安福会还能起作用，只要议会已通过，让徐大总统签署个命令，这个事就合理合法了。”杨寰宇趁热打铁的说。

    “那你不是损失很大？现在的国防军，大半都是你的部下。你不怕大权旁落？”徐树铮想到新问题。

    “我是将军府的威武上将军，不是当然的军委会委员么，再给我兼个副总参谋长，趁现在，也许，选个副委员长也有可能哦。”杨寰宇嘿嘿地奸笑。

    “好，我这就回去同芝泉公商量这个事，不过，这事要国会批准还是有难度的。”徐树铮把事情答应下来。

    “没难度，以后军队的作用就是维护华夏的统一，不再干涉地方行政。军令的统一，就意味着军政分开，凡是军令统一了的地方，政令也必然会统一，以后各省，可以委任省长组织各省政府施政，这个省长可以中央任命，也可以交给各省自己选，军队只是监督，只要服从中央、服从华夏统一，军队就不会干涉。这样的话，国会怎么可能反对呢？”杨寰宇不以为然。

    现在的北洋政府，是段祺瑞在幕后*控。说通了徐树铮，杨寰宇知道段祺瑞那里也就不会反对了。可以说，经过几年的努力，来的这个时空的杨寰宇，终于有了足够的影响力。现在，一统华夏的军令的第一步终于跨了出去。接下来，就要依托基地强大的科技力量逐步一统华夏，然后在世界舞台上去争夺发言权了。

    在回北京的路上，曹錕依旧在纠结着已经破产的联合奉系进攻皖系的计划，盘算对比着双方的兵力和地盘。

    “子玉啊，我们有苏、鄂、豫、湘、直、赣六个省的地盘，每个省再扩编一个师，也应该有十二个师加十二个混成旅了吧？应该能有十五万人，还有奉系张雨亭的部队，至少也有五个师十几个旅，皖系加上国防军的八个师也不过十六个师加十七个旅，而且他们在浙、沪、闽、皖的部队被我们豫、苏、直的部队隔开，陕甘的部队也隔着个阎锡山，京畿一带，能动用的也不过六个师，当可一战吧？”曹錕分析着双方的力量对比。

    “可等我们再扩编的六个师出来，杨寰宇那小子会没动作？况且，以我们现在装备的师和他的师相比，战斗力差距不小啊，就拿今天我们看到的，恐怕我们两个师都未必能敌过他啊！去年，他在胶东，两个师，先消灭了日本人在胶东的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再和日本人两个师团对阵，也不落下风，我们手里，除了我的第三师，恐怕对上日本人的一个师团，我们没有三四个师都顶不住吧？”吴佩孚有些兴意阑珊的说道。

    “可我们就这么算了？以前有冯华甫这个总统在，段芝泉都敢让我们直系去打仗送命，他皖系来当官抢地盘，如今，华甫已然故去，段芝泉那家伙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压迫我们直系，现在直系可就靠你我支撑了。要是我们没动作，人心可就要散了。”曹錕心有不甘，曹錕说的是去年吴佩孚在湖南与南方军苦战，战胜之后，湖南督军却被段祺瑞派来的张敬尧拿去的事。

    “可我们要是没有速胜的把握的话，万一战事陷入胶着，南边再在我们背后插上一刀，我们就要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这局面恐怕就没法收拾了。毕竟我们和皖系之间是家事，和南边可是生死之争呐。”吴佩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把握。

    “要不再和雨亭去合计下？”曹錕提议。

    “你真觉得和张雨亭合作能得好处？他张雨亭在关外，背后有日本人支持，进可攻，退可守。出不了关还可以在东三省称王。你我呢？我们名义上六个省，但是直隶、山东、江苏、淞沪，我们和皖系之间互相交错。湖南、湖北、江西、河南四省虽连成一体，可周围呢？东边安徽、浙江、福建是皖系的地盘，南边更是在广东、贵州、四川的包围之中，西面的陕西也是皖系控制，除开山西的阎锡山是个老好人之外，我们可是四处受敌啊。一旦战败，可是退无可退呢。”吴佩孚还是觉得不妥，在他看来和张作霖的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子玉，我想要不这样，等我回保定，召集直奉两边的直、苏、赣、湘、鄂、豫、辽、吉、黑九省督军一起商议一下。要是大家觉得能行，我们就按原来计划动手，要是没把握，我们也就作罢。”曹錕知道，这事就他们两人之间怕是商量不出什么结果了，他们之间，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那好吧。”吴佩孚无奈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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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直皖之战（上）

﻿直隶的督军府设在保定，曹錕做为直隶督军，在保定建造了他的私宅光园。今天，整个光园热闹非凡。园子西南角的戏台上，正咿咿呀呀的在唱戏。曹錕花重金把梅兰芳、余叔岩、尚小云、程砚秋等戏剧名角都请到了保定来唱堂会，给前来参加会议的督军们助兴。

    园子的东厢房里，不同于园子里的热闹，散座着几个人。整个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刚刚收到从北京发来的电报，徐世昌大总统提交给国会一个政府改组的提案，交由国会讨论，过几天就要表决。提案的内容自然就是杨寰宇和徐树铮说的那个成立军事委员会的事情。

    “雨亭老弟，这徐菊人是想干什么？国会会通过么？”曹錕拿着传阅了一圈的电报，实在是想不通徐世昌想干嘛。

    “他想干什么我现在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们这个督军是快要没得干了。”张作霖阴沉着脸，闷闷地说。

    “何止督军没有得干！连军队都要没了。军饷直接发到团营，师一下的军官由总参谋部考核调派，师以上由军事委员会任命。我们既管不了官帽子，又管不了钱袋子，那些兵还会听我们的吗？”吴佩孚看得要远一点。

    “那就看谁在这个军事委员会管事了喽，还有谁掌管这个后勤部了。”插话的是坐在张作霖身边的杨宇霆。

    “直接隶属于大总统，那就是和政务院没关系了？我知道了，徐菊人这是要搞军政分离，这样会加大文官的权力，我估计国会会通过的。”吴佩孚又辨出了点味道。

    “我看关键在这句上。地方官员只要服从中央，不分裂国家，则军队不得干涉地方行使行政权力。也就是说，除非地方上叛乱，军队不得干政地方。这就大大限制了军队权力，地方又怎么会不拥护？”杨宇霆赞同吴佩孚的说法。

    “那这肯定又是段芝泉搞出来的鬼花样！按这个搞法，现在将军府上将军在任的一共六人，他那方占走四个。各省督军，我们两边加起来也就九个，除掉南边几个，剩下来的多数也在他那边。这些委员里选委员长，除了他，还会选出别人来么？”曹錕气急败坏。

    “对啊，这家伙打的好算盘啊！”张作霖也醒过味来。

    “这算盘打的有意思吗？我们都不响应，他敢不给我们下拨军饷吗？这样一来，这个军事委员会，还不是他皖系自己过家家玩儿。”杨宇霆不屑的讥讽道。

    “照这么说，我觉得这主意不是段芝泉能想出来的。从富国强兵的角度来说，这未尝不是个好主意。只是这主意对我们个人来说，会损失比较多的个人权利。我猜这保不准又是杨寰宇这年轻人搞出来的，不过，真要是他搞出来的话，我倒真要再高看他一眼了呢。”吴佩孚的分析竟然无限接近事实真相。

    “子玉为何这样说？”曹錕有些不明白。

    “皖系里，现在谁实力最强大？是杨寰宇是吧，要是他不点头，段芝泉敢这么搞吗？那反过来想，这个损人不利己的主意，皖系里还有谁会出呢？只有这个杨寰宇，可能他损失最大，但可能收获最大的也是他！”一向自负的吴佩孚带着赞赏的语气说道。

    “那我们怎么应对？叫我看，这事搞好了，对我们也是个机会。现在国会不是还在讨论吗？让他们去搞，只要我们搞倒了皖系，这个劳什子的委员长，还不是我们兄弟说了算？”张作霖大咧咧的说道。

    “雨亭老弟觉得能行？”曹錕眼光一亮。

    “不是我觉得行不行，而是，再不放手一搏，到时你说，我们是听令交权还是独立自治啊？”张作霖反问道。

    “那好啊，既然雨亭老弟这么想，我们就再合计合计，整倒他。”曹錕摩拳擦掌。

    杨寰宇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通过授旗阅兵仪式，想要达到的目的，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却被同样是他提出的军事委员会的计划给搅了。

    当吴佩孚带着他的部队强行从湖南回到洛阳的情报送到杨寰宇这里时，杨寰宇就知道，直皖之间这一战已经难以避免。如此一来，在张家口的这次示威就变成了泄底了。这让杨寰宇很是后悔。

    既然要打，那就要把对手彻底打服。杨寰宇一面安排温玉如的情报局严密监视直系和奉系的各部动向，一面把情报通报给徐树铮。自己则和杨爱源一头扎进了司令部的作战室。

    杨寰宇在地图上只关心两个地方，一是保定，二是山海关。在杨寰宇看来，直系不足虑，麻烦的是奉系。保定做为曹錕的老巢，同时也是直系现在的老巢。保定距离北京只有150公里，即使不走京汉铁路，已杨寰宇的部队的机动能力，也能迅速穿插，突击拿下保定，抓住曹錕，直系就得投降。可对付奉系，肯定用不了这招擒贼擒王，那么要打疼他，战场摆在那里好呢？

    接到杨寰宇电报的徐树铮，也迅速赶到张家口，来和杨寰宇商议要怎么打这一仗。

    在总体上来说，皖系在总兵力上并没有优势，在安徽、浙江、福建的部队，战斗力也不强，最多也只能起些牵制作用。真正能作战的战力强悍的只有国防军的八个师，而其中国防军第三师师长是直系的人，又驻防在直系大本营保定，用是肯定用不上了，一旦开战能不能不反水都不得而知。

    “如果按照我的设想，一旦开战，直系的进攻主力一定是吴佩孚的北洋第三师，沿高碑店、涿州、长辛店一线向北京进攻。我留下第七师守在长辛店一线，第八师走易县、满城一线包抄保定左翼，并负责拿下保定。第一师，走霸县、高阳一线包抄保定右翼，同时兼顾阻击北洋第三师回援，确保八师拿下保定。北洋第五师从济南出发，在邯郸截断京汉铁路，阻止来自河南方面的援军，第二师牵制住在马厂的北洋第八师，只要我的特种小队拿下曹錕，吴佩孚就只有投降一条路。”杨寰宇在地图上，向徐树铮汇报自己的作战计划。

    “你不是说奉系的也插了一腿么？现在，你把兵力全投入到了对直系的作战里去了，奉系的大军出关，我们拿什么部队去打？”徐树铮看着己方的兵力几乎倾巢而出，防卫空虚的北京拿什么来守呢？

    “又铮将军忘了，我的部队的强项了。”杨寰宇呵呵笑着指着地图上的山海关继续说道。

    “从这里，山海关到北京城，直线距离就要300多公里，我觉得这个距离，足够换取我们集中力量，打掉保定和吴佩孚的王牌北洋第三师的时间。在解决掉直系的威胁之后，第七师再前往廊坊布防应该也还来得及。我想放张作霖足够多的兵力进关，然后，吃掉他！”杨寰宇的话语里透露出一股杀气。

    “你这可是弄险啊，万一那里不顺利，北京城可就没了。”徐树铮觉得杨寰宇这个计划太激进，过于冒险了。

    “我们现在还有可以调动的兵力吗？只有这样才能最快速度结束战事，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各个击破。即使北京丢了也没什么，回头再拿回来么。”杨寰宇自信满满的打着保票。

    “那好，按你的计划，你尽快准备，时间真的不多了，我这就赶回去和芝泉公汇报。”徐树铮看着地图再想了一会，确实，杨寰宇的计划还是有些冒险的，但似乎也没有比这个计划更好的办法。

    随着直皖双方矛盾日趋明朗，双方的战事准备也越来越急迫。杨寰宇早早就把姜大柱带领的特种小队派往了保定，去和赵卫伯会合，在保定潜伏的事，自有在保定经营了几年的地头蛇赵卫伯去搞定。国防军第八师也秘密的进驻了北京房山，第七师则分别在长辛店和廊坊构筑防御工事。吴佩孚率领着北洋第三师及其它四个旅也驻扎到了保定北面的徐水。战斗的爆发已经迫在眉睫。

    1920年5月，比前世历史上的直皖大战早了两个多月，战事爆发了。曹錕在保定发布通电，宣布成立讨逆军，自任总司令，任命吴佩孚为前敌总指挥兼西路军司令，北洋第八师师长曹瑛任东路军司令。起兵讨伐段祺瑞。

    不甘示弱地段祺瑞也在同日发布通电，宣布成立定国军，也是自任总司令，任命徐树铮为副总司令兼参谋长，杨寰宇为前敌总指挥。

    首先发生交火的是在沧州的国防军第二师和曹瑛的北洋第八师。只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双方都没投入主力，只是小股兵力在互相试探。曹瑛的东路军任务就是佯攻，他的真正任务是守住京津铁路的通畅，接应奉军的到来。

    马良第二师的任务这是拖住北洋第八师，不让他能沿京津铁路进攻北京。双方心照不宣的交着火，都在等西路军那边的结果。只有那边的战斗才是这场直皖之战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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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直皖之战（中）

﻿开战以来，吴佩孚行动的非常谨慎。前锋是第十七混成旅张联升部，自己率领的北洋第三师居中，沿着京汉铁路，定兴、高碑店、松林店、涿州、琉璃河一路稳步前进。距离铁路各十公里的左右两边，分别各布置了两个旅掩护两翼。左翼是第十六混成旅冯玉祥部和第四混成旅张锡元部。右翼是第二混成旅刘跃龙部和第九混成旅陈光逵部。

    只是越靠近北京，吴佩孚心里就越惊异不定。这一路上似乎太顺利了一点。除开一些地方保安团性质的武装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根本就没遇到一支正规军，皖系在京畿附近可是部署了有几个师呢！

    吴佩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占领高碑店的时候，在他的左翼距冯玉祥部第十六旅不足三公里的涞水，国防军第八师118团郝梦龄部与之擦肩而过。

    前锋第十七旅在长辛店，终于遇到了强烈的阻击。在永定河南岸，以铁路桥至卢沟桥一带为中心，国防军第七师113团冯科贵部，在这里修筑了数道堑壕工事。永定河北岸则是孔德声的114团和何宣的115团分两翼展开。

    战斗在一开始就激烈异常，做为直系军队的前锋，张联升本身就是一员悍将。在连续几次进攻都未得手的情况下，亲自率领军官敢死队冲锋，一度攻到了铁路桥桥头。在眼看能拿下南岸阵地的时候，北岸国防军的炮兵敲碎了他的希望。随着张联升重伤被抬了下去，直系前锋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长辛店南五公里处的王佐镇，吴佩孚的临时前敌指挥部里，吴佩孚召开了作战会议。直皖双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锋，直系就被蹦了牙。齐装满员的第十七旅进攻国防军一个团守卫的阵地，竟然伤亡过半，由于张联升组织军官敢死队冲锋，军官的伤亡达到了四分之三。这让吴佩孚想起来就觉得牙疼。

    “焕章，你的十六旅沿永定河向门头沟方向攻击前进，做出个在永定河上游渡河的架势。刘旅长的第二旅和陈旅长的第九旅向西，走赵村，做出迂回廊坊，打通和西线联系的态势，今夜，我带三师啃啃对面这块硬骨头。”吴佩孚分派着各部任务。

    “他们第一师第二师和第八师都在什么位置搞清楚了嘛？”回过头，吴佩孚问自己的参谋。

    “他们的第二师正在和我们西路的第八师在交战。其它两个师，目前还没收到详细情报。”参谋边看地图边汇报着。

    “这两个师去那了呢？”吴佩孚看着地图皱眉。

    “报告，刚刚收到的电报，在安新县发现大股部队，疑似国防军第一师。”一个参谋大声报告。

    “安新？目标会是那里？保定还是徐水？曲同丰就不怕被我包围住？”吴佩孚看着地图自言自语。在地图上看，国防军第一师竟然深入直系的腹地。

    不对，肯定有问题，第一师不可能这样贸然深入，国防军的第八师一定也在他附近。吴佩孚突然间，觉得自己后背全被汗湿了。自己率领的大军兵临北京城下，对手的两个主力师却到了自己老巢附近，一旦老巢有失，自己的大军就反过来掉进了对手的包围圈里。

    “给大帅发报，让他注意保定的城防！让第二旅和第九旅改变作战任务，立即回防徐水。”吴佩孚沿着桌子转了两圈，突然命令道。

    “玉帅，不好了！大帅电报，保定遭到皖系军队猛攻，让玉帅即刻回援呢。”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参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手里挥舞一张电报纸。

    “嘡啷”一声，吴佩孚手里拄着的指挥刀倒在在地上。

    此刻的保定西门，城防已经被突破。砖土筑就的城墙，在108毫米榴弹炮的轰击之下，很快就出现了几段坍塌。负责守城的是孙岳率领的卫队旅和张福来的国防军第三师。但在城防被突破后，城内就陷入了混乱。原因也很简单，攻城的第八师和守城的第三师，穿的都是国防军的军服。城没破，孙岳的卫队旅还还知道城外是敌人，城内是自己人。现在城破了，他们也分不清是谁的人了。见到第八师的打，见到第三师也打。

    保定城里的光园内，曹錕也在破口大骂张作霖动作太慢！本来，按照约定，在吴佩孚从徐水出兵的同时，张作霖的奉军就应该进关的。这样，皖系两边对敌，就可能应接不暇。可现在，吴佩孚在长辛店进攻受阻，曹瑛被马良纠缠着脱不了身，最可气的是自己的老巢保定，居然被皖系围着打。可奉军还没一兵一卒进了关的。

    保定城北，赵卫伯设立的据点里，姜大柱带着他的特种小队已经换上了卫队旅的军服，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只等赵卫伯的一声令下。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曹錕的老巢直线距离不到500米。对于光园的地理位置，建筑坐落，甚至平时曹錕办公的西厅座位下的地道通向那几间屋，特种小队的成员们都了如指掌。

    从西门攻进来的国防军士兵正在和卫队旅巷战。听着由西而东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赵卫伯和姜大柱对视了一样，不约而同地点头，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了。

    光园靠近戏台的角门边上，磊着一座机枪工事，门口站着两个卫队旅的军官。看到匆匆而来的几个人。为首军官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自己人，自己人，我奉了旅座命令，前来通知大帅先撤往北门。西门已经失守，南门也快不保了。”姜大柱假装惊慌的喊着，脚下却并没停下来。

    姜大柱的喊声顿时让守卫的官兵们慌乱起来，这皖军看来就要打到这了。就在为首军官略略失神的时候，特种小队的几个人已经快步到了门口。在几个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都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留下俩个人守门，其它的人迅速消失在门内。

    曹錕现在还在犹豫不定。是固守待援，还是突围出去，拿不定主意。保定城外现在有那些皖系部队在他不知道，吴佩孚什么时候能回援现在也说不清楚。本来还可以向河南撤退，可刚收到的电报却是邯郸已经被北洋第五师占领，前往河南的路也被堵上了。

    如果说此时的曹錕没有一点后悔，那是不可能的，早知道仗打成现在这样，说什么也不会挑起这场战事。最可笑的是就在刚才，曹錕还收到上海工商界联名通电，支持他倒皖的壮举。曹錕清楚，这又是孙文唯恐天下不乱，在背后鼓动的。

    就在他还在西厅里胡思乱想，后花园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枪声，随即又平静了下来。“出事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占满了他的脑海。曹錕手脚麻利的踢开了座椅，拉开了座位下的地道盖板，钻了下去。可随即，他又举着手钻了出来，跟着他钻出来的，是端着枪的姜大柱。

    颇为识时务的曹錕很快下达了停止抵抗的命令。姜大柱对他说的很明白，他接到的命令并不是要他曹錕的命，只是希望他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新当选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段祺瑞还准备提名选他做副委员长呢。当然，那是有前提的，直系所有的军队都要接受军事委员会的改编。另外，曹錕还做了一件事，给张作霖发了一份催促进关的电报。当然，电报里没和张作霖说自己已经做了俘虏。

    保定城里的枪声很快停息了，被缴了械的卫队旅和国防军第三师的军官和士兵都被分别临时看押在了保定军校的几个*场上。

    吴佩孚刚刚撤军到高碑店，就接到了曹錕的电报，让他向皖军投降。吴佩孚的处境马上变得尴尬起来。九省联盟的倒皖大计，刚刚两天就破产了，还把奉系也坑了进去。直系虽然还有力量可以抵抗，可现在前后前后受敌，还没了补充。最要命的是吴佩孚总不能置老长官曹錕的性命不顾啊。

    思量了半天，吴佩孚也只能无奈长叹，下令停火。他原本就不支持这个计划，可曹錕和张作霖都坚持，他也只好服从。本想打稳一点也许还能一战。却没想这么快就输了。

    天亮的时候，一列火车在高碑店停了下来。火车上下来的是国防军第八师的师长吴石，他是带部队回北京，顺便来接吴佩孚去北京见杨寰宇的。同车的还有姜大柱的特战小队押送的曹錕。

    战事还没结束，杨寰宇手头能动用的兵力并不多。和直系的打法上，杨寰宇是取了巧的，欺负这年代的这些军阀们不知道斩首战术。直接断掉直系的老巢，解决了战斗。可接下来面对的奉系才是硬仗，斩首战术对出关作战的奉军，效果不大。所以，在留下曲同丰的第一师在保定和京汉铁路沿线善后外，吴石的第八师要连夜调回北京。

    做为直系首脑的曹錕和吴佩孚自然不能让他们再留在保定，送到北京看起来才能保证投降的直系官兵们不起幺蛾子。更何况，对吴佩孚，杨寰宇还是非常看重的。他也是杨寰宇在前世，对民初比较敬佩的几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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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直皖之战（下）

﻿火车到丰台时，车站的站台上，段祺瑞、徐树铮、杨寰宇都迎候在站台上。这让曹錕、吴佩孚也颇为感慨。在民国初年，军阀之间交战，战败一方几乎都得下野，或者流亡海外，或者躲到租界去做寓公。象这次这样，把战败一方的人，请回来封官的事，倒也是第一回遇到。放下曹吴两个，火车继续开动，第八师将在廊坊稍作补充休整后继续作战。

    曹錕被段祺瑞和徐树铮接走，去了段祺瑞的府上，商议曹錕出任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事去了。吴佩孚却被杨寰宇拉到了他设在北苑军营的前敌总指挥部。

    走进杨寰宇的指挥部，吴佩孚就被震了一下。指挥部里，靠左边的一小半地方，被两大排的电台所占据，从屋顶往下，横七竖八的拉满了天线，十几个通讯兵正在滴滴答答的收发报声里忙碌着。屋子的中间，是一张宽约三米，长约四米的大桌子，桌上铺着作战地图。杨寰宇的参谋长杨爱源正手拿着一叠电文，和几个参谋在地图上对照标注着各种记号和符号。

    “子玉兄，我这儿电台都是配发到团的，所以需要联络的就多了，只好多配备点电台了。”看见吴佩孚吃惊的神色，杨寰宇随口解释。

    “哦，我忘了杨总指挥的师下面，没有旅的配置。”吴佩孚也敷衍着。心里却在想，看起来他这的指挥效率比我高多了，对战场的把握也比我清楚，将来我也该这么搞。想到将来，吴佩孚又感到一丝迷惘。哎，还有将来么？以后怕都没机会带兵了。

    “杨帅，照你的吩咐，该发的电报都发出去了。只是，”看到杨寰宇回来了，杨爱源过来报告。看到站在一旁的吴佩孚，有些欲言而止。

    “说吧，没关系！”杨寰宇不以为然的说。

    “我总觉得，第八师刚刚长途奔袭保定，现在又是一个长途奔袭，会不会太疲劳，影响战斗力？此刻他们正在廊坊补充休整，我觉得，还是调现在同样在廊坊的第七师上去比较好。”杨爱源提出他的不同想法。

    “这点距离也算长途奔袭？没关系，要是这点苦都不能受，吴石就该回家领孩子去。”杨寰宇哑然失笑。以后，做为机械化师配合装甲师作战，百多公里这点距离算什么长途啊。

    “这个事你就别想了，奉军回电没？他们那些部队会进关？”这才是杨寰宇现在最关心的。

    “你们和奉军有联系？”吴佩孚似乎恍然大悟又觉得不可思议。

    “嗯，我们用曹仲珊将军的名义，联系了奉军，让他们尽快进关，配合你的第三师，争取早日拿下北京。哈哈哈。”杨寰宇看着吴佩孚惊奇的样子，解释了一下，却也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哦。”吴佩孚心里百味杂陈。从杨寰宇冒用曹錕的名义联系奉军来看，奉军的结局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这一战之后，北方直皖奉三家鼎立的局面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杨帅，刚收到的电文，奉军入关了。分别是汲金纯的第二十八师、吴俊升的二十九师、张景惠的暂一师和张焕相的混成十九旅。”杨爱源拿着电报，走过来在杨寰宇身边小声说。

    “嗯，告诉他们说，吴子玉的第三师在长辛店和敌陷入胶着，曹瑛的北洋第八师在和马良的国防军第二师的战斗中失利，正在往霸县撤退，暂时无法接应他们，让他们自己攻击前进。”杨寰宇指示道。

    看上去，这杨寰宇是打算把奉军入关的部队包饺子了吧。吴佩孚在一旁，看着杨寰宇还在冒用他们的名义误导奉军，无聊的想着。哎，这家伙真可恶，当着我的面，冒用我的名义！

    “告诉马良，他的第二师只要派出小股部队沿铁路骚扰一下，其它部队抓紧时间休息，等候命令。告诉张定藩，和敌交火后，打狠点，不用省炮弹，一定要给我把奉军的主力吸引过来，让吴石行军时注意隐蔽，在到达目标之前，绝不能让奉军发现他们！”杨寰宇继续下着命令。

    “杨总指挥把我拉到你的指挥部来，不是让我来看你怎么欺骗奉军的吧？”吴佩孚语带酸涩的问道。

    “这算什么欺骗？兵者，诡道也。不是吗？我拉你过来，主要两个事情。一是，根据新成立的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我将出任军事委员会委员、副总参谋长兼国防军总司令。我想请你出任国防军的副总司令！协助我掌管好国防军。二么，我想让你感受一下，国防军这种新的作战方式。不然，以后你怎么指挥部队打仗？”杨寰宇笑眯眯的说道，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衔在了嘴里。副官王靖国急忙掏出火柴，帮杨寰宇把烟点着。

    “你说，以后让我带兵指挥作战？”吴佩孚噌得站直了身体，双眼瞪得溜圆。

    “怎么？你不想带？”杨寰宇依旧笑眯眯的，波澜不惊。

    “想，当然想！只是……。”吴佩孚几乎冲口而出，可随即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哈，只是什么？我们刚打完仗是不是？之前，我们立场不同，为了自己小团体的利益考虑，自然刀兵相见。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没了那个小团体。有的，只是我们共同的华夏的利益，我们目标一致，自然就应该精诚合作。这不矛盾吧？”杨寰宇接上吴佩孚的话。

    “怎么，还没想明白？这一战之后，北洋直系不复存在。可是成立军事委员会后，北洋皖系也不复存在了。以后，有的，只是属于华夏的国家军队。当然，里面还会有各种山头、派系，但是，军队已经不属于那个派别，那个个人了。我们都将只是这个国家的高级将领，而不再是拥兵自重的军阀了。”杨寰宇轻声解释道。

    “那不是还有奉军、晋军、以及其它各省的军队？”吴佩孚依旧觉得还不是那么回事。

    “一步一步来啊，有了原来的直皖两系的控制区，半个华夏的军令已经能够统一。其它的省份，服从就接受军委会改编，不服从，就消灭掉喽。”杨寰宇吸了口烟，依旧笑眯眯地说。

    “要是真如你所说，能够这样统一华夏的军令和政令，丢开小团体的利益倒也是应该。只是希望这不是你的一厢情愿。”吴佩孚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

    “你会看到的！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先休息下，接下来，看我怎么收拾奉军。”杨寰宇自信满满。

    入关奉军的总指挥是张作霖的参谋长杨宇霆，此刻他正坐镇在山海关。在他看来，这次入关，就是来捡便宜的。奉军迟迟不入关，就是想要皖系和直系先打个两败俱伤！等双方都没力气再打的时候，只要奉军一到，那还不是摧枯拉朽？嗯，要是张大帅当了总统，没准自己还能捞个国务总理当当。杨宇霆呆在山海关的临时指挥部里，端着酒杯美美地想着。

    “总指挥，二十八师在进攻廊坊时受挫，汲师长在指挥时遭到炮击受了重伤。”电讯参谋手里抓着张电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守军是那部分？让吴俊升和张景惠从两翼压上去！让他们随时报告进展。”杨宇霆挥手命令道。心里却疑惑起来，不应该啊，皖军应该不知道奉军会参与进来。按理，打败直系的东路军以后，主力应该都调去和主攻的西路军作战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能打的部队留在廊坊？

    “轰轰”的爆炸声，把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杨宇霆吵醒了。“那里开炮？”杨宇霆嘟囔着，抓过枕边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开炮”？是炮声！突然杨宇霆就是一个激灵。此时，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反应：不好啦，出事了。

    “总指挥，秦皇岛收到攻击，已经失守了！”副官惊慌的冲进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杨宇霆怎么也没想明白，秦皇岛丢了？

    “张旅长觉得靠近山海关，而且，前面有三个师在，就没怎么修工事，刚才，被炮火一轰，整个防线就跨了。张旅长已经带着残部退回关里了。”副官解释着。

    “快报告大帅，请他马上派兵增援！还有，叫吴俊升和张景惠后撤！”杨宇霆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砸在了地上。

    秦皇岛一丢，等于进关的奉军后路被截断了。不后撤打通退路，没准进关的部队就要全军覆没。现在的杨宇霆，已经没空再去想怎么捞便宜了。他带出关的部队可是张作霖在东北称王的老本。这老本要是没了，可就全完了。

    “快，快点挖！这里还要再深点。”薛岳站在战壕边上大声督促着。

    刚刚攻占秦皇岛，吴石马上就下令在南北两个方向上修筑防御工事。现在他完全就是和奉军在抢时间。杨寰宇给他的电令十分明确。第八师要卡在山海关这个咽喉底下，直到奉军入关的部队被全歼。那么，接下来他就要面对来自两个方向的敌人的猛攻。而他现在，就是要抢在敌人发起进攻前，多修几道工事，把防御工事修筑的尽可能结实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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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激战秦皇岛

﻿在疙瘩岭的112高地的防御阵地上，薛岳凑在一根冒烟的木桩上点着根烟。被硝烟熏得墨黑的脸上，双眼也被熏得通红，只有张嘴时，才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他现在站着的地方，原来一人多深的战壕，现在只剩下半人深。手下的士兵，正趁着短暂的战斗间隙，抓紧时间加固着工事。

    薛岳自己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夺回这个阵地的。从上午开始，双方就在这道阵地上来回拉锯。在这个仅仅四百多米宽的阵地，薛岳已经填进去了一个营。

    或许是杨宇霆感到了压力，对卡在眼皮底下的国防军第八师的攻击，分外猛烈。守卫山海关的刘香九的奉天第五旅和撤回来的张焕相的十九旅全都压了上去。原本留守奉天的张作霖的嫡系二十七师也在孙烈臣的率领下紧急驰援山海关。

    吴石在秦皇岛城外的指挥所里，也是十分的紧张。在这条连通山海关内外的九公里宽的走廊上，只有他这一个师卡在这里。在兄弟部队击垮入关的奉军之前，可以说，他将要面临的是整个奉军最精锐的力量的攻击。

    疙瘩岭方向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让他担心薛岳这个年轻的团长能不能顶住，短短大半天时间，阵地已经几番易手。为了稳妥起见，在薛岳身后两公里的位置上，上官云相的119团已经开始修筑第二道防线。

    傍晚时候，南线的郝梦龄118团也和回撤的奉军张景惠的暂一师交上了火。知道自己后路被断的张景惠，一上来就摆开了一副拼命的架势，不计伤亡的发起了猛攻。幸好有108毫米榴炮营的及时支援，才让郝梦龄缓过口气，勉强稳住了防线。

    北苑杨寰宇的指挥部里，吴佩孚拿着第八师的序列表很是无语，这个第八师的几个团长，全是才毕业没两年的保定六期的。放在别的部队，以这种资历，最多也就当个连排长。可杨寰宇竟然把他们都破格提拔到了团长。

    “总指挥，这第八师放在这样的位置上，顶得住么？一帮年轻人是不是有点靠不住？”吴佩孚扬着手里的序列表对杨寰宇说。

    “是有点麻烦，倒不是担心他们顶不住，而是担心他们消耗太大，现在可补充不上去。廊坊那边打得怎么样了？”杨寰宇明白吴佩孚的担心，解释了一句。回头问杨爱源廊坊的战况。

    “奉军的暂一师和二十八师都撤下去了，吴俊升的二十九师在担任后卫阻击，第七师一时半会看起来还冲不上去。要不让第二师先上去追击？”杨爱源看着地图说道。

    “不行，第二师没换装，光他们火力不行，追上去也讨不了好。给第七师限定时间，我不管他采用什么打法，晚上12点以前必须打垮二十九师，他们和第二师，明天上午前，必须和第八师配合，把奉军入关部队给我围起来！按现在战斗的烈度，我估计第八师的弹药最多再够明天消耗一天。”杨寰宇下了死命令。

    在廊坊前线，吴俊升在几个参谋的簇拥下从一座小庙里走出来，这座小庙是他的前指挥部，之所以叫“前”，是因为在这一刻，它的指挥部使命已经完成。走到门外，翻身上马，一伙人向着天津方向疾驰。他之所以留下来担任后卫阻击，实在是没办法。手下部队被第七师咬住脱不了身，二十八师的汲金纯又受了重伤，二十八师也暂时归他统一指挥，稍稍落后的张景惠暂一师跑得比兔子都快。

    经过一番安排，现在顶在一线的基本都是二十八师的人了，此时再不走，岂不是脑子进水了。趁着夜色，吴俊升暗地指挥自己的部队，悄悄地撤离了战斗。可怜的二十八师官兵们还蒙在鼓里，依旧在拼命抵挡第七师的进攻。

    入夜了，在秦皇岛的战斗依然激烈，薛岳的117团在坚持了一天后，终于撤离了疙瘩岭的阵地。全团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二，薛岳自己的头上也挂了彩，一块弹片击穿了钢盔，给薛岳的头上划开一个大口子，假如没有钢盔，铁定就阵亡了。

    刘香九和张焕相的攻势也缓了下来，相比薛岳团的伤亡，他们更是付出了几倍的代价。再遇到上官云相119团的防线后，终于攻不动了。和他们相反，张景惠暂一师的攻势却没丝毫的减弱。张景惠和刘香九他们不一样，刘香九打不过，可以退回山海关据守。张景惠要是打不过去，等着他的就是灭亡了，所以他是拼命了。

    郝梦龄的118团打得也非常吃力，除了作为预备队还没使用的一个营外，连团直属连基本上都全派了上去。好在师长吴石知道关内退回来的奉军会狗急跳墙，炮营的支援炮火也向他倾斜。所以一天下来，还能支撑下去。

    师指挥所里，吴石心里也异常焦急。手里的兵力已经不多了，虽说还有顾祝同的120团没用动用。但是，弹药的消耗却十分巨大，炮营的炮弹只剩下不到一个基数，子弹也剩下不多。占领秦皇岛时缴获的奉军弹药，除了75炮的炮弹和手榴弹外，其它的弹药都没法用。AK47终于显示出了它的短板，在后勤供应跟不上时，火力强大的代价就是消耗量的巨大，一旦打光了弹药，枪就成了烧火棍，拼刺刀都吃亏，相比其他步枪，AK47要短许多。

    吴俊升带着自己的二十九师偷偷的撤离，终于酿成了苦果。第二十八师的官兵们在发现和指挥部的联系中断后，终于明白自己被抛弃了。作为及其正常的反应，他们选择了停止抵抗，举手投降。

    得到报告的杨寰宇没有一丝的犹豫，立刻命令第二师沿铁路线追击，第七师则依仗他们机械化的速度，斜插滦州（今唐山）连夜直扑秦皇岛。只要围住北逃的二十九师和暂一师，奉系就得元气大伤。

    当张景惠接到吴俊升的电报，告诉他二十九师也正在向他靠拢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一天的激战下来，他终于见识到了传闻中的国防军的强悍战斗力。在他和刘香九、张焕相两面夹攻之下，这区区十公里却犹如相隔天涯。双方都能看到对方阵地激烈战斗的火光和烟尘，可是就是攻不破眼前的阵地。

    现在，接到了吴俊升的电报，看着满营的伤兵，张景惠的第一反应就是，等。等明天，吴俊升的二十九师到了以后，再集中力量一鼓作气的突破国防军的防线。只是他不知道，随着吴俊升二十九师一起来的，还有国防军的两个如狼似虎的整编师。

    夜色渐深，响了一整天的枪炮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国防军和奉军虽然暂时停火，但阵地上依然忙碌。救治伤员、加固阵地，整理弹药，都在为第二天的大战积蓄那怕一丁点的力量。

    杨宇霆看着刚刚回来的刘香九和张焕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整整一天的战斗，两个旅轮番上阵，用五千余人伤亡的代价，换来仅仅把战线推进了两公里。现在，他也把希望寄托到了明天，明天孙烈臣的二十七师应该能赶到了，集四个师的力量，应该能把这条通道打通吧。

    当东方天光渐亮，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新的一场战斗再次爆发了。和昨天有所不同的是这场战斗并不是奉军发起的。发起这场战斗的是抢在吴俊升二十九师之前赶到国防军第七师。

    第七师孔德声的114团和李汉魂的116团，在抵达战场，未作休整，就发起了进攻。注意力全在第八师方向上的暂一师，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未等组织起有效抵抗，大部分阵地已经都在国防军的控制之下了。一心等着吴俊升到来的张景惠只带着两个卫兵趁乱化妆逃跑了。

    听到南边爆发的激烈枪炮声，杨宇霆以为是张景惠再次发动了攻势。不等孙烈臣赶到，也立刻督促刘香九和张焕相再次发动进攻。打算呼应配合南边的张景惠。但是意想不到的是，在炮兵的火力覆盖之后，国防军第八师也用昨天闲了一天的顾祝同120团向他发起了反突击。一场激战之后，溃散奔逃的奉军一直被追赶着，几乎被撵到了山海关的关城之下。

    站在山海关的关城上，听着南边逐渐停息下来的枪声，杨宇霆明白，暂一师也完了！国防军肯定来了援军。那么，剩下在关内吴俊升的二十九师，看起来也难逃覆灭的命运了。

    国防军不是在和吴佩孚激战呢吗？那里能抽调出这么多兵力来对付自己？难道，曹錕和吴佩孚也被打败了？杨宇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一股悔意顿时充满了杨宇霆的心里。作为同盟，自己还对盟友打着小算盘，想着让直皖两系打个两败俱伤，自己可以趁乱多得些好处，所以才迟迟不派兵入关。可现在的事实却明显是自己的此举，给了皖系各个击破的时间。这下，不但没捞着好处，还赔进去了三个主力师！

    知道大势已去的杨宇霆除了命令严守山海关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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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国防军整编

﻿等到孙烈臣的二十七师赶到山海关的时候，一切都平静了。自投罗网的吴俊升前有第八师和第七师挡路，后有第二师堵截。识相的自己放下了武器。现在杨宇霆考虑的已经不是出关作战，而是担心国防军打出关了。

    只是杨寰宇并没有要出关的打算。在接到吴石的捷报之后，只是命令第二师驻防秦皇岛监视山海关，第七师和第八师则回师休整。特别是第八师，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奔袭七百多公里，打了一场攻城战和一场阻击战，全师伤亡超过四分之三，可谓伤筋动骨。

    而感触最深的则是吴佩孚。杨寰宇用四个师的兵力，以少胜多，机动作战，各个击破，在局部集中优势兵力，硬是把直奉联军六个师加七个旅给打败了。虽然在装备和通讯指挥上有优势，但吴佩孚自思换成自己也未必能做到。吴佩孚那里能想到，杨寰宇前世前后在军校读了六年，本身又是特种部队主官。这种运动战，斩首行动都是熟门熟路。学到的，看到过的现代战争战例有岂是他能比拟的？

    战斗结束了，接下去和奉系的谈判自有段祺瑞、徐树铮他们去*心。杨寰宇自己则带着吴佩孚随着第八师一起返回了张家口。

    仗虽然打赢了，但在战斗中也暴露出了许多的不足。实际上，最后对奉军的战斗，赢得十分的侥幸。如果吴俊升不偷偷跑路，而是和二十八师顽强的再拖住第七师一天。缺少补给的第八师在孙烈臣的第二十七师赶到后，可能就难免要全军覆没。有鉴于此，杨寰宇觉得还是需要加快空军的建设，要是有空军助战，轰炸、空投补给、甚至训练两支空降部队，那么这次遇到的问题就不会再是问题。

    在基地的资料库里，杨寰宇看得眼花，那么多种类的飞机，他即不能选的太惊世骇俗，又要考虑不能落后。最后，战斗机选了德国的亨克He37双翼战斗机和容克52型运输轰炸机。如果不怕吓着别人，他真想选美国的P51野马和B17空中堡垒。选定机型，杨寰宇把相关资料复制出来，交给了李卫季。让他去负责安排生产解决掩人耳目的问题。

    段祺瑞和曹錕之间的谈判进行的还算顺利。做了俘虏的曹錕没想到段祺瑞依旧邀请他出任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兼陆军部长，并把他的铁杆手下吴佩孚任命为国防军的副总司令。这在北洋系统一向的惯例来说，条件非常优厚。至少，曹錕如果赢了，他肯定不会这么对待段祺瑞和徐树铮。特别是按照军委会现在的模式来说，皖系也同样不复存在。这也让他心里感到了平衡。所以，对由总参谋部整编原来的直系部队也就没了多少抵触。

    整个直系的部队和辖下的地方部队加起来有十六个师二十八个旅。皖系出去国防军的八个师外，也还有七个师加十四个旅。总共需要整编的部队多达二十三个师四十二个旅。

    管辖的地方也扩大到闽、浙、淞沪、苏、皖、鲁、赣、湘、豫、鄂、陕、甘、察、直、绥、蒙、青、疆十八个省的广大区域。

    杨寰宇和徐树铮、吴佩孚商议下来，决定把国防军序列扩编到四十五个师，裁撤掉所有旅的编制。除闽、赣、湘、鄂四省外的所有军官均重新培训考核，保定军校将开二个将官班，对师一级军官进行轮训。整个整编调整将费时十四个月。

    与此同时，国防军空军也由秦国镛领衔正式组建，由秦国镛出任中将司令官。编制将根据人员和装备的到位情况再行确定。

    就在杨寰宇这边为军队整编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广西的陆荣廷和广东的陈炯明又打了起来。广西的桂系以沈鸿英为总司令，以刘志陆、方声涛、吕公望分率左中右三路进攻驻扎在潮汕的陈炯明、许崇智的粤军。

    双方大战的结果却是挑起战火的桂系军队节节败退。在惠州被粤军攻克后，陆荣廷宣布解散护法军政府，撤军回广西，并与北洋政府南北和谈。

    但是提出和谈的陆荣廷在桂系军队接受总参谋部改编的条件上却不肯让步。作为一个靠军队起家的地方实力派，他非常清楚，一旦失去对军队的控制，对他意味着什么。

    总参谋长徐树铮对粤桂之战的这个结果也非常不满。他的不满是在福建的李厚基阳奉阴违，私下和陈炯明、许崇智达成协议，在粤桂双方激战时，保证粤军的后路安全。让粤军可以放手攻击桂军。

    和段祺瑞一样，徐树铮也念念不忘的想要一统华夏。这一点上，应该说是完全正确的。想要安心建设，发展工商业，没有一个和平的环境，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随着军令的统一，华夏大部分地区的政令也在慢慢的统一起来。这次粤桂之战，明明是个可以大大打击孙文势力的大好时机，却被李厚基的偷偷放水，使得孙文势力得到巩固和扩大。

    徐树铮想要趁这个时候出兵的想法，在杨寰宇这里遭到了反对。杨寰宇的想法也很简单。首先，在国防军的控制区，军队的整编还没有完成，战争的部署的准备也没做好。在赣、湘、闽、鄂四省，国防军完全处于防御，还不宜用兵。

    其次，既然陆荣廷不同意接受军委会的整编，跟随着他的云南、贵州、四川的几个军阀也同样不接受军委会的改编。但是，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和国防军作战，而孙文想要继续分裂国家，和政府对抗，他首选目标肯定就是这几个省的军阀。只有先把南方各省统一了，他才能有实力继续对抗。那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好啦。

    还有一点，杨寰宇没说。根据前世的发展，孙文和陈炯明很快也会因政见不合而翻脸，再说，孙文也没几年可活了。对于同是华夏人，杨寰宇真的是不想相互间兵戎相见。

    事实上，杨寰宇心里还是有很大的怨念的。在整个国防军体系里，他还有一个最大的短板没办法修补，那就是海军。虽说在前世，他也算在海军混过几天，军舰甲板上也呆过一阵，可他那是在陆战队。对于真正的海军实在是一窍不通。

    他也和徐树铮提过几次，找几个能挑头搞海军的人才。可徐树铮却告诉他，手上没有合适的人。北洋现在的海军部纯粹就是个花瓶。仅有的几艘军舰，也被海军部的前部长程璧光带到广东去投奔了护法军政府。做为一个海岸线如此漫长的国家，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简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但是，强大的海军不是有军舰就行的，关键还是要有人才。

    仅仅造军舰，有个十几二十年，也能搞起来。可为什么说是“百年海军”呢？说白了，就是人才的培养。杨寰宇的怨念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搞海军，怎么建设海军！

    吴佩孚对于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是越来越看不懂。通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对于杨寰宇在军队训练，部队编成，不同军种的配合方面所讲述的观点和见解，总是让他感到惊艳。有时禁不住的想着，这个世界上真有天生的军事家么？做为在军队里打滚了大半辈子的他，杨寰宇的许多军事思想和理念是他从未想到过的。现在，他对这个年轻的司令已是真心的佩服。

    “司令，想什么呢，怎么入神？”看到杨寰宇手里的香烟就要烧到手，吴佩孚忍不住提醒杨寰宇。

    “哦，我在想，空军总算起步了，可我们还有这么长的海岸线，没海军可不行。只是，手上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搞海军啊！”杨寰宇叹着气说道。

    “搞海军的人才？我倒有个人，汤芗铭汤铸新。海军中将，当过海军部次长，现在在汉口出任商埠事宜督办，曾经在英法的海军学堂留过学。做过老萨萨镇冰的参谋。”吴佩孚推荐道。

    “哦，那你把他请来。我想先在青岛搞个海军学校，经过初步学习以后，选拔些优秀学生送到英美的海军学校去深造。现在军舰没有，人才可以先准备起来。”吴佩孚的推荐，让杨寰宇顿时眼前一亮。

    “行，这个没问题，我想汤铸新会很高兴的。”看到杨寰宇肯重用自己推荐的人才，吴佩孚也非常高兴。

    “嗯，海军这件事落实下来，近期我们还有一件事需要尽快解决。”心情大好的杨寰宇，眼光又望向挂在墙上的大地图。

    “你是说山西的阎百川？”顺着杨寰宇的目光看去，焦点落在了山西，在整片土黄色的地图中间，一块灰色是那么的刺眼。

    “是啊，整个北方，现在除开东三省，就是山西没解决了！我总是在想，我们在向南方用兵之前，最好能把北方完全平定。这样才没有后顾之忧啊。”杨寰宇看着地图说着，手指在桌上轻轻地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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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阎锡山

﻿说起阎锡山，杨寰宇和他还是有联系的。在张家口的宣化矿业和宣化钢铁都有阎锡山的股份。按理说，杨寰宇和他应该比较好说话。

    但是，这个阎锡山也很有特点。山西自从辛亥时，在他的领导下宣布独立以后，就真的似一个独立王国。美国《时代》杂志曾这样报道：“作为山西省的‘模范督军’，阎实际上耸立在一个独立王国之中——处于各军阀的包围之中。尽管目前晋西南地区还存在粮食短缺，但阎为1100万人带来了繁荣，在华夏，他们最富裕，因而使他显得出类拔萃。阎的嗜好不是女人、酒、鸦片，甚至也不是金钱，而是优质的道路、纺织、防御部队、维持秩序的警察，发展优良的牛、马、耕具、家禽、肥料——所有能为他的乡亲直接带来好处的事物。”

    更为奇葩的是，阎锡山作为一个军阀，并没有扩大地盘，扩展军队的想法。与其说他是个军人，还不如说他是个文人。阎锡山一生讲究文人的立德、立功、立言。立德的表现为他坚守了中国儒家的传统道德，立功的表现为积极建设山西省，努力造福乡里。立言的表现为勤于思考，勤于著书。流传后世的文章著作有《村村无讼家家有余》、《国情人情与全民革命》、《军国主义谭》、《世界大同》、《三百年的中國》等等。

    更为难得的是，阎锡山管理之下的山西，是华夏最早开始实行全民义务教育的省份！他把“受教育”与“当兵”、“纳税”并列，称之为“国民之三大义务”，放在《告谕人民八条》的首条，要求山西民众全体遵守。

    就是这样一个军阀，在国防军已经把山西周边省份全都占领了的情况下。依然我行我素，安心过他的小日子。对于军委会统一军令之举，他也不表态。既不说反对，也没有遵从的意思。

    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和副总司令吴佩孚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乘车前往太原，拜访阎锡山。得到消息的阎锡山迎出太原北门外五里迎接他们。

    “百川将军是革命前辈，这样远迎实不敢当！”杨寰宇在例行的客套中，跟随着阎锡山到了太原城里的督军府。

    “两位司令远来，所为何事百川也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事情百川还不明白，既然二位到此，我当当面问个明白。”阎锡山在众人全都坐下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百川将军请问，小子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寰宇笑着回答。

    “如今，段芝泉牵头搞了这个军委会，百川我想知道，这军令统一之后，是政府听军委会呢？还是军委会听政府的？”阎锡山的第一个问题，就非常的尖锐。

    “这军委会和政府，目前来说，应该是两个互不统属的机构。但又互相依存。政府应该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施政，军队不会干涉。而且是政府政令下达时的保障，保障政令能够实施下去。当然，如果政府违法，在总统下令后，依旧不予改正，军队会执行总统的命令。”杨寰宇想了一下，解释道。

    “那么，对于南方五省，军委会准备怎么办？剿灭还是招抚？”阎锡山的第二个问题同样犀利。

    “在我的观点，华夏人之间，能不动武力最好，但若有人强行要人为分裂国家，那就坚决消灭。”杨寰宇的回答毫不犹豫。

    “国防军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北洋军？”听到杨寰宇的回答，阎锡山轻微地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

    “国防军和北洋军有着本质的不同！怎么可能变成第二个北洋军呢？”杨寰宇的回答依旧笑眯眯的，心里却很疑惑，怎么会这样问？

    “有什么不同吗？我看差不多么。”阎锡山对杨寰宇的回答也是十分的不解。

    “北洋军是继承了曾国藩的湘军和李鸿章的淮军的传统，编练起来的。官兵之间，讲究的是兵为将有，统帅只管将将，不管将兵。发展到后期，则变成兵成了将领们的私兵。加上军管地方，才形成了前一时期的地方军阀割据。而国防军不存在这个问题，军委会既管将又管兵。将领由军委会直管，校、尉军官则由总参谋部管理，士兵则由陆军部和海军部管理，装备辎重又归后勤部管辖。加上现在军政分离，产生军阀的土壤不再存在。百川将军，您觉得这国防军还会成为第二个北洋军吗？”杨寰宇陈述着国防军和北洋军的不同。

    “据我所知，国防军现在计划整编四十五个师，这还没算上东三省、我的晋省，南方五省以及川边和藏区。加上这些省份，国防军将来会成为怎么样一个规模呢？”阎锡山实际上心里很想知道假如一统华夏后，军委会会怎么样，可这个问题明显不好直接问。于是，就把圈子绕到国防军一统华夏后的规模上来了。

    “依我的想法，和平时期，不算上海军和空军的话，国防军的规模应该在六十个师左右吧，战时，应该在三百个师吧！”杨寰宇略略估算了一下。

    “战时，三百个师？”听到这个回答，不仅阎锡山，就连跟着杨寰宇一起来的吴佩孚也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从这次巴黎和会上，德国被*着签署的凡尔赛和约来看，最多二十年，必定会再次爆发世界大战。我们肯定也要做好准备，到时从列强身上讨回点利息么，那时候，我估计，最少也得三百个师才够。”杨寰宇一点也没隐藏他的雄心。

    “你这是也想跻身到列强中去？”阎锡山疑问道。

    “有什么不行呢？我们华夏人口占全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有四亿五千万，但我们的国土只占世界陆地面积的十五分之一。可是你们看看英国，除了英伦三岛，印度、澳洲、加拿大、肯尼亚、以及缅甸、新加坡等等，都是他们的殖民地！”杨寰宇激昂地说道。

    “那你先打那里？南洋？还是从英国人手里去抢？”吴佩孚也忍不住插话。

    “打那里要看到那时的国际形势，具体的肯定要到那时再去确定。但是沙俄侵占了我们三百多万平方公里领土，台湾、旅顺至今还在日本人的占领之下，列强们的军舰至今还在我们的长江上游荡，海关的关税还在列强控制之下，沿海沿江的各大城市里还租界林立。这些总可以先拿回来吧。”杨寰宇罗列着那些被列强占去的利益。

    “可我们有三百个师就能打得过他们？我们华夏现在的财力能养的起那么多军队吗？这些你想过没有？”阎锡山不以为然道。

    “百川将军觉得张家口这两年变化大不大？”杨寰宇没有回答阎锡山的问题，转而反问起他来。

    “变化很大，特别是钢铁和制造业，发展的很迅速。”阎锡山对张家口的变化也是了如指掌，虽然，他在宣化矿业和宣化钢铁并不负责经营，可这两年采出的矿和练出的钢的数量，他还是有数的。所以，对杨寰宇的问题，他是持肯定态度的。

    “那么，照现在这个速度发展，十年后，张家口会变成什么样？只要我们统一了华夏，在华夏大地上，会不会出现几十个，甚至几百个张家口这样的工业基地？”杨寰宇继续问。

    “会，肯定会！”阎锡山双眼微闭，沉思了一会后，肯定的回答。

    “那样的话，我们还会养不起三百个师吗？”杨寰宇笑了起来。

    “真要是那样的话，当然没问题！只是设想虽好，实现起来可不容易啊！”阎锡山认可了杨寰宇的说法。

    “所以，我和子玉兄才会今天到宝地上来拜望百川将军啊。”杨寰宇终于有机会把话题引到今天来的目的上。

    “行。你说吧，要我阎百川做什么？”被说服了的阎锡山爽快的问道。

    “第一，我想百川将军的晋军接受军委会的整编，成为国防军的一员，百川将军也到军委会任职。第二，山西省的政务，我想可以先委托给次陇先生署理。”杨寰宇斟酌着说道。

    “晋军整编加入国防军我没意见。让赵次陇管理山西的政务，我更没意见。这两条我都可以答应！只是我去军委会担任什么职位？”对于杨寰宇提的这两点，阎锡山觉得可以认可。

    “来之前，我请示了段委员长。他的意见是请百川将军出任副委员长，兼任后勤部部长。掌管全军的后勤军饷辎重的调配发放。”杨寰宇丢出一个重磅消息，条件优厚得让人不忍拒绝。

    让阎锡山出掌后勤辎重，是杨寰宇和段祺瑞、徐树铮商量许久确定下来的。从阎锡山个人能力的角度来说，阎锡山是一个长于行政经营，但弱于指挥统军的将领。掌管后勤，可谓充分发挥了他的长处。而他在山西的管理期间，他的立德、立功、立言的信条，使他不贪不占，修身立品。也证明可以把后勤这块放心地交给他。

    “请你转告芝泉公，既然能如此信任百川，我阎百川亦当为知己者死。”阎锡山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重要的职位，同时也更坚信了杨寰宇说的，国防军不会成为第二个北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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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炯明治粤

﻿就在杨寰宇和段祺瑞、徐树铮、吴佩孚等紧锣密鼓地谋划着平定北方的时候。借助李厚基放水的帮助，从而打败桂系军阀的陈炯明也开始在广东执政。

    在广州粤军总司令部里，粤军总司令兼广东省长陈炯明正在开会，参加会议的还有粤军第二军军长许崇智、粤军参谋长邓铿、财政厅长廖仲恺等。

    “经过数月苦战，如今终于把桂系军阀驱逐出了广东。我的想法有这么几件事，需要我们即刻就去做。”陈炯明主持整个会议，在这个会议上要确定接下来对广东的治理办法。

    “首先，我觉得，要做的就是裁军。这几年，广东百姓吃够了兵乱的苦，从辛亥以来，就没一年不打仗的。如今，安定下来，我们就该裁撤一部分军队，节省财政开支，让民众减轻负担。”陈炯明提出了他的第一条建议。

    “不能裁军！不但不能裁军，我们还应该继续扩编！孙总理不日就会回到广州，此番回广州，孙总理决意在广州成立国民政府，就任大总统，然后出兵北伐。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裁军呢？”提出反对的，是财政厅长廖仲恺。

    “在广州成立国民政府？这样做，那他和我们反对的北洋政府有什么区别？我们反对北洋，是他们废止了‘临时约法’，所以，我们要‘护法’！但在广州这么搞，岂不是我们自己也不遵守‘临时约法’？那我们凭什么说别人？”陈炯明大为惊异。如果真的成立了国民政府，那不就成了贼喊捉贼吗？

    在陈炯明看来，华夏应该向美国学习，搞民选的联合政府。各个县市搞民选的县市长来执政，省一级也应由各县市选出来的省议会来选举省的领导人。最后，再由各省选出来的参众两院代表，来选出华夏的领导人。用这样的和平方法来达到华夏的和平统一。

    在反帝制、推翻清朝统治上，陈炯明是孙文的拥护者。但从孙文改组中华革命党时，要求党员宣誓效忠孙文个人开始，陈炯明的政治理念就和孙文渐行渐远。陈炯明提出的‘联省自治’是由各省民众高度自治的状态下，由选出来的民意代表来选出国家的领导人。

    特别是对孙文在‘建国方略’里提出的训政尤为反感。为此，陈炯明专门写文章反驳孙文的这一观点：“训政之说，尤为失当。此属君政时代之口吻，不图党人袭而用之，以临吾民。试问政为何物？尚待于训耶！民主政治，以人民自治为极则，人民不能自治，或不予以自治机会，专靠官僚为之代治，并且为之教训，此种官僚政治，文告政治，中国行之数千年，而未有长足之进步。国民党人有何法宝，以善其后耶？徒使人民不得自治机会，而大小官僚，反得藉训政之谬说，阻碍民治之进行。”

    “这是孙总理的决定，我们全党都应该服从！”对于陈炯明的反对，廖仲恺直接无视掉了。

    “现在的广东，百业具废，我们拿什么钱来扩军？”陈炯明转而提出实际的问题。扩军是要钱的，军饷、军需、军械，没钱这些从那里来？

    “孙总理的意见，是在广东开放烟赌，征税养军。”廖仲恺转达孙文的意见。

    “这绝对不行，开放烟赌，等于祸害广东民众。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在广东，禁烟、禁赌、禁娼则是必须的！”陈炯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孙文要求开放鸦片烟和赌场的要求。开什么玩笑，闹革命的本意是要为民众谋利益。现在倒好，拿着闹革命的名义祸害民众吗？

    “竞存，孙总理也是为了北伐么，暂时牺牲一些民众利益也是没办法的事。”参谋长邓铿劝着陈炯明，和着稀泥。

    “那就只能加税了！”廖仲恺摊开双手，轻松的说道。

    “还加税？现在，有的地方已经把几年以后的税都收了，你再加税，让民众们怎么活？”陈炯明瞪大眼睛，更觉气愤。

    “才多收了几年么，四川那边，把七八十年后的税都收了，也没见百姓活不下去。况且，孙总理的意思，也没想搞得那么难看，象四川那样，搞得又难看又收不到多少钱。”廖仲恺对四川军阀们的做法非常不屑。

    “那孙总理想怎么弄？”陈炯明在廖仲恺的话里觉出了不对。

    “孙总理的意思是多开发些税种，比如，按商铺资产，收10%的执照费，各行各业也都可以派捐，向渔夫可以收鱼鲜税，向鞋匠可以收胶鞋捐之类的么。”廖仲恺随口举着例子说道。

    “这样不是把民众往死路上*吗？”陈炯明大吃一惊。

    “哦，还有，孙总理打算，以后军饷就发自己印制的军票，省政府下个命令，各商铺必须要接受军人使用的军票。”廖仲恺接着补充道。

    “啪”陈炯明拍案而起。“发行军票你们拿什么担保？没有担保发行军票，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这些主意都实行下去，广东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样搞下去，民众还会拥护吗？这不是给民众带来幸福，这是在给广东的父老乡亲带来灾难。

    “竞存，别发火。仲恺，你也别说了。这事我们过几天再商量吧，啊？”许崇智站起来拉住陈炯明向外走，边走边扭头对廖仲恺说道。

    “汝为，这不是我要发火，他孙文也是广东人。我们革命是要给父老乡亲们带来好的生活，可他这样搞，广东的父老乡亲们还有活路吗？”陈炯明对着许崇智叹息道。

    “先生也是没办法，就这么块地盘，他又想用武力一统，不这么搞，还能怎么办？而且，有些话，你该直接和先生讲，你这样在开会时说，先生的威信何存啊”许崇智继续劝说着。

    “不行，我不能看着他这样胡搞，除非他罢了我的官！”冷静下来的陈炯明下了决心。

    三天后开始，陈炯明代表广东省政府陆续颁布“暂行县自治条例”，“暂行县长选举条例”和“暂行县议会议员选举条例”。条例规定，县级政府具有地方部分事务的决策权，而条例未规定者归省政府管理。

    县议会议员有任期限期，县政府受省政府监督，民选县长由县民直接选举县长侯选人三名，再由省长择一委任，这是为了避免部分地方恶势力干扰选举。

    舞弊违法的问题则交由省法院处理。陈炯明将地方法院分为数级，分别为地方审检厅、一等地方法庭、二等地方法庭、三等地方法庭。同时他严禁自己的部队未经司令部允许将犯人就地枪决。

    再接下来就是发表通告，在广东禁赌禁烟禁娼。并在广州东校场公开销毁了价值四十万元的十四万两鸦片烟。

    半个月后，聘请前来主持教育工作的陈独秀到达广州。陈炯明认为，如今的教育已经不是单单认几个字，背几篇古文了。而是工科，理科、农科并重。随即发布《振兴教育令》，把改良县教育行政和学校教育，积极办理义务教育、社会教育和职业教育，列为当务之急。执行“一乡一校”计划，在农村普遍设立现代学校。陈炯明不惜经费，宣布禁绝私塾，改而设立从师范学校、普通中学到工读学校、平民夜校、妇女家政讲习所在内的门类齐全的学校。并筹建岭南农学院。

    然而，陈炯明说做的这一切，并不能改变孙文既定的计划。相反，让孙文和陈炯明之间的分歧更大了。最根本的分歧就是陈炯明搞的‘联省自治’的这些动作，妨碍了孙文成立国民政府，选他当大总统的计划。

    1921年元月，非常国会在广州复会。孙文号召国民党人，像推翻清政府、袁世凯那样，再发动一次全国性的革命，来推翻北洋政府，他宣称：“北京政府实在不是民国政府。我等要造成真正民国。”

    对此陈炯明非常不以为然。依‘临时约法’总统由两院联席选出，出席议员至少须全部的三分之二，即580人才能举行选举总统会，现在广州的旧国会议员才两百多人，还不够原众议院人数的一半，而且实行记名投票，这岂不是自毁法律吗？和北方废除‘临时约法’又有什么本质不同？一旦广东成立正式政府，南北之间将再次陷入战争之中。只是他的反对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二月，在二百二十二名议员的选举下，孙文以二百一十八票当选‘非常大总统’。同时还表决通过了民国政府组织大纲，在这个文件中，只规定了大总统的产生和权限，却没有任期，也没有规定政府的组织架构。一切政务、军务、内阁任免，均由大总统“乾纲独断”。在满清皇朝被推翻十年后，一个新的皇帝诞生了，只是把皇帝的名号换成了‘非常大总统’。

    当然，孙文考虑到舆论，在就职时留了个说辞：北京政府如果恢复‘临时约法’，恢复国会，徐世昌辞去总统职务，由黎元洪当回总统的话，他是会辞去这个临时大总统的。在他看来，北洋政府是不可能再恢复‘临时约法’，也不可能再让黎元洪当回总统的。只是，他没想到，不久之后。他就被他的这个承偌搞得名声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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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两广风云

﻿时刻关注着南方的段祺瑞在接到相关情报后，召集军委会成员也开了一个会。在会上杨寰宇提出，只要能避免内战，付出点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鉴于现在军委会的军队整编已经走上正轨，整个北方除东三省外，军令已经得到统一。那就让徐世昌辞职，请黎元洪回来继续当一阵总统，由国会重新选举新总统好啦。

    两位副委员长曹錕和阎锡山也都觉得，现在状态下，恢复‘临时约法’的要求也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借此机会一统华夏。

    段祺瑞既然有了主意，接下去就是和徐世昌的沟通了。对于段祺瑞提出的辞职建议，徐世昌并没半点不满。在徐世昌看来，如果他的辞职，能换来华夏南北统一，那有什么不好呢？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不管是袁世凯、段祺瑞、徐世昌、吴佩孚还是陈炯明、唐继尧，或者是后来的毛润之、周翔宇、蒋志清，甚至是孙文。建设一个富强的华夏毕竟也是他们这些人的共同心愿。尽管，怎么才能建设一个富强的华夏，用什么方法来建设一个富强的华夏，在他们这些人当中还有许多分歧。

    徐世昌辞去了总统职务，北洋政府也宣布恢复‘临时约法’，并且把黎元洪又请回来做了大总统。这样一来，全国的名流们纷纷通电，要求孙文辞去他的非常大总统，解散广州的国民政府，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这下，把孙文气得够呛。

    这才刚刚坐上这个位置，都还没捂热呢就叫我下来？这不，刚把蒋志清和儿子孙科派去联络张作霖，一面还打算找人去联系吴佩孚，准备再搞个反段联盟的。可现在怎么办？

    就在孙文把头埋进土里，准备对北洋政府的动作视而不见，那些让他让位的呼声听而不闻的时候，终于有人来帮他的忙了，把国人的注意力暂时转到了别处。

    陆荣廷的桂系军队在进驻广东之后，为了控制扩大了的地盘，快速的扩编。现在退回广西之后，贫瘠的广西并不能供养现在这样一支相对庞大的军队。可是，要裁军又不可能，手下这些小军阀，裁谁谁都不愿意啊。那就只好继续谋求扩大地盘。目标再次瞄准了广东。

    驻扎在两广交界的沈鸿英部率先发起了对广东的进攻。得到报告的孙文，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委任陈炯明为粤军总司令，粤军第二军军长叶举为前敌总指挥前往边界迎敌。哼哼！先把内部最大的反对派派出去，留在身边的自己人该不会也想让我下台吧。谁说和平就要来了？我现在不正忙着应付反动派的进攻呢，辞去非常大总统的事么，这下可以以后再说了吧。

    在陈炯明率领的粤军刚刚到达肇庆，就见到了桂系驻扎梧州的广西第一师师长刘震寰派来的信使。愿意让出梧州，方便陈炯明攻打沈鸿英。

    刘震寰原来就是孙文的追随者，而沈鸿英曾经是刘震寰的下属。在孙文搞二次革命的时候，刘震寰在柳州出任广西讨袁军总司令，沈鸿英却不看好这个所谓的二次革命，直接投向了当时的广西督军陆荣廷，并协助陆荣廷打败了刘震寰。于是两人反目，成了冤家对头。如今，两广战事再起，刘震寰于是再次倒向孙文，直接把广西门户的梧州送给了陈炯明率领的粤军。

    陈炯明率领的粤军占据了梧州，顿时让桂系在广西的整体形势看上去大大的不妙起来。陆荣廷麾下广西的大小军阀们马上都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打起了小算盘。小军阀们纷纷派人前来和陈炯明接洽，商量投降事宜。

    见势不妙的沈鸿英自然也不例外，通电宣布脱离陆荣廷，自立为救桂军总司令。并派人和孙文商谈合作，希望保住自己原来占据的地盘。但是，陈炯明对此不予理睬，依旧派出叶举的部队前往他占据的地区。在陈炯明看来，现在整个广东都已经在试行他的‘联省自治’的相关法令，而如今既然已经出兵广西，那么他不介意再多一个省来实践他理想中的政治体制。想要在广西也实施‘联省自治’，那么象沈鸿英这样的大军阀就必须消灭，至少也应该赶走。

    陈炯明执意的进攻，让沈鸿英慌了手脚。这下，他变得两头不讨好。陆荣廷视他为叛徒，自然不会来救他，孙文虽然有意接收他，但军权在陈炯明手里，陈炯明又不肯罢兵。无奈之下，沈鸿英只身逃往湖南，投奔在湖南当省长的赵恒惕去了。

    解决了沈鸿英，陈炯明继续进军钦州，打算在外围对南宁形成一个包围态势。钦州驻扎着陆荣廷的嫡系部队，由陆荣廷的妻弟谭浩明率领的桂军第二师。当粤军兵临城下，钦州城里桂军的指挥官谭明浩尚宿醉未醒，双方甫一交战，桂军第二师就被粤军打了个落花流水。醉眼朦胧的谭明浩只带着几个卫兵狼狈逃往南宁。

    刘震寰和沈鸿英的接连反叛，加上各个小军阀们的左右摇摆，使得在南宁的陆荣廷感到大势已去。再到钦州一战，妻弟谭浩明率领的嫡系桂军第二师被打得一败涂地，穷途末路的陆荣廷只能选择宣布下野，避往老巢龙州。

    这样，广西东南一带的主要城市相继被粤军占领。随后，陈炯明把他的司令部搬进南宁。准备依照广州模式，在南宁建立省会，着手在广西实施第二个省份的自治。就在这个时候，孙文派人送来了一道命令。孙文在命令里让陈炯明整顿部队，准备从桂林出发，进入湖南开始北伐，并要求陈炯明为北伐筹集四百万元的军饷。就是这道命令，让陈炯明和孙文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

    对于孙文思想中的中央集权、用武力一统华夏，建立起以孙文为首的政府的想法。在陈炯明看来，那就是个笑话！根据陈炯明得到的情报来看，北方现在除开东三省，军令已经基本上得到统一。国防军整编后有接近五十个师的兵力也不是区区南方五省的军队能够打败的，更别说现在云南、四川、贵州的军阀并不听从孙文的调遣。

    最关键的是孙文搞革命的两*宝‘收买’和‘刺杀’，对现在的国防军来说，都起不了任何作用！现在国防军师一级的军官，都只有对部队的指挥权。军饷物资和下级军官的任命权力都在军委会下属的总参谋部和后勤部。你就算能收买个师长又有什么用呢？刺杀就更不用说了，你可以刺杀一个二个，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刺杀了吧。

    况且，现在北洋政府恢复了‘临时约法’和‘国会’，黎元洪也再次复职当了总统。孙文的广州国民政府和议会已经失去了正当性，成了‘伪政府’和‘伪议会’，连他的非常大总统都成了‘伪总统’。这种状况下还能再拿什么名义去北伐？如果还要执意北伐，那就是蓄意挑起内战了。至少，在陈炯明的眼里就是这样。

    对陈炯明的不听命令，孙文是有气愤又无可奈何。只好再次祭起两大革命法宝中的‘刺杀’。只是这次，他没有成功。被收买的卫士，直接把买陈炯明命的大洋送到了陈炯明手里。但收买卫士的刺客至死也没说出是奉了谁的命令要来暗杀陈炯明。

    这让陈炯明不得不把这口气咽进自己肚子里。虽然心里明白这一定是孙文的手笔，可是，没拿到确凿的证据，说什么也没有用。陈炯明把要暗杀他的元凶认定为孙文，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孙文对待持不同意见的‘同志’，一贯是用暗杀来解决问题的。陶成章、汤化龙、黄远生、宋教仁等等都是如此。最可怜的是程璧光，这位北洋的海军上将、海军部长率领整个海军舰队到广州支持他搞护法运动，仅仅是因为不愿误伤广州市民，阻止舰队执行孙文向广州市区开炮的命令，被孙文认定为不听从命令而被下令暗杀。

    双方既然还没在明面撕破脸，于是就开始了扯皮。孙文先是派陈炯明的同学邹鲁到南宁来见陈炯明，敦促陈炯明出师北伐，并且尽快筹集北伐需要的军饷。但陈炯明回答说，两广这一次战争花费巨大，能动用的钱差不多都投进去了。现在想尽一切办法，最多也只能筹到二百万元，不过，这个钱还要等北伐军出发以后才能付给孙文。

    就这样双方派出的信使，往返广州和南宁之间，没完没了的扯了起来。最后孙文亲自到南宁，当面劝说陈炯明。陈炯明只好回答孙文，他并不反对北伐，只是现在兵疲将惫，囊空如洗，而且双方实力差距巨大，根本不是实行北伐的时机，一定要强行北伐，失败是可以预见的。

    协商不出结果，失望的孙文只能离开南宁。但他并不死心，一面在广西的梧州，建立起北伐的大本营。让追随他的许崇智和刘震寰组织他们率领的部队准备出师。一面让汪兆铭回广东去，和廖仲恺一起想办法筹集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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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竞存下野

﻿在广东孙文并没有像人们普遍期望的那样辞去‘非常大总统’职务，反而更加紧锣密鼓地筹备起了‘北伐’，这让几乎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当然，杨寰宇是个例外。在杨寰宇前世那个空间，孙文也是这样做的。

    南方的‘伪国民政府’既然已经磨刀霍霍，北洋军事委员会的各位也不可能充耳不闻。徐树铮和杨寰宇也在段祺瑞的催促下，加紧在闽赣湘鄂一带的军队调动和布置。

    新编国防军第四十师张联升部被调往江西的吉安，国防军十九师陈调元部被调往江西赣州，国防军三十七师范国璋部被调往湖南邵阳，国防军三十六师萧耀南部调往湖南湘潭，国防军第三十九师冯玉祥部被调往湖南永州，国防军四十一师孙岳部调往福建泉州，国防军二十九师李奎元部，调往福建福州。国防军第二十六师吴光新部调往湖北宜昌。

    虽然一口气调过去八个师，并把原来在这几省的部队都调了出来。可对接下来的作战，杨寰宇还是觉得没把握。原因也很简单，这些部队都还没来得及换装，只是在兵种编成上做了调整，配了更多的机枪和加编了炮营。但是还缺乏必要的训练，战斗力的提高并不多。

    最让杨寰宇担心的是放在永州的冯玉祥。这个前世先后八次倒戈的著名的基督将军不知道能不能经受住孙文的收买。把冯玉祥放到永州，杨寰宇是留了心眼的。这世可能由于杨寰宇的出现，冯玉祥并没象前世那样成为风云人物，可熟知前世历史的杨寰宇又怎么可能不防备呢？这种人放在京畿，一旦倒戈危害更大。放在第一线，真要倒戈还能补救，这也是在他后方部署三十六师和三十七师的原因。

    “子玉将军，要不，你带着你的第三师改编的国防军第十八师坐镇湖南长沙吧，这些新编师的战斗力都不强，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呢。”杨寰宇看着地图和吴佩孚商量。

    “安排八个师还不够？孙文的北伐部队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临战索饷，无饷不战的。唯一有点战斗力的粤军，好像并不支持孙文的北伐啊。”吴佩孚对杨寰宇的担心有些不理解。

    “孙文一贯喜欢用钱收买，而现在，调去的部队大多数主官都刚换人，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装备也没来得及换装。假如这样的部队再有个一年时间整训，战斗力自然不用再担心，可孙文又不给我们时间，我担心这样的部队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以前呢！再说，现在调去的这些将领，可都是你的老部下，由你去坐镇，可是正合适呢。”杨寰宇给吴佩孚解释自己的担心。

    “那好，我去长沙看着这帮小子。”明白了的吴佩孚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以前，杨寰宇和他说要把指挥权给他，吴佩孚还是抱有怀疑的。可现在，四个省，九个师，全都放权给了他。所有的师长还都是他的老部下。虽说还有军需供给这块可以卡着他，但这份信任，绝对是没的说。

    就在杨寰宇为防备孙文的进攻调兵遣将的时候，孙文这边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个变化是在湖南郴州的曾任湖南督军和省长的谭延闿再次加入GMD，并在郴州组织旧部成立了湘军第一师。给孙文送信说，可以作为北伐前锋。

    另一个变化是经过胡汉民的周旋。滇军的杨希闵部和桂军的刘震寰部都愿意加入北伐，但是要孙文提供军饷和武器弹药装备。

    从广东连州出郴州，兵锋可以直指军事重镇衡阳，这可比孙文原来打算的从广西桂林出兵永州有利多了。孙文随即改变计划，通过许崇智秘密要求在广西的粤军各部回归广东。并再次给陈炯明发去电文，要求陈炯明必须无条件参加北伐，并马上筹措五百万元军费。

    “大总统，这样是不是把陈竞存*的太急了点？”孙文身边的总统府高级顾问汪兆铭有点担心。

    “不*他，人家就要来*我啦！我已立誓不与竞存共事。我不杀竞存，竞存必杀我。现在，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他自己下野。”孙文气哼哼的说道。

    “竞存是不可能自己下野的！”汪兆铭摇头说道。

    “嗯，我让你安排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孙文扭头问身后的胡汉民。

    “大总统，我都安排好了，粤军第二师的洪兆麟和第三师的魏邦平收了钱以后都答应不参与大总统和陈竞存之间的纠纷，就是参谋长兼第一师师长邓铿不答应，，不过我也做了安排，明天，他从香港回来，应该到不了家了。”胡汉民推了推鼻梁上因为出汗而往下滑的眼镜，小声的汇报道。

    “嗯，这样就好，我看陈竞存他还能撑多久！”孙文满意的笑了起来。

    南宁的省政府里，陈炯明正在和省长马君武讨论着怎么在广西推动县乡的民选活动。接他班就任粤军总司令的叶举拿着封电报匆匆走了进来。

    “竞公，孙大总统又来电报催促您参与北伐，并严令要您立刻筹交五百万军费。”叶举挥着手里的电报。

    “哼！”陈炯明不满的哼道。“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立刻筹交？两广百姓如今苦不堪言，还要如此重压？不行，我回去见他。他不能这样乱搞！”

    “君武，这广西的事，就靠你费心了，我这就回广东去。”陈炯明站起身，向马君武拱了拱手，和叶举一起匆匆离去。

    当陈炯明怒气冲冲的离开梧州的北伐大本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就在刚才，在和孙文秘密的谈了几个小时之后，看着走出房间的两人都黑着的脸，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又谈蹦了。出来后的孙文黑着脸宣布了两项任免：免去陈炯明援桂军总司令，免去陈炯明广东省省长，任命伍廷芳接任广东省省长。而一起黑着脸出来的陈炯明则连夜离开了梧州。

    PS：这两天有点私事要处理，更新可能不稳定，如有缺更，下周都会补上！各位读者请多包涵！笑笑在此先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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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炮轰总统府

﻿邓铿从广九铁路大沙头车站走出来的时候，只有他的副官李峰和两个卫兵跟在身边。来接他的车停在车站边上拐角的地方。原本，作为粤军参谋长兼粤军第一师师长的身份，是可以让车直接开进火车站里面去接他的，但邓铿素来不喜欢搞这种排场特权，又不想扰民。所以车停的就稍远了点。

    就在邓铿快要到达停车的地方时，“砰、砰”两声枪声响起，副官李峰下意识的看向枪响的方向，除了街角一团尚未散尽的硝烟，并没找到枪手的身影，再回头时才发现身边的邓铿正在缓缓地倒下。

    “师长？”两名卫兵掏枪四顾，那里还能看到凶手的人影，到处都是被枪声惊吓的四散的平民。

    “快把师长抬上车，去医院快！”副官李峰焦急的喊道。在卫兵的帮助下，邓铿被抬上汽车。腹部中弹的邓铿此刻已经痛得说不出话。

    邓铿的被刺，让暗流涌动的广州局势更加诡异。接到消息的陈炯明第一时间赶到广州的医院，见到了已处于弥留之际的邓铿。孙文在梧州的北伐大本营发表谴责声明，并在声明里却把刺杀的主使隐晦地指向陈炯明，说这是某些人反对北伐，所以才对支持北伐的邓铿暗下毒手，又变相地把自己摘了出来。这也让陈炯明异常气愤。

    在陈炯明看来，这就是孙文对自己不支持他北伐的一种警告，现在却倒打一耙！结合前些天对自己的那次未遂暗杀。说明自己和孙文之间已经从同盟变成的敌人。

    在梧州北伐大本营的孙文此刻也在沾沾自喜。一箭双雕，这下，粤军一定会分裂了，以邓铿在粤军中的威信，粤军的将领们只要认定这是陈炯明做的，那么所有的粤军都会对陈炯明离心离德。自己在两广最大的政敌就要灰溜溜的跑路了。再利用许崇智在粤军中的影响力，不用多久，这支粤军就会真正成为效忠于自己的军队。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就在孙文在为自己的妙计而得意的时候，胡汉民却来给他头上浇了盆冷水！在广西的粤军，在得知陈炯明被免职下野后，已经在新任粤军总司令叶举的率领下，秘密回军广州。现在，整个广州都已经在叶举手下的粤军控制之下。另一个消息是陈炯明在探望过伤重的邓铿后，离开广州回了惠州，临行，邓铿的家人前往送别，邓铿的妻子更是登车在于陈炯明密谈一番后才离开。

    这两个消息，犹如在孙文脸上连拍了两个巴掌。自己刚刚还在沾沾自喜的良计竟然没起任何作用！邓铿家人的这番表示，无疑是向所有粤军宣布，刺杀邓铿的事，并不是陈炯明所为。反而是发表了那份谴责声明的孙文有了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而叶举的举动更是直接证明，粤军依然是陈炯明的陈家军。

    心有不甘地孙文为了挽回局势，带着两营警卫，匆忙赶回广州，在总统府设宴邀请粤军的将领们与会。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口才说服粤军将领倾向于自己。但他又一次失望了。对于他的宴请，没有任何一名粤军将领应邀。

    终于在内心中有些慌神的孙文只好拍电报给陈炯明，希望陈炯明来广州，想与陈炯明展开谈判。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陈炯明并不想参与进来。他一面派人给叶举送信，希望叶举不要做过激的举动，一面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孙文的邀请！

    此刻，广州已经在叶举和他的部下的控制戒严之下，陈炯明在这个时候到广州，岂不是落人口实？不管到时和孙文谈出个什么结果，都会变成，陈炯明用武力威*孙文，达成XXXXX协议。这样的事，陈炯明肯定不干。在陈炯明的心里，对孙文还抱有最后一丝的幻想，或许这样的情形能让孙文打消那个自不量力的北伐打算，转而实行自己联省自治的政治实践。

    不过一向提倡“知难行易”的孙文怎么可能停手？他本身就是一个一旦决定了做某一件事，就会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的去做。既然你陈炯明不肯来广州，那么我通过报纸，隔空喊话总行吧！只是，孙文再一次错误的估计了形势！因为是在报纸上公开说话，孙文在言谈中异常强硬。

    “我下令要粤军全数退出省城30里之外，他若不服命令，我就以武力压服他。人家说我孙文是车大炮（讲大话），但这回大炮更是厉害，不是用实心弹，而是用开花弹，或用八英寸口径的大炮的毒气弹，不难于三小时内把他六十余营陈家军变为泥粉。但残害六十余营的军人，且惊动全城的居民，不免过于暴烈，但我不如此做去，他们终不罢休。我只望报界诸君，主持正义，十天之内，做足工夫，对于陈家军，加以纠正。陈家军若改变态度，即不啻如天之福，万一无效，就不能不执行我海陆军大元帅的职权，制裁他们了。”这是当年孙文在《申报》上的话。

    孙文的这段话终于让事态急剧恶化，叶举在和一干粤军将领们商议之后，决定以武力驱逐孙文。在孙文发表讲话后的第三天，叶举下令广州全城戒严，包围总统府，并且通电全国，说此举是为了让孙文实践徐世昌辞去大总统，孙文也辞去临时大总统的诺言。但叶举也没想要孙文的命，在包围总统府之前，提前派人通知孙文离开总统府。

    在得到孙文已经离开总统府，登上‘永丰舰’后，叶举命令包围了总统府，并要求留在总统府的武装人员投降。在遭到拒绝后，叶举下令用土炮轰击总统府，吓一下那帮顽固分子。这就是后来举世闻名的炮轰总统府了。可是，和叶举的温柔恫吓不同的是，在永丰舰上的孙文就没那么温柔了。不仅下令海军向广州市区开炮，并且，满腔愤怒的他还亲自动手*炮，创下了以大总统身份，亲手向平民开炮的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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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谋划西南

﻿海军的乱炮基本上都没打到粤军的军事目标，而是全砸在了广州城的百姓头上。光是炸死的平民就有一百多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孙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通乱砸，固然让他自己出了气，同时也把广东百姓对他仅存的那点好感也一起砸没了。以至于后来死了，有传言要把孙文归葬广东，都遭到群起反对。

    在张家口的一所毫不起眼的民房里，杨寰宇召集的一个秘密会议正在召开。这座房子是情报局的秘密据点，看似和寻常民居毫无不同，实际上，这里却是戒备森严。杨寰宇召集的会议在这里开，说明这个会议的不同寻常。

    更不同寻常的，是参加这个会议的人员。除了温玉如这个情报头子之外，还有几张久违了的面孔。白崇禧、张治中和刘建绪。从这几个与会的人员就知道，这个会议的召开，肯定和南方的形势有关。

    白崇禧这两年在广西，发展的非常不错。利用这两年两广错综复杂的派系争斗，如今他和李宗仁、黄绍竑一起，在广西东南一带发展，俨然已经是一股能够左右广西局势的势力了。

    刘建绪所在的湘军，原来是直系的部队。在直系战败，整编入国防军之后，杨寰宇把他调回了总参谋部下属的第一厅西南处的上校处长，负责西南地区作战计划的制定。

    混得最差的要属张治中，他所在的驻粤滇军在粤军和桂军的夹缝里生存，如今，驻粤滇军在广东几无立锥之地。在杨寰宇看来，再在驻粤滇军里呆下去也没有什么价值了。干脆把他也调了回来，在自己的司令部里先做个上校参谋。

    今天的会议，就是要商讨怎么在暗地里，给予兴华会在西南的力量以支持。帮助李宗仁和白崇禧尽快一统广西，帮助在四川刘湘手下的刘文辉扩大势力，帮助在滇军的熊式辉在云南发展壮大。还有就是怎么想办法和陈炯明接上线，看能不能争取陈炯明领导广东也归附北京政府的领导。

    这几件事里，帮助李、白一统广西是最容易又最不容易的。说容易是因为只要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武器装备弹药就行，说不容易是因为广西的交通状况实在太差，李宗仁和白崇禧的部队又都在山区，大批的物资援助又想要避人耳目，实在很难。

    “办法倒是有一个的，只是需要时间。”杨寰宇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用尺在上面比划着。

    “需要多久？三个月够不够？”白崇禧急切的问。

    “三个月那够。”看着白崇禧急切的神色，杨寰宇笑道。“我这个办法，肯定能蛮过所有的人，但是蛮费时的。我打算用空军给你们空运。”

    “空运？”这是怎么个说法？白崇禧的眼里露出一丝迷茫。

    “我想用战备的名义，在湖南和江西修建几个飞机场。以后，不管是你需要的物资，还是刘文辉和熊式辉需要的物资，我都用飞机从空中给你们运送。你回去后，选个安全的地点也修建一个机场。具体的修建要求，会后让玉如告诉你！”杨寰宇继续在地图上比划着，头也不抬地说。

    “用飞机运，一次能运多少啊。”白崇禧有些失望。

    “每架飞机一次可以运送大约五吨物资吧。形象点比方的话，一次大约一个连的全部装备。”温玉如解释道。

    “嗯，动用二十架飞机的话，一天飞三次可以运够装备六个团的物资，三百吨。”杨寰宇补充道。

    “好！这个办法好啊！”一听每天能运这么多，白崇禧笑逐颜开。

    “嗯，你那里就这么安排。文白，你在广东呆的时间长，情况应该比较了解。你觉得争取陈炯明的可能性有没有？有多大？”杨寰宇转头问张治中。

    “很有难度，陈炯明醉心于他提出的联省自治。对中央集权比较反对。实际上，他和孙文之所以反目，原因就在这上。当然，孙文不具备我们这样的实力也有很大关系。”张治中思考了一下才说。

    “各省民众的自治，我也不反对！但是，军事、外交、税收等等这些权力必须要由中央政府来行使。可能这才是他和我们之间有分歧的地方。但这些权力却是绝对不能交给地方的！军事权力交给地方，那就在事实上变成军阀割据。这绝对不能允许。这样，文白，我做为我的个人代表，去潮州跑一趟，和陈炯明谈谈。有可能的话，和叶举、许崇智他们也谈谈。”杨寰宇表明自己态度。

    “廖磊不是在粤军么？前不久刚升了粤军第一师参谋长，怎么不让他出面？他和那几个师长什么的，可都熟悉得很呢。”刘建绪插言道。他很想不通，有廖磊在那边，和对方又熟悉，干嘛不用，还要另派人选。

    “廖磊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很不容易。不能让他就这么暴露。毕竟我们对陈炯明的态度还不了解。”杨寰宇告诉他。

    “不能用廖磊，如果我们和陈炯明谈不拢，粤军里有廖磊在，我们会方便很多！”温玉如也赞成杨寰宇的说法。

    “那好，我就跑一趟！”张治中点头答应下来。

    “刘文辉那里有他的侄子刘湘照顾发展的还算不错，现在已经是川军第一混成旅的旅长了，驻防在宜宾。只是和咱们的校友一期的邓锡侯还有李家钰他们有些不对付。”看到杨寰宇目光看向他，温玉如知道接下来该说四川的事了。

    “邓锡侯、李家钰？嗯，我知道他们！说白了，还是刘文辉的实力不够强大。让人家觉得能欺负！你派人去帮他也修个机场，参照广西的办法一样办。倒是熊式辉那里比较麻烦？”杨寰宇想了想，觉得用空运的办法处理，刘文辉那里也没什么难度。

    “至于熊式辉那里有些麻烦，以前他一直跟随者方声涛，算是李烈钧的部下。前段时间，孙文通过他和日本军部的关系，保送了几个人去日本陆军大学，熊式辉是其中之一。现在他已经去日本入学了。这个情报是前两天刚拿到。”温玉如说完低下了头。

    “他自己没报告？”杨寰宇诧异的问。按兴华会的章程，象这一类的事情，是要会员自己直接向上级报告的。

    “这个责任在我，熊式辉那里，由于他没有直接带兵，所以也没有电台，和他的联系，都是我这里派联络员和他联系的。前段时间，配给他的联络员遇到土匪，殉职了，他的报告没能及时送过来。是我没安排好。”温玉如做着检讨。

    “虽然是意外，也说明你的布局还不够稳妥。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特别是我们的重要成员之间的联络，绝对不能出问题。”虽然温玉如做了检讨，杨寰宇还是沉下了脸。

    “还有，你联系下刘文辉，看看需不需要我们派部队入川帮他一把。四川如能先稳定下来，加上白崇禧他们控制住广西。云贵、两广就不足虑了。”杨寰宇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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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日本的新希望

﻿在日本东京的陆军部，陆军大臣山梨半造中将和军务局长菅野尚一少将、兵器局长吉田丰彦少将，以及陆军部经理局长田中正明中将在一起，正围着桌上的一个木箱子，看着里面的东西激烈的讨论着。

    箱子里装着两支AK47和七八个弹夹。这是在青岛的日本间谍在杀了两个国防军哨兵后抢来的。

    日军在胶州半岛的战败，在日本陆军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但是青岛守备军和第十八师团的全军覆没让他们不得不吞下这个苦果。只是对这次战败及其不甘。除了在检讨自己方面的战法之外，国防军强大的火力压制被认为是胶州之战战败的主要原因。

    利用在青岛及胶州半岛大量的日本侨民，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前后派出了四批间谍前往华夏刺探国防军的最新武器装备。终于在青岛国防军第六师驻防的军营，搞到了列装的AK47。

    “这就是支那国防军士兵用的步枪？”山梨半造困惑地看着箱子里的步枪，在看惯了各式步枪的他来说，这个AK47显得有些怪模怪样。

    “是的，我已经和吉田君一起在靶场测试过了，短距离上连发确实火力强大。而且，这支步枪是全自动上弹，单发时的设计效率也非常高。唯一的缺点就是它的设计距离不够远，正常情况下，它的有效距离在三百米左右。”军务局长菅野垂头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一个重大缺陷！它的射速太快了，他的射速相当于我们的大正三年式重机枪。”经理局长田中正明插话。

    “你是说，这个步枪的射速和我们的重机枪一样？”山梨半造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在胶东半岛会打败仗，在这样的火力压制下，能打赢才怪。

    “使用这款武器对支那军队来说，也不肯能大规模列装，根据侦察得来的情报，支那国防军也只有五个师装备了这款步枪。其它部队依旧装备的是毛瑟步枪和三八式步枪。”菅野尚一接下来来的话，让山梨半造松了口气，只有五个师装备，还好还好。

    “我想，在胶东半岛的战败，主要是帝国陆军对支那国防军的装备了这款武器性能不了解。我认为，当时如果再坚持打下去，帝国陆军或许能够赢得战斗！”接下来田中正明的这句话，顿时让山梨半造觉得眼前一亮。其它几人也被田中的这句话吸引，热切的望向田中，想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

    在日本不管朝野还是军中，无不对华夏广漠的领土虎视眈眈。对于本国现在这样只有一块地震海啸频发，面积狭小，特别是资源匮乏的领土早就感到了不满意。尽管现在占据朝鲜半岛和华夏的台湾岛，在他们看来，日本帝国只有占据了华夏这样既有广大的的国土，又有丰富的矿产资源的领土，才能在各项实力上超过英美法这样的列强，成为世界强国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胶东半岛一战，犹如被人在头上敲了一记闷棍，一时竟然有些茫茫然。什么时候，在他们眼中孱弱的华夏变成这么强大了？虽然心中不甘，却也识相的结束了战争。转头去寻找差距，期望弥补短板后，和华夏再战。此刻，听到在胶东战败只是当时对形势判断出了错误，怎么能让他们心里不激动万分？

    “象装备这样武器的军队，是必须有强大的后勤支持的。据我所知，支那现在不管是在钢铁产量，兵工厂的生产规模，还是在道路交通能力和运输能力上，都还不足以支持这样的装备的军队长时间的作战。别的不说，就以帝国现在这样的工业能力，如果全部师团都换装这样的武器，帝国也不能保证能够支撑几个月。何况是支那？这样的部队，虽说火力强大，只要后勤一断，马上就会丧失战斗力。还有，你们看，这么短的枪，要是没了弹药，拼刺刀都非常吃亏。”田中正明轻蔑的撇了撇嘴角，指着箱子里的步枪说道。

    是啊，华夏有这样装备的师又没几个。遇到这样的师，只要做好防御，损失也不会太大。以华夏现有的工业能力，战争只要拖上几个月或半年，后勤供应跟不上以后，还能有什么战斗力？在场的所有人眼里，又迸发出了欲望的光芒。

    “田中君的分析太正确了！嗯，以前，我们是对支那国防军的底细不够了解，才会错误地判断形势。看来，我们对支那的政策不需要做改变。满州依然应该是我们的首选目标。我会向天皇陛下报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兴奋的山梨半造豪迈的挥着手，大声的宣布道。

    “既然知道了支那国防军装备的武器的性能，我们帝国陆军也应该相应的做一些调整。在加强防护的基础上，我觉得各个师团应该加大远距离大射程武器的配备，这样，支那人就发挥不出他们在短距离上的武器优势。”军务局长菅野尚一提出了他的建议。

    “我们不是在法国人那里买了不少坦克吗？我觉得我们应该自己也生产一些，用它来掩护步兵冲锋的话，支那国防军的这款步枪应该就没什么作用了。”兵器局长吉田丰彦少将提议。

    “不错，田中君，你让三菱重工和陆军兵工厂的人都做几个方案，争取给每个师团都装备上一定数量的坦克，这样，我们就不怕支那国防军这种既费弹药又打不远的破步枪了。哈哈！”山梨半造踌躇满志的笑了起来。

    离开陆军部时，山梨半造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比平时更要轻快。不得不说，日本陆军在胶东半岛的战败影响是深远的。以至于当时的日本军政两界都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除了名义上的民间团体‘黑龙会’依旧支持孙文在华夏南方搞分裂之外，其它人都有些茫然无措。如今，破解了华夏国防军的秘密，山梨半造觉得应该立刻把这个消息和所有人去分享。特别是要把这个好消息马上告诉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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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统一的曙光

﻿广东惠州海丰的将军府里，杨寰宇的代表张治中也正在和陈炯明交谈。只是气氛并不是很融洽，根本分歧依旧是军队的整编。

    “对于省、市、县政府的议员选举和民众自治，杨总司令并不反对！实际上，北京政府恢复临时约法和让黎总统复职本身就表明了期望和平的诚意。当然，国会肯定要重新选举。因为连第二届国会都已经任期满了，现在自然不可能再让第一届国会的议员复职。”张治中还在耐心的和陈炯明解释。

    “如果不能恢复第一届国会议员的职务，现在在广州的这些国会议员怎么处理？这不是依旧没有解决矛盾？”陈炯明问道。

    “怎么说呢？我们不清楚孙文先生的想法。但是，首先，这些议员按照临时约法的规定，他们都已经超出任期了。再说，北京政府对于他们在广州另立议会，另组伪政府的行为，态度也很明确！他们这都是非法的。高喊这护法的口号，自己却在违法，我们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到底是不是真的护法。”张治中在这点上不同意做出让步。

    “在这点上，他们确实做的有些欠妥。但也是事出有因，这个不能不考虑吧？”尽管当时成立广州政府，推选孙文当非常大总统时，陈炯明是持反对态度。此刻却依然帮着辩解。

    “此刻，贵部的叶举叶司令依然在珠江沿岸和孙文的舰队在对峙，而且，让孙文辞去非常大总统的伪职也是贵部的要求。我想，我们在这一点上，诉求是一致的。”张治中试图找到双方的共同点来得到陈炯明的认可。

    “这个我不否认，但是，我依然认为，保留独立的军队才是保障联省自治的基石。如果，失去了武力，现在正在实行的联省自治的法令随时都有可能被废除。”陈炯明的态度也很坚决。

    “我知道。竞存将军希望我们最终象美国那样成为一个联邦制的统一国家。但我不知道将军有没有看到，在美国的那个自治州有自己的军队。据我所知，他们最多是拥有各个州自己的警察系统，但军队武力肯定是由国家统一指挥的。”张治中决定用陈炯明参照的榜样美国的做法来说动陈炯明。

    “如果，我们华夏现在也像美国那样，成立了联邦制的国家，我肯定会把军队的指挥权上缴的。只是现在肯定还不行，我们毕竟还没有成立联邦制的国家么。”陈炯明固执的说道。

    “好吧，我们尊重竞存将军的想法，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在我来之前，我们杨总司令交待我，一定要提醒竞存将军，一定要注意刘震寰部的桂军和杨希闵部的驻粤滇军的动向。如果将军日后力有不逮，可以向我们的驻防区域靠拢，我们会向将军提供帮助。”张治中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果断的终止了话题。并在向陈炯转达杨寰宇的提醒和己方的诚意后提出了告辞。

    在永丰舰上的孙文，现在也是坐立不安。这位一爱权力，二爱女人的伟人，此刻身边只有匆匆赶来的蒋志清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廖仲恺被叶举逮捕、自己的夫人被扣押，汪兆铭被自己派去了上海。还有的一点指望，就是希望还在彬州北伐大本营的胡汉民能够挥军回广州平乱了。

    胡汉民确实也很想回军，但是，现在的广东和北伐军出发时相比已大不相同。原来征桂前往广西的粤军，此时已经全部回到了广东，连州和韶关都有粤军的扼守。而在长沙坐镇的吴佩孚的指挥下，在湖南永州的国防军三十九师和在江西赣州的国防军十九师各有一部正在*近郴州。更要命的是北伐军的后勤补给在叶举翻脸以后业已中断，说悲观点，此时的北伐军也已经成为一支孤军。稍不注意，就可能有被国防军和粤军联手包夹的危险。无奈之下，只能听从许崇智的指挥，走南雄、信丰一线，前往福建上杭，以避开国防军的进攻锋芒。

    等得到胡汉民、许崇智率部撤往福建的消息之后，盼望北伐军能够回师重夺广州的孙文，大失所望。大势已去的孙文只能撤往珠江上白鹅潭英国海军的驻防区，躲避粤军的攻击。随后搭乘英国军舰离开广州前往香港。在香港转乘俄国轮船返回上海。

    孙文狼狈逃回上海，在广州的非常国会和伪国民政府也随之宣告解散。不舍得交出权力的孙文，被叶举用武力赶下了台。但是这个结果在杨寰宇看来却并不怎么能让人满意。伪国民政府虽然解散了，可是陈炯明不愿意交出武装，广东事实上依旧是军阀割据。但是也有好消息，那就是粤军完全撤离了广西，给李宗仁、白崇禧创造了的扩张势力的空间。

    在吴佩孚的严令下，永州的简易机场迅速的修建起来。同时，在梧州的西江沿岸，白崇禧也选了块地势平坦的江岸，稍作整修后，充作临时飞机场，供永州飞来的飞机做临时起降的机场。并且派人四处收拢被陈炯明的粤军打散了的陆荣廷和沈鸿英的旧部。

    有了大批的武器装备和军需补给的供应，李宗仁、白崇禧麾下的部队迅速由原来的六千余人扩充到了三万余人。按照杨寰宇的要求，为方便以后整编，部队编成桂军暂一、二、三师。由李宗仁任桂军总司令兼暂一师师长，黄绍竑任桂军副司令兼暂二师师长、白崇禧任桂军参谋长兼暂三师师长。

    1922年七月，李宗仁发表统一广西宣言，新桂军兵分三路。暂一师进占南宁后进军陆荣廷的老巢龙州，龟缩在龙州苟延残喘的陆荣廷，弃城逃往越南。暂二师进占柳州后分兵向百色和河池，据守河池的陆云高望风归降。暂三师进军桂林，打通和湖南永州的联络。

    至此，向来一体的粤、桂、黔、滇、川西南五省联盟被打破，滇军和黔军东援广东的通道被截断。杨寰宇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各个击破，一统华夏的曙光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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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张作霖的担忧

﻿孙文的被迫下野，引发的连锁反应也是多方面的。正在奉天和张家联络的广州市长孙科，拿着他老爹拍来的电报也是哭笑不得。孙文在电报里嘱咐他，勿再挂念广州市长一职，安心在奉天，搞好和张家的关系。好么，他爹这一下野，他的广州市长也算当到头了。

    孙科到奉天来的目的，就是鼓动张作霖在北方也出兵入关，配合北伐军南北夹攻北京政府的。只是老奸巨猾的张作霖一直没有松口。孙科也只好继续留在东北和张家周旋，特别是鼓动张作霖的大儿子张汉卿。现在接到老爹的电报，那就安心呆在奉天吧。

    事实上，张作霖已经被杨寰宇打怕了。上次直皖大战，本想浑水摸鱼捞点好处的张作霖，派了三个师一个旅进关。结果，几天时间，三个师就全军覆没，一个旅也在进攻秦皇岛的战斗中损失惨重。这几乎打掉了张作霖的大半身价。所以，对孙科的游说，张作霖是抱定了拖的主意。

    要是北伐军真的有实力打过长江，奉军也不妨出兵入关，分一杯羹。要是北伐军没实力，张作霖也不打算再趟这趟浑水。在你北伐军还在江西、湖南折腾的时候，就派兵入关，不是纯粹帮人家吸引火力，送上门去让人打啊，那是要脑袋进了多少水了才会做的傻事呀！

    这不，所谓的北伐刚开了个头，孙文自己就先倒台了。张作霖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头脑发热。只是对赖在奉天不走的孙科就更不待见了，之前，你孙公子还算是南方的非常大总统的私人代表。不管这个大总统是伪的还是正的，张作霖总还是要给点面子。如今，你孙公子就是个平头百姓的儿子，再和他周旋，有害无利！所以张作霖不仅自己不见，连儿子张汉卿，他都不准他再和孙科来往。

    “咱这样是不是太势利了点？反正爹你不出面，我和他周旋着就是了，万一将来。”张汉卿想不通张作霖为什么连他和孙科的交往都不许了。

    “小六子，你傻啊？那个孙大炮，除了在嘴上放放炮，你看看他干成啥事了？”张作霖用手指点着张汉卿的脑袋说道。

    “我看报纸上说，孙文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辛亥前，不就发动过十次起义。”张汉卿辩解道。

    “报纸上说而已，你也信？所谓的十次起义在我看来，有些是把别人的功劳安在了他的头上。比如徐锡麟的安庆起义，有他什么事？有些虽是他遥控指使的，也不过是为了筹款的需要，罔顾人命。既没周详的计划，又不设计好退路。至于武昌起义，就更没他什么事情，甚至和他的同盟会都关系不大，是共进社和文学会组织的。只不过，和黎总统一样，当时需要个名人来拉大旗做虎皮，才让他挂个名而已。”张作霖不屑的说道。

    “但是如今，能和段祺瑞、徐树铮、杨寰宇他们抗衡的，恐怕也只有他了吧，我们不同他合作还能同谁合作？”张汉卿无可反驳，只好转移方向。

    “合作？同他合作吗？”张作霖诧异地看着张汉卿，仿佛不认识似的。“小六子，你这样的眼光，以后怎么能让我放心把这家业交给你？这孙大炮是能合作的人嘛？你看看，他早期和黄兴合作，最后和黄兴翻脸，和袁世凯合作，他回过头就要造袁世凯的反。后来和宋教仁合作，宋教仁送了命。前不久和陈炯明合作，现在更是刀兵相向。这种人能合作？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可以利用的炮灰。”张作霖生气的教训着张汉卿。

    “那你前段时间，对孙科不是也很热情？”张汉卿感到有些迷糊。

    “前些时候，那孙大炮不是还有个广州政府吗？西南五省他还是有些影响力，最后到底是谁坐江山也不知道，我们当然要对他客气点，热情点。可你看看现在，孙大炮都被陈炯明赶出广东了，广州政府也解散了。还对他客气干什么？”张作霖瞪着眼睛盯着张汉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我们接下去怎么办？就凭我们。怕是顶不过段祺瑞吧？”被张作霖教训了一通的张汉卿垂头丧气的问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呢？一天到晚就是知道抽鸦片玩女人。怎么就不好好琢磨琢磨正事！咱们在关外，辽东的旅顺还是日本人占据着。你以为段祺瑞他们现在没能力打过来？你没看到，杨寰宇那小子在胶东，打日本人打得那么狠吗？只是他们现在没能力和日本人全面开战，又不想现在就直接面对日本人，把我们当缓冲呢！笨小子。”张作霖忍不住骂道。

    “那我们就是还有机会了？”听到关外暂时没危险，张汉卿的眼光里又有了神采。

    “趁现在这个机会，我打算重新整编咱们的奉军。分几个方面。一个是各级军官全部进行考试选拔，不合格的进讲武堂重新学。淘汰撤换不胜任者。其次，任何部队不得缺额，发现有吃空额的军官，将严惩不贷。军人吸食鸦片者，立即开除．依法严办。包括你也要想办法戒掉鸦片。”张作霖看了一眼张汉卿。

    “没进过讲武堂的，不宜当军官；不是初等小学毕业及没有常识者，不宜当士兵。开设随军学堂，组织士兵学习军事。各部士兵年龄在十七岁以下、四十岁以上者，以及身份不明者没有人作保的，一律裁汰。”张作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是要全军整编？”张汉卿问。

    “当然啦，看看杨寰宇那小子的部队，咱们再不赶上，以后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嗯，还有，扩建奉天兵工厂的规模，就让杨宇霆去当督办。每年至少要能造炮二百门以上，炮弹二十万发，每月生产步枪五千支、机枪二百挺、子弹五百万发以上。两年内，要给我重新装备训练二十万军队出来”张作霖盘算着。

    “二十万？会不会有点多，咱们养的起么？”张汉卿接口道。

    “养不起也要养，不管段祺瑞对我们虎视眈眈，日本人也对我们不怀好意呢。对了，还要和法国人买些飞机和铁甲车。到时候，有二十万精兵，总能守住东三省了吧。”张作霖的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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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寰宇入党

﻿广州国民政府解散的影响也同样波及到了四川，随后广西的统一影响更大。因为，云南、贵州、广东的那些军阀们不知道白崇禧是兴华会的人，同为兴华会的副理事长的刘文辉可是知道。随着广西的统一，就意味着西南五省的同盟已经被彻底打破，原来一块整体的地盘也被分割开了。

    重庆刘湘的私宅里，刘文辉和刘湘这对叔侄也在商量接下去的对策。刘文辉觉得，这是效仿李宗仁、白崇禧那样统一全省的最好机会。驱赶在川南的唐继尧部，吞并川东的熊克武和川西北的邓锡侯、李家钰。

    “幺爸，这样搞下去，别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损失的可是我们自己的实力。”刘湘看着刘文辉犹豫不决。

    “军长，统一全川，我们就有了晋身的资本，以后是继续带兵还是进军委会都不会差，况且还有我在呢。”刘文辉劝说着。

    两人间互相称呼起来，还是蛮怪的。刘文辉虽然辈分上大了刘湘一辈，实际年龄比刘湘还要小五岁。所以两人间的称呼上，刘湘遵守家族规矩叫刘文辉“幺爸”（川话小叔的意思），刘文辉则以军中下级称呼上级的规矩按职务称呼。

    “杨寰宇给你的武器和装备什么时候能送到？”对于刘文辉，刘湘还是非常信任的，毕竟是一家人。

    “等我飞机场修好，就能运来了。”刘文辉笑着回答。

    “他要是早点资助你，这四川早就平等了。”刘湘叹气。

    “之前，隔得那么远，他想援助也援助不了啊。而且，就他张家口兵工厂那些产量，那有余力帮我们？也就直皖之战后，收编了直系的这些部队，接受了阎锡山的太原兵工厂。最根本的是和孙文的仗暂时不用打了，这才有能力腾出手来我们的。”刘文辉解释道。

    “我觉得你还是和杨寰宇协调下，我们合作，先夹击川东的熊克武。只要吃掉川东的的熊克武，打通和湖广的联络通道，邓锡侯、李家钰他们估计只要一封书信，就会归顺。”刘湘斟酌了一会才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这就回去和杨司令联络，让他派部队沿江而上进攻熊克武的第一军，同时抓紧时间把武器补给运来。”刘文辉笑呵呵的站起身来。

    就在各处都为孙文下野各打算盘的时候，杨寰宇也在头疼接下去怎么办。根据前世的历史，苏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搭上了孙文。并由共产国际出面，在资金、武器、人员上给孙文大量的帮助。在这一世，杨寰宇当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再次出现。可是怎么避免呢？杨寰宇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把负责情报的温玉如找来，和他说了自己的担心。

    “杨帅，我想，要不，给孙文个总统当当？只要国务总理是我们的人，军权在我们手里，就算他当了总统也反不了天。”坐在杨寰宇对面的温玉如出了个馊主意。

    “你看他在广州的做法就知道了，他想要的是大权在握的独裁总统。让他当个空头总统，他肯定不干。”杨寰宇摇头不认可这个办法。

    “那就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先和他谈条件。但是可以设一个前提，那就是不允许连结国外势力。这样先把他拖住。我刚才听您说，苏俄还在我们国内扶持了一个GCD，我们可不可以和他们接上关系，让他们和我们合作呢？毕竟，按您的说法，我们兴华会和他们在要富强华夏，赶走列强这一点上，还是一致的。”温玉如出了第二个馊主意。

    和GCD合作甚至合并？这也许是个可行的办法，毕竟军权在自己手里。嗯，前世，自己不也是个党员么。可以尝试一下。

    “嗯，这个办法倒可以试试。你去趟北京北大，找一下李大钊先生。和他谈谈。但有一条原则必须坚持，就是我们是华夏的党，有我们的自主权，不接受外国的指令。如果你谈不下来，可以带他们来见我，我和他们谈。”杨寰宇嘱咐温玉如。

    手握重兵的将领有可能会加入GCD，这个消息在刚刚诞生的GCD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如果真是这样，华夏的革命就能够迅速的成功。但杨寰宇不接受外国指令的底线，又让许多人不满。接到李大钊信的陈独秀专程从上海赶到张家口，亲自来做杨寰宇的工作。在杨寰宇的司令部，双方在一番寒暄之后，开始了交流。

    “对于杨司令说的不接受外国指令，我想指的就是共产国际和苏俄吧？我能知道为什么吗？”陈独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我认为我们华夏和苏俄在国情上，社会形态上都完全不同，苏俄和共产国际把他们在苏俄搞得那套东西搬到华夏来，是行不通的，只会造成混乱。对我们华夏没有任何好处。”杨寰宇也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难道杨司令也研究过马克思主义？”陈独秀更是好奇了。

    “我读过《资本论》，那是一本经济著作。”杨寰宇笑道。

    “可你是位军人，怎么会去研究马克思主义呢？”陈独秀觉得这可是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军阀，也会去读《资本论》？

    “呵呵，我想，军人里不只是我读过，阎百川也读过。这没什么奇怪。在华夏，不只是先生这样的人才想华夏崛起，我们军人也想。我们或许很多地方有分歧。可我们也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驱逐列强、振兴华夏、反对封建、造福民众。”杨寰宇笑眯眯的看着陈独秀。

    “是的，这点我认可。我只是不明白，苏俄已经革命成功了，建立起了苏维埃政府。我们为什么不能跟他们学？”陈独秀还是对这个问题揪根问底。

    “俄国在十月革命以前，已经初步完成了从农业国家到工业国家的转变，成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所以他们才有那些工人无产者，这是他们的社会环境。但是，我们华夏呢？至今仍旧是个农业社会，绝大多数的人口都是农业人口，至今，还是个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如果要套用苏俄的办法，是不是也要等我们完成农业国家到工业国家的转变，成为资本主义国家才行？”尽管前世的杨寰宇也是个党员，可他一直都是在军队服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军事技能、军事理论和训练部队上了。对于这些政治理论还真是没有了解过。面对陈独秀的揪根问底，他只能用这些差别来应付。

    好在刚刚成立华夏GCD的这些人，对马克思理论也并没有多深的了解，他们也是在救国救民的热情下摸索，希望找出一条适合华夏的强国之路。所以，陈独秀对杨寰宇的回答，在他看来，也是有道理的。嗯，国情确实不一样呢。在陈独秀心里，对杨寰宇就已经有了接纳的念头。

    “我听说，杨司令你们也有一个组织？那么，只是你个人要求入党，还是你们整个组织一起加入？”陈独秀想到新的问题。

    “我们的组织，是一个年轻军人的团体。我们这个团体的宗旨，就是富国强兵、驱逐列强、收复失土、维护华夏统一。所以我打算是整个组织一起加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现在的打算。最终，还要经过我们理事会的表决。”杨寰宇坦然地说。

    “嗯，这个事情，我同样也要回去做做同志们的思想工作。”陈独秀点头表示理解。

    “我想，如果你们要征求共产国际或者苏俄的意见的话，他们同意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如果，缺少经费，我就可以给你们解决。而且我们双方形成合作，我想，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成为华夏的主要执政党之一。”杨寰宇大有深意的说道。直接抛出两个让人不易拒绝的好处。既能很快变成执政党，又不缺少经费，那还有什么必要听共产国际和苏俄的呢？杨寰宇相信，这样的条件，不管陈独秀还是李大钊都很难拒绝。

    和杨寰宇估计得差不多，陈独秀回到北京，专门和张国焘、李大钊商议了这件事。对于不接受共产国际和苏俄的指令，李大钊持反对意见。但是，很明显的，接受杨寰宇的好处太大了。不说杨寰宇手里掌握的几十万军队，光是杨寰宇领导的兴华会，对只有几十位党员的GCD来说，就是一个了不得的力量。一大中央局三人团中的二人陈独秀和张国焘都表示：应该同意杨寰宇加入GCD。并由陈独秀和张国焘亲自做他的入党介绍人。但考虑到杨寰宇的特殊地位，入党的事还要暂时保密。前世今生都入了GCD，杨寰宇每想到这一点，都觉得也许这也是一种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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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越飞的纠结

﻿尽管杨寰宇希望他入党的事需要保密。但是，作为一个共产国际扶持起来的年轻政党，依然很快就有人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俄国人。随即，这个信息通过秘密渠道被报告到了苏俄处理华夏事务的负责人越飞这里。

    看着手里的报告，越飞十分的纠结。在他看来，杨寰宇无疑是个反动军阀。苏俄在蒙古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两个蒙古族领袖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都是被杨寰宇率部消灭的。可以说，杨寰宇的手上，粘满了革命者的鲜血，是个屠杀蒙古革命者的刽子手。更可恨的是杨寰宇庇护苏俄的敌人，白匪高尔察克也正在杨寰宇控制的蒙古养精蓄锐，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在苏俄后方捅上一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又是当今华夏最有权势的实力派之一。相对那个现在他正在接触的孙文，可是真的没法比。

    从苏俄的利益来说，想要在华夏输出革命乃至最后把华夏变成自己的一个附庸。自然就先需要一个亲苏俄的政府。原本首选是应该和华夏的北京政府搞好关系的，但是，在蒙古问题上，北京政府的强硬态度，使苏俄以列宁为首的领导者们感到了失望。所以才不惜花费巨资，利用他们手里*纵的共产国际出面，在华夏扶植和成立了华夏GCD。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扶植的这个党太弱小了，短时间内，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苏俄宣称的废除沙俄和华夏的不平等条约、归还中东路等等，不过是口惠而实不至的一种欺骗。用来在舆论上打造一个与华亲善的面具，是有时效的。弱小的华夏GCD，肯定不可能在这个亲善的面具失效前，建立起一个亲苏俄的政府。于是，苏俄的目光再次开始在华夏寻找，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在短期内成立一个亲苏政府的人。刚刚被陈炯明的粤军赶出广东的孙文，就这样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在越飞眼里，孙文在在政治上有野心，华夏也有人望，身边也不乏追随者。他的手里，有一个现成的政党国民党，其中不乏许多在华夏的知名政治人物。更重要的是，孙文在广州刚刚搞过一个政府，尽管失败了。扶持孙文的话，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强于扶持刚成立的华夏GCD。从投资的角度来说，投资孙文，目前就是在投资一个潜力股。如果促成华夏国民党和GCD的联合，象苏俄的十月革命那样，夺取华夏的政权的目标应该很快就能实现。

    可现在手里这份报告，让越飞在前期做的所有工作都成了多余。很明显，如果杨寰宇能倒向苏俄的话，比孙文更有价值。只是，投资杨寰宇的风险更大，毕竟，杨寰宇有很多的不良记录。从报告中看，即使现在，杨寰宇现在的表现就十分的反动。竟然拒绝接受共产国际对华夏GCD的指令！

    越飞预感到，很可能苏俄前期投资和扶持的华夏GCD要变成一个失败的投资了。以杨寰宇现实的地位和实力，越飞相信，很快就能在华夏GCD内获得领导地位。那样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原来计划的华夏GCD和国民党两党合作看来要泡汤了。甚至，投资孙文的风险也变得更大了。

    在原来的计划中，先是利用苏俄对孙文的资金和物资援助，派遣人员充当顾问，对孙文和他领导的国民党实行引导和控制。再让共产国际控制的华夏GCD以合作者的身份，参与到孙文建立新政府的事情中去，在建立新政府的过程中，逐步渗透进孙文的国民党。最后在孙文取得政权后，利用华夏GCD夺取新政府的领导权。最终，利用共产国际对华夏GCD的控制，使新政府领导的华夏成为苏俄的附庸，甚至不排除让华夏变成苏俄的加盟共和国，成为苏俄的一部分。

    这实际上就是苏俄政府建立的翻版。当初的苏俄就是以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等党派合作的社会民主工党，领导了俄国的二月革命，推翻了尼古拉二世的罗曼诺夫王朝。成立了俄国临时政府。然后，再次在十月革命中，镇压了曾经的合作者孟什维克，用武力驱散议会，最终得到政权。在越飞的眼里，孙文就是俄国的克伦斯基，国民党无疑就是当初俄国的孟什维克。计划看上去是很圆满的，也得到了以列宁为首苏维埃最高委员会的同意。

    只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部分，就是共产国际领导和控制下的华夏GCD！如今，这个最关键的部分有了失控的危险。杨寰宇明确的要求不接受共产国际的资助和领导。那么，前面的计划就没有了实现的基础。而这个计划的制定者和执行者越飞，岂不成了苏维埃俄国的罪人？花费大量的金钱、人力和物力，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这是越飞所不能接受的！

    可是，偏偏越飞对这一切又无能为力。能反对杨寰宇入党吗？不能，毕竟华夏GCD在名义上还是有自主权的。能阻止杨寰宇最终获得党内的领导地位吗？好像也不行，那样除了导致杨寰宇反目之外，还会引起其它党员对共产国际的反感。哎，这些该死的黄种人！该死的陈独秀，怎么能自作主张的同意这么个反革命分子入党呢？越飞揪着自己的大胡子，半秃的脑门上全是横纹。

    好吧，既然没办法阻止，那么，能不能获得些好处呢？比如，把高尔察克白匪帮驱逐出蒙古，或者允许苏俄红军进入蒙古剿匪？越飞通过俄国驻北京公使馆，把这个要求请李大钊向杨寰宇转达。

    在张家口国防军总司令部里接待了李大钊和听了他转达的越飞的要求。杨寰宇沉吟了半天并没有表态，而是带着李大钊在张家口四处参观起来。看着在各个工厂里勤奋工作的白俄工程师和技术员，看着各所中学小学里在给孩子们上课的白俄教师，看着技工学校里，指导着华夏年轻工人们各种技术的白俄技工。李大钊明白了杨寰宇的意思，很明智的闭上了嘴，带着杨寰宇人道主义的解释回了北京。

    拿到回报的越飞，纠结终于变成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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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苏俄的野心

﻿愤怒之中的越飞决心采取行动。首先是向华夏GCD施加压力，要求开除对苏俄充满敌意的反革命分子杨寰宇，并停止向华夏GCD提供资金资助，直到华夏GCD将杨寰宇开除出党。其次，则是加紧了和上海的孙文之间的联系，表示苏俄愿意支持孙文在华夏建立新政府以取代现在华夏的北京政府。

    而孙文在和苏俄代表深入交流之后，也同样惊喜的发现，苏俄现在实行的模式，正是自己所需要的模式。一个由领袖领导和控制的政党，再由政党控制的军队和政府领导着国家。而且，这个模式已经成功的获取了俄国的政权，建立起了苏维埃俄国。嗯，一个在他孙文领导下的国民党，再由国民党控制的军队和政府领导的华夏。整个华夏都会遵从他孙文的意志，这想想都让人兴奋。

    绿豆王八对上眼了的越飞和孙文，迅速达成了初步的协议。苏俄认可在华夏不适合实行共产主义；为实现华夏的和平统一，由苏俄提供给孙文在广东重新建立政府所需要的资金和军火援助，并派遣苏俄的军事干部，协助孙文训练和指挥军队北伐统一华夏；苏俄同意废除沙俄时期和华夏签订的所有条约，与孙文政府重新协商签订；孙文的新政府同意苏俄红军进入蒙古，剿灭盘踞在蒙古的高尔察克白匪军。为了更快的实现华夏统一，苏俄先期资助孙文革命经费八十万元。

    看着这份看似完全有利于华夏，有利于孙文的孙越联合宣言的提纲，孙文差点从睡梦里笑醒过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是孙大革命家就没去想，这么优厚的条件，人家凭什么就要无偿给你孙文呢？

    就在孙文做着一统华夏美梦的时候，孙越联合宣言的提纲和另一份关于向华夏输出革命的计划书一起，也送到了苏俄的领导人列宁的案头。做为一项重大议题，列宁召集苏共政治局召开了专门会议。

    “在西方的波兰和德国，我们的输出革命行动遭受了重大的挫折，但是在东方，我们获得了巨大的进展。这是我们在华夏的越飞同志送来的报告，同志们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主持会议的列宁挥着手里的报告，点明了今天会议的主题。

    参加会议的斯大林、托洛斯基、加米涅夫、布哈林、莫洛托夫等都拿起座位前，桌子上新分发的文件看了起来。

    “我们不是在华夏已经扶植了一个华夏GCD吗？怎么又要扶植一个孙文？而且，按照这个宣言，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加米涅夫第一个提出了疑问。

    “我们扶植的华夏GCD那里出了点小状况，而且，他们现在太弱小，如果等他们发展起来，时间太长了。对于这个么，那只是为了让我们的人顺利的进入他们的领导核心的一个工具而已。凭这个，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他们军队的训练和指挥的权利，还有蒙古驻军的权利，当然，在解决掉华夏GCD现在遇到的小麻烦之后，还会让他们的人也渗透进去，逐步掌握他们的领导权。这还不够吗？”列宁的亲密战友斯大林代为解释道。

    “华夏GCD遇到了什么麻烦？”布哈林插话道。

    “他们吸收了一个新党员，是我们的老对头，那个杀害了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的刽子手，庇护高尔察克白匪帮的反动军阀杨寰宇。越飞同志正在向他们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开除这个家伙。”斯大林挥动着手里的烟斗，咬着牙说。

    “这个事情，他们事先向共产国际汇报了吗？”莫洛托夫问道。

    “肯定没有，如果有汇报，共产国际是不会批准的。应该警告那个荷兰佬马林，他对华夏GCD的监管太松懈了。对于这种敏感人物，他们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托洛斯基拍着桌子指责着共产国际驻华夏代表马林的失职。心里充满愤恨，他手下最重要的将领图哈切夫斯基到现在都还生死未知呢，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杨寰宇。华夏GCD怎么可以让这么个反动军阀加入到革命队伍里来呢？

    “越飞已经暂停了对华夏GCD的资金资助，这个事情很快就会得到解决。”斯大林宽慰着托洛斯基。

    “这个孙文，不会到时也出什么状况吧？从华夏人这次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些人也不是很容易控制的，一个疏忽，就可能导致我们革命的失败。”托洛斯基冲斯大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从越飞提供的情况来看，这个孙文并没什么能力，他是搞帮派起家的，手下除了一个国民党之外，既没钱也没忠于他的军队。实话说，搞权谋他根本就不是华夏国内那些军阀们的对手。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在华夏有着巨大的声望，被看作是革命的领袖。越飞分析，他是在华夏的满清政府被推翻前，他所组织的帮会搞得宣传刊物吹捧出来的声望。只要我们派去的人，在帮他训练军队的时候，尽可能多的把华夏GCD的人员安插进去，并通过在他的军队里发展我们的组织，应该是很好控制的。”斯大林继续解释道。

    “我们要向他提供多少物资？”布哈林插话。

    “第一批援助预计需要装备五至十个师，毕竟反动势力的力量还是很强的的。”斯大林看了眼自己的笔记本。

    “不能提供太多，最多给他装备五个师。我们不能让孙文的力量太强大，那样就不利于我们对他的控制。反正他许诺了我们在蒙古的驻兵权。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派兵，和他一起南北夹攻华夏的政府军么。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派谁去能做好这个工作？”托洛斯基摇头反对提供太多的援助。

    “政治总顾问，我推荐由鲍罗廷同志担任，同时，鉴于马林的工作不力，共产国际代表也由他来接替。军事顾问么，托洛斯基同志，你看派谁去合适？”一直没有插话的列宁表态了，推荐他的心腹鲍罗廷担任总政治顾问。

    “军事总顾问，我推荐远东军区司令布柳赫尔中将出任，其它的顾问，就在远东红军中挑选。以后给华夏提供的军事援助肯定也要从远东调运，派他去也方便以后的协调。”托洛斯基考虑了一下回答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苏维埃的版图上就能增加一个华夏苏维埃。”列宁的话音落下，在座所有人都发出了会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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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商团事变（上）

﻿越飞的计划获得了批准，所有的事情都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得到苏俄援助的孙文，派出汪兆铭为代表，带着大洋前往广东南部联络驻扎在那里的驻粤滇军的杨希闵和驻扎在粤桂边界云浮的桂军刘震寰。另外还派伍廷芳前往云南联络唐继尧以及广西的李宗仁，准备联合滇军、桂军以及在福建龙岩的许崇智部粤军一起，反攻广东，驱逐盘踞在广州的陈炯明。

    但是传回的消息却不是很好。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直接退回了伍廷芳带去的二十万巨款，拒绝出兵。云南的唐继尧却是自顾不暇，有心无力。原来，在四川的刘湘刘文辉叔侄，在和吴佩孚相互配合，击垮了熊克武后，直接宣布接受国防军改编，刘湘被任命为国防军第二十军军长，下辖唐式遵第五十二师、王陵基第五十三师、王瓒绪第五十四师、潘文华第五十五师和刘文辉五十六师。其中除了王瓒绪、潘文华的五十四、五十五师在进攻川北的邓锡侯、李家钰外，其它各部正在进攻唐继尧驻川南的滇军呢！这种时候，唐继尧那里还顾得上去帮孙文？

    这使原来在广东赶走陈炯明后能建立一个控制粤、桂、滇、川、贵五省的军政府的计划，在这一系列变故之后，直接缩水成了只能控制一个广东了，而且，还不是全部，想控制广东全部的话，还要彻底打垮陈炯明的粤军。

    1923年一月，在收到孙文送来的开拔费后，驻粤滇军杨希闵和桂军刘震寰分别率部进*广州，在福建龙岩的许崇智也率部进攻梅州。本来这三路人马的实力是比不上陈炯明率领的粤军的，想要攻下广州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守卫广州西大门肇庆的粤军第三师魏邦平部，在收了孙文派人送来的十五万元贿赂后，不战而撤往江门。顿使广州门户大开，无险可守。

    “混蛋！无耻！”得知魏邦平倒戈，可把负责广州防务的叶举气的暴跳如雷，跳着脚地大骂。

    “算啦，我看这广州也没必要守了，守下去，守不住不说，还连累广州的平民跟着遭灾。我去通电下野，你安排一下，我们先撤往惠州。”但是冷静的陈炯明很清楚，广州肯定是没法守了。仗还没打，就少了一个师的兵力，那里还有能力应付两线作战？

    对于魏邦平的背叛，陈炯明倒没太大的不满。实际上，因为陈炯明在广东实行禁烟、禁赌失去了大笔税收，加上普及教育，可又不愿加大税赋。整个广东的财政早已捉襟见肘。无奈之下，陈炯明只好对军费的开支一减再减，可依然入不敷出。前一段时间陈炯明正酝酿着通过裁军，进一步减少军费的支出。一旦裁军，高级的职位势必减少，必然要有一些高级军官降级使用，这直接引起了他手下的军官们的不满。象魏邦平这样，见钱眼开，趁机倒戈也就不足为奇了。

    陈炯明宣布下野，撤往了惠州。回到广州的孙文首先在广州设立大元帅府，自任大元帅。同时，列宁派来的政治顾问鲍罗廷也到达了广州，协助孙文，按照苏俄的模式重组国民党和谋划北伐。

    想要北伐，首先还是要组织军队。手头仅有的许崇智、杨希闵、刘震寰这几个师肯定是不行。筹划扩军和筹措军饷就成了孙大元帅的第一要务。可是手上的地盘实在太小，就是养眼前这几个师都很困难，但是这难不倒我们的孙大元帅。

    现有的几个师，孙文决定让他们在划定的地盘上自己筹饷，至于用什么办法，倒也不干涉，只要能弄到钱，怎么都可以。截取地方税收，武装贩卖烟土，私设关卡收人头税等等。另一大举措，就是开设禁烟局卖大烟，开放民间赌博收取赌税。陈炯明花了一年多时间好不容易才禁绝的烟赌两项，重新在广东泛滥起来。

    但是军队截取了地方税赋，孙文的政府财政就无钱可收，可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怎么办呢？在大元帅府成立的第二个月，整理拍卖官产和公产的办法新鲜出炉了。办法规定，所有商、民都必须拿房契、地契到政府登记，政府按产业价值的百分之三收登记费，拿不出房地契的产业一律充公，由政府拍卖。凡举报没有房地契产业的，根据拍卖金额给予奖励。

    政策一出，顿时引发整个社会的动荡。连年的战乱，大半人家都拿不出房地契了。如此一来，无数商民家产被充公拍卖，仅这一个办法，就征收财政收入四千多万元。

    可这依旧不够扩军的费用，那就加大税赋吧。比如，按照商铺资本百分之一收取牌照费，向鱼贩收取鱼鲜税，鞋匠收取胶鞋捐，药铺收取药品特种税等等，到最后，连挑粪出城也要收粪溺出口捐。以致民间流传：自古未闻粪有税，而今只剩屁无捐。

    多如牛毛的捐税，进一步加大了社会的动荡。为求自保，广东的商团迅速的扩大着规模，仅仅三个月时间，原来广东总数八千人的商团，迅速扩充到了五万多人。

    广东商团最早源于辛亥革命时期的商人自卫团体--粤商维持公安会。1912年2月，由粤商维持公安会组织了“粤省商团“。当时，该组织获得北京政府备案并批准持械训练。在民国初年，商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们从来不参与军阀间争斗，严守中立，只负责维持商铺和商人的安全。

    通过种种办法解决了军饷问题，却没办法解决兵员问题的孙文，在看到日益壮大的商团时，自然而然的想到要把商团纳入到自己的革命旗帜之下。如果商团能支持孙文，这绝对是人财两得的好事。不仅立刻得到几万军队，而且更方便孙文向商人们收钱。

    但是，经过几次试探，在向商团表示出了足够的善意之后，以陈伯廉为首的商团首脑不为所动。既不愿加入国民党，也不愿意帮助孙文革命。商团严守中立，维护商人利益，不愿参与孙文革命的态度终于引发了孙文的不满。一场针对商团的谋划，悄然开始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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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商团事变（中）

﻿商团急速扩张，在人员急剧增加后，首先带来的问题就是武器不够用。在这种乱世，作为一个准武装组织，没有武器说什么保护，这不瞎扯么。于是，一份向国外采购武器的就提交到了新任广东省省长胡汉民的案头。

    “好消息，大元帅，好消息啊，您一直头疼的商团问题，如今解决的机会来了。”胡汉民一进孙文办公室的门，就兴冲冲的说道。

    “商团这次可是买一百多万元的武器呢，步枪、驳壳枪和手枪合计近万支，还有一批机关枪和一千箱子弹。”看见孙文满是疑问的目光，胡汉民急忙解释道。

    “这算什么机会，他们这是合法的，你能不批吗？等他们这批武器运到，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听着胡汉民的这个解释，孙文看了一眼满是兴奋神色的胡汉民，没好气的说。

    “这次可不一样，他们前两次，都是因为武器迟迟不到，批下的过期了。所以这次，他们是等装武器的船已经到了香港才提交的，只要批下去，武器马上就能运到广州。”胡汉民把探听到消息说了出来。

    “哦，这样啊，这倒是个好机会！那你打算怎么做？”听到装武器的船已经到了香港，孙文立刻也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问道，同时他自己也在心里盘算着。

    “我打算，把这个批下去，等他们船到广州进了海关，再去派人把这批武器扣下来。他们如果来要，我就告诉他们，商团必须拥护大元帅的主张，加入北伐，参加革命，才能把武器还给他们。这样，商团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胡汉民打的主意是扣住这一百多万元的军火，来迫使商团妥协。

    “这就是你的办法？你呀，对反动势力怎么能这么仁慈？”孙文横了一眼胡汉民。“扣住之后，你告诉他们，武器属于严格管制物品，每支枪还要收特殊商品管理费，收个，嗯，每支枪额外加收六十元。还有，扣下的武器直接运去黄埔，蒋志清正在筹办黄埔军校，正缺武器呢，这批武器就给他们用了。”孙文淡淡的吩咐道。

    “啊，这……，那他们交了管理费，我们拿什么东西给他们？”胡汉民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他们不过就是民团，使用的武器要那么精良干嘛？还要配备机关枪？我们在组建的北伐军也没这么多进口原装的好武器啊。况且，你不是要他们加入北伐的么，如果答应了，就要接受我们的改编。怎么分配武器还算是个事儿吗？”孙文笃定地说道。

    “那我们还要他们交管理费？”胡汉民依旧没想明白，收了人家交的钱，不就是认可人家做的事是合法的吗？武器给了蒋志清，再拿什么还给人家呢？

    “哼，他们要交钱，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宁愿再多花点钱，也不愿意加入我们的革命大业。对于这样的顽固分子，我们更不能把这批武器给他们！”孙文看着满脸迷糊的胡汉民，冷冷地说。

    原来这是要强吞这批武器啊！看着满脸正气的孙文，胡汉民不得不服。领袖就是领袖，想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事对我们的革命事业有没有危害。嗯，非常时期行事，自然要一些非常手段。

    领会了孙文想法的胡汉民，遵照领袖的想法去办事。可这批武器被扣之后，商团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商团在武器被扣后，紧急磋商后的决定，一是请许崇智、魏邦平等粤军将领帮助疏通，二是决定广州及周边县市集体罢市，抗议政府的做法。

    大罢市发生之后，立即使靠截取税收充当军费的驻粤滇军和桂军大为恐慌。这一罢市，让他们去和谁收税？军费可都指望在这里呢。罢市次日，滇军将领范石生、廖行超立即介入调停。在范、廖的主持下，与商团订立含有陈廉伯悔过、宣誓效忠政府、当局七天内发还枪械、商团向政府报效五十万元、商团改组后归省长节制、商店复业后军队回防及商团联防改组等六项内容的协议。孙文对这一调解协议基本表示认可。协议签定后，商人陆续复市。

    七天很快过去，早已把扣押的武器挪作它用的孙文，自然无法向商团发还武器。再次前往大元帅府交涉的商团首领陈伯廉并没见到孙文。只见到了广东省长及大元帅府参军长的胡汉民。

    “大元帅前往韶关筹备北伐去了。武器么，肯定是要发还的，北伐开始之后，广东的地方治安还要仰仗商团来维持的么。嗯，商团什么时候能改组好？到时，我这个省长还要靠你多帮衬呢。对了，你来的正好，我也正准备去找你呢，眼看北伐在即，商团能不能帮着筹措三百万军费？诸君爱国爱乡，应该不会吝啬这点小钱哈。”胡汉民的话，差点让陈伯廉端在手里的茶碗摔地上。

    这不是敲诈吗？为这价值一百多万的武器，已经多捐了五十万，现在又要三百万。而且，说不定，交了这钱，后面还会再提要求。再从胡汉民催促商团改组来看。很明显，这是想人、财、物三得啊。只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归还商团这批武器。这哪里还是政府，比土匪都黑啊。知道谈不出什么结果的陈伯廉只好扭头而去。

    不甘心就这样吃哑巴亏的商团，再次祭起了罢市的手段，同时派人前往惠州，期望得到陈炯明的支持。一场比前一次规模更大的罢市，在广东孙文的控制区再次上演。

    这次罢市风潮，在孙文政府的内部也引发了分歧。孙文一心想通过北伐，让自己的小朝廷变成华夏的正统，在有了苏俄支持的许诺之后，更是迫切。所以，不惜在广东破坏性的筹集军费，压榨民力。

    但以苏俄政治总顾问鲍罗廷和军事总顾问加仑（布柳赫尔的化名）为首的一派却认为，想要北伐，还是应该先有一个巩固的后方。如今，广东尚有盘踞在惠州的陈炯明还没收服，又与有着五万多人的商团搞得剑拔弩张。在这样的情况下北伐，无疑于自杀。

    从策略上来讲，无疑，鲍罗廷的观点是正确的。但是，因为苏俄答应的军火物资援助，迟迟没有运到。现在的鲍罗廷在孙文这里，影响力还不足以让孙文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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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商团事变（下）

﻿当两艘从海参崴开来的货船抵达广州之后，鲍罗廷在孙文团体内的影响力成倍的扩大了。这两艘船，一船装的是步枪、机枪、子弹等军火，直接交给了孙文，一船装的是油料，在广州售卖后，所得的三百多万的巨款也交给了孙文。

    得到了苏俄实实在在的援助，孙文对鲍罗廷的意见也变得重视起来。或许是感受到了苏俄的诚意，或许是为了继续得到苏俄更多的援助，反正在孙文之后的有生之年里，鲍罗廷的意见左右了他以后大部分的决策。

    对于商团，鲍罗廷的意见很简单，就是两个字‘镇压’。在鲍罗廷的建议下，成立了解决商团问题的革命委员会，孙文亲自担任委员会的委员长。由蒋志清指挥黄埔学生军，吴铁城指挥警卫队及谭平山指挥的工团军和农团军具体负责执行。

    为给镇压商团寻找借口，蒋志清策划了激化矛盾的计划。一面派人通知商团，将要发还部分武器，麻痹商团。一面派人在工团军和农团军中散布谣言，说孙文政府迫于压力，要将准备分发给工团军和农团军的武器交还给商团。挑起工团军和农团军与商团的对立情绪。随后，又组织了向商团示威的集会和游行。当高呼着“打倒商团、拥护革命”口号的游行队伍到达广州西关商业区的时候，与在西关商业区警戒的商团终于爆发了冲突，并最终升级成了流血冲突。

    流血冲突的发生，为孙文动手镇压商团找到了借口。省长胡汉民宣布解散商团，并在第二天，宣布广州戒严。蒋志清率领的学生军和吴铁城率领的警卫队以及部分杨希闵的驻粤滇军一起，开始动手对商团进行缴械。商团重点守卫的西关商业区，双方爆发了武装冲突。

    在蒋志清的指挥下，黄埔学生军和驻粤滇军一部，封锁包围了整个西关。中午时分，在包围完成后，蒋志清派人进入西关纵火。顿时，整个西关商业区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四散奔逃的商人和民众，被包围的军队开枪*回火场。一时间，全部在西关的人员，不论商团成员或者是西关的商人还是平民，或被枪打死，或被火烧死，几乎无人幸免。伤亡多达二千余人，整个西关，五百余座房屋被焚毁，造成财产损失五千余万元。这就是后来著名的“西关惨案”。著名的黄飞鸿的‘宝芝林’就是在这个事件中被烧毁的。

    惨案发生后，商团停止了抵抗，陈伯廉逃往香港。参与镇压的军队开始在广州全城，收缴商团武器。所有商户，有枪的在收缴枪械之后罚款伍佰元，没枪的也要交罚款二百元。孙文政府也派人挨家挨户收取保护费，还宣称：不交保护费的，任由军队捉拿，政府不负责任。

    商团被镇压了，收缴的武器也扩充了孙文的军队。但是，孙文在广东彻底丢失了民众的支持。事后由广东各界民众组织的‘各界救粤联合会’在香港发出通电，指控孙文‘祸国祸粤’各大罪状：摇动国体，纵兵殃民，摧残民治，破坏金融，抽剥民产，大开烟赌，摧残教育，蹂躏实业，破坏司法，铲灭商民团。甚至在后来孙文死后，要为孙文举行国葬，也遭到广东总商会和广东自治会的通电反对，可见广东民众对孙文的痛恨。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广东发生的这一切，由在粤军中任团长的廖磊通过情报局的网络送到杨寰宇面前时，因为前世的关系，对孙文还抱有一丝好感的杨寰宇彻底的失望了。杨寰宇很想知道，这个时空的孙文和自己前世里知道的那个孙文一样吗？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但是，不管这两个孙文相不相同，广东的问题都该下决心解决了。有了苏俄资助的孙文，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靠买通勾结地方军阀的孙文。再让孙文坐大，以后不知道会多让多少华夏人死在苏俄制造的枪弹之下。想要解决广东问题，陈炯明依旧是个绕不过去的人物。杨寰宇再次派出张治中前往广东联络陈炯明。并给白崇禧发去电报，要求他做好出兵准备。

    就在杨寰宇紧锣密鼓地筹划的扫平广东以及云贵，一统华夏南方的时候，在上海的陈独秀也在左右为难。共产国际发来命令，再次要求华夏GCD开除杨寰宇，并要华夏GCD接受在广州的鲍罗廷领导，前往广州，加入孙文领导的政府。

    在陈独秀的想法里，杨寰宇的观点并没有问题，华夏GCD应该是个独立的政党。而且，在和杨寰宇的交流中，他也认可杨寰宇关于建立华夏政权的一些想法。最关键的是，孙文在广东那一隅之地，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加上最近，香港上海的报纸上刊登的那些对孙文的声讨，实在看不到与孙文的国民党合作能有多大的前途。

    合作，和国民党合作！在这一点上，如果杨寰宇同意，那是不是意味着南北对立的问题就能解决呢？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陈独秀的脑海里。可以试试看，只是这想要和杨寰宇面谈才能确定了。

    有了主意的陈独秀立刻动身北上，会合了在北京的张国焘后，再次来到张家口杨寰宇的司令部。

    “和孙文合作？”杨寰宇心里诧异不已。难道这世的国共两党依旧要走上这条路吗？

    “你觉得有问题？”陈独秀看着杨寰宇。

    “能避免内战，能少牺牲许多华夏人的生命，我当然不会反对！”杨寰宇肯定的说到。“但是，我觉得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孙文放弃和苏俄的合作！”

    “为什么要放弃和苏俄的合作呢？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党，都受共产国际的领导。”张国焘觉得杨寰宇的想法太反动了。

    “有我率领的国防军的支持，难道还不够吗？孙文有苏俄的支持，又能装备起多少军队？能打得过我统帅的国防军？除了牺牲更多华夏人的生命之外，我看不到他和苏俄合作能有什么好处！”杨寰宇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拉开帘子遮挡着的大地图。

    “实不相瞒，我已经调集了十几个师，近十五万部队，正准备扫平广东，消灭孙文呢！一旦开战，他就算有苏俄人的援助，又能支持多久？”杨寰宇指着广东周边密密麻麻插着的小旗说道。

    “呃……。”陈独秀和张国焘看着地图，相顾失色。

    “那共产国际那边怎么办？你这一打一来，岂不是和共产国际撕破了脸，他们可要求我们去和孙文合作呢。”陈独秀沉默半天才问道。

    “我们华夏人的事情，不需要外国人指手画脚！不管英囯人、法国人，或者日本人、俄国人，都不需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也从不相信这世界有免费的午餐！”杨寰宇严肃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回复共产国际让我们去广东参加孙文的政府的事呢？”看到杨寰宇的态度如此坚决，陈独秀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

    “你们可以先去广州，告诉孙文我的进攻计划！再告诉孙文，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放弃武力！放弃和苏俄的合作。他如果想从政，可以参加明年的国会选举，我支持他竞选总统。”杨寰宇笑了起来。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孙文也就一年多点的活头了，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总统选举。不过，能避免内战，就是让他当几天总统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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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纠结的孙文

﻿来到广州的陈独秀，给孙文带来的消息，让刚刚在镇压商团行动中壮大了军队，却又失却了民心的孙文又一次陷入了两难。

    可是，杨寰宇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有掌握着国防军的杨寰宇的支持，竞选总统肯定没有什么问题。这可比现在这样，费心费力的搞北伐省事多了。更何况，自己这么费心费力的折腾，不就是为了这个总统的宝座吗？

    只是，杨寰宇这条件有点不好办！苏俄人刚给自己送来大批的军火物资，和资金援助。又派了个庞大的顾问团和大批的军校教官前来，帮自己改组国民党和建起了黄埔军校，培养自己的军官。这马上又和他们翻脸，这名声可就毁啦。万一，以后杨寰宇不实现现在的诺言，在这列强还有谁再会帮自己？风险似乎也挺大。

    思前想后，始终拿不定主意的孙文，秘密召集了自己的心腹胡汉民、汪兆铭、廖仲恺、蒋志清、许崇智、宋子文还有自己儿子孙科等人，关起门来开会。

    “前两天，华夏GCD的陈独秀前来见我，带来了一个消息。华夏GCD的成员，军事委员会委员、国防军总司令、副总参谋长杨寰宇提出，只要我们放弃武力北伐，驱逐苏俄顾问，实现南北统一。杨寰宇愿意支持我党成为华夏的执政党之一，并且支持我当华夏的总统。今天，我让大家前来，就是议一议这件事，我们怎么做！”孙文环视着在座的各人，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

    孙文话音一落，室内出现了一阵吸气声。只是这番话，把在座的所有人都震得不轻。华夏现在最大的军阀头子杨寰宇，竟然是华夏GCD员？不对啊，华夏GCD不是和苏俄人是一路的吗？那些苏俄顾问们改组国民党，不是要让华夏GCD也加入到国民党里来吗？可是，杨寰宇的条件怎么是要驱逐苏俄顾问呢？

    一时间，满屋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解、疑惑、想问却又不知道从那问起。

    “你们是不是想知道，杨寰宇做为苏俄支持的华夏GCD员，为什么还要我们驱逐苏俄顾问？”孙文看着眼前这些人，点起一支雪茄，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在蒙古，苏俄人和杨寰宇结了仇！杨寰宇在蒙古把亲苏俄的蒙古人杀了个精光，还在蒙古允许反苏俄的高尔察克军队驻扎。”

    “可他不是华夏GCD的成员吗？他们不是应该是一路人？”最先提出问题的，是孙文的儿子孙科。

    “这个问题，你就不要再去探究了。哦，对了，陈独秀先生还带来一个消息，在杨寰宇提出这个建议之前，他是准备和我们开战的。在福建、江西、湖南，他已经调动部署了十几个师，十五万军队。如果我们不认同他的提议，我想他的选择应该也很好猜。”孙文打断了儿子孙科的话，再次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这么多军队？”坐在最边上的许崇智忍不住惊呼起来。

    “杨寰宇这是在*我们呢，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志清、崇智你们掌握军事，如果我们开战，你们有把握守住吗？”胡汉民开口问蒋志清和许崇智，周围既然部署了这么多军队，北伐就已经不用提了，能不能守住，才是问题关键。守不住的话，还有选择吗？

    “我们收编了部分商团，加上黄埔学生军、和杨希闵的驻粤滇军以及刘震寰的桂军，现在也不过六个师的兵力，工团军和农团军就不用指望了，毫无战斗力。问题是，惠州，陈炯明那里还有三个师对我们虎视眈眈呢！”蒋志清哭笑着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胡汉民的问题。

    “滇军和桂军的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他们打仗，仲恺你准备好钱了吗？”许崇智插话抱怨道。滇军和桂军习惯在打仗时*饷，平时孙文政府拖欠的军饷，一到打仗，就*着要，不给就不打，这已经成了习惯了。

    “最近有了苏俄的援助，财政也只是稍有缓解。可这次商团反叛，几乎所有商户都不来广州做生意，现在根本收不到几个税钱，那里有钱给他们发饷？”廖仲恺摇头道。

    “那就是说，我们除了答应杨寰宇提的条件，其它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孙文从几个人的话里听出了他们的意思。

    “这个选择也难办啊，我们难道就这样和苏俄反脸？那以后谁还会资助我们？”汪兆铭把孙文纠结的另一面给端了出来。

    “这个问题么，办法倒不是没有。”蒋志清插了进来，只是说完这句，却又闭口不说了。

    “哦，志清有什么好办法？”蒋志清的欲擒故纵果然吊起了孙文的兴趣。

    “苏俄鲍罗廷顾问的意思是先东征，平定陈炯明以后再考虑北伐。我们可以提出先北伐，并制造些舆论。另外，我们还可以用准备北伐的借口，让苏俄人再在短期内，为我们提供五至十个师的装备。这样，主动权就又在我们这里了。”蒋志清斟酌着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苏俄人要是提供装备，我们可以再编组五到十个师的话，不一定能北伐，守住广东应该没问题，而且有了这些军队，要扫平陈炯明应该就不是问题。要是他们不答应，那就是他们破坏北伐，不帮助我们统一，翻脸的借口也有了。”胡汉民对蒋志清的办法鼓掌叫好。

    “就算他们提供了这些援助，这也只能暂时抵挡一下。杨寰宇可以调的军队还有很多呢，国防军现在可是整编了五十多个师。而且还在继续增加。”汪兆铭摇着头，泼上来一盆冷水。

    “嗯，兆铭说的有道理！五至十个师的装备也不过是解一时之急，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有，你们不要忘了，现在我们的军队里、军校里，还有政府里，可还有一大批华夏GCD员呢，你们谁知道他们到时候会不会和杨寰宇联起手来？更何况，军队越多，需要的军饷也越多，我们去那筹这笔钱？”廖仲恺也反对这个办法。

    “那我们就提出个苏俄不可能答应的数量！只要他们拒绝，那就是不支持我们的革命，我们就有了驱逐他们的借口么！”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终于启发了纠结中的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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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独裁的萌芽

﻿杨寰宇在送走陈独秀和张国焘之后，也离开张家口的司令部，动身前往北京。他相信，陈独秀此行能够取得成果。这倒不是相信陈独秀的口才或能力。而是觉得只要陈独秀按照他的要求，告诉孙文，他杨寰宇已经做好对广东的军事行动准备，相信能够震慑孙文，选择放弃抵抗的。况且，自己也给了孙文足够的诱惑。此行前往北京，就是要和段祺瑞和徐树铮商量下以后的安排。

    在北京的总参谋部里，坐在办公室里的徐树铮真轻哼着《失空斩》里西皮，边签着各地整编的报告。这一年多可以说，是徐树铮觉得最忙碌又春风得意的一年。华夏一统在即，多年心愿即将实现，自己又大权在握。虽说统军的总司令不是自己，可当他在蒙古看到杨寰宇嫡系徐庭瑶装甲师那一排排整齐威武，自己从未见过的坦克时，在惊讶杨寰宇保密功夫做的好的同时，他深信没有那个军阀会是杨寰宇统帅下的国防军的对手。

    “杨总司令来了。”徐树铮的副官进来，在他耳旁轻声报告。

    “总长，今天我可是不请自来啊。”徐树铮听到副官的报告，还没反应过来，杨寰宇已经站在了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框，大声的说着。按理，以杨寰宇的职位，见总参谋长还是要喊报告的。只是现在他和徐树铮的关系亦师亦友，军衔又同为上将，还同时是军事委员会委员。虽然名义上杨寰宇是下级，但实际上，真正的军权却是在杨寰宇手里。

    “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一下，我好安排人去接你么。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快坐快坐。”看见已经到了门口的杨寰宇，徐树铮站起身来，指着靠窗的沙发笑眯眯的说。

    “我这不是有些事要请你和委员长汇报，请你们帮我拿个主意么，所以就匆忙赶来了。”杨寰宇客气的说着。事实上，这两年，大问题上基本都是杨寰宇在帮段祺瑞和徐树铮拿主意，而每次依照杨寰宇的主意办，事情的发展都证明杨寰宇的正确，而段祺瑞和徐树铮也逐渐习惯了有拿不定主意的事，要找杨寰宇商量。

    “哈，还有什么是你杨大司令拿不定主意的？准是又有什么新想法了！”徐树铮才不信杨寰宇的客气话，毫不犹豫就给拆穿了。

    “这事啊，我想请委员长和仲珊将军（曹錕）、百川将军（阎锡山）一起商量下。是南面孙文那边的事。”杨寰宇笑着说。

    “这好办，他们几位正好都在。你坐一下，我和芝泉公汇报一下，由他召集比较合适。”徐树铮点头应承下来，随即起身出门。

    听完杨寰宇的介绍和他的想法之后，在座的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你杨寰宇都许诺出去了，才来和我们说，还有什么意义呢？合着这个军事委员会的正副委员长们都是摆设？

    “寰宇当时也是不得不表态，所以，这才马上就赶来北京向各位长官请示么。”看到段祺瑞、曹錕、阎锡山都是一脸不予之色，徐树铮忙着打圆场。事实上，他也觉得杨寰宇太独断了。你怎么就能把总统给许出去？尽管现在这个总统也只是个傀儡。

    “职部是收到情报，孙文得了暗疾，怕是活不过明年了。而且，我也只是说支持他竞选，也没保证一定会选上。”杨寰宇也发现了在座的人都有不满之色，自己还是冒失了啊，毕竟资历太浅，有点得意忘形了。额头上禁不住有点冷汗直冒。无奈之下只得再曝点料出来，缓解一下大家的情绪。

    “哦，你这情报可靠吗？万一情报不准，怎么办？”听到孙文命不长了，段祺瑞的脸色缓和下来。

    “情报绝对可靠！”杨寰宇嘴上信誓旦旦的保证。前世，孙文就是明年到北京发的病。可这世会不会改变？他自己也没底。这世由于他的到来，已经改变的太多了。

    “真要能避免内战，国民党放下武装，就算让他当个总统又怎么样？只要军令统一，政治上还怕他玩出什么新花样？”阎锡山插话道，对于让孙文当总统，他倒并不反对，那个位置现在不就是个花瓶么。他刚才感到不爽的，同样是觉得杨寰宇就没把他放眼里！如果杨寰宇在答应之前，先和他们打个招呼，他们也不会反对。

    “好啦，寰宇出发点也是好的。内战能避免，那就等于救了无数条人命。但是，总统的职位是国之重器，毕竟不能当私货，私相授受。寰宇你可要切记啊！刚才你说的华夏GCD的陈独秀先生来找你，这是怎么回事？”段祺瑞一边警告杨寰宇，一边把话题扯开去，看上去是原谅了杨寰宇这次的独断。

    “这是个新组建的党派，其中有部分人比较激进。我发现之后，觉得堵不如疏，所以我也加入了进去，希望能把他控制在我手里，至少，也能施加一些影响，让他们不要太激进。”杨寰宇小心地把事先想好的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他们也会参加国会选举？”在座的人里，阎锡山是研究过社会主义学说的，他有点疑惑的问。

    “那是当然，有我在，苏俄那套东西就不会搬到华夏来！而且，华夏GCD里的绝大多数人，也都是希望华夏能够富强的。而我们要富强，需要的就是一个和平稳定的环境，那样才能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到发展华夏的工业和经济上去。”杨寰宇偷看着在座人的脸色，依然打着保票，顺便也为华夏GCD做些辩解。在杨寰宇心里，对前世那些革命家还是满怀崇敬的。

    “照这么说，双方能达成和解也确实是件好事。只是军权一定不能让他们掌握，不管国民党还是GCD。这么多年带兵下来，我只总结出一条东西，武力才是一切稳定的基础。”看到其他人都认可了杨寰宇的方案，曹錕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这次就这样吧，寰宇，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做了！”段祺瑞作了最后决定，但依旧满脸严霜的再次警告杨寰宇。

    “今后一定注意。”连连点头的杨寰宇连声答应着。

    终于涉险过关，杨寰宇松了一口气。在座的人都认可了他的意见，还是让杨寰宇感到很满意。只要孙文妥协，那么可以预见，以后的华夏就会成为一个以强大的国防军为基石的，多党联合执政的国家模式。离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有十几年，杨寰宇真有些期待，希望那时的华夏能有足够的能力，在这场世界大战里获得足够多的利益。

    参加会议的几个人，包括杨寰宇在内，都没意识到，这个看似杨寰宇做了受气包的会议，在实质上是军事委员会的几大巨头对掌握国防军实权的杨寰宇的一种妥协。也在实质上，为以后杨寰宇挟军权成为华夏事实上的独裁者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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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徐树铮做媒

﻿“你真是太冒失了，这事你就该先和我说，让我在芝泉公那里帮你先把风透了。你看刚才多被动？”杨寰宇和徐树铮两人并肩从军委会出来，一路上，徐树铮还在絮絮叨叨的埋怨杨寰宇。

    对于杨寰宇，徐树铮是真心的喜爱。在他眼里，杨寰宇就是个天生的军事家，天生的统帅。只是今天，他又发现，在政治上，杨寰宇太白痴了！好吧，这些副委员长你当他们是摆设不要紧，你不能把委员长也当摆设啊。

    “咳，咳，嗳，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的么，我这不是在国防军里呆习惯了么，把这事也当军事行动处理了。”杨寰宇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这调兵部署，战役策划，军队整训，是军事问题，你说了算没问题。可这是战是和就是政治问题，该你说了算啊？那还要委员长、大总统、国务总理他们干什么？”徐树铮哭笑不得的看着杨寰宇。

    “你今年二十七了吧？该成家了，我在你这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怎么样，上次说的孙家小姐满意不？我可听说，他们家两个丫头都对你有意思呢。要不要我帮你保个媒？”看着被自己唠叨有点沮丧的杨寰宇，徐树铮转移了话题。

    “我那有功夫想这些啊，南方未平，背后还有个东三省，蒙古边境，有情报说苏俄也在秘密集结兵力和储备物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是一场大战。”杨寰宇叹了口气。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没有生理需求？只是，身处在这么一个大时代里，又处在这么个位置上，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那里还有时间去想娶老婆？

    “要不？你喜欢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我和孙家谈一下，安排先给你做秘书？”徐树铮出了个主意。不是没空想么？给你做了秘书，天天在一起，总有点空闲时候吧。

    “我和她们也接触不多，嗯？她们那个是大的？那个是小的？”杨寰宇努力回想，好像就和她们接触过两三次，上次一起骑马那个是大的还是小的？

    “还大的小的？你难道想两个都娶啊？”徐树铮忍俊不禁的开起杨寰宇的玩笑。

    “这不是接触不多，分不清了么。哎，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那个是姐姐，那个是妹妹。”反应过来徐树铮对自己的取笑，杨寰宇脸红了起来，忙不迭地解释道。

    “好吧，被你打败了！也算见过几次了，你竟然姐姐妹妹都分不清！”徐树铮停下脚步，扭头盯着杨寰宇，象在看一个外星人。

    杨寰宇也停了下来，扭头就看见跟在稍后的王靖国和徐树铮的副官两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通红的脸，顿时感到有些羞恼。

    “我笨行吧，你不走我就先走啦哦。”杨寰宇瞪着徐树铮。

    看到杨寰宇恼羞成怒的样子，徐树铮诧异的回过头，看见自己副官和王靖国的样子，也明白为什么杨寰宇会这个样子了。

    “两个猴崽子，滚远点，别偷听长官说话。”徐树铮也做出副恶狠狠地样子，对两个副官叫到。扭回头，笑着对杨寰宇继续说道，“我说，你好歹也是个上将了，这俩也不是外人，你至于么你？”

    “我现在分不清，以后总会分清的，都娶了就都娶了，只要她们敢嫁，我还会不敢娶？”感到了自己失态的杨寰宇，用吹大话来缓和气氛。

    “行啦，我去你老丈人那里帮你问问。”徐树铮看着杨寰宇，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怎么乱说啊，八字还没一撇呢。”杨寰宇向后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哎，那瞎说了？不管你娶大的还是娶小的，或者你两个都娶，横竖他都是你老丈人。”徐树铮一本正经的声明。

    两个人一路开着玩笑，再次回到徐树铮的办公室。

    “要不要去你的办公室看看？就在隔壁，好像你自己还没去过吧？”进了门，徐树铮才想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在这办公。”杨寰宇摇手谢绝到。

    “嗯，说正事，你能确定孙文会放弃抵抗？”徐树铮依旧觉得杨寰宇说的事情有点不靠谱。

    “不放弃就打呗，反正部队都部署好了。其实啊，我知道，不会打了。你别拿你那种眼神看我啊，冯国璋冯大总统辞职的时候，你们要给孙文当这个总统，两广早就平定了。”杨寰宇认真地说道。

    “呵，这个职位真有这么大的魔力？”徐树铮有点不可思议地摇着头。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都说了。看着天色不早，杨寰宇准备离开。

    “行，我知道你忙，也就不留你了。你媳妇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啦，呵呵，我可还是第一次帮人保媒拉纤呢。”徐树铮哈哈笑着。

    离开总参谋部的杨寰宇并没在城里停留，直接前往北苑的第七师驻地，他的警卫营还在那里等着和他会合呢。本来杨寰宇还打算在北苑留一晚的，看看张定藩的训练效果。可在师部里刚坐下，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看见他的通讯参谋钱卫仲匆匆跑了过来。

    “杨帅，这是刚收到的，温局长派往俄国的人回来了，说把您要找的人带回来了。在询问您什么时候回去呢。”钱卫仲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手里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好，哈哈，太好拉！嗯，给高尔察克将军发报，请他到张家口来一趟。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杨寰宇看了电报，兴奋地吩咐下去。

    电报的内容是温玉如向他报告，通过和高尔察克合作，他派往莫斯科的人和高尔察克的的潜伏人员合作，已经成功地把图哈切夫斯基的家人都接了出来，现在已经护送到达了张家口。这个消息怎么能让杨寰宇不兴奋啊，这意味着，苏俄红军里，最天才最优秀的将领以后就要为他服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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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远东战略（二更）

﻿当杨寰宇回到张家口的时候，高尔察克已经等在了他的司令部。蒙古的交通至今还没有大的改善。库张铁路经过几年的修筑，虽然通车在即，但是从乌里雅苏台到库伦依旧只是条简易公路。按照正常行程，从乌里雅苏台到张家口，一个来回，在路上至少需要十天。为此，杨寰宇特地让秦国镛派了架容克JU52去把高尔察克接了过来。

    同时在等候他的，自然少不了图哈切夫斯基。在张家口的这三年多时间，尽管他没有投降，但杨寰宇还是给了他有限的自由。杨寰宇在军营里为他修建了一所独立的小院。给他配备了中文教官，对于他提出来的各项需要，比如书籍、资料、地图、食物、高度酒等等，杨寰宇也尽可能的满足他。当他的家人被护送到张家口，直接就被送往了他住的小院子，第一时间就让他全家团聚在了一起。在见到家人的那一刻，激动的图哈切夫斯基心里非常清楚，他必须做出选择了，而且还是别无选择。知道杨寰宇今天回来，所以早早就等候在司令部。

    “将军，米哈依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向您报到。”看见走进来的杨寰宇，图哈切夫向杨寰宇敬礼，然后用中文大声的报告。

    “欢迎你加入国防军。”杨寰宇回了个礼，笑眯眯的说道。伸手拉着图哈切夫走向高尔察克。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高尔察克将军，我想我不介绍，你也认识。”杨寰宇对图哈切夫说。

    “高尔察克将军，这位可是你的老对手，在东线打败了你的图哈切夫斯基将军。我请你来，就是要把他介绍给你。”杨寰宇向高尔察克介绍图哈切夫。听到这就是在东线，打掉自己最精锐的军官团，并把自己几十万军队撵得到处跑的图哈切夫斯基，高尔察克的惊讶溢于言表。

    “是这样，图哈切夫斯基将军我将任命他为我的副参谋长。但同时我希望你能任命他做你的参谋长，协助你整顿和训练军队，做好准备。在你准备充分之后，我会协助你，在伊尔库茨克、布里亚特到外贝加尔一带，建立你的根据地。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断绝远东一带的供给，然后先攻占远东。”杨寰宇向高尔察克说着他的构想。

    高尔察克看了眼杨寰宇，又看了看图哈切夫斯基，并没有接话。但杨寰宇从他的表现，看出了他的顾虑。

    “前段时间，温玉如将军派往俄国的人，和你的部下在莫斯科执行的任务，就是把图哈切夫斯基将军的家人接来张家口，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所以，你们实际上已经合作过了一次，我相信你们以后会合作得更好。”杨寰宇看着高尔察克意味深长的说道。

    “原来高尔察克将军也参与了解救我的家人的行动，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将军的帮助。”图哈切夫适时的抓住机会，向高尔察克表示了感谢。

    “杨将军，你知道的，我和我的部下，现在既缺少装备，又缺少补给，以致正常的训练都无法展开。您的计划非常好，而且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怎么恢复我的祖国。但是，我们需要帮助！”高尔察克非常认真的说道。

    “物资补给，是有办法解决的，但是这需要杨将军的允许。”图哈切夫斯基很快就融入了自己的新角色。

    “说说看，需要我那些允许？”杨寰宇点头问道。

    “远东几乎所有的补给都是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输送的，而这条铁路有二千多公里都靠近着蒙古边界。只要杨将军允许，那么，在俄蒙边境的任何一处，我们都可以出击，袭击火车，抢夺物资。甚至，有可能的话，我们还能设伏，消灭掉他们的铁路守备部队。只要西伯利亚大铁路中断半年，整个远东就可能会陷入恐慌，贴别是在严冬。而苏俄他们若是出动大部队前来，我们则可以退回蒙古。如果他们越境，将面临的是我们和华夏国防军共同的打击。”图哈切夫斯基利用他对苏俄军事部署的了解，很简单就想到了一个计划。

    “嗯，不错，这是你们自己动手夺取的一部分，我在明年会出访美、英、意、法、德，我到时也会为你们争取他们对你们的援助。当然，武器装备，你也可以向我们购买一部分么。”杨寰宇点头赞同图哈切夫斯基的构想。同时给高尔察克描绘了一个更美好的前景。不过他怎么可能忘记高尔察克手上的几百吨黄金呢。不知不觉，就在话语里流露出了对这批黄金的觊觎。

    “只要能复国，我们可以忍受任何的牺牲。”高尔察克激昂的表示。

    “那么我想，高尔察克将军应该能够认可我前面的建议。”杨寰宇要和高尔察克敲定图哈切夫斯基的任职问题。

    “是的，现在我可以接受这个建议。”高尔察克对图哈切夫斯基的军事才能是佩服的，能把他的白军打得丢盔卸甲的人，自然不会是草包。刚才之所以没答应，是因为还不能够放心。现在既然知道，图哈切夫斯基的家人都接到了张家口，那就意味着他已经不可能再次轻易地背叛。家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人质！就像高尔察克不可能在蒙古造反一样，在张家口及周边的上百万白俄平民，也是人质。

    “既然这样，我们就这么安排了。高尔察克将军回去后，也抓紧时间，在你的驻地建个机场，到时，也方便我给你运送补给。图哈切夫斯基将军就迟些天再去上任，让他和家人多团聚几天。”杨寰宇边送高尔察克向外走，边嘱咐道。

    在杨寰宇的规划里，当初接受高尔察克的白军进入蒙古，打的就是现在这个主意。华夏要建设，但他却不希望苏俄能安安稳稳的建设。让高尔察克的白军去和苏俄捣乱，让苏俄这头北极熊不断的流血，就是杨寰宇想要得到的。反正打来打去，死的都是他们俄国人，那怕死绝才好。还能把接下去国防军换装换下来的旧武器卖个好价钱，傻子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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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狮子大开口（三更）

﻿送走了高尔察克，杨寰宇留下了图哈切夫斯基，并召集参谋长杨爱源、情报局长温玉如、第八师师长吴石等，到司令部来开会。会议的第一项议题，就是杨寰宇建议任命图哈切夫斯基为国防军副参谋长，授予中将军衔。这是第一位在国防军现役的外国军人，又身处高位。众人在惊讶之余，却没人提出异议。五年多时间，国防军从无到有，逢战必胜，杨寰宇已经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全军没人敢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会议的重点，在于蒙俄边境，苏俄秘密集结的军队。按照杨寰宇的判断，这支军队集结的目的，应该是想在孙文的北伐军开始北伐之后，想趁华夏军队忙于内战的时候，出兵蒙古的。此举既能呼应南方的北伐军，形成南北夹击的战略态势，有可以趁华夏军队无暇顾及的状态下，巩固对蒙古的事实占领，扶植起一个蒙古族分裂分子担纲的傀儡政府，还有就是可以伺机消灭盘踞在蒙古的高尔察克部的白军。可谓一箭数雕。

    虽然在蒙古驻扎着国防军唯一的一个装甲师这张王牌，但其它部队也只有第五师一个陆军师。高尔察克虽然有五十万白军，可是现在他们的战斗力却太差了，可以说是不堪一击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还有就是杨寰宇也无法判定，如果孙文放弃武力，苏俄会不会恼羞成怒，悍然出兵。总之，现在在蒙古的驻军力量还是显得单薄了。可增加驻军，也存在现实问题，就是大量的补给怎么输送。已经换装完毕的国防军整编师，战斗消耗的弹药数量，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如果战事时间稍微长点，光第四师这个装甲师的补给都成问题，更不要说还有其它部队了。

    “为今之计，我觉得，部队还是不要增加，但是可以派工兵部队在各个战略要点，多修建一些简易机场。一旦战事爆发，采用空运，就像我们在广西和四川那样，应该也来得及输送部队和物资。”沉默了半天，参谋长杨爱源看了眼图哈切夫斯基开口说道。

    刚刚获得任命的图哈切夫斯基则根本插不上话，此刻，他对国防军可以说是毫不了解。唯一知道的，就是那支让他全军覆没的装甲师。但这支部队有什么弱点，采用的战术等等，也是一无所知。所以只能闷头听讲。

    “不用对他保密！”杨寰宇自然明白杨爱源的意思，随口说道。转头看向温玉如问道：“你能不能确定，苏俄现在在靠近边境一带，集结了多少部队？”

    “以我们已经汇总的情报看，现在已经集结了超过二十个师，而且还在增加。”温玉如看了眼手里画满各种奇怪符号的笔记本。

    “图哈切夫斯基，我看你得尽快去上任。我猜想，他们的重点进攻目标，应该是高尔察克将军。他那里虽说有五十万军队，但目前还是乌合之众，没什么战斗力。你要用最短的时间，整编和训练他们，缺少的武器装备，你和高尔察克将军商量一下，可以向我们购买，当然，我也会无偿支援一部分。我希望在开战之前，你那里至少要有十个师能有一战之力。”杨寰宇对图哈切夫斯基下了第一个命令。

    “把第八师和第四师的工兵部队派到库张铁路去，争取库张铁路能在战前通车。一旦开战，第四师的后勤保障是第一要务。修建机场的事，就从内的的其它师抽调，我估计蒙古全境，至少要建三十到四十个简易机场，具体选点，杨参谋长你来确定。”杨寰宇起身去看地图，琢磨了一会，才下第二道命令。

    “第八师的补充团，招兵招满没有？”回到桌前，杨寰宇向第八师师长吴石问道。

    “目前招了两个团，已经满员在训练了。”

    “再招两个团，另外，你们师也改编成装甲师，驻地改驻到赛音山达去。再在那里设一个油料和弹药的囤积点。你和庭瑶商量下，交换一部分基层军官，尽快形成战斗力。”杨寰宇下了第三道命令。

    “我会加派人手，加强情报收集。”看到杨寰宇的目光看向他，温玉如抢先说道。

    “嗯，那就这样。”杨寰宇点了点头。

    就在杨寰宇这边积极备战的时候。在广州鲍罗廷却看着胡汉民刚刚送来的一份物资清单在皱眉。

    步枪三十二万支、轻机枪一万二千挺、子弹八千万粒、75毫米山炮一千八百门、炮弹三万五千发……。

    胡汉民还带来口信，孙文大元帅决定在今年年底前誓师北伐。鉴于目前北京政府的总兵力接近七十个师（夸大的），想要顺利的完成北伐，广东军政府也准备扩军至五十个师。缺少的武器装备，当然是苏俄来援助啦。清单上列的就是初步预计需要的武器物资。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列宁给予鲍罗廷的援助五至十个师的底线。可是，拒绝的话，该怎么拒绝呢？反对北伐，肯定不合适。但是支持，这么大的数量的援助，别说答应，就是调集也不是几个月就能调集拢的。问题是，这个要求虽然是狮子大开口，可架不住人家有依据啊。北京政府的军队，现在真的可能会有这么多。最要命的是鲍罗廷的后台大老板列宁，已经在前几个月去和战友马克思会合去了。现在的莫斯科，新当选的总书记斯大林正和托洛斯基争夺权力，斗得天昏地暗呢。天知道他们有没有心情来管这个事。

    哎，自己做不了主，那就矛盾上缴了，让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些巨头们拿主意吧。鲍罗廷摇着头，叫来自己的秘书，让他起草给莫斯科的电文。

    接到鲍罗廷电报的斯大林，脸黑得能滴下墨了。按照这份清单上列的武器装备，足以装备四十个步兵师。斯大林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支持。一个统一的华夏，是不符合苏俄的利益的。

    但是，想到那位正在和自己做权力之争的托洛斯基，人家可是想把红旗插遍全球的，自己反对，他肯定会支持。照理，同为列宁心腹的鲍罗廷应该和自己的一方的。但是，在这节骨眼上，这封电报不是添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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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苏俄的拒绝

﻿但是不管斯大林怎么想，这件事都要在苏共中央的政治局会议上拿出来讨论。当鲍罗廷发来的电文，在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李可夫、托洛斯基、加里宁、莫洛托夫、布哈林等手里传阅。

    “哦，这些华夏人疯了吗？这已经不是援助了，这完全是我们武装起来的华夏红军啦。”最后一个看电文的布哈林甚至笑出了声。

    “我们不可能向他们提供这么大数量的援助，这里面还有阴谋！我无法想象，那个华夏的孙文好像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可是，他要在那里招募五十个师，他能养的起吗？这封电报只列了物资援助，但是，我想在我们答应这些援助后，马上他还会提出其它要求的，比如粮食和卢布。”主管经济的加米涅夫先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我们发动世界革命的重点，是在欧洲。欧洲革命胜利才是世界革命的胜利。现在正准备在德国的汉堡发动武装起义，我们如果有能力援助的话，也应该优先考虑欧洲的革命同志。”出乎斯大林的意料，托洛斯基并没有支持的意思。

    “在东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混乱的华夏，让他们不至于成为英法的帮凶。当然，他们能够建立起一个苏维埃政府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予他们适量的援助。”人民委员李可夫也不赞成这么大数额的援助。

    “可是，如果那个华夏的孙文，没有足够的力量的话，他很难对华夏政府造成大的威胁。我们不能忘记，在华夏的蒙古，还盘踞着我们最危险的敌人高尔察克。”莫洛托夫表达他的担忧。

    “哦，说起蒙古，那个可恶的杨寰宇，华夏GCD将他开除了没有？共产国际有没有得到报告？”恨杨寰宇恨的咬牙的托洛斯基向负责共产国际的季诺维也夫问道。

    “我想他们应该会执行的，我们还没有接到相关报告。”季诺维也夫得到的报告是华夏GCD并没有听从共产国际的指令，但是他不敢说啊。说出来，岂不是变相承认共产国际对华夏GCD的失控？

    “这个问题一会再说。”斯大林看到托洛斯基的跑题，赶忙把话题拉回来。“高尔察克的问题，我们不需要华夏人配合。我们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进入蒙古把他们消灭掉就是了。这是我们的内政，华夏不应该反对。”斯大林轻描淡写地说道。

    在座所有人都被斯大林的话惊着了，派兵进入别国领土，这还是自己的内政？嗯，是内政，世界革命是不分国界的。

    “我看这个援助我们不能答应！在华夏，我们已经支持了国民党和GCD。但是，和我们临近的蒙古，革命的火种却被帝国主义分子扶植的反动军阀给镇压了，我们现在应该继续培养蒙古革命的种子，并使他们生根发芽。”一直没说话的加里宁，从刚才这句话里听出了斯大林的意思，态度坚决的说道。

    “是的，如果能在蒙古成立苏维埃蒙古的话，革命形势对我们就更有利了。”莫洛托夫也赶紧附和着说。

    “告诉鲍罗廷，让他转告孙文。革命是要依靠阶级斗争获得胜利，而不是依靠军事力量。我们在伟大的十月革命之前，并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但我们依然获得了成功，因为我们发动了大量的工人和士兵！华夏革命想要成功，也必须走这样一条道路。”斯大林做出他的决定。他满意地想着，今天托洛斯基竟然难得的没和自己唱反调。

    鲍罗廷在前往大元帅府的路上，一直都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在告诉华夏人苏共政治局的决定，但又不打击华夏人的革命热情。可在他把决定通知给胡汉民的时候，他很意外的发现，胡汉民听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如释重负。

    “也请顾问同志转告您的上级。华夏和俄国的情况并不一样，华夏是个农业国家，工人在民众中的比例非常的小。贵国的成功经验，在我们华夏是行不通的。贵国可以不支持我们的北伐，但也不要用这么不负责任的建议来误导我们。”胡汉民的话里，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尊敬。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我们肯定无比愿意地希望你们的革命能够尽早成功，也无比坚定的支持你们为统一华夏而举行的北伐。但是，我依旧认为，你们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后方，剿灭在惠州的陈炯明是你们首先要考虑的，北伐是在你们巩固了根据地之后才要考虑的问题。”鲍罗廷利用翻译张太雷给胡汉民翻译的时间，紧张的思考着对策。

    他觉得很明显，苏俄对孙文的拒绝，引发了象胡汉民这样的国民党人对苏俄的不满。处理不好，很可能就会丧失前期大笔的援助换来的信任和权威。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是孙文给他设的一个套。孙文派胡汉民把援助清单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把绞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现在只需要一个借口，把他脖子上的绞索抽紧。而他此刻正在把这个借口双手奉上。

    “嗯，我会马上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大元帅。我们会根据这个情况，调整我们的北伐策略。那我就不送你啦。”胡汉民结束了这次谈话，端茶送客。

    “大元帅，正如您预料的一样，苏俄拒绝了我们的要求，鲍罗廷顾问依旧坚持要我们先剿灭陈炯明。”胡汉民见到孙文之后，笑着汇报刚得到的好消息。

    “华夏革命当然要以我们的意志为主导，从苏俄反对我们北伐统一，就能看出，他们和别的帝国主义国家一样。都不希望看到一个和平统一的华夏。”孙文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

    “那您看，我们接下去？”胡汉民向孙文请示道。

    “从目前华夏革命的形势来看，一个主义、一个政党肯定是不合适的了。但是，一个领袖，我们还是要坚持的。我准备派你和兆铭和陈独秀先生一起去趟张家口。只要杨寰宇愿意遵循这个原则，我们就可以形成合作，驱逐列强、实现南北之间的和平。”孙文义正词严的说道。

    “嗯，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胡汉民毕恭毕敬的应承的，倒退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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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俄罗斯复国军（二更）

﻿图哈切夫斯基来到科布多的营地已经两天了。在这两天里，除了到达的那天，高尔察克召集高级军官们和他见了个面，宣布了他的任命之外，他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巡视各个部队上了。

    整个高尔察克的军队比他想象中还要差。不仅士兵缺少训练，就是受过训练的军官也严重不足。装备的武器也五花八门，使用的弹药更是6.5mm、7.62mm、7.92mm各种规格都有。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一个驻地，他竟然见到了一家祖孙三代在一起当兵的。

    完成巡视，回到高尔察克的统帅部之后，图哈切夫斯基向高尔察克提出了三点建议。一是精简兵员，十七岁以下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士兵全员精简，当然，他们可以从事一些辅助工作。二是统一武器制式，这直接关系到军队的作战能力和后勤保障的难易。三是开办军官训练团，轮训全部的下级军官，轮训结束通过考核的留任，不合格的裁撤。预计经过整训之后，作战部队会减少一半。

    “这样，军队人数是不是太少了点？”听完图哈切夫斯基的建议，高尔察克觉得，这一整编，减员太多了点。

    “我计划将全部军队编成二十四个师八个军，组成东西两个集团军。我们需要的是能战斗能打胜仗的队伍。精简下来的人员，一部分可以和杨寰宇将军交换，输送到张家口的工厂从事生产，换取一部分武器装备。其它人员可以编成预备兵，平时从事后勤保障。”图哈切夫斯基坚持自己的主张。

    “杨将军会答应吗？他可一直想要我拿出黄金和他买呢。”高尔察克没好气的说道。

    “你和他交流过？”图哈切夫斯基很奇怪。从杨寰宇在他临走时对他的交待来看，杨寰宇非常希望高尔察克的这支武装具备一定的实力。因为杨寰宇很期待在以后，这支武装能担负起在苏俄的后背，挖下一块肉的目的。可从高尔察克的态度来看，似乎高尔察克并没有接受或者领会到杨寰宇的这层意思。

    “没有进行这方面的交流。为了安置跟随我的那些平民，和眼下这块立足之地，他敲诈了我带来的一半的黄金。”一想起这件事，高尔察克就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一丝憎恶。

    图哈切夫斯基明白了。高傲的高尔察克为了安置那些追随他的平民，答应了杨寰宇当时提出的条件。但他认为，那是他用钱买来的，而且被杨寰宇乘人之危地敲诈了。所以，在以后的日子，尽管过得艰难，他也不愿意再向杨寰宇开口求助。

    “我想，这些问题阁下如果能向杨将军提出来的话，他应该会提供帮助。何况，这些钱用在这方面，不正是适得其所地用在复国的大事上吗？”图哈切夫斯基隐晦地提示高尔察克。

    “好吧，我尝试去和他交流一下。你确定他会给我们提供帮助？”高尔察克沉默了一会，才艰难地说道。

    “在击败苏俄这一点上，我相信，他和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根据我的了解，他想收回沙俄时代华夏被割让的土地，这就必须要击败苏俄。而我们要复国，也必须要击败苏俄。”图哈切夫斯基的回答，非常肯定。

    “这倒是，他也曾经和我提到这个，在我们签署的协议上也有这一条。”高尔察克点头道。

    “那好，我这就组织人手，列出我们统一制式所需要的武器清单。哦，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我们的军队应该换一个名称。不应该再叫白军，而是应该叫俄罗斯复国军。这样，我们的军官和士兵们就始终会记得，我们的使命。”图哈切夫斯基再次建议道。

    “俄罗斯复国军？嗯，这个没问题，是个好提议。”高尔察克笑起来，望向图哈切夫斯基的目光更柔和了。如果说，在杨寰宇推荐这位担任自己的参谋长时，高尔察克是碍于情面，不能推却而答应的话。此刻，他是真心认同这位参谋长了。

    如同图哈切夫斯基所说的一样，当高尔察克再次拜访杨寰宇，并向他提出要国防军向他们提供帮助的要求时，杨寰宇不仅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而且还提议建立一个联合指挥部以应对苏俄军队可能采取的越境军事行动。

    对于这个建议，高尔察克自然不会反对。联合指挥部的主要职能就是如果苏俄军队采取越境行动，指挥部将在战时协调两军在华夏境内的所有军事行动。联合指挥部的总指挥将由华夏的吴佩孚上将出任，高尔察克海军上将出任副总指挥，图哈切夫斯基中将出任参谋长。联合指挥部成立之后，华夏国防军允许俄罗斯复国军在事先向联合指挥部报备的前提下，在蒙古和俄国边境一线自由行动。

    而且，令高尔察克意外的是，针对这一次高尔察克提供的清单上的军火物资，杨寰宇并没提出让他用钱来购买，而是无偿提供。当然，以后是不是需要花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得到国防军援助的复国军终于象杨寰宇期望的那样行动起来。按照图哈切夫斯基事先的计划，俄罗斯复国军被整编成了八个军，其中两个是骑兵军，用作快速机动部队。士兵和军官的各项训练也紧张地展开。考虑到复国军严重缺少基层军官，杨寰宇还大方地派出以张治中领衔的国防军顾问团，协助俄罗斯复国军进行基层军官的训练。

    这是一次双方皆大欢喜的合作。大量经过训练的军官强化了复国军的指挥体系，整齐的武器装备也大大提高了复国军的战斗力。但获得更多好处的是国防军。援助了大批军火物资看似吃亏的杨寰宇。不仅消除了蒙古驻军薄弱的担心，还通过图哈切夫斯基间接地掌握了这支强悍的武装力量。还不用杨寰宇提供日常补给和军饷，发生战事的话，阵亡伤残士兵的抚恤都不用给。某种程度上说，杨寰宇是用那批援助的军火物资武装了一支廉价的雇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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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赛音山达军演（上）

﻿一架JU52容克大婶在赛音山达郊外的简易机场上颠簸着停了下来，飞机上下来的是杨寰宇特地派飞机去接回来的吴佩孚上将。但是，在下了飞机后，吴佩孚并没离开机场。而是在接机的第八师师长吴石的陪同下，继续等待着。

    时间不长，又是两架飞机先后降落。一架上来的是杨寰宇陪同下的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副委员长曹錕和阎锡山、以及总参谋长徐树铮等人。另一架则是和陈独秀一起来的孙文的谈判代表胡汉民和汪兆铭。今天，这些人都是前来观摩杨寰宇组织的国防军演习的。

    这场演习，杨寰宇实际上已经计划了很久了。当然最初的计划里，是没有准备邀请这么多人前来观摩的。因为，在这场演习里，将要展现的是这个时空目前最前沿的步坦协同和空地协同等军事思想和最新的作战战术演练。

    但在得知苏俄在边境集结重兵之后，特别是华俄联合指挥部成立之后，杨寰宇的想法改变了。这个改变，也是现实*着他必须做出的改变。

    驻蒙的装甲师，一直都是国防军的最高机密，除了驻蒙部队，以前也只有杨寰宇最亲信的几个将领清楚。段祺瑞、徐树铮虽然也知道有这么一支部队的存在，但对装甲部队的战法，在战场应该怎么使用也不清楚。

    副总司令吴佩孚尽管前往参观过第四师，可对今天要演习的内容也是一无所知。现在，吴佩孚兼任了联合指挥部的总指挥，加上换装的第八师想要快速熟悉装备，形成战斗力。这场演习就相当必要了。总不能让战场总指挥，不知道该怎么使用麾下的部队吧。

    至于陈独秀、胡汉民他们则是适逢其会，本来杨寰宇是不想让他们来的。但想到他们来张家口的目的，杨寰宇决定也让他们一起看看。一来是震慑，告诉他们，他们实际上没什么谈判的本钱。二则，这几个都是文人，根本不懂军事，看也就只是看个热闹，泄露不了多少军事机密。

    为了获得良好的视野，演习指挥部，设在赛音山达郊外西部的一个百多米的石山的山顶上，这座山的南面，就是平坦宽阔的大草原，而继续往西，还有一溜不高的石山，往南则是一道道的沙梁。

    山顶用木材临时搭建了一个木头大厅，四面都没设门窗，视野开阔。大厅四面都架起了几座炮兵观察镜，中间的长桌周围，摆了一圈木头长凳，供来客休息，桌上还放着十几架蔡司的八倍军用望远镜。大厅的另一面，摆放着一个大大按军用地图制作的周围地形地貌的沙盘，上面插满了各色的小旗。角落里桌子上，放着两部电台，第四师师长徐庭瑶正带着几个参谋忙碌着。看到杨寰宇引领着众人到来，徐庭瑶急忙迎上前来。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杨寰宇拉开和其他人的距离在徐庭瑶耳边小声问。

    “我调了一个营过来，其它的，第八师调了两个团，不过，他们配属的坦克怎么比我们少很多？”徐庭瑶也小声问道。他到了赛音山达之后，看到第八师的坦克团，每团只配备了76辆坦克只相当于自己第四师的一个营。

    “你那个师，我是按照军的数量配置的，只要配上步兵，马上就可以扩编成三个师，第八师是按标准配的，当然不一样。你折腾了三年多了，连这还没搞清楚？”杨寰宇没好气的说道。

    “以前，需要步兵配合，不都是和五师协作么？这是打算让装甲师独立完成作战任务？”徐庭瑶挠了挠头问道。

    “废话，以前一是考虑要保密，二是考虑方便训练。我才把那么多坦克集中在一起。现在要公开了，当然就没这个必要了。好啦，先不说这个，都准备好了？等会可别给我出洋相。”杨寰宇问起重点。

    “放心吧，空军是秦校长亲自带队，我带来那个营也分散编到各个连队去了，应该不会出问题。”徐庭瑶保证道。

    “各位长官，今天我们观看的演习只是这次演习的一部分科目。是步兵和装甲兵在飞机的配合下，协同作战，突破假想敌防线，长距离机动，完成对假想敌的分割和包围。大家请看演示沙盘。”杨寰宇转过身，走到沙盘前，大声地向段祺瑞、曹錕等人做演习的介绍。

    “在我们西面的山地，就是我们假设的敌方防线。我方进攻的发起点在五公里外的这个位置，……。”杨寰宇指点着沙盘上插着的各个旗子做着讲解。

    嗡嗡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走到了大厅边上向外张望，东南方向的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在这个年代来说绝对庞大的机群，六十多架容克大婶变成一个方阵飞向指挥所西面的山地方向。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几乎在同一时刻，南面方向几公里，卷起了一道几公里宽的尘土。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上百辆的坦克，上面搭载着步兵，隆隆地向着这边开了过来。

    当飞机飞临距离指挥部西面一公里外的两座石山的上空，仿佛下饺子似的，从各架飞机的下方，丢下了一串串的黑点。黑点落到山坡上，“轰，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密集的地毯式轰炸，两座小山瞬间就完全被硝烟和火光笼罩。

    飞机的轰炸还没完全停止，南方的坦克就已经冲到了距离两座小山不足一公里的位置。坦克上搭载的步兵纷纷跳下坦克，在坦克的后方形成进攻的散兵线。

    “轰，轰”在交替停下来开炮之后再次冲锋的坦克引导下，步兵快速地接近着两座小山。随后，国防军的十八星旗已经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小山山顶飘扬。

    整个进攻从发起到结束只用了短短的半个小时。在整个进攻过程中，从飞机轰炸，到坦克炮击。两座小山上，始终被密集的火力覆盖着，直到被抵近的步兵占领。如果，上山有防守兵力，也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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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赛音山达军演（下）

﻿国防军的十八星军旗插上了演习目标的山顶，意味着这场演习暂时告一段落。虽然这只是一场近乎表演的演习，但是，带给所有参加观摩的人的震撼却不是一般的强烈。而开始阶段的飞机地毯式轰炸，更是连指挥演习的徐庭瑶也看得目瞪口呆。

    在这个时空，倒不是别人想不到这样的进攻方式，而是他们目前有的飞机还达不到这样的载重。容克大婶的载重可以达到五吨，而现在的英法美德的飞机载重只不过一吨多点。当然不可能执行这样的地毯式轰炸。

    对于段祺瑞他们这些懂军事的人来说。则是彻底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于战争的理解。用矛和盾来比喻进攻和防守的话，那么此刻国防军的装甲部队加上飞机的配合，这支矛可谓锋利至极。他们每个人都在想，如果把防守方换成自己，能不能打造出抵挡这支锋利长矛的盾呢？结果就是，他们很沮丧地发现，他们打造不出来。唯有兼任后勤部长的阎锡山发现了这一战法的缺陷。

    “刚才这么一会，怕是消耗了上百吨的弹药吧？”阎锡山走到杨寰宇边上，小声地问道。

    “大约二百多吨吧。”杨寰宇默默估算了一下回答。

    “你这那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在砸钱呢！虽然效果惊人，可咱们现在的生产水平，负担得起吗？”按照阎锡山的想法，这么大笔钱，放在以前军阀混战时，直接就可以买通守军倒戈了，估计还用不掉一半呢。

    “所以我才提倡大力发展工业，不然我们还真的是负担不起。所以你看，我到张家口之后，首先做的不是扩军，而是先搞工业建设开矿办厂，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杨寰宇点头认可阎锡山的说法。

    “在我们华夏，解决问题很多时候并不是依靠武力强大。而是妥协。”阎锡山婉转地向杨寰宇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大家都是华夏人时，当然万事好商量。可是，万一我们的对手是列强呢？比如是日本或者是苏俄呢？”杨寰宇笑着反问道。

    “如果是和列强他们，我想我们华夏也许二十年内，都没有和他们全面开战的能力吧，他们的工业生产能力可比我们高几十上百倍呢。即使你的战术先进，可后勤供应不上，这仗还怎么打啊？”阎锡山摇头叹道。

    “会赶上他们的，用不了二十年。”杨寰宇表情怪异地笑着说。

    “又铮，你要是遇到个对手，按寰宇这样的打法，你守得住吗？”段祺瑞、曹錕和徐树铮也聚在一起讨论。

    “芝泉公，您还记得庚子事变吗？我今天的感觉就是，如今寰宇统帅的这支国防军就像当年的洋人。而我们以往的北洋军就像拳民。我还真想不出抵挡的办法。”徐树铮苦笑着。

    “仲珊也这么看？”段祺瑞转头问站在一边的曹錕。

    “差不多吧，不仅对飞机无可奈何，对铁甲车更是束手无策啊，不知道75野炮能不能打得动。”曹錕边看着远处正在集结列队的坦克部队边说道。

    “我看难，那个铁甲车可是在跑的。而且，数量那么多跑得又快，你有多少野炮来对付？况且，野炮能不能打得动他也是问题呢。”徐树铮否定了曹錕的假设。

    “寰宇的这些装备都是他在张家口自己制造的？”段祺瑞想到了另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是啊，那些铁甲车，我看洋人也未必有。寰宇这小子，真不知道他这脑瓜怎么长的。据说，这些都是按他的想法制造的呢。”徐树铮略带嫉妒略带羡慕的说道。

    “嗳，当年庚子国变得时候，咱们华夏要是能有这么一支军队，就不会让那些洋鬼子如此猖狂了。”段祺瑞也抬头看向远处那些坦克，满是感慨。

    如果说，这场演习带给在场的军事将领们是惊叹之余的感慨的话。对于陈独秀和胡汉民这些不动军事的人来说。那就是震惊了。和从没见过战斗的陈独秀不同的是，胡汉民和汪兆铭这几年跟着孙文，多少还是见过几次战斗的。但那些战斗和今天看到的场面相比，过去见过的那些战斗就如同幼稚园的孩子在赤手空拳地打架，相比之下，今天那些就好比黑帮拿着砍刀砍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已不是以道里可计的了。

    可以说，这场军演，直接摧毁了胡汉民和汪兆铭来张家口之前，心里的那点自信和坚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阳谋和计谋都成了浮云，所有的豪言壮语和口号都那么苍白。面对这样的军队，他们还有什么可以仗恃呢？他们依靠苏俄人，依靠耍手段立名目，依靠巧取豪夺、刮地三尺才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北伐军，如果在战场上遭遇到眼前这支钢铁洪流，除了象拍击在海岸边礁石上的浪花那样粉身碎骨，还会有第二种结果吗？

    当然，他们不知道，出动这样一支军队所需要耗费的巨大人力物力。也不知道两广和江西、湖南一带的崇山峻岭根本不适合这种装甲部队大规模的机动。可是刚才那些犹如人间炼狱一样，毁灭一切的飞机地毯式轰炸和密集的坦克炮火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总会让他们不自觉的想到，如果再不谈和，再不能和杨寰宇达成妥协的话，也许那天，这些可怕的炸弹和炮弹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哦，想想都让人背心发凉，全身冒冷汗。

    “陈先生，你看能不能联络一下，让我们尽快和杨司令展开会谈？”胡汉民拉着陈独秀的手，有些迫不及待。

    “嗯，回去就可以进行。”陈独秀微笑着回答。脑海里却在回想着到张家口之后，陈独秀问杨寰宇什么时候开始会谈时，杨寰宇说的那句话：“不急，明天有场军事演习，你们跟我一起去观摩一下，我想到时，他们会求着你，要求尽快会谈的。”

    “报告，参加演习部队集结完毕，请各位长官前往检视。”徐庭瑶大声的报告，打断了在场人们互相间的交流。

    “委员长、各位长官，我们一起下山去看看？”杨寰宇笑着向大家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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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南北会谈

﻿在结束军演回到张家口后，杨寰宇和胡汉民、汪兆铭之间也展开了会谈。杨寰宇接受了上一次独断给自己造成被动的教训，邀请段祺瑞和曹錕以视察的名义也留在张家口，好方便杨寰宇向他们汇报会谈的最新进展。做为会谈的牵线人和华夏GCD的代表，陈独秀也全程参与了会谈。

    双方在会谈中的着眼点是完全不同的。杨寰宇的着眼点是尽快解除国民党主导的武装力量，如何驱逐苏俄在华夏已经形成的影响，怎样彻底消灭地方上的军阀势力。为接下来的各项工业和经济建设创造一个和平环境，打好基础。

    胡汉民和汪兆铭则是着眼于怎么保证孙文及其儿子孙科在放弃武力对抗之后，在政府中的地位，以及国民党人在国会和各政府部门里的位置。并且坚持要让蒋志清和许崇智依旧担任军职。

    可以说，杨寰宇提出的条件，孙文这边都没什么问题。但孙文这边提出的条件，杨寰宇却不能答应。支持孙文竞选总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怕让孙文当上这个总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当初，孙文自己不甘心把大总统的职位让给袁世凯，特地搞出一个临时约法以及总统选举法，把总统的权利限制的死死的。做为总统，签署的命令如果没有国务总理的副署，就无法生效。而后，孙文搞护法运动，提出的要求也是恢复临时约法，因为他清楚，护法成功，总统也轮不到他来做。既然自己做不成，那就要做的人也只是个样子货。

    只是，眼前情况不同了！有了杨寰宇表态支持，这个总统看起来就大有希望了。让自己也做个样子货的总统？开什么玩笑，那样的总统当起来有意思吗？按照孙文的设想，要想扩大总统的权利，要么，国会废除临时约法，另立约法。这就需要在议会，国民党要成为多数派，需要大量的国民党员进入议会。要么，就是在政府各个部门里安排国民党人。如果能有人出任国务总理那是最好，不能的话，也要有能力威胁到国务总理，那么国民党人在政府各个部门中的职位安排就显得异常重要。

    这恰恰是杨寰宇不允许出现的！当个象征性的元首可以，想勾结其它官员上下其手，谋求扩大权力不行！况且，竟然还要求安排他那个草包儿子，这就让杨寰宇感觉更不能容忍。至于安排蒋志清和许崇智军职，倒也不是不能答应，安排个地方保安司令或者在军委会安排个委员都可以考虑。

    “支持孙文先生竞选总统，这点上应该问题不大！我可以帮着协调各个方面，包括我们华夏GCD也会支持。”杨寰宇边说边看向陈独秀。

    “没错，我们党也支持孙文先生担任总统。”陈独秀开口为杨寰宇做背书。

    “但是，国会议员的名额和贵党员在政府内的职务安排，还是让我比较为难。我们国防军是受总统和军委会双重领导的武装力量。原则上我们接受总统签署，经过国会通过的任何命令，以及军委会下达的各项命令。那么就意味着，我们是收国会约束的，自然不可能对国会的议员名额之类的事情指手画脚。政府的事情，我们就更不可能参与，我只是个军人，熟悉和了解的都是和军事相关的领域。对行政和政府管理一窍不通，怎么好插手政府的人事安排呢？”杨寰宇向胡汉民和汪兆铭表示自己能够接受的底线。拒绝插手对议员名额和政府职位的安排。

    “我们很感谢杨司令对我党孙总理的支持。但是您也知道，在党内，孙总理也正是得到了其它实力派党员的支持，才得以成为领袖。不过不能妥善安排这些实力派党员，引起他们的反对的话，南北之间的混战也许依旧无法避免啊。而我们和谈的目的，不就是不想引发这些无谓的冲突，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么。”胡汉民狡猾的把地方实力派党员的能力夸大。

    “实际上，议员的问题应该交给民众去解决。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我不反对贵党在各地大力发展党员。如果你们的纲领和理念能够得到民众的支持和拥护的话，议员的名额和席位应该不是问题吧？只要你们能选上足够的国会议员，由总统提名的国务总理在国会应该很容易就会得到通过。到时由贵党的人出面组阁，官员职位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对吧？”杨寰宇没有正面回应胡汉民，而是又给他们画了一张看上去无比美好的前景画卷。

    这个美好画卷，说起来简单。要实现这个画卷却是非常不容易的。孙文的国民党现在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政治纲领。同盟会时期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的口号，明显已经不合时宜。改组国民党之后的三民主义以及军政、训政、宪政三阶段说法又与华夏现行体制相背离。

    在孙文思想中，目前的华夏只能实行军政，也就是军事独裁，而那个独裁者，自然就是他孙文自己。在军事独裁的状态下统一华夏之后，才能开始训政。而所谓的训政，只是把个人独裁变成国民党一党执政的党派独裁。最后，条件合适的情况下才能实行最后的宪政。

    这个思想与现在的和谈对象杨寰宇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可能性。这样的情形下，国民党想通过议员选举来获得国会的多数议席，显然也是个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那么后面的由国民党人出面组阁，让国民党人把持政府各个部门就更是镜花水月，不可能实现的。

    胡汉民和汪兆铭对这点也是心知肚明，却苦于没办法反驳。总不能自己承认，国民党现在并不知道该怎样治理这个国家吧？看来在这个问题上，是无法和杨寰宇达成共识了。

    谈来谈去，除了杨寰宇事前就答应的支持孙文竞选总统之外，在其它方面得不到任何进展。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会谈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但胡汉民和汪兆铭却不敢就这样结束会谈。他们已经被赛音山达军演上看到的景象吓破了胆。

    不能结束，那就暂停吧，两个人以需要得到孙文更多授权为借口，暂停会谈，回广州去和孙文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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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蒋志清的计谋

﻿孙文在他的大元帅府里静静地听着胡汉民和汪兆铭的汇报。会谈的过程、赛音山达军演上看到的景象等等。甚至连杨寰宇在会谈中说话的语气也在孙文的要求下，模仿了好几次。越听孙文的脸色就越难看，到后来，本来就是黑黢黢的脸色已经能和包公相比了。

    一起旁听的廖仲恺、蒋志清、许崇智和孙科等人也都是各怀心事。当胡汉民叙完整个过程之后，室内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孙文，等待他的态度。

    “哼，这是*裸的恫吓，是讹诈！”闷了半天的孙文“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站起身来发出一声怒吼。

    “大元帅，消消气。经展堂这么一说，看来杨寰宇是真的准备动手啊。”蒋志清站起身，边劝着孙文消气边说道。

    “从何而知？”焦躁地走来走去的孙文停下脚步，望向蒋志清。

    “前些时候，我收到情报，国防军在永州、衡阳、赣州、吉水以及福州和泉州都在修建飞机场。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的用处，现在可以清楚了，肯定是为那些飞机部队准备的。看来，杨寰宇采取的是边谈边准备啊。一旦谈不下去，相关的准备也能做得差不多，我猜他就会动手了。”蒋志清解释道，情绪难免的有些低落。

    “更麻烦的恐怕还是那些铁甲车吧？那可是真的刀枪不入，听展堂的说法，他们在五公里外发起冲锋，半个小时就占领了阵地？”许崇智忧心忡忡的问道。

    “也不算冲锋吧，他们先是飞机炸，再那些铁甲车炮打机枪扫的，那两个上山真有守军也死光了。”汪兆铭在一旁补充道。

    “真想见识一下，开开眼界啊！现在情况很明显，打是肯定没法打了。以前我们不知道，还想着苏俄能援助我们四十个师的装备，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较长短。现在看来，别说四十个师，一百个师去也是白给。志清，你说是吧？”许崇智先小小的憧憬了一下，然后给军事对抗判了死刑，还不忘拉上蒋志清和他站一起。

    “不打也难办啊，苏俄顾问怎么办？杨希闵和刘震寰他们的部队怎么处理？还有这两年，广东被我们折腾这么狠，选举的话，他们会选我们吗？我猜大部分人都会去选陈炯明吧？”廖仲恺代替孙文说出了现在的困境。

    “这个倒不难办！我们可以派代表去陈炯明那里同他和谈，稳住他。然后我们派人冒充杨希闵和刘震寰的人，以兵变的借口把苏俄人都抓起来杀掉，我和崇智再以平叛的名义率部包围住杨希闵和刘震寰部，将他们全部缴械。最后，再出个通告，告诉民众废除所有的新增的税捐，就说这些都是驻粤滇军和桂军瞒着大元帅搞得，让他们两个做替罪羊顶罪。最后么，还得委屈下崇智兄，你发个通电，就说虽然平定了杨、刘叛乱，但觉得北伐有打内战的嫌疑，所以要求大元帅下野，你去接回陈炯明。大元帅就顺势下野，那什么事都和大元帅无关了。这样全部难题不就都解决了。只是委屈崇智兄背个黑锅。”蒋志清狞笑着说出他的解决方案。

    听蒋志清说完他的解决办法，孙文顿觉眼前一亮。这个办法虽然有点毒辣，但绝对是个好办法。借叛乱搞掉苏俄顾问，再借平叛消灭掉杨刘两个地方军阀，封住苏俄的嘴，再让他们背上扰民害民的罪名。最后一招更是绝，许崇智的粤军兵变，自己顺水推舟下野，苏俄也不能说自己背信，将来想拉外援，依旧还可以拉。只是毕竟这需要许崇智做出牺牲，背个背叛的黑锅的。孙文不能表态赞成或者反对这个方案，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许崇智，希望他自己同意这么干。

    在座的其它人也被蒋志清这个毒辣的办法给镇住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家伙的手这么黑呢？不过，不可否认，这确实是让他们走出现在这个困境的一个可行之法。反正，不管黑锅还是罪名都和自己没关系，于是都频频点头，认可这个提议。

    最纠结的非许崇智莫属了。他也认可这是个解决问题的谋划，只是，这个被黑锅的为什么就是自己呢？就因为自己是粤军的？因为自己曾是陈炯明的部下？但是，看到孙文看向他的殷殷目光，他明白，这是不能拒绝也不容拒绝的，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把自己推进火坑的蒋志清，无奈地站起身来。

    “能为大元帅分忧，为党的事业做牺牲是我义不容辞的。这个背叛的罪名我背了。但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将来如有机会，还望各位伸手，拉兄弟一把。”慷慨激昂地站起来表态的许崇智，说到最后，还是不知不觉地流露出了心里的不甘。

    “嗯，这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若非不得已，我是绝对采用这样的办法的，这个办法的牺牲太大了，特别是许崇智同志。但在执行之前，还是需要和杨寰宇沟通好，不要让他误解。不能让他误解苏俄顾问真的是叛军杀的。要让他明白，这是我们在实践我们向他做出的承诺，这是我们做出了巨大牺牲的。”看到许崇智答应了下来，孙文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及时地表态同意，在表白了一堆苦衷的同时，把事情彻底地敲定，以防许崇智反悔。

    胡汉民带着他们议定的计划，再次来到张家口继续和杨寰宇的会谈。杨寰宇在听了胡汉民叙述的计划之后，也禁不住呆了半响。心里感叹，怪不得，前世在孙文死了以候，蒋志清能夺得国民党的大权，统治华夏这么多年。这手段不是一般的狠啊。看来，以后在安排蒋志清职务的时候，也要多个心眼，别到时自己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至于孙文要采取的计划，杨寰宇没有反对，也没必要反对。这批苏俄顾问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好可惜的。相反还有点幸灾乐祸，前世苏俄第一批的五个元帅，图哈切夫斯基投降了自己，接下去，布柳赫尔也马上要送命了。这就干掉两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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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广州风云突变（第四更）

﻿蒋志清的计划得到了杨寰宇的认可，但时间却很紧迫。北京政府虽然恢复了临时约法，请黎元洪回来继续当总统。但是，黎元洪的总统任期早就超过了。所以，北京政府这边，正在忙着重整国会，准备在十月份重新选举大总统。孙文想当这个大总统，自然需要在选举之前，报名参选。可现在，孙文在北京政府这边，还是个通缉犯。这肯定是不可能报名。那就只能立刻实施蒋志清的计划，完成承诺之后，由杨寰宇出面，撤销对孙文的通缉。

    计划的实施提上了日程，由蒋志清领衔指挥各项行动。孙文为了避嫌，躲在大元帅府里生起了病。对外宣布，在生病期间所有事务，由兼任大元帅府参军长的胡汉民和新任命的北伐军参谋长蒋志清两人协同办理。

    胡汉民处理的第一件公务，就是派汪兆铭前往惠州，与陈炯明开展会谈，讨论广东局势。

    蒋志清则准备跨出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清除掉所有的苏俄顾问。按照计划，是要冒充杨希闵和刘震寰的滇军和桂军来干这事的。但大胆的蒋志清觉得，这样未必能将所有的苏俄顾问一网打尽，干脆也不搞冒充了，决定直接由自己指挥的黄埔学生军动手。

    1923年六月，蒋志清以黄埔学生军会*的名义，邀请全体苏俄顾问前往黄埔观摩，并特别注明，将在会*结束后举办酒会，招待所有苏俄顾问，有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烈性白酒哦。为了避免误伤华夏GCD的人员，请陈独秀出面，组织了一个培训。培训的内容则是怎样更好地做好对苏俄顾问的服务工作。将在苏俄顾问身边所有的GCD工作人员召集到广东农校的礼堂上课。这么做，虽然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可谁让那个杨寰宇就是个GCD员呢？万一误杀了他的同志，杨寰宇借口发飙，这不就全白整了吗。

    整个抓捕行动非常顺利。在供应困难的广州，烈性白酒绝对是稀罕物。对于喝惯了烈性酒的苏俄人来说，现在没什么东西能比这个更吸引人了。翻译们要去培训？哦，去吧去吧，少些人参加，一定能让自己多喝点。当兴高采烈的顾问们涌进黄埔时才发现，招待他们的不是美酒，而是黑洞洞的枪口。尤为让他们郁闷的是这些枪还是他们自己带来，支援给这些现在拿着枪对准他们的人的。

    总顾问鲍罗廷和加仑将军是最后被抓捕的，他们为了表示不是被高度烈酒吸引过来的，略显矜持的姗姗来迟。这让呆在临时当作指挥部的校长室里的蒋志清终于松了口气。第一步行动顺利，无一漏网。什么，接下来怎么办？把他们押江边去挖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自己的掘墓人！对就是这个，让他们当自己的掘墓人去。再怎么办？墓都掘好了，怎么办还用说嘛？看着进来请示的陈诚，蒋志清差点骂出他的名言。

    解决掉了苏俄顾问，接下来就轮到杨希闵的驻粤滇军和刘震寰的桂军了。这个就不象解决苏俄顾问那么容易了。一番思量之后，蒋志清还是决定故技重施。

    在封锁了黄埔岛上的消息之后，蒋志清派人给杨希闵、刘震寰等人送去了请柬。今晚，蒋志清在越秀楼设宴，席间将要和各位实权将领商讨即将到来的一批苏俄援助军火物资的分配。如果说，烈酒是那些已经见鬼的苏俄顾问的软肋的话，军火则是这些军阀们的命门。在这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代，枪可比金钱和美女有吸引力多了。

    就在越秀楼上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许崇智指挥的粤军也完成了对驻粤滇军和桂军营地的包围。看到事先安排好的陈诚出现在包间门口，蒋志清瞥了眼满桌喝的东倒西歪的几个人，悄悄走出了包间，前往大元帅府复命。越秀楼里余下的事自有人会料理。

    “广州发生客军叛乱，苏俄派驻顾问悉数被害！”

    “不满苏俄顾问军火分配方案，客军叛乱抢夺军火。”

    “蒋参谋长越秀楼谈判，铁腕平定客军之乱。”

    “客军欺主，孙元帅有苦难言；百捐千税，穷政府十不得一。”

    “忧民生，孙总理*劳染沉疴；平叛乱，大元帅欣然废新税。”

    “许崇智担忧引发内战，反对北伐，兵变*孙文下野。”

    广州、香港、上海的报纸上，一篇篇的新闻热闹非凡。一时间，整个华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广州。数日之内，风云突变。政局的反复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许崇智的一封通电，终于把这出大戏推向高峰。许崇智在通电中说，由于筹备北伐，引客军居广东，使得广东一地的民众已苦不堪言，难堪重负。一旦引发内战，可以预见的是，广东之民会愈加贫苦。所以，决心用兵变手段，迫使孙文下野，实现南北和平，让广东民众有喘息的机会。随即，孙文也发表了通电。决定解散广州的大元帅府以及广州国民政府，再次下野，前往上海租界。

    对于孙文的通电，北京政府也适时地做出了反应。对孙文解散广州国民政府，结束南北分裂和对立的行动表示赞赏。并撤销了对孙文的通缉，欢迎他北上前往北京，共商国是。

    对于许崇智，北京政府则表示，欢迎许的反正行动。也期望广东的许崇智和陈炯明能率部接受国防军的整编，以彻底结束南北分裂的局面。

    之后，尚在香港前往上海的轮船上的孙文，通电宣布接受北京政府的邀请，择日北上北京。并宣布将参加国会举行的总统选举。

    这一连串的变化，不仅让国内的百姓、文人、政客看得眼花缭乱，英、法、俄、美、德、日驻华夏的公使们也乱作了一团。一个对立分裂的华夏，这就要统一了吗？华夏接下来会走向那个方向？孙文和在幕后*纵北京政府的段祺瑞能真正的和解吗？列强们在华夏割据时期谋取的种种好处还能继续保持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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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克宫里的争论（五更）

﻿所有列强里反应最大的，自然是苏俄。在这一次广州的连番兵变中，以总顾问鲍罗廷、最高军事顾问布柳赫尔、共产国际驻华夏代表马林为首的三百多名顾问无一幸免，全部惨遭杀害。消息一传回克里姆林宫，立刻引起全部首脑们的大哗。苏共政治局也马上召开了紧急特别会议，商讨对这一事件的应对。

    对于这次的广州时间，对参加今天政治局会议的人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托洛斯基就是欢喜的人中的一个，这倒不是因为他冷血，对自己的同志战友牺牲还幸灾乐祸。而是人死不能复生，悲伤就放到独自一个人时再去悲伤，现在则是要用好这些牺牲的战友们的最后一点价值。

    在托洛斯基的革命理念里，革命是需要使用暴力的！或者是暴动，就像俄国的十月革命。或者动用军队，就像已经失败了的波兰战争。对于列宁生前爱搞的那种阴谋颠覆，托洛斯基是很看不上眼的。所以，当初列宁提出给孙文援助，给他派顾问等等举动，托洛斯基都是不赞成的。他觉得，想要让华夏成为苏维埃大家庭的一份子，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扶持华夏GCD，在华夏各地组织暴动，一种就是直接出动伟大的苏联红军，占领华夏，组建苏维埃政府。

    如今，广州发生的惨剧，正是证明当初列宁的决定是错误的，包括现在依旧在执行列宁路线的斯大林、莫洛托夫、加里宁等人。是列宁的错误路线，错误决定才导致了这一大批革命战友的牺牲。嗯，不能让革命战友们的血白流，一定要对这种错误路线进行清算，使世界革命的进程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趁着人还没齐，会议还没开始，托洛斯基暗暗的下定决心。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发生在华夏广州的不幸事件。”主持会议的斯大林在所有人到齐之后，刚开始讲话就被托洛斯基打断了。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是一个阴谋，是那个可恶的孙文背叛了革命。同时也证明，当初列宁同志的决策是错误的。而正是他的这个决策错误，葬送了我们三百多位革命精英的生命。”打断了斯大林发言的托洛斯基慷慨激昂地声讨。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出于孙文的阴谋和背叛。”莫洛托夫发言辩解道。

    “不，我也觉得这是阴谋，一定是孙文和华夏的北京政府有了勾结，策划了这起血案，不然，他现在怎么会去北京参加总统竞选？”托洛斯基的拥趸托姆斯基反驳道。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争论这个，我们既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一个阴谋，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不是阴谋。根据现在华夏公开的资料，杀害我们同志的叛乱者已经在平叛过程中被压镇了，而领导平叛的人，又被再次的兵变赶下了台。而孙文在下台后和北京政府达成妥协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我们再在这上面争论，是不是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理论家布哈林做着和事佬。

    “争论是否是阴谋也许是没什么意义，但是这件事给我们的革命事业造成了重大损失，这是不容置疑的。我们不仅牺牲了那么多优秀同志，也损失了大量的军火物资和宝贵的革命经费。现在那些我们援助的军火物资已经在事实上壮大了华夏的反动军阀力量，这是不争的事实吧？”托洛斯基不理睬布哈林的和稀泥，依然不依不饶。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商讨该怎么应对。按照我们原来的部署，是要在孙文开始北伐，挑起华夏的大规模内战之后，出兵华夏的蒙古，打击和消灭盘踞在那里的高尔察克匪帮。为此，我们在蒙古一带的国境线上集结了大量的部队。同时，在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也囤积了大批的补给和弹药。但是，现在很明显，华夏的大规模内战已经不可能发生了。那么，我们该怎么办？”被打断之后一直默默听着的斯大林终于再次开口说道。

    “这有什么可以多考虑的？我们既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那就打过去。蒙古交通不便，驻扎的军队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而我们又有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输送，胜利只是时间问题。”托洛斯基自信满满的叫嚣。

    “上次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的部队，可是在那里全军覆没的，连我们的英雄恰巴耶夫好像也在那次战斗中阵亡的吧。”加里宁略带讥讽地插话。

    “上次确实是我们轻视了，准备的也很不充分，而且孤军深入。但这一次，我们集结了大部队，物资保障也非常充分，只要稳扎稳打，逐步推进，华夏的那些反动分子不会再有机会。”被加里宁刺中软肋的托洛斯基脸红了一下，以退为进的先检讨了上一次的冒失，但依然坚持动武。

    “我认为兵力还是不足！我想提醒的是，在蒙古，不仅仅只有华夏军队，还有五十万的高尔察克匪帮。我们在边境地区只集结了二十个师，而且，我们原来的计划里，是不会和华夏军队交火的，我们的目标只是高尔察克匪帮。现在可还要算上华夏国防军了。”莫洛托夫冷冷的说道。

    “你们考虑下，孙文这次竞选总统能不能选上？”理论家布哈林再次和稀泥，打起了岔。

    “对啊，他可是许诺了我们，允许我们进入蒙古剿灭高尔察克匪帮，并允许我们在蒙古驻军的。要是他当选总统，我们可以要求他实践诺言的么。这样，我们就不用和华夏国防军交火了，可以专心对付高尔察克。甚至有可能的话，可以让他下令驱逐高尔察克，或许，华夏国防军还会和我们联手围剿高尔察克呢。”一直没发言的李可夫也跟着附和。

    “呵呵，这不是异想天开吗？你们觉得他有可能选上吗？他要是能通过国会选举当上总统，你们认为他还会在广东搞他的临时政府吗？”托洛斯基觉得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被托洛斯基这么一问，大家想想也是。能通过正常渠道掌握最高权力的话，还会费心费力的去搞事吗？布哈林和李可夫两个也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们那就继续加强在边境一带的力量，二十个师不够，那我们就在增加。托洛斯基同志，你是红军总司令，选择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的事，你可要多*心点。对于广州事件的后续处理就这么着吧。”在其他人忙着争论的时候，斯大林权衡了利弊，决定在这一次和托洛斯基妥协，换取他放手对广州事件的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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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孙文到京

﻿广东局势的发展，终于发展成了杨寰宇期望的情形。接下来的事情处理，相对就要简单多了。许崇智肯定会接受国防军的整编，这是之前就有的约定。倒是陈炯明始终没有松过口。杨寰宇再次把说服陈炯明的任务交给了张治中，并且给陈独秀发了封电报，请他利用和陈炯明相熟的关系帮忙敲下边鼓，另外就是让陈独秀也尽快北上。

    整个事件中，唯一让杨寰宇吃不准的就是苏俄的反应。可是，杨寰宇除了让温玉如加派人手加强边境的侦察之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好在库张铁路终于在前几天竣工通车了，这大大缓解了向蒙古腹地的后勤压力。

    这两天，俄蒙边境的动向终于让杨寰宇坐不住了。根据侦察资料的汇总，可以发现苏俄还在持续向边境增兵。种种迹象表明，苏俄入侵蒙古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在和吴佩孚、杨爱源交换意见之后，杨寰宇决定采取几个措施来防备可能发生的战事。

    第一个措施就是扩编第四师。把第四师扩编成第一装甲军，军长自然依旧是徐庭瑶，调任白崇禧为参谋长，下辖原来的第四师外，以原来的团为基础，扩编第五十六师、五十七师和五十八师。第四师依旧驻防库伦，新编的五十六师驻防科布多，五十七师驻防乌里雅苏台，五十八师驻防克鲁伦，将原来每个团的四个坦克营拆开，以原来的一个坦克营配备两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营，重组成新的装甲团。并且严令徐庭瑶在两个月内完成整训。

    第二个措施是要求高尔察克将他的俄罗斯复国军的八个军，以科布多、乌里雅苏台、库伦、克鲁伦四地为中心，各布置两个军。与这是个地方驻防的装甲师做配合训练。原驻乌里雅苏台的第五师后撤至赛音山达，与第八师做配合训练。

    第三个措施则是宣布蒙古全境一级战备，派遣吴佩孚上将坐镇库伦，主持华俄联合指挥部一切事宜，督促两军的配合训练。并授权吴佩孚战时自主权。

    第四个措施是在得到军委会许可后，任命秦国镛为国防军空军司令，组建驻扎库伦的第一航空师和驻扎赛音山达的第二航空师。

    做好了备战准备，杨寰宇乘坐飞机前往北京。明天，孙文将到达北京。虽然杨寰宇对他很不感冒，可是那怕是做样子，他也该到场去迎接一下啊。何况，孙文这次到京也搞得非常高调，早在一周前，他的行程就上了报纸。还在报纸上宣称，虽然仇视他的人很多，但是，为了华夏，他不怕死，不怕暗杀！搞得段祺瑞和杨寰宇都有些手忙脚乱。段祺瑞派出宪兵，维持沿途安全，杨寰宇更是派出了姜大柱率领的特战分队，远途保护。这样一来，想装作不知道都不可能了。

    北京的庆王府坐落在定阜街，这里曾是前清总理大臣亦劻的府宅。如今这里是军委会的所在。杨寰宇的飞机在南苑机场降落后，直接乘车来到了这里。作为目前最有权势的军委会委员之一，他在这里东跨院的东厢有一间办公室。只是，他基本上从没去那里办过公。今天，他到军委会后，还是直奔正院段祺瑞的办公室。

    一进院门，就看到了正在竹丛边上专心打太极的段祺瑞，杨寰宇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站在边上，驻足观看。

    “寰宇来啦，又是坐你那个飞机？”打完拳的段祺瑞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杨寰宇，一边伸手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毛巾擦手一边问道。

    “飞机快啊，从我的司令部出发，到这里也才用了两个小时多点。”杨寰宇恭敬的回答着，顺手从边上勤务兵的手里拿过段祺瑞的外套，帮他披上。

    “明天，孙文就要到了。你真打算让他当总统？”段祺瑞知道杨寰宇为什么过来。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那要看委员长的意思，您想让他当，就让他当几天。您要不想让他当，他就当不了。”杨寰宇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小子，你当选总统是闹着玩啊，一旦进入选举程序，我就做不了主啦。”段祺瑞瞄了眼杨寰宇说道，微微皱了下眉。

    “嗯，我的意思是，您想让他当，咱们就十月份按计划选，让他干个几天，过下瘾。您要是不想，那就拖下时间，拖到个年底，他想当也当不成了。”杨寰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哈，你小子，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了吧？装神弄鬼的。”段祺瑞笑指着杨寰宇。

    “那敢啊，我要是装神弄鬼，那就不是这样说了！我会说，某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昏暗，由南而北，渐北渐暗，恐至北而坠。当主人主，命不久矣。”杨寰宇玩笑着说道。

    “真的？”段祺瑞目现精光。

    “我派去的人回报，孙文面黑无光，死气沉沉，一副病态。恐怕真的已是病入膏肓了。”杨寰宇认真的说道。

    “我当你有什么确切情报呢，这种相面之类，当不得准。不能侥幸啊！”段祺瑞摇头。

    杨寰宇很是郁闷，他是根据前世的孙文就在今年北上，因肝癌死在了北京。可这没法说啊！而且，前世孙文北上，是冯玉祥收了张作霖的贿赂，临阵倒戈，发动北京政变之后邀请孙文北上。如今，可是自己策动广东之变，孙文自己主动北上的。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其它变故？

    “那就拖下时间，您也知道的，我这就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不看好谁，那肯定就好不了！”杨寰宇笑着陪段祺瑞进门。

    第二天，北京火车站里一早开始，就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宪兵、警察、国防军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长长的红地毯从站台上一直铺到站外。或许是孙文只祸害过广东的家乡人，高举横幅，挥舞着彩色三角纸旗的在京学生和北京百姓，自发的蜂拥在站前的广场上，欢迎孙文的到来。

    上午九点，一溜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这是由国会议长吴景濂、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代理国务总理高凌蔚领衔，曹錕、阎锡山、杨寰宇等前来迎接孙文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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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蒙古烽烟起（一）

﻿    考虑到孙文路上的安全，段祺瑞特地关照，在孙文所乘坐的列车后部加挂了一节专用车厢。并由杨寰宇派出的特种分队负责护卫。实际上，按杨寰宇的想法，是打算派飞机去的，又快又安全。这个时代，目前华夏还没有民用航空，机场全都是重兵守卫。安全保卫工作就轻松多了。但是，孙文拒绝了这个建议。

    火车停了下来，先下车的是杨寰宇的结拜大哥姜大柱。从某种角度说，杨寰宇算是非常给孙文面子。当孙文从车里下来时，杨寰宇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孙文并没穿什么中山装，而是一套糙白色的西装，更衬得他显得黑，粗短的身材，唇上标志性的八字胡已有点灰白。和他挽手走在一起的孙宋氏在他的映衬下，则更显得娇小。

    杨寰宇看着身边一起等候的大员们，忽然感觉有些滑稽。这些人，不久前还都相互对立，谋划着打生打死。这会儿就相敬如宾，要把酒言欢了。看来还真的印证了那个话，搞政治的只讲永恒的利益。

    看着站成一排迎接自己的要员们，孙文晦暗的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快步上来和迎候的人们逐个握手。除了杨寰宇，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相互认识。当走到杨寰宇面前时，试探着问道：杨司令？杨寰宇愕然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笑着伸出了手和孙文握在了一起。倒是紧跟在孙文身后的蒋志清向他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杨寰宇开始是奇怪孙文怎么会认识他，在北京政府这些实权人物里，杨寰宇是最低调的，在晋升了上将之后，就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也从未上过报纸。可随后他反应了过来，是他的军服出卖了他，在华夏，还能找出第二个象他这么年轻的上将么？

    接下来的流程就毫无营养了，无非是这些政客趁机在民众面前做做秀，显示自己的亲民和平易近人。杨寰宇对此是毫无兴趣。孙文接下去的行程事宜，反正有段祺瑞他们去*心，杨寰宇离开车站就直奔南苑，乘飞机返回张家口。

    杨寰宇刚到司令部，连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通讯参谋主任钱卫仲就拿着个文件夹匆匆闯了进来。

    “杨帅，吴副总急电。”钱卫仲的神色有点焦虑。

    吴佩孚的急电？苏俄动手了？杨寰宇顿觉事态紧急，抓过电文仔细看。确实是苏俄动手了！在今天凌晨，苏俄红军在唐努乌梁海区域，跨越了边界，目前，进入部队番号数量不明。

    “你去拟个电文，象军委会报告。”杨寰宇吩咐钱卫仲。

    照理不应该啊，杨寰宇冷静下来。前些天，苏俄还在增兵，就算要采取行动也不应该在现在？而且，如果是越境进攻高尔察克，也不应该在唐努乌梁海啊！杨寰宇急剧地思索着。

    这是因为广州事件报复孙文？联想到今天孙文大张旗鼓的到京，杨寰宇想到一个可能。但问题是这样报复有意义吗？

    “杨帅，军委会让你回京开会。”钱卫仲再次进来报告。

    “……”杨寰宇有个想摔东西的冲动。这是遛猴啊？刚从北京回来，椅子都还没捂热呢，这就又要去，玩空中飞人呢。

    “你通知机场准备，”杨寰宇哼了一声。早知道就也跟着去和孙文喝酒打屁去了，回来干嘛，纯是自己找罪受。

    杨寰宇再次赶到庆王府时，已经是晚上了。整个王府灯火通明，参谋军官们依旧进进出出忙碌不停。侧厅里的作战会议室里，在京的军委会成员从下午开始，开会已经开到现在了。

    “寰宇来了，你怎么看这件事？我们从下午讨论到现在，也没个结论。蒙古的防务都是你安排的，所以你的意见尤为重要。”看见杨寰宇进来，段祺瑞招呼道。

    “我的意见就一个字，打！”杨寰宇边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边大声地说。

    “打不是问题，问题是需要打多久！你安排在蒙古的部队能打也能赢，这个我知道。你让子玉坐镇库伦，说明你也早有预备。不过，百川负责后勤，他担心你这程咬金的三板斧砍完，敌人还没倒下怎么办？”曹錕接过话头，直接把他们的担心说了出来。

    “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从前段时间汇总的情报来看，边境沿线，苏俄已经集结了二十个师的兵力，而且，当时的情报报告，他们还在持续增兵，现在有多少了，我还没收到报告。”杨寰宇苦笑回答。别说现在有多少兵力不知道，现在侵入唐努乌梁海的兵力有多少也不知道呢。这让他杨寰宇怎么说好？

    “我们在蒙古有多少部队？我记得好像就三个师。”曹錕接着问。

    “现在有六个陆军师，两个空军师，但其中四个陆军师是第四师刚扩编的，还没完成整训，战斗力很弱。”杨寰宇如实回答。

    “才六个陆军师？那么大的面积你才布防六个师？”军委会委员倪嗣冲惊讶不已。

    “这还是库张铁路通车以后的事，之前只布置了两个师。老倪，你是不知道，那蒙古的路多难走，当初就两个师驻防在那，我这后勤供应都跟不上啊。”阎锡山抢在杨寰宇之前插话。

    “是啊，寰宇，我们就是在担心这个！虽说现在库张铁路通了，但从库伦到唐努乌梁海还有1300多公里啊，这大军一动，后勤是真难，一旦供应不及，可就要吃败仗呢。”段祺瑞也插话道。

    “开战以后，不仅是我们的六个师，还有俄罗斯复国军的二十四个师呢。”杨寰宇纠正道。

    “他们也要我们供应？后勤部计划里可没有列这笔支出啊。我拿什么给你？”一听还有二十四个师的部队要供应，阎锡山跳了起来。

    “人家可是在我们国土上，帮我们打仗呢，你不供应谁供应？他们可是统一听从联合指挥部吴子玉的调遣呢。”曹錕因为吴佩孚的关系，知道华俄联合指挥部这事。

    联合指挥部？这是个什么机构？在座的人除了段祺瑞和曹錕、徐树铮，其它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杨寰宇。这家伙又私下里折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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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蒙古烽烟起（二）

﻿    “这是前些天，我收到苏俄持续在边界增兵后，为弥补蒙古兵力不足，请示了委员长之后采取的措施。我们和俄罗斯复国军共同组建了一个联合指挥部，由吴佩孚上将出任总指挥。一旦蒙古发生战事，联合指挥部将统一指挥所有在蒙部队。”杨寰宇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那你总该和我后勤部打个报告啊，我也好事先做个准备。你这突然袭击，我拿什么给你？”阎锡山指着杨寰宇埋怨道。

    “我一时疏忽了。下次不会了。”杨寰宇有点羞赫的挠了挠头，红色脸道歉。看他这副样子，阎锡山笑着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后勤问题，我这样考虑。我们分成两个部分保障。一是依托库张铁路在库伦建立后勤囤储中心，和以库伦中转的乌里雅苏台囤储中心。这两个点做为一线后勤保障点，不能储备太多，那里离国境线还是太近，不够安全。我的计划是库伦保障点只要够囤储供应蒙古东部一线半个月的后勤。乌里雅苏台的保障点负责蒙古西部一线半个月的后勤。在战火没有波及到的区域，依旧按原来的办法，以库伦为中心，组织汽车、畜力、人力输送。二是在赛音山达依托机场，建立大型储备中心。战区后勤物资通过空运投送，这样做的缺点是成本比较大，但是安全、稳妥。”杨寰宇说出他对后勤保障的设想。

    “用飞机，是个办法，就是贵了点。”段祺瑞认可这个方案。

    “现在唐努乌梁海的敌军呢？你怎么打算？”曹錕问道。

    “我来之前，已经让空军派飞机前往侦察了，前期，我也只准备派空军前往轰炸，让他们先吃不好睡不好再说。”杨寰宇回答。

    “嗯，疲敌之计。我们之前担心后勤保障，所以迟迟不能下决定。既然后勤保障没问题，那就打，华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侮的华夏了。”段祺瑞做了最终决定。

    “我想补充问下，外交部没有接到苏俄的说法吗？”杨寰宇心里还有个疑问没解开。

    “目前还没有，外交部长颜惠庆已经召见了苏俄大使。暂时还没有消息。”段祺瑞哼了声说道。

    “请你转告颜惠庆部长，让他和苏俄人说，如果他们24小时内还不撤兵，我们就要宣战了！他们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开打，但什么时候结束，就由我们说了算了。这是华夏国防军的态度！”杨寰宇出乎意料的放了狠话。

    嗯，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结束我们说了算？把人家赶出国境不就结束了吗？杨寰宇再次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他们能打进来，我们难道不能打过去？他们打过来是入侵，我们打过去可不是！我们这可还有几十万俄罗斯复国军呢。”看着大家都瞪着他，杨寰宇解释了一句。突然笑了起来。

    大家终于明白了杨寰宇话里的意思。哎，华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胎，唯恐天下不乱。

    “我知到你盼这一天很久了，我会转告颜外长。”段祺瑞也蹦了句让大家满头雾水的话，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散会之后，杨寰宇不顾深夜，敲响了北大图书馆长李大钊家的门。睡眼朦胧的李大钊看到来的是杨寰宇，登时就把瞌睡虫吓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怎么深夜跑我这里来了？”李大钊想不通。杨寰宇虽然入了党，但和在京的党员们并不来往。只是有事才和陈独秀联络一下。今天深夜到访，确实是让人意外。

    “有个消息要让党内同志们知道。今天凌晨，苏俄军队入侵了我们华夏的蒙古。”杨寰宇跟着李大钊来到客厅，甫一落座，就神色平静的吐出个惊人消息。

    “好啊，好啊，这是解放全人类的第一步吗？”听到这个消息，李大钊兴奋地叫好。可转眼看到神色冰冷的杨寰宇，尴尬地收敛了笑容。

    “怎么，你认为这不是好消息？”李大钊疑惑的问道。

    “别人入侵了我们的祖国，你认为这是好消息？你是华夏人吗？”杨寰宇激动起来，反问道。

    “我们GCD人，难道不应该引导人民反抗压迫、反抗剥削？如今苏联红军来帮助我们，难道不是好消息？全世界无产者都是一家人，不分国界，不分种族。我们不但要解救华夏的人民，我们还要解救全世界的人民！一个GCD人，不应该有你那种狭隘的观念。”李大钊振振有词的说道。

    杨寰宇很是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一个以解放全世界无产者为己任的革命家，杨寰宇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我现在想说的是，我希望我们华夏GCD向苏俄提出抗议！我们华夏的事情，我们华夏人民的解放，有我们华夏GCD人来*心。好不好？”杨寰宇说出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反对提这样的抗议！相反我认为，我们应该向苏俄表达欢迎。当然，你的意见我也会转告陈独秀同志和党内的其它同志。至于是抗议还是欢迎，我想这需要召开会议来讨论，少数服从多数。”李大钊诚恳的说道。

    杨寰宇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好吧，只要他愿意转达，别的事就再说吧。突然间，杨寰宇想起一件事，顿时觉得今天来错了地方。

    杨寰宇想起的事情是前世看到的资料，那是，东北的张少帅想要收回被俄国人控制的中东路铁路，和苏俄开战，以陈绍禹（王明）为首的GCD发表通知‘武装保卫苏联’，陈独秀因反对而被开除出党。之后，以GCD人组成的3000多人的红色国际旅协助苏俄打败了东北军。看来，这个时空依旧一样，象李大钊这样的GCD人怕不在少数。

    “那好，就烦请李先生转告，我这就先回去了。”这事还是直接给陈独秀发说吧。想到这里，杨寰宇站起身来，向李大钊告辞。

    离开李大钊的家，杨寰宇马不停蹄又赶回机场，他要连夜回去。但他依然在机场给陈独秀写了封信，派副官王靖国留下，明天一早乘飞机飞上海，由他亲自把信给陈独秀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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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蒙古烽烟起（三）

﻿    杨寰宇在北京开完会，又连夜飞回张家口。司令部里，杨爱源正俯身在看铺在桌子上的地图。看到杨寰宇进来，立刻迎上前来。

    “吴副总已经下令全军动员，一级战备了。这是徐庭瑶、吴石他们发来的请战电报。高尔察克将军和图哈切夫参谋长也在中午赶到了库伦。现在，就等您的命令了。”杨爱源边汇报边把一叠请战电报递给杨寰宇。

    “嗯，徐庭瑶、吴石、许康、陈柏春、陆权、叶琪，咦叶琪这家伙凑什么热闹。”杨寰宇一封封的请战电报看下去，看到叶琪的电报时，笑骂道。

    “军人么，听到有仗打，还不心痒痒的？听说叶琪在青岛，每天钓鱼，总在抱怨，闲得要发霉了。”杨爱源笑着帮叶琪说好话。

    “切，他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你告密？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们一起在混成旅当团长，两个人差点穿一条裤子。”杨寰宇直接拆穿了杨爱源的小把戏。

    “哎，司令，你看三期的徐庭瑶都当军长了，这次仗一打，上将肯定没跑。吴石、许康也都是师长，我和叶琪可都是二期的，我给你做参谋长还算好，叶琪可在那边闲得发慌啊。”杨爱源趁机诉苦。

    “跟着我，你们还担心没仗打？你告诉他，老老实实在那呆着，仗不会少了他的，上将么，迟早而已，用不着眼红。他嫌没事干？让他多招几个补充团练着。”杨寰宇沉下了脸。

    “是，我马上去通知。”看见杨寰宇变了脸，杨爱源一溜小跑溜出去发报去了。看见他跑了，杨寰宇沉着的脸露出了笑容。听讲打仗，嗷嗷叫着要上去的将领，谁会不喜欢？他刚才也不过做做生气的样子。

    华夏政府强硬的态度出乎苏俄人的意料。华夏政府召见苏俄大使，向苏俄提出了抗议，而且，真的把杨寰宇的那段话说给了苏俄大使加拉罕。不敢怠慢的加拉罕第一时间发回了电报。

    电报送到了苏俄的红军之父托洛斯基那里。看着电报，托洛斯基不断的冷笑。笑话，华夏政府还敢威胁我们？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托洛斯基同志，斯大林同志请您到会议室开会。”托洛斯基抓起听筒，电话里传来秘书甜美的声音。托洛斯基抓起电报走向门口。

    “在座的想必都已经知道，我们对华夏采取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华夏政府为此发来了一封措辞强硬的抗议。但是，就在刚才，我还收到了华夏GCD总书记陈独秀发来的电报。他在电报里也向我们提出了抗议。所以，我召集大家，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为了使大家更加清楚目前的局势，我特别邀请了新任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司令官布琼尼将军和红军参谋长伏龙芝将军列席我们的政治局会议。”斯大林手里挥舞着一封电报。

    “难道面对帝国主义分子的威胁，你怕了吗？向我们宣战就宣战么，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开战由我们选择，结束由他们选择。哈，可笑！”针对斯大林的说法，托洛斯基冷笑着，言辞上咄咄*人。

    “我们现在实行的新经济政策刚刚使经济有了点起色，斯大林同志应该是担心不受控制的战争会对此造成拖累。”理论家布哈林又习惯性的做起了合事佬。

    “不，我不是担心，我担心的是我们失去华夏GCD的支持，这首先会让我们在情报工作上出现空白。其次是我们曾计划由华夏GCD组织铁路罢工，瘫痪他们的军队后勤补给能力。组织工厂罢工，瘫痪他们的生产体系。但是，现在他们也反对我们的红军进入蒙古，这将使事态复杂化。”斯大林把手里的电报给在座的政治局成员传阅。

    “我看这是那个华夏的军阀分子杨寰宇的阴谋，陈独秀就是他的入党介绍人。”看着电报，禁不住勾起新仇旧恨的托洛斯基愤愤地说。

    “我们还是听听军事将领们的意见吧，伏龙芝同志，你认为，我们进入蒙古，完成剿灭高尔察克匪帮的任务，需要多少时间？”李可夫问道。

    “各位委员同志，我认为我们至少需要半年时间，甚至可能是一年，据我们的情报，高尔察克匪帮在进入华夏时，他的军队多达五十万人，以及一百多万的平民。而且，有情报显示，他们分的很散，甚至分布在华夏腹地的绥远和热河一带，我们的红军不可能深入到那里。那里已经靠近华夏的国都，那将会有引发和华夏全面战争的风险。”伏龙芝的话语里暗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和华夏全面开战。

    “我们没有必要深入华夏的腹地，只要我们占领了蒙古，我们可以*迫华夏把那些叛徒和反革命分子交给我们来换取蒙古。就算和华夏全面开战有怎么样？你怕了吗？你这是右倾投降主义。”托洛斯基反驳伏龙芝的说法。同时给伏龙芝扣上一顶右倾投降的帽子。不为别的，就因为伏龙芝是斯大林的人，在担任了红军参谋长之后，分薄了他在红军中的权力。

    “布琼尼将军的意见呢？”李可夫转头继续问，没让托洛斯基再说下去。

    “西伯利亚方面军现在已经集结了四十个师的武装力量，如果只是占据蒙古的话，战事应该能在六个月内结束。但是我反对把蒙古交还给华夏，那里距离我们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太近了。整个西伯利亚大铁路有1000公里都在蒙古边境地段。而这条铁路是我们连结远东的大动脉，如果把蒙古还给华夏，就意味着我们的远东时刻都在华夏的威胁之下。”布琼尼谨慎地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在蒙古组建一个苏维埃政府，他们会请求我们的保护，让我们的红军合法的驻扎在蒙古的。我们关心的就是这场战争的规模能不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莫洛托夫微笑着告诉布琼尼。

    “这个没问题，我们有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支持，不用担心供应短缺。相反，华夏人在蒙古是无法使用大部队的，就算同样长的补给距离的话，我们的战线能推进到占据蒙古一大半的区域。而且，我训练的第一骑兵军正适合在这样的草原上行动。”布琼尼信心十足的回答。

    “不用你推进那么远，蒙古的主要人口都在库伦、科布多、克鲁伦、色楞格等几个中心城镇，其它地方都是草原和沙漠，占领了也没什么意义。你们只要占领这几个重要城镇，建立起苏维埃政府就完成了任务。华夏军队距离这些地方，最近的也要有上千公里。”托洛斯基显然精心研究过蒙古的相关资料。

    “那我们表决一下，同意不理睬华夏抗议的同志请举手。”斯大林有点郁闷，他心里是不想打这一仗的。倒不是担心打不过，而是担心花费无数金钱和精力在华夏扶植的GCD会和苏俄分道扬镳。大力扶植的孙文已经倒向了华夏的北京政府。如果华夏GCD再和苏俄反脸。那这几年的功夫可全白费了。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举手表决能否定这场战争，不过，看到举起的手，六票！

    “嗯，那就这样决定。”斯大林无奈的站起身。战争的车轮上，最后一块刹车片也松开了，战车已经无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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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蒙古烽烟起（四）

﻿    华夏规定的二十四小时过去了，苏俄没给任何反应。连解释都没给一个。这让华夏政府很是下不来台。但是，向苏俄宣战还是被国会否决了。原因也很简单，从最西面的新疆一直到东面的黑龙江，现在的华夏和苏俄有着长达6500多公里的国境线。不宣战，战事就只在蒙古，一旦宣战，可能战事就会在长达6500公里的任何一点爆发。国会的议员们担心那样的话，就算咱国防军再牛X也搞不定啊。

    不过，动武的授权，国会还是通过了。军委会的命令也第一时间下达，任命杨寰宇上将为战时总指挥，吴佩孚上将为前敌总指挥负责驱逐入侵者。

    得到授权的杨寰宇却没有命令陆军出击。只是给秦国镛下了个命令，派空军去轰炸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苏俄军需物资的囤积点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你不是依仗着铁路不担心后勤吗？我就破坏你的后勤。至于陆军，杨寰宇就一个命令，做好防御。入侵的敌人，就先让他们呆着吧，看谁先撑不住。

    布琼尼很苦恼，托洛斯基接到报告也很头疼。杨寰宇的流氓打法不仅使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四十多个师无法动弹，连在远东的部队和平民也很难受。在远东，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物资短缺。

    在靠近战区的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也是国防军空军重点照顾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是苏俄红军的物资囤积地。连续地轰炸，使得这两地的平民也大量出逃。

    这是开战前，苏俄红军的将领们没想到的。华夏地面部队根本就不出来和你交战，他们只是在据守的重点城市的外围，不厌其烦的层层构筑防御工事。并把周围小城镇小部落的平民迁往布防区域，大搞坚壁清野，填埋水井。

    出动小部队，面对构筑了坚固防御工事的华夏国防军，很明显是自杀性质的送死。出动大部队，后勤供应又成问题，而且明显还会成为华夏空军的目标。开战仅仅一周，愤怒的布琼尼就悲哀的发现，战前囤积的物资已经损失近半。更难以接受的是损毁的铁路无法修复。在刚开始几天，布琼尼还派出工兵部队去抢修，可修那里有毁的快啊。连修了几天，发现损毁的里程依旧在快速地增加。

    头疼的托洛斯基把为数不多的飞机全部调派过来，却又再次发现他们的飞机和华夏的飞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航程、航速、高度、机动性、滞空时间相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飞过来完全是找虐。连续两场空战，苏俄空军被打了30：0和48：0之后，天空上就只有华夏的飞机在肆虐了。苏俄的飞机再也见不到踪影。

    陆军能用做防空的只有一些机枪，面对结实耐造的容克大婶也只能徒呼奈何。往往是一阵机枪猛扫之后，容克大婶那怕被打得冒了烟，依旧摇摇晃晃的扬长而去。仗打成这样，布琼尼的憋屈可想而知。

    无计可施的布琼尼只得一面要求兵工厂加紧设计生产防空武器。一面下令撤出占领了唐努乌梁海的部队，希望通过自己采取守势的举动能让华夏空军停止轰炸。我停火了，撤军了，你也该停火了吧？

    可杨寰宇对此丝毫不予理会。正是他说过的那句话，选择开战的权力在你，选择结束的权力在我。依然每天不停的派空军出去找目标。铁路、仓库、军队的营地等等。

    可郁闷的不仅仅是苏俄人，每天呆在司令部观看空军表演的徐庭瑶也很郁闷。驻守在蒙古几年了，不就盼着这一天吗？现在，这一天终于给他盼到了。可是，好像也没他什么事啊。开战一个多星期了，他麾下的整个第一装甲军，愣是没开过一枪，就是每天刨土了。眼看苏俄这只大笨熊伸过来的爪子又缩了回去，却无可奈何。

    华夏这里高兴的就只有秦国镛了。他的两个空军师，这一个多星期，轮番出动。除了十几个人被机枪射中受了伤之外。一个阵亡都没有。这仗打的，就像是在搞实弹训练啊。

    华夏和苏俄的这场冲突，让全世界都看到了飞机的巨大作用。这是完全颠覆人们对战争方式认知的，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于是飞机和防空武器研发，都被各国摆到了一个绝对的高度。英国、法国、美国、日本、意大利都相继向华夏提出派军事观察员前往蒙古的要求。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杨寰宇拒绝了。

    这场不对称的冲突，终于让在和托洛斯基争夺苏俄党内权力的斯大林抓住了机会。战前，坚持动武的托洛斯基这不是在犯罪么？在对华夏的军事实力毫无了解的情况下，就盲目的策动对华夏的军事入侵。现在结果倒好，白白伤亡上万的士兵和平民，损毁的铁路里程达到了几百公里，还有数十架飞机。却没取得任何的战果。

    在又一次的会议交锋之后，轮到托洛斯基采取妥协了。斯大林如愿以偿的当选为苏共的总书记，成为新的领导核心。只是，现在这个档口，这个核心也不太容易当。首先要解决的，自然是当前面临的尴尬局面。苏俄主动地挑起了这场军事冲突，却使自己损失巨大。

    而后，面对华夏的抗议又不理不睬，连一句解释都欠奉。如今该怎么收场？华夏国防军现在明显的是得理不饶人。想让他们停火，又该拿出怎样的价码呢？

    但是不等他这里做出决定，战事又有了进一步的变化。趁着苏俄红军每天挨炸士气低落。俄罗斯复国军的第五军和第六军的六个师在色楞格越过华俄边境直扑乌兰乌德。每天在祈求华夏空军停火的苏俄红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迫放弃乌兰乌德撤往伊尔库茨克。

    这一行动很明显的告诉苏俄人，平静了几年的苏俄内战，再次拉开了序幕。而拉幕的，恰恰是他们自己。苏俄一心想要剿灭高尔察克匪帮又卷土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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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蒙古烽烟起（五）

﻿    乌兰乌德被攻陷，远东的输血大动脉就被彻底卡断。这让布琼尼有点慌神，更令他担忧的这是，在俄罗斯复国军沿着恰克图、古希诺奥泽尔斯克、乌兰乌德一线的进军路线上，大量的古拉格劳改营里被关押的劳改犯被释放。这些劳改犯大多是罗曼诺夫王朝的贵族、庄园主和抗税的农民。这些人天然的仇视剥夺了他们美好生活的苏俄布尔什维克，他们几乎无一例外的加入了高尔察克的复国军。这使本来兵力就和他相差不多的俄罗斯复国军，声势更大了。

    库伦华俄联合指挥部，就设在杨寰宇曾经住过的将军府。杨寰宇坐在指挥部宽大的椅子里手里端着碗奶茶，正吸吸溜溜地喝着。杨寰宇是在昨天晚上来的。

    布琼尼指挥唐努乌梁海的红军部队撤退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就注意到了，他敏锐的发觉这是一个反攻的好机会。他的提议得到了包括杨寰宇、高尔察克和吴佩孚的一致认可。协防库伦的复国军第五军和第六军紧急出动，在国防军空军的配合和掩护下，势如破竹，一举攻陷了乌兰乌德。杨寰宇就是在复国军的部队出发后，连夜飞来库伦的，他要向吴佩孚面授机宜。一同在座的还有空军司令秦国镛。

    “空军下阶段执行越境任务的飞机改一下涂装，画上复国军的标志。嗯让在库伦的空一师改吧。”杨寰宇对秦国镛关照道。看着秦国镛不解的神情，只好笑着继续补充。

    “以前，苏俄人的军队也在我国境内，我们打过去，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他们缩回去了，我们再堂而皇之的越境，就给了他们口实。政府外交那边，压力会很大。”

    “杨帅的意思是，我们国防军不会越境作战？”吴佩孚接口问道，他也觉得，你们想过来就过来，我们干嘛要缩手缩脚？

    “小部队没关系，大部队肯定不行。”杨寰宇的回答斩钉截铁。

    “就复国军那几个军，能打多久？经不起消耗的。”吴佩孚觉得，复国军那二十几万人，在那边，还不几个月就消耗完了，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上亿人口的国家。

    “没问题，我们这边，等于他们的后勤基地。战地医院，物资储存，部队休整，都在我们这边，损失会大幅减少。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补充！在西伯利亚和远东，有苏俄大量的古拉格劳改营，里面关押的那些犯人，就是他们天然的补充兵员。还有那些生活在苏俄红色恐怖中的平民，他们也是高尔察克潜在的支持者。”杨寰宇耐心地和这两个手下最重要的将领做科普。

    “苏俄的报纸广播不是一直在说，他们建立的是个穷人当家作主的平等社会吗？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秦国镛懂一些俄文，许多苏俄的宣传材料他也看过。

    “哈，那是宣传。实际上，他们对平民百姓和农民的压榨，比罗曼诺夫王朝的那些贵族和庄园主更狠。他们就是靠秘密警察和军队的高压来维持他们的统治的。所以，我才说，高尔察克会有大量的支持者。只要我们支持复国军再守住乌兰乌德两个月，等冬季来临。被中断了补给的远东，就会出现大量的忍饥受冻的平民。或许等到开春，整个远东都会成为高尔察克的地盘。”杨寰宇嘿嘿的笑着。

    “那我们要支援他们多少物资啊，负担太大了。”想到以后可能出现的高尔察克大军，吴佩孚不无忧虑。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其实，和我们的付出相比，苏俄人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等高尔察克打到乌拉尔山口，估计他们就要开始和谈了，到时我们就会获得几十上百倍的回报。”杨寰宇乐呵呵的。

    “你想支持高尔察克打到乌拉尔山脉？那岂不是俄国的整个亚洲部分都打下来了？”秦国镛震惊地看着杨寰宇。

    “地盘小了，高尔察克拿什么土地还给我们？”杨寰宇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觉得，高尔察克的军队达不到你的要求。”考虑了一会，吴佩孚才说道。

    “是啊，所以我才特地过来么。我计划呢，到明年春天，也给高尔察克装备两个坦克师，到时，我会为我们自己的部队换装一批新坦克，换下来的这些就交给他们，这个秋天和冬天，你安排一下，帮他们做好训练。这个我会亲自和高尔察克谈的。”杨寰宇叮嘱道。

    “万一他们守不住呢？从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布琼尼的西伯利亚方面军可是有四十多个师。”吴佩孚问，做为一个指挥官，打仗当然要未虑胜先虑败。

    “当然，万一他们守不住，你们也不要上去，守好边境就行，你可以让他们连平民一起撤回蒙古。不过要撤的话，记得派人去，把能拆的全都拆回来。”杨寰宇想了一下，确实不能排除被打败这个可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要让他们俄国人自己窝里斗，最好斗个两败俱伤。我们才能边看戏边捞点便宜。”秦国镛终于想明白了，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止这些，苏俄那帮人，稍微安生点，就想着到处搞事。绝不能让他们安生了！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一个强大的俄国不符合我们华夏的利益。所以我们支持高尔察克，但也不能让他统一俄国。还要榨干他的口袋，让他不得不依附我们，这样才符合我们的利益。”杨寰宇看了眼四周，并没有其它人在，干脆挑明了自己的观点。

    “好，杨帅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本来我还计划着让他们去进攻伊尔库茨克，我派两个装甲师从唐努乌梁海出击，去抄后路，包个大饺子呢。这样看来，就让他们自己慢慢去进攻好啦。”吴佩孚向杨寰宇保证，一定会实现他的战略意图。

    “我们自己的部队不派，可以拍复国军的部队么，这个你和图哈切夫斯基两个商量下，他打仗可是个人才哦。我这也是不得已，才安排给高尔察克的，咱这位俄国的执政官，海军出身，打陆战的手艺实在不咋地。”杨寰宇笑着摇头，小小鄙视了下高尔察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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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蒙古烽烟起（六）二更

﻿    布琼尼呆呆的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其实，他现在只是在等待。等待他嫡系的第一骑兵军回到伊尔库茨克。前段时间在突入华夏唐努乌梁海的军队，就是他的第一骑兵军这支绝大多数都是强悍的哥萨克人组成的部队。

    布琼尼作战，喜欢用最强悍的部队做前锋。可这一次却尝了苦果。华夏国防军也好，俄罗斯复国军也好，都没和他正面交锋。反而选择在他认为不可能的恰克图进行了突破，随后就直接奔袭一百五十公里攻占了乌兰乌德。这样一来，也打得他有点缩手缩脚。这条边境太长了，能进行越境突袭的点也太多。这使他看上去有四十个师的大军，实际可用兵力却并不富裕。

    所以，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调回他的第一骑兵军。利用骑兵进行快速突破，然后进行分割包围的战法来夺回乌兰乌德。只是，现在他的这支部队还在八百公里以外呢，回来还要等两天。

    “司令官，前方侦察，白匪军正在贝加尔斯克一带构筑防线，短期看来不会发起进攻了。”参谋向他报告最新的侦察情报。

    不会进攻，可我们得进攻啊。布琼尼看了眼参谋，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依旧看着地图想心事。

    参谋报告的情况并不是好消息！贝加尔斯克是处于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之间的咽喉，在宽阔的贝加尔湖的最南端，再往南则又是连绵不断的山区。只有靠着湖岸的一带地势平坦，适合大部队通过。这个位置颇有点华夏俗语说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

    现在白匪军在那里构筑防御，情势就会变得更不乐观。再有两个月就要入冬了，如果不能在入冬之前解决战斗的话，就只能选择停战了。没有部队能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下，在野外作战。可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的话，断绝了供应的远东能熬过这个冬天嘛？布琼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斯大林同志，您现在必须要下决心了。必须派更多的红军去剿灭这些白匪军。不然，整个远东都要完了。”莫洛托夫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里劝说斯大林增兵。

    “你觉得增兵有用吗？在没有能力克制华夏的空军的时候，人多有什么用？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制造防空武器和研发我们自己的先进飞机。不然，我们怎么可能消灭那些白匪军呢？”斯大林漠然的说。

    “可如果不能打通铁路运输通道，远东怎么办？”莫洛托夫的焦急溢于言表。

    “哎，我看你呀，是关心则乱。现在，我们就算夺回乌兰乌德，在入冬之前，也不可能通过铁路给远东输送物资了。被华夏空军炸毁的铁路在入冬前，肯定修复不了。我们也只有趁北冰洋还没封冻，船运一批物资过去。其它后续补给从地中海走船运输送吧。”斯大林看着莫洛托夫摇头。

    “哦，是的，斯大林同志，我急躁了。您的意见才是正确的。”莫洛托夫低下头承认错误，顺便拍了拍斯大林的马屁。

    “嗯，我能理解，你也是为我们的革命事业担忧。不过，我们的革命事业也确实到了危急关头。你看，我们能不能派人去华夏，通过华夏GCD和杨寰宇达成停火协议？还有，看看有没有办法搞到他们的飞机技术？”斯大林和颜悦色的说道。

    “停火应该没问题，我们和华夏人之间，事实上已经停火了，这两天，他们的飞机没有再来轰炸。飞机技术我看不容易！哎，我们和华夏GCD之间，本来关系很融洽的。以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让他们向我们提供技术，本来这应该不是问题。可托洛斯基同志强硬地要求华夏开除杨寰宇党籍和这次出兵蒙古，才使我们两党之间的关系走向紧张。”莫洛托夫这番有理有据的话，听的斯大林非常高兴。

    “嗯，正是因为托洛斯基为满足自己的一己私心，为我们的革命事业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他这是在对革命事业犯罪，总有一天我们会清算他的罪行。”一提起这个老对手，斯大林眼里冒出一股杀气。

    “不仅在这两件事上有问题。我认为，从这次红军剿灭白匪军失利也可以看出，红军在他的领导下，战斗力和士气都发生了大幅度的下降。我个人觉得，托洛斯基同志已经不再适合担任红军的领导了。”莫洛托夫不忘落井下石，再踩托洛斯基一脚。

    “下次开政治局会议，你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好，就按刚才说的，你去办一下，停火协议一定要快点签。嗯，还有，你告诉布琼尼同志，在入冬之前稳住防线。”斯大林满意地点头，结束了谈话。

    斯大林下达了指示，各个部门迅速地行动了起来。苏俄驻华夏大使加拉罕找到了陈独秀，请他出面斡旋。无法推脱的陈独秀，只好陪着他到张家口见杨寰宇。

    “停火吗？这个没问题。但是，我们国防军的损失怎么办？”杨寰宇没和他绕圈子。在陈独秀说明来意之后，直接表态。

    加拉罕心里那个恨啊，你们能有多少损失啊？就是丢掉点炸弹，烧掉点油料，据说人都没死一个。可我们呢？光铁路就被炸毁几百公里，乌兰乌德囤积的几万吨物资不是被炸掉就是被你们抢走了，还有伊尔库茨克被炸毁的物资。现在还反过来向我们要赔偿？

    “我们两党是兄弟党，这次虽说发生了一些误会，但是，我们发现后也迅速就做了纠正。赔偿就不用了吧？当然，做为同志加兄弟，我们可以无偿援助你们一些项目，或者是资金物资也行。”加拉罕的态度很有趣，我们错了，赔偿可以，但不能叫赔偿，要叫无偿援助。

    “那好，你们能援助什么项目？我打算在保定，建一座年产百万吨级别的钢铁厂，还有，在青岛，建一座万吨级的船厂。”杨寰宇也非常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寰宇，他们对我们的飞机技术很有兴趣，你觉得能合作么？”陈独秀受了加拉罕的委托，试探着问道。

    “这个啊，对我们的飞机技术感兴趣的国家很多，英、法、美、德、日、意，他们都很有兴趣。但是你们能出个什么价呢？”杨寰宇很清楚，他选型的飞机型号并没领先太多，再过几年，英、德、美等国家都会研发出来，趁现在不敲点竹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把我的要求带回去，等你们有了结果再来吧。”看着加拉罕一脸的纠结，杨寰宇笑着送客。他事情多着呢，没工夫在这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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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两个秘书

﻿    杨寰宇这次是真头疼了。蒙古的战事雷声大雨点小，被杨寰宇用流氓手段把战火烧到苏俄自己国土上去了。昨天，徐树铮以军委会特派员的身份前来表示慰问。可你来慰问就来呗，却还给杨寰宇带来了两个麻烦。

    跟着徐树铮一起来的，除了正常的副官、随员、警卫之外，还带来了两个女军官。开始的时候，杨寰宇并没留意到她们，这个时空的这个年代虽然女军官很少，可架不住杨寰宇前世见识的多啊。可当他看清这两个女军官是谁的时候，禁不住有点傻眼。这俩不是别人，正是孙用唯和孙用梓姐妹俩。

    当场面上的一套把戏做全之后，徐树铮拉着杨寰宇走到了一旁。

    “老弟，人呢我给你带来了。你未来老丈人说了，你看中那个就那个，要是你有本事让他们效法娥皇女英呢，他也不反对。嘿嘿，怎么样，我这哥哥做的还行吧。”徐树铮搂着杨寰宇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娥皇女英？什么意思？”杨寰宇还真没听明白。

    “你，自己翻书去，都上将总司令了，没文化真可怕！”徐树铮被杨寰宇气到了。

    “小时候家里穷，没钱念书么。那像你十三岁就秀才了。”杨寰宇理所当然地说道。

    “欸，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是上古时候，姐妹俩的名字，她们一起嫁给了舜帝，明白啦？”徐树铮向杨寰宇解释道。

    “啊……，”杨寰宇惊讶的嘴里塞得进一个手雷。

    “啊什么呀，你知道我把你赞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你那丈母娘恨不得再生俩女儿。到时候，你的谢媒红包可要包双份啊”徐树铮一边开着杨寰宇的玩笑一边表功。

    “这不合适吧，再说，那么急娶媳妇干嘛。”杨寰宇纠结，美女当然喜欢，除非不是男人。可这杨寰宇不是没经验么，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人，如今要他一下子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这可如何是好？

    “你装吧，可劲装。你知不知道，军委会里几个头都头大呢，他们的屋坎都快被人踏断了，知道你这个总司令还没娶妻，想把闺女嫁给你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我帮你挡驾，你有得烦了。”徐树铮强烈的鄙视某个人。

    “人家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么。你别不信，我感觉这比我策划军事行动还麻烦。”杨寰宇偷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姐妹俩。

    “呵，早知道就不这么麻烦了，直接帮你下聘娶过门就得了，不就想着你从南洋回来，是个新派人物么。好啦，人我就交给你啦，后面怎么办，我就不管了。”徐树铮失笑道，回头冲远处的俩姐妹招了招手让她们过来。

    “这是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上将，这是孙用唯中尉，这是孙用梓中尉，全都毕业于北大。她们两个是总参谋部派给你的秘书。你们两个，以后要服从长官的一切命令。”徐树铮憋着笑，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说完，扭头就走，估计是马上就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徐树铮走了，留下的三个人尴尬的大眼瞪小眼。杨寰宇看了看周围，灵机一动。

    “靖国，来，你带这两位孙秘书去安排下。”杨寰宇叫过副官王靖国，让他把人带走。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就让杨寰宇感到了不自在。尽管杨寰宇有副官有勤务兵，但是生活上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却是喜欢自己动手。可在两个秘书到任以后，情形就有了改变。

    看文件时想喝水，一伸手，放茶杯的地方却摸了个空，随后茶杯就会自动跑到他手上。吃饭了，刚站起来想往外走，却发现饭菜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吃完饭，刚放下碗，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就递到了他手里。刚掏出烟，火已经在他面前。嗯，方便是方便了，可他就是觉得不自在，仿佛总有人在他背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让她们不要做这些吧，她们却振振有词，你安排我们做什么啊？是啊，安排做什么？他这里，既不需要抄写，也没什么要整理的。军务她们又不懂，更别说他本来就有这王靖国、杨爱源、钱卫仲等一班帮手。杨寰宇是真的感到了头疼，让她们回去，肯定不合适。况且，两个美女在眼前，偶尔看一眼确实也赏心悦目。

    “哎，都是这个徐树铮，做媒就做媒好啦，挑一个娶回家不久完啦，非弄到司令部来当什么秘书。两个人在眼前，又不合适厚此薄彼，这不是给我添乱吗？”杨寰宇心里暗暗埋怨。

    除了像今天这样，杨寰宇要和加拉罕会谈时，两个尾巴才没跟在身边。可刚送走陈独秀和加拉罕，一回头，得，两个尾巴又跟上了。

    “靖国，准备下，跟我去航校。”杨寰宇吩咐副官，扭头向外走。

    “司令，我看，你还是把他们娶了，让她们呆家里好啦。”坐在车上，看出带着点逃避意味的杨寰宇，副官王靖国在他耳边悄悄说。

    “去，让我娶那个？”杨寰宇没好气的横了王靖国一眼。

    “这几天，傻子都看出来了，她俩都对你有意思。”王靖国小声的嘀咕。

    “……”杨寰宇看着王靖国很是无语。是啊，我也看出来啦，可让我怎么开口？难不成，和她们说，你们两个都嫁给我？这也太逊了吧？杨寰宇心里想着。

    “姐，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嚒？嫌我们烦吗？”看着连招呼都没和她们打，乘车离去的杨寰宇，孙用梓嘟起了小嘴。

    “他啊，我猜想他大概是有些不习惯吧！慢慢习惯了，可能就好啦。”孙用唯笑着宽慰妹妹。

    “还没嫁给他，就开始帮他说话，向着他了。”孙用梓撇嘴。

    “嗯，我向着他，那是谁每天帮他捶肩按腿的赖在他房间不肯走的？你难道不想嫁他？”孙用唯反问妹妹。

    “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想嫁给他。这样的男人才是真英雄大丈夫。不象那些土军阀，有点权势就忙着娶姨太太。”妹妹孙用梓一脸的花痴。

    “嗯，你这句话倒提醒我了，也许我们缠他太紧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和我们相处了。他这样的男人，心里一定有许多秘密，我们要给他留一个独立的自主空间，或许，他就会很快习惯我们。”孙用唯思索着，轻轻的说道。

    “你是说，我们不要总跟着他？”孙用梓还有点懵懂。

    “你看，那个男人，身边总跟着妻子的？再说，我们跟着他，除了端茶送水侍候他之外，什么也帮不了他。我看啊，我们还是吃饭时间去服侍他一下，平时跟着参谋们多学点东西才是正理。”孙用唯说出她的想法。

    PS：照理来说，铁血柔情并不矛盾，不过我想不好改怎么处理，先这样写啦，我的打算是带过。朋友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留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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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寰宇出访

﻿    杨寰宇愿意签署停火协议，以及愿意出售国防军现役装备的两款飞机的技术资料。这个消息迅速汇报到了斯大林这里。在斯大林看来，这两个消息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国防军愿意出售飞机的技术，对苏俄来说，不仅仅是节省大笔研发经费，更是让他们本来落后的航空技术能和欧洲其它的列强们处在同一起跑线上。

    忧的是，如今华夏在工业水平上，落后苏俄很多。钢产量还不及苏俄的五分之一，就已经这么难缠。再帮助他们建钢厂、船厂，以后可以预见，会更加难于对付。

    何况从杨寰宇对待高尔察克的态度来看，他对苏俄明显怀有敌意。只是这一点，斯大林非常能够理解。任何国家，一个负责人的领导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近邻太过强大。斯大林自己也是这么想这么做的。可现在，现实却*着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在经过一番讨论之后，苏俄准备以在援建一座百万吨级钢厂和万吨级船厂的代价和华夏实现停火。对于这样的结果，政治局的巨头们尽管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交换两款飞机技术和资料的代价则定为，用一艘两万五千吨级的甘古特级战列舰波尔塔瓦号和华夏国防军做交换。因为现在的苏俄，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而这艘战列舰也是泊在港口，当浮动炮台在用，虽然火力强大，缺点也很明显，航速慢。而且，一艘战列舰，对华夏来说，也起不了太大作用，没有辅助舰的话，有两艘潜艇就能干掉。这相比援建工厂提高华夏工业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危害要小得多。

    加拉罕带来的交换条件，有点出乎杨寰宇的意料。但想想也差不多，这艘战列舰的价值大约在三千万美元左右，买两款目前最先进的飞机也算价值相当。还有一点，就是国防军最大的短板，没有海军成为了历史。有了这艘舰，在青岛办海军学校的汤芗铭应该能笑了，起码学员训练的训练舰有了。从今以后，杨寰宇也可以开始训练自己的海军了。

    不过，在华俄停火协议上，双方还是存在分歧。在苏俄的要求中，是华俄两军双方不分区域的实现停火，双方互不采取任何敌对行动。在这里苏俄人耍了一个小花招，如果按这个协议签署下来，苏俄在以后进攻高尔察克时，华夏军队是不能再向高尔察克提供支持。

    杨寰宇则要求在协议上注明，双方在互不侵犯领土主权的状态下实现停火。哼，我可以答应你不采取敌对行动，采取了你也要拿得到证据才行不是？但我要给高尔察克留个后门，打不过你，撤回蒙古行不行？你要敢越境，这停火协议也就算作废了不是。

    协议顺利的签订，杨寰宇很是大方的不仅提供了两款飞机的全套图纸，还各提供了两架飞机做样品。苏俄用作交易的战列舰，将驶到青岛交割。援建钢厂和船厂的设备也在敖德萨装船启运。

    虽然蒙古的战火终于熄灭了，但在苏俄的战火依然在燃烧。但这些事，自有华俄联合指挥部的吴佩孚去*心。杨寰宇开始筹备他的出访之旅。他要抓紧机会，把两款飞机卖出去，最大限度地获取发展华夏工业的相关技术和设备。再不卖的话，就要不值钱了。

    出访美国的计划，已经有在美国的张昭德协调安排妥当。美国陆军和海军都对这两款飞机有兴趣。出访英法意德的计划，也在和各国的公使在沟通。但他们得知杨寰宇有出售华夏国防军现役的两款飞机的技术的意向时，各国对杨寰宇的访问都表示了欢迎和期待。

    就在杨寰宇准备出访的时候，在广东的张治中和陈炯明之间的谈判终于有了进展。不愿意到北京来任职的他，选择卸下军职出任广东省长。他麾下的部队交由叶举统领接受国防军的改编。

    杨寰宇只给了广东粤军许崇智部一个国防军二十一军的番号，下辖国防军第五十九、六十、六十一师，任命许崇智为军长。叶举部则给了国防军第二十二军的番号，下辖国防军第六十二师、六十三师、六十四师，任命叶举为军长兼第六十二师师长。并将第二十二军调防济南。六十二师驻防济南，六十三师驻防德州，六十四师驻防济宁。

    参谋长杨爱源对此感到不解，把并不是很信任的第二十二军调到济南，离京城这么近，万一有变，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是陈炯明的铁杆部下，放在广东才不能让人放心。调到济南，东面有第六师在，京城有王牌的第一师和第七师，西、南两面都是吴副司令的老部队。能出什么乱子？这样一调整，广东有陈炯明和许崇智互相掣肘，广西有李德邻在，才不会出事。等到军官轮训完成，替换掉下层军官，那就万无一失了。说起李德邻，广东问题解决了，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杨寰宇告诉杨爱源自己的想法。

    “李宗仁也编个军？这样会不会对我们的老部队产生消极影响？现在收编过来的部队都有三个军了。”杨爱源有点不忿，我们和日本人打，和苏俄人打，都是为国而战，现在除了第一装甲军一个军级番号外，还都是师级番号。这帮地方军阀这就有三个军级番号了。

    “别想那么多，刘湘、许崇智、叶举他们都是老资格的军人了，接下去，我们的重点是和平建设。等东三省平定之后，以后非战时，我不打算设军一级建制。等到下一次世界大战，他们这些老军人还能出征吗？最后还不是我们年轻一代去表现？”杨寰宇宽慰道。

    “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我和委员长汇报一下，把李德邻调到军委会，让他出任陆军部次长，给曹錕副委员长当副手。黄绍竑转任广西省长吧。部队也整编三个师，番号你看着编。另外，你给张治中发个电报，处理完广东的事，就近，云南和贵州的事也去办一下。南方就剩这最后一个小集团了。”杨寰宇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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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潘兴特级上将

﻿    由于这个时代还没有长距离飞越太平洋的飞机，杨寰宇出访美国只有一个选择乘船。考虑到安全，杨寰宇的出访是保密的。除了姜大柱带队的六名特战分队军官担任护卫外，杨寰宇只带了新副官保定第八期毕业的王以哲，担任秘书的孙家姐妹以及空军司令秦国镛。原来的副官王靖国被他下派去国防军第四师担任第101团团长去了。

    杨寰宇一行秘密前往上海，在上海登上了宝隆洋行前往美国洛杉矶的客轮，直接进入了船上被包下整层的顶层特等舱。为了保密，一行人都没穿军装。杨寰宇穿起了西装，打上了领带，还戴了副不知道从那找来的圆形金丝框的眼镜。姜大柱带队的护卫们则是短衫礼帽，鼻子上架着黑墨镜，一副保镖的形象。秦国镛穿起了长衫，梳着整齐的分头，一副师爷模样。副官王以哲打扮的像个跑腿的小厮。最惹眼的是孙家姐妹，湖锦的旗袍配上波浪卷发，更是显得妩媚婀娜，让人惊艳。

    不知底细的人看上去，杨寰宇就像是不知道那家的少爷出行，没人能想到这是权势显赫的国防军总司令。直到轮船驶入浩瀚的太平洋，一行人才换回军装。海上的旅程，枯燥单调。好在有孙家姐妹同行，杨寰宇倒也不觉无聊。

    船到洛杉矶的长滩码头时，同船的乘客看到码头上排列整齐的美国陆军仪仗队和等候着的一群美国将军时，才知道和他们同船的有一位华夏军队的高官。

    对于杨寰宇的到访，美国表示出了极大的敬意。美国历史上唯一的特级上将、陆军参谋长约翰.潘兴亲自前来迎接。并在码头上，陪同杨寰宇检阅陆军的仪仗队。对于这样高规格的接待，杨寰宇有些意外。

    事实上，杨寰宇在美国军方高层里，已经有了相当的知名度。因为，张昭德在美国的M1919机枪、M2重机枪和AK47自动步枪都是以杨寰宇个人的名义的。并用许可生产的模式，授权美国的军械工厂生产。而这几款武器，在美国军方测试之后，都受到了美国军方的极大欢迎。作为设计者的杨寰宇，自然在军方的高层里人尽皆知。加上这一次，杨寰宇带的他在这次的苏俄冲突中大发神威的飞机的技术资料。更是让美国的陆海军都垂涎欲滴，高规格的礼遇就毫不意外了。

    隆重的欢迎仪式之后，双方就一同前往洛杉矶郊外的一处庄园。这个庄园是属于美国的石油霸主洛克菲勒家族的，这里也将是接下来几天，杨寰宇在美国的住所。之所以洛克菲勒家族会把这个庄园借给杨寰宇住，原因也很简单，老洛克菲勒看上了已经在美国了专利的青霉素。在通过垄断了美国绝大部分石油企业和渠道，获得了巨额财富之后，老洛克菲勒在晚年，一直致力于慈善和医疗教育上的建设。他想获得杨寰宇的授权，在美国大规模的生产青霉素，用于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和美国军方的会谈自然也放在了洛克菲勒的庄园里。约翰潘兴亲自出席了这一次的会谈。

    “我们美国陆军和海军，都对发生在前不久的战斗过程感到好奇，从以往的战例来看，单纯的使用飞机，就得到如此大的战果，是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我们美国陆军，多次进行了模拟推演，以我们现在装备的飞机的载弹能力，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您展现出来的那种战果。所以，我们对贵国装备的这款飞机，有非常大的兴趣。”潘兴毫不掩饰他对容克大婶的垂涎。

    “飞机的运载能力，就是靠他的心脏—发动机来获得的，而我们现在拥有的这款发动机才是我们造出的这款飞机的核心。我很乐意向贵国提供这款发动机，并授权贵国生产。但是，本着互利的原则，我同样想得到贵国慷慨无私的帮助。”杨寰宇也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提供给你们我的先进技术，这没问题，但你们拿什么来换呢？

    “确实，我也很想听听你们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潘兴点了点头，表示对杨寰宇说法的认同。

    “我们国家，在一些专业的领域的研究，获得了一些成果。比如你们看到的M1919型机枪、M2型重机枪、AK47自动步枪等枪械方面，还有我这次带来的星形活塞航空发动机等。但是不可否认，我们在基础工业，钢铁生产、金属冶炼、化工、石油、机床等领域还是非常落后的。另外，我们的海军也刚刚开始训练，我想派一些学生，前往你们的海军学校学习。另外就是，我想得到贵国航空母舰和驱逐舰的建造技术。”杨寰宇关注的依旧是华夏基础工业的发展。尽管目前，自己有着基地这个超强作弊器，可是，能依赖多久呢？杨寰宇不知道，那么万一哪一天，这个基地靠不住了怎么办？所以，杨寰宇从一开始就把华夏崛起的希望寄托在华夏工业的发展和进步上。只有华夏依托自己的工业能力，挤进世界强国的行列，才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帮你们培训海军军官，这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安排他们直接在我们的舰艇上实习。至于航母和驱逐舰的建造技术么。”海军作战部长爱德华.埃波力上将看向潘兴。

    “嗯，培训军官不是问题，不仅海军可以，陆军也没问题，西点也可以招一些华夏学生。但是，你要求的基础工业的设备和机床，这些不是我们军方能做主的。而且，据我知道，您的代表张昭德先生已经在美国购买了大量的机床和设备，而我们的国会并没有对此作出限制。关于军舰的建造技术，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资料。”潘兴有点皱眉，如果杨寰宇提的条件是军方可以自己决定的，那么，他将根据相关条件来衡量行还是不行。可牵涉大量私营企业的条件，让他怎么衡量呢？

    “哦，我想，你们也了解。我们华夏在庚子事变之后，政府的经济能力始终没有改善。而我的代表张昭德先生在贵国采购的物资设备，都是依靠转让那几款枪械的生产许可获得的资金采购的。可现在，战争早已经结束，你们陆军的采购单也都不很大，自然，他就没多少资金可以使用了。”杨寰宇解释道。

    “我看，还是以转让许可的方式获得资金吧，但是，我想你得告诉我一个采购清单和采购数量。这个在我们下次在华盛顿的会谈时交给我们，您看怎么样？”潘兴提出了他的建议。

    “下次会谈要在华盛顿吗？”杨寰宇扭头看向张昭德。

    “是的，前几天，美国的柯立芝总统提出了邀请，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张昭德点头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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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小洛克菲勒

﻿    潘兴个人对杨寰宇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他眼中的这位年轻的上将和他有许多共同之处，是个比较纯粹的军人。如今更俨然已经成为了华夏国防军这个华夏新兴势力的灵魂，并且在华夏的影响力日益扩大。尽管如此，在首次的会谈中他还是感到有些不悦，杨寰宇的胃口太大了一些。只用两款飞机的技术转让，就想获得那么多的好处，不但要基础工业设备，还要航母和驱逐舰的建造技术。

    回到华盛顿，潘兴立刻就召集了海军参谋长埃德温.登比、陆军航空勤务队的亨利.阿诺德、海军作战部长爱德华.埃波力上将等人，到他设在军火大楼的办公室开会。

    “长官，那个华夏的年轻统帅答应向我们提供他的小鸟了吗？”陆航勤务队的队长阿诺德一进门就问道。

    “嚯，阿诺德，你要的可都是金小鸟，我们看上去要花费大价钱了。”埃波力上将笑着和他开玩笑。

    “人都到齐了，我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讨论这件事。埃波力，你也参加了会谈，你向他们介绍一下情况。”腰板笔直坐在那里的潘兴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人开口说道。被他扫到的人，顿时收起了笑容，不自觉的也挺了挺腰板，正襟危坐，听埃波力介绍情况。

    “培训的事比较容易，我们可以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招一个华夏军官班，驱逐舰的建造技术也不是问题，我们不提供，我猜那些约翰牛也会提供的。只是大型舰艇方面，他们为什么不要战列舰或是重巡洋舰的技术，而是要航母技术？”在巨舰大炮的海军观点一统海军人士共识的年代，杨寰宇的这个要求，使海军参谋长埃德温.登比感到困惑。

    “他该不是想用他的小鸟来获得制海权吧？”阿诺德插话。

    “这不可能，海军可不象陆军，战列舰和重巡的装甲可不是一般的小炸弹可以击穿的，起码用五百公斤以上的重型炸弹，这种水平轰炸机能带几颗？一艘航母又能转载几架飞机？怎么可能对主力舰产生威胁呢？”埃波力上将否认这种可能性。

    “那就是说，即使他们建立起一支大洋舰队，也不可能对我们的太平洋舰队产生威胁了？”潘兴询问道。

    “如果只是航母和驱逐舰的话，我觉得很难会对我们的太平洋舰队产生威胁，只会让他们成为漂浮在海上的移动标靶。”埃波力上将点头确认。

    “不过我听说，他们在苏俄那里购买了一艘甘古特级战列舰。”海军参谋长埃德温.登比提醒道。

    “哦，甘古特级，那个笨家伙，没航速也没足够的火力，主炮只是305毫米的，我们的主炮早已406毫米了。”埃波力上将对华夏刚得到的这艘战列舰噗之以鼻。

    “我明白你们的意见了。阿诺德，我还要再确认一下，这两款飞机是你现在急需的吗？能不能再等两三年，我想，以我们的研发能力和工业制造能力，到时或许能制造出更优秀的飞机。”潘兴对花这么大的代价还是觉得有些不值得。

    “哦，长官，我想如果我们不购买，英国人和法国人会非常高兴的。他们肯定会买！那么，在航空领域，我们至少会比他们落后几年，或许，因为他们有了这两款新飞机，在将来很长的时间内，我们的航空队都会被他们压制的抬不起头。”阿诺德非常认真的陈述他希望得到这两款新飞机的理由。

    “嗯，你的想法是对的！那么，先生们，我想我们达成了一个一致的共识，对吗？”潘兴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

    “是的将军，我认为我们现在花的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不过，请允许我抱怨一下，我们国家的那些人都在做什么？我们竟然要向华夏这么一个落后的国家购买武器。我感到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海军参谋长埃德温.登比在同意潘兴的结论的同时黑着脸抱怨道。

    就在潘兴召集会议讨论杨寰宇的要求的时候，住在洛杉矶郊外洛克菲勒庄园里的杨寰宇也迎来了庄园的主人小洛克菲勒。

    “怎么样？亲爱的将军阁下，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小洛克菲勒热情地打着招呼，张开双臂给了杨寰宇一个拥抱。

    “哦，非常舒适，非常感谢您的招待。”杨寰宇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回应着小洛克菲勒的热情。

    “天啊，你总是能带给人惊喜。”听到杨寰宇那口地道的美国腔，小洛克菲勒明显楞了一下，然后才夸张的表示自己的惊讶。在他得到的资料里，杨寰宇二十岁时毕业于华夏的保定军校，然后在扑灭张勋叛乱，胶东对日冲突和收复蒙古的一系列战事中迅速崛起，成为华夏军方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可是，没资料表明他和美国有什么交集啊。这口地道的美国腔那里学来的呢。

    “惭愧啊，我童年时期，在菲律宾生活过很长世间。”杨寰宇很美式地耸了耸肩，又抛出了他那套掩饰的说辞。

    “我知道那个地方，非常的美丽。”小洛克菲勒嘴里赞美着，和杨寰宇一起在客厅里分别落座。短暂的寒暄，迅速拉近了双方的关系。

    “是这样，我看到了张昭德先生在美国的，关于青霉素这个药品的专利。我对它很有兴趣！我在家族里，主要就是在从事慈善方面的工作。我觉得这是个伟大的发现，它能挽救无数被疾病折磨和伤害的人。但是，张先生告诉我，将军您才是这款专利的主人。我非常想知道，将军有没有意向，让这个药品能够大规模的生产，使之平民化，从而挽救更多的生命。”小洛克菲勒道明了来意。

    “我知道，您和您的家族本着提高全世界人类的福利的宗旨创办了洛克菲勒基金会，投资创办了洛克菲勒医学研究院，这些行为都是我个人非常钦佩的。我也能够理解您和生产青霉素这款药品的美好愿望。但是，不仅是美国人民需要这个药品，华夏人民也非常的需要这个药品。”说到这里，杨寰宇停顿了一下。

    “可您也知道，华夏目前的化工医药工业能力还无法生产这个药品。我非常愿意与您合作，把这个药品在美国大批量的投入生产。但同时，我也有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这个药品在美国投入生产的同时，在华夏也要能够大批的生产。因为华夏的人口是美国的几倍。还有就是我希望洛克菲勒医学研究院能为华夏培养一些医疗人才。”杨寰宇继续说道。

    “我想，这个不是问题。我可以答应在华夏也投资建造能够生产这个药品的工厂，当然，这个工厂将是我们共同拥有的。同时，我还可以承诺，在华夏工厂投产后的若干年内，华夏工厂生产售卖药品获得的利润，属于我的这部分，用于在华夏建立一所医学院。教职人员可以从美国雇佣，以加快华夏在医疗人才方面的培养速度。”小洛克菲勒想了一会之后回答。

    “哦，那就太好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细节方面，您可以和张先生继续协商，他是我委派的全权代表。”杨寰宇愉快的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张昭德。。

    “可是，我也有一个小请求，就是将军不要再把这个药品和其它人继续合作，特别是欧洲人。当然，我同样也会在欧洲投资建设这个药品的生产工厂，造福欧洲人民的。”小洛克菲勒狡诈的目光里充满了期盼。

    “没问题！”杨寰宇爽快的答应，商人自然会尽量减少竞争对手，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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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万县惨案

﻿    与小洛克菲勒达成了协议，杨寰宇接下来的在美国的行程，首先是要去华盛顿，在那里，将在华夏驻美公使施肇基的陪同下，会见美国总统柯立芝和国务卿埃文斯.休斯。并将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这也是华夏官员在美国国会的第一次演讲。

    在白宫的东厅，杨寰宇见到了因前总统中途病逝而由副总统接任的美国现任总统柯立芝。柯立芝是律师出身，曾经担任过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州长。是一位严肃沉默的中年人，金黄色的短发梳理的非常整齐。在整个的见面过程中，更多的时间都是施肇基和国务卿休斯在交谈。杨寰宇和柯立芝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扮演听众的角色。

    事实上，这次的会见更多的是做一个姿态。表示美国政府对杨寰宇到访的欢迎态度。而杨寰宇真正需要面对的挑战，是在国会的演讲，这次演讲的好坏，会直接关系到美国在一段时间内，对华夏的态度。

    当杨寰宇一身戎装出现在美国国会山庄的讲演台上时，引起了几乎所有议员们的惊叹。他们无法想象，华夏的国防军总司令竟然是这么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杨寰宇演讲的中心是‘一个独立自主、强大的华夏才是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和平的根本保证’。杨寰宇地道的美式英语和年轻帅气的外表，获得了大多数议员们的好感。而他们对远东苏俄的恐惧，使他们认同杨寰宇的观点。当杨寰宇结束他的演讲时，获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可以说，杨寰宇的美国之行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不仅和美国的军方达成了合作，更与洛克菲勒家族建立起了稳固的联系。还有什么关系能比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上的关系更为稳固呢？

    因为杨寰宇在美国国会的成功演讲，美国军方的，很快就在国会获得了通过。这意味着杨寰宇在美国的使命的完成。就在杨寰宇准备结束美国之行，启程前往英国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改变了杨寰宇的行程。

    在四川万县，因为英国太古洋行商人毁约引发了一起民事纠纷，最终造成这位英国商人失足落水被淹死。英国太古洋行实施报复，用他们的商船在狭窄的川江上高速行驶，造成的大浪打翻了已经与刘湘议和的杨森部下三艘押运军饷的木船，造成五十八名官兵的死亡，所携带的武器弹药，以及押运的八千五百元军饷悉数沉入了川江。

    事发后，杨森部派人调查事情真相的士兵，遭到英国军舰“柯克捷夫”号的袭击，再次造成多人受伤。愤怒的杨森下令扣押了停泊在万县的太古洋行的两艘货轮“万通”号和“万县”号，与太古洋行交涉赔偿事宜。但是，自恃武力的英国人却蛮横地再次增援“嘉禾”号和“威警”号两艘军舰到达万县，动用武力抢夺被扣押的货轮。

    一番交火，双方各自伤亡二十余人。恼羞成怒的英军三艘军舰，迫近万县江岸，炮击万县县城三小时，制造了死亡平民六百余人、伤四百余人、摧毁民居一千余座的“万县惨案”。

    留守在司令部的参谋长杨爱源和驻防四川的二十军军长刘湘相继发来电报，请示处理办法。正在华盛顿的华夏公使馆里享受孙家姐妹温柔服侍的杨寰宇，登时勃然大怒。立刻让副官王以哲去请秦国镛和施肇基前来。

    “司令，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秦国镛一进门就问道。

    “你先等下，施公使，你先去代我给英国佬发个照会，就说我取笑了英国的行程！”杨寰宇冲着随后进门的施肇基说道。

    “我们在湖南湖北一带，现在那几个机场部署有飞机？”杨寰宇向秦国镛问道。

    “永州、常德、宜昌和武汉都有部署。”秦国镛张口就来，没有丝毫停顿。

    “哦，好，以哲，起草个命令发给杨参谋长，命令常德、宜昌、武汉的空军，沿长江巡逻，一经发现英军“嘉禾”号、“柯克捷夫”号和“威警”号，就地击沉。长江沿岸国防军一级战备！命令二十军刘湘，包围重庆英租界，所有英国籍人员，一律扣押。动作要快，别让他们有反应的时间。”沉思了一会，杨寰宇口述命令。

    “杨司令，你请三思啊，你这样的举动，岂不是在向英国宣战吗？”刚去安排发出照会后回来的施肇基，一进来就听到了杨寰宇口述的命令，急忙阻止道。

    “他们已经做出了宣战才会做的事情！如今的华夏不是前清的时候了。他们不服，可以派舰队过来。他们不是一直想观摩我们空军的作战吗？这次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杨寰宇不为所动。

    “外交上的事情，不是一味强硬就能做好的。咱们不正好在美国吗？我建议我们还是请美国帮我们出面调停一下。”施肇基继续努力的劝说杨寰宇。

    “你不用再劝我，我决心已定！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们华夏的百姓是那么好杀的吗？”杨寰宇斩钉截铁地说道。

    国防军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在杨寰宇的命令发出二个小时候，捷报相继传来。“柯克捷夫”号在万县下游的云阳附近的江面被炸沉，“威警”号、“嘉禾”号在奉节附近的江面上被炸沉。刘湘部潘文华的五十五师也接管了重庆的英租界，扣押英籍人员一百八十余人。

    消息传开，华夏自是举国欢腾。而列强们则为之大哗。英国驻华夏公使马科雷爵士第一时间赶到华夏外交总长顾维钧的办公室提出了抗议。国务总理高凌蔚也第一时间赶到军委会，找到了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

    “芝泉公，你们国防军怎么就擅自行动，砸沉了英国军舰？你让我如何善后？”高凌蔚眉头紧锁地埋怨着。

    “那难道就看着他们屠杀我们华夏的平民？”段祺瑞一本正经的反问道。实际上，此刻，他也在心里痛骂着杨寰宇：这个小混蛋，又擅自行动。只是在高凌蔚面前没有表示出来而已。

    “这些英国佬确实是过分，可这事也该派顾维钧的人去处理啊，你们这一打，我还怎么处理？英国人在长江上的军舰据说全部都卸下了炮衣。这要是打起来，该怎么是好啊？你们国防军该不会真的和英国人开战吧？”高凌蔚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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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狡猾的约翰牛

﻿    就在高凌蔚在段祺瑞这里抱怨的时候，杨寰宇听从施肇基的建议，在华盛顿也召开记者招待会。在记者会上，杨寰宇高调宣布，针对英国军方在华夏屠杀平民的行为，在英国政府未对华夏做出道歉和赔偿之前，华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华夏将终止与英国方面的一切合作；取消此次出访计划中的英国之行；如果英国方面依旧拒不道歉的话，华夏将进一步采取行动！

    “将军阁下，我是美联社的记者，请问，您刚才说道的进一步行动会是什么？”一名记者举手提问。

    “在此之前，我已经下令收回英国在重庆的租界，扣押并驱逐在重庆的所有英籍人士。视情况发展，不排除继续收回华夏领土上其它英租界的可能性。”杨寰宇淡定的回答。

    “将军阁下，我是自由美国的记者，您刚才说到了一个词，收回租界，请问，您会对其它国家在华夏的租界采取类似行动吗？”一名金发美女提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华夏愿意和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保持友好和合作的态度。比如这次访问美国，我们就和美国军方在航空、航海方面达成了合作协议，也和洛克菲勒家族在医药领域和教育领域的合作达成了协议。”杨寰宇顾左右而言它，抛出了两个新消息转移记者的注意力。在杨寰宇心里，所有国家在华夏的租界都要收回，但现在却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表态。

    “将军阁下，我是费加罗时报的记者，我听说，您已经下令击沉了向贵国万县开炮的三艘舰船。请问，您不怕引起与英国的全面战斗吗？或许也会引发北京公使团的联合行动。”另一名记者举手提问。

    “我们华夏是个礼仪之邦，我们不会主动做出对友好国家的敌意行为。在我们华夏的哲学里，有句话叫‘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对于想用炮舰外交，用武力威胁我们的人，我们是不会屈服的。面对强权，我们华夏国防军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战！那怕只剩下最后一人。”杨寰宇的回答掷地有声。

    “将军阁下，我是洛杉矶时报的记者，据我所知，华夏也是国联的成员，为什么在这次事件中，你们没有通过国联来解决问题，而是选择使用武力？”一名年轻记者，一边在采访本上快速的涂写，一边问道。

    “我们华夏有一句话：朋友来啦有好酒，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是猎枪。”杨寰宇用前世的一句名言回答。

    “本次发布会到此结束。”施肇基适时的宣布记者会结束。

    杨寰宇的新闻发布会，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燃了几乎全世界的媒体声讨英国人的暴行。那怕是在战争年代，这样针对平民的屠杀都是受到谴责的，何况现在处在和平时期？

    “在远东的那帮人在做什么？我需要一个解释！”伦敦的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官邸里，正在召开内阁紧急会议。首相斯坦利.鲍德温指着桌子上的一堆报纸，看着众人大声问道。

    “根据我们得到的报告，这些报纸上刊登的都是谎言！冲突的起因是因为那里的军阀要征用太古公司的货轮。远东舰队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大英帝国的公民，被迫卷入了和当地军阀之间的战斗。”第一海军大臣蒙赛尔解释道。

    “可是，向平民开炮总是真的吧？击毁了法国的教堂，炸死了法国神父总是真的吧？现在法国政府也在向我们抗议呢！”外交大臣霍尔质问道。

    “那是远东舰队司令官达尔里中将阵亡后，失去指挥的士兵们，在惊慌失措之下的一种恐吓。并没有人下令这么做。”蒙赛尔有点郁闷。这帮猪啊，和华夏军队作战，干嘛朝平民开炮？还好死不死地炸掉了法国人的教堂，炸死了法国人的神父。

    “和华夏军队作战的命令是谁下的？”不管大臣珀西勋爵问道。

    “是达尔里中将，不过，他的本意是去和华夏军阀谈判的。不过，由于他的阵亡，我们现在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蒙赛尔摊了摊手。

    “华夏的那个地方现在还有军阀吗？据我所知，现在的华夏绝大部分土地上，都已经被华夏国防军统一了。”殖民地大臣麦克希姆提出了新疑问。

    “这个事先放一下，达尔里阵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半会的是不可能搞明白了。问题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鲍德温双手按在太阳穴上，一边按着一边打断了争论。

    “我看，我们还是应该让在北京的公使团出面，向华夏施加压力。”苏格兰大臣柯林斯爵士提议。

    “如今的公使团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公使团了，美国人刚刚和华夏达成了新式飞机的转让协议。法国、意大利、德国也在盼望。包括我们空军大臣先生，对吧？你们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和我们联合起来吗？”外交大臣霍尔看了眼空军大臣斯文顿勋爵。

    “新飞机，看来我们是得不到了，这帮家伙可真会挑时间。你和美国人谈谈看，看看美国人愿意不愿意转让。”斯文顿勋爵叹了口气，对霍尔说道。

    “我们是日不落的大英帝国，看看你们的样子，我建议向远东增兵，派海军陆战队去，或者干脆派陆军去。对付那些个梳着辫子的野蛮人，只有用大炮。”首席*官赫尔什姆勋爵颤巍巍的拍桌子。

    “*官，现在不行啊，华夏国防军的那个杨寰宇是个鹰派分子。这两年，和日本人打，和苏俄人打，可从没打过败仗。四分五裂了十几年的华夏，也几乎让他全部统一了。最重要的是，为了华夏的权益，他可从来都是不惜一战的。只要我们派兵，就可能引发全面战争。现在，我们只是丢了重庆租界，您老该不是想让我们全部的租界都丢掉吧？”看着怒气冲冲的赫尔什姆，殖民地大臣麦克唐纳劝解道。

    “哼，我看，我们的日不落帝国，就要败在你们这些懦夫手里了。”赫尔什姆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转身出门扬长而去。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要我们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我相信皇家海军提交的报告，事件的引发责任不在我们这边。但是出兵的话，不管上院还是下院也都不可能通过。你们有什么好提议吗？”首相鲍德温看着离去的赫尔什姆*官，叹息了一下，回头看着在座的大臣们。

    “现在，美国人和那个杨寰宇关系密切，要不，请美国人居中调解下？”霍尔提议道。

    “可我看报纸上，那个可恶的杨寰宇声称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你觉得，美国人会干吗？”财政大臣张伯伦插话。

    “我们要维护的是我们大英帝国的脸面。事实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针对平民开火都是不允许的，这有损于我们皇家海军的荣誉！但是，当事人已经殉职。所以我们也不再责罚他。现在，赔偿肯定是要赔偿，让美国人出面就是这个意思。”外交大臣霍尔解释道。

    “那我们的底线在哪里？”不管大臣珀西问道。

    “什么底线？只要美国人愿意调解，那个杨寰宇答应了调解就行了。我们不会为此做出赔偿，也不会道歉。我们损失的三艘舰船和被他们接管的租界，我们也不会再提。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吧。”霍尔耸肩摊手。

    “你的意思，就这样拖着，不了了之？”鲍德温来了兴趣。

    “不，不是不了了之。要调解，总是需要真相的，不是吗？我们可以请美国人出面，组织一个多国调查组调查事件真相。如果事件的起因确实如皇家海军提交的报告那样，我想，这件事，华夏人也不愿意再提的。那就各自承担各自损失喽。”霍尔进一步说明道。

    “嗯，这个办法不错，调查肯定是个漫长的过程，或许，到真相出来，我们和华夏的关系已经修复了。那你就抓紧时间联系美国国务卿休斯，尽早开始调查。”鲍德温脸上紧绷着肌肉终于有了放松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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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傲慢的高卢鸡

﻿    英国佬请美国人出面调解，并且提议组建多国联合调查组调查事件真相。这个消息传到杨寰宇这里时，杨寰宇只能叹气了。在他心里，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他最希望看到的，是在长江上，卸下炮衣的那些军舰，向国防军开炮。可现在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消息是施肇基通知杨寰宇的，他认为这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消息。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啦，英国人没有动武的意向。在通知杨寰宇前，已经第一时间给北京拍去了电报。可是他却奇怪的发现，杨寰宇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如释重负，反而感觉是失望。

    和杨寰宇的失望不同的是，国务总理高凌蔚和外交总长顾维钧接到施肇基的电报，都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是真的担心，从前清的鸦片战争以来，华夏在每次抵抗列强时，都是吃的败仗。而每次吃了败仗以后，都会签上一份或几份丧权辱国的条约。他们是真的怕和英国人打起来，万一再要签什么屈辱的协议，他们一个国务总理，一个外交总长，肯定是跑不掉，要在历史上留个骂名了。

    嗯，不行，还得让国防军不能轻举妄动。刚把悬着的心放下的高凌蔚再次把心提了起来。匆忙赶往军委会，要请段祺瑞约束住国防军，千万别再惹出事来。

    “凌蔚啊，你就那么怕洋人？你看到这封电报一定是如释重负吧？不过我告诉你，国防军对此很失望。不过你放心，只要英国人不动手，国防军也不会先动手。”听完高凌蔚述说的好消息，段祺瑞有点哭笑不得。这两天，他已经想明白了为何杨寰宇会敢于下令炸沉英国军舰。也明白了杨寰宇的目的是什么。可现在看到高凌蔚这副懦弱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先动手好！呃，芝老，您说现在这样，国防军很失望？”高凌蔚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问，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有其它列强的参与，你觉得英国人敢打吗？”段祺瑞点拨他。

    “这些列强向来共进退，他们怎么会不参与呢？”高凌蔚有点想不通。在北京的公使团不就是协调列强之间关系，遇事共进退的吗？

    “哎，你不懂军事，说了你也不明白！”段祺瑞是彻底无语了。当初选择高凌蔚做国务总理，段祺瑞是同意了的，因为他是曹錕推荐的，之前也做过多个部门的总长。可真没想到，这个人如此懦弱胆小，反应又如此迟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合适再担任领导国家的重任呢？在段祺瑞心里，高凌蔚在政治上已经被判了死刑。嗯，要尽快换掉他。

    “有没有兴趣回国任职？”准备离开美国前往法国的杨寰宇在询问张昭德。

    “司令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安排，我一定会尽力做好。”张昭德没有问杨寰宇要他去做什么，直接表明了态度。

    这几年在美国，杨寰宇除了告诉他要办哪些事之外，怎么办，办到什么程度，什么时间办好等等，一概没有干涉过。完全放手让他自己决定。士为知己者死，所以，这几年，张昭德办事也勤勤恳恳，力求不辜负杨寰宇的信任。

    不过，张昭德不知道的是，杨寰宇对他固然非常信任，但不是不想给他提具体要求，而是，杨寰宇除了军事上的事，其它的自己也不懂，根本就提不出什么要求，只好放羊了。

    “嗯，你把眼前这几件事扫下尾，其它的事就已交给孙卫叔，处理好了就回国吧。在我没回去之前，你休个假，这几年，我估计你都没时间回家看看。”杨寰宇看着张昭德说道，语气里颇含歉意。做好了美国的安排，杨寰宇登上了横跨大西洋前往法国的邮轮。

    当杨寰宇抵达法国马赛港之后，终于体会到了法国人的傲慢。在马赛港迎接杨寰宇的竟然只是法国陆军元帅，航空总监艾米勒.法约尔的一个副官。殷勤的副官明显感到了杨寰宇的冷淡却无可奈何。

    “将军阁下，法约尔元帅的日程安排上，本来是要亲自迎接您的，但是，您也知道，我们的法国陆军此刻正在德国的鲁尔执行任务。航空服务队做为支援部队参与的。今天上午，国防委员会主席，霞飞元帅召集会议，法约尔元帅只能缺席欢迎仪式了。”副官的理由很堂皇，也很合情合理，但是，杨寰宇知道他在撒谎。

    码头上既没有仪仗队，也没有其它的将领。有那个国家军队的欢迎仪式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杨寰宇没有去拆穿这个谎言。这很明显，是为给双方各有台阶下而说的善意的谎言。

    只是面对这样的轻视和怠慢，杨寰宇的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让你们付出傲慢的代价的！这不是杨寰宇小心眼，而是法国人的傲慢行径践踏了华夏的尊严，同时也伤害了杨寰宇的自尊心。

    有了这样的不愉快，后面的双方会谈自然也就不会顺利。杨寰宇甚至连飞机的基本资料都没拿出来。想确认我们的飞机在性能上比你们的飞机强多少？哦，不好意思，我是乘坐邮轮来的，自然无法携带这么大的飞机不是，这样吧，你们可以派人前往华夏实地考察。我只能保证，我们华夏拥有的航空技术，绝对是当前最先进的。怎么，不相信？哦，那真的是非常的遗憾。

    “将军阁下，我知道，你们已经和美国方面达成了协议。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您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只是我难以理解的是，既然，你们能制造出这个先进的飞机，为什么还需要购买我们的基础工业设备。你们应该已经具备了才对，不然，你们的飞机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法约尔元帅在听了杨寰宇提出的交易条件后，疑惑的问道。

    “我们技术上只是在某些方面获得了领先，但我们国家很大，人口也非常多，我们的工业化普及率非常低。所以，才需要向你们购买大量的基础工业所需要的机床和设备。但是，实话说，你们的机床和设备，并不是我们的首选。我们更多的是希望能和德国人达成购买意向。”杨寰宇暗暗地反击。你们不是很拽吗？嗯，我宁愿和德国人合作，他们的东西比你们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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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焦头烂额的汉斯们

﻿    “德国人现在恐怕没有能力和你们做交易，首先，根据凡尔赛条约，他们不允许拥有空军。其次，他们最重要的工业基地鲁尔，现在正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他们可能也拿不出什么可以做交易的东西。”听到杨寰宇说看好德国人的技术，法约尔很不忿的说道。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可以趁机挖一些不满法国人占领鲁尔的工程技术人员去华夏工作。”杨寰宇心里暗喜，脸上却做出了副失望的表情。

    “这对我们来说，真是个坏消息。”杨寰宇点了点头。

    “由于你既没带样品，又没带资料，我想，我们暂时很难谈下去。我需要在有具体的评估报告的情况下，才能继续和你谈这笔交易。”法约尔被杨寰宇刚才的话气得不轻，真是太没礼貌了。就算你心里真这么想，也不该当我的面说出来啊。于是他找个借口准备结束会谈。

    通过刚才的谈话，法约尔对杨寰宇的感官非常的差。嗯，我是法国的陆军元帅，你这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不尊重我。竟然当着我的面，说德国在各方面都比我们好！真是岂有此理。只是，他没想过，若不是他在杨寰宇到来时的冷落，杨寰宇也不至于这样当面刺激他。尽管他法约尔军衔比杨寰宇高，可杨寰宇毕竟是代表国家的。

    双方的会谈可以说是不欢而散。事后，法国虽然依旧派出了考察团前往华夏考察飞机性能。实际上，法约尔心里十分清楚，这笔交易是基本上没可能了。

    杨寰宇可没考虑法约尔会怎么想，他在华夏驻德国公使魏宸组的陪同下，直接从陆路前往德国共和国首都柏林。和法国人的冷淡相反的是，杨寰宇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德国国家防卫军的实际领导者冯.塞克特将军率领军务局局长海耶少将，国家防卫军海军司令汉斯.曾克尔等高级军官迎候在柏林火车站。

    这个时候的德国，正是一团糟的时候。由于第一世界大战的战败，德国从一个君主立宪国家变成了议会制的共和国。在政治上，国家的总理不再对皇帝负责，而是变成了对议会负责。但是议会也是混乱不堪，党派林立。短短三年时间，竟然换了九任总理。

    凡尔赛条约对于战败国的巨额赔款则使德国的经济更是遭受重创，几乎所有与军事工业相关的工厂都停工了。严重的通货膨胀以及大量的失业人口，让这个国家的民众变得无所适从。再加上由于军队被压缩而大量复员的士兵，使得治安也急剧恶化。

    共和国的军队则被压缩成一支只有十万陆军和一万五千海军的小型军队，不允许装备坦克和大炮，空军也不被允许存在。无力维持国家稳定的德国共和国政府，为了维持治安，扑灭暴乱。只好再次把权力交给了军队。使这个新兴共和国又变成变相的军事独裁国家。

    所有这些，在外人看来是绝对是灾难的状况，在杨寰宇看来则是太让人满意了。这才是华夏所需要的机会。杨寰宇已经做好了一系列的计划，来获取这个混乱国家的工业和技术资源，用于华夏的工业建设和发展。

    在和迎接的冯.塞克特将军简单的寒暄之后，在冯.塞克特的陪同下，检阅了整齐排列在站台上，既当作警卫又当作仪仗的国家防卫军士兵。随后才乘车前往实际上的国家防卫军总参谋部，现在改名叫军务局的原参谋部大楼。

    “杨将军能在这个时候反问我们德国共和国，我代表国家防卫军表示感谢。我们了解到杨将军在美国时，出让了两款新型飞机的技术。当然，我们根据凡尔赛条约是不允许拥有航空部队的。但是，我们认为你们用于运输和轰炸的那款型号，很适合在简单改装之后，把它用于民用。比如载客，或者运送邮件等等。”在双方都落座之后，塞克特将军首先开了腔。尽管，事前已经有华夏驻德公使魏宸组做过沟通，但塞克特依然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又充满了试探。

    “呵呵，我感到塞克特将军的话，不够坦诚啊！我可是带着很大的诚意和一整套的解决方案来的。这里不是外交部，我们又都是军人，我想如果我们双方能直言我们各自的需要的话，效果会不会更好一点？”看着在座的几位德国将军，杨寰宇笑呵呵的直接用德语说道。

    塞克特和海耶少将以及汉斯.曾克尔海军上将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副官们。看到塞克特的目光，几位副官很自觉的向外走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我非常好奇，杨将军带来了一个什么样的解决方案呢？”塞克特伸手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块绒布，拿下他戴在左眼上的单眼镜擦了擦，装作随意地说道。

    “我知道对于凡尔赛条约对你们德国军方的限制，你们是非常不满的。你们也时刻都在谋划着打破这种限制。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军务局，不就是你们实际上的总参谋部吗？我还知道，你们在和苏俄人之间的合作，比如在俄国的喀山训练的坦克部队，在萨拉托夫搞得防化兵训练，和在苏俄进行的航空训练。”杨寰宇直接把德国人搞的那些小动作给说了出来。

    杨寰宇的话，顿时让塞克特为首的德国将军们尴尬无比。就在刚才，塞克特还在宣称他们遵守凡尔赛和约的条款，就这一会功夫，底牌就让人给掀了出来。

    “但是，我有让你们突破凡尔赛条约的限制的更好的办法。不但可以突破这些限制，还能让你们在军工生产、武器研发、军队训练特别是军官的培养上维持过去的大部分水平。”杨寰宇看着在座的这些德国将军们的尴尬表情心里暗笑，适时的抛出了他的鱼饵。

    “杨将军有什么好办法能做到这些？”既然被人掀开了底牌，塞克特这位后来被称作“德国国防军之父”的军人，也不再装腔作势地故作姿态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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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鲁登道夫来访

﻿    “各位将军可能都知道，前俄国临时政府的高尔察克将军现在正在和苏俄人在作战，他们刚刚占据了俄国西伯利亚中部，贝加尔湖湖畔的重镇乌兰乌德，切断了苏俄人远东的补给线。我预计他们的战斗会持续很长时间。当然，为表明我的诚意，我也不隐瞒地说，高尔察克将军是我在支持的。在军队的战斗力保持，和军官的锻炼上，你们可以组织自愿者。去协助高尔察克将军的正义事业。而且，我可以在蒙古向你们提供用于整训这些志愿者的营地，并保障他们的安全。”杨寰宇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观察着塞克特他们的反应。

    “嗯，这是一个办法，把我们的军队以志愿者或者雇佣军的名义去轮训。”军务局长海耶少将点头认可道。

    “你们的中级军官给以派一部分到我们华夏的国防军担任军事教官，甚至，你们可以把你们的军校的教官派到我们华夏。当然，你们还可以派相当数量的留学生，在这些教官们执教的学校里留学。这样的话，你们的初级军官教育，作为志愿者身份进行战场实习，中级军官的士兵训练，再到中高级军官的再教育。你们在军官培养上也将在华夏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杨寰宇接着说出他的军官训练办法。

    “前一个做为志愿者帮助高尔察克将军的办法，我们的好处是士兵和低级军官得到了训练，你们华夏的好处是，我们帮你在俄国扶持一个代理人。那么这个办法，我们在获得军官的系统训练的好处时，你们得到什么好处呢？”海军上将汉斯.曾克尔有点想不明白。

    “我们华夏国防军现在大量缺少中低级军官，我们的军校里，教授的军事理论已经非常落后，而这样做，你们在训练军官的同时，我们也在军官教育和军校建设上得到帮助，同时，也帮助我训练了我的士兵，这就是我要的好处。”杨寰宇毫不讳言他想要得到的。

    “嗯，是的，那样的确能用最快的速度改良你们的军官培养。”塞克特点头道。

    “至于武器开发，军工生产，那就更简单了。我们可以在华夏成立联合武器开发部门，共同开发新式武器，而且，开发出来的武器，马上就能拿到战场上去得到验证。你们现在陷于停顿的军工生产企业，可以把设备以出口转让的形式搬到华夏。你们的生产工人也可以以我们聘用的方式，前往华夏工作。生产出来的武器装备除一部分提供给我的国防军使用外，你们可以囤积一批武器，在你们需要是，运回你们的本土。至于双方的好处么，我想诸位将军就不用我说了吧？”杨寰宇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我们海军也这么搞？”汉斯.曾克尔问。

    “当然可以，你们可以在华夏以我们的名义制造你们需要军舰，并配备人员，当然，代价是，帮我们建起我们需要的造船厂。”杨寰宇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有些不合适吧？这样做的话，就不仅仅要把军工和造船企业弄到华夏去，还要有钢铁、化工、能源、仪器仪表等等相关企业都搞过去，这个代价太巨大了。你们得到的，和我们得到的简直不成比例。”塞克特提出了质疑。

    “这虽然看上去，我们得到了许多工厂。但是，你们生产所需的矿产资源都是我们提供的，而且，你们一旦能突破凡尔赛条约的限制，你们的这些熟练工人随时可以回国投入到你们自己的生产。更何况，这些工厂设备既然是以卖的名义，我们自然也要付钱的，不是吗？与其这些工人留在德国本土没有工作，却到处给你们制造骚乱和麻烦，还不如让他们到我们华夏去，至少，他们不用担心没饭吃，不会再给你们找麻烦，也能缓解你们的政府的压力。”杨寰宇列举着他的理由，他这番话让塞克特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海耶和汉斯.曾克尔也跟着点头。现在的德国，严重的物资短缺和通货膨胀，确实已经使大部分人处在饥饿状态。而因此引发的动乱此起彼伏。

    “为了缓解你们的政府的压力，我在美国时，曾建议美国的国务卿休斯，让他出面，提议给你们减免赔款。以避免你们的经济崩溃，从而避免东方的红色革命蔓延到德国。”杨寰宇又丢出一个让这些德国将军们振奋的消息。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想，我们的艾伯特总统和斯特雷泽曼总理知道这个消息会更加感激你的帮助。”塞克特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德国重新崛起的曙光。

    “这是符合我们的共同利益的。这些举措，能够使你们摆脱困境的同时，也为我们华夏从农业国家转向工业国家提供了捷径。”杨寰宇实事求是地说。

    “不过，杨将军，你这个方案的牵涉面太庞大了。已经不是我们军队能全部做主了！所以，我想我们接下来还需要和政府部门一起举行一个会谈。当然，我会把我们今天的谈话整理出来，交给艾伯特总统。”塞克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冷静地说道。

    “当然，我能理解这一点。我也很欣慰的看到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达成的共识。”杨寰宇也虚伪地用外交辞令打起了哈哈。

    “我们为杨将军准备了在德国期间的住所，是在柏林郊外的一处庄园，那里是我们的兴登堡元帅的度假庄园。希望您能住得习惯。”结束了会谈后，塞克特将军向杨寰宇介绍他们的安排。

    “呵呵，我们华夏人一直就习惯于客随主便，对于阁下的盛情，我个人表示非常感谢，并请将军向兴登堡元帅转达我对他的敬意。”杨寰宇向塞克特告辞。

    或许是杨寰宇的提议正好挠在了这帮汉斯们的痒处。就在他在兴登堡的度假庄园里住下的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就登门了。

    “杨司令，外面有人前来拜访您，是埃里希.冯.鲁登道夫步兵上将。”正在餐厅里吃早餐的杨寰宇，看到匆匆进来的驻德公使魏宸组向他报告。

    “他说了为什么事吗？”杨寰宇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边擦着嘴边问道。

    “他说他代表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阿道夫.希特勒前来拜会您。”魏宸组轻声回答。

    “代表希特勒？这么快就来了。嗯，请他到客厅，我换下衣服马上来。”希特勒主动派人前来，让杨寰宇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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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巨大的收获

﻿    对于鲁登道夫的来访，杨寰宇确实是非常的意外。在前世，做为一个军人，他是读过鲁登道夫撰写的军事著作《总体战》的。而且，他也准备在华夏统一之后，采用其中的一些思想，为十几年后可能爆发的再一次世界大战做好准备。

    这个时空里，鲁登道夫此时还没有时间去写他的军事著作，正在忙着努力推翻现在的政府。在以鲁登道夫为首的德国国防军，始终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的战败是受到了暗算。是国内的左翼政党和犹太人组织的罢工导致德国军队在重大战役中，因军需供应不上而导致战败。在他眼里，天主教徒、社会民主党人和犹太人都是德国的罪人，是他们的背叛导致了德国最终的战败。可是，现在的政府里，恰恰是这些人在执政。

    事实上，正是凡尔赛条约为后来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即纳粹）营造了生存的土壤。凡尔赛条约中巨额的赔款和对战后德国的种种限制，让德国人感到生存空间的丧失。从而激起了他们的复仇之心。以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为首的德国国防军的不甘心失败，则是为纳粹的发展提供充足的营养。可以说，凡尔赛条约的签订，直接意味着后来纳粹的兴盛，二次大战从那时起，就已经无可避免。

    鲁登道夫自然不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位年轻将军早已经拜读过他此时尚未写出来的军事著作，对他的思想和观念一清二楚。在与杨寰宇的交流中，只觉得杨寰宇的话可都说道了他的心里，心中直接把杨寰宇看做了自己知音。这样的会谈，无论过程和结果无疑都是令人满意和愉快的。

    “我将会很高兴的把杨将军对德国的善意和帮助，在回去之后转告我们党的党魁希特勒先生。我想，他也会对杨将军的高尚行为表示感谢的。我甚至期待我们国家能和华夏在军事、经济方面达成长期的合作。您赢得了我们德国人的友谊！”鲁登道夫在告辞时，想杨寰宇表明自己的态度。毫不掩饰地对杨寰宇表示他的好感。

    “我也很期待，期待希特勒先生能够早日成为德国的领导人，领导德国人民赢得该得的一切。并且，期待希特勒先生在成为德国的国家领导人之后，在合适的时候访问华夏。”杨寰宇嘴上言不由衷的胡扯着。他相信，这个时空大部分的发展，依然会和前世一样。希特勒依然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独裁者，只是无法预知，这位独裁者会不会还象前世那样，以自杀的悲剧收场。但是，为了华夏将来的利益，无疑在相当长的一个阶段内，都需要得到德国的友谊。

    孙用梓和孙用唯姐妹两个听不懂德语，她们陪着杨寰宇参加了会谈。没人帮她们翻译杨寰宇他们在谈什么，只是感觉到了会谈中的愉快气氛，只好装出一副微笑的表情陪在那里。会谈结束的时候，她们甚至觉得脸上的肌肉都麻木了。

    “下次能不能别让我们参加这样的见面？我们就像两个微笑的木头。”孙用梓边揉着麻木的脸边撒娇。

    “嗯嗯，很无聊是吧，下次不让你们参加了。”杨寰宇随口答应着。咦，不对啊，我好像没让你们参加啊，你们自己陪着要坐在那里，我只是没好意思赶你们走么。杨寰宇突然反应过来，心里闷闷地想。

    “你看，咱们自己找罪受了吧？我都说了，国家大事咱们不用掺和，你非要拉我一起来。”敏感的孙用唯发觉了杨寰宇的郁闷，笑着打圆场，指着妹妹说道。

    “好啦，你们快去休息。我估计，他们政府的人也差不多该来了，我还要做下准备。”听到孙用唯的话，杨寰宇心情好了起来，打发两人离开。

    只是杨寰宇没猜对，德国政府里现在正因为杨寰宇的提议陷入了激烈的争论。没有一个结果的时候，是没人会到庄园里来见杨寰宇的。

    对杨寰宇的提议首先提出反对的，是德国共产党的台尔曼。他认为这样做和卖国没什么区别。怎么可以把德国的工厂搬到华夏去呢？那样的话，德国还有什么呢？当然，他心里想的不是这样。现在这个样子的德国，大量工人失业，真是发展组织的黄金时代。如果他们有了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和生活，谁会再继续革命呢？当然，这个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还好，德国军方没把杨寰宇那个，让德国军人志愿者去参加帮助高尔察克的战争事说出来，不然更不得了。

    德国总理斯特雷泽曼也是心存疑虑，按照杨寰宇的建议，固然可以缓解目前经济上的困境。但是也有很大的隐忧，按照塞克特转告的内容，华夏是会为这些迁移的军工企业和造船企业支付一笔购买款，同时，也会将一部分华夏的资源做为补偿。但是，华夏要是毁约呢？东方人的卸磨杀驴在历史上上演过不只一次了。

    时间就在议会的争吵、政府的犹豫和军方的坚持中慢慢滑过，直到德国共产党的台尔曼在德国汉堡组织起义，并被军方镇压，自己被迫转到地下后。争论终于结束了。总统艾伯特和总理斯特雷泽曼决定接受杨寰宇的建议。

    在杨寰宇下榻的庄园里，一系列的协议签署了下来。在工业方面，德国的工业巨头克虏伯和莱茵钢铁都将在华夏投入巨资建设钢铁厂、造船厂、兵工厂等一系列企业，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则在华夏建设研发中心和飞机制造厂。西门子则将在华夏建立电子研究所。

    在教育方面，慕尼黑大学、不来梅大学、柏林洪堡大学等则将在华夏的北京、武汉、上海、等地开设分校，并派遣教授轮流前往华夏执教。

    和德国政府达成的另一项重要协议是，德国支持并帮助在华夏驻德国公使馆，开设招聘中心。招聘德国的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技校教师和中小学教师等人才，前往华夏工作。一系列的合作，让杨寰宇感到了不虚此行。

    和德国军方的合作范围则更广。德国国家防卫军将因凡尔赛条约规定而关闭了的德军军校一股脑的搬到了华夏，将以华夏的保定军官学校，陆军大学和青岛海军军官学校为基础，建立新的军校教育体系。另外，德军还将组建规模庞大的军事顾问团，以商务顾问团的名义前往华夏。为了配合德军的举动，杨寰宇将在回到华夏后，在国防军颁布外籍军团组建条例。以组建外籍军团的名义，接受德国军人服役。原来隶属于德国总参谋部的一些科研机构，也将秘密前往华夏，组建新的军事研究机构，从事新武器的研发。

    这次访问，能够得到这样巨大的成果，已经大大超出了杨寰宇的预计。杨寰宇相信，通过这样的合作。华夏用五到十年的时间，足以发展起自己的系统的工业生产体系，建立起完善的技术教育体系。至此，杨寰宇完成了他的第一次出访，准备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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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平定云贵

﻿    回到华夏的杨寰宇一到司令部，首先关心的就是高尔察克的情况。在和德国国家防卫军的合作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利用高尔察克的复国之战，训练德军的部队。

    “高尔察克的复国军把战线稳定在了贝加尔斯克！那里的地形非常有利于防守，布琼尼虽然兵力占有优势，但是，在那里，他的部队无法展开。现在，那儿已经停火了。现在那里，零下二十多度气温，已经无法再发起战斗了。”已经从库伦回到张家口的吴佩孚向他汇报。

    “这和我们预计的情况一样，那苏俄的远东状况怎么样？”杨寰宇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远东的状况和我们预想的有些差距，苏俄人在北冰洋封冻之前，就先期派遣大批船只，给远东那边运送的大量补给。看上去，度过这个冬天应该问题不大。”参谋长杨爱源翻看着自己记在笔记本上内容回答道。

    “这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看来，他们很早就对反攻夺回乌兰乌德失去了信心。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慢慢打，打得越久越好。”杨寰宇笑了，不过这笑容看在吴佩孚和杨爱源的眼里，怎么看都觉得笑得有些阴险。

    “还有一个消息，在北京的孙文病了，据说很严重。现在有消息说，他大概无法参加年底国会举行的总统选举了。”杨爱源又说出一个重磅消息。

    “这真是个令人意外的消息，确认吗？”杨寰宇又开始装模作样起来。这个结果杨寰宇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才会给段祺瑞出主意拖时间。不过这样一来，在段祺瑞那边，自己神棍德嫌疑怕是要洗不掉了。

    “消息是张昭德先生带来的，孙文看病做检查的协和医院是美国洛克菲勒家族投资的。张先生从美国回来，为落实和他们的合作，去了协和医院，医院的院长向他透露的。”杨爱源说明着情报的来源。

    “嗯，别的事还有吗？”杨寰宇岔开话题。

    “还有个坏消息，云南的唐继尧拒绝接受国防军的改编。张治中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杨爱源继续翻看这笔记本，看还有没有漏掉的重要消息。

    “他难道非要我们动武？”杨寰宇很是纳闷。这不科学啊，现在唐继尧也仅仅控制着云南和贵州两个省的地盘，被刘湘、李宗仁以及湖南的国防军围在当中。他已经没有了抵抗的本钱。

    “他说他愿意接受北京政府的领导，但不接受国防军整编。我看他就是舍不得他的土皇帝位置，一旦接受改编失去军权，他这个土皇帝就做不下去了。”吴佩孚笑着说道。

    “我认为这是个好事情。四川、广西虽然都接受了改编，但刘李两个，手下的部队依然在他们控制之下，仍旧是变相的军阀，我觉得，可以借这个机会，派遣部队进入广西和四川，用讨伐唐继尧的名义。同时调他们手下一些部队去驻防别的地方。”杨爱源说出他的建议。

    “这样不好，太明显了。真要讨伐唐继尧，又不想用刘李的部队的话，也应该是让他们守住四川和广西，派我们在湖南的部队进军贵州，那有你这样调防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在拆人家的台。”吴佩孚反对杨爱源的这个提议。

    “子玉将军的话有道理。实际上，如果考虑到防范，我们就动用部署在湖南的部队，占据贵州和云南后，隔断了四川和广西的联络，应该也不怕他们会有什么异常举动。何况，对李德邻我还是放心的。刘湘那里也问题不大，不是有他的族叔刘文辉在呢么。就让在永州的冯玉祥三十九师和邵阳的范国璋三十七师，向贵州进军。如遇抵抗，就地消灭。”杨寰宇支持吴佩孚的观点，但对唐继尧的不识相也颇为恼火，你不是依仗手里还有部队，想讨价还价继续做土皇帝么？我打掉你的本钱，看你还拿什么来讲条件。

    “我建议让长沙的孙传芳十八师也一起动，就让孙传芳做前敌总指挥。”吴佩孚提议道，贵州和云南一平定，整个华夏除了东三省，就已经基本上统一了。短期在南方的部队不会再有多少立战功的机会，吴佩孚也想给自己看好的孙传芳一个表现机会。

    “行，这样更稳妥一点，就按子玉将军的意见吧。”杨寰宇向着杨爱源说道，让他去下达命令。

    唐继尧做梦也没想到，他的讨价还价行为，直接引发了杨寰宇的不满，谈都不谈就直接开战了。以他的本意，不过是想借此最后再捞点好处。军权和行政权二选一让他觉得有些不划算。他心里期望的是那怕让出贵州，只要能让他在云南军政一把抓就行。

    可现在，国防军的三个师直扑贵州，让他的所有的想法都落了空。无奈之下，只好匆匆发表通电，接受国防军的改编。只是在选择从政还是从军上，又犯起了嘀咕。从政的话，没了军权，云贵那些少民的土司头人还会听他的吗？他心里一点都没底。可是从军的话，好像结局也能预见。最好的结果就是向刘湘、李宗仁那样，混个军长。而且，按照国防军的套路，以后中下级军官一调整，滇军就不复以前的样子了，再也不姓唐了。

    唐继尧发了通电，不过孙传芳在没接到杨寰宇的命令前，可不管这些。依然指挥各部抢占云贵的各处要点，杨寰宇和吴佩孚也非常默契的在司令部里开会扯皮，迟迟不发后续命令。直到孙传芳的十八师进入昆明，就地待命的命令才姗姗来迟。

    自己的老窝都被占了的唐继尧彻底没了脾气。好在他的老同学孙传芳还算客气，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唐继尧也很清楚，情势已经不允许他再没有选择了。在与自己心腹的手下，云龙、胡若愚、卢汉等商议之后，选择了从政，改编前的军队指挥权交给了云龙。

    1923年12月，杨寰宇终于彻底平定南方，统一了除东三省之外的华夏绝大部分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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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军制改革（上）

﻿    对于唐继尧这样的军阀的想法，杨寰宇很不理解。这不就是俗话说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么？派人好言好语地和他协商，他非端着架子，一定要*着国防军出兵，他马上就服了软。这种行为，说好听点，那是认不清形势。说难听点，就是犯贱了。杨寰宇不想打内战，非常不想，但并不是就能容忍这样的割据行为。

    早几年前，云贵粤川桂五省抱成了一团，杨寰宇的势力又远在北方，自然一时半会拿他们没辙。可几年过去，杨寰宇吞并了直系晋系，川桂粤也相继平定，国防军的整编也已基本完成。已在国防军三面包围之中的云贵依旧想负隅抵抗，那就纯粹是不自量力了。

    “杨帅，这滇军你看怎么处理好？”杨爱源进来向他请示，打断了杨寰宇的沉思。

    “唐继尧既然打算转任省主席，那滇军旧部就不能留在他身边！就让十八师驻扎昆明坐镇，冯玉祥的三十九师驻扎到云南的文山一线，范国璋的三十七师驻扎贵阳吧。把胡若愚的六十九师调去湖南永州，接替原来冯玉祥的防区，卢汉的七十师调往湖南怀化云龙的六十八师调去贵州遵义。”杨寰宇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安排道。

    “我们现在把滇军也整编了之后，陆军规模已经达到七十个师了，但是，布防还是不够用啊，西南、西北兵力空虚，西藏青海两个省才在西宁驻了一个师而已，南方，兵力也相对薄弱，你看，我们要不要再扩编一些部队？”杨爱源站在一旁也看着墙上挂着的这张兵力分布图建议道。

    “不，不能再扩了，再扩下去，政府该叫了。相反，在南方和西南，我还准备裁军。”杨寰宇摇了摇头说道。

    “裁军？”杨爱源失声叫道。

    “嗯，除了疆、蒙、直隶一带力量还要加强之外，鲁、苏、浙、闽沿海一带维持现状，其它地区都要裁军！不过，只裁兵员，军官力量还要加强。”杨寰宇的手在地图上划过，叙述着他的打算。

    “你是打算保留建制框架，裁减兵员，一旦有战事，只要扩充兵员就行？可是这样的话，士兵缺少训练，这样的部队拉上去能行吗？”杨爱源努力想让自己的思维能跟上杨寰宇的想法。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搞的一个大动作了。我打算，把现在的募兵制改成兵役制。适龄男子都要轮流服兵役，接受训练。”杨寰宇的话把杨爱源震得不轻。华夏向来实行的都是募兵制，杨寰宇的想法是其它人根本没想过的。

    当杨寰宇一把他的华夏由募兵制改为兵役制的报告交到军委会，就在军委会引发了巨大的争论。老一辈的军人们，早已经习惯了过去的做法，形成了定势思维，自然而然的就表示了反对。年轻一辈，早已把杨寰宇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只要杨寰宇说的，那一定就是正确的，也想当然的想出各种理由来为杨寰宇的改革辩护。

    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也在左思右想不得要领之后，决定召开军委会，让杨寰宇自己来统一大家的想法。

    “我就把募兵制和兵役制的优劣，分几方面来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也算抛砖引玉吧。”杨寰宇看着围坐成一圈的军委会成员，谦虚得说道。

    段祺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杨寰宇接着说。

    “目前，我们华夏除个别区域外，可以说基本上实现了统一。从国家的角度来说，接下去的重点，就是建设。而建设就意味着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教育、工业、商业、医疗以及农业等等各个方面都需要大量的资金。而我们的政府，目前还是很穷的，在这之前，超过一半的政府收入都投入了军队。可是以后要建设，自然不可能再这样投入。那么，我们拿什么钱来养这支军队呢？”杨寰宇提出了他的问题。

    “这个好像和你改兵制没什么关系吧？”大老粗倪嗣冲问道。

    “不仅有关系，还有很大的关系。我们现在仅仅陆军就有七十个整编师，近百万人，每个月的军饷就要将近两千万，这还不算空军和海军，还没算部队训练所需的各项消耗。而我们现在政府的收入不过五亿多点，明显的，政府会养不起这么多兵。那么我们要裁军吗？不能裁，这七十个师已经是我们最小限度的保有兵力了。解决的办法就是改募兵变兵役。实行兵役，一方面，大量减少军饷支出。我们原来的募兵，每月最低等的士兵也要十元钱。实行兵役的话，我们只要发少量贴补。仅这一项，每月至少可以节约军饷近千万。相当于，我们每年就可以减少至少一亿元以上。”杨寰宇给这些常年制注重军事的军中大佬们算经济账。

    “在这一点上倒是确实可以节省大量军费。”段祺瑞也同意杨寰宇的说法。

    “俗话说，曲不离口，拳不离手。我们的士兵经过常年训练才能保持军队的战斗力。按你这样，每个人当两年兵，整个军队里全都是新兵蛋子，一旦有战事，这样的军队能打赢吗？钱是省了，军队也垮了。”副委员长曹錕提出他的反对意见。

    “我认为，军队的战斗力在于四个方面。一是军官，训练有素的军官；二是军纪，令行禁止才能保证军队战力；三是武备，精良的武器装备能够弥补训练的不足；四才是士兵，但是这些服兵役的士兵，两年时间还训练不出来吗？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就是我刚才说过的，我们的七十个师，只是最低限度的保有兵力。一旦发生战事，这七十个师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大量的扩军，而那些服过兵役的人，就是最好的兵源。只需稍加训练，立刻就可以上战场。兵役等于把我们合适当兵的百姓都轮训了一遍。一旦国家需要，我们就可以迅速扩编部队，那怕扩编个上千万的军队也毫无问题。”杨寰宇解释道。

    扩编上千万的军队？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这个杨寰宇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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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军制改革（下）

﻿    “在座各位都知道，我在前不久访问了美法德三国，并代表国防军和他们签署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特别是德国，不仅在两军之间大范围的合作，在工业、教育、科学研究等方面也将开始大范围的合作。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不出二十年，新的一次世界大战还会打起来，而我们依然无法置之事外。上一次世界大战，我们是战胜国之一，可我们应得的权益却是又和日本人打了一场之后才拿回来。下一次世界大战我们还准备这样吗？”杨寰宇微笑着看向大家。

    “再过二十年，我这把老骨头早不知道埋在那里了。你这个问题，我就不去想了。”北洋的元老王士珍笑着应到。听到他的话，在座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在座的绝大多数人到那时，也都该在家颐养天年了。

    “未雨绸缪，确是谋国之计！”段祺瑞在大家的笑声停下来后，对杨寰宇的话做了肯定。

    “还有个问题，如果按你说的这样，改兵役制，那么现在这些老兵怎么办？他们大部分人，可都拿当兵做为养家活口的职业在做。你这么一来，可是砸了人家的饭碗呢。”另一个副主席阎锡山问道。

    “这就是我在报告里提到的，军垦了。在张家口和蒙古，我为了安置历次作战留下来的伤残士兵和一部分年纪大的老兵，还有要解决驻蒙部队的供应。我们购买了几处土地，在这些土地上，搞了军垦。从目前取得的效果来看，一个一百人左右的军垦连，可以耕作三千至四千亩土地，基本上，四个军垦连，就能解决一个整编师的吃饭问题。我觉得，这个方式不仅可以在全军，甚至可以建议政府在地方上也搞类似的。”杨寰宇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说一百个伤残退伍军人，要耕作三四千亩土地？”阎锡山觉得难以置信。其它人也在底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

    “因为他们是伤残退伍士兵，所以数量上还少了一点，如果是正常劳力，应该还可以再多一些。当然，他们耕作不是人力或畜力耕作，而是用了拖拉机、收割机等农业机械，是机械话的耕作。”杨寰宇做出解释。

    “这是不是意味着，全军军垦，又能节约一大笔军费？”段祺瑞想到了另一个好处。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前几年不但不能节约，相反，还要多用掉一笔军费。毕竟，土地是要买的，使用的农业机械也要买，还要做培训，教会他们使用和维修这些机械。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几年以后当然能省下大笔军费，可开始阶段，可要花不少钱呢。其它地方可不象在蒙古，有大片大片的无主土地，只要圈起来就是自己的。

    “寰宇这个办法好，能安排好伤残军人，士兵打起仗来才会奋勇争先，不用担心受伤残疾以后生计无着。也怪不得你一路过来，百战百胜。”曹錕感叹道。他始终觉得自己练兵有方，对败在杨寰宇手里一直有些不服，不过这下他服了。自觉的奋勇向前和督战队拿枪*着的前进自然不能相比。

    “这样说的话，还有好处呢，我这后勤部压力也小很多啊。这个办法我支持，至少一举四得了。”阎锡山对这个提议也是赞赏有加。

    “岂止一举四得？这个办法要是地方上也能采用，可就把大多数农民都从土地上释放出来了，有更多的人进工厂或者当兵、经商。象张家口那样有工厂，没工人的情况就不会发生了。”徐树铮也插话道。

    “那还有没有别的疑问？如果没有，寰宇的这个改军制的提议，在军委会就算通过了。我会把这个报告拿到国会去讨论通过，不过寰宇啊，军垦这个光有报告还不行，最好让那些议员们实地去看看。”段祺瑞在看到这些有利条件之后，决定推动这个提议通过，所以在宣布通过的决定之后，马上借和杨寰宇说话，堵住可能会有的意见。

    “这个没问题，他们随时可以去看。”杨寰宇也很高兴。尽管这个改制的法令要等国会讨论通过，再总统签署以后才能生效。可毕竟这是在执行自己的意志。一旦这个兵役制实行下去，若干年后，杨寰宇就不必再为兵源发愁了。

    会议结束，想要离开的杨寰宇却被段祺瑞再次叫住了。

    “寰宇啊，南方终于平静了。现在就剩东三省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段祺瑞的问话出乎杨寰宇的意料，因为这跟今天的会议没有任何关系。

    “我还没有对东三省动手的计划。”杨寰宇的回答也出乎段祺瑞的意料。

    “哦，为什么？张雨亭在东三省，撑死也最多有二十万的兵力，你可是统帅着上百万的军队呢。”段祺瑞对华夏的统一可谓不遗余力，一听杨寰宇现在根本没有一点统一东三省的意思，亦是大惑不解。

    “因为我还没做好和日本人全面开战的准备。南满铁路、旅顺、奉天都驻扎着日本人的军队。朝鲜半岛更是驻扎着大量的日军，一旦冲突，随时可以增援。而日本人对东三省也觊觎了很久了。那里和胶东的情况不同，据我所知，日本人可是把东三省看成他们的生命线。我们一旦进军东三省，就必须做好和日本全面开战的准备。”提到东三省，杨寰宇也皱起了眉头。

    “在胶东，不是证明日本人不是我们国防军的对手么。他们也承认这一点的，不然就不会和你议和。”在杨寰宇对日和对苏俄的几次冲突中，获得的一连串胜利之后，段祺瑞对这些列强不禁生出了轻视之心。

    “我们的海军不行啊，日本可有着号称世界第二的海军，我们的海岸线又这么漫长。一旦全面开战，我们沿海的防线到处都是漏洞，可以说是有海无防。面对他们海军，我们只有挨打的份。战火在我们的土地上燃烧，而我们却又威胁不到他们的本土。这样的仗打起来太吃亏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让张雨亭再逍遥一段时间好啦。等我们海军那一块和美国、德国的合作获得一点成果之后再和日本撕破脸会比较稳妥。”杨寰宇解释自己的想法。

    “是我心急了。孙文这次病得很严重，总统他怕是参选不了了，你觉得换个谁做这个总统比较合适？”段祺瑞闷了半响，点头承认道。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却让杨寰宇再次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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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迁都的提议

﻿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委员长应该有人选吧？”杨寰宇想了想也想不明白个所以然。孙文病重，国民党里就找不出第二个能有他的威望的人选。胡汉民和汪兆铭选个副总统都有些勉强，蒋志清和廖仲恺就更不够格。而北洋这边够格的人虽多，但明显最够格的段祺瑞自己却不想当。因为现在这个总统，更多的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国家元首。尽管总统在名义上是三军统帅，但实际上的军权却被军委会掌控着，而政权更是在国务总理那里。

    “我想推荐曹仲珊参选总统，让胡汉民或者汪兆铭参选副总统。这样孙文的面子也算照顾到了。”段祺瑞盯着杨寰宇的眼睛，缓缓说道。

    “曹錕将军啊，蛮好。那委员长是想让又铮将军接任曹将军的职位？”杨寰宇表示支持曹錕参选总统。

    “哦，我想让你接替曹仲珊在军委会的职位。”段祺瑞继续道。

    “我？不妥，我还是在国防军里呆着好啦。”杨寰宇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让杨寰宇放弃军队的实际控制权，这怎么可以？杨寰宇毫不犹豫的拒绝。

    “军委会副委员长、陆军部长兼国防军总司令，不比你现在这个军委委员、副总参谋长兼国防军总司令更好？”段祺瑞大有深意地看着杨寰宇，直言道。

    “呃，我可一直是又铮将军的下属。这样不合适吧？”杨寰宇坦然看着段祺瑞。

    “我老啦，过年就六十岁了，以后咱们华夏会变什么样，我很期待啊。小徐名义上是你的上司，可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军事上的成功，都是依据你当初的谋划取得的。小徐是个干才，却不是个做统帅的好人选。有他帮你掌控住总参谋部，你才好放开手脚施展么。你放心，我已经和他谈过，不会有问题。”段祺瑞干脆挑明了他的打算。言外之意很明显，这是要让杨寰宇接他的班。

    “委员长，有您掌舵我们才不会做错事么！请委员长放心，我一定殚精竭虑，不负您的厚望。”杨寰宇一面拍着马屁，一面表着决心。

    看到段祺瑞满意的点头，杨寰宇有点纠结，他还有个计划没说出来呢，说不说呢？

    “委员长，我还有个计划，我希望委员长能促成迁都。”思量了一会，杨寰宇决定还是说出来，迟早要说，反正也绕不过去。

    “迁都？”段祺瑞大吃一惊。

    “我觉得，北京已经不适合再做都城，如今，我们在天津还不能驻军，海军又几乎是空白。都城设在北京，就如同不设防差不多。假如敌人从海上来，各地想要救援都来不及。而况，都城做为政治、文化和经济中心，安全至关重要。”杨寰宇找了个似是而非的理由。

    “你不会又在打谁的主意吧？”段祺瑞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没有，我真这么想。海军建设可不比陆军，没十年二十年根本看不到效果。我开会时也说了，二十年内，必有大战，到时怎么办？更要命的是，我们接下来着重建设，做为都成，肯定又是投资者的首选。那样，到时负担会越来越大的。一旦发生战事，这里就会变成决战之地，想避都避不开。”杨寰宇继续找着理由。

    “那你觉得搬那里去好？”段祺瑞总觉得这些理由都不靠谱。

    “西安、洛阳、武汉一带！或者四川的重庆也行。”杨寰宇把他设想的地方列了出来。

    “这事太重大，迁都可是关乎国运的事。”段祺瑞是老派人，觉得这事太重大。不过杨寰宇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武汉是民国的首义之地，洛阳、西安也都是古都。从历朝历代，改朝换代可都不会再用前朝的都城的，可是有点不吉利呢。”杨寰宇又想出个理由。

    “哎，这倒是有点道理。好吧，你先回去，这事我再想想。”对这个理由，段祺瑞觉得还算靠点谱。

    杨寰宇一走，段祺瑞立刻就找来了徐树铮，向他说了杨寰宇迁都的建议。

    “杨寰宇想要迁都？他想做什么？他就这几个理由？”徐树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我总觉得他在策划什么。他这人向来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我想也许他有什么计划还没完善所以不方便讲吧你去探探他的口风。他和你要惯常些。”段祺瑞吩咐道。

    杨寰宇前脚刚回张家口，徐树铮后脚就跟着来了，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徐树铮，杨寰宇不得不苦笑。

    “又铮将军，我明白你为什么来的，我是有个计划，不过这个计划是个会挨骂的计划。我可不想让委员长跟着我挨骂。而且，短期看，还可能会得不偿失。”杨寰宇抢先说话，堵住了徐树铮张嘴。

    “问题是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配合你？”徐树铮更好奇了。

    “我打算用几年的时间在东三省设个局，这个局一旦成功，前期我们可能看起来还要承担不小的损失。所以这是个会挨骂的计划。但这个计划成功的话，我们华夏换来的就会是几百年的和平和安定。之所以我想让委员长提议迁都，只是想让这个计划执行得顺利点，损失也尽可能小点。”杨寰宇大略的解释了一下。

    听到杨寰宇这么说，徐树铮没说话，而是走到了地图前，看着地图上东三省的位置，猜想杨寰宇会设个什么局，又会算计谁。

    “你是想用一场大战来换取华夏在亚洲的霸权？那为什么不直接点？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我相信，我们的陆军，在亚洲绝对已经没有敌手。”徐树铮大概的猜到了杨寰宇的意图，可是觉得不能理解。

    “我这个局，前提就是他们够贪婪。仅仅动用陆军的话，能治表不能治本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杨寰宇叹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才不动东三省？目的就是这个？”徐树铮觉得杨寰宇一定头脑出了问题。这么疯狂的想法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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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迁都武汉

﻿    听完从张家口回来的徐树铮的汇报，段祺瑞坐在桌子后面半响都没说话。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杨寰宇在他面前，关于这个计划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了。这个计划如果被别人知道，绝对会招来无数的口诛笔伐。杨寰宇的想法确实是有点疯狂！而且以他对杨寰宇假想敌的了解，杨寰宇这个计划可能真的能够成功。只是代价似乎也太大了，而且有些冒险，如果局势没掌控好，说不定还会偷鸡不着蚀把米。

    “这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呆了半天的段祺瑞向徐树铮确认。

    “是我猜的，关于他到底怎么计划的，他一个字也没说。”徐树铮回答道。

    “这小子，你现在明白，你不如他的地方了吧？”段祺瑞笑骂了一句，接着问徐树铮道。

    “如果我猜测的内容是真的，我还真的是不如他。这样玩火，我可是真不敢。”徐树铮苦笑着点头。

    “他这是建立在对国防军绝对的掌控和绝对的信心上的。拿地图过来，我们看看，迁那里去好。”段祺瑞吩咐道。

    “芝泉公，你也支持他？”徐树铮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对杨寰宇这样冒险的举动，段祺瑞怎么就敢支持呢？

    “是你这样想，我就一定不会支持。杨寰宇这样想，我当然会支持了。原因我不说你也明白。”段祺瑞瞪了一眼徐树铮。

    国会这几天炸开了锅。本来为总统选举的事，北洋、国民党和GCD、民主派的议员们就已经争吵不休了。而国务总理高凌蔚又在这关键时刻抛出了新议题，迁都武汉。理由就是杨寰宇和段祺瑞说的那三条。一是改朝换代，从没有依旧沿用旧国都的，太不吉利；二是武汉是民国首义的地方，做为首都非常合适；三是北京不是很安全，如果再来一次庚子之变，北京绝对守不住，那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对于这几个理由，反对的和赞成的都各翻书本，引经据典的争论。

    在张家口的杨寰宇得到消息之后，先是发呆，而后是感到歉疚，最后是感到敬佩。他发呆是因为想不到这么快，迁都的提议就已经提交给了国会讨论，好像段祺瑞并没真的搞明白自己的盘算。歉疚则是对段祺瑞这样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而他却还瞒着段祺瑞这么做的理由。敬佩则是对段祺瑞肯定是听过徐树铮的汇报才做的决定，而明知道这是个冒险的举动，依旧愿意这样支持。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华夏，不惜个人名誉。这怎么能不让杨寰宇感到敬佩呢？

    既然迁都的方向，段祺瑞他们已经确定。杨寰宇这边在军队的部署上，自然也要做好相应的调整。防卫的重心自然也要放到武汉周围，最麻烦的是青岛海军学校的搬迁和张家口一些工厂的搬迁。相对来说，工厂搬迁要容易些，只要把一些民用企业迁到山西就行。山西和河北交界的太行山脉一带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驻守少量军队，就能保证山西境内的安全。象万全的兵工厂之类，那是绝对不会搬的。倒是青岛海军学校，杨寰宇打算搬到广东的雷州去。

    1923年12月，在经过一系列的相互妥协之后，新一任的总统选举终于尘埃落定。军委会的副委员长曹錕当选为新一届总统，国民党的胡汉民当选为副总统。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杨寰宇的准岳父孙宝琦被选为新一届的国务总理。

    曹錕当选总统，自然和预想的一样，需要辞去军委会的副委员长。不然总统只是副委员长，屈居段祺瑞这个委员长之下，这算怎么回事啊。杨寰宇按事先的安排，顺利地补选为军委会副委员长兼任陆军部长和国防军总司令。这样一来，军委会实际上成了一言堂。在外人看来，徐树铮和杨寰宇那都是段祺瑞的铁杆下属，而另一个副委员长阎锡山也一向看段祺瑞的脸色行事。军委会下属的陆军部、总参谋部、后勤部至此已经完全由段祺瑞一系的人所掌握。杨寰宇这位二十八岁的年轻上将，也正式从幕后走到了前台。

    但是，在迁都的问题上，国会里的议员们依旧在争论不休。不过，诡异的是，这段时间，武汉的地价却凭空涨了几倍。

    “武汉的武昌和汉阳的地价涨的比较高，我了解了一下，买主大多都是国会议员们。不过，依杨帅你的意思，我以国防军的名义，征用了东湖一带所有的土地，那里地处郊外，价格也不高，花费的钱倒不算多。”当杨寰宇听到他派去武汉买地的温玉如的汇报，也只能摇头了。这帮议员们，在国会里的扯皮原来也是做样子的。一面在国会里反对迁都，一面却急急忙忙在武汉买地建房，准备搬家了。

    “那边安全是第一位的，沿湖一带设立军事禁区，我记得那里有个磨山，把军委会大楼也建那边去，总司令部也建那边，不要离得太近。”杨寰宇安排道。

    “我估计，等他们地都买好，迁都的提案就应该会通过了，我们要不要，再买几块地？以后政府部门什么的都搬过去，地价还得涨。”温玉如问道。

    “别贪心了，那么大一个东湖，都叫咱们圈了起来，还怕没地方建房子？况且，我们真的需要土地，再以国防军的名义征用就是了，武汉周边，风景好的地方多的很，干嘛要挤在城市里？”杨寰宇似笑非笑地看着温玉如。

    “我们情报局，政府又不拨款，都是你在提供经费。咱们从高尔察克手里那来的黄金，好像都是我在用了。我这不是想也趁机赚一点，补贴一下么。”温玉如小声辩解道，头低了下去。

    “不该*心的别瞎*心，你做好你的本分就好，钱的事不用你担心，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去。”杨寰宇把温玉如赶了出去。

    过年前，捞够了便宜的议员们，默契的停止了争吵，通过了迁都的议案。整个迁都工作，将在两年内分步完成。迁都的法令成了曹錕当选总统后，签署的第一个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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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河本的满州计划

﻿    在华夏迁都武汉的议案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了各方的激烈反响。英法美德的公使们纷纷向华夏外交委员会提出问询。但反应最大的，确是日本。

    在旅顺的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关东州最高行政长官儿玉秀雄，关东军司令官白川义则中将，日本参谋部的参谋次长武藤信义少将，关东军参谋长川田明治少将，高级参谋黑田周一大佐和河本大作大佐等也聚在一起讨论这一最新的情况。

    “这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一个好消息。支那政府迁都武汉，说明他们对我们的畏惧。”河本大作语气肯定的发着言。

    “河本君为什么这么肯定？支那国防军似乎并不怕我们，帝国陆军在胶东的耻辱教训你难道忘记了？”前来检查防务的参谋次长武藤信义不以为然。

    “那是个错误的判断！是小池将军和麻生将军不了解支那，被支那人吓住了。”河本大作不屑的说道。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可都是具备丰富实战经验的将军，我想他们不会做出错误判断的。事后，从情报人员搞来的支那国防军武器也说明了这一点，他们在火力上有着绝对的优势。”武藤信义反驳道。

    “我之前在支那多处任职，到过很多地方，对支那也有很深的了解。正因为支那使用的这种自动化武器，我才做出上面的判断的。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种自动武器，并没有列装支那的国防军，只是有个别的几支部队装备了。”河本大作解释道。

    “河本君说的没错，根据我们在各地的情报人员搜集到的情报来看，除了京畿地区的卫戍部队，支那其它的部队使用的武器依旧以毛瑟步枪和三八步枪为主。”高级参谋黑田周一证明河本大作的话是真实的。

    “以支那现有的钢铁产量和兵工厂的生产能力来看，他们绝对支持不了这样大的战斗消耗。在我看来，他们当时在胶东，是派出了他们最精锐的部队，打了帝国陆军一个冷不防。实际上，如果帝国陆军再和他们打下去，可能最终获得胜利的就是帝国陆军了。以支那军队的后勤能力来看，我认为那样强度的战斗，他们支撑不了一个月就会打光他们所有的弹药储备。”河本大作一副心疼可惜的神态。

    “呃，这只是你的判断，不过从他们没有大批量列装这款武器来看，河本君的说法也不无道理。不过，这还不能当作他们惧怕我们的依据吧？”白川义则点了点头。

    “事实上，我认为很好理解。我如果掌握着支那的权力的话，我也不会再把都城放在北京。支那可以说是没有海军，有的那几艘小船也没有任何作用。从渤海湾登陆的话，到北京的距离仅仅一百二十公里。加上他们在天津二十公里范围内无权驻军，一旦我们要攻打他们的话，在天津登陆依托铁路，一天就能兵临北京城下。就算他们到时候想跑都未必来得及。”河本大作狂妄的挥着手，说着他的见解。

    “这个机会早已经没有啦，现在除了东三省，他们支那人已经统一了支那。假如我们和他们发生冲突，我们将要面对的，将是他们举国之力。”关东州最高行政长官儿玉秀雄看不惯河本的狂妄。

    “可是，他们不但没有讨伐张作霖，反而要迁都。张作霖的军队，都是我们帝国军官帮他训练的，我们关东军一个师团就能扫平他们。假如，支那国防军真的象在胶州与帝国陆军作战时表现的那样强悍，怎么可能不进攻张作霖？这也证明，他们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强大。”河本大作毫不客气的反驳儿玉秀雄的话。

    “可能也顾忌我们的存在吧，他们要是真的进攻张作霖的军队，出兵关外，为了我们帝国的利益，我们关东军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参谋长川田明治插话道。

    “所以，我才说，他们是因为对我们的畏惧才迁都的。这对我们进一步扩大在满州的利益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河本语气肯定。

    “你又想说你那套满州生命线理论了吗？我不否认你这个说法，但是不一定要采用军事手段。我觉得还是尽量争取张作霖在满州独立比较妥当。当然，我们也会对他承诺我们对他的保护。如果支那真的象你说的那样，不敢和我们全面开战。那我们只要一个承诺就能得到满州的巨大利益了。”儿玉秀雄依然觉得用军事手段太过激烈，河本大作的想法太激进。

    “可张作霖似乎并没有依附我们独立的想法，他只是想当他的土皇帝。”河本大作对儿玉的想法噗之以鼻。

    “支那如果迁都，对我们扩大在满州的利益有益，这一点我倒是赞成。本来倒有个好机会的，不过现在这个机会没了。”对于河本的顶撞，儿玉秀雄并没在意。他是行政长官，对关东军没有节制的权力，而日本陆军的以下犯上是早就出了名的。

    “有过机会吗？”白川义则有点不明白。

    “据说，本来支那这次选举总统的人选是孙文的，不过很不幸，孙文好像患了重病，参加不了选举。如果是孙文当选总统的话，我们可以让他实践对我们做出的承诺，满州就直接由我们管辖了。”儿玉秀雄叹了口气，惋惜之色溢于言表。

    “这种政客的话那里会有信用？陆大的教官石原莞尔少佐考察支那时就说过一句名言。他说，支那之官、皆为贪官，支那之民、皆为刁民。我认为很正确！你就别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支那贪官的诺言上了。倒是在北京的土肥原贤二君有个提议也许可行。他建议让在天津的支那前朝皇帝傅仪弄到满州来，成立一个满州国做为我们的属国。这样的话，就和朝鲜一样，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整个满州了。”河本大作抛出一个新的方案。

    “这倒真的是个好办法。不过要实行这个方案，张作霖肯定不可能答应的。”武藤信义点头赞许道。

    “土肥原贤二君既然提出这个设想，那他有没有去和那个退位了的皇帝傅仪接触过？那个傅仪愿不愿意？”白川义则也来了兴趣。

    “目前还没有和那个傅仪有过接触，但是土肥君认为，满州是支那前朝满清的发家之地。除非那个废皇帝一点抱负都没有，否则一定会打动他的，那可是个复国的提议。前几年的时候，他不是在那个死了的张勋的帮助下，北京重新登基过一次么。”河本回答道。

    “你派人去告诉土肥君，让他抓紧去和那个废皇帝接触一下，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想法。”白川义则指示道。

    “要是那个傅仪他愿意的话，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张作霖？”儿玉秀雄问道。

    “那就要看他张作霖是不是识时务了，他要是识时务便罢，要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们下手了。”白川义则眼里露出一股杀气。

    “杀了他？可他手下还有二十万军队呢，万一叛乱起来，也是不小的麻烦吧。”儿玉秀雄觉得这么做有点不靠谱。

    “他不是还有个抽大烟的废物儿子么。让他出面，乱不起来的。”白川义则阴险的笑道。

    “东京方面会让咱们这样干嘛？这可不是小事。”听到白川义则的话，儿玉秀雄一边说，一边看向武藤信义。这里除了他是从东京参谋本部来的外，其它都是关东军的人。

    “为了帝国的崛起，为了天皇陛下的大业，即使东京那边不同意我们也要干。只要把这件事干成，那怕我因此破腹谢罪也值得。”河本大作面带狂热的说道。

    “这种事情一定要考虑周全，对付张作霖我也觉得不是问题。可支那的反应一定考虑到。万一支那因此出兵的话，我们就可能会和他们起一场大冲突。这个是关系到国运的。”武藤信义看到了儿玉秀雄望向他的探询眼神，插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支那出兵也不可怕。就算他要来讨伐，名义上肯定也是讨伐那个傅仪的满州国，绝对不会直接和我们开战的。即使退一步说，他们也和我们开战，可他们进军的路线也只有山海关这一条路适合，不说我们有随时可以在天津登陆切断他们的后路。就是我们关东军也不是不能一战。别忘了，我们还有驻朝鲜军就在鸭绿江对岸。”河本大作一点都不为这个情况担心。

    “河本君，你也不要太过轻敌。我可听说支那前一阵子又和苏俄人冲突了一次，他们可是只用飞机就把苏俄打败了。*的苏俄和他们签了停战协定的。”一直都基本上在倾听，很少插话的参谋长川田明治提醒道。

    “嗯，也真是奇怪啊，这支那国防军那里弄来的这些武器装备呢？我还听说，他们和苏俄人作战用的飞机，是现在最先进的飞机。美国人、英国人和法国人都争相和他们购买呢。只是不知道，和帝国陆海军的飞机比较起来，会怎么样。”被川田明治这么一说，武藤信义也想起了个新问题。

    “战争并不是依靠几样新式武器就能打赢的，关键还是打得国力，你们难道认为支那有和我们帝国一战的国力吗？你们难道忘记了当年在黄海大东沟的海战了吗？当时的支那有亚洲最先进的铁甲舰定远号和镇远号，可还不是被我们的帝国海军打得全军覆灭？直到今天，他们依旧没有一支像样的海军。”河本大作拿当年的华夏最为耻辱的甲午海战来说服众人。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也不得不防啊。从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自从支那国防军成军以来，可还从来没有打过一次败仗呢。据说他们的司令官非常年轻，可整个支那就没有一个将军能胜过他。胶东那一战就是他指挥之下打的。而且，据说他这个人非常神秘。军部曾经委托黑龙会除掉他。不过好几年了，黑龙会始终都没找到机会。”武藤信义满是疑虑，并没有因为河本的话就变得乐观。

    “我也搜集过他的资料，在北京的土肥君对他非常重视。您说的委托黑龙会刺杀他的要求，就是土肥君和坂西将军一起提出来的。从资料看，他并没多少过人之处，只是他的作战手法常常会出人意料。但是，我还是找出了一些特点，就是他非常注重强大火力的突袭。正因为他的这个特点，我才认为他不足为虑。”河本依旧狂妄的说着大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你倒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武藤信义心里有点鄙夷河本，他觉得河本简直就是在吹牛。胶东那一战，十八师团和青岛守备军全军覆灭，增援的第六师团和第七师团被打得被迫采取守势。而事后得到的情报，支那国防军参战也不过就两个师。难道，陆军的那些中将师团长们还不如你一个小参谋的才能吗？

    “支那在大唐的时候，有个著名的将军叫程知节，是有名的猛将。流传到现在都还有句话叫：程咬金的三板斧。只要顶住这三板斧，这位程将军就没了别的办法。我眼里，这位支那的杨司令官就和程将军一样。只要我们前期顶住了他的进攻，胜利就会属于我们。因为，以支那的国力，是供不起他那样的作战消耗的。只要顶住他前期的猛攻，那怕他的武器再先进，没有弹药一样没有威胁。”河本再次摆出了他的国力对比说。认为华夏没能力打一场消耗战的。

    “由希，河本君不愧是个支那通。找到了支那最薄弱的一点！从国力的对比上看，我们现在远远超过支那。我看这个满州计划是有很大的成功希望的，值得我们为它冒点险。诸位还有什么担心吗？”关东军司令官白川义则鼓掌称赞道。

    “我们如果真的能占据满州当然是件好事，从河本君的分析来看，支那也确实不足虑。但是苏俄会有什么反应么？”黑田周一提问。

    “苏俄现在可真不用担心，他们正忙着和高尔察克作战呢。远东这边据说因为西伯利亚铁路被截断，补给已经供应不上。他们即使有想法，也不可能和我们作战。”河本笑着回答。得到了司令官的称赞，河本心情非常愉快。

    “那就看你那位朋友土肥君的工作效果了，希望他能说服那个傅仪。”白川义则也被河本的话彻底打动。这个计划如果真的能实现，那会是多大的功劳啊，自己一个大将绝对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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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傅仪的惊喜

﻿    天津的张园里，十八岁的废帝傅仪刚刚在师父陈宝琛的监督下读完早课。总管太监孙耀庭就进来禀告说是醇亲王载沣、多罗贝勒载洵、贝勒载涛和恭亲王傅伟他们来了，正在前院候召。

    “让他们在议事厅坐会儿，我就过去。嗯，你去和皇后说一声，就说今天不出去逛街了。”傅仪看了眼师父陈宝琛，吩咐道。

    “喳。”孙耀庭叩了个头，爬起身来，倒退着出去了。

    来的几个人都是傅仪的至亲。醇亲王载沣是傅仪的生父，载洵和载涛是他的亲叔父，恭亲王傅伟是他的堂哥。尽管他这个皇帝已经退位，但在跟随他的大臣亲戚们眼里，他依然还是皇上，依然还是以君臣的礼节来往。整个傅仪居住的张园，依然如同一个小朝廷。唯一和过去不同的是，傅仪和皇后婉容可以自由出入，在天津城里逛街看戏。

    傅仪在太监“皇上驾到。”的通传声里，带着老师陈宝琛跨进议事大厅。等候着他的所有人都在醇亲王载沣的带领下，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傅仪面无表情的走过这些跪着迎候他的人身边，走向议事厅中间那张只有他一人能坐的座位。

    议事大厅虽然叫大厅，实际上也不过是间五十平米左右的大间。向南的北墙摆着一张红木座椅，上面铺着明黄的座垫，这是傅仪的专座。在这张椅子的两边，各摆着三张稍低一点的红木座椅，同样铺着明黄的座垫，这是大臣们的位置。总共也只摆了六张椅子，再多，这间屋就放不下了。

    直到傅仪在位置上坐下，众人才在载沣的率领下爬起来，走到各自座位上，欠身虚坐。在这些人当中，无疑是载沣的地位最高。这不仅是因为他是傅仪的生父，还因为他在傅仪刚即位的头几年，当过前清的摄政王，更是载洵和载涛的亲大哥。

    “皇上，门外了两位日本人，是日本驻屯军司令官吉冈显作中将和日本驻华公使馆的副武官土肥原贤二中佐。”就在太监们忙着给他们上茶的功夫，太监总管孙耀庭再次进来禀告。

    “他们说了什么事？”陈宝琛看傅仪没吱声，便代问到。

    “他们只是说前来陛见皇帝陛下。”孙耀庭伏在地上，头也不抬的说道。听见皇帝两个字，傅仪眼里闪过一道惊喜。现在还有外国人认可自己是皇帝吗？

    “宣，宣，快宣。”不等陈宝琛再次开口，傅仪已经在连声催促了。感觉到射向自己的几道目光，察觉到失态的傅仪直了直身子，重新摆出副威严的形象。

    “皇上要见客，臣等告退。”见到有人来访，载沣离座跪下来请辞。见到载沣跪下，其它人也慌忙跟着跪下。

    “起来吧，你们也一起听听，日本使者说些什么。”傅仪挽留他们一起听。

    “陛下，我们是来给陛下道喜的。”吉冈显作和土肥原贤二进来后，恭敬地向傅仪弯腰行了个礼，土肥原贤二开门见山地说到。

    “有何可喜？喜从何来？”傅仪愕然道。他感觉有些莫明其妙，这两个日本人，脑子坏掉了？

    “陛下，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决定帮助陛下复国，在满州重新建立一个满州国。”土肥原贤二大声说道。

    “你说你们要帮朕复国？在满州建立一个满州国？”傅仪只听到了复国两个字。感觉一股巨大的惊喜击中了他，颤声问道。自从懂事以来，傅仪时刻都幻想着复国。所以，当年张勋复辟的时候，傅仪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同意了张勋的所有要求。

    可惜的是，他从再次登基到再次逊位，只重新做了短短十二天的皇帝。不仅没有享受到做皇帝一言九鼎的滋味，还把民国给予的每年四百万的优待费给搞没了。更可恨的是，冯玉祥那个乱臣贼子竟然把他直接从紫禁城里撵了出来。让他现在只能借这小小的张园栖身。

    现今，貌似强大的日本人愿意再次帮自己复国。这可不是那个只有二十营兵力的张勋了，这次该不会只让自己做十二天皇帝了吧！或许，自己在日本人的帮助下，能像自己的祖先皇太极那样，再次挥军入关，重新一统华夏也说不定呢。沉浸在幸福中的傅仪，甚至忘了在他面前，还站着两位日本人呢。

    “这件事，事关重大，还得我们经过商议之后才能给贵国一个答复。”看着满脸喜色，呆呆坐在那里的傅仪，陈宝琛暗暗叹了口气，起身应付这两个不速之客。

    “满州曾是你们大清国的龙兴之地。我想，在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帮助下，若干年以后，或许能帮助你们再次夺得天下。我们将帮助你们重新建立起军队，武装并且训练他们。请相信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诚意。”土肥原贤二再次向傅仪鞠躬，神色恭谨地强调道。

    “阁下是说，你们日本国陆军？那么，这个决定是你们日本国的决定还是你们日本国陆军的决定？”陈宝琛听到土肥原贤二一再称大日本帝国陆军，疑惑地追问。

    “大日本帝国陆军就代表着大日本帝国！我们帝国政府和华夏民国政府建立有外交关系，所以开始的时候不能由帝国政府明着出面支持，只能由我们陆军出面支持。”土肥原贤二和吉冈显作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之后辩解道。

    “那你们日本国什么时候可以明着支持我们呢？”陈宝琛直觉告诉他这当中肯定有阴谋，追问道。

    “当你们大清国，在我们帝国陆军的帮助下，建立起满洲国之后。我们大日本帝国将在国际上第一个承认你们的国家，并且和你们签订一系列的保护条约。到时，我们帝国就会在明面上支持并保护你们的满洲国。”土肥原贤二解释道。

    “皇上，这事可要慎重，不可轻易。我看还是先送他们回去，我们商议之后，方可决定。”陈宝琛在傅仪耳边悄声说道。

    “朕明白了，这样，两位还请先回去，朕要与大臣们商议之后方能做出决定，有了决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两位阁下。”被陈宝琛唤回神来的傅仪定了定神，向吉冈显作和土肥原贤二说道。

    “是，陛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两人再次向傅仪行过礼才向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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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意见不一的皇室

﻿    吉冈显作和土肥原贤二刚刚出去，屋里就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陈宝琛送客回来，只看见呆呆的傅仪和下面已经分成两派的亲王贝勒们在争辩。

    “这日本人明显没安好心，这是要利用我们呢，拿我们当枪使。”贝勒载涛信不过日本人，直言反对参与进去。

    “日本人还能利用我们什么？我们现在又有什么可利用的？他们帮我们复国，最多也就在满州捞点好处，别的还能怎么样？”恭亲王傅伟显然觉得这是一个复国的机会。

    傅伟是傅仪的堂兄，辛亥时他和肃亲王善耆都是反对签署逊位诏书的亲王。并且在傅仪逊位之后，时刻想着复辟。组织了宗社党，并在辽东暗地联络土匪组织勤王军。如今有这样一个天降机会，又怎么愿意放过。

    “我也觉得这事不靠谱。日本人帮我们复国，肯定就要和现在的民国政府反脸。就算在满州得些好处，相比之下，值吗？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多罗贝勒载洵也是满心怀疑。

    “只要我们能复国，花点代价那也值得啊。了不得就是象庚子事变时那样，割点土地或者划一些租界给他们。反正现在这些土地已经全都不属于我们的了。和日本人合作，总能把满州大部分拿回来吧。”傅伟依然坚持他的看法。

    “要是他们把满州整个拿去呢？”载涛反驳道。

    “这可能吗？整个拿去，还算帮我们复国吗？你没听他们讲，还要帮我们组建军队，还帮我们武装和训练军队吗？要是能帮我们重新打回关内，我看就算把整个满州都给了他们也值。”傅伟顽固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朝鲜吗？现在，整个朝鲜都成了他们日本的一部分了。连朝鲜他们原来李朝的皇帝都弄死了。你能肯定，日本人对我们不会像对朝鲜李朝那样吗？万一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拿皇上的龙体去冒险？”载洵哼道。

    “别说朝鲜了，他们不是还从我们大清国手里拿走了台湾么。醇亲王，你说呢？你倒是也拿个主意啊。”载涛附和了他六哥载洵一句，随即转向他的五哥载沣。

    “我觉得，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上次张勋那次，不光把民国政府给咱们的优待费搞没了，还把皇上从紫禁城里搞到这里。难道你们还不接受教训啊？是不是想把我们整个皇族都搞没了才称心？”看见弟弟问到了自己头上，载沣无奈的说了一句。

    当年他刚当上摄政王的时候，也是雄性勃勃，想着要挽大清的江山于既倒。可是，几年下来，这大清国江山不但没有丝毫稳固的迹象，反而是更加的危险。不得已，才把权力交给了袁世凯。那想到，这一交直接就把自己儿子的江山给交没掉了。心灰意冷的他，现在已经彻底认命了。就连上次张勋复辟时，请他出山来主持大局，他也直接就是拒绝了。

    这一次日本人的提议，他本能持怀疑的态度。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他看来，当初若没有日本人庇护和资助孙文、黄兴那些乱党，大清国也不至于变成今天的民国。一个参与颠覆了大清国的国家，如今又突然冒出来，支持大清国复国。这也太不正常了，事有反常即为妖。所以载沣认为这绝对不能相信。

    看到连载沣也反对自己的主张，孤立无援的傅伟把目光投向了傅仪。刚才日本人说出帮傅仪复国后，傅仪脸上那欢喜的神情他也看在了眼里。皇上肯定和我一样想的，傅伟心里念叨着。

    “我看，我们还是请皇上圣裁吧。我们这样辩论，也辩不出个结果来。”傅伟把希望寄托到了傅仪身上。

    “老师怎么看？你觉得这日本人的话可信吗？”傅仪没有理睬傅伟的请求，而是转脸问进来后一言未发的师父陈宝琛。

    “满州如今可是在张作霖的控制之下，张作霖和日本人也合作很久了。他的军队也是日本人帮着训练的！如今，日本人要帮助我们在满州建立满州国。张作霖会答应么？要是他不答应，日本人会怎么对付他？而且，在我看来，张作霖现在本身就和北京政府对立。和我们在满州建立满洲国有多大区别？为什么日本人放弃对他的支持，转过头来支持我们？论势力、论实力，我们都远远不如张作霖啊。”陈宝琛没有正面回答傅仪的问题，而是又抛出几个问题，来引导傅仪思考。

    陈宝琛的这几个问题，犹如在傅仪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是啊，直接扶持张作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地来扶持他呢？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人想在他这里，得到在张作霖那里得不到的好处。此外，陈宝琛的话里还有一层晦暗的暗指。张作霖不能满足日本人，日本人就要搞掉他，另外找人合作。那如果自己也不能满足日本人呢？他们会不会故伎重演，再找人来代替他？

    实际上，陈宝琛此刻也非常纠结。做为依然忠于清朝的他来说，日本人的条件再苛刻，就像傅伟说的那样，现在什么都丢光了，再丢更多也不是丢自己的。复国之后，多少都会得到些好处。可他同时还是个华夏人啊！日本人的成立满洲国，这明显就是分裂华夏。从良心上来说，这是他根本就不愿意看到的。

    议事厅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傅仪，看他会做出个怎么样的选择。可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傅仪此刻却没了主意。以自己父亲为首的三兄弟都是持反对意见，恭亲王虽然和自己想法差不多，可刚才师父陈宝琛的话也不由得让他不心生警惕。

    就在傅仪和一干皇亲们左思右想，举棋不定的时候。在张家口的杨寰宇却在听着温玉如的汇报，满脸得意的笑容。吉冈显作和土肥原贤二已进入天津的张园，就被温玉如按杨寰宇要求，日夜监视着张园的情报人员认了出来。尽管情报人员不知道土肥原贤二他们进去说了什么。可拿到情报的杨寰宇知道啊，猜都能猜出来这两小日本是干什么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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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德国代表团

﻿    “要不要派人把他们秘密抓起来？”看着听了汇报满脸喜色的杨寰宇一眼，温玉如试探着问道。

    “抓起来？哦，不，不要！告诉你的人，不光不能抓他们，还要加强监视，最好能在他们之中发展个线人出来。最重要的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杨寰宇听到温玉如的问话，有点愕然。赶紧叮嘱道。

    “还要保护他们？”温玉如觉得不能理解，这些家伙和日本要是有勾结，绝对破坏力巨大。而且，在他看来，这些满清余孽死不足惜。

    “想不通？”杨寰宇看着这位越来越重要的手下笑着问。心里盘算着怎么向他透点风。

    “是的，杨帅！这些人留着有害无益，一旦他们和日本人勾结起来，危害不小呢。象张勋那样的满清的孝子贤孙还有很多，如果，万一那个逊位的小皇帝登高一呼，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温玉如老老实实的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正因为有麻烦，所以才要你从他们中间发展个眼线，好掌握他们的动向。不过，和日本人勾结么，我还担心他们不勾结呢。”杨寰宇似笑非笑地看着温玉如。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如果温玉如还想不明白，那这个情报主管就该换人了。

    听了杨寰宇的话，温玉如陷入了沉思。这是需要他们勾结，又要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那就是要给日本人设陷阱，而这个傅仪就是诱饵了？温玉如想明白了这一点，立刻兴奋起来。总司令这是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奥，还是一盘坑外国鬼子的棋。

    “杨帅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温玉如向杨寰宇保证道。

    “前段时间让你安排下去的事情怎么样了？”杨寰宇又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已经在实施了，不过完全建立起来估计还要很长时间，或许要两到三年。不过”温玉如轻声回答道，只是说到后来却有点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杨寰宇觉得有点奇怪。

    “杨帅不是要保密吗，负责经办的人，列上来的名单里，您的名字也在上面。”温玉如小心翼翼地回答。

    “哈哈，好！是不是，就你自己的名字不在上面？负责经办的是谁？”杨寰宇笑了起来，开起了温玉如的玩笑。

    “负责这个任务的是贺衷寒，一个年轻人，很有才干。”温如玉报告道。

    “他清楚吗？干了这个工作，永远只能隐身幕后，不可能出人头地？绝对不许给他执法权！还有，我让你找的那个戴春风找到吗？”杨寰宇哑然失笑，这个贺衷寒在自己前世历史上可也是大名鼎鼎啊。

    “嘿嘿，杨帅放心，这个贺衷寒很有热情并不在乎名利，我多次试探过。戴春风倒是找到了，不过这人不过是上海滩上的一个瘪三而已，杨帅怎么会知道他？”温玉如感觉非常奇怪。

    “他和我同岁吧？我的一个故人请我照顾他一下。好了，这事一定要绝对保密，不要出岔子。我要动身去武汉，德国人应该要到了。”杨寰宇再次叮嘱道。戴春风的事则是找个托辞应付，这个戴春风，希望依旧和前世那个一样能干，杨寰宇心里同时想着。

    1924年的三月，德国人按照和杨寰宇达成的协议，派遣了一个庞大的代表团到达武汉。代表团团长是德国国家防卫军的军务局局长海耶将军，副团长是柏林洪堡大学的马科斯.普朗克教授。杨寰宇带领负责后勤的副委员长阎锡山上将、新内阁中刚上任的教育总长陈独秀、以及自己的参谋长杨爱源，在汉口火车站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除了代表团团长海耶将军访问结束后将会回德国以外，以普朗克为首的大部分成员都将留在华夏。普朗克将在武汉领衔筹办华夏第一所理工大学。代表团成员罗伯特.多恩伯格将领衔在华夏筹备华德联合研究院，开战新式武器的研发工作。代表团成员雨果.容克斯将负责在华的工业投资，船厂、钢厂等等工厂的建设。代表团成员之一的冯.博克上校将在华夏负责组织援助高尔察克的德国志愿者军团，和安排在华国防军任职的军事顾问。

    “这位冯.博克上校就是德国驻华夏的最高指挥官？”德国人派来华夏的军官军衔最高的只是个上校，随同杨寰宇参与迎接的杨爱源很不理解。

    “他们现在的国家防卫军司令才是少将，海耶将军相当于咱们的总参谋长也只是少将，你还期望他们能派来个上将？以后，和冯.博克上校的所有联络，就你负责了。”杨寰宇笑着。

    “杨将军，接下来的行程，不知道您将为我们做怎样的安排？”海耶将军在例行的仪式结束后向陪同的杨寰宇问道。

    “普朗克教授和他的团队将留在武汉，将在陈独秀先生的陪同下，选址建校。冯.博克上校将在我的参谋长杨爱源将军的陪同下，考察国防军各部。多恩伯格博士和他的团队，将跟随我们前往我的总部张家口，他的研究所将设在那里。雨果.容克先生将在我们的阎锡山将军的陪同下考察各地，选址工厂的合适建造地点。将军阁下将先参观我的司令部，高尔察克将军将在那里就有关德国志愿者参战事宜和您会谈。之后将由我亲自陪同，前往北京。我们的委员长段祺瑞将军将在北京等候您的到来。”杨寰宇介绍着对德国代表团的各项安排。

    “很好，我非常期待和高尔察克将军以及段祺瑞将军的会面。只是我从阁下的安排中，能看出来，建设的中心将围绕着武汉。我觉得这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上海、天津以及青岛这些地方靠近海港，我认为会更合适一些。”海耶将军很直接的说出了他的看法。

    “我想将军阁下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上个月，我们国会通过了迁都武汉的决议。这里将会是华夏的新国都，这样一来，将军阁下是否还认为上海、天津会比这儿更合适？”杨寰宇笑着做了个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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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分歧

﻿    德国代表团高调访问华夏是杨寰宇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要适度的刺激一下英法美。对英法的刺激是政治上的，因为德国代表团团长是军务局局长。这意味着德国正尝试着摆脱凡尔赛条约对德国的各种限制。对美国的刺激则是经济上的，在工业生产的总量上，德国或许和美国有着巨大的差距，这个差距是国土面积和人口决定的。但在工业技术和科学研究领域，德国并不比美国差。德国和华夏的高调合作，意味着美国再不采用实质性的行动，就很可能丢失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巨大市场。只是杨寰宇没想到，反应最大的国家确是苏俄。

    苏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就和德国建立了广泛的合作关系。在军事、工业和科技领域都有着重要的合作项目。但所有这些合作都是秘密的，而正因为是秘密的，所以合作的规模都不大。本来，苏俄人觉得，以英法为首的西方世界正不遗余力的限制德国的发展，德国除了和苏俄的这种暗地里的合作之外，是找不到合作伙伴的。现在虽然规模不大，但对苏俄在整个西方都对他严加防范的情形下，无疑是打破封锁的最好途径。

    可是现在，德国与华夏的高调合作，肯定会使德国人的合作重点偏向华夏。没有人会在光明正大和偷偷摸摸之间选择偷偷摸摸。再一点就是德国和华夏的这个合作，会进一步的消弱苏俄对华夏的影响力。花掉了无数金卢布扶持的华夏国民党和GCD，如今都和自己渐行渐远。这是苏俄人最不愿意看到的。

    杨寰宇一回到北京，就接到了陈绍禹和张国焘要求见面的要求。在陆军部杨寰宇的部长办公室里，杨寰宇见到了前来和他商谈的陈绍禹和张国焘。

    “我认为，在你主导下的和德国人的合作，背离了我们GCD的信仰和宗旨。而且，德国当局他们残酷杀害了德国共产党的领导人李卜克内西和卢森堡同志，他们是杀害我们GCD人的刽子手。你怎么能和这些刽子手们合作呢？”陈绍禹坐在沙发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直接开了炮。

    “那你怎么看待德国人和苏俄人之间的合作呢？”杨寰宇有点无语。

    “你这是造谣，伟大的苏俄什么时候和德国人合作了？”陈绍禹站了起来，愤怒的说道。

    “好吧，这个问题你可以在回去后问问共产国际的那些先生们。我们换个角度，你们认为，我们和德国人的合作，对我们华夏是有利呢还是有弊？或者说，是利多弊少呢还是弊多利少？”杨寰宇心平气和的引导他们。

    “虽然从华夏的角度来说，是有好处。但是，我们全世界无产阶级都是一家人。我们不能只为了自己的小家而忘记大家。”陈绍禹顽固的反驳。

    “那你是不是觉得，苏俄鬼子前段时间出兵蒙古也是应该的？”杨寰宇有了点火气，语气开始冷厉起来。

    “首先，我抗议你把苏俄的同志们成为鬼子，只是一种侮辱性的称呼！其次，我不认为他们出兵蒙古有什么不好，我觉得，蒙古人民在他们的统治下会生活的更好。”陈绍禹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苏俄人的正确。

    “那我坚持要和德国人合作呢？”杨寰宇感到有些不耐烦。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么，竟然不顾自己国家的国家主权。

    “那我会提交提议，建议开除你的党员资格。并在全国组织罢工和暴动，打击你们的合作。”陈绍禹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大义凛然的说道。

    听了他这么说，杨寰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甚至还觉得这个陈绍禹有点可爱，书呆子气十足。

    “寰宇，绍禹这也是执行共产国际的命令，你和德国人的合作，共产国际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张国焘见杨寰宇不说话，打着圆场。

    “我们华夏GCD首先是要为华夏谋福利。首先要想的是我们华夏人的利益。苏俄人和德国人合作，共产国际为什么不说话？在我看来，所谓的共产国际不过是苏俄人手里控制的一个工具！我是个党员，但我更是个华夏人。如果谁要做出危害华夏利益的事情，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杨寰宇沉声说道，针对陈绍禹刚才的威胁警告道。

    “你是不是对伟大的苏俄有偏见？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对伟大的苏俄有这么大的敌意？”张国焘对杨寰宇的强硬态度也很不理解。

    “这不是偏见！但确实有敌意！假如他们不觊觎蒙古，不对我们华夏抱有非分只想，归还我们华夏被沙俄侵占的领土。我自然会对他们表示友好。”杨寰宇毫不隐讳自己的观点。

    “所以你庇护和支持高尔察克反革命集团对苏俄的破坏？”陈绍禹再次站起身来，质问道。

    “嗯，没错！因为高尔察克将军愿意向我们归还沙俄侵占的我国领土！不过，出了这扇门，我可不会承认。”杨寰宇笑着认可。

    “我会向陈独秀同志和李大钊同志汇报，对你的错误言论进行批判。并对你的错误言行进行处分！”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陈绍禹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我说寰宇啊，你这又何必呢？同志之间，没必要搞得那么针锋相对么。”留下来的张国焘感觉非常尴尬，杨寰宇是他和陈独秀一起介绍入党的，现在和共产国际的代表陈绍禹搞得火药味这么浓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看到陈绍禹不顾自己，愤然而去，也禁不住埋怨起来。

    “没什么的，这种冲突是必然的。华夏和苏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家。苏俄的那一套，并不适合我们照搬。我们要走的道路也必然需要经过多种途径探索，在这个情况下，不同观念的碰撞就是难免的了。我的观点也并非一定就正确，但有一点是我坚持的原则。那就是，华夏的利益高于一切，那怕因此会与全世界为敌！”杨寰宇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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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陈仲甫的忧虑

﻿    苏俄人尽管反应大，却没什么太好的反应渠道。因为杨寰宇的关系，民国政府依旧承认的是高尔察克的俄国临时政府，和苏俄并没有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原先和苏俄建立了外交关系的孙文政府又已经解散，虽然在北京派驻有代表，但却没多大用处。除了利用华夏GCD向杨寰宇施加压力外，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陈绍禹和杨寰宇的会谈不欢而散，苏俄人也就只能看着干瞪眼了。倒是原本要派考察团的法国，强硬的取消了考察团的考察计划，并向民国政府提出了抗议，并且扬言要对华夏进行禁运和制裁。可有了德国人的合作，仅仅一个法国的制裁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和法国人态度相反的是美国。美国人在得知华夏和德国的高调合作之后，则是加快了与华夏合作的步伐。除了立即派出了小洛克菲勒领衔的工业考察团之外，更是委任在天津的美军第十五步兵团任职的乔治.马歇尔为军方代表，与华夏国防军探讨协调两军之间的更紧密的合作的可能性。

    态度最混乱的当属日本了。日本内阁、陆军、海军三者对华夏和德国的大范围合作态度各异。日本内阁期望改善与华夏政府关系，通过向华夏政府提供巨额贷款，用经济侵略的方式在华夏的大发展里分一杯羹。日本陆军则加快了实质性占领满州的计划，他们担心华夏在德国人帮助下，工业和科技能力得到迅速提高的话，会对以后占据满州增加难度和成本。而日本海军的亲英派们，则在观望英国人的态度。他们觉得没什么海上力量的华夏是不足为虑的，百年海军，可不是有几艘军舰就能建立起来的，何况，华夏连几艘像样的军舰都还没有，不可能对日本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最纠结的莫过于英国人了。由于万县事件的影响，英国人非常清楚华夏人对英国的排斥心理。他们一方面不希望华夏通过和德国人的合作强大起来，一方面又希望能给德国人一点喘息机会。他们本来就对法国人对德国这样强硬的*迫持不同意见。他们既想参与到华夏的建设里多分点好处，并且保持原有的利益，又怕华夏借此崛起，连原有的利益都无法保障。这样一来，事情就变成了支持也不是，反对也不是。上下两院为此争论的不亦乐乎，却拿不出一个明确的意见。

    德国人的严谨和效率无疑是十分出众的，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相关的报告就逐渐递交了上来。但也引来了很多的争论。最大的争论来自于教育一块的合作。

    马科斯.普朗克计划在武汉筹建的是纯理工科的大学。数学、物理、化学、机械、农学等等都包括了，却对文学、历史、哲学这些文科完全排除在外。这引起了陪同考察的陈独秀的严重不满，一所大学怎么可以没有文化和思想教育呢？最让陈独秀觉得无法接受的是，这样一所纯理科大学，执教的教授里，竟然找不出一个华夏人。这样的大学里会不会到最后，教育出来的都是些洋奴呢？

    当陈独秀为此专程赶回北京，找到杨寰宇之后，杨寰宇听了他的意见也呆了半响。他怎么也无法理解陈独秀们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就当里面的学生是在国外留学不行吗？”看着陈独秀，杨寰宇试图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开解他。

    “这不一样，这所大学的规模很大，每年将会招收上万名学生。留学的话，一年能有几个？以后这些学生会在各行各业产生巨大的影响，如果他们都对外国抱有好感，在潜意识里倾向外国人，或者说，向许多现在国外回来的留学生那样，充当洋人的买办的话。用不了多少年，我们没有在武力上被洋人征服，却在文化上被洋人征服了。毕竟能考上这些学校的，都是我们华夏的精英。”陈独秀眼前仿佛看到无数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华夏人，干着洋人的买办，出卖着华夏的利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大一所学校里，为什么没有华夏教授呢？你看在北京，街上走过的学生，大多都是学文学、学历史、学哲学的，可这些人，除了让以后的华夏多几个官僚，还能有多大作用？你去过张家口的那些工厂，那些工厂里绝大多数的工程师和高级技工都是白俄，在张家口的技工学校教书的也大部分是白俄，为什么呢？”杨寰宇继续开导着陈独秀。

    “我不否认，我们需要理工科的人才，但也不能这样极端啊。把学校办成一个综合性的大学也可以啊。你不要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看看我们留洋回来的学生。日本人学校里学出来的，多数倾向日本人，英美学校里学出来的多数倾向英美。特别是在你们军界，这个现象尤为明显。”陈独秀坚持自己看法。

    “你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不过，我认为，这是因为语言和生活环境的关系，比如你在日本读书几年，长时间在日本生活，多少会受到日本人的文化的影响，和日本人之间能很快找到共同的话题，加上用日语可以和日本人很快的沟通，自然就会容易对日本人产生好感。其它国家也一样。但是，这个大学是建立在我们华夏国内，除了在学校里，生活环境和在校外，接触的依然绝大部分是华夏的国人。那么他们除了在学术上、专业上，其它方面很难和这些外国人产生共同话题，还会有那么多倾向性吗？”杨寰宇倒不觉得陈独秀的担忧是完全的多余，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也有自己的认识。

    “可是，如果建成综合性大学不是更好？”陈独秀想了想杨寰宇的说法，觉得也有道理，当他还想努力一下，争取能得到一个更满意的结果。

    “学习国学的大学，我们已经有不少了。我们和德国人合作办这个学校，就是冲着他们的理工科去的。我希望的是在十年二十年后，我们有自己的科学家，建立我们自己的科学研究机构。有我们自己的理工科教授，在我们自己的理工科大学教授我们自己学生。完全没有必要节外生枝。”杨寰宇明白得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杨寰宇有基地这个超强作弊器，可他觉得，那个东西并不能保证华夏长久的发展。没有自己实实在在的科研力量，万一这个基地靠不住呢？只有建立起现实中实实在在的工业体系、教育体系、科研体系才是华夏保障长久繁荣的根本保障。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不否认。可是，你看在台湾、在朝鲜、在辽东，日本人正在建立从小学开始的学校教育，目的不就是想通过教育来达到他们同化当地民族的目的吗？而我们华夏，几千年来不也是通过文字、语言来同化黄河流域以外的民族，把这些民族慢慢同化成汉族的吗？所以，我看到这所学校的模式，才会有这样的担心。”陈独秀尽管已经基本上被杨寰宇说服，但还是说出他担心的来源。

    “那是在消灭了其它民族的语言、文字和历史的基础上，经过上百年，甚至几百年才能达到的目标。和我们现在的合作的学校，是有这根本区别的。在校区之外，我们的学生依然使用着我们华夏自己的语言文字，我们华夏的历史并没有被抹杀。相反，倒是那些执教的教授，长时间在华夏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存在被我们同化的危险。”杨寰宇呵呵的笑着。

    说服送走了陈独秀，杨寰宇慢慢看其它的报告。雨果.容克斯在率领团队考察了四川、广西、江西、湖南、湖北、河南等武汉周边地区以后，已经选定了几个地方。在广西的平果投资兴办铝厂、在江西兴德投资铜矿、四川的攀枝花兴建钢铁厂，并且按照杨寰宇的构想，在广东的湛江建造华夏最大的造船厂。

    看着这份报告，杨寰宇由考虑了一下，派人去请来了雨果.容克斯和阎锡山。

    “我接到四十五师的报告，在他们的驻防区域，延安和庆阳区域，发现当地居民使用一种黑色的泥土做燃料，但却不是煤炭，我怀疑是石油。那边的延长县以前就发现和开采过石油。我想请容克斯先生带您的专家去考察一下，如果是的话，看能不能想办法开采和提炼。”延长的石油在辛亥之前就已经发现并开采，只是当时的日本人勘探出来的规模和储量并不大。可杨寰宇知道，那里是后世华夏第三大油田长庆油田的所在地。而杨寰宇要发展装甲部队，石油可是必不可少的资源。虽然他还知道许多其它油田的所在，却苦于不能说。比如大庆油田和大港油田，东北和华北一带，杨寰宇正在给日本人掘坑呢。要是开采那里的油田，这坑还怎么掘？

    安排好北京的一切事宜，杨寰宇马不停蹄再次回到张家口。今天他还要带着冯.博克上校和罗伯特.多恩伯格乘飞机前往库伦，去参观华夏国防军的核心王牌国防军第四师的装甲部队。

    本来，杨寰宇是不准备陪他们参观第四师的。这毕竟是杨寰宇最大的王牌，第四师是这个时空里世界上第一支完全意义上的装甲部队。可考虑到德国人的志愿者部队将驻扎在蒙古，再加看到冯.博克的随从名单上的古德里安的名字。杨寰宇改变了主意。

    首先，在蒙古驻扎着国防军全部的五个装甲师。这要瞒德国人的志愿者步兵部队或许还有办法，可要瞒志愿者航空队就非常困难了。其次是有古德里安这个日后最著名的装甲部队指挥官在，杨寰宇非常希望他能和徐庭瑶多交流。尽管杨寰宇自己就是装甲兵指挥学院的毕业生，对二战时期的装甲兵作战也非常熟悉，可毕竟有机会和这个著名指挥官当面进行深入交流，还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因为这个时空使用的坦克和后勤保障条件是和前世那个时空完全不同的。

    不出意外的，当冯.博克、古德里安和罗伯特.多恩伯格他们在杨寰宇亲自陪同下来到第四师时，就被营地里驻扎的这支部队震得张口结舌。罗伯特.多恩伯格看到这些坦克的时候，想的是这次华夏之行是来对了。尽管乘坐的那个飞机也很先进，可眼前的这些坦克才是无往不利的利器啊。在华夏设立这个武器研究所真是太正确了。

    古德里安的感觉则是激动，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设想中的机械化装甲部队吗？华夏人在这方面原来已经走在了世界的最前列。这已经完全不是德国防卫军那样仅仅是用作后勤保障的装甲车队了，这才是真正的装甲进攻部队。

    冯.博克的心里却是叹息。几年前，要是德国也有这么一支装甲部队的话，不用多，只要有一个师，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德国就不会是战败国了。

    “杨将军，我有些不明白。从这支部队来看，贵国的陆军绝对是世界上第一流的强大陆军。那怕说是所向无敌也不为过！可是，我好像没有看到贵国把这样一支部队投入实战，这是为什么？”冯.博克在感叹之余，觉得无法想象。有这样一支军队在，不要说统一华夏，就是那些驻扎在华夏的列强军队，又有那一支会是敌手？

    “你们知道的，我们华夏的工业生产水平非常非常的低下，尽管我们装备了几个这样的师，但是要支持他们长时间的作战却支持不起。我们的后勤保障和作战物资的储备，只够供应这支部队几天的消耗使用。所以，我才和贵国合作，我们提供给你们这些武器的资料，共同研发新武器。而你们提供提高我们工业化生产所需的设备和技术。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我们两国都会在这个世界崛起，我们都将会是这个世界的新主人。”杨寰宇直言不讳地说道。事实也确是如此，假如没有基地的支撑，以华夏目前的后勤补给能力，国防军的这几个装甲师，最多也就能进行几天的作战。然后，这些装甲部队全得趴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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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两难的杨寰宇

﻿    就在杨寰宇陪着德国人还在蒙古视察的时候，一封加急电报让他不得不赶回北京。华夏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孙文去世了。这比杨寰宇前世历史相比，提早了近一年。看来北京还真是这个家伙的绝地啊，看来他还是真的没当民国总统的福份。只是段祺瑞对孙文死后，国民党会何去何从感到心里没底，所以紧急召杨寰宇回京，商讨可能出现的变数。

    孙文离世留下了一个国民党党魁的位子。眼红这个位子的当然不是一个二个人，胡汉民、汪兆铭、廖仲恺、蒋志清等都是这个位子的有力竞争者。其中自然以现任民国副总统的胡汉民呼声最高。其次的就是那位“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的汪兆铭了。前世争夺这个位子最后胜出的蒋志清是实力最差的的，因为他没有了前世依仗的黄埔党军的支持。

    “寰宇，你说没了孙文，国民党会不会走回老路去？”在军委会的小会议室里，段祺瑞、杨寰宇、阎锡山和徐树铮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商议。段祺瑞有点担忧再次掀起内战。

    “可能性不大，他们现在可没有了广东的根据地。而且，除了东三省，华夏也没有了军阀。而且他们现在几个人之间，势力并不均衡，并且互相不服。”杨寰宇想了想才回答。

    “那就没问题，我最担心就这个。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大体上统一了，正是搞建设的时候，我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个环境里去。”段祺瑞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

    “不过，我倒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拉拢分裂他们的机会！只要让他们变得势均力敌，相互不服的他们最终只能分裂吧？”徐树铮建议道。

    “你是说给他们都安排个职位，会不会养虎遗患？”阎锡山反应非常快，就在杨寰宇还满脸迷糊地看着徐树铮时，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几个都是有才能的人，安排职位倒真不是问题，可你怎么觉得他们一定会分裂呢？假如他们抱团，我们不是让他们实力更大？”段祺瑞也觉得不妥。

    “是个好办法！”反应过来的杨寰宇拍手道。

    “哦，你怎么看？”段祺瑞问道。

    “现在胡汉民是副总统，在党内无疑地位最高。我们给其它三个人也都安排个相当的位子，他的这个优势就没有了。谁都不会甘居人下，地位相当才会有更进一步的野心。”杨寰宇嘴上在说，心里还是在感叹，自己到底还是嫩了点，没这些老奸巨猾之辈那么多弯弯绕。

    “关键是给他们什么位置好？”提议的徐树铮以商量的口吻接着说。

    “汪兆铭让他当督察院长吧，有地位，没实权。和副总统也相当。廖仲恺外派个省主席，蒋志清么，只能是军职了，安排个什么好呢？”段祺瑞犹豫着。

    “给他授个上将，任命为军委会委员。不安排具体事务，我们要给的是地位。”杨寰宇插口道。

    “好，就这么决定。还有个事，孙文的后事怎么办？给他搞个国葬？”段祺瑞看着众人。

    “这个就让曹大总统去拿主意吧。”徐树铮笑着说，大家都同意了他的提议，他觉得感觉不错。

    民国政府和军委会对汪兆铭、廖仲恺和蒋志清的一系列任命，果然让国民党内的竞争更加激烈了。本来他们四个人只是党内地位相当，党外还是有很大差距。随着任命的宣布，四人之间连党外的地位也都差不多了。

    不过，杨寰宇已经没空去关心这个了。在去例行公事地吊唁了一下孙文之后，他被徐树铮给堵在了办公室。

    “你该有个决断了吧？孙家姐妹给你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秘书，你到底准备怎么办？你们两家现在也算门当户对，你总不能老拖着吧？不但我脸上不好看，你的准老丈人脸上也不好看啊，毕竟人家现在好歹也是个国务总理。”徐树铮堵着杨寰宇问道。

    “去守着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杨寰宇吩咐副官王以哲。

    “我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两个都蛮好的，我也都挺喜欢。”杨寰宇在王以哲出去后，向徐树铮摊着手说道。孙用唯和孙用梓两个，平时都是对他照顾备至。他也明白姐妹俩都对他有意思！这让他觉得选谁都不合适，会造成对另外一个的伤害。可两个都娶吧，也觉得不合适。于是，他就一直这么拖着，现在徐树铮*上门了，我也只好无奈地和徐树铮摊牌。

    “你还真的两个都想娶？”徐树铮哈哈大笑起来。

    “还笑，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弄一个来做秘书也就罢了，你俩个都弄来了，让我怎么办？我看得出来，她们俩个都对我有意思，我也真的喜欢她们姐妹。无论娶那个，对另一个都是伤害。你让我怎么决断？”看着徐树铮还笑话他，纠结的杨寰宇瞪眼道。

    “当初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能怪我吗？何况她们两姐妹也都自愿来给你做秘书的。我也没法带你选啊。我看，就两个一起娶了好啦，比起你那老丈人有五个太太，你有两个太太也不算什么。”对于杨寰宇的埋怨，徐树铮也觉得无限委屈。

    “这样吧，麻烦你帮我找来的。我对她们姐妹俩的态度你也知道，你帮我拿主意吧。”杨寰宇干脆装起了鸵鸟，耍上了无赖。毫无经验的杨寰宇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我让我的夫人去问问她们姐妹？她们那个愿意嫁给你就那个，要是两个都愿意，你就娶两个，也算是段佳话。”看着不知所措的杨寰宇，徐树铮给出了个主意。

    “这个办法好，决定权给她们。不过，你让嫂子和她们说明白，她们姐妹两个我都挺喜欢，她们那个愿意嫁我，我就娶那个。”听到徐树铮的建议，杨寰宇顿觉眼前一亮，从没恋爱过也不知道该怎么恋爱的杨寰宇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只是潜意识里，总觉得娶俩个是不对的，所以特地强调了后面那句话。

    “这样也不好，那有你这样婆婆妈妈的？你在其它事情上这么精明，怎么在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就变木头了呢？我还是直接去和你老丈人商量吧。”徐树铮怎么也想不明白，在军国大事上心机深沉的杨寰宇怎么会在娶亲这点小事上优柔寡断。

    PS：悲催的笑笑今天首页大封推，可是今天却因重感冒头疼欲裂，满脑子浆糊，在昏昏沉沉中勉强写了一章。欠债到周三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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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寰宇成亲

﻿    孙宝琦默默盯着手里的茶碗，坐在一旁的徐树铮也同样在端详着手里的茶碗，仿佛茶碗上的蓝色碎花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孙宝琦身材消瘦，颌下留着半尺长的胡须，胡须已经大部分都白了，看上去颇有些飘逸出尘的味道。他在现任内阁里出任国务总理，在明面上是民国的第三号人物，仅排在总统曹錕和副总统胡汉民之下。能够出任国务总理，说起来还是和他子女众多有点关系。

    孙宝琦出身官宦世家，老爹孙诒经做过光绪皇帝的老师。他有五个老婆，八个儿子和十八个女儿。和袁世凯、庆亲王亦劻、前总统冯国璋、前朝大学士王文韶、前朝大臣李鸿章、盛宣怀、宝熙、等都是姻亲。特别是二女儿，更是废帝傅仪的亲五婶。在官场可谓左右逢源，声势显赫。

    此时，不用说，就是徐树铮带来的难题让他难以决断。孙用唯和孙用梓是他最小的两个女儿，也是还没出嫁的最后两个女儿。现在这两个女儿都看上了同一个人，这让他也很踌躇。要说杨寰宇现时的地位绝对是所有女婿里最高的，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陆军总长兼国防军上将总司令，可以说是目前华夏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了。

    对于男人多娶几个老婆，在他看来很正常。他自己现在不就有五个老婆么。可是同时把两个女儿一起嫁过去，好像又很没面子。

    “慕韩兄，这杨寰宇倒绝对不是好色之人。对你的两个千金只是难以取舍，而你的两位千金好像也都钟情于他。他唯恐是娶一个而伤了另一个。换成别人呢这事倒也好处理，再换一个优秀点的世家子弟也就罢了，相信令千金虽然可能一时不满，事后也就淡了。可杨寰宇这么优秀的人，你想再找出第二个类似的，恐怕就难了。”徐树铮依旧想成人之美，看着孙宝琦沉默不语，只好继续劝说。

    “又铮老弟，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我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实际也在这里。芝泉公之后，你们那个军委会的委员长怕是也只有他可以胜任了吧，到那时，华夏军界怕是没人能比他地位再高了。而况他还如此年轻。问题就是不仅你我看到这个，别人也都看到，嫁一个，别人不会说什么，同时嫁两个，我怕闲言碎语就少不了啊。”孙宝琦叹气道。他的顾虑在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同时嫁两个女儿，他怕别人说他为了当国务总理，向军方靠拢不择手段。为了笼络女婿，不惜搭进去两个女儿。

    “你想那么多干嘛，你现在已经是国务总理了，又不是你嫁了女儿之后才做的。只要儿女以后幸福，你管别人怎么说？”徐树铮觉得孙宝琦想的太复杂了。

    “不是我想的复杂，我这女儿一嫁，说我们是家天下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我们华夏，总统只是象征性的，没都少实权。行政权力都在内阁。我是内阁总理，加上掌握军权的女婿。你说是吧？”孙宝琦态度认真起来。

    “那你想怎么办？这种说法，你嫁一个人家也是这么说。”徐树铮撇嘴。

    “我犹豫的是，我嫁了女儿，自己要不要辞去这个内阁总理的职位。”孙宝琦语出惊人。

    “啊……。”徐树铮有点傻眼。杨寰宇这娶个老婆还能让一届内阁倒台？不过转眼他就反应了过来，这孙宝琦看来是打算两个一起嫁了。我这是来和他商量嫁一个还是嫁两个，他不好意思直接答应嫁两个，所以顾左右而言他呢。

    “这个你慢慢想，那你看什么时候下聘，什么时候娶亲？我想在迁都之前，把这事办了。”既然明白了孙宝琦的想法，徐树铮就直接关心到实质性的事情上面了。

    亲事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地筹备工作了。杨寰宇在北京没有房子，也不打算买。在武汉的东湖，他的住宅已经在温玉如的安排下建造了。北京无非是临时住所，徐树铮在他家的附近，帮杨寰宇租下了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充当他在北京的临时住宅。

    可在婚事的具体*办上，徐树铮又头疼了。按杨寰宇的意思，娶亲就娶亲吧，低调点办了就完了。请几个相熟的，在家摆个几桌酒也就是了。要是大*大办，别的不说，光国防军里将官就要几百人，请谁不请谁啊？而且，就这么个小小四合院里能摆多少桌啊。但他的老丈人孙宝琦不答应。孙家也算是大户人家了，儿女亲家又多，还都是显赫一时的人家，怎么可以草率呢？

    于是，作为媒人的徐树铮本来已经秃了小半个的脑袋，眼看有向秃大半个的趋势发展。几经扯皮之后，无奈的杨寰宇也只好妥协。喜宴改放到北苑的国防军第七师的军营里，在那里摆两百桌的流水席。一来不显得张扬，来参加婚礼的，从总统曹錕开始，内阁、国会、军委会，几乎包括了所有在京的军政两界的政要。毕竟军营周围戒备森严，不但安全有保障，外界影响也不会太大。二来，那地方宽敞，人多也不显拥挤。

    1924年六月，大龄青年，二十八岁的杨寰宇在被熙熙攘攘的宾客们折腾了整整一天之后，终于完成了他的个人大事。回到徐树铮帮他租的四合院，看着陪伴着他左右的孙家姐妹。杨寰宇就感觉像做梦一样，这就算是成家了？在杨寰宇心里，隐隐地生出一些期待。

    成亲之前虽然对孙家姐妹杨寰宇非常喜欢，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感觉那就是恋爱。有的只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平日里工作之余，姐妹俩对自己的服侍。而他的身边除了孙家姐妹，并没有其它女人出现。他在这一世，和前世一样，平时忙忙碌碌，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里。不是和部下在一起，就是和政客在一起，很少有机会去接触外界。

    成亲第二天，杨寰宇就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忙忙碌碌的状态里。孙家姐妹也是一样依旧担任着他的秘书。只是，他发现和过去相比，有了一些不同，因为开始有人管着他了。

    PS：哎，我的全勤看来要泡汤了，今天去医院挂水，虽然烧退了，可依然头疼欲裂。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留点存稿呢！希望明天能恢复吧。这两天写的乱七八糟，自己也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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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 基洛夫的疑惑

﻿    伊尔库茨克前沿的一个小指挥所里，布琼尼和前来督战的基洛夫正拿着望远镜察看着。在入冬前推进到贝尔加斯克的防线，开春后又被高尔察克的复国军夺了回去。在胶着的拉锯战中，苏俄红军被一点点又压回到了伊尔库茨克。焦急的斯大林虽然对自己的铁杆布琼尼表现出了足够的宽容，但在托洛斯基的压力下，依旧派基洛夫前来督战。

    “该死的混蛋又来了。”一阵飞机的隆隆声传来，布琼尼忍不住骂道。这段时间，每天都要被复国军的飞机炸几回。他的炮兵现在都不敢向前沿开炮。偶尔开几炮也马上就要转移阵地。开春前的九个炮兵团现在已经没几门炮能用了，绝大部分都在飞机轰炸中成了零件。这使得他不但无力发起进攻，连防守都成问题。

    “基洛夫同志，你也看到了。如果再不给我送来防空炮，我想我们现在的这条防线也守不了多久了。”抬头看着头上飞过飞机，布琼尼的声音显得无比疲惫。

    “高尔察克匪帮那里来的这些飞机？”基洛夫看着飞机上涂着的白蓝红三色旗的标志，疑惑的问。

    “还能那里来，华夏国防军卖给他们的呗。现在除了他们，还有那个国家会有这些飞机？”布琼尼没好气地说道。他已经尝够被容克大婶虐待的滋味。

    “我们和华夏不是已经停战了么？他们怎么还在支持白匪军？这些不讲信义的黄皮猴子！”基洛夫也爆了句粗口。

    “咳，伙计，下面是苏俄人的防御阵地，要不要下几个蛋给他们？”天空中，凯塞林少校听见他的僚机米尔西上尉在无线电台中的叫声。

    “我们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几个有价值点的目标。感觉怎么样，这飞机比你在国内飞的那个破烂强吧？”凯塞林边回答，边探头向外张望着。今天他带着刚来到航空志愿者飞行团报道的米尔西执行第一次飞行任务。

    米尔西还在兴奋之中，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加入了德国陆军的航空服务队。战后由于凡尔赛条约的限制，德国不允许拥有军事用途的飞机。他在德国拉着几个飞行员战友，开了家航空运输公司，为客户运送邮件，偶尔送几个人。因为他们的飞机载重小，生意也不是很好。当知道可以到华夏参加志愿军，开新式飞机参加战斗，他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华夏。因为是老飞行员，简单训练之后，就被派上了前线。今天，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

    听到凯塞林的话，他自然不会反对。但是驾驶的这款飞机还是让他兴奋得有点话多。“这只小鸟，确实很棒。如果我的航空公司用它的话，生意一定会很好，装得真多，飞得还这么快。”他在一战时，也执行过驾机轰炸的任务，不过那时，用的是手掷式的炸弹，而且，一架飞机能带的炸弹不过几百公斤。现在驾驶的容克大婶可是载弹五吨多。

    “好像没什么太好的目标，要不去炸伊尔库茨克？”飞机在伊尔库茨克外线飞过，米尔西并没找到特别有价值的目标，他向凯塞林提议道。

    “炸伊尔库茨克，多半炸的还是平民。我们还是去让那些环形工事里的北极熊们享受一下好啦。”凯塞林反对去炸平民目标。

    “哦，好的，你是长官，听你的。”米尔西同意凯塞林的说法。

    布琼尼和基洛夫两人刚从隐蔽部钻出来，就看到刚才飞过的两架飞机又绕了回来。两人很是无奈地抬头看着飞过来的飞机。

    “快跑。”突然，布琼尼看到飞过头顶的飞机机腹下，撒下一串黑点，拉起基洛夫就往隐蔽部跑去。没等跑进隐蔽部，成片的爆炸声就已经响了起来。两人就象被人从背后猛推了一把，被爆炸的气浪推的飞进了隐蔽部。当两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的时候，整个阵地已经全部被硝烟所笼罩。

    “你明白我们为什么节节败退了吧。”布琼尼苦笑着对基洛夫说道。

    “我么红军的飞机呢？怎么可以让他们这么猖狂的在我们头上撒野？”基洛夫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边拍着上面粘着的灰土边问道。

    “我们的飞机和他们交战过几次，不过，不是他们的飞机的对手，白白损失了许多飞机和宝贵的飞行员。”布琼尼摇头道。苏俄红军装备的飞机还是一战时期的老式飞机，无论飞行速度，配备的火力，和飞机的灵活性，都远远不如对手。

    “我回去催促他们尽快给你配备防空武器，如果有了防空武器，你能尽快组织起反攻吗？现在，东线的战事，已经严重拖累了我们伟大的苏维埃的建设。”基洛夫满是忧虑的说道。他还有话到了嘴边强忍着没说出来。布琼尼的接连失利，已经对斯大林的权威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不光是防空武器，还有炮兵，我手里的炮兵团都基本上打光了，没有火力压制，即使高尔察克匪帮没有飞机，我这里也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反击。还有其它补给也要跟上，铁路已经被高尔察克匪帮的飞机炸地中断很久了，始终没法修复。”布琼尼强调道。

    嗯，还有别的要求吗？”基洛夫在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的做着记录。

    “最好能让远东军区也发起几个战役，由东向西发起进攻，我们两面夹击，高尔察克匪帮要应付两面作战的话，我们取得胜利的把握也更大一些。”布琼尼想了一下，提了自己的要求。

    “你的要求，很难做到。现在远东军区的补给都是通过海运，非常吃力。他们能做好防御就不错了，你别指望他们能帮你减轻压力。说起这个，你没觉得高尔察克匪帮对你这边的攻势减缓了吗？好像我来了几天，除了每天飞机的轰炸之外，地面战斗很少。”基洛夫摇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可能改变进攻方向？会向远东开展攻势？”布琼尼看着基洛夫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正常。除非，他们现在也补给不足，无力发起大的行动。”基洛夫斟酌着说道。

    PS：笑笑已经笑不出来了，第一个月的全勤就泡汤了。深感没留存稿的苦涩。更觉得对不起书友们。欠债还得再欠两天，感冒药一吃，人就变得昏昏欲睡。昨天的断更，就是挂完水回来，打算躺一会就起来的，没想到再睁开眼就已经是半夜两点了。在这里，笑笑给书友们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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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 凝固汽油弹

﻿    基洛夫的怀疑一点都没错。图哈切夫斯基在把战线推进到伊尔库茨克一线之后，确实在谋划着对远东采取行动。继续向西展开攻势对复国军来说，会越来越不利。

    虽然占领乌兰乌德已经有了一个冬天，但复国军总体来说，依然还属于无根之萍。现在的状态下，越过伊尔库茨克一线往西发展的时机还不成熟。向东占领整个远东才是最好的结果。那样既有了大片的税源，也有了兵员的补充。

    图哈切夫斯基的下一个目标，自然是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的下一个重镇，外贝加尔边疆区的赤塔。自从复国军发动进攻之后，随着乌兰乌德的陷落，赤塔一带就集结了远东近一半的军事力量，成为远东地区的重点防御地带。只要拿下赤塔，复国军就能势如破竹地把战线推进到哈巴罗夫斯克一带。

    在库伦的华俄联合指挥部里，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在地图边上呆了大半天。尽管已经占领了乌兰乌德，高尔察克的俄国临时政府却依然停留在库伦。这是华俄联军总指挥吴佩孚上将给他的建议。在彻底占领远东之前，临时政府最稳妥的就是留在库伦，直到工科远东之后，再考虑临时政府的驻地。

    “你真的想在没有华夏国防军参战的状态下，强攻赤塔吗？”高尔察克忍不住地开口问道。他心里并不赞成现在就向赤塔发动进攻。在赤塔一线，现在已经形成了以赤塔为中心，杜利杜尔加和捷连巴为两翼的一道防线。特别是赤塔，已经建成了象一座堡垒要塞，由苏俄红军的两个军八万多人驻守。想要强攻下来，并不容易。

    “想要突破防线是很容易的，我们可以从华夏的满洲里出击，直接出现在他们防线的背后，只要占领石勒碦，赤塔就是座孤城。问题是我们不是强攻的话，需要太多兵力围困他们，抽调了这些兵力之后，我们在伊尔库茨克到贝加尔斯克一带就显得兵力有些单薄了。”图哈切夫斯基这位日后大纵深战役理论的创立者此时显然也不想直接去啃赤塔这块硬骨头，手里能动用的兵力也不多，使用围困战术又有些力不从心。

    “我们可以先守住乌兰乌德，贝加尔斯克的地形有利于防守。只要布琼尼攻不下贝加尔斯克，他们就只能从赤塔方向向我们发起进攻。那时，只要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再进攻赤塔就很容易了。”高尔察克提议道。

    “等待不是办法，我们尽管切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可他们还有海路可以走。一旦他们通过海运在远东增兵，我们的形势就更不利了。一定要在他们决定增兵之前，打到哈巴罗夫斯克。”图哈切夫斯基解释着他为什么急于进攻。

    “报告，冯.博克上校来了。”副官进来报告。

    “哦，快请他进来。”高尔察克和图哈切夫斯基对视一眼，同时向外迎了出去。

    “参谋长先生，我觉得在西线，你们的攻势在减缓，是不是要发动在东线的进攻？”冯.博克进来，开门见山的问。

    “我们正在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两线作战，兵力还是有些薄弱，必须要先集中力量解决一个方向。”高尔察克承认有在东线发动攻势的打算。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吗？需要我们志愿军承担什么任务？”冯.博克询问道。他率领志愿军到这里来，就是锻炼队伍的，自然不希望在这里无所事事。

    “我们正在讨论怎么攻打赤塔的要塞阵地，计算需要的兵力。博克先生有什么好建议吗？”图哈切夫斯基说道。

    “要塞阵地吗？这个倒确实不好对付。不过我听研究所的多恩伯格博士说，他们和华夏国防军联合研发了一种新式炸弹，叫凝固汽油炸弹。据说这种炸弹对付永久性工事很有效果。或许我们可以弄来试一下。”冯.博克想了一会才说到。

    “有这样的炸弹？那就好，我去和吴总指挥商量一下，看国防军能不能向我们提供。”高尔察克的眼神亮了起来。

    在北京军委会的院子里，吴佩孚正和杨寰宇在院子里散步。他刚刚从张家口的总司令部里赶过来。高尔察克的要求，让他感到有些为难。所以，他到北京来找杨寰宇，想看看杨寰宇的意思。

    “他们想用凝固汽油弹去炸赤塔的要塞工事？”杨寰宇有些惊讶，这个炸弹的相关资料就是他提供的，他把这款炸弹的使用对象，定位在日本人。但是对俄国人是否使用他还下不了决心。毕竟这个炸弹残忍了些，而且，从制造的角度来说，并不是非常困难。杨寰宇担心的是，有朝一日，同样的炸弹会落到华夏人的头上。

    “这个炸弹刚研究出来，实战效果倒可以通过在赤塔的使用检验一下。只是我听说，这个制造一来不很难，我担心会起反效果。如果苏俄人也造出来，一旦下一次和他们发生冲突，或许，同样的炸弹就会丢到我们的士兵头上。”吴佩孚说的，就是他感到为难的地方。高尔察克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吴佩孚特意去了趟设在张家口华德特种技术研究所，了解了这款炸弹的性能。

    “实话说，我也担心这个！”杨寰宇点了点头继续在院子里慢步绕着圈。吴佩孚听他如此说，也就没再说话，陪着他慢步走着。

    “这样吧，炸弹我们不直接提供给复国军，但让德国自愿航空队和空一师配合他们的进攻。主要是检验一下，实战效果。”杨寰宇纠结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心。

    1924年六月下旬，得到了吴佩孚口头承诺的高尔察克下达了进攻赤塔的命令。俄罗斯复国军第六军和第八军在德国志愿航空队的掩护下，通过华夏的满洲里，沿铁路线向赤塔侧翼的杜利杜尔加和赤塔后方的石勒碦发起了进攻。在赤塔的正面，复国军的第二军和第七军也发起了佯攻，牵制赤塔的守军前往杜利杜尔加和石勒碦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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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赤塔浴火

﻿    在赤塔外围的一个防御阵地上，远东共和国的总统兼总理马特梅耶夫正在远东军区司令列万多夫斯基和政委维科利切夫的陪同下视察新建的永备工事。

    马特梅耶夫心里是很郁闷的。根据莫斯科传来的消息，苏维埃联盟成立后，将撤销远东共和国。远东共和国将拆分成外贝加尔边疆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滨海边疆区、阿穆尔州等几个行政区域。而他自己也将调往莫斯科任职，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穷地方。

    可随着俄罗斯复国军攻陷乌兰乌德，他就成了远东战时的最高长官。缺少补给又四面漏风的远东，在他看来，怎么都有点大事不妙。如果远东也陷落的话，他的仕途和享受的特权无疑将会不保。

    马特梅耶夫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尽管在赤塔和捷连巴和杜利杜尔加一线，建立多个要塞防御体系。可是在和华夏漫长的国境线上，到处都是漏洞。虽然和华夏签订了停火协议，可两国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正常化，没有建立外交关系。高尔察克的军队可以在华夏边境的任何地点出击。可远东军区却没有那么多部队可以防御如此大的区域。现在，他只能寄希望能多坚守一段时间，等布琼尼率领的部队打垮高尔察克的白军。

    “司令员同志，这些工事能挡住白匪们的进攻吗？”马特梅耶夫边从一个射击孔里向外张望着边问道。

    “放心吧，马特梅耶夫同志。除非他们用二百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连续轰击，否则，他们没有办法打破我们的防线。据我所知，白匪们是没有那样的重炮的。这里将会成为白匪军们的噩梦。”列万多夫斯基自负的说道。

    “我接到报告，杜利杜尔加正受到白匪军的进攻，他们是从华夏的满洲里过来的。如果石勒碦被占领的话，我们这里就成了孤城。”马特梅耶夫暼了一眼不远处跟随着的内务部军官，放低了声音说道。

    “问题不大，只要我们钉死在这里，白匪军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他们兵力不足，又要防御布琼尼同志率领的红军的进攻。我们会粉碎他们的阴谋的。”列万多夫斯基大声说着，同时也偷偷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内务部军官。

    听着列万多夫斯基的话，看着厚厚的混凝土堡垒，马特梅耶夫稍稍放下了点担忧。钻入堡垒下方的暗道，前往下一个堡垒去检查。

    复国军的进攻速度很快，他们在满洲里找了几辆火车头，又找了几节货车车皮，在扯皮上磊起沙包充当掩体，架上几挺重机枪，作为开路车。沿着铁路线一路攻击前进，复国军第六军很快就推进到了阿金斯科耶，截断了赤塔和杜利杜尔加之间的联络。第八军则继续向东，向目标石勒碦一线进发。苏俄远东军区的铁路守备部队虽然临时炸毁了几段铁路，却并没能迟滞多少复国军的进军速度。

    打定主意要依托坚固工事防守的苏俄远东红军，只是在沿途象征性的轻微抵抗了一下，就撤回了赤塔，放任复国军占领了石勒碦。他们谁也没想到，在他们看来躲进坚固的堡垒要塞就能保命的举动，实际上是跨进了一座地狱。

    乌兰乌德郊外新修建起来的机场被空运过来的德国志愿军接管了。整个机场戒备森严，外围警戒的复国军士兵只能远远地看见机场上繁忙起降的一架架容克JU52。如果能走近飞机旁边，就能看到正在往飞机上装载的，是他们从没见过的一种炸弹。这种炸弹和他们平时见过的炸弹有个很大的不同。这些炸弹没有安装稳定用的尾翼，长圆形的炸弹甚至无法区分弹头和弹尾。

    凝固汽油弹不象普通常规炸弹那样需要安装尾翼来稳定炸弹的落点。不安装尾翼是因为需要炸弹在投放后，通过在空中不断的翻滚来使炸弹落地后增加扩大燃烧面积。

    在机场临时指挥部里，国防军空一师师长沈德燮正在和德国航空志愿队的指挥官凯塞林在商讨作战计划。沈德燮在华夏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他是华夏烟台海军学校驾驶班毕业后进入北京南苑航校学习，毕业后又到英国皇家飞行学院深造。回国后，以海军上校的军衔加入空军，升为空军少将。是空军司令秦国镛最得意的弟子。

    “明天，在陆军炮火准备之后，我带领空一师清楚苏俄人的地面防空力量，之后，你的航空队携带B种弹覆盖苏俄人防线。应该没什么危险。只是要注意，不要把炸弹投到平民区。”沈德燮叮嘱凯塞林。

    “有我们就够了，炮火覆盖我看就是浪费。”凯塞林嘀咕道。

    “没炮火覆盖，怎么把苏俄人赶进堡垒？我们总司令一贯就是只要能少牺牲点战士的生命，宁愿多砸点炮弹。”沈德燮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嗯，这也是我佩服你们的杨总司令的地方。其它的将军都是宁可多牺牲点士兵，也要少用点炮弹。特别是象你们那样，工业很落后的国家。那就按长官说的办。”凯塞林也端起咖啡冲着沈德燮举起来示意了一下。

    黎明时分，当沉闷的炮声隆隆的响起的时候，远东军区司令列万多夫斯基还在睡梦里。被炮声惊醒的他匆匆爬起来，就冲向了离司令部不远的教堂钟楼。这里是赤塔城里最高的建筑，在钟楼顶上，通过望远镜能看到城外整个防线的概况。

    在教堂门口，他遇到了同样匆匆而来的马特梅耶夫。看着远处被硝烟笼罩的阵地，列万多夫斯基并没太担心。一边看一边还安慰着有些脸色发白的马特梅耶夫。

    “听这炮声，最多也就是108口径的榴弹炮。不会对我们的防御工事有什么影响的。等下，只要白匪军一冲锋，他们就会尝到铜墙铁壁的滋味。”列万多夫斯基轻松的说道。

    “远处天空那些黑点，是白匪军的飞机吗？真多啊。”马特梅耶夫通过望远镜看到一片越来越大的黑点在接近，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打颤。

    一阵零星的枪炮声传了过来，那是为数不多的防空武器在开火。但随着一阵爆炸声，这些枪炮声很快就没了声息。

    炮声慢慢停息了，列万多夫斯基又抓起望远镜仔细的看着远处。可是，并没有他希望看到的复国军冲锋的景象。

    “哦，又来了一批飞机，这些白匪军的飞机真多。”耳边传来马特梅耶夫的声音。列万多夫斯基跟着转向马特梅耶夫观看的方向看去。

    “这些飞机也”列万多夫斯基才说了半句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在他的望远镜里，升起了一片火光。黎明略显昏暗的天空都被这火光说照亮，整个防御线都被烈火所覆盖。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无神论者的马特梅耶夫喃喃的说道，夹杂着牙齿打架的“嘚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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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吓破胆

﻿    从赤塔城里最高点的教堂钟楼上看出去，能一直看到城外非常远的地方。但此刻，却看不到了。一道绵亘数里长的火墙挡住了视线。黑红色的火焰升腾起来，遮天蔽日，整个城外的防御阵地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远东军区司令列万多夫斯基在看到这正片火海的时候，就知道他花费数月的辛苦建立起来的防御阵地完蛋了。

    城外防御阵地上，此时除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声音。剧烈的大火覆盖下的堡垒工事里充满了浓烟，猛烈的大火瞬间就把火焰覆盖地区的空气中的氧气消耗光了，临时形成的真空，把浓烟吸引着，倒灌进了工事里。留在阵地上观察的士兵全都变成了焦炭。躲藏在工事里的官兵也因缺氧和浓烟，窒息而死。

    随着火焰渐渐熄灭，整个阵地寂静的毫无声息。当复国军的士兵踩着依旧灼热的泥土，占领表面阵地的时候，整个阵地上充满了蛋白质烧焦后的焦臭味道。等到防御工事里的浓烟散尽，搜索的士兵眼里，尽是横七竖八的苏俄红军战士的尸体。

    “这是上帝的天罚！”钟楼上的马特梅耶夫呆呆地念叨着，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列万多夫斯基没有理睬他，但他的眼里也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这仗还怎么打？

    “列万多夫斯基同志，东面的防御阵地已经被白匪军占领了，看来我们要准备巷战了。”匆匆赶来的政委维科利切夫气喘吁吁的爬山钟楼，他刚才在司令部里，没看到刚才那一幕恐怖的景象。他在司令部里接到阵地失守的报告才匆忙跑出来寻找列万多夫斯基，只看见了漫天浓烟。

    可他爬山钟楼，看见吓呆了的马特梅耶夫和列万多夫斯基时，满是疑惑。这两个是怎么了？他在心里嘀咕着。

    “列万多夫斯基同志，东面的防御阵地已经被白匪军占领了，看来我们要准备巷战了。”看到两个目光呆滞的指挥官，维科利切夫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巷战？巷战有用吗？挡得住敌人吗？”列万多夫斯基喃喃的说道。突然他清醒了过来，并不理睬来向他拿主意的维科利切夫，快步跑下了钟楼。

    “列万多夫斯基同志，你这是要去那？”看着转身就跑的列万多夫斯基，维科利切夫也转身追了上去，边追边问。

    “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就这样被烧死。”列万多夫斯基边跑边说道。

    “我们已经被白匪军包围，你想离开这里，你能去那儿？”维科利切夫快跑几步，拦下了列万多夫斯基。

    “呃！”列万多夫斯基停下了脚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看你们怪怪的？”看到列万多夫斯基终于停了下来，维科利切夫问道。

    “他们有新型武器，我们守不住这里。赤塔东面的防御我们准备了那么久，就刚才那里的一场大火，一会工夫就全完了。我估计在那里的人，都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太恐怖了。”列万多夫斯基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是说，他们刚才在我们的防御阵地上放了一把大火？”维科利切夫抬头看向东面尚未消散的烟雾。

    “他们用飞机投掷的新式炸弹，你刚才是没看见，几里长的一片，简直就是烈火地狱。我想，只要他们愿意，他们想要烧掉整个赤塔也应该是毫无问题。这仗还怎么打？我们甚至还没看见敌人，就会被烧成灰烬。巷战也支持不住。”列万多夫斯基急速的语调说着，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

    “我们还有八万红军战士，还有十几万赤塔的百姓，还有在捷连巴和杜利杜尔加的部队，应该还能一战！”维科利切夫拿出他作为政委的觉悟，给列万多夫斯基打气，希望能鼓舞起他的勇气。

    “一场明知道注定失败的战斗，你想要这八万战士和十几万百姓跟着我们两个陪葬吗？守卫城东的那一个师，从师长以下，一万多人，眨眼之间就全没了！”列万多夫斯基蹲下身，用手捂住了眼睛，但泪水依旧顽强的从他的手指缝里钻了出来。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首先是把这里的情况向莫斯科汇报，向斯大林同志汇报。我们无权自己擅自做出决定。”维科利切夫态度坚决的说道。边说边拉起列万多夫斯基，向司令部走去。

    收到报告的斯大林，迅速召开了政治局会议。商讨应对的办法。

    “这一定又是华夏国防军搞出来的。这些背信弃义的混蛋！”托洛斯基看完报告的内容，怒骂道。

    “我们先不管白匪帮是从那里得到的。我们首先要确定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就要考虑该怎么对付这种武器的进攻。”莫洛托夫发言道。

    “这个情报是真是的，我刚刚接到了内务人民委员会的报告。白匪军用飞机投下了这种炸弹。整个防线上，一万多人的守备部队，没留下一个活口。”捷尔任斯基确认道。

    “可他们并没有在和布琼尼的作战中使用这种炸弹。”候补政治局委员加里宁举手发言。

    “我们得加快防空部队的组建，另外还要加快新式飞机的研制。只有夺回我们对天空的控制权，才能有效防止敌人的肆虐。”斯大林挥舞着手里的烟斗，严肃的说道。

    “那现在远东怎么办？我们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远东吗？那样的话，高尔察克匪帮得到了远东大片的土地。会对我们的事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托洛斯基神情激动的低吼道。

    “让马特梅耶夫和列万多夫斯基不惜代价地和敌人做顽强的战斗。不能让高尔察克匪帮轻易地得到远东。”斯大林的亲密战友布哈林态度坚定的说道。

    “代价会不会太大？从这份报告上看，受到攻击的阵地，全军阵亡，没留下一个活人。”政治局委员李可夫有点迟疑地说道。他能想象得到，随着这个命令将会牺牲无数战士和平民的生命。他相信在座的其它人也能想象得到。

    “必须要抵抗，如果他们不抵抗，这些人都会变成高尔察克进攻我们的资本！”斯大林也态度坚决。既然远东一时半会守不住，那么死掉些人，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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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同样的酒，不同的味道

﻿    列万多夫斯基拿着维科利切夫递过来的电报仔细地看着，越看脸色越苍白。整封电报措辞强硬，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不惜代价地抵抗，直至最后一人！他抬头看向维科利切夫，目光中满是询问。维科利切夫直视着他的目光，苦涩地点了点头。

    “你拿给马特梅耶夫同志看了吗？”列万多夫斯基还有点不甘心。

    “他看不到了，就在我过来之前，接到了报告。就在刚才，马特梅耶夫同志在他的办公室里自杀了。”维科利切夫黯然说道。

    听到维科利切夫的话，列万多夫斯基没有说话。他对马特梅耶夫选择自杀一点也不觉的奇怪。那片几十米高，几千米长的火墙也同样时刻在他的眼前浮现，面对这样的景象，他相信没人会不绝望。苏维埃政治局的命令也非常明确，只要是服从命令，那就是选择怎样一个死法而已。是自杀还是被烧死，仰或被子弹打死炮弹炸死。可他真的是不甘心啊！

    “我们去外面看看吧。”列万多夫斯基看着维科利切夫的双眼邀请道。后者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跟随他走出司令部。

    “马特梅耶夫死了，现在，我们俩就是此地的最高长官。以斯大林为首的中央的命令很明确，现在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因为这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我们几万的士兵还有十几万平民的生命。”列万多夫斯基面无表情地向后看了看在不远处跟着他们的内务委员会官员，轻声询问道。

    “我们还有选择吗？”维科利切夫顺着列万多夫斯基的目光看向那几个内务官员，放低声音轻声反问道。他在接到电报的时候，心情也非常的复杂。他眼前浮现出在早晨巡视部队时，城东守卫部队那些官兵们的一张张沮丧面孔，他已经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他还知道，昨天夜晚，有一些官兵已经趁着夜色偷偷当了逃兵。

    听到维科利切夫的这句话，列万多夫斯基明白了他也和自己一样，内心里在挣扎，同样不甘心就这样白白地去送死。可他们时刻都在捷尔任斯基领导的内务委员会官员的监视之下，任何的轻举妄动同样会为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或许，我们应该去看看内务委员会的帕留申斯基那里看看，听听他的意见。”看到列万多夫斯基对自己的话没有回应，依然时不时地瞄向不远处的内务委员会军官，维科利切夫提出了建议。帕留申斯基是远东内务委员会远东局的局长，内务委员会在远东最高官员，此时也同样被困在赤塔城里。维科利切夫相信他也同样接到了类似的命令。列万多夫斯基只是微微颔了下下巴，算是对维科利切夫的回应，迈步向内务委员会的驻地方向而去，维科利切夫也急忙跟了上去。

    跨进内务委员会的大门，还在走廊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守在局长办公室门口的军官看到走过来的列万多夫斯基他们欲言又止，不知道是想拦下他们还是想帮着开门。手伸了一下，就又放了下来。列万多夫斯基没有理他，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一推开门，浓浓的一股伏特加特有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横七竖八地散放着几个酒瓶，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一个敞着怀的大胡子中年人正斜靠在椅背上，斜着眼睛看着他们，一只手里还抓着一个酒瓶。

    “哦，哦，看谁来了？司令员同志和政委同志，要不要也一起喝一杯？也许过了今天，就再也喝不到这么好的酒啦。”帕留申斯基醉醺醺地同他们打着招呼，边说边又抬手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列万多夫斯基和维科利切夫两个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一向衣着整齐，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帕留申斯基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来来，我们一起喝一杯，没准一会高尔察克的炸弹就丢到我们头上了。”帕留申斯基看他们没有说话，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了起来，空着的那只手撑在桌子上。抓着的酒瓶放在桌旁，在桌子上的酒瓶堆里划拉着，找出一瓶还没开的酒，冲着列万多夫斯基和维科利切夫递了过来。

    列万多夫斯基伸手接过酒瓶，又从边上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了下来。一边拧着酒瓶盖，一面和维科利切夫打了个眼色。后者转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好。

    “帕留申斯基同志，你没接到撤退的命令吗？”列万多夫斯基打开酒瓶，四下看了看，没找到杯子。也直接用酒瓶往嘴里灌了口酒，伸手递给走回来的维科利切夫后，才开口试探地问道。

    “撤退？克里姆林宫里的那帮老爷怎么会允许我们撤退？”或许是喝的太多了，列万多夫斯基的话直接就把帕留申斯基给点着了。他愤怒地嚷嚷着，伸手又抓起放下了的酒瓶，又灌了一口。

    “你们是内卫，并没有作战任务。而我们，很明显，我们已经守不住了，你们再不撤退，恐怕也要和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了。”列万多夫斯基继续试探道。

    “我接到了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命令。他让我们把城里所有的工厂和储备物资一起炸掉，不能把这些物质留给高尔察克。可我想，如果高尔察克用那种炸弹来炸的话，效果也许会更好，赤塔城里什么都不会留下，我们会成为地下的泥土的一部分。”显然已经喝醉了的帕留申斯基努力地组织着话语，一字一顿的说道。

    “或许，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城东的轰炸之后，高尔察克的军队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可能，他们也在等待我们的选择。”列万多夫斯基依旧在试探。只是他自己都没发觉，在他们的话语里，高尔察克的名字后面，已经没有了匪帮这个名词。

    “你是说我们可以投降吗？你们当然可以。可是我们呢？我知道你们和外面那些百姓们一样，都恨我们。哦，你们不要不承认，我心里明白着呢。”可能是由于酒精的作用，帕留申斯基大大咧咧的嘟囔着，又坐回了他的椅子里。

    “你们也是在执行命令，我们知道，这不是你们自己想这样做，你们也是迫不得已的。”维科利切夫插话道，对内务部队的行为表示理解。

    “哦，对对，这不是我们的本意。如果我们不执行把那些人送进古拉格的命令，那么，我们自己就会被送进古拉格。”不愧是做政治工作的，维科利切夫的话，立即得到了帕留申斯基的共鸣。

    “那你看，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选择呢？我们军人流血牺牲是本分，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我是真的不忍心让赤塔城里的十几万平民跟着我们一起给这座城市殉葬。”列万多夫斯基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他还吃不准帕留申斯基的真实态度。

    “嗯，是的是的，我们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而不是给他们带来死亡的威胁。”帕留申斯基听到这话，仿佛酒也醒过来不少，组织了一下词语，才跟着大义凛然的说道。

    “那我们就为了人民的利益干一杯！”维科利切夫适时的插言。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酒瓶。列万多夫斯基也在桌上又找出一瓶酒，三支酒瓶碰在了一起。

    “帕留申斯基同志，你看是不是需要把你的同志们撤回来，集中学习一下？”列万多夫斯基询问道，他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么就把内务委员会的人都撤回来，省得这些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里的人，给接下来的行动添乱。

    “好，司令员同志的建议非常好！在这样危险的紧急关头，我们确实有必要统一思想。要让他们认识到怎么样切实的保卫我们的人民，让他们的生命财产得到保护。”帕留申斯基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只是配着他那张醉脸，显得有些滑稽。

    “好消息，好消息！赤塔的远东军区司令官列万多夫斯基和内务委员会远东局局长帕留申斯基一起，派来了联络官，他们准备向我们投降了。拿下赤塔，整个远东就剩下哈巴罗夫斯克一个据点了。”图哈切夫斯基拿着赤塔前线复国军第七军发来的电报有些兴奋地找到了高尔察克上将。

    “如果列万多夫斯基投降的话，哈巴罗夫斯克也不是问题。毕竟他是远东军区司令，那里的部队也都是他的部下。看来，我们很快就不用再呆在库伦了。”高尔察克明显有点兴奋。流亡在蒙古几年了，现在终于又可以回到俄罗斯的土地上。

    “可联合指挥部不会搬吧？将军准备把临时首府设在那里？我建议就设在乌兰乌德，这个位置方便和这儿的联合指挥部联络，交通比较方便，同时也适当靠近前线，便于指挥。”图哈切夫斯基问道。

    “你先抓紧落实，等占领了整个远东，我们再看情况。来，我们也喝一杯，提前庆祝一下。”高尔察克兴致高昂，从屋角的柜子里拿出瓶伏特加，在桌子上拿起两个杯子，边倒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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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    苏俄远东守卫赤塔的守军，在列万多夫斯基和帕留申斯基的率领下投降了。同样的消息，在不同的人眼里结果也各不相同。就像同样的伏特加，喝在列万多夫斯基嘴里和喝在高尔察克嘴里，味道完全不同一样。

    杨寰宇很难得的很早就回了家，让大夫人孙用唯给他开了瓶红酒，蜷在椅子里，端着酒慢慢品味。二夫人孙用梓很是乖巧的跑到他身后，帮他捶着肩。

    “看你今天很高兴啊，遇到什么喜事了？”孙用唯倒好酒，出去打了盆水进来，绞了绞毛巾，边帮杨寰宇擦脸擦手，边柔声问道。

    “高尔察克将军的军队，今天占领了赤塔。守卫赤塔的八万多苏俄红军投降了。”杨寰宇缀了一口红酒，开心的说道。对于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很是满意，每次回到家就不想再出门，同时也真正理解了“温柔乡是英雄冢”的深刻含义。

    “这是俄国人之间的事情，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啊？”在身后捶肩的孙用梓感到无法理解。

    “等高尔察克将军推翻苏俄政权，他现在占领的远东，大部分领土都将是我们华夏的，你说这个值不值得高兴？呃，和你们说这些干嘛，说了你们也不懂。”杨寰宇自嘲地笑道。孙家姐妹自从嫁过来，从来不关心政治问题，只是尽心尽力的想着怎么才能让他更舒适。

    “杨帅，吴佩孚将军来了。”副官王以哲进来报告。

    “快请，小唯小梓，你们去弄几个菜，我和子玉将军喝几杯。”杨寰宇站起身，放下酒杯，边往外走边吩咐道。

    “司令，你的这个凝固汽油炸弹还真的是厉害啊，只是，不能多用，我觉得有伤天和啊。我看报告上说，短短十几分钟，烧死呛死了一万多人，是不是有点杀戮太重？”一见面，吴佩孚就向杨寰宇提出了建议。他是读书人出身，心中不乏悲天悯人的儒家思想。

    “呵呵，子玉将军，我和你看法正好相反。如没有这场轰炸，赤塔的八万守军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投降？如果他们不投降，想要占领赤塔，这一场战役打下来，伤亡就不止是这一万多人吧？看似残忍，实则不然啊！来，我们边喝边聊。”杨寰宇拉着吴佩孚在偏厅里坐下。

    “嗯，司令这话也有道理，否极泰来，当是如是。”吴佩孚在桌旁坐下，细细想来，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一场二十多万人的大战打下来，伤亡个四、五万人那都算是少的，惨烈点的话，怕不要伤亡个十几万？现在尽管一下死了一万多，却将后面的这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看似大恶，实为大善！

    “占领了赤塔，子玉将军还要和图哈切夫斯基将军商量一下，最好给布琼尼也尝点味道。这样，才能放手攻略远东。不然，随着战线拉长，两线作战还是比较吃力的，物资损耗也大，毕竟我们自己也不富裕。”杨寰宇从桌上盘子里抓起一个红焖猪手，边啃边说。

    “西线一直是利用贝加尔斯克的险要地形防御作战，现在有了贝加尔斯克以东的纵深防御，布琼尼轻易应该打不过来。图哈切夫斯基也这样认为。”吴佩孚夹起一个鸡翅咬了一口。

    “如果他们在贝加尔斯克和你们胶着，然后派一支部队，从贝加尔湖北面绕过来呢？现在虽然兵力有富余，问题不大。可只要再发起对哈巴罗夫斯克地区的战斗，那时候，就要捉襟见肘了。”杨寰宇一边告诫着，一边认真的和猪手继续战斗。

    “图哈切夫斯基将军认为，赤塔的降军就有八万多人，足可以编两个军，哈巴罗夫斯克那边没多少军队了，从力量对比上，现在只有比刚刚发起战役的时候，兵力更充沛。而且，从赤塔往西，还有为数众多的古拉格劳改营，里面释放出来的犯人也是天然的优秀兵源。”在兵力问题上，吴佩孚和图哈切夫斯基一样，显然觉得还是比较乐观的。

    “降兵虽有八万，可你敢直接使用吗？万一有反复，整个战线都要崩溃。这样做太冒险了，可现在又没时间让你们把他们打散重编。所以，他们不仅不能发挥作用，反而是负担，会让你们的兵力更加紧张。”杨寰宇头摇得象拨浪鼓。

    “只要把军官打散，应该没问题吧。”吴佩孚依旧不以为然。

    “你可千万别小看苏俄人的洗脑工作。在这种问题上，小心无大错，要慎之再慎。千万不要麻痹大意。”杨寰宇丢下手里啃的精光的骨头，苦口婆心的叮咛。

    和杨寰宇的兴高采烈的喝着小酒不同的，是在克里姆林宫里的苏俄大佬们。赤塔全军投降的消息传来，特别是内务委员会的人也跟着投降的消息，瞬间让斯大林最信任的捷尔任斯基处在了风口浪尖。大权旁落的托洛斯基抓住机会，声称应该撤换掉他。

    “内务委员会的任务就是做好监督工作，他们的成员都应该是最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但是，内务委员会的整个远东局竟然和那些叛徒一起，未经抵抗就同流合污地一起背叛了革命。这说明，整个内务委员会都有问题！这需要严查！很明显，捷尔任斯基同志，在内务委员会的管理上也存在着巨大的问题。所以，我建议换人！”在苏俄的政治局会议上，托洛斯基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希望借此削弱分化斯大林的权力。

    “在远东局的人选选择上，捷尔任斯基同志肯定是存在责任的。但不能因此全面否定在他领导下的内务委员会所取得的卓越成绩。况且，远东局的问题也是有特殊诱因的，不能因此指责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工作。”斯大林的另一个铁杆莫洛托夫跳出来为战友辩护。

    “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工作还是很负责的，当然，远东局出现的问题也确实是很严重的，希望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政治局委员李可夫开始帮着和稀泥。

    “我看捷尔任斯基同志确实需要好好检讨一下，嗯，我建议由加里宁同志暂时负责一下内务委员会的工作，整肃一下人员和纪律。”斯大林明显发觉了托洛斯基的用意，抢先先发制人，推出了自己的人选来堵托洛斯基的嘴，同时又强调加里宁只是暂时负责，帮忙整顿一下而已。

    被斯大林化被动为主动，抢在自己前面提出了人选，这让托洛斯基感到非常沮丧。本来他想让自己的盟友加米涅夫来代替的，没想到被李可夫和了下稀泥，拖延了一下，就被斯大林抢了先。本来因赤塔陷落带来的满心喜悦顿时化作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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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伊尔库茨克会战（一）

﻿    赤塔郊外，临时加班加点修建起来的临时机场的尽头，整齐地站着几排穿着新军服的士兵，在他们的前面站立着几位军官。一架涂成白蓝红三色的容克大婶略带颠簸的滑行到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站立等候的军官们，快步向机舱门走去。排列整齐的士兵们也行起了持枪礼。机舱门打开，里面钻出来的是俄临时政府的执政官、俄罗斯复国军总司令高尔察克海军上将和复国军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中将。

    前来迎接的是新任命的复国军副司令兼远东方面军司令列万多夫斯基中将和远东方面军副司令维科利切夫中将以及远东方面军参谋长帕留申斯基少将。远东方面军是一个新番号，是由赤塔原守军和古拉格劳改营里释放的犯人一起改编的复国军第九军和第十军组成。

    如今的赤塔城里，已经再也看不到苏俄的红色镰刀锤子旗，到处飘扬着俄临时政府的白蓝红三色旗。没有了战争，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贩卖各种食物和毛皮药材的商贩也在街道两边重新做起了生意。只有各个路口放哨的士兵，还在提醒人们，战争还未曾远去。

    高尔察克一行乘坐的汽车并没有直接开去远东方面军的司令部，而是按照高尔察克的要求，先在赤塔城里转了一个圈，他要近距离看一眼这座城市。

    在远东方面军司令部，高尔察克、图哈切夫斯基、列万多夫斯基和帕留申斯基围坐在一起，讨论后续的作战行动。

    “司令官阁下，我请求把攻克远东的任务交给我们远东方面军，我将亲自率领部队沿铁路线攻击前进。只要有帕留申斯基将军的配合，相信不会有大的战役，毕竟他们全都曾经是我们的部下。”列万多夫斯基向高尔察克请战。

    “根据华俄联合指挥部吴佩孚将军的命令，在开展远东行动之前，我们先要在伊尔库茨克地区组织一次战役，攻克伊尔库茨克，解除西线的后顾之忧。”图哈切夫斯基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认为，现在进军整个远东是最好的时机！现在，苏俄新的远东司令部还没有建立起来，苏俄在远东的其它部队都还处于混乱之中，只要我率军挥师东进，占领整个远东轻而易举。”列万多夫斯基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心里却觉得无比怪异，说不上是什么味道。怪不得复国军一下子这么厉害了，原来还有华夏参与其中。城东那场让他们吓破了胆的大火，看样子就是华夏人干的。从这一点上看，投降的选择看起来真是太明智了。但另一方面，他对华夏人却一点好感都没有，他的老长官，前任远东军区司令布柳赫尔就是前去指导华夏人革命，结果却莫明其妙地死在了华夏。

    听了列万多夫斯基的话，图哈切夫斯基陷入了思考。不可否认，列万多夫斯基的话是非常有道理的。但是，临来之前，吴佩孚对他的告诫也是正确的，更何况，那是杨寰宇司令的意思。说到底，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列万多夫斯基率领的这些降军值不值得信任的问题。

    “我觉得可以考虑列万多夫斯基将军的提议，稳妥起见，可以调第八军做预备队，跟在远东方面军的后面进军。第七军镇守赤塔，把第二军调往贝加尔斯克，加强西线的力量。”高尔察克提了个折中方案，建议两线作战。高尔察克明白图哈切夫斯基的顾虑，吴佩孚说那番话的时候，他也在一起。他提议中，做为预备队的第八军，更多的作用是监视远东方面军的动作。

    “只调第八军做预备队，力量还是单薄了，从这里沿石勒碦、尼布楚、斯利坚斯克这样一路打过去，战线长达一千八百公里，远途还要留下守备部队。恐怕前进到哈巴罗夫斯克时，能投入作战的部队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个军了。而且，远东方面军现在的战斗力也不足，我看还是做个调整，把第九军调出来，派往贝加尔斯克，把第六军和第八军划归远东方面军指挥吧。”图哈切夫斯基听出了高尔察克话里的意思，只是他觉得光派一个第八军，力量太单薄。列万多夫斯基如果一路收编过去的话，等他到哈巴罗夫斯克城下时，恐怕远东方面军的军力就不是两个军了。苏俄在远东的残余部队可还有三十多万人呢。那么势必要多派些部队，使力量对比不要太悬殊。

    “哦，这样就太好了，方面军的力量得到加强，我对完成任务更有信心了。”看到高尔察克和图哈切夫斯基都同意了自己的建议，还为自己加强了力量，列万多夫斯基很是兴奋。

    一旁的方面军参谋长帕留申斯基心里却在苦笑。他搞内卫出身，天然就不相信任何人，对任何事情都保持几分怀疑。图哈切夫斯基的小心眼在他眼里就太明显了。这个部队序列的调整，看上去列万多夫斯基占了大便宜，实际上却分走了他一半的嫡系部队。把他手下的部队从完全的嫡系，变成了大部分都是人家的嫡系了。不过，他没说话，既然投降了，只要不是想着再次反叛，手下是不是嫡系也无所谓了。只要打仗时，能够指挥顺畅就行。

    搞定了东线的战略安排，高尔察克和图哈切夫斯基分头离开了赤塔。高尔察克返回库伦，图哈切夫斯基则直接前往乌兰乌德，筹备和布琼尼的伊尔库茨克会战。依旧留在赤塔的列万多夫斯基，也紧张的筹备起东进，只等各支部队到位。他打算要在冬季来临之前，结束在东线的战斗。

    就在复国军摩拳擦掌准备着大干一番的时候，在伊尔库茨克的布琼尼却在犹豫要不要收缩防线。原本突入乌兰乌德的复国军在占领乌兰乌德之后，面临的是他和赤塔的列万多夫斯基东西夹击的态势。虽然复国军依托贝加尔斯克的地利防守住了他的进攻，但是在布琼尼看来，复国军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根据他的情报，复国军也就三、四十万人而已，没有稳固的地盘，仅靠乌兰乌德，又补充不了多少兵员。持久的消耗战打下来，复国军只会越打人越少，打到最后，没人了，看你还怎么打。所以，他就一心一意的在贝加尔斯克和复国军拉锯，消耗复国军的有生力量。

    布琼尼倒不在乎死掉多少士兵，只要能给敌人造成消耗，死掉点士兵又算什么呢？就算用两个或者三个士兵的生命去换回敌人一个士兵的生命，填上个一百万士兵，复国军也该差不多了。

    只是晴天一声霹雳，赤塔守军竟然投降了。不但打开了复国军向东扩张的大门，还使复国军有了战略纵深。更让他沮丧的是赤塔向东，有苏俄大量的古拉格劳改营，那里的关押的犯人，都是复国军补充兵员的来源。自己在贝加尔斯克一带，辛苦几个月消耗的那点士兵，复国军很轻易就能得到补充。

    解除了东线赤塔方面的威胁，接下来，复国军的攻击力量毫无疑问地会向自己这边倾斜。依仗人多，去消耗复国军的力量这招肯定是行不通了。修筑永备工事，搞阵地防御也不行。根据莫斯科通报过来的情报，赤塔就是搞阵地防御，结果被复国军的飞机投下的新式炸弹给炸得溃不成军，赤塔也因此投降。在没有防空力量的情况下，攻不行守也不行。让布琼尼本来嘴上浓密的胡子都被他拽的稀疏起来了。

    “我们应该做好在伊尔库茨克巷战的准备，逐街逐屋的和他们争夺，他们真要用那种新式炸弹的话，就让他们把整个城市都变成废墟吧。我猜想他们不会这么做！他们需要的不是废墟，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有人口的城市。”再次回来督战的基洛夫向他提议道。

    “做这样的准备需要时间的，要考虑射界，既要拆除一部分房屋，还要改造一部分房屋，我想，不等我们准备好，敌人就可能已经占领了它。”布琼尼摇了摇头，不看好这个方案。

    “要争取时间也有办法，让我们的战士们去进攻进攻。然后用节节抵抗的方式迟滞敌人。再准备突击军团，在敌人占领我们放弃的阵地之后，打反突袭，把阵地再夺回来。用这样的方法和他们拉锯。你需要的准备时间就有了，无非就是伤亡大一些。但是，为了革命的事业，他们死得其所。他们是用鲜血和生命保卫我们的苏维埃。”基洛夫轻松的说道。他甚至有点轻视布琼尼，这么简单的办法还用说嘛？做为一个将领，只要能达到目的，死掉点士兵算什么？华夏不是有句话吗，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你什么时候回莫斯科？”布琼尼点头认可基洛夫的方案，转而关心起他什么时候走。

    “怎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基洛夫被布琼尼突然转移话题有点不适应。

    “哦，我希望你尽快回莫斯科去，请你转告斯大林同志，我会守住防线，但是还要让他尽快为我补充兵力。我手下的部队经过这段时间的作战，已经非常疲惫，伤亡也很大。我需要生力军！”布琼尼请他帮着向斯大林要援兵。

    “好，我一定转告。只要你能把战斗拖到冬季，明年开春，应该就能给你们装备防空武器了。到时没了敌人飞机的威胁，你的仗会好打很多。对了，再给你提个建议，你最好把司令部搬到安加尔斯克去，那里会比这儿安全。”基洛夫笑着，伸出手和布琼尼握了一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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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伊尔库茨克会战（二）

﻿    图哈切夫斯基到达乌兰乌德的时候，国防军参谋长杨爱源中将已经先他一步到了这里。他是奉了杨寰宇的命令前来帮助图哈切夫斯基，在接下来要进行的伊尔库茨克会战，协调复国军和德国志愿军之间的协同作战的。

    这次会战的战役目标就是让俄罗斯复国军稳固住贝加尔湖区域，把战线向西推进到切列姆霍沃至安加拉河一线，向北占领贝加尔湖以北的重镇博代博。为下一步进攻西伯利亚的关键重镇托木斯克和新西伯利亚做准备。

    在乌兰乌德的战役前敌指挥部，参战各方人员济济一堂。德国志愿军的总指挥冯.博克、航空队指挥官凯塞林、志愿军陆军指挥官古德里安、华夏空一师师长沈德燮以及复国军第二、三、四、五、九军的军长们。除了留在库伦的第一军和划归远东方面军的第六军、第八军以及镇守赤塔的第七军外，复国军几乎倾巢而出。

    图哈切夫斯基一进门就看到了被众人围着的杨爱源，立刻恭敬的敬了个军礼。他还有个职务是国防军的副参谋长，杨爱源可以算是他的顶头上司。

    见人都到齐了，杨爱源招呼众人到会议室落座。结果，由谁来坐主位，杨爱源和图哈切夫斯基两个又推让了半天。杨爱源是以客座协调的身份前来，坚决不肯坐主位。图哈切夫斯基则因为自认是杨爱源的下属，也不愿意坐这个位置。推让了半天，最后两个人达成妥协，并排坐在了长桌尽头的主位上。

    “诸位先生们，我想你们都知道今天来这里是为什么，我也就不废话了，下面布置作战任务。有疑问的，在我布置完任务之后再说。”图哈切夫斯基清了清嗓子，直接进入正题。

    “参战各部将分成两个战役集群，由第二军、第三军、第九军和志愿军组成西集团军，第四军和第五军组成北集团军。空军由司令部协调。”图哈切夫斯基说完兵力分配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地图前。

    “西集团军将负责正面伊尔库茨克方向的作战任务，在你们前面的是布琼尼军事集团的主力，任务非常重。第二军的任务是占领阿尔尚，保卫集团军的侧翼安全。志愿军进占斯柳江卡，沿贝加尔湖攻击前进，包抄伊尔库茨克右翼。第九军为前锋，目标伊尔库茨克的外围前哨谢列霍夫。第三军做预备队，待命机动。”图哈切夫斯基挥动着一支教鞭在地图边指点边布置西集团军各部的任务。

    “北集团军的前期任务比较轻，战役第一阶段是占领下安加尔斯克，那里只有苏俄红军的一个守备团。但是，北集团军的作战距离比较长，仅进占下安加尔斯克的距离就需要八百公里。战役的第二阶段，第四军分出一部继续向北，攻占博代博。切断通过西伯利亚前往远东的第二通道。其余部队沿乌斯季库特、日加洛沃一线，迂回包抄伊尔库茨克北线，配合西集团军完成对伊尔库茨克的包围。当然，在形成包围之前，虽然作战任务不重，但整个攻击行动的激动距离将超过一千五百公里，后勤压力将非常沉重。”图哈切夫斯基放下教鞭，走回会议桌。

    “对图哈切夫斯基参谋长安排的作战任务，有什么不明白的么？现在可以提出来。”杨爱源适时地插话。

    “杨将军，北集团军长距离激动，我认为使用装甲部队更为合适，但是我很奇怪的发现，复国军并没有装备那怕是一辆坦克。”古德里安这个装甲兵的狂热分子向杨爱源问道。在座的各个部队主官听到他的话，也看向杨爱源。他们也深有同感。他们以前驻扎在蒙古，而国防军驻扎蒙古的部队，清一色都是装甲师，对于坦克，他们自然也不陌生。

    “这有两个原因。第一，苏俄人虽然也有少量的小型坦克，但我觉得，现在的作战任务有空军的配合就已经足够。应该说，当今世界各国，对装甲部队的使用和了解，除了我们三个国家外，还没有第四个国家。我们也不希望短期内有第四个国家了解。而更关键的是，我们现在的能源供应十分短缺，大规模的使用装甲部队，所需要消耗的柴油，我们的储备非常贫乏。这也是复国军没有装备装甲部队的根本原因。”做为盟友，杨爱源没有隐瞒装甲部队的短板。

    “我们在行动中，空军能为我们继续提供新式燃烧炸弹的支援吗？”冯.博克问道。

    “可以，但不会很多，在赤塔，那一次轰炸，就使用了我们大半的储备，你知道的，那个东西也需要消耗大量的油料。我们还做不到每次战斗都使用它。”杨爱源有点抱歉的说道。

    “我想，虽然在部队数量上，我们处于劣势。但从部队配备的火炮和轻武器上，我们还是占据很大的优势的。这是我们复国军成军以来，第一场会战，今后我们要打到莫斯科的话，还需要无数场这样的会战，关键是在战役中，找出我们还存在的问题。”图哈切夫斯基打断了众人的问话。他认为只会依靠先进武器作战的军队，是不可能具有真正的战斗力的。更何况，现在部队的装备和对手苏俄红军相比，已经具备很大的优势了。

    战役开始，西集团军的的进展却并不很顺利。苏俄红军在内务委员会的督战队的监督下，打的十分的顽强。常常是整建制的营团死守一处阵地。沿途所有能破坏的铁路和公路都被破坏殆尽。

    第二军攻占阿尔尚，仅仅五十公里的距离，竟然用了四天。而攻占阿尔尚，又花了两天，几乎把阿尔尚完全打成了废墟才拿下。担任前锋的第九军就更慢了，他们被改编之后，由于本来配备的装备还算齐全，高尔察克就没为他们换装，相比复国军其它几个军来说，他们的火力就要差得多，和布琼尼的军队相比，不但没有优势，在火炮配备上，更是处于劣势。好在有空军的协助，才不至于在战斗中吃大亏。

    和西集团军的步履艰难不同的是北集团军。第五军和留在库伦的第一军一样，是复国军的骑兵军，它没有和第四军一起慢慢走，而是发挥了骑兵机动性优良的特点，只用三天就突击到了下安加拉斯克。

    下安加尔斯克只有一个守备团驻守，根本就没想到会受到复国军的进攻。尽管在贝加尔湖另一头的贝加尔斯克从去年开始就爆发了持续不断的战斗，但复国军始终都是采取的守势。所以，下安加尔斯克虽然也在城外修筑了一些防御工事，却只是象征性的派了几个连守在那里。在他们的指挥官看来，如果下安加尔斯克有可能爆发战事的话，布琼尼肯定会派大部队前来。应付这样规模的战斗，根本不可能是他们一个团能够完成的任务。不要说乌兰乌德距离他们这里还有八百多公里的距离。于是，还在心里念叨着平安无事的守军，就成了复国军的俘虏。

    北线虽然传来了捷报，可西线的战事不利依然如一块重石压在图哈切夫斯基的心头。以他对苏俄红军的了解，他敏锐的发觉了问题。很明显，布琼尼这是想和自己打阵地战拼消耗。这显然对复国军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复国军在西线投入的兵力只有不到十五万人，面对的布琼尼的部队却是近四十万，以少打多，要是打成消耗战，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不言而喻的。该怎么调整呢？图哈切夫斯基的目光在地图上睃寻着，思考着破解的办法。

    同样感到压力的，自然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对手布琼尼了。把司令部搬迁的安加尔斯克的第二天，贝加尔湖北端的下安加尔斯克被攻陷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手上。显然，敌人是想绕过贝加尔湖，从北面包围自己。接下来，敌人的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乌斯季库特和日加洛沃了。可他在这两个小城并没有安排防御兵力，他只是在伊尔库茨克至贝加尔湖一线安排了两个师防守侧翼。

    在复国军在西线发起攻势以来，他几乎把所有的兵力都撒在伊尔库茨克南面的平原地带上，做梯次防御，准备逐级抵抗。现在那里还能抽调出兵力去加强北面的防御？再三犹豫之后，他只能决定先把在伊尔库茨克城里做巷战准备的一个军先调往日加洛沃。绝对不能让北线的复国军太轻松的攻到伊尔库茨克城下。那样的话，布置在伊尔库茨克南面的部队很可能就会被复国军包了饺子。

    看来自己的整个作战计划也要做出调整了，复国军这是对伊尔库茨克势在必得啊。这一刻，他有点感激基洛夫向他提议的搬迁司令部的建议。再怎么说，自己还处在安全地带。要是此刻再搬司令部，无疑会动摇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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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伊尔库茨克会战（三）

﻿    在斯柳江卡西北通往谢列霍夫的铁路线上，复国军第九军第三十三师一三五团展开了散兵队形，正在小心翼翼的搜索前进。他们是接替第三十四师的一三七团担任全军的前锋。一三七团在经过两天的战斗之后，伤亡已超过了一半，被调下去休整。

    铁路的两边，起伏的丘陵上，长满了落叶针叶林。时值盛夏，郁郁葱葱茂密的树林增加了部队侦察搜索的难度。飞机的侦察也因林木太茂盛而徒劳无功。原来的前锋一三七团就是遭到了两次在丛林构筑阻击阵地的苏俄红军的袭击而伤亡惨重。一三五团在接受任务时，师长托卡列夫再三叮嘱要小心再小心。接受教训的一三五团，摆开了一个菱形的阵势，以铁路为中心，两边各扩展了两公里宽的警戒线，徒步搜索前进。

    伊万.布卢扎克少尉率领着一个排走在铁路上，他是团里的前锋。相比起在树林里前进的战友，他处在最危险的位置上。快阔的路基和铁路两旁被清除掉树木的开阔地带，使他和他的士兵们毫无遮挡，最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

    但是，出于对布尔什维克的痛恨，他主动了这个危险的差事。伊万是沙皇俄国圣彼得堡军官学校的毕业生，刚刚从军校毕业进入军队服役，就遇到了俄国的二月革命。做为一个军人，他没兴趣去关心政治。但是很快，随着十月革命的到来，他因家庭问题被布尔什维克领导的士兵委员会逮捕了。

    他的父亲在圣彼得堡郊外有一处农庄，因为不愿意交出藏在家里留着过冬的口粮，被布尔什维克派来的余粮征收队枪决了，罪名是反革命分子。他的母亲和妹妹，在那个冬天，在饥寒交迫中被活活饿死在庄园的马厩里。他也因为是地主和反革命的儿子而被逮捕，之后被送到石勒碦，关进了古拉格劳改营。复国军攻占石勒碦，释放了劳改营里的犯人，才使他重获自由。他在第一时间就报名参加了复国军，因为他受过正规的军校教育，被任命为少尉排长。

    “全体都有，休息十五分钟，主意警戒。”伊万少尉下达了命令，让士兵们休整一下。整整一个上午，他们已经步行了十余公里。他走下路基坐了下来，去脱脚上的皮鞋。脚髁的袜子里隐隐渗出一些血水，那是因为在古拉格，长期戴脚镣磨得皮肤溃疡好了之后生长出来的嫩皮，在长时间行军之后，又被鞋帮磨破后渗出来的。他挥手让卫生兵过来，要了卷纱布，细细把脚髁包裹住，同时脱下另一只鞋，把那只脚的脚髁也包了起来。把这些都处理好，穿上鞋子，这才拿过水壶，喝了口水。

    “继续前进。”看看时间差不多，伊万站起身来，指挥着士兵们出发。

    “啪勾！”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左前方的树林里响起，这是苏俄红军装备的那辛莫甘独有的枪声。

    “隐蔽。”伊万一声大吼，身体灵活地伏到了铁路右边的路基下，举起枪朝着枪响地方还击。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班士兵则很默契地扑进了左边的树林，依托树木的掩护，悄悄向枪响的地方摸了过去。

    一颗*的针叶松旁的地上，孤零零的躺着一个还没凉透的弹壳。伊万捡起弹壳，脸色难看。从现场情况看，这是苏俄红军的一个侦察哨或狙击手放了一枪冷枪就撤走了。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自己就伤了一个士兵，这让伊万很是郁闷。受到了袭击，部队前进的速度更慢了。

    “报告，在前面树林里，发现一座伐木工住的屋子，里面有一家人。”在密林里搜索的士兵前来报告。

    “走，去看看。”伊万没有犹豫，他太想抓到刚才放冷枪的家伙了。

    落入伊万眼帘的是一座尖顶的小木屋，模板搭起来的墙壁上，钉着一层桦树皮，堵住了模板之间的缝隙。屋里没有床，在屋子靠里的木板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盖着一张破烂的席子，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拢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蜷缩的地铺的一角。一个消瘦但结实的男人堵在门口，门边还有一把伐木用的斧子就在男人伸手可及的地方。

    男人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套头衫，脚上穿着双破皮鞋，从张开的鞋头，可以看到露出的脚趾。蓬乱的胡须和长发，眼神里却露着警惕，似乎只要有人试图伤害屋里的女人和孩子，他就会抓起门边的斧子拼命。

    伊万在看到那两个浑身发抖又眼神黯淡的小女孩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那个冻饿而死的妹妹，不由地一阵心酸。

    “我叫伊万.布卢扎克，孩子们饿了。”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配发的口粮向门口的男子递了过去。

    看到伊万递过来的食物，男子的眼神柔和下来。冲伊万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食物走了回去。看到他手里的食物，两个女孩黯淡的眼神焕发出希望的光彩。

    “你们的口粮呢？都给我！”看到两个小女孩捧着食物狼吞虎咽，伊万转过头，向跟随着他的士兵们说道。士兵们则都默默地拿出了自己的口粮，摆放在小屋的门口。

    “你们是高尔察克将军的军队？”屋里的男子看着吃得香甜的孩子，抹了抹眼睛，站起身，走出来问道。

    “是的，我们是高尔察克执政官的部下。你看到刚才有个苏俄的士兵吗？”伊万问道，怀着一丝期待。

    “这倒没有看到，不过，我知道那边靠近铁路的山坡那里，有一支苏俄的军队，在那里修建工事，他们抢走了我辛辛苦苦砍伐的木材，不仅不给我一分钱和一颗粮食，还抢走我们的口粮。”男人说道后来，眼神中迸发出了怒火，声音也越来越激昂。

    “你能在地图上位我们指明位置吗？”听到前方有苏俄人构筑的工事阵地，伊万急切的问道。

    “我看不懂地图，但我可以带你们绕过去。”男人稍稍有点犹豫，看了眼屋内的女人和孩子，才说道。

    “哦，那样太危险，你不用给我们带路，你只要远远的给我们指明地方就行。”伊万明白男人的顾虑。想了下，他又补充道：“在这里找食物很困难，你带着他们去斯柳江卡吧，在那里，不一定能让你们吃饱，却不会饿着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两个孩子，我也要加入你们，去杀死那些混蛋。但是，帮你们带下路还是没问题的，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附近的小路比较熟悉，应该不会有危险。哦，我叫奥库涅夫。”男人被伊万的话感动，执意要帮他带路。

    “你马上把这个情况去向长官报告。”伊万命令一旁的一个士兵。

    情况迅速的报告到了师长托卡列夫那里，傍晚时分，一个突击连到达了伐木小屋，并为奥库涅夫带来了一双新皮鞋。出于安全考虑，伊万派了两个士兵，护送奥库涅夫的女人和孩子，前往斯柳江卡。

    托卡列夫的命令很明确，由熟悉环境的奥库涅夫带路，连夜绕道到苏俄阻击阵地的后方，消灭这股阻击部队。

    有了熟悉环境的奥库涅夫带路，行动进行的异常顺利，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突击连已经全部在苏俄阻击阵地的后方各就各位了。在树林里的晨雾还没消散干净的时候，就从苏俄红军的背后发起了突袭。一番激战，这股敌人被顺利的消灭。

    尽管战果不是很大，但却为复国军在复杂的丛林里如何战斗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生活在丛林里的伐木工和农民成了复国军最好的帮手，他们知道那里驻扎着苏俄红军的军队，那里有他们的阵地。凯塞林率领的志愿军空军，也终于不再为找不到躲在丛林里的苏俄军队而发愁了。苏俄人终于为他们平日里对农民和伐木工们的横征暴敛付出了代价。西线的战局终于不再胶着，胜利的天平终于向复国军倾斜了。

    和西线中路面对着布琼尼的主力的阻击，进占相对迟缓不同，北线的战斗却是势如破竹。乌斯季库特、日加洛沃、彼得罗沃、哈尔巴托沃、巴彦代，一座座城镇在第五军骑兵的狂飙突进下，一路横扫。第四军则跟在第五军的后面，肃清残敌打扫战场。直到在乌斯季奥尔登遇到布琼尼派出的援军，才停了下来。但这个时候，距离伊尔库茨克只有不足五十公里了。

    西线东路的德国志愿军在冯.博克亲自率领下，沿着贝加尔湖沿岸前进，顺利的攻占了湖口的重镇贝加尔。之后，利用在贝加尔夺得的渡船，把部队运送到了河对岸，摆出了一副和第五军配合，围歼乌斯季奥尔登的布琼尼援军的架势。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送到了在安加拉斯克的布琼尼手里。针对伊尔库茨克的守军来说，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是大军压境。失败似乎已是不可避免。事实上，布琼尼如果收缩防线，近四十万大军想要固守伊尔库茨克的话，图哈切夫斯基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他听了基洛夫的建议，在伊尔库茨克南面长达七十公里，宽三十公里的区域里分兵逐次防御，他的部队被复国军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吃，积少成多，现在他再想集中兵力已是非常困难。已经被复国军咬住尾巴的苏俄红军想要脱离战斗，很可能就会演变成一场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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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伊尔库茨克会战（四）

﻿    布琼尼在一开始的战略指导思想上，就被在克里姆林宫的那些政治局委员们误导了。他们向他提的要求就是防守，把战斗拖到冬季来临，依靠大自然的力量实现暂时的停火。为后方的兵工厂争取时间，制造防空武器，抵御复国军的空中优势，使战场上的力量对比得到平衡。所以，他潜意识里，就是怎样拖延，把战斗拖到入冬。根本没想他和复国军的力量对比上，是他占据着优势。

    之后又在战术选择上，被基洛夫所误导。当然，这个误导的前提也是因为防守拖延的战略错误。把四十万大军撒在二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可想而知，面对十几万西集团军大军的时候，这点力量能起什么作用。再加上轻视了北线的防御。现在，复国军西集团军和北集团军遥相呼应，二十多万大军即将兵临城下。现实的战场态势早已强弱逆转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让布琼尼有点欣慰。复国军并没有用那种传说中直接炸得赤塔守军投降的那种新式炸弹。对这种传闻中的新式炸弹，他是心怀畏惧的，以致平时都不敢总呆在司令部里，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的炸弹把他连司令部一起变成焦炭。

    他不知道他的担心实际上有点多余，华夏国防军并没向俄罗斯复国军提供这种炸弹。而且，华夏国防军自己库存也不多。再者，考虑到伊尔库茨克的绝大部分地区都被针叶林和落叶松形成的连绵森林所覆盖，一旦投下这种炸弹，引发的森林大火同样会给复国军带来巨大的损失。

    北线的复国军第五军并没有即刻向乌斯季奥尔登发起进攻，虽然双方兵力相当，都是一个军。第五军是骑兵军，他们在开阔地带作战或者是野外打阵地进攻的话，确实很犀利。但打城市巷战就是他们的短板，所以，第五军也暂时由进攻转成了防御，等待落后的第四军的到来。倒是冯.博克的德国志愿军在击溃了防守伊尔库茨克侧翼河防的两个苏俄红军师后，在向乌斯季奥尔登逐步进*。

    西线的复国军第九军在成功进军到谢列霍夫后，被担当预备队的第三军换下休整。可是接防的第三军也没有发起进攻，被苏俄红军破坏的铁路和公路终于发挥了作用，复国军的后勤补给出现了问题，想要发起进攻却有心无力。围绕着伊尔库茨克城的各条战线竟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接到报告的布琼尼第一反应就是复国军有阴谋。

    有阴谋吗？那是一定的！已经攻占阿尔尚的复国军第二军，正在披星戴月的行军，他们的目标是西伯利亚大铁路上，安加拉斯克西面的库图利克，只要攻占那里，伊尔库茨克的西大门就被关上了。

    年轻的图哈切夫斯基终究还是经验不足，缺少大规模战役的指挥经验。北线骑兵和步兵的步调不一致和西线后勤供应的脱节，让本来顺畅的战役节奏突然间发生了停摆。这让布琼尼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趁着前线短暂的平静，布琼尼急忙趁机调整兵力的配备。

    伊尔库茨克会战所有的情报都在第一时间送到了杨寰宇的案头。杨寰宇对整个作战方案没有过多的评价，只是让杨爱源召集国防军师以上的军事主官开推演会。因为从实战的角度来说，伊尔库茨克会战复国军的作战计划尽管存在许多问题。但是，杨寰宇相信，换上国防军的将领们去指挥这场会战，并不会比图哈切夫斯基做的更好，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尽管前世的自己读过高级指挥系的战役学课程，可那毕竟是书本上的战役分析，而不是实战。

    至于国防军现役的高级将领们就更不要说了，这样规模的大兵团双线作战，更是缺少经验。杨爱源组织的推演会则更是绝，他把会战开始之前，双方的兵力以及苏俄红军的情报单独整理了出来，给了参会的将领三天的时间，让他们各自先去独立制定作战计划。然后再来和图哈切夫斯基的作战计划做对比，以及公布会战的实际战况。

    正如杨寰宇预计的那样，所有将领的作战计划确实都不如图哈切夫斯基的计划，对会战的进占缺乏预判。这倒不是说华夏的将领们能力不如图哈切夫斯基强，而是华夏在过去军阀混战时期，多数战争的胜负的决定因素都不是比谁的作战指挥能力，而是比谁更会玩各种盘外招，比如策反、收买、刺杀之类。至于保定军校出来的那些嫡系，则是实在缺少实战的锻炼，比如他的国防军第五师，长期驻守蒙古，先是在蒙古腹地乌里雅苏台，后来移防赛音山达成为蒙古驻军的总预备队。成军以来，竟然没有经历过一次实战，这种情况下，实战经验的缺乏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伊尔库茨克会战的实战推演，在这种情况下，就成了杨寰宇培养手下将领最好的教材。就在国防军将领们对会战的后续进展做各种分析的时候，停摆了的会战，终于烽火重燃。

    会战再次打响，首先就是复国军第二军在经过几天的行军之后，终于抵达库图利克。一场不算太激烈的战斗之后，占据了库图利克掐断了伊尔库茨克守军的退路和补给线。

    一直怀疑复国军的停火有阴谋的布琼尼这次终于是真急了。好不容易利用停火的间隙，把部队主力调到了伊尔库茨克城里准备坚守，这下又得改变。库图利克的失守，意味他和他的军队被困在了一块长六十公路，宽二十公里的狭窄区域里，稍有不慎，等待他的就是全军覆没。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再去关心伊尔库茨克是否能守住了，除了严令谢列霍夫和乌斯季奥尔登的守军顶住复国军的进攻外，自己亲自率领主力向西，试图打通西撤的通道。整个会战最惨烈的一场攻防战就这样打响了。

    库图利克只是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一座人口只有二千余人的小城镇。但是这里却是地形险要。这里是一座长十公里的倒喇叭形状的峡谷，西面宽，东面窄。峡谷最东面是呈品字形排列的三座山，使东面形成了两个宽度仅仅只有三百米峡谷入口，绝对的易守难攻。第二军在这里的防线因为地势的关系，能够展开的兵力不足一个团，只在三座山上分别各安排了一个营，两面峡谷只能各安排一个连。实际的三百米正面上，能够展开的只有一个排。就是这样一个防线，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却是面临着十数万大军的疯狂进攻。

    战斗从一开始，就陷入了白热化。苏俄红军疯狂的炮击使守军在战斗一开始就伤亡惨重。给守军带来严重伤亡的并不是炮弹的弹片，而是打在山上，被砸下来的横飞的乱石。

    但是第二军也没有什么避免伤亡的办法，只能在每次炮击之后，一个个连的往上填，仅仅半天时间，就消耗掉了两个整建制的团。好在炮轰到后来，大块的石头越来越少，炮击的伤亡才逐步减少。

    在火炮上，第二军吃了大亏。因为是长距离机动，他们并没有携带重装备，除了携带的迫击炮之外，连75炮都没有一门，这样的装备差距下，只能任由苏俄红军的炮兵肆虐。尽管凯塞林的空军给他们提供了支援，可从贝加尔斯克的机场飞过来，一个来回需要三个小时，能够提供的支援就显得非常有限。于是，库图利克的这座小峡谷就成了伊尔库茨克会战的第一个生命粉碎机，一个人肉磨盘，吞噬进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应对这样的局面，远在乌兰乌德的图哈切夫斯基能够给予第二军的帮助，就是命令在乌斯季奥尔登的第四第五军和在谢列霍夫的第三军加强攻势，向布琼尼施加压力。同时请求华夏国防军的空一师也为第二军提供空中支援。但他显然低估了布琼尼的逃生欲望，他在乌斯季奥尔登和谢列霍夫施加的压力越大，布琼尼在库图利克也就越疯狂。在这一点上，华夏老祖宗们总结出来的围三缺一的打法才是最正确的，放开一条生路让你跑，然后在后面追击，当人有逃生的希望的时候，战斗意志是最薄弱的，这样的打法，往往能使在战场上获得优势的一方取得最大限度地胜利。但是，接受俄国军校教育的图哈切夫斯基显然对这一点的理解有很大的欠缺。

    当第二军在库图利克峡谷的阻击战坚持到第二天的时候，经过一天一夜的持续战斗，第二军的战损已经高达六成。而且这六成的战损里面，绝大部分都是阵亡的。终于，防线出现了松动。接到报告的图哈切夫斯基在沉默了一会之后，还是下达了让第二军撤退的命令。很明显，在乌斯季奥尔登和谢列霍夫的战斗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结束。而第二军如果再坚持一天，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这场峡谷阻击战，第二军付出了接近三万人的伤亡代价。布琼尼也好不到那里，等他撤到济马清点部队时，他手下的部队已经不足八万人。面对二十万敌人，近四十万的军队打得只剩下八万，这无疑是一场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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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替罪羊布琼尼

﻿    伊尔库茨克会战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东线的远东方面军在列万多夫斯基的指挥下，开始了扫荡远东。列万多夫斯基亲自率领第八军和第十军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前进，第六军跟在他后面做预备队。赤塔由复国军的第七军镇守，同时派出小部队，扫荡赤塔以北的莫克拉坎和恰拉等地。

    列万多夫斯基在开始的时候几乎就是兵不血刃，沿着铁路线尼布楚、斯利坚斯克、斯别加、斯科沃罗季诺、马格达佳奇，所到之处，守军望风而降。第八军和第十军也迅速扩充到各有八个师近十万人的庞大规模。在马格达佳奇，远东方面军分成了两路。一路由参谋长帕留申斯基少将率领第八军转向东北，向乌斯季乌尼亚、乌弟斯科耶、方向的外兴安岭挺进。一路由列万多夫斯基带领，继续沿铁路前进，目标哈巴罗夫斯克。

    哈巴罗夫斯克是远东和赤塔以及海参崴并列的三大重镇之一。让人跌碎眼镜的是，列万多夫斯基的大军尚未到达，在哈巴罗夫斯克的驻军自己先打起来了。忠于列万多夫斯基的军队准备要迎接列万多夫斯基的到来，和依旧忠于苏俄的部分军队，爆发激烈的冲突。一场混战之后，实力相对稍弱的忠于苏俄的部分军队，撤出了哈巴罗夫斯克，前往海参崴准备继续抵抗。

    在哈巴罗夫斯克内讧之后，实际上，整个远东除了海参崴之外，已经基本落入了高尔察克的控制。依旧忠于苏俄的那部分人，相继陆陆续续都集中到了海参崴，试图依托海参崴的要塞工事继续抵抗。只要拿下海参崴，整个远东就能成为高尔察克的根据地。

    远东的丢失和伊尔库茨克的失利，引起了莫斯科的高层们的恐慌。布琼尼东线兵团和远东军区在这大半年里损失了将近六十万军队。远东以北，雅库特、马加丹、楚科奇、勘察加以及萨哈林岛等地，因为供给不便，驻军也所剩无几。这些地区加起来，等于苏俄的亚洲部分的一大半。如果全部丢失，高尔察克就会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们分庭抗礼。而且，随着力量的此消彼长，在整个西伯利亚，苏俄已经失去在军事上的优势。

    在经济上，西伯利亚的矿产、能源生产是苏俄的主要供给地。分散在西伯利亚各地的古拉格劳改营里犯人是苏俄最廉价的劳动力，现在，随着远东和伊尔库茨克的丢失，失去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廉价劳动力。而这些人又会成为高尔察克政权的中坚力量，因为，他们对布尔什维克的仇视是勿容置疑的。而且，可以预见，远东以北地区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丢失。在经济上的损失还将进一步加大。这将在根本上，动摇苏俄的布尔什维克的统治。

    可是，要打的话，巨大的军费开支则将成为年轻的苏维埃共和国的一笔巨大负担。十月革命以后，大批的精英分子教师、工程师、技工不是跟随高尔察克离开，就是被关进了古拉格劳改营。对苏俄的工业、农业生产的打击和破坏是巨大的。如今苏俄的工农业生产水平仅仅只是沙皇俄国时期的八分之一。

    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在他的宽大的办公室里烦躁的踱着圈子，连衔在嘴上的的烟斗里的烟早已熄灭也没发觉，依旧在用力的吮吸着。现在的整个形势对他都十分的不利。自从他接任总书记的职务之后，高尔察克就在远东发动了反攻。让他郁闷的是，自从他在政治局会议上解除了托洛斯基在苏俄红军中的职务之后，远东那边，苏俄红军就持续的在吃败仗。这使他在党内引来了许多的质疑。这一次，他的铁杆小弟布琼尼的惨败，更是让这些质疑愈发高涨。

    他心里真的非常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想要去招惹华夏那个混蛋杨寰宇呢？尽管理智告诉他，不管他是不是主动去惹杨寰宇，华夏都会支持高尔察克。而躲在蒙古养精蓄锐的高尔察克迟早都会发动反攻，但是，在潜意识里，他还是愿意把现在的被动形势归罪到是因为主动挑衅了杨寰宇。因为，对华夏动武是托洛斯基力主的。

    “斯大林同志，委员们都到齐了，就等您了。”斯大林的秘书敲门进来向他报告。斯大林点了点头，拿下嘴上的烟斗，这才发现烟斗早灭了。他拿着烟斗，走到桌旁，在烟缸里磕干净烟灰，重新装好烟丝，这才摆出一副威严自信的，前往会议室。

    “今天请大家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应对西伯利亚的严峻形势。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斯大林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之后才说道，一副已经胸有成竹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他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对于他的话，在座的都你望我我望你的，谁也不愿意先开口。托洛斯基很想张嘴说话，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嘴。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我先来说说吧！我认为现在只能采取防御，高尔察克匪帮在占据远东之后，总兵力有可能已经高达一百万，如果我们要采取进攻的话，等各支部队动员完毕，完成调防。西伯利亚也已经到了严冬，不适合采取军事行动了。此外，武器设计局设计的防空炮已经造出了样品在做测试。”政治局候补委员、红军总参谋长伏龙芝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率先发言。

    伏龙芝开口的时候，托洛斯基微微侧过了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斯大林的表情。苏俄红军连续的败仗，引发了党内对斯大林的质疑，这在托洛斯基看来，是他在政治上翻盘的一个机会。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是斯大林支持的，他就一定要坚决反对。最大限度地利用好那些对斯大林的质疑声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政治资本。只是，他失望地发现，斯大林微眯着眼，淡定的坐在那里吞云吐雾，他根本看不出斯大林的倾向。呃，还得再等等。

    “我同意伏龙芝同志的意见。我们现在在远东的被动，完全是因为托洛斯基同志的左倾冒进引起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加快工业和军工生产，积蓄力量。”斯大林的铁杆小弟之一，莫洛托夫接话道，矛头直指托洛斯基。斯大林的嘴角不易察觉的牵动了一下，看来这话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托洛斯基非常郁闷，怎么又朝我开炮？看来不能不开口了。

    “这怎么是我左倾冒进？对华夏采取军事行动，是在斯大林同志在内的政治局会议的集体决定。我认为，远东的困境，应该由布琼尼同志承担这个责任。当年，在我的领导下，只用了十五万红军，就打得五十万高尔察克匪帮狼狈逃窜。可现在呢？布琼尼同志率领四十万红军，却被二十万高尔察克匪帮打的只剩下八万人？这说明什么？同样的红军，同样的敌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别？所以，我认为，这完全是布琼尼同志的指挥失误造成的。”托洛斯基不甘示弱地反击。把责任推给吃了败仗的布琼尼。

    “我认为托洛斯基同志的比较是不负责任的，高尔察克匪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高尔察克匪帮了。现在的他们有优势的空军，有新式的燃烧炸弹。最关键的是他们有华夏国防军的暗中支持！华夏国防军为什么会暗中支持呢？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托洛斯基左倾冒进的对华夏采取的军事行动。高尔察克匪帮此刻应该还在蒙古草原上苟延残喘。华夏国防军是不会给予他们这么大的援助。”斯大林的另一个支持者，政治局委员加里宁帮腔道。

    “布琼尼同志在战斗中的指挥失误是非常明显的。如果在春天到来之后，他在加强对贝加尔斯克的攻势的同时，分兵从下安加拉斯克绕过贝加尔湖，向乌兰乌德发起进攻的话，打通西伯利亚铁路，和远东军区会师是可以很轻易就做到的。但是他没这么做，只是让少量部队在无法展开的狭窄的贝加尔斯克区域和高尔察克匪帮拉锯，大量的部队都在伊尔库茨克附近无所事事。在高尔察克匪帮开展进攻后，又疏于对贝加尔湖北端的防御，以致大军在伊尔库茨克陷入重围。这才是如今被动形势的根本原因。”托洛斯基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在座懂军事的伏龙芝听得也微微点头。其它不懂军事的也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斯大林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布琼尼是保不住了。只能唱一出苏俄版的失空斩，挥泪斩布琼尼了。

    “布琼尼同志在指挥上确实犯有严重失误，但是，布琼尼同志对革命的忠诚是毋容置疑的！我建议撤销布琼尼同志的一切职务，调回莫斯科，并对他所犯的过错做出深刻检讨。”斯大林无奈之下，只能捏着鼻子先处分布琼尼，弃車保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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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围困海参崴

﻿    感受到压力的斯大林以退为进，抢先撤了自己小弟布琼尼的职，托洛斯基自然也就没法再抓着苏俄红军在伊尔库茨克的失利不放。不仅如此，就连本来计划拿红军近一年来在远东的连番失利做文章，再和斯大林争一争党内领导权的念头，也被他自己压了下去。虽让当初对华夏动武的提议是自己提的呢？

    由于托洛斯基的退缩，斯大林有惊无险的渡过了一次危机。基洛夫临危受命，被任命为东线司令。但是在西伯利亚济马一线的防御却不得不加强，布琼尼带着逃出来的八万残兵，绝对禁不住复国军再次的进攻。苏俄红军总参谋长伏龙芝紧急拼凑了二十万军队，调往济马一线，参与防御。

    复国军在西线拿下伊尔库茨克之后，实际上也已经转入了战略防御。原本寄人篱下的复国军，骤然拿下了伊尔库茨克和远东的绝大部分领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急需要消化这些胜利果实。无论在政治上、经济上、民政上或是军事上。

    在政治上，占领区的各个城镇都需要从复国军里，抽调人才委派担任新的行政管理人员，对于投降过来的原政府官员则需要快速甄别，从中遴选出相对可靠的人员，参与各地的管理。毕竟流亡了几年的临时政府现在严重缺乏行政人员。

    在经济上，占领区里的各类矿山、企业被战争破坏了的急需要修复，保存尚好的则需要组织生产，特别是伊尔库茨克被苏俄人破坏了的铁路和公路也急需修复。现在的临时政府同样面临着巨大的财政赤字，需要用占领区内的矿产、能源等各项资源来换取华夏的各类生活必需品以及军火物资。

    在民政上，经过苏俄管理时期的横征暴敛和战争的波及，占领区内的平民严重缺乏包括食物、御寒衣服、燃料等生活必须物资。临时政府需要在严冬来临之前，对此作出妥善的安置。

    军事上的形势就更急迫。大量的俘虏和降兵在人数上远远超过了原来复国军的人数。急剧膨胀的复国军如果不能把这些新加入的军官和士兵彻底消化掉的话，那么下次战斗，这些人就将成为复国军的潜在隐患，没准会让现在获得的胜利果实得而复失。

    高尔察克为了这些事，这段时间是忙的脚不沾地，直接变成了空中飞人。而作为复国军的二号人物图哈切夫斯基则一头扎到了哈巴罗夫斯克，开始筹划远东的最后一战，攻克海参崴。

    海参崴要塞是从1878年就开始持续建造的一个大型防御工程，到现在，已经形成了由十二座大型堡垒群组成的要塞，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并且配备了数十门305毫米、203毫米、155毫米以及122毫米各种规格的大炮。并且，表层防御工事能承受420毫米重炮的轰击，地下掩体则有相当数量的弹药和粮食储备。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块硬的不能再硬的硬骨头。

    常规的火炮和炸弹很难形成对它的破坏。想要攻占这样一座要塞的难度可想而知。好在图哈切夫斯基曾在苏俄红军的总参谋部里，看过这座要塞的相关资料，对整个要塞的分布和火力配备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在经过反复的推演和计算之后，图哈切夫斯基终于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计划的重点依旧是利用要塞相对缺少防空武器，使用空军来压制要塞的表面火力。再利用重炮射程远的特性，派遣步兵快速突破，只要贴近要塞，那些重炮就发挥不出火力的优势。

    可是，在战斗打响之后，图哈切夫斯基就发现自己的计划，还是漏算了。被*急了的苏俄红军使用了毒气弹，在复国军陆军的前进道路上，形成了一条毒气隔离带。不仅阻挡住了步兵的进攻步伐，还给步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无奈之下，图哈切夫斯基只好采取了一个笨办法，用空军封锁。切断要塞守军的对外联系，采用围困的办法和守军比耐心。要塞尽管坚固，但里面的弹药储备和粮食储备总是有限。还有几个月就要入冬，一旦北冰洋封冻，苏俄在海上的补给通道就会更加长。只要空军封锁住港口，步兵封锁住陆地。要塞的储备迟早会消耗殆尽的。一个月不够，就多几个月，几个月不够，就一年。比比看谁有耐心吧。

    图哈切夫斯基的办法无疑是个阴损招数。海参崴原有的居民加上守军已经有四万多人，加上列万多夫斯基发动进攻之后，那些依旧忠于苏俄的部队也陆续撤到海参崴，还在的海参崴总人口达到八万多人，每人每天平均消耗半斤粮食，就相当于每天要消耗四十吨口粮。一个月下来，就是上千吨的消耗。就算整个地下防御系统储备了五千吨粮食，也不够熬过冬天的消耗。

    当然，这样做对复国军的消耗也不小。每天飞机的巡逻，光是油料消耗估计就十分的庞大。可是这样不会牺牲太多士兵的生命不是。做好这些安排，图哈切夫斯基把指挥权交给列万多夫斯基指挥，离开哈巴罗夫斯克返回了赤塔。

    复国军的步兵停止了进攻，这让海参崴要塞的守军松了一口气。也让他们增强了坚守的信心。但是，这种乐观情绪并没支撑几天，就让海参崴的守军再次陷入了焦虑。在复国军的飞机炸沉莫斯科派来的第二艘补给货轮之后，图哈切夫斯基的意图就已经昭然若揭。

    在北京密切关注着复国军行动的杨寰宇在看了温玉如整理的情报之后，彻底放下心来。肃清远东的苏俄残余势力，只是时间问题了。只要高尔察克在远东站稳脚跟，让苏俄这只北极熊慢慢流血，逐步削弱的策略就算成功了。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让高尔察克这把刀再扎深点，让这只熊的血流的更快，还是保持现状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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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异想天开的谋划

﻿    杨寰宇很难得的早早回了家，平时，繁忙的事务使他回家都要半夜。但今天他的老丈人，国务总理孙宝琦要到他家里来吃晚饭，看望两个女儿。杨寰宇也正有事要找他的这位老丈人商量，所以很难得的下午就回家了。

    杨寰宇要商量的是要在蒙古兴建库伦到乌兰乌德和库伦到满洲里的两条铁路。随着高尔察克占据远东和伊尔库茨克之后，大量的矿产需要从远东运回国内，而作为交换，国内也有大批的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需要运往远东。运输能力就成了这些物资交换的瓶颈。

    孙宝琦已经五十八岁了，穿着一身黑色古香缎的唐装袍褂，颌下半尺长的胡须都已经是花白色，但是精神却相当清健。杨寰宇到家的时候，他正在前厅和两个女儿在闲聊。

    “呦，寰宇回来了。”看到杨寰宇和副官王以哲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孙宝琦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碗，站起身来。尽管他现在贵为国务总理，但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政府就是靠国防军支持的。而自己的这个女婿，无疑是国防军的核心灵魂。所以，他丝毫不敢摆出岳父的架子。

    “岳父大人，您请去书房稍坐，我去换身衣服就来。”看到老丈人起身招呼他，杨寰宇客气的回应，匆匆向后走去。跟着孙宝琦站起来的孙家姐妹，对视了一眼，孙用唯陪着父亲去书房，孙用梓则紧跟这杨寰宇，去服侍他更衣。

    “你们姐妹俩嫁过来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还没怀上孩子？”看着跟着杨寰宇往后去的孙用梓的背影，孙宝琦回头问孙用唯道。

    “爹！”孙用唯被老爹的话问得有点害羞，嗔声喊道。“寰宇平日里事情多，晚上回家之后还经常在书房做事到深夜。我们姐妹也就让他在书房歇了。”孙用唯低声解释道。

    杨寰宇的书房说是书房，里面并没有象通常书房那样，摆着书架和书桌，看上去更像一个作战指挥室。两面墙上和书房中间的的大桌子上，挂的铺的全是地图。只有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椅子和茶几。

    “寰宇，我听阎百川说，你想在蒙古修新铁路？”看到换了衣服进门的杨寰宇，孙宝琦开门见山的问道。他心里对修建这两条铁路是很不以为然的。

    “不仅是在蒙古那两条铁路，还要修一条从张家口到山西大同的铁路。而且，我希望能在迁都之前修好。”杨寰宇点了点头，补充道。

    “哦，修张家口到大同的铁路先不说它。我觉得花那么多钱修蒙古的两条铁路有些不值得啊。有这些钱，还不如用在收服张雨亭上面呢，既统一了全国，也打通了远东和国内的铁路交通。不比你修这两条铁路更好？”孙宝琦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在他看来，收服张作霖既少花钱，时间还快。何必绕那么大个圈子去修什么新铁路啊。

    “就事论事，岳父大人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不过，张雨亭的东三省现在不能占，不仅不能占，我还打算先丢出去。”杨寰宇有点高深莫测的说道。

    “为什么？”孙宝琦疑惑道。

    “您知道我为什么主张迁都吗？实际上，这和我现在要修的铁路，是同一个计划里的两部分。”孙宝琦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岳父，杨寰宇决定把自己真实的谋划告诉他。

    “我们现在就出兵东三省，辽东半岛和南满铁路等这些日占区就无法收回。毕竟日本和我们华夏有以前签订的那些条约在，除非我们宣布废除那些条约，但这样一来，我们会引来整个国际社会的反对，毕竟现在和我们签有类似协议的国家并不仅仅是日本。您搞外交出身，我这样说，您觉得是这个理吧？”杨寰宇反问道。

    “嗯，这倒是。”孙宝琦点了点头。

    “可我们现在还需要从列强那里大量引进各种机器和工业技术。肯定还没办法也没能力和全世界为敌。但我们要么不进军东三省，要占，就要把包括辽东在内的整个东三省全占回来。以岳父大人来看，我们该怎么做？”杨寰宇沉声说道。

    “这个么……。”孙宝琦陷入思考中，他从没想过，怎么把辽东和南满铁路也一起拿回来这事。

    “迁都一是要借机减少在华北的驻军，二是一旦发生战事，不会波及到京城。”杨寰宇提示道。

    “你是想，示敌以弱？鼓励日本人吞并东三省的野心，让他们付之行动？”经过杨寰宇的提示，孙宝琦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不错，小日本觊觎东三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在胶东和他们那一战，吓到了他们。我谋划着，迁都以后，削弱在华北的军事力量，放任张雨亭扩张一些势力。这样的话，估计小日本依旧会按捺不住的跳出来。只要他们对东三省动手，我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他们了，到那时，辽东、南满铁路甚至台湾我们都可以一起顺势收回来。就算我们打到日本本土，其它各国，谁也不好说什么。”杨寰宇笑着说。

    “台湾和日本本土可都是要跨海的，就现在我们有的那点海军行么？”孙宝琦摇头说道，虽然杨寰宇描绘的前景看上去非常诱人，但现在华夏有多少实力，孙宝琦大致还是清楚的。

    “这都应该是几年以后的事了！在我们迁都以后，张雨亭也不会马上扩展他的势力范围，他肯定也需要逐步试探。日本人要动手，也会等到张雨亭扩充势力，我们没有太大的反应之后，才会下决心动手的。所以，在这之前，蒙古的铁路必须修。不然，远东需要的支持我们运不过去，我们需要的那些矿产资源也运不回来。”杨寰宇把话题又绕了回来。

    “可这样做，是有很大的政治风险的。张雨亭向关内扩展，你要是无动于衷，国人会怎么看你？从你崛起一来，无论对内对外，你可从没吃过败仗，这才树立起你在国防军中的威望。”孙宝琦觉得这个计划不仅太大胆，而且也太异想天开了。

    “即使有人骂我，也不过一时，我不在乎！”杨寰宇自信的说道。

    “好，我们是一家人，既然寰宇你有此心，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你。不过下次，你可别再瞒着我！我如果早知道你的这个计划，怎么还可能反对？”孙宝琦的话里，显露出一丝不满。杨寰宇的这个计划明显是在提议迁都那会就有了，可如果不是这次自己反对修建蒙古的新铁路，他相信，杨寰宇依旧会瞒着他。做为一家人，孙宝琦感觉很受伤。

    “这个计划，您是第四个知道的！目前为止，还没第五个知道呢。”杨寰宇笑着解释，但言下之意却很明白，老丈人，你可要保密呢。当然这话不适合明白的说出来。

    PS：很是感到抱歉！最近有点忙，毕竟是业余写作，好像欠账越来越大，笑笑努力在后面补吧。各位朋友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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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松井七夫的分析

﻿    就在杨寰宇在算计着拿东三省做诱饵的时候，在奉天的将军府，张作霖也在接待新道任的日本顾问松井七夫大佐。在东三省，奉军的军事训练都是日本人委派的军事顾问团负责的。

    自从联合曹錕、吴佩孚与国防军一场大战，在廊坊和秦皇岛两仗被打的丢盔卸甲之后，张作霖很是紧张了一段时间。这两仗几乎损失了奉军四成的军事力量，那时候，张作霖是睡不好吃不香，总是担心国防军会突破山海关防线攻击他在东三省的基业。

    出乎意料的是，国防军在秦皇岛一战之后，就摆出了一付防守的架势，再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要向东三省进军的意思慢慢的，张作霖才把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只是在心里，把曹錕和吴佩孚骂了个半死。

    等到后来听说曹錕和吴佩孚都被国防军收编的消息，又让张作霖担心了好一阵子。以前国防军只有八个师，已经让兵力远远超过国防军的直奉联军大败亏输。直系被收编，意味着整个北方已经是国防军一统天下了，当然除开他的东三省。那么，实力大增的国防军觊觎东三省那就是必然了。但意外的是，国防军并没有任何动作。不仅如此，还把王牌的第八师调走，换成了第二师驻防秦皇岛。这让张作霖非常的不明所以。

    国防军暂时没动作，张作霖也不闲着，抓紧时间整军经武。在日本人的帮助下，如今在东三省，奉军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人，已经远远超过当年出兵山海关时的军力。自此，张作霖才算真正松了口气，恢复了点和国防军对抗的信心。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当是在他力量最薄弱时，国防军为什么会偃旗息鼓。

    今天，跟随张作霖迎接日本顾问的还有他的儿子，少帅张汉卿以及心腹杨宇霆、姜登选、郭松龄等将领。在大厅里，新任的顾问松井七夫大佐正在吐沫横飞的和张作霖谈他的新构思呢。

    “从南满的角度，防御南满的重点应该是在锦州一线。山海关不需要集结重兵，相反在热河的赤峰、承德一带，应该安排重兵，做出随时能威胁察哈尔、绥远，包抄北京的样子。”松井七夫侃侃而谈，对现在张作霖把重兵布置在山海关很是不以为然。

    “察哈尔、绥远一带，驻扎的可是国防军的精锐，毕竟张家口是杨寰宇的老窝，国防军的总司令部至今还在那里呢。”张作霖的参谋长杨宇霆说道，他一点都不认为松井七夫说的有道理。

    “这说明，你们都被国防军欺骗了。帝国军部这两年对国防军做了详细的调查和评估。根据对国防军的装备、规模，和华夏目前的军工能力的调查，我们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这也能很好的解释，当年国防军为什么在秦皇岛取得胜利之后，没有对东三省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松井七夫做出一副莫测高深的神情。

    “哦，顾问阁下，你们发现了什么秘密？”松井七夫的话，引起了张作霖很大的兴趣。

    “国防军经过我们大日本帝国军部的研究，我们给他们起了个新名字，礼拜军！按照他们现在的装备水平，一星期之内，他们的攻势是非常凌厉的。但是，一星期以后，他们的攻势就不得不停止。随着他们军队数量的扩张，现在是否能保持这个水平，都是未知数。”松井七夫得意的炫耀道。

    “为什么这么说？不管你们日本陆军，还是后来的苏俄军队，包括我们奉军和现在已经被他们吞并的直系军队，在和国防军作战的经历中，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取得过胜利。毫无例外地都输给了他们。”少帅张汉卿不以为然道。

    “但所有的这些战斗，没有一次是超过七天的！或者是他们取胜，或者是他们停火！因为，根据我们帝国获得的情报分析，他们装备的武器十分精良，火力强大。但是，这些武器的消耗也十分惊人。以国防军现有的军工生产能力，和军队的后勤保障能力来看，是无法支撑超过一个星期的战斗的强度的！”松井七夫解释道。

    “你是说，他们在秦皇岛的战斗结束以后，他们已经没有弹药补充他们的军队，不得不停止向我们发动进攻？”张作霖有点恍然大悟的问道。

    “不错，按照他们的武器配备，没个士兵随身携带一个基数的弹药，师一级后勤，携带两个基数弹药。但是，他们使用的武器，一个基数的弹药还不够他们使用一天。也就是说，他们用轮战的方式，部队轮流出战，一个师也就只有支撑六天作战的弹药储备！而我们，以前都被他们强悍的火力欺骗了。”松井七夫恨恨的说道。他觉得，当初日本陆军在胶州半岛作战，如果再多坚持几天，胜利将属于日本陆军的。可惜，当时的战场指挥官错误的判断了战场形势，导致日本丢失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

    “不会吧，难道，他们在后勤保障上和军工生产能力上，还不如我们吗？”杨宇霆觉得这个说法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搞到了国防军装备的那种新式步枪，从发射速度上来说，这种步枪的火力能媲美机枪的火力。但是，一个弹夹二十发子弹，只够打七个连续的点射，时间不足一分钟。要保障这样快速巨大的弹药消耗，他们的后勤辎重部队是绝对无法承受的。”松井七夫抛出了他的事实论据。

    “秦皇岛一战之后，到现在快两年了，我想他们一定存储了大量的弹药和军需，即使当年的他们是你说的这个样子，现在应该也不是了吧？”张汉卿依旧不甘示弱地说道。

    “你们难道就没有注意到吗？俄国的高尔察克将军正在和苏俄人战斗！他们的军需弹药供给可都是国防军支持的，那么长时间的作战，你们觉得国防军还能有多少弹药和军需的储备呢？”松井七夫笑盈盈的反问道。

    张作霖为首奉军将领们听了这话都沉默了，这个松井七夫说的话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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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不甘的张雨亭

﻿    张作霖的日本顾问松井七夫在一番信口雌黄后，告辞离开了将军府。但是，他的一番言论无疑在本来心存疑虑的张作霖心里掀起了波澜。既然华夏国防军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那是不是还能再扩张点地盘？送走了松井七夫，张作霖把自己的心腹将领们召集起来，探讨继续扩张的可能性。

    “松井七夫顾问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或许，我们真的是高估了国防军的战斗力。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张作霖手里拿着一支雪茄，在一盏小巧的酒精灯上烤着，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认为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首先还是做好防御的准备！所谓的国防军是礼拜军的说法，这些不过是日本人的推测，并没有任何事实可以证明。”张作霖的副司令孙烈臣没有参加松井七夫的欢迎仪式，他是事后才回来的。但是，在回来之后，少帅张汉卿已经把松井七夫的说法告诉了他。但是他觉得日本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纯粹是猜测性质的。一旦不准确，奉军依此做出的扩张计划，十有八九会吃大亏。

    “北京政府已经做出了迁都武汉的决定，种种迹象表明，日本人的推测并非没有依据。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国防军现在已经有六十多个师，近百万人的规模。除开我们东三省，整个华夏现在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若非他们没有把握，怎么可能不向我们动手？”张作霖的干将姜登选反驳道。他在听了松井七夫的话之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从北京政府迁都这件事上看，这明显是色厉内荏么，要不是怕奉军从东三省进军关内，迁什么都么？

    “这个倒不能说明问题，国防军虽然有近百万军队，可他们的防区也大啊，平均每个省，不过也就两个师而已！能够动用的机动兵力实际上还真未必有我们多。”孙烈臣对姜登选的说法不以为然。

    “烈臣，你别说，我也觉得他们的迁都之举是他们害怕我们。迁都武汉，等于是和我们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一旦有战事，也有了战略缓冲的余地。可以从各地从容调集兵力，来应对我们的进攻。”杨宇霆若有所思的插话。

    “他们未必是怕我们吧？也许还在怕洋人？北京毕竟距离天津太近，在天津可还驻扎美国、日本、英国等国家的不少军队呢。”少帅张汉卿的心腹郭松龄也插话道。

    “你们先聊着，我去放松一下。”张汉卿看着老爹张作霖在那里吞云吐雾，勾起了的烟瘾，打着哈欠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

    “小六子，你就不能忍会？”张作霖对儿子的样子微微有点失望。如此重要的会议，这家伙竟然会开到一半就要溜号去过鸦片瘾。只是看着满屋的将领们，也不好说得太过，问了一句就没再吱声，回过头来，对着大家说道：“你们继续说，别管他。”

    只是有了这么个插曲，大家说话的兴致似乎被打断了，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竟然谁也不再说话。

    “我倒是这样看的。松井七夫顾问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结合北京政府的迁都之举，确实能够说明，国防军还没有做好打大仗准备。他们这是准备一旦开战，丢掉一部分地盘的准备呢。当然，在他们迁都之前，我觉得还不是开战的好机会。最好的机会就是在他们迁都武汉之后，京畿直隶一带的防御必定空虚。我们可以尝试现在热河和察哈尔、绥远、蒙古等关外之地做一些试探性的进攻。”看到大家都变成了闷嘴葫芦，张作霖只好开口，把他的想法端了出来。

    “我还是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在我看来，日本人也没安什么好心！既然他们认为国防军是礼拜军，那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向国防军发动进攻？此外，我们能够动用的部队实际也不多。奉天一带始终还是要留守大量部队的！不然，如果在我们和国防军作战时，被小日本抄了后路的话，我们可就无家可归了。”孙烈臣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日本人眼热东三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应该不至于吧，日本顾问不是要我们在锦州设立核心防御阵地吗？如果我们在锦州驻扎重兵，日本关东军那点人不可能对我们构成威胁。”姜登选反驳道。对于日本人，他也没有好感，只是现在的关东军也不过就是万吧人，奉军现在可是有三十多万人呢。就算日本人再能打，三十比一的比例，难道还打不过日本人？

    “我们在各地的驻军里可都有日本教官在，所有的军队，从装备到序列，以及各地地形，可没有日本人不知道。况且，就隔着鸭绿江，还有他们的朝鲜驻军呢，可不仅仅是关东军。”对于张作霖让日本军事顾问团充当教官插手奉军的训练，孙烈臣一直就抱着怀疑的态度，他个人对日本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烈臣你多虑了。日本人没按好心你当我不知道？我今天召集你们开会，是想对接下来继续扩军还是只维持现在的军队规模有些拿不准。不管以后是向关内扩张，还是在关外扩张，那都意味着我们还要继续扩军。当然，如果只是想守住东三省，那就没必要再扩军了，养那么多军队对我们来说，也是个蛮大的负担。”张作霖看自己的手下们说着说着要跑题了，不得不把话挑明。

    “那这事就要看大帅的想法了。大帅若是有志问鼎中原，那就一定要扩军，若是想依托地利，守住关外的基业，那就适可而止。不管大帅怎么想，我们都唯大帅之命是从。”参谋长杨宇霆直接了当地说道，他和张作霖是结拜兄弟，觉得没必要绕圈子。

    “那就抓紧时间扩军，偏安一隅那是不得已为之。等他们迁都之后，我们先在关外扩展势力，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当然，这是在有能力守好老窝的基础之下。”张作霖还是觉得缩在东三省有些委屈自己，能一争天下，干嘛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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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胡汉民的挑战

﻿    杨寰宇绝对想不到，他为了给日本人设套而做出的示弱举动，会勾起张作霖的扩张野心。也不会想到，因为张作霖的野心，差点给他的计划带来不小的变数。

    在段祺瑞的支持和孙宝琦的斡旋下，库伦到乌兰乌德和库伦到满洲里的铁路修建计划在国会顺利的得到了通过。并由孙宝琦主持的国民政府的协调组织下，迅速的开工了。至于张家口到大同的那段铁路，则直接通过军委会后勤部的规划，以军事设施的名义动工修建。

    这样一来，加上迁都武汉的关系，华北已经不再是工业投资的首选地。而是湖北、湖南和四川成了投资的热土。德国人在一番遴选之后，除了造船厂放到了湛江，其它的几个大型工厂，毫无例外地都建造在了湖北。

    日子就在每天的忙忙碌碌中很轻易就一天天过去了，期间除了俄罗斯复国军在冬季来临之前，如愿占领了海参崴之外，还真没什么值得一说的事发生。当然，这是指牵涉到杨寰宇的那一块。

    随着在武汉的各个政府机构的建筑陆续建成，迁都的事情终于真正的启动了。国会、总统府、总理府、各个部委以及军事委员会开始陆陆续续的搬迁。杨寰宇也在1925年的四月，跟随军委会搬到了武汉东湖畔新建的军委会驻地。在离军委会不远的一个半岛上，杨寰宇终于住进了他这一世的第一座私宅。

    就在杨寰宇觉得志满意得，一切都按照他的意志在运转的时候。一场以国民党的胡汉民、汪兆铭、蒋志清领头发起的倒阁运动爆发了，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国民党认为华夏实际上已经处于杨家的控制之下，大总统曹錕不过是个象征性的国家元首，政府权力把持在孙宝琦手中，而军权则把持在杨寰宇为核心的小集团手里。

    军委会的委员长虽然是段祺瑞，但他更多关心的确是政务。曹錕出任大总统之后，由杨寰宇递补了他的副委员长的职位，加上兼任的陆军部长、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已经是军委会实际上的主事人。加上和杨寰宇亲如兄弟的徐树铮掌控的总参谋部，以及名义上挂着副委员长兼后勤部长，实际上却唯杨寰宇马首是瞻的阎锡山。军权那是确确实实就在杨寰宇为首的小集团的掌握之中。

    胡汉民尽管是副总统，还真的没什么实权。想要撼动杨寰宇的军权，那明显是不可能。国防军六十余个师长里的大部分人不是杨寰宇的心腹，可是，他们之间大多是北洋军时代的军官。段祺瑞、徐树铮以及被杨寰宇笼络住了的吴佩孚对他们都有着绝对的影响力。中下级军官则大部分都是保定军校的学生，杨寰宇在他们的心里，就几乎是精神领袖一样的存在。

    撼动不了军权，以胡汉民为首的国民党自然而然就把目标瞄向了政权。相比较之下，孙宝琦的影响力可就要差得多了。孙宝琦是搞外交出身，后来也当过一任山东巡抚。但政府事务上，确实不是他的强项。他能够出任国务总理，这是段祺瑞和曹錕的妥协结果。虽然孙宝琦是杨寰宇的老泰山，可杨寰宇在政府事务上却很少具体干预，这不是他擅长的，自然就藏拙了。一些事关国防军发展的事宜，都直接由军委会的总后勤部*持了。这样一来，他自然就成了攻击的首选目标。

    国民党发难的由头是北京几所学校都不在迁都的搬迁范围之内，这是国民政府对教育的漠视。这个理由是很唯心的说法，但却引起了不少议员们的附议。

    不管是在华夏的政府里的官员，还是国会里的议员。绝大部分都是文人，很少的一部分留学回来的人里，也大多是文科的。这些人对现在的新首都武汉，只有一所新建的纯理工科大学也都很不以为然，他们的观点有部分类似于陈独秀，可更多的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

    从华夏古代的太学、国子监，到后来洋务运动后兴起的新式学堂，这些学校一向是华夏官员的摇篮。在他们的惯性认识中，自觉不自觉得就把文科和理工科给贴上了分类的标签。官员阶层和所谓的文化圈里，基本上都是文科的范围。理工科的出来那都是工程师，这些人都是各类企业、工厂的骨干。在士农工商的分类里，企业、工厂是排在后面的工商里的，比地主的地位都不如。文科生才是士的主力。

    这样一来，北大之类的学校不在搬迁之列，那岂不是说，现在华夏的当权者，对这类学校不重视吗？这意味着，这些学校会从太学或者国子监的地位，沦落成县学府学的地位。在讲究师承学派的官员阶层里，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于是，这就是现在的国民政府不重视教育的一个具体实证。

    消息传到杨寰宇这里，杨寰宇听了之后，真的是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不错，杨寰宇的认识里，发展理工科的学校教育肯定要优先于文科教育。

    这倒不是杨寰宇觉得文学、语言、历史、法律、哲学这些学科不重要，而是杨寰宇觉得华夏的理工科学校太少。想要加快华夏的工业发展，理工科人才的培养无疑比文科人才的培养更重要，而且对人才的缺口来说更大。

    矫枉必得过正，华夏从来不会不缺少官员，但理工科人才的缺乏确是制约华夏工业发展的最大瓶颈。想要快速的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提高理工科大学在华夏学界的地位，提高理工科人才在这个国家里的话语权。这也是为什么北京的这几所学校不在搬迁范围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这几所学校不搬迁，竟然成了国民党指责政府不重视教育发起倒阁的理由，这实在是出乎了杨寰宇的预料。

    在孙宝琦主持下的国民政府的所作所为，杨寰宇还是非常满意的。他自己不长于处理政务，但国防军的发展却离不开国民政府在各方面的支持。

    打仗打什么？各个国家的军队和军队在战场上拼杀的表现之下，是各个国家在科技水平、工业生产、资源供应、兵员素质、武器装备等等各个方面的比拼。可现在的华夏，除了杨寰宇有基地这个作弊器的因素得到的武器装备优势外，和欧美日俄等国家相比，其它方面都处于劣势。那怕在兵员数量上都没优势，虽然华夏人口众多。

    在这样的形势下，杨寰宇绝对需要一个能和自己默契配合的政府，需要一个能服从他的意志的政府。老泰山孙宝琦为首的这个政府无疑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可现在国民党的发难要如何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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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虚心的杨寰宇

﻿    事情牵扯到了国会，这让杨寰宇非常头疼。当然，如果他默认让老泰山孙宝琦下台的话，也未必就不能*作，大不了换周自齐或者颜惠庆来当这个国务总理。可是，这不是杨寰宇心里不情愿么！他觉得现在和孙宝琦这个老泰山的配合就很好。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不是。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杨寰宇只能前去拜访段祺瑞。好在段祺瑞也正在琢磨这事呢，很快，徐树铮、孙宝琦、曹錕、阎锡山等也都被叫了过来。搬到武汉之后，杨寰宇小团体的第一次密谋，就在武汉的东湖之滨召开了。

    “胡展堂这次看上去，有点志在必得的架势，不光国民党籍议员支持他，一部分GCD的议员也支持他，甚至一部分进步党议员也支持他，大家看看，我们该如何应对？”做为召集人，段祺瑞点明了要商议的主题。

    “梁任公的进步党的议员也参与了？”曹錕感到有点诧异，梁启超一向反对国民党的政治主张，怎么会也搅合到这次倒阁中了呢？

    “这事啊，任公倒没参与，但是部分进步党议员掺和进去了，任公也不好说什么。”徐树铮帮着梁启超解释了一下。

    “那寰宇对这事有什么想法？”曹錕转头看着杨寰宇问道。

    “我在想能不能解散国会！”杨寰宇语出惊人。

    “这个不合适吧，你怎么会这样想？”段祺瑞吃了一惊。在段祺瑞的想法里，做为共和制的国家，国会肯定是必要的，不管这事装样子用还是真有用。

    “国会不宜解散，没准胡汉民他们这次这样折腾，就想利用国会*宫呢！要是解散了国会，没准他们又会用这个借口，搞出什么护法运动之类的事情出来了。那样的话，咱们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和平环境可就又没了。”徐树铮也不赞同这个做法。

    “难道被他们这么一捣乱，我们就又要换总理？换谁？周自齐吗？”杨寰宇有些气不忿。

    “周自齐怕是不行了，他得了重病，这次能不能撑过去都没准呢，怎么可能出任总理啊。”徐树铮和周自齐关系不错，周自齐得了重病，自然不会瞒他。

    “我是在想，不管我们换谁，都不可能答应北京那几所学校的搬迁，胡汉民要捣乱，依旧有充足的借口。”杨寰宇叹了口气说道。

    “他这次这样做，根本目的上，还是想为他的国民党捞些好处。我看给他们几个职位也许就能平息下去。”阎锡山插话道。

    “怎么给？他自己是副总统，总不可能再兼任下面的部长。汪兆铭是督察院长，也不可能在政府兼职。蒋志清在军委会，倒是可以让他在军中兼个职位，廖仲恺在安徽做省主席，权力只有比在政府做个部长更大。至于象伍廷芳、唐绍仪他们那些人，就不过如此了。”曹錕对国民党的这些人有些看不上眼。在他眼里，胡汉民由于在辛亥之初就任过广东都督，有足够的资历。汪兆铭独自刺杀过摄政王载沣，留下过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豪言，也算允文允武。廖仲恺长期为孙文理财，算是个人才之外。其它人还真入不了眼。

    “倒是可以让颜惠庆接任总理，空出来的外交部长让伍廷芳做。”当事人孙宝琦提议道。虽然他心里也有点不舍国务总理这个位置。可看到杨寰宇为了保他，竟然连解散国会都提出来，自然也不想杨寰宇难做。毕竟是自己的女婿，有心向着他，已经足以欣慰了。而且，他心里也不赞成解散国会的做法。

    杨寰宇没想到，他的解散国会的想法，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或许是因为前世的影响，在他眼里，国会就是个橡皮图章，样子货而已。有和没有区别不大。既然现在国会成了政敌的工具，那就不要好啦，却没想到所有人都会反对这个做法。不由得有些悻悻。

    “我倒觉得，还有个办法会好点。这次倒阁，除了国民党议员还有GCD和进步党议员，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党派的掺和，仅仅国民党也不可呢在国会通过。与其把职位给国民党，还不如给GCD和进步党。这两个党得了好处，只要不再继续掺和，谅国民党一家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来。”徐树铮想到一个新思路。分化瓦解胡汉民组织的倒阁阵营，如果GCD和进步党得了好处，不再掺和，不也算反敲了国民党一记闷棍么。

    “又铮的说法也有道理，国民党现在虽然没掌握多大的实权，可政治地位已经不低了。副总统和督察院长可是和两院议长相当的职位，并不比国务总理的地位低，差的不过是实权。要是再给他们实权的话，影响力无疑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对我们来说，绝对没有好处。”徐树铮的提议得到了曹錕的认同。

    “要是解散国会，重新选举会怎么样？以我们现在的影响力，能不能在新选举的国会里占多数？”杨寰宇依旧盘算着怎么做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我知道你不仅是兴华会成员，也是GCD员，但你能影响国会的选举吗？这次倒阁，就有你所在的GCD议员的参与。”段祺瑞看了杨寰宇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兴华会的骨干成员大部分都是在保定军校的学生里发展起来的，现在基本上都在国防军里担任各级军官，是杨寰宇掌控国防军最大的依仗和臂助，但对地方上的议会选举却影响力微弱。而在GCD里，杨寰宇也明显是少数派，与陈绍禹、李大钊等亲苏俄成员间，现在更是势同水火。这些情况向座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段祺瑞更是心知肚明，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我是觉得，我们现在搞得国会在制度上出了问题。这些议员们在评议相关提案的时候，既没有站在国家利益上去考虑，也没有站在民众的角度思考。更多的是在考虑一党之私和一己之私。虽然我们在名义上实现了共和，但在内心里，依旧没有摆脱封建。所以，这样的国会除了掣肘和内斗，并没有为我们带来任何的积极因素。”杨寰宇的话里，依旧倾向解散国会。

    “你刚才不是说要重新选举么？”阎锡山觉得杨寰宇今天怎么说话有点前后不一致，禁不住脱口而出的问道。

    “实话说，我觉得在我们追赶上列强们之前，还是应该独裁！当然，这个独裁不是谁要当皇帝。在我们具备了和列强对等的话语权之后，再考虑国会制度也来得及。”杨寰宇又抛出一个炸弹，把在座的人都震得不轻。

    “既然你这样想，干嘛刚才还提议选举？”徐树铮再次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如果能选出一个附和我们要求的国会，那留着这个国会也没什么么。我只是不想让我们的精力都消耗在这种内斗上！我们聚在这里讨论那么久，可讨论的问题并不是怎么建设这个国家。这不纯粹浪费时间吗？如果总是这样下去，还真不如不要这个国会。”杨寰宇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有点作声不得。

    “可是，不受制约的权力，一旦出现失误，破坏力就太大了。我们谁能保证我们所想的就一定是正确的？万一错了呢？”段祺瑞想了想，终于找出一个理由。

    “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决策委员会么，或者就由军委会集体决策也可以啊，一个人也许想不周到，大家一起想，应该能避免吧？”针对段祺瑞的说法，杨寰宇提出个集体领导的解决办法。

    “还是不妥当，比如说寰宇你，在军事上你无疑是个优秀的统帅，可在政务上，你就差的太多了！军委会里，大多都没有从政的经验，怎么可能做出完全正确的决策？”段祺瑞仔细的想了半天，还是出言反对。

    “是啊，芝泉说的不错！”曹錕也随声附和道。他这个总统已经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了，并没什么实权，要是由军委会决策，他辞去军委会副委员长去当这个总统可就真的是亏大了。

    “我觉得，你们还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实际上，我并没有要插手政务的想法。我只是想避免内斗，维持现有的格局。政务当然依旧由国民政府去考虑。”杨寰宇解释道。他认可自己不善于处理政务，之所以会提出这样极端的提议，无非是出于对胡汉民为首的国民党的厌恶。

    在杨寰宇的认识里，国民党从孙文时代开始，就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挑起内战、分裂国家、出卖国家权益。如今孙文死了，但他的继承人胡汉民、汪兆铭之流，依旧延续了国民党的这种传统。为了争权夺利，不惜让政府内阁倒台。

    “政治是需要妥协的，不同的党派，不同的团体，在怎样治理这个国家上，认识不同，理念不同，想法也会不同。倒不能因此就认定他们一定是错误的。人有私心也很正常，寰宇你也同样有私心！有些人追求权力，有些人追求钱财，有些人追求名声，我猜想你是追求青史留名。目的不一样，行事方式就会有不同。不能说和我们意见相左就一定不对。”段祺瑞轻声说道，颇有些语重心长。不可否认，他的这番话是站在一个相对公正的立场上说的。

    “芝老的话，我认可。国家与国家之间，现在适用的依旧是丛林法则。强国欺负弱国是不需要讲道理的！列强欺负我们，在我们来说是耻辱，是压迫。但在他们的国家利益来说，那就是荣耀。所以，我关心的就是怎么让我们这个国家，从弱国变成强国。怎么从被别的国家欺侮的对象，变成欺侮别的国家的强者。我认为这应该成为每一个华夏人共同的目标。”杨寰宇既认可段祺瑞的说法，又不赞同他的说法。这说起来很矛盾。

    认可，是因为段祺瑞的说法讲到的是人的本性。自私是人类的天性，没人不自私，只是程度不同。不赞同，是杨寰宇觉得，那怕再自私的人，都要认清一个道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处在丛林法则之中，只有是强者才能保住这个皮。有了皮，才有了自私的基础。保不住皮，这个国家都没了，再怎么去自私呢？

    权力、名声、钱财都需要一个载体，而国家就是这个载体。有了这个载体，权力、名声、钱财这些才会具有现实意义。那么现在的分歧无非就是自己的这个小团体有了这个觉悟，而胡汉民为首的国民党他们还没有这个觉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你的想法依旧不够客观。因为我们在座的人和胡汉民他们并不在同一个高度上。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权力，至少，我们控制着军队。但是，胡汉民他们有什么呢？所以，你不能拿你的想法去要求他们。”段祺瑞仿佛看穿了杨寰宇心中所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不错，寰宇你的想法确实偏激了。假如你没有掌握国防军，你想实现你的想法，你首先会考虑什么？”孙宝琦也出言支持段祺瑞的说法，向杨寰宇问道。

    “好吧，我不再考虑解散国会。可这样的话，就只有换总理重新组阁了。”杨寰宇被说服了。

    想想段祺瑞的话，似乎也确实如此。在没有掌握国防军这支军队之前，自己首先考虑的不也是怎样组建班底，怎样发展自己势力，掌握权力么。现在的胡汉民只不过也在走自己已经走过的道路而已，区别只是自己依托基地，从掌握军队着手。胡汉民想从掌握行政权着手而已。还真不能就这样简单的指责他们不顾华夏的利益。

    “让颜惠庆来组阁吧，不一定要出让内阁中的职位给国民党，不过，你们看看给蒋志清安排个什么军职合适？”段祺瑞看到认识基本上一致了，斟酌着说道。对于杨寰宇能虚心接受自己的意见，段祺瑞还是感到很满意。

    “让他出任副总参谋长吧。不给他们内阁职位，给个军职应该也能安抚下。”徐树铮提议道。

    “看来在北京的学校，还得搬迁几所来武汉了。这样，他们这次倒阁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杨寰宇检讨了下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过分打压文科学校确实也有些偏颇，主动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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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洛克菲勒来访

﻿    毫无疑问，杨寰宇这一次的整体计划出了问题。不仅北京几所学校到最后依旧要跟着搬迁到武汉不说，还给国民党提供了弹药，直接导致老泰山孙宝琦从国务总理的位置上下台。尽管接任的颜惠庆还是自己一方的人，但这个结果恶心人不是。

    不过这事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他知道了在GCD内部，陈绍禹为首左派已经和他渐行渐远，已经到了可以和他的政敌联手算计他的程度了。可是，偏偏他还发作不得。但是，这毫无疑问的给他敲响了警钟，提醒他关注党内的变化。

    只是，还没等杨寰宇想出对策，他就不得不*心起别的事来。原因也很简单，洛克菲勒来了。

    本来洛克菲勒是不会亲自来的。杨寰宇离开美国之后，华夏和美国之间，在医疗、航空、海军等方面的合作就逐步展开了。华夏方面负责这些事务的，就是先期回国的张昭德。

    依照杨寰宇最初的打算，是想让张昭德回国后，先担任外交部次长，在政府换届后，出任外交总长的。可是张昭德回国之后，由于和美国的一系列合作都是他在主持，实在没法去就任外交次长。事情就搁了下来。等孙宝琦担任新一任国务总理之后，外交总长安排给了颜惠庆。想到国务总理是自己的老泰山，杨寰宇就没再去计较，安排张昭德担任了国防军高级参议，专心负责和美国合作的项目。

    可随着德国代表团访问华夏，并且和华夏在工业投资、矿产开发、教育、军事、航空等方面大范围的合作一开始，美国人坐不住了。相比之下，美国和华夏的合作范围太小了。华夏的市场和发展空间又是如此巨大，于是，以洛克菲勒领衔的美国商贸代表团就急吼吼的赶来了华夏，他们也要乘华夏大肆发展的时候，在其中分一杯羹。

    事实上，眼热的不仅是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他们也都眼热。在他们眼里，现在落魄的德国人，通过输出技术和人才就得到了他们通过战争手段没有得到的利益，只是由于他们在杨寰宇出访时表现出来的傲慢和冷淡使他们拉不下脸。日本人也眼红，从地缘上来讲，他们是最有优势的，可自从胶州一战之后，杨寰宇对日本人表示出来的修好愿望始终没有回应。相比之下，美国人在与华夏的关系上就显得优势十足了。

    为了迎接洛克菲勒，杨寰宇亲自派了两架飞机前往上海，把洛克菲勒接到了武汉。而且在自己的新家，举办了隆重的欢迎酒会，欢迎洛克菲勒一行的到来。

    杨寰宇的家坐落在东湖靠南端的一个小半岛上，占地近百亩。西、南、北三面环水，在半岛的中央，建造了一座地上两层、地下两层，占地四千余平米的中式楼群。整个半岛，绿树掩映。环岛还修建了一圈爬满紫藤，鹅卵石铺地的走廊。楼群四周，绿草如茵，点缀着几座亭阁。湖风轻拂之下，令人心旷神怡。

    酒会是在中午举办的，草坪上搭了几座布蓬，布蓬下的长桌上，摆满了各色酒水和糕点水果。穿着白色制服，带着高帽的厨师和穿着军装的勤务兵穿梭往来，不停的补充着各种食物和酒水饮料。

    杨寰宇和洛克菲勒在应酬完其它宾客之后，各自手里端着杯酒，撇开了众人，边沿着环湖的走廊漫步，边轻声交谈着。远处的湖面上，几艘渔船游荡着，那实际上都是担任警戒的卫兵。

    “杨将军，我不得不说，您很会抓机会。德国人现在可是正日子难过呢。鲁尔被法国人占领，国内的通货膨胀又严重。我们国会正委任预算委员会的道斯博士主持一个为他们减免负担，防止他们经济崩溃的计划呢。您现在和他们合作，既得到了德国人的好感，有让你廉价得到了他们的各种技术和设备。可是让你捡了大便宜呢。”洛克菲勒看着湖面上装模做样撒网捕鱼的小船，抿了口酒说道。

    “我觉得法国人不太明智，他们这样做，除了收获德国人的痛恨之外，没多大的价值。我们华夏有句俗话，叫雪中送炭，我现在就在做这个事情。”杨寰宇笑了笑说道。

    “雪中送炭？这个比喻好！看来您不仅得到了便宜，还收获了德国人的友谊。只是我怎么感觉，您这句话里似乎有对我们不满的意思？您是在说我们没有对你们雪中送炭么？”洛克菲勒很敏感，他听出了杨寰宇话里的潜台词。

    “不是么？我们现在的合作，实际上不就是一种交换么？是我用我们领先的航空技术、发动机技术、药品专利和武器授权和你们交换的！”杨寰宇抬头看了一眼洛克菲勒，笑着反问。同时举起手里的酒杯，向洛克菲勒示意了一下，也轻轻抿了一口。

    “你看，我这不是带领着访问团又来了么？我想，我这次就是来雪中送炭的。”洛克菲勒笑了起来。

    “哦，你打算送些什么碳？”杨寰宇依旧波澜不惊的问道。

    “你们和德国人所有的合作方面，我们也都可以合作。而且，我们的国会，授权我可以向你们提供五亿美元的贷款。以便你们采购我们的各种先进设备和技术。”洛克菲勒笑得很灿烂。他相信，自己这次带来的条件对杨寰宇有足够的吸引力。

    “我很欣慰贵国能这么考虑，但是，恕我直言，好像我在贵国访问期间，我们双方达成的协议，现在在执行上，进度也非常缓慢。我们和德国合作的钢铁厂马上就要投产，同样与他们合作建造的造船厂，也即将在湛江建成。但是，你们承诺的海军的驱逐舰技术和航母技术呢？”杨寰宇侧过头，看着洛克菲勒说道。

    美国人和华夏的合作，进占最快的是在医疗方面，合作的医院已经投入运营。另外就是一些矿山机械的进口，但是在军事合作领域，除了美国的安纳波利斯海军学校接受了一批海军学生之外，有关驱逐舰和航母的相关制造技术并没有提供。

    “呃，杨将军，我一直有个疑问，同时这也是我们美国海军的疑问。您似乎没有提出有关战列舰和巡洋舰的需求。难道您只想用驱逐舰和航母来组成一支舰队吗？这样的舰队有用吗？”杨寰宇提及了海军，洛克菲勒想起了临行前，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爱德华.埃波力海军上将向他提出的疑问。

    “我们华夏是个爱好和平的国家，但是，我们和你们美国一样，拥有漫长的海岸线。我们考虑的是怎样防御这条海岸线，而不是像英国那样，用海军去威慑和征服其它国家。这样一来，战列舰和巡洋舰队我们来说，造价高昂又没什么实用价值。所以，我们华夏定位的海军是一支以防御为首要任务的海军。所以，我们当然不会去考虑建造那些对我们来说，华而不实的大军舰喽。我们只考虑组建一支由航母、驱逐舰和潜艇组成的防卫海军。”杨寰宇信口胡说道。

    他相信，不管是现在已经有了航母的英国、日本还是美国，绝对都还没有意识到航母在今后海战中的巨大作用。当然，这也和他们还没有适合对大型军舰发起进攻，并能获得战果的飞机的缘故。在不远的将来，二次大战之后，那些庞大的战列舰就会彻底的退出历史的舞台，海军的巨舰大炮时代就会被航母时代所代替。也因为如此，在华盛顿海军条约谈判，约束各国战列舰的吨位和大炮口径时，杨寰宇根本就没派人参加。

    听了杨寰宇的解释，洛克菲勒觉得这个解释是可以接受的。华夏现在的钢铁产量还很低，建造大型的战列舰对华夏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负担。华夏的近邻日本在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下，依旧有31万吨，九艘16寸口径大炮战列舰的指标。华夏想要抗衡，必然也要不少于九艘战列舰才行，这对眼前的华夏来说，肯定是不现实的。

    至于航空母舰来说，华盛顿海军条约规定只能配备8寸口径的大炮。这样口径的大炮，对装甲厚实战列舰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从这点上来看，想要对付战列舰，华夏就得依靠在海岸陆地上布置的大炮了，那么，杨寰宇口中说的只做近海防御就变得十分的可信。你倒想开出去呢，开出去，你打中人家是帮人家挠痒痒，人家给你一炮，你就得面临被击沉了。这样的话，把这些技术完全提供给华夏也没问题，别说不会对美国海军造成威胁，恐怕想对日本造成威胁也难。

    “那好，我可以代表美国海军答应你，尽快把相关的技术资料提供给你们。保证在你们的湛江造船厂建成之后，马上可以投入航母和驱逐舰的建造。”洛克菲勒想明白了这些关节，答应起来就没了任何负担。

    “嗯，好，我们已经向德国人引进了他们的潜艇制造技术，等你们的驱逐舰和航母技术提供给我们之后，我想有五到十年，我们华夏就应该能够建立起一支配备有十艘左右的航母，能够守卫海岸线的海军了。”杨寰宇表现出一副兴奋的神情。这个兴奋神色倒真不是装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不过就是他言语中的十艘航母不很准确，在杨寰宇的规划里，他打算以四艘航母为一个编队，组建五到六个航母编队，这样就足以应付海上的任何作战了。

    “您想要建造十艘航空母舰？这可超出了华盛顿海军条约的规定了呢？”听到杨寰宇的话，洛克菲勒提醒道，他有些不理解，华夏打算要造十艘航空母舰，但却一艘战列舰都不打算造吗？

    “超过部分，大家就当我用了战列舰的指标好啦。按照日本的建造指标，战列舰加上航空母舰，总吨位超过四十万吨。我这十艘，肯定不会有四十万吨吧？”杨寰宇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个么，虽然您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不能答复您，这个需要我回国以后，获得授权才行。”洛克菲勒摇了摇头，越发奇怪杨寰宇的想法。航空母舰如果布置在近海，那还不如在海岸线上，多建造些机场呢。想要依托海岸炮的防御，那就意味着一旦发生海战，航空母舰不可能跑出多远，那这点距离，只要把机场修建到靠近海边就行，何必这样兴师动众的造船呢？这不纯属浪费吗？难道，华夏只想打造一支样子货的海军吗？

    “这个事情就先这样，不过，我觉得，你们提供的贷款还是少了些。五亿美元，实在不经用。我想你也肯定知道，高尔察克将军在我们的支援下，已经成功的返回了远东。在苏俄人的地盘上，获得了一块立足之地。这是前几年，你们和英、法、波兰和日本等十四国干涉军也没做到的。仅仅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就应该联合那些派出干涉军的国家，为们华夏和高尔察克将军提供援助。”杨寰宇想着怎么再从这些列强头上，敲到更多的好处。

    支持高尔察克的反攻，削弱苏俄的力量，无疑是附和欧美这些国家的利益的。依此为由，多敲点竹杠也是理所应当。

    “这个我可以在回国以后，在国会里发起动议。如果国会能通过的话，应该没有问题。”洛克菲勒想了想，如此回答道。

    “在这一点上，你们应该在高尔察克将军反攻之前就提供援助的，在这一点上，我想，你们应该向德国人致敬！尽管他们的国家现在十分的困难，但他们还是派遣了志愿军，参与了远东的反攻。我想，你们还有英国、法国不应该就这样袖手旁观吧？现在，高尔察克将军在远东，武器军需、粮食布匹等，都是我们华夏在提供援助。你也知道，我们华夏现在也同样困难。”杨寰宇强调道。

    “好吧，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是的，这也是符合我们共同利益的。”洛克菲勒认可了杨寰宇的说法，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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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蒋志清的雄心

﻿    就在杨寰宇在家里招待洛克菲勒的时候，在离他家不远的东湖南岸，民国副总统胡汉民的家里，国民党的几位核心也聚在一起商议着。他们也参加了杨寰宇举办的招待酒会，本来还想和美国人套套近乎，可洛克菲勒和杨寰宇直接就撇开众人，私下密谈去了。想和其它美国人聊聊吧，可能帮他们做翻译的人又太少。于是就相谐一起来到了这里。

    这段时间，胡汉民很是郁闷。费尽辛苦，联合了GCD和进步党的部分议员一起，发起了倒阁运动，目的是想推廖仲恺出来做国务总理的。没想到杨寰宇这边当机立断，直接推出了颜惠庆，并且同意了北京几所学校的搬迁。这就好像猎人去打猎，准备好了枪弹，瞄准了半天，刚想抠扳机，突然发现猎物不见了。那时的心情绝对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除了蒋志清得了个副总参谋长的官衔之外，其它一无所得。从某种程度来说，得的这个官衔还不如不得。是的，因为得官衔的人是蒋志清。在国民党内部，胡汉民、汪兆铭和廖仲恺都是元老了，在党内地位仅次于孙文。举个通俗点的说法，他们三个和孙文是战友，而蒋志清是孙文的学生，和他们比起来，那就是小辈。

    之前蒋志清虽然挂着个军委会委员，但却没有实际的职务，这相比胡汉民的副总统，汪兆铭的督察院长和廖仲恺的安徽省主席来说，还是有差距的。现在有了副总参谋长的职位，那就意味着，蒋志清在党内地位上，和他们三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在政治上对他们三人的威胁又大了一些。

    “展堂，我们这次虽然没有夺到国务总理的位置，可还是有收获的么。杨寰宇这小子也服了软，北京的几所学校不也列入了搬迁名单？志清也获得了一个不低的职位。”国民党里相对比较正直的廖仲恺看到胡汉民没精打采，闷闷不乐的样子劝解道。

    “欸，我只是担心这样下去，在政治上，我们党会越来越变得边缘化。”胡汉民叹了口气回应道。心里却在想，那几所破学校，搬不搬的，关我们什么事么！至于蒋志清的职位，我还巴不得他没有呢，杨寰宇那个混蛋，这不是成心恶心人么。

    “我们已经边缘化了，在我们掌握的这些职位里，就没有一个是有实权的！”汪兆铭顶了胡汉民一句。在国民党内部，他是唯一反对搞这次倒阁的人。在他看来，和杨寰宇这边，合作能够得到的好处绝对会比争斗得到的多。虽然他还不懂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理，却也能够明白，和掌握着军队的杨寰宇斗，绝对得不了好。

    “我们还不算很边缘化，展堂的副总统位置也很关键的，兆铭的督察院长也不是无所作为的么。”廖仲恺怕两人顶起来，和着稀泥。

    “我这个位置有什么关键的？就算曹仲珊，也不过是个摆设。行政权力毕竟是在内阁。当年孙先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搞出个临时约法来限制总统的权力。”胡汉民嘀咕着发了句牢骚。

    “我觉得这次的这个职位还是有意义的。在这个职位上，对渗透进国防军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一直没说话的蒋志清把话题岔开去，免得让这次聚会变成诉苦会。

    “能有多大的作用？你是总参谋长的话，也许还有点作用。”汪兆铭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研究过杨寰宇的发家轨迹？”蒋志清没有理睬汪兆铭，自顾自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不就是段祺瑞的人么？依靠段祺瑞的扶持而已。”廖仲恺回答道，他是文官，还真没注意过多少军队的事情。倒是胡汉民听到蒋志清的问题，眯着眼若有所思。

    “我前段时间，在军委会无所事事，倒是了解了一些。我认为他并不是段祺瑞的人。”蒋志清说道。

    “怎么可能？我知道他最早是段祺瑞手下亲信段芝贵的副官，后来去读了保定军校，得到段祺瑞心腹徐树铮的赏识。毕业后开始带兵，营、团、旅、师，一级级升上来的，带的部队一直都是段祺瑞的嫡系部队。若不是段祺瑞的人，怎么可能？”汪兆铭反驳道。

    “那只是表象，根据我的了解。杨寰宇带的部队，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嫡系，并不是段祺瑞的。国防军第四、五、六、七、八师，是他起家的嫡系，都是在他最早的独立营的基础上扩展出来的。”蒋志清在军委会里闲着无聊，对杨寰宇起家的过程，着实花了番功夫，了解的比较清楚。

    “你想说什么？”胡汉民敏锐的感觉到了蒋志清的话只是铺垫，但确实引起了他的重视。

    “我想说，杨寰宇就是依靠他最初那个独立营发的家！在张勋复辟开始，平定蒙古，攻占青岛、与直奉的北京大战，每一战之后，都迅速扩展他的部队，从一个营，扩展到五个师，才最终有了今天的地位。”蒋志清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杨寰宇的发展经历大致说了个明白。

    “你是想说，他就是依靠那从一个营发展起来的这五个师，获得了如今的地位？”汪兆铭插话问道。

    “还有他从未打过败仗！他这一路走来，任何一仗，只要打了败仗，他就完了。”蒋志清补充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也需要一支军队。然后依托军队发展势力，用军队做基石，实现政治目标？可我们以前在广东，不是也有军队？不但有，而且比他还多吧？”胡汉民依旧没有完全想明白。

    “杨寰宇手里掌握的，是忠于他个人的嫡系！我们在广东时的那些军队都是掌握在各个军阀手里。关键时刻，那些军阀并不服从我们的调遣。和杨寰宇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蒋志清点明两者之间的差别。

    “说道底，依旧是段祺瑞支持的。没有段祺瑞的支持，他想扩军也不行。武器装备给养，那都是要花钱的。在广东时，如果我们有钱，那些军阀不是一样听我们命令？”汪兆铭不认同蒋志清的说法。他觉得，若不是没钱，也不至于最后丢掉广东，跑到北京受气么。

    蒋志清被汪兆铭的话挤兑的说不上来。想要扩展军队，没钱确实不行。他还真不知道，杨寰宇几次扩军，并没有用段祺瑞多少钱。武器装备都是依托他的基地的。在这一点上，杨寰宇的秘密又怎么可能让蒋志清探听得出来？

    不过，话说道这个份上，胡汉民、汪兆铭和廖仲恺还怎么会不明白蒋志清的意思呢。蒋志清就是想利用现在副总参谋长的身份，在国防军里发展能够听命于他的部队。想让他们应用各自的影响，出钱出权的支持他。

    “即使你在这个位置上，国防军里你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力吧？”对于蒋志清的想法，胡汉民觉得有些为难。实话说，他心里并不希望由蒋志清代表国民党掌控军队的。难道，蒋志清想成为第二个杨寰宇吗？下意识里，胡汉民就要反对，质疑的话冲口而出。

    “国防军里，师一下的军官都是由总参谋部考核和任命的，只要在考核安排军官时，多安排些我们党的人，想要掌控一支军队应该不会太难吧。”蒋志清满怀信心的说道。

    “你别忘了，国防军的军官体系里，绝大部分都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我听说，在保定军校里，杨寰宇在那些学生的心目里，那就是个传奇。你觉得你能施加多大的影响？”胡汉民对蒋志清的乐观持否定态度。

    “国防军里除了杨寰宇嫡系的那五个师，其它六十多个师都是收编来的，虽然也都打乱整编过了，部队的主官也换了，但毕竟时间不长。而且，据我所知，很有些人对杨寰宇偏向他的嫡系非常不满，比如驻扎在云南文山的国防军第三十九师的冯玉祥。”蒋志清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这是打算掌控一支军队，和杨寰宇再打内战吗？”廖仲恺一直在认真地听着他们说话，可越听越觉得疑惑，开口问道。

    在廖仲恺看来，蒋志清尽管雄心勃勃，但是已经失去了机会。杨寰宇的发展时机，正好是处于华夏四分五裂的时候。正好抓住了张勋叛乱，苏俄入侵，日本妄图染指胶东，以及直系和奉系勾结，进攻皖系的一系列战事，越打越壮大。

    可现在呢？华夏已经基本上实现了统一，除了东三省外，整个华夏都已经在国防军的控制之下。北方的苏俄也被高尔察克搅得焦头烂额，而且，被高尔察克占领的远东也成了苏俄和华夏之间的缓冲。苏俄和华夏之间再次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日本在胶东吃了大亏之后，也把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很显然，再次挑起内战，肯定落不着好。

    “为了我们国民党能够获得华夏的领导权，挑起内战也没关系，先总理孙文当年不也这么做的吗？”一向标榜自己是孙文学生的蒋志清，理直气壮的说道。

    “嗯，我支持志清！”胡汉民鼓掌叫好。

    “假如志清真的能通过现在的职位，渗透掌握一支部队的，倒也可以尝试一下。”汪兆铭也点头说道，心里却在冷笑。好啊，你蒋志清愿意出头做这个事就去做好啦，张嘴支持下又不会损失什么。要是真的能最后打败杨寰宇的国防军也不错，做为国民党的元老，没准也能搞个总统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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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张作霖的试探

﻿    在国民党的几个核心人物里，蒋志清是唯一一个被杨寰宇安排了军职的。如今被任命为副总参谋长，在蒋志清看来，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尽管这不是个具体带兵的职位，可一旦外派，就不会只是个师长或军长了。毕竟作为上将军委会委员，资格摆在那里。

    蒋志清追随孙文来到北京，本来就想大干一番的。根据国民党和北京政府方面达成的协议，是许诺孙文出任总统的。做为孙文最亲信的几个人之一，在蒋志清看来，只要孙文当了总统，自己肯定也能得到一个关键性的重要职位的。但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孙文到了北京居然就病倒了，拖没多久就见上帝去了。这下，直接就把他和胡汉民等国民党的骨干人物晾在那了。

    剩下的这几个人，不论声望还是资历，都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优势。若不是杨寰宇想挑动他们内讧，除了胡汉民，其它几个职位一个都不会再给他们。好死不死的，广东的基业还丢掉了，甚至原来可以引为同盟的唐继尧也被杨寰宇收拾掉了。这下，除了老老实实待在北京等机会之外，天下之大竟然无处可去。

    虽然说起来还有个东三省的地盘，不在国防军的势力范围之内，可毕竟华夏其它的地方已然全部被国防军控制了。但是，要是去东三省的话，还不如待在北京呢慢慢等机会呢。人家张作霖可是要把东三省看成自己的家业，是要留给儿子张汉卿的，你国民党想来接管东三省的话，先自个掂量掂量，有没有把握搞定这几十万奉军再说。

    胡汉民一开口支持蒋志清，廖仲恺和汪兆铭不由得相互对望了一眼，闭上了嘴。孙文时候，国民党出于对孙文的尊敬，党内不再设总理这个职位，改设党主席。现在，这个党主席就是由胡汉民在担任。既然人家党主席都明确表态支持了，他们再唧唧歪歪，那就是没眼色了。

    看到自己一表态，大家都闭上了嘴，胡汉民心里得意非常。嗯，看起来，咱还是有点威信的，只是什么时候才能象孙文那样，在党内说一不二呢？他很清楚，汪兆铭、廖仲恺在心里对自己并不很卖账。所以，下一刻，他又假惺惺的开口道：“要是，你们有不同意见，也可以说说，咱们这不是在讨论么，在事情最终定下来之前，大家还是畅所欲言的好。”

    “我觉这样不太合适！毕竟现在的华夏名义上已经统一了，而且国防军在对苏俄人和日本人的入侵问题上，态度强硬，还把他们赶出了国门。这事使杨寰宇在平民百姓中的威望如日中天。志清在这样的大环境里，若是想挑起内战，先不说挑动的难度，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怕也不会支持的。到时，麻烦的就不仅仅是补给和军需了，恐怕想补充兵员也会非常麻烦。”在互相大眼对小眼地瞪了半天之后，还是廖仲恺忍不住开了口。

    “就是，就算你控制了几个师又能怎么样？没有地盘，没有兵工厂，没有后勤补给，又能坚持多久？到时，只怕连我们党在华夏政府里，现有的这点地位也给弄没了。如果事情演变成那样的话，真不知道志清你是在兴党还是亡党了。”看到一向开会和稀泥比较多的廖仲恺都旗帜鲜明地提出了反对，也忙不迭地连声地附和起廖仲恺来。我就知道你俩不会支持！胡汉民心里想着，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还频频地点着头，眼光却偷偷的扫向蒋志清。

    “我们可以联络美国人或者日本人给予我们支持的么，实在不行，张作霖也应该支持我们的。怎么可能会没有补给呢？”看到汪兆铭和廖仲恺提出反对，蒋志清着急了。特别是廖仲恺的反对，在蒋志清眼里，作为安徽省主席的廖仲恺才是在党内给他提供帮助的人。

    “你没看见刚才？美国人正和杨寰宇打的火热，他们怎么可能帮助我们？”汪兆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想，刚才来之前，你们又不是没看到，那个洛克菲勒丢下满园的客人，直接扯着杨寰宇去私下密谈去了。

    “我看还是可以争取的，再怎么说，我们的先总理孙文也是个美国人。而且，在美国的华人圈里还有着不小的影响呢。我们这么做，本来就是在执行先总理的遗志。另外，还有先总理的日本友人，他们也应该不会坐视吧？”蒋志清反驳道。他心里何尝不清楚，廖仲恺和汪兆铭两个说的也是事实。但是，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在国防军里发展势力的机会。如果不能抓住，等国防军连东三省也搞定的时候，那才是说什么都晚了呢。

    “不合适不合适，志清你又不是不知道！先总理和日本人之间的合作，已经引来不少人的非议，只是我们没告诉他而已。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当时在广东还有一块立足之地呢，日本人也没给我们多少支持，原因你也明白，无非是他们不看好我们。你如今要是再和日本人合作，就凭我们现在连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觉得他们会帮你吗？”廖仲恺也出声反对。心说，这蒋志清简直就是魔怔了。以孙文和日本人的关系，尚且因为日本人不看好他而不给他多少支持，你蒋志清就凭在日本士官学校上过几天学，日本人就会帮你？少做梦了！

    “你们不要争论了，我觉得可以这样，让志清先把准备工作做起来。控制住几支部队也不一定就要和国防军打内战么。到时候，如果条件成熟，我们有和杨寰宇一教长短的实力，我们可以和他较量一下。若是不合适，志清也可以利用掌控的部队，在国防军里谋求更高的位置么。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眼看蒋志清和汪兆铭、廖仲恺的争论越来越激烈，而且谁也说服不了谁。胡汉民打起了圆场。

    “展堂这话有道理，志清可以先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到时真要想做什么动作，我们再开会协商好了。”廖仲恺觉得胡汉民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终于停下了和蒋志清之间的争论。

    这样一个结果，对蒋志清来说，无疑是让他感觉不满意的！但勉强还能接受，至少，给了他动手在国防军里搞渗透的权力。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会开到这个程度，自然也就开不下去了，几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作鸟兽散了。好在这是非正式的会议，最多算是几个人私底下交换一下意见。倒也不虞对某个核心人物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迁都武汉之后，原来驻防北京的国防军第一师曲同丰部，做为卫戍部队，也跟着被调往武汉，继续负担卫戍任务。北京只剩下原来驻防在北苑的张定藩的国防军第七师。整个直隶京畿一带，仅剩下第二、第三、第七三个师驻防，而且有传言第三师也可能要调走。相比原来重兵屯驻的盛况，无疑现在兵力非常空虚。

    按照杨寰宇的计划，这无非是鼓励日本人在东三省动手，减少他们的忌惮。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杨寰宇在华北减少驻军数量，首先引发的并不是日本人，而是张作霖。

    张作霖显然是相信了松井七夫对国防军的分析，把迁都当成了国民政府的示弱。不过，天性多疑的他，并没有直接派兵入关。而是派孙烈臣带领一支部队，出兵热河，攻占了赤峰。

    这对杨寰宇来说，无疑是给他出了道难题。赤峰距离张家口不过三百多公里。向北，可以威胁到蒙古，向南则是承德，是一个战略要地。按理那里应该至少驻扎一个师在哪里，但杨寰宇有意没在那里派驻重兵，只是象征性的让第七师派了一个营在那里。孙烈臣的部队在赤峰甫一出现，驻守的那个营就撤退了，根本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只是迅速把情况通报给了杨寰宇。

    杨寰宇头疼就头疼在这里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的话，怕张作霖缩回去，不打又担心对张家口直接造成了威胁。

    张家口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不仅仅是在那里有目前华夏最大的钢铁厂和杨寰宇藏在张家口不远万全的兵工厂。而且那里是为在蒙古的部队和远东俄罗斯复国军提供补给的重要中转站。一旦张家口丢失，整个在蒙古的驻军的供给就被切断成为了孤军。同时也会影响国防军对远东高尔察克的支援，这是杨寰宇绝对无法接受的。

    杨寰宇的本意是诱使张作霖入关的。只要张作霖一入关，杨寰宇都打算把北京让给他去占领。只要张作霖抽调一半或者三分之一的部队入了关，杨寰宇就有信心在京畿直隶一带拖死他入关部队。他相信，日本人一定会乘东三省兵力空虚薄弱的机会，想办法拿下东三省的。等那时，杨寰宇就会三面包抄，解决掉在华夏的日本人。是的，三面包抄，杨寰宇已经打算好了，绕个圈子，从高尔察克控制的远东，借道西伯利亚大铁路，把兵力输送到黑龙江以北，发起对东三省的进攻。甚至不排除趁机占领朝鲜半岛。

    但张作霖没进关，却在关外的赤峰挑起了事端。难道张作霖想在蒙古这边搞风搞雨吗？

    “司令，我觉得应该把第七师调回张家口担任防御，北京让在保定的第三师去守。我们只要保证京张和库张铁路的通畅就好了。”参谋长杨爱源很及时的提出了建议。

    杨爱源的意图依旧是想引诱张作霖入关。调第七师去守张家口，京畿一带的兵力就更少了。整个京畿直隶，就剩两个师守卫了。同时又加强了张家口的防御，保证铁路线的畅通。说白了，简单的换防就是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

    “这个想法不错，让第七师换防到张家口的动静搞大点，另外让在赛音山达的第八装甲师主意热河方向的警戒，绝对不能让张作霖染指到蒙古。”杨寰宇补充了一点自己的想法后，下达了命令。

    奉天将军府里，得知国防军调防守北京的第七师去防御张家口的张作霖也在纠结。国防军的换防，最直接的意图就是保证库张铁路这条运输通道的安全。对在蒙古的驻军来说，库张铁路，现在就是他们生命线。只是，这里有没有阴谋呢？难道杨寰宇宁愿丢掉华北，也要保住蒙古？这没道理啊！

    不过，从这个情况来看，松井七夫对国防军的判断还是非常合理的。从国防军如此重视补给线的安全，也能从侧面印证这个判断。只是，要不要进关呢？

    占领了赤峰，要想入关肯定是没什么问题。只要南下承德，北京的北大门就算打开。只要在山海关再派一支牵制部队拖住在秦皇岛的国防军第二师，调来防守北京的第三师就会抓瞎。凭借一个师，想守住北京肯定是很不容易的。只要打垮北京的守军，在秦皇岛的第二师也就被截断了后路。再想守住秦皇岛也同样很困难。

    咦，这里的味道很不对啊！这样的错误，按杨寰宇的用兵来说，不应该啊。他在防御上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很是不可思议的，难道真的有什么阴谋？张作霖简直要抓狂了。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让他变得释然的，是儿子张汉卿刚刚送来的一份新情报。国防军在秦皇岛担任防御的第二师撤军回北京了。

    这样才算合理，看来杨寰宇也发现了他的这个破绽，无奈之下，只好放弃秦皇岛，把兵力集中起来守卫北京城了。

    “小六子，你觉得我们该不该进关？”张作霖决定顺便考校下儿子的眼光。

    “应该进关，我们占领了赤峰，现在国防军在京畿兵力空虚，首位难顾，我估计，他们的防御重点应该是北京城。尽管他们迁都了，但如果北京城丢了，影响还是太大了点，杨寰宇承受不起。”张汉卿想了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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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谁算计谁？

﻿    杨寰宇还是失算了！两世为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军事上，对政治上的事情考虑的不够。比如，这个北京城的重要性就是如此。在杨寰宇的计划里，北京城让张作霖占了也就占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把日本人引入圈套，丢个北京城算什么，这不首都已经是武汉了么。只是有人不干啊，一大早，段祺瑞就差人来请他去军委会商议京津地区的战局了。

    在军委会段祺瑞的办公室，段祺瑞和徐树铮正坐在沙发里闲聊，段祺瑞的秘书侍立在一旁。看到杨寰宇进来，段祺瑞坐着没动，徐树铮却站起身迎了上来。

    曾经需要杨寰宇仰望的徐树铮，现在在官阶上，已经在杨寰宇之下了。尽管军衔同为上将，职务上，杨寰宇的陆军总长兼国防军总司令和徐树铮的总参谋长并肩，可杨寰宇还有个军委会副委员长不是。

    “寰宇来了，来尝尝卢永祥刚派人送来的狮峰龙井。”段祺瑞虽然没站起来，但还是亲热的招呼着。侍立着的副官听见这话，急忙小跑着去给他泡茶。

    “说起卢永祥，我倒想起件事。他和何丰林、曲同丰、吴光新这些北洋老将们，可是有点牢骚啊。徐庭瑶他们这些小字辈都当军长了，他们还是师长。”徐树铮听到段祺瑞提起了卢永祥，笑着说道。

    “小徐你别理他们，他们也就发发牢骚。照那样说，你和寰宇就是最好的例子。好像你从保定把寰宇调到参战军当营长的时候，你已经是中将陆军次长兼参战军总办了吧。现在你不是在寰宇之下了？徐庭瑶是小字辈，可这些年立下的军功他卢永祥、何丰林有吗？”段祺瑞摆摆手，对徐树铮说道。

    不过这话听到杨寰宇耳里，却是有点不大得劲。这是段祺瑞在说我不用他的那些老人？不给他们立功升职的机会吗？想到现在京津的战局，杨寰宇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段祺瑞的副官把茶端了上来，但随即就被徐树铮赶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了段祺瑞、徐树铮和杨寰宇三个人。看见徐树铮赶人，杨寰宇知道接下来该说正题了。

    “寰宇啊，我看了报告。京畿直隶一带，你这是暂时打算放弃了？可不战而退，恐怕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吧？”段祺瑞盯着杨寰宇的眼睛，神情严肃地问道。

    “委员长，这事我也在考虑。不战而退肯定是不可能，打肯定是打一打的，就是让谁来背这个黑锅的问题。不知道委员长您怎么看这个问题。”杨寰宇神情坦然的回答道。

    “不管怎么打算，北京肯定不能轻易放弃。我倒觉得，坚守住的效果会比较好。”徐树铮插话道。

    “这个我也想过，利用守卫北京，把张作霖的兵力吸引到京津地区，他在奉天的力量就会大幅削弱，给日本人创造机会。可我担心，要守住北京，恐怕就要再增加几个师的兵力过去。这样大一支部队放在北京，会不会吓到小日本。”杨寰宇慢条斯理的端起茶，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喝了一口才说道。

    “北京城有着重大的政治意义！要是被张雨亭占了的话，舆论、民心恐怕都会有重大影响啊。到时候，就连国会里，恐怕都会有不少让你下台的提议，到时你怎么办？要是日本人迟迟不动手的话，你又打算把这场战事拖多久？两年还是三年五年？”段祺瑞也端起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徐树铮见状，拎起一旁的小碳炉上烧着水的陶壶帮着续水。

    “我的计划有点不一样，我是打算把北京城让给张作霖。只有他占据了北京城，才能把他的奉军主力，源源不断的从东三省调出来。因为他会不舍得已经到手的北京城，损失再大，他也会咬牙忍着。可如果是他攻打北京城的话，主动权可就在他那里了，打不下可以不打的。而且，相比起来，内线作战守城的话，我们的兵力也会被拖死在北京城里。让出北京，反过来攻城的话，我们的部队在外线，就灵活多了，整个战局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杨寰宇解释他的想法和理由。

    “问题是，北京城一旦失守，这边的政府会有很大的压力的，国会里，国民党和进步党的那些反对派也会跳出来搞事。就是我们国防军内部，怕也会出现一些问题，影响军心啊。”徐树铮皱着眉说道，在杨寰宇来之前，他和段祺瑞也就这个事聊了一会了。这个担心实际上就是段祺瑞的担心，只不过由徐树铮说出来了而已。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日本人现在对我们还是比较忌惮的，轻易不会插手进来。但是，在日本军部里，也有这么个说法，就是我们国防军没有能力持续的长时间作战，我们的后勤补给跟不上我们部队的作战消耗。要是我们守城，张作霖要是在他的日本顾问的怂恿下，持续不断的进攻，那时我们怎么办？守住城，就意味着我们无法持续作战的说法不成立，那样日本人会更谨慎的。但换我们攻城的话，我们是打是停就由我们说了算了。想要做出不能持续作战的假象，迷惑日本人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杨寰宇没有回答徐树铮的问题，却继续强调放弃北京城的好处。

    段祺瑞和徐树铮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都清楚了，不管是政府的压力还是国会的压力，都没让杨寰宇看在眼里。不过想想也是，掌握着绝对的武力，那帮文人唧唧歪歪又能算多大的事？

    “可你总要考虑咱国防军内部的反应吧？你这一让，可是把国防军从没打过败仗的金身给毁了。说不定还会引发那批老将军们的不满！但你还不能把计划说出来，可是很影响你在国防军中的威信的。”段祺瑞波澜不惊的说道。杨寰宇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段祺瑞对他的计划是认可了，但是还有顾虑。

    “可能会让阎百川的后勤部背点黑锅吧，要不，由我出任京津的前敌总指挥？和他一起背这个黑锅？”徐树铮自告奋勇。杨寰宇感到心里一阵感动，这是徐树铮怕打败仗影响到自己在国防军里的威信，甘愿当自己的替罪羊啊。

    “这个不合适吧？我明白这是又铮将军对我的关爱。但毕竟你是总参谋长，前敌带兵，可不是你的事。”尽管明白徐树铮的良苦用心，可杨寰宇又怎么能不推辞这份好意呢？急忙推却道。

    “我不去的话，你说谁合适去？是你还是子玉？你们两个其实都不合适！再说，我资格老，那帮老家伙也就我能压得住。打了败仗，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徐树铮傲然地说道。自从民国成立以来，段祺瑞长期担任陆军总长，而徐树铮则长期担任他的副手陆军次长，在原来的这些北洋老将面前，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这是为了咱们华夏的国运，背点黑锅算什么？如果需要，这个黑锅我都可以背！寰宇你就不要多想了。”段祺瑞看出了杨寰宇的纠结和感激，出言说道。既然段祺瑞开了口，杨寰宇也不合适再反对，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那好，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这就回去安排，会尽快调集部队前往支援。”杨寰宇起身告辞。

    在北京前军委会大院，现在成了新成立的北京城防司令部，新任北京城防司令，国防军第二师师长马良正和前来协助他守城的第三师师长张福来寒暄。

    马良是回族人，精通武术，做为镇守秦皇岛的守将，他一度认为只要国防军要平定东三省，就会派他出关攻打张作霖。所以，在驻守秦皇岛期间，紧抓士兵的训练，希望能在平定东北时，一展身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仗还没打，就接到国防军总司令部的命令，要他撤防到北京，就任北京城防司令。心里的那个憋屈就不用说了。虽然他也收到情报，说奉军占据了赤峰，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后路，可一枪未放就放弃了秦皇岛，还是使他想不通。今天是迎接从保定调防过来的张福来，但他敏感的发现，张福来和他同样的郁闷。

    “接下来，这北京城的防务，可就靠我们兄弟了。而我也是新来乍到，张师长可要多支持啊。”马良和张福来并不很熟悉，以前，马良是段祺瑞皖系的人，而张福来是直系曹錕的人，相互间没什么交往。编入国防军之后，虽然偶尔国防军开会时能遇到，由于历史原因，双方还是没什么接触。但如今共守北京城，自然要尽快熟悉了。

    “守得住吗？我来之前，听说保定军校接到了命令，限时搬往武汉呢。咱们周边可没多少部队了，一旦打起来，能支援我们的人可不多。”张福来神情有点萎靡。没精打采的说道。

    现在的北京周边，还真没多少部队。原来担任卫戍的第一师和第七师相继被调走，却并没部队接防。现在第一师远赴武汉，肯定无法提供支援。第七师调往张家口，虽然不太远，却负担着张家口以及库张、京张两条铁路的守卫，能提供的支援也是有限。其它稍微算是近点的部队，就只有在山西大同的四十七师和在山东德州的叶举部的六十三师了。

    相对与自己这点部队的是，占领了赤峰的奉军孙烈臣部有五个师，在马良放弃秦皇岛后，率部占领秦皇岛的张汉卿部更是有八个师。这两部加起来有将近十五万人，可现在北京的守军还不到三万。形势的严峻，可想而知。

    “我得到消息，武汉那边将派出总参谋长徐又铮将军兼任新划定的京津战区司令官，另外还要调其它部队过来呢。”马良司令部里的电台已经架起来了，消息自然比匆匆赶路而来的张福来要灵通一点。

    “怎么会是又铮将军兼任？咱们国防军的副司令吴子玉在干嘛？”张福来对这个消息感觉有点奇怪。

    “吴副司令在库伦，忙着远东的老毛子那一摊呢。哎，不知道杨司令怎么想的，东北还没平定呢，那么着急插手老毛子的事干嘛。”马良摇了摇头说道。他对国防军花那么大的力气支援高尔察克在远东折腾，却对东北不管不顾感到不可理解。

    “那你有没有收到消息，会调那几个师过来？”张福来对马良的抱怨没有兴趣，他关心的是现在有谁能来帮他。

    “这个倒还不是很清楚，听说好像是在浙江的第二十师、第二十一师和在江苏的第十四师吧。”马良说道。

    “是卢永祥那个老家伙要来啊，这几个师可都是北洋的老底子，怪不得是又铮将军兼任战区司令官。”张福来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嗳，你不说我倒还真没注意，这几个师可都是又铮将军的老部下，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准不准。”马良露出一个欢喜的神色。只是他没注意到，张福来的脸色更苦了。要调来的三个师和第二师一样，都曾经是皖系的主力，整个京津战区，就他以前是直系的。看起来接下去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就在国防军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的时候，在秦皇岛的张汉卿张大公子正在得意看着杨宇霆。

    “邻葛叔，你只要坐镇山海关，保证后方供应畅通，北京城我在十天内肯定能拿下来。”张汉卿嘴上亲热的叫着杨宇霆叔，可话语里的得意却是一览无余。

    杨宇霆是张作霖派给张汉卿的参谋长，但是，他却觉得杨宇霆这些人太老了，思想太保守。相反，他更愿意信任他的教官郭松龄。当然，这其中很大的因素是杨宇霆在前一次奉军联合直系和皖系的那场大战吃了大败仗。那一战，杨宇霆是奉军的总指挥官，可是被国防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灰溜溜的退回了山海关。在张汉卿眼里，那就是杨宇霆的无能。

    孙烈臣只不过占领了赤峰，国防军在秦皇岛的守军就逃回北京城去了。这说明国防军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强悍么，但是，杨宇霆指挥的那一战，却让奉军损失将近一半，元气大伤。这不是无能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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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北京保卫战（一）

﻿    “这里的沙袋还要垒高点！重机枪注意下射界，城外有阻碍射界的房子都去给我扒了。”王奇峰站在安定门的城楼上指挥着正在城上修筑工事的部下，心里却抑制不住的感到一些紧张。王奇峰是保定军校第八期的毕业生，和王以哲是同学。不过他却没有王以哲那么好的运气，被选中当了杨寰宇的副官。他现在只是国防军第二师的一个小连长。

    保定军校第八期的的学生毕业的时候，华夏国内已经趋于稳定，这一期的学生分派的各个部队之后，由于没仗打，自然没什么机会获得军功，现在基本上都是在当连排长。这次终于第一次要实战了，又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奇峰，差不多就行了，我才不信，张家的那个公子哥真的胆上生毛，敢来攻打北京城。”说话的是王奇峰的同学，副连长高玉堂。

    “大意不得，这是咱们分到部队上的第一仗，要是打得不好，可是给老师丢脸。”王奇峰嘴里的老师就是杨寰宇，杨寰宇做过保定军校的战术教官，虽然时间不长，却在步炮协同课程上，做了大幅修改。以致于后来的保定学生，都以杨寰宇的学生自居。实际上，这是保定学生们对杨寰宇发自内心的崇拜。

    “九连长，团长命令注意警戒，朝阳门那边发现敌军。”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声传令。

    这就来了？王奇峰拿起望远镜，向城外观察。时间不长，就在望远镜里，看到一小队一小队的穿着灰色军装的人出现在视野内，只是距离还远。

    “真的来了。”王奇峰嘴里喃喃自语道。

    围绕着北京城的争夺战，终于拉开了序幕。在北京的城防司令部里，马良拿着一封电报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随着战斗打响，马良第一时间就给京津战区司令徐树铮发了电报，没想到，徐树铮的回电，却是让他保存实力，如果敌人攻势猛烈的话，一欸打退敌人的进攻，就安排部队，相机撤往长辛店一线，让出北京城。

    早知道要让出北京城，这段时间修的那些工事可是都白修了。马良为了守住北京城，可是绞尽了脑汁。不仅拆除了城外靠近城墙一千米内的所有民房，还把拆除这些民房得到的砖石木材全部运进了城里，沿着几条京城的通道，修筑了巷战工事，打算和奉军寸土必争了。

    但徐树铮的一纸命令，让他前期做的这些准备全都白做了。甚至可以说，一旦放弃北京城，那些在城内修筑的工事，没准反而成了以后反攻时，给自己添堵的东西了。人为的为自己以后重新夺回北京城，制造了障碍。

    这算打的什么仗么！马良在心里暗暗嘀咕道。在秦皇岛不战而走，现在这北京城又要象征性的抵抗一下，放弃掉了。没错，就是象征性的抵抗。马良从徐树铮的电报里，读出了徐树铮的命令中的潜台词。

    徐树铮执行的就是杨寰宇的命令，象征性的抵抗，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奉军过来。放弃北京城，就是想用北京城来栓死张汉卿的奉军主力。北京城就是杨寰宇钓张作霖的鱼饵。

    同样年轻的张汉卿确实没杨寰宇那么多的心眼。和国防军一交火，他就觉察出国防军的防御并不顽强，火力上也不比自己的奉军强。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理由。看起来，这几年，奉军整军经武，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效果。如今的奉军，战斗力应该已经不弱与国防军了。

    他忘记了当年，国防军的第八师，以一个师的兵力，在秦皇岛两线作战，硬憾奉军的四个师的进攻而不落下风。而后，更是在第二师到达之后，合作吃掉了奉军南线的两个师。打得张景惠只身化妆逃跑，以致张作霖在奉天提心吊胆了好久。

    安定门的城楼上，王奇峰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城门上的城楼已经被炮火轰塌了一半。城墙上面，地上已经满是碎砖石，他负责的那段城墙，被轰开了两个缺口。好在城墙的封砖里面，都是泥土，使炮弹爆炸的威力大幅减小。

    王奇峰的脸已经被硝烟熏得墨黑，眼睛里也早已布满了血丝。奉军的炮火猛烈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想。这一天一夜，基本上都是敌人的炮兵在发言，步兵只是发起了两次小规模的进攻，试图打破安定门的城门。不过在守军机枪的封锁下，没攻上来。但却引来了奉军更猛烈的炮击。王奇峰的副连长高玉堂就是在炮击中，被炮弹破片击中后背，负了重伤，被送了下去。

    “传令兵，去报告营长，请求增援，我们连已经伤亡过半了。”和营部联系的电话线被炸断了，王奇峰只能让传令兵去报告战况。自己拎着一支AK47，猫着腰跑向一个刚被炮弹掀翻的机枪工事。

    距离东直门越八百米的一个指挥所里，张汉卿嘴里衔着一根烟，右手端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城上国防军的防御工事。尽管看了半天也没说一句话，但他的副官发现了他微微上翘的嘴角。熟悉张汉卿的一举一动的副官心里明镜一样，嗯，看上起张少帅心情不错。

    “少帅，看上去，国防军并没他们传的那样邪乎，战斗力也不过如此。”知道张汉卿心情挺好，副官自然抓住机会，拍一拍少帅的马屁。

    “等我们的155重炮团上来，看他们这点防御工事还能撑多久。”张汉卿放下望远镜，使劲吸了口烟才说道。只是话音未落，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少帅，要不要先吸一泡？”看着张汉卿这个神情，副官知道，这位少帅的烟瘾又犯了。

    “嗯，来一泡。”张汉卿看了眼副官，走向指挥部角落里摆着的一张躺椅。副官连忙从背着的一个长包里，拿出烟枪，和一个锡盒，手脚麻利的帮张汉卿烧起了烟泡。

    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前沿阵地的指挥所里，在隆隆的枪炮声里，奉军的前敌统帅还有功夫抽大烟。

    “根据炮击密度推算，奉军的攻城兵力已经超过四个师，司令你看，要不要按照徐司令的命令，组织部队撤往长辛店？”就在张汉卿悠然地抽着大烟的时候，北京城防司令部里，马良的参谋正在根据各处阵地送来的报告，汇总着各项情报，向马良在报告。

    “让部队坚持到晚上再撤！第三师在长辛店的防御阵地准备好没？”马良依旧有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北京城。

    “城北的七团还能坚持，不过守城东的八团有点危险，他们团预备队都已经上去了。”参谋小声的报告。城东的朝阳门和东直门是奉军攻城的重点。特别是朝阳门哪一段的城墙，城垛早已被奉军的大炮轰没了，防御阵地就完全靠垒在光秃秃的城墙上的沙包工事在坚守，所以，伤亡比王奇峰他们更大。

    PS：欠账又多了点，这个月的全勤眼看又要不保，笑笑很是无奈。明天尽量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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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北京保卫战（二）

﻿    0122北京保卫战（二）

    在朝阳门和东直门的战斗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第二师师长马良终于派上来了增援部队。总算给几乎已经打残了的第八团补充了一些生力军。

    当夜幕降临，已经连续作战两天一夜的奉军，也终于停止了进攻。这是因为，得知进攻不利的参谋长杨宇霆在山海关再也坐不住了，匆忙乘火车连夜赶了过来，劝张汉卿暂缓进攻。张大少爷虽然对杨宇霆的话不以为然，不过人家怎么也是老爹给他安排的参谋长，这点面子总是要卖。所以，才下令停止进攻。

    “用兵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参谋长要我停下来，我也停下来了，但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张汉卿沉着个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杨宇霆，不悦的问道。

    “北京城不比其它的地方，我是担心，咱们的大炮把老祖宗留下来的那点玩意全炸没了。根据情报，北京城的守军，不过也才两个师，而且据我所知，迁都的时候，原来囤积在北京城里的大部分军需物资也都跟着搬到武汉去了。咱们只要围住北京城，他们能守多久？何况，咱们自己的部队，已经连着打了那么长时间，也都已经十分疲劳，再这样打下去，徒增伤亡啊。”杨宇霆看着张汉卿脸色不豫，陪着小心地说道。

    “我们的部队疲劳，守城的他们更疲劳。你让我下令停战，这不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张汉卿依旧脸色难看的问。

    对于杨宇霆，他心里是很看不上的。可是，杨宇霆和孙烈臣他们一样，是他老爹张作霖的结拜弟兄，平时见到他，张汉卿还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叔”。这一次，更是降尊纡贵地调来做他的参谋长，隐隐就是帮着张作霖看着张汉卿的意思。对此，张汉卿心知肚明，却又不好说什么，这才找个由头，把杨宇霆丢在山海关，目的就是不想听他在自己耳畔叨叨。可谁曾想，这杨宇霆还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好在，自己是司令，杨宇霆只是参谋长，所以，只好拿出上司的架子来压一压了。

    “不是这个理，相反，我们从一开战就没停止过进攻，防守的那些部队，憋着一口气硬撑着呢。咱们看似停了一晚，但守军停了这一晚之后，只要那股气一泄，再想鼓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看到张汉卿摆出上司的架子，杨宇霆心里暗暗不忿。张作霖在调他来做张汉卿的参谋长之前，他可是奉军的总参谋长，可比张汉卿的职位高多了。也就是知道张作霖有意要培养张汉卿做接班人，这次进关也不无让儿子镀镀金的缘故，才勉为其难的下来兼任一下参谋长。既然心里有了情绪，说出来的话，就不象刚开始那样小心了，而是带着一点教训的口吻了。

    杨宇霆不软不硬的回答，让张汉卿一瞬间竟然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他心里很明白，杨宇霆说的有道理。俗话说，哀兵必胜。看着自己身边熟悉的战友一个个死去，打红了眼的士兵，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惊人的。可一旦这口气泄掉，那些死亡了的战友的惨状，没准还会激起他们心中的恐惧。想让他们再发起狠来，难度就非常大了。

    “报告司令，北京城的守军好像撤走了，城上没有看到有人。”仿佛在向张汉卿证明，杨宇霆的观点正确似的。第二天一早，负责侦察的士兵就向他报告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嗯？你是说国防军撤走了？自动放弃了北京城？派支小部队，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撤走了。”这怎么可能呢？张汉卿的脸上掩饰不住的诧异。难道真的向杨宇霆说的那样，自己压得太紧，激起了国防军拼死一战的决心，才迟迟没能打下北京城的？哎，算了，不想了！反正，这北京城是在我的指挥下，拿下来了。张汉卿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脑子里那些纷杂的念头都甩掉。

    侦察部队很快就报告了上来，国防军确实放弃了北京城的防守。国防军已经在北京城南的长辛店一线重新设立了新防线。接到报告之后，张汉卿一面指挥部队入城，接管北京城里各处的防务，一面向在奉天的张作霖报捷。

    可惜的是，张汉卿的好心情还没维持满一天，坏消息就接二连三的报告了上来。

    “丰台一带，发现国防军在集结兵力。兵力预计超过两个师。”

    “北京城西，四季青镇一线，发现国防军，兵力约有一个师。”

    “北京城北，北苑一带发现国防军活动，预计兵力超过两个团。”

    “北京东南，十八里店一带，发现国防军，兵力预计超过一个师。”

    北京不是只有两个师在防守吗？可按照现在上报上来的情报来看，已经至少有五个师了。这是国防军的增援部队到了吗？张汉卿在屋子里焦躁的走来走去。

    “汉卿，看国防军的这个架势，是想包围我们呢，你看，北面、西面、南面，一直到东南方向，全都发现了国防军师级建制的部队。很明显，他们是不甘心丢掉了北京城。正在调集兵力，再夺回去。”收到消息匆匆而来的杨宇霆，一脚跨进屋里就大声说道。

    “邻葛叔，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或许因为前一天杨宇霆说的那番话，变成了事实。张汉卿对杨宇霆的态度变得客气了不少。

    “那要看汉卿你怎么打算了，我们无非就两条路，坚守或者撤退。”杨宇霆紧皱着双眉，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不能撤，他们不过五个师，我手里可有八个师呢，还怕守不住区区一个北京城吗？”张汉卿打死也不愿意撤退。激战两天，才夺下的北京城，岂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呢？

    “要守也行，我建议安排六个师在城外，分兵两路。一路保障京津铁路的安全，一路保障城北北苑一线的防御。留两个师负责北京城的防御任务。”杨宇霆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把部队展开，阻截国防军两翼包抄的部队，使他们无法包围住北京城。

    “要不要通知赞尧叔，让他进军承德，为我们做后应，保障后路的安全？”张汉卿还是感觉不太放心，毕竟国防军的总体兵力，远远超过奉军。当然，分散在各地的国防军能抽调出多少部队前来，他也不知道。但绝对会比奉军能动用的部队多不是。让孙烈臣的部队保障后路安全，肯定是必要的。

    “汉卿你既然决定要守，那就不仅要你赞尧叔向我们靠拢了，还得要大帅抽调兵力，随时准备出关，支援我们。”杨宇霆心里总是隐隐感觉那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完全就是一种直觉。这个感觉在得知国防军从北京城撤兵时就有了。既然心里没底，那就只能按照万一局势不利来打算了。

    这其实说白了，一点都不稀奇！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整个奉军，从张作霖开始，对国防军到底具备怎样的实力并没有一个确切的认识。那么，对形势产生误判，那就是不可避免的。

    杨寰宇在设计张作霖的时候，北京城就是对张作霖最大的诱饵。尽管已经迁都，可在一般人心里，北京城依旧有着特殊的地位和象征意义。杨寰宇相信，只要张汉卿率部占领了北京城，那么不到万不得已，张汉卿是绝对不舍得再把北京城让出来的。

    奉军出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光脚的，他们没什么负担。大不了打不过国防军，那就再退出关外，主动权是在奉军的手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奉军占领了北京城。就意味着原来那个光脚的现在穿上了鞋子。只要奉军想保住北京城，那么在国防军的后续压力下，除了不停的增兵之外，怕也没有其他能拿得出的办法了。

    不管是远在奉天的张作霖，还是身在北京，已经陷入局中的张汉卿、杨宇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国防军根本就没有夺回北京城的想法。相反，国防军就是要利用北京城，钉死奉军，通过逐步增兵，给奉军施加压力，来引诱奉军也逐步增兵。把奉军主力，慢慢从东三省调动出来，让东三省变成一个兵力空虚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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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北京保卫战（三）

﻿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如今已经搬到武汉的龙泉山，更名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原来的保定军校如今成了京津战区的司令部。原来的校长室尚武堂，现在成了战区司令徐树铮的办公室。

    此刻，整个司令部戒备森严。由原来军校东*场改建的临时机场上，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架涂着国防军十八星徽的JU52容克大婶平稳的降落在机场上。舱门打开，从机舱里钻出来的是杨寰宇。等候在机场边上的京津司令部的军官们在司令徐树铮的带领下，迎了上去。随后，杨寰宇在徐树铮的陪同下，前往尚武堂。

    “又铮将军，你怎么把机场直接就修在了你司令部的边上？你就不嫌吵啊。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跑起来能快点呢。”杨寰宇和徐树铮开起了玩笑。

    “这不是那么大的*场没什么用么，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就把它改建成机场了，司令部原本就要安排警戒，我这可是连机场警戒人员都省了。”徐树铮随口解释了一句。

    几年时间处下来，两个人之间已经可以说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了。尽管平日里各忙一摊，但一旦相遇，就免不了要互相开开玩笑。当然，两人能这样相交莫逆，关键是两人都在同一阵营，段祺瑞对杨寰宇的扶持又是不遗余力，当成他的接班人在培养。做为段祺瑞最忠心的部下，自然也处处都维护着杨寰宇，关系想不好都难。

    “又铮将军，兄弟这次来，可是给你带来了点麻烦。”来到尚武堂落座，杨寰宇也不绕圈子，直接把来意说了出来。

    “你又想让我帮你唱出什么戏？现在这戏已经够难唱了！”徐树铮一听这句话，顿时觉得头都大了八圈。

    本来国防军能够轻易打赢奉军的，现在不仅不能打赢，还要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国防军在放水。更要命的是还不能让手下的部队知道。这对那些一心想要博取军功的热血汉子们来说，无疑是很憋屈的。做为司令官，徐树铮已经被下级军官在背地里，偷偷骂了无数次了。杨寰宇通过温玉如掌控的情报局，对这个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我打算利用这次在京津地区的攻防战，顺便练练兵。国防军整编之后，大部分部队都没经历过实战。特别是我们后来收编过来的那些部队，以前即使参与过军阀之间的混战，也没打过什么像样的仗。我想从国防军各个师里，以团为单位，抽调过来轮战。只是这样一来，你这儿在指挥的时候，有时难免会发生一些混乱。”杨寰宇把他要麻烦徐树铮做的事说了出来。

    “让各部前来轮战？你怎么会有这么个想法？”徐树铮有点吃惊杨寰宇的奇思妙想。杨寰宇当然不会说他的灵感来自于前一世空间的两山轮战。

    “我觉得这样做，有很多好处。通过轮战，士兵经历战火的熏陶，能够迅速成长。军官们也可以通过实战，提高作战指挥能力，锻炼与陌生友军之间的协同和配合。对你来说，也有一大好处。因为是轮战练兵，和奉军胶着那也是理所应当。对实现我们的战略意图也有利，那么多的部队番号，意味着我们参战部队比奉军更多，却没得到多大便宜。岂不是说明，我们不值得重视？”杨寰宇说道后来，忍不住嘿嘿的干笑了起来。

    “但这样一来，伤亡难免会加大不少。而且，军费开支会增加很多啊，你就不怕国会那些酸腐们歪嘴？”徐树铮想了一会，杨寰宇说的理由肯定都是成立的，可坏处也不小啊。

    “任何事情，有利必有弊。不过，奉军这个对手，还算是个软柿子，拿来练兵确实刚刚好。些许伤亡也是必要的代价。至于国会么，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对于徐树铮的担心，杨寰宇不以为意。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债，总是给我找麻烦。既然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既然杨寰宇已经考虑周全，徐树铮自然也不会去煞风景。

    “我已经让爱源在做计划了，我这和你落实下来，回去就下命令。”事情办的顺利，杨寰宇的心情十分不错。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心人就会注意到，从全国各地的国防军驻地，一支支的国防军部队离开了驻地开拔，前往京津战区。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调动自然瞒不住人，张家父子自然也接到了探子的回报。不论是后方的奉天，还是前方的北京，立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国防军向京津地区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目标无疑就是入关了的奉军。在北京前线的这十几万人，能顶住吗？这无疑是压在张家父子心头的一个大问号。

    关注这场战斗的不止是国防军和奉军的高层。日本人、美国人、德国人等在华的各国军人也都无比关注这场战事。除了日本人派出军事观察团前往张汉卿的司令部观摩以外，美、英、法、德等国也派出了军事观察团，前往保定的京津战区司令部。

    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事发生了。集结了近二十万部队的国防军在战场上，面对比自己人少的奉军部队，并没有获得什么优势。不仅没能对北京形成包围，反而在北京城外的东线和南线，和奉军展开了拉锯战，你来我往。常常一个阵地，今天是国防军占领了，明天又被奉军夺了回去，后天又再次被国防军再次攻占回来。

    对此最感到无法理解的，莫过于美国人和德国人了。美德两国都对华夏的空军了解颇深，但令他们不解的是，在前线的天空上，倒是时不时的能发现奉军的飞机在毫无顾忌的骚扰和侦察，却从没见过国防军的飞机。德国人就更迷糊了，因为，他们还知道，华夏在蒙古，还驻扎着当今世界上唯一的几个师的装甲部队。可为什么国防军这些优势军种都不用，仅是用常规的陆军部队和奉军周旋呢？

    没错，在冯.博克和古德里安眼里，国防军就是在周旋。国防军根本就不需要从各地调动这么多部队过来，只要先动用空军对奉军防守的阵地进行几轮轰炸，再用一个装甲师进行突破分割包抄的话，眼前这些奉军是不堪一击的。当然，他们也相信，这绝对不是国防军的战场指挥官徐树铮不知道这种打法，而是故意没用。

    倒是美国人向徐树铮提出了为什么国防军不用空军的疑问，当着英国人和法国人的面，徐树铮的回答让美国人哭笑不得。徐树铮告诉他们，国防军的飞机因为没有油料供应，所以无法起飞。听到这个回答，做为盟友的德国人痛快的闭上了嘴。华夏人明显有很大的图谋，既然不说，那就睁眼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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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北京保卫战（四）

﻿    在北京张汉卿的指挥部里观察战况的日本人也很疑惑，北京一带的战斗中，怎么就没有见到华夏国防军的空军的身影呢？天空上偶尔掠过的都是奉军的侦察飞机。

    苏俄在当年入侵华夏唐努乌梁海时，被华夏空军教训的情报他们也搞到了。后来的俄罗斯复国军的空军在赤塔大显神威的情报他们也得到了，而且他们也清楚，俄罗斯复国军的空军就是在华夏国防军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为此，日本军部和参谋本部还特意召集川崎、中岛和三菱等飞机制造公司，要求他们加快速度研发新一代的飞机，以期投入军用。

    在前线，日本军事观察团还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国防军很少炮击奉军的防线。偶尔开炮，炮弹也是稀稀落落的，根本无法对奉军造成有效伤害。

    阵地上常规的进攻和防守上，观察团也发现了一些细节。国防军大部分的部队，并没有装备传言中，日本陆军第五师团在胶东半岛遭遇的那支国防军部队使用的新式步枪。虽然国防军部队装备的轻重机枪比奉军多，但大部分普通士兵使用的依旧是毛瑟98K。

    这些情况经过汇总之后，观察团的日本军人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那就是，华夏国防军尽管有几支部队装备精良，但大部分国防军装备的武器还是和原来的华夏军阀时期的部队差不多。而且，很明显的华夏国防军的物资供应非常短缺，缺少炮弹和供飞机使用的炸弹，甚至可能还缺少飞机使用的油料。

    “这样才是正常的么。”拿到军事观察团的报告，日本参谋本部的参谋总长河合*大将嘴里小声嘀咕着。以华夏的工业生产能力，供应不上这支庞大的国防军才是正常的，能供应上才不正常。

    “上原君当时也是被吓到了，不过，别说他，我们又有谁不被吓到呢？”坐在河合*对面的陆军大臣宇恒一成苦笑着说道。

    此刻他们正在河合*家里喝酒，两人中间的矮几上摆着几碟小菜。一个穿着碎花和服的侍女跪坐在两人之间，手里托着一个白瓷的酒壶，为他俩斟酒。

    “是啊，单纯以胶东半岛那一战来说，帝国陆军有谁没吓到？几乎就是一夜之间，原本不堪一击的支那的国防军，就变成了帝国陆军需要仰望的对象。尽管疑惑，可看到他们装备的那款新式步枪，也不得不信啊。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当时军务局的菅野他们的判断还是正确的。以支那的工业生产能力，后勤保障就是他们的软肋。只是可惜了胶东半岛和胶济铁路的权益啊，或许，当时我们再派两个师团过去，支那人就坚持不住了。”河合*端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叹息着说道，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谁都不会那样去冒险的！不过，现在我们了解了支那人的底细，机会合适的话，倒是可以再考虑了。”宇恒一成也一口干了杯中酒，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是指关东厅那几个家伙策划的那件事吗？”河合*瞟了一眼宇恒一成。

    “哈，河合君也知道了啊，那几个家伙还真有些胆大妄为呢。陆大有个教官永田铁山，提出了一个满蒙生命线的说法，我估计，他们就是受这个说法的影响。”宇恒一成被河合*看得有点紧张，强笑着解释了一下。他真没想到，河本大作他们的策划会传到河合*的耳中。没有相关部门下指令，河本大作他们这样擅自做主，谋划着对一个主权国家搞颠覆，还是很犯忌讳的事情。

    “嗯，我知道那个家伙，不过他的满蒙生命线的说法，也算有几分道理。”河合*说完这句话，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点芥末，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起来。似乎没有了再说话的欲望。

    看着河合*的神情，宇恒一成明白了过来。帝国陆军高层的这些人，包括自己在内，对底下那些中下级军官们搞得小动作并不是不知情，而是有意的放纵他们这样做。既然这样，是不是应该加大一点支持的力度呢？宇恒一成心里暗暗的想着。

    张汉卿烦躁的在指挥部里转着圈，挥军进入北京城时的那份意气风发如今早已不见了踪影。现在的北京城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座泥潭，可想要从这个泥潭抽身，却不是那么容易。

    短短一个月里，已经两次增兵了。如今在北京一带的奉军，已经从来时的八个师增加到了十四个师，这还不包括在承德一线保障后路的孙烈臣的三个师。三十万奉军，已经有二十万出了关。可在战场上，却没占到多少便宜。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使他的部队疲劳不堪。实际上，他等于在用二十万奉军和国防军整体在轮番作战。他的部队得不到休整，对手的国防军却是时不时的就换一支部队上来。

    张汉卿心里也渐渐明白，以东北三省之地和区区三十万奉军和国防军对抗，有点自不量力了。尽管在他眼里，国防军也不过如此，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架不住国防军数量多啊。就算装备精良的奉军和国防军相比，能以一敌二，三十万奉军也最多能抵挡六十万国防军吧。但现实是国防军拥有百万之众呢。当然，他不会去想，实际上是反过来的，国防军和他的奉军相比以一敌二才对。

    参谋长杨宇霆已经数次向他建议撤军，可是让他就这样退兵，却是又有些不甘心。国防军并没有攻打北京城，只是在北京的外围和他拼消耗。拿出一副想要包围北京城的架势，始终是朝北京的两翼进攻，可是战斗规模却不大，基本上都是以团级建制投入作战。奉军反攻的话，就退回到原来防线。奉军一开始设防，国防军就又攻了上来。

    这让张汉卿非常难受，眼看伤亡越来越大，可双方的作战态势，依旧与自己刚进北京城时差不多。摆明了就是和奉军耗着，看谁先坚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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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北京保卫战（五）

﻿    京津战区的胶着，使国防军的伤亡率高达七成，虽然阵亡人数很少，但各种程度负伤的人数却是非常多。一时间，各类医院诊所人满为患。这也幸亏在杨寰宇的力主之下，国防军全员配发了钢盔。可是，这么高的伤亡率，依然再次为国会中的反对派们找到了攻击的借口。

    国防军成立以来，国防军在历次战斗中，都是以优势炮火和空中压制来获取战场优势，相对来说，伤亡率都不很大。胶东的青岛之战，面对日本的精锐师团，国防军的伤亡率也不过一成半，和苏俄的几次战斗，伤亡率更是不到一成。但是，这样一比较，现在高达七成的伤亡率自然有人要歪嘴。在这一次京津战区和奉军的战斗中，国防军既没使用空军，也没展现炮火优势，而是用常规的步兵和奉军进行野战阵地攻防。这样一来，伤亡率自然就是成倍的增加。

    以胡汉民为首的国民党为主力的国会少数派觉得这是抓住了国防军的软肋。提出要杨寰宇回答国会的质询，和一个地方上的土军阀之间的战斗，难道比和列强的日本和苏俄还难打吗？竟然比打日本人的伤亡还要高四五倍，这除了说明国防军在杨寰宇的领导下，战斗力大幅下降之外，还能说明什么？

    这两年，国防军的军费开支已经占到政府收入的四成，可国防军的战斗力却在下降，即使没有贪墨，也一定是不作为。至于阵亡很低，我们这不是在说伤亡率么，又没说阵亡率。嗯，最好是你杨寰宇能够引咎辞职，换个人来担任国防军总司令。嗯，换蒋志清来做总司令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面对国会发起的动议，不管是当事人杨寰宇，还是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都没有太好的借口来反对。伤亡率会很高，这在当初决定抽调各部前往轮战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国防军除了最初组建时的八个师打过一些硬仗之外，从后来收编的直系部队开始，就没什么像样的战斗了。至于再后期收编的川军、滇军那些，在整编以后，剔除老弱病残留下来的老兵本身就没多少，甚至有的师、团就没像样的打过仗。派这些缺少实战经验的部队上场，伤亡率高那就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杨寰宇不惜劳民伤财，也要不嫌麻烦的从各地抽调部队前往轮战的主要原因。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锤炼，又怎么能在以后争霸世界的舞台上展现风流？

    但麻烦的是，尽管杨寰宇有着无数的理由支持他这么去做，却是无法在国会的质询中宣诸于众。他既不能说，这个世界将会在十几年后，会再次爆发世界大战，华夏国防军想利用这个契机开疆拓土，所以需要练兵备战。也无法说这是针对日本人的计谋，引诱日本人对东北三省采取军事行动，为国防军名正言顺的和日本人开战寻找借口。这些理由都是杨寰宇依据前世的历史发展得来的，有如天机，无法泄露。

    再说了，现在被法国人和英国人*迫的就要喘不过气的德国人，会在十几年后，再次挑起世界大战，这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不是。遑论杨寰宇还要算计甲午之后，欺负华夏人上瘾的日本人了。辛亥之后，在华夏政坛叱咤风流的相当多的一部分政客和军头，都是在日本留过学的，这批人里，亲日分子太多了。杨寰宇相信，只要他前一刻说出他对日本人的算计，后一刻，这些内容就会传到日本人那里，让他的算计顷刻流产。

    在这一时刻，杨寰宇禁不住又想着要解散国会了。国会里的这些政客们，为了各自立场争权夺利也就去争夺好了，但至少要有个底线吧？做为华夏人，至少应该维护华夏的利益不是。杨寰宇怎么也想不明白，日本人现在还占据着华夏的台湾和旅顺，为什么还会有这么些政客觉得日本人是朋友。

    就在杨寰宇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琢磨着怎么找个借口收拾国会里这帮人的时候，副官王以哲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来。

    “杨帅，段委员长送来了请帖，请您去家中赴宴。”王以哲手里拿着一份请柬，呈给杨寰宇。看来段祺瑞也坐不住了，杨寰宇心里想着。这个时候，不年不节的，以段祺瑞的节俭，不应该这时候摆家宴请客。

    “还请了别的什么人了吗？”杨寰宇接过请柬，随口问道。

    “来人特地说明了，除了杨帅之外，另外只请了阎副委员长。”王以哲小声的汇报。看来是那么回事了，杨寰宇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段祺瑞不过是以家宴为借口，掩人耳目而已。

    当杨寰宇来到离他家不远的段府的时候，阎锡山已经在客厅里喝茶了。看到杨寰宇进来，段祺瑞站起身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言不发地向后走去。

    “今天请你们二位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怎么应对国会对寰宇的质询。不管怎么说，国会还是有这个权力的。只是他们想让寰宇辞职就有些过份了，咱们不能惯他们这个毛病。”来到段祺瑞的书房落座，段祺瑞也没兜圈子，开门见山的把话端到了明面上。

    “他们的借口很充分，这事还真不好解释。”做为军委会三巨头之一，阎锡山自然也明白杨寰宇的计划。而且，对杨寰宇的计划他也是持赞同的态度的。和杨寰宇一样，对于国会这次的发难，他也觉得无从解释。理由很充分却无法拿到桌面上公开讲。

    “干嘛都这么愁眉苦脸的？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需要百川老弟担些责任。”看着皱着眉头的两个人，段祺瑞笑了起来。

    “哦，委员长有什么好办法？”听到段祺瑞说有办法，杨寰宇情不自禁的问道。但是听到需要阎锡山担责任，杨寰宇情绪瞬间又低落下来。该不是想让阎锡山来做替罪羊吧？以阎锡山在军委会的地位，真要代杨寰宇受过，掩护杨寰宇在国会质询中过关，确实也有足够的资格，但这不是杨寰宇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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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北京保卫战（六）

﻿    杨寰宇那一丝情绪的波动，并没有逃过段祺瑞和阎锡山两个的眼神。但在段祺瑞和阎锡山的心里，解读的内容却有些不太一样。在段祺瑞看来，杨寰宇还是太年轻了，还稍稍有点沉不住，嗯，要是换成徐树铮，肯定就不会这样。阎锡山的心里想的却是不枉自己投身到了杨寰宇的阵营，看人家杨寰宇，听说要自己承担责任来应对国会质询，人家心里有愧呢。

    两人的这些感受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段祺瑞看到杨寰宇情绪低落下去，也就没再卖关子，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针对国会的质询，我想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回应他们的质询。首先，奉军这次出关，国防军是仓促应战，缺乏必要的准备。这两年，我们国防军从八个师扩展到七十多个师，各部都在忙于整编、换装和新兵补充，各部对新换装的武器装备还缺乏必要的熟悉，补充的新兵也缺乏必要的训练。而精锐的原国防军八个师，大部都在蒙古，防备苏俄可能的入侵。以新整编的部队，应对这几年训练有素的奉军，伤亡率高一点也属于正常。”段祺瑞看着两人，说出了第一个理由。

    听到段祺瑞的这个理由，杨寰宇和阎锡山表情都有些奇怪，这个理由应该没阎锡山的什么责任吧？

    “其次，从国防军的使命来说，防御外侮才是第一位的。所以，军委会后勤部对战备物资的保障，重点都倾斜在了蒙古和新疆负责边防的各师上了。对于内地的防卫部队，并没有储备大型战役所需的各种物资，以至于在京津战区，军需供应不足。这个就需要百川将军负一点责任。不过我们和奉军之间，毕竟还属于华夏的内部矛盾，即使兵戎相见，依旧不可能抽调边防部队各部的军需物资储备。”仿佛看出了杨寰宇和阎锡山眼中的疑惑，段祺瑞第二条理由看上去倒确实需要阎锡山挑一点担子，至少是对奉军会挑起内战，缺乏预见性，以致准备不充分。

    对于段祺瑞的这个理由，杨寰宇和阎锡山倒没什么意见。事实虽然有些不同，但这样说，应付国会那些不明真相的议员，还真是没什么问题。尽管真实情况是杨寰宇有意把京津地区做诱饵，引诱奉军出关，而奉军也一如杨寰宇预计的那样出了关。可这绝对是不能说的。

    “三是随着国防军急速的扩张，华夏目前的军工生产以及工业生产能力，还不足以支撑整个国防军对武器装备的需求。当然，阎副委员长领导的后勤部，也正和德国人合作，建设能够制造新式枪械和火炮的兵工厂，以满足日益壮大的国防军的需求。”段祺瑞看了一眼阎锡山。从这一眼里，杨寰宇和阎锡山明白了，这才是真的要阎锡山承担责任的地方。可这个责任属于可有可无一类的，如果真要抓住这一点不放，那么，好吧，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政府和国会批准的国防军预算就这么多，阎副委员长想要加速建厂，也得有钱不是？那样的话，国会需要质询的目标就成了政府和国会自己了。

    看到段祺瑞说完这些，笑眯眯的不再说下去，阎锡山不露声色的轻舒了一口气。这些责任都是名义上的，在实质上起不了任何作用，无非是那他的名义为国防军的高伤亡率做个推诿。嗯，国防军并不是战斗力下降了，而是因为华夏目前的工业生产能力不行。你们也想国防军降低伤亡吗？那好，在接下来国防军和德国人之间的合作上，你们就多支持点吧。

    “看来国会的这个质询也并不只是坏处，也有好处哈。”但从段祺瑞列举的理由里，杨寰宇却想的更远，不由的开口道。

    “哦，寰宇还想到了利用的法子？看来老夫的这个想法也算抛砖引玉了。”段祺瑞听到杨寰宇这么说，不由得捻了捻唇边的胡须，笑了起来。他对杨寰宇快捷的反应感到高兴。

    “嗯，我想国会里的这帮议员里，不乏亲日分子。我在国会质询时的回答，估计很快就会传到日本人的耳朵里。我们倒是真的可以利用一下。有人愿意做蒋干，可真能让我们省不少事呢。”杨寰宇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嘿嘿的干笑了几声。

    “嗯，对头！日本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国会质询的时候，提供误导他们的假情报。”阎锡山也反应了过来，这下他觉得更轻松了，忍不住掏出烟来，散了一圈，划着火柴，自己点上了一根。

    “我会着重强调一下，国防军如果能有充足的军需补给的话，打败奉军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以我们现有的工业生产能力，我们无法做到这点。所以，国防军想真正形成战斗力，还至少需要五至十年。而我们现有的一些新式飞机等武器，脩于化工炼油等工厂的生产能力，也无法支持战争的需要。”杨寰宇憋着笑，故作严肃地说道。但微微上翘的嘴角，怎么也掩饰不住心里那份高兴，让人怎么看都象一只偷吃了鸡的小狐狸。

    商量好了应对国会的办法，杨寰宇自然又熄了心里那个现在就想办法解散掉国会的念头。国会里的那些亲日派们既然还有这么个用处，那就让他们再多存在一段时间好了。等到日本人钻进圈套，给我提供动手的借口以后，这些人要是再唧唧歪歪反对对日本人动武，到时再收拾这些人好了。杨寰宇心里暗暗的发着狠。

    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杨寰宇让副官王以哲整理了一份华夏兵工厂的生产数据，当然，这里并没有包含张家口那家秘密工厂的资料。在国会里，面对议员们质询，装模作样的发表了一通解释。看着他那张年轻而严肃的面孔，以及从他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数据，质询的议员们突然发现，他们自以为事是的把柄竟然如此可笑。当然，这也难怪，毕竟这些议员们大多都是些文人，既不懂军事，又不懂经济。被杨寰宇嘴里说出来的数据一绕，早已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想反驳也行，麻烦你们说说我的那个数据不准确先？他们搞不明白，也只好老老实实的闭嘴。

    不过有一点他们还是听明白了，那就是杨寰宇有意灌输给他们的一个意识。国防军不是打不过奉军，而是武器弹药这些太缺乏，现在华夏的工业能力，支撑不住国防军应对战争的需要。当然，在质询会结束之后，这个说法也传到了日本人的耳中。

    看来华夏国防军能打硬仗的，是真的没几个师啊，而且这几个师还都安排在了苏俄边境。其它的国防军作战能力不过就是和奉军半斤八两的水平。对于奉军的作战能力了如指掌的日本人这下终于放下心来，国防军也就象程咬金一样，只有唬人的三板斧而已么。而当初在胶东之战中，力主停战的日本第六师团师团长小池安之和第七师团师团长麻生太郎在获得这个消息后，羞愧的几乎要自己剖腹。好在时隔已久，最后还是辞职转入预备役了事。

    当然，杨寰宇的说法，同样也通过日本人传到了京津战场上，奉军的总指挥官张汉卿的耳朵里。本来已萌生退意的张汉卿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又生出了一些希望，这北京城还是有希望最终控制住的啊，无非是看谁能坚持住，奉天兵工厂生产的武器弹药不够的话，不是还有日本人支持吗？那就接着打，没准再打下去，国防军就要崩溃了。不过，保险起见，还得再从关外抽调一些部队入关。只要把在北京外围的国防军打退，这北京城大约就是张家的了。张汉卿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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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北京保卫战（七）

﻿    京津战区的奉军在张汉卿的力主之下又增兵了，虽然张作霖的左膀右臂孙烈臣和杨宇霆对此都表示了担忧。因为这样一来，东北老窝里可就没有多少守备部队了。朝鲜半岛上日本的朝鲜军和旅顺及南满铁路沿线驻扎的日本关东军可就在奉天的眼皮子底下呢。万一发难，远在关内的奉军可是想反应都来不及。

    杨寰宇想不到他在国会质询会上的一番演讲能起到这样的效果，但这正是杨寰宇想要的结果。现在唯一没把握的，就是日本人会在什么时候对东北下手。不过，杨寰宇并不希望日本人动手太早。因为杨寰宇觉得他还没准备好。他的海军军官们还在美国受训，湛江的造船厂还没建好，总之一句话，他的海军还没建立起来。是的，杨寰宇的目标是日本本土，没有海军，这个目标就难以实现。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国防军一定要尽可能多的把奉军拖在京津战区的战场上。要实现这个目标，仅仅靠在北京外围的攻防拉锯战看上去还不够，那么，就在其它方向也施加点压力吧。杨寰宇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

    有了增兵的计划，自然不会象原来那样东一个团西一个团的抽调了。很快，从西安调来的国防军第十五师、山西吕梁调来的第五十一师在张家口组成了左路军，沿怀来、延庆一线向承德方向运动，摆出了威胁北京奉军后路的架势。

    从江西吉安调来的第四十师、山东济宁调来的第六十四师和安徽淮南调来的第四十八师组成右路军，向廊坊、武清一带进攻，试图切断北京和天津之间的联络。

    这样一来，在承德、北京、天津这样一个长达四百公里弧形战线上，国防军重新投入了五个师近十万之众。在北京的张汉卿立刻感到了压力。就在张汉卿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北京城，收缩防线的时候，一个新的消息传来，又让关注这场大战的所有人陷入了迷糊。国防军宣布接受张作霖的私人代表，奉天省长王永江的建议，和奉军实现暂时的就地停火。

    不过，国防军虽然宣布停火，但在承德、北京、天津这一线的兵力却丝毫没有减少。只是由原来的进攻态势就地转成了防御。这国防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想积蓄力量，借停火再次调动兵力，大举增兵，一鼓作气地消灭奉军吗？还是确实没有力量和奉军再战？

    张汉卿在这样的形势下，除了被动的投入防御，实在也没其它的办法。唯一可以值得欣慰的，就是北京城还在他的掌握之中。但对国防军的意图不明，还是让他时刻感到提心吊胆。这一刻，他觉得也许率兵出关，是一个错误了。

    但事实上，这仅仅是杨寰宇想借此拖住奉军主力在京津战场上而已。在杨寰宇的盘算中，把奉军大部分主力调离东三省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三十万奉军中的二十多万现在都在京津战场上。

    可接下来的问题却有些不好处理。这二十多万奉军，如果吃掉，国防军的防线又将再次伸展到秦皇岛一线。而且既然已经吃掉了奉军主力，面对不到十万守军的东三省，国防军没有理由不打到关外去。

    但这显然违背了杨寰宇的初衷，想现在就平定东三省的话，还劳民伤财的搞什么迁都啊。可以说，不用等张汉卿率军进关，在俄罗斯复国军占领海参崴那会，就可以调集部队从黑龙江流域，自北向南的横扫东三省了。那里还用等张作霖先动手？

    要是不消灭出关的奉军的话，长时间的和奉军打消耗战，确实也不明智。不管作战的烈度高低，枪炮一响，黄金万两，打的可都是钱。练兵毕竟是短时间的，不说那么高的伤亡，只是这些部队调来调去，在路上的开销都不是一笔小数字。

    好在有人瞌睡送枕头，就在杨寰宇心里咬着牙和张汉卿打消耗战的时候，张作霖的代表王永江来到了武汉，试图和国民政府达成妥协，实现停战。这对杨寰宇来说，无疑是求之不得的事。在假惺惺的一番作态之后，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就地停火的要求。

    反正现在前线有近十五个师的兵力压在那里，又是暂时性的就地停火，不怕张汉卿敢轻易地撤下去一兵一卒。只要张汉卿敢往后撤兵，国防军随时可以再次发动进攻。至于停火后的谈判，那就让那些文官们去扯皮好了，最好能扯个两年三年的。

    国防军和奉军达成临时停火的协议，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说暗自欢喜的杨寰宇，就是张作霖、张汉卿父子也是欢喜多过担忧。国民政府这边，总统曹錕和国务总理颜惠庆自然也是欢迎，打仗费钱啊，对政府来说，长时间的战事，自然意味着大笔大笔的军费的增加。可对同样关注这场战事的日本人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站在日本人的立场上来说，华夏爆发内战，对他们是绝对有利的。国防军和奉军的交锋，那就意味着华夏腾不出精力来埋头发展。不但可以使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华夏财政搞得更加空虚之外，还可以使本来的相对弱小的张作霖更加依靠日本。更重要的是，内战会使华夏经济发展停滞甚至倒退，而日本的经济依旧在快速发展，这样可以进一步加大日本和华夏的国力差距。现在一旦实现停火，那就意味着华夏再次把重心放到了发展上，这绝对不是日本想看到的。

    最为着急的，是日本陆军里的少壮派。特别是以永田铁山为首的小团体二叶会的成员们。这些平时就一直在鼓吹满蒙生命线的家伙们，对国防军和奉军的停战更为忧虑。在他们眼中，如今兵力空虚的东三省是他们最希望的。在奉军入关之后，这些人就在密谋在东三省采取军事行动，但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计划很难获得军界上层的明确支持。好在日本陆军里，向来都有以下犯上的好习惯，先斩后奏也不是行不通。但是，奉军在和国防军停火之后，关内的二十万奉军就变得随时可以返回关外，这无疑为他们想要采取的行动增加了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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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河本大作

﻿    在奉天城外，一个朝鲜族人开的小酒馆里，几个日本军人正在一个小雅间里低声交谈着。如果杨寰宇在场，他就会认出其中一个是他的老相识土肥原贤二。身为张作霖的高级军事顾问的土肥原贤二今天出现在这里，是给前来就任关东军高级参谋的河本大作接风洗尘的。他们同为永田铁山组织的二叶会的成员。一同参加次接风酒的还有驻奉天的特务机关长秦真次，以及关东军参谋花谷正等人。

    二叶会是一个激进的中级军官组成的小团体。成员有永田铁山、小畑敏三郎、冈村宁次、东条英机、板垣征四郎、矶谷廉介、土肥原贤二、河本大作等组成。这个团体的宗旨就是改革军制、建立总动员体制、使日本脱离岛国向大陆发展。其。利用冈村宁次担任陆军省人事局课长的便利，安插二叶会的成员，中向大陆发展的目标就是依托朝鲜半岛，逐步占领华夏的满蒙一带占据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关键职位，推动在陆军中形成以武力解决满州问题的共识。河本大作和土肥原贤二就是在这样情况下，被安排到华夏的东三省来任职的。

    其实，所谓的接风酒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正促成这次见面的原因，就是因为奉军和国防军达成了停火。而他们恰恰是最不愿意看到奉军和国防军停火的人。

    “土肥君，你做为张作霖的军事顾问，有没有可能说服他，让他下令继续开战？”河本大作端起酒盅，滋溜一口，喝下了杯中的清酒，开口问道。

    “这次停火，就是那个老家伙派了奉天省长王永江去谈的，他怎么可能下令再次开战？”土肥原贤二摇了摇头说道。

    “这次不是他的奉军主动挑起的和支那国防军的冲突么？怎么他却又派人去谈判停火呢？据我知道，他们和支那国防军的战斗中，并没有吃亏。而且现在不是已经牢牢地占据了北京城么？”河本大作对张作霖会派人谈判停火，感到无法理解。

    “河本君，你刚来，还不了解张作霖这个老家伙。正是因为他占据了北京城，他的部队又没吃亏，他才会去谈判。”特务机关长秦真次放下筷子插话道。

    “是啊，张作霖听了总顾问松井七夫先生的分析才派兵入关的。如今虽然顺利的占据了北京城，但是也拖住了他的二十多万部队。他在担心，如果长时间这样打下去，到最终，有可能把已经占据的北京城丢掉不说，他的二十余万部队也回不来呢。一旦停火，不仅没了这些风险，同时也变相的让支那的国民政府承认北京城的归属。”土肥原贤二补充道。

    “可支那国防军怎么就会答应呢？照你的说法，岂不是他们承认了失败？”河本大作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这应该从侧面印证了松井先生的论断，支那国防军不过是个假老虎。根据我们关东军获得的情报，支那国防军在京津前线，集结了三十万部队，可他们竟然连二十万奉军都打不过。”一直没开口的花谷正实在忍不住了，也开口插话。

    “你的情报有误，实际上前一段时间，支那国防军并没有这么多兵力。也就大约二十万人，和奉军是势均力敌，只是在停火前不久，才又派来了五个师，兵力增加到了三十万人。”土肥原贤二纠正道。

    “哎，可惜啊，他们这一停火，对我们占领满州可是大大不利啊。外内的二十万奉军随时可能回到关外。本来我这次来，就想把这件事做了的。”河本大作叹了口气说道，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如果动手的话，即使这二十万人回到关外也无所谓，只用我们关东军就能打败他们！”听到河本的叹息，花谷正傲然说道。

    “奉军战斗力这么差吗？我们关东军可只有二万多人。”河本觉得花谷正太自大了。能在胶东把十八师团打地全军覆灭的国防军，再差劲也不可能差到和帝国陆军一比十的差距吧。而奉军和国防军可是打得旗鼓相当。用二万关东军就想打败三十万奉军，这怎么可能呢？

    “奉军都是我们帮着训练出来的，他们那点战斗力，我真的是太清楚了。要不是没有命令，我早就想打掉他们了。”花谷正笑嘻嘻的解释。

    “不，我们现在不适合动手！如果我们动手的话，就不只是关内的奉军会回军来和我们交战，就连现在在和奉军作战的支那国防军都会来和我作战。因为我相信，张作霖虽然现在依靠我们，但他并没有完全投靠我们的打算。我们动手的话，就会把他推向支那国防军那边。我们的国家现在并没有做好和支那全面开战的准备。”特务机关长秦真次反对道。

    “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就把他先干掉好了。我倒是想到个办法，可以避免和支那开战。”土肥原贤二思索着说道。

    “哦，土肥君有什么高见？”河本大作和秦真次异口同声的问道。

    “高见倒谈不上，我知道大清国的皇帝傅仪现在可是住在天津的帝国租界里。这满州可是他的祖先的领地，三百多年前，他们就是从满州出发，征服了支那。如果他愿意回来，重建满洲国，我想支那也不能说什么！”土肥原贤二压低声音说道。

    “吆西，这个办法好，以后只要他的满洲国自愿合并到我们帝国，不管支那不能说什么，世界上的其它国家也不能说什么。”河本大作几乎在土肥原贤二说出他的想法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么做的好处。

    “你是说那个退位了的清国皇帝？他愿意来干这件事吗？”秦真次问道。

    “我曾经在天津拜访过他，也试探过他。我认为这是可能的。他退位时只是个小孩子，是他的长辈们替他做的主，现在他长大了，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了。我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一定会答应的。”土肥原贤二解释道。

    “哈哈，这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来，让我们先为这个满洲国的成立干一杯。”河本大作兴奋的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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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傅仪要跑了

﻿    在座的几个人里，河本大作的军衔最高，是刚刚升职的大佐，土肥原贤二和秦真次都是中佐，花谷正只是个少佐。加上论资历的话，河本大作是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五期的学生，土肥原和秦真次是第十六期的，花谷正就更迟了。于是，很自然的，河本大作就成了几个人中的核心。

    “这件事我们需要秘密地去做，我想还是分下工。土肥原君就负责说服那个退位了的清国皇帝，并把他弄到满州来。秦真次君负责收集张作霖那个老家伙的日常行程以及他的安全保卫方面的情报。花谷君负责监视奉军的动向。我去说服司令官支持我们的行动。希望我们能借此为帝国夺得一块生存的大陆。诸位有什么不同看法吗？”河本大作严肃的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长官们的不满？毕竟这是我们自作主张。这可是违反军法的。”花谷正有点犹豫着的说道。

    “只要我们能把这件事办成，即使受到军法制裁也是值得自豪的，我们并不是在为我们自己谋求升官发财，我们是在为帝国拓展生存的空间！我们大日本帝国，自然环境恶劣，地震海啸不断，矿产资源贫瘠，七千万国民拥挤在那么几个狭窄的小岛上。那里已经容不下我们日本帝国的发展了。”河本大作暼了一眼花谷正，神色沉重的说道。

    “河本君说的对！我们的前辈乃木典希元帅就是为了拓展帝国的领土，率领帝国军人和俄国作战。为我们争得了南满铁路的权利以及关东州和朝鲜半岛的领土。我们作为后辈，应该在这个基础上发扬光大，为帝国争取更大的权益。个人的得失，实在是不值一提。”土肥原贤二鼓掌支持河本大作的话。

    “河本君要我了解张作霖的行程以及安保情况，是准备干掉那个老家伙吗？”秦真次问道。

    “要成立满洲国，那么奉军是必须要解决的。想要解决奉军，不除掉张家父子怎么能行？”河本大作反问道。

    “那么我们关东军还需要制定相关的作战计划。不知道河本君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花谷正刚才被河本大作瞟了一眼，又被他训斥了几句，感到非常羞愧，急忙也请示道。

    “那就要看土肥原君的工作了，只要那个傅仪能秘密到达关东州，我们就可以动手了。只要控制了奉天，我们就可以宣布满洲国的成立，并且由傅仪发布诏书，邀请帝国军队驻军，那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占领整个满州。这事的关键就是那个小皇帝，土肥原君可要抓紧办。别等在关内的奉军回到关外，事情可就会有不少变数了。”河本大作叮嘱道。

    “好，为了帝国的明天，我们干一杯。”土肥原贤二郑重的点了点头，直起身躯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其它几个跪坐在那里的人也一起直起了身躯，四个酒杯碰在了一起。

    “报告！”温玉如在杨寰宇的办公室门口大声喊道。但不等里面的副官开门，就急急忙忙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司令，天津急报。静园那几个人这几天好像在收拾行装，有离开的迹象。据监视人员报告，前些天，有日本人曾去拜访过那里的主人。”温玉如一进门，不管副官王以哲的惊愕目光，匆匆走到杨寰宇桌边，小声的报告。

    “哦，终于有动静了吗？”杨寰宇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呆了一呆，下意识的问道。心里却在急剧的思考着，日本人这就要在满州动手了吗？这和前一世可就差别太大了。要知道，前一世的满州事变，可是在1928年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死后，1931年才爆发的。现在可才是1924年底，张作霖还好好的呢。毕竟张作霖不是那个只会抽鸦片玩女人的张大少爷，如果日本人在东北动手，会是个什么结果？

    “司令！”看到杨寰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呆呆的一言不发，温玉如禁不住又轻声唤了一声。

    “哦，我刚才走神了。情报确实吗？”温玉如的叫声把杨寰宇从思索中唤了回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他，随口问道。

    “情报确实，您看，我们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动？晚了也许人就跑了。”温玉如请示道。

    “不用，他要走就让他走，他跑不掉的。”杨寰宇胸有成竹的说道，心里想着，跑？除了跑到奉天，跑到日本，还能跑到那里？

    温玉如看到杨寰宇又走神了，心里也很是无语。花了几年时间，派人监视着那家人，结果，现在人家要跑了，还放任他们跑掉，那监视来干嘛啊。要知道，为了监视这家人，情报局可是花了不少钱呢，在他家边上租房子，派人充当车夫、游民，花钱收买那家人里的下人丫鬟。仅仅日常派人跟踪，情报人员可是动用了数十个人呢。

    “去他家的日本人是谁？他们谈了什么，查到吗？”杨寰宇终于又会过神来了，张口问道。

    “去他家的是个日本商人，从他家出来后，就直接去了日本驻天津的领事馆。不过我们的人注意到，在这事的三天前，咱们的一个老朋友土肥原贤二也到了领事馆，而且进去后就没再出来。土肥原贤二现在的职务是张作霖的高级军事顾问。至于他们谈了什么，现在还不知道，本来我们想把那个日本商人抓了的，不过，他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有行动，只是派人盯着那个日本商人。”温玉如小声的报告。

    “土肥原贤二？又是这个家伙啊，我记得，上次他曾经亲自去拜访过傅仪吧？”听到温玉如的汇报，杨寰宇更加确认了，这是日本人要把傅仪搞到东北去，看来日本人行动在即了。

    “东北那边，你的情报网搞得怎么样了？”杨寰宇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转而问起了东北的情报网建设。

    “那边的情报网倒是初步搭起了架子，但是还没有发展到有价值的情报员。”温玉如对杨寰宇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东北去有点奇怪，但毕竟是搞情报的，瞬间他就反应过来，那家人是要跑东北去吗？

    “嗯，继续监视吧，不要惊动他们。”杨寰宇谈谈的吩咐道。

    看着温玉如离开，杨寰宇拎起电话，打给参谋长杨爱源。“爱源，给京津战区下个命令，和张汉卿对峙的部队，调动一下，让奉军那些人的神经再绷紧点。”

    放下电话，杨寰宇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希望这些日本人别太让人失望。他很想知道，前世的满洲事变时，张大少爷率领的东北军面对日本人的进攻奉天的北大营，采取的是不抵抗。这一世，在张作霖指挥下的东北军会是怎么样的应对呢？真的很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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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 张作霖的宿命

﻿    傅仪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天津静园二楼的书房里，他不敢下楼，生怕被下人们看出他情绪的不稳。是的，此刻的傅仪被兴奋、欣喜、迷茫、焦虑、担忧、期待等等各种情绪交织着。而造成他现在这种状况的就是前一天来拜访他的日本商人中野正太。

    中野正太是秘密代表日本陆军前来和他接洽的，很明确的告诉他，日本陆军愿意帮助他在满州复国。只要他同意回满州登基，并且马上动身前往日本人控制的关东州的话，日本陆军将帮他赶走现在盘踞在满州的军阀张作霖。当然，这也不是无条件的，但日本人的条件在他看来也不是不能接受。

    日本人要求他在登基后，下诏邀请日本在满州驻军，承担满州的国防任务，保护满州的安全，并有满洲国负担驻满日军的军费开支和物资供应；同意日本对满州的矿产具有优先开采权；同意满州的所有铁路、港口、航空等交通运输业的经营权全部交给日本；同意日本向满州移民，并开办学校；同意日本在满州具有治外法权；同意由日本人出任满州的各级官员。

    傅仪虽然没有当场答应这些条件，却在中野正太走后，立刻让下人开始收拾行装了。对于能够再次复国，无疑让他感到兴奋和欣喜若狂。他退位时还是个孩子，是名义上的母亲裕隆太后和他的父亲摄政王载沣做的主。后来，虽然忠于皇室的张勋策动了复辟，却在他重新登基没几天，就被华夏国防军打得丢盔卸甲，张勋自己也狼狈而逃。龙椅还没坐热的他只好再次灰溜溜的下了台。

    但通过这一次复辟，他也终于明白，手中没有武装力量的痛苦。张勋的辫子军虽然有二十个营，可带到北京的不过二万人，在国防军的进攻下，只撑了几天就撑不下去了。而能够在华夏政坛上呼风唤雨之辈，那个不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豪强？从袁世凯、段祺瑞、冯国璋、曹錕到现在最权势熏天的杨寰宇，又有哪一个不是出身军界，在军队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做为曾经的皇帝，虽然现在还有一些王公贵族薄有财产，能够支撑他躲在天津的租界里做个富家翁。可他实在是不甘心啊！每当躲在书房里读书，读到汉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宋高宗赵构南渡延续宋祚，他都为自己感到悲哀，是的，他不甘心做一个汉献帝刘协那样的亡国之君。他还期待着能够成为一个中兴之主。

    眼下，机会来了！尽管他也很清楚，日本人不是好鸟，帮他复国也是心怀不轨。可他又有什么资本和人家讨价还价呢？但愿复国以后，能找到几个窦融、马援、岳飞那样能臣武将吧。不然的话，他肯定只能做一个刘协那样的傀儡皇帝，这也是他感到迷茫的地方。

    而他的担忧却是日本人扛得住国防军吗？可别又搞得和张勋那会一样，才当没几天皇帝，就又被迫下台。而且，他甚至在想，要是再下台，国防军还会放过自己吗？张勋那会，只是把自己赶出了皇宫，取消了每年四百万大洋的皇室优待费。这次再这样，可能就要要自己的命了吧？不可能吗，非常可能，日本人可是在国防军手里吃过败仗的，胶东就是最好的例子。

    傅仪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胡思乱想。一会微笑，一会皱眉，以至于前来给他倒水的丫鬟都在猜想，这位主子是不是魔怔了。

    很快，傅仪就和再次前来的中野正太达成了初步的协议。日本人提出的所有要求，他都答应了，也不敢不答应。但他还是大着胆子提了一个自己的要求，国防虽然交给了日本军队，但他依旧希望组建一支满州自己的军队。

    要求由中野正太带给了躲在领事馆的土肥原贤二，土肥原贤二在诧异之余，却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组建那样一支军队又能怎么样？难道还会成为帝国陆军的对手么？

    1925年一月，在日本人的协助下以及杨寰宇的放纵下，傅仪在天津大沽口，登上了日本轮船日之丸号前往旅顺。就在同一天，张作霖也在奉天登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他此行是要前往北京前线视察。

    接到报告的杨寰宇顿时纠结起来。正常情况下，张作霖是很少离开奉天城的。就像杨寰宇现在很少离开武汉一样，以张作霖现在的身份地位，大部分事情都不再需要他事必躬亲。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他在奉天的将军府里吩咐一声，自然有这样那样的人去帮他忙前忙后。

    可张作霖离开奉天前往北京，就让杨寰宇不自觉的想到了前一世的皇姑屯事件，前一世的张作霖正是1928年从北京返回奉天的路上，在皇姑屯被炸，伤重不治的。尽管在这个时空里，现在只是1925年，时间提前了三年，可傅仪也提前几年就离开天津去了旅顺不是。杨寰宇就是纠结在，日本人会不会在这一次张作霖回北京的路上动手？要不要派人通知张作霖注意呢？

    从心里来讲，在这一世里，杨寰宇对这些军阀们还是抱有好感的。对张作霖也是如此，相对来说，倒是对张家大公子张汉卿没什么好感。但是，就此贸贸然的向张作霖示警则又显得草率了。杨寰宇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日本会对张作霖图谋不轨。在东北，国防军情报局的情报网也只是刚具雏形。那里有可能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

    毫无依据的示警，那就难免有挑拨离间的嫌疑。毕竟现在的国防军和张作霖的东北军（奉军）是处于敌对战争的状态。最让杨寰宇郁闷的是，这事就如同他知道日本会拉拢傅仪去东北建立满州国一样，他还没法和任何人说。难道就算有了杨寰宇这个变数，张作霖依旧命中注定就得死在日本人手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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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无奈的岗村

﻿    就在杨寰宇吃不准日本人会不会暗算张作霖的时候，河本大作也找来了秦真次。他已经收到土肥原贤二发来的电报，知道傅仪已经动身前往关东军司令部所在地旅顺，那么，对张作霖以及东北军动手就变得迫在眉睫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制定好暗杀张作霖的计划，然后说服关东军司令官岗村长太郎中将实行这个计划。

    没错，河本大作的计划并没有得到关东军司令部的认可，纯粹是几个中级军官私下的谋划。以下犯上，用既成事实来绑架上级，这早就是日本陆军的传统了。虽然事后也会给予肇事军官一些惩罚，但多数时候，这种惩罚都是象征性的，毕竟这些军官们的出发点，大多都是为了帝国的利益不是，可这又变相的鼓励了中下级军官们的这种以下犯上的风气。

    就像这种谋划着暗杀张作霖，消灭张作霖麾下的东北军，把傅仪搞到满州，成立满州国这样的大事，几个中级军官就敢拍板行动。丝毫不顾忌事后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巧合的是，这次行动的地点，依旧选择在了皇姑屯，这也许真的是张作霖的宿命吧。事实上，如果想在铁路上动手，还只能是在皇姑屯。皇姑屯的三洞桥是日本人控制的南满铁路和京奉铁路的交叉点。桥上是南满铁路，桥下是京奉铁路。张作霖的铁路巡查队只能检查桥下的京奉铁路，却无权检查三洞桥。那是日本南满铁路独立守备队的管辖范围。日本人在桥上埋设了一百二十公斤炸药，并且在距桥五百米处的岗哨望台上，安装了电雷管引爆按钮。

    暗杀计划里，奉天特务机关长秦真次负责提供张作霖的行程以及东北军的动向。这个任务里，东北军的动向很好掌握，整个东北军师旅团营的建制里，都配备有日本的军事顾问。在东北军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些日本顾问的眼睛。但是，张作霖的行程就比较难掌握了，日本人觊觎东北三省早已经不是一天二天，在日本陆军中有着巨大市场的满蒙生命线理论，张作霖也是早有耳闻。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让张作霖对日本人不加提防又怎么可能呢。

    只是很可惜，在这个时空里，通讯已经相对便捷了，特别是在军中。可交通还不够发达，或许是张作霖比较老派，或许是东北军有的那些飞机太落后，他不象杨寰宇那样外出喜欢乘飞机，而是喜欢乘火车，他觉得还是火车比较安全。既有足够的车厢安排他的卫队随行，而且即使出点事故也是在地上。小股武力想要攻击他，他的卫队就能搞定，大股武力的话，摆脱那是在自家的地盘上，有大股的不属于自己的武力，早就派兵去剿灭了。当然，日本的关东军不在这个范围里。

    这样一来，张作霖的行程再保密，也瞒不过日本人了。火车轮子毕竟跑不过电波的速度。张作霖前脚离开北京，火车还没到廊坊呢，等在旅顺关东军司令部的河本大作就已经知道了。他整了整衣装，前往司令官的办公室。

    听完河本大作的陈述，关东军司令官岗村长太郎皱起了眉头。对于军中流传已久的满蒙生命线的论调他一点都不陌生，他实在想不到，手下这帮人会如此的胆大妄为。如今都已箭在弦上了，才来向他报告。这简直就是*裸的绑架，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司令长官放在眼里。可是，他能不批准吗？不能！

    岗村长太郎非常清楚陆军的那个光荣传统，因为对政府现行政策的不满，日本的首相都被陆军的下级军官干掉了好几个。如果他不批准的话，没准走在司令部的走廊里都会挨子弹。

    另一个方面，即使他不批准，他的这帮手下也不可能收手，该干什么他们依旧会去干。可想而知的是，一旦张作霖被暗杀，整个满州在短期内，肯定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而他的部下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也不难猜到。

    但是，支持的话，整个关东军加上铁路守备队也不过两万多人，关内关外的东北军可是有三十万人呢，风险同样不小。

    “后续的问题，你们考虑了吗？我是说，张作霖死后，你们打算怎么解决东北军？”岗村长太郎沉着脸问道。

    “司令官阁下，对付东北军的话很容易。只要我们占领奉天，然后派出一支部队占领锦州，卡住关内东北军北上。只要傅仪到达奉天宣布满州国成立，帝国陆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遣部队占领整个满州了。当然，如果实在觉得短期内兵力不足的话，不是还有帝国的驻朝鲜军呢么。”河本大作神态恭敬的回答，丝毫不象刚做了一件*迫上官的事一样。

    “哦，铃木庄六司令官知道这件事吗？”岗村长太郎依旧面无表情的问道。铃木庄六中将是日本驻朝鲜军的司令官。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策划非常的机密。”河本大作觉得自己的这位司令官有点脑子进水，回答的话就有点不太恭敬了。

    “嗯，那我知道了，你可以按照你们的计划去执行，我会联系铃木司令官，一起给你们提供后续的帮助。”岗村长太郎开口打发河本大作离开，心里却是无比郁闷。这帮部下，这么大的事情，事先都不知道打个招呼，事到临头才来报告，却是要自己帮着擦屁股，偏偏自己还无法拒绝。发了一会呆，才叫来自己的副官吩咐道：“命令关东军进入战时状态，通知航空服务队，准备一架飞机，我要去汉城。”

    不由岗村长太郎不抓紧，从河本大作嘴里知道，张作霖已经从北京出发，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在天津停留，如果不停留的话，关东军和朝鲜军的调动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一想到这个，岗村长太郎心里就忍不住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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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满洲事变

﻿    东宫铁男大尉趴在瞭望台上，时不时的拿起望远镜观察一下铁路南方的动静。他是南满铁路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第四中队的中队长。就在昨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给他的观察带来不少便利，因为除了铁路是一条黑线蜿蜒着伸向远方之外，其它地方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观察的视线可以看得非常远。

    但也有不便的地方，凌晨的气温非常低，尽管他已经把自己裹得非常严实，可裸露的脸颊也已经被寒风吹得失去了知觉。换在平时，他早就溜下去烤火去了，今天他却不敢。

    冬天天亮的早，加上白雪的反射，视线已经能看得非常远了。东宫铁男把望远镜塞进皮包，又看了眼边上那个起爆器，他都有点怀疑，这么冷的天，这个东西会不会坏掉。根据日常的经验，上午是没有火车从南面过来的，如果有火车过来，那就是他等待的目标了。

    一个伙夫从瞭望台下面钻上来，给他送来一茶缸面疙瘩汤，当他摘下手套，捧起茶缸正想喝时，从京奉铁路的奉天方向传来一阵响动。一节压道车开了过来，直奔不远处的皇姑屯车站而去。

    这是有情况！东宫铁男顾不得喝茶缸里热腾腾的面疙瘩汤，放下茶缸，手忙脚乱的去拿刚塞进皮包的望远镜。南面铁路上，火车虽然还没来，可这个时候出现压道车，就意味着不寻常。事实上，他的判断一点没错，压道车正是坐镇在奉天的黑龙江督军吴俊升乘坐，前往皇姑屯车站迎接张作霖的，顺便沿铁路沿线做一次检查。

    吴俊升当然也想不到，日本人会在三洞桥埋炸药，更想不到他的这一次迎接张作霖的行动会让他丧命。本来他并不需要到皇姑屯去迎接张作霖，只要在奉天火车站迎接就可以了。但不知怎么的，他总是觉得有些不踏实，似乎感到张作霖可能会遇到危险，才临时决定到皇姑屯去迎候张作霖。

    和前世一样，悲剧已无法避免。当张作霖的专列行驶到三洞桥下的时候，120公斤炸药的剧烈的爆炸引发的冲击，掀翻了张作霖的专列。黑龙江督军吴俊升当场死亡，张作霖也身受重伤，勉强支持着送回奉天就也断了气。

    但和前一世的事情不同的，是日本人这一次选择了直接动手。就在爆炸发生一小时后，奉天守军，驻扎在奉天北大营的第二十八师被日本关东军包围后缴械，随即关东军占领了奉天城。

    第二天上午，连夜从旅顺赶到奉天的傅仪通电成立满州国。宣布满州国的国防由日本军队负责。随即，日本驻朝鲜的第二十师团越过鸭绿江，向东北入关的咽喉锦州前进，目的占领锦州，切断关内张汉卿率领的东北军回援的通道。

    满州事变的爆发，立刻在世界范围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最被动的无疑是日本政府。内阁首相加藤高明第一时间就召来了陆军大臣宇恒一成和参谋总长河合*，以及外务大臣币原喜重郎，商讨后续对策。

    “事已至此，除了向满州增兵还能怎么样？”宇恒一成看着气的脸色铁青的首相，没好气的说道。此刻他的心里也非常不痛快，他的不痛快倒不是因为关东军和朝鲜军擅自做主搞出了这么个满州事变。对于满洲事变他是打心眼里赞成，他的不痛快是和关东军司令岗村长太郎一样，嫌他的部下没有事先报告。

    “我当然知道要增兵，新成立的满州国皇帝已经下诏把满州国的国防交给了帝国，这样的机会肯定不能放弃。我是问你们杀了张作霖的事怎么处理，这会让帝国在国际上形象一落千丈。”加藤高明瞥了一眼不说话的河合*，揉着鼻梁问道。

    “这个倒好办，就说在爆炸现场不远处，击毙了几个可疑分子，怀疑是制造这场爆炸的凶手。在击毙可以分子的现场，缴获了支那国防军使用的制式自动步枪。”参谋总长河合*张口道。

    “嫁祸给支那国防军吗？现在支那那边有什么反应？”加藤高明转头看向外相币原喜重郎。

    “支那那边暂时还没有反应，不过河合君的提议倒是个办法，毕竟支那和张汉卿正在交战。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但是这个事情倒不用很急，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承认满州国，只有这样，我们向满州派遣军队才具有合法性。”币原觉得河合*这个嫁祸的主意还是具备可*作性，但是他觉得需要在第一时间认可满州国。

    “哎，看看你们陆军这些人，胆大妄为到如此程度。他们的目的也许是为了帝国的利益，但事情做的如此毛糙。帝国是一个岛国，如果因此使帝国在国际上陷入孤立，那就会得不偿失。”加藤高明叹了口气，向着两位陆军首脑埋怨道。

    宇恒一成和河合*不约而同地红了脸。这件事做得确实太草率，刚刚炸掉张作霖的专列，不到半天，就占领了奉天城，一天以后就宣布了满州国的成立。就算傻子也能看明白，是谁搞的这次爆炸，是谁刺杀了张作霖。

    “哎，你们去商量下增兵满州的事吧，其它事就我来办。”看着不说话的宇恒一成和河合*，加藤高明再次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武汉的华夏军委会的大会议室里，段祺瑞、杨寰宇、阎锡山、曹錕、胡汉民、颜惠庆等也在开联席会议，商讨着对策。

    事实上，在会议召开以前，杨寰宇就已经发布了几道命令。让驻扎在蒙古的第四装甲师和第八装甲师通过铁路运送，绕道西伯利亚大铁路，前往海参崴。派张治中前往北京拜访张汉卿，劝说张汉卿易帜，共同对付日本人。相信和日本人有杀父之仇的张汉卿应该不会拒绝。

    在会议上，杨寰宇的态度也异常强硬。应对满州事变，华夏已经别无选择，只有拒绝承认满州国，并对日本宣战！而面对杨寰宇的观点，没人会提出反对意见。当然，对日本宣战后，能不能打赢，近半的参会人员还是忧心忡忡的。和张汉卿的奉军都打得半斤八两的国防军会是日本军队的对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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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颜惠庆的建议

﻿    想这种联系会议杨寰宇并不喜欢参加，但又不得不参加。因为这也是一种身份和尊重的象征。实际上会议上达成的两点共识中，不承认满州国这是绝对的，没人会脑残到反对。但是对日本宣战就比较难说，但以段祺瑞、杨寰宇为首的军方态度肯定会主导会议的决议。这样一来，杨寰宇还真的是参加不参加都无所谓，他知道，即使他不在，段祺瑞也会提议宣战的。

    又是迁都又是减少京津地区驻军，最后还耐着性子和张汉卿打拉锯战，目的不就是引日本人动手，给自己一个向日本宣战的借口么。这些都是杨寰宇和段祺瑞沟通过的，如今好不容易这个机会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会议一结束，杨寰宇就站起身匆匆离开。在会议开始前，杨寰宇虽然已经下了几道命令，可还有许多事要做。一旦对日本宣战，陆战还好处理，可日本还有一支强大的海军是现在的华夏无法对付的。

    现在华夏的海军还只是略有雏形，除了从苏俄赔付过来的那艘战列舰之外，巡洋舰、驱逐舰也没几艘，提供给海军军官学校做训练舰都不够。新建成的湛江造船厂里，美国提供的航母图纸和驱逐舰图纸还在消化，最终的建造方案都还没确定。

    一旦和日本宣战，沿海一带，包括湛江这个新船厂，肯定会成为日本海军的重要目标。现在能和日本海军抗衡的，就只能是部署空军了。好在张家口的航空学校，这几年在秦国镛的*心下，不断扩大规模。如今已经训练出了三千多名飞行员和四千多人的地勤保障人员，应付日本海军的袭击，应该勉强够用。

    不过用来打海军的话，现在空军配置的飞机型号却不怎么合适。杨寰宇着急离开，就是打算飞往张家口，给空军去配备新机型，希望通过简单的训练以后，空军能对付日本海军。至少，要保障上海、青岛这样的沿海重点城市和湛江军港的安全。

    “寰宇将军，等一下！”杨寰宇还没走出军委会大楼，就被后面匆匆赶上来的国务总理颜惠庆给叫住了。

    “颜总理，您这是？有事？”杨寰宇疑惑的问道。现在华夏的大多数事务，或多或少的都有着杨寰宇的意志的影响，但杨寰宇却很少和政界的人打交道。即使是他的岳父担任国务总理那会，他也很少和他交流政府方面的事务。一般情况下，这些事都是由段祺瑞出面去协调沟通的，他自己一心就扑在军队和军工上。所以他对颜惠庆会直接找到他，很是奇怪。

    “是这样，刚才会议上通过了对日本宣战的议题。但是在具体*办上，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下。将军你看？”颜惠庆匆忙说明自己叫住杨寰宇的原因。

    颜惠庆心里并不想直接找杨寰宇的，当他知道，华夏的国防军完全是自成体系。自己领导的政府根本无权干涉国防军的任何事物，而对国防军有最终决策权的，实际上并不是段祺瑞，而是杨寰宇。这一点，颜惠庆非常清楚。

    对日本宣战他并不反对。自甲午以来，华夏大多数人对日本人的情绪是既恨又怕。如今，国防军有能力和日本人开战，他们除了支持，还是支持。可他认为，华夏并不能就这样直接对日本宣战。毕竟说起来，日本只是接受了满州国的邀请而已，并不是直接和华夏翻脸。所以说，傅仪这次干的事，让人觉得可恨的就在这里了。

    “这样啊，那我就先不急着走，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谈吧。”杨寰宇听了颜惠庆的话，想了一下才回答道。顺势转过身来，先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杨寰宇在军委会的办公室，两人相互客气了一下，才各自在沙发里落座。副官王以哲急忙沏了两杯茶送了过来，随后离开了办公室，并掩上了房门。

    “是这样，按照国际上的惯例，像这样的事，我们不应该第一时间宣战，而是应该先向日本方面交涉。如果日本对我们的交涉不积极反应，我们才好向他们宣战。毕竟，他们驻军东三省，是受了伪满州国的邀请，并不是直接和我们发生冲突。”颜惠庆喝了口茶，直言道。

    “伪满州国的问题是我们华夏的内政，他们派兵进来，就是干涉我们华夏的内政，应该和傅仪的邀请没什么关系吧？”听到颜惠庆的话，杨寰宇直觉上就有点不爽。

    “我是这样想，这件事本身，也算是突发事件。我想我们的国防军也并没做好和日本人全面开战的准备吧？我们前期交涉的时间，其实正好用来给国防军做战前的准备。以我对日本人的了解，对于我们的交涉，他们是不会理会的。也不会想到我们敢于向他们宣战，所以，我们交涉时，他们也不会做好和我们全面开战的准备的。”颜惠庆耐心的解释着自己的观点。

    “你是说，我们还能利用交涉的时间，把战争准备做得更充分一些？”杨寰宇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说法，他能够认可。事实上，如果称杨寰宇的心的话，国防军的准备工作确实还远没有做好。最起码现在还没有跨海打到日本本土的能力。

    “尽管我是个文人，不懂军事，但有些事我也能看出来。这事一出，对国防军来说，趁机收编张汉卿应该是最好的机会吧？这个需要时间。一旦开战，士兵可能有损失，用于补充的兵员需要征召训练吧？这也需要时间。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国防军需要按照战时要求，调动换防吧？这还是需要时间。各种战备物资需要重新分配调运，这依旧需要时间。将军觉得呢？”颜惠庆看杨寰宇并没有直接答应自己，就继续说他的理由。

    “颜总理说的对，那么，你觉得这个交涉需要多少时间？”杨寰宇肯定了颜惠庆的说法。

    “这就要看将军你的这些准备工作需要多少时间，我就给你争取多少时间。我是真心希望国防军能一雪甲午之耻，好好教训一下日本人，当然要按照将军的需要来安排。”颜惠庆强调自己的立场，反问杨寰宇的准备工作需要多久。

    “那就按半年来计划吧。”杨寰宇给出答案，心里有点自责，还是没把问题想全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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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 双张会

﻿    张治中大大咧咧只带了一个副官和俩个卫兵，乘了一辆别克车，越过国防军和东北军中间的停火线，停在了东北军的防线上。防线上的守军眼见来的是一位国防军的少将，要求见他们的司令官张汉卿，总算没有刁难他，但还是要求他在防线上等候。同时派人向司令报告。

    张治中现在国防军里，虽说是杨寰宇的嫡系，但也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和他同期毕业的同学里，许康、吴石、张定藩都已经是带兵的实权中将师长了，更别说任第一装甲军军长的徐庭瑶了，据说很快会升为上将。就是和他一样，毕业后去地方军阀里混的白崇禧，也已经是第一装甲军的中将参谋长了。

    早知道跟在杨寰宇身边升职快的话，当初毕业的时候，去什么广东啊。张治中相信，如果他不走，做为兴华会里的骨干，那么现在他肯定也会在装甲军里有一个不错的位置。装甲军可是国防军里王牌中的王牌了。兴华会十三人组成的理事会里，竟然有三个人在装甲军里任职，可见杨寰宇对装甲军的重视。

    接到报告的张汉卿自然很清楚，张治中此来的目的。从内心来说，他一点都不想见张治中。和国防军之间虽然停火了，但是现在，满洲事变这根打闷棍，已经把他敲晕了。老爹被日本人谋杀，东三省也丢了。不仅有家不能回，就连他想去老爹棺前尽孝都成了奢望。

    皇姑屯的爆炸和傅仪的通电先后传来的那一刻，张汉卿是准备带兵杀回关外的。但随后传来的奉天陷落以及在锦州城外出现日本正规军的消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日本人占据锦州，切断了沿京奉铁路回家的路还不算太麻烦，就算不走锦州，还可以走赤峰、阜新那一条路，无非是路不好走，走得慢点。可张家一大家子人和老爹尸骨落入了日本人的掌握，就不得不让他投鼠忌器了。

    张作霖被炸之后，救援人员找到了重伤的他，随后被送回了奉天的家里。随后就因伤势太重断了气。就在全家都为此手忙脚乱的时候，日本人已经占领了奉天。留在奉天的一大家子家人，兄弟姐妹们如今也尽数被日本人软禁在家里失去了自由。父亲的部下们，一部分撤到了关内，一部分撤往了黑龙江，正在向华俄边境撤退。还有一些则直接背叛，投靠了日本人。

    日本人软禁张家人的目的也很清楚，那就是希望张汉卿投降，率领二十万在关内的东北军一起投降。用他张家人的性命，用他老爹的尸骨来要挟他。华夏人不是讲究入土为安么？你只要投降，就可以保全家人性命，为父亲风光大葬。

    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张汉卿又怎么能下这样的决断？在这个节骨眼上，张治中的到访，无疑是国防军这边也要给他施加压力了。对于国防军，张汉卿现在也清楚，他已经没有本钱再打下去。东北一丢，他的后勤补给就没了着落，还能拿什么去和国防军拼呢？

    可不见还真不行。现在国防军还只是派了个代表来见他，没有落井下石的发动军事行动。要是现在国防军发起进攻的话，张汉卿估计，他的二十万东北军顷刻就会瓦解。到那个时候，不管他想投降日本人还是国防军，都没了任何本钱。事已至此，我忍还不行吗？张汉卿心里无奈的大喊。

    “让他们放行，算了，我亲自去迎接他们。”本来还想留在司令部等候张治中到来的张汉卿，在命令下到一半的时候，就又改了主意。既然服软就服的彻底一点。

    在东北军防线上已经等了几个小时的张治中，越等心越急。离开武汉的时候，杨寰宇亲自向他交待了目前张汉卿面临的困境。现在，等待的时间越长，则意味着张汉卿倒向日本人的可能性在增大。这时候，张治中不禁想到在武汉机场遇到的，姜大柱带领的那支突击队了。不知道他那里的进展怎么样了。

    杨寰宇原来的卫队长姜大柱，现在已经是情报局的副局长，陆军上校，管辖着国防军的特种作战部队。据张治中所知，他已经很少亲自带队执行任务了。但这一次，他亲自率部执行行动，和张治中是属于配合关系。张治中是谈判代表，而姜大柱的任务是潜入奉天，接出张汉卿的家人，如有可能的话，还要运出张作霖的尸体。任务可比张治中艰巨得多！当然，他们两个人虽然执行的任务不一样，但目的都是要防止张汉卿倒向日本人，促使张汉卿接受国防军的改编。

    终于，远处开来了一个四辆汽车组成的车队，看着疾驰而来的车队，张治中心里终于送了一口气。从过来四辆车的规格来看，来的人地位不会太低，这倒说明张汉卿对他的到来还是比较重视的。

    可张治中还真没想到，来迎接他的竟然是张汉卿本人。当张汉卿从车里钻出来的一刹那，张治中就认了出来。

    张治中没有见过张汉卿，但根据国防军情报局提供的资料里的照片，张治中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看到张汉卿走过来，张治中急忙正了正帽子，快步迎上前去，立正向张汉卿行了一个军礼。

    虽然目前国防军和东北军还属于敌对双方，但张治中还是得依照军中的规矩，先向张汉卿敬礼。在东北军中，张作霖死后，张汉卿无疑就是东北军的最高长官。虽然他现在的那个上将军衔并不被华夏军委会认可。但是，如果东北军接受国防军的改编的话，就凭张汉卿现在统帅的二十万东北军，授予一个上将都是铁铁的。没准还能获得个华夏军委会副委员长或者华夏国防军副总司令之类的官衔。

    看到张治中规规矩矩的向自己敬礼，张汉卿的心里舒服了不少。看来国防军并没有趁着自己处境尴尬就以势压人。这样的话，估计接下来的会谈应该还是会比较顺利。张汉卿心里这样想着，扭头和走在他身后的参谋长杨宇霆交换了一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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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虎穴救援

﻿    就在张治中和张汉卿在北京城外的东北军防线上会面开始会谈的时候，在奉天城东浑河西岸的一个土坡上，姜大柱正爬在一棵大松树上，举着望远镜在观察。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奉天的东塔机场大约一公里，距离张汉卿家的大帅府也不到四公里。而他此行的任务就是短时间占领机场，然后把张汉卿家里的人接到机场，把人运走。如果有可能，还要把张作霖的尸体连同棺木也一起带走。

    这个计划是非常冒险的，姜大柱只带来了二百余人，国防军空军动用了六架JU52通过空投伞降的方式，输送到奉天郊外的。这应该是这个时空里，世界上第一支空降兵了。而他们的任务既要占领和守卫机场，为空军赢得起降运输的时间，还要从奉天城里，日本人的看守下，把张家人抢出来，最后还要尽可能的撤出自己率领的力量。杨寰宇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算死了日本人想不到国防军会采用这样空降加空运的方式，突袭奉天城，解救被他们扣押的张家人。

    现在，根据姜大柱的侦察，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是奉天城里，驻扎的日本人关东军数量不多，只有一个大队，另外还有大约二千人的一支伪军协助。这也是杨寰宇事前就有准备，相对来说反应比较快，第一时间就派出姜大柱这支秘密部队的原因。日本关东军一共就两万多人，而日本国内的援军还没来。目前唯一一支支援关东军的朝鲜军第二十师团，任务是占领锦州，阻击张汉卿的东北军回援。在奉天城内外，现在正是日本军队兵力最空虚的时候。任务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由于事件的突发性，让措手不及的关东军司令岗村长太郎没有时间去完善他的临时兵力调配。这也是岗村长太郎对河本大作的行为感到恼火的原因之一。

    关东军自身除了依旧要保障南满铁路的安全之外，既要留守保护旅顺，还要向吉林方向和阜新方向派出警戒部队。留守奉天的这一个大队，既要看押北大营被缴械的东北军第二十八师的降兵，还要保护傅仪的安全，所以，除了几个城门各安排了一个小队的日本兵之外，象机场、火车站之类，也最多只能安排一个小队的兵力看守了。这已经是岗村长太郎在目前状态下，兵力分配的极限了。

    “给空军的秦司令发报，请他的飞机在晚上八点到达东塔机场上空，我们占领机场后，会按照约定，点起信号火堆。”姜大柱从树上跳下来，向手下吩咐道。

    “头，去联系东北军的刘队长回来了。”一个队员向他报告。

    “快让他过来。”姜大柱眼光一亮，急忙说道。派人去联系东北军残部，是他临时想到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所以他派了几个人，化妆去寻找。只要现在还不投降的东北军，那一定是忠于张家的，这是姜大柱最直观的想法。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协助，那就只能尽量争取了。现在看来，运气还不错。

    “头，我在距这里大约十五公里的铁岭方向的虎石台那边，找到了东北军第十九旅，他们本来就想去解救张家人的，只是觉得没把握，正在等从黑龙江过来的马占山部，想在两部会和后，向奉天发起进攻。知道我们的目的之后，他们愿意配合我们，只是他们提了个条件，希望我们能带他们一起撤离。”刘队长神情兴奋的向姜大柱报告。

    “跟我们一起撤离肯定不可能，不过还好不算远，这样吧，你带一部电台，去他们那做联络官。现在是中午，只要他们在晚上五点，能够对北大营的日军发起进攻，吸引城内日军增援。我在这边任务完成后，通知你们撤离，如果能把北大营里关押的东北军解救一部分的话，也一起带走，向吉林撤，然后乘火车退往海参崴。”姜大柱想了想安排道。

    “撤往海参崴吗？”刘队长确认道。

    “没错，那边会有接应的，嗯，到时候我也会过来和你们会合。”姜大柱没有多做解释。做为情报局的副局长，他很清楚在不久，就会有两个国防军的装甲师到达海参崴，但是，没必要说出来。

    刘队长领命走了，姜大柱开始为晚上即将发起的战斗开始准备。有了东北军十九旅的协助，他的压力就会小很多。按照事先的计划，他派出三个小队化妆潜入奉天城，做为内应。

    下午大约三点钟的时候，国防军空军从张家口机场飞来的飞机在南铁路上距离奉天约八十公里的地方进行了一次轰炸，炸毁了约三百米长的一段铁路。这次轰炸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奉天的战斗打响后，迟滞日军的增援部队。但这次轰炸给岗村长太郎却带去了不小的困惑，根据他得到的情报，在绥远和蒙古的华夏国防军并没有什么异动。可国防军的空军怎么会轰炸满州腹地的铁路呢？

    两个小时后，当东北军十九旅对奉天北大营的进攻打响后，岗村长太郎才有点醒悟。看来国防军的目标是奉天，只是进攻的明明是东北军的部队，国防军什么时候和东北军勾结上了？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但是很明显的，他想对奉天派出增援的难度变得很大。

    看守北大营东北军俘虏的日军只有一个小队五十多人，在东北军的进攻下，只能一面依托建筑物进行顽抗，一面向奉天城内的守军呼叫支援。守城的日军，派了一个中队的日军和大约五百名伪军，前往增援。

    但让日军觉得出乎意料的是，进攻的东北军的攻势依旧凶猛。无奈之下，做为预备队的日军也被派了上去，希望能打退东北军的进攻。可当奉天城的东门也响起枪声的时候，守城的日军就有点顾此失彼了。只是城内的守军没人会想到，在东门作战的会是华夏国防军，更没人想到，国防军的目的是要解救张家人。

    守城的关东军，包括收到报告的关东军司令官岗村长太郎等，都以为这是东北军发动反攻，企图重新夺回奉天。所以，面对丢失了的东门，日军并没有马上组织反攻，而是把精力放到在各个路口构筑街垒，准备用巷战的方式守卫待援。

    直到姜大柱在占领大帅府后停止了继续进攻，守城的日军才渐渐发觉不妥。但是，就算张家人逃出奉天，可入关的路已经被切断，能逃哪去？

    等枪声逐渐平息，日军重新占领大帅府后才发现，整个张家已空无一人，不仅人没了，连盛殓着张作霖的棺木也都不知去向。

    东塔机场上，随着一架又一架的飞机降落起飞，在姜大柱的指挥下，张家亲属以及国防军的伤员和阵亡者的遗体都被装上飞机运走，最后只留着姜大柱亲自率领二十余人的地面警戒人员，在最后一架飞机起飞后，消失在夜幕里。

    而随着国防军的撤离，进攻北大营的东北军，也在收拢了一批趁乱逃出来的二十八师官兵后，脱离了战斗，向北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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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东北军易帜

﻿    载着张家人和张作霖棺木的飞机在武汉汉口的机场降落的时候，张家人被机场上迎接的规格下了一跳。华夏大总统曹錕、华夏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段祺瑞、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等在机场迎候。但当看到以杨寰宇为首的八名国防军将军亲自为张作霖抬棺时，张家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这是以国士之礼相待了，就算是国葬也不会有这样高的规格吧。

    张汉卿在杨寰宇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空心大少。但在东北军，他的影响力却是毋容置疑的。如果说曹錕和段祺瑞亲自前来接灵是出于顾念和张作霖之间的一段香火情的话，杨寰宇亲自扶椁就完全是为了更好的收服张汉卿了。此举不但能获得张汉卿的归心，还能得到张作霖的那些老兄弟的感激。

    这事其实是杨寰宇的即兴之举。他本来是到机场，打算乘飞机去张家口的。到了机场才知道，运送张家人和张作霖棺木的飞机已经从张家口再次起飞，前来武汉。这才灵机一动，急忙派人通知段祺瑞和曹錕，在机场上上演了这么一出收买人心的大戏。

    机场上的仪式做完，张家人以及张作霖的棺木都被送往东湖边上的一座大宅。这座宅院本来是为国防军副总司令吴佩孚准备的，因为吴佩孚常年坐镇库伦，还没入住，所以就空着。张家人既然来了，杨寰宇大手一挥，就先拨给张家了。至于吴佩孚，再建一座更好就是了，反正他还要在库伦呆很久呢。

    忙完迎接的事，杨寰宇直接就在机场乘飞机走了。颜惠庆能给他争取的时间并不多，他要在和日本人开战之前，把相关准备工作都做扎实了。海军的建设无法一蹴而就，但想要提高空军的实力还是可行的。不仅如此，杨寰宇还打算祭出另一个防御大杀器—雷达。可要把这些都落到实处，半年还是非常紧张的。

    在杨寰宇的飞机起飞后一个小时，另一架飞机也起飞了。这架飞机里坐的是杨寰宇的参谋长杨爱源。张家人虽然被救了出来，但在张汉卿那里的张治中还没接收到情报。他正在北京城里和张汉卿扯皮呢。

    前文说过，张汉卿现在也是犹犹豫豫的拿不定主意。做为旁观者，一句“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说起来很容易。可作为当事人，这份纠结就不用提了。家人亲情又岂是那么容易轻易可以割舍的？更何况，他的部下们又有那个的家不是在东北？只不过，他们的家属没有张家那么受日本人的关注罢啦。所以，张汉卿对待张治中，眼前肯定是不愿意谈实质性的东西。

    这样的情况，是很容易让人想到的。所以，杨寰宇对张治中那里没有好消息传来，也没有什么说辞。只是派自己的参谋长在机场迎接张家的仪式上拍的照片冲洗出来后，带着照片也跑一趟北京。先派一个少将联络官，再派一位实权的中将参谋长，也算是变相的施加一点压力。杨爱源带的照片，这是明显的示意，你个人的麻烦已经解决了哦，至于其它人，那可就爱莫能助了。

    要说国防军送出的这份人情，真的算是非常大了。姜大柱麾下的特种大队，一共就大约一个营的规模，五百多人清一色的都是军官。这是从近百万的国防军里选拔出来的尖兵，是杨寰宇的心尖宝贝，轻易不舍得使用的。但这次行动姜大柱就带去了近一半，最后撤退时，仅阵亡军官的遗体就有三十多具，挂彩的更是有一百多人。这些挂彩的人里，有些人伤愈后肯定在特种大队里呆不下去了。这样的损失，无疑会让杨寰宇感到肉痛。

    一如杨寰宇的预料，当张汉卿看到这些照片，接下来的事就完全不用再*心了。张汉卿最担心最纠结的问题，国防军帮他解决了，还有什么是比这个还大的诚意呢？

    在张汉卿和日本人之间，原来有两种关系。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和家人陪葬的要挟。现在就只剩一种杀父之仇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张汉卿爽快的明确认可了国防军对东北军的改编，甚至没提其它的任何要求。

    张汉卿现在最急迫的，是马上飞去武汉，为父亲举办葬礼，和家人团聚。至于国防军如何改编东北军，那就让杨宇霆和杨爱源这两个参谋长去商讨了。

    随着东北军的易帜，国防军原本兵力空虚的京津和热河一带，立即变成了重兵云集。根据杨爱源的方案，二十万的东北军将移驻山东、绥远等地，整编成两个军十个师。第二十三军，下辖第七十一至七十五师，由孙烈臣担任军长。第二十四军，下辖七十六至八十师，由杨宇霆任军长。与东三省接壤的热河、京津防线将有原来在京津战区和东北军对峙的国防军第二师、第三师、第十五师、第四十八师、第五十一师等接防。

    尚在东北的吉林、黑龙江一带的东北军如马占山部等，则要求他们就地构筑防线，梯次阻击日军。军需供给则由国防军从俄国一方输送。遇到日军大部队的话，允许他们撤退。他们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日军占领东北的脚步。

    对还留在东北，暂时无法改编的东北军残部的命令是以张汉卿的名义下达的。其实，在这个命令送到马占山那里的时候，国防军的两个装甲师，已经在徐庭瑶的率领下，分别通过西伯利亚铁路到达了哈巴罗夫斯克和海参崴。只是杨寰宇一点动用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是杨寰宇放任日本军队在东北肆虐，而是他憋着劲要拖到华夏做好准备后对日本宣战。以现在日本人在东北的那点关东军和朝鲜军来说，国防军的两个装甲师就足以横扫了。但是，若没有对日本宣战，那么，根据以往的条约，华夏依旧无法名正言顺的拿回南满铁路和旅顺等日占领土。

    未经宣战，华夏和日本之间只是局部的小冲突。华夏如果单方面毁约，马上就面临着美国、英国、法国等列强的反对。而现在，在杨寰宇的规划里，海军还想依托美英的力量来建立。这时候翻脸，明显不是个好时机。

    当然，拖到向日本宣战之后，就没这个顾忌了，交战国双方，废除以往签订的条约，那是再正常没有了，谁也不能说什么。那么在准备工作没做好之前，既然不能宣战，那就先和日本人拖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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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日本增兵了

﻿    明明能狠狠地教训日本人，却不得不装孙子示弱，这让杨寰宇心里很是难受。在这一刻，他对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又有了新的理解。至少在国防军反攻之前，东北百姓的牺牲绝不止万古枯。想要东北百姓少点牺牲，那就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尽快的部署力量。

    陆上战场，杨寰宇对麾下的国防军有着绝对的信心。现在麻烦的是对付日本人的海军。以杨寰宇前一世的经历，对付这个时空的日本海军的办法，那就是夺取制空权。

    用空军进攻海上的舰队，原来的JU52容克大婶显然不行。杨寰宇为空军选择的新飞机是前世美国人的P38L闪电，这款飞机即可用做俯冲轰炸的轰炸机，又可用做空中格斗的战斗机。这款飞机配备四挺M2机枪和一门20毫米机关炮，两翼还能各挂载一颗五百公斤的炸弹。无论作为火力压制的扫射，还是精准的俯冲轰炸都很合适。关键是，单一型号的飞机，有利于现在大批量的训练飞行员。

    按照杨寰宇的计划，将在半年内，在唐山、连云港、南通、宁波、福州、揭阳、江门、湛江和钦州部署九个空军基地，在每个基地部署一个空军师，各配备一百八十架P38飞机，并在各个基地架设雷达。相信足以应付日本海军对华夏沿海的骚扰。

    好在张家口做为杨寰宇的分基地所在地，军工这一块，一直就是禁区。就是在国防军内部也只知道这里有杨寰宇设立的武器研发中心。张家口的兵工厂和飞机制造厂又都是在五号周卫军的严格管控之下，倒也没人怀疑这些新型飞机的来路突兀。

    可想而知，当空军司令秦国镛在机场看到这些怪模怪样的P38时，那副吃惊的神色。相比国防军空军原先装备的双翼亨克He37，单翼双发动机的P38的样子就太怪异了，好在这款飞机的*纵并不复杂，极易上手，一经试飞，就让绝大多数的飞行员都喜爱上了这款新机型。没办法不喜欢，比起原来的亨克，P38不仅航速快，机动性好，火力也格外强大，加上良好的俯冲性能，投弹的命中率也高得吓人。站在塔台观看飞行员们试飞的杨寰宇心里暗笑，提前十五年问世的P38，还不能让你们喜欢，难道真要把喷气式也搞出来？那可就真的要吓坏别人了。

    杨寰宇在紧锣密鼓地备战，日本人却感到有些骑虎难下。东北军的易帜，在满州的关东军的对手，就从东北军变成了直接面对华夏国防军。但是现在日本不顾华夏的抗议，已经在国际上率先承认了满州国，当然，也是唯一一个承认国。

    可让他们感到吐血的是，刚刚向国际上宣布接受满州国的邀请，承担满州国的国防。包括还在吉林、黑龙江抵抗的东北军就摇身一变成了华夏国防军，这样的时候，退缩已经不太现实，那样会让日本成为国际上的笑料。但不退缩，那就意味着再次和国防军发生武装冲突。虽然日本的陆军省和参谋本部都有了国防军不可怕的研究成果，但是在胶东半岛的失败阴影依然笼罩在他们心头。

    又一次的会议召开了，但这一次会议的召集人，不是首先加藤高明，而是日本的摄政王皇太子裕仁。参加会议的不仅有内阁官员，闲院宫载仁亲王，还有陆军参谋总长河合*大将、海军军令部长铃木贯太郎大将以及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冈田启介大将等将领们。

    “诸君，今天是裕仁太子殿下代天皇陛下主持御前会议，商议满州问题的解决办法。还请诸君畅所欲言。”闲院宫载仁亲王代替裕仁主持会议，坐在主位上裕仁，手拄军刀头也不抬，双眼紧紧盯着刀柄上的菊花纹章，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见裕仁的这副神情，分两列跪坐着的大臣和将领们互相望着，谁也不肯先说话。如今日本正处在一个分叉的路口上，是退缩收成还是强硬地选择战争，这可事关国运的！开玩笑，太子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让我们怎么开口？

    “帝国的勇士正在满州浴血，诸位大臣难道都无动于衷吗？”看见没人说话，载仁亲王感到非常不满，沉声说道。听到载仁亲王的这句话，大家都明白了过来，太子殿下这是支持占领满州了。

    “我提议立刻向满州增兵，关东军和朝鲜军已经为帝国争得了在大陆上发展的机会，我们绝不应该放弃。而且由于支那的张汉卿的投降，还应马上进行战争动员，征召更多的士兵，因为我们面对的是拥有百万之众的支那国防军。”陆军大臣宇恒一成第一个发言道。对于河本大作他们的行为，他并不支持。但是，他却认同他们的满蒙生命线的说法。现在既然有机会实现这个主张，他当然要表示支持。

    “你们这是准备和支那国防军进行全面战争吗？他们现在正在向我们抗议。”外务大臣币原喜重郎问道。

    “从目前形势来看，爆发全面战争的可能性不大。支那国防军在关内的军队并没有向关外运动的迹象。现在和帝国军队交战的，是原东北军改编的那部分国防军。”参谋总长河合*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没必要进行战争动员吧？从本土调集几个师团过去就行了。”海军军令部长铃木贯太郎哼了一声说道。满州的军事行动并没有日本海军的什么事，他担心陆军大肆扩军的话，会挤占海军的军费。

    “目前情况虽然如此，但以支那国防军首脑杨寰宇的强硬性格，我们并不能排除支那国防军会向我们发起进攻。或许他们只是现在还没准备好，正在积蓄力量。我们不可能不预先做出准备。”河合*反驳道，他非常清楚铃木贯太郎在担心什么。日本陆军和海军相互争夺有限的资源已经不是一天二天了。

    对于河合*的反驳，铃木哼了一声也不再言语。他肯定不会说华夏国防军就一定不会向日军发起进攻这种话，事实上，河合*的担心，只要稍具军事常识，就不会认为没道理。

    以此为开端，这次御前会议顿时热闹起来。但最终，裕仁还是倾向了陆军的观点，在向满州增派六个师团的同时，日本国内将再动员二十个师团，以防国防军对满州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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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海军的新理念（上）

﻿    御前会议最终达成了出兵满州的目的，但是，说白了，无非是体现了皇太子裕仁的意志而已。日本的大正天皇如今已是朝不保夕，还时常犯糊涂，裕仁做为摄政王已经主持了几年的国务。毫无疑问，裕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对于华夏大陆的觊觎之心比日本陆军的那些满口满蒙生命线理论的少壮派军官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日本的大正天皇是个脑残，幼时得过脑膜炎，后来又因为脑血栓的影响，就完全精神失常了。但由于明治天皇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在明治天皇死后，他还是继承了皇位。做为这个一个精神病的儿子，裕仁的思想压力可想而知。所以他迫切的想要一展身手，证明他是个正常人。

    但是日本的门阀家族，对大正皇帝是个脑残，是持欢迎的态度的。天皇不能管事，那么自然就不会抓住权力。没有谁希望做事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裕仁的行为，明显是想改变这种状态。出于对皇权天然的敬畏，裕仁表现出了他的倾向性，至少在明面上，是不会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的。

    有了御前会议的结果，陆军大臣宇恒一成和陆军参谋总长河合*稍一商量，就做出了决定。免于现任的关东军司令官岗村长太郎中将的职务，任命陆军大将植田廉吉为新的司令官。同时派遣第二师团、第四师团、第八师团、第九师团、第十师团和第十二师团前往满州，原关东军部队编成第二十一师团，由这七个师团组建新的关东军。为了便于指挥，新的关东军司令部将从旅顺迁移到奉天。

    日本大肆增兵的情报很快就通过情报局的情报员传回了武汉。刚从张家口回到武汉，正在和海军司令兼华夏海军学校校长的汤芗铭，讨论华夏海军将要建造的舰艇型号。看到副官王以哲送来的情报，牵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就把文件夹丢在了一边。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的汤芗铭瞟了一眼文件夹，却不敢问。

    “没什么，日本人在满州增兵了，他们又从国内，派去了六个师团。不管它，我们继续。”看到汤芗铭有点局促的神色，杨寰宇不屑的解释了一句。

    “司令，您要取消安装在航空母舰上全部的大炮，那遇到敌人的战列舰和巡洋舰，这航空母舰还不成了人家的活靶子？”汤芗铭指着面前摊开的图纸，轻声的问道。

    根据美国人提供的航空母舰的图纸，航空母舰上安装有十六门280毫米的舰炮和十门220毫米舰炮。但杨寰宇却要求把这些舰炮全部取消，换装各种口径的高射炮。

    在这个年代，航空母舰依旧是以舰炮做为主要武器，飞机只不过是一种辅助。是介于战列舰和巡洋舰之间的一种舰种，它可以打不过战列舰，但火力绝对能压制巡洋舰。

    “都叫航空母舰了，关键肯定在航空上，尽量多的装载飞机才是正途。别的不说，就是现在图纸上装的280毫米舰炮，算它能打到二十公里外的目标吧，可是飞机呢？不说攻击两百公里外的目标，打击一百公里外的目标总没问题吧？既然如此，这些大炮要来做什么？”杨寰宇耐心的说服汤芗铭。

    “飞机能行吗？就算陆地上的一个固定目标，飞机想要炸中都不很容易，况且在海上的移动目标？”汤芗铭不是一点都不了解空军，但显然，他了解的空军还是老黄历了。

    “等湛江的空军基地建好，你亲眼去看看就明白了。”杨寰宇觉得空口白话的解释，还不如让汤芗铭眼见为实。

    “那好吧，那你说的这个雷达又是什么？”汤芗铭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的新名词再次问道。在刚才和杨寰宇的交流中，太多的新名词了，他既然听不懂，只好先记下来。

    “这是一种新式的侦察装备，可以发现几百公里外的敌人目标。这个在新部署的空军基地里也会安装，到时你一起看看吧，那个可是个好东西。”杨寰宇有点无奈，雷达是新的军事技术，解释起来就更困难了。

    “这是美国人、英国人他们也没有的？”这一刻的汤芗铭，一点也不象一个海军中将，完全像一个好奇宝宝。

    “那是当然，我们的空军可是比外国人领先很多的，不管美国人，英国人还是德国人，都想要我们的飞机技术呢。对了，这些技术需要严格保密！不管是帮我们建造船厂的德国人，还是指导我们造军舰的美国人，都不许让他们知道。”杨寰宇的语气里颇为自豪。

    “那司令刚才说的驱逐舰上需要安装声纳和大量安装防空炮，实际上，航空母舰上装这么多防空炮还不够吗？据我知道，现在国外的航空母舰上并没多少飞机。”汤芗铭再次提出问题。这也是没办法，刚才杨寰宇和他说的这些关于海军的话题，让他感到和他以前在英国学的那些海军作战战术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了。

    他甚至有点疑惑，自己的这位司令官到底是陆军将领还是海军将领了。一位陆军将领，竟然有比他这个从国外海军学院毕业回来的老海军还要熟悉海军的作战。

    “我相信，只要我们的海军成建制后，一需要一场海战，世界上的那些海军强国们，都会象我们学习，采用我们的这种新战法。难道我们到那时再改装舰艇上的装备吗？仅仅靠航空母舰本身的防空火力在应对大量的飞机时，是远远不够的，在航空母舰外围，必须用驱逐舰建立起一道外围的防空警戒圈和反潜警戒圈，来保障航空母舰的绝对安全。”杨寰宇继续向汤芗铭灌输他的新理论。

    “那可还需要好几年呢，按照司令你的要求，这样一支舰队，至少需要四艘航空母舰，八到十二艘驱逐舰才行吧？”汤芗铭在心里盘算着。

    “小规模的战斗的话，两艘就行，以现在每艘航空母舰装载八十架飞机来算，一百六十架飞机，足够打掉一支两到三艘战列舰组成的舰队。不过，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在你的舰队成型之前，你可以先看看空军的表现。”杨寰宇语气轻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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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海军的新理念（下）

﻿    “可我总觉得还是需要一支战列舰为主的舰队。一旦我们的战法被模仿，敌人也会加强他们的舰队的防空力量，而我们的飞机一旦形成不了对敌人的威胁，海战依旧会回到巨舰大炮的对决。”汤芗铭想了一会，再次郑重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没那个必要，不说我们的空军现在远远领先于他们，就算过个十年二十年，我们依旧会领先他们。巨舰大炮的时代从现在开始，就会慢慢变成过去式。英、美、日、法那几个海军大国们的观点已经落后了。而我们就会成为新的海洋霸主。”杨寰宇异常自信的说道。

    “可我们不是还在派遣优秀海军军官前往美英留学吗？”汤芗铭有想到个新问题。一边问，一边心里暗暗嘀咕，既然他们的海军观念已经落后，你干嘛还派遣那么多海军军官去留学呢？

    “我说的观念落后是说他们在海军的战术上，但是，对军舰的*控，海洋的测量，舰船的设计制造，舰船的维护保养等等这些方面，他们确实要领先我们很多。这些才是我们派去学习的军官们要向他们学习的地方。”杨寰宇笑眯眯的说道。

    随着对话的深入，他现在对选了汤芗铭来主持海军感到非常满意。在他面前，汤芗铭并没有摆出一副海军老资格的架子。相反，对于他提出来的新理念，新想法不但不排斥，反而是虚心请示，积极讨论。这就非常难能可贵。

    要知道，汤芗铭可是正宗的海军科班出身，在接受了福建船政学堂的教育之后，又在法国和英国的海军学院留过学，是系统的受过海军教育的海军元老了。而杨寰宇关于海军的新理念，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汤芗铭以前所学的。

    由传统的巨舰大炮论，到现在杨寰宇坚持的制空权优先论，这完全就是对原有海军理论的颠覆。海军的主力作战舰艇，也从巨舰大炮的战列舰、重巡洋舰为主，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潜艇为辅，变成了航空母舰为主，驱逐舰、潜艇为辅。

    在被杨寰宇修改过的华夏造舰计划里，除了驱逐舰的主炮还保留127毫米口径外，不管航空母舰还是驱逐舰都是大量配备88毫米、40毫米和20毫米的防空炮。这和英美法日现在在追求的，配备460毫米和420毫米大炮为主的战列舰的做法，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杨寰宇感到满意的，就是汤芗铭面对这样的巨大变化，并没有固执地坚持己见，提出反对意见。而是耐心的和杨寰宇探讨具体的战术细节。这对杨寰宇打造华夏的新海军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因为汤芗铭还兼任着华夏海军学校的校长，只要杨寰宇把他的新海军理论和汤芗铭讲明白，那么可以预见，在以后的学校教学中，汤芗铭也会同样把这个新海军理念灌输到那些在校学习的学员的头脑里。因此，杨寰宇对汤芗铭提出各种问题，都是耐着性子，和他揉碎了慢慢讲。

    “按照司令前面讲的这些综合起来，以后海军实际负责战斗任务的是空军？我们海军其实只是承担辅助的战斗任务？”对于自己陌生的作战方法，汤芗铭肯定是要追根问底，只是在提出这个问题时，汤芗铭还是难掩心中的一份失落。

    依照杨寰宇提出的制空权优先论，以后争霸海洋，似乎也没海军多少事，进攻的事全由空军去做了。舰艇上大量配备的防空炮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防空炮说白了就是用于自保的武器，缺少攻击性。这对因为甲午之耻，愤而投身海军的汤芗铭来说，不失落才怪。

    “也不全是，比如执行破交任务，那就是以潜艇为主，执行反潜任务，那就是以驱逐舰为主。只有舰队决战，或者掩护陆军部队抢滩登陆，那才是以空军为主。”杨寰宇没有察觉汤芗铭的那份失落，仔细的解释道。

    反潜依旧是为了自保，看来以后的海军，也只有干干袭击商船这种破交战了。汤芗铭心里暗自嘀咕。看到汤芗铭没有接话，杨寰宇才发觉汤芗铭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稍稍一想，也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

    “其实，你刚才的话里有点说的不对，舰队配备的飞机并不属于空军。那只是你们海军的一个新分工而已，就好象你们军舰上的炮手或者鱼雷手一样。只不过，他们*作的武器不再是大炮，变成了飞机而已。”杨寰宇补充解释道。

    “那是不是我们的海军学校也要开设飞行课程？”听到杨寰宇的这句话，汤芗铭的眼光又亮了起来。

    “呵呵，那倒没必要。不过配备给你们的飞机和飞行员，会划归海军的序列。”杨寰宇笑了起来。

    “那我会抓紧落实这个造舰计划，我是真的很期待我们的海军，有朝一日可以扬眉吐气，一雪甲午的耻辱。”汤芗铭认真的说道。

    “嗯，和日本海军的决战，我会让你亲自指挥的！”杨寰宇承诺道，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老海军的心理。

    汤芗铭告辞离开了。杨寰宇再次拿起那份关于日军增兵的情报，心里默默的盘算。东北现在有了新关东军的七个师团，加上朝鲜军的两个师团，那么现在留在东北的那部分张汉卿的残部，抵挡起来就会非常吃力了。撤还是不撤呢？抑或是通过俄国，也向东北增兵？

    这个问题又让杨寰宇感到有点头疼。和日本人作战，肯定就不能象前一时期和张汉卿作战那样装模做样了。但是，沿海的空军基地的建设和部署还需要时间。现在在山海关和赤峰一线的国防军如果不发起进攻，或者在东北的部队撤退的话，胡汉民为首的国民党肯定会借机发难。舆论也会指责国防军的不作为。

    但是发起攻势的话，打狠了又怕日本人缩回去。如果不等国防军宣战，日本人就撤出东北，那再要向日本人宣战又能找什么借口呢？可如果再示弱，日本人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把爪子伸向京津地区或是热河一带呢？呃，还不仅如此呢，示弱还会影响国防军的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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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 满州的混乱

﻿    傅仪发现他上当了。在新成立的满州国里，他不过是个傀儡和符号。不管是新上任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廉吉还是日本驻奉天的总领事林久治郎都对他殊无敬意。甚至不经日本人的批准，他连外出的权利都没有。每天只能呆在住所，傻乎乎的等着满州国国务总理郑孝胥或者财政大臣兼宫内大臣熙洽上门。他的满州国也是内忧外患，根基不稳。

    名义上，他不仅是满州国的皇帝，还是首席执政官。可是在政务上他却没有任何权力。日本人承偌的帮他组建的军队，别说枪了，连一颗子弹都没见到。就连负责他个人安全的卫队都清一色是日本兵。所有以满州国名义发布的政令也都需要经过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廉吉的认可才能发布。

    除了奉天，吉林和黑龙江到处都有国防军的影子。在大批的日本军队到达之后，这些国防军的残部更是转入了地下。搞得现在到处是草木皆兵，在吉林和黑龙江，就无法分清到底是老百姓还是国防军的士兵，没办法，闯关东来到东北的人太杂了。

    更让他寝食不安的是围绕在满州国周边热河、京津、蒙古乃至俄国，华夏国防军重兵云集，虎视眈眈。没错，在海参崴和哈巴罗夫斯克集结着国防军军队的情报他也看到了。这根本就瞒不了人，只是不知道驻扎的具体是那支部队而已。

    国际上，则除了日本之外，并没有第二个国家承认满州国。甚至由于华夏的抗议，国际联盟还要派调查团前来调查。不难想象，这个调查团会得出怎样一个调查结论。他的满州国刚刚成立就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其实不光傅仪心中忐忑，就是新上任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廉吉也同样每天觉得有些惴惴不安。特别是知道在俄国境内也驻扎着国防军的军队以后，只能收缩兵力，重点防御新京、奉天、哈尔滨、龙江、吉林、锦州的战略要地。一面再次向陆军省和参谋本部要求再次增兵，他认为关东军至少需要五十至六十万人才能守住满州。现在的七个师团，大约十五万人只能保证几个重点城市的安全。

    可问题是，日本在事变之前，国内的陆军常设师团加上近卫师团，以及朝鲜军和老的关东军，一共就只有五十几万人。就算这次征召了二十万新兵，难道全部派到满州吗？本土就不需要设防么？

    说不得，陆军大臣宇恒一成和参谋总长河合*只得联袂再次求见摄政王裕仁殿下。嗯，帝国陆军还需要再次征召至少五十万军队。

    再次扩军吗？裕仁并不反对。点头同意了陆军提出的要求。可这下，让首先加藤高明又感到有些坐蜡。这一下子，等于征召了七十万军队，吃穿装备，可都是要钱的。问题是在满州现在并没有获得实际利益的迹象，但摄政王已经同意了，他自然也不能反对。

    那么好吧，你们满州国方面，能不能先向本土输送点物资？不管是煤炭、矿产，那怕是农产品粮食也行啊。于是，为了稳固满州，需要增兵，但为了增兵，需要在满州狠狠的搜刮，可狠狠的搜刮以后，满州更不稳了。这似乎掉进了一个怪圈里去了。

    华夏的老百姓是忍耐性最好的老百姓，从本质上讲并不在意谁在做皇帝。苦点累点都无所谓，只要能混个温饱，谁做皇帝都行。所以才会有象八国联军攻打北京城的时候，不远处聚拢大批的老百姓看热闹这种奇观。可要是把他们*狠了，让他们觉得没活路了，爆发出来的能量也是惊人的，就如同陈胜吴广起义，直接导致秦朝的崩溃，李自成的暴动最终能攻下北京城，洪秀全造反能席卷大半个华夏一样。

    总之，这个时空和杨寰宇的前世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满洲事变虽然提前爆发了，但由于华夏已经是一个统一稳定的整体，反而使满州国的内部陷入了混乱。并不像前世那样，华夏政府忙于和军阀混战，忙于剿匪而无暇顾及日本人在满州搞的花样。

    逐渐拥有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的国防军情报局，自然也收集到了满州国内混乱的情报。当温玉如把情报送到杨寰宇这里时，第一次在杨寰宇面前发表了他的看法。“杨帅，这可是的好机会啊，日本人都分散固守在几个中心城市，咱们国防军只需要南北夹击，不用两个月就能扫平东北，完成统一。”

    “统一华夏确实不难，可怎么才能一劳永逸的消除隐患呢？”杨寰宇看了一眼温玉如，淡淡地问道。

    “隐患？”温玉如喃喃的念叨了一遍，心里有点抓瞎。在他眼里，所谓的隐患，不外是象国民党这样的反对派，总是时不时的搞点小动作，和自己这一方争夺华夏的领导权。可这和现在是不是出兵扫平东北好像没什么联系啊。

    杨寰宇对温玉如笑了笑没做解释。但是对温玉如带来的这份情报还是觉得非常及时。本来他就在为怎样应对东北的局势而头疼，但这份情报却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傅仪的满州国之所以会陷入混乱，根本上来讲，就是国防军在满州外围对他们形成的强大压力。那么，国防军现在并不需要马上开战，拳头在没挥出去之前，给人的压力才是最大。对手会因为无法判定拳头将要攻击的目标而迷惑和彷徨。一旦拳头挥了出去，对手也就有了应对的方案。

    特别是现在，国防军会在那边发起进攻？赤峰？山海关？还是海参崴？哈巴罗夫斯克？抑或是中东路？大兴安岭？只要国防军在外围持续保持高压态势，日本人就无法判定国防军的进攻目标会是哪里。关东军分兵固守中心城市原因就在这里。

    还可以派出一些特种小队，渗透进去，配合转入地下打游击的国防军残部，针对战略目标铁路、港口、矿山、工厂、伪政府等搞搞袭扰。加剧他们内部的混乱。杨寰宇想到得意处，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一时间，让守候在一旁的温玉如更加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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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国联调查团来啦

﻿    姜大柱回到张家口的训练基地就把自己灌了个大醉。这倒不是因为他酗酒，自从组建这支特种作战部队以后，他就再也没喝过酒。一是因为杨寰宇告诉过他，经常喝酒会影响双手的稳定性，做为狙击手，如果双手不稳，那是会引发非常严重的后果的。二是因为，他大多数时间都要负责杨寰宇的安全保卫，杨寰宇的卫队，之前的警卫营，现在的警卫团，主官都是他。肩负重任，平时自然也就滴酒不沾。

    只是这一次，他是在是感到伤痛，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灌了个醉。这一次奉天的任务，当场就阵亡了三十多人，而挂彩的一百多人里，可以确定伤愈后不得不离队的也有二十多人。等于这一次的任务，他的特种作战大队折损近一成的人手。这怎么能不让他心疼和歉疚呢？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所有阵亡兄弟的遗体都带了回来。在安葬了这些兄弟之后，姜大柱一个人呆在墓地里，喝醉了。

    这也难怪，这是国防军的特种作战部队第三次执行任务。相对前两次任务，突袭乌兰乌德的蒙古人营地和胶东半岛突袭日本十八师团司令部，两次任务都仅仅是有队员轻伤而已。而这一次却可以算是损失巨大了。这还是在有东北军十九旅的配合之下，要是没有十九旅的配合，吸引走一大半日军的力量的话，伤亡会更惨重。

    姜大柱不知道的是，当杨寰宇得知奉天守军只有日军一个大队，东塔机场的日军守军只有一个小队时，就后悔了。突袭奉天之所以会派特种大队去，只是因为国防军除了特种大队，并没有第二支能够空投伞降的部队。但是，能够控制机场，就算空运两个团过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管怎么算，都比拿特种大队去打这种攻坚仗要划算。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特种大队的巨大损失，让杨寰宇下决心训练一支空降兵部队。

    不过即便如此，在特种大队略作休整之后，新的命令就又下达了。不过，这次的命令比较保守。要求特种大队以战斗小分队的形式，渗透到东北各地，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破坏东北的铁路、港口、电报局等目标，偷袭伪政府的行政机构。说白了，就是要在安全的前提下，在东北制造混乱。

    杨寰宇会采用这个方式，是充分运用了前一世毛太祖“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方针。而取得的效果无疑也能和前一世的效果相媲美。近三十个战斗小分队在东北全面开花，让关东军司令植田廉吉拿着各处报来的损失报告暴跳如雷。

    植田廉吉没法不头疼，他并不知道活跃在东北各处的国防军特种大队的战斗小队是一个怎么样的对手。战斗小队虽然人少，但装备精良，火力强大。他们配备的电台，使他们能轻易地联络到指挥部，及时获得空投的补给，各个小队之间也能通过电台联络，忽分忽合，协同作战。对一些重要目标，通过坐标定位，指引国防军空军的轰炸机定点轰炸。可以说，不管是在军事理念上还是在武器装备上，还是在具体的战术运用上，都远远超过日军。无计可施的日军除了跟着各个战斗小队的脚步疲于奔命之外，实在没有第二个办法。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驻扎在东北的日军被国防军四处骚扰，焦头烂额的时候。国际联盟的调查团也来到了东北。调查团是以美、英、意、法、德五国组成的。

    华夏在国际联盟提出了抗议，抗议日本扶持傀儡成立所谓的满州国，侵犯了华夏的主权。日本则宣称满州国是由满族人民族自决的产物，日本是出于尊重满族的民族的意愿，才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华夏和日本都是国际联盟的成员国，国际联盟也就不便明目张胆的偏向谁。大家既然都是同一个联盟里的盟友，那么，好吧，我们派出调查团前往调查吧。

    但实际上，国际联盟隐隐的还是偏向了日本。道理很简单，东北三省做为华夏的一部分，国际联盟的成员国里，没有那个国家会不知道。已故的张作霖可是和驻北京的各国公使们都有来往的。调查团前往东北调查，要调查的，无非就是这个满州国是不是民族自决的产物。言下之意，如果是满族人民族自决产生的话，国际联盟对这个满州国也会表示支持。

    调查团来了，做为东北目前实际上的最高长官植田廉吉当然清楚这个满州国是怎么产生的。调查团只要向外一走，四处烽火的环境，马上就会让日本所说的民族自决的说法穿帮。

    同样，做为满州国的皇帝的傅仪对这个调查团也不欢迎。他心里更清楚这个所谓的民族自决是个什么玩意。可人家来都来了，总得想办法应付啊。关键时刻，曾做过吉林省长的财政大臣兼内务大臣熙洽给傅仪出了一个主意。咱花钱买吧！

    调查团到达奉天的第二天，一大早，住在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馆的国际联盟调查团，就被数百人组成的请愿团包围了。这些人高呼着“建立满州国是民族自决自愿，国际联盟无权干涉。”的口号，向调查团提交了请愿书。

    不过，请愿很快就变成了闹剧。当下午时候，调查团准备外出时，发现早上前来请愿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三三两两的散布在领事馆的附近，甚至有人还懒洋洋的躺在墙角晒太阳。当调查团询问他们还有什么要求时，得到的回答让调查团的成员们哭笑不得。

    等候的人回答他们，他们都是被人花钱雇来的，请他们来的人许诺，只要他们过来喊口号，就能得到一块大洋的报酬。只是他们喊过口号之后，还没领到报酬，所以在这里等候。

    之所以成为闹剧，其实是熙洽忘了和这些人约定发钱的地方。这帮人喊完口号就开始等人来发钱。可在调查团的驻地，众目睽睽之下，又怎么可以明着发钱呢？让调查团的人看见，岂不是不打自招？于是，发钱的人在等着调查团离开，领钱的人在等着领钱。好死不死的是调查团上午没有安排行程，等到下午，这个时间太长了，自然引起了调查团成员的好奇。于是，事情穿帮了。

    这样一来，调查团会得到怎样一个看法，也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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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郁闷的植田廉吉

﻿    国际联盟的调查团里，英、法、意的代表虽然有心在偏向日本的前提下和稀泥，可这样*裸的作假就太恶劣了。你作假不要紧，好歹也把收尾收拾干净啊。那怕是这些雇来的人走远点，不在眼前晃悠也好啊。不但作假，还把这些人放在眼皮底下，这实在是欺人太甚。真当调查团里的这些外交官们都是白痴吗？再加上调查团里的德国人是倾向支持华夏的，美国人现在也和华夏有着紧密的合作。这样一来，调查团会出怎样一个调查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熙洽原本是想通过组织请愿给满州国加点砝码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不但没给满州国加上砝码，反而造成了调查团成员们的反感。日本人更是欲哭无泪，调查团都住在领事馆了，带着这么明显的倾向性的暗示，却因为熙洽的小聪明使事情的结果向反方向发展。

    哎，好吧。你们国际联盟不给面子，那就爱谁谁吧。反正那个我吃到嘴里的肉不可能再吐出来不是，既然国际联盟要唧唧歪歪，我退出总行吧？你们最多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发个声明谴责下，还能让人掉块肉不成？日本人如是想，也付诸了行动。就在国际联盟的调查报告发表的第二天，日本宣布退出国际联盟。

    国际联盟是个松散型的组织，类似后来的联合国。不过它的实际作用比后来的联合国还要不如。它的成立时凡尔赛和约的产物，倡议者是美国当时的总统纳尔逊。但由于在对德国问题上，美国和英法之间的矛盾，这个联盟成立后，倡议国美国却没有加入。这对联盟在日后处理国际争端时的执行力度就有了非常大的影响。

    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英法两国的实力被极大的削弱。做为当时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美国又没参与。使得这个国际联盟在执行一些制裁决议时，毫无威慑力。英法两国只顾尚且不暇，又有什么能力管别人？日本也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不鸟国际联盟的。反正他们最大的贸易伙伴是美国，最大的资源进口国也是美国，而美国没有加入这个联盟，那么，即使国际联盟通过了对日本的制裁决议，只要美国不参与，对日本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日本人没想到，正是他们退出国际联盟的举动，为杨寰宇扫清了对日本宣战的最后障碍。杨寰宇现在想要的，只是要把日本人彻底的打服，有可能的话，最好直接吞并掉，就像日本对朝鲜做的那样。虽然经过了几年的努力，华夏的工业勉强有了一点起色。可这点工业能力，想要和整个世界为敌还远远不够。

    同样作为国际联盟的成员国，可以预知的，对日本宣战以后，国际联盟会进行调停，一旦相关停战决议获得通过，华夏必然不适合明目张胆的不执行。不执行的话，同样可以预知的，各种制裁也会接踵而来，经济上、技术上的，当然，军事上杨寰宇没压力。可就是经济上和技术上的制裁，就会对华夏的工业发展产生巨大的阻碍，这不是杨寰宇想要的。

    如今日本人退出了国际联盟，那么，在华夏对日本宣战之后，做为这个联盟的成员国，自然就不用担心联盟会做出对华夏不利的决议。好歹也是一个阵营的，你不帮自己人帮外人，这不是要让同一个阵营里的盟友们寒心么。

    杨寰宇在为日本人退出国际联盟暗暗欢喜。日本关东军的司令官植田廉吉却在生闷气。

    国防军的特种小队在东北肆虐，补给都是通过空投获得的，这自然瞒不住日本人。毕竟JU52的飞行速度不快，时速只有250公里左右，飞的也不算高。

    发现了这个情况，国防军的飞机就成了日本人重点关注的对象。一方面想通过追踪飞机的航线，来追踪特种小队的踪迹，试图消灭国防军的特种小队。另一方面，植田廉吉向军部，调来了日本陆军目前唯一一支航空大队的四十架中岛Ki-10型战斗机。希望通过拦截击落国防军的JU52，来切断国防军特种小队的补给。

    国防军的特种小队战力强悍，通过一段时间的交手，植田廉吉已经深深领教了。在经历了开始时期的混乱之后，植田廉吉了解到了特种小队都是十人左右组成的小分队。毕竟不管那个国家，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一些视国家民族如无物的人存在。有人向日本人提供情报，也就不足为奇。

    了解了特种小队编成的植田廉吉，一开始采用的是以日军小队为单位，派驻到各个村屯，希望通过这个办法来限制国防军特种小队的活动区域，压缩特种小队的生存空间。

    一个日军的小队，通常是由七十人左右组成。以植田廉吉的认识，国防军的特种小队再强悍，以七十人对十人，想来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让他意外的是，这样小队对小队的对决结果，竟然是他的日军小队的完败。想到军部对国防军的研究结果，植田廉吉决定换一种方法。自动武器火力强大，弹药消耗也快不是，要是能切断弹药补给，这些自动武器总不能再起作用了吧？

    要对付国防军的飞机，那自然也只能用飞机了。在经历了国防军的轰炸之后，关东军也紧急配备了一些防空武器，不过这些武器都安排在了一些重要目标的附近了。国防军空投补给，肯定都是选在一些荒山野地，不可能在那些重要目标附近。于是，被日本陆军视若宝贝的航空大队被调到了奉天。

    航空大队调来了，但是植田廉吉更郁闷了。从本土经朝鲜飞来的航空大队降落在奉天东塔机场的第二天。八架国防军的P38就找上了门。四十余架飞机，这么声势浩大的飞过来，同样瞒不住分散在东北各处的特种小队。

    跃跃欲试的日本飞行员，在面对国防军空军的挑衅时，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但也仅仅是不甘而已，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四十比零。最高时速只有三百公里，飞行高度上限八千米的Ki-10在面对最高时速六百公里，飞行高度上限一万三千米的P38。除了被虐，还有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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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华夏宣战了

﻿    奉天东塔上空的这场空战只是一场小规模的空战，并没引起什么人的关注。不过这里并不包含日本。这件事在日本引起反响可以称为巨大。消息传回日本国内，不仅引起了日本陆军的关注，更引起了日本海军的重视。日本海军非常注重飞机这种新型武器，日本海军是世界上第一个装备航空母舰的海军。当然，以当时日本的航空技术，航空母舰上装载的飞机的主要作用是用于侦察，其次是做为支援力量支援陆军的作战。针对海上目标，他的作用仅仅是投放鱼类。

    但东塔空战，让日本海军意识到了他的航空力量和华夏的差距。让他们感到遗憾的是这场空战，日本方面没有留下幸存者，无从了解在空战中，华夏飞机的相关数据。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确认日本在航空领域，远远落后华夏的事实。四十比零，就是最好的注脚。

    和日本海军能坦然承认和华夏在航空领域有差距不同的，是日本陆军的态度。日本陆军认为，这是由于陆军在过去没有重视航空力量的建设引发的，由于华夏比日本重视航空力量的使用，所以，在战术上和飞行员的个人技术上都要优于日本。

    想要我们承认支那空军比我们强吗？那怎么可以，这会动摇军心的。在常规武器上，我们已经落后了，现在又冒出来支那在别的武器上也领先，这让我们的士兵们还有什么信心去打仗？

    不过有一点他们是步调一致地，那就是要求中岛、三菱等飞机制造公司，加快新机型的开发和生产。驻美国和欧洲各国的大使馆武官们也都接到了同一个命令，从美国和欧洲引进各种新型的航空技术。

    让杨寰宇意外的事又发生了，由于日本到处寻找先进的航空技术，终于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随后，华夏国防军在华夏沿海大量修建空军基地的事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基地周边尽管防卫严密，可飞机的起降藏不住不是。于是，华夏大力发展空军的行为，落入了全世界的眼里。继日本之后，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也都开始投入巨资发展空军，一场世界性的军备竞赛就这样被悄然引发。

    杨寰宇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些。随着沿海这些空军基地的陆续建成，华夏向日本宣战的条件逐渐成熟了。1925年十二月，在绥远整编完毕的第二十三军所属国防军第七十三师汤玉麟部和第七十五师姜登选部，奉命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调往俄国的哈巴罗夫斯克。驻扎在赛音山达的国防军第八装甲师吴石部调往直隶的唐山。

    1926年一月一日元旦，经华夏国会批准，总统曹錕宣布华夏对日本国宣战。随后，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发布命令，任命新任的国防军副总司令张汉卿为东北战区司令官，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蒋志清为东北战区参谋长。

    具体作战任务，由在远东的国防军第四装甲师、第五十七装甲师、第七十三师、第七十五师、第七十九师、第八十师以及空军第二师组成的远东集团军，和在京津战区的国防军第八装甲师、第二师、第三师、第十五师、第四十师、第四十八师、第五十一师和唐山空军基地的国防军空军第四师组成直隶集团军承担。远东集团军司令由第一装甲军军长徐庭瑶出任，白崇禧任参谋长。直隶集团军司令由第八装甲师师长吴石出任，第二师师长马良兼任参谋长。

    国防军副总司令吴佩孚继续坐镇库伦，指挥国防军第五十八装甲师、第五师、第七师、第七十二师和空军第一师警戒大兴安岭一线，防止日军西窜。分散在东北的特战小队，向北撤退，经海参崴归建。

    隐忍了几年的国防军终于再次露出了獠牙。首先发起进攻的，就是徐庭瑶率领的远东集团军。杨寰宇选在这个时候宣战，也是有道理的。组成远东集团军的部队，是长期驻扎在蒙古的徐庭瑶的两个装甲师和原东北军的部队。

    徐庭瑶的部队驻扎在蒙古，对北方的严寒早已完全适应。由北向南，气候逐渐转暖，行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原东北军的官兵，更是常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对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作战，适应起来也同样毫无问题。相比之下，日本军队面对国防军的装甲部队，除非依托长白山脉和大兴安岭进行周旋。但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进山就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了。不能进山，日军就只能龟缩在松嫩平原上。可想在平原上阻挡装甲部队的进攻，结局那也只能是呵呵了。

    悲剧的是，但华夏宣布宣战之后，日本人还真的就在哈尔滨的外围构筑防御工事呢。因为他们不知道华夏有装甲部队，更想不到，远东集团军有两个装甲师，近四百辆坦克。

    关东军率领植田廉吉在得知华夏宣战后，第一的感觉就是大事不妙。在日本陆军，没人会想到华夏会宣战。尽管在胶东半岛，日本陆军曾吃过一次亏，可他们依旧认为华夏是不敢主动宣战的。他们不相信，以华夏目前的工业能力，能够支持国防军的消耗。还有一个原因是，华夏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一支像样的舰队。还不具有跨海作战的能力。相反，日本是保有一支亚洲第一的海军的，以华夏如此漫长的海岸线上，日本海军可以在任意一点向华夏发动进攻。

    不过，植田廉吉很清楚，华夏既然有底气宣战，那一定是有了对付日本军队的把握。植田廉吉才不会以为华夏的决策者会脑残到头脑一热就一拍脑门，就做出宣战的决定的。

    但是，华夏军队会采用什么样的进攻手段呢？植田廉吉实在有点抓瞎。思前想后，植田廉吉决定向国内求援，要求海军派出舰队，进入渤海湾。利用海军舰队的大炮和飞机，协助陆军守住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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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渤海海空之战（上）

﻿    植田廉吉能请求日本海军帮助，这在一向与海军不和的陆军中也算是丢脸的了。但是，这不是没办法了么。现在再从本土增兵，先不说新征召的士兵有没有形成战力，光是集结，下发装备物资再运送到满州，就不是十天八天能完成的。眼下，大战在即，能最快速度提供支援的，还就非海军莫属了。

    植田廉吉这么匆忙的请求援军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猜到了国防军的进攻兵力不会少。只从国防军任命了两个集团军司令，就可以想象得到，进攻满州的部队不会少。通常情况下，三个或四个师最多编一个军的编制，还够不上集团的称呼。最少也是两个以上的军，才会这样称呼。植田廉吉的判断倒也大致正确，杨寰宇会这么称呼，其实是因为牵涉了不同军种，陆军、装甲兵、空军都编在了一起的缘故。

    植田廉吉的请援报告通过海军军令部被转到了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冈田启介大将的手里。拿着这份报告，冈田启介也是头痛。哎，又要帮陆军擦屁股了。好吧，那就派第二舰队去一趟好啦。冈田启介心里想着。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是由海军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组成。其中，第一舰队是主力舰队，主要用于海军的海上决战。对于协助陆军，向陆军提供火力支援这种事，自然不可能动用第一舰队。况且，在冈田启介眼里，华夏海军现在一共也没几艘船，即使派第二舰队前去，也足以扫平华夏的那几首船了。不过考虑到华夏空军，冈田启介还是把航空母舰加贺号和凤翔号一起派了出去。

    日本海军第二舰队由金刚、比睿、雾岛三艘重巡洋舰和名取、长良、北上、鬼怒四艘轻巡洋舰，还有野风、波风等八艘驱逐舰和十艘潜艇组成，加上加贺号和凤翔号航空母舰。在第二舰队司令官谷口尚真中将眼里，执行的这个支援任务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经过了一夜的航行，在拂晓时分，第二舰队大摇大摆，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渤海湾。不过谷口尚真没想到的是，他的舰队刚刚进入渤海湾，国防军就知道了。杨寰宇布置在唐山空军基地的雷达扑捉到了它们。直隶集团军对日本的第一仗，出人意料的是空军第四师打响的，对手不是防守锦州的日军第九师团，而是日本海军的第二舰队。

    天刚蒙蒙亮，舰队前导的领航舰，驱逐舰夕风号的瞭望哨上，海军中尉冈崎三郎正拿着望远镜无聊的东张西望。在这个钟点爬起来执勤是他最讨厌的，不说大冷的天从热被窝里爬出来吹冷风，仅仅是这天似亮未亮的时候，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太费眼睛。如果再早点，可就简单的多，有云的黑夜，只要看灯光，有月亮的话，就更简单了，海水在月光的笼罩下，泛起一片银光，海面上任何东西都无所遁形。白天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冈崎三郎很快就瞪大了眼睛。在舰队的正前方，一片黑点正在向自己方向移动，逐渐的在放大。那是海鸟吗？可怎么会那么多？冈崎三郎嘴里嘀咕着？使劲抓紧了手里的望远镜，努力睁大眼睛分辨着。不对，那是飞机，支那人的飞机！

    “敌袭！”凄厉的警报声刺耳的响了起来，还夹杂着冈崎三郎嘶声力竭的叫喊。整个舰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睡眼惺忪的士兵们仓促的从舱房里钻出来奔向自己的岗位。

    正在旗舰金刚号的船舱里睡觉的谷口尚真也被警报声惊醒，茫然的通过仓房里的窗口看向外面。天才蒙蒙亮，按照计划，现在应该刚刚进入渤海湾。谷口尚真马上做出了判断。可这警报是怎么回事？这是出什么事了？好像没安排演戏啊，谷口尚真疑惑的想着。他根本没考虑华夏国防军会向他发起进攻，开玩笑，就华夏的那几艘破军舰，敢来吗？何况自己的舰队是晚上出发的，就算华夏军舰敢来，也不可能现在就出现。

    就在谷口尚真还呆在舱室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副官高桥一男推门走了进来。“司令官，前锋发现支那飞机出现，数量不明。”高桥小声的报告。

    “数量不明？”谷口尚真从床铺上跳了起来，顾不上穿衣，就向门外跑去。

    谷口尚真匆忙跑进舰桥，就透过窗户看到前方雾岛号重巡洋舰的上空，正有十几架飞机在盘旋。雾岛号的周围，布满了雾岛号和护卫他的驱逐舰沼风号和神风号上的防空高射炮炮弹爆炸产生的一团团黑烟。只是很可惜，国防军的飞机飞的比那些黑烟还要高，军舰上的防空炮并没对这些飞机产生任何威胁。很快，金刚号上防空炮也开火了，在它的左舷，同样出现了十几架国防军的飞机。

    发起这场进攻的，是国防军空军第四师的三个飞行团的一百二十架P38，由师长姚锡九少将亲自率队前来。这是空军第四师的第一次战斗，姚锡九异常重视，直接动用了手下四个飞行团中的三个。

    “转向西北，准备起飞。”航空母舰加贺号的舰长宫村历造大佐看着漫天而来的国防军飞机反应了过来，命令军舰转向逆风方向，试图让舰载机能起飞作战。

    不过显然他有点一厢情愿了。在杨寰宇为空军编写的作战要点里，针对海军舰队，目标的优先等级持续是航空母舰、战列舰、驱逐舰、补给舰、巡洋舰。很明显，在敌人舰队里有航空母舰的情况下，航空母舰就是第一顺位的目标。而在所有军舰的辨识里，航空母舰无疑又是最好辨识的。空旷的甲板就是他的标志。

    就在加贺号上，勉强起飞第三架飞机的时候，国防军的飞机开始了俯冲。两架P38带着凄厉的怪叫，从四千米的高空俯冲而下，两架飞机携带的四颗五百公斤炸弹里的三颗，准确地命中了加贺号。两颗炸中了甲板中部，一颗命中在舰尾。没有命中的那颗，擦着舰尾落入海中，但爆炸却毁损了加贺号四支螺旋桨中的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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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渤海海空之战（下）

﻿    进攻加贺号的两架飞机一共就投了四颗炸弹，建好后第一次出战的加贺号就已经半残了。勉强起飞的三架飞机也很快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P38击落了。舰长宫村历造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眨眼之间，自己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五分钟后，另一艘航空母舰凤翔号的飞行甲板上，也被两颗炸弹命中，不过它没有加贺那么幸运，其中一颗炸弹直接贯穿三层甲板，落入了动力舱，两台蒸汽涡轮发动机中，一台被炸毁，一台受损严重。使凤翔号失去了动力。

    两艘航母相继被击中，放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漫天飞舞的华夏飞机此起彼落，投弹的，扫射的，忙的不亦乐乎。他们关照的重点，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几个大块头，三艘重巡洋舰和两艘航空母舰。

    半个小时后，已经投光了炸弹的华夏飞机，呼啸而去。海面上到处弥漫着呛人的黑烟。谷口尚真脸色苍白的站在金刚号的舰桥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抬眼望去，满目疮痍。站在他身边的舰队军官们，也一个个的呆若木鸡。他们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返航，统计损失！”逐渐稀疏下来，最后终于停止的炮声，让谷口尚真清醒过来。下达了他到达舰桥后的第一道命令。

    谷口尚真二十岁加入海军，如今已在海军服务了三十六年。在这三十六年的海军生涯里，他从未想到过今天这样的场景。自认为船坚炮利的日本海军，竟然被军舰也没几艘的华夏在海上打败了。打败他们的竟然还不是海军。

    “雾岛号报告，雾岛号一号和四号主炮被炸毁，二号和三号主炮重创，动力系统完好，全舰重创，失去作战能力。”

    “比睿号报告，比睿号一号和二号主炮重创，弹药舱被击中，殉爆导致左舷和动力舱进水，已经失去动力，正在抢修。全舰重创，失去作战能力。”

    “加贺号报告，加贺号飞行甲板严重毁损，舰首主炮被炸毁，动力系统严重受损，基本失去动力。全舰重创，失去作战能力。”

    “凤翔号报告，凤翔号动力舱被炸毁，失去动力。右后舷水线处被炸穿，船体进水，已经严重倾斜，请求弃舰。”

    “旗舰金刚号，三号和四号主炮被炸毁，一号主炮重创，动力系统完好，全舰中创。”

    “第五战队，名取、长良好轻创，鬼怒号沉没。北上号完好。”

    “驱逐战队，夕风、波风号沉没，野风、神风号中创，太刀风号轻创，其它舰艇完好。”

    “潜水战队无损失。”

    损管参谋机械呆板的在谷口尚真的身边读着收到的损失统计。谷口尚真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直到损管参谋的报告完毕，紧握的双拳才放松下来。

    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虽然只当场沉没了一艘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可失去动力的两艘航空母舰和比睿号该怎么办？刚才那样铺天盖地而来的华夏飞机，此刻虽已远去，但依然让谷口尚真心有余悸。

    现在的谷口尚真有几个选择，全体慢慢后撤撤退回本土；全体撤向旅顺；派几艘驱逐舰拖拽三艘失去动力的舰艇撤向旅顺，自己率余部撤回本土；击沉失去动力的舰艇，余部撤回本土。至于继续前进，去完成原定的任务，谷口尚真是根本就没考虑。开玩笑，送死也不是这样送的。

    从华夏飞机出现和返航的方向判断，华夏的空军机场应该在天津或者唐山一带。那里距离自己大约四百公里左右，谷口尚真不能判定这些飞机会不会在几个小时后再次出现。依据常识，这些飞机返航加油装弹，再次前来的话，最多也只需要四五个小时而已。他甚至有点庆幸，华夏的空军不是驻扎在胶东半岛，要是在胶东半岛的话，他无法想象，他的这支舰队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本土。

    庆幸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他实际上没那么多选择了。如果华夏空军再次出动的话，全军撤退，不论是撤往本土还是旅顺，结果都不言而喻，只要没有离开华夏空军飞机的作战半径，他的的舰队随时都有覆没的危险。但让他自己下令击沉这三艘舰艇，也显然不可能，人多少都会抱一点侥幸的心思。

    既然拿定了主意，谷口尚真果断的下达了撤退回本土的命令。对于失去动力的比睿、加贺，他留下了受创的驱逐舰野风、神风和太刀风号拖拽和护卫，至于就要倾覆的凤翔号就只能忍痛击沉了。

    撤退的线路，谷口尚真选择自己率领的舰队先折向东北，在靠近朝鲜半岛海岸后再转向东南，以期避开华夏空军的追击。比睿和加贺则直接向东撤退。这里谷口尚真还是留了点小心思，华夏空军要是追来，就让这几艘已经受创的舰艇做掩护吧，反正华夏空军真要追来，这几艘船也跑不掉，要是能掩护自己带领的舰队逃脱的话，也算物尽其用了。

    唐山空军基地里，空军第四师师长兼基地司令官姚锡九拿着雷达站送来的情报也在思量。从雷达站扑捉的信号来看，日军舰队分成了两股，一股较大的正在快速向东北方向移动，那里靠近朝鲜半岛。一股较小的正在向北移动，速度缓慢。他判断这股较小的舰队，应该是受创较重跑不快的。

    姚锡九觉得有些可惜，国防军在北方目前一艘军舰都没有，仅有的几艘现在都在广东湛江的海军学校充当训练舰呢。不然，这几首拖后的日本军舰倒是可以考虑俘获。现在么，捉不住那就击沉吧。总司令杨寰宇嘴上可是经常说的，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中午时分，空军第四师的机群再次飞临比睿和加贺的上空，这一次，为了不让这几艘军舰跑掉，姚锡九还命令两个中队，携带了凝固汽油弹。一番狂轰滥炸之后，三艘驱逐舰被当场炸沉，比睿和加贺也成了两支漂浮在海上的巨型火把。

    接到跟着比睿、加贺一起随行的潜艇的报告，无奈的谷口尚真还是下令，让潜艇发射鱼雷，击沉了比睿和加贺号。

    这一次，本以为能轻松捞点战功的第二舰队损失惨重。沉没了包括加贺、凤翔两艘航空母舰，比睿号重巡洋舰，鬼怒号轻巡洋舰，夕风、波风、野风、神风、太刀风五艘驱逐舰在内的九艘军舰。加上重创的雾岛号、中创的金刚号和轻创的名取、长良号。第二舰队受到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战力损失了大半。

    当舰队向北越过济州岛，彻底安全之后，谷口尚真在他的船舱里选择了剖腹，军人的荣誉让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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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后续影响

﻿    “渤海大捷，国防军在渤海海域，重创日军舰队，击沉包括航空母舰、重巡洋舰在内九艘日舰。”华夏广播电台通过电波，向全华夏宣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这则语焉不详的消息依然在华夏大地上引起了空前的轰动。这不仅仅是因为华夏国防军打了胜仗，更多的是甲午之耻也才过了三十年。经历过当年的北洋舰队惨败的人，如今正是四十岁至六十岁这个年龄段。国防军一雪前耻，又怎么能让人不激动万分？

    只是在这条新闻里，既没说是什么部队创造了这样的战果，也没详细公布被击沉的是那几艘军舰。没提到是空军创造了这样的战果，依旧是保密的需要，杨寰宇不希望这场战斗太引人注目。事实上，对空军第四师获得这样的战果，杨寰宇还觉得不满意。至于没公布具体的日舰名称类型，是因为，这些还在核实中。

    在国防军的档案里，关于日军海军的军舰数量、型号、名称等详细资料非常缺乏。击沉九艘舰艇容易确认，可击沉的到底是那艘还真的不容易。为了确认战果，温玉如甚至组织了沿海的渔民出海，去海战的海域，打捞沉船的废弃漂浮物，希望通过这些舰船上的救生圈之类，有舰艇标志物的物品来最终确认击沉的军舰名称。还有就是通过招募的朝鲜籍反日分子，潜入日本，在各个军港，观察返航的日舰。以期互相印证，最终确认战果。

    杨寰宇对战果的不满，是源于他认为空军第四师本应该取得更好的战果。一百二十架飞机，两个波次，等于是二百四十架飞机，携带了四百八十颗炸弹。击沉九艘军舰，平均要五十多颗炸弹才炸翻一艘军舰，效率太低了。

    依照杨寰宇的认识，以有心算无心，这样规模的空军出动，应该全歼这支日本舰队。两个波次，相当于六十个飞行中队，就算三个飞行中队对付一艘军舰，也应该有二十艘以上的收获。当然，这是国防军空军对海军作战的第一仗，缺少经验也在所难免。

    尽管国防军没有宣布是什么部队取得了这样的战果，但是，美国、英国等这些海军大国还是发现了蹊跷。道理很简单，华夏并没有一支能和日本匹敌的海上力量。在胶东半岛，国防军也没有布置大口径的海防要塞炮。这样就几乎可以确认，国防军是用空军力量得到了这样的战果。美国更是结合华夏只向美国要了航空母舰和驱逐舰的图纸，确认华夏打算用于海上争霸的力量是空军。

    只是，华夏国防军的空军到底采用了怎样的战术才把号称海军世界第三的日本海军打的丢盔卸甲呢？兔死狐悲之下，这是美英这两个海军强国最关心的。能这样打败日本，就也能用同样的手段打败他们。在关系到切身利益的问题上，容不得他们不关心。

    牵涉到这样的核心机密，是没人会公布出来的。打了胜仗的华夏不会，这是华夏的杀手锏，除非华夏人的脑子锈掉了。打了败仗的日本也不会，自己吃了大亏才学来的一招，怎么能轻易说出去？日本还希望自己的新飞机造出来之后，也模仿华夏的这个新战术呢。于是，继华夏的在建军舰上大量安装防空武器之后，日本、美国、英国也投入到大规模的改造之中。

    对此，华夏国防军海军司令汤芗铭无疑是最为感慨的。之前，他对杨寰宇提出的关于华夏海军军舰的武器装备改动，还是很不以为然的。但杨寰宇的以飞机夺取制空权的观点让他觉得也挺有道理，所以才勉强接受了杨寰宇的修改，不过，在内心里还是带着深深的疑虑。渤海之战，终于让他大开眼界。

    一百二十架飞机，还没两艘航空母舰装载的飞机多，就把日本海军打成了这个样子，国防军的损失不过十几架飞机而已。要是一个四艘航空母舰组成的编队的话，三百多架飞机出动，那还不纵横无敌？看样子，海军巨舰大炮的时代真的是过去了。

    不过，汤芗铭不知道的是，这个胜利是建立在雷达预先发现了目标，保证了国防军空军的先发制人，和国防军空军的飞机优越的性能，正是国防军空军的P38在高空高速俯冲，才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军舰上高射炮火的伤害。不说日本人的那种双翼飞机，就算用国防军前期装备的JU52容克大婶，也无法获得这样的战果。

    在日本第二舰队回到长崎，日本海军在渤海遭受重创的消息再也瞒不住了。整个日本朝野都震动了，从甲午日清大东沟海战，到后来日俄的对马海战，日本海军向来都是以弱胜强，是日本人的骄傲。渤海的惨败，不仅让日本海军颜面扫地，也让日本的上层开始正视华夏国防军，正视满州问题。

    第二舰队前往渤海湾，正是源于日本关东军司令植田廉吉的求援。只是第二舰队尚未到达目的地，半路上就被华夏国防军一记闷棍敲了回来。由此也可以预见，关东军在接下来和华夏国防军的作战也是不容乐观。

    出兵满州，日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国际上的孤立，陆军扩军增加的军费，再加上这次海军的巨大损失。可预期想在满州获取的利益却至今分文未得。而接下来就要面对的战争，还需要投入多少钱是谁也无法预计的。

    一些悲观的政客们甚至预言，这场战争，是一场无望的战争，不仅会赔上巨额的军费，还有可能丧失本来拥有的南满铁路、关东州以及朝鲜半岛的利益。要求严惩挑起满洲事变的陆军军官，与华夏议和。

    不过，摄政王裕仁太子不认可这种观点。夺取满州，然后向蒙古发展，把日本从一个岛国，变成一个大陆国家是他的梦想。一个工业能力远远不如日本的华夏，是不可能阻挡日本立足大陆的脚步的。关东军不是兵力不够吗？那就继续增兵，反正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了，大不了，本土再征召个一百万士兵好啦。

    ＰＳ：笑笑的老父亲脑梗住院了，笑笑在陪护之余，抽空努力码了一章，尽量保证不断更吧，各位朋友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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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战争升级了

﻿    摄政王裕仁太子不愿意和华夏议和停战放弃满州，杨寰宇也同样不愿意。忍气吞声的装了几年的孙子，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北线战场上，国防军远东集团军的第五十七装甲师和国防军第八十师沿着松花江从佳木斯、汤原、依兰、木兰、巴彦一线向哈尔滨进攻。五十七师所部的第十装甲团和第八十师的第二九九团做为前锋，已经越过巴彦县，接近了哈尔滨北部。和守卫哈尔滨的日军第十师团进行了短暂交火。

    日军第十师团是日军常备甲种师团，靠近巴彦一线的防御的，是第十师团所部第三十三旅团的第六十三联队。在和国防军交火之初，就逐渐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刚开始，和他们交火的是国防军第八十师二九九团还没来得及配属炮营，只有一些轻型的迫击炮，还能够抵挡，当装备了七十六辆坦克第十装甲团上来之后，坦克上的75毫米炮可不是摆样子的，几个齐射之后，第六十三联队就有点无法抵挡。

    最让他们沮丧的是他们掷弹筒和三七战防炮对这些坦克毫无威胁。往往三七战防炮命中国防军坦克之后，国防军的坦克依旧大摇大摆的继续向前，而他们的战防炮炮位却马上需要转移，不然，等待它的就是坦克上的75毫米炮的覆盖。如此一来，日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国防军的坦克，缓慢坚定的撕开己方的防线，掩护步兵占领己方的阵地。

    日军也有坦克，但是和国防军的坦克相比，差距就太大了点。日本的坦克都是从法国进口的索菲亚坦克和依据索菲亚仿造的坦克，坦克上装备的37毫米炮和7.7毫米机枪，国防军选用的坦克是杨寰宇用T28的车身，安装了75毫米炮和4挺12.7毫米机枪。两相比较，差距就不是一点点。不管是装甲厚度，还是武器装备，都是差距巨大。索菲亚坦克的装甲，国防军的坦克都不需要用炮，就是装备的12.7毫米机枪弹也足以把它击穿。

    见惯了自己那种小坦克，如今看到国防军的坦克，吉平隆介已经彻底没了信心。打不动，挡不住。“撤退！”第六十三联队的吉平隆介大佐痛苦的下达了后撤的命令。面对着漫山遍野而来的钢铁怪兽，不撤还能怎么办？

    不过他和国防军的这次交火，还是有价值的。至少他尝到了国防军装甲部队的厉害，回到哈尔滨，吉平隆介立刻把情况向上报告。很快，关东军司令植田廉吉也知道了。

    这个消息无疑让植田廉吉更加忧心，关东军所属的师团都没有配属重炮，配属的最大口径的炮也只是75的山炮和野炮，显然，用来对付国防军的坦克也是力有不逮。他一面向国内要求调集重炮兵，一面下令所属的各个师团，收缩防线，依托城市的城墙和城市内的民房进行防御，避免和国防军进行野战。

    在植田廉吉心里，已经不指望能够战胜国防军了。他的这些举措，只是希望关东军的七个师团在被消灭前，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给从本土派来的援军争取时间。

    不过杨寰宇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东三省了，在第五十七装甲师、国防军八十师抵达哈尔滨之后，汤玉麟的国防军第七十三师和姜登选的国防军第七十五师也随后赶到，以四个师的兵力把盘踞的哈尔滨的日军第十师团团团围住，但却没有攻城。远东集团军的第四装甲师和国防军第七十九师马占山部在同一时间，沿海南下，突入了朝鲜半岛的咸镜北道，向咸镜南道的重镇咸兴进发。

    南线吴石的直隶集团军也随之展开了进攻。第八装甲师和国防军第四十师、四十八师、五十一师直接越过锦州，扑向盘锦顺便切断了营口和锦州之间的联络。就在锦州的日军第九师团企图尾随时，第四十八师杀了个回马枪，与后续赶来的国防军第三师一起，把第九师团围在了锦州。

    这样一来，不仅在东三省的关东军被切割成了四块，旅顺的第十二师团，哈尔滨、齐齐哈尔的第十师团和第八师团，锦州的第九师团，和奉天、吉林、新京一带的第二、第四、第二十一师团。在咸兴的国防军第四师和七十九师，还威胁着朝鲜军增援关东军的通道的侧翼。

    这一下，不仅是关东军急了眼，就连在本土的日本陆军高层们也急了。华夏国防军的暗示太明显了，他们不仅想夺回东北三省，意图染指朝鲜半岛的目标也很明白了。摆明了不仅要收拾关东军的七个师团，还要顺便把朝鲜军的两个师团也一起吞进去。

    这是日本绝对不能接受的，要是连朝鲜半岛也丢了的话，华夏国防军就有能力派空军，飞跃不足两百公里宽的对马海峡，把炸弹直接丢到日本的本土。可能吗？绝对可能，已经宣战的华夏绝对不会放弃直接打击日本本土的机会。

    陆军大臣宇恒一成和参谋总长河合*联袂求见摄政王裕仁太子，期望能得到裕仁太子的许可，大规模调集兵力，驰援关东军和朝鲜军。

    “形势真的这么严峻吗？本王并没有看到关东军的损失报告。虽然看起来，关东军被支那军队分割成了几块，但是同样，分割帝国陆军的支那军，不也可以算是在帝国陆军的包围之中吗？”裕仁感觉眼前的这两货太胆小了，怎么能对帝国陆军这么没信心呢？

    “殿下，只要看看植田廉吉发布的不许和支那军队进行野战的命令，殿下就能明白，并不是臣等胆小。现在，完全是支那军队分割包围了关东军。而且，在朝鲜半岛的咸兴出现了支那军队。情况就非常清楚了。”陆军大臣宇恒一成耐心的解释。

    “关东军和朝鲜军加起来，已经是九个师团了，占据了战前帝国常备军的一半。那么，请两位告诉我，我们需要再增兵多少？”裕仁口气不善的问道。

    “从关东军提交上来的报告来看，我们还需要至少增兵八至十个师团，关键是需要配属重炮。植田廉吉司令官报告，发现支那军大量的重型坦克，必要要重炮才有可能摧毁。”河合*的语气有点苦涩，早知道这样，打死也不会掺和进满州的事情里去。

    PS：在医院码字实在是很无奈，无法静下心来，而这样的日子还需要持续几天。医生告诉我，脑梗初期的这几天，是最不稳定的，需要格外当心。他的话，就意味着我需要在医院一刻不离的陪着。请各位朋友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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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绞杀战

﻿    从宇恒一成和河合*的神情，裕仁终于感到了不妥。似乎事情的发展和他的认知之间，出现了偏差。但是，出于皇室的尊严不允许他在现在退缩，所谓骑虎难下，就是他现在的感受。好吧，陆军不是建议八至十个师团吗？我再多派点，总可以吧。

    “要是再多派点部队，会不会更有把握一点？”裕仁虽然是用的问句，但神情坚定，表达的是一种不容置疑。

    宇恒一成和河合*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看来这个皇太子比那个脑残的天皇也好的有限啊。现在忘满州输送八至十个师团就很难了，特别是还要运送重炮部队。

    第二舰队的遭遇说明，通过海路把部队先送到旅顺，然后通过南满铁路运输的路已经断了。现在只能把部队送过对马海峡，在朝鲜半岛的釜山登陆，然后横穿朝鲜半岛，越过鸭绿江到达满州。而且，这条路也不一定好走，在咸兴的国防军下一步的动向还不明朗呢。要是想输送的快一点，那就要冒险在仁川登陆，可那里明显是在国防军空军的打击范围里。

    输送兵员这还只是最简单的，后续的物资补给才是让人头痛的事情，要支持这样一支大军的作战，这条补给线就太不方便了。从釜山到奉天可是要有九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呢。但他们的太子殿下，就这么想当然的让他们还要多派兵。

    可是裕仁开了金口，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当然不能当场反对，那就只好唯唯诺诺含糊其辞的答应下来。

    殊不知，华夏国防军在哈尔滨和锦州，围而不打，就是在等日本人的增援。围城打援，利用装甲部队的快速机动性，在野战中，快速穿插切割，分片突袭，消灭敌人。这可比一个个城市的打攻坚战划算多了，也更能发挥国防军机动性好，火力强大的特点。

    日本本土调集的增援部队在福冈一登船，相关的情报就被送到了杨寰宇的桌上。日本人会在那里登陆呢？杨寰宇注视着地图上的一个个地点，思索判断着。

    渤海湾沿岸的港口肯定是不会了，杨寰宇的视线落在朝鲜半岛西端，釜山、浦项、蔚山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元山也有可能。只要是在朝鲜半岛走就不怕，杨寰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东北的锦州和哈尔滨战场上，枪炮声诡异地平静了下来。日本人在倚城坚守，等候援军，安静的呆在城内。国防军在城市外围围困，构筑工事，摆出一个持久围困的样子，也不发起进攻。但在朝鲜半岛的江原道和京畿道一带，国防军的飞机却日夜不停的进行起了轰炸。铁路、公路、桥梁是重点轰炸目标。前世的美国人也曾在朝鲜半岛使用过这个战术，“绞杀战”这是当年美国人为这一战术起的名字。

    在釜山和蔚山登陆的日军开始了他们的艰难历程，被破坏了的公路上，显然不适合车辆的行驶，不过好在日军配备了不少的军马，士兵徒步行军的负担还不算太重。不过对于日军的重炮部队，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灾难了。

    其实日军是还算幸运的，因为国防军的飞机无法飞到对马海峡进行封锁，不然的话，他们能不能上岸都是未知数。

    当日军进入江原道和京畿道，就更加痛苦了。茫茫雪原上，大部队经过之后，道路上就会人踩马踏地被踩出一条宽宽的黑色的道路痕迹。这让飞过的华夏飞机在很远的距离上，就能很轻易地扑捉到日军的踪迹，随即，大批的华夏飞机就会循踪而至，对行军途中的日军进行一番狂轰滥炸。

    以至于到后来，日军不仅不敢再在白天行军，连生火做饭都不敢了。白天躲在丛林里，到夜色降临，才敢摸着黑行军，渴了喝口雪水，饿了啃个冷饭团。这种方式的行军，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大幅度的减员。即使勉强能够支撑的，也因疲惫困倦而面临着崩溃。

    面对这样的困境，日军第十四师团的师团长大岛又彦中将想了一个办法，让朝鲜半岛上的朝鲜族百姓为日军开道。用小队的日军，押着数百人的百姓队伍，在距日军前面五至十公里的地方先行，日军部队跟在后面，一旦发现国防军的飞机，部队迅速在道路两边就地隐蔽。让国防军的飞机去炸走在前方的百姓。

    这个新动向，让华夏的指挥官们感到了为难。轰炸平民，似乎总是有点问题啊。这个现象层层上报，接到报告的东北战区司令官张汉卿也觉得有些棘手，于是，情况汇报到了杨寰宇这里。

    “那些不过是些化妆探路的日军前锋，我们的前线指挥官们连这样的小花招都辨识不出来吗？”拿着这份报告，杨寰宇对着站在面前的参谋长杨爱源噗之以鼻。

    “但也可能真的是平民。”杨爱源苦笑着帮一线指挥官们辩解。

    “也许是朝鲜族人，不过，即使是朝鲜族人，也一定是日军！我们抓获的日军俘虏里，朝鲜族人并不少。他们既然加入了日本军队，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族，我都当他们是日本人！”杨寰宇才不理会这些人是什么族的，只要不是华夏人，炸了也就炸了。

    朝鲜半岛的朝鲜人，在日属时期，虽然也有极少数人不满日本人的统治，流亡华夏和俄国。组织反日组织。但绝大部分朝鲜族人，为了融入所谓的主流民族，他们学习日语，学习日本人的生活习惯，改用日本名字，报名参加日本军队等等，以自己是日本人为荣。对于这样的民族这样的人，杨寰宇是从心底里鄙视的。如果有一天，朝鲜半岛被华夏所统治，杨寰宇相信，这些人同样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华夏人，并以此为荣的。

    既然杨寰宇把这些朝鲜族人定性成了日本朝鲜族人，事情就好办了。下命令继续炸就是了，反正他们是在为日军开路，炸死也是罪有应得。于是，杨爱源亲自起草了一道命令，强调，华夏已经对日宣战，所以，不管是日本的和族人还是朝鲜族人，未向国防军当面投降的，一律视为敌人，应彻底消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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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血战松花江（上）

﻿    十天以后，历经辛苦的日军第十四师团和第二十七师团终于越过鸭绿江进入满州。兵力减员都是近三分之一，重装备丢失无数。尽管如此，对关东军来说，依旧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在他们之后，还有第十六、第十七、第二十五、第三十一、第三十二师团以及第一和第四重炮旅和新组建的第一高射炮师团等，在行军路途上。

    随着援军的到来，植田廉吉在参谋主任板垣征四郎和参谋石原莞尔的建议下，准备对国防军实施反击。目标就是围困哈尔滨的国防军远东集团军。根据情报，围困哈尔滨的部队只有四个师，而日军则打算动用八个师团，哈尔滨城内的第十师团，在齐齐哈尔一线的第八师团，在吉林的第二和第四师团，以及陆续到达的第十四、第二十七、第十六、第二十五师团，以及重炮第一旅团。

    远东集团军的行动是很冒险的，本来进攻咸兴的第四装甲师和第七十九师是用作预备队的，但考虑到要尽早插足朝鲜半岛，这两个师也分配了作战任务。这样一来，在哈尔滨进行围困行动的几个师就没有了预备队，完全只能靠他们自身的力量作战。

    准备发起反击的日军，第二师团和第十四、第二十七师团从吉林榆树，第四师团和第十六、第二十五从松原分两路向哈尔滨运动，而在齐齐哈尔的第八师团也前出到了绥化。一时间，哈尔滨的外围，松花江两岸，大战来临的压抑气氛越来越浓重了。

    在侦知日军移动后，围困哈尔滨的远东集团军也做了相应的调整，远东集团军司令官徐庭瑶和参谋长白崇禧乘飞机亲临哈尔滨前线指挥作战。

    在松花江北岸至呼兰河南岸一带，姜登选的第七十五师负责阻击日军从绥化方向前来的第八师团，汤玉麟的七十三师和藏式毅的第八十师在松花江南岸摆开了阵势，第五十七装甲师则秘密运动到了阿城以西，准备在榆树方向的日军到达之后发起进攻时，从侧翼对日军发起突袭。

    在哈尔滨西北，国防军却摆了个空城计，仅仅在佟家店放了第五十七师二二七步兵团的一个营。因为徐庭瑶实在调不出多余的兵力了。这是徐庭瑶判断日军第八师团应当属于牵制兵力。日军的重点，肯定在南面，那里分两路集中了日军六个师团。

    战斗在哈尔滨以南十五公里处的南沟一带率先打响。在南沟一带负责防御的是汤玉麟七十三师的二八一团。进攻的日军是从松原前来的日军第十六师团所部的步兵第二十联队。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进攻的日军不惜代价的发起冲锋，若不是国防军在包围哈尔滨之后，就开始构筑防御工事的话，还真的有点难以抵挡。

    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给植田廉吉设计的作战方案，是要松原这一路通过猛攻，把国防军的主要力量吸引到哈尔滨的南边，为从榆树出击的这一路日军创造条件。趁国防军的注意力集中在南线时，从西南方向对国防军的防线进行突破。再和哈尔滨城内的第十师团配合，对国防军实行包抄，消灭国防军远东集团军的主力。

    这个战略在双方战斗力旗鼓相当时，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日军用一个师团在北线牵制，南线集中了六个师团的优势兵力，加上在城内的一个师团中心开花，以多打少的打歼灭战。

    不过，他们很悲剧的遇到了杨寰宇打造的这支怪胎部队。在这个时空，这个时期的陆战中，杨寰宇秘密装备和训练的装甲师，无论火力、防护、机动性都不是现在的日军说能够抵挡的。

    尽管日军的进攻猛烈，不过徐庭瑶却不为所动，不但咬牙让汤玉麟坚守，并且还不许他动用预备队。二八一团的团长张从云是汤玉麟手下悍将，接到汤玉麟转述的命令，亲自带卫队抵近前沿指挥。在一线阵地失守的情况下，组织军官敢死队，由他亲自带领，实施反冲锋。

    二八一团的顽强，终于让日军放缓了进攻的节奏。过于巨大的伤亡，让同样在一线指挥进攻的第十六师团师团长山田良之助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十六师团所属的第9、第二十、第三十三联队，在师团的炮兵大队的协助下，轮番冲锋，却冲不夸二八一团的阵地。这可是二万人对阵五千人的战斗，可自己这边，伤亡近半，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战果，打成这样已经让山田良之助感到颜面无存了。

    就在二八一团把最后做为预备队的二营也压上去的时候，徐庭瑶终于派出了空军助战。每二十分钟接收一次一线战报的徐庭瑶知道，二八一团已是强弩之末了，只是他手里也没有可以动用的机动兵力。不然也不会在哈尔滨西北的防线上只安排一个营了。

    但是南沟一线如此激烈的战斗，本应有所动作的榆树方面的来敌却依旧按兵不动，这让徐庭瑶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他猜不出日本人下一步会怎么打，就更坚定的拒绝动用藏式毅的第八十师。

    徐庭瑶耐心的等候着榆树方向的日军的动作，但是七十三师的师长终于忍不住了，特别是当他知道，他最看重的悍将张从云重伤，被送了下来的时候。这难道是国防军在排除异己，有意把原东北军的部队当炮灰吗？汤玉麟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不过，激烈的战斗让他不得不压下这种胡思乱想，不管怎么说，做为前东北军，做为东北子弟为主干的武装，在面临着侵占东北的侵略者时，都没有退缩的理由。眼见二八一团已经伤亡大半，无力继续坚守，他让预备队二七九团顶了上去，换二八一团下来做短暂的休整。

    南沟前线的国防军换上了生力军，这也给进攻的十六师团造成了一个错觉。这是石原莞尔大佐的计策生效了？国防军派出了他们的主力来防守了吗？山田良之助把这个情报通知了在奉天坐镇的关东军司令官植田廉吉。终于，徐庭瑶盼望和关注着的榆树方面的日军，开始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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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血战松花江（中）

﻿    第五十七装甲师的师长林忠和徐庭瑶是同学，都是保定第三期的毕业生。不过，他从国防军第四师成立开始就是在徐庭瑶的手下，徐庭瑶任第四师师长的时候他是第一零一团的团长，后来升任第四师的参谋长。当第四师扩编成第一装甲军时，他获任第五十七师师长。

    第七十三师在南沟苦战，林忠很清楚。他的装甲师隐藏在阿城西北，哈吉屯一带的密林里。这里距南沟阵地也就不足四十公里的距离。在这样寂静的冬天的夜晚，站在高处，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南沟一带炮火的闪光和隐隐的炮声。

    不过让他焦急的是，他设在榆树通往哈尔滨的必经之路太平桥的潜伏哨，至今尚未发现榆树方向日军的动作。按照事先下达的作战命令，五十七师要等日军在和他东北方向，在于达屯一带布防的第八十师交火之后，从进攻日军的侧翼，由西向东横扫日军，把进攻的日军围歼掉。可南沟那边都打了两天了，而在榆树一带的日军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徐庭瑶也在指挥部里焦急的等待着，日军在榆树这一路要是再这样按兵不动的话，最多再两天，七十三师就难以支撑下去了。在一旁的德国军事观察团的成员们也紧张的围着地图商讨着。

    在观察团里，古德里安的关注重点一直是五十七师的动向。他曾向徐庭瑶提出建议，不管日军的想法，直接利用装甲兵的机动优势，挥军直接攻打吉林和新京，反过来调动日军，在日军的奔命的途中，切断和消灭日军。不过，徐庭瑶没有采纳这个建议。不是不想，是兵力太少，无法实施这样大规模的战役。

    就在徐庭瑶想要改变作战计划的时候，终于在太平桥的侦察哨传来了日军出动的消息。从得知日军分兵两路出击的消息后，徐庭瑶制定的作战计划就是建立在日军声东击西的假设上的。徐庭瑶认定，在这次日军的大举进攻中，哈尔滨城内的日军第十师团不会坐视观战的，他们一定会配合某一路日军，两面夹击里应外合的。

    南沟战斗打响后，城内的第十师团并没有反应，这让徐庭瑶愈加认定，他们是在等待榆树的这一路日军的进攻。可榆树这一路迟迟未动，徐庭瑶心里也觉得没底。都有了让五十七装甲师出击去包抄南沟之敌的后路的打算了。那样做，战果会小很多，不过倒也能解决目前的被动状态。现在，日军出动了，徐庭瑶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还好，总算忍住了，这会，不但要给小鬼子一个教训，没准还能借机收服哈尔滨，只要城内的第十师团敢出来，就绝对让他们回不去。

    林忠也是同样的兴奋，终于到了可以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国防军的装甲部队，除了当年在库伦，图哈切夫斯基率军进攻蒙古时，小试过一次牛刀外，基本都是在蒙古草原上训练。这次对日作战，才是装甲部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亮相。林忠又怎么可能不兴奋？

    榆树方向前来的日军前锋是日军第十四师团。下辖第二、第十五、第五十九三个步兵联队以及一个骑兵大队和一个炮兵大队。师团长大岛又彦出身是骑兵部队，在担任第十四师团师团长之前，他是日军的骑兵总监，他擅长的就是机动突袭。从榆树城出来，在他的督阵下，三个步兵联队小跑着向哈尔滨进发。他想在国防军注意力还集中在南沟的时候，打国防军一个措手不及。

    大岛又彦明显是有点一厢情愿了。在同样距离哈尔滨大约十五公里的于达屯，他率领的第十四师团撞上了严阵以待的国防军第八十师的防线上。

    于达屯位于吉林至哈尔滨之间唯一一条公路的东面，在和公路西面刘先生屯之间两公里的开阔地带上，八十师在这里设立了四道阻击阵地。在扼守的公路两边，国防军设置了大片的雷区用于辅助防御。这个布置，让日军在交火之初，就吃了大亏。

    日军进入国防军的M2重机枪的射程之内时，阻击阵地上六挺M2先后发出了怒吼。日军在受到攻击，习惯性的向公路两边疏散，寻找隐蔽物的时候，触发了埋在公路两边的地雷。顿时，在一片的爆炸声中，日军被炸的人仰马翻。

    大岛又彦听到M2的嘶吼声时，就知道他遇到了硬骨头，小股部队是不可能配备那么多重机枪的。从敷设了雷区，则说明国防军早就在这里等候自己呢。大岛又彦只是在心里哀叹了一下运气不好，就迅速开始组织进攻。

    第十四师团前进受阻，跟在他后面的第二师团和第二十五师团也快速的做出了反应。分左右两翼散开，试图寻找能够迂回的道路，绕过眼前的阻击部队。和南沟的日军不一样的是，在于达屯的日军从一开始就集中了全部力量企图强行打通这条通路。

    在于达屯的战斗打响四个小时之后，林忠的第五十七装甲师开始行动了！五十七师下辖的四个坦克团犹如四把尖刀，在日军后方直插而入，把日军的三个师团分割成了五块。

    大岛又彦和第二师团的师团长长坂研介看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国防军装甲部队，顿时有点傻眼。正在进攻八十师的阵地的日军，更是难以置信的回头看这些从自己后面赶上来钢铁怪物。当发现他们所持有的武器根本无法对这些钢铁怪兽产生任何威胁，相反，这些怪兽上安装的机枪一片一片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时，他们崩溃了。

    这种负面的情绪，很快就蔓延到了正在进攻的三个师团所有的士兵，一个、二个，五个十个、一个小队、一个中队，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丢下武器逃亡。开始是十四师团，后来加上了二十五师团，最后，连甲种师团的第二师团也加入了这场溃逃。

    PS：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昨天没来得及更新，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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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血战松花江（下）

﻿    日军发生溃散这种事是很少见的！根本原因还是军队扩充太快，大量的补充新兵引起的兵员素质的下降。从二十个常备师团迅速扩充到现在接近六十个师团，平均每支部队里，一个老兵就要带两个新兵。而往往恐惧就像瘟疫一样，会快速的传染。正是一些新兵因为恐惧逃跑，最终导致了全线的溃败。

    不过，还是有一些老兵，尝试着向国防军的坦克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特别是一些无法逃跑的伤兵，他们抱着炸药伏在地上装死，等国防军的坦克开到近前时，才引爆炸药，企图和国防军的坦克一起同归于尽。别说，这个方法尽管没能炸毁国防军的坦克，但也给国防军的坦克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引爆的炸药不能摧毁坦克，但爆炸的冲击波不是把坦克里的驾驶员震晕，就是把坦克的履带炸断，有一辆坦克甚至被炸药掀得翻了过来。以至于，得知这个情况的师长林忠，第一时间发布命令，要求国防军的士兵，只要看到伏倒在地的日军，一律先在头上补枪，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进攻的日军突然间出现的溃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它使攻击南沟的日军侧翼，直接暴露在了国防军的眼前，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后果。收到波及最严重的是原来在哈尔滨城内防守的第十师团。

    没错，就是原来在哈尔滨城内的。当南沟战斗打响，哈尔滨城里的第十师团就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当于达屯战斗打响，第十师团就按预定的计划，出城扑向于达屯，想要和进攻于达屯的第十四、第二、第二十七师团一起，两面夹击在于达屯的国防军。

    可是，这突然之间发生的溃败，一团糟的日军没人记得还有个正在出击的第十师团。司令官植田廉吉和他的参谋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等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惊愕之余，正忙着善后，分析着这场溃败带来的战场态势的变化，在考虑怎么收拢溃兵，以及会给在南沟的第四、第十六、第二十五师团带来什么不利。至于第十师团，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出击呢。

    被暂时性遗忘了的第十师团就只能悲剧了。尚在出击途中的他们，发现远处于达屯那边的枪炮声稀疏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无路可走了。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隆隆的轰鸣，接下来，仿佛大地都在震颤。他们的后路上，是迂回绕道包抄过来的装甲部队。

    在第十四师团他们溃散后，五十七师并没有参加追击，追击的只是八十师的一部。五十七师的四个装甲团，分出了二个，从两翼向正在前来的第十师团包抄而去，另外派出了一个团直扑哈尔滨城，留了一个在原地摆开阵势，等候着第十师团自投罗网。

    一个缺少重武器，缺少补给的步兵师团，对阵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装甲师，会是怎样的结局，是很容易想到的。不过，第十师团没有象十四师团那样发生溃散。毕竟这个师团是最早进入华夏的师团之一，那时候，日军刚刚开始扩军，他们这些派往华夏的师团，基本上没掺入几个新兵。明知道不敌，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向逐渐迫近的坦克部队，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时间再去构筑野战工事，就地防守就是等死。虽然，他们这样绝望的冲锋也同样是送死。假如杨寰宇在场，看到这样的景象，他一定会想到一个场景。当年，面对同样武装到牙齿的八国联军，面对八国联军的火炮和洋枪，僧格林沁指挥的蒙古骑兵，挥舞着大刀长矛和弓箭，同样是这样绝望的冲锋，前赴后继。

    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一辆坦克的炮塔上，站着五十七师师长林忠，他通过望远镜，冷漠的注视着战场上的这一幕，看着一群群的日本兵在挥舞着指挥刀的军官带领下，迎着炮火和机枪的扫射冲上来，倒下，然后是下一拨继续冲锋，继续倒下。

    “命令，发起总攻，不要活口，尽快解决掉他们，我们没时间收容俘虏！让辎重团前来补充消耗，我们还要去南沟。”林忠收起望远镜，从炮塔上下来，向在一旁的参谋下达命令。

    一个半小时后，坦克上的M2终于停止了咆哮。曾经白雪覆盖的战场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白色。炮弹爆炸掀起的黑色泥土，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尸体、黑紫色的血迹，已经把白色大部分覆盖掉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只有硝烟和难闻的血腥味。偶尔还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那是打扫战场的士兵在补枪。

    这一仗，日本第十师团自师团长福田佳哉中将一下，日军一万八千余人被全部消灭，没留活口。整个第十师团只有留守哈尔滨的二千余人中，有一千余人在哈尔滨被国防军占领后，成了俘虏，有幸留下了性命。简单的打扫了一下战场，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五十七师的三个装甲团再次出击，向三十公里外的南沟以南的白家窝堡进发。

    不过，这个动作还是慢了点。就在五十七师围歼第十师团的时候，接到第十师团告急的植田廉吉已经对这场战役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很果断的放弃了第十师团。从榆树这一路三个师团的溃败，他就明白这场战役已经没有了获胜的可能，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减少损失。所以，他给第十师团的命令只是相机突围，并没给第十师团派去任何的接应。

    植田廉吉已经明白了，国防军围着哈尔滨不打，并不是兵力不够，打不下哈尔滨，而是国防军摆开阵仗，就等着他的援军呢。既然吃了一次亏，他怎么还可能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进攻南沟的部队，他也已经下令撤退了，在绥化南下的第八师团，也在他的命令下转向长白山脉，希望能穿过长白山脉回到吉林。这样的情况下，第十师团也只能自求多福了。他只是没想到，仅仅一个半小时，第十师团就被五十七师彻底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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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 日本人求和了

﻿    哈尔滨战役，关东军无疑是损失惨重。第十师团被全歼，溃散的第十四师团、第二师团、第二十七师团这三个师团加起来也损失近万，南沟一线的第十六师团和第四师团都是损失近半，第二十五师团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唯有第八师团没收到什么损失，总计伤亡接近六万人，其中阵亡人数超过四万人。相当于两个完整的师团。整个战役结束，不仅丢掉了哈尔滨，还主动放弃了齐齐哈尔。华夏的东北三省中，黑龙江省得日军已经被国防军彻底的驱逐了。

    当然，国防军的损失也不小，特别是汤玉麟的第七十三师，几乎被彻底打残，好在阵亡比例不算太高，但想要回复战力，也至少需要休整半年以上。另外，第五十七师的坦克也损伤不少，一部分是被日军的自杀袭击炸坏，一部分是因为配件来不及补充而趴窝。短期也无法适应高强度战斗。

    这次战役是华夏和日本宣战后，第一次比较大规模的碰撞。伤亡比大约在1：3，但显然，双方对这个结果都不满意。在杨寰宇看来，国防军在武器装备上占据绝对优势，虽然在兵力对比上吃点亏，但有空军的协同，这个战果还是差强人意了点。明显在陆空协同、步坦协同上，还存在较大问题。

    在植田廉吉眼中，这问题就太大了。士兵在战场上的崩溃还是小问题，这个是通过训练可以解决的。可是在南沟，国防军在空军的协助下，只用一个师就阻挡住了自己三个师团的轮番进攻，在于达屯，国防军的装甲部队更是打散了三个师团不说，仅仅两个多小时，就让一万八千余人的第十师团全体玉碎，就充分体现出了这样一支装甲部队的可怕。关东军在国防军航空兵和装甲兵的联合进攻下，能抵挡多久？这才是真正的大问题。植田廉吉总结的结论就是，在日本陆军具备装甲部队和航空兵之前，与华夏国防军打野战就是送死。

    哈尔滨战役的溃败和植田廉吉的报告，使日本军方把组建陆军航空兵和装甲部队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三菱、中岛等公司也在日本陆军的催促下，全力投入了新式飞机和坦克的设计制造上。

    新武器的研制和生产装备都需要时间，但关东军能支撑到装备了新武器的师团到来吗？这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撤出满州，这是皇太子裕仁不可能接受的，日本陆军也无法接受。

    关键时刻，首相加藤高明想出了一个办法，和华夏和谈。这个和谈肯定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结果，只是拖延时间的办法。摄政王裕仁皇太子同意了这个拖延之计，派遣外相币原重喜郎为首席谈判代表，前往华夏的武汉，向华夏政府提出议和。

    日本人提出议和？不仅杨寰宇，就是段祺瑞、曹錕、颜惠庆这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有些发呆。胜利就这么得到了？依靠哈尔滨战役这一仗就让日本人害怕了？这好像也太简单了点。最为好笑的是国会的那些反对派议员，他们正在四处串联，企图罢免杨寰宇的国防军总司令。其中最大的理由就是杨寰宇轻易地和列强中的日本宣战，有把华夏拖入亡国的危险。现在，日本人居然就主动提出了议和，这让这些反对派的议员们情何以堪啊。

    但是，很快杨寰宇就明白了日本人的企图。华夏负责和币原重喜郎谈判的是汪兆铭。可汪兆铭看着记录着日本人议和条件的文件，确是一头雾水。

    按照常规，在战场上吃了败仗后，提出求和的一方，往往都会在谈判中出让一些既得利益。但这日本人的和谈条件，那里是战败求和，简直就是以胜利者的身份一样。

    日本人的和谈条件，不仅要求华夏认可满州的傅仪政权，还要华夏从锦州和黑龙江撤军，并且要求华夏认可满州是日本的属国。这明摆着就是想通过谈判，来得到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么。看着这些条件，汪兆铭差点就拂袖而走。不过，币原重喜郎的一句话，让汪兆铭终于耐下性子，继续听他说什么。

    “兆铭先生，华夏有句俗语，谈生意的话，就要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华夏如果不满意这个条件，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条件的么。我们有分歧不要紧，咱们这不是可以谈的么。”币原重喜郎满脸诚恳的对汪兆铭说道。

    所以，当汪兆铭拿着这些文件，前来和杨寰宇一说，杨寰宇就明白了。日本人就是想通过谈判来拖延时间，同时也因为双方的谈判，在东北的国防军也不得不停下进攻的脚步。

    日本人的策略就是在谈判的态度上放低姿态，但在谈判的条件上要拉大和华夏的差距，这样，因为姿态低，华夏无法轻易翻脸，因为双方要求的差距大，这个谈判就可以拖着慢慢谈。为三菱、中岛等公司最大限度地争取时间。

    杨寰宇看穿了日本人的这个小算盘，不过，他却没有在汪兆铭面前拆穿日本人的把戏。他决定将计就计。需要时间的并不只是日本人，华夏人也需要。海军的舰艇正在建造，造好之后，装备训练也需要时间，其次，这次哈尔滨战役，也暴露出国防军的装甲部队装备的T28，在恶劣环境里的战损高了些。而这一次谈判之后，再次开战时，难保日本人会不会搞出一些反坦克武器出来装备部队。

    杨寰宇拿着报告陷入了沉思，汪兆铭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提醒杨寰宇他的存在。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提出我们的条件好啦。我的意思是，台湾岛要归还我们华夏，日军必须在东北和朝鲜半岛撤军，废除以往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另外，要求他们把傅仪交给我们。”杨寰宇在沉思中被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汪兆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反正大家的目的都一样，那就谈呗。反正也没打算考谈判能够成功，好在华夏已经对日本宣战，随时可以终止谈判开战的，只不过，看谁的部署更合适更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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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远东硝烟再起

﻿    杨寰宇同意了和日本人的谈判，这让币原重喜郎心里窃喜。他心里甚至对国防军的领导层有点鄙夷，在他想来，在国防军占据如此优势的情况下，竟然会答应谈判，那一定是脑袋进水了。特别是华夏的谈判要求里，要求日本从满州和朝鲜半岛撤军以及交出傅仪这种条款。都在你们的大炮炮口下了，动用武力岂不是更直接？看来，华夏对日本帝国的军队还是心存畏惧啊，长了虎牙的绵羊依旧是绵羊，是变不成老虎的。

    以胡汉民为首的国民党从汪兆铭那里得知杨寰宇同意谈判之后，也再次开始串联。不过这一次的理由，是国防军实行投降主义，在战局形势一派大好的时候，不思进取，居然和敌人妥协谈判，嗯，依旧是丧权辱国。

    杨寰宇对这些却没兴趣去理会，和日本人的谈判反正是心照不宣，大家都在拖时间，至于胡汉民这些人，没有兵权，能折腾出什么花来？大不了在实在没法收场时，动用武力而已。这一世的某个同仁，上一世的某个伟人不是说过么，枪杆子里出政权。

    呆在军委会的办公室里每天接待来访者，实在让他不胜其烦，索性就乘飞机离开了武汉，前往湛江去了。

    湛江海口的坡尾岛如今已成为国防军的一个重要基地，整个戒备森严。机场、油库、码头、船厂、兵营，分布在的各处。南面是德国人帮助建立的海军造船厂，这里一溜排开了近二十座船台，三个五万吨级的船台上，同时开建着国防军的二艘航空母舰和一艘补给舰。八座万吨级船台上，六座在建造驱逐舰，两座在建造船坞登陆舰。还有八座五千吨级船台上，在建的是潜艇。还有一些千吨级的小船台上建造的使各种小型舰船，登陆艇、鱼雷快艇、巡逻炮艇等等。

    陪同杨寰宇视察的是海军司令汤芗铭，虽然他平时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华夏海军学校办公，船厂他也经常来。但每次前来，他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同时开工建造这么多的军舰，在他二十多年的海军生涯里，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如今却变成了现实。他相信，只要等两艘航空母舰完工，他手里就会马上拥有一支两艘航空母舰、一艘战列舰、十数艘驱逐舰和二十余艘潜艇组成的一支大型舰队。每想到这些，怎么可能不激动呢？他相信，不仅是他，任何一个华夏的海军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激动的。

    不是海军人的杨寰宇也同样激动，在这里，将诞生世界上第一支以夺取制空权来获得制海权的现代舰队编队。这一切，都在在他的手里实现，华夏有海无防的历史也将在他的手里终结。

    “这两艘航空母舰还需要多久才能建造完毕？”看着已经轮廓初现的航空母舰，杨寰宇向汤芗铭问道。

    “船体到年底就基本可以竣工，不过装备、武器、雷达、声纳等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估计一年都不够，大约到1928年的夏天，可以入列服役。”汤芗铭兴奋的汇报着。

    “28年夏天啊，这还要两年半？”杨寰宇听到这个答案，难掩心中的失望。和日本人的谈判，拖个一年半载的容易，想拖两年半，就有点不现实了。看来，短期内还是指望不上啊。

    “主要是司令提出的斜角甲板的布局很实用，美国的设计师为此，特别又修正了船体的长度和宽度。按照目前的设计，这两艘航空母舰的实际吨位，可能会超过五万吨。”汤芗铭没有察觉杨寰宇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失望之情，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修正之后的设计航速呢？”杨寰宇随口问道。

    “设计航速是32节，应该会超过日本海军的航速。他们的高速战列舰也不过32节的航速。”汤芗铭如数家珍地说道，对这些数据，他现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杨寰宇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实际上，他现在对舰艇的航速并不在乎。船跑的再快，还能快过飞机吗？既然不指望舰队和敌人进行炮战，航速快点或者慢点，真的是无足轻重。他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随口而已。

    “不过，司令，我们的驱逐舰似乎个头大了些，现在在建的，吨位都超过了六千五百吨，和美国人，日本人的轻巡洋舰差不多了。我们的驱逐舰，一艘顶人家三艘以上。”汤芗铭嘴上尽管在说驱逐舰个头大，心里却感到很得意，将来我的舰队，在外人看来，至少都是轻巡洋舰。

    “嗯，个头是不小，不过也不算大，他们担负的任务不一样，别人的驱逐舰主要是用来炮战和发射鱼雷的，需要高航速和灵活性，同时减小船体，降低在接近敌人时，被击中的概率。不过我们的驱逐舰负担的任务就是在航空母舰的外围设立防线用的，他们的任务也不是发射鱼雷，而是反潜和敌人飞机接近时，组织防空网，阻挡敌人飞机对航空母舰的攻击。想要组织防空火网，没有足够的位置安装这些防空武器可不行。”杨寰宇笑了笑，讲解道。

    “只是这样一来，想要进行小型任务的话，我们可就没有可以执行任务的军舰了。”汤芗铭想了一下说道。

    “以后，近海的防卫任务，由那些鱼雷快艇和巡逻炮艇配合岸基的空军去做，舰队只会执行远洋的作战任务，不可能不出动航空母舰的，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杨寰宇继续讲解道，心里却在想，这些老海军们，受到传统的海军教育，有些观念已是根深蒂固了，真的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看来以后海军的战场指挥官还是得从新成长起来的海军军官里去选拔啊。

    “我们海军需要远洋作战吗？好像我们的对手，也只有日本海军，没有远洋的需求吧？”听到杨寰宇的解说，汤芗铭大吃一惊，这位总司令看起来雄心勃勃，想要的是称霸大洋。想到这里，汤芗铭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按照这样想下去，那就不止要和日本海军一教高下，看来迟早也会和英国、美国的海军起冲突啊。

    “仅仅征服日本是不够的，我们以后还会收复台湾、收复远东。只要收复台湾，我们面对的就是浩瀚的太平洋，那里怎么能没有我们的舰队？收复远东，我们也同样会在北冰洋得到出海口，同样需要有我们的舰队。另外，印度洋、地中海、甚至大西洋，也应该任由我们的舰队驰骋。”杨寰宇豪兴大发的发出了他的宣言。

    视察完湛江的造船厂，杨寰宇对海军的建设进度终于有了一个感性的认识。鉴于海军的总进度偏慢，看来想登陆日本本土，还是需要等待不少的时间呢。

    懒得回武汉的杨寰宇，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沿着沿海的空军基地，一路察看过去。趁着在和日本人谈判，杨寰宇还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比如给装甲部队换装。就这样，几个月的时间就匆匆而过。

    华夏和日本之间的枪炮声暂时沉寂了，但随着北方天气转暖，远东的高尔察克和苏俄之间，在伊尔库茨克的西面的济马，再次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在伊尔库茨克战役中惨败的布琼尼，由于有斯大林对他的支持，在补充了红军参谋长的伏龙芝帮他拼凑的二十万部队之后，终于使手下的部队再次达到了三十万。

    伊尔库茨克战役，布琼尼输的很不服气，他觉得和俄罗斯复国军比起来，他的部队一点也不逊色，他输就输在武器装备上了。俄罗斯复国军在华夏人的帮助下，不管士兵的枪炮，还是远胜苏俄的空军，都不是他事前能够了解到的。俄罗斯复国军实实在在的打了他一个冷不防，才导致他的惨败，套用华夏的一句俗语，那是非战之罪。

    经过一个冬天休整的复国军，再次在伊尔库茨克集结了。高尔察克利用这个冬天，已经通过更换官员的方式，把辖区里的各个地方政权牢牢的控制在了他的手里。只是他太需要华夏国防军的后续援助了。但他的辖区里，现在能用来和国防军交换的资源实在太少了，根本满足不了复国军的需要。不过，高尔察克知道杨寰宇缺少什么喜欢什么，他把目光瞄向了伊尔库茨克西面的秋明一带的油田。

    复国军的军事指挥官依旧由图哈切夫斯基出任，在他的指挥下，复国军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向西攻击前进。担任空中掩护和支援的，依旧是德国志愿军航空队。

    布琼尼尽管不服气，但当他再次面对俄罗斯复国军的进攻时，依然不得不向后撤退。他的对手图哈切夫斯基把从华夏国防军那里学来的进攻方式运用的出神入化。用大炮和飞机对布琼尼的防御阵地进行覆盖性的炮击和轰炸，在炮击延伸的时候，冲锋的复国军士兵已经出现在了防守阵地的苏俄红军的面前。

    面对这样的进攻，布琼尼还真的没什么好办法来防守，只能沿着铁路线逐步后撤，希望通过逐节抵抗的方式，消耗复国军的进攻锐气。同时，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有生力量不被复国军消灭掉。

    就这样，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布琼尼就一路放弃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南部、新西伯利亚、托木斯克、鄂木斯克、秋明等大片的地区。复国军终于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四个月的时间，复国军一路向西推进了两千公里。远在张家口的杨寰宇看着地图上的这一根长长的箭头都有一些心惊胆颤。这样的进攻已经是孤军深入了，只要在后方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或者新西伯利亚等地方，切断复国军的补给线，孤军突进的图哈切夫斯基就会全军覆灭。这太冒险了，杨寰宇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结果，这会打乱他的全盘计划的。

    按照杨寰宇的分析，图哈切夫斯基一定是觉得，撇开西伯利亚大铁路，广袤的西伯利亚到处是森林和崇山峻岭，苏俄军队不可能穿越这样的无人区，出现在他的后方。

    可杨寰宇不这么看，没有侧翼掩护的进攻，就是在冒险。一旦出现问题，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大到杨寰宇都觉得不能忍受。思索再三，杨寰宇还是命令华俄联军的总指挥吴佩孚向图哈切夫斯基发出后撤的命令。要求图哈切夫斯基撤至新西伯利亚一带，然后分兵一部向南，扫平阿尔泰边疆区和东哈萨克斯坦，打通新西伯利亚至华夏的通道，保障侧翼安全。

    杨寰宇这个命令很快就得到了执行。当图哈切夫斯基得知让他撤退的命令来自杨寰宇后，二话不说，就率部后撤了。对于杨寰宇，图哈切夫斯基有一种发自心底的畏惧。在东哈萨克斯坦被复国军占领之后，整个华夏的北方与苏俄之间，大部分都已被俄罗斯复国军隔开了。

    图哈切夫斯基突然间的撤退，让布琼尼既庆幸又迷糊。庆幸的是，他可以装模做样的发起一次反攻，这样，尽管依旧丢失了不少土地，但总算通过反攻，又夺回了一部分，这样也算能给苏共政治局的委员们一个交代。迷糊的是，他觉得图哈切夫斯基的撤退太没道理了，一路高歌猛进，并没受到什么威胁，就突然撤退了，而且一撤就竟然后撤了八百余公里。

    等到图哈切夫斯基分兵向南，布琼尼才反应过来。敢情图哈切夫斯基是怕侧翼没掩护，孤军深入的他，怕被人包了饺子。想明白这个原因，布琼尼是真的感到对以后的战事失去了信心。面对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的对手，那就意味着图哈切夫斯基不会给他留太多的破绽，让他有空子可钻。在这一刻，他真的萌生了去意。

    PS：网络出了点问题，无法在12点前上传。坑爹的移动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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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裕仁登基了

﻿    布琼尼想退缩，但是有人不干了！不是国防军也不是复国军，而是苏俄的总书记斯大林。在远东，布琼尼就没打过胜仗，不管是入侵蒙古，对阵国防军，还是后来在伊尔库茨克和复国军鏖战，再到这一次和复国军的再次交手。前一次和复国军作战，仅仅丢了伊尔库茨克，这一次，一度后退了两千公里，虽然后期又夺了近一半回来，可那只是出于宣传的考虑，真实的情况，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斯大林依然坚定的支持布琼尼，可在这个档口，布琼尼你竟然想撩挑子，这才真的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了。你布琼尼知道不？为了让你带兵，在政治局会议上，担了多大的风险么？为了不让托洛茨基再次染指军权，我花了多大的代价么？

    在苏俄政治局的内部争斗中，斯大林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不过，他还没有占据绝对的领导权。这个上风也是在联合了李可夫和布哈林的情况下获得的。在实际权力上，他现在只是掌握了内务部和部分军权。所以，斯大林对掌握着远东军权的布琼尼撂挑子的行为，异常愤怒。

    布琼尼自然知道他引起了斯大林的不满，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占住他现在这个位置。可他实在不想主动去和图哈切夫斯基作战，于是，三十多万苏俄红军就在复国军的防线附近布防，打算和复国军进行相持。对于布琼尼的这个做法，图哈切夫斯基也没在意，只要苏俄红军不主动挑起战斗，他自然也乐的抓住这个时机，消化新占领的区域。

    远东的枪声，就这样又一次的沉寂下来，对于这个结果，杨寰宇还是挺满意的。在他眼里，俄国人最好就是这样，打打停停，不断的相互消耗，最好打个几十年。

    不过，远东现在并不是杨寰宇关注的重点。他的注意力始终还是放在日本人这边。和日本人的谈判已经拖了半年多了，和杨寰宇预计的一样，双方的谈判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双方都是自说自话，没能再任何一点上达成共识。可双方又都颇为默契的维持着这场谈判，没人宣布谈判面临破裂。显然，这是双方都还没准备好继续开战。

    日本人在准备什么，杨寰宇还没有了解到。但不外乎就是两种可能，在经历了五十七师的打击之后，日本人终于正视了装甲部队的优点，那么他们要么在仿照国防军，建立他们自己的装甲部队，要么是在研制反坦克武器。具体的内容，杨寰宇无法获得，而他前世的经历，到现在已经无法再起作用。通过这几年的努力，这个时空和他的前世相比，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杨寰宇对两种可能性都要做出预防。应对日本人可能装备的反坦克武器，比如反坦克地雷、反坦克手榴弹、反坦克炮等等，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采用机动性能更好，防护能力更强的新型坦克。杨寰宇的选择使用T-35来替换原来的T-28，并为坦克配备钨钢芯的穿甲弹。

    应对日本人可能装备的装甲部队，就要麻烦许多，不仅要给装甲部队配备自行火炮用于反坦克和支援步兵攻坚，还要为步兵配备各类反坦克武器。于是，俗称89无后坐力炮的巴祖卡火箭筒、反坦克地雷、反坦克手榴弹等武器，都排上了兵工厂的生产线。还有一个应对措施，就是提高部队的机动能力。机械化部队的说法被杨寰宇提了出来。为部队配备各种卡车和吉普车，成了各个汽车制造厂的首要任务。

    哈尔滨战役还带给杨寰宇的一个重要的影响，那就是怎样提高部队的投放速度。解决这个问题，按照杨寰宇的想法，就是扩大装甲部队的规模以及组建伞兵部队。

    依据杨寰宇的命令，国防军再次进行了大调整。国防军第一师、第五师、第十二师、第十六师、第十八师、第二十三师、第三十师、第三十二师、第四十五师、第四十七师、第六十五师、第七十一师这十二个师改为装甲师。国防军第六师、第七师、第三十五师、第六十四师这四个师改为空降师。命令海军司令汤芗铭组建海军陆战第一师和第二师。一时间，整个华夏都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快速的转动起来，装运着坦克、自行火炮和汽车的军列分外忙碌。

    步兵师改为空降师并不引人注目，十二个步兵师改为装甲师的动静就太大了。毫无悬念的，国防军大规模装备坦克的情报就被各国驻华夏的大使和领事、武官等外交人员送回了各自的国家，其中也包括了日本。

    1926年12月25日，日本的大正天皇终于去跟天照大神报道去了。刚愎的摄政王裕仁太子继位天皇，被称作昭和天皇。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给大正天皇办丧事，也不是为他自己搞登基庆典。而是召开了御前会议，商讨华夏的变化。

    和华夏之间的谈判，是经过了裕仁同意的。然而，经过了快一年的谈判，裕仁发现日本军队和华夏国防军之间的差距并没有缩小，反而有些增大。这显然违背了日本提出谈判的初衷。

    裕仁在得到华夏大规模装备装甲师的消息之后，继位天皇的喜悦瞬间就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焦虑。在他的想法中，华夏的军事工业是不可能比日本发展的更快的，以日本的整体工业水平，重武器的发展和生产，只会比华夏更快。但现实却是，华夏正在大规模装备先进的装甲部队，而日本的新坦克却至今还没投入批量生产。这样下去，日本和华夏之间的战争，胜算只会越来越低了。面对这样的状况，雄心勃勃的裕仁又怎么能甘心？

    所以，他在继位的第一天，就召集内阁和军部的大臣和将军们，召开联席会议，寻求解决的办法和措施。

    PS：今天又要欠一更了，老爸老妈双双住院，笑笑实在是忙不过来。不过，笑笑还是尽力了！各位朋友多包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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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老谋深算的西园寺

﻿    让裕仁感到意外的是这次御前会议开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变得无所适从了。参加会议的有裕仁的岳父久迩宫邦彦王陆军大将，闲院宫载仁亲王陆军元帅，伏见宫博恭王海军大将，梨本宫守正王陆军大将，东久迩宫稔彥王陆军中将，朝香宫鸠彦王陆军中将等皇室。有日本政坛元老西园寺公望，有刚卸任的前首相加藤高明，有新任首相若摫礼次郎，外相币原重喜郎。以及陆军大臣宇恒一成陆军中将、陆军参谋总长铃木庄六陆军大将、海军军令部长铃木贯太郎海军大将、海军大臣财部彪海军大将、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冈田启介海军大将。

    在这些参加会议的人里，却代表着日本的多个政治势力，皇室、内阁、议院、陆军、海军都有各自的想法。

    “诸君，帝国目前正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困境，陛下请诸君到来，是想知道诸君对改变帝国目前的状态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尚请诸君畅所欲言。”首先代表裕仁说话的是皇室军事参议官闲院宫载仁亲王陆军元帅。

    “目前，帝国在军事上，和支那相比，没有任何的优势。我始终觉得，帝国陆军在满州的行动，过于草率和随意。对可能发生的危险，事先未作任何评估。想要摆脱这个困境，我认为需要修正和支那的谈判条件，不要再幻想帝国陆军在满州的存在。”第一个发言的是目前依旧在和华夏谈判中的外相币原重喜郎。

    “那怎么可能，满州是无数帝国军人，挥洒热血换来的。以我们和支那各自提出的和谈条件来看，这个协议是不可能取得实质性进展的。”听到币原的话，陆军大臣宇恒一成毫不犹豫的接口反驳道。

    “我知道，你们对就这样退军，心怀抵触。可你们能战胜支那的军队吗？不能战胜的话，拖下去，除了牺牲更多的帝国勇士的生命，还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已经卸任的前首相加藤高明支持币原的主张。和华夏谈判就是当初他的提议，原本是想通过谈判，为军队争取时间的，可现在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新的装备迟迟不能装备下去，但很明显，华夏的国防军却是比一年前更强了。

    “川崎工厂的第一批五十辆新型坦克，马上就要让部队具体测试，相信不久就能大批量生产，装备陆军了。”参谋总长铃木庄六插话道。他心里是部分同意加藤高明的说法的，满州前景不妙。但作为陆军的代表，他必须这么表态。不然，一旦撤军，日本有限的军费，又会向海军倾斜。毕竟在前不久的渤海湾，第二舰队损失惨重。

    “我倒觉得，帝国现在在武器的研制方面存在问题。我们和支那相比，真正存在着巨大差距的是航空兵。我们应该优先研发能够抗衡支那空军的飞机。”海军军令部长铃木贯太郎从回到本土的第二舰队了解到，造成第二舰队如此大的损失的仅仅是支那的空军。这让他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对航空兵的建设格外重视。

    “坦克、飞机都需要投入经费去研究和生产。我虽然也赞同向大陆发展的战略，但是现在我觉得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为了应付满州的战事，本土大量的增兵和配发装备。这让本来就已捉襟见肘的帝国财政更加窘迫，也很难投入足够的财力去支持这些新式武器的研发和生产。”新任首相若摫礼次郎看着陆军和海军在裕仁面前这样的针锋相对，只得一面出来合稀泥，一面变相的提醒裕仁，政府能动用的钱实在太少了。

    昭和天皇裕仁也有点郁闷，这些臣子们，都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为自己的本部门争取利益。却都没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裕仁的思想里，他现在真的不想和华夏继续开战，可他也不愿意放弃在满州获得的既得利益。

    久迩宫邦彦王、梨本宫守正王、东久迩宫稔彥王、朝香宫鸠彦王四个是亲兄弟，由于老大久迩宫邦彦王是裕仁的岳父，所以他们毫无条件的支持裕仁向大陆扩展的想法。不过现在，裕仁既然没有明确的态度，他们也只好跟着做闷嘴葫芦。

    “还是老臣来说几句吧，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换个思路的。我们和支那之间，已经谈判了近一年，却什么结果也没得到。我想我们可以请英国和美国出面斡旋，我们和支那就在目前的态势下实现停火，由英国和美国等组成观察团监督停火。”一直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政坛元老西园寺公望终于开口说道。

    “英国人和美国人会同意吗？毕竟我们退出了国际联盟，他们已经没有义务来斡旋了。”伏见宫博恭王摇了摇头，不看好这个提议。

    “在亚洲，在东方，象支那这样强势崛起的国家，并不受到英国和美国这样的国家的欢迎。强大的支那会威胁英国人和美国人在亚洲和远东的利益的。而我们就可以充当这样一个牵制支那发展的盟友，帮助英国和美国削弱支那的发展。这样一来，我想支那人也只能就范。他们现在还处在急需英美等国，向他们出口新技术和向他们借款，帮助他们发展。”西园寺公望点出这个办法可以付诸实现的关键。

    “支那人会屈服吗？”闲院宫载仁亲王也迫不及待的追问。

    “当然，如果支那人不屈服，那么丢了颜面的英国人和美国人会帮谁？他们不仅会在经济和技术上卡住支那人的脖子，也会向我们提供我们说需要的援助。他们绝对不会坐视我们被支那人打败，让支那人在亚洲坐大的。”颤颤巍巍的西园寺公望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自行满满的说道。

    “币原，你马上和美国大使以及英国大使联系，把我们的要求和他们进行沟通。”听了西园寺公望的话，顿觉眼前一亮的裕仁，匆忙想外相币原重喜郎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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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英美介入调停

﻿    币原重喜郎的效率非常高，他为了尽快和英美达成协议，并没去找英国和美国的驻日本大使，而是直接给日本驻英国和美国的大使拍了电报，要求他们以最快的办法联系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和美国国务卿佛兰克.凯洛格。

    美国国务卿佛兰克.凯洛格是个反对国家之间的问题通过战争方式解决的人，他和法国外长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一起，热衷于在世界范围内推行非战公约。也因此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他在和日本驻美国大使见面之后，对于日本要求美国参与斡旋华夏和日本之间的冲突的请求之后，很热情的答应了下来。他觉得这又是一次推进他的非战理念的具体实践。

    不过日本人在英国却没有这么运气了。英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对日本人的请求不置可否。他需要评估华夏人的态度，以及英国插手之后，是否会引起华夏的反感。他可不象凯洛格那样，打着非战的旗号到处忽悠人。

    凯洛格的非战理念是忽悠人吗？答案是肯定的。以目前的世界格局，非战理念符合美国的利益。第一次世间大战，整个欧洲被打得千疮百孔。美国参战比较晚，虽然没捞到多少好处，却也因远离战火，国家的工业和经济发展得到了稳定的发展。在这个时候，解决国家之间的矛盾不使用武力的话，那就只能采用经济的手段。这样一来，做为目前世界上头号工业和经济强国，肯定是最大的得益者。然而可笑的是，大多数人都把目光注意到了非战两个字，却没去想，这两个字背后的利益纠葛。

    英国首相鲍德温最终同意加入华夏和日本之间的斡旋。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当时的英国财政大臣温斯顿.丘吉尔。丘吉尔在这个问题上，怂恿鲍德温参与的理由，正是西园寺公望的理由。英国在南亚和西亚有着巨大的利益，而华夏在亚洲的崛起会严重威胁到大英帝国在亚洲的利益。在这样的情况下，扶持一个华夏的对手，对英国是有益的。

    杨寰宇被匆忙地从张家口叫回了武汉，英国和美国相继宣布介入华夏和日本的争端，使华夏负责和日本人谈判的督察院长汪兆铭有些无所适从。本来他得到的机宜是和日本人扯皮和拖延时间，华夏的领导层里为此也达成了共识。可如今英美高调介入，要调停斡旋华夏和日本之间的冲突，就意味着和日本人之间的谈判要从做戏，转变成实质性的谈判了。这样一来，谈判的底线在那里？

    做为华夏国防军的缔造者和实际上的领导者，他的意见无疑是谁也不敢忽略的。是打是和，华夏国防军的态度才是决定性的。

    “废除马关条约等一切不平等条约，归还台湾、澎湖，从东三省撤军，交出废帝傅仪，收回所有在华夏的日本租界，赔偿华夏军费损失。这就是我要求的底线！英国人和美国人能让日本答应这些条件，我就认可他们的斡旋，不然，让他们那凉快就上那去呆着好了。”坐在办公室里的杨寰宇，听完汪兆铭的汇报，冷笑着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把英美也同时得罪了？”汪兆铭有些忐忑的问道。

    “就算得罪了，又会怎么样？兆铭，你尽管放心，美国代表团的团长凯洛格是个非战理念的倡导者，我们不鸟他，他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至于英国佬，我们需要在意他们的态度吗？万县的事他们到现在也没一个明确的说法呢。”杨寰宇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有了杨寰宇的强硬态度，自信满满的前来参与调停的英美代表们愕然发现，他们能做的并不多。华夏人并不和他们谈论什么讨价还价的条款，只是告诉他们和谈的底线就是这些，日本人能够答应，我们就和他们签订合约，答应不了的话，那就免谈了吧。哦，对了，还有你们英国人，我们决定接下来，将接管海关。

    华夏官员最后的这句话，可把英国人震得不轻。“你们的赔款还没支付完毕，怎么可以把抵押物收回呢？”不过，这也提醒了英国人，现在已经是国民政府统治下的华夏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清国政府了。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没有呆在武汉，他不关心和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绅士们会有什么感觉。他只知道，随着这些代表团的到来，华夏和日本之间的那份默契维持不下去了。随着英美代表团到时宣布调停失败，华夏和日本之间的战斗又将再次爆发。不过，他的匆匆离开还不仅是为了加快国防军的战备速度，而是国防军的第一艘航空母舰在湛江的造船厂里要下水了。

    华夏的第一艘航空母舰被命名为秦岭号，这是依据杨寰宇的意见命名的，按照杨寰宇的说法，航空母舰是华夏安定的象征，所以，将用华夏境内著名的山脉来命名。比如秦岭、太行、兴安岭、武夷山等等。秦岭号的下水，无疑是华夏海军的一个里程碑。虽然秦岭号的下水距离她的实际服役还有一段时间，杨寰宇还是决定亲自出席这个下水仪式。

    秦岭号的下水，标志着华夏在美、英、法、意、日之后，也跨入了海军大国的行列。并且，不同于其它五国，航空母舰都是用战列舰或是重巡洋舰改造的。华夏的航空母舰是在杨寰宇参考前世的记忆，专门设计的。可以说，在对航空母舰的使用和具体战法上，当今世界上，没人会比杨寰宇更清晰。

    杨寰宇站在秦岭号的舰桥上，看着在湛江船厂建造秦岭号的二号船台两侧，已经先期竣工开始服役的八艘驱逐舰武汉号、西安号、合肥号、重庆号、广州号、济南号、成都号、福州号整齐的排列着。加上不远处，半浮在海面上的十艘黝黑的潜艇，也禁不住满怀自豪。华夏的海军，在自己的推动下，终于已经现出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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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国防军第一舰队

﻿    和杨寰宇一起在秦岭号舰桥上的观礼的海军元老萨镇冰上将、刘冠雄上将、海军司令汤芗铭中将、副司令杨树庄中将、参谋长陈绍宽少将、国防军第一舰队司令沈鸿烈中将、第一舰队副司令兼秦岭号舰长陈策少将等海军军官们，看着整齐排列着的初具规模的舰队，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些军舰，每一艘都和当年的镇远舰一样大。这样的军舰，北洋水师想当年也不过只有两艘啊。”萨镇冰感慨着，眼角有些湿润。

    “要是主炮也向镇远舰一样，是305口径的大炮就好了。”刘冠雄也紧盯着眼前的这些战舰，双眼一眨不眨。

    “萨老、刘老，这些舰只只是我们脚下这艘航空母舰的护卫舰。我们脚下这艘五万吨级的战舰才是舰队的主力舰那。”听到两位海军宿老的感叹，杨寰宇没说话，汤芗铭忍不住解释道。

    “可这艘军舰上我也没看见主炮啊！”刘冠雄是第一次见到航空母舰，从舰桥上看出去，整艘军舰上都是宽阔平整的甲板，清洁溜溜的，什么武器都没看到。舰舷一侧，能看到的下层甲板上，也都只是一些80口径和40口径的防空炮和双联装的M2重机枪。

    “我们华夏海军已经不用大炮了，406毫米口径的大炮，一枚炮弹也不过500公斤，射程不过30公里。从这艘军舰上起飞的飞机，每架飞机都能带两颗500公斤炸弹，飞机作战距离1500公里。这艘军舰上，可以装载这样的飞机88架，敌人不等发现我们的军舰，我们就足够时间把他们都炸沉了。”第一舰队司令沈鸿烈笑着回答道。

    自从沈鸿烈跟随张汉卿接受国防军改编之后，杨寰宇并没让他靠边站。而是委任他当了第一舰队司令。按照杨寰宇跟他说的舰队规划，国防军第一舰队将由三个航空母舰战斗群组成，每个战斗群配备两艘航空母舰、十四艘驱逐舰、六艘潜艇以及补给舰医疗船等十几艘辅助舰。整个舰队将由一百多艘舰艇组成，总吨位将会达到九十万吨。可不是他在奉军时带的那几艘小军舰能比的。根据这个计划，这几年内，湛江船厂造的船，除开船坞登陆舰和登陆艇，其它基本上都是在为第一舰队建造的。杨寰宇没告诉沈鸿烈的是，杨寰宇的计划中要装备三支象第一舰队这样规模的舰队。

    这样庞大的造舰计划，已经大大超出了英、美、日、法、意五国在美国签署的‘华盛顿海军条约’的限制。在‘华盛顿海军条约’中，造舰份额最大的英、美两国，也只能建造单艘不超出3.3万吨的航空母舰，总吨位13万5千吨，也就是最多可以建造四艘3.3万吨的航空母舰。华夏仅第一舰队的规划，航空母舰单艘5.5万吨，总吨位就达到了33万吨。不过好在华夏没有建造战列舰，也就是说，‘华盛顿海军条约’中对英美造舰份额中，总吨位52万吨的战列舰，华夏一艘都没造，而且，整个舰队所有军舰上都没有超过203毫米的舰炮。

    所以，尽管美国清楚华夏的航空母舰吨位超标，但也没太在意。在评估海军战力时，他们依旧习惯于巨舰大炮。华夏巨舰是有了，可没大炮不是，华夏在军舰上配置的最大口径的舰炮也不过152毫米，距离美英406毫米的舰炮，那差的可以太远了。甚至，当他们得知华夏在杨寰宇的主导下，搞出了这样一支海军舰队时，都当这是一个笑话而已。航空母舰造的很大，只会让他们战列舰上的主炮，在瞄准时更简单而已。这样一来，华夏的造舰计划虽然庞大，但奇怪的是，知道内情的英美两国，竟然没人来找杨寰宇的麻烦。

    等到渤海湾的海空之战的结果传出来，让英美感觉到飞机在海战中的巨大作用之后，再干涉华夏的造舰计划，就显得迟了。而且，华夏并没有签署‘华盛顿海军条约’，美英一时间也找不到太合适的理由来干涉。

    “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落伍了。”听到沈鸿烈向刘冠雄的解释，萨镇冰自嘲的接口道。其实，他对于杨寰宇为华夏打造出这样一支舰队，很是感到不以为然。但他再是海军的元老，现在毕竟也退出了海军的现役。杨寰宇请他们来观礼，只是体现了他对海军老人们的一种尊重。做为观礼嘉宾，又怎么合适再指手画脚呢？

    “萨老和刘老听说过渤海大捷吧，那只是我们空军小试身手，就击沉日本人九艘军舰，让日本海军的第二舰队差点全军覆没呢，那一次，空军也不过就出动了一百二十架飞机，我们一个战斗群，两艘航空母舰可是配备了一百七十六架飞机呢。”汤芗铭笑着点了一句。

    “什么时候能把镇远舰再拿回来就好了。”听了汤芗铭的话，几个海军的元老们也无话可说。渤海大捷，他们是通过报纸和广播知晓的，具体作战经过，确实是不清楚，听汤芗铭这一说，他们也没办法再质疑华夏海军的举措了。萨镇冰遥望北方，嘴里喃喃的念叨着。

    送走了观礼的萨镇冰他们，杨寰宇也离开了船厂，前往湛江空军基地。划归海军的飞行员现在就在这里训练。考虑到海军需要在航空母舰的狭窄甲板上起降，不宜经常更换飞机型号，杨寰宇直接把前一世，二战后期最优秀的P51野马给搞了出来。把P51做为华夏航空母舰的标准配备。

    俗话说，熟能生巧。当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飞行员，长时间驾驶P51在航空母舰上起降，练熟之后，能最大限度地保障飞行员的安全，降低事故发生率。其次，P51是一款战斗轰炸都适用的机型，特别是他优秀的俯冲性能，非常适合用作攻击海上目标的俯冲轰炸。做为战斗机，飞机上安装了四挺12.7毫米M2机枪和四挺7.62毫米机枪，火力强大。有轰炸目标时，飞机还能带两颗500公斤炸弹。

    PS：中秋了，笑笑在这里祝朋友们节日快乐。昨天，笑笑忙得没时间更新，断了一天，在这里和朋友们道个歉！欠下的章节，只能后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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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 郁闷的张伯伦

﻿    杨寰宇离开了的武汉现在却人来人往。英国首相鲍德温的斡旋的代表张伯伦已经数次往返东京与武汉之间，这在以往是不可思议的，毕竟张伯伦还担任着鲍德温内阁的财政大臣。

    这个时空里，由于高尔察克领导的俄国临时政府得到了杨寰宇的支持，并没有象杨寰宇的上一世那样，在贝加尔湖全军覆没。而是通过华夏提供的军事、经济、政治等各方面的支持下，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占据了大片土地，成为和斯大林的苏俄直接对抗的先锋。所以，日本在西方国家，特别是英法的眼里，已经没有杨寰宇的前一世那么重要。

    在杨寰宇上一世的时空里，继鲍德温后担任英国首相的张伯伦，之所以在欧洲对德国采取绥靖政策，在远东，对日本侵占华夏的东三省采取放任和默许，都是出于对斯大林领导下的苏俄的恐惧，他希望通过对德国的绥靖政策能促使德国站到反苏的第一线，同样期望日本在远东，通过占据的华夏的东三省，也向苏俄发起进攻。

    但这一世，由于杨寰宇的出现，对抗苏俄的先锋变成了华夏支持的高尔察克，那么，对日本的态度就仅仅出于唇亡齿寒的考量了。毕竟，英法美和日本一样，在华夏还有着同样的利益。

    只是英国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掺和，直接勾起了杨寰宇心里的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拿回海关。在这个时空里，杨寰宇最多算一个军事家。对于政治和经济，他几乎不关心也很少插手。对于国家的治理，他只是知道这个国家需要大力发展工业，但具体的事物都是别人在*心，早期是段祺瑞，后来是他的丈人孙宝琦，再后来是现在的国务总理颜惠庆。

    只是国防军除了一小部分军饷，很少花国民政府的钱。早期，杨寰宇利用基地采集的金银矿，后来更是敲了高尔察克八百吨黄金，再后来，他通过张昭德在美国的各项专利，特别是青霉素的专利和青霉素的生产销售，源源不断的向他提供了庞大的资金。这些钱，加上基地在蒙古的地下开采的矿产，足以支撑现在国防军的发展。如果没有这些，别说湛江造船厂的二十多个船台一起开工造舰了，就是光发国防军的全部军饷就够当时的国民政府破产了。

    现在英国人这么积极的掺和华夏和日本的冲突，终于提醒了杨寰宇。英国在华夏和日本一样，也有着巨大的利益，华夏至今每年还在支付着庚子赔款，华夏的海关还掌握在英国人的手里。

    现在，英国的斡旋代表不就是英国的财政大臣张伯伦吗？嗯，咱们先不说我和别人的事情，咱先说说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吧。

    “张伯伦先生，我想，在我们交换您带来的日本人的意见之前，先需要解决一个我们华夏和贵国之间的一点小问题。”带着和日本人商讨的结果前来拜会汪兆铭的张伯伦，一进汪兆铭办公室的会客厅，就被汪兆铭一记闷棍敲的有点发晕。当然，这是汪兆铭接到了杨寰宇的授意，他本来是不打算听杨寰宇的，可是，杨寰宇的这个提议，无疑击中了所有人的软肋，不管是总统曹錕，国务总理颜惠庆，还是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和反对派的胡汉民，没人能拒绝这个巨大的诱惑。

    “汪兆铭先生，您是在说，大英帝国和贵国之间的问题？我们两国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张伯伦显然被汪兆铭搞糊涂了。难道在我去日本的这几天，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张伯伦心里努力地想着这些天看到的文件和报纸上的内容，可就是想不起最近有什么事牵扯到了英国和华夏，不算英国人斡旋华日冲突的话。

    “我国政府决定从下个月起，从贵国手上收回华夏海关的权利！以华夏现在的国际地位，华夏的海关由外人管理已经不合适了。当然，我这只是通知贵方，请你们做好交接的准备，我们非常不愿意看到，因为我们双方的沟通不畅，而引发流血冲突。”汪兆铭向张伯伦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们单方面宣布收回海关？这是违背‘北京议定书’的约定的。”对于汪兆铭说的话，犹如在张伯伦耳畔炸响的一个惊雷。他甚至怀疑他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事实上，德奥和俄国的赔款早已经废除，日本在我国宣战之后，包括他们在华夏各地的租界，都已经被取缔，赔款就更不要说了。美国的赔款也退回用于清华学校的建设经费，贵国和法、意、荷、比所有的份额加起来也没多少。最主要的，那个条约是你们和清国政府签订的，关我们国民政府什么事？现在，我们收回的海关也是华夏国民政府的海关，以前清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我们都是不予承认的。”汪兆铭张口就来的一番说辞，顿时让张伯伦抓狂了。

    “阁下的意思，对贵国政府有利的条约才会得到认可吗？”张伯伦忍者火气，暗讽的问道，言下之意是说华夏现在的国民政府赖账。

    “没错！”汪兆铭的回答，理直气壮。心里不屑的想着，哼，小样的，你们敢再来一次八国联军不？看不整出你们的尿来！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我可以做主决定的，我需要想我们大英帝国的内阁和议院做汇报，由他们来做决定。我想，我们还是来继续谈谈贵国和日本之间的问题吧？”张伯伦被汪兆铭的回答噎了一下，终于决定回避这个问题，把焦点引回华夏和日本冲突的问题上去。

    “日本人答应我们的条件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不认为他们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格。我的的要求，他们必须先答应。我看，阁下还是尽快和你们的内阁和议院汇报我刚才提到的问题。”汪兆铭不客气的把张伯伦的话堵了回去，开玩笑，现在的日本，还有和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那就非常遗憾啦，我想，我会马上安排行程回国，向议院报告你们的决定。”张伯伦知道这谈话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华夏的强硬态度，日本人是不可能接受的，这样的话，只要华夏不松口，这个斡旋就没了任何意义，也不会取得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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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驱虎吞狼

﻿    张伯伦灰溜溜的走了，在湛江空军基地里督促海军飞行员训练的杨寰宇接到报告之后就感到了不爽。现在的华夏已经是共和体制的民国了，你还当是当年的满清？庚子事变中，死的是德国的克林德，带头挑事的是俄国，可英国人却是罪魁，出兵数量上也仅次于日本和俄国。如今，代表俄国的高尔察克已经成了杨寰宇实际上的附庸，日本人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德国和美国更是与华夏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合作。难道你英国还想把华夏当成印度吗？

    既然感到了不爽，杨寰宇就开始想怎么阴英国人一把，好出口恶气。站在塔台里，看着海军的飞行员驾驶着P51起飞降落，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驱虎吞狼！”杨寰宇由眼前海军的飞行员，想到了华夏的南海，自然也想到了围绕在南海周围的那些国家。这些国家现在基本上都还是英国、法国、荷兰、美国等的殖民地。随着华夏的崛起，这些列强的殖民地也迟早会感受到华夏的威胁。而列强也会因为这些殖民地而和华夏对立的。如果不想直接和这些列强发生冲突，那么，华夏就需要一个打手。在前一世，日本人就充当了这个打手，只是那是他们自愿的，这一世，能不能让他们同样成为这个打手呢？

    现在华夏不是正在和日本假模假式的谈判吗？如果华夏打碎了日本在远东大陆的念想，他们似乎也只有向南下扩张这条路了吧。日本人想要南下，不便之处，就是要通过漫长的华夏沿海，特别是华夏一旦收回台湾，只要华夏愿意，随时都可以给日本人致命的一击。相反，只要华夏默许，日本就能大摇大摆的放心进攻这些国家。

    唯一可惜的，似乎这样就要放日本人一码了，不能现在就打到他们的本土去。想到这个，杨寰宇不禁再一次感到烦躁起来。该怎么取舍呢？

    拿不定主意的杨寰宇再也没心思呆在这里督促海军的训练了。匆匆结束行程，赶回武汉。他要和段祺瑞、徐树铮他们商讨一下他的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和评估得失。

    “你这想法太异想天开一厢情愿了吧？”听完杨寰宇的想法，段祺瑞看着杨寰宇，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是啊，寰宇，你这个想法有点不切实际啊！首先，你想要的基础就很难实现。你不仅想要把日本人赶出东北和朝鲜半岛，还想要收回台湾，这些条件，日本人怎么可能答应？要是能答应的话，汪兆铭早就和币原重喜郎达成协议了。”徐树铮也觉得杨寰宇的想法太过不可思议。

    “这个倒是有办法*日本人一下。”对于徐树铮的疑问，杨寰宇觉得还不是问题，日本人现在不答应，是他们觉得还能和华夏一战，而且，他们觉得华夏没有能力威胁到他们的本土。

    “我知道，你在等海军，你的意思是，打服日本人，他们就会答应我们的要求是吧？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打服这些小日本，就得摧毁他们的军事力量，但没了军事力量，你让他们拿什么去打南海周边那些国家？”做为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段祺瑞自然之道杨寰宇现在在忙什么，也清楚他采取的战略。可杨寰宇现在这个新想法，却明显和以往采取的战略有矛盾的地方。

    “海军现在的力量确实没有能力打到日本本土，不过，给日本人施加些压力倒是能做到。我想用海军的潜艇部队封锁日本，切断他们的运输线，没有了外部资源的支持，不管是日本的海军还是陆军，都支撑不了多久的。”杨寰宇说出他想的办法。

    “就靠那十几艘潜艇，能封锁住日本？”徐树铮有点不相信。

    “别的国家的潜艇做不到，我们的能行！”对于这一点，杨寰宇有绝对的信心，华夏海军的潜艇，安装了声纳和雷达，加上短波无线电，尽管数量还不多，但只要情报到位，想要封锁住日本，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是真的能封锁住日本本土，倒是可以一试。这样，日本只要感受到压力，倒是确实不用消灭他们的主力就能*着他们服软。可这也只是解决了第一步。你想让他们南下该怎么弄？还有，让他们南下，也只是让他们帮我们火中取栗吧，我想你绝对不会让他们真的得到南海周边的这些国家的。”既然杨寰宇说行，徐树铮相信就一定行，这是这些年来杨寰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的。

    “哈哈，知我者又铮将军啊。你知道的，我可是从南洋回来的，有怎么可能把南洋拱手让给日本？我只是还不想那么快和英法这些列强起冲突而已。而且，将来，我们从日本人手里夺的南洋，凭什么再让给英法他们？”杨寰宇嘿嘿的笑着说道，那神情，就像偷吃八只鸡的小狐狸。

    “这才是关键，你怎么让日本人南下？就算日本人南下了，你又用什么理由介入？从日本人手里把南洋夺过来？”段祺瑞没理会杨寰宇和徐树铮的话，像是自言自语的再次问道。

    “想要日本人南下很容易，只要我们给他们点暗示就行，东北和台湾，本身就是我们的领土，朝鲜历来是我们的属国，我们无意获取不属于我们的任何领土，我们只要给日本人这样一个暗示就够了。他们自然会把目光投向那些，他们认为的不是我们的领土的国家。”杨寰宇随口解释道。

    “他们认为的？”段祺瑞重复了一遍，大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杨寰宇。他知道，杨寰宇以后出手去争夺南洋的利益时，文章一定会做在这五个字上面。

    “咱们华夏的老祖宗的三十六计里，有一计叫‘驱虎吞狼’，但最后，不管虎和狼都还是逃不出做猎物的命运。寰宇这是想当个好猎手了。”徐树铮想明白了杨寰宇的用心，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好，好，做猎手好啊。寰宇，你放心去做，我支持你，有人要捣乱，我帮你挡着。”段祺瑞觉得老怀大慰，华夏这一百多年来，始终都在被各个列强在算计，今天，终于也能反过来算计列强们了，这怎么能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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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 破交战

﻿    获得了军委会支持的杨寰宇，回到总司令部就让他的参谋长杨爱源找来了军事情报局长温玉如和海军司令汤芗铭。想要封锁日本，仅仅他现在已经列装的那十艘潜艇在日本列岛周边游荡，肯定还是不够的。他还需要从日本列岛、朝鲜半岛、台湾的的各个港口，已及和日本有贸易往来的各国的港口，获得日本运输船的准确船期情报和航线情报。然后由海军配合，击沉这些运输船只。召来这两个人，就是向他们下达任务。

    萨师俊刚刚被任命为国防军第一舰队第一潜艇支队的支队长时，心情还是很兴奋的，毕竟从一艘一千多吨的小舰艇的舰长，成为了管辖十艘三千多吨的潜艇支队的支队长啊。虽然他的理想是指挥一艘万吨级的战列舰。不过，以国防军的造舰计划来看，这个愿望怕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国防军唯一一艘从苏俄交换过来的战列舰，已经是海军学校的训练舰了，而且没有再次编入舰队的可能。

    不过，很快他的心情就郁闷了，他从所在航母战斗群的的战斗序列表中感觉到，他的第一潜艇支队完全就是给航空母舰战斗群做护卫的，航空母舰的作战半径高达几百海里，他的潜艇支队除了担任警戒，预防敌人的潜艇偷袭之外，似乎完全没有别的作用。

    当一道让他乘飞机前往海军司令部报道的命令。终于让他再次兴奋起来。这是有任务了？怀着忐忑不安和期待的心情，萨师俊来到同样坐落在武汉东湖之滨的海军司令部。

    “由我们潜艇支队单独完成这个任务吗？”年轻的上校惊喜的看着汤芗铭，再次确认道。

    “没错，司令部在威海卫为你们设立了秘密补给站，你们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一艘日籍船只离开或是回到日本本土。当然，遇到日本联合舰队，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也可以发起攻击。记住，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汤芗铭神情严肃的再三叮嘱。

    “司令，您放心，我一定把所有舰艇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萨师俊激动的立正，高声地回答。尽管这个任务只是破交，而不是和日本人的舰队为目标，但毕竟也是作战任务不是。

    湛江军港，海军第一潜艇支队的501至510舰十艘潜艇，以海训的名义悄悄地离开了军港，前往威海卫补充物资后消失了。

    新田丸号是日本大同海运轮船公司最新投入使用的三万吨级散装货轮，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从台湾的高雄港出发，往返于高雄和北九州之间，负责将台湾的大米运回日本本土。

    “山口君，麻烦你来掌舵，我要去睡一会，回到北九州，我要带着我儿子去去海兵学校报名，他这次可是以第十九名的成绩让被海兵学校录取的。说不定，三十年后，我们黑冢家族也会出现一名海军的将军呢。”大副黑冢原二对二副山口次郎吩咐道。

    “你还记的你有个儿子啊，也不知道为你的儿子留点钱。每次到高雄总是去找那些槟榔妹，不到要开船了都找不见你的人影。”山口次郎鄙夷的斜了一眼黑冢元二一眼，满心不快的走到舵轮的位置站定。

    就在山口次郎话音未落，就觉得船体倾斜了过去，紧接着就传来一声巨响。正站在船桥的几个人全都无法站稳，摔向船桥的一侧，刚走到舱门的楼梯口，准备下船舱的黑冢元二，更是被震得直接大头向下的掉了下去，好死不死的一头磕在楼梯的棱角上，头破血流。

    “我们遇到了袭击。”从舱角爬起来的山口次郎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血迹，大声喊道。

    “轰！”再一次的巨响响起，船尾高高的腾空跃起，又重重的落了下去，随即，船头就慢慢的翘了起来。这是因为新田丸号的中后部和船尾被炸开了两个大洞，海水迅速灌进了船舱，船尾迅速下沉引起的。仅仅不到十分钟，船就沉入了海底。在船下沉的瞬间，海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又慢慢的趋于平静。除了海面上漂浮着的一些碎木和救生圈，再也看不到新田丸的任何痕迹。

    在距离新田丸八百米处，一支升起的潜望镜快速的降了下去，兼任501号舰舰长的萨师俊站直身体，离开了潜望镜。刚才新田丸上的两声爆炸，就是他下令发射的两颗鱼雷。

    “给司令部发报，根据情报，501舰在冲绳航道埋伏，击沉日本货轮新田丸。已经确认。”萨师俊吩咐道。

    同样的事情，在日本周边的海域不断的上演，短短七天，日本就在他的周边海域被击沉货轮高达五十余艘，合计近一百一十万吨。尤其让日本人心疼的是这些船上装载的铁矿石、粮食、石油、废钢铁、橡胶等等近一百一十万吨的物资也随同轮船一同沉入了大海。

    在这期间，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冈田启介也派出了几个驱逐舰反潜编队出击，寻找这些袭击的潜艇，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能找到才怪，由于有温玉如的情报网提供的大致货轮进出港时间表做对比，日本海军的舰队既没有声纳也没有雷达。反潜的搜索基本都是靠肉眼来完成，这又如何能够找到华夏潜艇的踪迹？

    在国防军潜艇的破交战进行到第八天，在对马海峡，一支由两艘驱逐舰组成的反潜编队也被击沉后，终于引起了日本朝野的恐慌。日本是个严重依赖进口的国家，杨寰宇的这一下，无疑正好击中了日本人的软肋。这样的封锁只需半年，日本的经济体制就会崩塌。

    在这样的状态下，明知道这是华夏国防军干的，但整个日本朝野也没有证据。这种时候，就连一贯主战的日本陆军，也没人再叫嚣把战争继续下去。失去了外界的资源补给，就算继续开战，陆军又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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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 袭击广岛

﻿    日本本土的海上交通被切断，彻底动摇了日本高层继续和华夏交战的信心。但是，日本海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屈辱，他们一向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英美的海军，排下来就是他们日本海军了。如今，却被他们眼里的手下败将的华夏，用几艘潜艇就封锁住了他们的海上命脉，这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为了消灭封锁日本本土的华夏潜艇，日本海军军令部和日本联合舰队共同设计了一个诱饵作战计划。根据这个计划，日本前往外海的货轮集中到了濑户内海的广岛港，在这里编组成一个商船编队，由日本联合舰队护航，前往太平洋。他们的目的是通过这一行动，吸引和调动华夏潜艇到丰后水道以东海域，埋伏这支商船编队。在华夏潜艇上钩以后，集中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反潜力量，围歼华夏海军的潜艇编队。

    日本新泻、横滨、长崎、福冈等各个港口的货轮陆陆续续驶进了广岛港，他们将在这里编组成一个庞大的商船船队，由联合舰队护航离开日本。一时间，整个广岛的居酒屋和寿司店里热闹非凡，到处都能看到等待出海的水手。这样大的响动，很快就被华夏军事情报局的情报员们发现了，通过电波，这份情报摆上了杨寰宇的办公桌。

    日本人的这个举动，是杨寰宇最不愿意看到的。倒不是因为日本人采用的这个办法无法破解，而是因为，国防军的潜艇还是太少了。对付这种护航的办法，就是跟踪。联合舰队可以护航，但不可能长距离护航，他们的舰队总是要返回的。只要护航舰队返航，针对商船船队，潜艇们可以肆意地欺负这些缺乏武力的货轮。可潜艇数量这么少，长距离的跟踪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司令，海军的汤司令来了。”副官王以哲推门进来报告。

    “哦，快请。”杨寰宇站起身来走向门口，迎接汤芗铭的到来。

    “快请进，汤司令也是为了日本商船船队的事来找我吧？”杨寰宇迎着在王以哲身后进来的汤芗铭直接问道。

    “是啊司令，小日本这一手一来，萨师俊他们就有点被动了，我们的潜艇还是少了点啊。”汤芗铭紧皱着双眉，也不和杨寰宇客套。

    “我还是那句话，让萨师俊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相机决断，我不干涉他。”看着汤芗铭焦急的神态，杨寰宇强调道。

    “恐怕很难，日本人动用联合舰队做护航舰队，光他们的驱逐舰数量，就比萨师俊的潜艇支队多很多倍。”汤芗铭似乎并没受到杨寰宇乐观情绪的感染。依旧愁眉不展。

    “现在萨师俊的位置在那里？”杨寰宇边走向地图边问道。

    “萨师俊带着501、502、507、508在九州岛以东的地方，503、504在冲绳一带游荡，505、506在对马海峡埋伏，509在津轻海峡一带，510在横须贺一带。”汤芗铭指着地图，向杨寰宇汇报各艘潜艇目前的位置。

    “萨师俊带着四艘船就想伏击日本人的护航船队吗？”听到萨师俊带着四艘潜艇埋伏在九州岛以西，杨寰宇有点奇怪。

    就在杨寰宇念叨着萨师俊的时候，萨师俊正带着四艘潜艇在向丰后水道西进，他打算趁着晚上，摸进濑户内海，袭击停在广岛港内的商船。在得到日本人打算武装护航之后，萨师俊一点都没考虑去老虎嘴边拔须。潜艇在水下航行的航速并不高，如果他要发起攻击，事后能不能逃过那么多驱逐舰的追击，他是一点底都没有，有杨寰宇和汤芗铭再三叮嘱的安全第一，这样没把握的冒险，他自然不会考虑。

    不过，他在接到日本商船在广岛集结的情报时，收到的另一份情报，却让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因为，另一份情报告诉他，日本人在濑户内海的各个港口，只布置了少量的防潜网。只有驻扎有日本联合舰队的大分港和土佐港，才大量布置了防潜网。

    日本人怎么也没想到，国防军的潜艇会摸进濑户内海。因为在濑户内海向外，丰后水道的两侧的新泻和土佐两个港口，锚泊着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舰艇。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濑户内海里的几个港口才没布置那么多防潜网。

    随着午夜的到来，广岛这个喧闹的港口终于逐渐地平静了下来。多数的居民和水手们也大部分进入了梦乡。在广岛港外，一支潜望镜慢慢的从海里升了起来，萨师俊专注的观察着港内密密麻麻停泊着的各式货轮，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动手。按照萨师俊原本的打算，最好是能够在航道附近，击沉几艘日本的货轮，要是能把航道堵住就更好了。不过，这有点太一厢情愿，广岛港内，停泊的货轮尽管多，可大多数都是一艘挨着一艘的，航道附近，根本就没停泊任何船只。

    “命令各舰，自由选择目标，五分钟后，准备发射鱼雷。”萨师俊从潜望镜上移开双眼，看了眼腕上手表，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轰！”鱼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冲天而起的火光照亮了广岛整个海湾，从睡梦里被惊醒的水手，好多都没来得及穿衣服，就涌上了甲板，看着远处被击中起火的货轮有些发呆。被击中的货轮上，则更是糟糕，在毫无准备之下被攻击，让船上的水手们有些惊慌失措，他们懵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连火都忘了救。

    “下潜，撤！”在发射完携带的鱼雷，萨师俊下达了新的命令。

    在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反应过来，派出舰艇封锁丰后水道、纪伊水道、关门海峡这三个濑户内海的对外通道时，萨师俊带领的潜艇，已经穿过北九州的关门海峡，撤出了濑户内海，回威海卫补充休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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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日本低头了

﻿    萨师俊袭击广岛港的行动让杨寰宇大为赞赏，这比冒险在日本联合舰队的眼皮子底下袭击日本商船队可安全多了，唯一可惜的是，这样的事只能干一次。经过这次萨师俊的袭击，相信日本人会格外重视各个港口的防卫。

    在日本联合舰队旗舰陆奥号上，联合舰队司令官冈田启介端坐在作战指挥室里，听着参谋长加藤宽治中将向他汇报反潜驱逐舰在濑户内海的搜索情况。在接到广岛港内的商船船队被袭击的报告，他第一时间派出了所有的反潜驱逐舰前往濑户内海的三个出口，然后就在濑户内海，进行了拉网式的搜索。他相信，以他的反应，和驱逐舰的航速，华夏国防军的潜艇是不可能逃脱的。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冈田启介心里的希望逐渐变得渺茫起来，在濑户内海里搜索的各个驱逐舰战队都没有发现华夏潜艇的踪迹。

    “司令官，把在搜索的战舰召集回来吧，我们应该按照计划，实施G计划吧。”参谋长加藤宽治向冈田启介建议道。‘G’计划就是诱捕国防军潜艇的计划的代号。

    “加藤君觉得我们的‘G’计划还有实施的必要吗？不管我们在濑户内海是否捕捉到这几艘潜艇，‘G’计划都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们捕捉到这几艘潜艇的话，那么‘G’计划要实现的目标就已经达到了。要是捕捉不到，那么，我们再执行‘G’计划也没有必要了，在狭小的濑户内海之中，我们都找不到他们，到了更宽广的大洋里，我们更找不到他们了。”冈田启介分析道，他不相信，国防军的这几艘潜艇已经离开了濑户内海，一定躲藏在那个角落里等待机会呢。

    冈田启介的话让加藤宽治无言以对，他心里也同意冈田启介的分析和判断，但心里还是感到无比的憋屈。华夏只是用几艘潜艇，就让号称世界第三的日本海军无计可施，这样的屈辱怎么可以忍受呢？

    “华夏海军正在湛江大规模的制造新舰，要不，我们也学他们，派出潜艇部队，去袭击他们的湛江军港和船厂？”参谋长加藤宽治提出了新的建议。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冈田启介顿时觉得眼光一亮，对加藤宽治的提议大加赞赏。于是，停泊在广岛港内的商船船队都接到了延期出发的通知。

    联合舰队所属第一舰队的第一、第四、第六潜艇战队同时接到了命令，由第一潜艇战队的战队长林泉一郎中佐率领，秘密前往台湾的高雄港集结待命。

    日本海军的这个行动并没有对日本高层隐瞒，在三个潜艇战队的十二艘潜艇出发之后，冈田启介就动身前往东京，准备亲自向天皇裕仁报告‘G’计划的取消原因和联合舰队接下来的行动。

    只是冈田启介没想到的是，他自认为好主意的报复行动却选错了目标，他不该把目标选择为华夏国防军在湛江的海军基地。假如，他把目标选成上海、天津或是青岛等港口的民用船只的话，杨寰宇也许会很头痛，毕竟现在华夏国防军的海军力量还很单薄，面对同样使用潜艇袭击商船的话，国防军现在是没有能力保护这些商船的周全的。只是很可惜，冈田启介选择了反潜力量最强大的湛江军港。

    湛江军港的出海口，仅仅是一个不足两公里宽四公里长的海峡，国防军海军在这个出海口，安排了合肥号和济南号两艘驱逐舰担任警戒。这两艘安装了声纳的驱逐舰直接就把可能发生的潜艇的威胁挡在了海峡之外。不过，日本人不知道这些不是，于是前来偷袭的日本海军潜艇直接就悲剧了。

    林泉一郎率领的潜艇战队在高雄港补充之后，就向湛江出发了。只是他不知道，他带领的潜艇编队距离国防军执勤的驱逐舰还有近十公里，就被执勤的驱逐舰发现了。华夏海军第一舰队的舰队司令沈鸿烈在得到报告后，立刻派出在港的武汉号等六艘驱逐舰前往出海口的海峡布防。

    林泉一郎的十二艘潜艇一进入那条狭长的海峡，就觉察到了海峡里到处都是驱逐舰，随后，一颗颗的深水炸弹在开始在他的头上炸响。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明白，他们被伏击了。林泉一郎至死也没想通，为什么华夏驱逐舰对他们的攻击会异常精准。似乎他们并不是潜艇，而是象水面舰艇一样。

    华夏海军的八艘驱逐舰轻而易举的就把日本的十二艘潜艇击沉在湛江外面的海峡之中。这个结果再次让日本举国哗然，原因也非常简单，华夏海军的潜艇袭击了广岛，日本海军连潜艇影子都没看到。仿效华夏，同样派出潜艇，却被华夏海军全部击沉。这样悬殊的结果除了说明日本海军不如华夏海军之外，还能有第二个解释吗？

    让人感到讽刺的是，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冈田启介中将因此被免职转入预备役，而出了这个报复的馊主意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加藤宽治少将却升任了新的联合舰队司令官，并晋升军衔为中将。

    经过这样一系列的失败之后，日本的天皇裕仁终于清醒了一些。在这几年时间里，日本无论陆军海军，在和华夏的较量中，都完全处于下风。和华夏的战争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在武汉和华夏谈判的外相币原重喜郎接到了新的命令，认真和华夏谈判，除了朝鲜半岛的问题不能让步之外，其它华夏提出的条件都可以答应，包括归还台湾岛。

    朝鲜半岛是绝对不能让步的，华夏的空军太厉害。如果把朝鲜半岛也让给华夏，那就意味着华夏的空军可以随时随地的对日本发起轰炸，佐世保和长崎、福冈等军港也时刻都在华夏空军的威胁之下。至于其它的，那就先归还吧，只要能把困在满州的陆军师团撤出来就行。

    PS：从上个月22号开始，笑笑已经在医院呆了二十多天，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不断更的努力在昨天宣告失败。只是笑笑也算尽力了。为人子女，在父母病榻前尽孝是本份，至于其它，虽有遗憾，但日后终可弥补。这些话，算是笑笑对朋友们的解释兼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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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射日计划

﻿    尽管杨寰宇心里盘算的是通过破交封锁来让日本服软，可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愕的。在杨寰宇的前一世，尽管日本人在太平洋上，被美军采用蛙跳战术，打得节节败退，就算东京被凝固汽油弹烧毁了大半个，依旧在咬牙苦撑，不肯投降。直到美国人在广岛和长崎扔下原子弹，才使日本人低下了头。所以，杨寰宇是做好了和日本人耗上一段时间的准备的。

    可没想到，这还没怎么样呢，汪兆铭那边就反馈回来，日本人这次是真的想谈判了。这才让杨寰宇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按理说，以日本人那尿性，这怎么可能呢？

    杨寰宇并不知道，如今这个结果，在日本的上层也是经过了一番争论的。和杨寰宇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由于日本陆军在胶东半岛和东三省一连串的失败，加上海军在渤海湾以及最近湛江军港偷袭的失败，加上被国防军在广岛成功实施的袭击。使军部的激进分子在日本上层中的话语权大打折扣，不复有以前那样巨大的影响力。

    以裕仁为代表的皇室尽管也雄心勃勃，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几年来，为了支持日本陆军在华夏的一系列行动，军费的增长，使本来就不宽裕的日本财政的赤字愈加庞大。可因为战事的不利，日本国内一再的增兵，以及为弥补和华夏国防军之间武器装备的差异，加大的讲究经费投入，已经让日本经济处于崩溃边缘，国防军实行的破交封锁，更是使日本现在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出现了问题。最直接的就是饭都要吃不饱了，因为国防军截断了台湾向日本本土的粮食运输。

    这样一来，做为日本政府的官员们，做这个选择题就太简单了。除非日本军方能很迅速的打败华夏国防军，不然，拖下去的话，日本经济的崩溃，同样会让日本输掉战争。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没有彻底输干净的情形下，与华夏开展谈判，这样至少能完整的保护好现在还陷在满州的关东军。

    还有一个杨寰宇想不到的，是裕仁虽然答应了杨寰宇提出的那些条件里的绝大部分，除了朝鲜半岛。同时，也让裕仁对杨寰宇为首的国防军恨之入骨，在他的授意下，一个代号‘射日’的计划已经悄悄的在谋划了。

    在日本人眼里，华夏国防军目前虽然进行了统一的整编。但国防军内部，却是派系林立。这其中既有杨寰宇嫡系的保定系，也有和杨寰宇结盟的段徐领导的原来北洋的皖系，被杨寰宇收编的曹錕、吴佩孚的北洋直系，张汉卿的北洋奉系，以及刘家叔侄的川系、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桂系，另外还有粤、滇以及西北的各路军阀。

    所有这些不同的派系如今能够整合在一起，完全就是杨寰宇所起的作用。那么，如果杨寰宇死了，这些派系还能继续听命，团结在一起了吗？‘射日计划’就是针对杨寰宇的暗杀计划。日本人相信，只要杨寰宇死了，华夏就会很快再次陷入内战之中。到那个时候，现在失去的那些利益，在华夏的军阀们忙于内战时，依旧可以在那时重新再次夺回来。此外，还可以利用实施‘射日计划’时间，投入力量，研发新型武器，缩小和国防军之间的武器上的劣势。

    正是有了这些原因，才让裕仁用一种忍辱负重的心态，忍痛答应了杨寰宇的那些苛刻的条件的大部分。

    日本人愿意废除和华夏之间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归还清朝政府割让的台湾以及澎湖列岛，归还日本占据的辽东半岛，废除租界，在东三省撤军。这一系列的条件，让以汪兆铭为首的，和日本谈判的官员们欣喜若狂，也让在武汉的国会议员和政府各部委的高官们欢呼雀跃。这是近百年来，华夏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至于朝鲜半岛，绝大多数的华夏官员都不屑一顾。这样一来，即使杨寰宇有心不答应，想再*迫一下日本都不行了。在这些官员们心里，朝鲜虽然一向都是华夏的属国，可毕竟不是华夏的真正领土不是？

    华夏和日本之间的谈判很快就结束了。在杨寰宇的默许下，驻扎在东三省的关东军开始通过鸭绿江向朝鲜撤退。驻扎在台湾的，除了台湾总督上山满之进麾下的两万多所谓的台湾军外，还有大批的侨民，需要一同撤回本土。

    当这些振奋人心的消息，通过电台和报纸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华夏，随即，整个华夏都沸腾了起来。

    在这样举国欢庆的时候，杨寰宇再次来到段祺瑞的办公室，他想趁日本宣布废除租界的时机，让剩下的两个英国和法国也在这个时候宣布废除在华夏的租界。不过，这件事不是由杨寰宇就能决定，毕竟，杨寰宇只是会打仗，对政务的处理上，他绝对是个小白。

    “你不是吧？刚刚让日本人服软，你就又想着去找英国人和法国人的麻烦了？”听完杨寰宇的想法，段祺瑞盯着杨寰宇的脸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

    “芝泉公，我这不是拿不定主意么，才过来向您请教吗。”杨寰宇被段祺瑞问的有点脸红。从段祺瑞的话里，他听出了段祺瑞这句话背后的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赞同他想法。

    在段祺瑞看来，依靠国防军能力压日本低头，一雪甲午之耻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接下来，华夏就需要潜心建设了，而不是象杨寰宇现在这样四处树敌。

    “英国人和法国人可都是有着一支强大海军的国家，你的海军现在具备了在海上打败英国人和法国人了吗？”段祺瑞笑眯眯的看着脸红的杨寰宇。

    “以现在的规模和能力，想要在海上打败英国人和法国人肯定还不现实，不过，他们要是真的敢因此和我们开战，我们的舰队固然还打不过，可我们在沿海的空军基地和可不是吃素的。”杨寰宇傲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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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抓狂的基洛夫

﻿    “行了，你*着要英国人归还海关，英国人都还没答应，如果他们答应的话，已经让英国人感到大失颜面了，现在再*他们废除租界，他们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如果他们不选择开战，而是在经济和技术上封锁我们呢？”看着自信满满的杨寰宇，段祺瑞向他浇了一盆冷水。

    “这……”杨寰宇郁闷的很，段祺瑞说的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现在美、德、俄、意这些国家都不会和华夏开战，日本也刚刚和华夏将和，英法确实不太可能选择和华夏开战，但经济制裁的话，德、俄、日这些国家本身自身难保，给不了华夏经济上的帮助，可美国未必就一定不支持英国人的这个想法。

    被段祺瑞这么一说，杨寰宇也熄了搭日本废除租界这个顺风车的念想。说到底，还是华夏不够强大，杨寰宇心里暗暗发狠，有朝一日，一定要讨回这笔债。

    没有得到预期的支持的杨寰宇讪讪的离开了段祺瑞的办公室。一回到自己的司令部，却意外的看到图哈切夫斯基正在这里等他。这货按理应该在伊尔库茨克啊，怎么跑这来了？难道，苏俄在远东又要搞什么小动作了？想到这点，杨寰宇向图哈切夫斯基示意了一下，让他跟在自己后面，去他的办公室。

    “苏俄人有迹象要向我们发起进攻。最近，他们正在鄂木斯克集结部队，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那里集结的兵力已经超过六十万人，而且，好像还在陆续增加中。”走进杨寰宇的办公室，图哈切夫斯基就直言不讳的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杨寰宇强忍住要骂人的冲动。从段祺瑞那里回来的路上，杨寰宇也仔细想了段祺瑞讲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华夏接下来的重心是应该放到经济建设上去，列强们敢在华夏攫取利益，归根到底就是华夏现在还比较落后。假如现在的华夏有美国人那样的经济实力，这个英国佬和法国佬还敢这样在华夏设立租界，把持华夏海关的收入吗？可现在，自己刚打定主意潜下心搞建设，这可恶的苏俄又要跳出来搞事了。

    “日本人已经从我们的东三省撤军，应该说，对海参崴和哈巴罗夫斯克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你的复国军现在的兵力和装备能搞过这些苏俄人吗？”杨寰宇问道，有了搞建设的想法，杨寰宇是真的不想卷进俄国人的内战之中去，反正他们打他们的，死的人再多，也不是死的华夏人，打得俄国人死绝了才好，以后也可以省点麻烦。

    “现在海参崴、哈巴罗夫斯克那边，只留下了一些守备部队，复国军的主力也都集结到了新西伯利亚和托木斯克地区。不过，高尔察克将军还是感到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派我前来，希望华夏国防军能在复国军战局不利时，给予我们帮助。”图哈切夫斯基解释自己此行想要达成的目的。

    “我会通知德国的博克将军，让他们和你们并肩作战。当然，如果战局不利，国防军也不会坐视。”杨寰宇承偌道。

    “有司令您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我想让我的家人也到武汉来，司令您觉得怎么样？”高尔察克在率部重返远东之后，不少他的追随者也跟着他，把家重新搬回到了俄国。不过，图哈切夫斯基没这么做，他的家人依旧还住在张家口。毕竟让他出任复国军参谋长是杨寰宇，而且，至今，他依旧还是国防军的副参谋长，杨寰宇并没有免去图哈切夫斯基在国防军内的职务。

    “还是让他们在张家口吧，这样也方便你探亲。等你完成在复国军中的任务回来，再来武汉好啦。我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给你留了一座宅子，等你回来，就住那里去。”杨寰宇笑着说道。

    苏俄在这个时候向鄂木斯克集结重兵，本来想着是趁华夏和日本相持不下，无暇顾及他们和高尔察克之间的内战的。可是真没想到，华夏和日本之间，忽然间就议和了，而且很快就签署了合约。这让接替退休的布琼尼担任远东集团司令官的基洛夫感到很抓狂。这仗还打不打呢？拿不定主意的他，只好把问题上交，让斯大林为首的政治局去做这个决定。

    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现在的斯大林正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他在前不久，终于把他的老对手托洛茨基的职务彻底解除了，同时被撤销职务的，还有托洛茨基的盟友季诺维耶夫。现在，在苏共政治局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反对他的声音。

    可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基洛夫送来的请示报告，一下子就给破坏的差不多了。这一次，斯大林没有把这件事拿到政治局会议上去讨论，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只要是他决定的，就是政治局的决定。他找来了莫洛托夫、伏罗希洛夫、加里宁、伏龙芝等心腹小范围的进行了讨论。

    “我们已经集结了那么多部队，难道就这样放弃？把派去的部队再撤回来？如果这样，会进一步激起高尔察克匪帮的野心的。”苏共执委会主席加里宁首先说出了他的意见。

    “如果我们的对手，仅仅是高尔察克匪帮的复国军的话，当然可以和他们进行作战，削弱他们的力量。但是，这是建立在华夏国防军被日本人拖住，无暇顾及高尔察克匪帮的情况下。但现在，华夏和日本已经媾和，日本的关东军已经撤往朝鲜半岛，华夏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在这个时候，我们采取军事行动的话，华夏国防军是否会依旧做一个旁观者？在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的情况下，我们向高尔察克匪帮发起进攻，是不是就显得太轻率了？”军事委员会主席伏罗希洛夫说道。

    “我们可以先打打看，看看华夏的反应，如果他们不插手，我们再加强进攻的强度么。”总参谋长伏龙芝也倾向于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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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 杨寰宇猜错了

﻿    不知道为什么，苏俄政治局的这些人，谁都没有去考虑远东集团军司令基洛夫中将的想法。基洛夫把问题上交的背后，已经隐晦的表达了他的意思。做为接任布琼尼出任远东集团军的司令，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率部击败高尔察克的复国军，重新夺取远东的控制权。不然，这支部队的番号虽然叫远东集团军，却不在远东，而是呆在西伯利亚以西的鄂木斯克，距离远东上千公里，还不如叫鄂木斯克集团军更合适点。

    所以说，基洛夫实际上是有充分的权力，决定接下来是战是守的，根本没必要在向远在莫斯科的政治局请示。可就是在这样的权限之下，他依然做出了请示的举动，摆明了，就是他不想打。可源源不断的调集过来的部队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过去，在布琼尼的手里，兵力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四十万军队，现在，在他接手后，部队人数已经超过了六十万。再这样的情形之下，基洛夫才想出请示这个办法，期望政治局做出防守的决定。

    事与愿违，被斯大林叫到办公室里的这几个人，似乎除了伏罗希洛夫之外，个个都是好战分子。加里宁和伏龙芝已经明确表态要打，斯大林没说话，但他心里显然也想打，不然就不会这样源源不断的调兵过去。而莫洛托夫向来是看着斯大林眼色做事的跟屁虫。

    “我接到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缅因斯基的报告，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工作人员冒着生命危险，从远东收集回来的情报。目前，高尔察克将在远东实行一系列的私有化政策，并且释放了所有的古拉格里的关押人员。”斯大林猛吸了一口烟斗，说起了一件和目前讨论的问题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事情。

    “形势很严峻，如果我们放任高尔察克匪帮的行动，将会给我们的事业带来无法估量的影响。”马屁精莫洛托夫第一时间听明白了斯大林说的话的意思。

    他们可以描绘一个美好的希望去欺骗他们辖下的百姓，而且他们也这么做了。但是，这样的欺骗只能干一次，在远东的那些平民们也不是傻瓜，他们也会做比较。如果，让高尔察克的政策顺利的执行了下去，远东的这些平民百姓肯定会习惯性的和苏俄实行的那些政策做比较，然后，结论也是显而易见的。到那个时候，即使苏联红军再次攻占远东，可他们的政策还能再次实行下去吗？那些已经被欺骗过一次的平民百姓们还会再次上当吗？

    想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那么，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能让高尔察克顺顺利利的把他那些政策执行下去。这样一来，战争也就是必然的选择。维持一场战争需要大量的金钱、人力和物力。战争不仅会让高尔察克把大量的青壮年征集到军队，也会因此影响高尔察克辖区里的生产。还有，为了维持这场战争，还会让高尔察克把辖区内的税赋维持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也会把有限的物资向军队倾斜。这样一来，高尔察克辖区的百姓们就会觉得在高尔察克的治下，并不比在苏俄统治下好，战争，被牺牲和最受苦难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

    莫洛托夫的话音一落，在座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能坐上苏共政治局委员这个位置的，没有那个会是笨蛋。于是，让基洛夫发起进攻的意见得到了在座的所有人的赞同，就连不主张动武的伏罗希洛夫也改变意见，投了赞成票。

    当斯大林他们几个私下商讨的结果变成命令传达到基洛夫这里的时候，基洛夫知道他再也没有借口拖延了。只得召集参谋们制定进攻计划，向新西伯利亚的重镇鞑靼斯克和文格罗沃发起进攻。

    苏俄红军向高尔察克发起进攻的消息传到杨寰宇这里时，杨寰宇正在办公室里和段芝贵讨论修建西安至迪化的铁路的可行性。相比华夏的其它地方，迪化和拉萨一样，因为交通问题的影响，远离华夏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以至于国民政府对当地的控制力非常的薄弱，但杨寰宇以后若是想从陆路向欧亚大陆扩展的话，至迪化的铁路是必须要修建的。杨寰宇会向欧洲发展吗？答案那是一定的。

    在他打开杨爱源送进来的电报，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心里别提多腻歪了。这些苏俄佬，难道就不能消停一点？

    “司令，这份电报是图哈切夫斯基发来的，他的目的是想我们帮他，我们要不要支援他们一下？”看到看了电报脸色不豫的杨寰宇，参谋长杨爱源小声问道。

    “先让他们打着吧，你还是先抓紧时间去落实那几个新装甲师的人员配备和训练。”杨寰宇揉了揉太阳穴，脸色臭臭的回答道。倒是提起新编的装甲师，杨寰宇的脸色才好转。

    在哈尔滨战役结束后，杨寰宇在总结得失的时候，就感到装甲部队的数量还是太少。当时的整个远东集团军也只有两个装甲师，在哈尔滨城外，要是再多布置一个装甲师在那里的话，汤玉麟的第七十三师就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于是，杨寰宇下定决心，准备再装备八个师的装甲部队出来，当然选那支部队，怎么调配军官这些具体的工作自然有参谋长杨爱源去*心。

    看着杨爱源领命离开，杨寰宇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本已渐渐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想起前些日子，图哈切夫斯基特意来见自己，就说了苏俄人的异动，不过，当时杨寰宇的判断，苏俄人是不会动手的。

    可苏俄人怎么就真的动手了呢？杨寰宇感到了一些阴谋，因为苏俄红军已经错失了向高尔察克进攻的最好时机。杨寰宇相信，在自己和日本人开战的时候，他们如果进攻的话，杨寰宇绝对没兴趣去管这份闲事。可现在不同啊，难道苏俄人就不怕国防军和复国军联合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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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 台湾总督

﻿    蒋志清这几天非常兴奋，又有些患得患失。在日本答应归还台湾之后，他终于由副总参谋长调任新设的台湾总督。

    在军委会上，徐树铮提议，考虑到台湾已经被日本人统治了许多年，无论是长期的殖民化教育，还是大量的开拓民的迁徙，即使日本人的军队和行政机构撤走，但绝对会留下大量的情报人员和忠于日本的武装。这些人往往很难区分出来，他们既可能隐藏在日本迁徙过来的开拓民中，也可能隐藏在从小受到殖民教育的台湾土著之中。因此，在相当时期内，台湾都不适合文官管理，提议暂时先军管。

    这个建议得到了包括段祺瑞、杨寰宇、阎百川等几乎大部分委员的认可。但是，由谁担任这个第一任总督，却产生了很大分歧。

    杨寰宇保定系的军官现在还资历太浅，徐庭瑶、杨爱源之类的的人才职级虽然够了，可杨寰宇在控制军队上还离不开他们。其它的保定系人员里，职级都不够格。更何况，他的人都是军职，也缺少治理地方的行政能力。

    段祺瑞北洋系的老人却又嫌台湾太穷太乱，日本人虽然无奈撤出，但肯定不会留下多少值钱的东西，不仅如此，绝对还会在临走再最后大肆搜刮一次，剩下来的这个烂摊子肯定不会好。倒是阎百川提议让吴佩孚去，却让杨寰宇借口蒙古离不开吴佩孚坐镇拒绝了。

    在座的军委委员们一片的你推我让中，蒋志清自告奋勇的提出愿意去。段祺瑞虽然对蒋志清的国民党员身份感到疑虑，可看着手下这些信得过的老将们一个个都回避着他问询的眼神，也只好先答应了下来。就这样，蒋志清得到了第一任台湾总督的任命。

    “寰宇，你怎么不反对？”会议结束，徐树铮和杨寰宇并肩走在走廊里，忧心忡忡的问道。

    “这不是找不出合适人选么！我现在感觉干部严重缺乏，全军的整编需要的干部缺口很大，这么长时间了，军队整编工作完成的仅仅不到三成，民政干部就不用说了！怎么，你觉得不放心？”看着紧皱着眉头的徐树铮，杨寰宇随口问道，心里止不住又勾起了一缕愁思。

    由于军队大量收编，这些原来的军阀部队良莠不齐，军官系统更是混乱，有些是各地讲武堂的，有些是原来军阀的亲戚子弟，有些是行伍里拼杀起来的，有些是江湖帮派分子江洋大盗，更有些干脆就是土匪收编过来的。不把这些人做个整顿，这些人统带的军队又怎么能放心使用？可要调整，就需要大批的经过整训的军官，以保定军校的培养能力，根本无法满足这样庞大的需要。

    出于无奈，杨寰宇只能在自己嫡系的几个师里大量抽调军官，甚至保定六期的郝梦龄、顾祝同、李汉魂这些，都提拔到了师长的位置，和二期三期的叶琪、吴石、林忠等并列了。可就算这样突击提拔，军官依旧远远不够使用，而且，由于基层军官大量被调离，原来的老部队战斗力明显下降。不得已，杨寰宇只能放慢军队改编的步伐，尽量做到改编一支，换装一支，使用一支的原则，防止军队的失控。

    “你想什么呢？我和你明说啊，凡是跟着孙文的人，没几个好东西，都是些为了他们自己利益，不惜出卖国家的家伙！而且这些人，基本都是亲日派，考虑的稳定，现在给了这批人地位，但手里没实权还好控制，可这总督的位置，可是实权啊。万一将来坐大失控，未必是福啊。”在杨寰宇面前，徐树铮没什么顾忌，直接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只要军队不乱，没多大关系！”杨寰宇想了想才说道。

    “这也是，你想好了调那几支部队去？”徐树铮问道。

    “我打算让李汉魂的国防军第三十三师驻台北，万福麟的第七十二师驻南投，潘文华的第五十五师驻屏东，另外组建空十六师驻桃园，和驻台北李汉魂相互配合，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蒋志清手里，到时最多也就掌握些警察和保安部队，形不成威胁。”杨寰宇轻松地说道。

    三十三师尽管是原来江西地方部队收编过来的，但现在，师长李汉魂是杨寰宇一手提拔的嫡系，是因为第三十三师改装成装甲部队，才从第八师里升任过来。而且三十三师现在大半的基层军官都是保定军校的各届毕业生，几乎清一色都是兴华会的会员，忠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潘文华是出身川军，有刘湘和刘文辉叔侄的关系在，也不怕他被蒋志清收买。唯一没有太大把握的是原来奉系的万福麟，不过也同样有张汉卿和一班原来奉系的将领牵制，想来也不可能轻易就投入蒋志清的旗下。

    即使潘文华和万福麟真的被蒋志清收买，只要有李汉魂的装甲师和空十六师在，也不可能在台湾翻起什么大浪来。这才是杨寰宇真正的底气。

    军委会任命蒋志清为台湾总督的提议，很顺利的通过了总统曹錕的批准。三十三师、五十五师、七十二师的调防命令也随后下达，蒋志清感觉终于松了口气。

    这在蒋志清看来，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调防的部队并不都是杨寰宇的嫡系部队，想想也是，全国现在有八十多个陆军师，杨寰宇赖以起家的嫡系部队不足十个师，怎么可能全都放到台湾？五十五师和七十二师虽然是川军和奉军改编的，和国民党也不太对付，但蒋志清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腕，和总督的地位，应该可以得到他们的效忠。或许一两年后，他蒋志清就是国民党内最具实权的人了。

    全国统一之后，在杨寰宇的要求下，国防军被严格限制，不得干涉地方政务，也不许在地方上征集给养，所有给养军需都统一由总后勤部调拨，这在根本上杜绝了军队干涉地方的权力，而且在现阶段里，卡住后勤也是控制军队的一个办法。而地方政府也不允许干涉军方事务，那怕是省主席，没有军委会的命令，也不允许调用军队的一兵一卒。当然，警察和保安团不在此列。台湾因情况特殊，才会实行军政一体的总督制。

    这样一来，蒋志清争取到的这个总督职位，相对于国民党内，胡汉民的副总统、汪兆铭的督察院长以及廖仲恺的安徽省主席来说，绝对是没有可比性的。不管副总统还是督察院长，都属于地位崇高而没有任何实权的职位。省主席虽然有地方的行政权力，但在如今的华夏，没有军方的支持，别说省主席，就是总统和国务总理也没有太大的权力。关系到国家发展的矿产资源和重工业和军工产业基本上都掌握在军委会下属的总后勤部以及杨寰宇的手里。公路铁路的规划也是由军委会在规划主导。

    正因为如此，在蒋志清得到台湾总督的职位之后，才会引起徐树铮的忧虑。只是杨寰宇觉得有把握彻底控制军队，才不把这当回事。这一世的国民党虽然和上一世一样建起了黄埔军校，可这一世的黄埔和上一次有着本质的不同。

    一是这世的黄埔仅仅只招收了一期学员，就随着广东军队被整体收编而随之被保定军校收编，成为保定军校的黄埔分校，一期的学生也随着被编入保定第十一期之中。

    二是蒋志清还没来得及在黄埔中树立起绝对的权威，杨寰宇领导下的国防军在胶东、蒙古、东北的一系列对外战争中胜利，让他在成为无数有志从军的青年的心目中的英雄，黄埔学生对黄埔并入保定军校，没有丝毫的抵触，相反，还以能成为杨寰宇的校友和学生感到幸福和自豪。杨寰宇虽然不再担任保定的战术教官，可还依然抽时间在高级班讲授战役学。

    对没有掌握军队的国民党，杨寰宇心里是轻视的，不管是前世受到的军校教育，还是今生迄今为止的实践，杨寰宇都觉得前世太祖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是无比的正确。

    尽管杨寰宇在张家口，以安置伤残退伍老兵的名义试点农村机械化和农场，也以发展军工的名义，布局和建设华夏的重工业和军工产业。可对当今的华夏，杨寰宇觉得依旧还有许多改革措施没有实施。

    没有实施的原因很多，首先社会的改革是个渐进的过程，一个还没会走的孩子，让他跑是不现实的。其次，大范围的社会改革，势必会引起广大的既得利益阶层的反对，包括现在国民政府中的各个派系，各个党派。在没有建立起一支庞大的基层干部队伍之前，无疑还不适合做过大的动作。只有完全掌控军队的情况下，有了军队这个枪杆子在手，杨寰宇才会有底气去尝试改变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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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失望的汪兆铭

﻿    武昌城区的一座小洋楼，这里是民国副总统胡汉民的私宅。国民政府决定迁都武汉以后，他本想也在军委会划定的东湖周围建一座宅子的，可是，东湖周围所有的好地块，都被军委会征用，划成了军事禁区，想要地需要找负责总后勤部的阎百川签字。

    胡汉民不愿意拉下脸来求阎百川。过去，孙文在日本组建同盟会时，阎百川做为山西新军的统领也算是同盟会一员，可在会内的地位，是远远不如胡汉民的。怎奈时移世易，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同盟会改组的国民党早已没了昔日风光。胡汉民做为孙文接班人，尽管接任了国民党总裁，在国民政府里也不过是个毫无实权的副总统，那里能和掌握着国防军军工和后勤大权的军委会副委员长的阎百川可比呢？于是，只好在武昌城里自费买下这座洋楼，充作官邸。

    此刻，平时相对冷清的官邸里却难得的热闹非凡。楼下大厅里，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一堆堆的人，互相低声交谈着，这是以邹鲁、谢持等为首的国民党人在聚会。

    二楼胡汉民的书房里，坐着胡汉民、蒋志清、汪兆铭、陈公博和廖仲恺。明显正在商议着什么。

    “志清，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此去台湾，你虽然贵为总督，可你并没有实际的军权，但却远离中枢。还真不如你呆在总参谋部好。”汪兆铭看着眼含笑意的蒋志清，忍不住的泼了盆冷水，脸上难掩一丝悻然。

    “其实，你只要做通你二哥许崇智的工作，让他重归国民党旗下，他手里就有现成的一个二十一军，况且，广东我党的基础又好，有你在军委会呼应，未必就不能再次革命。”看见在座的胡汉民、廖仲恺向他投来诧异的眼光，汪兆铭补充道。

    “嘿，广东！广东若能成为我党基地，总理还用北上？”蒋志清不以为然的反驳。

    只这一句话，就噎得汪兆铭难以出声。在座的胡汉民和廖仲恺对视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低声叹息。广州事变，虽然党内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言，并不是大家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实在是大家都不愿提起。蒋志清主导的广州之变，事实上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当时为了筹集军费，国民党对广东民众的压榨，以到了穷凶极恶的程度。广州民众对国民党的态度也逐渐从拥护到反对，最明显的就是孙文死后，广东民众拒绝孙文归葬广东。孙文和陈炯明从亲密战友到反目成仇也源于此。

    当时蒋志清对苏俄顾问动手，实际上不过是用这些苏俄人的人头做了投名状。国防军在广东周边大军压境，可国民党却不敢开战，以当时的情况，只要孙文下令开战，结果不问可知。现在，汪兆铭旧事重提，大家除了叹息还能说什么呢？

    “说起这个，志清，你此去台湾可要记住教训，可别再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了。利用你所在的职位，发展党务，逐步掌控各县政权，然后再训练民团，逐步建立起一个我们国民党掌控的台湾来。”廖仲恺打破沉默，向蒋志清叮嘱道。

    “是啊，台湾此刻回归，肯定被日本人搜刮一空，民众苦不堪言，正是收买民心的大好机会，也是实践总理三民主义的最好时机。要多向国民政府争取一些经费，让利于民。台湾孤悬海外，相对封闭，你是总督，民众得了好处，自然就会拥护你，他们才不会感谢国民政府。你是国民党员，民众进而也就会拥护我们国民党。只要民心可用，自然就能牢牢的掌握住台湾，如此，也许我党终能东山再起。”胡汉民也赞成廖仲恺的意见，重点强调道。

    “做为总理的学生，志清自然会用行动去实践总理的三民主义。此去督台，当以循序渐进的方式，逐步推行党务和政务，只是军委会对台驻军各部公布的晚，来不及在驻军部队中安排一些中下级军官，有些可惜。不过，我还是希望党内能多委派些干部，协助我在台湾施政，无论组建党部、控制各地政府、掌握各地警察局和保安部队，均需要大量的干部充实基层，在这一点上，还希望总裁和仲恺、兆铭多多给予支持。”蒋志清尽管心中得意，但在言辞之中还是把自己的态度放的很低。

    “这样，你自己先在党内挑选一些人，把名单报给我，不足的我和兆铭、仲凯再从各地调集，给你送去。”胡汉民对蒋志清的态度感到很满意，大度的说道。汪兆铭心中失落，强忍着不满也点头赞同。

    长期以来，汪兆铭都是以孙文的接班人自居，特别是孙文病危期间，更是不离左右，连孙文的遗嘱都是他代笔起草的。处心积虑就是想继承孙文的政治遗产。

    可这两年，整个国民党的形式急转直下。那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杨寰宇，从一支小部队起家，短短几年，迅速打败了北洋系的各路军阀，又在几次对外战争中大获全胜，迅速掌握了军队，把四分五裂的北洋重新团结在了段祺瑞的周围。使得国民党的大好局面转眼一落千丈。如今，一个党内的小字辈，也凭借在军委会的资历，成了手握实权的地方总督，进入党内的核心领导层，成了自己在党内最大的竞争对手。每想到这个，都让汪兆铭不自觉地有些愤愤。

    如果说之前，由于廖仲恺无意争权，自己在国民党内部是和胡汉民之间两雄相争的话，那么，现在无疑就成了三足鼎立。而且，自己还是三个人中最弱势的那一个。

    现在，眼看胡汉民和廖仲恺都对蒋志清寄予厚望，鼎力支持，可以预见的在不远的将来，这个蒋志清就会后来居上，在党内压自己一头！不行，一定要改变这种状况，尽管国民党现在不是执政党，自己也要把党的总裁位置争取过来，不能输给蒋志清这个小辈。该怎么办呢？汪兆铭人坐在那里，可对他们商量的事情已经毫无兴趣，暗自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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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 隐忧和政治部

﻿    杨寰宇回到司令部尚未坐稳，副官王以哲就进来报告，说是参谋长杨爱源来了。杨爱源来找杨寰宇，提的正是杨寰宇先前在头疼的干部问题。

    从杨爱源的反映来看，干部问题已经严重制约了军队的整编工作，国防军过于快速的膨胀，虽然表面上迅速使华夏得到了表面上的统一，但是，由于杨寰宇缺少值得信赖的军官，军队的整编进展缓慢。加上海军和空军扩展迅速，迄今为止，陆军八十多个师的整编，只完成了二十个师。

    “寰宇，这样下去可不行！一些部队已经有不稳的迹象！”杨爱源有些焦虑的说道。

    “现在各支军阀队伍不是都打散调防了吗？况且，军需后勤也都控制在军委会手里，要是他们叛乱，没有后勤能掀起多大风浪？”杨寰宇觉得杨爱源有些过于担心了。

    “虽然后勤在我们控制中，地方捐税也不能收，可我接到许多举报，西北、西南有多支部队和湘、鄂、豫、赣、浙沪等地的部队联手，暗自走私，特别是烟土走私！并且，有些部队还和国外势力频繁接触。我私下调查了一下，却没有找到证据。我看，需要温玉如的调查局插手才行。”杨爱源一曝料，就是让杨寰宇目瞪口呆的猛料。

    “这些部队的主官不是都打散交叉任职了吗？”杨寰宇觉得难以想象，居然牵扯到这么多区域的部队。

    “主官是打散了，也调开了，可无形中，更方便了他们之间的上下联手。”看着杨寰宇吃惊的神色，杨爱源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初收编这些部队，杨寰宇为了打破以往地方军阀把各自手上掌握的部队当作自己私有财产的痼疾。想出了把主官和部队分开，把直系、奉系、皖系以及滇、桂、粤、陕、豫、晋等派系军队混合驻扎，南方军队调往北方，北方部队调往南方的方式，并且严格后勤供给，规避再次形成军阀割据的风险。然后，逐步通过用保定军校和各地分校毕业的青年军官充实各个部队的基层，完成整编的的办法来使国防军成为一个整体。可万万没有想到，整编才完成一小部分，还没来得及整编的这些部队就又再次形成了一个新的利益共同体。这让杨寰宇禁不住感到有些沮丧。

    “你觉得用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这已经不是仅仅靠整编能解决的了！军校培养的年轻军官只能充实基层，就算加速提拔，两三年后，这批人也最多升到连营长，想要让他们担任团一级的官职都不可能，更别说师旅一级的了。况且，这么多收编过来师旅级军官也不能不给他们安排出路，总不能把这些人都免职吧，那样可是会出大问题的。”杨寰宇感到有些脑子不够用了。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上次我在司令部，和图哈切夫斯基将军闲聊，说起他以前在苏俄红军时，他说苏俄红军里有两个我们军队没有的职位，一个是政委，向下配属到团一级，营连配属指导员，他们不管军事指挥，只管士兵和军官的思想工作。还有一个职位是政治部，配属到团一级，不过政治部干什么的，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但从字面上说，应该也是搞思想工作的吧。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都有监察作用。我觉得，也许我们也可以在各个部队中，设立一个监察部门，督察军纪。”杨爱源沉吟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和图哈切夫斯基聊天时听说的内容，就直接说了出来。

    “嗨！”杨寰宇听到这个，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怎么就把这个忘了呢？前世在部队，政委和政治部主任这两个职务虽然没干过，可怎么也不该忘记啊！这倒是个办法，可问题依旧还是回到了原点，干部！要有合适的干部去做！这个督察军纪的部门可是要连军事主官都要监督的。

    杨寰宇迅速打定主意，在部队中设立政治部。这个政治部主任要有权力处理下级的各级军官和士兵，还要负责监察同级的军官状况，向上级主管报告。这样的人选，团一级的好安排，师旅一级，没有一点资历和经验，还是很难胜任的。在这个年代，能混到师长旅长的，没有一个会是简单的。遇事如果处理不当，不仅起不了作用，相反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依旧是老问题，缺干部啊！”想明白了这些，杨寰宇看了眼杨爱源，也跟着叹了口气。

    “司令，你想好了设立什么部门？”听到杨寰宇感叹缺人，杨爱源对杨寰宇这么快就做出决定感到不解。在全军各部中增加设立一个职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嗯，我决定在各部中增加一个政治部，设立到团一级，把总参谋部对基层军官的考评职能交给这个部门去做，各部的军纪纠察和宪兵也交给他们管理。只是这也需要培训大批的干部，咱们还是缺人。我的想法是从兴华会和情报局里抽一批人，经过培训后派往各个部队去。”杨寰宇把初步的设想说了出来。

    “嗯，兴华会的会员基本上都还算让人放心，这个事情你是打算让胡宗铎还是廖磊去做？”杨爱源问道。胡宗铎在兴华会里负责组织发展，廖磊负责纪律监察。

    “我初步打算，让廖磊出任总政治部主任，和总参谋部、总后勤部一样，直接由军委会统辖。这个事情我会去和段委员长他们商议落实，人员抽调让胡宗铎和温玉如去安排，培训让廖磊亲自负责。”杨寰宇大体上做出了决定。

    这个部门的设立应该是自成体系，只能由军委会直接掌控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作用，不能受各部军事主官的掣肘。同时，也能为杨寰宇直接掌握军队各部的动向提供帮助，这也是他强调温玉如的情报部参与的原因所在。这是不是就和前世国民党的军统差不多啊？杨寰宇心里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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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隐忧和政治部（二）

﻿    出乎杨寰宇意料的，在全军各部设立政治部的提议，在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段祺瑞这里被搁置了。段祺瑞给予杨寰宇的说法是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对军队的控制，特别是军事主官的控制，只要副职官长和参谋长不和主官是一路人，就能够达到相互制衡和监督。毕竟师一级开始，包括副师长和参谋长的任命权力都是在军委会。杨寰宇见一时说不通，只得悻悻然的离去。

    \t“多设个职位而已，芝公就这样拒绝了寰宇，怕是他心里会有想法，毕竟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寰宇表现出来的才干和远见，可都有目共睹的啊。”杨寰宇走了，和他一起来的徐树铮没走，看着段祺瑞委婉的劝说道。

    \t“小徐，寰宇出发点是好的，我也明白。可你想过没有，他要设立的这个部门是个相对独立的部门。而且权限很大，对下，有考核权和军法执法权，对同级官员有监督弹劾权，且不说负责中低级军官考核任命的总参谋部会有什么意见，就连军委会以后要任命军官是不是都要征求他们的意见？”段祺瑞摇摇头反问道。

    “军委会的权利应该没什么影响，各师师长以上的军官任命，毕竟名义上还是经过军委会会议认可的。”徐树铮觉得段祺瑞多虑了。

    “那要是这个军官遭受过政治部弹劾呢？还怎么任命？我们总不能任命一个明显有污点的将领吧？毕竟这些重要军官的任命是各个派系妥协的结果，一旦打破均衡，没准又要天下大乱。”段祺瑞显然对下面各部的私下交易并不是一无所知。

    “那些混蛋做的也实在过火了点。”说到部队私下勾结走私，徐树铮也很看不惯，没好气的说道。

    “你啊，在北洋混了那么久了，还是这样刚直！这些人努力升官为什么？还不是想要发财？现在国防军管束日趋严厉，他们这些人又没了搜刮地方的权力，军饷后勤又被收归中央，连想吃个空饷都不太容易了。他们想要发财，仅靠这些军饷能行吗？”段祺瑞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眼里隐约流露的却是一丝赞赏。

    “既然这样，芝老，您就更应该支持寰宇设立这个部门，贪图享受的军官一多，一旦发生战事，您能指望这些人带的兵打胜仗吗？这些人，临阵之际，牵挂着家里的财产妻妾，还怎么会流血奋战？”徐树铮语气激烈起来。

    “这还只是一方面，还有一点你想过么？一旦这个部门设立，总政治部主任又是他寰宇的嫡系，人员培训安插又是他一手安排。这样下去，只需三到五年，整个国防军都会被寰宇牢牢控制。到那时，不光军委会成了摆设，恐怕连你也在军界无立锥之地了。”段祺瑞的话，直接让徐树铮目瞪口呆。

    “不，不可能！政治部虽然分了参谋部部分权力，但也是受军委会领导的，后勤还统一在后勤部，加上陆军部、海军部，也能互相平衡。况且现在，寰宇本身就是国防军的总司令，国防军本身就全部受他节制，只要全军完成整编，全军就基本在他控制之下。他没必要再这样多此一举的。”徐树铮不同意段祺瑞的看法。

    “你真是枉称徐小扇子了。现在若不是你我二人支持他，曲同丰、倪嗣冲、马良、何丰林、吴光新等等这一大批原来北洋的将领，谁会听他调遣？可一旦政治部制度实施下去，这些人不能再依靠手里的军权发财，他们会怎么做？你我到时该怎么安抚？我想，恐怕那时，就算我们也不好帮他们说话了，可那样会发生什么，就谁也不知道了”段祺瑞见徐树铮还没想明白，只好把话再说的白一点。

    “芝老，他们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您不也是反对的么？您就别和我打哑谜了，还是直接说吧。”徐树铮已经隐隐约约的明白了段祺瑞的担忧，可刚才反应确实有点迟钝，索性就当不明白，耍起了赖皮，直接让段祺瑞把话往白了说。

    “北洋这些带兵将领的痼疾你又不是不知道。共和一来，全国纷乱，在这纷乱之中，他们想要自保，就得有实力。这实力二字，不就是兵和钱么？谁都想壮大自己的实力，那就要扩军，扩军就要有钱，所以才会争地盘，贩烟土，包赌包嫖，想尽办法的搜刮钱财。如今，虽然名义上我们统一了全国，统一了军令，有了国防军。实际上，这些人，以民团、保安部队等形式，依旧在私自扩军。只是寰宇不知道而已，或者说，他还无暇顾及。可政治部一设立，我想要不了多久，寰宇就会知道他们这帮人玩的这些把戏。到时，你想要寰宇怎么办？管，有可能再次发生内战，不管，一旦放任，以后就更不好管。可现在，要是发生内战的话，对国家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段祺瑞说吧，闭上了眼睛。其实，他心里也是非常纠结。

    “既然这样，可以和寰宇明说么，我想他会理解芝老您的苦心的。现在确实不能再爆发内战。北面还在支持高尔察克与苏俄作战，日本人虽然现在暂时认输，可依旧贼心不死。我们明面上似乎一片大好，可稍不留神，就可能分崩离析，不得不慎重。”徐树铮建议还是要和杨寰宇把话挑明。

    “寰宇毕竟还年轻，我怕他忍不住动手。而且，没了这些老将们支持，我还好说，退隐就退隐了，我这个位置本来也就打算让寰宇接的。问题是你，你就真的不担心？你还年轻，没了这些北洋老家伙的支持，你这个总参谋长还干的下去？”段祺瑞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树铮问道。

    “芝老，如果您退隐，我就跟着你走，我本来就是一个书生，蒙芝老您抬爱，才一展抱负。官位对我来说，也是可有可无。”徐树铮一脸真挚的说道。心里却暗暗问自己，真的舍得现在这个官位吗？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出回答。\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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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 隐忧和政治部（三）

﻿    段祺瑞和徐树铮出于好意，向杨寰宇隐瞒了那些原来北洋的将领私下的把戏。可悻悻然离开的杨寰宇并不知道。他感到有些迷糊，这样一个加强军队控制和管理的提议，段祺瑞怎么就会反对呢？

    回到家，心有不甘地杨寰宇让副官王以哲立刻去找来杨爱源、廖磊、胡宗铎和温玉如前来商议，他觉得，即使设立政治部的事情得不到军委会的批准，也要以军法官或者副参谋长一类的名义安插到各个部队去。军队走私这种严重违反军纪的事情必须杜绝。同时，要求温玉如立即行动起来，派人秘密调查各部走私的情况。

    “下面部队这么混乱？我们接触的部队好像都没发现这种情况啊！”廖磊和胡宗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不信的神情。

    “你们平时接触多的，都是司令的嫡系部队，当然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但其它非嫡系部队就不这样了。”杨爱源解释道。

    “其它部队也有不少兴华会的会员啊，没听说有类似的反应。”廖磊负责兴华会内的纪律监督，而兴华会的成员绝大部分都在各个部队服役，可现在谈论的事情，他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自觉有点失职，说话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可依然分辨道。

    “这事你没责任，兴华会的会员，在其它部队还都分布在基层，这类事情，他们既然做，保密工作肯定做得很好，底下具体执行的也肯定是他们的心腹部队，他们接触不到也不奇怪。但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情报局居然没有察觉，说明情报局在对内情报的收集上，出现了巨大的漏洞，我向司令检讨。”一直没说话，只在静静倾听的温玉如及时把话接了过来，顺势向杨寰宇做检讨。严格来说，这确实是情报局的重大失职。

    “玉如，这件事上，你肯定是有责任的。不过我知道，情报局一直以来工作的重点都是对外的，国内工作一直不是投入很大。所以，你的责任也不很大。主要是我忽略了这方面的事情。这次发现的问题，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想要对外收回国权，后方一定要稳定，绝对不允许混乱。回去以后，我建议你好好规划一下，把情报工作分成几块。大的方面分开国外和国内，但在这两个大块之下，还要细分，军队、地方、各个党派，都要有专人负责，任何事情，预则立，不预则废！人员不够，你就和宗铎商量下，在军校的会员里抽调，也可以建立一所专门学校，招收一些可靠的青年学生加以培养。”杨寰宇无视一旁杨爱源对他使的眼色，对温玉如温言安抚道。他的这番话，使温玉如情报工作的范围，无疑又扩大不少，权力更是由此大涨。

    在这件事上，杨寰宇无意责怪谁。今世来到这样一个风云激荡的时代，身边聚集起这样一帮有志青年，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杨寰宇意料之外的了。如果说，前几年，依靠对前世历史的了解，还能投机取巧的话，现在，则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在前世，这个年代依旧四分五裂的华夏，已经完成名义上的统一，日本人的势力也被赶出了东三省和台湾。杨寰宇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通过东北一战，日本虽然损失了不少军队，海军也遭受重创，但国内的工业和科技并没受到太大的打击。想必以后也不会再陷入侵华这个泥沼，在东亚，日本依旧是个强国。归还东北和台湾之后，杨寰宇即使想再和日本挑起战争，也没什么合适的借口，除非，日本人贼心不死。可现在的日本，在几年后，还能联合德国和意大利挑战全世界吗？杨寰宇不知道，也无法预测。

    温玉如、廖磊、胡宗铎接受了安排告辞离开。不过，杨爱源却没有走，在众人离开以后，跟着杨寰宇进了书房。

    “司令，我建议把情报局分拆一下，对内和对外分别由专人负责。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针对玉如。”一进书房，杨爱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爱源，我明白你的担心！你是怕缺少制衡。”杨寰宇点头认可杨爱源说的话。

    “我记得司令以前说过，绝对的权力会导致绝对的腐败，我认为情报工作尤其如此。一旦失控，产生的危害会是灾难性的。”杨爱源接口说道。

    “情报工作是个专业性很强的工作，不是换谁都能搞起来的。我明白你的担心，不过现在还没必要拆分，等整体框架构建起来，再考虑这个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有多少部队卷入现在这个走私网络，要处置的话，会牵扯到多少人！会不会牵扯到我们兴华会的人员。在这个时候，没时间再去考虑其它。”杨寰宇的话里透出一股焦虑。

    杨寰宇第一次发现，他虽然名义上是国防军的总司令，但是他对部队的掌控并不强。嫡系部队陆军基本上都在北方，另外就是空军和海军在沿海的一些基地附近。

    “那这个走私的事情查实之后，司令打算怎么处置？”杨爱源听出了杨寰宇话语里包含的忧虑，可他也想不好该怎么办。只好问杨寰宇的意思。

    “那要等结果出来了，从段委员长那里出来，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我要求成立政治部这个提议，是在向他汇报了发现军队走私的问题之后，采取的对策。以我对段委员长的了解，他是个很自律的人，以前带兵治军也很严格。对这些事也是深恶痛绝！可他为什么没同意我的办法呢？爱源，你想，会不会这些事他在我汇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而且，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采取设立政治部的措施，不但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反而会激化这件事呢？”尽管杨寰宇还不知道牵扯到了走私的军队有多少，但他确实猜到了段祺瑞反对设立政治部的原因。

    “司令是说，这件事牵连十分广泛？”听了杨寰宇的猜测，杨爱源也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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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叛乱（一）

﻿    就在杨寰宇还在为分驻各地的军队里发现走私，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处理的时候，新的麻烦又来了。

    苏俄政治局在决定让基洛夫发起对高尔察克的进攻之后，为了牵制华夏对高尔察克的支持，斯大林亲自下令国家政治保卫局的人员在华夏的新疆策动叛乱。保卫局局长缅因斯基亲自前往阿拉木图组织实施。并由驻哈萨克斯坦的哈萨克第一骑兵师派出两个骑兵团，分别支援在喀什的和加尼牙孜和驻哈密乌斯满，在喀什和哈密举行暴动，打出了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的旗号，东西并进，喀什的和加尼牙孜进攻阿克苏，哈密的乌斯满进攻省会迪化。

    此时的新疆，只有新疆省政府主席金树仁兼任师长的驻迪化的国防军第三十二师和驻伊犁的张培元国防军第四十六师。两个师都是原新疆省军改编的部队，装备不齐，马匹缺少，更是缺乏重武器，平均每个连队只有一挺机枪。

    金树仁在得知南疆发生叛乱之后，紧急向段祺瑞拍发求援电报。杨寰宇接到报告的时候，也有点傻眼。因为，除了在蒙古的部队之外，距离迪化最近的部队，只有在青海西宁的国防军第十六师，同样是个尚未整编换装的步兵师。距离迪化一千四百公里，一切顺利的情况下，长途行军到迪化至少需要一个月。

    可在蒙古的部队，可不是轻易能动的。此刻，在新西伯利亚，基洛夫指挥的红军正和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复国军打得难解难分。驻扎在科布多的第五十六装甲师是预防苏军在阿尔泰山脉北线迂回的机动部队，驻扎乌里雅苏台的国防军第五十七装甲师是预备随时穿过唐努乌梁海方向苏军进攻支持复国军的机动部队。

    杨寰宇赶到军委会的时候，段祺瑞还没到，但总参谋长徐树铮、总后勤部长阎百川、陆军次长李宗仁、国防军参谋长杨爱源等都已经到了，正站在地图前紧张的商议着。

    “寰宇来了。”徐树铮第一个看见进门的杨寰宇，打了声招呼就又盯着地图看去了。阎百川和李宗仁也向杨寰宇点头致意。

    “我们在西北兵力薄弱，从目前的情况看，阿克苏那里只有一个保安团，铁定是无法守住，甚至于迪化可能也会失守。”只有杨爱源匆忙过来向杨寰宇介绍情况。

    “有叛乱分子的具体情报吗？”杨寰宇皱着眉头问。

    “据三十二师参谋长盛世才刚才发来的报告，叛军和加尼牙孜部现在已经聚集起了五万多人，乌斯满在哈密更是聚集了近十万人，成分也十分混乱，但据说有苏俄军人参与其中。”杨爱源继续报告着。

    “有苏俄军人？”杨寰宇有点反应过来了。这次叛乱背后肯定有苏俄的黑手，目标就是想调动部署在蒙古的国防军部队。

    事情正在朝杨寰宇最不愿见到的方向发展，苏俄看来想对复国军釜底抽薪。国防军在蒙古部署了五个装甲师和一个步兵师，随时可以出击伊尔库茨克和在贝加尔湖南端阻断西伯利亚大铁路，出兵支援复国军。这些部队是华夏国防军最精锐，也是机动性最高的部队，一旦这些部队调走一部分，等于是俄罗斯复国军失去了战略预备队。

    但是，这些部队要是不动的话，以现在道路交通条件，仅仅调集部队进疆可能就需要两三个月，更不要说数量庞大的后勤补充。这样的条件下，在疆的两个师肯定支持不住。

    “看来这次平叛之后，到迪化的铁路肯定需要优先修建。要是有一条到迪化的铁路，调兵后勤就都不是问题了。”徐树铮盯着地图恨声说道。

    “不错，这条铁路要优先建造。我们和苏俄人之间的冲突，估计还有很长时间，他们这次搞的小动作，估计就是清楚我们的困境，才有意这样做的。”阎百川出声支持徐树铮的说法。

    杨寰宇看了眼阎锡山，心里感叹，都是明白人，不仅他看出来了这次叛乱的因果，徐树铮、阎百川他们也同样清楚。

    “是不是让外交部先向苏俄抗议一下？另外让张培元的四十六师尽快向迪化靠拢，两个师合兵一处，也许能在迪化守上一个月，等待我们平叛部队支援？”李宗仁提议道。

    “抗议有什么用？我们又没有苏俄参与叛乱的证据！我看，直接通电，宣布和加尼牙孜和乌斯满他们是叛乱，调集部队，坚决平叛！不过，德邻的意见不错，让四十六师向三十二师靠拢，万一迪化守不住，就让他们向北撤退。”门口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委员长段祺瑞到了。他在门口就听到了李宗仁说的话。

    “在我们的平叛部队到达之前，让他们占领几座城市也没什么，到时，那些城市里的人响应叛乱，我们就都清楚了，平叛以后，清理起来也就更彻底！我觉得，这次平叛，只要要保证十年的安宁，这样，等我们铁路建好，也就再也不怕他们再闹事了。”杨寰宇声音冰冷的接口道。在场的所有人，都从这句冰冷的话语里听出了难掩的杀意。杨寰宇想起前世了解到的那些分裂分子暴行，决心这次以血止血，对那些分裂分子斩草除根。

    “你们计划好调那里的部队去了吗？”段祺瑞看军内的首脑几乎全在，平叛已经形成共识，出声问道。

    “调那些部队还没确定，根据我们现在得到的报告，叛军大部分都是骑兵，调步兵师过去，起不了什么作用，我觉得至少需要两到三个机械化师负责突击和追剿，另外，至少三个步兵师驻守各个主要城市，然后派一个师的工程兵负责在主要城市附近修建机场，然后派空军助战，彻底剿灭这些叛匪。具体的行动计划，我安排参谋部在这两天制定出来，只是统帅人选不太好定。需要一位果敢坚毅的人才能胜任”徐树铮把大致的打算说了出来。

    “这个人选确实不好选。寰宇，你觉得谁合适？”段祺瑞也听明白了这个果敢坚毅指的是什么，转身问站在一旁的杨寰宇，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句话，看向了杨寰宇，猜想他会选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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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叛乱（二）

﻿    “平疆的总指挥我想让二十三军军长孙烈臣去，部队么，二十三军于学忠的七十一师，另外叶开鑫的二十三师和朱耀华的四十七师，这三个师都是装甲师。步兵就调许兰州的七十四师杨虎城的四十九师和吴光新的二十六师吧，不过调动起来有点慢，四十九师在宝鸡是最方便的，七十一师、七十四师在绥远，四十七师在大同都还算容易，二十三师在河南信阳也还好，就是吴光新的二十六师在宜昌，动起来有点慢。”杨寰宇考虑了一会才决定道。

    杨寰宇调动的六个师，除了朱耀华的四十七师是他的嫡系部队外，都是收编来的原奉系、直系和西北的部队。而且，以杨寰宇的打算，这些部队调往西北之后，就没打算再调回来。

    “让孙烈臣去，汉卿不会有什么想法吧？”徐树铮问道。他这样问是有道理的，杨寰宇刚把万福麟调往台湾，现在又把于学忠和许兰州调往大西北，奉军改编的两个军里，二十三军就被拆散了，张汉卿要是有想法也正常。

    “这三个装甲师都是刚换装的，此去就当是实战练兵吧，现在除了部署在蒙古的装甲师，也只有他们了。”杨寰宇避开话头，找了个理由。

    为了平衡，在装甲部队编成时，除了杨寰宇自己的嫡系部队，原来奉系、桂系、川军、晋系、直系和皖系部队里，也各选了一个师换装成装甲机械化部队。这次平叛，杨寰宇一下就把这些部队调走近半，就是打算把这些部队彻底控制住。杨寰宇借口装甲部队需要专业的军官，装甲机械化部队的中下层军官，本来就都是从第一装甲军的各个师里抽调的。现在调他们远赴西北，就是要割裂他们和以前同系的各部之间的联系。

    “就让孙烈臣去吧，他出身胡子，对俄国老毛子本来就没好感，动起手来也不会有什么顾忌。”段祺瑞点头认可了杨寰宇的这个安排。

    随着华夏外交部的声明，华夏军委会的命令也随后下达。接到命令的各个部队开始向甘肃的兰州集结。大批的弹药、油料和物资也由后勤部组织的车队，源源不断的向西北输送。

    东湖畔的国防军总司令部里，飘荡着安溪铁观音的茶香。会议室的一角，坐着三名华夏国防军的上将，正在愉快的谈论着。与室内轻快气氛不同的是门口和走廊上，肃立的卫士脸上警惕的神情，任何经过这个走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轻轻屏住了呼吸。

    会议室内，是即将赴西北就任平疆总指挥的孙烈臣和徐树铮、杨寰宇。孙烈臣是出发前前来例行拜会的。

    孙烈臣今年已经六十岁了，满头短发已经花白，他对这次任命他为平疆总指挥感到非常意外。因为身体的健康原因，自从张汉卿率领奉军易帜之后，就很少再管事，名义上他还担任着二十三军军长，可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去上任，而是一直呆在武汉养病。在奉军中，他有很高的威望，在结拜兄弟张作霖死后，他就是奉军中除张汉卿之外的定海神针。

    “孙将军，这次请您去西北，实在是没有更好的人选，本来是想让汉卿将军去的，但汉卿将军还年轻，今后的日子还长，我担心他去担这个恶名，会对他以后有很大的影响。”在一番轻松的闲聊之后，看着孙烈臣满头花白的头发，杨寰宇有些歉意地把话题转到正题之上。

    “恶名？平叛会有什么恶名？”孙烈臣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在他看来，既然发生叛乱，国民政府平叛是再正常不过的，没有那个政府可以容忍这种事。

    “这不是普通的叛乱，如果是由于当地政府过份的压榨，或是对少数民族歧视，或是因为过度贫困，而引发的叛乱，我们当然要以安抚为主，军事力量主要的作用是威慑。可对于分裂分子发动的叛乱来说，安抚是没有用的，我们不会和他们谈判，也不会做出任何让步，只能用军事行动，干净彻底的扑灭他！而且，不仅对叛乱分子如此，对那些协助和资助叛乱分子的人员，也要采取同样的措施。”杨寰宇盯着孙烈臣的双眼，解释道。

    孙烈臣看着杨寰宇，从杨寰宇说话时，眼里透露出来的杀意感到一阵凛然。这下他有点明白杨寰宇所说的恶名是什么了。在杨寰宇的解释里，虽然通篇没有一个“杀”字，但他已经放佛看见被血水浸透的草原和沙漠。

    “据说，这次叛乱有苏俄人的身影？”孙烈臣没有对杨寰宇前面的话表态，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不，没有苏俄人，外交部发表声明之后，拜访了苏俄大使，他们否认有苏俄人员参与。所以，如果你们捕获的人员里，有人声称是外国人，那也是假冒的！部队到达新疆，你要派出一支部队，机动到边境一带，关闭边境通道，不要让叛乱分子有机会逃离。”徐树铮插话道。

    孙烈臣彻底明白了，他此去怕是要背上个屠夫的恶名了。任务实际上非常简单，但又非常艰巨。简单的是，他只需要一种手段，那就是杀。艰巨的是，他的部队只有六个师，加上现在在新疆的部队，也才八个师，而且，新疆的那两个师，装备差，人员少，可是要负责的区域却很大。

    “按照这样说，派的部队是不是少了点？毕竟那里区域太大，估计会有不少漏网。”孙烈臣直接提出了他的担忧。

    “没法再派更多的部队了，不过，我会让阎百川多运送一些武器过去，毕竟那边还有许多汉人。你每占领一地，可以留下一至两个营的步兵防守，另外，把当地汉人武装起来，够编保安团就编个保安团，够编保安旅就编个保安旅，协助留下的步兵部队。这样，你的兵力应该够用了。”徐树铮给孙烈臣出了个主意。

    “这是要全民皆兵呀？不过这确实是个办法。”孙烈臣点头同意。

    “这是没办法，现在叛军占据的几个地方，汉人大量被屠杀。他们没有任何防卫力量抵抗这种屠杀，把他们武装起来，也能避免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但是，一定要强化管理，别把他们武装起来后，生成新的不安定因素。”杨寰宇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请转告段委员长，我打算把这把老骨头就丢在北疆了，一定不负使命。”如果说，来之前孙烈臣还对派他担任这个总指挥有想法的话，现在，则是去的心甘情愿了，此去即时为国出力，也为张汉卿积累了政治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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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叛乱（三）

﻿    新疆西部边境克孜勒苏的小城阿图什，一座戒备森严的子里，正在进行着一场酒宴。这个院子是当地最大的一个汉商的宅院，房子是整个南疆也少见的大瓦房，高大明亮。当然，这个屋子现在已经换了主人，原来的主人一家老小，现在都已成了草原的肥料。

    宽敞的正屋四周，铺上了一张张精美的羊毛地毯，每张毯子上，都摆着一张长几，上面摆放着精美的银盘，盘子里大块牛肉、奶酪还有各色干果。盛装的哈萨克族和柯尔克孜族的姑娘们正忙碌着，有的拿着精美的英吉沙小刀把一块块香气四溢的烤羊肉切割下来，送到坐在地毯上的客人盘子里，有的则在为客人们倒满杯中的葡萄酒。屋子中央，同样盛装的美女正在翩翩起舞，为客人助兴。

    正对大门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留着半尺长的胡子的削瘦汉子，胡子乱蓬蓬的卷曲四散着，明显从没休整过，胡子上还沾染着一些烤肉的碎屑。他就是这次暴乱名义上的领导人和加尼牙孜。在他的左手边，坐着的是一个带着顶桶状毡帽，留着两撇俄罗斯人惯常留着的大胡子。和加尼牙孜向别人介绍，这是起义军的总顾问，哈萨克族人帖木儿.米拉浦，不过他心里明白，这人才是这次暴动的主人，苏俄国家保卫局局长缅因斯基。

    缅因斯基此番是不得不来。按照他最初的计划，只是策动和支持和加尼牙孜进行暴动，目的是在给华夏政府添乱的同时，调动华夏驻扎在蒙古的军队入疆，减轻苏俄东线战场上基洛夫进攻时的压力。

    可在暴动之后，事情却起了变化。先是和加尼牙孜不知道那根筋搭住了，一定要通电成立个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这下就把缅因斯基原来的计划都打乱了。以缅因斯基对杨寰宇的了解，只是普通叛乱，杨寰宇的反应不会太大，牵扯到民族问题，最终以军事威慑后，谈判解决的可能性比较大，派部队也不会派很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就近把驻扎在蒙古的部队派一部分过来。这恰恰是他策划这个暴动最想达到的目标。

    可一旦打出成立国家的旗号，小规模派兵威慑已经不起作用，肯定会大规模调集军队前来平叛。这样的话，蒙古的军队再动，就没什么意义了。肯定是从内地调兵。这和缅因斯基策动暴乱的目标背道而驰。可旗号已经打出来了，再收回可已经收不回了。

    既然已经成立国家，可这个新国家可绝对不是华夏的对手，缅因斯基觉得不如索性干票大的。他建议和加尼牙孜成立苏维埃政府，然后提出，把这个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加入到苏联这个大家庭里去，并入苏俄。一旦合并，苏俄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保卫自己的国土，利用华夏现在到西北交通状况差、后勤补给线路长的不利因素，把华夏直接拖入战争。这个方案得到了和加尼牙孜的认同。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方案遭到了和加尼牙孜两个最具实力的手下的反对。手下人数最多的柯尔克孜民族军首领乌斯满和为暴动提供经济支持的尧乐博斯都反对这个方案。他们认为暴动是为了民族独立，如果暴动之后，这个国家合并进苏俄，那和原本就在华夏有什么分别？早知这样，那还不如不暴动呢！

    对这个理由，和加尼牙孜找不到能说服他们的理由。是啊，在华夏，他们族人的人口少，常常受到汉人的欺压。可并入苏俄，他们依旧人口少，难道俄罗斯族人就不会欺压他们吗？相比之下，或许还是汉人更能善待他们的族人一些。

    这样的变故，终于让缅因斯基感到着急了。如果这个新生的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并入苏俄的方案不能实施的话，苏俄就没有正当的理由出兵华夏的新疆。苏俄不出兵，这个新生的国家绝对无法抵挡不久的将来，就要赶到新疆的平叛部队的进攻。如果和加尼牙孜他们被击败，自己策动这次暴乱的阴谋被揭露，对苏俄来说，那就是个灾难。苏俄现在本来就受到西方各国的抵制，要是再爆出策动别国颠覆政府，分裂国家，那绝对会引起全世界国家的反对和围攻。不行，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缅因斯基不得不冒险潜入华夏，亲自来做这些反对者们的工作，这才有了这场宴会。

    尽管和加尼牙孜用帖木儿.米拉浦这样一个名字向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做介绍。但坐在一旁的乌斯满和尧乐博斯都心知肚明，缅因斯基身上的俄罗斯味道太浓了，带来的卫士也清一色都是俄罗斯人，包括他们携带的武器也都是俄制武器。

    在之前和加尼牙孜和他们谈，希望带领大家加入苏俄时，他们就怀疑和加尼牙孜和苏俄有联系，再联想到那两个装备精良的哈萨克族人的骑兵团，他们已经很清楚，他们这次的起义，是有苏俄人在背后支持的。而和加尼牙孜对促成此事的着急态度，更让他们困惑。尧乐博斯还好，他不负责军事，乌斯满可是在围攻迪化的前线被紧急召回来的。

    尽管有美酒佳肴，有美女歌舞助兴，但各怀心思的众人谁也没心情吃喝，也没兴趣欣赏美女。草草应付了场面，就进入了一旁的密室。

    “据我得到情报，华夏当局调集了六个师的兵力组成了平叛军，其中有三个是装甲机械化师，目前已经陆续开拔，前往兰州集结，最多再有一个半月左右，就会到达新疆。”出乎乌斯满和尧乐博斯的意料，缅因斯基一开口，并没说道合并到苏俄，反而说起了华夏国防军的动向。

    “装甲机械化师？”在座的和加尼牙孜、乌斯满、尧乐博斯都不知道装甲机械化师代表的含义，看向缅因斯基，满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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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叛乱（四）

﻿    “装甲机械化师，装备的都是坦克、装甲车和汽车。机动速度快，火力凶猛。以你们现有的武器装备，就是你们仅有的那几门山炮，也打不透他们坦克的装甲，更别说你们那些步枪和马刀了。就算跑，你们骑马也未必能跑过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这仗你们怎么打？”缅因斯基简单向几个人做了介绍。

    “这……，你是说，他们的军队一开到，我们只有挨打的份？”在草原上，以勇武和骑术闻名，从没读过什么书的乌斯满惊叫道。

    缅因斯基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他就是要打破这几个人的幻想，让他们害怕，这样，这些人才有可能出于恐惧，老老实实地配合他，乖乖的同意把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合并到苏俄。

    “这样的军队，没有武器可以对付吗？你们苏俄红军能抵挡这样的军队的进攻吗？”尧乐博斯没有乌斯满那样一惊一乍。想了下，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让缅因斯基感到有些为难。这个问题暗藏玄机，回答的不好，会对接下去的谈话带来很多不利。最重要的是，尧乐博斯在话里直接挑明了“你们苏俄”。也就是说，和加尼牙孜向他们介绍的他的假身份，这两个人并不相信，而是认定他是苏俄的代表。这不仅让缅因斯基为难，和加尼牙孜脸上也不好看。这明显是对他们两个不信任么，不然为什么隐瞒来人的身份呢？

    这些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可问题就出在这个肯定上。承认自己是苏俄代表，那就是他和和加尼牙孜联手欺瞒尧乐博斯和乌斯满。不承认，那接下去的谈话就进行不下去。而且，就算尧乐博斯和乌斯满不追究和加尼牙孜的欺骗，关于对付装甲部队武器和苏俄军队的问题依旧不好回答。

    既然有对付装甲部队的武器，那么，苏俄为什么不能直接提供武器支持，而是要他们先承诺加入苏俄？这是不是想借机吞并他们？如果没有，那加入苏俄也是同样抵挡不住华夏国防军的进攻。同样，如果苏俄红军能抵挡，既然已经派进来两个团，那也同样能再派进来其它部队，为什么不派呢？华夏国防军的部队到达新疆还需要一个多月，苏俄想要调派部队过来帮助他们战斗，时间上也来得及。

    “对付坦克，最合适的武器只能用反坦克炮，不过*作反坦克炮可不是短时间能学会的，对付在移动的目标，必须经过专业训练。现在，就算我们提供给你们，你们也不能发挥它的作用。至于，派苏俄红军前来，这个我们也想，当然，我们也没办法明着派苏俄红军前来，毕竟这里是世界公认的华夏领土。让你们加入苏俄，就是考虑到这个问题，才提出来的。只要你们宣布加入苏俄，我们马上就会在国际上予以承认，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军队进入这个地区。”缅因斯基既没承认自己是苏俄代表，也没否认。而是找了个让乌斯满和尧乐博斯也无法反驳的理由，不是我们不支援，是给了你们也不会用，让你们加入苏俄，就是为了想帮你们抵抗华夏国防军的进攻。

    “这样啊，这个问题，我觉得还得再商议，特别是要征求大毛拉的意见，想必您也知道，我们柯尔克孜族人，遇到重大事情，都要由大毛拉请示过安拉的旨意，才能决定的。”乌斯满先是被缅因斯基的话吓着了，但随着谈话的深入，他已经明白过来，来的这位，就是想要他们同意合并到苏俄去。尽管他没读过书，但他清楚，这个决定不是轻易能够做的，出于本能，他要把这件事先往后推，至少，不能现在就决定。

    “是呀，是呀，这事是一定要请大毛拉去请示安拉的旨意的。”尧乐博斯在一旁看见和加尼牙孜准备开口，急忙抢先赞同道。

    本想开口反对的和加尼牙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郁闷的闭上了嘴巴。他本来想说，苏俄人是不会管什么安拉的旨意的，他们是无神论者。将来一旦加入苏俄，都不知道这些大毛拉和阿匍们还能不能保住眼前的地位。但想到这话一说，恐怕这两个家伙更要反对合并进苏俄了。

    “没问题，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快点决定，华夏军队很快就会到，而你们加入苏俄，并不是你们提出就算加入的。还要最高苏维埃开会讨论通过。你们被批准加入以后，还要调派部队前来，也需要时间，所以，你们用来决定的时间并不多。”缅因斯基知道他们这都是推脱，只是这个理由很是理直气壮，他也没法反对，只能再次强调一下时间的紧迫性。只是心里恨恨地想着，等你们声明合并进入苏维埃联盟，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尽管缅因斯基还想再继续做些工作，可谈到这个地步，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尧乐博斯和乌斯满相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告辞。

    走出院子，两人的侍卫见到他们出来，立刻前后左右的护住他们，一旁的卫兵牵马过来，两人翻身上马，沿着街道而行。

    “尧乐博斯，你读的书多，你觉得那个家伙的提议怎么样？”乌斯满看着同样心事重重的尧乐博斯问道。

    “很麻烦，和加尼牙孜不应该打起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的旗号，本来，我们只是响应回王反对汉人搞改土归流，废除回王王位，侵占我们的牧场。可如今，他这个旗号一打，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也知道，我是反对他打出这个旗号的。”尧乐博斯神情郁闷的说道。

    尧乐博斯所说的改土归流，废除回王王位，是时任新疆省主席金树仁为加强政府权力实行的一个措施。顾名思义，就是改管理地方的官员，从土司改为流官。土司是世袭的，而流官是政府委派的。

    当时，哈密等地的地方官员，并不是政府任命的，而是当地回王任命的，哈密实际上就是回王的私人领地。恰逢哈密的老回王去世，金树仁觉得趁新回王还没选出来，想抢先任命哈密的地方官员，将地方的行政权力收归政府。和加尼牙孜最初发动暴乱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发动暴乱，染指回王王位。

    但和加尼牙孜在寻求支持时，却找到了苏俄。在打出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的旗号时，和加尼牙孜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哈密就是回王的属地，老回王死了，可他的后代还在，他肯定不能直接打出回王的旗号，那么他换个名称，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在几番作用之下，事情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尧乐博斯之所以会参与暴乱，就是他支持依旧由回王管理哈密的一切，反对政府委派的汉人官员前来，他觉得，汉人的官员到任之后，肯定会偏向汉人，欺负他们少数民族。但占领整个新疆，并把新疆合并到苏维埃联盟里去，却是他做梦也没想过的。如今面临抉择，叫他怎么能不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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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叛乱（五）

﻿    “可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和加尼牙孜的这个旗号已经打出来了，再说这个还有用吗？总得有个主意啊。”乌斯满对尧乐博斯不着边际的回答很是不满。这都要火烧眉毛了，还埋怨别人有什么用？

    “你打算怎么办？”尧乐博斯没回答乌斯满的问题反问道。

    “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办吗！知道了还来问你？我觉得和加尼牙孜请回来的这个人，有事瞒着我们，照他说的做，我觉得心里没底，可不照他说得做，等汉人大军一到，我们又怎么抵挡？”乌斯满出于自觉，认为缅因斯基没把话说明白。这事处理起来，肯定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照他说的做，等汉人大军一到，我们这次就算不死，也永远也回不来这故乡了。”尧乐博斯语气萧索。

    “你是说，就算苏俄派军队来，我们也守不住这些地方？”乌斯满看见过那些来帮忙的哈萨克骑兵，觉得他们训练有素，战力强大。

    “苏俄是很强大，可你看他们，他们来的话能来多少军队？别忘了，他们还在和白俄作战，而且，在和白俄的战场上，他们并没占优势，从最初的远东战场，到后来的贝加尔湖，到现在的新西伯利亚，他们一直在败退。战胜他们的白俄不就是汉人的国民政府在背后支持么？”尧乐博斯知道的可远比乌斯满多多了。对于乌斯满的疑问，耐心地解释道。

    “那就是不能选择合并到苏俄去。”乌斯满听出了尧乐博斯的解释背后隐含的意思。

    “问题是，不合并，等汉人大军一到，我们一样还是守不住啊！”尧乐博斯苦笑道。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我们难道就这样在这里等死吗？”脾气爽直的乌斯满终于有点忍耐不住的叫喊起来。

    “轻点，大街上呢，你喊什么？”尧乐博斯被乌斯满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回头向后看了一眼。看到空旷的街道上，除了他们一行人，再无别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怕什么，跟我在一起，这还能有谁把你怎么着？”乌斯满看着尧乐博斯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解决的办法倒不是没有，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这么干！你我其实都一样，从没想过要成立个新国家，也没想过去投靠那个国家。我们起义，只是想在哈密这里保持原样，不让汉人委派官员来欺负我们的族人。至于谁做回王，和你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说是不是？”尧乐博斯和乌斯满分析道。

    “不错，我最怕的是，新的回王要我们上贡，汉人的官员又让我们交税，我们靠牧场过活的，本来就已经勉强活命，这样一搞，还不是连活路都没了？跟随和加尼牙孜大人起事，也不过是为族人谋条活路。”乌斯满点头认可尧乐博斯的说法。

    “可现在，不管是和加尼牙孜举起的伊斯兰国大旗还是今天那个客人说的投靠苏俄，都和我们起事时的想法完全不同了。所以我前面才说，不应该举起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共和国的旗帜。这面旗一举，和我们原来的想法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尧乐博斯继续道。

    “行啦，我明白你说的这些了。那你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打算上去？”乌斯满觉得尧乐博斯有点啰嗦，说了半天也没说道关键的地方。

    “我想，我们应该派人去武汉！”尧乐博斯断然道。

    “派人去武汉？去求和吗？”乌斯满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尧乐博斯竟然是想求和。

    “也不是求和，只是把我们的要求和难处去向国民政府做个声明，告诉他们，我们并没有独立称国的想法，那只是和加尼牙孜的想法。还有，就是把今天来的那个人和我们说的话，也告诉他们，表明我们的诚心。”尧乐博斯解释道。

    “这个和求和有什么区别？还有，这样不是把和加尼牙孜大人也一起出卖了吗？不能这样做！”乌斯满反对道。

    “现在是和加尼牙孜把我们出卖了。他想当回王，我们愿意帮他，才和他一起起事。可现在呢？他把你我，还有我们的族人一起拉下了水，我们要是不和他分清楚，等汉人大军一到，你想过吗？我们可以丢下这里的一切，逃到国外去，可我们的族人呢？他们生在牧场，长在牧场，他们习惯于依靠牧场生活，难道要让他们也抛弃牧场，跟我们一起去逃亡吗？他们以后该怎么活下去？”看到乌斯满反对派人去武汉，一向沉稳的尧乐博斯终于也急了。

    尧乐博斯一连串的问题，让乌斯满哑口无言。是啊，他们的族人除了放牧，还会什么呢？离开了牧场，又让他们怎么活下去？这不是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人少好处理。可这牵涉到老老小小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将来。乌斯满沉默了，尧乐博斯也不再说话，一行人默默的向城外乌斯满的营地行进，除了“哒”“哒”的马蹄声。

    “好吧，照你说的做！我们要和和加尼牙孜说清楚吗？”在快到营地的时候，终于，乌斯满打破了沉默，却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能说么？只要我们说了，我看，我们除了马上逃亡，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你别忘了，他还控制着两个精锐的哈萨克骑兵团，就算我们人多，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看到乌斯满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尧乐博斯又重新恢复了冷静。

    就在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在为今后的行动暗自谋划的时候，缅因斯基已经在卫士的护卫下，踏上了归途。但他并不知道，他冒险进入华夏，为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合并到苏俄所做的努力，竟然收到了反效果。不等华夏国防军的大军到达，在暴乱者的内部，已经产生了分裂。他辛苦谋划的分裂华夏的行动，已经处在失败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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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叛乱（六）

﻿    杨寰宇看着放在桌上的信，和眼前有些邋遢的这个维族人，心里有点腻歪。搞得如此兴师动众的叛乱，起因竟然是因为哈密这么个小城的一个回王王位。

    眼前的这个维族人是姜大柱送来的。杨寰宇在做出派兵决定之后，考虑的部队集结和开进都需要时间，就把姜大柱率领的特种部队先派了出去，执行先期侦察任务和重要目标的破坏，如能端掉叛乱分子的核心团队，那是最好。

    没想到，杨寰宇等来的不是捷报，而是姜大柱送来的这个人和他携带的叛乱头目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写给国民政府的申辩信。

    姜大柱在哈密城外，伏击了一个偷偷从叛军营地溜出来的小队。抓获了眼前送来的这个人，并在他身上，搜出了这封信。姜大柱不敢怠慢，急忙联系了飞机，连人带信一起给杨寰宇送了过来。

    买买提.库尔江此刻也在偷偷观察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他并不懂国防军的军衔，分辨不出杨寰宇肩章上的三颗金星代表多高的职位。只是俘虏他的那个军官说过，要送他来见总司令，那么眼前这位将军，想必就是那个军官所说的总司令了。想到这点，他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看来乌斯满大人代交的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对他来说，昨天到今天，这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他受到的惊吓，比他这辈子加起来的都多。先是离开营地之后遭受的伏击，当沉闷的枪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摸不清敌人在那里。只是随着每一声枪响，他们这些人里，必定有一个人会掉下马。

    最初，他还以为伏击他们的是和加尼牙孜大人派来的，想到乌斯满大人交给他的任务，他想，这次肯定完蛋了，藏在马鞍里的那封信要是被搜出来，估计他全家人谁也别想活命。被俘之后，让他意外的是，伏击他们的竟然是他要娶找的华夏政府的人，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如释重负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很长的时间。当一架飞机到来，他被那位俘虏他的军官强行塞进了机舱。起飞不久之后，他就再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当飞机遇到气流剧烈的晃动的时候，他的感觉里，这飞机这东西就要掉下去了，从那么高的天空中掉下地会发生什么，是不言而喻的。那种马上就会死亡的窒息感，牢牢锁住了他，直到飞机在武汉降落，他依然在那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里，无法摆脱。

    “理由很牵强，为一个小小的哈密城的回王王位，就如此大动干戈，不惜血流成河，更可恨的，是竟然勾结外国势力分裂华夏。难道你们的想法就不能向国民政府反映沟通吗？说吧，乌斯满和尧乐博斯还有什么信里没说的！”一个冰冷的声音，把买买提.库尔江从回想里拉了出来，杨寰宇已经看完了乌斯满和尧乐博斯联名写给国民政府的申诉信，把他丢在了桌上，向买买提.库尔江问道。

    “乌斯满大人和尧乐博斯大人并没有和国民政府作对的想法，他们只想让我们族人能够活下去。只要能让哈密维持原状，让新回王管理哈密，两位大人愿意与和加尼牙孜断绝合作，放下武器投降。”买买提.库尔江恭谨地弯下了腰，低着头说道。

    “这是他们投降的条件？若是我不答应呢？他们就和苏俄人勾结起来，参与分裂华夏？”杨寰宇的声音更冷了，他反感这种要挟式的谈判。

    “不敢，分裂国家的事情，两位大人是绝对不会干的，可我们的族人本来给王府交了贡之后，就剩不下什么了，如今政府再要收税，就真的没活路了。”买买提.库尔江鼓足勇气辩解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个回王和回王府还可能存在吗？没了回王，你们的族人就不用在上贡，国民政府的税也肯定比王府的贡低很多，你的族人还会没活路？”杨寰宇冷笑道。他心里对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充满鄙视。这回王就是骑在他们族人头上吸血鬼，可笑的是，为了这个吸血鬼，他们竟然不惜造反。让人无语的是，回王对他们族人的压榨，远超政府收取的那点税收。

    “将军是说，以后再也没有哈密回王，也不再有王府？”买买提.库尔江有点发愣。从他的祖辈开始，世代都是在回王的统领下生活，如今，这回王要不复存在了，他自己都说不清，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是喜是悲。

    “我知道，你没权力决定什么，你回去告诉乌斯满和尧乐博斯，他们要求的维持回王制度，我不同意，如果他们不信任汉族人的官员，我可以答应在你们的族人里选一些有能力的人参与地方政府的管理，以保证地方政府公平公正地对待你们的族人。”杨寰宇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乌斯满大人和尧乐博斯大人呢？”买买提.库尔江没有忘记他此行的根本目的。

    “你和他们说，只要他们两个不参与到分裂国家的活动，这次我可以对他们网开一面，只要等大军一到，让他们率领他们的手下向大军投降，我就不追究他们这次叛乱的罪责。如果，他们能立功的话，我还会任命他们职务，给他们官做。”杨寰宇终于露出一丝浅笑。

    “将军，立功是指的什么？怎么才算立功？”买买提.库尔江有点急切的问道，能立功不但免罪，还能做官，他估计这才是乌斯满大人最关心的。

    “他们要是能弄清楚，除了和加尼牙孜以外，还有那些人参与了勾结苏俄分裂国家，并且协助我们活捉他们，包括和加尼牙孜，这就算立功了。”杨寰宇收起了那丝笑容，认真的说道。

    出乎意外，这次买买提.库尔江没有接口。他觉得有点惶恐，这个立功条件，意味着他们族人间的分裂。勾结苏俄的那些人，同样是他的族人，现在，不但要把他们交代出来，还要抓住他们，这样一来，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忠于和加尼牙孜的族人和自己一方的族人结下冤仇，分裂就不可避免。

    “试图分裂国家的人，都是国家的罪人，是不容免罪的，你的主人要是参与了，同样不容免罪。”似乎杨寰宇猜到了买买提.库尔江心里的想法，这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满是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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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叛乱（七）

﻿    在高加索的里维埃拉疗养院，这座专门为斯大林修建的疗养院的温泉浴池旁的阳光房里，几个漂亮的女服务员们战战兢兢的守候在门口，随时等候着那个穿着浴袍，躺在躺椅里的人的召唤，以便第一时间为他提供服务。她们在恐惧，因为她们不知道，在下一刻，她们迎接的会是阳光还是雷霆。

    自从昨晚，那个让全苏俄的人都害怕见到的男人来过之后，屋里的这个男人的脸就变得如同石头一样的僵硬。那怕是早上起来，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里，都没融化那怕一点点。每隔一个小时左右，服务员们都要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观察那个男人手上的烟斗是不是还在冒烟，如果感到熄灭了，就要进去帮他重新装好烟斗点上。这个时候是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时刻，因为你不知道，这时候你在服务的过程中，不经意的小错误，会不会让这个男人把心中的不耐烦当成怒气发在你的头上。如果不幸成为他发泄怒气的目标，等待着你的也许就是地狱。

    斯大林现在确实很烦躁，他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取舍。缅因斯基从华夏回到阿拉木图，就直接乘飞机赶到了他这里，向他汇报了此行华夏的收获。

    在缅因斯基的汇报中，现在华夏新疆以和加尼牙孜为首的叛乱分子们，自从依从他的唆使，打出了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的旗号后，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能托庇在苏俄这棵大树之下。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向苏俄加入苏维埃联盟的，伟大的苏俄马上就要再次增加一个加盟共和国了。

    但是，还有坏的消息。根据确切情报，华夏为了平息这场叛乱，已经调集了六个师十数万大军，正在向华夏的兰州方向集结，其中包含了三个机械化装甲师。如果苏俄想要真正的收纳这个面积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新国土的话，那就需要马上向阿拉木图调派十至二十万的军队，以便在和加尼牙孜他们提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新疆布防，迎击即将到来的华夏国防军的部队。

    能够吞并华夏的国土，这当然是好事。向西吞并波兰和向亚洲吞并华夏，这一直都是斯大林打造他的红色帝国里的重要目标，现在有机会先吞并华夏六分之一的国土，这样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只是从那里调派军队呢？要是从欧洲这边调兵，一则路途遥远，不等部队开到，恐怕整个新疆的叛军就已经被华夏国防军击垮了。再则苏俄与西面邻国波兰之间也一直摩擦不断，斯大林做梦都想着把波兰割去的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西部地区，以及在一战之后独立的立陶宛、拉托维亚、爱沙尼亚、芬兰等国家夺回来，为了在这一区域彰显军事存在和威慑，驻军规模也不能减少。

    最靠谱的选择就是从东线和复国军作战的基洛夫那里抽调军队了。但是，东线的问题是现在他调不出部队！能和华夏国防军一战的部队，现在都部署在了新西伯利亚和托木斯克一线，正在和高尔察克的复国军在作战。就在不久前，复国军的一次进攻，竟然一直打到了秋明，*使他不得不匆忙下令，把埋在离秋明不远的叶卡捷琳堡废弃矿洞里的，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的骨灰，紧急派人去挖了出来，秘密更换埋藏地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在如果在前线抽调走二十万部队，说不定，退到新西伯利亚和麦克罗沃一带的复国军，会再次发动反攻，倒时，会丢掉多少地方，还真的没法预计。而这得失之间实在让他想不清楚。

    可这还不是最大的难题，最大的难题是现在这个时刻，合不合适与华夏翻脸。斯大林对现在华夏的那几个当权者，是打心底里痛恨。若不是他们在背后大力支持高尔察克，就凭高尔察克那点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绝地翻盘？特别是，为了消灭高尔察克白匪军，苏俄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且不说由于西伯利亚和远东被高尔察克占据后损失的资源，仅仅是在那个区域数百个古拉格劳改营的损失就让斯大林心疼不已，要知道，那可是苏俄最廉价的劳动力，之前，仅这些古拉格劳改营给苏俄创造了数不清的财富。如今，这些古拉格劳改营里的罪犯们，不仅不再为苏俄做贡献，反而成了高尔察克最忠实的追随者，反过来，现在为了消灭他们，苏俄付出了流水般的军费，填进去了无数红军战士的生命。

    尽管满怀痛恨，斯大林依旧没有和华夏真正翻脸，在高尔察克的麻烦没有解决之前，他觉得马上和华夏冲突是不明智的。当年，在蒙古问题上，与华夏短暂的冲突中，苏俄红军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吃了不小的亏。

    只是，现在缅因斯基为苏俄制造了这么个机会，尽管自己当初只是让缅因斯基去给华夏制造点麻烦，好让他们无暇去支持高尔察克。现在得到这么个结果，也算是意外之喜。不对，是不是喜还不知道。也许是个泥潭也说不定。斯大林思前想后，始终难于做出决定。

    傍晚时，缅因斯基带着总参谋长叶格罗夫和副总参谋长沙博什尼科夫以及远东方面军司令基洛夫，再次来到疗养院。无法做出决断的斯大林，打算听听军事将领们的意见。

    “叶格罗夫同志，情况你应该已经听过了缅因斯基的介绍。我想知道，总参谋部在军事上，有什么评估，针对新生的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的区域进行防御，以及面对华夏国防军的进攻，我们需要部署多少军队。”在下属面前，斯大林又恢复了一副部下们惯见的自信和从容，他挥舞着烟斗，用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直接问道。

    “斯大林同志，总参谋部还没来得及对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的防务部署做出评估。但是，以我们目前对华夏军队的了解，我个人认为，我们不应该在现在，卷入这样一个冲突中去。”总参谋长叶格罗夫的话，让在一旁的缅因斯基大吃一惊。叶格罗夫在话里等于变相否决了苏俄出兵新疆的可能性。他发现，在叶格罗夫的话说完之后，斯大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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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 叛乱（八）

﻿    叶格罗夫直言反对向华夏的新疆派兵，这让斯大林依旧感到非常不爽，虽然他本来心里就对是否出兵犹豫不定。叶格罗夫同样也看到了斯大林渐变的脸色，但是他依旧坦然地面对着斯大林质询的目光。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呢，只要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向我们提出，我们就可以向国际社会宣布承认他们的国家主权，进而接受他们的加盟，名正言顺的派兵进入。华夏军队来的话，我们可以在国际社会上，声讨他们侵犯我们的领土。我觉得，这并不是我们卷入了一个冲突。国际社会上只能认可我们是在捍卫领土。”看到斯大林变了脸色，缅因斯基自以为猜到了斯大林心里想出兵的想法，急忙开口反驳叶格罗夫的话。

    “你认为华夏会放弃吗？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可以说，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华夏内部的一次叛乱，就像高尔察克一样！假如，华夏也和我们这样，如法炮制，是不是现在从西伯利亚到远东的大片国土也能以同样的方式，变成华夏的领土？”叶格罗夫看了眼在一旁不出声的基洛夫反击道。

    “高尔察克会向华夏加盟吗？他只想推翻我们伟大的苏维埃俄罗斯联盟。他是不会向低贱的黄种人低头的。”缅因斯基突然发现他忽略了一些事实，很显然，如果高尔察克也如法炮制的话，华夏军队就同样可以直接出现在西伯利亚前线。但此时此刻，他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必须在斯大林面前证明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沙博什尼科夫，你怎么看这个问题？”斯大林即时的插话了，打断了缅因斯基和叶格罗夫的争论，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支持缅因斯基，不想再让叶格罗夫开口。

    “斯大林同志，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我认为，这需要收集有关华夏军队更全面的资料，进行审慎全面的评估，才能做出结论。另外，华夏和高尔察克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交易，也需要确切的情报。”沙博什尼科夫心里也认同叶格罗夫的话，可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明白的支持叶格罗夫，只能和稀泥。不过在话里，却隐隐约约的表达了对缅因斯基的不满，情报工作室缅因斯基主持的，几年过去，华夏和高尔察克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他们至今仍无所知。

    “基洛夫同志，你觉得呢？要是在你负责的东线，抽调走八到十个师的话，你能做好整条战线的防御吗？”显然，沙博什尼科夫的回答，也没能让斯大林感到满意，他再次转换目标，向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地基洛夫问道。

    “我能保证在一个月里没有问题，一个月之后，我无法做出保证！斯大林同志。”基洛夫等了一会才回答，显然，他没想到斯大林会问这么个问题。整个战线从攻势转入防御，抽调走的部队虽然很多，但复国军从防御转为进攻也是需要时间的。只要后续能把抽调走的部队从其他方面补充进来，在一个月内，维持住防线还是可能做到的。

    眼看自己接来的军事将领们，没有一个人明确表示支持出兵新疆，缅因斯基是真的急了。在整个苏俄，虽然没人敢在嘴上痛骂他领导的国家政治保卫局，可他明白，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都恨他恨得切齿，而他唯有依靠斯大林的支持才能有现在的地位和权势。他本以为以秘密战线的领导者，立下开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可以改变他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他们这些情报人员，并不只会监视国内的官员和民众，他们也能为国家立下殊勋。但眼前的形式来看，他的希望就要落空了，将领们都不支持。他几次张口欲言，却又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此刻，是斯大林在问话，再借个胆给他，他也不敢打断。

    “缅因斯基同志，看来我们只能放弃这次的机会了，你的华夏朋友们的使命看来已经完成了。你不要再让他们发布加入苏俄的声明，那样会让别的国家产生一些不好的想象，这对我们国家的声誉可能会造成不好的联想。”斯大林此时终于拿定了主意。

    他在基洛夫的话里，印证了他的担心，东线战场上实际上抽不出兵力。复国军在进攻到秋明之后，主动退却，在新西伯利亚一线一直都采取的守势，基洛夫率领的远东方面军发起的攻势，始终没什么进展，基洛夫防守一个月的保证，只说明整个东线的形式不容乐观。一个月时间最多也就是白匪军从察觉苏俄红军攻势转成守势，然后组织起进攻的时间。如果被白匪军察觉的早的话，发起进攻的时间甚至可能一个月都不用。而且，斯大林相信，只要和华夏发生冲突，那怕为了呼应华夏的进攻，白匪军们都会在东线发动进攻，借以牵制苏俄红军的行动。

    “好，我会告诉和加尼牙孜，按照最新的苏维埃法律，批准加盟共和国的必须等到最高苏维埃的批准才能生效，而最高苏维埃会议要明年才能召开，所以，短时间里，伟大的苏俄政府，无法向他的国家派驻军队。斯大林同志，您看，我这样答复他们可以吗？”既然斯大林已经做出了决定，缅因斯基虽然感觉遗憾，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找到了拒绝向新疆出兵的借口。

    “可以！你要和他们强调，既然我们不能在他希望的时间里走完法律程序，那他们就没必要现在就提出，那样做，除了暴露出他和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外，对整个局势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当然，如果他们在国内坚持不住的话，可以考虑和他的同志们一起，来苏俄避难。”斯大林微笑着点头，他对缅因斯基能够快速想出应对的办法感到非常满意。

    “斯大林同志，我觉得为了避免刺激华夏，我们也不能让那个和加尼牙孜来我国避难，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彻底切断与他的一切联系，还有，派去的那两个哈萨克骑兵团也应该马上撤出来。”一旁的叶格罗夫再次提议道。

    “唔，那好吧，那就不要和他们说这个了。”斯大林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我明白该怎么做。”缅因斯基爽快的表态。至于和加尼牙孜的死活，他并不在意。谁会在意一个叛国者的死活呢？他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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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叛乱（九）

﻿    和加尼牙孜摔掉了手里的酒杯，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尧乐博斯苦笑的看着乌斯满和地上摔碎的琉璃酒杯。这酒是没法喝了。按照维族古老的风俗，和尊贵的客人在一起喝酒，是主人和客人们公用一只酒杯的。席间，斟满美酒的酒杯在在座的人之间传递，每人喝一口再传递给下一个人，通过这种方式，以示相互间的兄弟般的深厚情谊。现在，这象征情谊的酒杯被愤怒的和加尼牙孜摔碎了。

    “既然没有杯子了，去拿两只碗来。”乌斯满一面向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侍女说道。一面用小刀从大银盘里烤全羊上割下一大块腿肉，就用手抓着，朝嘴里塞。

    看着依旧愣愣地看着他的尧乐博斯，满不在乎的说道：“他要走就让他走，我们继续喝。难道我刚才说错了？用骑兵去突袭没问题，可让骑兵去攻城，这是要用人命去堆吗？”

    就在刚才，对下一步的行动方案的协商中，和加尼牙孜和乌斯满发生了巨大的分歧。和加尼牙孜认为，要想在加盟苏俄以后，获得苏俄的领导人的认可的话，仅仅依靠现在控制的哈密、阿克苏、喀什等南疆的区域是不够的！必须攻占包括迪化和伊犁在内的北疆才行。

    但是，乌斯满却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他手下的部队缺少重武器，象迪化那样坚固的城市，根本不可能夺取。他讥讽和加尼牙孜，不懂军事，只会空想。这成功的激起了和加尼牙孜的怒火，两个人直接就在酒宴上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最终的结果，就是和加尼牙孜愤而离去。

    和加尼牙孜怎么也不明白，之前豪情万丈，宣称要带领手下骑兵横扫全疆的乌斯满，为什么突然就胆小起来。当然，他不知道，他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已经背着他去联系了武汉方面，并已经和武汉方面达成了默契。

    和加尼牙孜还在做着他的黄粱美梦，浑然不知他此刻已经被全世界所抛弃。他依旧在算计和谋划着，怎样才能让他在得到苏俄的庇佑的情况下，建立起属于他的国家。怎样才能在苏维埃联盟里谋求一个高的地位。当他回到临时总统府，一个新的打击接踵而来。

    “老爷，啊，不对，大总统，苏俄的军队撤走了。”刚进府门，他的管家兼总统府联络处主任艾买艾提就急切的迎上前来，向他报告苏俄的两个哈萨克骑兵团都撤走了。

    “撤走？他们怎么会撤走？”和加尼牙孜大惊失色。

    “他们说接到紧急命令，西伯利亚那边战事紧张，他们所在的部队要调往西伯利亚，去那里增援。所以，他们紧急集合之后就开拔了。”艾买艾提弯着腰回答道。

    “他们其它说什么了吗？对了，他们的联络代表呢？”和加尼牙孜感觉到出了问题，苏俄军队撤走，之前竟然没通知他。

    “他们的联络代表来拜访过老爷，见老爷不在，他说明天再来。说是有事情向老爷您通报。”艾买艾提的腰弯得更低了。

    “你不知道我在那里吗？为什么不带他来找我？不行，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和加尼牙孜边埋怨边回身向外走。

    “还不跟着我走？”扭头看到弯着腰的艾买艾提还站在那里，他大声呵斥着，恨不得过去踹他两脚。

    阿图什城边的一所民房里，阿利克钦斯基就住在这里。阿利克钦斯基不是苏俄政府的派驻官员，而是缅因斯基的私人联络代表。在新疆发生叛乱的敏感时刻，苏俄政府是不适合公开派驻官员在这里的。这会儿，尽管已经很晚了，阿利克钦斯基还没睡，正悠然自得的收拾着行装，他只等明天向和加尼牙孜做个情况通报，他的就完成了使命可以回家了。一想到可以回家，他不由得想起已经和他分别了半年之久的老婆和女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砰，砰”从院子的门上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阿利克钦斯基的思绪，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柜子上的座钟，已经快十点钟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到他这里来？阿利克钦斯基疑惑的想着，不过，他还是打开房门，到院子里去看是谁来了。当他打开院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脸焦虑的和加尼牙孜和他的管家艾买艾提时，他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原来是总统阁下，这么晚了，难道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吗？”阿利克钦斯基惊讶的问道。

    “代表先生，就在前不久，贵国的两个骑兵团已经撤离了这里，这还不算是重大事情？代表先生对他们的撤离，不会不知情吧？”和加尼牙孜看着阿利克钦斯基问话时的惊讶表情，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觉得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他心里安慰着自己。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和缓了一些，但对苏俄未经自己同意，就擅自撤军，依然感到不满。

    “您说的是这件事啊，嗯，他们不是撤离，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所在的部队要调到新西伯利亚去，您也知道，在那里，我们正在和白匪军作战。因为那里正在组织大规模的反攻，急需调集大量的部队去完成这次的反攻任务。而总统阁下您这里，目前，你们自己的军队已经完全的控制了局势，他们这支部队在这里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您说对吗？总统阁下？”阿利克钦斯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对和加尼牙孜说道。

    “我们现在虽然控制了局势，可我们还需要向迪化发起进攻，对我们国家来说，不仅仅是天山以南的区域，天山以北同样是我们的国土，而此刻，天山以北的迪化、伊犁、塔城等等这些地方还并没有在我们控制之下。况且，您也知道，华夏那些人，他们并不甘心他们的失败，他们现在也正在纠集军队，妄图重新侵占我们的国土。代表先生，你怎么可以说他们现在在这里不起作用呢？”和加尼牙孜努力“纠正”阿利克钦斯基认识上的错误，同时表明他的雄心和即将面临的危险。

    “总统阁下说的这些情况我都明白，之所以调他们过去参与反攻，正是考虑到了总统阁下您这里即将面临的困难。我们国家现在大部分的军队，都被拖在了和白匪军作战的战场上，所以，现在想要调集军队前来帮助您，就要先击败白匪军的进攻。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不得不把他们调上前线。暂时的退却，是为了积蓄力量，在将来更有力的进攻。”阿利克钦斯基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暂时的退却，是为了积蓄力量，在将来更有力的进攻。”和加尼牙孜喃喃的念叨着刚刚听到的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在他面临华夏国防军进攻的时候，他寄予厚望的苏俄，怕是没有军队会前来支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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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 叛乱（十）

﻿    平时只有十五万人口的兰州，近一个月军队云集。城外陆续建起了一座座戒备森严的军营，每隔几天，都会有长长的车队，拖拉着大炮，满载着物资和人员，络绎不绝的开到。城内大街上的行人中，渐渐的，军人的数量已经超出了城内平民的数量。

    东门外的军营，警戒水平明显比其它地方高出不少，任何进出这座军营的人，都要详查证件。平乱部队的总司令部就设在这里。平乱总司令孙烈臣虽然没到这里，但副总司令兼四十七师师长朱耀华和参谋长刘建绪都早已到达，司令部也在他们的领导下，协调运作了起来。

    本来毕业于保定三期的朱耀华是没有担任副总司令的资格的，不管是二十三师的叶开鑫，二十六师的吴光新，还是原奉军的将领许兰州、于学忠，资格都比他老太多。但是，做为新换装整编成为装甲师的叶开鑫和于学忠，都没有统帅装甲坦克部队作战的经验。只有从华夏装甲部队的始祖第四师里出来的朱耀华，具备丰富的装甲部队作战经验。在第四师里，历任装甲突击营营长、坦克团团长、第一装甲军作战处长、副参谋长。

    随着国防军装甲部队扩编，大量第一装甲军里的年轻军官就任各个装甲师的师长、副师长、参谋长。朱耀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任第四十七师师长的。当然，比起他的同届同学，第一装甲军军长徐庭瑶来，他的升官速度还是算慢的。

    “老同学，这是我计划的进军方案，装甲部队部分你再斟酌下，我的计划是首先进攻哈密，之后分兵，一路前往迪化，一路走天山北麓，平推过去，你觉得有没有问题？”参谋长刘建绪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朱耀华的办公室。刘建绪是从总参谋部调过来的，他以前在总参谋部第一厅，一直负责西南的作战计划，那边多山，并不适合装甲部队行动，平时很少做装甲部队的作战计划。

    “怎么说呢，老同学，我觉得你的计划堂堂正正，但没有考虑到装甲部队的特点，我觉得有必要做些调整。”朱耀华仔细看过计划之后，有些歉意地对刘建绪说道。

    两人尽管是同期同学，但朱耀华依旧觉得很对不住刘建绪。不说刘建绪辛辛苦苦的做了这个作战计划出来，就这样被他否决，也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这些年，你一直在装甲部队，整个平叛部队里都没人比你更清楚装甲部队的作战，所以，我才先找过来给你看这个计划。我可不想等这个计划拿出来在作战会议上被否决。”刘建绪的姿态放得很低，两人虽是同学，现在在职务上，朱耀华也是上级，但在兴华会里，刘建绪可是兴华会的理事，地位比朱耀华高太多了。

    “我的想法是，在你的计划上做一些调整，在其它部队出发之前，我的四十七师先期出发，从塔克拉玛干沙漠南面，绕道奔袭华苏边界的伊尔克什坦，第一时间截断叛军向苏俄退却的通道，然后，由西向东扫荡叛军。其它部队在攻克哈密之后，七十一师和四十九师直奔迪化，其中七十一师到达迪化后，留下一个装甲团协助四十九师在迪化周围展开，主力前往伊犁这两个师的目的，是在天山北麓展开，防止叛军穿越天山，逃亡北疆。二十三师和七十四师则沿天山南麓进兵阿克苏，和我率领的部队配合，东西合击荡平叛军。二十六师最后到，就让他们在哈密以及整个东线展开，做为防止叛军东窜的屏障。”朱耀华把他的设想向刘建绪和盘托出道。

    “你这是以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做为南部屏障做了个大迂回，你的四十七师任务就是最艰巨的了，这一路可不好走。而且，这一路过去，怕是公路都没有，你的后勤怎么办？”刘建绪感叹道，这样的长途迂回包抄，放在步兵师，确实是想都不敢想的。

    “长途奔袭，快速机动，这本来就是装甲部队的强项，好在这个战场，大部分地区都是沙漠，我部的后勤补给，可以靠飞机空运，不然，这样的迂回我也不敢想。到时，和空军的协调，可就要拜托老同学你了。”朱耀华摸出包烟，抽出一支递给刘建绪，笑嘻嘻的说道。

    “让我协调？怎么，你不坐镇司令部，要亲自带队过去？”刘建绪很是奇怪，军委会并没任命别的副司令，而孙烈臣因为健康原因，还滞留在武汉，估计要等平叛司令部迁到迪化，才会到任。而现在，朱耀华一走，整个司令部竟然一位司令都没有。

    “有你这个参谋长在，怕什么？这可不是我有意逃避责任，实在是这样沿着沙漠进兵，又是路途遥远，四十七师又是新编的装甲师，整个部队都缺少这样的经验。要是带的是第四师的话，我肯定不会亲自带队去。”朱耀华笑着回答道。

    “你的四十七师是新编的装甲师，可七十一师和二十三师同样也是。何况，叶开鑫和于学忠和我一样，也都没指挥过装甲部队作战，要是是这个原因，这个副司令那里轮得到你来当？可你现在一走，当初任命你为副司令的意义就失去了。要是你带的部队是主攻方向还好，偏偏你又带的是一支偏师，是奇兵，这你让我说什么好？”刘建绪没好气的抱怨道。

    “要不，我向总司令打个报告，请他再任命一位副司令？”朱耀华想了想，刘建绪说的也对，自己这一走，整个司令部可不就没了对装甲部队熟悉的指挥官了。

    “调谁？你有推荐人选吗？要调也一定还得从你原先的老部队第一装甲军调。”刘建绪怪异的瞧了一眼朱耀华。

    “我推荐什么？要是下面的团长营长，我倒可以推荐，和我平级的副司令，这是我能推荐的吗？你这不是有意让我去碰钉子吗？”朱耀华狠狠地瞪了刘建绪一眼。

    “那这样，我把你的设想形成文字，上报到总司令那里，同时把你要亲自带队去的理由陈述一下，请总司令定夺。如果他同意，这副司令的问题，他肯定会考虑。”刘建绪提了个靠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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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 叛乱（十一）

﻿    常年罕无人迹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里，卷起了一长溜滚滚的黄沙，逶迤蜿蜒，长达十数公里。这是担任长途迂回包抄的第四十七师的行军队伍，开道的是一溜架着M2机枪的吉普车，这是师属侦察营的官兵。

    朱耀华和刘建绪联名上报的作战方案得到了杨寰宇的批准，追加任命了在朱耀华调任四十七师后，接任装甲第一军副参谋长的杨寰宇原来的副官王靖国为平叛军副司令，这下，朱耀华终于如愿以偿的带着部队西行。

    “向导不是说，距离这里不远就有个小绿洲吗？怎么我这瞧过去，全是黄蒙蒙的一片，没有一点绿色？狗日的，是不是带错了路？”先导车上，侦察营一连长张钟麟站在车上，一手扶在机枪上，一手拿着望远镜四处观察着，嘴里却在大声地骂娘。

    出发前，朱耀华特地让侦察营在兰州找了几个跑马帮的行脚充做向导，以防在沙漠里迷路。这样一支部队，一旦在沙漠里迷路的话，结果将会是灾难性的，别的不说，找不到水，就是大问题，不仅一万多的人要喝水，汽车、坦克、装甲车如果没水，就全要趴窝。

    “连长，应该不会错，你太心急了，按照向导说的，从我们离开的那个绿洲，到下一个绿洲大约要二百多公里，我们现在最多才走了三个小时，撑死也就一百公里，还早着呢。”接话的是开在斜后方车上的副连长余程万。

    考虑到万一遇敌，先导车上的机枪，并没象后续部队那样遮盖枪衣和炮衣。为了防止沙粒堵塞枪管，先导部队的车辆是以两辆为一组，以三路斜线的方式前进。这样，既能保证视线，也不用担心车轮扬起的沙粒飞到后一辆车上，这样就保证万一遇敌，机枪随时可以开火。

    “哼！你当我想看啊，我们是前锋，不能大意，要随时准备战斗。”张钟麟哼道。

    “你瞎担心什么啊，向导说了，在到达阿恰勒之前，这一路上不会有人的。”余程万讥笑道。

    “不好，风暴要来了，快把车开到一起，车头向那边，迎着风的方向。所有人拿毛巾包住嘴巴和鼻子。”突然，车上的向导指着远处天际的一条黑线大喊道。就在他的喊声里，远处天际的那条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向他们这里靠拢。

    “向师长发报，我们遭遇到风暴。全体向我靠拢。”张钟麟大声发布着命令。

    所有人眼看着黑线逐步*近，渐渐的，天色开始暗了下来，狂风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的疼痛，叮叮当当的声音也从偶尔一两下，逐渐变得密集起来，那是被风卷起的鹅卵石撞击在汽车的铁壳上，时不时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终于，天色完全变得漆黑，张钟麟感觉气都要喘不上来了，他心里庆幸向导的即时提醒，若不是向导提醒，拿毛巾捂住口鼻，他估计现在嘴巴和鼻子，一定会被沙子塞满，就算不被风沙卷走，也会因窒息而死。而四周除了风声，他感觉不到周围是否还有别人存在。只是偶尔在风声中夹杂着汽车翻滚和士兵的惨叫。不由得让他感受到在大自然的威力爆发之下，人类的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风力慢慢变小了，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张钟麟费力的从满车的黄沙里挣扎出来看向四周。此刻，整个集结区域一片静寂，许多车都被风吹的撞在了一起。不远处，还有两三辆侧翻的汽车，那是停在最边缘的几辆车。

    “风停了，清点损失！”张钟麟看到陆续有人在沙里钻出来，嘶哑着大声下达着命令。

    “侦察营一连，全部车辆三十二辆，现存二十七辆，五辆失踪，全连一百五十二人，经清点，失踪十九人，受伤三十五人，完好九十八人。”一会之后，响起了副连长余程万的报告声。

    “检查车辆，清点剩余物资。”张钟麟再次下达命令，同时暗自心惊，就这样一场风暴，全连就伤亡三分之一。

    “物资大部完好，只是电台坏了，无法和大部队联络。”很快，满是疲惫的余程万再次向他报告。

    “电台能修么？算啦！命令就地休整，让卫生兵照顾伤员，发信号弹求援吧。”张钟麟无奈的命令休整，现在，自己距离大部队有多远，他不清楚，但电台坏了，他肯定无法继续前行。

    他的无法估计，后面的部队损失大小，如果损失太大，他们的任务能否继续执行都成了问题，现在最好的应对就是原地等待。

    此刻，朱耀华也紧张的等待着下面的损失评估。与先导部队不同，他这里的损失看起来倒不是很大。这归功于先导连张钟麟即时的报告。朱耀华接到报告后，在向导的建议下，用坦克在外围结成了屏障，装甲车和汽车都排在坦克后面。这个方式，有效的保护了部队，人员损失比例不大。但是大部分的卡车车篷被吹走，物资损耗还没统计上来。

    对朱耀华来说，这也算是出师不利。但他坚持要亲自率领部队行动，也正是担心遇到类似事情。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是第一次遇到。

    “还好还好，物资统计出来了，除了帐篷之外，其它丢失物品很少，但帐篷和卡车车篷损失较大，接下去，你得祈祷老天爷保佑，不要遇到雨雪天气。如果遇到雨雪，卡车没车篷，粮食的保存就成问题了，没有帐篷，士兵的防寒保暖也成问题，你需要考虑会有大量的非战斗减员。”师参谋长傅作义急匆匆地钻进车子，向朱耀华汇报损失情况。

    “就地扎营，派工兵修整出一个简易机场出来。给司令部发电报，请求刘建绪参谋长协调空军，把我们损失的这些补上再走。还有，联系侦察营，让他们返回。”朱耀华叹了口气，这还没遇上叛军呢，部队就不得不停下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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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叛乱（十二）

﻿    四十七师是个甲种师，下辖两旅六团，加上师属的炮团、工兵团、辎重团、侦察营、警卫营、通信营、卫生营。但经过这么一场出乎意料的沙漠风暴，竟然减员近一成，没有任何一个建制再是齐装满员。

    好在是在沙漠里，工兵团在附近找到一条干涸的河床，加以平整夯实，总算弄成了一个简易机场。在刘建绪的协调下，空军派出运输机，紧急向四十七师补充物资以及撤离伤员。大批的飞机起降，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两个从附近经过的牧民，通过频繁往返的机群，还是发现了这支集结在沙漠里的军队。

    不幸的是，这两个牧民是和加尼牙孜的人。消息很快就传递到了和加尼牙孜这里。这让和加尼牙孜大惊失色。国防军不是还在兰州吗？为了探听国防军的动向，和加尼牙孜在兰州向西的一路上，安排了许多探子。从探子们的回报来看，国防军的军队现在依旧还在向兰州集结，并没有发现有军队已经出发。

    按照他和尧乐博斯和乌斯满的猜测，国防军的进军路线应该是从兰州取道先进攻哈密，然后再从哈密出发，沿着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北端，向阿克苏进军。这是距离他们最短也最好走的途径。所以，他和乌斯满商量之后，把主要的军队都部署在了哈密到阿克苏的沿途上，想在国防军进军途中，对国防军进行袭扰和偷袭。可现在，居然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南端，发现了国防军军队的踪迹。可在南面，他们并没有部署什么军队在，那就意味着，一旦国防军在攻克哈密之后，进攻阿克苏的时候，他们就会面临国防军前后夹击。

    不行，要先把阿克苏那边的财产撤到阿图什，这样万一抵挡不住，也方便从阿图什带着财产撤向苏俄，和加尼牙孜很快就做好了打算。

    “把在大漠南部发现汉人军队的这个消息去向乌斯满司令和尧乐博斯先生通报下。然后请他们到我这里来。”和加尼牙孜对管家艾买艾提吩咐道。

    当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到达和加尼牙孜的临时总统府的时候，和加尼牙孜看到的是两张谈定从容的面容，并没有他猜想的那样，满脸惊慌，这让和加尼牙孜郁闷不已。看看人家，这才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如果他要是知道，乌斯满和尧乐博斯此刻正盼望着汉人军队早点到来的话，恐怕会更郁闷。

    对和加尼牙孜来说，大漠南部发现国防军部队，绝对是个坏消息。而对乌斯满和尧乐博斯，那就是好消息了。自从库尔江从武汉回来，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就熄了和华夏对抗的心思。

    一方面，他们是被吓着了，华夏汉人的尖兵早就潜伏在自己老窝的附近，而且，根据库尔江的描述，他们装备精良，敢在自己打大本营阿图什城外设伏，这要是想偷袭自己的老窝，那不是轻而易举？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

    另一方面，苏俄的两个哈萨克骑兵团已经撤走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从这上就能看出苏俄对他们这次暴动的态度，想等苏俄的军队来支援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那么，汉人大军到时，他们如果想顽抗，那出路只有一条，跟着和加尼牙孜去亡命天涯。可现在既然有活路可走，那为什么要抛家舍业的去做亡命呢？

    对他们两个来说，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听从杨寰宇的吩咐，尽可能的立功免罪。现在就等着汉人的大军一到，协助大军把紧跟着和加尼牙孜的那些人抓起来了。至于大军从那里出现，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从内心里来说，他们还盼着大军早点到来，现在的日子，对他们就是一种煎熬。他们一面每天与和加尼牙孜他们一起商议如何安排防务，如何对汉人大军展开骚扰，迟滞汉人大军的行动。一面安排自己的亲信队伍，暗中准备着，只能汉人大军一到，配合随时将终于和加尼牙孜的人抓起来。这样的日子如果长了，非得神经分裂不可。可惜，这些情况和加尼牙孜都不知道，他还被蒙在鼓里。

    “你们难道觉得这个消息是假的？南面我们可没人防守，那边全是牧区，一旦汉人的军队从那边来，我们现在在天山南边所有的布置可就全白废了，想要保险起见，我看还是把安排在那边的人都撤回来吧。”和加尼牙孜有点想不通，这么严重的消息，为什么这两人不惊慌，忍不住把这个消息意味的严重后果再强调一遍。

    “从兰州出发，绕道塔克拉玛干大漠的南线，到阿克苏的路程超过二千五百公里。我们的探子至今所有的消息都是汉人大军还在兰州集结，并没有出发。大漠里的军队从那里冒出来？他们在藏区有军队吗？而且，这样横穿大漠，就算我们族里最熟悉大漠的勇士也不敢轻易去做，而况是大军？或许，不等他们到达我们的牧区，就被长生天给收走了。”乌斯满故意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我的族人告诉我，他们看见非常多那种会飞的铁鸟，我猜应该是飞机，在大漠里落下又飞走，他们就是跟着过去，才发现汉人大军的，我估计，那支军队，就是汉人用飞机送来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安排的那么多探子，都没有发现汉人大军行动，他们却出现在了那里。”和加尼牙孜猜测着说。

    “飞机运过来的？那为什么不直接运到牧区，而是运在大漠里？直接运到牧区的话，我们现在说不定已经就是他们的俘虏了。据我所知，真要是飞机运的话，那就不会是大军，只能是小股军队。别说华夏的汉人，就是苏俄人，大概也没能力用飞机大规模运送军队吧？”相对见多识广的尧乐博斯反驳道。他边说边偷偷的向乌斯满使了个眼色。他心里相信出现在大漠里的，肯定是汉人的大军，可他一定要否认这个，不然，和加尼牙孜一害怕，直接跑去苏俄，他和乌斯满还能拿什么功劳来抵罪？

    “唔，我估计也不会是大部队，这样，我这就安排人去牧场南边设立一道防线，要是真有大军，我们想撤也来得及。”乌斯满心领神会，提出了一个方案来宽慰和加尼牙孜。

    “那好，让他们把苏俄人送给我们的电台带上，一有发现，立刻告诉我们。”和加尼牙孜觉得尧乐博斯说的也有道理，心里生出一股侥幸的心理，也许，真的是自己吓自己呢。只要前去警戒的人带着电台，发现敌人强大，再跑也来得及，毕竟穿过牧区到他这里，还有好几百公里路呢，怎么也需要走几天吧。应该能有足够的时间决定是走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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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 叛乱（十三）

﻿    乌斯满和尧乐博斯从和加尼牙孜那里出来，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庆幸。或许是出于私心，和加尼牙孜怕他的人受损失，并没派他自己的人马去监视探查南面大漠里到底出现的是支什么军队，而是把这个任务委派给了乌斯满，让他派人带着电台去。这让乌斯满和尧乐博斯感到了有机可乘。

    “我觉得，你还是派库尔江带人去，去之前，让他先去找在城外潜伏的那支汉人小部队，和他们约定好与大漠里的那支军队的联系方式，等那支军队到了，可能的话，直接把他们带来，围住阿图什，就什么都解决了。”回到乌斯满的营地，尧乐博斯建议道。

    “不知道那支军队有多少人，万一人少，围不住阿图什怎么办？象这样绕远路抄后路的军队，人数应该不会太多，不然想要过沙漠可不容易，那要带多少物资行军啊。”乌斯满觉得来的汉人军队应该不会人太多，想要包围阿图什的可能性不大。

    “没看他们用了大批的飞机么？我估摸着，那些飞机不是运送军队的，而是运物资的。来的人应该不少。再说，就算他们的人不够，不是还有你吗？你的人配合他们一起，总够了吧？”尧乐博斯觉得乌斯满的担心有点多余。

    “唉，我就是不想用我的人干这个！通个风，报个信，带个路什么的，都没关系，反正除了你我的心腹亲信，外面的族人大家都不知道。可要带人围城，那不就是等于告诉所有的族人，我乌斯满背叛和出卖了和加尼牙孜？那时，咱们的族人都会怎样看我？”乌斯满斜了一眼尧乐博斯，叹气道。

    “你不能这么想！你应该想到，正是你我的功劳，你的柯尔克孜族人，还有其它的维族人、哈萨克族人、回人等等，他们才保住了性命和家园。他们会把你看作是拯救他们的英雄，而不会嚼你背叛和加尼牙孜的舌根。再说，你觉得，和加尼牙孜和忠于他的那些人，在汉人大军到了以后，还会有活路吗？你可别忘了，库尔江见到的那位汉人总司令可是说了，只赦免没有参与叛国的人。”尧乐博斯对乌斯满这种敢做不敢当的想法非常鄙视。合着你想当好人，恶人我来当？这可不行，大家同在一条船上，跑不了我，也不能跑了你。

    “会杀那么多人吗？按照我们这些天掌握的情况，跟随着和加尼牙孜，并且忠于他的人，老老小小加起来，可是有十几万人呢。特别是那些女人和孩子，都会杀么？”乌斯满感觉有点不能接受。

    “你觉得呢？你可要想清楚，就算汉人只杀和加尼牙孜和跟随他起事的男人，那些女人和孩子，你会放过他们？咱们这回，和他们之间的仇可结大了，你就不怕那些女人找你拼命？不怕那些孩子长大，来找你复仇？就算你能保住自己，你的族人呢？反正，我是怕。”尧乐博斯幽幽的说道。

    “好啦，你别说了，我清楚，斩草必须除根！他们要怪，也只能怪和加尼牙孜，是他把他们带上了绝路。就按你说的办，让库尔江去办这件事。”乌斯满终于彻底的下了决心。

    经过两天的紧急补充，四十七师终于准备再次出发了。只是在向导的建议下，行军时间改在了晚上。这是因为风暴过后，天气格外的好，如碧的蓝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相应的，白天的沙漠里，热浪*人，无论坦克还是装甲车里，所有人都汗流浃背。这使得本来携带的就不十分充裕的水，消耗的更快了。

    而改成晚上行军的话，白天所有人都躲在帐篷里睡觉，由于活动量的减少，能大量节约水分蒸发。由于沙漠的特性，晚上气温比较低，车辆行驶时，消耗的水量更比白天减少很多。再加上晚上行军，有星座协助辨别方向，更是减少了迷路的可能。最为重要的，是已经快要接近维族人的牧区，晚上行军更最大限度地保密，避免过早惊动敌人。

    “师座，总司令发来的电报！”营地中央，一座宽大的帐篷里，朱耀华正抱着水壶喝水，参谋长傅作义快步钻进帐篷。虽然，朱耀华是平叛军的副司令，可在四十七师，上上下下还是喜欢称呼他为师座。

    “总司令说什么？是不是咱们挨骂了？”朱耀华头也不回的问道。

    他们这些人跟随杨寰宇久了，都明白杨寰宇的脾气。对于前线作战的部队，杨寰宇从来不遥控指挥，按他的说法，他在总司令部里，肯定不会比前线的一线指挥官更加了解具体的情况，如果遥控指挥的话，除了扰乱一线指挥官的指挥之外，不会有任何积极作用。他要了解情况，也只会向在兰州的司令部了解，极少有这样直接发报到具体部队的。

    “不是，总司令帮我们找到了叛军的内应。他是告诉我们和内应的联系方式。”傅作义的脸上满是怪异。朱耀华没有说话，讶异地回过头来看着傅作义。

    “电报里有具体的联系方式，到时，内应会策应我们，秘密穿越他们的牧区。”傅作义扬了扬手里的电报。

    “这是叛军内部分化了吧？有人向总司令投诚？”朱耀华马上反应了过来，直接猜出了事情的因果。

    “师座，正是神了，电报都没看，就猜到了事实。”傅作义夸张的向朱耀华翘起了大拇指。

    “你刚才最后那句话，已经说出了真相。我们这么大一支队伍，想要秘密穿越牧区，那肯定就是在叛军中，有一个大势力和我们做了配合，不然怎么可能？”朱耀华笑着解释他猜测的依据。

    “不错，叛乱头子和加尼牙孜手下的民族军司令乌斯满向总司令投诚了，他派他的心腹手下，前来接应我们。到时，我们将在他的族人的地盘上穿越牧区。师座，看来我们也得调整作战方案了。”傅作义压低声音说道，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不，依旧按原定方案！只有掐断他们外逃的退路，才能竞全功。不然，万一有重要分子漏网，以后这里想要太平，可就难了。”虽然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平叛已经指日可待，不过朱耀华并没敢有丝毫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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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叛乱（十四）

﻿    喀拉克土维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部，最接近昆仑山脉的一个小绿洲，长十四公里，宽十公里。这个小绿洲上，并没有牧民常驻，只有在雨季，才会有游牧的牧民赶着牛羊过来。雨季一过，这里除了前往昆仑山的采药人和行脚商人之外，少有人烟。

    库尔江此时，就带着乌斯满卫队团里的一个营，驻扎在这个小绿洲上，等待四十七师的到来。因为这里也是四十七师沿着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边缘，向喀什进军的必经之路。当然，他并不知道四十七师的番号，他只是奉乌斯满的命令，在这里接应汉人军队，然后带着他们继续沿着昆仑山的山脚，绕过叶城和喀什，迂回到阿图什的西面，包围阿图什。

    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毡包外面，点着一堆篝火。篝火的两面，搭着两个简易三脚架，架子上正在烤一只羊。库尔江和卫队营长辛加边忙着烤羊边在闲聊。

    “库尔江，你说咱们司令他们当初又是何必要跟着和加尼牙孜搞事呢？要是当初不搞事，现在我们同样这样接应汉人大军的话，功劳一定会更大吧？”辛加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一副好身手。曾经在柯尔克孜族的叼羊大赛上得到草原雄鹰的称号，他也因此入选乌斯满的卫队。做为卫队成员，他只知道服从乌斯满的命令，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从来不去探究。如今，在这里闲聊，他自然而然的把埋在心里的疑问向库尔江问道，因为他知道，库尔江是乌斯满身边，少数能为他办机密大事的人之一。

    “这种事情，很复杂的，只能说，做了未必就错，不做未必是对，至于功劳，就更难讲了，或许，你一直办汉人做事，反而没功劳！”库尔江专心地往烤羊上抹着调料，随口高深莫测的回答道。

    “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知道我没读过书，你就明白点讲吧。”辛加听的满头雾水，根本没听懂。

    “这事怎么说呢，你说，和加尼牙孜要为回王争取利益，所以暴动，成立国家，这理由对吗？哈密离我们喀什，远隔千里，和和加尼牙孜这个维族人有什么关系？和我们柯尔克孜族人又有什么关系？都没有，回王是人家回族人的，回王保住了权力，是维族人少交了贡赋还是我们柯尔克孜族人少交了贡赋？”库尔江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手巾，擦干净了手，抓起一把孜然在烤羊山撒着，头也不抬的反问道。烤羊再次翻转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羊肉和孜然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按照和加尼牙孜的说法，汉人们今天能对回王这样，明天也可能对维族人也这样，后天就可能轮到我们柯尔克孜族了。”辛加回答不出库尔江的问题，只好拿听过的和加尼牙孜的鼓动说事。

    “胡扯，他们维族还有王吗？我们柯尔克孜族有王吗？倒是这次一暴动，他和加尼牙孜倒隐隐的是维族的王了，只可惜，他这个王做不长。”库尔江轻蔑的撇嘴道。

    “这我知道，汉人一来，他这个王就做到头了。可你还是没说明白我问的问题。”辛加点头同意库尔江的说法，当他心里的疑问，依旧没搞明白，所以追问道。

    “当时，我们司令要是不跟着和加尼牙孜一起暴动，和加尼牙孜他们会放过我们族人吗？司令会得到现在这个民族军司令的地位吗？当时，汉人的势力主要在迪化，他们的力量还没我们强，我们当然可以跟着和加尼牙孜一起。”库尔江在马扎上坐下来，拿起傍边的奶茶喝了一口，才开始真正的回答辛加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汉人的力量比我们强大了，所以，我们不该再继续跟着和加尼牙孜？”辛加继续追问。

    “你只要明白一点，不管司令是跟着和加尼牙孜暴动，还是现在给汉人大军带路，都是为了族人的生存，为了族人免受苦难。所以，不管怎么做，只要对族人有好处，那就该去做，我们柯尔克孜族太弱小，不管是和加尼牙孜还是汉人，都不是我们能抗拒的。”库尔江虽然把话说得理直气壮，可他心里也有点黯然，这是一个弱小民族不得不做的选择。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你的意思，当初跟着暴动，和现在接应汉人，都是我们不得不做的选择，只要不那么做，就可能给我们族人带来灾祸？”辛加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问的功劳的事就更复杂了，做同样的事情得的功劳，会因为是不同的人做的而不一样。或因身份背景不同，也不一样。比如是我们的族长带着我们的族人去给汉人大军带路，同我们司令派我们来给汉人大军带路，将来的功劳肯定不一样。我们司令参加了暴动和没参加暴动，也会不一样，参加了暴动，大约功劳只会更大。”库尔江老神在在的继续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做事的方式，得到的结果，应该都一样吧？”辛加再次迷糊了。

    “在汉人里，过去有一种说法，叫窃国者侯，窃钩者诛。如果是我们族长带着族人做这件事，那他们最多被称之为热心民众，奖点金钱牛羊也就撑死了。我们司令派我们做这件事，那我们司令最起码是个反正将领，以后虽然不一定还能继续带兵，可一个官职是不会少的，而且官还不会小，应该还是有实权那种，我们族人也同样会得到奖赏，你觉得这一样吗？如果是你我做这件事，那就最多给个小官当当，可能还没司令将来给我们的官大。”库尔江和辛加举例说明，让他能更好的理解。

    “按你的意思，咱们司令就是那种窃国者侯了？”辛加如梦初醒似的喃喃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好啦，这种事，你就别多想了，去叫兄弟们都过来，这肉烤的应该火候正好。让大家吃了早点休息，明天，大军应该就到了。”库尔江拿着根铁钎，扎了扎正在烤着的羊说道。

    PS：昨天有朋自远方来，大醉。这是补昨天的更新。今天的还要稍晚些，有可能要过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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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叛乱（十五）

﻿    “注意警戒，做好战斗准备。二排三排左右分开，扩大搜索面，展开搜索队形前进。前面应该就是我们的目标了。”张钟麟放下望远镜下达命令。刚才，他在望远镜里，隐约看到了一个褐色的大毡包，边上树立的旗杆上，飘扬着一面绿色的旗帜。毡包前不远，一队骑着马的人，正迎着他们的方向疾奔而来。这是出发前，傅参谋长特意交代的，在喀拉克土维，有一支前来接应他们的部族武装，标志物就是一面少见的绿色旗帜。不过，张钟麟依旧保持着谨慎，命令二三排扩大搜索范围，确认是否有埋伏，确保这儿不是个陷阱。

    “用的着这么小心吗？就算有埋伏，也要能围得住我们才行呢。况且，你没听参谋长说的，这可是总司令安排的。据说，接应我们的那个人，可是面见过总司令的。”余程万抓住机会就要和张钟麟斗下嘴。

    “去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没读过孙子吗？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带兵的人，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万一有埋伏，这可是关系到手下兄弟们的生死的。”张钟麟对余程万的话不以为然。

    “行了啊，知道你是北大的才子，读的书多。你在这里等着，我带人出前。”余程万收起嬉笑的神情，把背在后背的冲锋枪扯到面前，下车跳上边上的另一辆吉普车。

    库尔江和辛加比张钟麟更早就发现了对方。茫茫的戈壁，虽然有一些起伏的沙丘，但汽车开过，扬起的沙尘却在很远就能看见。而在这个地方，能扬起那么大一片沙尘的，绝对不是少数经过的几个旅人能做到的。库尔江判断，那绝对是他们等候的汉人军队。他也不再在绿洲里等待，带着一队人，就迎着沙尘扬起的方向前进。

    当库尔江在余程万的带领下，来到这支小部队跟前时，张钟麟有点奇怪的看着这些民族武装的人员，他们没有统一的军服，他们带着高顶的毡帽，有的穿着及膝的长褂子，外套马甲，有的穿着绣花的短衫。拿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骑枪，也有俄式步枪，以及德国的毛瑟枪。唯一看的还算顺眼的，就是卫队营长辛加了。穿着绣花的对襟衫，交叉背着两支二十响的驳壳枪，看上去有点军人的样子。其它人，更多的就是拿着枪的老百姓。

    相比之下，库尔江和辛加的神情就各不相同了。库尔江以前在武汉，见到过国防军的军人，所以看到这群着装整齐的军队还算正常。可看着这些军人携带的装备时，虽说心里有准备，但依然还是有点发呆。一百多人的队伍，开着二三十辆他都没见过的车子，每辆车上都杀气腾腾的架着机枪。就算他们民族军最精锐的卫队团，加起来也没这一百多人装备的机枪多。看见这支部队的第一眼，库尔江就能断定，无论进攻还是防守，他们民族军对上这样一支部队，都坚持不了多久。

    辛加首先关注的不是这支部队的武器，他关注的是这支部队装备的这些汽车。刚才他跟着余程万一路过来，他要把马催的很快才能勉强跟上余程万的车子的速度。在他看来，这才是征服草原和大漠的利器，日行千里的称为宝马，可整个草原，又能有几批称得上宝马的良驹？何况，就算宝马，也跑不过这些汽车。他从心里感到对这支军队的恐惧和敬畏。面对这样的军队，打不过又跑不掉，才是最可怕的。

    其次，他关注的是这支军队的军纪。白天的沙漠气温很高，特别是在大晴天的时候。但是，所有的人包括军官，都依旧一丝不苟的把衣扣扣的严严实实，任凭脸上淌下的汗水，把满是风尘的脸冲的黑一道白一道，也没人去揭开脖子上的那颗纽扣。此刻，整支军队，除了领队的军官在和他们说话之外，其他的所有人或坐或站的，全在车上，却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正是这种细小的地方表现出来的严明军纪，让辛加感觉震撼。

    “你们能把接下来我们的行军路线说一下吗？”张钟麟没有时间去理会库尔江和辛加他们的感受，而是关心接下去的行程。

    “要保证行程的机密，我们还要一路向西，绕开北面的绿洲，向西直到塔什库尔干附近，再掉头向北。从那里一直到喀什附近的塔什米里克，这一区域都是柯尔克孜族人的土地，可以保证，大军直到出现在喀什，除了我们的族人，没有其它人会知道。”对于行动路线，乌斯满在库尔江出发前，就特别计划过，所经地区，除了个别区域外，全都是在柯尔克孜族人的控制之下。

    “我们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喀什和阿图什，我们还要分出一支部队前往伊尔克什坦，截断前往苏俄的通道。”张钟麟提出他的要求。

    “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在到达塔什米里克附近时再分兵，我会安排人做为向导，带你们去。”库尔江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那好，你可以留下两个人给我们带路，你和这位辛加营长我派辆车，送你们去见我们师座。”张钟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他看着那些牵着马的柯尔克孜族士兵皱起了眉头。

    “长官那里，我去就行了，辛加营长还要带队继续驻守在喀拉克土维，他们是被派到这里来担任警戒的，所以他们要留在这里，继续充当警戒部队。”库尔江似乎猜到了张钟麟心里的想法，立刻向张钟麟报告。

    “这样就好，你可以安排几个担任我们向导的人，乘坐我们的汽车。我正在担心我们没那么多车，要是让你的士兵骑马跟随我们，我怕他们拉我们的后腿。”张钟麟正是看到这些马匹才头疼，如果是短距离的话，他们骑马也许能跟随着，可长途的话，他们骑兵绝对跟不上。听到库尔江这么说，他终于不再为这事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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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 叛乱（十六）

﻿    就在四十七师在大漠里艰难的行军的时候，远在武汉的杨寰宇却在后悔，后悔没有训练几个空降师。要是有几个空降师，早在叛乱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扑灭了，而至于现在这样劳民伤财？仅是为四十七师遭遇风暴后，用于补给的飞机架次，就足以投送两个空降师了，这还不算因为遭遇风暴造成的非战斗性减员。既然想到，杨寰宇立刻就行动起来。他先是去找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向他做专门的汇报。

    “空降兵？”段祺瑞惊讶的看着杨寰宇。他很想扒开杨寰宇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长的？再怎么说，段祺瑞也是在德国军校留过学的。可自从这个杨寰宇出现之后，他觉得不管以前在北洋武备学堂还是德国柏林军校里，所学所见，都被杨寰宇颠覆了。从军五十多年了，现在反而觉得快不会打仗了。

    无论战术战法，杨寰宇现在的那些理论都是新颖而有效的，这已经从杨寰宇统兵以来的不败战绩所证明。特别是杨寰宇主张的空权制胜理论，不但在陆战和攻城上效果显著，就是在华夏一向薄弱的海战上，也战果辉煌。如今，更是要把空军和陆军结合起来使用，想出了这个空降兵的新鲜兵种。

    “其实，在这点上我们已经落后了，苏俄和德国都有尝试性地空降部队存在，我们实际上，小规模的尝试，在东北就试验过，只是建制太小，仅仅是姜大柱上校率领的特种大队的一个营。我现在的想法是训练出几个师。这次西疆叛乱，要是当时就有几个空降师的话，迪化不会失守，叛乱也即刻就能被扑灭。何至于搞得象现在这么被动。”杨寰宇带点检讨意味的解释道。

    “这个责任不在你，你也不会未卜先知。听你这么说，你这是把他当作奇兵使用，做为机动部队，随时可以远距离投放战场的力量？”经过杨寰宇的提醒，段祺瑞想起了当初杨寰宇为劝降张汉卿，在东北奉天做的那场突击。利用飞机远距离偷袭，然后再利用飞机撤退，不仅顺利运回张作霖的灵柩，也使得三十万奉军放弃抵抗归降。

    “确实是这么考虑的，我们现有的机械化装甲部队，虽然在机动能力上已经非常优秀，可还是有很大的制约。象这次的四十七师，一场意料之外的沙漠风暴，就使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休整，而且损失惨重。要是有训练好的空降兵的话，不管是切断伊尔克什坦的国境通道，还是突袭阿图什，都是轻而易举，后勤消耗也会小很多。”杨寰宇每每想到这点，都不由的有点自责。

    “行啦，你既然考虑好了，那就去组建。你的建议，那次我会不批准？我老啦，军事上的事情以后就要你和小徐商量着办就行，我不会干涉的。”段祺瑞察觉了杨寰宇言语中的那份自责，宽言安慰道。

    “这怎么行，我和又铮将军都还年轻，关键的时候，也只有委员长您才是我们的主心骨呢。”对于段祺瑞明显放权的许诺，杨寰宇可真不敢就这样贸然应承下来。

    “等这次平叛的事情完结，我打算辞去这个委员长的职务。再过两年，我可就要七十岁了，老喽！这个世道，终究是要你们年轻人支撑起来。我打算推荐你接任委员长。”看到杨寰宇急欲张口，段祺瑞冲他摆了摆手，阻止了杨寰宇开口，接下去继续说道。

    “本来，我也考虑过小徐和百川，北洋沿革下来的人里面，现在在军中有威望的，就你们三个了。曹仲珊也行，他和两年前过世的王聘卿与我一起合称‘北洋三杰’，威望也有，不过他现在是大总统。你们三个人里，小徐长于机谋，弱于决断，又缺少带兵的资历，他长期在中枢，现在这个参谋总长的位置是最合适他的。阎百川资历足够，威望也够，不过，他守成有余，却缺少雄心，想要他向你那样开疆拓土，就勉为其难了。这从他以往，安于三晋之地就清楚表明了。你的缺点是太年轻，资历稍嫌不足，不过，这个倒可以用权力来压制。好在你做事常常出人意表，统军以来，从无败绩，凡保定出身的军官，无不对你心悦诚服。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所以，我觉得，还是你最合适这个位置。”段祺瑞难得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在他眼里，杨寰宇是从南洋归来，过于隐晦的拽文，怕他听不明白。

    其实，段祺瑞还有一点没说出来，那就是做为国防军总司令的杨寰宇，一手主导了全军的整编。国防军里，最具实力的部队全在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保定毕业生掌握着。可以说，只要杨寰宇不点头，徐树铮和阎锡山不可能指挥得动那些人。当然，如果把这个也说出来，就有点指责杨寰宇利用整编的机会，排除异己，拥兵自重了。

    “委员长这么说，对又铮将军可不公平。先有又铮将军引荐入保定，后有又铮将军提携重用，再其后，又铮将军又事事配合，才终于使寰宇有今日这点薄名。寰宇请委员长重新考虑人选。”杨寰宇急忙推辞道，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当这个委员长。对杨寰宇来说，他现在的职位是他最满意的！他只要实实在在的掌握着军队，至于军委会委员长，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虚名。

    象现在这样，他根本不必去理会国会和政府部门的要求，和这些人打交道的事，都由段祺瑞在处理，根本就不用他去*心。或许在有记忆的前世，和今生迄今为止的经历，杨寰宇都是个纯粹的军人，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协调与政府各部门之间的关系。

    “我对这件事已经考虑很久了，今天正好机会合适，我只是提前和你打个招呼，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不过，目前你的精力还要放在平叛上。”看到杨寰宇在听完他说得话以后，依旧推辞，段祺瑞果断地打住了话题。

    PS：又欠了一章，后补吧，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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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叛乱（十七）

﻿    和加尼牙孜近些天来，越来越感到烦躁。最近以来，几乎每个到来的消息都是坏消息。华夏国防军在完成集结后，迅速出击。曾让和加尼牙孜寄予厚望的，由哈密回王继承人白锡尔统帅的近四万步骑守卫的哈密城，在守了仅仅三个小时就宣告陷落。溃逃的守军，包括骑兵在内，在机械化的于学忠七十一师的追击下，全军覆没，回王继承人白锡尔下落不明。

    沿途部署的阻击骚扰部队也望风而逃，只不过三天时间，国防军就从哈密挺进上千公里，前锋已经接近阿克苏城了。四万人驻守的哈密只守了三个小时，五万人守的阿克苏又能守多久？和加尼牙孜判断不出来。

    在华夏国防军发起对哈密的进攻之后，苏俄的联络代表阿利克钦斯基也率领手下正式撤离了阿图什。这也表明，在和加尼牙孜和华夏国防军的战斗中，不可能再有苏俄的支持力量，苏俄现在也对和加尼牙孜的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不抱希望了。

    而最让他感到心神不定的，是出现在大漠里的那支军队。许多天过去了，那支军队却仿佛失踪了。乌斯满派去探查的队伍，每天发回的电报都是“没发现敌人踪迹。”。这让和加尼牙孜更加疑惑。他相信他的族人没有谎报军情，也相信乌斯满派去的人确实没发现这支军队。可问题是，这支军队去哪儿了？

    短短几天里，所有这些坏消息一个个接踵而来，让和加尼牙孜仿佛突然间苍老了十岁，满头黑发间，出现了刺目的白色。那种无力回天的失败感时时刻刻在刺激他，在折磨着他，让他变得有些喜怒无常。这些天，就连他最亲信的管家艾买艾提也远远看见他的影子就绕道走，除非有事禀报，轻易也不在他面前出现。侍女和卫士们，更是见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无意中引发他的怒火。

    当夕阳西下，在没有接到阿克苏收到进攻的消息之后，和加尼牙孜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又能多熬过一天了。疲惫的他让人端来酒菜，准备喝上一杯，早点休息。明天，不知道又会是个什么样子！他颓丧地想着。

    “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吃菜，就看见门外艾买艾提连滚带爬的扑进门来。阿克苏失守了？这是和加尼牙孜的第一个反应。

    “慌什么？”尽管心里也在打颤，可和加尼牙孜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伸手抓住一块羊肉，来掩饰微微颤抖的手。

    “老爷，城外，城外出现了汉人大军！”艾买艾提有点语无伦次的报告道。

    “嘡！”和加尼牙孜猛然坐直了身体，连手里的酒杯掉在矮桌上也懵然不觉。

    “你再说一遍，城外出现了汉人大军？”和加尼牙孜惊讶的叫出声来。

    “是啊，老爷，汉人的大军，汉人装着大炮的铁甲车，一眼望不到头，出现在南门外。”艾买艾提不认识坦克，只凭外形，那可不就是装着大炮的铁甲车。

    “他们从那里来的？阿克苏不是还没受到进攻，还在我们手里吗？他们怎么会到这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加尼牙孜再也坐不住了，跳起身来咆哮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老爷，我们别管是从那里来的，我们还是跑吧？晚了，可就跑不掉了。”艾买艾提惊慌的提议。

    “跑？对，跑，马上集合卫队，我们往西去！哦，还有，让人去告诉乌斯满，一定要守住这里。”此刻，和加尼牙孜也没了主意，猛然听到艾买艾提的建议，顿时醒悟过来，现在追究华夏军队从那里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阿图什这座小城被围住之前，自己要跑出去。

    “我来之前，已经叫人去通知乌斯满大人和尧乐博斯大人，让他们到这里来了。”艾买艾提回答道。

    “你让他们来这里？”和加尼牙孜瞪起了眼睛问道。

    “是啊，我知道老爷你肯定会找他们，就让他们过来了啊。”看到和加尼牙孜瞪起了眼睛，愈加惊慌的艾买艾提解释道。

    “你！你个蠢货！让他们到这里来干嘛？告诉他们我们要走吗？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走？那样谁也跑不掉！快，你再叫人去告诉他们，军情紧急，不要再过来了，让他们直接去南门，稍后，我也会去南门和他们会合的。”真正着急了的和加尼牙孜听说艾买艾提让乌斯满和尧乐博斯来他这里，禁不住破口大骂。

    “我们去南门？去不得啊，老爷！汉人大军就在南门啊。”惊慌失措的艾买艾提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不是出城往西跑吗？怎么又要去南门？

    “唉，你就让人去这么对他们说！对了，你跟着他们，在我过来之前，让他们一定要顶住。”和加尼牙孜哭笑不得的看着艾买艾提，也懒得和他再解释什么，断然命令道。心里却在想，一向精明的艾买艾提，怎么这一遇到事，就变傻了呢？在下命令的一瞬间，他断然做出了舍去艾买艾提的决断。这样的人是不堪大用的。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不和他们说自己会去南门，他们会先去顶住汉人军队的进攻吗？没他们去顶住汉人的进攻，自己怎么跑？那还有时间跑？向艾买艾提下了派他去督军的命令之后，和加尼牙孜再也不去管他，直接出门去找他的卫队，准备出城。

    就在和加尼牙孜带着卫队匆匆从西门出城而逃的时候，乌斯满才接到国防军出现在南门的消息。乌斯满的营地设在阿图什的北门外，城内，他负责的也是东门和北门的防务。接到艾买艾提派人送来的消息，他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尧乐博斯。

    他要和尧乐博斯商议，接下去该怎么办。是直接开城迎国防军进城，还是先派人控制住和加尼牙孜，再在派人和国防军联系好之后再开城迎接国防军进城。

    可随后赶来的艾买艾提始终跟在他身旁，又使他产生一点顾忌。艾买艾提传话，和加尼牙孜将会去南门与他和尧乐博斯会合，商议如何抵挡国防军的进攻。他怕他任何可能引起艾买艾提怀疑的行动，一旦惊动了和加尼牙孜，在想要抓住他，可就不太容易了。要是抓不到和加尼牙孜，那对以后的日子，就可能是一种灾难，他将要随时防备来自和加尼牙孜可能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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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 叛乱（十八）

﻿    就在乌斯满还在担心他该采取那种行动，以避免惊动和加尼牙孜，察觉他同尧乐博斯与华夏国防军有联系，惊动他而逃跑的时候，和加尼牙孜早已在他的卫士们的簇拥下，从西门仓皇而去。

    相对与乌斯满的优柔寡断，尧乐博斯就干脆的多了。等他接到消息赶到乌斯满营地的指挥部，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乌斯满一旁的艾买艾提。尧乐博斯二话不说，就让他的卫士动手，把艾买艾提掀翻在地捆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和加尼牙孜大人派来的代表，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和加尼牙孜大人马上就要过来，你们这样对我，他是不会饶恕你们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艾买艾提大惊失色，不停的挣扎嘶吼着。

    “和加尼牙孜会来吗？那可太好了。”尧乐博斯讥讽的笑道。

    “难道你们要背叛大人，违背安拉的旨意吗？”听到这句话，艾买艾提惊怒交加。

    “给大军带路的是库尔江吗？有没有联系到他，让他请求大军先把阿图什围住，我们再开城迎接他们进城。”尧乐博斯不再理睬艾买艾提，朝卫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堵住艾买艾提的嘴。转身向乌斯满询问道。

    “这，这会不会惊动和加尼牙孜，要是让他跑了，以后可不得安宁了。”乌斯满震惊于尧乐博斯的果断，并没回答尧乐博斯的问题，而是担忧打草惊蛇。

    “所以才让库尔江请求大军先围住城啊。你先派人去联系库尔江，然后组织人马，包围总统府，绝不能让和加尼牙孜逃脱。”尧乐博斯一面再次强调他的要求，一面有给乌斯满出了个主意，*他痛下决心。

    “哦，对对，我这就安排。”乌斯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是箭在弦上，不管他愿不愿意公开和和加尼牙孜翻脸，事情都已经必须这么去做了。

    其实，乌斯满是没转过弯来，既然库尔江已经把华夏大军绕道带到了阿图什，这事情至少在阿图什是已经瞒不住了。只要围住阿图什，把忠于和加尼牙孜一系的人马清除干净，对外界的话想怎么说，还不是由着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很快，派出去的两拨人都向后传回了消息。去国防军联系库尔江的人，没带回库尔江，却带回了国防军的代表。不是别人，正是在喀什外围游荡了不少日子的姜大柱。姜大柱并没穿国防军的军服，而是穿了身当地维族人常穿的竖条长袍，带着维族人的绣花小帽。只是，他既没有地中海人种的那种高鼻深目，也没有通古斯人那种络腮胡，与他的这身装扮混合在一起，总有些怪怪的味道。姜大柱并不在意别人看着他时的怪异眼光，他这身打扮，只是为了方便他在这个地域的行动。

    姜大柱一眼就认出了接到通报，出来迎接他的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在他俘获库尔江之前，乌斯满、尧乐博斯这两个人，与和加尼牙孜一样，都是他要猎杀的主要目标。只是在俘获库尔江之后，知道了他们两个有投靠国防军的意思，这才罢手。做为他曾经的目标，他对这两人的相貌自然是烂熟于心。

    “现在和加尼牙孜在那里？”姜大柱没和乌斯满他们说什么客套话，张嘴就问他的第一目标的下落。

    “我们已经派人包围了总统府，哦，是伪总统府。现在还没得到具体的消息，按常理，他应该就在府内。”尧乐博斯恭敬的回答道。

    “没有发起进攻？”姜大柱问道。

    “只要围住了，他们就插翅难逃，即使不进攻，他们又能坚持多久？而且，我们的武器很落后，没有炮，这样的攻坚会花很大的代价的。”乌斯满解释道。

    “报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营外响起，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乌斯满的卫队团长看到站在营地门口的乌斯满，马都没站稳，他就飞身而下，随手把马缰塞进门口卫兵的手里，大声向乌斯满报告。

    “报告，我们已经占领总统府，总统府里的人没有抵抗。不过，和加尼牙孜和他的卫队都不在府内，他的侍女们说他在总管艾买艾提走后，就带领卫士出门了。”卫队团长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朗声说道。

    “那有没有找到他的管家？知不知道他们去了那里？”不等乌斯满他们开口，姜大柱焦急的抢先问道。

    “和加尼牙孜的管家艾买艾提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就关在营地里面。”尧乐博斯急忙接口回答。

    “审，马上审，看他知不知道和加尼牙孜的去向。”姜大柱直接下了命令。他可不管现在是在乌斯满的营地里。

    “我马上亲自去审。尧乐博斯陪着，陪着……，请问将军贵姓？”乌斯满丝毫没有被人喧宾夺主的感觉，他也着急的想知道和加尼牙孜的下落。从他接到国防军抵达阿图什开始，他始终就在担心和加尼牙孜漏网。只是当他想让尧乐博斯陪客人时，才发现，他竟然连来的人姓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你一起去，我叫姜大柱，不是将军，只是个上校。”姜大柱和乌斯满一样的着急。

    “哦，好的，好的，那这边的事，尧乐博斯你先照看一下，我和姜上校先去审艾买艾提。姜上校这边请。”乌斯满并没有因为姜大柱只是个上校而怠慢，管人家是什么军衔，只凭他是国防军的代表，这就足够了。那怕来的是个上尉，他同样要把人家当作贵宾。

    对艾买艾提的审问出乎意料的顺利。当艾买艾提得知和加尼牙孜在他走后，马上就带着卫士出了府，至今下落不明时，他就明白，他已经被和加尼牙孜抛弃了。既然和加尼牙孜不可能再来救他，那他就要想办法自救。与自己的小命相比，对和加尼牙孜的忠诚简直不值一提。况且，和加尼牙孜自己逃命的时候，还把他支使到乌斯满这里，根本就没管他的死活。于是，不等乌斯满再开口讯问，他直接就把他说知道的一切，都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和加尼牙孜跑了！在得知国防军出现在城外的第一时间，他就丢下所有人，自己跑了。乌斯满和姜大柱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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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 叛乱（十九）

﻿    “去，去把侦查分队的牟申园给我找来，他是干什么吃的？问他西门一带发生了什么事！”从审讯室出来，姜大柱怒气冲冲的吩咐副官。姜大柱觉得有点不能相信，和加尼牙孜那么大一股人出城，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呢？在阿图什城四周，姜大柱率领的特种大队在各个要点都设立了监视哨位。和加尼牙孜带着卫队，目标应该非常明显，可他就没接到任何这方面的报告。

    情况很快就搞清楚了，和加尼牙孜并没有带着卫队一股脑的出城。虽然，此刻的他犹如惊弓之鸟，可现在是要逃命，他可再也不敢象以前那样，带着大队卫士招摇过市。在出府的时候，他和他的卫士们就都换上了平民的衣物，伪装成牧民、贩夫、行商、旅客等各色人等，分散陆续出城。除了短武器随身携带外，机枪、步枪等长武器都藏在马车以及各种包袱里。所以，他们的离城，并没有引起在城外远处埋伏监视的特种大队侦查分队的官兵的注意。尽管今天出城的人数明显多于往日，但各色人都有，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情况。姜大柱自然也就不可能接到和加尼牙孜逃跑的报告。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竟然这么小心。往西去他能跑往那里？”姜大柱向尧乐博斯问道。

    “往西，只有一条路，就是经过伊尔克什坦山口，逃往苏俄的阿拉木图。前段时间，苏俄的联络顾问阿利克钦斯基刚刚回阿拉木图去，估计和加尼牙孜也只能去找他，想通过他获得苏俄的庇护吧。”尧乐博斯想了想才回答道。

    “你们熟悉这里的状况，合计一下，看现在再派人追还能追上吗？我先去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姜大柱出门去安排人给杨寰宇和朱耀华发报，通报情况。可他总是觉得心有不甘，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伙跑掉吧？希望这两个人为了立功赎罪，能想到办法。

    “你的点子多，有没有什么主意？哎，要是被这个家伙跑掉，可是后患无穷啊。”乌斯满看着姜大柱出门而去，才回头向尧乐博斯问道，边说还边叹气。

    “两个办法，一个是把留在这儿的和加尼牙孜的人都偷偷交给刚才那位长官，我们依旧装作不知情，让他们去处置那些人。只是，和加尼牙孜会不会相信我们没参与，那就不好说了，希望他能相信，以后不找我们的麻烦。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马上组织人手去追击，希望能追上。那样才是彻底杜绝后患。”尧乐博斯给乌斯满出了个选择题。前者是做埋把头在沙子里的鸵鸟，后者却是拼命一搏，成了的话，既绝了后患，又能博个升官发财。

    “没别的办法了？”乌斯满这两个办法都觉得不妥，前者，根本瞒不过和加尼牙孜，不可能汉人大军到来，死的都是他的人。他乌斯满和尧乐博斯的人都安然无恙，要说他和尧乐博斯和汉人没交易，鬼都不信。后者，却是没有把握，派人追击，结果要是还被和加尼牙孜逃掉的话，这仇就结得解不开了，两方必定不死不休。

    “当然还有个折中的做法，让库尔江向和大军联系，由他给他们带路，请他们去追。听说，汉人大军的铁甲车是机器的，跑起来比马还快，还不象马那样，跑一段路就要休息。”尧乐博斯给乌斯满出了第三个主意。

    “就这么办！”没等尧乐博斯的话说完，乌斯满就笑了起来。

    等姜大柱再次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满面春风，再也没有一丝沮丧。乌斯满和尧乐博斯见状，登时眼光亮了起来。看来是有好消息了。果然，姜大柱一开口，就是一个让他们能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的好消息。

    “我刚和上级汇报了这里的情况。上级对你们两个的表现很满意。同时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边境的伊尔克什坦山口，已经在我们国防军的控制之下。也就是说，和加尼牙孜想从伊尔克什坦出境的路已经没有了，现在需要的，是我们从后面再追上去，那他就真的插翅难逃了。怎么样，我们双方马上联合组织一个追击队伍，我带着他们去追。你们的人只要带好路，选人时，注意要选对那一带熟悉的人，特别是知道那种山里的小路的人。”姜大柱有点兴奋的向乌斯满和尧乐博斯通报着他得到的情报，并提出了他的意见。

    “这可真的太好了！我马上组织人，我亲自带队，和姜上校您一起去。”乌斯满也兴奋起来，不亲眼看着和加尼牙孜被彻底消灭，他可真的感觉睡不安枕，食不甘味。

    为了配合追击，朱耀华也侦察营里调了一个连连给姜大柱派了过来。很快，一支由姜大柱的特种大队为主导，四十七师的侦察连为骨干，乌斯满的民族军协助的追击部队就临时组成了，考虑到有些山间小路车辆开不过去，特种大队和民族军的人都骑着马。一支怪异的由吉普车和马匹混编的队伍就这样出发了。

    伊尔克什坦山口距离阿图什只有不到三百公里，直线距离仅仅一百五十公里左右。但由于都是崎岖的山路，和加尼牙孜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国防军和民族军的联合追击部队出发时，和加尼牙孜刚刚离开阿图什西北二十公里处的阿湖。这里是他出逃时，和卫队人员约定的聚集点。他为留退路，提前将大量能够携带的的财产都转移到了这里。这也是他能够果断离开阿图什的原因。他在到达这里的临时营地之后，把所有财产装上马背。在接下去的逃亡路上，几乎全是山道，马车根本就没法走，这占去了他大量的时间。

    如果，他在当初转移这些财产时，当机立断就一起离开的话，他现在已经带着这些财产到达了阿拉木图。可是，这个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他不知道，他已经无路可走，他费尽心机运送出来的这些财务，在不久之后，除了他随身携带的少部分之外，全部成了国防军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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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 叛乱（二十）

﻿    姜大柱和朱耀华的电报先后送到了华夏军事委员会。从这两份报告来说，西北平定叛乱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至于这次叛乱的头目和加尼牙孜还没抓住，那都是小事情了。剩下就是怎么善后的问题。可在这个如何善后的问题上，杨寰宇却和段祺瑞第一次产生了分歧。

    以杨寰宇从前世学到的经验，他觉得，搞民族自治比较有利于今后的治理，只要有强大的驻军压在当地，把民政权交给当地民族人士，就不会出大问题。同时，辅助以推行义务教育制度，凡是适龄儿童和青少年都要进免费的学校接受教育，当然，要教授的重点自然是汉文和华夏历史。把所有这些当地民族的后代子女，都让他们牢记自己是华夏人。另外，修建西安至迪化的铁路，加强西北和中原腹地的经济联系。

    还有一个措施，就是移民。通过大量的移民，并且鼓励通婚，摊薄当地族人在西北的总人口中的比例。华夏民族是个最善于同化异族的民族，只要能平稳的经过几十年，两三代人之后，各族混杂，很难再会发生这次这样民族矛盾而引发的叛乱。

    不过，段祺瑞不这么想。他认为，华夏的社会是汉族人为主流的社会，自然是以汉族人来主导，政府里可以安排一些当地民族的官员，比如这次平叛立下功劳的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如果按照杨寰宇的办法去做，也许，几十年以后，能彻底解决当地的民族问题。可是，前期投入巨大。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西北那么大的区域，我们为何只在新疆驻守了两个乙种师？是没办法多驻啊！从中原到西北，路途遥远，兵员、军饷、军需后勤等都无法及时补充。你要多驻几个师在那边，士兵的枪里没子弹，和烧火棍有区别吗？”段祺瑞觉得杨寰宇太理想化了，以目前的状况，驻守几个步兵师都很困难，别说这次派出去的装甲机械化部队了，再增加油料和维修配件的供应，为西北那块地方，他都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才要下决心修铁路么，只要把铁路修起来，那么，也就是在修好铁路之前，后勤的压力大一些。”杨寰宇有点不以为然。

    “钱呢？数千公里的铁路线，拿什么钱来修？政府里的那帮人，会同意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修这条铁路吗？”总后勤部长阎锡山插话了。他也不同意杨寰宇的想法。

    “这条铁路不仅仅是民用，他更是战略性的。就像苏俄他们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如果没有这条铁路，广袤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当年老毛子又怎么能控制得住？现在，苏俄人和高尔察克的战争，不就在这条铁路沿线进行吗？道理很明白，只有控制这条铁路，才能真正控制西伯利亚和远东。我们这条路也是一样，我们可以以军方出面，组织修建。不需要政府他们同意。他们只需要配合我们在人力组织上支持我们就行。我们军委会管辖的钢铁厂可以为这条铁路提供钢轨，这就把最大的一笔投入解决掉了。如果我们的钢铁产量不够，我们可以继续扩建这些钢厂。”杨寰宇强调这条铁路的战略意义。

    “就算这条铁路我们军队来修，可修好之前呢？那么多部队的后勤供应，我这里压力可就真的太大了。”阎锡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苦笑着叫难。

    “这个问题这样解决行不行？在这条铁路修好之前，目前国防军所有的机械化师的编制暂停，把车辆全部用于加强对西北的物资运输上。如果还不够，那就从现有的机械化部队里抽调？”杨寰宇承认，阎锡山提出的是现实问题，运输问题必须优先解决，可现在，还真的没好办法，只能把增强部队机动化能力的机械化整编先停下来。

    “这才是用钱的一个地方，你要在西北实行免费教育，这同样是一大笔钱，这个你就绕不过政府那边了吧？”段祺瑞看到就一个铁路，就把杨寰宇*的想要停下他一力倡导的军队机械化改编，笑眯眯的又加了一把火。

    “委员长别听着免费就急没钱么，这笔钱，政府那边当然要拿出一部分，不过应该不会太多的。毕竟那边地广人稀，就算免费，又能需要多少所学校？这笔钱，国民政府出一部分，当地政府再出一部分，就能解决。这应该不是问题。”杨寰宇回答道。

    “你太想当然了，地广人稀是不错，问题就在地广人稀上！他们的聚集地，往往相距很远，每个聚集地又没多少人，但你不能因为人少，就不建学校吧？没学校，他们去那儿读书？可为了几个或者十几个孩子，你也建学校吗？那要建多少所学校？这可不是小数字。”段祺瑞听杨寰宇这么说，就知道这是因为杨寰宇并没有治理地方的经验造成的。杨寰宇只是看了那里的人口数字，并不了解那边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人口的具体分布。

    这下杨寰宇真的有点傻眼，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想到。如果是这样，这还真的是个棘手的问题。杨寰宇脑子急速的思索着，想找到问题的解决办法。

    “不要觉得你说免费，当地民众就会赞同。如果你以法令的形式，强制实行的话，可能你还会遇到大多数民众的反对和抵制。”看着杨寰宇无言以对，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徐树铮也又在杨寰宇头上浇了一桶冷水。

    “他们会反对？哦，有这个可能，我们要他们学习的是我们汉族的文化，并不是他们民族的文化，倒是真的可能反对。”杨寰宇有点吃惊，不过瞬间他就以为他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那是这个问题，你说免费教育，他们没把孩子送去读书之前，那里知道你要教他们什么？他们反对是因为，他们的孩子们，很小开始，就已经是他们劳作的帮手了，放牧，做饭等等。你这一让孩子都去读书，他们干活的人少了，怎么会不反对？那可是关系到他们的生计的问题。”徐树铮有点苦笑不得。看来这个南洋回来的家伙，在军事上是个天才，在民政上，可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更不了解底层那些民众的生存方式。

    这下，杨寰宇是真的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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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叛乱（二十一）

﻿    和加尼牙孜在随从的簇拥下，骑着马在山道上艰难的行进着，心情很是沮丧。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向他事先计划的那样顺利，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狼狈而逃的一天。在他决定起事之前，他也是仔细盘算过的。

    他觉得新疆地区与华夏政府重点控制的中原地区相距太遥远了。根据他得到消息，华夏的北洋政府、南方的叛乱政府，以及其它各省的军阀们，正在为争夺中原的统治权而争斗。应该无暇也无力来管新疆的事儿。加上他还有苏俄这个依靠可以凭仗。其实，他心里并不相信苏俄人，苏俄人也不过是他要利用的一个势力而已，他只是想用苏俄人来吓退华夏北洋政府可能发动的进攻。至于苏俄人的野心，他心里非常清楚，他有信心用自己的智慧去玩弄那些蠢笨的北极熊。

    在他的认识中，近百年来，从道光年间开始，华夏不管是谁在当家，凡是牵扯到洋人的事情，华夏到最后，都会顺从洋人的意思。苏俄就是他准备着，万一北洋政府干涉他在新疆建国的话，用来威慑、对付北洋的工具。可是出人意料的，北洋政府竟然就悍然出兵了。

    好吧，出兵就出兵，新疆的道路可不象中原的道路那样通畅易行，再加上手下南北疆各部的层层抵抗，估计华夏军队想从兰州打到喀什怎么也得一年吧。有这个时间，苏俄的援军也早该到了。想必到那时华夏也只能乖乖的撤军。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没有他想的那样乐观。先是他预计能够阻挡华夏进军脚步的重镇哈密，被华夏军队一击而溃，其后，华夏军队竟然冒险横越塔克拉玛干大漠，长驱直入，直奔喀什。而他寄予厚望的苏俄却并没派出一兵一卒前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判断失误，直接导致了整个形势的急转直下，也直接导致了他的两个最重要的盟友尧乐博斯和乌斯满的反戈，以至于他现在不得不亡命天涯。和加尼牙孜就是这样，在时而沮丧、时而愤怒、时而又自怨自艾的折磨里，无精打采的走着。

    “大人，越过前面的山口，就到伊尔克什坦山口了，您看，我们要不要休整一下？”前方开路的卫士前来向和加尼牙孜请示。从阿湖营地出发，除了当中停下两次喂马，途中饿了就啃几口馕，渴了就灌几口羊皮袋里的冷水，他们已经不眠不休的走了一天一夜，早已人困马乏。

    “还是等出境再休整吧，危险还没过去，我猜追兵很快就快就会出现。”和加尼牙孜回头向后瞭望了一下，远方的山谷里，隐隐有扬起的尘土正在向他们的方向移动。稍作犹豫还是决定不做停留，继续前行。

    随着越来越接近伊尔克什坦山口，和加尼牙孜却越来越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仿佛总感到那里有些不对劲。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伊尔克什坦山口的关卡那几座土房子的时候，和加尼牙孜终于明白他的不安来自于哪里了。安静！是的就是安静！

    他和他的卫队一路行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而远处的伊尔克什坦山口那里，也见不到任何一个活动的人影。这有点太不正常！

    伊尔克什坦山口虽然不是华苏边境最繁华的口岸，但也是一座相对繁忙的口岸。而象现在这样，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的情形绝对是不正常的。

    和加尼牙孜回头看了看后面扬起烟尘的地方，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追兵的距离，心里有了计较。

    “歇息一会，吃点干粮再上路。”和加尼牙孜吩咐道。

    “老爷，离山口已经不远了，还是出了山口再歇吧，这里并不安全啊。”卫队长阿古木也回头看了看后面远方扬起的烟尘，咽了口口水，大起胆子提议道。

    “没关系，追兵还远着呢！”和加尼牙孜故作轻松的说道。

    “哎，到底还是年纪大了，比不了年轻人了。阿古木，你让他们先走，你再陪我多歇一会。”和加尼牙孜看着已经吃了干粮，休息了一会的手下们，仿佛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阿古木有点诧异和加尼牙孜的吩咐，从阿湖一路行来，和加尼牙孜始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而阿古木为了防止追兵，对随行的卫队人员也做了安排。如果追兵追的紧，他手下的卫队成员将分批断后，阻击追兵，以期让和加尼牙孜能顺利逃过伊尔克什坦山口。只要逃过伊尔克什坦山口，眼前的危机就算是暂时躲过了。

    而现在和加尼牙孜的吩咐却让他有点迷糊，从现在起，他们这就算已经安全了么？不然老爷怎么会主动落在队伍的最后呢？不过他看了看和加尼牙孜脸上的神色，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队伍重新行动起来。看着队伍渐行渐远，和加尼牙孜依旧没有站起来出发的迹象，阿古木的的心又逐渐提了起来。可他不敢催促老爷，只能不断的向后张望，心里祈祷着追兵追得慢一些。

    “有没有能绕过伊尔克什坦山口的小路？”就在阿古木患得患失的纠结不已的时候，和加尼牙孜突然头也不抬的出声问道。

    “啊……？”阿古木被和加尼牙孜的问题问的呆了。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感觉口岸那里有点不正常，那里太安静了。当然，如果他们过去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跟着过去。不过，要是有问题，我们就要另外找条路走了。”和加尼牙孜看到阿古木茫然的神情，只好向他解释道。

    “这里下山，往那边穿越峡谷，倒是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口岸，不过这条小路，马匹可走不了，有几处山坡非常陡峭，爬起来很费力。那是一些逃避口岸税的走私贩子的通道。”阿古木终于明白和加尼牙孜为什么让卫队的其他人先走了。仔细辨别了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指着西面的一条峡谷说道。

    “整理下包裹，把值钱的东西都背身上，万一有变故，我们就从那个峡谷绕过去。”马匹无法走？和加尼牙孜看了看绑在马上装着财物的行囊，暗地里咬了咬牙，有点肉痛的吩咐阿古木。

    在财物和性命之间的选择，无疑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可就算逃出去，如果身上没有任何财物，性命依旧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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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叛乱（二十二）

﻿    张钟麟到达伊尔克什坦山口已经三天了。四十七师在乌斯满派出的向导的引领下到达塔什米里克之后，他率领的侦察连就不再是尖兵了。新的任务是要他直插伊尔克什坦山口，截断叛军可能的出逃退路。

    可是，真正到达伊尔克什坦山口的，仅仅只有两个排，而且没带什么重武器。因为在行军到乌恰之后，前往伊尔克什坦就只有崎岖的山路了。好在乌恰是柯尔克孜族人控制的地域，在乌斯满派来的向导的帮助下，帮他征集了几十匹马，不然，他的队伍就只能背着装备徒步行军了。可他们携带的车辆也不能丢弃，无奈之下只好让余程万带着一个排留守在乌恰，看管装备，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伊尔克什坦山口口岸每天只有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之间的七个小时时间开放允许通行，口岸的华夏这边，零零落落的修建了十几座土坯房。除了供驻守在这里的３０余名税官和税兵住宿外，还供到达口岸，等候口岸开放的商人临时落脚。

    在这里驻守的税官和税兵名义上都是归属迪化的新疆省府派遣。虽然他们从没见过国防军的军服军旗，但看以战斗队形到来的着装整齐划一，一色的精良装备，在一名军官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士兵，识相的没有采取任何的抵抗，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接管。

    这样的结果，让张钟麟郁闷非常。从兰州出发时，得知四十七师要孤军深入，迂回包抄喀什后路时，作为抢到尖兵任务的他，还以为这次可以大显身手打仗打个过瘾了。那想着一路过来，竟然是一枪未放，除了行军还是行军，一场仗都没捞到。接管了伊尔克什坦山口口岸，更是变成了守株待兔里的那棵树，只能傻等着那只不开眼的兔子自己撞上来了。这个感觉，让他愈发感到不爽。

    张钟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人将通过这个口岸外逃，为了保险起见，在接管口岸之后，他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关闭口岸。想进入口岸的人暂时不允进入，想出口岸的人，则一律扣押，待审查甄别后再予放行。除此之外，考虑到经常出入口岸的人员，有可能和驻守口岸的税兵认识，张钟麟把口岸的税兵也统统赶进土房子里严加看管。第二个决定就是分了一个排，埋伏在在距离口岸一公里外的山上。用来准备万一有兔子撞上他这棵树时，切断兔子的后路。只是，会会有这只兔子吗？

    让张钟麟意想不到的是，正是他的关闭伊尔克什坦山口口岸的决定，直接让精明的和加尼牙孜起了疑心，从而脱逃，使接下来的整个平乱过程变得更加血腥，也让他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大的功劳。

    在一场小规模交火之后，俘虏了和加尼牙孜的卫队之后，通过简单的审讯，他才知道这次他放跑了多大的一条大鱼。伪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的总统和加尼牙孜和他的卫队长阿古木！但是看着一眼望去，莽莽的群山，张钟麟也只能叹息。他这两个排的人，即无法组织搜山，也没有追击的路线。何况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选择经过这个口岸外逃，他除了在口岸固守，无法采取其它的任何行动。守株待兔的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肥美的兔子，在他眼皮底下逃之夭夭。

    当乌斯满和姜大柱带领的追兵和张钟麟会师之后，乌斯满得知和加尼牙孜逃脱的消息时，脸色不由的有点发白。在南疆，和加尼牙孜的势力远远大过他统领的柯尔克孜族的势力。和加尼牙孜跑了，对他将来的威胁不言而喻。

    “和加尼牙孜跑了，意味着我们最好的选择只剩下了一个。”尧乐博斯看着回到阿图什后唉声叹气，闷闷不乐的乌斯满，叹息着安慰着他。

    “彻底依靠华夏政府么？可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派大军驻扎在这里保护我们吗？一旦他们撤军，和加尼牙孜卷土重来，我们怎么办？”乌斯满抬起头，看着尧乐博斯，满脑袋的问号。

    “那就在他们大军撤离之前，斩草除根！我想，华夏政府也不会允许在这里依旧存在着一个支持和加尼牙孜的势力。那些人是和加尼牙孜的支持者，华夏政府不清楚，可你还不清楚么？”尧乐博斯咬着牙说到。乌斯满没有注意到，尧乐博斯的话里，说的是“你”，因为他已经被尧乐博斯的话惊到了。

    “那可将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万颗人头啊！”乌斯满喃喃的念叨。

    “你再想想，华夏国防军上将孙烈臣将军已经到了迪化，召集我们前去呢，在见到他之前，你还有时间考虑。想好了，和我说一声。我先回去了。”尧乐博斯看了有点木呆呆的乌斯满，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尧乐博斯把这个麻烦踢给乌斯满也是没办法。毕竟他和和加尼牙孜同是维族人，同族之间，他要是举起屠刀，那怕他有再多的理由，都会被族人唾弃。相对来说，乌斯满倒是外族，这把刀让乌斯满举起来，或许更合适一些。而他自己现在需要做的，是怎么保住更多的族人，不被和加尼牙孜连累，希望他的先人们的在天之灵能够理解他的苦心了。

    在他内心里，和加尼牙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如果和加尼牙孜没有勾结苏俄的行动，那么，那怕他失败了，也是维族的英雄。可他投靠了苏俄，那他就成为了维族的罪人。早知这样的结果，他，尧乐博斯是不会资助和加尼牙孜起事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1927年9月20日，孙烈臣的专机在迪化机场降落的时候，整个叛乱已经基本上平定了。在乌斯满和尧乐博斯所部的接应下，喀什、阿克苏相继收复，迪化之围也已经解除，和加尼牙孜出逃，只剩下天山南麓还有些零星战斗。那是一些消息不够通畅的和加尼牙孜和回王继承人白锡尔所部的抵抗。但孙烈臣明白，对他来说，他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在国防军的强大武力下，平定叛乱不是难事。可要把存在于整个南北疆的分裂势力连根铲除，却并不容易。这不仅仅是涉及军事，更多涉及的是政治和宗教，不是靠着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孙烈臣到达迪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召集省主席金树仁，四十六师师长张培元，进疆六个师师长、参谋长，以及这次平叛立下大功的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到迪化开会，商讨善后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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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 余波

﻿    27年9月，和加尼牙孜领导的叛乱在国民政府的铁拳下，被迅速的镇压了下去。但直到27年11月的国民政府的公开报道上却还是叛乱在持续扩大。不仅南疆叛乱还没扑灭，更是蔓延到了北疆。整个新疆被宣布军管。

    而后国民政府的一系列新任命，又让人感到摸不到头脑。平乱军司令孙烈臣被任命为新疆警备司令，这个还比较好理解，军管么，肯定是警备司令最大了，孙烈臣的上将军衔也让人无可非议。省主席金树仁被撤销省主席，却保留了三十二师师长职务。这个就有点让人不懂，撤销省主席，肯定是为发生叛乱负责了，可保留军职，那是这个责任不算大？

    更让人惊讶的是叛乱的二号人物乌斯满被任命为南疆警备司令，三号人物尧乐博斯更是被任命为新的新疆省主席兼任北疆警备司令。旋即，乌斯满和尧乐博斯各自通电全国，宣布接受任命。这两项任命才是让几乎关心这个事件的所有人都感到困惑。按理说，叛乱规模在持续扩大，说明国防军进疆后，并没有能够有效控制局势。可叛乱的第二第三号人物接受国民政府委任，那他们是反水了？还是国民政府在无力镇压叛乱的情况下，做出了妥协，出于安抚的目的做出了这两项任命？

    美、英、德、法等世界主要国家的报社都派出了记者，国内申报、大公报、字林西报等各大报社也均派出了记者，试图进入新疆采访，却被告知：考虑到记者们的人身安全问题，不能批准记者们进疆，所有记者们关心的问题，将会由新疆警备司令部统一发布。

    就在全世界都在猜测华夏的新疆局势到底如何的时候，苏俄《消息报》报道说，早在9月份的时候，东土耳其斯坦伊斯兰国的总统和加尼牙孜就已经逃亡到了苏俄，并在苏俄境内的阿拉木图组建了流亡政府，华夏政府所谓的叛乱持续扩大，只是在为华夏政府在疆进行种族屠杀的掩饰。自27年9月以来的3个月内，华夏在南疆和北疆，已经陆续屠杀了二十余万人。报道一经问世，立刻举世哗然。

    屠杀二十余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当时，全疆人口总和不过250万人。这意味着在疆人口里，十亭里已经被杀掉了一亭，并且，到目前，还没有终止的迹象。

    不仅英、美、德、法等国家群起声讨，就连国内的国会议员、以及国民政府里的各个党派、派系也竞相诘责。一时间，以段祺瑞为首的军事委员会以及国防军都成了众矢之的。做为国防军总司令，这次平乱的军事行动的直接策划者和实行者，杨寰宇自然也是被攻讦的主要对象。

    《消息报》的报道是事实吗？确实，它报道的都是事实！只是杨寰宇满以为实行军管以后，在国防军严密的管控之下，这样的消息是不会被泄露出来的。但是，百密一疏，泄露情报的，却是这个屠杀计划的真正执行者尧乐博斯的手下。

    自认是个民族主义者的杨寰宇，对分裂分子是异常痛恨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前世在军中执行秘密任务，铲除的基本上都是分裂分子。而这一世，在这日、俄、英、法、美、德等列强群相觊觎之下的华夏，他对那些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华夏利益的所谓国人、同胞，更是异常痛恨。在他看来，从清末开始，英、法、日、俄等这些列强，尽管有着比华夏先进的武力，可要是没有那些或惜命，或贪婪的所谓国人的帮助，这些列强是不可能在华夏站得住脚的。这一次，和加尼牙孜不仅妄图分裂华夏，更是试图在分裂之后，加盟苏俄。这是杨寰宇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而杨寰宇派往新疆，具体主持这次平乱的孙烈臣，同样是个民族主义者，在东北和内蒙数次率部和入侵的白俄交战。对苏俄则因为中东路的归属上，苏俄朝三暮四，屡次自食其言而更无好感。这次南疆叛乱，因为和加尼牙孜意欲投靠他认知中的毫无信义的苏俄，同样也激起了他心中的汹汹杀意。

    原本要是和加尼牙孜没跑掉的话，是可以采取“只诛首恶，余者不问”的安抚政策的。但是，不仅和加尼牙孜跑了，而且还跑掉了对华夏领土一直垂涎三尺的苏俄那里，那就不能简单视之了。

    针对和加尼牙孜在阿拉木图组建流亡政府，孙烈臣召集了会议，不仅国防军驻疆各师的高级军官，尧乐博斯和乌斯满也应邀参加，讨论应对的对策。会议组织者孙烈臣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要把和加尼牙孜在疆的势力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使其没有可以利用的部族和人手，不然的话，有了苏俄对他源源不断的资助，武装他在国内的支持者的话，接下来整个新疆必定是不得安宁，处处烽烟。对此，国防军的将领们都没什么意见，军人么，服从命令才是天职，只要命令下达，执行就是了，杀一批分裂分子而已，算多大点事？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受邀参加会议的尧乐博斯和乌斯满的态度。

    对乌斯满来说，这事他是打心底里赞成。倒不是他也痛恨这些分裂分子，而是这事对他有太多的好处。清除忠于和加尼牙孜的族人和势力，既可以为他的族人夺取大片的牧场和土地，使他柯尔克孜族的实力快速膨胀，同时也能避免逃亡在外的和加尼牙孜对他可能采取的报复。唯一不利的，就是他可能会成为那把执行的刀。这意味着在将来，他的柯尔克孜族族人会和那些维族人结下仇怨。不过，这不还有一个合作者尧乐博斯呢么，通过尧乐博斯，这个仇怨或许能很快化解。心里虽然愿意，但狡猾的他并没表现出来，而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尧乐博斯。无疑，在这个会议上，最感到纠结和为难的就是尧乐博斯了。他在心底里痛骂和加尼牙孜的不识时务，跑就跑了，埋名隐姓也就算了？还搞出个流亡政府出来，不光搞出个流亡政府，还在人家最忌讳的苏俄那里搞，这不是明摆着为族人招灾么？现在，人家举起了刀，可他能反对么？现在这些和加尼牙孜的支持者不杀，会带领更多的族人走上暴乱之路。可以预见，会让更多的族人因此而被牵连，受到镇压。只能对那些和加尼牙孜的铁杆支持者采取酷烈行动了！而对于那些同情者，在具体执行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尽量多的网开一面，多保护些族人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尧乐博斯心里叹息着，满心苦涩的对这个议题表示了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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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 靖疆和解行动

﻿    孙烈臣看到两位地头蛇都同意了对和加尼牙孜的支持者采取大清洗，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孙烈臣对这样的结果好像早有预见，命令参谋向参会的将领们下发早就准备好的代号“靖疆和解”行动计划。

    计划分成两大部分，一是“靖疆”，对全疆各地的和加尼牙孜的支持者和同情者进行清洗。毫不意外的，这事的具体执行者，就是尧乐博斯和乌斯满。由乌斯满担任警备司令的南疆警备司令部负责在南疆的清剿，北疆则是尧乐博斯兼任司令官的北疆警备司令部负责。全疆各地的国防军驻军则按地域，分别给予两人以协助。满心欢喜的乌斯满装出一副一脸无奈的神色，站起来接受了任务。而本想以避嫌为由拒绝的尧乐博斯在沉默了一会之后，也接受了任务，他考虑的是，在他的主导下，也许能多保护一些族人免遭杀戮，至少能在他手里放过一些和加尼牙孜的同情者。

    第二部分则是“和解”，计划在未来的五年里，从华夏个省份向全疆各地，迁徙200万至300万的流民，杂居到全疆各族的城市和定居点。与当地各族通婚，并逐步带动在疆的各族，由放牧逐步转向农耕。并在各个城市开办纺织、皮革、酿酒等加工作坊，逐步彻底的改变民众的生活方式。

    “靖疆和解”行动计划上报到杨寰宇这里，杨寰宇有些犹豫，但还是批复了同意。在杨寰宇看来，这个行动计划里的“靖疆”部分，最合适的执行者，还应该是驻疆的国防军各部，他们与当地各族都没有利益关系，既不会心慈手软，也不会滥杀无辜。可显然，上报的计划也有可取之处。一是避免了国防军成为屠夫，二是加剧了在疆各族之间的对立，而尧乐博斯的加入，同时也能让他和和加尼牙孜之间更加对立。这也不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没想到，因为尧乐博斯想多保护一些族人，执行的时候还是手软了，导致一些和加尼牙孜的支持者漏网，最终使这个行动的情报泄露。给国民政府和华夏国防军带来不少被动。

    在“和解”部分，杨寰宇觉得仅仅这样还不够。虽然移民完成后，全疆的汉族人口会从原来的不足10%上升到60%左右，若干年后，会逐渐同化原来的在疆各族逐步汉化。可这与杨寰宇心目中的目标还是有很大差距。在杨寰宇的长远规划里，他希望的新疆是华夏由陆上向西亚和北亚，乃至欧洲扩展的桥头堡和后勤基地，不仅要稳定，还需要繁荣。

    可他也知道，要把全疆变成他理想的样子，不是一蹴而就可以实现的。仅仅他提出的在疆实行普遍教育的提议，就在段祺瑞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说到底，还是国民政府没钱啊。走一步看一步吧，杨寰宇无奈地想。这也是杨寰宇同意“靖疆和解”这个计划的根本原因。

    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出了纰漏。在收到《消息报》捅出了华夏在疆的清洗行动的汇报后，杨寰宇心里甚至有点愤愤不平，斯大林的大清洗，杀了上百万人，也没见国际社会出来放个屁，而他不过才杀了二十万分裂分子而已。

    对于那些背叛国家的人，难道不该杀吗？答案明显是肯定的。但是，现在不管是国际社会，还是国内的那些政治团体，很显然的，对这些被杀的人叛国行为视而不见，而是把这些人定义为平民。杀戮平民，这肯定是要受到谴责，甚至要接受审判的。

    武昌城区胡汉民的官邸里，GMD的几个主要人物胡汉民、邹鲁、汪兆铭、廖仲恺，以及台湾总督蒋志清的代表张静江等聚集在一起，会议的中心议题自然就是GMD能在这次的事件中获取多少利益。

    “这次国防军在疆的屠杀平民事件，我党的处境很是尴尬。做为事件的众矢之的，无疑是军委会的委员长段祺瑞和国防军的首脑杨寰宇。如果，要有人对这个事件负责，无疑就会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人。但无论他们两个中的谁下野，对我党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我们缺乏能够接替他们两人职位的合适人选。这样一来，我们要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显然会为人作嫁，可要是站在他们一起，也会让我党的声誉跟着一起受到损害。大家讨论一下，我们究竟该采取怎样的立场，才能使我党在这一事件中得到最大的收获。”做为会议的召集者，胡汉民直接把问题抛到了众人面前。

    目前的华夏，GMD的处境实在很不妙。在政治领域，胡汉民、汪兆铭、廖仲恺等人虽然有着不低的威望，但在军事领域，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才。勉强说得过去的也就许崇智和蒋志清两人。这两人里，许崇智虽然资历足够，可粤军在接受国防军改编后，许崇智只是担任区区一个二十一军的军长。他在国防军体系里最多只能和刘湘、孙烈臣他们别别苗头，既比不上张汉卿、李宗仁这些同样地方派系的出来的将领，也无法和保定系出来的徐庭瑶、杨爱源等相抗衡。蒋志清则资历太浅，现在就任台湾总督，执掌一方，已是目前极限。这两人想顶替杨寰宇就任国防军总司令，那是绝无可能，更别说军委会的委员长了。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这方面纠缠，诚如展堂所言，不管我们支持还是反对国防军在疆的行动，对我党来说都是弊多利少。我们要说的，就是不管国防军在疆有着怎样的行动，都不应该瞒着国会采取行动。我们是共和体制的国家，不是军政府。我想，在这个角度上，无论民众，还是其它党派，乃至国际社会，都会支持我们的说法。”廖仲恺思索着提议道。

    这个提议，无疑避开了胡汉民向前说提到的担心。不管最后军方是否能摆平这一事件，这样的重大军事行动都必须得到国会授权，虽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利益，却为GMD在政治上赢得了声誉，同时也不会因此激化和其它政党之间的矛盾。

    “这样说还是有点牵强，毕竟国防军进疆平乱是得到国会授权的，只是我们没有得到进一步行动的详细报告，从国会议员的知情权来说，国防军的做法只能说欠妥。毕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到现在也还是不清楚。”激进的邹鲁出言提醒道。对于国防军的行为，他从心里赞同，可站在GMD的立场上，他也只能为自己的党派利益考虑。

    “这就是他们做的错误的地方，从国事的角度说，不能有欠妥的行为。欠妥，就意味着对国事不负责任，就应该弹劾。我认为，就该在这个角度提出动议，要求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引咎辞职。”蒋志清的代表张静江沉声说道。

    “杨寰宇真要辞职的话，最有可能接任的恐怕就是副总司令张汉卿了，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汪兆铭很疑惑张静江的坚决态度，这样逼迫杨寰宇，除了彻底得罪杨寰宇之外，没任何好处，换谁来当这个总司令，恐怕都调遣不动国防军最精锐的那部分装甲师以及杨寰宇一手打造的海空军。难道，老家伙在打别的主意？

    “张汉卿，志清可和他是拜把兄弟，或许能得些好处。不过即使没好处，一个纨绔而已，实不足虑，对我党来说，他在那个位置上，肯定比杨寰宇在那个位置要好。”张静江接下来的话，直接解开了汪兆铭心里的疑问。

    “这家伙看来真是我最大的障碍。”看着在座的人对张静江的话频频点头，这个议题得到通过已经毫无疑问了。汪兆铭虽然脸上也表现出一副赞同的神情，心里却对蒋志清更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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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群殴

﻿    国民政府总统府西花厅，曹錕微闭着双眼，舒适地躺在一张铺着厚厚皮毛的黄花梨摇椅中，右手在刮得锃亮头皮上抚动着，左手下意识捻着唇上八字胡的胡稍。旁边，垂头站立着总统府参军长王承斌正在轻言慢语地向他做着汇报。

    “今天，国会二百四十一名议员联名向大总统您提出弹劾，弹劾国防军未经国会批准，擅自开展行动，在疆越权实行军管。并要求大总统您批准，组织调查委员会入疆，对传言中的屠杀平民行为进行调查。要求大总统下令，暂停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以及新疆警备司令孙烈臣职务，配合调查。”王承斌边汇报，边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曹錕的反应。

    “真他娘的扯淡，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曹錕并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咕哝着爆了句粗口。

    “英国公使蓝普生爵士和法国公使玛德、美国公使詹森等也都提交了照会，对是否发生了针对平民的屠杀事件表示了关切。”王承斌看到曹錕没有停下来的示意，于是继续说着。

    “这个？颜总理和段委员长他们知道么？有没有什么说法？”曹錕终于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用手搔着光亮的头皮问道。

    “颜总理已经前去和军委会，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消息。”看到曹錕坐了起来，王承斌不引人注意地略微向后退了半步，回答道。

    “嗐，这还用去问芝泉吗？当然是没有了！这个书呆子。”曹錕摇着头说道。

    “去统一下口径也正常，万一到时候颜总理和军委会那边说得有点不一样，也是不小的麻烦。毕竟俄国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王承斌小心的为颜惠庆的行为解释道。

    “你和颜总理说下，平乱属于我华夏内政，外人无权置喙，至于屠杀平民，直接否认就完了。其实，对于老毛子，英法他们比我们更紧张，他们巴不得我们因为这件事直接和老毛子掐起来呢。什么狗屁的表示关注，不过是做个幌子而已，怕我们和老毛子掐得不够狠，架材添火呢。”曹錕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们暗地里，不是正在和老毛子他们干着呢么？子玉兄坐镇库伦，不是就负责这个事情吗？英法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王承斌楞了一下，有点不解。虽然，他名义上是总统府的参军长，但国民政府的总统和国务总理都只能管管行政和民事，军事以及外交的重大问题决策权都在军委会掌控中。相关的军事行动的秘密，他还真的无权知道。

    “子玉在库伦，经他手向高尔察克提供的物资和武器援助，都是英法美他们买单的，我们并没什么真正的付出，倒是在里面捞了不少好处。可如果我们直接和老毛子在西面掐起来，这些龟儿子还会那么大方买单么？那就得我们自己掏腰包了。”曹錕撇嘴说道，伸手端起边上茶几上的茶碗，抿了口茶。

    “这样啊，那这帮洋鬼子倒确实好对付。可国会那边？”王承斌恍然大悟，随即继续请示道。

    “这帮人才是真的让人头疼。”曹錕想到这帮议员们，也禁不住撮了撮牙花子。

    “这也不能怪他们，军委会那边也确实“独”了点，别说国会了，就连我们总统府，有些事情他们也都不通报一声。”做为一个接触不到任何核心军事机密的总统府参军长，王承斌趁机抱怨道。做为大总统军事顾问的参军长却无军可参，实际上扮演着一个秘书的角色，王承斌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你可是带过兵的人，那帮议员不懂，你也不懂？出兵平叛是经过国会授权的，至于具体军事行动，自然有前线指挥官根据实际情况自由决断。总不可能，每个军事行动之前，都把计划上报国会，等国会批准再执行吧？要是每次行动都让这帮书生在国会里先讨论个十天半个月都出不来个结果，那还打什么仗？再说了，叛军该杀，难道叛民就不该杀？”曹錕狠狠地瞪了王承斌一眼，不满地哼道。

    “是，是，是这个理！大总统这么一点拨，这道理卑职可算明白了。可没法和那帮议员说啊，要是这么说了，他们折腾得还不得更起劲？”吃曹錕一瞪，王承斌只觉后背一阵发紧，急忙应承道，顺手再拍了一记马屁上去。

    “天气骤凉，昨晚在院内散步，受了点风。你吩咐下去，这两天，咱家需要安心静养，暂不会客了。”曹錕用力抓了几下头皮，站起身来向外走，边走边吩咐道。

    看着曹錕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承斌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曹錕的用意。这算是间接的对段祺瑞为首的军方表示支持。他既不愿意帮这帮议员们一起攻讦国防军在疆的行动，也不想把这个麻烦揽下来自己直接面对，亲自帮段祺瑞解围。那么，装病，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身体不适，谢客静养中的大总统，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不甚了了，这不是很正常么？那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更不用说表什么态了。于是，很快的，大总统因病休养，暂时无法视事的消息就四下流传开来。

    “看来大总统也迫于无奈，有名无实，不敢触军方的逆鳞啊，我们刚提出弹劾，他老人家就病了，真是时候啊。”有的议员在唏嘘。

    “刚刚打倒旧军阀，这又产生了新军阀。我们的国民政府已经成了傀儡！我们国会议员更是成了摆设！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应该走进工厂，走进学校，走进矿山，发动罢工、罢课，让段祺瑞、杨寰宇下台！”激进的议员在大声呼吁。

    “反对屠杀！反对强权！支持争取独立。”别有用心的议员在浑水摸鱼。

    得到大总统称病消息，国会里顿时炸了锅。力主弹劾的议员们嚷出了各种各样的口号。看着乱哄哄的国会大厅，一些不主张弹劾的议员们开始劝抚。不过，很快，劝抚变成争吵，又从争吵变成了全武行。从几个人的打架，又演变成了群殴。一时间，整个国会大厅里，皮鞋和茶杯共舞，座椅和皮包齐飞。负责茶水的服务员和负责警卫的士兵，在外面围成了一个圈，他们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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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 内忧外患

﻿    已经晚上9点了，军委会的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从早上9点开始，会议已经开了一整天了，期间只是在中饭和晚饭时候，略微休了一下会。当所有参加会议的人也都没有离开会议室，只是吃了碗大厨送来的面条。整个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锅油的味道，雪茄的味道，香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就连偶尔进去的副官们，在开门进入的刹那，也忍耐不住要屏住呼吸。不过，在里面的人可没这个感觉，一个个的，有人皱眉低头，仿佛在思索，有人盯着精美的吊灯，眼神却没有焦点，有人似乎觉得屋里的烟还不够大，还在拼命的吞云吐雾。

    此刻，会议的焦点，已经不再是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屠杀平民事件了。在疆的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清楚楚。英、美、法等国对这事的关注的目的，对这些混迹政坛多年的老狐狸们来说，也是一目了然。

    当然，混迹在这些老狐狸当中的小狐狸杨寰宇一开始还是不太明白的，不过，经过老狐狸们三言两语的指点，小狐狸自然也就心知肚明了。

    应对的方案也拟定了出来。对于英、法、美的答复上，华夏强调了对分裂势力绝不妥协的立场，并且声明，不排除对苏俄庇护下的所谓和加尼牙孜流亡政府进行打击的行动。希望英、法、美等各国，为打击华夏分裂分子的努力提供必要的帮助。有了这样的答复，相信以英、法、美等为首的国际社会，不会再在华夏在疆的平乱行动上说三道四。

    对内汹汹的民意，则准备用报纸、电台、街头演讲等加强宣传的方式来解决。一方面，让孙烈臣组织力量，搜集那些那些被镇压的部族的各种不法罪证，特别是他们对在疆的汉、回、蒙、哈萨克、柯尔克孜等各族进行烧、杀、抢、掠等等各种严重的罪行，务必要把这些被镇压者都描述成十恶不赦的恶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另一方面，安排记者进入国防军控制区，采访那些被国防军从水深火热里解救出来的各族平民，让他们忆苦思甜，回忆曾在那些叛乱分子的欺压下，承受的苦难，赞美如今在国防军的庇护下的美好生活。这个解决方案是杨寰宇提出来的。在杨寰宇叙述完他的解决方案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在座的老狐狸们看向他的怪异眼神。

    “这倒确实是个治本之策，可执行起来，需要时间啊，眼前呢？怎么办？”军委会委员，海军司令汤芗铭问道。

    “让那些议员们也一起去么，让他们跟着那些记者们一起采访，多听几个被害人的陈述，他们也应该闭嘴了。”杨寰宇笑着回答，风淡云清。

    “嗯，不错，不过，受访者你可要安排好，要是采访时再出纰漏，可就真不好办了。”总参谋长徐树铮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引来在座的老狐狸们一阵会心的笑声。杨寰宇明白这是徐树铮的好意，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感觉有些怪怪的呢？

    “既然有了解决的办法，那这事就先这么办。接下来，百川有点事，想说一说，大家看看该怎么解决才好。”段祺瑞举起双手，向下虚压了一下，止住了大家的笑声。

    “我要讲的事，既和平乱有关，却又无关，但还真的不太好解决。”阎锡山习惯性的推了推戴着的圆框水晶眼镜，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他的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

    “杨总司令在上次决定出兵平乱的会议上，把建设西安至迪化的铁路建设，列为了下阶段铁路建设的重点。会后，后勤部为此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在做资源调配时，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现在的钢铁产量，无法满足我们的需要，而且，缺口越来越大。”阎锡山说道这里，做了一个停顿，好让在座的人，对他的话做个消化。

    “近十年间，我们不是每年都在上马新的钢铁厂吗？怎么会出现钢铁需求缺口越来越大的问题呢？”杨寰宇非常的不解。

    “从18年的宣化钢铁开工以来，经过近十年的建设，我们现有炼钢产能已经从18年的年产15万吨，发展到了现在的年产380万吨。可我们实际的产量却只有210万吨。可钢铁的使用量，却随着军舰建造、坦克、汽车制造、枪炮制造、铁路建设、港口建设等等，需求猛增。如今，随着西安至迪化铁路开建，仅仅钢轨，就需要大约70万吨钢铁，这还不算沿途的桥梁、隧道、车站、附属设施等等，全算上的话，约需钢铁800万吨，以现在的钢铁产量，要四年的产量全用上去才够。”随着阎锡山嘴里一连串的数字报出来，会议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产能不是有380万吨么？怎么年产量才210万吨？”段祺瑞提出了他的疑问。

    “现在的钢铁厂是我们总后勤部直接管理和投资的，但许多不归我们管理的配套企业产能却跟不上。比如矿石、焦炭、电力、酸、碱等等。运输问题，已经开采出来的矿石和煤炭，因为运力不足，运不出来。还有就是人力，我们还缺少大量的技术工人。这些原因直接导致我们已经建成的钢铁厂开工不足。”阎锡山无奈的说道。

    钢铁工业实质上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钢炉运行需要电力，炼钢需要矿粉和焦炭，矿石变成矿粉，根据不同品类的矿石，还需要酸碱加工，酸碱生产需要大量的盐，焦炭需要开采煤矿和炼焦等等，此外，道路交通、运输、采矿机械等牵扯更广。一句话，并不是建成几座炼钢炉就能生产出钢铁这么容易。它几乎牵扯到了国家的整个工业体系的运转，可现在的华夏，才从小农经济主导的农业国，刚刚向工业开始发展。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杨寰宇在内，也许练兵打仗都有一套，但是，搞这个工业规划和生产，那里能行啊，这下可就全要抓瞎了。大家你望我，我望你，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才刚想出解决外患的办法，转眼又陷入了内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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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  反思和不足（一）

﻿    其实，这外患也没真的解决，杨寰宇心里很清楚。苏俄对华夏领土的野心，并不会轻易放弃。在疆的一番较量，苏俄试图在疆扶持一个傀儡政权，用民族独立的幌子进行军事割据，继而以加盟共和国的名义吞并华夏国土的谋划虽然破了产，可若不是他们军队主力目前被高尔察克军事进攻牵制住了大部分，真要在疆和华夏暴发武力冲突的话，华夏也未必能讨到好。别的不说，就以现在目前华夏的交通运输能力来说，长达三千公里，没有铁路，只能部分依靠汽车，大部分靠畜力和人力运输的漫长的补给线，就够华夏喝一壶的。

    国会不到五百名议员里，竟然有几近半数的二百四十一名议员参与了这次的借势弹劾，又从另一方面说明，现在执政的国民政府威信并不高。若是没有掌控着军权？就算这次侥幸过关，下次呢？下下次呢？杨寰宇突然有点不寒而栗。

    会议室里陷入了冷场，大家谁都不愿意开口，也无法开口。因为谁都拿不出一个能解决这一问题的妥善办法。杨寰宇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在座的老狐狸们，心里也不由的叹气，即便拥有基地这么强大的作弊器，想要富国强兵也无法一蹴而就啊！看来，也只能对屈从于现实了。

    “呃，刚才阎总长谈到的问题，确实是我们面临的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可目前来看，我们的国民政府财力有限，想要面面具到，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想，我们是否应该商讨一下，那些事，是需要优先解决的，那些事，现在只能放一放，待到时机成熟再来做？”杨寰宇咳嗽了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提议道。

    “寰宇说得不错，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眉毛胡子一把抓显然不行，那大家就围绕这个问题议一议吧。”段祺瑞适时接口道，向杨寰宇投去欣赏的一瞥。知道取舍退让了，又成熟了一点。

    “既然钢铁供应紧张，海军的造舰计划我看可以放缓一点，目前海军拥有的舰艇，守卫沿海的安全，应该已经不是问题。毕竟我们海军的主要对手，日本海军已经受到重创，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恢复元气。况且，不是还有空军协助他们么。其次就是我们的油料供应，以目前后勤部管理的炼油厂的油料产量，还能勉强应付。可再继续有新舰服役，油料供应也会出现大量缺口。汤司令你别瞪着我，别的不说，就你们现有的油料储备，你的舰队只要进行一次远洋作战，怕是就要见底了吧？”清楚明白手里各项资源使用状况的阎锡山，略作思考，把调整的第一刀砍向了海军。

    听到要砍自己的造舰计划，汤芗铭瞪起眼来就想反驳。可听到阎锡山后面的话，他满肚子的理由就全被堵回了肚子里。确实，海军建制里第一舰队的第一航母战斗群刚刚配置整齐，第二航母战斗群的舰艇大都还在造船厂的船台上。

    这几年，随着海军的高速膨胀，海军军官大多从军校一毕业就进入到了各级要害岗位，严重缺少经验，士兵的新老兵比例也是一升再升，甚至有的舰艇，80%的士兵是新兵。加上华夏海军不同于以往传统海军的新战法，海军的训练计划一个接着一个。油料消耗堪比流水。在这样的状况下，湛江军港储备的油料就只够他两个月所需。每当组织稍大规模的海训，每天运进基地的油料就明显不够他的舰队消耗的。

    “这个，我服从大局，可已经在建的就不要停工吧？”汤芗铭虽然不得不应承下来，但还是心有不甘。

    “在建的，建造材料多数都已经到位，当然不会停。”阎锡山看他一脸不甘的神色，笑着又给他点安慰。

    “阎总长所虑，我觉得很正确。油料供应也将是接下来的一大瓶颈，何止海军要大量油料，我们空军、陆军的各装甲师也需用大量油料。这些兵种一旦没油，就会成为只能挨打的靶子。可我们华夏是个贫油国。我在想，能不能借这次美英期望我们和苏俄发生冲突的契机，从他们那里加大油料的进口？”空军司令秦国镛急忙插话，海军已经被砍了新的造舰计划，那接下来，这把调整的大刀会不会砍到空军头上？万一，他们借口油料紧缺，要求空军也压缩规模，可就不妙了。

    这又是一个忽略了的重要问题，现在吃油的兵种也是规模越来越大啊，杨寰宇有点挠头。可依靠进口，无疑就是在国防军的脖子上套了根绞索，随时会被被人卡住脖子，使国防军丧失战斗力。不行，不能这么做，杨寰宇忍不住开口了。

    “进口油料也许能满足一时只需，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求人不如靠己，现在，我们对英美这些列强国家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可能会满足我们的要求，但万一和他们交恶，他们不再向我们出口油料，那时怎么办？我们的飞机、军舰、坦克全当作活靶子吗？”

    “话是这样说，但我们现在只有陕西延长一个油矿。这几年，通过和美国专家合作，目前产量已经达到极限。现在国防军使用的油料，大部分不是都依靠你杨总司令的关系进口的吗？我也知道想要靠自己，可没有油矿，我能变出来么？”杨寰宇的一番话，让阎锡山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当然，在这里，我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我只想说，情况很严峻。我们的工业生产，军需供应，已经跟不上我们国防军的发展脚步了！这会严重影响和制约我们国防军的战斗力的发挥。我想，除了象新军舰制造这样的吃钢铁的项目外，其它暂时先下马那些项目，优先保障那些项目。这些都让后勤部来分析和平衡，让他们拿出个方案来，我们再讨论。”杨寰宇有点汗颜，怎么忘了这个茬？

    他的基地提供的油料都是在东北的地下开采的，也就是前世大庆油田那里。但为了保密，他对外的说法就是进口的。这样一来，他刚才说的话就有点找碴的意思了。明知道油料靠进口，还这样说？杨寰宇只能一边向阎锡山递去一个歉意地眼神，一面转移话题。

    “如果每个项目都这样一个个拿出来争论一番的话，这个会议再开个半个月也开不完。因为没有那个兵种的指挥官愿意看到自己的项目下马的。可现在具备的资源是有限的，可以说这个矛盾，暂时无解。”敏锐的发现了杨寰宇的尴尬的徐树铮也帮着杨寰宇解围。

    “是啊，我们只经过短短十年，已经拥有了最先进的空军和装甲部队，海军虽然还有差距，但也有了一战之力。但工业规模上，不要说和美国比，英、法、德、日、意里面，那个国家都比我们强。我们的发展是真的有些失衡了。既然寰宇看到这点，那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想法了？”这十年来，对国防军的高速发展，段祺瑞是深有感触。当年他跟随袁世凯在小站训练北洋新军，用了十五年的时间，也不过训练了六个师。从战斗力来说，还不如现在国防军一个师，这也是这些年来，他会不遗余力的支持杨寰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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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反思和不足（二）

﻿    “从阎总长提出的问题来看，虽然存在着配套产业链产能不匹配问题，但我认为，结症还是在交通和人才问题上。前面阎总长也提到，矿山的矿粉和煤炭运不出来，这不仅仅是运力不够，我们的道路交通条件太差也是主因。还有就是这次平叛，为了给四十七师补充损耗，空军动用了近500架次飞行才完成输送任务，燃油消耗就达到2400多吨，这对我们本来就紧张的油料供应也是个沉重的负担。可这些物资如果是火车运输的话，只需两列火车就可以完成。”说道这，杨寰宇略作停顿，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所以，我觉得，接下来要重点搞交通建设！修建矿区到钢铁厂的专用铁路，修建两纵两横的铁路干线，辅以大运河以及长江水运，形成交通主干，其次加大公路建设，修建各级城市之间的直通公路。这样一来，经济上能更方便各种资源的调配，军事上能提高军队的投放速度，也能在战时提高军队的后勤保障，阎总长提到的交通运力问题应该才能得到彻底缓解。”杨寰宇继续道。

    “杨总司令的想法确实不错，问题是，除了你说的矿区到钢铁厂的专线铁路之外，我们军委会别的地方都插不上手啊。这个交通规划和建设，应该是由国民政府来解决的吧？我这后勤部可是有心无力啊！”阎锡山第一个提出了反对。他也没法不反对，正如他说得，这么大的交通规划和建设，不是他领导的总后勤部能管得了的。

    “我看啊，这个计划国民政府也搞不起来！要实现这个计划，那得多少钱？国民政府拿得出来么？就算他们砸锅卖铁凑出来，国会里的那帮老爷也不会批准的。”徐树铮也给杨寰宇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杨寰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嘴。他能说什么呢？人家说的没错啊。

    “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这事还真的是让国民政府出面比较好。你们还记得库张铁路是怎么建起来的么？”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杨寰宇，段祺瑞提醒道。

    “库张铁路不过才1200公里，途径大多是草原，没多少山地和河流。恐怕不能和我们现在需要建造的铁路相提并论吧？仅仅到迪化的铁路，就要近3000公里呢！”杨寰宇有些迟疑的反问。

    “可以化整为零，分段融资啊！这事先放放，过两天，我出面联络总统府和政府各部，召开一个联席会议，来协商这个事情该怎么办。”段祺瑞大包大揽地把这事接了过去，又不着痕迹的向在座的其它成员表明他对杨寰宇这个提议的认可。

    会议总算结束了，回到家的杨寰宇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检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转眼十二年了，虽说，总得来说，发展的还算顺利，可今天的会议却突然让他认识到他在他引以为傲军事领域，也存在巨大的不足，遑论政治和经济等的其它方面了。

    军事领域存在的不足，就是过份的依赖基地了。在之前的各场战斗战役里，后勤保障实际上都是基地提供的。由于规模都不很大，杨寰宇还能对外自圆其说。可随着国防军建制的扩大，以往的托词显然是糊弄不过去的。这样，就暴露出来杨寰宇对军队后勤保障建设上的忽视。

    政治、经济、军事之间是互为促进，相互依存的。可他除了依仗前世受过的，比这一世的其它将领们更为先进和完整的军事教育所带来，比其它将领先进的军事理论和军事眼光外。在政治和经济上是一无所长。假如没有段祺瑞、徐树铮他们这些人在政治上的支持，他肯定无法得到他现在的成就。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依仗基地，做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

    看到了自己的不足，那么该怎么去弥补呢？政治上，还能向现在支持他的段祺瑞、徐树铮他们去学习。经济领域肯定是不行了，最便捷的办法，只能是多招徕一些经济方面的人才为自己所用了。但是，在心里稍加盘点，竟然发现这方面，自己居然无人可用。

    “老爷这又是一夜没睡？”二夫人孙用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杨寰宇的沉思。

    “这就天亮了吗？”转头看见被推开一条缝的书房门缝里露出的孙用梓的那张俏脸，杨寰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转出来。

    “满屋的烟，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孙用梓推门进来，快步走到窗口，拉开了窗帘，打开窗。明媚的朝阳顿时洒满了整个屋子。

    “真的是天亮了啊。”杨寰宇站起身来，随手关了灯，然后用双手揉搓着发木的脸。

    “大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老爷去吃点，然后睡一会吧。别仗着年轻，这样熬夜可是很伤身的。”孙用梓看着疲惫的丈夫，满是心疼的劝道。

    “不行啊，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安排呢。走，先去吃早餐，看看用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杨寰宇拉起孙用梓的手，向外走。

    “老爷是要去应付那帮国会议员的弹劾？昨天我爹来过，听他说，那帮议员也就只会瞎嚷嚷几句，对老爷造不成什么影响的，老爷用不着担心。”孙用梓抱着杨寰宇的胳膊，边走边安慰道。

    “呵呵，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办。爹在这边住得惯不？你们姐妹平时有空多去陪陪他。卸任总理之后，突然闲下来，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嗯，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听老婆提及老丈人孙宝琦，突然灵机一动，他这老丈人可是当过多年驻法公使，也担任过国民政府的总理要职，能不能让他帮自己无色几个经济方面的人才呢？

    在孙家姐妹俩的服侍下，杨寰宇在家吃了早餐，马上赶往自己的司令部。让副官王以哲去把高参张昭德找来。他要尽早落实铁路的修建计划，同时想了解一下，张昭德在美国期间，熟悉的华夏留美学生里，有没有可用的人才。既然发现了不足，那就要尽快把这些不足弥补上，杨寰宇还真的有些时不我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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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反思和不足（三）

﻿    张昭德来的很快，他从美国回来后，就任总司令部的少将高级参议。负责为杨寰宇打理与洛克菲勒财团之间合作业务，他的办公室就在总司令部里面。由于他的工作关系，他是司令部里唯一一个不穿军服的人。张昭德今天穿地是一套白色的西装，脚下是黑白双色香槟皮鞋，头上戴着一顶黑边白色礼帽，加上鼻梁上架着的宽边玳瑁框的水晶眼镜，更显得风度不凡。

    “昭德来了，这是昨天军委会会议的纪要，你先看看，然后说说你的想法。”看到张昭德进来，杨寰宇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黑皮文件夹递给张昭德。张昭德没有说话，接过文件夹，随手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翻开会议纪要看了起来。

    会议纪要里，只有后面阎锡山提出的工业问题那部分。这倒不是杨寰宇对张昭德不够信任。在杨寰宇的身边人之中，除开赵卫伯他们几个，张昭德也算是杨寰宇信任的核心人物之一了，不然，象军委会的会议纪要这种绝密文件，是绝对不会让他看到的。之所以没把平叛那部分的会议纪要给张昭德看，是因为杨寰宇觉得，张昭德的工作，并不涉及到具体的军事行动，给他看那部分内容，纯粹是浪费时间。

    “司令，从这个文件来看，眼下有三个问题继续解决。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建设覆盖全国的交通网，而这个问题的核心是建设两横两纵的铁路骨干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张昭德看完了文件，合上文件夹，思索了一会，开口问道。

    “嗯，不错，你继续说。”杨寰宇点了点头。伸手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支香烟抛给张昭德，又抽出一根衔在嘴上，慢条斯理的拿起火柴，划着火把烟点上。随后轻轻的挥着手，把火柴的火晃灭。

    “这两横两纵里，一纵应该是商在建的粤汉铁路，建成后，与京汉铁路相连而形成，还有一纵，应该是依托津浦线，向南延伸，经浙、闽、到达广东，向北，连接中东铁路，把中东铁路的宽轨改造成统一轨距，形成纵贯南北的大动脉。而一横，就应该是陇海线，向西延伸到迪化，只是还有一横是那里？从奉天向西？横穿蒙古草原？还是从闽赣横越至川中？”张昭德扭头看着挂在杨寰宇办公室里，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华夏地图，犹豫地问道。

    “还有一横，我考虑从上海经南昌、贵阳至昆明。云贵地区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但道路崎岖难行，交通非常不便。如果建成一条铁路，就能大大增强对云贵地区的控制力。至于北方，库张铁路再稍稍向北延伸，就可以和高尔察克将军控制的远东大铁路的东段连接，通过远东大铁路，也就和中东路连接上了，没必要现在就在蒙古草原开辟新铁路。川中么，有条铁路当然好，不过现在暂时还是通过长江水运来解决吧，你也看到了，国民政府现在没钱啊！”杨寰宇指了指张昭德手里的文件夹，解释道。

    “钱的问题，倒有办法解决，只是，解决了这笔钱，对司令您来说，未见得有利啊。”张昭德略作思考，就有了主意，可眉头却皱了起来，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直说，你我之间，还需要这样吞吞吐吐？”看到张昭德的神色，杨寰宇故作不满的说道。

    “这样庞大的建设规划，借款额绝对十分巨大，国民政府怕是借不到，但司令您可以借到。只是，您去借了这笔钱，恐怕是弊大于利呢。”张昭德说出了句让杨寰宇听不明白的话。

    “这借钱对我有什么不利的？”杨寰宇有些一头雾水的问。

    “司令您想啊，能借到钱和借不到钱，区别在哪里？无非是取决于借给你钱的人，对你的偿还能力是否有信心。国民政府借不到这笔钱，那就说明，人家不认可国民政府有这个偿还能力。可司令您却能借到。这说明什么？别人又会怎么想？”张昭德看着杨寰宇，反问道。

    杨寰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着张昭德，有点张口结舌。

    “一种可能是你向借款人提供了国民政府都给不了的好处，什么好处是连国民政府都给不了的？那就可能是你利用你掌握的暗地里出卖了华夏的利益。以往的北洋政府，数次借款，都有这样的说法产生，特别是那些政见相左的人当中，更是尘嚣至上。”张昭德耐心地和杨寰宇分析。

    “不错，有这个可能，还有呢？不会就这一种说法吧？”杨寰宇会议前世看到过的近代史，点头认可。

    “另一种说法，那就是你比国民政府更有钱！可大家都知道，司令您从南洋，孤身回国，并没多少财产。那这十几年过去，你要是比国民政府还有钱，您这钱从那来呢？以您如今的权势，不用说，肯定是喝兵血，贪污受贿来的。而且，不会是小贪，而是巨贪。”张昭德继续分析道。

    “嘶，”杨寰宇倒吸一口冷气，他真的无法理解这样推测的逻辑。

    “还有一种可能的说法，没前两种那么恶毒，却对司令您更不利。那就是国民政府说的话不算，您说的话才算，国民政府不过是您的傀儡！引申出去，您是当今华夏最大的军阀，最大的军事独裁者。”张昭德给出了有一个重磅结论。

    “政客们难道就可以这么无耻，这么任意给人抹黑？”杨寰宇明白，这不是张昭德在危言耸听，那些站在和自己不同阵营的政客们绝对有可能这样做。随即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我怎么能借到钱，不能把原因公开出来，让这些无端的猜测消于无形么？”

    “借款，很简单啊，只要司令您把您的青霉素专利向洛克菲勒财团做抵押，我想洛克菲勒先生，会很轻易地答应您的要求的。可您觉得，把这个理由公开出来，别人会信么？您年少从军，没有受过专业教育，能发明出这么神奇的特效药？当然，我信，因为这个专利是我一手经办的。洛克菲勒先生也信，不然他不会与您合作。可其它人呢？我猜，恐怕段祺瑞段委员长都不会信！”张昭德给出了杨寰宇想要的答案。

    “那不用这个专利，用M2或者星形航空发动机的专利行不行？”杨寰宇当然清楚他的专利都怎么来的，对于张昭德的话，他无从反驳。

    “想要借到足够建造这几条铁路的钱，只有青霉素这个专利做抵押才够。”张昭德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杨寰宇换专利做抵押的想头。

    “没别的办法？”杨寰宇贼心不死。

    “具体操作上，可以以国民政府出面借款，司令您以专利抵押做担保，只是这样，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他们想要攻讦你，前面提到的那些说法，依然会出现。”张昭德的回答很无奈。

    “这事让我想想再说。咱们再说下个问题。”杨寰宇也有些兴意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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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 反思和不足（四）

﻿    “这第二个问题，是产业结构不均衡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真的有些复杂。我的想法可就未必是对的了。”张昭德说道这个问题时，明显的有点底气不足。

    “咱们这也是探讨么，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遇到了问题，总是需要解决的。何况，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国防军的发展。会议纪要里你该看到，新的造舰计划已经被迫搁置了。”杨寰宇一想到停下来的造舰计划，就浑身不得劲。

    “那我就试着说说，就当抛砖引玉了。我们的重工业体系，应该是围绕着钢铁企业为中心建立起来的。现在回头去看，我们计划的还是不够周详。炼钢高炉，以及配套采矿炼焦设备，大部分都是我采购回来的，产能上虽然是经过了理论计算。但在矿石品位，运输条件，自然气候影响，操作技工水平，采矿能力等方面，并没有做相应的评估。应该还是我当初的工作做得不够细致导致的。”张昭德越分析越觉得，造成如今这一困境，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

    “这样看起来，问题还是出在当初的规划上。我们缺少一个整体的，系统的发展规划。而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应该是我的问题。”或许受到张昭德的感染，杨寰宇也跟着做起了自我批评。

    “司令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不错，就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钢铁厂的产能上来了，却发现矿粉供应不足，然后去加大矿石开采。矿石开采出来，又发现选矿所需的酸碱产品不够，于是又去扩建化工厂。等到矿粉供应能够保障了，又发现焦炭出现了缺口。终于，焦炭问题也解决了，又冒出来炼钢所需电力不足，只能再扩建发电厂。等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新的高炉又建好了。于是，问题周而复始。”张昭德象绕口令一样，把他想到的原因述说了一遍，杨寰宇听地频频点头。

    “可这也怪不了别人，后勤部里也就是一帮军官，遇到问题能想办法去解决，就已经不错了，要让他们来未雨绸缪，这个要求就太高了。”想想后勤部里一帮辎重科毕业的军官在负责这些，杨寰宇也无法去责备他们。

    “真要只是这个问题，想要解决也容易。只要各个厂矿，把生产需求计划列出来上报，相关负责的部门做个汇总比较就能预估各项原材料的基本用量，配合产能和运输配比换算一下，就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张昭德把他能想到的解决办法说了出来。

    “有道理，要不，我把你安排到总后勤部去？专门负责这个计划调度？”杨寰宇试探地问道。

    “不行，这可不行。您可是知道我的，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万一不是这个原因，或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我去按照这方法一折腾，可就误了司令您的大事了。”一听杨寰宇要让他去专门负责计划调度，张昭德慌忙摇着手推辞。

    “我倒觉得，这个职位，专业知识并不是最重要的，专业知识不懂可以学，应该也不会太难。这个职位最需要的，是责任心！我想让你去干这个职位，就是看重你的责任心。而且，你要知道，想要坐稳这个职位，起码要给你个后勤部的副部长，那可起码是个中将哦。”杨寰宇向张昭德鼓励道，生怕吸引力不够，又许了个官位出来。

    “咳，我是真的不行。只是我有个建议，司令您看这样，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计划指导委员会，邀请一些在相关领域里有专长的专家、学者、和教授参与，再加上一些后勤部的官员做为军方代表。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专业问题，也解决了协调问题，同时也足够权威，不会引起后勤部的官员们的反感。”张昭德可是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这时候可不是考虑自己官位的时候，灵机一动，他想出了个新主意。

    “哈，这个办法妙啊。好、好！这样，我一会就去阎总长那里，想来他也会积极赞同的，不过，你想置身事外可不行。这样，这个计划指导委员会的秘书长就是你了，等你回去，就筛选一下，找到合适的人选。对了，多找些人，各个专业都要，冶金、化工、航空、航海、交通、矿产、金融、教育等等全要。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后，再从中选举出7-10个人的执行委员。重大项目就由执行委员们投票表决，确定是否通过。”杨寰宇很是兴奋，这样一来，只要把有了这个计划指导委员会，还愁没人才么？

    “行，这事我回去就着手开始做。那接下来就是第三个问题了。找油！这个才是最难解决的。倒不在于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而是我们不知道，咱们华夏到底能不能找到油矿。司令您也知道，洛克菲勒家族就是靠油矿起家的，勘探、采油、炼油是他们的长项。可我这几年和他们打交道，听到最多的，就是他们说我们华夏是贫油国，很少会有油矿。就拿我们在开采的延长那里的油矿，在他们看来，如果和他们在美国的油矿相比，就是大江和小溪的对比。延长油矿就是条小溪。”或许是张昭德和洛克菲勒的人接触太多，华夏是个贫油国的概念已在他心里打下很深的烙印，对在华夏能够找到石油，他是抱着悲观的态度的。

    杨寰宇回想着前世听说过的那些大油田，大庆油田、胜利油田、克拉玛依油田、华北油田、中原油田、江汉油田、玉门油田……，华夏这么多的油田，怎么会是贫油国？不过好像这些油田里，除了玉门油田，都是新中国建立以后找到的。

    “华夏这么大的国土面积，怎么可能没油？只不过暂时没找罢了。可能向延长那里埋得浅的油矿少，多数都埋得很深。找些地质专家，或许，探测500米没有，1000米没有，2000米就有了呢。”杨寰宇组织着词汇，尽量不把话说得惊世骇俗。据他所知，好几个大油田，都是在地下三四千米深的地方。

    “地质学家我倒知道几个，北洋曾经搞过一个地质研究所，里面的翁文灏、丁文江，北大地质系的教授李四光等等，这些都是知名的地质学家。对了，翁文灏可是咱华夏的第一位地质学博士呢。”好在张昭德是北洋时期在北京读的书，对北洋文化界的名人还是相对熟悉的，几个名人张口就来。

    “那你能不能把他们请来？我亲自和他们谈谈？”翁文灏？丁文江？这两人杨寰宇前世也没听说过。不过，李四光可是如雷惯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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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  计划指导委员会

﻿    张昭德离开了，去着手筹备计划指导委员会的成立。杨寰宇则按照他和张昭德的约定，前去拜访阎锡山。不出杨寰宇所料，正在焦头烂额中的阎锡山对成立这个计划指导委员会是举双手赞成。可这毕竟是增加一个全新的机构，人员、编制、经费、权限，这些就不是杨寰宇和阎锡山两人就能拍板的。起码要得到军委会的承认和认可。当杨寰宇和阎锡山联袂赶到段祺瑞的官邸时，却意外遇到了正在段祺瑞家拜访的大总统曹錕。

    曹锟今天没穿他的大总统礼服，而是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松鹤纹长袍，外罩一件对襟团花的黑色缎子马褂，头戴一顶黑熊皮筒帽，脚穿一双黑缎面的圆口布鞋，加上大拇指上戴的那颗翠玉扳指。一眼看去，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富绅。

    “寰宇不错，后生可畏啊。”看到先后进来的杨寰宇和阎锡山。曹錕停止了和段祺瑞的交谈，看着杨寰宇，点了点头，称赞道。

    看来昨天会议上，杨寰宇对付那些弹劾国防军的议员们的办法，曹錕已经知道了。“怪不得不躲在家装病，跑这里来了。”杨寰宇心里暗暗的想着，嘴上却在客套。“大总统谬赞了，寰宇愧不敢当，实是各位前辈的提携和栽培。”

    “你们两个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段祺瑞并没顾忌曹錕就坐在一旁，开口直接问道。

    杨寰宇把张昭德的提议以及他和阎锡山的商议都做了一个汇报。但出乎他俩意料的，段祺瑞却反对在军委会下设这么一个机构。

    “这个想法确实是不错，不但可以系统规划各项产出，还可以避免许多盲目的投资，使国民政府有限的资金得到最妥善的使用，缓解眼下资金紧缺的现状。但军委会搞这个，不合适。”段祺瑞话音一落，杨寰宇就有点感觉糊涂，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既然都知道有那么多好处了，怎么就不合适了呢？

    “这个机构，我看还是设在国民政府的序列比较好。其一，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军职，隶属于军委会，名不正，言不顺。其二，除开一些隶属于后勤部的钢铁、造船、兵工厂等企业之外，牵涉的多数企业，还是以民生为主的。其三，国务院下属的财政部、交通部、农林部、工商部、教育部等也都有各自的规划，军委会再有一个规划，相互冲突之下，听谁的？所以，不如放在政府序列，所有的规划，都与相关各部互相印证，协同一致。这样，才能达到设立这个机构的初衷。”段祺瑞并没让杨寰宇惊讶太长时间，随后就说出了他的看法。

    “放在国务院下属也不合适吧？这样一来，岂不是把后勤部的军费和国民政府的财政资金混在一起了？如果再牵涉借款，那就更混乱了。”阎锡山显然从没想过，要把这个机构放到国务院下面去。这也难怪，总后勤部几乎掌握着国防军的全部军费，相关项目立项的决定权，军饷支付，军需采购，军工厂的原材料采购，所属企业的设备采购等等，都要经过他认可，才能拨付出去。

    可随着这个计划指导委员会的成立，它的地位就隐隐凌驾于军委会总后勤部和国务院下属各个部委之上了。军方项目决定权，军工厂的原材料采购权，军方所属企业的设备采购权，这些权力就等于被分走了。加上隶属关系不同，以后，他想要再把这些权力拿回来，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寰宇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委员会的秘书长，他准备让他司令部的高参张昭德少将担任，加上委员会里还有你们后勤部的代表。涉及到军费支出的项目，没有军方点头，又怎么可能在执行委员会上得到通过？让国务院下属部委也派员参与，就是要让他们和你的后勤部相互制约，这样，我们军方不会占用政府的财政资金，政府方面，也不会占用我们的军费。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么？”段祺瑞一眼就看穿了阎锡山那点小算盘。决定把话摊开了说。

    “芝泉说的不错，既有相互合作，又有相互制约。这样才能把事情做地更好。”在一旁听了半响的曹錕插话道。

    “这样会不会使这个计划指导委员会的权利太大？万一军方急需设立的项目，因为配套项目的原因，或者资金的原因，被计划指导委员会直接否决怎么办？政府序列毕竟不同于我们军队。军队只要军委会一声令下，就会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政府序列，重大项目可是还要经国会审议批准才能执行的。”想到刚刚经历的，至今风波尚未平息的弹劾事件。杨寰宇也感觉有些忧虑。

    “唔，这倒也是。”段祺瑞听杨寰宇这么一说，仔细一想，也确实有这种可能，应了一声，也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如果军方要立什么项目，计划指导委员会就必须响应，并为之做出相应的计划调整，配合完成的话。无疑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军队凌驾于政府机构之上。可如果计划指导委员会有权否决军方的立项的话，好像又和杨寰宇提出成立这个机构的初衷背道而驰。一时间，大厅内陷入了一种怪异的静默之中。

    “哈，我想明白了！你们啊，都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了。哈，哈哈！”突然，曹錕用手指点着在座的，一个个静默思考的人，大声笑话起来。

    “指导委员会呀，又不是一个执行委员会！不就相当于一个参谋团么？它只是给长官们制定各种计划，考虑可能发生的事态的各种应对预案。至于该怎么决定，那是长官考虑的事。这个委员会，只需要告诉我们，要做这个项目，要达到某个目标，需要多少部门配合，需要花多少钱，需要多少其它物资。至于这个项目或这个事做不做，军方的，有你们决定，政府序列，有我和总理决定。你们说，是不是你们把事情想得复杂了？哈哈，哈哈哈哈！”曹錕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啊，就是这个理！一时间在座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既然大家得到了共识，事情也就这样确定了下来。看到曹錕还稳稳地坐在那里，知道他们还有事要谈。杨寰宇和阎锡山对了个眼神，同时站起来告辞。

    尽管已经确定了这个计划指导委员会的地位和性质，杨寰宇心里还是希望能把这个机构间接的掌控在自己手里，光有一个秘书长还不够。杨寰宇打算把这个委员会的委员长也抢过来，人选他也有了。这不，晚上要去看望老丈人，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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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石油大计（上）

﻿    杨寰宇邀请孙宝琦出任计划指导委员会的委员长的过程非常顺利，一来不用赋闲在家，终日无所事事，这让忙碌惯了的人，总会感觉不自在，现在有事情做，当然求之不得。二来，在他的女婿里，杨寰宇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但在军中，孙宝琦并没什么根基，想帮女婿也无从帮起。而杨寰宇在请他出山的言辞里，希望他帮忙掌控这一机构的暗示，非常明显，他当然愿意帮忙。三是，两个女儿，话里话外都是杨寰宇太忙了，回到家里也经常是一头扎进书房，忙于公务，没空陪她们，以致他想添个外孙的愿望至今没能实现。

    三天后，张昭德带着两个人前来见杨寰宇。他带来的是地质学家翁文灏和李四光，而他推荐的另一位地质学家丁文江则因为去川南云贵一带考察而联系不上。

    杨寰宇颇为兴奋地把两位地质学家迎进他的办公室之后，却意外的发现，两位专家面对他的热情，表现出来的是冷淡和隐隐的疏离。负责引荐的张昭德，看到杨寰宇投来的询问的目光，只能回以苦笑。

    翁文灏和李四光本来是不愿意来见杨寰宇的。对杨寰宇，翁文灏和李四光可也算是久仰大名了。这倒不是因为杨寰宇的一系列彪炳的战绩，也不是因为杨寰宇年纪轻轻就已经位居上将、担任华夏军委会副委员长和国防军总司令的高位。只是因为他们对杨寰宇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所以会有坏印象，是因为杨寰宇当年在北大的那次演讲。

    杨寰宇在北大演讲的时候，翁文灏和李四光都是北大的教授。所以，杨寰宇那句：“真理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之内。”的名言，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这句话给他们的认识，就是杨寰宇是个狂妄的，只迷信于武力的军阀。只是后来对日，对俄一系列的战事，杨寰宇对外侮的强硬态度，才让这个坏印象稍稍得以扭转。可这一次，对国防军入疆平叛，外界传的纷纷扬扬的大屠杀传言，又让刚刚有点好感的印象，再次变成了坏印象。

    最终让他们答应来见杨寰宇的原因，是杨寰宇想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地质矿产普查，并断言华夏不缺油的大言，这终于勾起他们的兴趣。这个大军阀，凭什么说华夏不缺油呢？而对华夏进行全面的矿产普查，也是他们做为地质学家梦寐以求的。

    “司令，翁先生和李先生，致力于华夏地质学人才的培养，倡导科技救国，寄望华夏能自立自强。所以，他们得知司令欲支持进行全国范围的矿产调查，愿意为这个工作的早日开展做些事情。”当着翁文灏和李四光的面，张昭德不好向杨寰宇做什么解释，只能含糊其辞。

    “呵呵，科技救国、实业救国、教育救国还是强军救国，我们虽然选择的道路不同，但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华夏的崛起和富强。应该说，我们的理想是共同的么。”杨寰宇一时搞不明白这两人对自己冷淡的原因，但他知道，这些知识分子都爱国，在这一点上肯定能和他们找到共同语言。

    “对于将军在收复蒙古和青岛，驱赶日本出东北，我们都是非常钦佩的。可我们有点不明白，新疆那里，叛乱头子已经逃往外国，为什么那里还要军管，以后的华夏其它地方会不会也要军管呢？”翁文灏和李四光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问起了新疆的事情。只是当着杨寰宇的面，问的相对婉转，没有直接问杨寰宇是不是要军事独裁。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看来他们也受到了大屠杀的流言的影响。杨寰宇恍然而悟，既然知道了原因，那就好办。

    “蒙古的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这两个人，你们怎么看？”杨寰宇向两位教授提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该杀。”翁文灏回答道，李四光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他们的家人子女，跟随他们的那些族人呢？”杨寰宇接着问。

    “……”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连同他们追随者的家人子女，全被我杀光了。”杨寰宇面无表情的给出答案。翁李两人听到杨寰宇这么说，目瞪口呆，只是他们瞬间煞白的脸色，透入出了他们的震惊。

    “或许你们听了会觉得我残忍，罪不及妻儿么！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父辈被我杀了，他们的子女长大后会做什么？当然，或许他们什么都不会做，老老实实地活着，为了活着而忙忙碌碌。但是，那怕十个后代里，有一个想为父报仇，那么，这些人，将再次成为动乱之源。他们会在暗地里串联，会在偷偷的鼓动更多对现状不满的人，和他们一起参与动乱。我不想冒这个险，也不想我们的子孙后代再次面临这样的局面。所以，我杀光了他们，斩草除根。同时，也告诉那些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他们的同类，想分裂华夏，付出的代价将是他们不能承受的。我想，你们的问题，我已经给了你们答案。”杨寰宇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但在翁李二人听来，却听出了一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

    “将军这是以修罗手段，行菩萨心肠，看似残忍，却活人无数。文灏愿意与将军一道，为华夏富国强军，尽自己的力量。”翁文灏站起身来，向杨寰宇鞠了一个躬。

    “翁教授的话，也同样说出了我的心声，请将军莫怪我们此先的怠慢。”李四光也站起身来，向杨寰宇鞠躬致意。

    “谢谢二位能理解我！那么，我们现在能言归正传了么？”杨寰宇也急忙站起身回了个礼，开口问道。

    “来之前，张先生和我们说，将军断言华夏不缺油，而是缺少发现。我们想知道，将军这话，是依据什么说的。”依旧是翁文灏开口，打开了心结，双方之间，不知不觉就变得融洽起来，说话也就少了些客套。

    “据我所知，美洲大陆地质结构，和我们欧亚大陆地质结构是有不同的，比如与印度次大陆之间的挤压，形成了喜马拉雅山和青藏高原。那么，美国人用他们那一套石油勘探方法在我们华夏勘探，得到的结果就未必正确。而在我们华夏的地下，形成油田的三个要素:丰富的源岩，渗透通道，可以聚集石油的岩层，应该都能满足。唯一的可能，就是埋藏的深度不同，所以，我认为，华夏只是还没有发现油，并不是缺油。”杨寰宇的话顿时让两个教授的目光变得象在看一只怪物。

    杨寰宇的话，在专业人士眼里，是很小白的。而且还似是而非，一知半解。可问题是杨寰宇并不是个专业人士，也不是地质系的学生，而是个带兵的将军。他竟然知道形成油田的三个要素，这也太博学了吧？难道，真的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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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石油大计（下）

﻿    “那我们这次普查，就是以找石油为主吗？”翁文灏已经在杨寰宇的话里察觉到了杨寰宇真正关心的是什么。试想，若不是杨寰宇真正关心的是石油，做为一个将军，是不会去关注所谓的石油成油条件的。

    “俗话说，缺什么想什么，没什么琢磨什么。我是个军人，首先想到的当然都是和军事用途相关的。比如钢铁、比如钨、比如铝、比如铜，但我现在最缺的是石油。如果你们现在有足够的人手，我当然也希望你们全面铺开的去普查。不过，显然这有些一厢情愿。不过，勘探资源，有时候是可以兼顾的。无意插柳柳成荫，比如我们在建造库张铁路的时候，就无意中发现，在包头以北，有着大片的露天铁矿。现在张家口的宣化钢铁，有相当部分的矿石就来自那儿。”杨寰宇坦率地承认，他的着眼点就在石油，但他不认为这与探查其它矿产有冲突。

    “人手不够，还是有办法克服的，毕竟勘探过程中，专业人员要做的是对采集的样本进行辨别和分析。粗重的活可以雇请民工来做。但是大面积的钻探，需要的设备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需要勘探的区域太大了。”两位专家显然在来之前也是做了准备的，只要需要支持的重点在那里。毕竟是文人，没好意思直接提到钱字，而是用需用大量设备来隐晦地暗示。

    “需要的设备，你们可以开出明细清单，交给张昭德先生去帮你们从美国采购。需要经费也可以列出预算找他帮你们解决，这都不是问题。”杨寰宇听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潜台词，爽快的拍板。

    “这样可就太好了，自从共和以来，我和丁文江兄数次上书，希望搞一次全国性的矿产普查。但一是囿于军阀割据，政令不通。二是限于经费有限。始终不能如愿，只能小打小闹的搞一些考察。现今，终于能够如愿了，想必丁文江兄得知这个情况，也会兴奋不已的。”翁文灏激动的满脸通红。

    “呃，对了。还有个消息，向你们通报一下。我的情报员在东北，曾经遇到过一个日本地质人员，据他探听到的消息，在松嫩平原，有可能存在大油田。但他们当时带的钻机钻探的不够深，本打算再从国内运新钻机再次钻探的。恰逢日本退出东北，那个日本地质人员感到很遗憾。所以，一次酒醉，把这事说了出来。不过，我的情报员却没探听到更详细的情况，只是把这事当一般情报报了上来。我也是偶然看到。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不过，你们可以把松嫩平原做为重点里的重点，仔细勘察一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杨寰宇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用他先前设计好的借口，把大庆油田的大概位置，通报给二位地质专家。在话里，他强调了两点，松嫩平原和钻探深度，希望能引起重视。

    “日本人的钻机一般都在800-1000米，我们的钻机，一般只在500米，如果将军得到的情报准确的话，我们至少要准备1500米甚至2000米的钻机。”听了杨寰宇的话，翁文灏显然注意到了杨寰宇的“日本人带的钻机不够深”这句话。

    “这事我会安排，你们尽管放心。要是在具体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的话，昭德解决不了的，可以直接来找我。”杨寰宇说着，站起身来。

    翁文灏和李四光明白，谈话结束了。随即也站起身来告辞。

    “昭德，你等一下。”看着副官王以哲领着二人出去，杨寰宇开口留下张昭德。

    “你了解下，美国的那些石油设备生产厂商那边，他们现在最深的钻机能打多深，挑能打最深的钻机也买个几台。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或许，我们华夏，很多地方的石油都埋在非常深的地底深处。咱们可千万别做半途而废的事情，或许，一口井，再打深点就有油了也不一定。”杨寰宇嘱咐道。

    人都走了，杨寰宇点起根烟，回想着刚才说过的话，想着还有没有什么疏漏。找油的事情虽然安排下去了，可算算时间，没个两到三年，依旧解决不了问题。从美国采购钻探机，再运到华夏，估计就需要三四个月。而以华夏现有的交通条件，运到松嫩平原把井架竖起来，又要几个月，加上钻探，这就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可是，并不是随便找个地方竖个井架，打下去就能找到油的。运气不好的话，换几次地方都打不出油井都是正常的。

    真是头疼啊！杨寰宇知道准确的区域是那里，可他不能说，引导翁文灏他们直接去东北的松嫩平原，就已经很神棍了。要是再把明确区域指定出来，那就是神仙了。这种事情，显然不能做，知易行难啊。

    感觉无奈的杨寰宇，伸手随意的拨弄着摆在办公桌旁的地球仪。这个地球仪还是杨寰宇访美时，美国的五星上将潘兴将军送的礼物。突然，他的手停了下来，双眼死死地钉在地球仪上的一个地方。波斯湾！

    在地球仪上，波斯湾周围，是波斯、奥斯曼帝国和英属的科威特和英属的阿曼。那里没有伊拉克，没有约旦，没有叙利亚，也没有沙特阿拉伯，只有一个没有海岸线的阿拉伯。那个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贮藏地，现在还一片混沌。有没有机会在那里分杯羹呢？杨寰宇的眼睛盯在这个地方，再也移不开了。

    嘶，不对，这个地球仪上的标注的国家区划应该已经不对了。杨寰宇记起来，就在他出访美国和欧洲前不久，好像那个奥斯曼帝国已经分崩离析了，似乎是分裂成了四十多个国家，大部分分裂出去的国家都成为了英法的殖民地。只是那里的土地下，大量埋藏着的石油还没有被英法美这些贪婪的怪兽们发现。嗯，还有机会。

    “以哲，你去趟外交部，拿我的名帖去找王宠惠王总长。让他给你提供一份有关波斯湾周边各国的情况介绍和那个区域的政治势力分布情况，对了，还要要份那个区域最新的地图，就说我急等着要的。”杨寰宇按下呼叫铃，叫来副官王以哲，向他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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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中东行（一）

﻿    看了王以哲从外交部带回来的资料，杨寰宇只能用“让我欢喜让我忧”来形容他的心情。忧的是，现在的阿拉伯半岛上，英国占据着主导地位。约旦、巴勒斯坦、卡塔尔、科威特、安曼伊斯兰教长国、玛斯科特苏丹国等，都是受英国保护的国家，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更是只收英国的保护。法国在那里，唯有在叙利亚有权益。

    不过也有欢喜！那就是在去年，刚刚统一了内志和汉志，已经初现前世沙特雏形的汉志国王伊本·沙特同英国签署了《吉达条约》 ，废除了英国的特权，使之成为一个完全自主的国家。最值得高兴的是，这个刚刚独立的国家在今年陷入了内乱。

    当年，为了使习惯游牧的部族族人放弃游牧，转而从事耕种、从事手工业和商业。伊本·沙特和伊斯兰教的长老们联合成立了一个集政治、宗教、军事合一的组织“伊赫万组织”，参加伊赫万组织的游牧民最初不屑从事他们所鄙视的农业和商业，支持伊本·沙特的宗教学者就发布教令，宣布从事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符合伊斯兰教的规定。随后，大批的从事游牧的族人加入了“伊赫万组织”，成为伊本·沙特东征西讨的主力军。

    随着伊本·沙特控制的领土越来越大，伊本·沙特原来在内志所推行的是伊斯兰教瓦哈比派的教义。占领汉志之后，汉志原来推行的是伊斯兰教什叶派的教义。为了缓和两个教派之间的矛盾，伊本·沙特提出了开明的瓦哈比派理论———任何新技术，只要不与伊斯兰教的精神相抵触，即便在《古兰经》上没有明文规定，也可以接受。他的目的是既利用西方的技术，又保持伊斯兰原则。

    电话和无线电被贝都因游牧人和保守的宗教学者视为魔鬼的发明。有的地方，当卡车第一次出现时，人们一拥而上将它烧毁。伊本·沙特让人通过电话和广播诵读《古兰经》，用汽车运送朝觐者，终于使这些现代化的设备为人们所接受。

    “伊赫万组织”是个极端保守的组织，对这一切都表示反对。他们指责伊本·沙特将电报、电话和汽车带进了伊斯兰的土地，跟英国异教徒打交道，还容忍朝觐者播放音乐。他们的不满演变为大规模的骚乱，并最终成为武装叛乱。

    有内乱就意味着有机会，至于支持内乱双方的那一方。用选么？任何拒绝先进文明的势力终将被埋葬。发动武装叛乱的保守的“伊赫万组织”在这个时代，竟然还可笑地认为弯刀和骆驼才是符合伊斯兰教义的合法武器。当他们面对机枪和大炮时，下场可想而知。

    既然发现了机会，当然就要付诸行动。杨寰宇再次前往段祺瑞的官邸，商讨他要在阿拉伯半岛插一脚的惊天想法。

    “那里有什么？” 听完杨寰宇的打算，段祺瑞的第一反应就是问的这个。相识十几年来，段祺瑞认为杨寰宇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那里阿拉伯的部族正在混战，一旦能在那里帮助伊本·沙特统一阿拉伯半岛，那么南控红海，北控霍尔木兹海峡，苏俄人，欧洲人想要通过印度洋对我们的邻居东南亚各国的控制就会大大削弱。那到时，当东南亚的小国想要寻求一个大国庇护，除了我们还有谁？在历史上，我们华夏向来都是这些小国的宗主国。难道委员长不想看到华夏有这样重见辉煌的时刻吗？”杨寰宇只谈阿拉伯半岛的战略地位，至于石油，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说出来没得让人笑话。

    “你刚才说了，那里的其它国家，都是受英国人保护的。你这样做，会不会使我们和英国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我们北方的麻烦还没彻底解决，这时候，再去招惹出一个强敌，你觉得划算么？”段祺瑞顾虑地问道。

    “机会稍纵即逝，现在，我们或许只要用一二个师的装备，加上一个军官教导团，就能帮助伊本·沙特统一阿拉伯半岛。到时，他们的军队就会深深地刻上我们华夏国防军的烙印，我们在当地将获得无以伦比的影响力。一旦那里的叛乱平息，我们再想插手，付出的代价就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承受的了。除了战争，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至于英国人，又不是我们华夏国防军在那里作战，那里发生的一切，和我们有关系吗？我们只是向一个友好国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就像英国人帮助我们，我们和苏俄的冲突，苏俄人能去怪英国人吗？”杨寰宇努力消除段祺瑞的担心。

    “哈，你这个滑头。你怎么会想到这些？我以为你正在忙着筹建计划指导委员会。”段祺瑞笑了，和杨寰宇扯起了别的。

    “筹建工作主要是我那老丈人和张昭德在做，目前正在挑选人选。人选大名单出来，我那老丈人估计会第一时间拿来请您过目把关的。”杨寰宇明白，段祺瑞这是默许了他插手阿拉伯半岛事物的要求。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合适搞出个文字性的东西，上升到国家层面。现在杨寰宇去搞，将来出了问题，最多也就是两个友好国家之间，两军之间的交流，不是国家决策。实在摆不平时，只要杨寰宇下台，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杨寰宇先是通过外交部，要求驻法公使陈箓与伊本·沙特联络，与汉志建立外交关系。在得到伊本·沙特的认可后，以极快的速度就在利雅得找了所房子，做为华夏驻汉志的公使馆。之后，借公使馆开张剪彩的嘉宾名义，向伊本·沙特提出了华夏国防军总司令杨寰宇上将的访问要求。

    做为前英国的保护国，英国以及西方各国对伊本·沙特都并不友好，汉志发生了叛乱，从他们的利益角度，自然希望最终的结果是伊本·沙特政权被推翻。然后再找借口出兵，重新扶植一个亲英国或者亲西方的政权出来。因为，保守的“伊赫万组织”更是他们反感的。在这样的形式下，对于伊本·沙特的平叛，就很难得到国际社会的支持。毕竟，现在的国际社会其实就是以英法美主导的。华夏的国防军总司令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前来访问汉志。立刻得到了伊本·沙特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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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  中东行（二）

﻿    这次出访因为是带有军事合作的目的，炫耀武力就成为杨寰宇必须要做的。现在的汉志还没有出海口，但杨寰宇的依然决定乘船前往。一是因为，如果乘飞机，即使从昆明起飞，到达利雅得也要四千多公里，沿途并没有可以补充燃料的起降点。二是因为，舰队无疑是炫耀武力最直接的工具。

    他计划由航空母舰秦岭号为旗舰，组织一个由2艘潜艇，2艘驱逐舰和一艘航母组成的出访舰队，计划在舰队到达波斯湾后，再乘坐航母上起飞的飞机飞往利雅得。为了达到震撼的效果，杨寰宇还是不惜血本，用准备了三十辆越野吉普车的散件，并随飞机派出技师，到达汉志后就地组装。

    1928年3月，杨寰宇出访的航母编队到达波斯湾的科威特港，随即，一个由四架JU52和四架P51组成的飞机编队腾空而起，飞往利雅得。

    利雅得城南，鲁普哈利沙漠的边缘，一个稍加平整建立的临时简易机场，机场的一端，用两幅白布组成了一个交叉的十字，做为引导飞机降落的标识物。在平整的跑道一旁，停着三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一旁是一群身着白色长袍，头上包着白底红色条纹，压着黑圈的头巾，在他们后面，则是一大群的骆驼。这是迎接杨寰宇的伊本·沙特为首的汉志官员。

    距离这些人不远，则是排列整齐的两排墨绿色的敞篷越野吉普，每辆车的车架上，都架着M2机枪。这是先期运达的供杨寰宇卫队使用的30辆护卫车。

    在四架P51的盘旋警戒下，先是三架乘坐着杨寰宇卫队的JU52降落了下来。全副武装的卫兵在姜大柱的指挥下，迅速登上停在那里的吉普车，接管了机场的警戒任务。

    姜大柱做为国防军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这次参与平叛之后，已经因功升为少将。本来是不该他来做这次出访的卫队长的。但杨寰宇在考虑接下来，如果能和伊本·沙特达成协议的话，顾问团团长人选时，考虑准备让姜大柱出任这个顾问团的团长。军衔合适，少将；顾问团的主要成员也将是特种部队的军官，由他带队也合适。

    看到杨寰宇的卫队接管了机场的警戒，伊本·沙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因为这是在他的国土上，杨寰宇卫队的做法，明显有些喧宾夺主。可看着这些戴着钢盔，手扶着AK47冲锋枪，大腿上还绑着手枪，熟练的驾驶着吉普车，操弄着车上的机枪的士兵。再看看只有少数几个贴身卫士配着驳壳枪，大部分都背着一支步枪的他的卫队。他强行压下了这丝不快，甚至想着，要是他也有那么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的话，对付现在那些武装叛乱分子，岂不是轻而易举？

    杨寰宇的座机终于降落了。当身着一身上将礼服的杨寰宇出现在机舱门口时，欢迎的人群在伊本·沙特的带领下，迎上前去。

    “赞美真主，伊本·沙特代表汉志王国欢迎你，来自东方的朋友！” 伊本·沙特一口流利的英语，出乎杨寰宇的意料。

    “赞美真主！”杨寰宇和伊本·沙特同时伸出右手，握在了一起。随后，在伊本·沙特的陪同下，检阅了手持阿拉伯弯刀的仪仗队。

    很快，利雅得城里的汉志的民众们见到了令他们难忘的一幕。在去王宫的路上，出现了一支他们从没见过的队伍。十余名国王卫士骑着骆驼在前面开道，在他们后面是三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之后又是骑着骆驼的国王卫士。让他们奇怪的，是这支队伍两边，还各有一支车队，车上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戴着钢盔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车上斜指向天空的机枪。这样的一支队伍，几乎占满了整条街道。

    杨寰宇好奇地透过车窗，观察这座城市。这里不象华夏的城镇那样，街道两边都是鳞次栉比的店铺。这儿是以执政宫也就是现在的王宫和玛斯玛卡城堡为中心，所有的房屋都是顺着这两个建筑前后的街道延展开来的，街道两旁都是一个个稀疏的小院落，每个院落之间间隔着可并排走四五人的小路。所有的房子都是一些简洁的规则的几何形状，棱角分明。不管房子还是院墙，大多都是些米白色，或土黄色，偶尔还有些浅褐色。

    这里的街道上，没有行道树，只有那些住宅小院里，偶尔会露出几个小树冠，仔细分辨一下，基本上都是棕榈树和橄榄树，灰绿色的树叶挂在树枝上，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这也是到达这里后，能见到的唯一的绿色。

    只有经过清真寺的时候，才能看到精美的穹顶和高高的塔尖，以及塔尖上装饰着的那弯新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戒严的原因，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才会见到几个穿白袍的男人或是一身黑袍，戴着头巾和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阿拉伯女人匆匆走过。

    杨寰宇虽然是以祝贺华夏驻汉志王国公使馆开馆的名义前来，但他到访的目的，双方几乎都是心照不宣。所以整个队伍直奔王宫，准备开始第一轮的会谈。

    原本，会谈的安排是不会这么急迫的。可杨寰宇到访时的排场，以及他的卫队喧宾夺主地接管警戒说表现出来的，对他的蔑视，还是让伊本·沙特惊到了，或者说是吓着了。当年，他从流亡地科威特出发来到利雅得，只带了四十个人，就成功的夺取了利雅得，成为内志的主人，他们那时携带的武器只是弯刀。他相信，假如杨寰宇现在想夺取利雅得的话，就凭他带来的这支卫队携带的武器，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并且，他还知道，就在他当年出发的地方科威特，那里还停泊着一支这位总司令带来的华夏舰队。

    现在的杨寰宇在他眼里，所带的军队比他见过的英国人的军队更为强大。那么，这样一个人来到这里，并流露出有帮助他的意愿，那么，他想在这里得到什么呢？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英国人的控制，使他的王国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王国。他不想再来一个更强大的敌人控制他，控制他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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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中东行（三）

﻿    “尊贵的客人，您来这里是想做来自东方的劳伦斯吗？” 伊本·沙特隐晦地试探性的向杨寰宇提出他的疑惑。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来自英国的情报官托马斯·劳伦斯试图帮助汉志的前任统治者哈希姆家族的谢里夫侯赛因和他领导下的阿拉伯人获得独立和自由，虽然一度成功地帮助侯赛因的二儿子阿卜杜拉夺得巴勒斯坦国王的位置，三儿子费萨尔夺得叙利亚国王的位置，最后却因英国和法国之间的幕后交易而失败。

    侯赛因的二儿子阿卜杜拉占据的巴勒斯坦被一分为二，把巴勒斯坦约旦河东岸部分成立外约旦王国，委任阿卜杜拉为国王，却把持了这个新王国的财政、军事和外交权力。国王阿卜杜拉实际上成为一个傀儡。

    三儿子费萨尔则仅仅在叙利亚国王的宝座上呆了三个月，就被法军驱逐出了叙利亚，被迫流亡。尽管后来在劳伦斯的周旋下，英国委任他为伊拉克国王，但和外约旦一样，他失去了对财政、军事和外交的权利。

    这样的结果，其实并不是劳伦斯当初想要的，但他却无法改变这样的结局。而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因此得到了阿拉伯酋长们的尊敬和阿拉伯民众的好感。

    “不，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不会做劳伦斯，因为劳伦斯左右不了他所在的政府强加给你们阿拉伯人的意志，也无力对抗。他的成功来自于他背后代表的政府的支持，可他也因为他背后代表的政府的背叛而失败。不过，他却给尊敬的国王陛下带来了机会，不是吗？”杨寰宇微笑着回应，话里却暗示着他将带给伊本·沙特更多的利益，他杨寰宇代表的华夏政府不会像劳伦斯代表的英国政府那样，背信弃义，在利用完阿拉伯人之后，最终背叛阿拉伯人。

    虽然正是因为劳伦斯的失败，直接导致了哈希姆家族的谢里夫侯赛因与英国政府的疏远，这才让伊本·沙特有机会吞并汉志王国，并摆脱英国人的控制。但是很明显，做为受到劳伦斯直接帮助的哈希姆家族，现在除了获得外约旦和伊拉克二个傀儡王位之外，损失的更多。哈希姆家族不但没能保住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二个王国的王位，还最终丢了汉志王国，最重要的是丢了阿拉伯人的朝觐圣地麦地那和麦加。

    “那么，尊敬的杨，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伊本·沙特暂时放下了恐惧，就急切的想知道杨寰宇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在这片土地上，最大的三个家族，哈希姆家族、拉希德家族和国王陛下您的沙特家族现在实力最强的就是沙特家族了，陛下的世仇拉希德家族已经式微，而哈希姆家族虽然实力大减，却因陛下兼并了汉志王国，控制了麦地那而与陛下结怨。我想，陛下在今后最不愿意看到的，恐怕就是二十六年前的利雅得事件重演吧？”杨寰宇微笑地反问。

    “时代不同了，即使再有那样的机会，也不会有用四十柄弯刀夺取政权这样的奇迹了。”伊本·沙特用带着自豪却又不以为然的语气回答。

    “那是因为拉希德家族的依靠是土耳其人。假如他们重新得到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的支持，陛下，还认为那样的事情不可能再发生吗？不要忘了，在您仅仅统治着内志的时候，哈希姆家族的费萨尔王子在流亡。可您兼并了汉志，流亡的费萨尔王子却立刻成了伊拉克王国的国王。”杨寰宇毫不客气的打碎伊本·沙特的幻想。

    “尊敬的杨，我也知道，英国人是不会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阿拉伯国家出现的，不然，在获得对奥斯曼战斗的胜利之后，他们就不会背叛了。不过，我猜想，他们也不会再破坏阿拉伯世界目前的平衡的。” 伊本·沙特从心里就不信英国人会回过头去扶持被他们一手打落尘埃的拉希德家族。

    “现在的“伊赫万组织”的叛乱，如果没有英国人的默许，怎么可能发生？陛下不要告诉我，英国人会支持陛下您平叛。我想，他们更希望看到现在的汉志王国，重新分裂成内志王国和汉志王国，并且，长时间的保持相互的对立。”杨寰宇继续打击伊本·沙特的信心。

    “不，不，尊敬的杨，事情不是您说地那样，英国是愿意帮助我们，维持一个统一的国家的。” 伊本·沙特否认杨寰宇的说法，只是他没把话说全。英国人确实派代表和伊本·沙特做过联络，也愿意帮助伊本·沙特平息叛乱，但是代价却不是伊本·沙特愿意接受的。英国人的帮助条件，就是要求恢复英国在汉志王国曾经拥有的一切权力。这个条件对伊本·沙特来说，是绝不可接受的。但拒绝了英国人的这个条件，帮助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

    “哈哈，我知道，以英国人一贯的贪婪，他们一定附带着一个陛下您无法接受的条件的。我们华夏也曾遇到过同样的事情。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和陛下之间，应该是存在共同利益的。”杨寰宇继续诱导着，期望尽快把话题引到实质性的谈判上来。

    “那么，尊敬的杨，你们华夏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呢？” 伊本·沙特心里也急切的想知道杨寰宇能提供什么帮助。对于杨寰宇的到来，会给汉志提供援助是题中应有之义。只是这个援助有多少，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但他不能对此表现得急切，只能这样慢慢谈。

    “提供什么帮助，这就要看陛下想达到什么样的目标了。是只是想平息叛乱?还是想统一阿拉伯半岛？或是重现阿巴斯王朝的辉煌？这才是决定我们两国之间合作的深度和力度的决定因素。如果仅仅是平息叛乱，那么，我们向国王陛下提供一批武器就够了。如果是统一阿拉伯半岛，那么，我们不仅要向国王陛下提供武器，还要帮助国王陛下训练一支忠于国王陛下的现代化军队，并且，在经济领域开展深度合作。毕竟，以国王陛下现有的财力，是无法长时间供养一支现代化军队的。要是陛下有重现阿巴斯王朝辉煌的话，很抱歉，我想我该结束这次访问。因为我们华夏还不具备这样的实力。”杨寰宇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伊本·沙特，就像看到了一群兔子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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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 中东行（四）

﻿    杨寰宇给伊本·沙特出了道选择题。在这道选择题里，杨寰宇既要挑动起伊本·沙特的雄心，又要控制着，不能让他胃口太大。如果伊本·沙特的选择仅仅是平息叛乱，杨寰宇就准备一次性向伊本·沙特提供一批武器弹药，就当是下个钩子，先钓住这条大鱼的胃口，以后再想办法进一步合作。可这样的回报暂时就看不到了，最多只是很虚无地在伊本·沙特和英国人之间埋下一颗钉子，至于以后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只有天知道。

    好在杨寰宇大致知道前世的沙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反正绝不是现在这样，连一个出海口都没有，被其它受英国人控制的部族团团包围的模样。那就说明，伊本·沙特还是有些雄心的，这样，选择一统阿拉伯的选择的可能性就变得极大了。这也是杨寰宇最希望看到的。

    至于什么重现阿巴斯王朝，那就在痴人说梦了。英、法、德、俄、美，包括华夏，谁都不会允许再出现这样一个帝国的。

    “那么，尊敬的杨，我想知道您所说的‘在经济领域开展深度合作’是什么合作？” 伊本·沙特的选择正如杨寰宇期望的那样。

    “我们可以在农业的耕种、畜牧、水利领域，在工业的探矿、冶炼、制造领域，在交通的铁路公路建设以及航空领域，将来贵国如能获取出海口，还可以在港口、造船、运输领域等方面全方位的开展合作。合作方式可以以两国共同组建公司，也可以两国商人共同组建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利益共享。当然，这个合作是需要在大框架确立以后，逐步展开的。”杨寰宇给出了一个笼统却工、农、交通运输等多领域全包的回答。

    “这个合作方式？比如？”杨寰宇的话让伊本·沙特怦然心动。

    “比如，我们合作成立公司，贵国提供资源、土地、人力，我们华夏提供技术和资金，公司股份我们双方协商。所得利益按照商定的股份比例来分，当然，贵国所得将扣除相关的支出，比如由华夏垫付的军费。”杨寰宇在这里耍了个滑头。

    伊本·沙特要建立一支能横扫阿拉伯半岛，并能与英法对抗的现代化军队，军需、军械、军饷、消耗绝对会成为一个天文数字，这不可能由华夏来买单，最终都需要从合作的开发项目的获利里来支付。杨寰宇的这番话，就是把着笔支出，限定在了伊本·沙特一方的获利里。而华夏应得部分是不会承担这笔费用的。

    杨寰宇给伊本·沙特出了道选择题。在这道选择题里，杨寰宇既要挑动起伊本·沙特的雄心，又要控制着，不能让他胃口太大。如果伊本·沙特的选择仅仅是平息叛乱，杨寰宇就准备一次性向伊本·沙特提供一批武器弹药，就当是下个钩子，先钓住这条大鱼的胃口，以后再想办法进一步合作。可这样的回报暂时就看不到了，最多只是很虚无地在伊本·沙特和英国人之间埋下一颗钉子，至于以后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只有天知道。

    好在杨寰宇大致知道前世的沙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反正绝不是现在这样，连一个出海口都没有，被其它受英国人控制的部族团团包围的模样。那就说明，伊本·沙特还是有些雄心的，这样，选择一统阿拉伯的选择的可能性就变得极大了。这也是杨寰宇最希望看到的。

    至于什么重现阿巴斯王朝，那就在痴人说梦了。英、法、德、俄、美，包括华夏，谁都不会允许再出现这样一个帝国的。

    “那么，尊敬的杨，我想知道您所说的‘在经济领域开展深度合作’是什么合作？” 伊本·沙特的选择正如杨寰宇期望的那样。

    “我们可以在农业的耕种、畜牧、水利领域，在工业的探矿、冶炼、制造领域，在交通的铁路公路建设以及航空领域，将来贵国如能获取出海口，还可以在港口、造船、运输领域等方面全方位的开展合作。合作方式可以以两国共同组建公司，也可以两国商人共同组建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利益共享。当然，这个合作是需要在大框架确立以后，逐步展开的。”杨寰宇给出了一个笼统却工、农、交通运输等多领域全包的回答。

    “这个合作方式？比如？”杨寰宇的话让伊本·沙特怦然心动。

    “比如，我们合作成立公司，贵国提供资源、土地、人力，我们华夏提供技术和资金，公司股份我们双方协商。我个人倾向于个占50%。所得利益按照商定的股份比例来分，当然，贵国所得将扣除相关的支出，比如由华夏垫付的军费。”杨寰宇在这里耍了个滑头。

    伊本·沙特要建立一支能横扫阿拉伯半岛，并能与英法对抗的现代化军队，军需、军械、军饷、消耗绝对会成为一个天文数字，这不可能由华夏来买单，最终都需要从合作的开发项目的获利里来支付。杨寰宇的这番话，就是把这笔军费支出，限定在了伊本·沙特一方的获利里。而华夏应得部分是不会承担这笔费用的。这就等于华夏以借贷的方式，就在汉志王国获得了将来可能产生的利益的一半。

    伊本·沙特满意的点着头。这个合作看起来真的很不错，自己几乎没什么投入，就能得到一支现代化的军队，而且，还能在经济领域得到收益。这也难怪他这么想，在阿拉伯的土地上，没有发现大量的石油的时候，整个阿拉伯就是贫瘠、荒凉、严重缺水以沙漠为主的不毛之地。已经发现的矿产也因交通不便，难以开采和利用。

    另外，他在杨寰宇的这番话里，更是听出了别的意思。华夏不会试图掌控这支未来新建立起来的现代化军队，华夏愿意垫付组建这支军队所需的军费，华夏愿意支持他在阿拉伯半岛夺取更多的土地。伊本·沙特对这样的合作很认可。只是他没想过，一支由华夏军官训练出来的军队，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在长时间的，习惯性的服从之后，这些教官们对这支军队的影响有多大。

    “哦，忘了说了，陛下！我们华夏也不是没有任何要求的，但我想，我们的小小要求应该不会让陛下感到困惑。我们要求陛下在获得出海口之后，沿海的港口能允许我们华夏海军的舰队驻扎，在合适的地点，建立华夏的空军基地。但我保证，这些基地的存在，不会对贵国产生威胁。”就在伊本·沙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未来的收益的时候，杨寰宇再次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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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中东行（五）

﻿    杨寰宇的这句话立刻就引起了伊本·沙特的警惕。华夏要在汉志驻军！这可是个敏感词。无论英国还是法国，在阿拉伯半岛上影响力的基础，就是他们在这里都有驻军。华夏如果在汉志驻军，会不会成为另一个英国？伊本·沙特相信，以华夏军队的战斗力，那怕汉志建立起一支现代化军队都不会是华夏的对手。别的不说，就是这支军队是华夏帮助训练就够了，有谁听说过，一个徒弟能打败一个正值壮年的师傅的？

    “陛下，其实，我们华夏在这里有一点驻军也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别的不说，就说英国，他会允许在阿拉伯半岛上出现一支强大的军队吗？但一支强大的军队并不是立刻就能训练出来的。一旦让英国人感受到了威胁，陛下，您觉得，这些英国人会怎么做？答案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一定会武力干涉。这时候，陛下您的军队能打败他们吗？”杨寰宇注意到了伊本·沙特听到华夏要驻军这句话后神色上的反应。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会对本土有外国驻军没反应的。

    “可是，要是有了华夏的驻军，英国人就要考虑，如果他们出兵动用武力的话，我们华夏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演变成英国和华夏两国之间的战争。对于法国，也是同样。当然，我们不会要求陛下割让土地，所牵涉到的土地占用，我们可以以租借的方式，签订协议，约定租借的年限以及租金和到期后的善后处理。这里我可以保证，华夏对贵国现有的和将来获得的任何国土，没有领土野心。毕竟我们华夏离这里太远了。”杨寰宇努力打消伊本·沙特的担忧，明显的，伊本·沙特的脸色不象刚才那么难看了。

    杨寰宇的这番话，确实打动了伊本·沙特，特别是最后那句“毕竟我们华夏离这里太远了”。是啊，真要是华夏在阿拉伯半岛占据一块飞地，事实上是很难管理的，只要华夏这样做了，不仅阿拉伯世界的国家会对华夏产生敌视，英法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这是华夏把手伸到英法传统的势力范围里来了。到那时，阿拉伯国家会和英法联手对付华夏的。显然，做这种事有点得不偿失。伊本·沙特想通了这个关节，对华夏要求驻军的要求就变得通融起来。

    “你们能承偌一旦我们遭受英法军队的进攻，你们会协同我们共同抵抗，并且签署两国间的共同防卫协定吗？”能帮助抵挡来自英法的武力干涉，显然是打动伊本·沙特的另一个诱惑了。

    “哦，陛下，我想这个约定要有个限制。一是这是在我们华夏在贵国部署了驻军之后，二是要明确，只有在英法或其它国家的军队，入侵贵国现在控制的区域之内。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情况下，华夏国防军将与贵国军队一起，共同抗击别国的侵略。”开玩笑，没有限制的话，伊本·沙特四处出击，惹来的麻烦都要华夏帮着扛，这要多脑残才会答应下来啊。杨寰宇立即作出声明。

    “这样的话，有些不公平吧？尊敬的杨！你们又想要海军基地，可你清楚，我们现在并没有出海口，你们要的基地从那里来呢？你们不能一方面鼓动我们去发动战争，一方面你们又不出力，可却要分享好处。” 伊本·沙特神情严肃的抗议道。

    “陛下，我想，在这里，我们相互的理解上出现了差异。在贵国现有的领土上，到时有我们华夏的投资，有我们的军事基地，这种情况下，一旦有别国军队进入，为了保护我们的投资利益，我们参与共同的军事行动是理所应当的，国际社会谁也不能指责我国。但是，战斗发生在邻国的话，我们的军队参与进去，那就是公然的侵略。但是陛下不同，陛下可以说那是你们阿拉伯人之间的家事，是为了解决昔日的恩怨。别人就不能说什么了。那么，陛下，您觉得我们华夏参与到你们的家事里去，合适吗？我们华夏能参与的话，是不是其它国家也能参与？”杨寰宇拿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堵伊本·沙特的嘴。

    “家事！哈哈家事！嗯，这是家事，外人当然不合适参与。高明！” 伊本·沙特哈哈大笑起来，对杨寰宇翘起了大拇指，赞叹道。

    “尊敬的国王陛下，看来我们已经在一系列的重大问题上，达成了广泛的共识。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已经可以签署一个框架性的协议。至于详细的条款，那就让专业人员去共同协商吧。”杨寰宇趁热打铁，要求把框架性的条款进行确认。

    “这个当然没问题，只是有关军事援助合作方面，我们好像还没谈到。”大的框架确定了，可现实的好处还一点没见到。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伊本·沙特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开了口。

    “这个我们早有准备，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我在来的时候，就带来了两个陆军师的标准装备，以及配套了一千五百万发各类枪弹和三千发炮弹。这些装备目前都在停泊在科威特港的军舰上。我们的协议签署之后，我会派飞机空运过来。军事顾问团会迟一些到达，但顾问团的团长已经确定了，是姜大柱陆军少将，姜将军人我也带来了，这一次，他临时担任我的副官，随后我会把他介绍给陛下您。”杨寰宇本来打算把着笔援助省下来的，一旦先把协议签了再说援助，杨寰宇就会把这批武器弹药折算成钱，在将来的合作分红里扣回来。这可不是杨寰宇小气，想想看，自己麾下的国防军都还没换装完全呢，这可是两个师的装备。

    “还有大炮吗？”这可是伊本·沙特今天感到的第二次惊喜了。英国人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些阿拉伯国家，给予他们的基本上都是步枪，连机枪都很少配备，大炮这属于禁止给阿拉伯国家配备的。杨寰宇尽管没有说各类武器的数目，但伊本·沙特听到这批武器弹药里有三千发炮弹，就明白还有大炮了。

    “陛下，那是当然，陆军师的配备里，怎么可能没有炮呢。”杨寰宇笑眯眯的回答，心里却在后悔，哎，又亏了，早知道就不配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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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中东行（六）

﻿    就在杨寰宇与伊本·沙特达成合作框架，然后在伊本·沙特的王宫里享受烤全羊和手抓饭的招待，把臂言欢的时候。在苏伊士运河埃及一边的伊斯梅利亚，英军中东总司令部里也有人正在谈论着他。

    在杨寰宇乘坐的军舰“秦岭号”抵达科威特港的时候，英国的情报机构就已经得到了杨寰宇将出访汉志王国的情报。而杨寰宇在利雅得的高调亮相，则引起了收到情报的中东高级专员威廉·亨利的重视。他一面指示在利雅得的情报员加大相关情报的搜集，一面跑到英军中东总司令艾伦比上将的办公室，商讨中东地区可能发生的变局。

    “杨寰宇？哦，我听说过他，好像他狠揍过我们在远东的盟友日本？是这个家伙吧？”艾伦比对杨寰宇并没多少了解，一个华夏的将军，他从心底里看不起。

    “阁下是觉得他无关紧要吗？前几年，这位将军出访美国，约瑟夫·潘兴将军亲自迎接的他。”对于艾伦比的这种毫无理由的轻视，威廉·亨利为之气结。

    “那个铁拳亲自迎接他？一个华夏的将军？”艾伦比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起来。铁拳是一战时盟军给潘兴起的绰号。

    “我想，如果我告诉你，现在的华夏国防军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我们的盟友日本与他作战，一败再败。正在远东和苏俄作战的高尔察克就是得到了他的支持，才能把战线推进到伊尔库茨克的话，你会不会还认为，他的到访无足轻重？”威廉·亨利又给艾伦比上了点猛料。

    “可是，他来汉志做什么呢？他有什么企图？”威廉·亨利的话，确实引起了艾伦比对杨寰宇的足够重视，可汉志王国又有什么值得看重的地方呢？除了现在占据的领土是中东地区最大的之外，汉志似乎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不然，当伊本·沙特想摆脱英国的控制也不会那么容易。

    “正因为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不过我已经要求在利雅得的情报员，尽快打听。但有一点，我们大英帝国想要恢复在汉志的特权，怕是不那么容易了。”威廉·亨特叹气道。

    “你说，他的目标会不会不是汉志，而是美索不达米亚（两河流域地区）？”艾伦比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睃寻。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波斯湾。

    在英国人眼里，整个中东的战略重心都在保护苏伊士运河和红海的这条通道上。通过这条通道，经过地中海，就联通了大西洋和印度洋，也是英国沟通印度这颗大英帝国皇冠上的明珠最便捷的通道。除此之外，就是传言中的美索不达米亚的地下，和波斯一样埋藏着石油。所以，在和法国瓜分中东的时候，英国人宁愿对阿拉伯人失信，也坚决要把叙利亚交给法国人，就是为了保住美索不达米亚。

    “伊拉克可是我们大英帝国的辖区，你是说他想借汉志为跳板，出兵美索不达米亚么？哈，这真是个疯狂的想法，你觉得那位华夏的将军是个疯子吗？”威廉·亨利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最好听的笑话。

    “好吧，我想我们不必在这里做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不过，我认为你有句话说的很正确，我们看上去，没必要再为什么时候对汉志采取军事行动而头疼了。”艾伦比从地图边踱了回来。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等有了进一步的情报，我再和你通报。”威廉·亨利转身向外走。

    经过三天的密切协商，杨寰宇代表华夏和汉志王国签署了《利雅得条约》，条约分公开条约和秘密条约两部分。

    在公开条约中，华夏将在农业和工业等经济领域开展全方位合作，华夏和汉志将共同出资组建华汉资源投资公司做为汉志国家投资公司，双方股权各占50%，另外，华夏还获得了在汉志领土范围内99年的探矿权和优先开采权，所得收益将按照华汉资源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分配。在教育领域，华夏每年将提供一万个名额，供汉志派遣留学生前往华夏学习各类工程技术。华夏将在汉志的杜尔玛租借土地建设华夏国防军的军事基地，租借期99年。目的是保护华夏在汉志的各项投资。

    在秘密条约中，华夏在杜尔玛的基地中，常规驻军不得超过8000人，华夏将派遣军事顾问团帮助汉志训练汉志国防军，在十年内，整训出十个陆军师和一个装甲师以及一个炮兵师。在汉志获得出海口后，华夏将租借港口做为海军地基，常规驻军不得超过5000人，做为回报，华夏海军将帮助汉志训练汉志海军，并向汉志出售军舰。条约还规定，在汉志本土遭受攻击时，华夏国防军有义务与汉志军队共同承担防御责任。

    当然，象现在提供的用于汉志平叛的武器军火这些并没有在条约中体现。并且，杨寰宇没有答应为汉志训练空军。理由当然也很正当，华夏不想在中东地区引发和英法之间的军备竞赛。英法并没有在中东地区驻扎空军，一旦汉志装备空军，势必引发英法的担忧，不利于伊本·沙特一统阿拉伯的大业。

    尽管条约需要经过汉志王室和华夏的批准才能最终生效。但伊本·沙特有足够的权威代表汉志王室，所等的不过就是华夏国会的批准了。条约一经公布，立刻引起全世界的关注。

    “这是华夏第一次在海外设立军事基地，这是否标志着华夏国防军在杨寰宇这位年轻的将军引领下，迈开了向外扩张的脚步？”《纽约时报》的疑问。

    “日不落帝国在中东，迎来了新对手。大英帝国准备好了吗？”《泰晤士报》惊呼。

    “波拿巴皇帝预言的那只沉睡着的狮子终于醒了，他将为这个世间带来什么？惊喜？灾难？”《费加罗报》在猜测。

    一片喧嚣声中，杨寰宇准备启程回国，与他同行的是伊本·沙特26岁的二儿子，汉志王国的王储，利雅得总督沙特·本·阿卜杜拉和他的兄弟，22岁的四王子费萨尔·本·阿卜杜拉。他们将跟随杨寰宇前往华夏，进入保定军官学校学习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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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 不开第一枪

﻿    等杨寰宇回到武汉，还没进家门，就在门口被张昭德堵住了。张昭德前来汇报计划指导委员会的组成人选，名单中侯德榜、熊庆来、叶企孙、曾昭抡、丁文江、翁文灏、梅贻琦、周仁、茅以升、梁思成等杨寰宇前世熟知的名人赫然在列。

    “不错，化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地质学家、建筑学家、工程师，全有了啊，就按这个名单了。嗯，不过，这批人得用好，不光计划指导委员会要用他们，你还要另外看看，在他们的专业领域有没有什么研究项目，缺人、缺钱的话，你出面帮助他们解决。”杨寰宇很满意能网罗到这批人，叮嘱道。

    “这个我会注意，只要是他们的研究项目，资金上，我给他们开优先通道。只是，这份名单，在学术界反响很大，可能会有些不利于司令的传言。”张昭德看了看杨寰宇的脸色才小心的说道。

    杨寰宇看着张昭德，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学术界说司令‘数典忘祖，重工轻文。’象蔡元培、章太炎、陈寅格、胡适等这些名家大儒都没入选。”张昭德小声说道。

    “嘿，有意思！”杨寰宇哑然失笑。“我们华夏现在急需的不是圣人教化，不是吟风弄月，也不是高坐清谈。我们要的是务实！你想想，从你手里，我们从美国，从欧洲进口了多少机器设备？我们缺资源吗？我们缺人吗？不是，我们缺技术！我们还不能制造我们所需要的机床，我们自己还设计不出自己的高炉，我们还造不出大型发电机。看看我们的造船厂、钢铁厂、兵工厂、化工厂、电厂，那座工厂的设备不是进口的？我们需要的西药，又有那种是我们自己生产的？连我们拥有专利的青霉素，生产的工厂都是美国人造的。这些东西，靠那帮文人搞得出来吗？而他们，他们能帮我们国家搞出来。”杨寰宇拍了拍手里的名单。

    “这些道理我明白，所以在遴选人选时，我就按照这个去选的人。可那些人在学术界影响力太大，甚至在政府里，也存在着巨大的影响力。我担心会给司令造成麻烦。”张昭德解释道。

    “蜀犬吠日、鼠目寸光。理他们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杨寰宇把名单交还给张昭德，转身进门。

    “洛克菲勒先生一会要来拜访司令。”看到杨寰宇进门要走，张昭德朝着他的背影叫道。

    洛克菲勒来地比杨寰宇想象的还要快。杨寰宇在家里的书房接待了他。

    “令人惊奇的杨，我先要祝贺你。为了第一时间表达我的祝贺，我的手下等在你的必经之路上，已经饿昏了两个。”洛克菲勒一进门，就给了杨寰宇一个熊抱，夸张的嚷嚷着。

    这段时间正好在华夏的洛克菲勒是接到美国国务院的电文才来的。华夏和汉志签署的《利雅得条约》同样引起了美国政府的关注。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华夏之举的真实目的。从汉志现在的状况来看，这份条约如果华夏仅仅是为了杜尔玛的那个海外基地的话，是得不偿失的，那么，华夏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杨，你先别说，让我来猜一猜。”洛克菲勒端起孙用唯亲自端进来的茶，目送着孙用唯优雅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抢在杨寰宇开口之前说道。

    “你的目标是在北面的波斯，或者你在赌博，赌汉志也和波斯一样，有着大量的石油？”洛克菲勒的话让杨寰宇吃了一惊。

    “哦，为什么你会这样想？”杨寰宇表现的很平静，脑子里却在高速的转动。绝对不能让美国人知道那里有石油，杨寰宇心里暗暗决定。可洛克菲勒怎么会猜到呢？

    “前些天，你的高参张，刚刚向我咨询过，想要购买大型钻井机。可华夏是个贫油国，将军您买钻井机做什么呢？看到您和汉志签署的条约，我想这也许就是答案。”洛克菲勒有点得意的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杨寰宇的脸，试图看清楚杨寰宇脸上的变化。

    “哈，我只能说，亲爱的洛克菲勒，你的想象力简直无与伦比。张昭德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些钻井机的运送目的地是旅顺港？嗯，我确实在赌，因为我得到情报，在华夏的东北有石油，我的情报员听到撤离那里的日本找油专家抱怨，说他们的钻机打的井不够深。”杨寰宇坚决否认在钻机将会运去汉志。

    “那你能告诉我，你们在汉志能得到什么？那里贫穷、荒芜、又严重缺水，你不会真的以为，在那里能开发出成片的麦田吧？”洛克菲勒追问道。

    “那里正好出现了一个英法势力的真空地带，我不过抢先伸一只脚过去，至于以后，谁知道呢？当然，那里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那里可有着我们新疆民众都信奉的先知默罕默德，是他们朝觐的圣地呢。”杨寰宇灵机一动，把话题往宗教信仰上引。

    “你是说，你这是为了讨好你的那些信奉真主的民众？”洛克菲勒满脸狐疑。

    “我是说，那里并非一无所有，但有机会扩大华夏的影响力，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至于以后，那就看上帝的旨意了。”杨寰宇打着哈哈。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举动，可能会加剧那里的不稳定，也可能因此和英国法国发生冲突。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纯粹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才这样说。”洛克菲勒认真的建议道。

    “那里不稳定吗？哦，那里阿拉伯人家族之间的纷争，我们是不会参与的。和英法应该也不会有冲突，我们在那里的驻军，只是单纯的保护我们的投资利益。怎么会和他们冲突呢？万一发生冲突，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损害了我们华夏的利益，但我保证，我们不会开第一枪。”杨寰宇郑重其事的保证道。

    听到这番话，洛克菲勒终于听明白了。华夏就是去那里，和英国人法国人抢夺阿拉伯半岛的控制权去的。杨寰宇话里话外的阿拉伯人家族之间的纷争，不就是那些阿拉伯国家间的纷争吗？不同的国家是由不同阿拉伯家族控制的，家族完蛋了，国家也就完蛋了。显然，华夏是想支持和利用汉志，去英法手里争夺利益。只是，那里现在除了汉志王国，其它国家的背后，不是站着英国，就是站着法国。华夏又怎么可能不和英法起冲突？

    那句‘不开第一枪’同样也是暗含杀机。汉志兼并周围的其它国家，这些被兼并的国家自然会成为汉志的领土。可那些被兼并的国家背后站着的英法会善罢甘休吗？一旦英法动用武力，又怎么可能不侵犯到‘华夏的投资利益’？那么，华夏在不开第一枪之后，会开第二枪第三枪。洛克菲勒感觉有点头大了，华夏真的是要开始在海外的扩张了，美国该怎么办？这个情况必须马上向国内汇报。这是洛克菲勒的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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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 中东派遣军

﻿    洛克菲勒走了，忧心忡忡地走了。杨寰宇虽然打消了他在汉志找到石油的疑问，却让他察觉了杨寰宇对外扩张的野心。尽管他和杨寰宇在经济领域合作顺畅，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关系良好。但在国家利益面前，这点私人关系实在不够看，而他们之间的共同利益有还不够大。杨寰宇明白，洛克菲勒绝对不会向美国政府隐瞒他的发现。

    不过，杨寰宇相信，即使美国政府知道了他在中东的打算，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美国和英法是天然盟友，但在对世界次序上，还是有许多分歧的。最大的分歧就是美国不认同英国的殖民政策。恰恰英法在中东的所谓委任统治，就是他们殖民政策的翻版，新瓶装旧酒。相对而言，杨寰宇采取的合作共利的方式，还是比委任统治有所进步的，因为这样的方式，并没有在明面上干涉别国的政治、经济、军事和外交。

    另一方面，汉志暂时也还不会对邻国采取军事行动。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平息叛乱，然后是训练军队。这个过程完成，时间至少需要一至二年。到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在中东大展拳脚的最好的时候。美国应该自顾不暇了，英法也不会有足够的力量挑起和华夏的战争。他们将会被混乱的经济次序搅得焦头烂额，那里还有精力管中东的事？明年，1929年，波及全世界的大萧条应该就要发生了。

    杨寰宇靠在车里柔软的靠垫上得意的想着，他这是在去军委会开会的路上。不出杨寰宇所料的，国会里的那些议员们，早已被华夏首次在海外驻军的成果堵住了嘴。对于《利雅得条约》他们那里还提的出反对意见？即使是那些政见不同的议员，也在民族大义的压力下噤了声。当然，《利雅得条约》的秘密版本，他们是看不到的。这倒不是有意剥夺他们的知情权，而是这个密约实在过于干系重大，不能有丝毫的泄露。

    杨寰宇去军委会开会，就是要在军委会上走过过场，讨论通过这个密约。绝对是个过场，这样的密约没理由不被通过。倒是派那个指挥官，那支部队去执行这个驻军计划，会在会议上产生一些争执。

    这样一名海外基地的指挥官，虽然不象台湾总督那样集军政大权于一身。但身处中东这样波诡云谲的环境里，没有手腕，不懂变通，缺少决断的人，肯定不能胜任。

    “这个基地驻军指挥官，权限虽大，但人少。加上空军也只有8000人，不到一个师的编制，人不太好选啊。”在顺利通过《利雅得条约》的密约之后，讨论驻军问题就是必然。做为总参谋长，徐树铮当然要第一个发言。可他还没来得及和杨寰宇碰头，就不便贸然提出人选了，就先耍了个太极。

    “虽然人不多，可一旦发生战事，这个人选就要负责整个中东地区的战局，所以大家都推荐一下，看谁最合适。”杨寰宇心里有人选，只是还有点拿不定主意，也想听听有没有其它更好的人选。

    “二十二师师长唐生智怎么样？”阎锡山推荐道。

    “其实，我倒觉得派子玉去合适，资历，级别都能担负重任。”段祺瑞推荐吴佩孚出任。

    “子玉坐镇库伦，那边我们需要随时可能出兵的。而子玉对那边又熟悉，不能轻动。”杨寰宇不同意这个选择。

    “我看先把部队确定下来，寰宇你打算那边派步兵还是装甲兵？这个定下来，人选选起来才合适。如果是装甲兵，我推荐白健生。”陆军次长李宗仁推荐他的同乡。这也是杨寰宇准备推荐的人选，想不到李宗仁倒是举贤不避亲，先提出来了。

    “按照条约，汉志打通出海口，我们海军就要设立基地，不一定非要拍陆军将领么，我们海军将领也可以啊，我推荐陈策少将。”海军司令汤芗铭也不甘寂寞。

    “他们什么时候有出海口还不知道呢，你让一个海军将领去指挥陆军作战吗？你呀，想想副司令人选吧，向我一样，我建议空一师师长沈德燮出任副司令。”空军司令秦国镛笑着对汤芗铭说道。

    “在那里当然最好的部署就是装甲兵，机动力强，即使部署步兵也要是机械化步兵，在那里，经常会需要穿越沙漠，阿拉伯人都是骑骆驼的，咱们总不能让我们的士兵也去骑骆驼作战吧。不过，前期，没有港口，想把坦克运过去很难。只能是机械化步兵，等有了港口再换防吧。白健生到确实是个合适人选，跟着徐庭瑶，对装甲兵作战应该很熟悉。”杨寰宇没受汤芗铭和秦国镛的影响，向着李宗仁解释道，同时，也表示了他对李宗仁推荐人选的支持。

    “其实，刘文辉也合适，他的四十五师也是装甲师，窝在川中也发挥不了大的作用。原来是计划用于威慑云贵的机动力量的，现在昆明部署孙传芳第十八师，我看就把四十五师派出去吧。”徐树铮提议道。

    “调四十五师出来倒也合适，只是刘文辉怎么安排？让他也兼个副司令？这样，会不会有点浪费？”一个小小的基地里，派去两员大将，杨寰宇觉得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不浪费，咱们去了那里，和法国人未必会动手。可和英国人那是一定会动手的，到时，白健生需要协调海空军一体作战，坐镇司令部，你难道不需要一个前敌指挥官？”徐树铮可不象杨寰宇那样穿越而来，知道明年会爆发一场波及全球的经济危机，以他对这些列强的了解，他认为和英国，在中东必有一战。唯一不能确定的，只是这一战的规模大小。是局部的小规模战斗，还是会发展成华夏和英国之间的大规模冲突。

    “又铮这个建议不错，未雨绸缪，我们既然在那里驻军，就要立足于打，当然，能不打最好，但需要打的时候，也不能退缩。”段祺瑞开口支持徐树铮的意见。

    杨寰宇有点发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段祺瑞吗？什么时候连他也变得这么激进了？不过这样也好，真要打起来，白崇禧也确实不适合去冲锋陷阵，运筹帷幄才是他需要做的。“我也同意，那就这么定下来了。白健生出任中东派遣军司令官，刘文辉、沈德燮、陈策任副司令，调第四十五师去汉志。不过坦克现在过不去，就先按机械化步兵装备，等拿下港口再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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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爱德华·肖

﻿    米登霍尔空军基地的营房门口，一位金发碧眼的军官，正穿着一套卡其工装，满手油污地修着一台摩托车。“肖中尉，别修你这辆破毛驴了，快点去换套军服，有大人物等在司令部要见你。”一辆敞篷的劳斯莱斯快速地在基地的营房前驰过，车上一位军官朝着他高声叫喊着，随后绝尘而去。

    这名现在化名托马斯·爱德华·肖的英国皇家空军中尉军官，就是曾经在阿拉伯半岛叱咤风云的“阿拉伯的劳伦斯”托马斯·爱德华·劳伦斯。1920年，在巴黎和会结束之后，感觉被欺骗和出卖的托马斯·劳伦斯陆军上校拒绝了英国王室授予他的爵士爵位，也拒绝了任命他为美索不达米亚总督的任命，毅然选择退伍回家，隐居到家乡。

    1922年，热爱军队的他，偷偷化名约翰·休·罗斯报名参加英国皇家空军，没过几天，就因被记者认出他而被迫离开。随后，他以现在的名字托马斯·爱德华·肖加入皇家陆军的装甲兵部队，当一名普通的修理兵。在1925年，皇家空军在陆军调用有机械修理专长的军士进入空军，他才再次成为一名皇家空军的中尉。

    等劳伦斯来到基地司令部，才知道来找他的大人物是他的老朋友，现任英国财政大臣的丘吉尔。还真的的大人物，内阁大臣呢。不过劳伦斯的脸色却垮了下来，就在丘吉尔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大声报告：“英国皇家空军中尉爱德华·肖奉命前来报道。”

    基地司令休斯通过和丘吉尔的谈话，已经知道了劳伦斯的身份，听到劳伦斯这样报告，立刻就明白了劳伦斯不想让他的身份被揭穿。笑着起身对丘吉尔说道“丘吉尔先生，你要找的人来了，你们慢慢谈，我就失陪了。”边说，边从边上的茶几上拿起帽子向外走去。

    “劳伦斯，我的老朋友，我知道，你不愿意提及过去，那会勾起你一些不好的回忆。但这件事，我想，我需要你的建议。因为，我觉得，没人能比你更深刻的了解那里的人，了解那里的情况。”丘吉尔盯着劳伦斯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是阿拉伯半岛出了什么事吗？”劳伦斯敏锐的觉察到了丘吉尔话里所指，但随即，他激动起来。“我的意见，我的意见重要吗？哦，上帝！在大马士革，在巴黎，有人听我的意见吗？那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麦克马洪爵士，他的意见才是重要的。”

    “劳伦斯，先别激动，你看看这个。现在的阿拉伯，又有了新的劳伦斯，一个来自东方的劳伦斯。”丘吉尔把一份文件递给劳伦斯，那是华夏和汉志签署的《利雅得条约》。

    “看来这位东方的劳伦斯，哦不，很快他将变成“阿拉伯的杨”的，他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他也做到了你们想做但还没做到的。我猜想，他很快就会用黄金为武器，打败你们的枪炮。”劳伦斯很快就看完了这份文件，然后说道。

    “你这样认为吗？我觉得，最终的胜负，依旧要取决于枪炮。况且，用黄金为武器，华夏政府又能有多少黄金呢？”丘吉尔似乎被劳伦斯绕糊涂了。

    “做为财政大臣，丘吉尔先生，您不会不知道投资吧？事实上，最终的胜负确实取决于枪炮，可这里有着本质的区别。大英帝国也使用黄金，是拿黄金支付士兵的薪水，支付士兵的枪炮，支付士兵所需要的一切开销，包括生命。然后，用这些士兵和枪炮去征服他们。而这位阿拉伯的杨，用黄金去投资，让阿拉伯人自己去生产财富，并且获得财富。再用这些他们获得的自己的财富去购买枪炮，武装自己，来对抗来自大英帝国的枪炮。你能明白这里面的区别么？”劳伦斯略带讥讽的说道。

    “我没看到什么区别，华夏同样在那里设立军事基地，同样驻军。这个和我们帝国的做法，没有本质的不同。”在丘吉尔的眼中，华夏在杜尔玛设立的军事基地和大英帝国在运河区设立的军事基地，性质相同。

    “当然有区别，运河区的基地，代表的是征服。杜尔玛的基地，代表的是守护，他只是表示，在阿拉伯人还没有获得自己的财富，购买自己的枪炮之前，华夏对于他们的守护。征服与守护，会没有区别吗？”如果杨寰宇能听到劳伦斯的这番话，他也会吃惊劳伦斯丰富的想象力。因为他从没想到过，华夏在杜尔玛设立军事基地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解读。

    “现在，我们不需要争论谁对谁错，我们需要一个解决的办法。或者说，需要一个选择。”丘吉尔发觉他和劳伦斯之间的谈话陷入了一个误区。英国和华夏，不管双方在阿拉伯半岛采取怎么样的行事方式，归根究底，这背后的终极都是国家利益。显然，现在华夏的行事方式危及到了英国的国家利益。

    “我想，我们已经错过了机会。由于麦克马洪爵士的短视，加上政府的短视，才会出现现在的危机。现在，不管怎么做，都已难以弥补。我不认为还有能够解决这个危机的办法。学习华夏的做法，会使华夏在阿拉伯半岛的威望更加高涨，甚至可能这种威望会延展，波及非洲大陆。继续现在的做法，半岛上的其它国家在看到汉志强大富有之后，也会逐渐靠向他们。诉诸武力，汉志可是个主权国家，政府能承受来自整个国际社会的压力么？”劳伦斯心里有些哀伤，情绪低落。假如，当初英国遵守约定，把大马士革交给费萨尔王子；假如，英国能对阿拉伯人平等相待；假如……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政府的错，这是历史的错。我明白你在想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采取华夏用的那种方法。如果用了，就意味着有着3000万平方公里的帝国，立刻就会崩溃，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度等等，都会要求获得相同的对待。我们没得选。我想，我明白你的意见了。”看着情绪低落的劳伦斯，丘吉尔既是安慰又是辩解的说道。

    随着科技的发展，整个世界都在快速的发生着变化，而作为世界上领土最大的英国，执政的政府却没有随着这些变化，在政策上做出相应的调整，最终，使得这个日不落帝国走向没落。前一世，正如劳伦斯预计的那样，在二战之后，英国大部分的殖民地都逐步走向独立，随即，英国对他们的影响力迅速消亡，大部分独立的国家最后都成了美国和苏俄的附庸。不是屈服于武力，而是屈服于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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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本·古里安

﻿    美国白宫的椭圆会议室里，总统柯立芝和副总统道威斯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闲聊，等待着国务卿凯洛格。因为凯洛格在电话里声称，有重要问题需要和他们讨论。

    做为“非战公约”的发起者，凯洛格在接到洛克菲勒的电报后，明显感到了战争的味道。华夏迈开了扩张的脚步，把触角伸向了中东。这对美国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说它是好事，是因为华夏这是在挑战英法，可与预见，英法在中东的影响力会因为华夏的加入而减弱。此消彼长，对在国际社会一直压着美国一头的势力的消退，对美国来说，肯定是件好事。但这事同时也是坏事。因为得到好处的并不是美国，而是华夏。

    凯洛格一到会议室，就先把洛克菲勒发来的电报和他得到的《利雅得条约》的文本交给了总统柯立芝。“这是小约翰刚刚发来的，他和华夏的那位杨进行了沟通。这是他的发现。”

    “从这个条约来看，汉志的那位国王似乎选错了合作伙伴。他的合作伙伴如果是我们的话，或许应该更合适。”副总统道威斯的话里有一点点酸味。

    “副总统先生，你不要忘记，英国在签署‘非战公约’时，备注的保留条款：世界上某些区域的‘幸福和完整’，对于英国的和平和安全具有特殊和重大利益关系，而保卫这些区域不受攻击，则应视为一种自卫措施。”凯洛格提醒道。

    “可我们并没有看到有类似区域受到攻击的迹象。我想，与其关注那里，不如更多的关注下欧洲，德国的兴登堡总统正在向我们抱怨，他们即将面临破产，已经无力在执行道威斯计划了。”道威斯不以为然的说道。

    “问题是，我们还得到一些消息，汉志目前的平叛力度大大增强，使用的大量武器都是华夏特有的，当然，我们也有，那是华夏的那位杨授权的。这说明，在条约背后，他们应该还有秘密约定。我很难想象，在一个地区，一家独大之后，会发生什么。”凯洛格看了道威斯一眼，心里却在想，你积极帮德国人解套，不是同样想削弱英法两国的影响力？

    “有没有可能让华夏也签署‘非战公约’？”一支没说话的柯立芝开口问道。

    “这个，比较难。尽管现在华夏崛起的速度超乎我们的意料。当他们现在或明或暗地在和苏俄争斗，这是符合我们西方共同利益的。也是我们持续扩大与华夏的贸易的原因。一旦我们提出这个要求，他们真的签署了，换谁去牵制苏俄呢？”凯洛格虽然是‘非战公约’的发起者和倡议者。但他的目的，只是想维持现有的世界格局。阻止英法的进一步扩张。在面对苏俄这个西方共同的敌人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放弃使用武力的打算。

    “中东的事情，我看还是让英法他们去头疼好啦，不过，华夏崛起的速度确实出人意料，我想，我们应该适当的控制一下。还有，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扩大对日本的援助和贸易，以保证亚洲的局势稳定和平衡。”道威斯提议道。

    “对，我们不应该参与到这些国家的纷争里去，但保证亚洲的稳定，对我们来说，具有重大意义。”

    杨寰宇没想到，第一个在他背后捅刀子的，竟然是现在和华夏合作最密切的美国。此刻，他也正在头疼，面对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想不好该怎样应付。

    来访者是犹太工人总工会的书记本·古里安。犹太人大规模移居巴勒斯坦是在建立英国政府支持犹太复国主义的基础上，在英国委任统治的巴勒斯坦和伊拉克等地，犹太人已经移民了数十万人，在耶路撒冷，城市里的大部分土地都掌握在犹太人手中。

    可现在，华夏势力进入中东，对阿拉伯人的支持显而易见。现在，在巴勒斯坦，犹太人和阿拉伯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对立情绪日益严重。做为犹太复国主义的领袖，本·古里安不得不对此担忧。如果华夏势力扩展到巴勒斯坦，而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矛盾积累到一个临界点而爆发冲突，支持阿拉伯人的华夏会是怎样的一个态度，这关系到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区的生存。

    杨寰宇头疼的就是在这个地方。他不想卷入这种民族冲突里去，但又很难表态。他非常清楚前世，以色列人和阿拉伯人之间那些激烈的冲突。对于这两个民族，杨寰宇既没好感也不厌恶。当然，现在还没有以色列这个国家，但这些犹太人的定居点，已经在英国人的主导下产生了。当两个民族在有限的土地上，对各类资源展开争夺时，冲突就难以避免。

    这样的情况下，明知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之间将会冲突，而杨寰宇现在，正在利用阿拉伯人对整个中东进行渗透的时候，让他怎么表态？支持阿拉伯人，将引起全世界犹太人的反感。支持犹太人，阿拉伯人岂不是要炸窝？保持中立，一旦冲突产生，那里有中立的余地？

    “犹太民族是个善良、勤劳的民族，一如我们华夏民族，我们是两个非常相似的民族。对于犹太民族，我们一向是很友好的，比如，现在就有很多的犹太教授和工程师，正在华夏辛勤的工作。我们在汉志，进行的也仅仅是单纯的投资，并没有涉入政治领域，而犹太人在巴勒斯坦、伊拉克等这些区域，都是在英国和法国的管理之下。当然，我们对于犹太民族在中东地区定居是持欢迎态度的，那将极大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包括在我们华夏，我们也欢迎犹太人定居。只要能遵守我们的法律。”杨寰宇无奈之下，努力回想着前世听到过的那些套话空话，合稀泥似的胡扯着。

    “但你们将在那里驻军，这可不是单纯的投资可以解释的。”本·古里安穷追不舍。

    “您可能也知道，现在汉志那里非常不安全，非常混乱。我们驻军只是想保证我们的投资利益。并非是要干涉当地的政治和军事。”杨寰宇义正词严的反驳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贵国的投资投到了巴勒斯坦，你们会阻止犹太人向巴勒斯坦的迁徙吗？”对于杨寰宇这种赖皮似的回答，本·古里安也很无奈，话里把投资这词咬得很重。

    “我们华夏，一向倡导不同民族间和平合作，你看，我们华夏本身就有数十个民族在一起共同生活，绝大部分时间里，也都和平共处，即使在历史上短暂的的特殊历史时期，都没有改变过。例如元朝和清朝，例如现在，我们推翻了满清的统治，却并没有对满族人举起屠刀。”杨寰宇空泛地继续胡扯着，心里却在想，这世里，这个以色列国还会不会出现？真要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发生了冲突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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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 机宜

﻿    1928年5月，被任命为中东派遣军司令的国防军少将白崇禧和副司令兼第四十五师师长刘文辉到达武汉。四十五师被更名为中东派遣军，但保留国防军第四十五师的番号。杨寰宇在总司令部接见两位司令官。做为派遣军出征，显然，这两位年轻的将军还在兴奋之中，但杨寰宇交给他们一个新任务，却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叫起了苦。

    “教官，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你知道的，虽然中下级军官大部分都是保定毕业，可你一下子要他们学两种外国话，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刘文辉跟杨寰宇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嚷嚷开了。在座的三人，都是兴华会十三名理事之一，在保定军校时期就结下了深厚情谊。也只有这些铁杆，因为杨寰宇曾担任过他们的战术教官，所以，不管杨寰宇升了多高的职位，都称呼他为教官，以示亲近。

    “是啊，英语还好点，那些阿拉伯话，字写起来跟蚯蚓爬似的，我一想到就头都大了，就好像钻了满脑门子蚯蚓，你想，那要多可怕。”白崇禧也附和着说道。

    “这可不是我有意要为难你们，你们想想，到了那里，你们要和那些王室成员，贵族们、头人们打交道吧？建设基地，采购日常军需，要和当地的阿拉伯人打交道吧？发生战事，你要向从敌方那边过来的人了解情报吧？不会听，不会说，不会写，这些事情你们怎么做？我总不能你们每个军官都配备一个翻译吧？”杨寰宇没好气的看着这两个人。

    “那英语就免了吧？咱们和英国人都不打交道了吧。”刘文辉继续讨价还价。

    “你们在那里，最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就是英国人，你说呢？真要为难，要不我换人？”杨寰宇拿出了杀手锏。

    “哎，好吧！不过，这很快就要出发了吧？现学也来不及啊，我们慢慢学，这种行吧？教官您总不能让我们几天就学会不是？”刘文辉耍起了滑头，等出了国，能学会多少算多少了，总不会再调回来吧。

    “谁说很快就出发了？你们回去先组织起来，把任务安排下去。什么时候出发等候命令。那边营房什么都没有呢，你们去了呆那里啊？”杨寰宇打算现在就把军队拉出去。那边还在平乱，到时候，伊本·沙特提出要求，请华夏国防军协助平乱，这是去还是不去？姜大柱率领的顾问团已经出发了，杨寰宇交代他，要请伊本·沙特组织人手修建华夏的基地。嗯，华夏国防军会付钱的。不过这些，他可没打算告诉白崇禧和刘文辉。

    “那就让健生和我一起回川吧，他就任司令官，也早点和部下们熟悉一下。”刘文辉看到讨不了饶了，眼珠一转，想把白崇禧拉去顶缸，到时，有白崇禧在，自己又可以偷点懒了，要不说，四川人脑子快，点子多呢。

    “好啦，好啦，你先走吧，健生留一下。四川健生当然要去，不过不是现在，他还要和海军空军联络，他的部下可不光你的四十五师，还有空一师和海军呢。”杨寰宇受不了刘文辉的唧歪了，开始赶人。

    “健生，出去中东，你的担子可不轻啊。来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你到了那边，要做什么？要保持怎样的底线？要实现怎么样的目标？”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杨寰宇和白崇禧，杨寰宇开始了他的‘考试’。

    “学生以为，首先要站住脚；其次要取得汉志国王的信任；其三要密切注意英军动向。其它的，学生暂时还没想到。”既然谈到了核心的机密问题，白崇禧的神色严肃起来，一改刚才嬉笑的神情，间接干练的回答道。

    “嗯，不错，这是基本要求，不过还不够。其实，不说你也能想到，汉志没有出海口，为什么我们还要派海军去。那就是汉志还会向四周继续扩张，汉志国王伊本·沙特的雄心是要统一整个中东半岛，有个能的话，他甚至想统一整个阿拉伯世界。”杨寰宇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让白崇禧先消化一下。自己点起一根烟，随手把烟盒推向白崇禧。

    “姜大柱率领的顾问团的使命，就是帮助他们训练出一支能支持和完成他这个想法的阿拉伯军团，而你的使命则是做他的后盾。所以，你不但要赢得他的信任，还要让他相信，仅仅在杜尔玛设立一个基地八千驻军是不够的，还需要设立更多的华夏军事基地。英国仅仅在苏伊士运河区，陆军就驻扎了十万兵力。我们加上海军才一万三千人，这怎么够呢？”杨寰宇继续说道。

    “那姜大柱将军的顾问团和我们就应该不相互统属了吧？”说道顾问团，白崇禧自然要问清楚，特别是顾问团团长可是教官的结拜兄弟。不然，两边意见不一时，可就麻烦了。

    “原则上是这样，但要保持紧密联络。因为有可能，他训练出来的阿拉伯军团，在需要时，将归属你指挥。例如和英军爆发大规模冲突的时候。”杨寰宇叮嘱道。

    “我们继续说你的任务。在汉志的四邻，除开英法军队，相信不会有汉志军队的对手，所以，你要把握一个原则，汉志每吞并一个邻国，你就要把这个吞并掉的邻国视作汉志的领土。一旦英法军队越境，你就要坚决的把他们打出去，但你不许越境进攻。除非英法向我们宣战，不过，我相信不会。要是汉志还没有完全吞并的国家，那怕汉志兵打没了，你也不要动，除非接到我的命令。记住，这是最重要的原则，我们国防军仅仅参与自卫行动，其它的军事行动和我们无关。”杨寰宇郑重其事的先白崇禧告诫道。只要守住这条原则，在中东，和英法德冲突就在可控范围内。

    “那要是汉志进攻的目标里，驻扎着英国军队，汉志的阿拉伯军团打不过，我们也看着？”白崇禧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呵呵，汉志周边十几个小国家，英国人有多少兵力四处分兵？如果是小建制的小股英军，汉志都吃不掉，那也没办法了。”杨寰宇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让汉志国王感觉只有一个华夏基地不够了。他要四处出击，我们现在就只应对一个方向，他需要四处灭火的时候，我只要动作慢一点，他就要感觉吃不消了。”白崇禧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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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不能说的秘密

﻿    随着春天的来临，气温逐渐转暖，蛰伏了一个冬天的远东战场又逐渐热闹起来。不过，即使在隆冬，高尔察克也没闲着，利用冬天部队休整的机会，对复国军全军做了整编。在此之前，复国军个军之间实力参差不齐，比如原远东方面军收降过来的部队，第八军和第十军各有八个师，而在伊尔库茨克会战中被打残了的第二军，仅余二个师。负担西线与布琼尼作战主要任务的第一、第三、第六军，满员师也是三至五个师不等。

    利用这次休整，高尔察克在图哈切夫斯基的协助下，在淘汰了一部分老弱伤病之后，把部队整编成了四十个师，复国军各军，统一下辖四个师。并将第七、八、九、十这四个军编成新的远东方面军，由列万多夫斯基率领。余下的六个军编成第一方面军，由图哈切夫斯基率领，德国志愿军和德国自愿航空队则由他自己亲自协调。

    冰封的河流开始继续流淌，封山的大雪陆续开始消融。复国军也再次开始出动。在新西伯利亚的第三军和在托木斯克的第六军，又开始了和苏俄红军间发生零星的战斗。这些战斗基本上都是小股巡逻队或小股侦察兵之间的遭遇战。负责整个西线战事的第一方面军其它所属个军，也开始向西运动。

    列万多夫斯基统帅的远东方面军则开始对西伯利亚北方的苏俄残余展开清剿。第九军沿着通古斯卡河两岸，进入中西伯利亚高原。第十军则穿越外兴安岭，沿着阿尔丹河向北扫荡。伊尔库茨克向东直至海参崴的铁路线则秘密交给了华夏国防军藏式毅的第八十师。高尔察克已经没有其它的力量来负担这个任务了。

    这些情况是国防军副司令吴佩孚和兼任国防军副参谋长的图哈切夫斯基联袂共同向杨寰宇汇报的。并请求杨寰宇批准，复国军的第一方面军组织发动对苏俄红军的进攻。对于这个请求，杨寰宇持反对态度。

    在杨寰宇看来，目前，高尔察克已经占据苏俄大约8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复国军现有的力量，这已经是极限了。从把东段的远东大铁路的守卫要交给华夏国防军承担，就能看清这个事实。从表面上看，高尔察克这几年，从蒙古出兵，打下了大片土地，似乎很成功。其实是随着控制区域的增长，战线越拉越长，而隐患也越来越大。

    西伯利亚有着大量的无人区，从远东溃散的，忠于苏俄的红军，有相当一部分都跑进了这茫茫的群山和森林之中。虽然条件恶劣，如今能生存下来的不会太多，但这些人还是能在后方，给高尔察克制造不少的麻烦。如今，用四个军去专门清剿，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此外，华夏国内正在进行产业的调整，多个军工项目暂时下马。加上在中东可能爆发的冲突，杨寰宇必须加大军火以及战略物资的储备，以应对可能的战事。这个时候，高尔察克再对苏俄开展大规模军事行动，对华夏来说，负担就太大了。虽说名义上，华夏国防军并没有直接参与到高尔察克的军事行动里面。但实际上，德国志愿军，其实就是华夏国防军，他们从装备到供应，几乎全部由华夏国防军提供。复国军的武器弹药尽管是付钱购买的，实质上也都是华夏在支持，在消费着华夏的军工生产能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复国军的作战计划，杨寰宇当然要反对。如果是苏俄发动了攻势，那么复国军不得不应战，这杨寰宇无话可说。主动作战，暂时就不要想了。

    “我觉得，你现在最好沉下心来，对这几年的指挥作战做个回顾，做个总结。特别是对你的大纵深作战要好好研究一下。伊尔库茨克会战的时候，若不是布琼尼急于西撤，打成什么样还真很难说。但去年，你采用大纵深的思路作战，单从战术角度，做的已经非常不错。但最终为什么我下令后撤？因为你在两翼没有支持，因为你的兵力太单薄。当你撕开防线向前猛冲的时候，你是依托铁路线进行快速运动。你的后续跟进的部队里，缺少快速集群和装甲集群，没有力量把这个缺口撕得更大，也没有力量从这个缺口向两翼扩展，对对手展开反包围，从而让对手的防线整个崩溃。”杨寰宇对图哈切夫斯基说道。

    由图哈切夫斯基发明的大纵深战略，发展到后期，苏俄动辄使用几个重兵集团协同，动用数百万兵力作战，才在和德军的一系列战事中获得辉煌战果。现在的图哈切夫斯基，能动用的兵力仅仅20几个师，最多20万人，当然打不出满意的效果。杨寰宇前世可是在战役指挥系深造过，自然明白这个战法的优缺点在那里。是以，那怕现在他面对的是这个战法的发明者，他也能毫无顾忌的侃侃而谈。

    “这个问题，战后我也想到了，可快速集群和装甲集群复国军没有啊。就这么点兵力，所以，接到撤退命令，马上就撤下来了。”图哈切夫斯基苦笑着回答。在复国军，他的这个战法是很难实现的，因为杨寰宇不可能为复国军装备大量的装甲部队，杨寰宇不会允许出现一支具备着能和华夏国防军相对抗的复国军。

    “或许以后会有的，现在华夏也仅仅装备了十个装甲师，这已经是华夏能力的极限了，或许，随着以后工业能力的提高，这个情况会有所改变。”杨寰宇假模假样的说着。

    “这样说，是不是以后远东这边，主要的精力要放到巩固和发展上面？”吴佩孚问道。

    “没错，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稳固的远东。而且，高尔察克的黄金也快用完了吧？美英的那些援助，也解决不了他的根本问题，组织起民众开展建设。吸引苏俄辖区的百姓去投靠他，他才能有钱有兵员和苏俄对抗下去。”杨寰宇指示道。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直接把远东合并到华夏，或许才是远东最好的出路。可您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图哈切夫斯基的这个问题早就想问，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个念头的出现已经有段时间了。他在苏俄呆过，在华夏呆过，在高尔察克领导下的远东呆过。经过对比，他觉得，华夏实行的政策才能给民众百姓带来真正的好处。苏俄在在获得政权之后，却产生了比沙皇时期更森严的等级制度，虽然名义上没有私人财产，却按照不同的等级享受种种特权，越高层的人越享受特权越多，最顶端的斯大林就是一个更加变本加厉的新沙皇。而高尔察克只是延续了旧沙皇的各项制度，这也不是图哈切夫斯基想要的。现在，这里没外人，他也就大着胆子问道。

    “这个问题很复杂，高尔察克是个民族主义者，我同样也是。所以我能想到，高尔察克能接受的底线，那就是远东最多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加盟共和国。这个却与我们华夏的政体相违背，也和华夏的传统相违背。几千年来，虽然华夏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的。但无论那个朝代，那怕是分裂成为几个国家的朝代，无论那个国家的领袖都有一个一统华夏的大华夏的理想。或许，最终，远东会成为华夏的一部分，但肯定不会是现在。”对于图哈切夫斯基的问题，现在杨寰宇也只能这样回答。

    尽管他做梦都想把远东吞并进华夏的版图，可这是属于不能说的秘密。在杨寰宇的理想里，不仅远东他想要，东南亚几个小国乃至澳洲，他都想要。华夏人口太多了，有限的国土，会严重制约华夏的发展，选择扩张已经是必然的。

    “难道象苏俄那样，搞加盟共和国就不行吗？华夏做为联盟的核心并没有分裂，但却可以解决远东这样的问题，而且，阻力会大大减少。”图哈切夫斯基眼神里露出一丝失望，但依旧心有不甘地问。

    杨寰宇饶有兴趣地看着图哈切夫斯基。“那做为一个俄罗斯人，你不认为你的这个想法是一种背叛？”

    “背叛？怎么会是背叛？现在的苏俄，统治者并不是俄罗斯人，而是个格鲁吉亚人。最高委员会里，有波兰人、乌克兰人等等。工人阶级是没有祖国的！苏维埃的口号是解放全人类，那里还分什么民族。那么华夏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至少，在我看来，华夏的平民百姓，生活的比在苏俄和远东的平民百姓更好。”图哈切夫斯基振振有词的说道。

    这倒也是哈，杨寰宇看着图哈切夫斯基，心里想着。前世的苏俄和奉军因中东路发生冲突的时候，还有国人高呼着“武装保卫苏联”，号召国人组织起来，与保卫华夏利益的奉军作战呢。只是，段祺瑞能接受这个观点吗？国会的议员们能接受这个观点吗？这样做，会不会使国内某些省份也用类似的借口，成为“加盟共和国”而造成华夏事实上的分裂呢？杨寰宇的思绪一下子飘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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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兵变

﻿    沉思中的杨寰宇，竟然忘记了，在他面前还坐着两位实际掌控着远东的高级将领。没错，就是实际掌控。远东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得由复国军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批准还能实行，而复国军所有的军械、弹药、粮食、药品等等都需要华俄联合司令部司令吴佩孚的签字同意。他们两个掌握着远东的大部分权力。

    “抱歉抱歉！走神了！嗯，图哈切夫斯基将军说的有道理，我会慢慢的准备，等时机成熟的时候进行实施。”杨寰宇给了图哈切夫斯基一个希望。

    “如果这样的话，博克将军领导的德国志愿军还有必要留在那里吗？”吴佩孚又提出个新问题。

    “德国人的目的是磨练他们的军官，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好啦。放心，他们不会一直呆下去的，用不了几年，他们自己就会急着赶回去。”杨寰宇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们回去？这些都是职业军人，回去干嘛？德国国防军的编制只有十万人，回去也没他们的位置。我看啊，他们迟早会加入我们。”吴佩孚笑着，对这批由德国军官组成的志愿军，他是异常喜欢。这批人军事素养高，文化程度也高，打仗还不怕死，又肯动脑筋。

    “用不了几年，德国又会快速扩军的，怎么可能没他们的位置？恰恰相反，经过这几年磨练，他们都会去到关键性的岗位上。你们两个可要抓住机会，和他们处好关系，或许将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大作用。”杨寰宇再次扮演起了神棍。看着两人将信将疑的神情，杨寰宇哈哈大笑着，把他们打发走。

    就在杨寰宇算利用前世那些对历史的认知，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经济危机和二次大战中，多为华夏捞好处的时候，在日本，也有一帮人正在开会密谋。他们的密谋差点就让杨寰宇的的算计成为镜花水月。

    在东京千代田的一个不起眼的居酒屋，居酒屋的门口挂着一块停业的牌子。居酒屋内，顺着一张长条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这些人大多都是不久前，从朝鲜被调回来的原关东军的军官，组织者是陆军中佐桥本欣五郎。

    “今天，很荣幸，冈村君、石原君、长勇君、东条君、花谷君等诸君以及大川周明先生，共同参与这一聚会。诸君，我们都是曾在满州工作的同僚。都以帝国痛失满州为耻辱。失去满州，并非同仁们不够勇敢，而是我们政府的懦弱。我们不应该视而不见。是时候做出抉择和改变了。拜托诸君了。”桥本欣五郎用一段颇为煽情的话，做为这次聚会的开场白。

    随着桥本欣五郎话音一落，在座的这些军官们三三两两的开始议论。今天聚会的人里有几个都是陆军军官中的激进秘密组织，以桥本欣五郎为会长的‘樱会’成员。随着他们有意的引导，参与聚会的人的情绪都渐渐的激愤起来。

    一直坐在那里观察的大川周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伸出双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吸引在座的人的注意力。“诸君都是帝国的热血军人，也是军中的精英，都是陆大的骄傲。我记得，在座的石原君曾上书，要求帝国重视‘满蒙生命线’，因为这条生命线事关国运，是帝国的未来。”坐在不远处的石原莞尔点头认同。

    “可我们的政府的领导者们做了什么呢？我们的田中首相是此前的陆相，在他担任陆相这几年，我们在华夏，每战必败。我们帝国陆军当年浴血击败俄国，夺取来的关东州没了，南满铁路没了，在满州的驻军权没了，台湾也没了。因为什么？因为他们老迈了，因为他们已经从一个热血的军人，堕落成了懦弱的政客。他们已经失去了勇气，也失去了智慧。在这样的人的领导下，我们日本帝国还会有明天吗？”大川周明用一句反问结束了他的鼓动，他的这番话，让本来已经激愤满腔的这些少壮军人更是热血澎湃。

    “杀死他们！”不知是谁带头发出了呐喊。

    “对！杀死他们！捍卫帝国的明天，是我们军人的荣耀，也是我们的责任！”更多的人开始附和。

    “我们要达到的目的，具体是什么？杀死几个人很容易，但是之后呢？我们要推举谁来领导这个国家？我们要实行什么样的改革？”终于，在一片狂热的喧嚣声里，有人冷静的大声问道。问话的人是石原莞尔。

    “好！石原君问的好，不愧是陆大的理论家和战略家。我建议是由陆大校长荒木贞夫将军来领导这个国家，他是一名真正的武士。我们国家被那些老人霸占太久了，他们的暮气已经感染了这个国家。现在，我们有一位年轻的天皇陛下，再有一个充满朝气的政府，增强兵备，要不了几年，我们就能够重新把满州、蒙古、台湾等，这些失去的国土再夺回来。”大川周明满怀信心的回答石原莞尔的疑问。

    “就是我们在座的人进行行动吗？”冈村宁次疑惑的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人。虽然在座的大都是带兵的中级军官，可基本上说率领的部队都还在朝鲜。他们现在在这里谋划的可是军事政变，岂是这么几苗军官就能搞成的？

    “哦，具体行动的人，我们已经做了安排，并且，我们也得到了多位大人们的默许。我今天邀请你们来，一是担心行动会引起诸位的误会，预先做个解释。二是希望诸位，在行动开始后，能利用诸位的影响力，安抚好诸位的同僚和上级。”桥本欣五郎解释道。按理说，策动这样的军事政变，保密是第一要素。但好在今天来的这些人，虽然不全是他领导的‘樱会’成员，但却都属于另一个秘密军团团体‘一夕会’的成员，即便不赞成他的做法，应该也不会有人去告密。其实，这也是他不得已的地方。

    在聚会之前，他和大川周明、长勇等人已经做了周密的计划。也联络好了驻守东京的第一师团部分官兵实施行动。但是，驻守东京的不仅有第一师团，还有近卫师团，周边还有距东京不远的名古屋第三师团和仙台的第二师团。这些师团实际带兵的中级指挥官，基本上都是在座这些人的同学或好友。只要通过在座这些人，使这些部队在他发动这次政变的时候，按兵不动，他就有把握获得成功。

    1928年6月，一场预谋的政变在日本发生了。所属日本第一师团的三个联队的官兵发动军事政变，政变军队兵分几路，分别包围了东京警视厅、陆军参谋本部、陆军省、近卫师团师团部、首相官邸、国会议事堂等重要设施，并在东京部分重要交通要道实施了交通管制。随后，包括首相田中义一、内相铃木喜三郎、大藏相高桥是清、近卫师团师团长宇都四郎和陆军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等被杀。天皇枢密院议长，元老西园寺公望被囚禁。

    随后，大川周明代表政变军方拜谒天皇，向日本昭和天皇提出改组政府内阁的要求。这让昭和天皇也有些哭笑不得。首相、内相、大藏相都被杀了，这届内阁已经完蛋，内阁肯定要重组，这还用说么？只是由于元老西园寺公望被囚禁，他也不知道让谁来做这个首相。因为，自从西园寺公望自己卸任首相之后，历届内阁的首相人选，全部都是西园寺公望推荐的。如今他本人被囚禁，这位年轻的天皇真的搞不清让谁做为好。

    至于大川周明推荐的荒木贞夫，他本能的感到反感。倒不是他对荒木贞夫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只因为这是这些发动政变的人推荐的。

    对于昭和天皇的这种抵触情绪，终于让大川周明也感到了恐慌，这是在策划政变之前没想到的。在他想来，做为一个刚即位不久的年轻人，肯定不喜欢一帮老头子天天在身边唧唧歪歪。但现实是现在天皇似乎也同样不喜欢他们这种激烈的行为。其实，这很好理解。年轻人虽然不喜欢听老人的唠叨，可更反感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的那种威逼。现在大川周明他们策动的政变，就是给昭和天皇一种被人威逼的感觉。

    政变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桥本欣五郎预伏的棋子产生了效果。除了第二师团的师团长梅津美治郎表态要严厉镇压之外，其它师团都没明确表态。就连海军也只是提高了警戒标准，同样也在观望。对与陆军一向不和的海军来说，死的人都是陆军的人和文官，对海军没什么影响。这也算奇葩的日本的一大特色了。

    幸好，还是有人妥协了。或许是大川周明的话太有感染力，又或许是怕死，也可能是真的对日本在华夏的一系列失败感到愧疚。西园寺公望选择了妥协，愿意帮大川周明去向天皇游说，让荒木贞夫出任首相并组阁，但有附带条件，那就是带兵杀害首相和大臣的军官必须严惩。于是，又一个荒唐的事情出现了。

    七名下级军官被处决，但策动政变的桥本欣五郎和大川周明这些主谋却什么事都没有，他们提名的荒木贞夫出任内阁总理，而随后，被处决的七名下级军官的灵位被当作英雄供奉在了神社。

    当杨寰宇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被惊呆了。前世有过这样的事么？在他这双小蝴蝶的翅膀的扇动下，历史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走向了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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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七章 闲子

﻿    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这是杨寰宇早就明白的。不要说其它，这一世的他杨寰宇本人，就和前世的杨寰宇完全不同。这个世界的发展也和他的前一世不同，因为这一世有了他，现在的华夏，北伐没了，日本人也早已被自己赶出了华夏，蒙古估计也不会再出现什么独立这种事。

    如果再有二战，苏俄还能不能挺住也是个问号，因为高温察克没有被抓获，上前世那样葬身在安加拉河冰冷的河水里。让斯大林失去了埋头发展经济，恢复国力的机会。假如当他再次受到希特勒的进攻时，没了远东这支战略预备队，还要进行两线作战，灭亡也许是唯一的结局。但直到目前，这个世界总得大趋势还是和前世很类似，还在杨寰宇能把控的范围内。

    可现在，杨寰宇有点心里发慌。原有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突然就被日本的这次政变给敲碎了。那么，以后还会有二次世界大战吗？有的话，最后的结局还是同盟国战胜轴心国吗？杨寰宇前所未有的感到了迷惘和困惑。

    好在这一世杨寰宇的经历，让他很快地调整了过来。不管将来怎么变，将来的世界格局是华夏和美国两极对抗也好，是华夏为首的亚洲与德国为首的欧洲与美国为首的美洲大陆的三足鼎立也罢。怎么变都是这个世界有了他——杨寰宇！那还有什么好担心呢？

    杨寰宇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他把心情调整回来的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心怀忐忑，总以为世界还会依照惯性发展，只想在其中偷偷沾点便宜的杨寰宇。他有了主宰这个世界发展，在这个世界建议一个以华夏为核心的新次序的野心。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不同的心态，不同的情绪下，看待事物的方式和感受也会不同。前一刻还被日本发生的政变震得有点迷惘的杨寰宇，此刻，却又觉得这些日本人很可笑。困居与那么一个资源贫瘠的海岛上，却怀着征服世界的梦想。通过一场政变，换个领导人就能让日本变成能挑战华夏的强国了吗？可惜，现在的华夏不再是当年的清政府当家。黄海上甲午海战那一幕永远也不再可能重演。不过，既然贼心不死，那就再给你添点麻烦。原本已经打算暂时放过日本人的杨寰宇，决定要再给他们找点乐子。

    “刚才让你查一下在上海，那里是不是有个叫金九的韩国人？情况怎么样？”杨寰宇找来了温玉如。他印象中，依稀记得在上海有这么个人，好像曾策划过一起挺轰动的刺杀。

    “在我们掌握的资料里，确实有这么个人。金九，男，52岁，韩国人，曾在韩国在上海的流亡政府中任警察局长、内务总长。今年年初，与韩国人李始荣、李东宁等组建韩国独立党，任党总裁。手下还有一个暗杀团体‘韩人爱国社’，预谋在日本本土刺杀日本天皇。因他们的行动未对我们产生危害，所以，只是采取了监视措施。”温玉如有点不明白，杨寰宇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韩国流亡者感兴趣。好在因为这个韩国人搞了个暗杀团，于是进入了情报局的视线，被严密监控。

    “暗杀日本天皇？还不如那几个搞政变的呢，杀个天皇有什么用，死了老的，会出来个新的，他总不能把日本的皇族杀干净吧？白痴！”杨寰宇对金九的这个想法嗤之以鼻。“你派人和他联系下，看他有没有兴趣回韩国去，搞个游击队什么的，给在那的日本人弄点麻烦。他要能在韩国搞个起义或者暴动，那就更好，需要什么，我们向他提供。”杨寰宇接着吩咐道。

    “游击队？”温玉如有点蒙，这是个什么建制？

    “就是象大柱搞的那种小分队，不过，不是他那样专业的，是平民组织起来组建的，专门在敌占区捣乱的。”看到温玉如发呆，杨寰宇才想起，这个时候，还没这个游击队的说法呢，只能大约解释下。

    “只提供资金支持还是其它需要物资都提供？要不要派人监管？”温玉如有点吃不准杨寰宇到底要干什么。他那里知道，这完全是杨寰宇临时起意，心血来潮的产物，那里有什么具体要达到的目标？

    “人员要他们自己招募，必须全部是朝鲜人。钱少给点，多给他们些武器弹药，要用缴获的日本人的那些，不要给他们我们用的。另外，可以帮他们在靠近朝鲜的边境那里，建设个营地，方便他们落脚和补给。监管就算了，我们的人别参与进去，不过，可以在他们的人里发展一些情报员。其它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我只要他们不停地给日本人找点麻烦，让他们在朝鲜的矿山工厂不能顺利开工，获取的物资不能顺利的运回日本就行了。”杨寰宇想了想才说道。

    “原来教官这是布个闲子顺便给小日本添点堵啊，我说教官怎么突然想到这么个人。”温玉如恍然大悟。

    嗯，听到温玉如的闲子两个字，杨寰宇突然觉得脑袋里灵光一闪。唔，还有金九。“说到闲子，我倒真想布几颗闲子。嗯，不过这事得你亲手办，你去找金九的时候，问下他那里有没有他们牺牲了的朝鲜志士的遗孤，要年纪在10-15岁的，如果会日语的更好。还有，相互间最好都不认识的。找来以后，你把他们分开受训，之后，你给他们都安排一个日本身份，要经得起查那种。让他们去报名考陆军士官学校和海兵学校。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努力向上爬！没我的命令。不许动用。十年或二十年后，也许会有奇效。你觉得怎么样？”杨寰宇自觉他这想法很不错，满是笑意的问温玉如。

    “这线会不会埋得太长了？会有很多意外和变数的。”温玉如不看好这种做法。“诚然，如此做，一旦成功，那绝对是回报惊人。可这些人能不能成长起来？到时候，会不会呆在关键岗位？在军队里混，意外也很多。”他想打消杨寰宇这个念头。

    “正因为出意外的的可能很大，才不能让他们相互认识。都说是闲子了，将来那怕只能收获一个人，也值得。按我说的办吧！”杨寰宇有点丧气，挺好的点子，怎么就不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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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杜尔玛基地

﻿    时间很快就到了1928年的9月，经过近半年的清剿，汉志境内‘伊赫万组织’的叛乱终于被伊本·沙特平息了。他用机枪让那些固执地死守传统的‘伊赫万’长老们明白了为什么要与时俱进，那怕拿着最锋利的大马士革刀，在机枪面前，也只有死亡。

    轻易平定了内乱，伊本·沙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汉志以外的领土。这时候，他的手下向他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华夏国防军进驻了杜尔玛的基地。

    白崇禧乘坐着一辆吉普在他的新领地里转悠着。杜尔玛是一个距离利雅得只有50公里的绿洲，坐落在利雅得的西南，北面是代赫那沙漠。是从阿拉伯圣地麦地那和麦加通往利雅得的咽喉必经之路。华夏在这里租借了长5.5公里、宽4.5公里，面积接近25平方公里的一片土地。将在这里建造一个大型机场，一个大型物资中转站和一个陆军基地。

    经过半年的建设，基地已经初具雏形。地基外围，一道三米多宽的堑壕围绕着整个基地，堑壕外面还有铁丝网。沿着堑壕，错落散布着大小碉堡、机枪掩体、炮兵掩体。一条五米宽的简易道路在这些设施中穿过，这是为巡逻车队专门修建的。

    机场的跑道已经建好，但隐蔽机库还没完工，建隐蔽机库不仅仅是为了隐藏，而是这里实在太热了，在阳光的直射下，飞机的机场很快就会成为一只烤箱，这时候，要是谁进入机舱，任凭就是铁人也无法忍受。

    士兵的营房倒是基本上都建好了，在白崇禧眼里，这些营房堪比坚固的防御工事。为了隔热，营房的外层墙壁都是厚达四十厘米的混凝土垒起来的，（这儿没有砖瓦，就地取材的沙石，拌上水泥，可不就是混凝土么？）一圈转下来，白崇禧对这个基地很不满意。这那里是个永久性的军事基地，分明是个野战阵地。

    “郝参谋长，给总后勤部打报告，我这里还需要大量的水泥和钢材和发电机。”白崇禧下了车，向跟随者他下车的派遣军参谋长郝梦龄说道。“在那边”他指着司令部不远处，机场一边的大片空地。“你派工兵，我要一个地下指挥部。”

    “另外，所有外围工事，都要建地下通道，连通每一个火力点、支撑点、炮阵地。弹药库、仓库、油库、发电机房、车库也都要建到地下。我要这里成为一个真正的要塞，一个永不陷落的基地。”白崇禧继续说道。

    “这样，工程会不会太大了？”郝梦龄有点担心，这要花多少钱啊，按照白崇禧点名的这些单位，如果全建到地下，不夸张的说，至少要在十数米深的地下，挖空基地的三分之一。这将是个多么巨大的工程啊。

    “这里，将是整个中东的指挥中心和物资中心，这是战略需要。后勤部要是不给，我会直接找总司令要。你就按我说的，出计划打报告就行。”白崇禧挥挥手，让郝梦龄按他的命令去做，自己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这破地方。”忍着满屋的汗酸味，白崇禧嘀咕着，打开房间的窗户。站在窗口，感觉才稍好一点。来到这里他才发现，以前在华夏是多么舒适。那怕在蒙古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也比这里强。不为别的，这里实在太缺水了。

    在这里，每个人每天喝的水，都是定量供应的。每个士兵每天只有一壶水。洗脸刷牙和喝的水，全在里面了。洗澡，那是奢侈的不能再奢侈的了。就算司令官白崇禧，每天也只能用半盆水擦一下。虽然让工兵打了好几口井，但打出井都是苦水井，根本无法做为生活用水。只能用于发电机和汽车的冷却用水。

    “报告，司令！汉志国王和姜将军来了，正在司令部等您。”副官进来报告。

    中东派遣军司令部里，伊本·沙特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国防军官兵。因为，这里的国防军官兵的穿戴和年初杨寰宇带的警卫以及国防军顾问团的都不一样。华夏国防军的军服颜色是蓝绿色带点灰色的颜色，钢盔却是墨绿色。而派遣军这里，官兵们穿的却是黄褐色为底色，带点花花绿绿的颜色的军服，钢盔也用同色的布包了起来。这让看惯了各国单一颜色军服的伊本·沙特格外的好奇。

    其实不止他，陪同他前来的姜大柱也同样好奇，他拉住一个参谋，指着他的衣服问道：“你们的军服怎么都这样花花的？”

    “这是按照总司令的要求，为我们派遣军定制的，总司令说，这叫伪装色。不光衣服，将军进来时，看到我们的车吗，也都是这个颜色。总司令说，这样的颜色，部队散在沙漠里，不走到眼前的话，别人很难发现，如果是在远处观察，只要我们在那里不动，别人根本发现不了。所以叫伪装色。”参谋自豪的问答。

    “脑袋里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姜大柱笑着嘀咕了一句。他虽然和杨寰宇是结拜兄弟，实质上，他更像杨寰宇的徒弟。除了枪法，他现在会的、了解的各种战术、战法，特种作战的各种手段，几乎都是杨寰宇教给他的。对于杨寰宇的各种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他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听到这又是杨寰宇的主意，也就一笑而已。

    “国王陛下过来，也不预先通知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白崇禧高声寒暄着，从外面进来。双方相互客气地行着礼。

    “国王陛下这次来，主要是就下一步的行动，来征求你的意见的。”双方落座之后，姜大柱首先开口。

    “我打算下一步想拿下我们的圣地麦加，那里在我们阿拉伯人心目中，有着崇高的地位。然后顺势占领吉达港，这样，我们就在红海有了第一个出海口。不过，姜顾问却建议我先穿越代赫那沙漠，出兵哈萨，占领达曼港，在波斯湾建立我们的第一个出海口。他的这个建议也很好，可这样一来，就让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我想听听白将军的意见。”伊本·沙特直爽地把他的困惑说了出来，满脸期待的望着白崇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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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吉达or达曼

﻿    进攻方向是先吉达还是先达曼？这好像不是该我操心的事啊！这是白崇禧的第一反应，此刻，他心里甚至对姜大柱隐隐产生了些不满。这事，明显是该姜大柱负责的，怎么跑来问他呢。白崇禧一边装模做样的听着参谋的翻译，一面脑子里急速的思考着。通过半年的学习，白崇禧已经能连蒙带猜的大致听懂阿拉伯话了。依然叫参谋在一边翻译，一是怕自己听到的理解的不准确，二就是能借此拖延些时间，让自己答话时，能准备的更充分。

    心有不满的白崇禧抬眼瞟了姜大柱一下，以示他的不满。却发现姜大柱假借着喝茶，拼命地和自己打眼色。这里有情况！本已准备打哈哈的白崇禧马上反应了过来。但心里对姜大柱就跟不满了。有事不能先来和我商量一下？让我在这现猜哑谜？不能马上回答，白崇禧急中生智，站起身来走向地图，装模做样的看了起来。

    这事实际上也不能怪姜大柱。姜大柱率领顾问团到达汉志开始，就忙着整编汉志的军队，训练他们，有时还要跟随平叛部队去就近观察汉志军队在作战时存在的问题。对于下一步的行动，不管汉志一方，还是华夏一方，都没主动提出来进行商讨。

    可在今天陪同伊本·沙特前来基地做例行访问的路上，同车的伊本·沙特却当面向他通报了下一步行动的打算，这可打了姜大柱一个措手不及。想着来之前，杨寰宇向他强调的，遇事考虑波斯湾周边地带优先的原则。他提出了先进攻达曼的建议。这样一来，他当然没时间去和白崇禧沟通了。

    白崇禧想的可比姜大柱多多了。若不然，他也不会得到那个‘小诸葛’的绰号。他想到了这个决定背后，还存在着今后决定行动的话语权问题。也就是说，今后，在决定军事行动时，是华夏说了算还是汉志说了算的问题。考虑到话语权，那么，不管事前姜大柱有没有和他沟通，他都要支持姜大柱的决定。

    其次，在军事角度上优先还是政治角度上优先的问题。无疑，从汉志的角度上，肯定优先考虑政治，拿下麦加，在政治影响力上，汉志得到的好处跟定会更大。可站在华夏角度上呢？

    其三，就是对杨寰宇中东攻略的贯彻了。白崇禧有在一线的临机决断之权，但临行前杨寰宇的耳提面命言犹在耳。“中东地区的重点在波斯湾，其次才是红海和苏伊士运河。在波斯湾的对面，波斯已经证实有大量的油田的存在，那么隔开一个小小的海湾，这边也应该存在类似的油田。而油，对机械化装甲部队来说，那就是血液，是根本。”

    其四，是海军基地的问题，占据出海口之后，华夏海军的基地也就要落户。但这个基地建在那里，却很重要。从重要性来说，不管汉志还是华夏，都是建在吉达是最有利的，扼住红海咽喉，就能切断地中海和印度洋的联系，战略地位及其重要。可华夏现在在汉志，只有一个海军基地的协议。一旦吉达的基地落实，汉志还会允许华夏在其它港口再建设第二个基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有了这些对比性的考量，先向那里进攻，答案已经有了。从华夏的利益来讲，绝对要选达曼港做为第一个目标，也就是先占领哈萨。只是该怎么说服伊本·沙特呢？对华夏来说先占领达曼有利，相对的，对汉志来说自然就是先占领麦加和吉达有利了。白崇禧刚才考虑的那些对比，显然不能明白地和伊本·沙特讲。白崇禧为难的搔了搔已经半秃的脑袋。毕竟号称小诸葛，白崇禧很快就想到了说辞。

    “我认为，无论从政治意义上还是军事意义上，都应该优先考虑先占领哈萨。我们先说政治意义。”白崇禧边说边再次走到地图边上，拿起了教鞭。

    “政治意义上，就是我们的行动怎样才能减少阿拉伯半岛上的实际霸主英国的敌意。苏伊士运河和红海，对英国人来说，是无比重要的战略通道。一旦我们先夺取了吉达港，并在那里建设海军基地的话，就意味着，我们在这条战略通道上插了一把尖刀。这会强烈地刺激英国。对我们后续再其它周边国家采取行动，会造成极大的阻力。特别是亚西尔和也门。可是，以汉志国防军现有的实力，要一口气，把麦加、亚西尔和也门全部占领，是不现实的。”白崇禧挥舞着教鞭，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地说道。

    这个说法显然触动了伊本·沙特的神经。他盯着地图，眉头也慢慢的越蹙越紧。

    “先占据哈萨的话，就不同，我们没有威胁到英国的战略通道，占据哈萨，我们也仅仅是要找一个出海口，这显然不会对英国造成多大的危害。这样的话，英国的反应就会小很多。所以，从政治意义上来说，先占据哈萨比占据麦加和吉达有利。”白崇禧说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伊本·沙特，而后者，则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接下来，我说说军事意义上的优劣。从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阿拉伯半岛上靠近印度洋一带，都是英国的势力范围。而我们一旦占领哈萨，请看，就等于在陆路上，切断了这些地区间的联系，特鲁希儿阿曼和科威特之间的陆路通道。至于海上通道，只要我们在达曼港的基地建成，也随时可以切断。”这个理由实际上是白崇禧在忽悠不懂军事的伊本·沙特。印度现在是英国的殖民地，波斯北部也是英国的势力范围，与特鲁希儿阿曼隔开一条海峡而已，有没有通向科威特事实上，没多大关系。

    “但先占领哈萨之后，不是更没有力量在占领吉达后进攻亚西尔和也门？”伊本·沙特提了个小白问题。

    “占领哈萨之后，我们消化领地，建设军港都需要时间。陛下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训练更多的战士，积蓄力量。总之，要进攻麦加，就要在具备同时占领亚西尔和也门的实力的基础上。”白崇禧给伊本·沙特定下了条件。

    “看来将军们考虑的都很周密，那就按将军的意见做准备。”伊本·沙特笑着说，但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军事顾问团和他依仗对抗英国人的华夏派遣军提出了相同的意见，他又没有推翻他们意见的依据，除了赞同，他还能怎么办？这一刻，伊本·沙特突然很期待，期待他那两个在华夏学习军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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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 金菊花计划

﻿    崔民镐有记忆起就生活在华夏的上海，但在他八岁时，他又被金九阿爷送回了老家江原道的铁原。因为日本人取消了朝鲜人白丁和贱民的身份，回那里他可以进学校读书，在学校能学到朝鲜文和日文。这不是因为在华夏的上海，金九供不起他读书，事实上，从崔民镐五岁时，遇到金九阿爷，他就被送进了上海的一所教会学校学习文化。在教会学校里，他的英语学的非常好，如果不看相貌和肤色，只听声音的话，会让别人误以为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孩子。但在上海，他在学校里学习不到朝鲜文。他的金九阿爷认为，做为一个义士的后代，不能连朝鲜文都不会。于是，他被送回了老家。

    崔民镐今年十四岁了，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他只是见过他父亲的照片，穿着白衣黑马甲，带着高高的黑色帽子。有关他父亲的一切，都是他的母亲告诉他的。他的父亲是个强烈反对日韩合并的朝鲜义士，从1910年，日本合并韩国之后，就一直在从事推翻日本人统治的工作，也因此被日本人通缉。

    他的父亲很清楚他的工作的危险性。所以，当他的父亲在知道妻子怀上崔民镐之后，就设法把他的怀孕的妻子送到了华夏。而他自己却在一次宣传反对日本统治活动时，被那些前去听他演讲的村民举报而被捕，不久就被杀害。但他死的很憋屈，他是被送到他演讲的村子，被那里的村民们用乱棒打死的。

    崔民镐从出生开始，就随着母亲在华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父亲死了，没人再资助他母亲在华夏的生活，他的母亲不得不通过做娼妓来赚钱养活他。直到他五岁的时候，他们母子遇到同样流亡华夏的金九。受到金九的资助，他们母子的生活才逐渐安定下来。所以，他一直尊敬地称呼金九为阿爷。

    回到朝鲜的他却很迷惘。他的母亲常常悲伤地向他讲述他父亲的死，这使他幼小的心里，不仅痛恨日本人，也痛恨那些他的同胞。可他回到老家，又从老家人的口中得知，似乎现在的日本人对待他们的态度，比他们曾经的国王还要好。日本人在他的老家建立了许多学校，建立了医院。与他一样的孩子基本上都进了学校读书，在以往的李韩王朝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人都同样有了报考大学，当警察，甚至做官的机会。

    他发现，在他的老家，似乎人们并不在乎这个国家叫大韩帝国还是大日本帝国，也不在乎统治他们的是大韩国王还是总督府里的日本总督。他们只在乎现在的生活比过去好还是不好。他似乎好像明白了他的父亲为什么会被那些村民举报，为什么会死。

    是他的父亲做错了什么吗？他又想到他的母亲悲伤的神情，金九阿爷沉痛的面孔，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混乱。因为父仇，他从内心深处不认同自己是个朝鲜人，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日本人。他感到痛苦，却不知道痛苦从何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金九阿爷又派人来，把他接回了华夏，然后他被送到了华夏的另一所学校。他非常确定这是一所学校，虽然他没有同学。照顾他生活的，是个老年的哑巴，帮他做饭，有时也会帮他洗衣服。只有和蔼的玉叔来看他的时候，才有人陪他说话，听他说心里的痛苦。

    玉叔也会给他讲故事，讲华夏的大唐的故事。也会开导他，讲他的父亲为什么会死。玉叔告诉他，不管华夏还是朝鲜，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民以食为天”，吃饱饭才是最大的事，因为没饭吃是会活不下去的。命都要没了的时候，谁会管现在的皇帝是谁？如果还不理解的话，那么华夏和朝鲜都信奉的儒家说：天、地、君、亲、师。在这里，君只排在第三位。而天是排在首位的。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会管你君是谁？反过来，现在的君，能让你少饿肚子，那就是好的。所以，华夏的管子曾说：衣食足而知荣辱。

    他的父亲就是去和一帮现在勉强能吃饱饭的人说，过去那个让你们吃不饱饭的人，比现在这个能让你们吃饱饭的人好。换成谁，也不会答应的。因为，他的父亲选错了方法，所以，才会死。

    崔民镐不知道玉叔这些话，到底对不对，但他觉得，真的很有道理。在他的生命中，他的母亲没和他说过这样的道理，他尊敬的金九阿爷也没说过。但现在的玉叔和他讲。从内心里，他觉得玉叔才是真的理解他，疼爱他。不知不觉，他很自然的把玉叔的话都奉为他行事的准则。

    玉叔告诉他，要好好学习这里教的课程，他就认真努力地学习，虽然他觉得这里的教官们很奇怪，除了向他讲授，不会和他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而每次上课的时候，他都被勒令带上一个大大的口罩，上课期间，不许摘下。但他很快就喜欢上了这里，他对他学习的课程感到了兴趣，他希望学好这些本领，将来能为玉叔做些事情，报答玉叔的恩情。

    象崔民镐这样的人，前后一共有31人，全都是金九提供的。温玉如与金九的交涉出乎意料的顺利，温玉如都没有表明他代表华夏政府，只提到他愿意给予金九支持，提供资金和武器，在华朝边境为他们设立一个安全营地，金九就答应了合作，去招募人手，组织游击队回去。对于温玉如提出的，索要一批朝鲜义士后代的事，更是配合。配合到都没问温玉如，要这些孩子们要让他们去做什么。

    让温玉如感到麻烦的，是给这些孩子们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就像崔民镐，他“回去”日本已经是两年后了。他在美国做生意的‘父母’都去世了，他带着‘父亲’留下的遗产回日本，去投奔在他三岁时，就死了的母亲的哥哥，他的“舅舅”。他的新身份是小泉纯太郎。小泉纯太郎的身份经得起调查，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除了一点，小泉纯太郎本人。真正的小泉纯太郎在父亲去世后不久，死于一次交通意外，当然，这次意外，并没有被美国当局记录在案。

    象小泉纯太郎这样陆续回国的日本人一共有25人，在金九提供的人里，其它6人都在受训时死于意外。这个温玉如亲手操刀的计划代号叫“金菊花”，小泉纯太郎在这个计划里也有一个代号“行者”。所有与这个计划相关的一切，全部由温玉如独自掌握，计划的档案由杨寰宇的通讯副官钱卫仲掌管，具体细节，连杨寰宇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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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 达曼海军基地

﻿    杨寰宇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报告，丝毫不掩饰心里的高兴。他的报告是白崇禧发来的，在报告里，杨寰宇得到了中东最新的进展汇报。

    华夏顾问团对汉志国防军的训练，初见成效。汉志国防军遵照华夏顾问团给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兵分两路，很轻易地横扫了哈萨。一路是汉志国防军第四旅，从汉志的艾基费尔出发，横穿代赫那沙漠，攻击靠近科威特的哈费尔巴廷，很轻易就占领了那里。守卫那里的是哈萨酋长手下的一个骑兵团。进攻的第四旅，只用几挺机枪打了几个长点射，守卫的骑兵团就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第四旅没伤一个人，就占领了哈费尔巴廷。

    另一路是汉志国防军第一旅，他们从利雅得出发，首先控制了哈萨由陆路联通特鲁希儿阿曼的胡富夫。之后，挥兵象港口城市达曼进军。控制哈萨的部落酋长在汉志国防军还没到达达曼时，就识相地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投降。

    总体来说，用兵不血刃来形容这次汉志对哈萨的吞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现在，要关注的就是英国和国际社会的反应了。如果反应不很大，白崇禧建议要尽快和汉志签署租借达曼港的备忘录。并着手达曼海军基地的建设。

    白崇禧在报告里汇报，夺取哈萨的顺利程度，让汉志国王伊本·沙特都感到吃惊。也大大出乎华夏顾问团的意料。白崇禧认为，现在中东的情况来看，阿拉伯各国的军队不堪一击。很可能，伊本·沙特马上就会再次提出进攻麦加和吉达港的要求。所以，两国签署租借达曼的协议要尽快落实。

    阿拉伯军队不堪一击，这个不用说，杨寰宇也知道。因为，英国一直都防备着阿拉伯的这些国家。这从英国人始终不愿意给他控制的那些阿拉伯国家军队配备炮兵就能看出端倪。可杨寰宇相信，在哈萨被汉志吞并之后，这个情况一定会改变。

    站在汉志的角度考虑，或许，马上进军麦加，扫平亚西尔和也门，现在是最有利的时机。可是，显然，这不利于华夏在阿拉伯半岛的利益。如果没人向汉志施压，让汉志感受到压力，华夏用什么借口扩大在汉志的驻军规模呢。

    杨寰宇一面让钱卫仲给姜大柱发报，要求他马上落实和汉志的《利雅得条约》密约里海军基地的约定，租借达曼港，一面让副官通知海军司令汤芗铭过来。

    “总司令找我，是为了中东派遣军舰队的事吧？不瞒总司令，这事还真叫人头疼。第一舰队的司令沈鸿烈这阵子，不在舰队带着，跑来武汉，三天两头来找我。”汤芗铭一进门，就开始向杨寰宇诉苦。

    按照杨寰宇的打算，中东派遣军海军舰队要配一支由一艘航母、两至四艘驱逐舰的航母编队过去。因为华夏海军没有大型战列舰，甚至没有口径超过200毫米的巡洋舰。火力投送完全依靠的就是航母上的飞机。舰队编队里的驱逐舰、护卫舰和潜艇的任务，是保障航母的安全，主要是防空和反潜。

    派遣军副司令兼舰队司令是华夏海军第一舰队副司令，航母秦岭号舰长，海军少将陈策担任。这样一来，就是傻子也明白，华夏海军目前唯一列装的航母秦岭号，要离开第一舰队序列，派往中东了。

    这下，舰队司令沈鸿烈可就不干了。调走了秦岭号，他的第一舰队就失去了进攻能力。航母二号舰昆仑号还在船台上呢，其它舰的造舰计划已经被暂时叫停，什么时候启动，谁也不知道。这样一来，第一舰队不就完全成了个空壳？而按照原来的造舰计划。第一舰队是要配备六艘航母，三个航母战斗群的大舰队。沈鸿烈怎么可能不跳脚？

    “行了，你别在我这里演戏！第一舰队现在并没有作战任务，而且，在他的母港边上，就有湛江的空军基地，虽然暂时他威胁不到别人，可也不受别人的威胁。况且，昆仑号也快下水了，最多一年就会列装部队，会少了他沈鸿烈吗？可中东那里要派舰队过去，航母不去，那这个舰队去做什么？度假吗？这个道理是你不懂？还是他沈鸿烈不懂？”杨寰宇看着汤芗铭苦瓜着的脸，板起了脸说道。

    他很明白汤芗铭和沈鸿烈的把戏。无非想借这个机会，让前段时间叫停的造舰计划再度上马。你们看，第一舰队在调出秦岭号之后，成空壳了。造舰计划不上马，这万一有战事，这舰队还怎么拉出去啊？可杨寰宇不能松这个口，又不能把话挑开说，就只能板脸了。

    “总司令，那里演戏了？你也知道的，这海军，从军舰列装到真正成军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现在光等昆仑舰入列就还需要大约一年，要等形成战力，还不得两三年以后？甚至都可能四五年以后。这世界上的事谁说得准啊，没准过两年那里又打起来了。我和鸿烈这也不是着急么。我们是想，要不别的舰先不急造，航母还是别停下来啦。”汤芗铭被杨寰宇暗暗的点中了心里的小算盘，有点讪讪的说道。

    “不是我不答应，实在是不行啊！航母有了，没护卫舰队，能拉出去吗？没有航母，护卫舰队拉出去也是当靶子。所以，要么不造，要造当然得一起造。行了，这事别说了。我心里有数。我让你来，是了解派遣舰队准备得怎么样了？汉志已经拿下了波斯湾的达曼港，建基地的事已经在落实了。你们海军计划好没有？我没看到你们海军的派遣计划报上来。”杨寰宇制止了汤芗铭叫苦的念头，把话题引回他关心的问题。

    “在军港设在那里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我们无法确认港口的保障能力，所以计划就没有上报，但有个初步的打算。达曼港我有所了解，港口不大，无法做为大型舰队的母港。看来只能是个小型舰队了，除航母外，最多再派两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一艘潜艇了。”汤芗铭听说是达曼港，心里有点失望，他希望的母港也是吉达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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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封锁边境

﻿    针对汉志兼并了哈萨，英国的反应还是很快。一方面派出军队陈兵科威特，一方面加强了与亚西尔酋长间的联络，同时，从英属印度陆军也派出了两个师，部署在了特鲁希儿阿曼。摆出了一副要打的样子。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尽管派出了几路人马去联络哈萨的酋长，却始终联系不上。按照英国的计划，只要哈萨酋长与他们联络上，只要一个哈萨酋长的请求，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哈萨，把哈萨再次变成他们托管国。

    但是，他们很失望的发现，这个哈萨的酋长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原本，这位酋长大人就呆在达曼这么一个港口城市。汉志又没有海军，酋长大人只要想跑，上船出海就跑了。汉志人估计也只能望洋兴叹了。让英国人意外的，这位极品的酋长居然不跑，而是降了。

    降了那就降了吧，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我们英国摆出了一副要帮他报仇的样子来了，你总该出来了吧？可这位酋长老兄竟然住到伊本·沙特的王宫里去了。任英国人派出几批人去联络他，硬是没联系上。

    这下英国人感觉有点不好办了。在英国议会，在野的反对党工党领袖麦克唐纳领衔向执政的保守党提出了抨击。指责他们在阿拉伯半岛执行了错误的政策，他们再次翻出了当年劳伦斯向英国政府提出的，处理阿拉伯半岛事务的意见。认为那样做才是彻底解决阿拉伯问题，保证英国在阿拉伯半岛影响力的行之有效的方法。

    执政的保守党觉得非常冤，当时那会，保守党虽然是联合政府的成员，可首相不是他们的人啊，当时的首相是联合保守党执政的英国自由党的党魁戴维·劳合。提议否决劳伦斯建议的，恰恰是首相戴维·劳合。况且，那时候，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做为战胜国的首相，戴维·劳合的声望如日中天。他们保守党反对有用么？

    不仅如此，现在，即使再想执行当年劳伦斯提出的解决阿拉伯半岛事务的方案也不可行了。物是人非，现在的阿拉伯已经不是当年的阿拉伯了。但是，调整的余地还是有的。那就是加强在英国控制范围内，那些阿拉伯国家的军队实力。换句话说，英国政府要往里砸钱。

    政府花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要追加预算，就要得到议会的批准。问题在于，英国现在不仅在那些被他们控制的阿拉伯国家里养着军队，养着官员，甚至还养着一些阿拉伯的王室。在整个阿拉伯世界，英国除了在苏伊士运河上赚了钱之外，其它地方都是贴钱的。苏伊士运河上赚来的收益，在支出了在运河区驻军的开销以后，也所剩无几。传言中，美索不达米亚有的油田也还没找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英国政府想要顺利的得到议会批准追加预算，显而易见，将会是非常的困难的。这时候，有人给英国政府出了个主意：在各国驻军吧。汉志敢对那些阿拉伯军团下手，可他一定不敢对英国军队下手。这个办法虽然说不上好，不过却能缓解眼前能看到的危机。至少，不会让情况再恶化下去。

    当英国向汉志周围十几个小国家分散派遣出军队的消息传回杨寰宇这里。杨寰宇一直有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不用杨寰宇、白崇禧他们再去绞尽脑汁的想办法阻止伊本·沙特立即染指周边的念头了。伊本·沙特只要得到这个消息，不用别人劝说，他自己就会熄了念头。杨寰宇真想给那位提出这个解决办法的人，发个大号的勋章。

    伊本·沙特虽然安耽了下来，但事情肯定不能就这样停止。这种事情，一停下来，就容易形成对峙，时间一长，万一伊本·沙特的雄心被消磨殆尽。那就不是杨寰宇想要看到的结果了。好在杨寰宇已经准备好了对策，很快，他的私人代表李卫季带着他的授意，飞往利雅得，去见汉志国王伊本·沙特。

    “尊敬的杨让你来见我，是有什么好的建议提供给我吗？”听到杨寰宇专程派来私人代表求见，精明的伊本·沙特自然能反应过来来人是做什么来了。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接见了李卫季。

    “英国人采用卑鄙的方法来阻止陛下您带给所有阿拉伯人幸福的愿望。做为一个充满爱心的绅士，一位有责任感的将军。杨寰宇将军都不忍心看到阿拉伯人民继续这种苦难。所以，将军让我来给陛下捎个口信，建议陛下能封锁汉志边境，制止其它国家的流民进入汉志。”李卫季转述的杨寰宇的建议让伊本·沙特很意外。

    “封锁边境？阁下能给我个解释吗？”伊本·沙特想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封锁边境和英国人在周边各国驻军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经过一段时间，华夏在汉志的投资应该说初见成效。相信在这样持续的投资影响下，汉志国民的生活水平将迅速的，极大的得到改善。这一定会引起周边国家人民的向往。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到时，会有大量的流民越过边境到汉志来生活。这将极大地影响汉志现有国民的生活水平，引发很多不必要的矛盾。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所以，我们将军提出了这个建议。”李卫季继续侃侃而谈地说。但伊本·沙特依旧没明白。不由得满脸疑惑的看着李卫季。

    “我们将军说，幸福要靠人民自己去努力争取！谁阻碍了他们获得幸福，那就应该拿起武器去推翻他们，而不是通过这种偷越国境去不劳而获。”李卫季满脸的严肃地说道。

    “哈哈，不愧是尊敬的杨！嗯，他说得太对了！幸福要靠自己去努力！不劳而获是可耻的，真主也不会饶恕他们。”伊本·沙特终于明白杨寰宇的意思是什么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我们将军还说，仅仅封锁边境还是不够的，陛下您还应该做好宣传，要让整个阿拉伯世界都知道汉志人民的幸福生活。”看到伊本·沙特明白了杨寰宇的话，李卫季继续建议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老实的顾问团长姜大柱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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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 制衡

﻿    1928年11月，经过计划指导委员会近一年的梳理，军委会旗下的各个工矿企业的生产终于走上了正轨，煤炭、铁矿、钢铁、电力的生产逐渐接近了各企业的最大产能。但道路建设依旧不尽如人意。不过，最好的消息，莫过于在松嫩平原真的打出了第一口油井。

    尽管杨寰宇向翁文灏他们提供了大致的情报，但松嫩平原这么大的地方，到底那里有油也只能凭运气了。这个时候，丁文江、翁文灏、李四光这些后来地质学界的泰山北斗们，还没有形成他们的那一套找油理论，在松嫩平原的折腾，全凭他们对杨寰宇提供的情报的信任。不过，在整个钻探过程中，他们还是很详尽的记录了在各种勘探数据。

    总算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在经历几次失败之后，终于在肇东地下1400米深的地层，打出高产油井。这对丁文江、翁文灏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鼓舞。这证明了杨寰宇提供的情报的准确，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比对勘探数据，对在华夏境内其它地区找油，提供了理论基础。同时，也让他们对杨寰宇断言的“华夏并非贫油国”有了更大的认同，对在华夏其它地区找到油田，提供了巨大的信心。

    在松嫩平原找到油，这对杨寰宇来说，那就是彻底解决了海军、空军，特别是机械化部队的燃料问题。那么接下来重点要解决的就是部队的投送问题了，那就是铁路。

    绕了一圈，问题似乎又绕回来了。这让杨寰宇几欲抓狂。说到底，还是华夏的底子太薄了，这十几年来，虽然杨寰宇一直在努力发展工业，但军委会下面搞工厂，不可能面面具到，什么厂都建。不然的话，还要政府那帮人做什么？距离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有不到十年，留给杨寰宇准备的时间已经并不很多了。每当想到这个，杨寰宇就忍不住有些烦躁。

    “司令，我发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咱们最近做什么事情得罪了美国政府吗？”张昭德有点急匆匆的闯进杨寰宇的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一向沉稳的张昭德，这样沉不住气的样子可是少见，杨寰宇有点惊讶。

    “肇东那里不是找到油了吗，我才想起在进口钻机的时候，我还订了一整套炼油厂的设备。可钻机到货好几个月了，炼油厂的设备却一件也没到。我和美国那边联系了一下，才发现，设备被美国海关扣住了，说是要得到美国国会的批准。美国那边的经办人觉得这是正常要求，也就没通知我，而是向美国政府提交了申请。本以为这不过是走个程序。可在我的催促下，他们去打听什么时候能得到批准，才发现，被美国国会卡住了。”张昭德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

    “有什么说法吗？”张昭德的话，不由得杨寰宇不重视，刚才还在想这事呢，以为油的问题解决了。要是没有炼油设备，找到油又有什么用？

    “说是牵涉敏感技术，禁止出口。这完全的托辞，连航母和驱逐舰的技术都提供了，那个技术岂不是更敏感？况且，我们这些年，进口那么多设备，钢铁、军工，那个技术不比这个敏感？但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事。所以，我才想，是不是我们那里得罪他们了？不然不应该啊。”张昭德把他的推测说了出来。

    “会不会真的设及了什么敏感技术？”杨寰宇神情严肃起来，他要落实这是推测还是事实。

    “我特意问了洛克菲勒，这套设备和我们早几年进口，用在延长的那套是一样的，区别只是这次这套的加功能更大些。如果说这套涉及敏感技术的话，那延长用的那套怎么会批准卖给我们的？”张昭德用实例来说明这种说法的可笑。

    “那就能肯定，这是故意了！可我们也没做过什么损害到美国利益的事呀？”杨寰宇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会不会他们这是在帮英国出头？”

    “可我还得到了另一个情报。今年下半年以来，美国加大了对日本的废钢出口和原油出口，仅今年下半年，废钢一项，就向日本出口了260万吨。”张昭德曝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明白了，杨寰宇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明白了。美国海关扣押华夏进口的设备，并非是真的涉及了什么敏感技术。而是，美国在玩那套制衡的把戏。一方面扩大对日本的钢铁出口出口，支持日本重建军备。一方面，开始限制华夏的设备进口，减缓华夏的工业发展进程。那些所谓的废钢，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太过刺激华夏而用的掩人耳目的借口而已。

    看来，还是华夏在中东的行动刺激了美国人。美国一方面在欧洲和英国、法国争夺欧洲的话语权，这个可以从美国帮助德国搞的那个“道威斯计划”就能看出来。另一方面，又扶持华夏，和英法争夺亚洲的话语权。现在，华夏有崛起的迹象，他们当然不希望扶持出来一个新的亚洲的霸主，来和自己争夺亚洲的话语权。于是，又开始迫不及待的打压。转身扶持华夏的老对手日本来牵制华夏。

    事实上，杨寰宇前世的美国经常搞这种把戏。点火、放火、救火，在这样的一个个循环中，使美国成为世界霸主。在欧洲，他拯救了因战争赔款，被压得马上要断气的德国，利用德国人对法国的愤恨，点着了二战的火苗。在希特勒统治了德国，德国迅速恢复元气，并露出巨大野心的时候，他选择了旁观，让这把活越烧越大。最后介入二战灭火，火被扑灭了，美国也如愿以偿的替代英法，成立欧洲的话事人。

    在亚洲，美国扶持以萨达姆为首的伊拉克，与苏俄扶持的伊朗，打了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成功地使萨达姆成为一个独裁的暴君，野心无限膨胀。之后，借萨达姆出兵科威特。瞬间翻脸，把伊拉克打落尘埃。在中东半岛建立起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二战时，对日本也是一样。日本侵华以后，美国一面向华夏提供援助，抵抗日本的侵略，一方面，又大量向日本出口钢铁、石油和橡胶，支持日本的战争机器的运转。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卷入战争，才中断这些物质的出口。利用日本，扫荡了英法在亚洲的影响力，使得战后东南亚各国投入美国怀抱。

    其它的，如支持日本与华夏的争夺钓鱼岛，支持东南亚各国与华夏的南海争端，无不是出于要加强美国在亚洲的影响力的目的而采取的举措。

    杨寰宇心里冷笑着，这些伎俩瞒得住别人，瞒得住两世为人的他么？原本他还在内心纠结，要不要利用明年10月美国的股灾，狠剐美国一下。毕竟，他觉得要是有意而为，不知道会不会让美国经济更加雪上加霜，增加无数美国人的失业，会导致增加无数个美国人跳楼。这会让杨寰宇感到良心上的不安。

    而前期与美国人良好的合作，也让他误以为，这一世的美国人或许没前一世那样，在温情的面貌下，满怀恶意。他甚至想着，德国最终注定依旧还是个失败者，不过二战之后，世界的两极应该不再是前世的苏俄和美国，而是华夏和美国。他觉得这样也不错，有竞争才会有发展。华夏有个强大的对手，对华夏来说也并非坏事。人都一样有惰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么，谁也跳不出这个巢窠。

    眼下，美国人的做出了这种小动作，除了说明这世的美国和杨寰宇前世的美国没有什么不同外，也让杨寰宇更深的体会到什么叫国家利益至上。在国家利益面前，讲良心？那不过是幼稚和可笑的代名词。讲博爱？那只能是白痴的另一种表述。

    想清楚了这些，杨寰宇知道他该怎么做了。“昭德，这事你再想想办法，搞定那些议员。这套设备对我们还是很重要的。另外，我们在美国那边有多少可以动用现金？”杨寰宇询问道。

    “好，我会去想办法。那边现金的话，大约能动用的不到两个亿吧，怎么，还需要进口什么大宗的设备吗？不够的话，到年底，加上收取的专利授权费和使用费，估计能有三亿。”张昭德粗略计算了一下，说道。

    “少了点，把专利全部抵押出去，能贷到款吗？只要贷一年。”杨寰宇问道。

    “当然能，但我们需要买什么？要很多钱吗？”张昭德很是诧异。

    “嗯，越多越好，如果有可能，我想把美国买下来。”杨寰宇半开玩笑地说道。

    “买，买下美国？天啊，司令你知道吗？美国现在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有1000多个亿，而我们现在只有大约100亿，而且，大部分还是农业的产值。”张昭德被杨寰宇的话震得有点结巴。

    “呵呵，世界很奇妙，一切皆有可能。你按我说的做，能贷到多少贷多少。还有，让孙卫叔找几个靠得住的股票经纪人，最好是华裔的，我有用。嗯，贷款落实了告诉我！”杨寰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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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 风云突变

﻿    “是时候减少在疆的驻军了，再这样下去，我这里真的要撑不住了。别的不说，仅仅供应在疆各部的油料，每运到10吨，运输途中的路上就要消耗3-4吨。加上弹药、配件、粮食，军需。你算算，这费用太高了。”在例行的军委会会议上，阎锡山在抱怨。

    “总司令，现在钢产量正常了，我们的造舰计划重启吧？”这是汤芗铭在杨寰宇办公室里蘑菇。

    “寰宇，这部队整编的事，都停下了快一年了。也就是靠着掌控了他们的军需粮饷，才勉强没有生乱，可这调防日久，现在大多都和地方上又拉上了关系，再拖下去，没准又要生变啊！”总参谋长徐树铮来找杨寰宇，忧心忡忡的向他说。

    “蒋总督在台，四处收买人心，今在台威望日隆。且与潘文华、万福麟往来甚密。职担心其有割据之心，请总司令留意提防。”这是李汉魂在台北发回来的报告里提到的。

    “日本横滨、长崎、横须贺、广岛等船厂，都在开建大型军舰，目前已知的在建的大小舰只达四十余艘。”温玉如情报局提供的情报上如是说。

    “托木斯克及新西伯利亚正面苏军调动频繁，有发起新的进攻迹象，职部正在密切监视，尚请总司令早做防范。”坐镇库伦的吴佩孚发来电报。

    “新疆警备司令，陆军上将孙烈臣，重病，于日前辞世。疆尚未彻底底定，职暂代其职权，请军委尽快委任大员，主持疆事。”这是北疆警备司令尧乐博斯发来的陈情电。

    “……”

    杨寰宇忙得脚不颠地，湛江、库伦、上海、天津、兰州……四处乱飞。在忙乱中，不知不觉就迎来了1929年的春节。终于能在家好好歇几天的杨寰宇却没想到，年后，他将遭遇这一世的第一个政治低谷。

    俗话说：乐极生悲！或许是自杨寰宇横空出世以来，一切都太一帆风顺。或许是这几年段祺瑞与曹錕配合默契波澜不惊。又或许是GMD在孙文死后，一直比较安分，让人失去了警惕。在节后国会议员选举之前，由GMD的汪兆铭任督察院长的督察院，率先发难，在报纸上公开公布了一大批安福会议员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的确实证据。这些证据一公布，即刻引来全国各界的声讨。直接造成在随后的议员选举中，过半的原安福会议员落选。选举结束，GMD在国会里的议席首次过半，夺得国会选举的胜利。

    如果仅仅是国会选举失利，总理人选落入GMD之手，情况还不算太糟。可今年还是总统选举年。大总统曹錕的五年任期马上就要结束。按照段祺瑞的计划，曹錕任期届满之后，将由他参与竞选，有安福会控制着国会，总统选举完全没有悬念。按他的设想，总统由他接任，空出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职位由杨寰宇继任，完成新一届的权利交接。

    可随着国会议员选举失利，总统选举肯定会失控。很大可能，将是由GMD的参选人胡汉民当选。这样一来，总统、总理这两个政府关键职位都将落入GMD的手里。这样一来，段祺瑞领导下的军事委员会将立刻落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华夏的实权掌握在军委会之手，这其实是不正常的。做为一个共和国，军队国家化是不容置疑的。但华夏政府从北洋开始，始终是军人执政，才造成军权高于政权这样一个格局。加上冯国璋、段祺瑞、曹錕等这些北洋老人一直把持着政权。或者说默契，或者说惯性，这样一个军权高于政权的格局就这样维持了下来。

    随着国会控制权落入GMD之手，加上可以预见的政府首脑也将由GMD人员出任，这个格局必将打破。而接下来，GMD染指军权也就成了必然。为了商讨对策，段祺瑞召集了军委会主要成员和一些北洋元老开会商议。

    “这事责任在我，对安福会的这些过于放任了。”安福会的实际操控人徐树铮自责的检讨着。

    “只要掌握着军队，军队不乱，应该就没有大问题。最多下届选举，我们再把政府那块夺回来。”即将卸任的总统曹錕没太重视这事。多年来形成的观念，让他觉得，武力在手，一帮文人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你这个武夫懂什么？问题的严重性不是丢了总统和总理的位置，而是丢了国会控制权。我们军委会是怎么来的？那也是国会选举出来的！你觉得，新一届的国会，还会选举我们这些人担任军委会委员，担任军委会的委员长、副委员长？等军委会的这些位置换了人，咱们掌握的这些总司令、总参谋长、总后勤部长、陆军部、海军部会不换人？”段祺瑞对曹錕这大老粗没好气的说。

    “在咱国防军中，谁的威望能和寰宇相比？这些位置就算全丢了，就凭他们几个文人，能指挥得动国防军？他们要是敢这么干，只要我们在座几个人一声令下，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被段祺瑞这么一说，曹錕的老脸有点挂不住，说话也就口不择言起来。

    “仲珊兄，这么搞可不行。这样一搞，那不就成了兵变了。咱们华夏好不容易得到如今的稳定局面可就毁于一旦了。弄不好，又是一场混战。”阎锡山劝到。

    “兵变就兵变么，这些文人，惯于搞这种小动作。我就不信，这次被检举的议员的问题，是监察院刚刚发现的。其实他们早就掌握了，有意放到这个时候揭出来。咱们华夏如果让这些小人带着，不知道会被带到那条沟里去呢。”曹錕不服气的反驳。

    “即使我不在这个位置上，国防军也不会太乱。我担心的是，据我所知，他们GMD里也内斗的厉害，胡汉民、汪兆铭、蒋志清他们各成派系。接下来，他们和我们斗完了，就该他们几个之间斗了。而这些人为了斗争不择手段。到时，国防军别成为他们之间斗争的牺牲品。”搞兵变，杨寰宇从心里不赞成。他担忧的是，被这些人把国防军的战斗力搞没了。以他看来，蒋志清、汪兆铭这些人对收买、拉拢、分化这些手段是玩得炉火纯青。

    “我觉得倒是有个办法可以釜底抽薪。趁现在，把总后勤部下辖的那些企业剥离出去，特别是军工那块。我们现在控制部队，靠的就是后勤。没有后勤保障，随便那个师想作乱，都撑不下去。没有足够的弹药供应，他们手里的枪还不如原来的步枪，没有油料，机械化步兵只能成为纯步兵，那些大炮，没车，他们用人拉么？坦克和装甲车就更不用说了。不能按时足额发饷，军官们指挥得动那些士兵吗？我们只要把这块拿在手里，他们就玩不转，还得回头让我们来解决问题。”徐树铮的小扇子又摇了起来。

    现代化军队的命门就是后勤保障。就像杨寰宇前世知道的淮海战役，若是没有几百万民工的肩背车推，用几乎10个民工支持一个士兵的比例保障后勤，想要消灭GMD的重兵集团，那就是做梦了。

    不得不说，徐树铮的这招很是凶狠。别看阎锡山掌管总后勤部现在权力很大，可没了杨寰宇的支持，他同样玩不转。总后勤部管理的最重要的几个军工企业，都是杨寰宇一手建立的，杨寰宇在美国用专利赚来的钱，也大部分贴补在了里面。不然，靠华夏政府的那点军费拨款，又那里供得起现在这些装甲师的消耗？

    这也是杨寰宇忽视对国会和政府这块掌控的原因。他领导的兴华会的成员，基本全在军中，帮他控制着这支军队。在他潜意识里，这支国防军就是他的，枪杆子里出政权的观念，对他来说，也是根深蒂固。这倒不是他有军阀思想，而是两世为人，两世都这么教育他的。

    靠人不如靠己啊！杨寰宇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会搞成今天这样，就安排些兴华会的会员去竞选国会议员了。因为控制国会的是徐树铮操纵的安福会，出于对军队掌控的重视，也出于对徐树铮能力的信任，兴华会的会员很少从政。

    “又铮说的这个确实是个办法，把这些企业剥离之后，总后勤部需要什么物资，那就掏钱出来买。看看拨付的这点军费能买到多少物资。”深明国防军运转的实情的段祺瑞拍板做出了决定。

    对于这个决定，没人有意见。阎锡山也知道，他这个总后勤部长的任期，暂时也进入了倒计时阶段，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次出任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的毫无悬念了。GMD的胡汉民如愿当选大总统，原督察院长汪兆铭出任总理。在接下来的国会选举中，对华夏军事委员会做出了该选。原安徽省主席廖仲恺出任委员长，副委员长阎锡山、杨寰宇、张汉卿、吴佩孚留任，增选蒋志清为副委员长，并被任命为国防军总司令。

    蒋志清空出来的台湾总督由许崇智接任。杨寰宇只保留了一个军委会副委员长的职位。出乎意料的是接替徐树铮总参谋长的是张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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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 当家难（上）

﻿    从忙忙碌碌突然变得无所事事，在开始的日子里，杨寰宇还真的不习惯。他虽然保留着军委会副委员长的头衔，却没有任何分管的范围，更像是个荣誉职位。唯一的好处，就是在东湖的住宅不用搬出去。

    这样的结果是在意料之中的。这一世的GMD，不象在杨寰宇前世那样，招徕了大批的保定为主，其它各地讲武堂为辅的将领，后来更是通过黄埔，培养了大批人才。现在的GMD真还没几个像样的军事将领。这从让廖仲恺这么个文官出任军委会委员长就知道了。

    蒋志清就任国防军总司令，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杨寰宇化。那在这个档口，留任副委员长已经是不得已了，因为杨寰宇在国防军的威望太高，还会让杨寰宇手里有实权，那才是怪事。

    逆境是让人成长的最好方式！空闲下来的杨寰宇，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对以往做个审视。可经过一番审视，杨寰宇感到很汗颜。他是身在宝山而不自知，他手里有着兴华会这么一个不亚于国内任何一个政党的政治力量，却没有好好使用。他有着一大批忠诚于他，追随着他的热血精英，却把他们全都局限于军队这一方小天地。不过，好在这个问题发现的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杨寰宇做自我检讨的时候，蒋志清也坐在军委会委员长廖仲恺的办公室里，和廖仲恺两个大眼对小眼呢。两个人当上委员长和总司令的兴奋劲还没过去，阎锡山就先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拿着一叠拨款单来找他们签字来了。

    这叠单据基本上都是国防军各师和各军种军饷和伙食费的拨款。廖仲恺看了看，没什么疑问，爽快的签了字。随后，阎锡山又去找蒋志清，蒋志清也觉得没问题，也签得很爽气。可随即，阎锡山拿着签完字的单子又来到了廖仲恺的办公室。干什么？要钱！这下廖仲恺有点傻眼。他那来的钱啊！

    “这钱不是该后勤部拨付的吗？”廖仲恺不解的问。

    “是啊，是后勤部审核和拨付，可委员长要先把钱给我后勤部啊！后勤部可没自己生产大洋，变不出钱来的啊。”阎锡山振振有词的说道。

    “这不是有财政划拨过来的吗？”廖仲恺有些不解。他来之前，可是了解过，财政部每年开年之前，军费就拨付到位的，钱到军委会，可就进了后勤部账户了。

    “那点钱够什么用？委员长您看，就这您刚签字的单据，军饷加上伙食费，合计就要二千七百多万，财政部一年才拨给我们2.5亿军费，光发饷都不够。还有被服、装备、训练消耗，燃料、马料、武器、维修，这可到处都要钱呢。财政那点拨款，还不够我们半年用的。以往，不足部分，都是委员长想办法弄来的。”阎锡山掰着手指，一样样算给廖仲恺听。

    “段委员长那搞的钱？”廖仲恺一听是段祺瑞搞来的钱，就更想不明白了。段祺瑞可是有名的“六不”。从不收礼，更别说收钱了。在高位上呆了这么多年，连一套自家的房产都没有，一年四季都是套棉布军服。只有那套上将礼服不错，还是政府给做的。

    “欠账啊，以往军火，被服，消耗，都是段委员长签单欠工厂的。现在工厂不给欠了，这几年，我们已经欠了十几个亿的款项了，工厂说要开不下去了。”阎锡山的话，让廖仲恺大吃一惊，欠账十几个亿？这下廖仲恺傻眼了。先打发走了阎锡山，廖仲恺第一时间就把蒋志清叫了过来。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哎，这事啊，我以前听说过，不过我以为是假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是真的了。我听说，那些军工厂基本上都是属于杨寰宇的私人企业，国防军的装备军需都是杨寰宇补贴的。看起来，这次，咱们冒失了，这下把他得罪狠了，那怎么可能再补贴？”廖仲恺忧心忡忡的叹息道。军权一向是GMD的短板，原以为这是个抓军权的大好机会，哪知道是个坑。

    “娘希匹，早知道这样，刚才那字就不签了！”蒋志清狠狠地骂了一句。

    “不签怎么行，还是想办法那里去筹点款吧，事情已经这样，总要想办法解决。真要无法解决，我打算请辞这个委员长。其实，这次这事我是不赞成的，展堂和兆铭都没当过家，不知道当家的难。当年在广东，不过区区一省之地，兵不过数万，还有苏俄和日本提供的大笔援助，尚且如此之难，几乎将广东一省的富商百姓得罪了个遍，也没最终解决财政问题。何况如今全国之地，拥兵百万。你可是在台湾当过家，想必也有体会吧？”廖仲恺想起以前在孙文那里当财政部长的日子，顿觉心灰意冷，萌生退意。

    “筹款我倒是能在江浙筹到些，只是那也只能解一时之，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没钱倒也不全是坏处，我倒有个解决的办法，搞好了，或许这军权还就抓住了。”蒋志清沉默了一会，想出了个主意。

    “哦，说说看？”听到蒋志清说他有办法，廖仲恺本已有点凉了的心又热乎起来。

    “裁军整编！我看过花名册，全国现有八十个师，太多了。现在没有战事，完全可以裁掉至少一半。所有这些部队绝大部分都是原奉、直、皖、粤、滇、桂、川、晋等地方军改编过来的，杨寰宇的嫡系部队只有八个师，大部分都在蒙、疆一带。只要我们放出消息，国防军要裁军整编到30-40个师，我想这些人，都会来找我们。到时，愿意加入我党的，保留编制，不愿意的，改为地方保安部队。这样的话，等裁军完成，留下的可不都是我党的军队？军费大幅减少，应该就能撑过去了吧？”蒋志清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招一出，不但少了支出，还能彻底抓住军权。

    “改成地方保安部队，不是同样还要发饷，还要装备？”廖仲恺听完，疑惑不解。

    “都叫地方保安部队了，军饷装备，当然都归地方负担，要是地方不愿负担，那就遣散！我想，那些师长旅长，肯定都不愿意就这样回家去做个普通百姓吧？”蒋志清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不向我靠拢的，我凭什么管你死活？

    “这样妥当吗？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军政分开，这样一来，各地重新拥有军队，一不小心，岂不是又要回到军阀割据的情形？怕是华夏又要陷入战乱了。不妥不妥！”廖仲恺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好办法，稍不小心，结果可就是灾难性的了。

    “谁还能进行割据？不是还有听命于我们的分驻各地的几十个师呢吗？谁敢割据，就灭掉谁！”蒋志清觉得廖仲恺的担心有点多余，有几十万听命自己的军队在手，谁敢造反？

    “不行，就算是地方保安部队，要地方出钱自己养兵，也要他们把钱交上来，由我们下发，不然，太危险了。”廖仲恺想来想去，还真没别的办法，这个缺口实在太大了，大到根本没办法可以弥补。

    “地方要是这样也肯出钱，我们现在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也不用裁军，直接让地方把钱交上来就行了。你这样搞，我可以说，没任何一个地方会出钱的。”蒋志清觉得廖仲恺简直有些迂腐。

    “那这样吧，我们去展堂那里，叫上兆铭，大家一起议议，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廖仲恺觉得自己不能同意蒋志清的想法，偏偏自己也束手无策，只能考虑把问题上交了。

    两人来到总统府，等来汪兆铭后，把事情一说，胡汉民和汪兆铭也有点傻。

    “兆铭，你政府那边还能不能挤点出来？”胡汉民也没办法，只能开口问汪兆铭。

    “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加税吧！去年全年政府收入大约五个亿，已经一半多都给了军委会了，我还那里有钱？”汪兆铭瞪着眼睛说道，他也一肚子气呢，到处都要钱，可他就这么点钱，可他还不能喊苦。前任人家也这点财政收入，可人家干的有声有色，到他这里干不下去了，这算什么事？

    “加税是绝对不能现在加的，我们才上台就加税，下一届，那就没戏了，等着下台吧。”胡汉民可不敢加税，会被百姓骂死。

    “不加税的话，救急的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放弃银本位，发行纸币。缺钱的话，多印点钞票，不过这办法不能长用。”汪兆铭想了个馊主意。廖仲恺和蒋志清看向汪兆铭的眼神都有点鄙视。他俩都当过家，汪兆铭这主意，说穿了就是从老百姓口袋里去抢钱。

    生产出了五块钱的东西，政府却发行了十块钱，就等于把老百姓生产换来的这五块钱，变成了实际上的二块半钱了，硬是被强行抢走了一半。而作为拿军饷的士兵来说，依旧每月拿的十块钱，却只能买到原来五块钱的东西，等于把军饷降了一半。当年老蒋发行的金圆券，就是搞的这个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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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当家难（下）

﻿    “这样滥发钞票，结果就是物价飞涨。可物价一涨，咱们依旧要被老百姓骂的，对我们想持续执政，依旧会有很大的负面作用。”廖仲恺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反对。

    从内心里，廖仲恺感到越来越矛盾。当年他追随孙文，理想里，是要推翻满清，创建共和。可是这毕竟只是手段，最终目的确是通过这个手段，把欺负华夏的列强驱逐出华夏，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呢？就像汪兆铭的这个点子，从老百姓手里偷偷摸摸的去抢钱。这样的政府，比满清又强在那里？他突然感觉，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斗，结果却是他从一个可恶的欺压百姓的统治阶层的反对者，变成了他所反对的欺压百姓的统治阶层里的一员。他所处的现实，已经与他的理想，背道而驰，而且越来越远。

    这种事情其实很普遍。简单打个比方说，一个企业的普通员工，他会在心里对他的上司下达的超额工作指标很不满，可当他有一天坐到了他的上司的位置，他也同样会向他现在的下级，下达同样的超额工作指标，有的甚至会更苛刻。历史上，许多农民起义其实也一样。起义者最初也是不堪压迫而奋起反抗，可当他一旦掌握了一定的权力之后，他也同样会去压迫其它人。比如古代的黄巢、方腊、李自成，近代的比如GMD等等，无不如此。私货夹杂完毕，书归正传。

    “借外债？英、法、日、俄、美，这些国家基本上都让杨寰宇得罪完了，谁会借钱给我们？加税不行，多印钞票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这没钱的问题怎么解决？”汪兆铭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兆铭，牢骚就不要发了，我们也都知道你很难。今天叫你来，就是商量志清的这个办法是否可取，不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看到汪兆铭发飙，胡汉民只好合起了稀泥。

    “我认为部分可行，主要是步子迈得不够大。”胡汉民给了台阶，汪兆铭也就顺势下来，可他一开口，又把廖仲恺吓一跳，步子不够大，要比蒋志清更激进？

    “先总理在《建国大纲》里说，在华夏要实现民主，需要三步走，首先是军政，然后训政，最后才是宪政。我觉得，志清在收拢兵权之后，就是我们实践先总理的理论的最好时机，实行军政！然后实行一党执政的训政，这样我党就可以一直执政下去。”汪兆铭这话就说的有点直白了。明确要求在抓住军权之后，废除国会，实行军事独裁。

    “这可能会引起大麻烦的，别的不说，刚才志清都说了，国防军里可是还有着杨寰宇的八个嫡系师，志清抓的住吗？如果抓不住，一旦实行军政，那就意味着内战！”胡汉民对汪兆铭的这个建议，异常不满。搞军事独裁，国会没了，他这个大总统呢？掌军权的是蒋志清，又不是他。显然，这是汪兆铭在想给他自己解套。一旦实行军事独裁，那就无所谓税赋高低，都独裁了，税高点，谁敢反抗？那时，他这个总理是可能因为军事独裁而变得不缺钱，却直接把他这个大总统给卖了。

    “掌握不了就遣散啊，留着他们做什么？要留也要留愿意向我们党靠拢的。到时没军饷，没补充，他们不解散也熬不下去。我们都是总理的学生，按照先总理的《建国大纲》去做有什么问题？”汪兆铭自以为是的说道。

    “可现在华夏已经统一，国家也已经开始实行宪政，你却要回头去搞军政，这样不能服众啊！况且，杨寰宇还在军委会呢，有杨寰宇在，别说我掌握他的嫡系不可能，他的嫡系可能缺饷，缺供应吗？那些兵工厂可都是杨寰宇自己的，倒是我们，反了脸，以后还想要军火弹药吗？”这下，连蒋志清也听不下去了。杨寰宇再没有权，这样对待他的嫡系，当他木头人啊。

    “先总理的《建国大纲》里所说的实行军政，也是在国家统一之后啊！你们想想，这次我们能夺取国会，夺得政权，那下次他们也还能通过这个方法夺回去。我们要吸取这个教训，既然夺取了政权，就不能再失去！只有按照先总理设计好的道路走，等老百姓都习惯了我党的领导，再实行宪政，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如果有人想这么做，那他就是叛徒，是叛逆，人人可得而诛之。华夏人经过2000多年的皇帝统治，加上所谓的儒家思想，他们已经习惯了有个皇帝去统领他们，而我们党就是那个皇帝。总之，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一向以孙文学生自居的汪兆铭，慷慨激昂起来，仿佛又回复成了那个‘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热血青年，大有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神色，似乎只有他才能为了信仰而牺牲。

    （华夏人思想里，儒家的烙印实在太深刻了。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已达百年之久，但天地君亲师里的那个“君”字，依然没有在大多数华夏人的心头抹去。）

    “他那几个嫡系师，是真的不好处理，现在都部署在蒙疆一带，防备着苏俄呢。而且我相信，即使我们不给这几个师拨一分钱，一颗子弹。他们也不会缺军饷、缺弹药、缺供应。在面对外侮时，杨寰宇的态度异常强硬。你们想想看，他大战青岛时，面对苏俄进入蒙古时，他何曾在意过当时的政府态度？我想在他心里，现在最大的威胁一定来自于苏俄，所以他才会把他最嫡系，最精锐的部队安排在这一线上。那你们想，他会不管吗？所以啊，兆铭，不要去想什么军政，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钱的问题。”廖仲恺在汪兆铭头上泼着冷水，希望他冷静下来，面对现实。

    “如果他那几个师，不听政府号令，那就是叛军！而他本人，就是个军阀！那还说什么别人？”听到廖仲恺这么说，汪兆铭心里也有点发虚了，真要发生内战，别看GMD似乎现在掌握着军事委员会，能有几支军队会听他们的命令还真没底。要是GMD因此下台，那可就翻身无望了。可他又不甘心示弱，随口就给杨寰宇扣了几顶帽子。

    “所以我猜他不会让我们抓到这样的把柄的。昨天，我看到吴佩孚发来的电报，俄罗斯复国军在得知我们华夏领导人更迭之后，全面收缩战线，西面的新西伯利亚、托木斯克等地已经放弃。我们华夏的蒙古乌兰固木一线，又重新面临苏俄兵锋。这种时候，你们敢动他部署在那里的力量吗？”廖仲恺嘴里又曝出一个新消息。

    “他这不是养寇自重吗？但这就更说明了志清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必须要有掌握在我们手里的武装力量。”汪兆铭的调门明显的降了下来，尽管他心里并没放弃军事独裁的想法，可现实是，没有忠于自己的军队，搞什么军事独裁啊，那不是笑话么。嗯，步子还是不能迈太快。

    “养兵要钱啊！你们争来争去，没钱给我，我能怎么办？”蒋志清看着几个人轻声问。

    “能不能发国债？或者联络一下各国，看能不能借点钱？杨寰宇得罪了很多国家，可我们没得罪啊，也许有国家愿意呢？”胡汉民又想到个办法，提议道。

    “嗯，发国债倒是可行，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认购。普通百姓肯定买不了多少，我们党刚刚执政，还没树立起信誉。不过倒是可以在江浙沪地区和京津地区的大商家，还有以前支持我们的海外华侨当中去推销一下。不过发行多少？利率多少？几年期？到时候能不能兑现，这些可要计算好。”廖仲恺倒是赞成这个办法，不愧做过孙文的财政部长，提出的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也都在点子上。

    “这我想要统计一下缺口多少，才能确定发行多少债券。”搞经济可是汪兆铭的软肋，他那里知道这些，准备回去让财政部做个方案再定。但作为总理，他又不能不表态，于是搪塞道。

    “发债券可不能看缺口定债额，你要看我们的偿还能力定债额，不然就是在消费我党的信誉，一旦信誉破产，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廖仲恺很是无语。

    “办法总要一点点想，解决一点是一点吧，想要一下子解决显然不现实。”胡汉民再次和起了稀泥。他也有点郁闷了，难道以前段祺瑞、曹錕、颜惠庆他们也是这样过日子的？都说量入为出，治家如此，治国也是如此。可他们怎么就敢铺开这么大的摊子，到处都是缺口，这家让他怎么当么？

    胡汉民就没想过，治理国家，以段祺瑞的为人，怎么可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胡乱铺开项目？正是GMD在已故孙文的带领下，已经习惯一党执政的思维。在夺得国会控制权之后，急于夺权吃独食，忘记了团结其它党派，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大家都在旁观，不合作等着看笑话的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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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收买

﻿    胡汉民几个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决定几个方面都动点手脚。一个是发行一亿二千万的政府债券，为期三年，年息6%。一个是裁军，陆军撤编25个师为地方保安师，基本上以省为单位，各省负担一个师，脱离国防军序列。还有一个是取消银本位，发行纸币，以一银元兑换一元纸币的比例发行，发行时偷偷加印四亿元。

    虽然明知道这样一套组合拳出手，风险非常大，但饮鸠止渴，落水的人，看到根稻草都要抓一下，何况他们？不这样做，要不了多久，他们几个就可以集体请辞了。不管怎么样，先缓几口气再说。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了。

    蒋志清开始挥舞着支票招兵买马，但很快，在裁了二十个师之后，裁不动了。因为蒋志清玩的太过火了。有的地方军一个兵都没裁，比如许崇智手下二十一军。有的地方国防军成了空白，比如浙江，驻浙江的三个师全体被裁撤。还有就是杨寰宇嫡系的几个师也一个也没裁撤。这下，国防军内部就有点乱了。这种乱是蒋志清喜欢看到，乱中才能取利，但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过犹不及，要是乱到激起兵变，就得不偿失了。

    杨寰宇嫡系的几个师，基本上已经全部都是装甲师了，除了叶琪的第六师和张定藩的第七师，但这两个不是装甲师，却成了杨寰宇实验性质的空降师，算是快速反应师。对这几个师不裁撤也没人能说什么，那可都是国防军精锐里的精锐。

    可许崇智的那几个师也一个不裁，那只说明一件事，因为人家是GMD的嫡系。好吧，你们GMD要扶持自己的军中势力，谁让人家现在当政呢。可把驻浙江的三个师全裁了，大家就都有点想法了。

    名义上，新出台的政策是每个省要养一个保安师。按现在国防军各省常规驻军驻三个师来说，基本上是三个里裁一个成为保安师。但浙江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有名的富饶之地。三个师一裁，就意味着其中两个师要调出去，然后调二个国防军序列的师进驻。尽管驻军不能像早些年那样在地方上征税筹粮，但驻扎富裕地方，生活条件好不是。

    这等于说，蒋志清在给其它各师一个隐晦的暗示。投靠我的，不但军饷、供应等方面会享受优先，连驻扎地都会得到改善。没人会喜欢驻守的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都喜欢往富饶的城市周边跑，别的不说，采购就方便不少，肉蛋鱼之类的副食也多。这不是国防军怕苦，能吃好点住好点，没人会拒绝。

    还别说，蒋志清这招还真的有效。陈调元、吴光新、冯玉祥、王陵基、李奎元等这些过去就曾做过督军或者割据一方过的人，还就吃这一套。这些年，被国防军改编之后，军规严厉，他们不得不把原先军阀的那套收起来。可从心里，他们对杨寰宇并不是太服气，太年轻了。当年，他们这些人都是师长旅长了的时候，杨寰宇还不过是段芝贵的一个警卫副官。后来虽然表现惊艳，也确实很能打，可这官也升的太快了。

    只是平时他们没法说什么，军中升职，还是很讲战功的。蒙古，青岛一系列战事下来，比起他们这些没仗打的，当然会升的快。蒙古他们倒不看重，无非行军艰苦，真要打，他们觉得蒙古也就一群乌合之众。倒是在青岛，让他们无话可说，他们自认，换他们在那个位置上，肯定不敢就这样和日本人开战。

    所以，当杨寰宇升任上将，授予威武上将军名号，在军衔上压过他们时，倒也没什么话说。加上段祺瑞、徐树铮对他们的压制，他们还真不敢说什么。现在杨寰宇被免去总司令职务，换了个留日出身的蒋志清，看到他一系列的架势，这些人感到出头的机会到了。

    于是，这帮人走马灯似的前往总司令部拜见新任总司令。当然，基本上，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容光焕发。而他们这么做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拜见蒋志清，当然，清一色都是原来地方军收编的那班将领。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叶举和孙传芳，比如张汉卿的原奉军一系。

    自从陈炯明与孙文决裂，由陈炯明一手栽培起来的叶举也自然跟着与GMD决裂了。这不是政治问题，也不是立场问题，而是孙文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叶举愤怒。现在，孙文虽然死了，但他创建的这个团体还在。军人虽不干预政治，但不代表不注意政治。从国会选举GMD获得胜利，到随后一系列的军政两界的人事变动。在叶举看来，GMD依旧没有改变在广东时的一党专制的本质。蒋志清的暗示他也看到了，但他更多的是担忧，担忧内战再次爆发。他所部的粤军被国防军收编之后，对国防军的所作所为他是非常欣赏的，也为自己成为其中一员而高兴。军人，就不应该关注政治，保护国家不受欺侮才是本分。

    孙传芳却和叶举不一样，他是彻底的看不起孙文和GMD，在他眼里，孙文就是个政治投机分子，一个在外国势力资助下分裂国家的败类。对于蒋志清的做法，他更是嗤之以鼻。利用手里那点权力，为自己培植亲信，打压异己。可惜，他还没有实力在国防军中和杨寰宇叫板。做为吴佩孚的部下，孙传芳对于国防军的核心依靠还是有所了解，不然也不会被派到云南坐镇边境。

    张汉卿的奉系则是感念当年杨寰宇派兵突袭奉天，夺回大帅遗骨。对于这些人来说，杨寰宇是有大恩于奉军的。整编之后，杨寰宇也没忽略对原奉军将士的照顾。进疆平叛，更是重用奉军老蒋孙烈臣为帅。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管蒋志清与张汉卿是结拜的盟兄弟，一把张汉卿放到了军委会副委员长的高位。但GMD与苏俄的良好关系却成为奉军与GMD之间的天然鸿沟。

    蒋志清的手段还是十分有效，在他手里的支票感召下，粤滇川陕等原地方军以及部分原直皖将领，大多慢慢地靠拢在了他的周围，国防军的陆军已经隐隐有了分裂迹象。在这些靠拢的军队里，保定军校毕业生一反往日里受欢迎的状态，开始受到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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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回家

﻿    蒋志清的做法，很快就传到了段祺瑞、徐树铮的耳朵里。对此，段祺瑞没有表态。自从卸任军委会委员长，段祺瑞就离开了武汉，回到老家合肥，闭门谢客。他原本就已有了隐退之心，原计划再做一任总统，也不过是为了再扶杨寰宇一程。在他心里，华夏实现了统一，也赶走了外侮，各项建设也在有条不紊的展开，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还有点放不下的，倒是跟随他多年的徐树铮，觉得对徐树铮少了一个交代。但想到徐树铮与杨寰宇的关系，他也不担心以后杨寰宇会不管。

    徐树铮没有离开，他很不服气。这次国会大选失利，让他很受刺激。原本看上去十分妥帖顺理成章的事情，被人来了个突然袭击，结果被彻底翻盘，对手还是自己一向不放在眼里的GMD，这叫徐树铮郁闷的几乎吐血。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愿赌服输。可蒋志清的一系列做法传来，还算镇定的他，可就再也坐不住了。要是连军队的实际控制权也丢了，那这些年的努力，可就真的全为人作嫁了。而且，再想翻盘，可就难上加难了。

    匆匆赶到杨寰宇的家，徐树铮却看到孙用唯正在指挥家里的帮佣收拾行装，而杨寰宇也悠闲地在湖边散步。这让他有点着急上火。“寰宇，你这是要离开？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快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着有点气急败坏的徐树铮，杨寰宇笑了。“又铮大哥，走走，去我书房。我那儿有昨天刚从美国送来的哈瓦那雪茄，咱们一起尝尝。”说完，拉着徐树铮就往回走。

    “哎，你听没听到我说的话？你知不知道，蒋志清正在刨你的根？”徐树铮被杨寰宇拉着，只能跟他走，但嘴却没闲着。

    “由他折腾吧，放心！他翻不起什么大浪。没准，他这么一折腾，还是件好事情。”杨寰宇宽慰地说道。听杨寰宇这么说，徐树铮知道，杨寰宇也收到了蒋志清搞事的消息。既然，杨寰宇似乎胸有成竹，他也就闭上了嘴。

    “你这是打算离开？准备去那？”点着了雪茄，徐树铮想起他来时看到杨寰宇的家人正在收拾行装，不禁问道。

    “嗯，我打算去张家口看看，然后去美国一趟。”杨寰宇点点头说。

    “这种时候，你离开，会不会给军中造成误解？”徐树铮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又捡起先前的话题。

    “大哥多虑了，海空军有动静吗？装甲部队有动静吗？都没有吧，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相反，实不相瞒，军中的那些老将领，倒是我的心病。他们大多出身北洋，或与你，或与曹大总统，或与子玉，都多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收编之后，我也不好过河拆桥。所以，大多安排他们在各地驻防，而不是安排他们在一线。不过，这次以后……”杨寰宇没再说下去，但徐树铮已经明白了。等杨寰宇再回军中，必定会将这次事件中，那些左右摇摆的将领清洗干净。

    “你这是示敌以弱，欲擒故纵了？可要是失控怎么办？况且，你去美国，可不是几天就能回来的。”徐树铮可没杨寰宇这么有信心。国会之败，让他的心理上有了阴影，军队可是最后的底牌了。

    “这不还有你，还有子玉坐镇在库伦，军委会还有阎百川和汉卿在。我此去张家口也会做些布置，应该翻不了天。”杨寰宇给徐树铮打气，他知道徐树铮心里有心结。

    徐树铮这才想起来，张家口可是杨寰宇真正的老窝。无论其它部队怎么调动，他心腹的张定藩第七师始终没挪过窝。供应全军武器的枪炮厂、坦克厂、飞机厂也全在张家口。前往美国之前，杨寰宇去张家口，肯定是为了预防变数而亲临布置。想到这点，徐树铮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徐树铮不知道，杨寰宇此去张家口，视察那些军工企业，稳定军心只是次要的。他是去参加在那里即将举行的，由他以兴华会理事长名义召集的兴华会理事会会议。经过一番检讨之后，他决定要把兴华会充分使用起来，让兴华会成为一个覆盖军、政、经济、民生、情报等各方面的政治组织，而不再仅仅是控制军队的单一工具。

    当杨寰宇乘坐的飞机在张家口机场降落的时候，整个机场戒备森严，第七师师长张定藩亲自坐镇机场。先期到达的兴华会其它理事廖磊、张治中、胡宗铎、徐庭瑶、熊式辉、刘建绪、陈安宝、刘翼飞、何竞武、傅作义、温玉如都赶到机场迎接。除开白崇禧和刘文辉在中东回不来之外，兴华会的理事全都到了。接到杨寰宇，略作寒暄，一行人又被严密地护卫着到了第七师的师部。

    第七师师部就是原来杨寰宇在张家口时的司令部。从25年杨寰宇离开张家口进京，杨寰宇每次回张家口都是行色匆匆，来了就走，这里已经数年没来看过。故地重游，不光杨寰宇，跟随的其它人也满是唏嘘。他们全都是从这里出发，奔赴各个岗位的。回到这里，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说是家一点也不为过。今天的华夏国防军就是在这里，以一个独立团起步，慢慢开始成形，只用了短短十二年，就逐步发展到拥有海、陆、空、装甲等多兵种，上百万人的现代化军队。而今天在这里的这些人，也从当年一个小小的尉官，成长为独挡一面的将军。

    等大家陆续在会议室坐定，所有人都紧紧的看着杨寰宇，想知道杨寰宇召集他们来，是要做什么。政府以及军委会的一系列人事变动，虽然让他们看得眼花缭乱，可也没人在意，只当是在看戏。可当杨寰宇突然去职的消息公布，他们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只是他们有些不解的是，杨寰宇去职后，既没有发布什么声明，也没给他们什么说法。倒是新上任的总司令蒋志清跳上窜下的，无数小手段不穷，让他们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直到接到杨寰宇要他们到张家口开会的通知，这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华夏国防军是杨寰宇一手缔造，也是他们这些在座的人和无数兴华会会员们的心血和汗水的结晶。他们相信，杨寰宇不会丢下国防军不管，也不会丢下他们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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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转变

﻿    “在开会之前，我想我要先做个检讨。华夏国防军是我们兴华会全体成员付出无数的努力和血汗，才发展到今天的。但由于我的疏忽，可能会给国防军带来很大的混乱和削弱。在此，我向各位同仁表示歉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人等来的是杨寰宇的鞠躬道歉。参会的所有人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都楞在了那里。

    “大家是不是奇怪，我刚才为什么会做这个检讨？其实，我最近确实做了一个检讨，检讨了这十几年来对兴华会的定位。我们兴华会其实是一个不弱于任何一个政党的组织，但我，却没有让这样一个组织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做为主要领导者，这是不是我的失职？那么，接下来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我们通过什么样的办法，使我们这个组织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大家都可以讨论一下。”杨寰宇为今天的会议定下了基调。

    “我觉得，我们不应把目光光放在军队。在军队，我们在各个营连都有我们兴华会的基层组织，引导我们的士兵，让他们明白我们为何而战。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学校，引导学生为何而学习？在工厂，引导工人为何要抓质量、促生产？在商会，引导商人诚信经商？在农村，引导农民如何提高田产，快速致富？在各级议会，引导其它议员认同我们的主张？在农、工、兵、学、商全方位建立我们的基层组织？”负责兴华会组织工作的胡宗铎认真的说道。

    “宗铎说得对，我们还应该是报纸、电台，在各级议会，各个行业组织，比如商会，工会宣传我们兴华会的宗旨和主张，加大宣传力度，使普通大众百姓也都了解我们兴华会。”负责宣传和对外联络的张治中接口道。

    “我们兴华会最初的目标‘收复国土、废除不平等条约、驱逐列强、复兴华夏’，这个目标涉及的，大多是华夏军人所应负的责任。也是我们这个组织一直在军中发展的原因，所以，我不认为教官要做这个检讨。因为，在教官的领导下，我们的这个目标已经做到了大半，至少，废除不平等条约、驱逐列强我们已经做到了，收复国土，现在除了满清手里，俄国人占去的那部分领土外，其它的大部分也收回来了。现在要是针对民众百姓做宣传，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制定一个新目标？”熊式辉提出了他的见解。

    “我觉得对，早个十年，我们这个目标面对民众百姓也合适，但现在确实有点不合适了。仅仅说复兴华夏，还是有点空洞。怎样的华夏才算是复兴了呢？我觉得，实现《礼记》中所言‘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这样的大同，再加上国富兵强，这才标志着华夏的复兴。不过，我文才不行，怎么把这意思提炼一下，可看大家的了。”杨寰宇也说了他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要简化成一句凝练的口号，确实是他力不能及的。

    “教官，其实不必这么想，我们都是军人，文采不然不行。我觉得就以刚才教官说的改一下，‘民富国强，复兴华夏’这样也许就行了，其它内容，都用复兴华夏涵盖了不就完了。反正我们要做宣传，在宣传时，再把涵盖了的意思引申出来就行。”廖磊插话道。

    “我觉得，我们还应该分出力量，参与县、市、省议会的议员选举，同时，在现任议员里挑选和我们理念相近的议员，发展成我们的会员，最终，我们要在国会议员选举中夺得胜利，这样才能更好的贯彻我们的主张。”刘建绪倡议道，他在疆平叛，很重要的一份工作就是要设法控制在疆的那些代表人物，为结束军管后，权力过度做准备。

    “教官，我们情报局也大有可为呀。以前，我们不屑于做这挖人隐私的事情。但从这次国会议员选举失利来看，我们太君子了。咱们也可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下次大选时，把国会控制到我们兴华会手里。”温玉如在这次大选失利后，也很郁闷，做为情报机构首脑，对方搞出这样大的阵仗，自己竟然没发觉。

    “对啊，咱们兴华会去控制国会，然后让教官做大总统兼军委会委员长。”听到温玉如这么一说，何竞武也兴奋起来，高声说道。

    听到何竞武的这句话，杨寰宇禁不住打个冷战。这不就相当于党主席、国家主席、军委主席一肩挑啊。急忙反对道：“权力集中，未必就是好事，绝对的权利会导致绝对的腐败。互相制衡，才是发展的保障。你这个建议，我不支持。我建议，把这条列进兴华会的纪律，不允许兴华会的领导人，同时兼任军政最高权力。”

    开玩笑，控制国会，杨寰宇没意见，通过这一次挫败，杨寰宇充分认识到了国会的重要。但集中权力，做个独裁者，可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他一旦开了这个坏头，以后继任者也这样，对华夏来说，未必是好事。就像历朝历代的皇帝，皇帝就是个独裁者。有的皇帝，特别是开国皇帝，往往都雄才伟略，建立起一个王朝，但末代皇帝却使王朝覆灭。独裁或许能为国家带来辉煌，也能使国家万劫不复。更极端的比如拿破仑，辉煌和覆灭，都由他一人造就。杨寰宇绝对不希望今后的华夏依旧在这个循环里打转。

    一番商讨，会议最终作出了决议。由胡宗铎负责，熊式辉、何竞武协助，负责将兴华会向外扩展，挑选人员参与各级议员选举，并在现任议员里发展新会员。廖磊负责，温玉如协助，做好会员的监察，决不允许安福会议员那样的丑闻出现。张治中依旧负责对外的联络和宣传。温玉如负责其它党派议员及官员的监控，这不是杨寰宇要搞特务政治，而是因为没可靠的专业人员，而让温玉如兼任了纪委和反腐败两个部门。其它理事依旧专注于军中的发展。

    这次张家口的兴华会理事会，标志着兴华会从一个具有共同目标的团体先政党方向的转变。也标志着杨寰宇从一个军事家、战略家向政治家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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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再访法国

﻿    会议结束，徐庭瑶、陈安宝、傅作义、刘建绪、刘翼飞这些身有重要军职的人，自然不能耽搁，又充忙赶往机场，急着回各部队。杨寰宇留下了温玉如和胡宗铎。

    “我不反对在现有各级议员中发展我们的会员，但我还是希望你们慎重。所有的发展对象，必须经过情报局确认。凡有贪污、收贿、利用权力欺压善良、利用权力牟利等劣迹的，一概不要！”杨寰宇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是仅仅不吸收？还是把他们拉下马？”对于杨寰宇的要求，温玉如很理解，但很多事情，已是官场的常态，如果发现有问题就处理，恐怕这个官场留不下几个人。

    从华夏有记录的历史来看，不管是早期奴隶社会，还是后来进入封建社会，乃至到了现在的共和国。官员拥有特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官员也好，平民百姓也好，在心里都已认可这种特权。那怕是现代的欧美，官员依旧是有特权的，与古时候相比，只是特权稍微少了一些而已。百姓私下里所谓的贪官和清官的划分，也仅仅是他们有没有用手里的权利为自己捞好处。但没人会去追究他们是否有高于百姓的特权。

    问题在于，既然有特权，那又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谋利？人性都是自私的，古往今来，有那个官员会是圣人？只不过区别在于谋的利不同而已。有人谋得是黄白之物，有人谋得是政绩升迁。不管谋的是名还是利，都在为自己谋。从广义上来说，名就是利。

    杨寰宇的一句“为自己谋利”几乎将所有官员，包括他自己，都圈了进去。当然，有人会说，谋名的好过谋利的，谋名的，因为爱惜名声，就会为百姓办事，处事就会相对公平。但这不是官场的逻辑。官场上更注重的是派系不是自己派系的，谁管你谋地是名还是利？好心办坏事的人多了去了。

    温玉如的这句话，实际上就是在问杨寰宇，是不是要把那些人逐个拉下来，为自己人腾位置。兴华会现在在各级议会里，议员几乎还一个都没有呢。但兴华会的目标却是要在各级议会里成为多数派。那么，除开那些愿意加入兴华会，而且还没有劣迹的人以外，势必要拉下一大批的各级议会议员。

    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各党各派里虽然都不乏一些投机者和败类。但不可否认，所有这些党派里，大多数的人，都是怀着一腔热血，是想着报效国家的精英。不然，那里来抗战前，民国的‘黄金十年’？只是，他们现在成了兴华会在各级议会里崛起的拦路石。

    “步子不要太快，缓和一点，别造成太大的动荡。嗯，也别下死手！这些人，如果以后能认同我们，加入我们，还是可用之才么。再说，手段过份激烈，怕是今后没有和解的余地，这个国家靠一党一派是建设不好的。”杨寰宇想了好一会才说道。

    “在直隶、热、察、绥、蒙、以及东北各省，还有我们控制的那些工矿企业和农场，以教官的威望，我相信只要教官登高一呼，响应者应该十分踊跃。不过，南方怕是很难开展，我怕即便我与玉如联手，也未必有效。扳倒张三，还会出来个李四，扳倒李四，说不定还有王五。而且，南方人口基数大，议员也多。”胡宗铎满心忧虑的分析着可能出现的局面。

    “学长，南方我建议你从为我们工厂企业服务的那些学者、教授们入手，他们多数也是教官的支持者。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些大户人家或殷实人家出来的，可以利用他们的家乡的宗族关系。还有，他们这些人的同学、老师的关系也牵扯范围很大，也可以利用。”温玉如给胡宗铎出了个主意。他是保定五期的，胡宗铎是四期的，所以称呼学长。

    安排好兴华会的事情，杨寰宇开始了在张家口的巡视之旅。如今的张家口，已经不再是他当年刚来时的模样。常驻人口四百余万人，远超上海、武汉、北京等大城市。沿着洋河，东起宣化，西至万全，已经几乎连城了一片。到处烟囱林立，工厂密布，钢厂、铁厂、机械厂、化工厂、火药厂、农机厂、被服厂、炼焦厂、枪炮厂、汽车厂、子弹厂等等。这里已经是当前华夏最大的一片工业区，也是华夏国防军除了吃以外，最大的供应基地。

    杨寰宇这一转，竟然就在张家口转了近两个月。1929年8月，华夏政府和华夏军事委员会联合发布公告，军委会副委员长杨寰宇上将，将代表华夏出访美国及欧洲英、法、德四国。随后，杨寰宇从湛江出发，武汉号驱逐舰和济南号驱逐舰组成编队，杨寰宇坐舰武汉号，开始他的第三次出访，出访的第一站是法国。

    这一次，法国人没有象上次杨寰宇来访时那样怠慢。法国第三共和国总统杜梅格、总理白里安和法国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相当于法军总司令，主席是总统兼任）陆军总监贝当元帅，亲自来马赛港迎接。

    杨寰宇站在舰舷，看着码头上盛大的欢迎人群不禁感慨万千。三年前，他第一次到访法国，当时的总统也是杜梅格，最高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同样也是贝当。杨寰宇还是华夏国防军的总司令，可法国竟然就派了航空总监里约尔的一个副官来迎接。这才过了三年，杨寰宇如今只挂着个空头的军委会副委员长，这次却是国家、政府、军队的领导人一齐到场。“国家强大了，才会有尊严！”这是杨寰宇最大的感受。

    事实上，法国这三大巨头同时到达欢迎现场，居然有华夏崛起的因素，更多的原因还是华夏在中东强插进去的那一脚。法国在中东的利益本来就不多，现在华夏强行介入，采取的方式又与英法不同，对法国的影响那是一定的。法国需要华夏的态度，特别是杨寰宇这个华夏中东政策的始作俑者。

    在此之前，法国和华夏最大的利益冲突是在法属东南亚。19世纪末，经过中法战争，法国成功地将那里的越南、老挝、柬埔寨等曾经华夏的属国，变成了如今法国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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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法国行

﻿    “杨将军，法国对您有着天然的好感，因为，您美丽的夫人出生在法国的巴黎，按法国法律，她算是天然的法国公民。”一开始会谈。法国总理白里安的第一句话，就让杨寰宇有点错愕。稍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二夫人孙用梓，是1903年，老丈人孙宝琦在法国公使的任上生的，按英法的法律，天然就有法国国籍。

    杨寰宇有点意外地看了看这位二十年里第六次出任法国总理，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非战公约》倡议者的大胡子老头。在杨寰宇的预想里，老头应该从非战公约签署的意义谈起，宣言一番和平对世界的重要性，然后鼓动华夏也签署这份公约，再谈到中东和平的重要性。以此来套住华夏，不在中东损害法国的利益。还真没想到，老头跟他打起了亲情牌。

    “我的岳父能来巴黎，那是前清的皇帝，为了酬谢他在八国联军打破北京城之后，保护皇帝和皇太后出逃的功劳。说起来，他能立下这份功劳，也有你们法国的功劳呢，倒是应该感谢。”杨寰宇不动声色的顶了白里安一句。从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法国可没少利用战争，在华夏攫取好处。

    “经历过战争，受过战争的伤害，才能更深刻的体会到和平的来之不易。正是在一战中，看到无数生命的消失，才使我认识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端不应该用战争来解决。如果全世界的国家都能够签署《非战公约》，那么，就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战争发生的概率。拯救无数人的生命。不知道杨将军同不同意这样的说法？”白里安当然听出了杨寰宇话里暗含的讥讽，可他愣是当作没听出来，而是借着杨寰宇的话头，扯上他引以为傲的《非战公约》。

    “我认为，和平是打出来的。如果每次都能把挑起战争的人，给预一顿痛揍的话，想必以后有人又想挑起战争的时候，就会好好想想，而不会头脑一热，就想着动武。”杨寰宇可不会同意去签什么非战公约。

    这个公约定的笼统，签约国又各自在签署的时候，留了一堆尾巴，可以说是个漏洞百出的约定。更为可笑的是，公约既没说要如何实施，也没说违反者要如何制裁，尤其还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它没有说禁止使用武力解决争端。这样一来，战争的定义就变得很微妙。比如，两个国家为一块争议地域开战，可以说成是边境冲突，而不是战争。汉志灭了哈萨，那也不过是民族内部争端，也不是战争。

    “这么说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华夏不支持用和平方式来解决国家间的争端？”白里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哦，总理先生，那只是我个人的认为。但坦率的说，公约里也没有禁止使用武力。而且，我想，贵国做为签约国，大约自己也不信这个公约有多大的效果吧？不然，你们还修什么马奇诺防御工事呢？”杨寰宇笑眯眯的反驳。此时的法国，正在耗费巨资，在法德比边境修建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马其诺防线呢。

    “杨将军，你们华夏不也修建了举世瞩目的长城吗，我们修建防线，也不过是为了打消一些国家不切实际的幻想，同样是为了和平。倒是贵国在中东地区驻军，让人感到忧虑。”不愧是在总理和外长位置上，交替坐了二十年的人，三拐两绕的，就把话题扯到了他目前最为关注的中东问题上。

    “我们在中东的驻军很少，仅仅是为了保护在汉志的投资，我想，应该不会对周边国家产生威胁。华夏国防军不到一万人的驻军，比起英国在中东的十几万驻军来说，不值一提。”杨寰宇依旧笑眯眯的说着。

    “杨将军，可我得到报告，你们在达曼也在修建基地，据说是海军基地。我觉得你们华夏应该停止这种加剧地区紧张局势的行为。贝当元帅已经提出方案，打算在叙利亚增派陆军，这就是你们的行为造成的后果。”白里安拿法国增兵叙利亚来威胁，希望杨寰宇能有所顾忌。

    “总理先生，您看，您刚才还在动员我签署《非战公约》，可现在您就告诉我，要在叙利亚增兵。这说明，您自己也不相信您说的这个公约能起什么作用。不过，我想说的是，达曼港的海军基地，是为了保障我国本土至汉志间的航道安全，避免在这条航线上的货轮收到海盗的袭击。至于，贵国是否在叙利亚增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杨寰宇抓住白里安话语里的漏洞，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白里安的这个错误犯得很低级，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一般是不会犯的。这也源于他对杨寰宇的轻视和不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白里安反对战争，也因此荣获诺贝尔和平奖，可这个杨寰宇竟然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和平是打出来的。要打吗？法国有着号称世界第一的陆军，所以，不忿之下，他拿法国增兵叙利亚来说事，想用增兵来威吓。却没想，被杨寰宇抓住了这么个漏洞。

    “呃，法国增兵叙利亚，当然不会为了战争。只是想让周边的小国家们能够安心。毕竟汉志刚刚侵略了哈萨，而贵国随即在哈萨的达曼港修建海军基地。我可以保证，法国是不会向邻国发动战争的。”白里安再次把矛头隐隐指向华夏。在话里留下一个陷阱。

    “侵略吗？可我得到的报告，这是他们部落间的纠纷，而现在，哈萨的酋长正自由地在利雅得做客。如果是侵略，总理先生，您觉得可能吗？所以，我不认为我军在达曼建造海军基地有什么问题。相反，我从总理先生刚才的话里听出了歧视，或者说区别对待。英国在中东驻军十几万没有造成区域紧张，我国驻军一万人就造成了区域紧张？自从叙利亚前国王就任伊拉克国王之后，我就实在搞不清楚，在那个地方的国家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所以，我觉得，那不过是同一种族间，不同部族的争端而已。”看着随着杨寰宇的话，脸色越来越白的白里安，杨寰宇嘴角不引人注目的露出一丝讥讽。小样的，只许你们州官放火，还不许我们百姓点灯？

    一战结束，占领大马士革的侯赛因家族三王子费萨尔就任叙利亚国王，却被英国出卖，被法国人赶出大马士革，另立国王。而后，费萨尔在英国流亡数年之后，在英国的扶持下，就任伊拉克国王。同时，叙利亚边上的约旦，国王是费萨尔的二哥。从家族关系来说，约旦和伊拉克就是兄弟，还是一家人。假设两国开战，那就是人家的家务事，亲兄弟打架。谁又能说什么？

    杨寰宇的话，把白里安堵得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因为再要引申出去，汉志的前国王哈里，是费萨尔的大哥。那是不是变得汉志和伊拉克、约旦也是兄弟？打起来也是兄弟打架的家务事？尴尬的白里安既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想否认，伊拉克和约旦国王确实是亲兄弟，可承认的话，汉志前国王哈里和他们也是亲兄弟，那不是在帮汉志攻打伊拉克和约旦找借口？因为这三个国家确实曾经是亲兄弟三人分别统治的，是一个大家族。

    “从四大哈里发时代到现在，阿拉伯的几大家族争来争去，外人确实很难搞明白。我想知道，华夏会不会介入到他们之间的争斗中去呢？”白里安无法回应杨寰宇刚才的话，就只能转移话题，他想摸清华夏的底线。

    “华夏不可能参与到他们内部之间的纷争。我再次重申，华夏国防军驻军汉志的使命，就是保障华夏在汉志的投资不受侵害。华夏海军的使命，是保证华夏和汉志商船的航行安全。我们不会参与任何阿拉伯族人之间的纠纷。至于其它商业投资上的事情，抱歉，这不在我的管辖范围，而且，我也不懂投资，实在无可奉告。”杨寰宇郑重其事的表达了华夏国防军的中立态度，却忍不住留了个尾巴。

    杨寰宇没说，华夏国防军将跟随华夏的投资走，而华夏的投资会跟着汉志的扩张脚步走，将来一旦和英法发生冲突，杨寰宇今天的表态也是站得住脚的。

    在中东问题上和白里安达成了共识和谅解，杨寰宇接下来的行程就是在贝当的陪同下，参观法国正在修建的马其诺防线。

    杨寰宇边参观着防线边纠结，要不要警告一下法国方面这个防线的漏洞。这不是因为杨寰宇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希特勒有好感，也不是有意要拆德国人的台。而是出于对华夏利益的考虑。

    这一世的苏俄，被杨寰宇扶持的高尔察克搅得晕头转向，被十月革命摧毁的工业和农业产能至今没有恢复。加上又少了在西伯利亚那些免费的古拉格劳改营的奉献。依照杨寰宇的判断，当苏俄面临德国的进攻的时候，肯定不会向前世那样坚持到最后的胜利，因为他们不但没了稳固的后方，相反，还会面临两线作战，到时，在希特勒和高尔察克的夹击下，失败已经是可以预见的。

    如果苏俄被击败，加上先期被轻易击败的英法，整个欧洲大陆就是德国一家独大。那时候，英伦三岛恐怕都守不住。丢失英伦三岛的后果，就会导致，即使美国参战，也失去了进攻欧洲大陆的跳板。这种情况下，剩下的进军路线就只能通过印度或是华夏了。

    这在华夏的利益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坏处多多。因为，美国人的势力就会很容易的扩散到亚洲。只是杨寰宇不能允许出现的。亚洲只能是华夏的亚洲。

    这样一来，给希特勒在欧洲制造点麻烦就看上去很有必要。如果能让德国在进攻法国时就损失大量兵力，或许能拖延德国进攻苏俄的时间，让苏俄再多积攒点力量，多消耗点德国的实力。

    “贝当元帅，看了这条防线的规划，我想在加上优秀的法国陆军，在防线的这一边，应该是很牢固的。只是比利时哪一段是薄弱点啊。”杨寰宇知道，在法国和比利时边界，比利时反对法国的建造计划。

    “比利时反对也没有关系，那一段边界，道路崎岖，兵力无法展开，只要布置几个旅，他们就过不来。”贝当非常自信的说。

    “元帅了解装甲部队吗？假如一支装甲部队从阿登高地突破进来，居高临下冲进来，恐怕仅仅布置几个旅是挡不住的。那样的话，这边投入巨资建造的防线，可就完全成了摆设！”杨寰宇直接把古德里安突破阿登防线的战术都说了出来。

    “单纯的装甲部队？不带步兵吗？”贝当疑惑的问道。

    “当然要配备步兵，但这样一支部队万一从这里突破，这边的防线都难以守住，会直接导致整个战线的崩溃。” 现在，无论发明坦克的英国人，还是在一战和英国人共同使用坦克的法国人，都把坦克用作突破堑壕防线的工具，还没有坦克集群快速突破，向纵深进攻的战术。杨寰宇当然不会把这些都所出来。在中东半岛，杨寰宇还指望着用这个战术，狠狠地教训一下英国人呢。

    “可是比利时不同意在这里修建防线，他们认为，我们这道防线是在防他们，他们认为，即使我们和德国人发生冲突，只要他们保持中立，德国人是不可能从他们的国土上，向法国进攻的。”贝当元帅回答道。

    “要是在和你们开战前，先占领了比利时，贵国还有时间调整兵力，修筑防线吗？”杨寰宇问道。

    贝当元帅没有回答杨寰宇的问话，他在思索杨寰宇说的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可想着想着，他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如果法德先宣战，比利时可以宣布保持中立。可在德法没宣战之前，德比先开战呢？法国除了跟着宣战之外，根本没时间调兵去帮比利时人防守。比利时被攻陷那就成了必然，然后……。

    “谢谢杨将军的提醒，我们会想办法把这个漏洞补上。”贝当由衷的感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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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二章 感激的德国人

﻿    纽约长岛的一座豪宅里，几个东方人正跪坐在一张朱红色矮木桌的四周，激烈的争论着。这里是黑龙会在美国的一个重要据点。他们的争论的中心，却是杨寰宇。

    自从日本陆军有人提出暗杀杨寰宇的提议，并被明治天皇默许之后，一个代号“后羿”的针对杨寰宇的暗杀计划就开始进行酝酿，这个计划又被称之为“射日计划”只是有人觉得这名字不吉利，射‘日’，那不是射自己吗？这才被更名为‘后羿’计划。计划的执行，也被落实到了黑龙会。

    很快，计划的执行者们就发现，这个任务很难完成，至少，在华夏境内，很难完成。因为，杨寰宇为人低调，有只担任军中的职务，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东湖军委会的区域之内活动。

    武汉东湖周边，无疑是华夏防卫最森严的地方，没有之一。四周密布的明岗暗哨以及巡逻队，想要无声无息的摸进去，无疑是不可能做到的。想混进去，经过几次尝试，发现也不可能，在这个区域工作的厨子、佣人、园丁之类，审查之严，也出乎想象。不仅要上查三代，连七大姑八大姨的周边关系也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才有可能在这个区域里工作。而且，很多都是一家人都在这里工作，族也住在这个区域左近。想要收买他们，是异常困难。冒充，那就更不用想了。

    想守着等杨寰宇出行，没有内应也同样不可行。事情就这样无限期的拖了下来。这一次，杨寰宇的出访自己为他们提供了机会。最早得知杨寰宇是乘坐军舰出行，黑龙会的几个头脑们一商量，想用潜艇偷袭。方案上报到日本海军省，却被海军方面骂了个狗血淋头。莫名其妙的他们经过打听，才知道，华夏海军的反潜能力高于日本，派潜艇去偷袭以反潜为日常训练科目的驱逐舰，那不是上赶着去送死么？

    那就等杨寰宇访问期间。想必他总要在访问结束的国家，召开离开前的记者招待会吧？可以伪装记者带炸弹进去。但外务部警告，不许用日本本国人实行这个计划。这样的行动，基本上执行者是跑不了的，如果是日本做了这个事，后果不太好预料。或许可以搪塞过去，但也可能引发华夏的报复。要命的是，最不可预料的是，一旦华夏向日本报复，会采取什么手段。暗杀天皇？暗杀首相？还是更严重的出兵登陆日本？

    这下可为难坏了黑龙会的这些人，不是他们找不出愿意送死去执行暗杀任务的外国人，而是找不出能够经过调查和他们没关系的外国杀手。既然要撇清，那就要撇的彻底，如果查出杀手和他们往来密切，外务部的担忧依然存在。

    左不行右不行，黑龙会里为是否继续这个“后羿”计划，出现了分歧。激进派认为，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必须动手。稳妥派觉得，杨寰宇已经失去了权力，杀不杀已经无所谓了。挂着个名义上的军委会副委员长，手里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利。况且，杨寰宇的这次出访，象极了早年华夏军阀混战时期的做法，下野出洋。在纽约长岛的这幢豪宅里，就在为此事而争论。

    在巴黎的杨寰宇可没想到，有人在谋划，要在他此行的某一处暗杀他。他和白里安在法国政府的礼堂里，共同出席了新闻发布会。在发表了一通“华夏和法国政府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多个领域，达成了广泛的共识，两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加强各个领域的深入的持久的合作云云”的一堆套话。施施然的前往多佛，出发前往英国。

    在英国，杨寰宇就不那么受欢迎了。毕竟法国与华夏尽管在中东有潜在的利益冲突，但毕竟法国在那里的利益不很大，而且，由于英国强行把本应全部交给法国的巴勒斯坦地区强行分成了巴勒斯坦和安曼，然后只给了法国与巴勒斯坦接壤的叙利亚和黎巴嫩、安塔基亚等领土。却在巴勒斯坦给了犹太人居住权和移民权，导致那里现在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双方的争斗有向叙利亚蔓延的迹象。所以，也不太重视那里，只当那里是控制地中海往黑海通道的一个基地。

    英国不一样，英国军方恨不能即刻出兵汉志，碾碎华夏在那里的基地，消灭汉志国防军，把汉志重新纳入英国的托管。政府方面，首次联合自由党夺得英国下院选举的英国工党领袖平民首相麦克唐纳却是个弱势政府，因为，他和自由党两边，架起来的票数不够下院的2\/3。也就是说，当他做出什么政策性的决定，依然要看反对派保守党的脸色。只要保守党不同意，他的政策就无法得到下院议会的批准。

    麦克唐纳很想和杨寰宇就中东问题交换意见，并想着要和华夏就中东问题达成一个谅解。说白了，就是想通过和华夏划分各自在中东的利益，以避免发生两国间的战争。

    可是，很不巧，杨寰宇来的不是时候。就在杨寰宇在法国访问期间，英国《每日邮报》得到了一封由共产国际主席季诺维也夫寄给英国第三国际执行委员会的信件。信中内容表示，英、苏两国同意的条约要尽快确认，而且相当紧急和至关重要。信中又指，工党内能向政府施加影响的党员，都应立即向政府施压，设法及早确认条约，而信中更强调两国关系的拉近将可“协助推动国际及英国无产阶级的革命……为英格兰及其殖民地扩展及发展列宁主义思想带来可能”。

    这封信的公布，使大部分英国人都相信，英国工党正在和苏俄开战合作。试图把英国也变成苏俄一样的国家。因为，和英国工党合作的小政党里，就有英国共产党。

    这让本就处于弱势的麦克唐纳政府焦头烂额。麦克唐纳自己很清楚，英国工党和苏俄只是刚刚开始一系列谈判，当中涉及英、苏通商事宜，以及有关英国臣民持有前俄罗斯帝国债券而不获苏联政府承认的问题。根本不涉及什么推动无产阶级革命，他能确认这是一封伪造的信件，目的不言而喻，但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些。这个时候，他那里还有心思再与杨寰宇做什么谈判？

    除了一些和英皇以及上院、下院的议员们礼节性的拜访和互访，杨寰宇在伦敦竟然无所事事。外相亚瑟·亨德森虽然在交流中也涉及了中东问题，但却无法表达一个明确的态度。如果现在下议院解散，他们这届政府也要解散。就算弹出个一二三四，谁知道下届政府认不认呢？

    英国军方则更是满是敌意，除了邀请杨寰宇前往‘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勇士号’战列舰上参观，炫耀一下380毫米主炮的威风外，竟然无人再来和杨寰宇交流。这让本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英国军方对中东半岛的真实态度的杨寰宇也只好作罢。他心里不无自嘲地想，或许，他和英国真的犯冲。上次出访时，发生了万县事件，导致杨寰宇临时取消了对英国的访问。而这一次，英国政府却被共产国际一封莫须有的信件而搞得焦头烂额。既然这样，那就出发去德国吧。

    杨寰宇到达柏林，受到魏玛共和国防卫军的隆重欢迎。防卫军总参谋长施莱谢尔给予了杨寰宇最高的礼遇。在防卫军，几乎所有高层都能看到冯·博克在俄罗斯复国军发来的战报和各种战后总结。这对一个被压缩在十万人的军队来说，是无价的。现在，在俄罗斯复国军的这些人，无疑是日后德国军队再次崛起的基础。这一切，都是杨寰宇这位年轻的华夏将军给予的。

    在隆重的欢迎和阅兵仪式后，杨寰宇被送往汉诺威，总统兴登堡的庄园。这是德国人能给予杨寰宇最好的接待。在这个庄园附近，住着现在的魏玛共和国最具权力的一帮人。兴登堡的儿子奥斯卡·冯·兴登堡，总理布吕宁，防卫军参谋长施莱谢尔、以及兴登堡的智囊，后来的总理弗朗茨·冯·帕彭。

    这样的安排，显示出了德国人对杨寰宇的高度重视和交流欲望。虽然看上去，华夏在德国人手里购买了无数的机器设备，无数德国的科技人才在华夏的各个大学、各个研究所工作，还有无数的军人在华夏实践着他们新的战争理论，似乎德国人吃了大亏。但是，毫无疑问，但这些科学家、教授们和军官们获得的所有成果，都将是华夏和德国人共有。

    在英国和法国逼迫下，拼命偿还着战争赔款的时候，德国人不可能向这些专家和学者提供一个稳定的研究环境，提供研究所需要的资金和各类仪器设备。这个时候，杨寰宇的支持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杨寰宇虽然提供了这一切，却没有提供任何真正核心的资料。杨寰宇不知道这个世界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却不得不为将来可能存在的，与德国人的战争而有所保留。他只是想，最好的结果，是德国与美国两败俱伤，与华夏一起，成为世界的三个支柱。好像华夏的先哲们早就断言：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固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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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 花不掉的钱

﻿    1929年的德国，实际上在总理吕布宁的帮助下，已经成为一个独裁的国家。一方面，他积极与美国沟通，通过美国人提供援助来缓解德国的经济，一方面，他放任国家的通货膨胀，却坚持用德国马克还债，无形中，使法国和英国吃了不小的亏。而这里面，只有德国和美国获得了利益，德国人的赔款，在兑换成美元后，做为战争借款，又还给了美国。

    这就等于，美国人左手把钱交给德国，右手又从英法那里把钱揣回口袋。在转嫁了一部分原来属于英法的债务成了德国的欠债意外。无形中削弱了英法的利益。这也是后来法国在二战胜利后，热衷于搞欧盟，试图摆脱美国的影响的真正原因。因为他们看清了美国这个盟友的真正伎俩。

    布吕宁的另一大手段，就是在经济上得到舒缓的情况下，通过国会，强行通过了‘紧急状态法’。在这个法案里，总统兴登堡有权签署紧急状态法案，宣布国家实行军管。其实，这才是最终希特勒在当选为总理后，能够得以实行独裁的基础。希特勒成为总理后，在兴登堡逝世之后，他搁置了总统的选举，然后通过国会，接管了总统权力。有了颁布紧急状态法案的权利。

    当然，此刻的布吕宁是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的。他只是想巩固兴登堡的权利，把德国从战败国这个泥潭里拖出来。

    杨寰宇在德国的日程无比繁忙。好在他就住在汉诺威的庄园里，等待各种德国人的拜访而不用出去。不过，他还是从这些拜访者的言谈里，发现一个有趣的情况。

    兴登堡总统和他的会面应该是最没营养的。他们在一起聊美食，聊庄园附近的景色，聊德皇威廉，聊兴登堡的从军趣闻。就是不聊相关的政治和军事问题。

    而每天晚上必定举行的酒会，却是形形色色的人都会打破头的要挤进来。让杨寰宇发觉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发现晚上来参加酒会的，大多都有意无意的告诉他，他们是德意志银行的股东，或者是德国商业银行的股东。有意无意，都似乎在暗示杨寰宇，他们可以进行大笔的投资，投资到华夏。

    杨寰宇当然不明白，随着美国银行界和瑞士银行大笔大笔的资金涌入德国，缺乏实体支撑的德国银行界，积攒的泡沫已经越来越大。但是，工人失业，供应短缺，物价飞涨的情况却得不到改善。这些财团私下里拿着大把大把的钱，却花不出去，还要承担利息。比如，今天美元兑德国马克是1：100，或许明天就是1：120，后天就可能1：200。但美元是不能直接在德国流通的。这样就造成，今天兑换100马克放贷出去，明天还回来的马克价值已经大大缩水。但投资到华夏却不一样，因为，华夏元与美元的比例是相对稳定的。

    终于，在布吕宁再次到访的时候，这个谜底被揭开了。德意志银行和德国商业银行等德国容克的银行家们虽然看上去手里有着巨额的货币，但他们手里的钱却还远远不及在德国呼风唤雨的另一些资本大鳄犹太人家族手里，兰克福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柏林的门德尔松家族、科隆的奥本海默家族等。如今的德国，汇率并不操控在政府的手里，也不在国家银行的手里，操控在这些犹太人家族手里。

    现在的德国，就是犹太人的天堂，他们在这里，他们倒卖紧俏物资，放高利贷。肆无忌惮的压榨着德国人的财务，攫取着巨额财富。加上德国共产党的李卜克内西、卢森堡等犹太共产党领袖在德国搞得“十一月革命”，席卷德国的罢工和起义，更是加剧了德国国内的动荡。生产次序被扰乱，物资生产更加紧缺。但是，那些犹太家族却利用这个机会，动用资本控制更多的生活资料，以谋取更大的利润。

    如今，整个德国犹如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上，因为《巴黎和约》引起对法英的憎恨，因为贫寒饥饿引起的对犹太人的憎恨，因为德国共产党的暴动引起的对共产主义的憎恨，无时无刻不在积聚。这也是布吕宁执意要通过国会，授予总统兴登堡签署“紧急状态法案”的原因。不然，一旦这个火药桶爆炸，德国就会彻底完蛋。

    杨寰宇终于明白，为何独裁者希特勒在德国会得到如此高的支持。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德国军人毫不犹豫的执行希特勒屠杀犹太人的命令。也明白了，即使德国人全都知道，也愿意让希特勒实行他的独裁统治。因为，希特勒给了他们一个宣泄怒火，向法国人，向英国人，向犹太人、想共产主义的复仇的缺口。让他们积攒的委屈和愤怒变成源源不断的军火和士兵。

    这一刻，杨寰宇突然有点后悔。这样的德国人，会不会失控。人的欲望会随着一次一次的成功而膨胀。假如，德国在杨寰宇的帮助下，快速恢复军力。在一场场的胜仗之后，会不会让他们的野心也极度膨胀？这一点上，杨寰宇一点信心也没有。假如真的是那样，华夏除了加入同盟国与德国开战以外，别无选择。

    但也不是现在一点也不能做，或许，让这些银行家们，利用从华夏进口物资，平抑这些贪得无厌的犹太人手里的物资，由政府对这些进口物资进行管控，是不是能降低一些德国民众的怨气？但华夏似乎也不富裕，这么多的物资调拨也很难进行。

    突然，一个念头进入了杨寰宇的脑海，接下去的美国之行，不是要在美国的股灾上大捞一笔吗？本来就还要和洛克菲勒商谈贷款，这些德国银行家们手里的钱，是不是也能借来用用？唯一的障碍，就是怎么把这些钱转进美国去。

    有了想法，杨寰宇即刻让在美国的张昭德和孙卫叔赶来德国，他要尽快把这事落实下来，如果可行，那将是一笔巨款，或许，这样一来，美国想要经过二十年恢复，都未必恢复得过来。

    张昭德来得很快，美国已经有了能够飞到英国的飞机。张昭德和孙卫叔到达德国，就与这些银行家们开展的商讨。

    资金的路径已经做了初步的设计，容克资本家们将在华夏进行一系列的大额投资，矿山、机械、钢铁、化工炼化、汽车等等，而他们的投资款将划入张昭德在美国的账户，用于这些投资中大量设备的采购。这也是杨寰宇在为经济大萧条后，华夏低价采购那些美国工厂预埋的伏笔。到时，这些采购大单，全都有与这些德国人的合同证明，这不是华夏的采购订单，到时，还有可能，这些工厂的机器和设备，通过德国转口。

    总的合同金额高达五亿多美元，杨寰宇亲自出席了双方的签字仪式，在合同签署后，告别德国。他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他没有建到今后德国的那位元首，希特勒。这时候的希特勒已经是纳粹的党魁，并已经组织起了后来臭名昭著的党卫队。按理说，流亡的德国王室和现在的总统兴登堡都不反对他的言行。

    不见就不见吧，杨寰宇心里默默的想着。在前往美国纽约的途中，杨寰宇、张昭德、孙卫叔钻在杨寰宇的船舱里，开始谋划即将进行的抢劫。

    当杨寰宇把他的想法说出来时，一直不知道杨寰宇要这么多现金做什么的张昭德立刻惊呆了。杨寰宇怎么会知道，在十月份，美国将发生股灾？这完全没道理。如果说，杨寰宇是个天才的军事家，张昭德可以理解。有人生来就有卓越的军事天赋，稍加学习，举一反三，就能让所有人惊艳。

    可杨寰宇什么时候又懂经济了？在美国，所有的专利，股份，分红，和物资采购谈判都是他张昭德在具体操作。杨寰宇既没任何具体的指令，也没有任何对错的评价。这些都说明，杨寰宇并不懂经济。

    可这样一个不懂经济的人，却断言十月份，美国的股市会崩盘。如果这是真的，那杨寰宇将会多逆天？回过头来，看杨寰宇的发展历程，他难道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怪物吗？相对张昭德的惊异，孙卫叔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随后张昭德就从杨寰宇的话语里听了出来。杨寰宇依然不懂经济，他只是有这么个结果的预言。具体操作，杨寰宇什么都不懂。问题是，张昭德也不懂，随后，三个人只能想当然的决定个大概。

    到了美国，张昭德和孙卫叔去无色股票经纪人，分散资金去逐步买入股票，在十月上旬，在逐步卖出股票。至于怎么在股市下跌的时候赚钱，那就要和那些股票经纪人合作了。这里唯一的风险，就是无法向那些招来的操盘手解释这些操作的依据。不过，真要有人不识相，有孙卫叔这个冷面人在，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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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四章 寰宇遇刺

﻿    到了美国，出于安全考虑，杨寰宇自然是住到了洛克菲勒的庄园。张昭德和孙卫叔在美国有他们的住处，况且他们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也就和杨寰宇分开各忙各的去了。

    在杨寰宇美国的行程中，除了与美国新任总统胡佛、国务卿史汀生、海军作战部长查尔斯·休斯、陆军参谋长萨默罗尔等军政人士的例行会晤外，重点是对美国造船、钢铁、石油、飞机制造等企业的考察。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是想通过洛克菲勒，收购一家美国的银行。

    杨寰宇不知道这次能在股市打劫到多少钱，但他清楚，这事只要曝光，美国政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此大规模的利用金融波动趁火打劫，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接受的。甚至不排除这笔钱被冻结的可能。

    要规避这样的风险，就需要有一家自己能控制的银行。按张昭德的计划，假如这次投机亏了（在他看来亏的可能很高），倒也无所谓。可真要赚了钱，就要在美国政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钱划出美国。当然，直接划到华夏，那是不可能的。巨额资金的动向肯定会受到关注。这需要通过技术手段，先把钱划往瑞士这个金融之都，这样才能减少有关机构的关注，再从瑞士划回华夏。收购来的美国银行，就是用于操作向瑞士的银行的划款。

    其实，钱放在瑞士银行，应该是最合适的。不管是使用还是转账，都能很方便的隐匿资金的来源。但杨寰宇实在记不清楚，前世二战的时候，瑞士有没有被德国人占领。要是被德国人占领了，这些钱放在那边也并不保险。

    在美国悠哉游哉的杨寰宇没想到，一场危险正在向他逼近。他住在洛克菲勒庄园，每次出行的车辆，随从，进出路线，都已经在黑龙会严密的监视之下。

    杨寰宇在这里，每次出行，一般都是两辆车，前一辆，是他的警卫人员乘坐，兼做开道车，后一辆，则是他和副官王以哲。车辆都是洛克菲勒安排的，两辆车的驾驶员兼做保镖也是洛克菲勒的安排。

    这样轻车简从，并不是杨寰宇轻视安保，而是杨寰宇想不出谁会在美国对他不利。他乘坐的军舰上有一个卫队在，但他觉得没必要跟着自己。每次出去，都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卫队，给人的感觉并不好。更主要的是，他觉得以他的身手，就算有几个不开眼的蟊贼，凭他还收拾不了吗？

    周一，按计划，今天是前往州政府，拜会纽约州长罗斯福。早餐之后，按惯例两辆车先后驶出了庄园。两车从一个社区的外缘经过，拐上了滨海的公路。杨寰宇喜欢走这条路，特别是天气晴朗的时候，望着车窗外万顷碧波，不由心旷神怡。欣赏着沿途风景的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车队后面不远，一辆卡车跟了上来。

    前方不远，间穿过一个十字路口。开在前面的开道车不自觉的降低了一点车速。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一辆对向而来的卡车突然变道，加大油门逆行过来，直接撞上了开道车。在剧烈的撞击下，开道车直接被撞离了公路，侧翻在路旁。

    突然间的变故，让人一时难以判断这是意外的车祸，还是预谋的刺杀。但杨寰宇车上的司机还是谨慎的停下了车，拔出了手枪，开始观察现场是否有危险存在。“砰”跟在他车子后面的卡车在这个时候也直接撞了上来。

    遭到袭击了！这时候，不管是司机，还是杨寰宇、王以哲都明白了过来。前面的卡车上跳下两个东方人，杨寰宇第一时间高喊道“趴下！”因为他一眼就看清楚了，车里跳下来的人手里拿着的汤姆森冲锋枪。

    但还是反应慢了一点。就在他喊完，向下卧倒的时候，他只觉得背上一震，后面车上的人也开枪了。这一刻，杨寰宇后悔万分，倒不是后悔他带的护卫少了。而是后悔他自己没带枪。

    听着子弹扫射在车体上的叮当声，杨寰宇开始紧张的寻找对策，随着眼光睃寻，他看见前排座椅间，一只手无力的耷拉着，手上还抓着一支M1911。那是司机的手，不用说，司机已经凶多吉少。

    杨寰宇忍着背上的疼痛，伸手拽下枪，斜躺在后座上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手上有了枪，他就镇定多了，不再是只挨打不能还手了。

    关键时刻，命运之神的幸运关照了杨寰宇。先前侧翻的那辆车里爬出了第一个杨寰宇的护卫，向袭击者开始了反击。随着他手里的枪响，吸引了正在向杨寰宇坐车开枪的几个袭击者的注意力。杨寰宇抓住这刹那间的机会，一手掰开车门拉手，用脚在驾驶员的座椅上一蹬，人就蹿出了车子。凭借眼角的余光扫到的人影，手里的枪也开火了。

    这突然间的变故，显然打乱了袭击者的计划。随着后面卡车上两名袭击者先后中弹，前面卡车上下来的袭击明显慌乱起来，开始往卡车方向退却。

    整条马路上，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倒车的，掉头的车辆已经把公路两头彻底的堵住，远处传来警车凄厉的警报声，更加剧了紧张的气氛。侧翻的车里又钻出一名护卫，现场已经从一边倒的袭击，演变成了双方的对射。

    不过，杨寰宇这的情况很不妙，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吃力。背上中的那枪，打穿了他左边的肺叶，他依靠本能机械的朝着卡车的方向开着枪，然后失去了知觉。

    “华夏国防军上将杨寰宇在访美期间遇刺，上将本人及副官重伤，随行护卫三死两伤。袭击者四人被击毙，警方正在核实袭击者身份。”《纽约时报》的报道立刻震惊了全美。美国国务卿史汀生随即发表声明，严厉谴责这一袭击事件。洛克菲勒家族也公开扬言，这是洛克菲勒家族的耻辱，一旦查出幕后主使，家族将在进行报复行动。随着世界其他报纸的转载，杨寰宇遇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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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布局

﻿    杨寰宇遇刺的消息传回华夏，立刻引发了不小的混乱。这些年来，杨寰宇一直就是华夏国防军的一面旗帜。而国防军内部，此刻压力最大的无疑就是温玉如和他的情报局。现在只知道袭击者是四名东方人，那这四名袭击是那一方的人？国内的政敌？日本人？还是为了混淆视线，故意找的东方人杀手？但美国这边，情报局的力量很少，除了等待警方的调查，似乎做不了什么。但对国内政敌的调查却是行动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调查局鸡飞狗跳，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执政的GMD也开展了调查。不过，他们的调查方向，是查杨寰宇在国内有多少产业。杨寰宇的遇刺，对他们来说，可谓喜忧参半。从他们心里，是希望杨寰宇最好救不过来，这样就方便他们彻底掌控国防军这支强大的力量。忧的是，杨寰宇为首的兴华会已经明显的开始向政务领域渗透，一旦少了杨寰宇的弹压，不知道会不会依靠手里的国防军力量，与他们从合作到对抗。

    关注这一事件的当然还有德国政府。刚刚与杨寰宇达成私下的合作协议，还没执行，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情不糟糕才是怪事。

    日本政府也很关心。通过黑龙会的渠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事是黑龙会干的。但杨寰宇还没死，就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日本军方虽然恨杨寰宇恨得要死，但也不想和他结下私怨。占领华夏领土，对他们来说，是为了实现日本的大陆梦，是为了改善日本的生存环境，拓展生存空间。此前，与杨寰宇的数番交手，双方都是站在国家利益这个大义上。但现在的刺杀行为，却把这种大义上的对抗变成了私怨。

    如果杨寰宇是个普通的政客，或许问题还不太大。可谁都知道，杨寰宇是个强硬派的军人，手下更是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和这样的人结下私怨，那就有点睡不安枕了。你做了初一，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做十五？

    杨寰宇依旧在医院昏迷不醒，夫人孙用唯守候在他病床前，怎么也不肯离开。孙用唯在后悔杨寰宇遇袭那天她没跟着去。可已经醒来的副官王以哲却安慰她，幸好孙用唯没有跟着，如果她跟着，现在的杨寰宇可能就不是抢救的事了，而是该考虑怎么办葬礼。想想也是，幸好那天，后座上只有杨寰宇一个人，才让他又躲避的空间。要是坐了两个人，也只能当靶子了。以杨寰宇的为人，他肯定会让孙用唯趴下，而不是自己趴下。听了这样的解释，孙用唯才好过不少。

    张昭德也来了几次，但后来就没再来。对于杨寰宇要在美国干什么，孙用唯也隐约知道一些。同时也知道，具体操办的就是张昭德和孙卫叔。所以，她要求张昭德，关心杨寰宇最好的方式，莫过于把杨寰宇交办的事情办得完美。如果杨寰宇醒来，她会派人通知张昭德和孙卫叔，而在此之前，张昭德还是少在医院露面。因为在医院，记者、警察、美国联邦调查局都有大量人员蹲守着，希望挖掘出一些线索。张昭德频繁露面，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大卫·伍德是一名华裔，他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做为佣金经纪人已经超过十年。他每天主要的工作，就是交易时间在交易大厅参与交易，交易结束后，抱着半英尺后的电话本给客户打电话。通过打电话拉来客户，在下个交易日，为这些客户们买卖股票。

    不过，今天他终于不用再抱着那个几乎被他翻烂了的电话本打电话了。而是翻出了交易所内的电话本，联系二美元经济人。因为今天，有两个华人通过安良堂找到他，委托他进行一项总值八亿美元的巨额的投资。长期从事股票交易的他，自然明白这么大数额的交易意味着什么。以他个人之力，显然无法操作，他需要大量的人手来进行交易。

    在孙卫叔的监督下，由大卫·伍德操盘，资金很快被分散。由于巨量资金的进入，在当天，股市就大涨了六个点。到了晚上，正在盘算当天收益的大卫·伍德却被张昭德的一句问话问呆了。

    “要是在半个月后沽空的话，以手头的资金，你能借到多少股票？”通过这些天的学习，张昭德终于知道在股票下跌时改怎么赚钱了。

    “你打算借多久？”大卫·伍德呆了半天才问。因为，这两年里，整个股市基本上都是保持着上涨势头。已经好久没人做沽空的操作了。

    “最多一个月吧，我们计划在10月10号左右把股票清仓，然后，所有的资金都用来沽空。只是不知道用这笔钱做保证金，能借到多少股票。”张昭德问道。

    “一个月，大约二十个交易日。应该可以以1：8左右的比例借到股票，如果谈的好，1：10也有可能。”大卫·伍德的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就算1：8，那就是要操作近七十亿的股票市值。发财了！

    “那好，到十月十号，你开始把手里的股票清出去，然后用换回来的资金去借股票，什么时候买回来，等我的通知。”张昭德犹豫了一会做出了决断。此刻的张昭德无疑是压力巨大，杨寰宇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万一股票操作再亏一把，可就雪山加霜了。

    事实上，杨寰宇现在才在股票市场建仓已经晚了点，如果他能提前半年建仓，收益还会更大，在巨量资金入市的情况下，还会带动其它的社会闲散资金入市，就是俗称的散户资金。如果杨寰宇提前半年进入，绝对可以把股票市场的市值推得更高。这样，在后面沽空的时候，也会让股市跌得更惨，总体收益会比他现在进场多赚至少50%。

    但杨寰宇毕竟不懂这个行当，他虽然知道炒作股票的经纪人，在股票涨时可以赚钱，跌的时候也能赚钱，可到底怎么赚的，他是真的不懂。更别说考虑大资金进场，所起到的杠杆效应而带动的连锁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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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六章 打劫成功了

﻿    时间很快，转眼到了十月中旬，杨寰宇依旧还在昏迷之中。按理说，因为肺叶被击穿，引起的呼吸困难导致了脑部的缺氧造成了昏迷，处理了枪伤，并辅助了吸氧，应该是很快就能恢复苏醒。杨寰宇的这个情况，医生判断，应该是在杨寰宇蹿出汽车时，脑部也受到了撞击。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无法做脑部的检查。包括洛克菲勒医疗中心的专家们也束手无策。这使守候在医院的孙用唯无比的担心。

    担心的不仅仅是孙用唯。张昭德此时也是夜不能寐。八亿美元进入股票市场，在前几天已经全部套现，赚得不算多，才一亿二千多万美元。但随着用这笔钱做保证金，大卫·伍德用1：8和1：10不等的比例借来近七十五亿的股票，把这些股票也陆续卖掉之后，每天都在亏钱。少的一天亏二千万，最多一天亏近五千万。

    几天下来，已经亏了快两个亿了。这怎么可能让他不担心？就连冷面人孙卫叔也开始皱紧了眉头。要知道，本金一共才九点二个亿而已。这就快四分之一没了。不过，好在整个股票市场的上涨幅度越来越小。可杨寰宇还没醒来，主意就只能他们自己拿。

    大卫·伍德也在担心，他在担心他的佣金。如果，这两个大顾客破产，他的佣金也可能泡汤。问题是，他还雇佣了一帮二美元经纪人帮他炒作，这些人的佣金，可是要由他来支付的。虽然总的账面上，现在有七十亿的巨款，可这钱现在谁也不敢动。

    就这样煎熬着，又熬过了一周，亏损已经高达四个亿，一半的钱已经蒸发。大卫·伍德终于忍不住了，他要找张昭德谈谈，看看能不能先支付一部分佣金，至少，让他把雇佣的那些人的佣金付掉。

    找张昭德很容易，这些天，只要一开市，张昭德就会跑到交易大厅，盯着交易大厅的报价板，观察着交易经纪人们脸上的表情。当大多数经纪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时候，他就觉得心在被抽紧。看着张昭德的这副模样，大卫·伍德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陪着张昭德静静的站在那里，期待着好消息的降临。

    终于，到收市的时候，等到了他们盼望已久的结果，今天的股市下跌了一个百分点。这是沽空操作以来，第一天不是亏钱而是赚钱。张昭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孙卫叔紧皱了几天的眉头也略有舒展。这一天，成为一个转折，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股市开始缓慢下滑。不过账面上，他们依旧亏损近四个亿。

    历史的强大惯性不容改变。十月二十四日，这个杨寰宇并没有记住的日子。但张昭德却永生难忘。这一天，整个股市下挫了百分之十四，仅这一天，他们账面上，扣除前面亏损的四亿美元，还盈利七亿美元，久违的笑容终于露出在他的脸上。

    大卫·伍德也很高兴，不过他却笑不出来。因为在这一天，有十一位知名的投资人因股票下跌而跳楼。这些都是借钱用保证金投机股票的人，他们用1：5左右的保证金买入股票，昨天和今天，两天的下跌，他们的本金已经亏光了。这其中就有他的两位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大卫·伍德又开始了忙碌。借给他股票的人在向他要求归还股票，因为他们也急着要把股票抛售出去，不然，等大卫·伍德把股票还回来的时候，或许那些股票已经一钱不值。于是，大卫·伍德只好再向其它人去借股票，用于偿还催他还股票的人。这个时候，自己去买回股票偿还，无疑是在给别人送钱。

    月底的时候，杨寰宇终于苏醒了。看着憔悴的孙用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接到他苏醒的消息，洛克菲勒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杨寰宇的遇刺，他也一直在自责，自责自己对安全的措施的轻视。杨寰宇只好反过来宽慰他，把话题向外引，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重视朋友的人就会有好报。当洛克菲勒告诉杨寰宇，股市大跌，他准备投资两亿美元购买美国钢铁股票的时候，杨寰宇阻止了他。不过，杨寰宇的理由很奇葩，他告诉洛克菲勒，美国会受到德国经济的崩溃的拖累，美国经济也会跟着萧条。这让洛克菲勒半信半疑，还以为杨寰宇刚刚访问了德国，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为了这事，杨寰宇后来几次被洛克菲勒揪着，要他透露出一点内幕。因为，他在听了杨寰宇的话之后，回去就做了一些调查。与德国有关的坏消息没打听出来，却打听到，有华人在这次股市暴跌中狂赚数亿美元。当他再打听到这个华人名字叫张昭德的时候，他相信了杨寰宇的话。但怎么都没法把这次股市的暴跌和德国的经济拉上关系。

    张昭德这时候也结束了这次股市的投机，短短一周时间，美国股市下跌45%，在买回股票还掉之后，支付掉佣金还净赚三十三亿美元，加上手头原有的资金，实际掌握了四十二亿美元，扣除容克财团五亿投资和一亿的贷款，杨寰宇在美国的资金从二亿暴涨到了三十六亿，已经可以和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的财富媲美。从某些角度来说，比这两个家族更富有。不管洛克菲勒家族还是摩根家族，他们的财富还包含了大笔的不动产、企业的股票等不能马上变现的财富。而杨寰宇手握的是现金。张昭德赶到医院，见到杨寰宇的时候，心里的那个崇拜就不用说了。

    “司令，以后这样刺激的事情，你还是让卫叔去做吧。心脏真的受不了啊。”这是张昭德见到杨寰宇的第一句话。随后，他把大致的一个过程和杨寰宇做了个简短的叙述。

    “让卫叔和洛克菲勒联系，我要他帮我在美国买了家银行，具体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看来，你又得呆在这了。接下来这两年，估计会有大批的企业破产，你看着我们需要的，就买下来，想办法把这些工厂搬回国去。另外，随着大批企业破产，估计会有大量的技术工人失业。你看看能不能招些人回去，只要愿意到华夏去工作，薪水和待遇可以高一点。反正这些钱也来得容易。”杨寰宇强打着精神对张昭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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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七章 分裂（一）

﻿    杨寰宇遇刺之后，在经过了最初的两天无措之后，各方人马的心思都渐渐的活络起来，原本看上去团结一致的国防军也显露出四分五裂的迹象。这也难怪，原本这国防军就是在段祺瑞坐镇，以杨寰宇、徐树铮为核心，以阎百川、李宗仁、吴佩孚、张汉卿等原地方军阀为外围，才形成一个团结一致的整体的。

    如今，段祺瑞归隐，徐树铮也被免职闲居，杨寰宇又遇刺生死不明，阎、李、吴、张等人有不足以服众。各方各打小算盘，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了。更有有心人发现，以现在国防军的驻防。杨寰宇一系的各支部队，除了叶琪的第六师在青岛外，全在口外至蒙疆一线。除去杨寰宇这一系的人马。整个中原，从南到北，可以说是派系林立。

    这些有心人之中，就有曾经孙文的心腹杨永泰。杨永泰在孙文死后，一直没有得到重用，因为凭资历的话，他在GMD内，不要说胡汉民、汪兆铭、廖仲恺了，就连谢持、张静江他们他都比不了。而原先GMD在政府这边，本身又没几个职位，他就只能靠边站。可这一回，他觉得他看到了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该辅助谁呢？他可不认为他能自立山头，自成体系。可GMD内部，胡、汪、廖、蒋也各自成派。胡汉民一向以同盟会元老自居，辛亥时就是广东总督，自任是GMD的当然领导人。汪兆铭自封是孙文的学生，加亲信，连孙文遗嘱都是他代笔，是孙文的当然接班人。廖仲恺曾是孙文最重要的助手，长期帮助孙文掌管财政。蒋志清自诩为孙文的衣钵传人，现在更是孙文的连襟，掌管军权。这四人，各有所长，看上去谁都不错。可杨永泰还是有顾虑。万一没选对人辅佐，以后想要改换门庭可就麻烦了。没人会真正信任一个三姓家奴的。

    好在他很快就有了决断，帮他决断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机会的制造者杨寰宇。十数年间，杨寰宇闪电般崛起，靠的什么？靠的就是军队。虽然这次权力被GMD夺取，杨永泰认为，那也只是没注意，没GMD暗算了，大意失荆州而已。那么，胡、汪两人自然首先被排除了。剩下的廖、蒋相较，廖不过是个傀儡木偶，又不懂军事，难以服众。这样一来，目标就只剩下蒋志清一人而已。

    对于杨永泰前来拜访自己，蒋志清满是不以为然。他现在正忙着收编各路人马，盘算着怎样安排各地的驻军，怎样让这些收编来的人马对自己忠诚呢。杨永泰一个文人，这时候也来添乱。只是一番对话下来，他才觉得遇到了宝。

    “蒋总司令，不知道有没有觉得，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让GMD做稳江山的机会。”一番客套之后，杨永泰发现了蒋志清对他隐隐有敷衍的意味，不得不语出惊人。

    “杨先生何出此言？此刻我党已经掌握了政权、军权，北洋一系人才凋落，已不复以往，还能有那个党派能与我党相抗？这江山我党已经坐稳了。”蒋志清心里有些诧异杨永泰的大言，但还是带着敷衍的应酬着。

    “在我看来，可不是这样呢！据我所知，由杨寰宇发起的，以国防军成员为骨干的兴华会现在就在大力争夺各地的议员，可以想见，几年之后，他们在国会中的议员数量一定不会少。那时，会不会重演我党在本届国会选举中的一幕也未可知。而在国防军中，虽然军委会委员长和总司令都由廖公和总司令拿下，可我相信，只要杨寰宇登高一呼，整个国防军听谁的，蒋总司令应该比我更明白。这样的状况，怎么能说我党这个江山已经坐稳了？”杨永泰反驳道。

    “嗯，这样说的话，杨先生觉得怎样才算坐稳了？”这下，蒋志清彻底的被杨永泰勾起了兴趣。

    “现在，段祺瑞、徐树铮失权，杨寰宇生死未卜，军委会中，阎、张、吴、李不足服众。整个国防军群龙无首，正是总司令彻底建立威望的时候。但国防军军中各党混杂，我党、兴华会、GCD都有，特别是兴华会，基层军官大多出于保定军校，而保定军校就是兴华会的大本营。不过，我知道一个秘密，杨寰宇也是GCD员，虽然他不大管GCD内部的事情。”杨永泰给蒋志清一个透露了一个很少人知道的秘密。这还是杨永泰无意中听来的，他是议会议员，有一次和GCD的议员陈绍禹喝酒，陈绍禹酒醉之际，大骂杨寰宇，说他连累了GCD，不但打下蒙古，消灭了苏俄扶植的傀儡，还资助高尔察克反攻苏俄，弄得苏俄很不待见华夏GCD。

    “有这样的事？”蒋志清将信将疑。

    “绝对没错，只要把这个消息曝光出来，兴华会和GCD就连上了线。而GCD和苏俄的关系，大家都不陌生，这样，总司令就有借口，在军中清党。凡事兴华会和GCD的人，一律清除。然后，再在军中大力发展我党党员，彻底消除杨寰宇的影响力，才能切实掌握军权。同时，这样一来，对兴华会在各地争夺议员，也会有巨大的打击。”杨永泰解释这个消息的更要作用。

    “就算这样，有不少部队怕也掌握不住，特别是杨寰宇嫡系的那几支部队，毕竟杨寰宇还没死。这几支部队可是战力惊人啊！”蒋志清不认为清党是个好主意，就算掌握了一些部队，也未必是杨寰宇嫡系的装甲师的对手。到时，闹个鸡飞蛋打，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他的嫡系那几支部队不愿意清党，我觉得也打不起来。据我所知，他的嫡系除开青岛的第六师和台北的三十三师，其它全在蒙疆一线。现在向总司令靠拢的部队也不少吧？只要江、浙、沪、皖、豫、湘、赣长江流域和平津、晋、冀、鲁这一片能控制住，西扼潼关，北守长城一线，他的部队就无可奈何，毕竟蒙疆一线，粮食供应就是个天大的问题。不怕他们不低头。再有，现在华夏统一，他们要是动武，那就是他们挑起了内战，我想，只要大总统和政府一个通告，全国民众必然视他们如寇仇，他的兴华会想再要发展，那是绝无可能。就算杨寰宇活过来，他也绝不敢下动武的命令。”杨永泰信心十足的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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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分裂（二）

﻿    “但你还忽略了一点，海军和空军，可也是他的铁杆啊，能为我所用吗？”蒋志清可不是像杨永泰一介文人，对海军和空军不以为意。他可知道这两个军种的重要性。GMD在海军和空军里可是一点根基都没有，他绝对不认为，海军和空军会听命执行清党。

    “按照现在军中的模式，海军和空军所有的供应可都是出自后勤部。只要后勤卡住，他们没粮食、没弹药、没燃料，除了听命军委会，他们还能怎么样？只要他们不敢打，最终都得听话，当然，总司令如果能雪中送炭，我想，问题应该也不难解决。”杨永泰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自己这么好的点子，只要蒋志清按他说的做，不仅能彻底夺取军权，在党内的威望也能瞬间盖过胡汉民、汪兆铭和廖仲恺，成为党内第一人。可蒋志清怎么就下不了决断呢？

    “万一，杨寰宇不计后果，执意开战呢？要知道，华夏百姓，遇到战乱，只会考虑怎么躲避，即使一时舆论汹涌，可不管谁成了胜利者，他们就会顺从谁。元朝、清朝都是最好的例子，那怕是外族统治他们，他们也只是顺从。真要是杨寰宇要打，我估计是打不过他，一旦他的部队在战场获取优势，你以为现在投靠我的那些人，就不会再次去投靠他？就像当初，他与吴子玉一场大战之后，由北向南，大小军阀望风而降。就连我党，也只能与他谈判，甘拜下风。”蒋志清是真的不想和杨寰宇开战，他还有一点没说出来，怕说出来太过于打击杨永泰，在国防军中，杨寰宇实在威望太高，就算普通士兵，也把杨寰宇视若神明。只要杨寰宇要打，没准还没打呢，士兵就可能哗变了。

    “之所以说现在是个好机会，不就是现在杨寰宇不知生死吗？只要动作足够快，就算杨寰宇没死，等他清醒过来，大局已定，他也无力回天。而且，在动手之前，不是还要把他是GCD的秘密公布出来吗？到时英法美各国肯定也会支持总司令。他真要打，也可以要英法美出面调停。总司令还忘了一点，现在和苏俄作战的高尔察克可是靠杨寰宇支持的，我们一旦封锁长城一线，凭蒙疆的产出，他们自身难保，别说再支持高尔察克了。到时苏俄一反攻，高尔察克也只能后退。这种时候，杨寰宇要和我们开战，除了让苏俄得利，还会有别的结果吗？英法美估计也不会坐视这样的结果吧？我想，杨寰宇应该会妥协的。这仗，怎么都不可能打起来。要是还觉得不保险，可以和苏俄联系，让他们在蒙疆边境调集兵力，以杨寰宇的性格，他一定先关注到苏俄的异动，无暇来顾及我们。”杨永泰努力的想着各种有利条件，来劝说蒋志清。

    看着侃侃而谈的杨永泰，蒋志清突然产生出一丝厌恶。他也是个民族主义者，虽然他不知道杨寰宇和高尔察克达成的归还沙俄占领的华夏国土的秘密条约，但他清楚，只要高尔察克和苏俄的战争不结束，苏俄就不可能有精力再来染指蒙古。可杨永泰的这个建议明显是在玩火，万一苏俄借着杨寰宇和他之间的争斗，染指蒙疆，那可就是卖国了。这是蒋志清无法接受的。内斗也好，党派之争也罢，涉及民族大义，却不能含糊，这也是蒋志清的底线。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万一苏俄出兵入疆，你我岂不成了华夏千古罪人？”蒋志清看向杨永泰的眼光凌厉起来。

    “哈，总司令担心这个？我猜苏俄的唯一选择是加大对高尔察克的进攻力度。假如他们真的妄想染指华夏，到给总司令创造了一个事后杨寰宇无法翻脸的机会。只要苏俄敢出兵，总司令就向杨寰宇提供物资支援，帮他把这些老毛子打出去。有了这个因果，战后，杨寰宇想翻脸也不好找借口了吧？”杨永泰听到蒋志清担心这个，不由笑道。

    “真要是这样，这事倒真的可以考虑，只是必须计划周详。”听杨永泰这么一分析，蒋志清是真的动了心。

    蒋志清没有想到，他低估了一些人的野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正是他采纳了杨永泰的利用苏俄向杨寰宇的嫡系部队施压的这个建议，再一次把华夏拖进了一场内战。打断了华夏埋头发展的进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说服了蒋志清，杨永泰颇有一种成就感，放佛此刻他和蒋志清的对话，有些当年刘备与诸葛隆中对的意味。他不知道，若是没有杨寰宇这个妖孽，为了他一己之私和一党之私，他差点就断送了华夏崛起于世界的大好机会，成了华夏的千古罪人。

    有了杨永泰的这个谋划，蒋志清对如何安排调动各地驻军也就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原本的计划就要再次做出调整。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请来了他的首席智囊张静江与之商议。并请张静江代为收集一下其它人的建议。但在这之前，还需要与胡汉民、汪兆铭、廖仲恺他们达成一致。

    出乎意料，张静江很快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经过他的了解，包括他自己，还有蔡元培、吴稚晖、李石曾，GMD的四大元老一致支持他，赞成清党。这让蒋志清心里有了底气，也坚定了清党的决心。有了这四大元老的支持，蒋志清相信，在清党之后，在GMD内他的威望将无人能及。他将是继杨寰宇之后，第二个以军权控制政权的人。

    挟着四大元老的支持，他与胡汉民、汪兆铭、廖仲恺的沟通也颇为顺畅。胡汉民自是不会反对，对于GMD能长期掌握政权，当然是赞成的。汪兆铭虽然考虑到事后蒋志清会凌驾在他之上，但事关党的发展和前途，他也只有同意。唯独廖仲恺保留了意见，他觉得现在已经获取政权，如果下次大选被选下去，那一定是有那里做的不够好，可一旦清党，与兴华会和GCD之间，将再无缓和余地。蒋志清认同他的想法，答应行事不会太过激。

    完成了党内的沟通，蒋志清终于松了口气。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只等靠拢自己的军队安排好，全部到位之后，采取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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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分裂（三）

﻿    1929年10月8号，华夏国防军总司令蒋志清发布命令，国防军驻军进行大范围换防。第六师换防旅顺，五十师换防青岛，原台北的三十三师换防银川，四十师换防台北，广东六十师换防大同，六十八师换防洛阳，七十三师换防绍兴，七十四师换防南通……

    于此同时，北疆警备司令部的紧急报告也到了军委会，苏俄在我国边境附近调动兵力，有集结迹象。随即，华夏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蒙疆一线，所有部队一级战备。到这个时候，有心人就发现，前面的换防调动之后，所有杨寰宇的嫡系部队全部被调出了长城以外。结合蒙疆一线提高战备级别，几乎所有人都只是以为这是蒋志清利用苏俄有可能的入侵，打算消灭异己。主动向蒋志清靠拢的人，无不暗暗庆幸。

    两天后，《申报》率先发难，质疑蒙疆一线驻军能否挡住苏俄入侵。但却没从军队实力方面问询，是以杨寰宇为GCD秘密党员，而华夏GCD与苏俄关系入手，质问在有亲俄倾向的杨氏嫡系，是否会与苏俄暗中勾结卖国的角度来质疑。

    这篇报道一出，即刻举国哗然。杨寰宇竟然是华夏GCD的秘密党员？任谁都知道华夏GCD与苏俄的关系，而苏俄此刻，正摆出一副要进攻华夏的模样。杨寰宇现在在美国还在昏迷之中，自然无法出声辩白。可要命的是，华夏GCD内部，现在也意见不一，无法对苏俄可能的入侵做出声明。这更加剧了民众的疑问。杨寰宇在华夏的威望瞬间直线下降。

    苏俄在华苏边境集结重兵的消息一经披露，华夏GCD内部就已经吵成了一团，谁也没去想《申报》的这篇文章会给杨寰宇带来什么影响。亲苏的李大钊、陈绍禹等一直认为华夏民众受着资本家的剥削，做为华夏GCD的一员，应该听从共产国际的指挥，帮助苏俄在华夏进行革命，因为无产阶级是没有祖国的。而陈独秀、毛润之、周翔宇等人则反对这一论断，认为这会给华夏GCD带来灾难。双方争执不下，自然也就不可能发什么声明。

    感到迷惑的还有兴华会的会员们。除了兴华会理事会里的人，别的兴华会成员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这不是杨寰宇要故意隐瞒。前世就是个党员的杨寰宇对华夏GCD有着天然的亲近，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期的华夏GCD受到苏俄的操纵和影响太多，虽然这一世经过他的努力，让远东掌握在高尔察克手里，没有让GCD曝出前世‘中东路事件’时那样，喊出‘武装保卫苏联’这样的口号，并弄出刘剥茧、叶毅伟那样协助苏俄人策反奉军协助进攻那种荒唐事。但他依旧有没办法改变这种情况，只能期望通过其它手段慢慢影响，等时机成熟，再考虑把兴华会合并进去。有了这个打算，他秘密入党的事自然不会公开。

    这只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杨寰宇的计划出了漏洞，还好死不死的被杨永泰歪打正着。如此群情汹涌之下，兴华会的理事们坐不住了，坐镇库伦的吴佩孚也坐不住了。好在兴华会有拿得出手的干货。那就是国防军在杨寰宇的领导下，在外蒙与苏俄的大战，包括杨寰宇亲自带队，跨境袭击当时还算苏俄境内的乔巴山营地。驳斥了国防军会勾结苏俄出卖华夏利益的荒唐猜测。

    兴华会这个声明的发布，大大压低了对杨寰宇喧嚣的诋毁，也彻底解除了兴华会内部的迷惑。但也给杨寰宇带来点麻烦，那就是华夏GCD决议开除杨寰宇党籍。收复外蒙，占据民族大义，谁也不敢说什么。可跑到苏俄境内，杀害同为GCD的外国同志就不对了。

    事情并未到此结束。10月12号，更加轰动的事情发生了。国防军总司令蒋志清发布命令，要求国防军内部的GCD人和兴华会会员三天之内做出选择，要么退出国防军，要么退出GCD和兴华会。

    他给出的解释很简单，在驻武汉的国防军第一师，查获一场秘密集会，会议成员全部是GCD秘密党员，有密谋兵变的嫌疑。随后，在蔡元培、李石曾、吴稚晖、张静江为首的国会议员的带动下，国会通过动议，支持国防军的这个决定。紧跟其后的就是曲同丰、马良、陈调元、汤玉麟、许兰州等驻平津、江、沪、皖等十省的各师师长宣布支持蒋总司令的命令，在所属各师开始清党。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从国防军各部调防开始到清党这是一个整体的计划。

    这时候压力最重的无疑是兴华会。尽管在分散各地所有的国防军部队中都有大量的兴华会会员，却无法采取丝毫动作。杨寰宇还在昏迷之中，没人敢替杨寰宇拿这个主意。掌握在兴华会会员手中的部队肯定不会响应，可那些宣布响应命令的师里的会员们该怎么办？更为严重的是如果不响应，那就是抗命，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内战吗？可这样的责任谁也担负不起。关键时刻，赋闲在家的徐树铮赶到张家口，给兴华会想了办法。

    在蒋志清清党命令发布的第二天，兴华会发布通电，指责蒋志清的行为是对国防军的背叛！本着不打内战的原则，要求在响应清党命令各部服役的官兵，本着自愿原则，愿意退会的允许退会，不愿意退会的前往张家口报到，兴华会将给予安排。并声明，兴华会控制下的部队，不会打响内战第一枪！

    兴华会的通电，虽然对蒋志清的清党命令做出了妥协，但也标志着杨寰宇辛苦打造的国防军的分裂。在兴华会通电之后，蒋志清虽然还没公开发布新的命令，但举国上下，一片混乱。特别是长城一线，更是风声鹤唳，内战似乎一触即发。

    从发布清党命令之后就在总司令部没有离开一步的蒋志清，在兴华会发出通电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内战在杨寰宇醒来之前的不会爆发了。但他还是秘密给驻防在长城一线和西安、洛阳的驻军发去密电，要求一级战备，防止忠于杨寰宇的部队发动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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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分裂（四）

﻿    仿佛是心有灵犀，就在蒋志清命令长城沿线部队提高警戒级别的同时，在徐树铮的建议下，忠于杨寰宇的各师也提高了警戒级别。尽管这样，兴华会的一帮人依旧头疼不已，因为海军和空军的各个基地，大半都处在响应蒋志清命令的部队的范围内。如今，兴华会既然已经发出通电，他们自然不会妥协。但是，如果那些听命于蒋志清的陆军要强行接管基地，他们似乎也没办法抵抗，海军还可以开着舰船出港，空军不可能飞到天上不下来。

    思来想去拿不出解决办法的廖磊和胡宗铎本想再让徐树铮那个主意，可看到徐树铮拿着份电报在发呆，也只有把话先吞回肚子。

    徐树铮手里的电报是曲同丰和马良联名发来的。做为段祺瑞曾经的铁杆下属，他们几个的背叛是徐树铮想不到的。把曲同丰的第一师调到武汉守卫都城，也正是因为对他的信任。却没想到，他们几个是最早通电响应蒋志清的几个师之一。所以，徐树铮一到张家口，就发电报去询问原因。

    曲同丰似乎知道会接到徐树铮的电报一样，回电很快就到了，还是和远在秦皇岛的马良联名的。这说明他们事先早就商议过。曲同丰的电报，说得也很委屈。在杨寰宇还是和小营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第一师的中将师长了。如今杨寰宇高居上将就不说了，连当初跟着他的那些小尉官徐庭瑶、杨爱源这些也都是中将了，徐庭瑶还是军长。可他们几个老人，依旧还是中将师长。

    如今，段祺瑞归隐，杨寰宇失权，再不做出选择，怕是这个师长也要当不下去了。他们几个已经老了，也并不贪权，退就退了，回家养老也无所谓。可他们也有一帮跟随的兄弟，重要给他们有个交代。所以，靠拢蒋志清也就成了必然。

    看着这么封电文，徐树铮还怎么能不发呆？杨寰宇提拔年轻将领，而没提拔这些老人的原因他也清楚。那是因为杨寰宇认为这些老将军的作战理念已经落后，可又无法和他们明说。也不能让他们再回学校去学习，以他们的资历，假如真要他们回军校学习的话，这算是打脸么？考虑到反正短期内也没战事，于是，杨寰宇采取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这个位置上养老，等到了年纪，让他们退休。当然，这番好意也是无法明说的。只是和段祺瑞、徐树铮打了个招呼而已。却没想到，这番好意反而逼反了他们。得知是这么个因果，徐树铮连责备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们也是在为自己的部下们考虑呢，错了吗？似乎也没错。至少在人情上，肯定是没错。

    直到看到徐树铮叹息着，把电报折起来揣进口袋，胡宗铎才走上前去，向徐树铮讨教空军和海军的解决办法。这让好容易才把眉头舒展开一点的徐树铮，再次皱紧了眉头，因为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让胡宗铎和那些最有可能起冲突的空军基地联系，让他们先飞一批飞机回张家口，因为，如果和苏俄开战，空军肯定不能少。而那些可能起冲突的基地飞机少了，起冲突的概率也会小很多。至于海军，只能遇到事情再说了。

    随后几天里，包括四川刘湘在内的南方各省驻军师也陆续通电响应蒋志清的命令。随着这些通电，大批官兵开始陆续到张家口来报到。好在原来在张家口的驻军足够多，陆续调走后，留下来空着的营房有很多，倒也勉强能安排这些人先住下。现在，兴华会理事会的理事们，包括徐树铮，最盼望的就是杨寰宇早点苏醒了。

    看到南方各省驻军也响应了自己的命令，蒋志清非常高兴。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士兵走的不多，中下级军官大量的流失，这导致部队战斗力也直线下降。这下蒋志清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当初谈判结束，广东归附北京政府的时候，杨寰宇强行要求黄埔军校并入保定军校的原因了。

    想到这个，他才想起来，军校这块，好像还未采取任何行动。急忙让驻扎在保定的张福来第三师前往军校，半小时后，张福来来电，保定军校已经人走屋空，只剩小猫三两只了。绝大部分教官和学生，都在兴华会的通电发布之后，前往张家口了。等蒋志清再向其它各地的分校联系，回报的情况都是基本类似。这下把蒋志清的好心情算是彻底破坏了。他那里想到，做为杨寰宇掌控军队最看重的，就是各部队的中下级军官。做为培养中下级军官的军校，杨寰宇一直是最关注的的地方，没有之一。可想而知，军校也是兴华会基础最牢固的地方。随着兴华会的通电，这些学校的师生不走才是怪事。

    蒋志清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心软！早知道这样，他应该下令把这些人全扣押起来。这些人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能给杨寰宇用。有了那么多基层军官，如果杨寰宇要扩军，马上就能扩出几个甚至十几个师出来。于此相对应的，是现在他的部队就快陷入半瘫痪状态了。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因为他想明白了。除了少数几个师会执行他那么强硬的命令外，其它师未必会执行。因为杨寰宇还没死，那帮家伙也不会这样彻底的得罪杨寰宇的，没准，还会借这个向杨寰宇卖点人情。

    事情想清楚了，也就知道当前最急迫的事情是什么了那，就是重建军校。他要向杨寰宇学习，他打算自己兼任各个军校校长，培养自己真正的嫡系。他也要培养出一支象现在这样忠于杨寰宇的军队那样，无法用钱收买的，只忠于自己的嫡系军队。

    认识到自己和杨寰宇的差距的蒋志清，只顾着去补这些发现了的漏洞了，却没注意到，这次清党的另一个重要角色可没象兴华会那样，把在军队里的秘密党员都撤出来。他们只是把已经露过面暴露了的人员撤了出来，其它没暴露的，依然潜伏在军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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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分裂（五）

﻿    自从接到手下汤玉麟、许兰州通电响应蒋志清的清党命令之后，张汉卿就闭门谢客，谁也不见。清党清GCD他没意见，甚至还支持，可清兴华会他却不能接受。可他手下的两员大将却是第一批响应之人，这让外界必定产生是他授意的猜想。问题是他不但没授意，事先甚至都不知情，这让他尤为难受。如果说，外界误会他授意，让他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的话，手下不和他通报，自作主张就让他产生一种被部下背弃的感觉。尤为要命的是，他现在还出声不得。因为只要他表态，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都有可能造成原奉系之间的彻底反目。何况，他潜意识里是该反对的，这就更不能表态了，表态也意味着和蒋志清的翻脸。这不杨寰宇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翻脸之后，何去何从？

    观望的岂止是张汉卿，阎锡山同样在观望。他现在的处境也很尴尬，尽管他并不是兴华会的成员，可他是段杨小团体的核心之一。这几年，他团结在段杨小团体周围，事情虽然多，可心情舒畅，随着后勤部管辖的物资资金日益增多，他一度以为这就是他最好的位置。比起做个山西的土皇帝不知道要好多少。那想这仅仅不到半年时间，风云突变，迫不得已，先是把军工一块交了出去，现在更是整个后勤部都几乎瘫痪，大量的具有兴华会身份的军官离开了，就连他本人也面临着一个重大的选择。辞职走人？投靠老蒋？回山西继续当土皇帝？只是这个选择也需要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要清楚杨寰宇的状况。

    如果杨寰宇安然归来，辞职走人那是不二之选。别人不清楚杨寰宇潜藏的力量，他可是一清二楚，那些力量曾经都在他手里掌管过，没有了这部分力量的国防军还是原来的国防军吗？但要是杨寰宇客死异乡，那部分力量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炸弹，没人能完全掌控。没有了杨寰宇的兴华会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恐怕空有那些强大的军工能力，最终也会被紧盯着恶狼们撕碎。情况是那样的话，他就需要在投靠老蒋还是也去撕一口肉然后回山西之间选择了。

    国际社会，日本最先做出了反应。蒋志清在东京振武学校读书时的教官小室敬二郎做为专使拜会了蒋志清。蒋志清对小室敬二郎非常清楚他目前遭遇的困境感到十分的惊奇。

    “在我来之前，堀内公使告诉我，兆铭总理已经把贵党的情况向他做了介绍，并告诉他，蒋君就能对贵党与我国的合作做出决断。”小室的回答解开了蒋志清的疑问。

    “贵国打算如何与我党合作？”蒋志清对汪兆铭给日方通风报信的行为很不齿，但还是礼貌的问道。因为他现在也确实需要帮助。

    “我国可以向贵党提供大笔的打款，以满足贵党现在稳定民心和军心的需要，也可以派遣顾问团，协助贵党培养中下级军官。当然，我们也有一点小小的要求。”小室提供的这两样还真是蒋志清眼下急需的。华夏空军和海军的归附，他打算用钱去收买，军校的重建，他需要大量的教官。不过蒋志清很清楚，这个所谓的小小的要求一定不会小。

    “老师，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要求吗？”蒋志清决定探探底。

    “我们只是想继续租借关东州，并且希望得到满州的矿产开发权以及南满铁路的运营权。当然，我们也会支付相关的费用。这也是贵党先总理答应过的，蒋君不会不知道吧？所以，这个要求应该对贵党不为难。”小室轻描淡写的说道。

    蒋志清差点就要骂出声来，不过，不是骂眼前的小室，而是骂汪兆铭。蒋志清也风闻过这件事，说孙文曾与日本签下协议，只要日本帮助GMD夺取华夏政权，华夏将割让满蒙，交给日本人开发，但他还真没见过这份协议。如果真的有这么份协议的话，现在日本人提出的条件倒也真的只是小小的要求了。可问题是，就算这样，这种事也是政府的事，和他这个总司令有什么关系？

    瞬间，蒋志清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窍。汪兆铭这是在给他挖坑呢。想想看，杨寰宇挥军东北，把日本人赶出了华夏。如今，同样的国防军总司令，他却主持着又把日本人放了进来。这么一来，无论军中还是民众，都会视蒋志清为卖国贼，对他的政治声望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汪兆铭就是在赌他明知是坑，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也要闭着眼睛跳下去。

    别人牵驴他拔橛子，你汪兆铭以为我会干这样的傻事吗？蒋志清一面心里痛骂着汪兆铭，一面笑眯眯的对小室说道：“这些事可是要兆铭总理代表政府与贵国谈判之后，经过国会审议，大总统签署才行的。志清一介武夫，怎么好插手这样的谈判呢。国会那帮议员们会弹劾我军人乱政的。”

    一面把皮球踢回去，一面蒋志清可就动起了脑筋。用开放通商或是什么权益抵押能不能从日本人这搞点贷款呢？或者，让他们参股些什么矿山之类？日本人缺少资源，这个也许可行？

    “蒋君，贵党难道想否认贵党前总理孙先生签署的条约吗？我是否可以视为这是贵党缺乏契约精神的一种体现？蒋君，要是贵党在国际社会得到这样一个名声，可对贵党将来的执政不利的哟。”小室看到蒋志清推脱，心中不满，隐隐带点威胁的说道。

    “啊呀，老师，看您这话说的，一来，这条约，我没见过。二来，就算有，可我党这政权也不是在贵国的帮助下夺取的。要讲契约精神，总要相互都讲吧？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我是个军人，不好插手政务，这事真的不归我管呀。”蒋志清满脸堆笑地对小室说。

    与小室的会谈不欢而散，送小室到门口，看着小室的背影，蒋志清脸色阴沉下来，心里不禁嘀咕，杨寰宇能把你们打出去，我就不能？竟敢威胁我。

    刚想转身回去，却看到副官俞济时匆匆过来向他报告：“参谋长杨爱源留下一封辞职信，护着杨二夫人和孙宝琦一家向火车站去了，估计也是要去张家口，要不要….. ”

    蒋志清默然了片刻，才摇了摇头，一声不响地往里走。这一刻，他真的有些羡慕杨寰宇，有那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杨爱源他也很欣赏，所以明知他是兴华会成员也想留下他。不料杨爱源却采用了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也好，省得见面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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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妥协

﻿    杨寰宇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双眼，看见的是守在他病床边上一圈的人，孙用唯、张昭德、孙卫叔还有满身绷带的副官王以哲。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沉重的样子，着实吓了杨寰宇一跳。

    “不就受点伤吗？你们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很快能恢复。以哲，身体还没痊愈，回去多躺会。”杨寰宇笑着安慰众人。

    但围在床边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对杨寰宇的话都没听见。最后还是张昭德定了定神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出了什么事？很严重？”杨寰宇终于感觉出了不对劲。

    “刚接到电报，国内出事了，蒋志清借部队换防，调动部队，控制了长江流域及平津等十省区域，发布了在部队清党的命令，要求兴华会会员和GCD员退出国防军。现在，除了我们兴华会控制的各师，其它部队都已表示服从，从这些部队退出来的兴华会成员，目前正在向张家口集中。只是空军和海军，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昭德急切的说道，看得出来，赚钱的喜悦早已被接到这个消息后的惶恐所取代。

    “没流血吧？”杨寰宇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杨寰宇感到很沮丧，这一世，在他的努力下，没了黄埔，也没了所谓的国共合作，也没了所谓的党军，他还以为这种事不会再发生。GMD和GCD之间也没有了那种尖锐的矛盾。自以为华夏可以安心发展了。只是现在，四一二变成了十一二，清GMD左派和GCD变成了清兴华会和GCD。

    “目前还算温和，不过西边潼关一线和长城一线各支部队都已经一级战备。还有苏俄在蒙疆边境也在集结部队，我军边境各部也已经一级战备。兴华会发表了通电，不开内战第一枪，据说是徐树铮将军建议的。另外，杨爱源将军保护着夫人和司令岳父一家，也去张家口了。”张昭德继续汇报。

    “那青岛的第六师，台北的三十三师，武汉的第一师，石家庄的第三师，还有秦皇岛的第二师呢？他们不都在关内？”听到没发生流血事件，家人也都安全，杨寰宇还是舒了口气。但听到关内地区全都已经警戒，他还是有点不解，关内，安排的嫡系部队也不少啊。

    “第六师被调往旅顺，三十三师被调往甘肃，第一、二、三师全都表态支持清党。关内已经没有属于兴华会掌握的部队了”王以哲恨恨地插话，在他眼里，曲同丰他们几个就是白眼狼。这三个师，虽然不如杨寰宇亲自带出来的第六师和第七师，但也是步兵部队里顶尖的步兵师了，无论装备训练，全和第六、第七两师不相上下。特别是第一师，做为卫戍部队，是完全机械化的配备。

    杨寰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该怎么办？他问自己。蒋志清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他不相信苏俄会在没有解决高尔察克之前，开辟第二战场进攻华夏，所谓边境集结兵力，无非是配合蒋志清的行动。华夏内乱，绝对是苏俄愿意看到的，但要是杨寰宇与蒋志清之间真的爆发内战，苏俄绝对会趁火打劫。或许，蒋志清就是凭借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杨寰宇无力得挥了挥手，眼睛都没睁开地说道。几个人听他这么说，全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只有孙用唯在他身边坐下，抓住了他的手，默默地握在手里。

    两个小时后，杨寰宇叫孙用唯把等候在门外的几个人都叫了进来，他做出了决断，决定妥协。如果，在蒋志清发布清党命令的第一时间，就让他知道，他会用最快的速度镇压下去。毕竟不会关内全部的国防军都会马上响应蒋志清的命令。称他们多数还在观望，镇压还是容易的。但现在，先机已失，整个关内的部队都已经倒向蒋志清，现在再动手有可能就会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杨寰宇不会冒这个险。当然，杨寰宇不知道，现在蒋志清控制的国防军各部，因为流失了太多基层军官，大多没什么战斗力。

    在杨寰宇眼里，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各项设施，只要内战一开，又将会被打个稀巴烂，这是杨寰宇绝对不愿意见到的。只要两方面都能相安无事，埋头发展，现在这样两分天下就先两分吧，真要蒋志清能把他控制的区域建设好，杨寰宇不介意把自己控制的这一份也送给蒋志清。毕竟，在杨寰宇心里，他想见到的是一个强大的华夏，而不是连年战乱的华夏，打烂了再重建，他舍不得，时间也不允许，还有十年就会再次爆发世界大战，那是华夏崛起的最好机会，杨寰宇不愿意放弃。时间真的不多了。

    “发电给秦国镛，空军各部，愿意留下的随他们留下，但所有基地的雷达必须全部拆走。飞机也给他们留下。发电给汤芗铭，舰队出港，先停泊到旅顺去，船厂的技工愿意走的带走，船厂和在建的舰船也留下吧。我们在旅顺，重建船厂。给胡宗铎发电，要他约束各部，不许和蒋的部队冲突，等我回去，再做安排。告诉温玉如，在关内，德国人的研究机构全部撤离，GMD不可能有钱再支持他们的研究计划，呆着也是浪费。在张家口筹建张家口工业大学，欢迎关内的教授专家前往任教。”杨寰宇发出一连串的命令。

    “司令，就这样放过他们？”王以哲记录完杨寰宇口述的命令，心有不甘地问道。

    “不然怎么样？打一场内战？把我们前些年的建设成果再统统砸烂？我希望这事能和平解决。将来，如果他们取得的建设成就比我们高，我们可以认可华夏交给他们领导，如果，他们不如我们，我想，民众百姓会做出选择的。对了，通知陈独秀先生，如果他们GCD愿意，可以去我们控制的区域。”杨寰宇半是解释的说道。

    “司令，他们怕是不会去的，他们已经宣布开除你的党籍了。”听到杨寰宇最后这句话，王以哲期期艾艾地回答道。

    杨寰宇顿时愕然了。难道，历史真的要重演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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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三章 伤痛

﻿    杨寰宇被开除党籍，那就意味着在党内，亲苏俄的一方占了上风。而这些人，除了生搬硬套地想把苏俄的那套成功方式搬来华夏之外，根本不去考虑华夏与苏俄之间存在的根本不同。那么，他们会做什么，杨寰宇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无非是模仿苏俄的‘十月革命’和德国的‘十一月革命’那样，鼓动士兵和工人在城市里搞什么起义。

    他们只看到‘十月革命’在苏俄是成功了，可他们却没想过，为什么在与苏俄环境相似的德国的‘十一月革命’却失败了。更何况，与苏俄和德国，环境完全不同的华夏。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选择性的视线，他们没看到，苏俄的‘十月革命’对苏俄整体国力的削弱。经过‘十月革命’，苏俄的工业能力被摧毁了90%。他们也没看到，德国的‘十一月革命’给民众带来的灾难，不然德国人又怎么会那么痛恨犹太人和GCD？

    杨寰宇很无奈，他并不恨这些人，只是觉得有些可怜。自从来到这里，通过他的观察，他终于明白，现在的华夏，不管GMD还是GCD，不论是北洋的军阀，还是所谓的革命党，大多数人的出发点，都是要改革华夏的弊端，梦想着华夏的富强。许多人留洋归来，看到列强的强大，就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看到的，并以为正确的东西，想在华夏付诸实现。他们忽略了一点，不管什么制度，什么方法，都有成功和失败，他们没有去探寻和研究那些失败的根源，也没总结的成功的原因。仅仅看到了成功的结果。

    他们看到了英法的强大，却没注意到英法靠着无数的殖民地在给他们国内输血。他们看到了美国的强大，却没注意到美国强大的工业能力的基础是什么。他们执着的坚持，直接导致了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制度的思想在华夏激烈的碰撞，以致最终整个华夏血流漂橹。杨寰宇既敬佩他们又同情他们，当然，孙文之流，不在此列。

    看上去，GMD和GCD最终还是要走到两党武装对抗的道路上去。然后，情况的发展就再也由不得他们。一方要镇压，需要供养庞大的军队，财政那点收入根本负担不起，只好向资本妥协。另一方要对抗，同样要养军队，而财力更差，可军队要吃饭。最后只能想出以打土豪为名实为抢劫这种歪招。

    要吃饭！杨寰宇悚然一惊，他的部队可都在蒙疆青甘一带，粮食产量可都不高。军队要是没饭吃，问题可就大了。急忙叫张昭德安排，先在美国采购一批粮食，想办法运回去。想到这个问题，杨寰宇可真的呆不住了。着急着要出院。

    负责治疗杨寰宇的医生却不答应，杨寰宇的枪伤，得益于他自己拥有专利的青霉素，伤口早已经愈合了。但他的昏迷，医生的判断是杨寰宇脑袋受到撞击引起的脑内出血造成的。如今能够苏醒过来，说明出血的量不大，淤血被慢慢的吸收。但刚刚苏醒就要出院，显然是不合适的。这个时代还没有能对大脑进行透视的医疗设备，唯一能做的只有观察。从杨寰宇行动时，四肢的协调情况，说话时的生态，语言的清晰度，听觉、嗅觉、味觉等的反应等等方面去评估。所以，在医生的要求下，以及洛克菲勒和孙用唯的劝说下，杨寰宇只能又乖乖地住了一个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里，更多的情况汇聚到了他这里。华夏国内在得知他苏醒的消息后，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阎锡山，他宣布辞职，也跑去了张家口。海军集体出走，湛江造船基地的人也基本上都跟着走了，并且带走了几乎全部的造船资料。更绝的是，他们竟然把刚刚造好船体，还没栖装的航母二号舰昆仑号，强行拖下船台，在三艘护卫舰的拖顶下，也带走了。

    空军稍好一些，各基地在拆除雷达之后，只带走了运输机(因为要装运设备和资料)，遵照杨寰宇的命令，把战斗机基本上都留下了。人员也留下了大约三分之一，毕竟有一部分人认为留下来获得好处更多。他们从杨寰宇下令留下飞机，看到了杨寰宇不愿意开战的想法，给蒋志清留下飞机，是让他能守卫国土，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拆走雷达。那他们留下来，也许得到更多，毕竟留下的飞机是要人开的。

    不能不说，国人里从来不缺这种善于揣摩人心的聪明人，他们还真的猜到了杨寰宇的心思。不留下雷达，是因为GMD里，亲日的人太多了，杨寰宇担心雷达技术被他们泄露出去。现在，除开华夏，还没有第二个国家掌握这一技术。美英都在做类似的研究，但毕竟还没成功。这可是不管空战、海战、还是陆战，杨寰宇对付列强的一大胜利保障。

    德国在华夏的几个秘密科研机构也陆续开始撤往蒙古，但筹办中的张家口工业大学不是很顺利。多数的教授们不愿意离开现在的环境，去张家口重新开始。倒是经济指导委员会的这帮人，或许是受到孙宝琦出走的影响，也集体出走，去了张家口。

    不出杨寰宇的预料，GCD退出军队的人员很少。除了已经明显暴露的人员，几乎都潜伏了下来，这个情况是温玉如提供的。这次清党，在温玉如的安排下，还是留下了一部分人潜伏了下来。这些人本来就是情报局安插在各部，用于监视其它党派活动的人员，他们自然不会公开他们的兴华会成员身份。其中还有不少人，具有GMD和GCD的身份。正是这些人，发现许多他们监控下的GCD秘密党员，并没有离开，只是停止了他们的活动。和兴华会的潜伏人员一样，进入了潜伏。

    不知道为什么，杨寰宇看到这个情报，心里隐隐作痛。如果情况属实，那么，蒋志清的这次军中清党，就完全成了在军中清理兴华会，对于在军中到底有多少GCD的秘密党员，他并不掌握。杨寰宇眼前似乎又看到了满眼的暴动、战斗、流血，似乎看到蒋志清把清党从军中扩大到整个统治区，手段从温和到暴虐。

    杨寰宇的这种心理，随着后来国共两党间的冲突日益加剧，血流的越来越多，逐渐成了杨寰宇一生的伤痛。他总是认为，若非自己自以为天下太平，一切尽在掌握，就不会出现被偷袭这种疏漏，也不会造成华夏实质上的一段短暂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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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北方特区

﻿    1929年11月下旬，杨寰宇乘坐的军舰在旅顺的金州弯靠岸，随即乘飞机直飞张家口。徐树铮以及兴华会的廖磊、胡宗铎等在机场迎接。令杨寰宇意外的，是张汉卿的心腹，副官处长谭海也在迎接之列。

    谭海此行，是代张汉卿来向杨寰宇表达歉意来了。清党之后，张汉卿闭门谢客不发一言，直到得知杨寰宇醒来，他也没说一句话。当年，杨寰宇派姜大柱率部突袭奉天，抢回张作霖遗骸的事情，也只有军中的人知情，所以，外界倒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但他自己知道，这回的事，部下做了对不起杨寰宇的事。可蒋志清是他的结拜大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没有发生流血冲突。

    张汉卿让谭海给杨寰宇送上了两份大礼。一是将进疆平乱调过去于学忠七十一师送给了杨寰宇，二是将驻扎在奉天和七台河的马占山七十九师和藏式毅八十师调回关内，将满州拱手相让给杨寰宇。他知道，杨寰宇需要一个出海口，而他的七十九师和八十师在关外，迟早会和杨寰宇产生冲突。即便不冲突，也会成为蒋志清和杨寰宇之间的钉子，两面不讨好。干脆，把部下调回来，将关外当礼物送掉，也算报答了杨寰宇的恩情。

    而他此举在向蒋志清协商时，给蒋的理由，也让蒋志清无话可说。日本特使小室敬二郎的到访不是秘密，日本的要求也让GMD为难。现在，满蒙都在杨寰宇的控制之下，日本人有种，就出兵和杨寰宇打一场，谅日本人也不敢。但在国民政府手里，那就是麻烦，答应不行，不答应不妥，两难那！

    张汉卿这么重的大礼，杨寰宇有心不收。但在听了谭海细说这事的理由，他决定收下。他真没想到，小日本贼心不死，还在打满州的主意。而GMD中亲日派的嘴脸也让他鄙视，倒是因为这个，对蒋志清的恶感减少了不少。在民族大义上，杨寰宇觉得和蒋还是有共同点的。谭海完成使命，前往东北去传达张汉卿的命令，杨寰宇也安排军队接防，这自是应有之意，暂且就不说它了。

    杨寰宇回归华夏，随后，装甲第五师接管奉天，并派出一个旅扼守锦州，装甲五十七师接管长春，关外数省尽归兴华会控制。华夏形成一个长城以北，东北、热、察、绥、蒙、宁、甘、青、疆由兴华会控制，长城以南以及陕、川、藏由GMD控制的两分之局。

    很快，国民政府和华夏军事委员会联合发布通告宣布，杨寰宇所部为叛军，并敦促杨寰宇尽早认罪悔悟。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通告并没有免去杨寰宇华夏军委会副委员长的职务，也没有剥夺杨寰宇的上将军衔。国民政府也没重新任命杨寰宇控制区域内的民政官员。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在长城一线布置大的军事单位。似乎目前的割据状态就这么认了。

    这让一直在武汉四处活动，试图让GMD接受日本贷款条件的小室敬二郎很是愕然。满州到了杨寰宇手里，这还和GMD有什么好谈的？就算谈成了，日本人也进不了满州。他知道，他的任务算是没法完成了。只能失落地回日本去。

    内战的危机暂时消除了，杨寰宇开始落实他访问德国时，和德国容克们达成的协议。他准备在奉天建设新的工业基地，并逐步把张家口的企业迁往东北。还要开建二条铁路，一条包头至兰州的铁路，与之前已经开工，现在却不得不停工的西安至乌鲁木齐铁路连接起来。另一条是奉天至张家口的铁路。但他的计划却遭到计划指导委员会一帮人的部分反对。他们反对把张家口的企业迁往东北。

    张家口虽然紧靠平津，一旦和蒋志清开战，就是进攻的重点方向，在杨寰宇心里，可不想把工业中心搞在离前线这么近的地方。但在这帮专家的眼里，张家口已经是一个象征。可以把后续的企业在其它地方新建，但张家口的原有企业如果搬迁，那就意味着杨寰宇的示弱。会带来巨大的不良后果。相反，要是某种程度上，扩建张家口的话，则是一种信心和实力的展示。

    杨寰宇想的可不是这个，打，他不怕！他担心的是，以GMD的执政能力和经济能力，养不活庞大的军队。到时，对就在嘴边的张家口这块肥肉会不会产生觊觎之心？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必定发生武装冲突。迁走企业，不过是想让这块肉，看起来没这么肥而已。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而当越来越多的杂务需要他来处置的时候，杨寰宇觉得不能再这样做了。他需要一个团体，需要有人来和他共同分担。而且，他还发现，随着华夏国民政府宣布他为叛军后，尽管双方没有发生军事冲突，但他的处境也很尴尬，因为他缺少一个名义。

    杨寰宇召集在张家口的兴华会理事以及徐树铮、阎锡山、秦国镛、汤芗铭，老丈人孙宝琦，还从库伦召回了吴佩孚，开会商讨解决办法。

    “名义倒还好办，我看就叫‘华夏民国北方特别行政区’好了。既维护了统一的名义，也彰显了区别。”姜还是老的辣，孙宝琦一句话，整个北方就有了个名称，别说，还真挺合适。

    “那行政机构呢？特别区政府？军队怎么办？”杨寰宇接着问。这种事，真不是他擅长的。

    “多拗口，就叫‘北方特区政府’，军队的话，叫‘北方军区’怎么样？”徐树铮笑道。

    “我看行，叫军区，那么相关机构也就都可以设立起来。参谋部、后勤部，甚至军种都能区分，空军叫北方军区空军，海军类推。”吴佩孚也插话，赞同这个叫法。

    “好，那我们一样样来，特区政府首脑就称主席吧，我看由孙老出任，大家觉得怎么样？”杨寰宇很兴奋，马上想任命第一个官职。

    “我建议，这个特区政府主席也由寰宇你自己担任。我做合适，而且，从这次事变，我认为，国会的权利太大了，咱们北方特区不能给议会这么大的权力。”孙宝琦急忙推辞，但他后面的话却把在座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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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独裁吗？

﻿    “你们不要这样看我，并不是因为寰宇是我的女婿，我才这样说。诸位，在这次事变之前，或者说，在这次国会更迭之前。我们华夏可以说已经走上了正轨，列强被赶出去了，租界也在逐步收回，教育、工业、农业等都在稳步发展。我们甚至已经有能力向国外派遣驻军。这些说明什么？说明在前一界政府执政的情况下，我们和列强的差距在缩小。然而，正是这么一次国会的更迭，所有这些都化为泡影。若非是国会权力过大，何至于此？”看着大家愕然地神情，孙宝琦愤然说道。

    孙宝琦的话无疑给大家都带来了触动，包括杨寰宇。这段时间，杨寰宇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找出了原因。西方政党间，执政权力的更替，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基础。军队国家化！军队不会参与到政治当中去。而华夏，显然没有做好这个基础。之前连年的军阀混战，就是因为军队效忠的是个人。

    名称虽然改成了华夏国防军，但在本质上，还依旧是私军。就像这一次，效忠于杨寰宇的军队不服从蒋志清的命令，就像张汉卿把七十一师当礼物送给杨寰宇。就像蒋志清在军内搞清党，目的也还是要建立一支效忠于他个人的军队。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国会中各政党议员数量的变化，引发权力的更迭，动荡就难以避免。想要避免动荡，就不能允许这种方式的权利更迭的产生。

    “可限制了议会权力，我们会不会走到以前的争当皇帝的老路上去？辛亥以来，为推翻封建的王朝，建立民主制度，这么多人流血牺牲，难道都白费了吗？”做为参加过辛亥革命的阎百川带着困惑地问道。之所以困惑，是因为他认可孙宝琦说的。

    “我的提议，并不是要恢复帝制那样搞。议会不还是留着吗？只是权力过于大了。其实，我们大家都清楚，这些议员是怎么来的，他们真的代表了百姓民众的利益吗？不，他们没有代表。县一级的议员，都是乡老士绅们选的，省一级的，都是县一级的议员们选的，这样选出来的，并不能代表民众。他们只代表了某个利益阶层。自从国会更迭，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结合我在法国任职看到的。我觉得，我们华夏现在讲选举还太早。”孙宝琦再次抛出一个惊人的论调。

    “那法国人是怎么搞的？孙老又凭什么说我们太早呢？”徐树铮也在欧洲考察游历过，但这方面他在欧洲考察时，真没注意。

    “华夏百姓受儒家思想影响太深，天地君亲师，已经刻在了人们的骨子里。这也是历朝历代皇帝们尊孔的根源，那怕满清，外族入关，也同样尊孔，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只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他们既不会造反，也不会管到底是谁在做皇帝。现在的议员选举，在普通百姓眼里，就和不会管谁当皇帝一样，他们不会关心。但我在法国，我看到的议员选举，却是一个个百姓平民选出来的。因为他们知道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议员如果不为选区里的民众解决问题，维护利益，他就会落选，被别人替代。我们华夏民众还没有这个意识啊。”孙宝琦做出他的解释。

    “孙老说得有道理，华夏是个农业国家，绝大多数民众都在土里刨食，他们不识字，从听戏，听说书的讲的道理也只是些忠君爱国，讲的光宗耀祖。他们并不清楚自己有什么权利，不知道该怎样维护自己的权利。要改变这种情况，也许要花上几十年，不仅要他们识字，还要让他们明理。要让他们有维护自己利益的觉悟，才能主动认真的选出能为他们代言，维护他们利益的议员。或许，只有到了那个时候，议会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而现在，确实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摆设。这点上，又铮应该比我更清楚。”教书出身的吴佩孚接着孙宝琦的话头，把话说的更透彻，同时还把徐树铮拉了进来。

    徐树铮当然清楚议会是个什么样子，他当年搞安福俱乐部，就是要控制国会，操纵国会的选举。这一次，只不过是玩失手了，才造成国会权力的更迭。国会在他眼里，确实只是一个工具，操纵总统和总理人选的工具，为段祺瑞的决策通过国会审议的工具。

    “子玉讲的很到位，我同意限制议会的权利，由寰宇担任特区政府主席，兼任北方军区总司令。”被吴佩孚点了名，徐树铮有点尴尬，不过，他也是个勇于决断的人，当下就提出了然杨寰宇军政一肩挑。杨寰宇心里有点惶恐，加上他兴华会首脑的身份，放在前世，就算是党政军一把抓了，这是要让他独裁吗？

    “我们可不能公开说要限制议会的权利，这样一是影响不好，二是会无形中得罪一大批人。我看不如淡化议会，干脆实行军管。议会么，他们该干嘛依旧干嘛，反正是军管，议会的任何决议，得不到军政最高长官的同意，就是废纸一张。”阎锡山的提议更绝，完全把议会彻底当作了摆设。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华夏有相当一部分立宪的拥趸，特区政府要是明目张胆的这样宣布，一定会引来大批的反对者。

    这些人的提议，毫无波澜的得到与会者的通过。经过这次会议，无疑，杨寰宇在这个新成立的北方特区拥有了绝对的权力。只要他想，他就能自然而然的成为一个独裁者。

    接下来，在杨寰宇的提议下，又成立了一系列的委员会，来管理和处理日常事务。工业管理委员会、农业管理委员会、民政委员会、法律委员会、外事委员会、教育委员会、财政委员会等等，做为特区政府的下属部门，负责各个方面的具体工作。而让杨寰宇尴尬的是，这些委员会，都只是个空架子，接下来，还要找合适的人来填进去。

    军事委员会没有设立，这是考虑到和华夏的军委会有冲突，出于对名义上的统一的维护。这样明显分裂的机构还是不设置为好。这也是杨寰宇在政府之下，设这么多委员会而不设厅部的道理相同。设厅，听上去只是省级机构，设部，则和武汉政府冲突。

    会议解决了名义的问题，还有更烦人的人事问题，让他觉得不好安排。特别是，军事机构少了，意味着职务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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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粮荒

﻿    华夏这里兴华会和GMD之间偃旗息鼓，双方都默契的克制着，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但苏俄这边不干了。因为GMD这边最初和共产国际联系的是要在军内清除兴华会成员，并没说要将GCD秘密党员也一起清除了。共产国际和斯大林一汇报，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在苏俄人眼里，华夏实权派之间，如果力量对比均衡的话，才会产生妥协。如果有一方有比较大的优势，那么除非弱势的一方服软投降，不然冲突是必然的。就像现在华夏的以蒋志清为代表的GMD一方和杨寰宇为代表的兴华会一方。这两方面，无疑应该是掌握政权的GMD一方会占据优势。在正常情况下，GMD一定会趁着杨寰宇昏迷未醒，兴华会群龙无首的机会，把兴华会彻底消灭。即使不能马上消灭，也一定会双方大打一场。

    出乎意料，GMD既没和兴华会真正开战，还附带着把军中的GCD秘密势力也要一起清除。好在这一世，国共双方并没有合办黄埔那样双方轰轰烈烈的合作，被蒋掌握的GCD秘密党员数量并不多，所以，损失才不大。可即便如此，也是苏俄不能忍受的。再者，由于GMD没和兴华会开战，兴华会控制的在边境一向的兵力并未减少，这就让苏俄集结兵力，伺机在华夏身上啃一口的计划落了空，反倒是因为集结兵力，显得劳民伤财。不仅花费精力，也白花不少钱，这纯粹是把苏俄当枪使耍人呢吗？

    老毛子一怒，后果也很严重。只是苏俄知道，要让华夏GCD也象GMD那样，通过选举议员这种方式夺取政权，明显是不现实的。华夏GCD既缺少象孙文、汪兆铭那样的华夏知名人物，也因为和苏俄的关系，不受乡老士绅们待见。所以，老毛子的第一个应对，是通过共产国际给华夏GCD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发动工人和士兵暴动。而且不仅要在GMD的控制区这样搞，在兴华会的控制区也要这样搞。

    在苏俄看来，他们的十月革命，仅仅依靠一些水兵，工人纠察队和赤卫队的暴动，就轻易地夺取了政权，在华夏也该也能同样做到。那怕就算不能成功，在华夏给杨寰宇和蒋志清造成点混乱也是好的。

    老毛子的第二个应对，就是借口帮助和加尼牙孜复国，在北疆的伊利边境进行挑衅，试图挑起小规模的边境战争，试探杨寰宇和蒋志清的反应。既要看看杨寰宇在背后有GMD的威胁的时候敢不敢应战，也要看看蒋志清有没有在苏俄与杨寰宇发生局部战争的情况下，也同时向杨寰宇发起进攻的打算。

    对于共产国际下达的指令，GCD内部反应非常积极。由于之前，华夏不管GMD还是GCD全都是共产国际的一员，GMD的胡汉民甚至一度是共产国际的名誉常委。所以，在华夏问题上，共产国际优先支持的就是GMD，其次，才是支持GCD。每当两党有冲突的时候，共产国际也总是要偏向GMD一些。现在，从共产国际发来的指令来看，GMD显然已经被共产国际踢开了。也就是说，接下去，华夏GCD将是共产国际支持的华夏的唯一政党。

    只是目前的GCD在华夏的发展并不理想。由于杨寰宇率领的国防军迅速平定各路军阀，并且强力压制了孙文分裂华夏的行为，辛亥以来的动荡很快就平息了。少了军阀割据下的连年混战，以及在和平年代里工业的高投入和高发展，华夏社会整体上还算是平稳。老马的理论也就缺少了不少的市场。不过，很快，GMD就为GCD创造了机会。

    杨寰宇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今天的会议只解决了成立北方军区和北方特区这样一些大方向上的问题，还有许多细节的地方需要推敲。也许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的一场会议下来，还是让杨寰宇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可副官王以哲拿进来的一封电报又让他抓狂。在美国进口的第一批二十万吨粮食，在美国洛杉矶港被扣住了。杨寰宇还没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就想到了他目前的控制区域并不是粮食主产区，加上还要向高尔察克提供粮食。随着北方逐渐入冬，粮食的缺口异常巨大，所以，他打算今年从美国先进口五百万吨粮食，以应对可能产生的饥荒。

    但美国随着股灾的爆发，对整个经济的损害无疑是十分巨大的。破产风潮正在向各个行业蔓延。大部分美国人，一夜之间变得一贫如洗。而跟随着破产潮的爆发，大批工人职员失去工作。随着家庭收入的减少，绝大部分家庭选择了压缩开支，这又导致一些生产非生活必需品的企业也被卷入破产潮。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美国的农产品经营者的日子也很难过。失业人口的加剧，使得全社会的购买力也随之大幅衰退。

    许多经营者，为了维持产品价格不至于亏本，开始减少供应，并且压缩生产。所谓的把牛奶宁愿倒入河里，也不愿意出售的情况，就出现在这个时期。在这个时候，照理，杨寰宇大批量的进口采购会对美国农产品的经营者带来好处。可问题就出在杨寰宇的采购太突然，在各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下的采购大单。这样一来，本就已经减少的粮食供应就更加紧张了，这自然就引起了美国相关部门的注意。在这批粮食出口，会不会对美国本国的粮食供应产生影响的评估报告出来前。这批货是不会允许装船外运的了。

    除了马上拍电报给洛克菲勒，请他帮忙协调和公关，杨寰宇还是紧急叫来阎锡山，让他想办法在南方采购粮食。一面下令在军中禁酒，以期能节约点粮食。

    杨寰宇真心有些头疼现在这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管理方式。只有等到出了问题，才去想办法解决，难免会造成解决办法考虑不周，解决了老问题有曝出新问题的情形。象这种军中禁酒的命令就有这种问题。北方寒冷，通常哨兵站岗执勤，都会抿上一小口酒，暖暖身子。不然在室外巡逻和站岗，人都要冻出毛病来了。可现在，为了节约粮食，却不得不禁酒，麻烦的是，以后开不开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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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杨永泰的算计

﻿    兴华会通电成立华夏北方特别行政区简称北方特区和成立华夏北方军区，以及在北方特区实行军管的消息，再次让整个华夏沸腾起来。各方反应不一，有人称赞表扬兴华会，称这是维护国家统一的顾全大局之举。有人谩骂，成兴华会此举与孙文分裂华夏的行为异曲同工，是华夏的罪人。只是北方特区没有公布下属的组织机构设置，也没公布北方军区的结构构成。这让许多人都多了许多想象的空间。

    这么大的消息的公布，最关注的无疑还是GMD执政的国民政府。但GMD关注的重点不是成立北方特区也不是成立北方军区。这两个机构的成立是必然的，区别无非是取个什么名字而已。不然杨寰宇无论在行政上还是军事上，管理的框架都很难构建。GMD关注的重心是北方特区的军管。

    都说‘缺什么想什么’，‘怕什么防什么’！GMD通过议员选举上台，最担心的莫过于再次经过议员选举下台。现在，杨寰宇实行‘军管’，无疑是接受了教训，不给议会再有类似的权力。这个做法，无疑对执政的GMD有着现实的示范作用和借鉴作用。

    做为蒋志清现在的头号幕僚，杨永泰自然再次摇起了他手里的鹅毛扇。因为，真的实行军管，得益最大的，无疑就是他现在的东家蒋志清，他是现在GMD里军权最大的人。

    “总司令，我觉得这又是一次机会。一旦实行军管，各省的长官肯定就是各省的最高军事长官兼任。这些军事长官，可都是总司令您任命的，他们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呆下去，自然要听从您的命令。”杨永泰的眼里满是热切的向蒋志清建议道。

    “这个建议，仅仅在党内，我担心就得不到通过，你说的这些好处，他胡展堂和汪兆铭岂会看不到？他们又怎么可能答应？那岂不是把自己手中的权利拱手相让？”蒋志清心里也很想这样实行军管，可想到现在压在他头上的这三座大山，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三大理由这么做，而且都是出于为了巩固党的利益，他们想反对，也不太好找托辞，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要是错过，那才是真的可惜了。”找理由，对自诩诸葛再世的杨永泰来说，真的是小菜。

    “比如？”蒋志清听到竟然还有三大理由，他怎么想也只想到一条，大奇问道。

    “第一，当然就是先总理的高瞻远瞩。先总理在《建国大纲》里早就断言，要通过军政、训政、宪政的三部曲，才能真正实现。我们这次能够从北洋系里夺得政权，就是最好的说明。而实行军管就是实行军政，这是实现了先总理的遗志。”杨永泰的第一条理由，就占据了大义名分，用先总理孙文的话去堵胡汉民和汪兆铭的嘴。

    “第二，是此举可是杜绝了通过议会选举颠覆政权的可能性，实行军管，什么时候结束军管，可就是我党说了算。换言之，只要我党觉得没把握掌控局面，就可以一直军管下去。想来，对我党有这么大的好处的事，难道，他们可以因为损害到他们的部分利益而拒绝？”杨永泰的第二条理由更是隐含杀意。只要他们反对，那就是置党的长远利益于不顾。

    “第三，北方特区实行军管的目的，就是为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战争动员，也就是他们因为在实行军管，可以在他们想的任何时间，对我们发起进攻。为了应对可能受到的进攻，我们也必须成为随时可以进行战争动员的体制。那么还有那种体制，能够比军管更高效，更方便的呢？”杨永泰的这一条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让人反驳不易。

    “好，好，非常好！先生之言，令人茅塞顿开啊。”蒋志清边鼓掌，边一连声地叫了三个好。对于这样既能增加自己的权利，削弱对手，说起来还能冠冕堂皇的理由，蒋志清又有什么道理不采纳，不叫好呢。

    不出杨永泰的意料，蒋志清用他提出的三条理由建议实行军管，其他人确实拿不出反对的理由。在国民政府这边也实行军管的提议得到了通过。但在提议得到通过的同时，这个建议也被搁置。因为，在由谁来任命各省各地的最高军事长官的决定权无法确定。反正由蒋志清这个国防军总司令来任命的提议遭到了一致的反对。提议被迫搁置。

    胡汉民、汪兆铭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地交出手中的权力。胡汉民提议这个任命权要军委会审核后由大总统签署才能生效。汪兆铭则提出由党的主席任命，他的理由也让人抵挡不住。因为，汪兆铭认为要由党来指挥枪。军队要效忠于党，这也绝对占据着大义。微妙的是，自从孙文死后，这个党的主席职位就一直空缺。几个人谁都想坐上去，可谁也不服谁，最终只能空缺在那里。

    杨永泰真没想到，他的完美设计，竟然被人用这样的手段狙击。但这难不倒他，只是这计策有点毒辣。看着蒋志清，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出这个主意。看到杨永泰欲言又止的模样，蒋志清知道这位杨先生又有了主意，可他怎么不说出来？

    “先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咱们这事就这样为人作嫁衣？”蒋志清明知故问。

    “总司令，办法倒有一个，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杨永泰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有什么话就说，又没外人在场，就算你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我不说，你不说，有谁会知道？”蒋志清继续鼓励。

    “总司令，我觉得你可以赞成胡汉民的主张，但要把决定权限制在军委会，这样，这个意见就基本符合胡汉民的意见，他总不能再反对。做为廖公，权力在他手里，他肯定也不会反对，加上你，3：1，汪兆铭的反对就没了意义。”杨永泰小声说。

    “这样，不是还不归我？依旧为他人做嫁衣裳？”蒋志清依旧搞不明白杨永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落到廖公手里，和落你手里相比，对胡汉民和汪兆铭是一样的，他们岂能甘心？只要不甘心，以后这戏会怎么演下去，总司令只要看着就行了。”杨永泰在蒋志清耳边轻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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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刺廖案（上）

﻿    正如杨永泰估计的那样，当GMD的四巨头再次开会，蒋志清表态原则上支持胡汉民提出的由军委会审定各省军政长官人选，大总统签字生效时。其它几个人的脸色都很精彩。廖仲恺的错愕、胡汉民的震惊和汪兆铭的失望。

    胡汉民在提这个条件时的初衷，就是想人为的制造一些障碍。他从蒋志清的这个军管的提案里，看到了蒋的野心，尽管军管的提议让他也很动心。于是，他在无法反对的状态下，提出他的这个要求，一方面拉住廖仲恺，关呼廖自身的利益，他相信廖不会反对他的这个要求。另一方面先彻底断掉汪兆铭的念想，军管和你这个总理没有任何关系。在他想来，蒋和汪得不到利益，两人必然都会反对这个提议的，而廖和他有共同利益，自然这次要站在他这一边。2：2的结果，这事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的结局。

    廖仲恺是从心底里反对军管，可蒋志清把军管与党的前途挂上了钩，却使他无法反对。加上胡汉民强调要军委会审核，总统签署，他认为这样能在党内实行民主的话，也不是一点都不可接受。不知不觉，立场也就站在了胡汉民一边。而且，他也看出了胡汉民的小心思，与胡汉民的自己得不到，大家都别得到不同，他是真希望这事最终不成功。

    汪兆铭的想法是尽人事听天命。蒋的军管提议一抛出来，他就明白在这事上，他捞不到任何好处，只有坏处。他坚持要把权力放到党主席的权利中去，就是还想搏一下，如果大家认可这个说法，那么他还有机会争取一下这个党主席。尽管他不懂军事，军委会他插不上手，可在党内，他的追随者还是不少的，争党主席也许还有机会。

    可现在，随着蒋志清的表态，平衡被打破了。3：1，提案最终得到通过。也就是说，在华夏实行军管已成定局，接下来，就是实行军管时，各省的军政首长任命谁的事了，也是最能体现权力的人事的事了。突然之间，四人里面，唯一反对军管的人，却成了这个小集体中权力最大的人。不管是胡汉民还是汪兆铭，都感到有点无法接受。

    武昌江边，有着‘楚天第一名楼’的晴川阁上，一间临江的包厢内，偌大的包厢内只有两个人相对而坐。

    “胡兄，据我从汪先生那里听到的消息，马上就要实行军政了。胡兄的潇洒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说话的人名叫褚民宜，是汪兆铭的心腹。他嘴里的胡兄，是大总统胡汉民的弟弟胡毅生。

    “是要不妨碍咱们发财，管他什么政？咱们哥几个合作好就成。我可听说，实业部可是接管了好几个大工厂，都是杨寰宇杨将军留下的。你看，要不你在汪夫人那里疏通一下，要是能把那几个厂子的生意包下来，我们可就真发财了。”胡毅生早年和大哥胡汉民一起，追随孙文。最后却因为不认同孙文连俄的主张而被孙闲置。因此，转而从商，不再关心政治。现在，虽然大哥已经贵为大总统，可他对这些却很是不屑

    在胡毅生过往的经历中，他算是看破了这些政治人物的嘴脸。合作、背叛、再合作、再背叛，今日看似风光，也许明日就被人出卖，成为刀下之鬼。几个月前，大哥还是个挂名的副总统，有名无实。转眼又称了权倾天下的总统了。可最近，又流传出华夏将要军管的消息，没准，再过几个月，自己的这位大哥，可能又要成为一个挂着虚名的傀儡。所以，他觉得，与其在官场上斗来斗去，不如多赚点钱，过自己的安逸生活。

    “现在你想包那几个厂子的生意，很容易。可就怕做不长啊。一旦实行军政，怕是没几个人会卖大总统和汪先生的面子。到时，胡兄你这生意还不得象过去一样？”褚民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撇着嘴说道。

    “那以褚兄看来，该怎么办？”胡毅生疑惑地看着褚民宜。

    “只有保住大总统和汪先生的权利，才能保证我们的生意不受影响。这不是我们要依仗权势，只不过是要少点麻烦。可没有了你大哥和汪先生，仅各个地方那些地头蛇，就能把我们吃的渣都不剩。”褚民宜进一步说道。

    “保？我们拿什么保？这事，让他们自己去斗好了。要说为革命流血，我也流过了，钦廉起义，镇南关起义，广州起义，我都亲自参加，辛亥功劳也有我的一份。现在，我可不想再参与这种事，只想安安稳稳过几天好日子。”胡毅生直觉觉得褚民宜在暗指什么，不过他不想参与，半是推脱半是自嘲的说。

    “你那叫什么起义，不过是孙大炮为了在海外骗捐款，搞得样子货。就你参加那种弄个几十个人，去攻打总督府，也算起义？就算打下总督府，又能怎么样？无非是拿几十颗人头给孙大炮赚点名声。若是没有袁项城逼清帝退位，你们那种起义，再搞个几百次也都是笑话。话说回来，你是运气好，没死。不过，不也被孙大炮一脚踢靠边了？”褚民宜挪喻道。

    “所以，我才懒得再参与这种事么。”胡毅生不以为忤的回答。

    “现在情形不一样，只要没了廖和蒋，整个GMD里，除了你大哥和汪先生，还有谁有和他们类似的威望？”褚民宜引导着说。

    “没了廖和蒋？你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汪先生的意思吗？他们可都是党内的中坚力量，这么做值得吗？”胡毅生心神一震，他算明白点今天褚民宜请他来吃饭，却只有两个人的原因了。

    “这倒不是汪先生的意思，我只是为我们合作的生意考虑。再说，你以前跟着孙大炮，这是也没少干吧？宋教仁，陶成章，程璧光，汤化龙、黄远生、邓铿，他们那个不是孙大炮的同志？哦，这里黄远生不是，他是专门揭孙大炮的短。这些刺杀可能你没具体参与，但你别说你不知道是谁下令干的。”褚民宜图穷匕见，终于说出了今天他约胡毅生要说的最重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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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九章 刺廖案（下）

﻿    胡毅生最终还是在褚民宜的劝说下动了心。不过，这事他不敢和胡汉民说，他判断十有八九褚民宜是受人指使，不是汪兆铭就是陈璧君。不过，他不在乎，他觉得他们兄弟追随孙文，不就是想要光宗耀祖吗？再者，不和大哥说，这事就算露馅也牵连不到大哥太多。这段时间以来，他连大哥的面都没见过。

    而且，他也做了防范，他让自己在香港的一个助手，秘密在香港找来几个杀手，只把廖仲恺和蒋志清的照片提供给了杀手，并向杀手提供了廖蒋两人日常的上下班线路。至于钱，他付的都是现款，相信没人能在事后查到他的相关线索。只是，他依旧小看了政客的无耻，当事后，一系列被人有意抛出来的相关证据指向他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被褚民宜出卖了，让他有苦说不出，因为他没有相关证据指证这些和褚民宜有关，更遑论汪兆铭了。

    他也没估算到，蒋志清在会议上表态支持胡汉民的主张之后，回到家，就开始深居简出，并变换了出行线路，加强了随行护卫，防止可能发现的危险。当年，他亲自出手，策划了刺杀陶成章。对党内排除异己的手段，不可谓不了解。

    可廖仲恺没准备，他那里想到，凭空掉在他头上的巨大权力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随着华夏将实行军管的风声传出去，来拜访他的人骤然增多了。各省军政首长的任命权在他手上，谁都想在他面前混个脸熟，以便在他酝酿人选时能想到他们。官场上向来如此，做领导的，每当手里有个空位，最先想到的人选，绝对是自己熟悉的人。在自己熟悉的人里实在挑不出合适的人选时，才会把目光投向不太熟悉的人，最后才会看向不熟悉但有能力的人。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是如此，概莫能外。

    1930年1月7号腊八节，两场预谋的伏击先后发生。一场发生在东湖边的营盘山脚，蒋志清的坐车遭到埋伏在营盘山上的机枪扫射，车上的司机和两名卫兵全部被杀，但当时，蒋志清并没在车上，逃过一劫。事后，检查蒋志清的坐车，全车共找出八十余个弹洞，可见伏击火力的强大。

    不过，一小时后，在武昌沙湖遭遇伏击的廖仲恺就没那么幸运了。廖仲恺的坐车刚刚离开武昌城区，驶出忠孝门不远，就被小路上突然蹿出的一辆黄包车逼停。随后坐车四周猛的钻出了七八名枪手，一起围着坐车开枪。廖仲恺身中四弹当场死亡，同车的司机、秘书、卫兵也无人幸免。

    接连发生的两起刺杀，立刻引起巨大的震动。蒋志清置胡汉民要求召开临时会议的命令而不顾，以军委会名义下令在武汉三镇戒严，缉拿凶手。可两起刺杀都没留下活口，也没有刺客的任何线索，缉拿谈何容易？

    第二天，武昌日报率先发行特刊，声称报馆人员收到神秘爆料，报道此事疑与胡毅生有关。报道称，最近有来自香港的数十名洪门人物，借道上海进入武汉，在事发后全部神秘消失。其中有数名人物，与胡毅生在香港有生意上的往来。而胡毅生何许人也？乃大总统胡汉民的亲弟弟。更为蹊跷的是，就在刺杀发生前数天，胡毅生取道上海，前往香港。报道称，在即将过年的时候，少有商家做这样的远行。胡毅生此行，有避嫌地嫌疑。

    尽管没有确实证据，但武昌日报的报道，也即刻把胡汉民推上了封口浪尖。让胡汉民有口难言。除了和汪兆铭一起发表声明谴责这种刺杀行径外，只能袖手旁观。GMD中央则做出了由蔡元培、李石曾、吴稚晖、张静江四人组成调查组，调查廖案。

    形式变得微妙起来。GMD四巨头如今变成了三巨头。三巨头中，蒋志清是受害者，力主严查，并且强硬的表态，在未查出凶手之前，不取消武汉的戒严令。胡汉民受胡毅生出走香港带来的嫌疑牵连，束手旁观。汪兆铭置身事外，却叫嚷着召开中央委员会，要即刻选举新的党主席。

    东湖军委会所在地，蒋志清的官邸里，蒋志清和杨永泰各自端着杯红酒在做接下来的谋划。整个事情的走向，正在按照杨永泰设计的方向运行。现在需要的是如何借势，谋取最大的利益。

    在杨永泰看来，胡汉民已经没了竞争的资本。就算他能撇清胡毅生给他带来的嫌疑，他想军政一把抓，也已经无法服众。而汪兆铭是军事上的外行，这谁都知道，就算拿到党主席，只要在此之前，一切尘埃落定，他也注定翻不起大浪。现在，蒋志清要做的，就是怎么顺理成章地把军委会委员长的位置抓住，并且还要保留住总司令的职务。最理想的结果，就是查到一些这事和胡毅生有关的资料，然后拿着去和胡汉民做交易，逼着胡汉民支持蒋志清。然后把这个事情变成不了了之的无头案。

    现在最后悔的，当然是胡毅生，他真没想到会被褚民宜出卖。知道他会在香港找人来做事的只有褚民宜。胡毅生相信，在武汉这种通衢的大码头，每天来往的各地客商犹如过江之鲫，没人会留意每天那个地方来了些什么人，又走了什么人。而事发地当天夜里，就能把香港来人和他去香港的事与刺杀联系起来的人，除了褚民宜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虽然胡毅生相信，四人调查组查不出什么自己和刺杀有关联的确实证据。但经过褚民宜出卖的教训，让他更加清楚政客的无耻。只要他们需要，那怕是牵强附会的莫须有，也会想办法把这事套到他的头上。那么，他最好的应对，就是当作不知情，在香港该干什么干什么，对武汉这边不做任何反应。出于谨慎，他甚至把在香港经办此事的手下，以联络生意的名义派去了美国。

    蔡元培、李石曾、吴稚晖、张静江组成的四人调查组，自然是查不到什么。不过，出于利益最大化，也出于维护他们几个的颜面，他们都需要找出指使者。既然找不到证据，那就推论吧。刺杀廖仲恺和蒋志清，最大的可能，就是对他们在军中清党的报复。清党清的什么人？兴华会和GCD！栽赃到兴华会头上，显然不明智，尽管兴华会有足够的实力做这种事。可正因为兴华会有足够的实力，这事不能往他们头上扯。万一扯上去，兴华会真的狠下心这么做，他们这些人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只有千日做贼，那又千日防贼的？那栽赃的对象也就只剩下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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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 杨寰宇的两难

﻿    蔡元培、李石曾、吴稚晖、张静江四人调查组做出的栽赃决定，显然在某种程度上是个皆大欢喜的决定。在案件上，给了公众一个交代。对胡汉民来说，洗刷了嫌疑，也维护了GMD的形象。对蒋志清来说，这更证明了他的远见，证明了清党决定的正确。至于证据，证据很重要吗？嗯，证据也很重要，不过，只要需要，什么样的证据会没有？

    做为蒋志清的支持者，四人在结论公布之前，还是先给蒋志清打了个招呼。让蒋志清先期去和胡汉民达成一个交易。蒋志清帮胡汉民洗清嫌疑，当然作为回报，胡汉民支持由蒋出任军委会委员长。胡汉民联想到此前蒋志清对由军委会确定各省军政首长确定这事上，对自己提议的支持，有感觉掉进了一个坑里。可没有证据支持这个想法，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唯一失落的，恐怕就只有汪兆铭了。整个事件中，除了在党主席的争夺上，少了廖仲恺这么一个强劲对手外，其它竟然一无所获。而且，还眼睁睁看着蒋志清爬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随着四人调查组的调查报告公布，国共两党再次打起了嘴仗。一方信誓旦旦的说掌握了切实证据，证明是GCD所为。一方则从各个方面反证这是GMD内部权力之争的结果，是对GCD的污蔑。

    但蒋志清却借这个理由，宣布GCD是非法组织，应予完全取缔，把清党扩大到了整个社会。这样，这两个都由共产国际培植出来的政党终于走向了完全的对立。开始了长达十数年的激烈对抗。

    这种对抗显然是一种不均衡的对抗。对掌握了国家政权的GMD来说，他们掌握的部分的财政资金和军队。虽然经费短缺，一些部队的军饷都拖欠着发不出来。可相比只靠着共产国际支付的经费生存的GCD来说，依旧是强大无比的。犹如大象和蚂蚁。

    让GCD纠结的是，共产国际虽然屡次下达指令，让GCD在各地举行暴动，却没有给GCD提供足够的经费。这让既没有实业，本身没有任何造血机能的GCD，处于一种无比尴尬的境地。武器要钱，人员活动要钱，设立各种联络点，落脚点要钱，出版印刷宣传品和刊物要钱。最为无奈的是，共产国际拨付来的经费还经常是些物品，比如珠宝、钻石、黄金、甚至还有鸦片，这些物品需要变卖才能变成经费。就是这样，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被共产国际派来的代表挥霍掉了。

    一个由外人供养的政党，自然不可能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也与杨寰宇不清楚这个历史没有及时伸出援手有很大的关系。在他前世的年代，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公布的出来的。这是一直到后来，杨寰宇与GCD之间关系正常以后才知道，并让他感到后悔的第二件事。

    但共产国际这种在华夏对华夏GCD颐指气使的态度，还是激怒了毛润之为首的一帮华夏GCD人，为了摆脱这种依赖。他在湘赣一带搞起了农民运动，在鼓动农民起义之后，依靠发动农民去抢地主的家财来养活军队。这使得本已势同水火的两党，矛盾更加尖锐。

    那个时代，能够读书识字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家境相对富裕的人家。军队里虽然有一些出身贫苦人家的军官，但这些军官基本上都是靠战功一步步升迁上来的。而往往随着他们的升迁，他们会在家乡置办产业，脱离以往的身份，成为新的地主。这就意味着华夏社会，高阶的军官和文官体系，他们的家庭基本上都属于GCD嘴里的地主老财，土豪恶霸。毛润之在湘赣的搞法，无疑激怒了相当一批人的神经。包括兴华会的大部分成员也在此列。无湘不成军，几乎湘籍的军官具在此列。

    于是，一个恶性循环形成了。农民军抢了地主的财产，一些平日里与这些地主有仇怨的还借机杀人。军队前往镇压，那些被抢被杀的地主家里有军官的，会带着部队做出残酷的报复，找那些参与者或者参与者的家庭报仇。冤冤相报的一幕血淋林的展开，更加激化了矛盾，双方你来我往，使得情势越来越失控。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双方政党的首脑可以控制了。一方面，为了生存，为了养越来越多的兵，把打劫的范围越扩越大。一方面，从开始的温和，到为了安抚军队，在对付GCD的手段上也越来越激烈。双方的矛盾也从最初的理念之争，转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对立，矛盾已经再也无法调和。

    应该说，蒋志清在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为了巩固权力，抓住军队而搞的清党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随着镇压而动用军队，增加的消耗使他更加依赖地方资本和外国资本。反过来，他用了地方资本和外国资本的钱，就要对资本的所有人做出妥协。可资本是不会无偿资助他的，在资助他以后，自然要通过他的支持再把投资的钱加倍赚回来。可在把这些钱加倍赚回来的过程中，又变相地把更多的人推向GCD，GCD的人员增加了，可他们不事生产，就要抢夺更多的钱财。这又导致蒋志清要动用更多的军队去清剿。那自然又需要资本向他提供更多的支持。一个标准的恶性循环，造成的结果，就是更大面积的地区，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破坏。

    他们有人做错了吗？没有！双方在开始的出发点，全都是为了华夏的富强。只是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造成这个局面的真正罪魁祸首就是苏俄！关内国共两党在打生打死，关外的杨寰宇也在头疼。苏俄在伊犁边境的挑衅和骚扰也给他造成不小的困惑。让他处于一种两难的境地。

    从美国进口粮食的麻烦，通过协调终于解决了。大批的粮食开始陆续运抵旅顺，关外粮食紧张的状况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可边境这边，要彻底解决苏俄的骚扰，就要把他们打疼。但要把他们打疼，不打过去，显然他们不会疼。可打过去，杨寰宇现在真的有些拿不准，他担心战争的规模会超出他的控制。装甲部队火力凶猛，可消耗也惊人，一旦打成胶着，他担心以目前关外的状况，无力支撑。要是打到一半，供应跟不上，那就是灾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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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张 收粮队

﻿    其实，杨寰宇并不知道，现在苏俄比他更两难。进入隆冬，调往华苏边境的部队出了问题，他们在供应跟不上了，特别是粮食。调来这里的部队的粮食，是由东哈萨克斯坦和阿拉木图就近供给。最高苏维埃政府也给东哈萨克斯坦和阿拉木图苏维埃下达了征粮任务，只是征粮队跑遍了当地所有的集体农庄，却始终无法完成。

    苏俄从十月革命获得胜利开始，在粮食问题上，就采取了垄断制，征收制和配给制。为了防止农民私下买卖粮食，列宁开始推行集体农庄。俄国大小的地主和领主都是曾经的贵族，在革命中，或者已经被镇压杀死，或者跟随高尔察克逃亡。

    在苏俄农村，剩下的几乎都是些过去的雇农和自耕农。这些自耕农里，田地略多的，被革命者们划分为富裕的农民，简称富农，这些富农就是私下买卖粮食的主要群体。这些人往往都是些耕种的好手，他们每年的收获，在供自己家食用之外，还能剩下一部分余粮。

    在城市的革命者在革命成功以后，巨大的破坏带来的物资短缺的情况下。以物易物的交易，就成了这些富农们，用剩余粮食换取其它生活用品最好的方式。但这是革命者们说不允许的。对于粮食和各种生活必需品实行配给制，不但能缓解物资短缺带来的民众的恐慌和民众对新生政权的反抗，也能最大限度地保障特权阶层的消费习惯和享受。

    定量的配给制只能保证城市里普通人不被饿死，但官员们，特别是高级官员，依旧有着美酒、咖啡、以及其它生活奢侈品的享受。但以物易物的交易，会打破这种平衡，要是不加控制，时间一长，整个配给制的制度就可能会崩塌。

    革命者采取的对策，就是推行集体农庄。加入集体农庄，就要把自己的土地交出来，成为农庄的集体土地。按照地域划分的农庄，只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家庭，不管你家里的地多还是地少，或者就没有土地，一并加入。不加入的，那自然是对革命不满，对伟大的苏维埃政府有敌意。那么等待他们的自然是苦役和死亡，至于家产和土地，还用说嘛？自然是没收。这样一来，凡是建立了集体农庄的地方，自然就消灭了富农。农庄土地上所有的产出，当然也就成了集体的收获。家庭不再可能有余粮进行私下的买卖。

    不事桑稼的城市革命者们觉得，用这个办法能解决农村的问题，也能彻底的解决粮食问题。可他们忘记考虑了最重要的一点，人性问题。在农村，那些富农们，往往都是通过几代人的辛勤努力，才逐渐积攒下这点家业。他们往往都是耕种的好手，精打细算。而那些贫农，除开一些天灾人祸造成的以外，更多的都是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他们不愿吃苦，也不精通耕种。当这两种人混在在一起劳动，副作用远大于正面作用。

    勤劳的动力，源自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期待通过自己多一分的努力，为自己和自己的家庭多积攒一分财富。当他们发现，他们付出辛劳之后，与那些出工不出力的二流子们得到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这种动力自然而然就消失了。产生的直接后果，就是粮食产量的下降。

    与配给制配套的，或者说保障配给制实施的另一个制度是征收制。为了保证粮食不被私自出售，城市里的革命者组织了征粮队下乡收粮。只是，他们收粮不是收余粮。收粮队是按照上级下达的指令数量来收粮。比如上级说，需要两千万斤粮食，那么，在这个区域的收粮队就收两千万斤粮。至于这个地区今年一共才生产粮食一千万斤，对不起，那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不够怎么办？不够那就挨家挨户的搜粮。只要是能吃的，粮食、种子、土豆、甜菜、卷心菜。只要能吃的，统统搜走。谁要是反抗，那就是‘制造反革命阴谋，意在阻扰社会主义胜利的阶级敌人’予以消灭。只是他们忘记了，这些农民是不享有配给制的。在收粮队搜走这些人家里的最后一颗粮食之后，等待他们的只有饥饿和死亡。

    驻扎在边境的苏俄军队，就是遇到了这个问题。当这些军队被调过来之后，这支军队的粮食供应，就成了东哈萨克斯坦和阿拉木图额外的收粮队征粮指标。可这两个地方真的征不到需要的这些粮食。不过，他们在执行了一次越境的骚扰任务以后，他们尝到了甜头。地方上供应不了足够的粮食，但他们在华夏能抢到。袭击华夏境内的部族和牧民，他们不但能抢到粮食，还有大量的牛羊马匹和其它生活用品。于是，奉命出击，变成了他们的主动出击。

    情况被上报到克宫斯大林这里时，斯大林首先感到的就是愤怒。不过，他的愤怒不是针对华夏，也不是针对杨寰宇，而是针对东哈萨克斯坦和阿拉木图的地方苏维埃。只不过是供应不到二十万军队的粮食而已，竟然都不能保证？需要自己的军队越境去抢？这是在给伟大的苏维埃脸上抹黑。这会给将来进攻华夏，实施对疆的占领带来很大的不利。会引起在疆的民众在本能上反对苏俄的统治。

    而且，斯大林也清楚，这种越境抢劫是无法持续的。靠近边境的华夏人在得到消息后，会逐步远离边境。到那时，还想抢的话，就要深入华夏境内去抢了。可在华夏，并没出现他希望看到的那种两大军事集团的对抗。这种情况下，他并不想单方面过份激怒杨寰宇。毕竟还有一个心腹大患高尔察克没有解决。如果过份激怒杨寰宇，引得杨寰宇在疆方向上对苏俄发起进攻，这样两线作战的局面也不是斯大林想要的。

    就这样灰溜溜的撤兵？斯大林有点不情愿。这很有一种运了半天劲，准备给对手狠狠一击，结果却发现这一拳打空了，还差点闪了腰的感觉。而且，这次虽然只是在边境的一些小摩擦，但杨寰宇肯定还是得罪了。虽然目前杨寰宇还没太大的反应，斯大林还是判断，这是因为杨寰宇遇到这样突然的变故，暂时还没调整过来。等杨寰宇调整过来，说不定反过来发起进攻也不一定。要是那样，撤兵之后，可就又得增兵了。那不是在折腾自己么？

    越想越郁闷，斯大林在心里不住地咒骂着蒋志清、杨寰宇，咒骂着东哈萨克斯坦和阿拉木图的官员，手里，却签发了一道给华俄边境部队调粮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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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 四大警备区

﻿    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北方特区的人事安排终于初步定了下来。同为军管，杨寰宇没有像蒋志清那样，各省都去设立个军政首长。而是在北方特区的辖区里，划分了四个警备区，张家口警备区、乌市警备区、库伦警备区、奉天警备区。原各省的省主席等民政官员依旧不变，只是在一省或几省组成的警备区设立的警备区司令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装甲第一军军长徐庭瑶被任命为北方特区政府副主席，兼任乌市警备区司令，乌市警备区辖区是新疆和青海，战略方向和任务就是应对苏俄可能的军事行动。

    吴佩孚被任命为北方特区副主席兼任库伦警备区司令，库伦警备区辖区蒙古全境，战略方向和任务是与乌市警备区联合应对苏俄，并为高尔察克部提供支援。

    阎锡山被任命为北方特区副主席兼任奉天警备区司令，奉天警备区辖区是安东、合江、辽北、吉林、嫩江、松江、黑龙江、兴安诸省，战略方向和任务是应对在朝鲜半岛的日本人。并且，还要负责筹备奉天工业区的建设。

    徐树铮被任命为北方特区副主席兼张家口警备区司令，张家口警备区的辖区为察哈尔、绥远、热河、辽宁、甘肃、宁夏诸省，为战略方向和任务，就是应对GMD统治区对北方特区可能的进攻。

    空军和海军依旧为独立军种，司令官还是秦国镛和汤芗铭，只不过，官衔之前被加上北方军区四个字，直属于北方军区司令部。杨爱源依旧担任司令部参谋长。特区政府下属的各个委员会，法律委员会由廖磊出任委员长，外事委员会由孙宝琦出任委员长，教育委员会由梅贻琦出任委员长，财政委员会由张昭德出任委员长，其它的委员会因没有合适人选，暂时空缺，临时挑选了一些兴华会会员任副委员长，临时主持工作。

    管理框架搭了起来，接下来就是重新整编军队了。辖下现在有二十个师，其中十二个是装甲师，严重缺少步兵。这不是杨寰宇装备部队时瞎装备，原本这十二个装甲师是在全国总计八十个师的国防军配置上列装的。由于装甲师对兵员素质要求高，而且，杨寰宇对装甲部队格外重视，所以，改编的装甲师基本上，全部都是以兴华会成员为基干的。负担的任务也很明确，除开在华俄边境驻守的各个装甲师外，其它几个装甲师正好都被调入疆省平叛。在蒋志清清党之际，这些师全在蒙疆一线。自然不会去和蒋志清勾勾搭搭。

    随着兴华会与GMD的分裂，几乎所有的装甲师都站在了杨寰宇这一边。这才造成杨寰宇感觉他的部队头重脚轻，比例失调。按杨寰宇的设想，装甲师和步兵师的比例应该在1：2左右，要是这样，就意味着北方军区，还要扩编十六个步兵师。这才让杨寰宇感到难受。军官不是问题，装备更不是问题。但兵员是个问题，供应更是大问题。趁着四大警备区的司令都还没去上任，杨寰宇把四个人都叫了过来，商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扩军是必须的，再困难也要括。事实上，除开摆在蒙疆边境一线的各个装甲师，长城一线我们的兵力十分薄弱，防守都捉襟见肘。”做为张家口警备区司令的徐树铮，他的整条防线长达一千五百多公里，从山海关到汉中一线，但他能动用的兵力只有五个师，两个装甲师加三个步兵师。这些部队里，防御张家口一带的第七师还基本上不能动。他自然是强烈要求扩编部队。

    “后勤压力大啊，再扩，部队吃的用的那里来？”徐庭瑶的乌市警备区是部队最多的，他麾下有三个装甲师，五个步兵师。可他的供应难度却是最大的，因为铁路还没建好。

    “没步兵也确实是个麻烦，我这个管着八个省，就两个装甲师，真要和日本人打起来，虽然旅顺有个第六师，怕还是有些麻烦。不过北线有复国军在，倒是没威胁，先少编几个？”奉天警备区的阎锡山，麾下部队最少，只要两个装甲师。不过正常情况下，他的区域也是最安全的，北面是俄罗斯复国军控制的远东，目前基本上不会有威胁，南面有旅顺驻扎着的海军和徐树铮麾下的第六师，朝鲜半岛的日军想必也不敢轻举妄动。

    “搞军垦吧，我和百川手里都没有步兵，真要有战事，虽然复国军能和我们配合，但也不是事儿。我清楚，扩军的为难之处就是后勤供应跟不上。我建议不管陆海空军各兵种，都搞军垦，种粮食、种菜、养猪、养鱼，争取到年底能自给自足一部分。这样压力会轻点！”一直没说话的吴佩孚建议道。

    “不光是供应问题，兵员也是问题！我们辖区虽然不小，可人口基数太小啊，整个辖区人口不足四千万。企业又需要大量工人，一征兵，绝对会影响到工业生产的。”杨寰宇满脸愁容。

    “军垦可以象那些老兵农场那样搞，只是耕田解决了，要是收粮食也能用机械，我估计，仅仅军垦或许就能解决粮食问题。”在吴佩孚的辖区，有不少退伍伤残老兵农场，吴佩孚想到这个，建议道。

    “其实，地多人少才好解决人口，只要特区政府发布一个通告，对于前来北方特区的人家，谁开垦土地就归谁，政府提供种子，出租农具，并免税两年，我估计，会有大量人口被吸引过来。不要小看华夏农民的土地情节。”阎锡山也提出一个办法。

    “这个政策要限定区域，比如新疆、蒙古、合江、兴安、黑龙江这几个偏避省才允许，不然，都集中到张家口这边，可就麻烦了。哎，当时为新疆那边移民的动作慢了，GMD上台之后，这个政策就被他们丢在了一边。不然，光那里的可耕种土地，没准就能吸引五百万移民。”徐树铮也补充道。

    “子玉将军说得不错，收粮食的机械有，我在美国就见过，我们可以买几台来仿造，要是耕种收割都实现机械操作，能省下不少人力。不过这样一来，用土地开荒这个吸引人的办法就不合适了。”听着几人七嘴八舌的想出来的各种主意，杨寰宇本能的倾向于机械化农场的方案。

    “也并非没办法。可以规划出一些不合适机械化耕种的地方，实行这个政策，合适机械化耕种的土地，可以特区政府先买下来，规划成农场出租，愿意承租的人，我们免费教授这些机械的使用，并向他们免费提供机械。只是租金要好好算计一下，大头要归特区政府。比如，一个人一年可以耕种十亩土地，交税以后收获八百斤粮食。机械化能种一百亩，那怕只给他留下两成，也应该有近两千斤粮食，我想，应该很多人愿意租的。”阎锡山想了想，再次建议道。

    “这办法不错，不过农场的基础建设可是要投入不少，要买地，修建水渠，平整土地，咱们特区政府有那么多钱投入吗？”吴佩孚经管过老兵农场，那是做为对退伍伤残士兵的安置，当时的国防军为建立这些农场可没少花钱。这也是农场没有在民间推广的原因。

    “那就这么办，钱的事，我来解决。”杨寰宇觉得这样操作应该没问题，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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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 被遗忘的麻烦

﻿    要说华夏发生的巨变，最进退两难的，绝对是汉志国王伊本·沙特了。无论是华夏在汉志的项目投资，还是华夏设立在汉志的军事基地，仰或华夏在汉志的驻军，名义上依据都是汉志政府与华夏政府签订的《利雅得条约》。可现在，投资方失去了华夏的政权，但投资依然在继续，却不再以华夏政府的名义，而换成了华夏商人。驻军名称虽然还是华夏国防军，但看上去他们并不接受华夏政府的命令，而是接受华夏北方特区的命令，而且，包括他的汉志国防军在内，提供武器弹药和补充的也换成了华夏北方特区政府。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伊本·沙特搞不清楚，如果他再次扩张，现在的华夏政府会做出怎样的表态。若是华夏政府明确表态不支持他的行动，或是下达驻军撤回的命令的话，他算是被撂半道上了。

    他的堂弟本·贾卢伟向他建议与华夏北方特区的杨寰宇再签署一份备忘录，把汉志的联盟对象改成华夏北方特区。他想来想去总觉得不行，道理很简单，华夏北方特区并没有从华夏独立，也不具有国家的主体资格。说白了，北方特区没有外交签约的权力。

    要么甩开杨寰宇？伊本·沙特开始探寻这样做的可能性，假如现在的华夏政府能够认可《利雅得条约》以及附加的秘密条款的话，或许，可以考虑抛开杨寰宇。

    汉志驻华夏的公使在武汉拜见了时任华夏总理汪兆铭，但结果很令伊本·沙特失望。汪兆铭知道一些汉志和华夏结盟的内幕，但他把心思花在了怎么把华夏中东派遣军抓手里上了，在整个会见过程，话题始终围绕着向汉志公使刺探华夏中东派遣军的状况上。闭口不谈华夏如何按照《利雅得条约》持续在汉志的投资，也不接汉志与邻国发生冲突，华夏如何对汉志的支持的话题。

    伊本·沙特不知道，汪兆铭在和汉志公使的谈话时，他已经在发懵了。因为汪兆铭从来不知道华夏在汉志有着如此庞大的投资。在汪兆铭掌握的情况中，政府财政上并没有这样一笔支出的任何记录，而且，据他所知，华夏国防军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支出，仅仅在中东在建的两个军事基地的资金，就差不多占去华夏政府拨给国防军军费的大半。那么，这只能说明，杨寰宇是通过其它渠道支付了这么一大笔钱。这个渠道是什么？汪兆铭关心的是这个，这时候，他那里还有什么心思管其它？只想着怎么应付走眼前的汉志公使。这样的情况下，汉志公使能从汪兆铭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结果，那才见鬼了。

    思来想去，伊本·沙特还是决定通过自己的两个儿子，和杨寰宇进行沟通。他的俩个儿子，还在现在更名为张家口北方陆军学院的原保定军校里学习军事呢。也不能怪伊本·沙特这么急，因为他现在急于向亚西尔和也门进军呢。

    沙特·本·阿卜杜拉和费萨尔·本·阿卜杜拉兄弟两个出现在杨寰宇面前时，杨寰宇才想起来在中东还有个大麻烦。没错，就是大麻烦。不是他怕现在和英国人发起冲突，而是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对。

    在国际形势上，杨寰宇认为现在大萧条正在从美国向欧洲波及，正是借这个机会捞好处的时候。换句话说，现在正需要和英法美这些国家保持相对良好的关系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在中东，和英国人发生冲突，很可能影响接下来杨寰宇在美国的采购。冲突会使本来就对华夏有敌意的一大批美国政客，对他的警惕。在美国，并不是你有钱买到东西就能运回来的，杨寰宇已经两次遇到货物到达港口，却被美国当局扣下的事情了。虽然最终都得以解决，但毕竟杨寰宇和欧美也没有过大的冲突。

    可一旦在中东和英国人发生冲突，再有货物被美国当局扣押的事情，是不是还那么容易解决，就很难说了。问题是，对汉志的支持也不能放弃。不然，好不容易在中东插进去的一只脚，恐怕不久就会被人斩断，这绝对不是杨寰宇想要的结果。

    “两位王子殿下，能不能采取一些和缓的办法？比如利用教派的影响。或者再等等？你们也知道，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也急需处理。国王陛下计划的事情，能不能等我这里稳定一些再考虑？”杨寰宇现在只能祭起拖字诀。

    “等一等当然没问题，但是我的父王担心我们之间的协议无法继续下去，杨将军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我们除了终止执行《利雅得条约》之外，并没有别的太好的选择。” 沙特·本·阿卜杜拉神情很谦卑，但话头却很硬。

    “没有我的驻军在，对汉志来说，会失去很大的安全保障。当然，我个人认为，国王陛下的忧虑很没必要。虽然我们华夏的情况有些变化，但在汉志，我们的投资和建设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对沙特·本·阿卜杜拉隐含威胁的话，杨寰宇心里很是不快，语气也不知不觉的强硬起来。

    “也许你们不清楚，从美国引发的大萧条，现在正开始在影响欧洲，我不想给英国佬提供一个转移民众视线的机会。如果你们现在执行你们的计划，很可能给英国人提供一个摆脱目前困境的借口。借此把民众对政府的不满，转移到贵国和我国的头上。”杨寰宇察觉自己的话太硬了点，特别是对伊本·沙特的指责，会引起不必要的纠葛。随即接着解释道。

    “杨将军派驻在我国的军队，会不会因为贵国政府的要求，对未来的一些可能的危机不做反应？” 沙特·本·阿卜杜拉觉得有必要得到一个承偌。

    “王子殿下也说了，那里的驻军是受我派遣的。殿下觉得他们会不会服从我的命令？”杨寰宇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做什么承偌和保证，他反问道。

    伊本·沙特对杨寰宇的反应也无法满意。但杨寰宇提到的大萧条和英国可能会利用中东地区发生的事情转移注意力的说法，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做为一个政治家，对这样的伎俩也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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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边境冲突

﻿    尽管杨寰宇和斯大林都在避免在华苏边境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但冲突依旧大可避免的爆发了。起因却是苏军的一次抢劫行动。

    斯大林不愿意撤军，为了给驻扎的靠近华夏边境的军队解决粮食问题，下令从其它地区调集粮食。但寒冬季节，想要调集和运输大量的粮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近二十万军队，人吃马嚼的，每天的消耗都要一百多吨粮食，这还没算骑兵的草料。

    驻扎在阿拉木图境内班非洛夫的苏俄第二十二红军师哈萨克独立骑兵团，团长比德洛夫上校正在痛骂他的军需官。他的军需官在阿拉木图等了三天，才拉回来两车六吨粮食，勉强够全团吃五天。

    “团长，到达阿拉木图的列车上，装粮食的车皮一共才八节，不到五百吨粮食，我能抢到六吨，还是同乡萨勃科夫照顾的，有的团一颗粮食都没分到。”军需官也满肚子委屈。

    “那你告诉我，五天后，你让我的士兵吃什么？”比德洛夫也知道，这事不怪军需官。

    “要不，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去那边收集一点？”军需官指着华夏边境方向建议。

    “师长前几天刚警告过，近期不许再去那边了。再说，那边的霍城和察布查尔附近，都没什么人了，除非去城里，就我们这些骑兵，攻得了城么？”比德洛夫拎起酒瓶，往嘴里灌了口伏特加，喷着酒气说道。

    “西北方向，距这里大约一百公里的温泉，那里我们还没去过，应该还有不少过冬的牧民在。就是离博乐近了点，博乐驻扎着华夏军队的一个团。”一旁的参谋长阿列克谢提议。阿列克谢经过几次抢劫，已经尝到了甜头。每次去抢劫，不仅有粮食、牛羊，还有女人。要不说，人心里的恶魔一旦释放出来，残暴会让人上瘾呢，阿列克谢就是如此。

    “离华夏军队会不会太近了，那边顺着博尔塔拉河谷的路可不太好走，万一华夏军队追上来，发生交火，师长那里可不好交代。”比德洛夫虽然心动，还是有些顾虑。

    “那边以前一直没过去过，想必防范不会严密，只要我们停留时间不长的话，等他们赶过来，我们都快回来了，只要越过边境，他们总不敢追过来。再说，这天气，只要不是当场遭遇到，他们应该追不上。”阿列克谢看到比德洛夫动心了，他心里也火热起来，撺掇道。

    看着门外停忙着卸车的士兵，比德洛夫彻底心动了。抢一把就走，只要没证据，师长也不能说他什么。嗯，自己不能去，就当不知道好了。他自以为聪明的想着，把手里的酒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挥了挥手，转过了身。

    对比德洛夫的习惯已经非常熟悉的阿列克谢明白了团长的意思，这就算是同意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转身出了屋子，召集人手准备出发。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他点子有点背。

    第四十七师一八六团，是阿列克谢嘴里驻防在博乐的那个团。团长张钟麟在部队刚进疆的时候，还只是个侦察连连长。但在围剿和加尼牙孜以及后续平乱中屡立战功，已经升任一八六团的团长。四十七师在平乱中，从喀什向东横扫，直到阿克苏，随后向北穿越天山西段进入伊犁地区，随后，防区就定在这里。下属个团也在周围各县分散驻扎。

    阿列克谢带领一个营的骑兵穿越国境偷袭温泉时，好死不死的，一八六团的两个机步营正在张钟麟的带领下在温泉冬训。营地就扎在温泉的西门外博尔塔拉河谷的北岸。

    阿列克谢的是沿着博尔塔拉河谷的南岸行动的，经过的地方距离张钟麟的营地不足一公里。当他在半夜时分对温泉城南一片牧民的营地发起袭击时，张钟麟才刚刚睡下。

    温泉县城里，驻守的是隶属尧乐博斯的南疆警备司令部的保安团。在城墙上巡逻的保安团发现城南的混乱以后，也不敢出城，只是一面派人去报告，一面在城墙上胡乱的放枪。等到张钟麟听到枪声爬起来时，城里保安团报信的人也赶了过来，但报信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在温泉城南的牧民营地发生了混乱。这时候，还没人想到是受到了苏俄人的袭击。

    张钟麟一面派出去侦察兵探听消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面集合部队，开始烧热水和点火加热车子的油箱。这也是这个时代机械化部队的无奈，在这样寒冷的冬季，所有车辆在过夜时，车子水箱里的水都是放空的，以防止水箱被冻裂。

    一直等到侦察人员报告受到苏俄军队袭击时，能够发动的车辆还不满十辆。无奈之下，张钟麟只得命令两个连在博尔塔拉河谷两岸构筑阻击阵地，截断苏军的退路，另外派出一个连，开着能动的车辆前往温泉城南，协助保安团守城。两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仓促交火。

    阿列克谢没想到会遭遇到华夏的正规军。华夏在疆部队虽然有六个师，但全疆面积实在太大了，许多县城并没有派驻军队，温泉县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而苏军在和加尼牙孜的追随者的帮助下，对全疆各处，华夏的驻军情况还是相对清楚。在阿列克谢的情报资料里，并没有温泉有驻军的情报。他那里想到，会在这个情报上没有驻军，只有人数不多的保安团的县城，遭遇到恰好在这里进行冬训的部队。

    率队撤退的阿列克谢在遇到阻击，听到华夏军队特有的AK47的点射声时，他知道麻烦了。他没把握迅速击溃前面对他实施阻击的敌人，也不清楚他面前的敌人到底有多少。但他清楚，博乐的驻军距离这里不过八十公里，而且驻军是装甲部队，最多两个小时就能赶到。他必须在两个小时内，要么绕开阻击部队，要么打垮阻击部队。

    打垮他没把握，那就只能绕路跑了。路有两条，一条是进入北面的山区，这条路，直线向北二十公里就是国境。另一条路是沿赛里木湖向西南，从霍城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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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五章 霍城事件（上）

﻿    张钟麟在得知是苏俄骑兵袭击温泉的第一时间就向师部做了汇报。可是阿列克谢带领的骑兵营与他安排的阻击部队刚一交火，就后退了，只丢下四五具尸体。现在他需要判明这些骑兵要往那跑。这儿地形复杂，距离边境很近，甚至都不能排除敌人继续向东，然后突然折向北方或南方。杀个回马枪也有很大可能。

    四十七师师部的驻地在奎屯，距离温泉四百多公里，肯定是鞭长莫及。在张钟麟一八六团附近，只有特克斯驻扎着的一八九团，距离温泉大约二百五十公里。只要张钟麟无法对敌人的后续行动作出预判，那在某种程度上，他就对这股偷袭抢劫的敌人无可奈何。

    “上报师部，来犯之敌，未抛弃劫掠所得财物。据此，我判断敌人向东越过国境的可能性不大，我团将派出巡逻队沿东线巡查。请一八九团，派出一部，沿察布查尔、霍城一线设置防线。争取在我境内，消灭这股敌人。”站在收到袭击的温泉城南牧民营地，张钟麟看着向东而去，地上混杂的车辙印迹和马蹄痕迹，向跟在边上的参谋命令道。

    敌人不舍弃抢劫到的财物，那么向东部山区越境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少。他们用抢来的牧民马车装载着粮食和牛羊，想跑也跑不快。张钟麟决定一面跟在他们后面缀着，既然敌人还抱着侥幸，不远舍弃财物快速撤退，那就给他们吃个定心丸，让敌人错以为他们还能带着东西回去。一面让营地里抓紧发动车辆，靠两条腿，肯定是追不上骑兵的。现在，能不能截住这股敌人，就看他的了。只要他能跟住，并判明敌人的撤退路线，应该能围住这股敌人。

    四十七师师部，师长朱耀华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张钟麟进一步的情报。这几个月，他异常的恼火，不为别的，就为边境经常遇到的骚扰。在四十七师辖区，距离边境不足百里的县城有十三座，从最远的塔城到大木落多，延绵一千一百多公里的边境线，可以说到处是漏洞。

    他只能把手下的六个战斗团分散驻扎在靠近边境的一些县城，师直属团放在二线做支援，至于辎重团、炮团、通信营、卫生营这些，就只能放在库车干看着。最让他恼火的是，随着冬天来临，大幅下降的气温，让他的部队失去了快速机动的能力。白天还好些，到了夜晚，不要说车辆的水箱，就是油箱也经常被冻住。每到这个时候，他这个机械化师，还真不如地方保安团的骑兵好用。

    面对苏军时不时的越境骚扰和抢劫，他也想过不少办法，比如不定时的把各团调整所驻的县城。但苏军显然在疆有不少的密探，每次骚扰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他所派部队的驻地。每次等他接到报告，再派就近的部队赶去，敌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了。一段时间下来，倒是把他的部队折腾的筋疲力尽，却没有任何战果。这一次，终于有部队迎头撞上了敌人，他怎么可能不想出一口恶气？

    率部偷袭的阿列克谢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中间，心里也在咒骂。温泉竟然有华夏的军队驻扎，可他却没接到任何情报。眼下虽然只损失了几个人，但带着这些战利品，队伍的行动就无法快起来，只是他有点舍不得丢掉这些东西。让他决定带着战利品走的原因，是他发现对方没有骑兵，步兵想要拦住他，那几乎是不可能。至于对方是机械化部队，他一点都不在乎，大不了，丢下东西走山区，相比那些汽车想追也追不上。他不知道，正是他这个想法，让他率领的这个骑兵营陷入了重围，也使得一场小冲突，差点打成一场大冲突。

    特克斯的一八九团，团长徐潇俊接到要求他增援的命令，趁着手下部队集结的时间，也趴在地图上研究。得知入境的敌人是支骑兵，在和一八六团短暂交火，就脱离接触向东而去的情报，他就猜测入侵的敌人是驻扎在霍城附近班非洛夫的那个哈萨克独立骑兵团。如果是这样，那么这股敌人最有可能走的路线，就是沿赛里木湖，走霍城。这样，在班非洛夫的敌人就可以就近接应。有了这个判断，他除了留下直属营留守，把两个坦克营和两个机步营全部派了出去。他自己亲自带着两个速度快的机步营，直插霍城边境，让两个速度慢的坦克营做为后备支援力量跟进。

    在赛里木湖湖边，阿列克谢犯下了他今天的第二个错误，一个彻底葬送他的错误。也可以说，是张钟麟耍的小手段成功的欺骗了他，给他造成的错觉。他发现后面没有追兵，下令在湖边稍事休整，这次休整，不但给了徐潇俊团，全团在他之前赶到霍城构筑了阵地，也让缀在他后面的张钟麟有时间集结他的部队。

    凌晨五点，阿列克谢的队伍终于接近了霍城，缀在他身后的追兵的前锋开始和他的后卫部队陆续接触。通过电台，张钟麟已经知道，前面有徐潇俊的一八九团张网以待，他就不需要再隐藏行迹了。现在需要他做的，是把猎物赶进已经布好的陷阱里去。

    不过，阿列克谢并不知道他已经落入了华夏军队的包围。在发觉后面有追兵，他只是下令联系在班非洛夫的部队前来接应。他打算留下两个连进行就地阻击，因为这里，距离他们在班非洛夫的驻地不足十公里，最多一个小时，他的援兵就能赶到。在阿列克谢眼里，后面的这点追兵，没准在他的援兵赶到后，还能顺手吃掉。他根本没想到，在他后面竟然会是两个机步营。

    班非洛夫，当比德洛夫睡眼朦胧地接到阿列克谢的电报，也是有点郁闷，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一次突袭行动，竟然会被华夏军队追上。但接到了电报，他就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在苏军，所有的往来电报可都是有政治保卫局的人监管归档的。但比德洛夫也还没当这是什么大事，派出一个营前去接应，就又爬上床，呼呼大睡去了。

    一场出乎双方意料的战斗，被一次苏俄骑兵的私自行动引发了。从营级规模打到团级规模，再在双方的添油战术下，打成了师级规模。差一点，成为华苏两国间正式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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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霍城事件（下）

﻿    阿列克谢发现在他的前方也有华夏军队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大事不妙。这下惹下的麻烦大了，私自出兵，挑起了华苏两国的武装冲突。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还在华夏境内，那怕是能活着回去，怕也免不了上军事法庭，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去古拉格劳改营度过余生了。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选择，想活命，也只能突出去。不过，就他这点兵力，显然不现实，那只能就地组织防御，等待援兵来解救他出去了。

    缺乏重武器的骑兵，在一八九团和一八六团的优势火力压制下，显然是没有多大的反抗余地。在发起一轮试探性的进攻之后，阿列克谢就彻底死了依靠自己的力量突围的打算。他用抢来的大车和马匹，开始就地构筑工事，准备固守。

    趁着张钟麟的心，他打算依靠他的装甲车，一个突击，就能灭掉这股敌人。但徐潇俊的电报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原因也简单，在他前方的徐潇俊，受到了来自苏俄方向的部队的进攻。徐潇俊判断，这是来给他们包围圈里那股敌人解围的接应部队。现在，是吃掉包围圈里这股敌人，然后打防御战，还是围点打援，利用包围圈里的这股敌人，吸引更多的敌人前来，打一场大的。这个决断，要上报师部决定。至于包围圈里的这股敌人，和张钟麟一样，在徐潇俊眼里，也早已经是死人了，想什么时候吃掉都可以。

    几乎一夜未睡的朱耀华接到报告，那股兴奋劲瞬间就把一丝朦胧的睡意赶的无影无踪。终于能出口气了，这口气再憋下去，人都要憋出毛病了。不过，苏军除了班非洛夫那一个骑兵团，附近还没有其它部队？他这里还能动用的部队，就剩乌苏和裕民的驻军两个团，塔城和和丰的部队离的太远，至于尧乐博斯的各地保安团，他根本就不予考虑。

    给驻在乌苏的一八五团下达了增援霍城的命令之后，他把情况也向上汇报。整个阿拉木图和东哈萨克斯坦一带，靠近华夏边境，苏俄有二十万大军。虽然现在是在霍城的小冲突，可谁知道最终会打成什么样？这也是他调乌苏的驻军，而不动塔城和裕民的驻军的原因。而且，既然发生和苏军的交火，情况是必须向上汇报的。

    新疆警备司令部在司令孙烈臣去世后，还没来得及任命新的司令官，司令部暂时由参谋长刘建绪负责，代行司令官职责。接到朱耀华的报告，他也不敢拿主意，随即上报乌市警备区。到早上八点的时候，相关报告已经摆在了杨寰宇的办公桌上。

    只要规模可控，杨寰宇自然不会反对向苏俄秀一下肌肉。不过，从上报的报告里看，现在明显是在添油，这样打下去，规模可就很难控制。杨寰宇的批复很简单，就八个字“彰显实力，控制规模！”

    不管是乌市警备区司令徐庭瑶还是新疆警备司令部的参谋长刘建绪，对这个批复的理解都是一致的，彰显实力，吃掉来犯的一个营显然不够。驻扎在乌市做为机动兵团的七十一师于学忠部紧急出动，前往伊宁，做为战略预备队。

    霍城，徐潇俊的团指挥部里，徐潇俊和张钟麟正在观察边境一线的战斗。包围圈里的阿列克谢那个营，现在被他们两个各派一个机步营围的死死的，也不消灭他们，就是在外围警戒，只要阿列克谢没有什么异动，就让他们这么待着。他们两个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如何消灭前来援救的苏军身上了。做为预备，张钟麟团的两个坦克营也正在前来霍城的路上。

    比德洛夫到现在也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据他手里的情报，不管是阿列克谢去的温泉县，还是距自己不远的霍城县，都没有华夏的军队驻扎。可前往增援的营反馈回来的情况，事情似乎不是这样。他们遇到强力的阻击，从火力上来看，在霍城执行阻击任务的只要有一个加强营。加上进攻阿列克谢的部队，比德洛夫判断，华夏在霍城至少投入了一个团，说不定还不止。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是华夏人在边境地区设好了圈套等着他去袭击吗？从阿列克谢袭击温泉轻易得手来看，又不象。

    比德洛夫觉得，从来没打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仗，可现在却不得不打下去。把手里剩下的两个营也派出去之后，比德洛夫接通了第二十二红军师师部的电话，把情况做了汇报。当然，他不会说是他派人偷袭了华夏的温泉县。他的报告是，华夏军队约一个团在霍城一带有异动，他派出警戒部队在边境巡逻时，遭受了华夏军队的攻击。如今，在伟大的苏俄红军的反击下，华夏军队已经退回边境一带固守。但是，很不幸，他手下的一个营在参谋长阿列克谢的带领下，在反击时，深入到华夏境内，现在反被包围。目前，骑兵团正在尽力援救。

    比德洛夫只能这么汇报，他知道，事情的起因是瞒不住的。苏俄军队中派驻的那些政治保卫局的军官不是吃干饭的。私下的军事行动，没出纰漏，抢来的财物，大家都有份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出了纰漏，保卫局的这帮人也不会帮他隐瞒。没准，现在保卫局的报告已经送到了师里。但他只能这么说，一是给上级一个体面的借口。二是总要把陷在华夏境内的阿列克谢部搭救出来。

    红二十二师没有和他扯事情的起因，除了把他的报告一字不改的上报方面军司令部，还派出了两个步兵团，前来协助比德洛夫的解救行动。

    战斗持续到晚间，随着苏军两个新到的步兵团投入战斗，徐潇俊和张钟麟终于感觉到了压力。从反冲锋时，带回来的战利品上反应的信息来看，他们已经得到苏军三个团的番号。这意味着对面的苏军，有可能是一个师级单位，而不再是原来预计的一个骑兵团了。

    围点打援的目的已经达到，包围着的那个营已经没有再留着的必要。徐潇俊和张钟麟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这个意思。现在没必要再让这股小部队再拖住自己的两个营了。

    解决阿列克谢部解决的很轻松，一个装甲车连的一个冲锋，就打破了阿列克谢辛苦一天才构建起来的防御阵地，在机枪和冲锋枪的扫射下，没留一个活口。只用四十分钟就彻底解决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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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大胆的张钟麟

﻿    徐潇俊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现在虽然没了后顾之忧，但明显他是属于防守的一方。苏俄人现在战斗在华夏境内，他们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却在苏俄一方，搞得他打起来有点缩手缩脚。空军的飞机来了又走了，重要目标都在苏俄境内，谁也不想主动授人口实。歼灭掉一个骑兵营，这没问题，这是在华夏境内。可打到苏俄境内，炮弹和炸弹造成的痕迹，拍成照片或者胶片，那就是证据。没准就给上级造成很大的麻烦。

    但不出击，只是坚守阵地，就有一种只挨打不还手的感觉。特别是，在这的两个团都是机械化部队，守阵地对他们来说，就象身负绝技的大侠，面对着差不多的对手，却不能使用绝招似的的难受。

    “换我的部队上去打一场，你不能霸着吃独食啊，这机会可是我搞出来的。”团指挥部里，张钟麟在和徐潇俊扯皮。看着徐潇俊的部队打得热火朝天，张钟麟别说要多眼红了。可这条阻击线是人家一八九团构建起来的，而且他现在的部队也少，只有两个营在，呆在人家的指挥部，也不合适太喧宾夺主。

    合围阿列克谢的骑兵营时，两个团都有部队参与，相互商量合作都是应该的。现在那支骑兵营消灭了，就没他张钟麟什么事了，再在人家的指挥部里指手画脚就太不合适了。问题是，就他张钟麟的性子，现在就象坐在一桌丰盛的宴席上，只能干看着别人大吃大喝自己却却不能动筷子，那种百爪挠心的味道，别提多难受了。

    “你打扫下战场，可以回去了。我的任务是阻击，你的任务是追击，你的追击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别在这里和我捣乱了。”徐潇俊可不买账，有仗打让给别人？想都不要想。

    “要不，咱们合作一把？”在望远镜里看着在近五公里宽的防御正面上进攻的苏军，张钟麟不死心和徐潇俊继续扯。

    “别瞎想，我这才动用了一半兵力。没准对面的知道被咱们围着的那股敌人已经被消灭，等会就撤了呢，我用不着你帮忙。”徐潇俊一面命令参谋去给下面营连打招呼，要他们抓紧进攻的间隙，加固工事和防炮洞。一面摸出香烟，丢了一根给张钟麟，自己边点着烟边说道。

    “就是啊，万一对面的跑了，这打的也不过瘾不是？我的坦克营马上就到了，要不，你在这吸引住他们，我去包抄他们的后路，咱们把对面两个团也包圆了得了。”张钟麟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提出个诱惑力十足的建议。不到两个团的兵力，竟然想着要包抄苏军的两个半团。

    “这会不会搞出事？我看空军来了，一颗炸弹没丢，又回去了。没准上面不想把事情搞大，咱们一口吞下他们三个团，他们还肯善罢甘休？”徐潇俊心里是非常想这么干的，不过滑头的他，不愿意落下口实，故意假模假样的说道。

    “咱们俩谁不知道谁？不就越境打个反击？总司令当年可也干过。”张钟麟继续鼓动，他举的例子是杨寰宇当年越境袭击乔巴山的营地。

    “咱们人还是少了点，能行吗？光是击溃的话，也不用包抄，两翼发起个反击，一个钳形就能击溃他们。”想到自己的兵力，徐潇俊也有点没底。他和张钟麟完全是两种性格的人，他属于有点那种俗称“蔫坏”的性格，爱在肚子里做点小文章。张钟麟属于那种爱冒险的人。

    “对面的骑兵有可能跑，步兵跑得掉吗？等我迂回到位，坦克营突击，两个机步营两翼展开，你这也可以啊，你的两个坦克营还没动过呢吧。我就不信，他们用腿，跑得过咱们的汽车轱辘。”张钟麟越想越兴奋。

    “你们两个干嘛呢？我看对面攻势稀松平常的紧，也不猛烈么，大老远的让我赶过来，就是来看戏啊？”随着一声大声的嚷嚷，一个人闯进了指挥部。来的是前来增援的一八五团团长胡涟。指挥部的两个人一看就乐了，正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正在担心兵力薄弱，师长这就又派来了一个团。

    “胡老兄可来得正好，我们正有个计划在为难呢，你一来，就没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老兄有没有胆量干。”张钟麟一看来的是胡涟，顿时就乐了。冲着胡涟的肩膀就是一拳，追上兀自挤兑着胡涟。

    “什么好事？说来听听，别以为就你张疯子胆大，你敢干，我们就不敢啊？”胡涟露出一副馋样，嘴上毫不客气的反击道。其实，他看见有徐潇俊在，有他掺和的事情，能有多大风险啊。

    “还包抄什么，没几个小时就要天黑了，这种歼灭战，打夜战变数太多。我们两个一左一右从两翼包过去，用坦克营开路，机步营撒网，目标会合地点就定在班非洛夫城西的郊外。老徐只要听到我们战斗打响，你也跟着出击，我就不信，他们能长翅膀飞了。完成既定任务，马上撤回来，别让敌人黏住咱们。”听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把设想说完，胡涟也来了兴趣。不过他也不赞成迂回到位再开打，自己的部队在别国领土上作战，不熟悉地形，夜战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而且是越境作战，那就要速度快，速战速决。

    “那好，现在五点，离天黑大约还有三个半迂回小时，各自去准备，六点准时开始行动。十五公里纵深，争取两个小时解决战斗。”徐潇俊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下定了决心。

    华夏的装甲部队的团级单位，战斗部队都是两个坦克营加两个机步营的配置，一八六团的坦克营只到了一个，徐潇俊担心张钟麟的突击力量不够，特地把自己的一个坦克营也临时拨给张钟麟。只要战斗一打响，敌人发觉有被包围的迹象，一定会后撤，做为追击部队，对突击力量的需求要小很多。出于谨慎，徐潇俊还是把作战计划整理了一下，上报师部。

    “这帮小兔崽子，真是胆大妄为。七十一师已经到了伊宁，你们这一折腾，七十一师就只能当观众了。你们把肉都吃了，还得老子给你们擦屁股。”四十七师师部里，朱耀华拿着参谋刚送过来的徐潇俊的报告，有点哭笑不得。看看时间，五点四十五分，距离计划上发起攻击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嘴里不禁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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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快速反击

﻿    六点整，张钟麟和胡涟分别出发了。两支部队做为先导的坦克营组成两道钢铁洪流，从战场的两翼快速突进。逶迤在后的机步营的装甲汽车和野战吉普上架设的机枪，组成一张移动的火力网，机枪射程内，一切移动的目标和人影，都是他们的猎物。

    班非洛夫城内，哈萨克独立骑兵团的指挥部里，刚到不久的苏军红二十二师参谋长巴哈涅夫斯基少将正在听取前线战斗的汇报。已经快一天了，两个步兵团轮番上阵，却始终不能打开华夏防御阵地的缺口，这让他有些焦躁。

    最初接到比德洛夫的报告的时候，并没引起他的重视，派出两个步兵团也只是出于谨慎。就像哈萨克独立骑兵团的参谋长阿列克谢很清楚华夏边境的兵力分布一样，他也非常清楚，在华夏边境一带，一个县城附近，最多也就一个团的华夏军队驻防。

    一个团的兵力，就算华夏的四四编制，也不过四个营的战斗部队，既要阻挡在华夏境内的哈萨克骑兵营，又要阻击苏俄境内派出的接应部队，两边夹击之下，华夏军队绝对挡不住。派出两个团，是在考虑到华夏军队有可能赶到的增援部队的情况下，加强进攻力度的需要。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师指挥部里再也坐不住了。匆忙赶到班非洛夫，他想知道，这仗到底打的，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根据前线的报告，与苏军交火的华夏军队，火力异常强大。火炮和机枪的数量，绝对不是一个苏军的步兵团可能比拟的。这也难怪，苏俄红军与华夏国防军至今也就交手过一次，那还是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的部队在蒙古的那次交手。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的部队全军覆没，苏俄方面只知道派出去的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仅仅两天就被华夏军队彻底消灭。至于华夏军队到底动用了多少兵力，一直就是个谜。因为，当时在蒙古，华夏军队的番号有四个师，但蒙古还有着高尔察克的数十万军队，在这次战斗中，高尔察克的军队有没有参与，那就不得而知了。

    做为杨寰宇精心打造的装甲部队，杨寰宇无疑下了大本钱。仅以坦克营为例，每个营五十三辆坦克，就意味着五十三门七十五毫米炮和上百挺的机枪（每辆坦克都有两挺机枪），而每个机步营，轻重机枪数量更是多达五十七挺，四十五挺轻机枪和十二挺重机枪。以这个配置，一个装甲团，上百门的七十五毫米炮和三百多挺的机枪，那里是苏俄一个步兵团能比的？恐怕一个步兵师，也没这么多炮和机枪。

    只是，还没等他搞明白他的疑问。就看见一个中尉惊慌失措的撞进门来。“华夏军队打过来了。坦克，无数的坦克。”进来的中尉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匆忙跑上离指挥部不远的一座废弃的教堂的钟楼上，哈巴涅夫斯基从望远镜里看到的是数百辆的坦克从两个方向滚滚而来。在坦克后面，四处乱窜的越野吉普上，机枪的枪口是不是得闪耀出一串火光。在两道钢铁洪流的中间，惊慌失措的苏俄士兵在四散奔逃。在坦克和汽车上的机枪的扫射下，躺倒的士兵越来越多。残肢断臂四处飞舞，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尚未断气的士兵，身体的抽搐。

    这是一个装甲师？这是哈巴涅夫斯基的心头第一反应。顷刻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疑问得到了解答。随即，深深的恐惧就包围了他。“快，设置障碍，不能让他们冲进城里来。”哈巴涅夫斯基嘶声力竭的呼喊道。

    不过，很快，华夏军队的行动就解除了他的担心。两支坦克部队在班非洛夫西郊会合后，并没有对班非洛夫城发起进攻，而是掉头又压了回去。跟在坦克后面的装甲汽车和野战吉普开始在向中间区域四散清剿苏俄溃退部队的残军。

    哈巴涅夫斯基在送了一口气的同时，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他在就要坐到地下去的一瞬，伸手抓住窗户上的窗棂，整个人靠在了窗框上，总算没有出丑。心里抑制不住的悲伤涌了上来。他的红二十二师完了，三个团，不到一天，就损失殆尽。

    战场上，张钟麟和胡涟可不知道，就在离他们不远的班非洛夫城里，还有一条大鱼，一个苏军的将军在远远的注视着他们的行动，看着他们的屠戮。他们的进攻异常的顺利，进攻徐潇俊团的苏军，并没有做华夏军队反攻进入苏俄领土的准备，他们甚至连堑壕都没有挖一条。除了设立的几个防御性的机枪阵地上，用沙袋垒了几个掩体外。没有轮到进攻的士兵就在野外几个人靠在一起席地而坐。

    仅仅在几个机枪掩体被坦克炮点名之后，整个苏军就乱了套。坦克营在轰掉几个火力点之后，并没有停留，向后直插而去，跟在后面的机步营就像赶鸭子一样，赶着崩溃的苏军后面收割着生命。等到徐潇俊的团发起进攻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苏军士兵了。

    整个过程中，只有张钟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在他的进攻通道上，遇到一个苏军炮兵营，知道无路可跑的苏军炮兵垂死挣扎，把七五榴弹炮用来平射，击毁了十四辆张钟麟的坦克。这也是这次战斗中，华夏军队唯一的损失。

    担心被苏军黏住，把自卫性质的冲突演变成在苏俄领土上的冲突。张钟麟和胡涟在基本消灭了进攻的苏军之后，两个团就迅速的回撤，连战场都只是粗略的打扫了一下。细心的张钟麟还不忘动用力量，把击毁的十四辆坦克拖回华夏一方，以避免给苏俄人留下口实。

    夜幕降临了，整个边境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苏俄一方遍地的尸体，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华夏军队快速的撤退，没时间把这些死亡的苏俄士兵进行埋葬，对于侵略者，这样的结果似乎也算正常。

    接到几个团都已经撤回华夏境内休整的报告，朱耀华一直提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张钟麟他们没有进攻班非洛夫，这让他很是满意。他还真的怕这个张疯子发起疯了，直接打进班非洛夫去。那样的话，杨寰宇批复中的控制规模怕就要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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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华夏人民银行

﻿    班非洛夫附近边境爆发的冲突，很快就由哈巴涅夫斯基上报到了方面军司令库利克那里。这是苏俄第一个通过一线将领目睹的华俄两军的交战。只是库利克对报告中提到的华夏军队以装甲师的规模发起的攻击感到困惑。

    根据情报，班非洛夫一带华夏在边境总共也才布置了一个装甲师，防御着一千五百公里左右的边境线。而战斗的起因，不过是为了追击苏联红军的一个骑兵营而已。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把漫长边境线上所有的部队集结到一起，去进攻班非洛夫的一个骑兵团，而且，只打到班非洛夫郊外就收兵回去，这事怎么看都有些不真实。库利克都有些怀疑这是哈巴涅夫斯基为了掩饰自己损兵折将的一种有意夸大。

    可如果不是一个师，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吃掉自己近三个团八千余人的部队，又让人感觉无法理解。华夏军队真的有这么强大吗？要真是这样，自己统帅的这二十万军队，真和华夏军队打起来，占得到便易吗？要知道，不算南疆和北疆保安司令部的那些保安团，华夏在疆部队可是有六个师。

    库利克除了严令麾下部队不得再向华夏挑衅，严守边界之外，也只能把情况向上汇报，让斯大林自己去拿主意。当他在报告里，还是加上了自己的评估：华夏军队陆军的战斗力非常强悍，苏联红军以一个师对付华夏的一个师的话，毫无取胜把握。这还是在没有华夏空军协助的状态下。至于华夏空军的恐怖，远东方面军在赤塔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说明，都不需要他做多余的说明。

    发生在霍城的战斗，让杨寰宇也很满意。前线的一线指挥官行事胆大心细有分寸，这是他最开心的，至于战果，他反而不太留意。但是，这一战，让他记住了两个名字，张钟麟和胡涟。接下去，那就是他的老丈人孙宝琦的事了，苏俄人抗议是一定的，没准还会倒打一耙。杨寰宇让新疆警备司令部尽可能多的收集一些证据，最好是影像资料，让他们交给外交委员会，让孙宝琦去和苏俄人扯皮好了。

    杨寰宇现在关心的是如何让北方特区政府的经济，不受南京政府的干扰。现在以蒋志清为首南京政府，虽然得到了江浙财团的鼎力支持。但很明显，以政府的财政收入加上江浙财团的借款，依旧不能满足南京政府的财政支出。汪兆铭用超发货币来弥补巨额的财政缺口，导致的后果就是南京政府发行的钞票迅速的贬值。钞票贬值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政府变相的向百姓收税。

    这对同样使用南京政府发行的钞票的北方特区来说，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为了维持北方特区的经济稳定，北方特区不得不大量的贴补资金。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发行自己的钞票，并由自己的金融机构根据南京政府发行的钞票的贬值程度，调整兑换的比例。只是，发行钞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既要考虑民众的接受度，还要考虑防伪，发行量、汇率以及与发行货币必须的抵押物的选择。

    华夏从清朝一直到民初，一直实行的都是银本位的货币制度。从清朝流通的白银、铜板到各个钱庄发行的银票，到民国以来使用的银元、铜元和纸币，都是以白银为储备抵押物发行的。可北方特区政府并没有大量的白银和银元做抵押物，那就得考虑用其它的东西来做抵押物，比如黄金。当然，杨寰宇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美元。

    财政委员张昭德、经济指导委员会的数学家熊庆来，以及孙宝琦向杨寰宇推荐的银行家周作民等聚集在杨寰宇的办公室商讨计划的可行性，以及成立新银行发行纸币后，南京政府可能的反应。

    出于南京政府超发钞票带来的对北方特区的金融稳定的现实危害，成立新银行已经势在必行。这一点上，与会人员是有共识的。但对于发行钞票的抵押物，分歧还是不小。周作民就建议依旧以银本位发行钞票。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新发行的钞票对南京政府中央银行的纸币的兑换价，可以参照南京政府钞票对银元的兑换价来制定比价，这样比较容易得到民众的接受和认可。如果采用金本位，显然只能实行金汇兑本位制。不但需要大量的黄金储备，同样需要大量的外汇储备。以目前北方特区的状况，外汇储备量只会逐年减少。因为，现在的北方特区与美国以及英法德等欧洲国家之间，只会是贸易逆差，而不可能是贸易顺差。这意味着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外汇支付给美英法德。

    张昭德清楚这个不是问题，杨寰宇在美国，可是有近四十亿的美元现金。但这是不能公开的秘密。况且，北方特区是个政府机构，不是杨寰宇的私人机构。没道理用杨寰宇私人的钱来支撑政府机构的运作。虽然，张昭德知道，杨寰宇这些钱，最终依然会全部用到这个国家的头上。

    “黄金储备倒不是问题。在张家口兵工厂的地下仓库，现在黄金存储量有近一千吨。这些黄金的大部分都是俄国国库的储备黄金，高尔察克将军做为购买物资和军火的付款支付给我们的。我的想法就是用这笔黄金作为新成立的华夏人民银行的发行储备。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新发行的货币，我打算叫华元。现在要解决的是发行量是多少。至于和南京政府钞票的兑换率，用黄金折合白银换算一下好了。”杨寰宇看着几个人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的拍板道，阻止了他们的继续争论。

    至于得到民众的认可和信任，杨寰宇觉得也很好解决。组织各地的议员和北方特区议会的议员一起，去银行金库实地查看堆放在那里的黄金就是了。他相信，没人在看见堆满几个房间，近五十立方米的黄金之后，还不相信华夏人民银行的偿付能力。而且，做为人的本性，也不会有人在亲眼看见那么多黄金之后，不在他认识的人面前炫耀。这不是虚荣，而是杨寰宇相信，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能亲眼见过这么多黄金之后不感觉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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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 冯李联盟

﻿    解决了钞票发行的大方向，接下来就是具体的钞票印刷制造了。首批华元将发行壹角、贰角、伍角、壹圆、贰圆、伍圆、拾圆、贰拾圆、伍拾圆九种币值，第一批发行两亿元。考虑到防伪要求，不仅印刷钞票的机械万能雕刻机、钢版过版机、手扳凹印机、石印机、铅印机、圆盘机、印码机等分别从美国和德国进口。更重要的是在华夏人民银行下属，还成立了的造纸厂和油墨厂，用于专门生产钞票专用纸和防伪专用油墨，纸张和油墨配方被列为北方特区的最高机密。

    经过三个月的紧张筹备，华夏人民银行的华元在北方特区正式发行。而通过此前采用杨寰宇的办法，组织各地议员和北方特区议会议员到华夏人民银行金库现场参观黄金储备后，议员们的宣传，纸币很快就得到了北方特区民众的接受。北方特区也适时发布法令，华元作为北方特区的唯一合法货币。其它钞票在北方特区禁止流通，但可以在华夏人民银行各地的分行进行兑换，兑换价将由华夏人民银行制定。

    华元的发行，首先遭到的就是南京政府的抵制。随着华元发行，南京政府发现受到最大损失的就是他们了。北方特区人口不多，但工业产品的产量高居整个华夏的前列。以前，南京政府可以通过商人的采购，用自己几乎没什么成本印刷出来的钞票去进行采购。可随着在北方特区强制使用华元，情况发生了改变。因为南京政府的钞票要在华夏人民银行经过兑换，不光兑换价由华夏人民银行指定，兑换的数量也受到了限制。这样一来，在南京政府的统治区，钞票超发的比例进一步被推高，通货膨胀情况更加严峻。经济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更要命的是，在南京政府的统治区，民众也越来越多的接受华元。可以想象，用华元交易物品的价格相对稳定，而用南京政府发行的钞票买东西却一天一个价，许多人在发薪水或交易收到钞票之后，第一个行动就是想方设法的把手里的钞票兑换成华元。这等于让南京政府超发货币敛财的计划随之破产。道理很简单，这个月，米价一块钱一斤，一家人家需要买米一百斤，你发了一百元薪水，够买一百斤米。下个月，米价两块一斤了，你还发一百元薪水，谁给你干活啊，你至少就要发两百元。这样一来，超发的钞票就没了任何意义。

    以张昭德为首的北方特区财政委员会更是抓住这个机会，用华元在南方各省大量采购粮食，然后通过海路运往北方。这对汪兆铭主导的南京政府更是雪上加霜。从这一点上来说，南京政府和北方特区虽然在军事上没有发生冲突，但在经济上，双方已经开始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南京政府无疑又是战败的一方。这样的背景下，南京政府不得不抵制华元在辖区内的流通。奈何对民间私下的流通，南京政府却无能为力。很明显，再靠超发钞票已经无法维持南京政府的运作。

    在江浙财团的银行家的建议下，汪兆铭不得不加大发行政府债券。窘迫的政府财政，迫使南京政府再次压缩各项开支，包括军费开支。蒋志清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除开和他靠拢的那些部队，蒋志清再次削减其它各部的军费。加速各省军管的推行，期望能从地方上得到资金来维持军队的运转。蒋志清没想到，准备不足之下，他的这一行为犹如再次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勉强统一的华夏，再次面临军阀割据。

    广西的钦州，这个地处十万大山边缘的美丽小城戒备森严。在这里，两位大人物正在举行一次会谈。两人之中，一位是广西的实际统治者李宗仁，一位是驻兵云南文山的三十九师师长冯玉祥，蒋志清实行军管的恶果就要出现了。

    与阎锡山断然北上依旧依靠杨寰宇不同。李宗仁在蒋志清彻底把持军委会之后，自知留下后难有作为的他，选择的是回归广西。当年，杨寰宇虽然把他调入军委会，他却留下他的搭档黄绍竑留守广西，应该说，关系始终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与他会面的冯玉祥则是对蒋志清任命云南军政长官时，任命了十八师的孙传芳而没任命他感到大为不满。他决心要联合李宗仁，赶走孙传芳，由他来控制整个云南。

    做为曾经的陕西督军，在接受国防军改编之后，杨寰宇本来是想彻底解除他的军职的，对这位前世历史上有名的倒戈将军，杨寰宇对他的使用颇为顾虑。只是考虑到他在西北军的威望，才不得不留用他。冯玉祥在陕西就与苏俄勾勾搭搭，他的西北军完全是在苏俄的扶持下壮大起来。因为这个因素，杨寰宇才把他派到云南的文山，意图也很明确，就是不让他再有和苏俄勾搭的机会。并且在昆明，安排孙传芳驻守，大半也是防他的反复。

    出于对杨寰宇军中威望的忌惮，加上广西的李宗仁也在军委会和杨寰宇站在一起。孤立无援的冯玉祥倒也老老实实的呆在文山。如今，杨寰宇远走北方，李宗仁也失意南归，冯玉祥不安分的心终于再次活络起来。一番计较之后，他觉得，只要拿下云南的军政长官位置，依靠云南盛产的烟土筹集军费，支撑他扩军，然后把势力发展进川康，未尝不能再次东山再起。具体的方案就是打算联合李宗仁，赶走孙传芳，造成他成为云南最大军事集团的既成事实，逼蒋志清把云南交给他，形成事实上的割据。同时，交好李宗仁，还能打通云南烟土经广西输出到广州的贩运通道。

    冯玉祥贩卖烟土的想法对李宗仁来说，确实有不小的吸引力。广西山多地少，交通不便，经济发展缓慢。加上他不是蒋志清的嫡系，南京政府对驻扎在广西各部的军费也时常拖欠。为筹集经费，李宗仁也是绞尽脑汁。如今冯玉祥和他合作贩运烟土，这无疑是一大财源，能大大缓解他目前的窘况。况且，冯玉祥计划的宣布云南和广西独立，对他也有不少的诱惑。单独一个省，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宣布独立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与云南一起干，则能互相依托，相互支援，风险就小了很多。与冯玉祥的依托云南，掌握川康，争霸中原一样，他也想依托广西，吞并广东，然后争霸中原。

    两人似乎一见如故，越谈越投机，很快，合作的意向就达成了，冯李结成联盟。李宗仁从百色出兵云南，冯玉祥从文山出兵，两路人马在昆明会合，把孙传芳赶出云南。之后，两人合作把云南烟土经关系贩运到广州，再由广州的洋行帮助购买军火弹药，支撑两人各自的扩军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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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一章 内战再起

﻿    1930年4月，经过事先侦察，确认孙传芳在十八师司令部的情报后，冯玉祥带领一个团的兵力包围了设在昆明西郊的十八师司令部。并且以传言兼任云南省主席的孙传芳扣下了三十九师军饷，引发士兵不满为借口，要求孙传芳出来和三十九师官兵讲个明白。三十九师的军饷确实没有下发，不仅三十九师，十八师自己也没下发。因为南京政府的拨款还没有拨过来。不疑有他的孙传芳出来与士兵们见面，随即被冯玉祥下令扣押，十八师司令部警卫营和通信营被缴械。

    接到师长被扣押的十八师官兵尚在争论该如何解救师长，还没有个结果的时候，十八师驻地就被突然出现的李宗仁亲自率领的六十七师和三十九师余部包围了。到这个时候，孙传芳才明白，这是冯玉祥精心策划的一场兵变。思量再三，孙传芳决定接受冯玉祥的要他辞职的要求，辞去云南省主席和十八师师长。为避免流血冲突，下令十八师官兵放弃抵抗。

    在派兵押解孙传芳离开云南之后，冯玉祥任命心腹鹿钟麟为十八师代师长，任命韩复渠、过之钢、闻程烈、吉鸿昌为十八师下属各团团长。彻底掌握十八师后，宣布自己代任云南省主席。随即，和李宗仁联名通电讨蒋，希望看到其它各省响应，特别是杨寰宇的响应。

    杨寰宇得到这个消息，心里只有一种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把冯玉祥赶走。GMD获取了政府权力的时候，他如果想动用武力，他相信，要灭掉GMD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可他没这么做，原因也就是不希望看到华夏因此而动荡，失去追赶列强的最好时光。同时，也不希望华夏最终是个党权凌驾于政权的国家。在他心里，军队是维护国家统一和为国家开疆拓土的工具，而是不统治的工具。按照他的设想，华夏这十几年只要埋头发展，积蓄力量，当二战爆发的时候，浑水摸鱼，为华夏收复失去的领土。当然，能多占据些领土那是更好。

    对于GMD得到政权后的一些做法，杨寰宇是不满意的。但是他觉得应该给予理解，这个时代，无数华夏儿女都在探索使华夏富强的方法。杨寰宇只想通过南北发展的对比，使大家明白，大力发展工业、科技，大力推行教育，才是华夏的强国之路。自己依靠基地和对前世一些事情的预知，眼前虽然得到了成功，但这种作弊只能缩短华夏和西方强国间的一点差距却并不能持久。他杨寰宇能做的，也只不过是给华夏打一个比前世更好的基础。而华夏最终能否一直富强下去，依旧需要国人观念的改变。所以，他愿意给蒋志清一个机会。

    究其原因，还是杨寰宇不是个政客，他只是个单纯的军人。现如今，冯玉祥的行为，意味着杨寰宇的盘算要落空了，也意味着华夏将再次陷入分裂和混乱。当杨寰宇能做什么呢？杨寰宇在办公室里闷了一天，才让人叫来了温玉如。

    “加强在北方特区所属各部的监察力度，严禁任何党派在军内搞宣传和鼓动。保证北方特区的稳定和发展，才是重中之重。”杨寰宇向温玉如命令道。

    南方要乱就让他们先乱着吧，杨寰宇无奈地想着。他无法改变那些人的思想，无论是GMD还是GCD，无论是那些军阀还是资本家，无论是地主还是农民。他都无法去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些人在一番混乱之后，突然发现，应该按照北方特区的这条发展道路走。

    正如杨寰宇预计的，随着冯玉祥、李宗仁打出的反蒋旗号，四川的刘湘、贵州的范国璋、福建的李奎元也先后响应。加上在湘赣的GCD毛润之的农民武装，整个华南和西南全都乱了套。

    最先受到进攻的就是广东。广东因为许崇智就任台湾总督，所以省主席依旧是陈炯明，但在广东的驻军却是许崇智嫡系的二十一军的三个师。陈炯明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力，他的嫡系部下叶举部远在山东。这也是当初杨寰宇为了互相牵制才做的安排。

    如今，福建的李奎元要打通和李宗仁之间的联络通道。李宗仁更是需要广州的洋人商行为他外销鸦片和采购军火，广东是他们的必争之地。而赣西南则是毛润之的农民军占据，在事实上切断了蒋志清对广东的支援。好在广东还有海路通道，可以从上海经香港，向广州提供一部分支持。首先交火的就是桂军六十六师李朝芳部和粤军六十一师陈济棠部。两师在信宜一带激战，互有胜负。但这标志着华夏内战再起战火。

    在武汉的蒋志清恼火非常。本来他在确认杨寰宇没有与他开战的意图之后，正全力安排剿灭湘赣一带的农民军。但这个当口，胡汉民和汪兆铭却提出迁都南京。他们提出的理由是杨寰宇迁都武汉，造就了武汉的繁华，也为大量民众提供了无数的工作岗位。目前经济低迷，迁都南京可以再次复制这一刺激经济的效果。更让蒋志清哑口无言的是，胡汉民提出来的，孙文当年就是建都南京，并在那里就任的临时大总统，现在更是灵柩都安葬在南京。做为GMD，理应把首都迁回南京。他这个理由得到了GMD内部大多数人的赞同，所以，不管蒋志清是否赞成，胡汉民和汪兆铭都跑到南京去了。现在，只有他的军委会和总司令部还留在武汉。

    剿灭农民军的行动一直不是很顺利，先是驻赣州的陈调元十九师进攻不利损兵折将。在调驻南昌的袁祖銘二十五师加入进攻后，依旧成效不大。蒋志清正准备再调湘潭的三十六师萧耀南和永州的胡若愚六十九师，分兵四路进剿的时候，冒出了滇、桂、川、闽、贵这五省讨蒋的乱子，这直接打乱了他的部署。

    永州、怀化、遵义一线的胡若愚、卢汉、云龙三个师都是滇军改编而来。如今，这三个师既处在四川、贵州、广西三省进入湖南的前沿，又被冯玉祥占据了他们的老窝，现在让他们打回云南也许还行，再让他们去剿农民军肯定是军无战心了。问题就在，让他们打回云南也不是件好事。想想杨寰宇为什么把他们调出来就明白了。可是，不剿灭农民军，又怎么能打通广东的通道，对这些名为反蒋，实为割据的军阀进行各个击破呢？真要丢了广东，让这些人的势力连成一片，这华南和西南再要平定，可就不是件容易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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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二章 困扰

﻿    无湘不成军，近代从曾国藩组练湘军开始，湘籍人员就在军中占有很大的比例。历代而下，在湘的地主多数都有子弟亲朋在军中任职。农民军在湘赣农村的打土豪分田地，直接触动了一大批军官的利益。蒋志清如果没有行动，就会危及到他在军中刚刚树立起来的权威。所以，在他眼里，那些高喊着反蒋的军阀不是大患，农民军才是大患。

    当然，这也是农民军的不得已之举。苏俄向华夏GCD提供的经费本来就不多，军火物资更是无法直接提供。农民军既要筹措军费购买军火物资，又要收买民心。打土豪分田地无疑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华夏农民对土地的热情是自古就没改变的，杀了地主土豪，他们的浮财可以充作军费，带不走的土地分给农民也会得到农民的拥护。

    虽然得罪了不少湘籍的军官家属，但这也没什么不好。蒋志清的军队要是打过来，那些被杀了家人的军官肯定会报复这些分了土地的农民，这样一来除了让这些农民更加痛恨这些地主外，也会使这些眷恋土地的农民，在土地得而复失之后，死心塌地的跟着农民军走，方便农民军的扩军。当年的洪秀全祸乱半个华夏，采用的就是这个办法。曾国藩之所以能组建起一支和太平军死磕的湘军，也是因为太平军的这种做法激起了被杀地主们的仇恨。只是蒋志清实在小看了农民军，面对茫茫群山，想靠几个师的正规军去剿灭这些武器简陋农民军，显然是很难一战成功的事。（可以想一下，历时数年湘西剿匪就是最好的说明。）

    现在，调动胡若愚的部队参与进剿，肯定是不行了。蒋志清站在地图边上，看来看去，也只有调动在苏鲁一带的部队。驻扎在山东的二十二军叶举部肯定也不合适，广东的陈炯明手里没兵，才没和李宗仁他们勾搭上，让叶举部去湘赣，无疑是纵虎归山。能动用的也只能是原奉系的部队了。

    蒋志清一面命令张汉卿为剿匪司令官，调集汤玉麟七十三师、汲金纯七十八师、郭松龄七十六师和十一师，加上萧耀南三十六师、袁祖銘二十五师、陈调元十九师，合计七个师到湘赣一带剿灭农民军，顺便向贵州福建的范国璋、李奎元部施压。

    华夏南部风起云涌，杨寰宇也没闲着。随着北方气温逐渐升高，杨寰宇准备让高尔察克的复国军再动一动。杨寰宇不想和苏俄直接开战，所以对苏俄在新疆边境一带的挑衅和骚扰一忍再忍。虽然这次也教训了他们一次，可这口气还是没出。特别是现在华夏南方大乱，杨寰宇不信这里没有苏俄人动的手脚，冯玉祥这人，没有一点依仗，是不敢这么做的。只不过杨寰宇没证据而已。既然苏俄对华夏总不死心，总想着在华夏搞风搞雨，自然也不能让他们的日子过舒坦了喽。

    现在的高尔察克也开始重视建设，这也是没办法。随着金融风暴席卷欧美，现在欧美能给高尔察克的援助也越来越少。庞大军队的供应虽然有杨寰宇支持，但这是要付钱的。这几年下来，手上那点黄金眼看着也没剩多少了。再这样下去，还能撑多久？

    好在占领的西伯利亚地区资源不少，木材、煤炭、铁、铜、铝、锡、镍、钨等矿产储量也十分丰富。高尔察克打算用资源和杨寰宇换投资，建立起自己的经济体系。当然，出这个主意的人肯定是图哈切夫斯基。

    对于高尔察克的要求，杨寰宇自然不会反对。投资换取资源，对一心整军备战的杨寰宇来说，绝对是举双手欢迎的。高尔察克与华夏的合作越紧密，范围越广，对华夏势力以后深入到西伯利亚绝对有利。不过，杨寰宇有条件，那就是高尔察克在军事上，要给苏俄持续的施加压力。为此，杨寰宇不惜无偿向高尔察克提供一批军火。

    对于杨寰宇的这个要求，高尔察克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在新西伯利亚的复国军第三军和托木斯克的复国军第六军再次向苏军发起了进攻。此外，复国军第一军和第九军也向阿尔泰地区发起了进攻，兵锋直指在东哈萨克斯坦和阿拉木图一带的库利克集团。

    复国军出现在阿尔泰地区，集结在阿拉木图的库利克自然明白复国军想干什么，面对复国军的八个师，他倒也用不着惊慌，但他怕华夏趁机出兵。这个可能性是始终存在的，特别是在刚和华夏有过一次交火不久，复国军就兵锋指向东哈萨克斯坦，显然是得到了华夏的授意。现在，整个苏联没人不知道高尔察克得到了杨寰宇的鼎力支持。而以往，复国军的进攻，基本上都是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的铁路线的，现在，他们改变了方向，因为什么那还用说吗？

    库利克一面派出部队扼守塞米伊和厄斯克门，一面在塔尔迪库尔干和阿雅格斯一线布置对华夏的防御工事。只是这样一来，他手下的十九个师兵力严重分散。在厄斯克门和塞米伊一线，他只能投入六个师，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经过班非洛夫与华夏军队的一战，他对自己的部队能否挡住华夏军队的进攻，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虽然在对华夏设立的防线上只安排了四个师，但他还是把近半的兵力都留做了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两线作战。

    东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战斗在塞米伊和厄斯克门同时展开。不过，图哈切夫斯基显然是有侧重的，复国军第一军和第九军的三个师全都集中在了厄斯克门方向上。经过两天的战斗，守卫厄斯克门的库利克集团的两个师就顶不住了，厄斯克门落入了复国军的手里。苏军从厄斯克门撤出来的部队退往塞米伊，以防塞米伊的守军被进攻厄斯克门的部队包抄。

    复国军攻陷了厄斯克门，进攻塞米伊的部队随即也撤出了战斗向厄斯克门靠拢。摆出一副向阿雅格斯进攻的态势，这让库利克有些吃不准，但他更倾向于华夏有可能出兵的猜测。因为进攻厄斯克门的复国军如果是为了配合新西伯利亚的复国军第三军的话，就应该继续进攻塞米伊，然后向阿斯塔纳方向进攻，夹击在复国军第三军正面的布琼尼的部队，而不是横向进攻阿雅格斯。

    库利克第一时间把他的判断上报莫斯科，要求莫斯科派出支援部队，他没信心独立面对华夏军队和复国军两线的进攻。现在，他终于开始后悔，纵容手下的军队主动对华夏的骚扰了。他觉得，这明显是华夏要对他的部队进行报复的预兆。

    华夏会出兵吗？这是个问题！不但困扰着库利克，也困扰着斯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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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 苏俄让步了

﻿    接到库利克的报告，还真的给斯大林带来不少困扰。高尔察克再度发动进攻，虽然攻势不算猛烈，但依旧给苏军带来不小的压力。苏军接受了去年被复国军强行突破的教训，在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设置了纵深二百余公里的防御体系。不过，这样一来，布琼尼手上的六十余万兵力也被分散的差不多了。防御没有问题，进攻就不用想了。

    由此带来的不良后果，就是苏俄在亚洲部分虽然也有上百万的总兵力，但总体态势还是以防御为主。这个防御的对象是高尔察克的复国军，可没把华夏包含在里面。

    如果华夏出兵，华夏的装甲部队无疑就是华夏军队最主要的突击力量。华夏装甲部队装备的坦克是什么样的，苏俄是在这次的霍城事件中才一睹真面目。之前虽然也得到过不少的情报，有苏俄在日本的间谍送来的，也有华夏GCD送来的。但相关的明确资料却始终没有得到过。

    华夏GCD的陈独秀曾经在国防军赛音山达军演时看到过，可惜他一个文人，实在看不出这坦克的相关门道。李达兆又是听他转述的，就更不明所以了。所以提供给苏俄的情报里也只能语焉不详。苏俄潜伏在日本间谍只是从日本在大力研发坦克的情报入手，才知道日军在华夏装甲部队面前曾经吃过大亏。其它的只知道日本实验坦克的装甲强度，是以七五毫米山炮做为反坦克炮实验的。

    最准确的情报是刚刚得到的来自巴哈涅夫斯基少将的报告，他明确报告华夏的坦克装备的坦克炮是七十毫米左右的口径。这让斯大林对红军军事情报部的工作感到非常不快。苏俄的坦克设计部门哈尔科夫莫洛佐夫机械设计局目前正在试验的T24坦克只是参照英法的坦克参数设计的，主炮口径只是四十五毫米炮。可想而知，这样的坦克拿到战场上，与华夏坦克遭遇，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整个苏俄现在的形势越来越严峻。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果，让苏俄丢掉了西乌克兰、摩尔多瓦、白俄罗斯、立陶宛、拉托维亚和爱沙尼亚。特别是丢掉的西乌克兰这个大粮仓，让苏俄的粮食供应日趋紧张。东线的高尔察克又阴魂不散，兵锋已经到了鄂毕河上游和额尔齐斯河一线，苏俄在亚洲的地盘除了中亚和北亚北部严寒地区，大部分都落入了高尔察克之手，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大量的矿产资源不能为苏俄所用。

    这两大不利因素，对苏俄正在进行中的第一个五年计划造成巨大影响。通过没收沙皇财产，没收教会财产，没收富农财产，没收贵族和资本家财产聚敛来的财富已经不敷使用。斯大林只能在粮食紧缺的情况下，依然大量出口粮食换取外汇来支撑。可有些钱依旧要花出去。比如现在的德国，共产国际领导下的德国共产党正在和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争夺选票，需要大量资金支持，比如华夏、芬兰的GCD组织正在试图夺取政权需要扶持。

    斯大林也不是没想过，集中优势兵力彻底打垮高尔察克，但他在欧洲部分的军事力量不敢动。在他的西面，还有一个宿敌波兰在虎视眈眈。只要他敢把主要兵力投入亚洲战场，波兰一定乐意在他的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衡量来，思量去。斯大林觉得，既然华夏目前没有出现自己想要的蒋志清和杨寰宇之间的内战，那么这个时候，还是不过份刺激华夏为好。只要不给杨寰宇制造借口的机会，只要高尔察克在战场看上去没有处在明显的劣势，华夏就应该不会出兵。只是，就这样忍下这口气又让斯大林有些心有不甘。

    1930年6月，苏俄驻华大使鲍格莫洛夫到达张家口拜见杨寰宇，商讨建立双方沟通渠道，以防止双方因误会而产生冲突，并提议在张家口设立苏俄领事馆。杨寰宇拒绝了这个要求，但同意双方建立电讯通道，以便及时沟通。

    这让鲍格莫洛夫非常不解，在有外交关系的国家的重要城市设立领事馆，这是国际通行的一种方式。鲍格莫洛夫不明白杨寰宇为何会拒绝。这其实挺好理解，张家口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一旦同意苏俄在张家口设立领事馆，无疑这个领事馆会成为苏俄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的一个情报中心。仅仅有为数不多的苏俄人还容易防范，问题是，在张家口的俄国人太多了。高尔察克虽然在远东占据了大片地盘，可依旧有许多复国军的家属居住在张家口。还有很多白俄的技师和教师在张家口为他服务。到时候，这些俄国人都混在一起，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苏俄领事馆的人员与那些俄国人有接触的话，要不要查？万一这些领事馆工作人员有意去和一些俄裔接触，那不是给自己制造混乱吗。

    当然，杨寰宇的这种顾虑是不会让鲍格莫洛夫知道的。可在鲍格莫洛夫眼里，这无疑是杨寰宇对苏俄有着巨大敌意的一种表现。或许还有杨寰宇对高尔察克支持的一种欲盖弥彰。不过，能建立起电讯的沟通渠道，至少表明杨寰宇现在还不会和苏俄彻底撕破脸，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得到授意而来的鲍格莫洛夫当然知道莫斯科在担心什么。

    暂时解决了华夏从新疆出兵的威胁，斯大林开始着手他对高尔察克的反击。从北方的喀拉海、拉普捷夫海、东西伯利亚海到白令海峡进入白令海的北冰洋海上通道，在每年的七至九月份是可以用破冰船开道通航的。

    斯大林准备派出两支部队，一支从勒拿河的出海口逆流而上，利用勒拿河做补给通道，进入北雅库特。一支从白令海在勘察加半岛登陆，在勘察加半岛建立后勤补给站，以勘察加半岛为基地，沿鄂霍茨克海海岸线，进入哈巴罗夫茨克边疆区。目的就是在高尔察克的后方进行游击战。在高尔察克的后方进行破坏，扰乱高尔察克后方的安宁。牵制高尔察克的兵力，使高尔察克无法组织起优势兵力，与布琼尼的方面军进行作战。

    斯大林需要保持住东线的稳定，以便腾出手来加快苏俄的工业化建设。既然不能一拳就把高尔察克打死，那就先积蓄力量，等有力量了再出拳。这同样也是他对华夏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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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希特勒的春天

﻿    1930年的夏天，对斯大林来说，没有感受到任何夏天的火热，反而有些丝丝寒意。他不得不在表面上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但对在德国的希特勒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季节。虽然他的纳粹党在财政上即将面临破产，但他在议会大选中，得到了出人意料的胜利。他相信，他面临的财政危机，很快就有大批的人会来帮他买单。

    欧美经济的大萧条，使得德国经济在德国前总理斯特雷泽曼采用德国马克与美元挂钩，使用固定汇率扭转过来，正在逐步恢复的经济形势再次面临恶化。斯特雷泽曼去世后，总统兴登堡任命的新总理布吕宁信奉自由经济，试图通过减少政府支出和加税来刺激经济的复苏。他取消了由政府支出的对失业工人的失业救济金的不足部分给予的补贴，以此削减政府的开支。他预期并认为经济危机会及早停止，经济会逐渐复苏。

    现实却没他想象的那么乐观，持续恶化的经济形势，使得德国大量的中小企业主面临破产。大的工业垄断企业也因原料进口和产品出口大幅减少而导致严重开工不足而大量削减员工，整个社会的失业人数急剧增加。这个时候，由于政府不补贴失业金的巨大缺口，因此带来的是失业工人可以领到的失业救济金的大幅减少，加剧了民众对政府的不满。那些贫困的民众们要么加入德国共产党，要么加入纳粹党。因为这两个党，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推翻现在的民主政府。因为他们对现在的政府已经满怀失望。

    相对来说，加入德国共产党的人数不多，更多的人选择了加入纳粹党。这在德国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多数的德国人认为，带给他们现在的苦难的原因，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签署的《凡尔赛和约》。纳粹党的宣传中，首先提到的就是要推翻《凡尔赛和约》施加在德国人头上的不公。

    在德国人的认知中，造成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的，是与布尔什维克主义勾结的犹太人的阴谋。在大战中，德国人与苏俄人签署了《布列斯特条约》，在东线获得了对俄国人战斗的胜利，结束了东西两线作战的困境。正当他们准备全力在西线与英法作战的时候。以犹太人为主体的德国共产党在德国国内发动了十一月革命，导致德皇威廉二世退位。随即德国宣布战败，结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可以说，绝大多数的德国人对这种在军事上并没有失利的，突如其来的战败是不服的，他们觉得，要是没有国内的变故，没有布尔什维克主义者搞得十一月革命，德国是不会战败的，也就不会接受英法强加在他们头上的《凡尔赛和约》的压榨。而造成这一切的无疑是那些奸诈的犹太人为主体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创立布尔什维克主义的马克思是犹太人，而当时的苏俄，领导阶层中也是以犹太人为多数。于是，自然而然的，在德国人心里，布尔什维克主义与犹太人划上了等号。

    就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下，在德国的犹太人依旧在大肆倒卖物资，囤积居奇，通过垄断生活物资的供应，牟取暴利。利用他们掌控的金融系统，发放高利贷，拼命的在这些已经生活朝不保夕的德国人头上搜刮财富。这进一步加剧了德国人和犹太人之间的对立，使得德国人对犹太人的憎恨达到一个顶峰。这也是后来，在希特勒对犹太人实行种族灭绝政策的时候，几乎绝大多数德国依然支持希特勒的重要原因。

    纳粹党在宣传中的第二个重点，就是反布尔什维克，反资本主义，反犹太人。他们公然宣称，如果纳粹党获得政权，就会剥夺德国犹太人的德国国籍，没收他们的财富，并把他们赶出德国。这也恰恰正好迎合了大多数德国人对犹太人的憎恨这种心理。

    纳粹党在宣传中的第三重点，就是独裁。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成立的魏玛共和国就是一个多党派的民主政府。而恰恰是这样一个民主政府，并没有改变德国民众的苦难生活，反而使民众们更加怀念德皇威廉二世时的独裁统治。

    希特勒在对公众的演讲中，毫不讳言他的这一观点，他宣称：投票给纳粹党，就是投票给独裁统治！在演讲中，他说：“我们的反对者指责我们是国家社会主义者，尤其是我，认为我缺乏包容又好斗。他们说我们不愿意和其它党派合作，他们说国家社会主义完全不适合德国，因为他们拒绝与其它政党合作。难道德国的特色就是要拥有三十个政党吗？我必须承认一件事，这些先生们说的对！我们确实缺乏包容，我只给自己一个目标，那就是清除德国的三十个政党！他们不要以为我们和他们一样，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我们会付诸狂热与坚决去追寻我们的理想，直至成仁。”

    希特勒慷慨激昂的演讲，获得了集会民众如雷般的欢呼。他的言论也赢得了退位的德皇威廉二世的赞赏，让威廉二世误以为，如果由希特勒当总理，或许，他还能重新恢复他的德皇地位。并为此给财政拮据的纳粹党以资金支持。德皇的这一举动，也影响到大量容克资本家的观点。

    在纳粹党日常的活动中，尽管经费拮据。但纳粹党冲锋队和褐衫军依然坚持在工作之余，每周二次的整队游行。整齐的服装，统一的旗帜，响亮的口号，无不给民众一种纳粹党有次序，守纪律的良好形象。加上做为纳粹党党魁的希特勒在生活上，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近女色的严谨自律。这些都为纳粹党和希特勒在德国树立起一个良好的形象。让德国的民众都认为，希特勒是一个有人格魅力的领袖，他能给德国带来希望，能领导德国再次崛起。

    在这些因素的作用下，这个1925年成立时只有一百多人的小党派，只经过短短五年时间，就发展出了上百万的党员，在议会选举中已经拥有陆佰伍十万的民众选票，占全部选票百分之十八，在国会拥有一百零七个议席，成为国会第二大党。让希特勒有了问鼎最高权力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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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 抢、抢、抢

﻿    斯大林的示弱之举，反过来，又让杨寰宇觉得有点不适应，因为斯大林竟然把在塔尔迪库尔干一线的防御都撤了，专心应对阿雅格斯一线，来自厄斯克门方向的高尔察克复国军。这是强盗发善心了吗？还是斯大林的故作姿态？或者是个陷阱？

    杨寰宇找到徐树铮，和他商讨这里面，斯大林想表明的意思。看来在地图上标注的双方态势，徐树铮也有点吃不准。因为在厄斯克门的侧翼，塞米伊方向上有库利克的三个师，在阿雅格斯一带的防线上，有库利克的五个师，另外，库利克手里至少还有六到八个师的后备兵力。从双方的兵力对比上，库利克明显占据优势。可奇怪的是，库利克并没有对厄斯克门的复国军采取攻势。而是完完全全摆出了一副防守的架势。

    “库利克这家伙，摆出这么一副阵势，怎么看都有点把战局拖入对峙的样子，让复国军不敢发起突袭啊。可这没道理啊，按照苏俄红军一贯的做法，丢了厄斯克门，库利克可是有罪的，而且，他有优势兵力。就算要防守，怎么着也应该在夺回厄斯克门，把复国军赶回阿尔泰地区才对。”徐树铮对库利克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

    “司令，张秘书长在外面，说有事向司令汇报。”王以哲进来，在杨寰宇耳边轻声报告。

    “让他进来吧，这里也没外人。”杨寰宇头也没抬的说道眼睛依然紧盯着地图。

    “司令，老孙那里发来消息，我们正在和美国钢铁公司洽谈的格里钢铁厂购买案里，有了个新买家，价格比我们的报价高百分之二。司令想不想猜猜是那里的买家？”张昭德快步进来，看到杨寰宇边上只有徐树铮在，严肃的神色顿时收了起来，笑嘻嘻的对杨寰宇说道。

    “这还用猜？肯定是苏俄。现在全世界的国家，能买的起这么大的钢铁厂的，除了我们就是他们了。其它的欧洲国家，他们自己有的厂都开工不足，还会见新厂？”杨寰宇瞪了张昭德一眼，似乎在埋怨他太小看杨寰宇的智商。

    突然间，一线灵光在他脑海闪过。“苏俄，哈，我知道为什么了。”杨寰宇哈哈的笑了起来。心里的谜团豁然而解。

    “原来如此！怪不得库利克会这样做。”徐树铮也醒悟了过来。倒是站在一边的张昭德被两个人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搞了个莫名其妙。

    “现在美国的那些机械厂，汽车厂，拖拉机厂，化工厂，炼油厂，应该也很热门吧？买家应该也是苏俄？”看着在一旁奇怪的看着他们的张昭德，杨寰宇问道。

    “是啊，福特汽车厂，告诉我们，新的生产线，要推迟九十天交货。说他们的工厂来不及生产。老孙也去了解过，确实，他们插进了新订单。却因为人手不足，正在招以前的老员工反岗。司令你怎么知道？”张昭德对杨寰宇这种近乎妖孽的准确判断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习惯性的追问了一句。

    杨寰宇完全明白了斯大林这样示弱的意图。也解开了库利克明明具备优势兵力，却选择防守的原因。斯大林是想把战线稳固在目前的位置，好让他腾出手了进行建设。看来，这斯大林也是个明白人。当欧洲因为经济衰退的影响，势必会把大量被经济形势良好的假象掩盖的问题暴露出来。当这些问题引发的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除了战争，就别无选择。

    因为，要解决这些矛盾，就会引起政府的大量负债来进行基础投资和工业投资。但这些负债是要偿还的，但有一天，依靠自己已经无法偿还的时候，就会想到去别人那里，把别人的抢过来，成为自己的。这时候，除了战争，还有其它选择吗？斯大林显然也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要积蓄力量。以防战争猝然来临时，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持他的军队。说到底，战争的胜负还是取决于经济实力。就如同德国在一战中，若不是犹太人在后方把经济搅得一团糟，若不是十一月革命，让德国经济骤然崩溃。德国军队怎么可能在与英美法的相互对峙中，突然宣布投降？

    “不行，不能答应福特汽车厂的要求，我们可以给他们在下一个货车生产线的订单，但原有的订单必须按时交付。如果他们不舍得放弃苏俄的订单，我们可以给他们比苏俄更高的价格。总之一句话，尽可能不能让苏俄人在美国，买到他们需要的设备和工厂。另外，让老孙抓紧时间招聘愿意出国工作的美国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聘请他们来给我们工作。抢工厂，抢机器，抢人，凡是苏俄需要的，我们也都需要。”杨寰宇说到后来，目露凶光，神态有点狰狞。

    徐树铮和张昭德呆呆的看着杨寰宇，两人不约而同的想着，这苏俄和司令是有多大的仇啊？惹得司令这么不遗余力的要对付他们。

    看着徐树铮、张昭德面露惊异的神情，杨寰宇才发觉自己有点失态。讪讪的解释道：“我和他们没私仇，只是每每想到这个国家以往的和现在对我们华夏的所作所为，想到海兰泡、江东六十四屯华人的鲜血，想到他们现在还在我们华夏搞风搞雨，我就想着要早日把这个庞然大物彻底的肢解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战国时期，秦国就是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才最终一统六国。我们也一样，任何一件能削弱这个强邻的事，都要不遗余力的去做。”

    张昭德终于明白，为什么杨寰宇做为曾经的华夏GCD的一员，却不插手党内事务也不对华夏GCD提供实质性的援助。同样作为华夏GCD党员的他以前始终觉得不能理解，现在，他理解了。华夏GCD内部，目前大多数都是亲苏俄的成员，他们唯苏俄的傀儡共产国际的命令是从。这与视苏俄为华夏生死大敌的杨寰宇之间，有着一道天然的鸿沟。

    只是张昭德不知道，他这一世，受杨寰宇的影响，与前一世已经截然不同。前一世，他也同样是在他的北京俄文专修馆同学瞿秋白的影响下，加入了华夏GCD。还前往广州担任苏俄顾问鲍罗廷的翻译，在华夏GCD内的亲苏俄派失去权力后，回到浙江师范教书，在四八年郁郁而终。而这一世，他跟随着杨寰宇，在为一个新华夏的崛起而付出，已经成为杨寰宇团队里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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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六章 借钱

﻿    “好，我等下就去给老孙发电报，把司令的要求告诉他。我猜这下，苏俄的那位独裁者要气的跳脚了。”张昭德笑着应下杨寰宇的要求。

    “不过这事还真提醒了我们，我预计不出十年，再一次的世界大战就会再次爆发。我们的准备时间也不多，想在大战中获取最大的利益，那就得有最充分的准备。我们现在最大的短板，还是人口太少。不过，南方大乱，对我们是个机会，要抓紧吸引那些逃避战乱的人口到北方来。有了人口，才会有足够的工人，足够的兵源。”杨寰宇对北方的人口稀少总是有点耿耿于怀。

    “东北的嫩江、合江、松江、黑龙江四省的土地承租亟自垦政策，阎长官已经颁布。财政委员会为此已经拨款六千万华元，用于收购适合机械化耕种土地和水利设施建设。阎长官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套的，他采用召集流民以工代赈，兴修水利。还在各县开办农校，免费为有兴趣承租农场的农民做培训，教他们开拖拉机。不过我总觉得，这些农场还是军垦比较好，我听说，这拖拉机开起来和开坦克差不多。要是军垦，以后，这些拖拉机手不就是现成的坦克驾驶员？不然这财政上开支太大了。要是两位徐长官和吴长官他们也这么搞，财政上可有点吃不消。”张昭德向杨寰宇趁机诉苦道。

    东北北四省的这个搞法，杨寰宇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费钱。选择最北方的四个省搞这个试点，就是因为杨寰宇知道那一块人口稀少，有大量的无主荒地，便于政府把整块的土地集中起来。可没想到，还是这么费钱。要知道，这个时候，整个华夏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到五亿华元。

    “向我们收购的那家加州金融银行借笔款子来解决这个问题吧。按我们现在金价折算，借个二亿美元，大约有五亿华元吧？够不够用？”杨寰宇思量了半天，才开口问道。钱现在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用富可敌国来形容现在的杨寰宇都嫌说小了。在美国的近四十亿美元现金，相当于华元一百亿元，等同于现在华夏政府二十年的总收入。尽管这笔钱杨寰宇从来没打算据为己有，最终都会用于华夏的发展，但杨寰宇不想这样随意的输血，这样的输血，对华夏来说，除了养成华夏主管财政的官员花钱大手大脚意外，没有任何好处。

    “我可是早就想在察哈尔也搞这么个试点了，寰宇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一旁的徐树铮听到有这么大一笔钱进来，急忙接口说道。阎锡山搞的试点他当然也知道，只是当他听说搞这个试点，财政委员会已经拨下去八千万之后，就死了心。北方特区有多少钱，他大约还是知道的。以北方特区的经济能力，短期内，肯定支持不了第二家这么个搞法。至于刚才听到的什么收购了美国的银行，他脑子里只是转了一下。杨寰宇不是在南洋做镖师出身的吗？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可随即，这疑问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杨寰宇有多少钱，现在整个华夏大约也就四、五个人知道。张昭德、孙卫叔、王以哲、孙用唯和他自己。孙卫叔常驻美国，自然不会把消息传回国内，在国内的张昭德和王以哲自然也会把嘴闭的紧紧的。孙用唯最多也就和妹妹孙用梓说下，她们也不会外传。

    “又铮兄，你的辖区可不合适搞这个，我只打算在东北和蒙疆这些人烟稀少的地方这么搞。你的辖区一不小心就是战场，移民到你的辖区，风险太大。我们投入那么多钱建立起来的基础设施，要是一旦毁于战火，那可就亏大了。”杨寰宇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徐树铮的要求。

    杨寰宇的说辞让徐树铮直接没了脾气。想想也是，东北是北方特区接下来要重点打造的工农业基地。蒙疆一带，是要移民稀释当地的少数民族人口比例，稳固边境的形势。自己辖区虽然也是少数民族众多，却几乎都与蒋志清控制的区域接壤，一旦和蒋志清之间发生冲突，随时都可能变成战场。张家口虽然投入巨大，但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已经无法改变，不然也不会让精锐的第七师驻守在这里。

    “还是少借点吧，先借一亿吧。一下子钱太多，也不是件好事。以后实在是不够可以再借。”张昭德心里可是明白杨寰宇的这个借是怎么回事，无非是给财政委员会一点压力，告诉他们这钱要还的，实际上，这钱就是杨寰宇直接给财政委员会花了。

    “嗯，这事你看着办。”杨寰宇可不会去管这些具体的操作。

    他们的对话，把徐树铮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关系到数亿的款项，在这两人嘴里，仿佛就像在讨论给孩子们的零花钱一样轻飘。到这时，徐树铮才又想起刚才杨寰宇和张昭德的对话，这家美国银行是杨寰宇的！

    “哎，你们等等，刚才好像听你们说，这家美国银行是寰宇买下来了的？”徐树铮心里可有点不信，出声求证道。

    “去年在美国养伤的时候买下来的。主要是考虑我们在美国购买企业和设备，支付起来可以方便点。不至于太引起美国方面的注意。而且，象遇到眼前这种事，操作起来也方便。”既然徐树铮问起，杨寰宇倒也不瞒着他。

    徐树铮是什么人？他可是号称北洋的小扇子，段祺瑞的第一智囊。到这个时候，那里还能不明白杨寰宇在做什么？别人做官，都想方设法的想在国家的头上为自己捞点钱，而杨寰宇却正好相反，而是把自己的钱贴补给国家。虽然他不清楚杨寰宇的这么多钱怎么来的，可他相信，这钱绝对不是在华夏刮的。

    “以前，整个华夏，我只佩服芝泉公一个人，如今，寰宇老弟的做为，也让我不得不佩服，老哥我可是真的自愧不如啊。寰宇老弟这才真的是为了华夏富强，公而忘私啊。以后，只要是寰宇老弟你说的，老哥我执行起来，绝对不会打折扣。”徐树铮禁不住的感叹。如果说过去他和杨寰宇之间是意气相投，欣赏杨寰宇的才华，却又自恃对杨寰宇有提拔之恩的话，今天，他算是真正的被杨寰宇折服了，心甘情愿的受杨寰宇的驱策了。

    “又铮兄这么说，可是折杀寰宇了。”对于徐树铮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杨寰宇是又得意有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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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 兵工署

﻿    杨寰宇亲自把徐树铮和张昭德送出门口。在门口却看到经济指导委员会的曾昭抡领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等在门外。张昭德见到，很是诧异，开口询问：“昭抡委员，你怎么等在外面？有事怎么不让王副官通报？”

    “秘书长，我来见杨主席是私事，怎能打扰主席谈公事呢？”曾昭抡推了推眼镜，轻声说道。张昭德兼任着经济指导委员会的秘书长，既然张昭德是用经济指导委员会委员的头衔称呼他，所以曾昭抡也用同样单位的职务称呼张昭德。看着曾昭抡的这副神态，张昭德明白了。曾昭抡这是来向杨寰宇举荐人的，那他口称私事，这人应该和曾昭抡是有一些私人关系的。

    “昭抡先生，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谈。”送走了徐树铮的杨寰宇转过身来，亲热的和曾昭抡招呼道。虽然曾昭抡比杨寰宇还要小两岁，不过杨寰宇对这些学者可是异常尊重。

    “主席，我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哥俞大维，三十四岁。刚从德国回来。他是美国哈佛大学哲学博士，德国柏林大学的哲学和数学双博士。”曾昭抡颇感自豪的向杨寰宇介绍他的表哥。

    俞大维？杨寰宇有点惊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和自己同岁的年轻人，对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这可是华夏曾经有名的兵工专家，弹道学上的造诣尤为高深。一阵寒暄之后，杨寰宇更惊奇了。这俞大维还是他的故人傅斯年的大舅哥，知名学者陈寅格的表弟。这不由得让杨寰宇感叹华夏这些世家大族的底蕴之深。

    不过，有这样的人才来投奔自己，杨寰宇马上有了主意。杨寰宇依靠基地系统的先进装备和优于现世的军事理论起家，虽然华夏目前在军队建设上已经强于欧美。但是，在基础科学，基础理论上，并不占据优势。而基地也仅仅能够提供二战期间的先进武器，之后那就是一片空白。至于前世杨寰宇时代的计算机控制的各种先进武器系统就根本不可能有。而这些华夏缺的课是必须要补上的。不然，即使华夏能暂时领先于世界，将来呢？

    “有俞先生这样的俊杰加盟北方特区，我是真的高兴。我想成立一个兵工署，就屈尊俞先生担任兵工署的副署长，署长我想请叶企孙先生来担任。兵工署的最主要的任务，是建立一个兵工研究开发体系。建立起独立的无线电通讯、理化、应用化学、弹道学、精密机械、冶金材料、光学、航空技术、船舶舰艇等研究机构，为建设一个强大的华夏国防打好基础。”杨寰宇满是殷切的看着俞大维和曾昭抡说道。

    武器使用的钢材依据不同的用途，性能也各不相同。比如，枪管、炮管、炮弹、子弹、坦克装甲、军舰舰体使用的钢材都各不相同。就连不同类型的炮弹子弹使用的材料也都完全不同。高爆弹、穿甲弹、榴弹、高爆穿甲弹、碎甲弹都完全不一样。不同口径的大炮炮管，使用的材料也不一样。现在，杨寰宇给军队使用的武器，钢材其实都是做为原料，在基地的兵工厂重新加工过的。华夏现在并没有制造各种军用优质钢材的能力，而对外，杨寰宇都宣称这些钢材都是国外进口的。现在，杨寰宇就是想建立起华夏自己的一整套兵工体系。

    “主席是想今后不再从国外进口军用钢材，完全自己生产？”俞大维试探着问。

    “那是一定的，我们华夏不能受制于人。你们想，现在，虽然我们华夏收复了一部分领土，在上海、天津，德国、日本、美国这些国家的租界也交还给了我们，但是，英国、法国的租界还没交还，香港依旧在英国人的手里。我们要收回来，就很难保证一定不会和他们发生武力冲突。在中东，我们也正在和英国、法国争夺中东的主导权，也很难避免和他们武力对抗。而我们的这些兵工材料，大部分是从美国和欧洲进口的。如果，我们和他们爆发冲突，这些国家就可能直接切断这些物资的供应。那样，我们或许就会因无法向我们的军队提供足够的弹药武器而战败。那样的话，我们华夏就始终会被那些国家，掐着我们的脖子。如果是那样，我们又如何奢谈华夏的复兴？”即便到了今世，杨寰宇依旧不能忘记华夏在这些基础科学领域的落后，而吃的苦头。华夏迟迟开始的航母建设，并不是华夏没有建造巨轮的技术，而是没有合适建造航母的钢材。所以，前世的华夏第一艘航母，是能用别人报废的航母壳体来改造。

    “这个任务我干！”杨寰宇的话里，给在座的人心里指出了一个崭新华夏的目标，同样也激发起在座的人心中的热血。俞大维站起身来，语气坚定的说道。

    “出于安全和保密的需要，你可能无法在城市里过上舒适的生活，家里的事情可要安排好，别让家人为了生活担心。在经费人员上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找财政委员张昭德，让他帮你解决。需要聘请什么外国专家，尽管去请，钱不是问题。但有一样，你要挑选最优秀的人员，跟着这些专家一起工作，向他们学习。”杨寰宇再次叮嘱道。

    “家里的事情，这不是还有表弟在呢，我不担心。”俞大维脸红了一下，其实在来之前，他还没下定决心在北方特区工作。北方特区刚开始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又一个军阀割据势力而已，只是在曾昭抡给他的信里说北方特区怎么怎么好，他才好奇的来看看，家人都没有跟他一起来。可和杨寰宇的一番谈话，让他觉得，北方特区并不是军阀割据那么简单。做为北方特区的领导人，杨寰宇也不是个一般意义上的军阀。现在他眼里的杨寰宇有着比他更远大的抱负，是真的想让华夏在这个世界崛起。

    “你表弟也未必有时间照顾他们，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个化工专家。和武器配套的各种火药、炸药，各种钢材里需要配比的其它成分，都离不开他这个专家的。哦，对了！我给你授予一个少将军衔，这样，方便你去军中了解部队对武器的要求，以及现有武器在使用上暴露出来的不足，方便你的工作。”杨寰宇笑着对俞大维说，无意中瞟到在门口坐着的副官王以哲身上的军装，才想到眼前这个新鲜出炉的兵工署副署长可还是个平民百姓，又随即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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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 基础

﻿    让叶企孙和俞大维组建起了兵工署，杨寰宇的心情十分的好。这总算解决了长期萦绕在他心里的一块心病，不过显然还不够。无线电通讯、理化、应用化学、弹道学、精密机械、冶金材料、光学、航空技术、船舶舰艇这些研究所的建立很容易，各个学科找几个专家就能把研究所的架子搭起来。但要这些研究所出成果，那就非常不容易了。

    支撑这些研究所的基石是大量的各个领域里的优秀人才，而眼下的华夏，显然并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才，这就需要和大学合作。门类齐全，科研设施齐备的大学，才是这些研究所最终能出成果的保障。

    前一段时间，杨寰宇首要解决的是北方特区辖区内的稳定。民众生活的稳定、军队的稳定、经济次序的稳定。而接下来，无疑就要考虑北方特区的发展。想要发展，建设中的整个教育体系，无疑才是重中之重。

    好在当初杨寰宇在张家口埋头积蓄力量时开始，他就很注重基础教育。在高尔察克带来的大量俄国教师的帮助下，张家口建立起了完备的从小学到中学，然后到技工学校的教育体系。在后来段祺瑞主政的时期，更是把这个基础教育体系，推广到了全国。可这个体系，只是解决了当时杨寰宇发展工业，为各个新成立的工业企业提供合格工人和技工的需要。现在，这个体系显然已经不能满足北方特区发展的需要了。

    张家口工业大学的建设，一直不很顺利，这与杨寰宇没精力去管也有很大的关系。一所综合性的工业大学并不是只投钱就能建立起来的，这里牵涉到了几个方面。北方特区的合法性，充足的师资力量，完善的实验室，齐全的文献资料体系，优秀的生源，以及合适的学术氛围和生活条件。这些方方面面的条件缺一不可。

    这个年代的华夏知识分子受到孔孟之道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天地君亲师的观念几乎深入骨髓，所以大多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讲究为之服务的政权的合法性。可以说，除非他们对眼下正统的政权非常不满，除非他们走投无路，不然，他们是不会为一个敌对的政权去服务的。这在华夏的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北方特区政府，在华夏现在所谓的正统的南京政府嘴里，那就是叛军。虽然，双方并没有刀兵相向，可依然在大部分的知识分子眼里是叛逆。这就使得张家口工业大学在筹建之处就非常不顺利。那些在上海、武汉、南京、北京等地大学里教书的先生们，没理由放弃眼下舒适的生活条件和现有的饭碗，跑到一个被现今政府为叛逆的地方去工作。

    加上这时候的华夏，依旧是崇古薄今重文轻理，文学、艺术、哲学、历史、教育、农学、外语、政治这些学科充斥着各所大学。而理工科的教授本来就很少，学科也相对极为单薄。这就使得张家口工业大学的师资力量很薄弱。

    这个问题是杨寰宇一时也无法解决的，总不能派人去把需要的教授们去绑过来。当然，现在南方的战乱，对比北方的平静祥和，或许会让一批教授离开南方跑到北方来。可杨寰宇显然不喜欢这样守株待兔式的招徕人才。

    那要怎么才能吸引人才加盟呢？杨寰宇几番思量，决定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个自然是砸钱了，这是最容易出成效的手段。杨寰宇决心要在张家口工业大学建立起各个基础学科国内第一流的实验室。备齐能买到的所有需用的实验设备，他让经济指导委员会里的侯德榜、熊庆来、叶企孙、曾昭抡、丁文江、翁文灏、梅贻琦、周仁等人帮助开列在化工、物理、生物、医学等学科实验室的实验设备清单。派人前往欧美各国去采购，并且，让这些人在采购过程中，把在国外能找到的各种学术期刊和学术资料都购买回来。除此之外，还让在美国的孙卫叔联系洛克菲勒，请他帮助联系美国的大学，让人去各大学的图书馆，拍摄和抄录一些现在已经买不到科技文献资料。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张家口工业大学，建立起国内第一流的硬件条件来吸引其它大学的教授学者到北方来。

    第二个方面，就是想办法去请一位在教育学术界的领袖人物前来北方特区。北蔡南马，蔡元培做为GMD的元老，蒋志清的铁杆拥护者，让他来北方特区是不用想了。但南马还是可以想想办法，毕竟南马马君武可是担任过北洋政府的司法总长和教育总长。问题是，让谁去请比较合适。

    在把北方特区的各个人物都在手上掰过一遍之后，杨寰宇决定请老丈人孙宝琦和马君武的故人阎锡山两个出面去请。孙宝琦出任北洋的国务总理时，马君武是他这届内阁的教育总长，算是曾经的上下级。孙宝琦和马君武的私人关系也还不错。阎锡山和马君武曾经都是同盟会的元老，也同是最早的一批GMD元老党员，最有趣的是他们两个也全是被GMD开除了的元老之一。

    接到孙宝琦和阎锡山的邀请电报，马君武只是表态愿意到北方特区来看一看。对于孙阎二人电报里说的邀请马君武出任张家口工业大学校长的事，却没有表态。对此，杨寰宇已经很满意，只要这位南马愿意来看看，相信在张家口遍地的工厂和张家口工业大学在建的规模，都有足够的吸引力诱惑这位华夏第一位工学博士加盟北方特区。

    事实上，马君武对北方特区还真的很感兴趣。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能吸引阎锡山这个同盟会和GMD的双料元老，抛弃GMD放弃山西的土皇帝位置，死心塌地的加入杨寰宇的阵营。其次，是他对GMD也真的是无比失望。北洋一系在依仗段祺瑞、杨寰宇的武力统一了华夏的军政，虽然，在他们的领导下，GMD并没得到多大的权力，但也没收到太大的排斥。能使华夏统一，安心发展经济，让民众生活能逐步得到改善，这在马君武眼里，也算是不错的善政了。可GMD刚刚掌握政权不过年余，整个华夏就又南北对峙重燃战火。更让人无语的是，北方在杨寰宇的统领下，依旧在和平安宁的环境里力图建设，GMD统治下的南方，却四分五裂，军阀再次割据称王。

    这让马君武实在是无法理解。眼看着蒋志清的大军云集湘赣，他所在的广西又将再次动荡。而他创办的广西大学也因李宗仁忙于扩军备战，无法提供足够的财力支撑而面临关闭。所以，他早就有心到北方看看，这杨寰宇到底比胡汉民、蒋志清这些人强在那里。接到孙阎二人的邀请电报，他自然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至于要不要留在北方，当然要在看过之后才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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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班禅活佛

﻿    马君武到达张家口的时候，杨寰宇刚刚从锡林郭勒盟的苏尼特右旗回来。他是应哲布尊巴丹活佛和章嘉活佛之邀，前往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的班禅庙，与从藏区逃亡出来，住在那里的班禅活佛会面。并安排班禅活佛前往夏河的嘉木祥活佛主持的拉卜楞寺驻锡。

    这件事杨寰宇也是不得不去，因为这关系到辖区的稳定。蒙藏地区的黄教四大活佛，现在有三位在他的辖区，他不得不卖这个面子给蒙区的两大活佛。麻烦的是班禅活佛还是逃亡过来的，虽然在班禅逃到甘肃的安西之后，收到当时的大总统曹錕的极高礼遇，并将他接到北京暂住。但在面对班禅活佛回归西藏的要求时，还是婉言推脱了。原因也很简单，这时候的DL活佛也上书国民政府，表示愿意遵从国民政府对藏区的管辖。可谁都明白，要让DL活佛主动交出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让班禅回归，与他分享藏区的教权，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虽然大总统曹錕婉拒了班禅活佛的要求，也还是给了班禅许诺，会在合适的时间，让班禅重归在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这样一来，班禅也只好带着有朝一日华夏政府会帮助他回归的希望，在蒙、青、甘等省诵经宣化，配合国民政府安定蒙区教众。

    对笃信佛教的蒙古王公和牧民来说，班禅是来自圣地佛国的大活佛，能够得到他的摩顶赐福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因此，班禅所到之处，受到各地的尊礼可谓无以复加，每到一处，沿途焚香叩拜的信众无数，收到的用于供养他的牛羊牲畜数以万计，金银用具堆积如山。锡林郭勒盟的盟主索特纳木拉布丹和副盟主德王甚至出资在在乌珠穆沁右旗和苏尼特右旗各建了一座“班禅庙”，请班禅长期驻锡。随着班禅在蒙区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影响越来越大，做为蒙区的两大活佛哲布尊巴丹活佛和章嘉活佛就有了些担心。

    哲布尊巴丹活佛和章嘉活佛为什么会邀请他一起去，杨寰宇也是心知肚明。在藏传佛教传统中，DL活佛和班禅活佛的地位是高于哲布尊巴丹活佛和章嘉活佛的。因为哲布尊巴丹活佛和章嘉活佛的转世灵童的认定权是在DL活佛和班禅活佛的手里。

    但到了清朝，在朝廷的扶持下，章嘉活佛的地位被有意的拔高，被朝廷封为国师，掌管着除西藏和外蒙古以外，所有藏传佛教的教权。形成了一种以章嘉活佛为首，DL活佛、班禅活佛、哲布尊巴丹活佛在其下并列的格局。

    这就形成一种很奇特的现象，章嘉活佛转世灵童需要班禅活佛或DL活佛的认可，反过来，章嘉活佛的政治地位又高于他们两位活佛。可随着班禅活佛在蒙区日渐升高的威望，很明显，这两位活佛心里也担心班禅活佛在蒙区呆久了，会影响到他们两位在蒙区的地位。想要把班禅活佛早日送走，依靠杨寰宇手中的武力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杨寰宇对当年曹錕不答应班禅活佛的要求的原因自然心知肚明，当时的他也是反对出兵的人中的一员。可当他面对着班禅活佛本人时，班禅活佛当着他的面，还不止一次的要求杨寰宇出兵帮他返回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弄得杨寰宇尴尬不已，因为杨寰宇对这事也不敢轻易表态。答应，显然会因此得罪DL活佛。可不答应，又会得罪班禅活佛，要命的是，杨寰宇现在还有求与班禅活佛。

    目前的藏区尽管名义上认可华夏政府对西藏的管辖权，但依然处于一种事实上的半独立状态，前清朝廷在辛亥革命垮台之后，新成立的国民政府并没有有效的控制住藏区，既没有派兵驻扎，也没有委任官员。这也是被现状逼的，华夏政府无法插手两位活佛间的争斗，一旦派驻军队和官员，那就要设法解决这两位活佛间的矛盾。可按下葫芦浮起瓢，这个矛盾那有这么容易解决？于是，不派兵、不派官员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于是藏区的世俗政府噶厦政府便成为藏区事实上的主宰。班禅活佛就是在与藏区的世俗政府噶厦政府支持的DL活佛的争斗中处于下风而不得不逃亡。这其中，又有英国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杨寰宇头疼之处就在于这里，他对那位DL活佛目前也无可奈何，前清朝廷多次革除DL活佛的尊号，可到现在，前清倒台了，这位DL依然在位。原因无他，藏传佛教传统的四大活佛中，DL活佛的地位是最高的。只要藏民认可，谁也无法动他。这不是政府册封一个名义上的国师章嘉活佛就能改变的。

    另一方面就是藏区的交通太过于闭塞，不派军队过去，那现在的噶厦政府也好，DL活佛也好，那就是守土有责。真要在手里没有抓住DL活佛任何把柄的情况下，派军队入藏，强行解决掉DL活佛和噶厦政府，扶持班禅统领藏区，杨寰宇要派进去的军队就不能是一两个师能行的。

    藏区道路太难走，高原、山谷，很多地方渺无人烟。派一支部队过去，补给就是个异常艰难的问题，没准那就是个无底洞。而万一这个问题一旦处理得不好，就不仅仅是藏区的问题了。只要DL活佛象以前被清朝朝廷革除封号时一样，西逃印度，整个藏区就面临着两派信众的对立和分裂。甚至可能使辖下的蒙古、察哈尔、绥远、甘肃、青海这些地区也出现问题，风险实在太大。

    这与杨寰宇现在要保持辖区的稳定的目的，显然背道而驰。相反，有班禅活佛在自己手里，倒是对DL活佛的一种制约。只要DL活佛敢说出格的话，敢做出格的事，杨寰宇就师出有名，可以彻底解决西藏的问题。到那时候，对于那些试图对抗的DL活佛的信众，也可以毫不手软的予以镇压。只是这个因果，是不可能与班禅活佛挑明了说出来的。

    不能现在就帮班禅回去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又不能不安抚住班禅活佛。杨寰宇不光要用班禅活佛来牵制在西藏的DL活佛，还要用他来稳定蒙区。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到为班禅活佛在苏尼特右旗建立了班禅庙的德王给杨寰宇眼下带来的麻烦。

    今年二十九岁的德王，也算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随着GMD获得政权，再次祭起了孙文《建国大纲》里军政、训政、宪政道路的大旗。年轻的德王和一大批蒙籍的年轻学子们也从《建国大纲》里找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孙文在《建国大纲》里说到的“民族自决”和“民族自治”。当然这明显是杨寰宇主导下的北方特区政府不可能答应的。

    但是，这事杨寰宇还不能明确的表明自己的反对态度，那样的话，除开激化蒙族和汉族之间的矛盾外，没有任何好处。蒙籍在京津地区读书的年轻人，绝大多数都是蒙古王公贵族家的子弟。在他们的影响下，锡林郭勒盟、阿拉善盟、兴安盟、昭乌达盟、哲里木盟、伊克昭盟、呼伦贝尔盟、乌兰察布盟、巴彦淖尔盟、卓索图盟、以及察哈尔八旗四群的王公和总管们也都动起了心思。

    面对这样的局面，杨寰宇就需要班禅活佛、章嘉活佛和哲布尊巴丹活佛这种宗教领袖帮助他稳定人心。同时，在这些盟旗之间分化瓦解有可能产生的联盟。张家口工业带横跨察哈尔八旗中正白旗和镶黄旗的领地。是受张家口经济发展影响最大的两个旗，同时也是所有蒙古盟旗之中，目前最富裕的两个旗。

    杨寰宇的分化之策，就是拿正白旗和镶黄旗说事。在十年前，杨寰宇没到张家口前，这两个旗和其他的盟旗一样的穷困。但随着张家口工业带的投入，这两旗的年轻人大多接受了免费的学校教育，并进入这些工矿企业工作。凡是家人有在工矿企业工作的家庭，基本上都告别了以往的贫穷。

    杨寰宇承偌，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凡是不搞自治的盟旗，北方特区政府也会陆续投入资金进行投资，逐步改变蒙族以游牧为主，依靠出售牛羊和毛皮这种原始的生活形态，逐步走上富裕之路。当然，谁要是一心想要自治，也不是不可以。杨寰宇答应可以给他们五年时间实行自治，自治期间，北方特区政府不会在自治区域进行投入，而且在自治的五年期间不向他们当地收税。如果他们的牛羊皮毛要卖出自治区域，也和其它非自治地区一样，上缴同等税率的交易税。

    这样一个看似宽松的政策，让几乎所有的盟旗都陷入了两难。因为这个宽松政策之后，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想要获取北方特区政府投资的盟旗，必须和北方政府签署不搞自治的声明。当然，有两个旗是不会为难的，正白旗和镶黄旗就明确表示不会选择自治，因为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

    在这样一个政策的诱惑下，加上三大活佛对自治的反对。这股蒙区自治的风潮暂时得以瓦解，只能说是暂时。所有的盟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既不签署放弃自治的声明，也不再在嘴上叫喊自治。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声明放弃自治的和自治的盟都出来一个。好让他们有个比较。可谁又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他们暂时的偃旗息鼓，却让杨寰宇欠下班禅活佛和章嘉活佛一个好大的人情。以至于后来杨寰宇为还这个人情，不得不举兵进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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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 北方工大

﻿    马君武在孙宝琦的陪同下，在张家口四处参观，他没有急着去见杨寰宇，只是冷眼看着杨寰宇如何解决吵的沸沸扬扬的蒙区自治风潮。风潮最终虽然被平息了下来，马君武却对这个解决办法有点不以为然。他觉得这种诱之以利的方式，是一种很危险的方式。一旦北方特区政府不能满足那些盟旗的期望，这股自治的风潮依然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就不是用砸钱能解决的了。那时，北方特区政府要么同意他们自治，要么就是流血冲突，没有第三种选择可选。北方特区政府能满足这些盟旗的期望吗？在马君武看来，显然是不可能满足的，那么大的区域，每个地方都要投资的话，北方特区政府瞬间就会破产。

    这个看法，使得他在前期参观中，对张家口一带的工业成就而树立起来的，对北方特区的良好印象，立刻崩塌了大半。他不认为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引爆民族冲突的火药桶上的地方，能让学子们安下心来做学问。当他把他的想法告诉陪着他参观的孙宝琦时，很意外的发现，孙宝琦对他的担忧一点也没表示出任何的忧虑。反而让他在见到杨寰宇时，自己向他提出来，让他听听杨寰宇为什么这么做。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马君武来到了杨寰宇的办公室，见到了这个做事不太按常规的年轻人。

    “在回答先生的疑问之前，我想先请教一下先生。当一个人感到饥饿的时候，给他吃什么，能解决他的饥饿？”杨寰宇想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马君武的疑问。

    “当然是食物，南方米，北方面。只要能吃饱的东西就行。”马君武心里有点不高兴，这算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是欺负我老糊涂了？

    “是啊，米、面、鸡鸭肉食、蔬菜乃至瓜果都可以。同样，解决民众的生活问题，让他们的生活富裕起来，也不仅仅是大笔的投资办工厂一条路。”杨寰宇笑着向马君武说道。

    “哦，愿闻其详！”马君武心里那点不快顿时被丢在了一边，这不是杨寰宇小看他，而是杨寰宇用这个比喻引出话题。这当然就吸引住了他。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因地制宜。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特点和特色，那就需要使用不同的方法。就如同有人认为要实业救国，有人认为教育救国，有人认为立宪救国，有人认为共和救国一样。其实，并没有那一个单纯的方法就能救国。华夏之大，很多地方都有它独特的地方，并不是某一味良药就能包治百病。

    不仅仅是蒙区，其它地方也是一样。有的地方土地肥沃，可以发展农耕，让那里以后变成塞外粮仓，比如哲里木盟北部；有的地方，地处交通要道，是南来北往的客商必经之地，可以发展商业，让那里变成物资中转的枢纽；有的地方有矿产，可以依据出产修造相应的工厂；有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那就重点发展畜牧，并在合适的地方建造纺织厂、皮革加工厂、食品厂。

    总之，我们可以根据各地不同的特色，做出各自不同的规划，然后投入相应的资金。这个投入是有侧重的。物资集散地，我们只要投资货场和铺面；农耕区域，我们投入水利和农业机械；畜牧区，我们只要投资几个相关的工厂；这些都花不了太多的钱，只有那些大型矿山附近，才可能象张家口这里一样，投入巨额资金，修建道路，建造大型工厂。即便是这样，也不会是一次性就有多大的投入，我们会控制规模，做好规划，逐步加大投资。理想的状态，是在初期的投入见到效果之后，用那里赚到的钱，来做第二次，第三次的投入。先生认为，要是这样做，北方特区的财政可以支撑吗？”杨寰宇的一篇长篇大论，听得马君武目瞪口呆，这是一个军阀吗？如此的心有锦绣。

    “但你不是还要投资教育，而且，你还有军队要养，这些也都是花费不菲的项目。以现在的北方特区，税收肯定是不足以支撑的。你这是有地方筹款？”马君武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个计算，虽然有些投入都不是很大，但架不住项目多啊，他对北方特区的财政收入能否支撑得住还是心有疑虑。

    “前期肯定需要一些借款来支持。所以我才要办教育啊，我希望中的张家口工业大学，是要能够结合我们的项目建设来办，要学以致用。比如，能提高矿石提炼的比率，能增加工业产品的质量和精度，能提高我们生产的食品的保存时间，能节约我们工厂和生活中对电力和煤炭的消耗等等，这些都是我们的大学要解决的问题，和研究的方向。比如我们生产的布匹比别人的更结实更耐磨，同样的原料生产，我们就能比别人的产品卖的更贵些，利润更高些。要是我们生产这匹布的原料比别人能更少些，消耗的电力也更少些的话，利润又可以再多些。要是我们用同样的时间，能生产更多数量的布匹，成本还可以下降。这就是我们办学的目标，我们就是要能培养出在方方面面能为生产解决这种实际问题的人才。”杨寰宇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马君武终于服气了。

    在他眼前的这位年轻的领导者，他知道他需要什么，也知道该通过怎样的途径去得到他需要的东西。想着杨寰宇举的这个布匹的例子，马君武甚至感觉看眼前这个穿着上将军装的人是个错觉，这人并不是个杀伐决断的将军，而是个精明的商人，一个企业家。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阎锡山、孙宝琦这些人愿意追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将军您重理轻文了，不过象将军这样的重理，我支持！”马君武由衷的称赞道。

    “重理轻文？呵呵，不瞒先生，重理是真的，轻文倒也没有。只不过，我觉得，不是华夏不需要文豪，不需要艺术家，也不是不需要懂得法律、懂得经济的人才。我只是觉得，官员并不需要太多，文豪有几个也就够了，象梅兰芳先生那样的表演大家有几个也就行了。但工程师和技工却是多多宜善。当有一天，不再是我们去欧美国家聘请工程师和专家来给我的工厂做设计，做指导。而是欧美国家争相来我们国家聘请技术人才。当我们的学子不再以留洋归来而崖岸自高，而是欧美国家的学生以到华夏留学为荣。那时，才是我们华夏真正的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我们才能说华夏复兴了，崛起了。”杨寰宇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什么样的华夏才算是强国？这个问题杨寰宇想过很久。并不是华夏有多少个体育明星，有多少个歌星、影星、画家、音乐家之类的艺术家，也不在于华夏有多少文明古迹，或是高楼大厦。是在于有一天，是华夏对其它的国家搞技术封锁而不是相反；是华夏的华元成为世界通用货币而不是美元；是华夏的华语成为世界通用语言而不是英语；是联合国安理会要看华夏的脸色行事而不是美国。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华夏才算实现了华夏的民族复兴，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强国。

    尽管马君武已经五十岁了，但听到杨寰宇这么说，依然感到有股冲动。当年他追随孙文，不就是想要华夏真正富强？可现实却是，不管是孙文还是他的继承者，他们并没有明确的让华夏富强的实际措施。他们嘴上喊着漂亮的口号，干的却是争权夺利的勾当。但他从杨寰宇的话里，既看到了远大的抱负，也看到了实现抱负的具体路径。特别是在办学上的“学以致用”的观点，更是与他近几年的想法不谋而合。

    等到他在随后的交谈中得知，杨寰宇已经拿着熊庆来、叶企孙、曾昭抡他们开具的实验器材清单前往国外采购大批的实验器材，还派人在欧美各国收集最新的各类学术期刊和学术文献的时候。他终于做出了决定：自己的余生，就交给北方特区，交给杨寰宇了！

    “先生这是愿意加盟北方特区了？”杨寰宇听到马君武愿意就任张家口工业大学的校长，并且愿意利用他在学术界的号召力，邀请一些理工科的教授们前来任教的承诺，不由得喜出望外，但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看着马君武颔首点头，一时间激动的手都差点没地方放。有了马君武加盟，这所大学可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将军，我提个意见，这所大学叫张家口工业大学是不是有点太小家子气？既然我们要把这所大学办成华夏第一流的，最好的工科大学，我认为就要让他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我想，把名字改成华夏北方工业大学，简称北方工大更合适一些。”马君武提出了他进入角色的第一个建议。

    “行，没问题！从现在开始，关于这所大学的一切决定，都由先生说了算！我就只管给你拨款，有先生无法解决的事情再来找我。”杨寰宇点头答应道，再次决定大撒把，把这一块全部交给马君武去决策。他相信，专业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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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一章 重叠的辖区

﻿    搞定了蒙区自治的风潮，紧接着又搞定了马君武出任北方工大的校长。这段时间，杨寰宇心中得意，仿佛感觉骨头都轻了几两。马君武也不负所望，很快就举家迁到了张家口，还拉来了施汝为、纪育沣、卢鹤绂、陈焕镛、刘仙洲、竺可桢、萨本栋、王力等知名理工科教授，更让杨寰宇如获至宝地是马君武从美国叫回来了曾担任过爱因斯坦实验助手的束星北。为了让这批先生们安心留在北方工大，杨寰宇再次大笔一挥，在新建的北方工大旁边划出一块地，建了三十座独立小院，做为这些先生的住所，并配备了专门的厨师和服务人员。为他们的生活提供方便。

    这一回，杨寰宇算是彻底放手了。简单做了些准备，就启程前往奉天。杨寰宇准备把辖下蒙区各盟旗都去看一下。也好有所准备，接下来的蒙区发展规划就是北方特区的重点了。在奉天警备司令阎锡山和哲里木盟盟长达王那木济勒色楞迁的陪同下，前往哲里木盟的科尔沁右翼后旗。

    整个哲里木盟，横跨辽北省，北接嫩江省的齐齐哈尔，西北是大兴安岭余脉，东面与吉林的四平接壤，向南紧挨着铁岭和奉天，西面与锡林郭勒盟和昭乌达盟相连。整个区域接近六万平方公里。在哲里木盟的东北，就是松嫩平原的嫩江西岸地带，是天然的大块良田。让杨寰宇意外的，是目前发现的最大的油田肇东油田（大庆油田）就在哲里木盟的区域内。

    这样一来，整个哲里木盟的东半部，不用规划就已经有了现成的方案。松嫩平原上的农场，加上肇东的石化工业，以及兴安岭余脉的山珍采集和加工。这其中，仅仅肇东的石化工业的税收和收入就足以支撑起整个哲里木盟的经济发展。

    “寰宇，你这是要把哲里木盟从奉天警备区里划出去？要知道，哲里木盟北部这一块，这是占据嫩江省大半的地方。你看，你计划的产粮区和石化工业区，可都在嫩江省得范围内，被你这么一搞，我这儿可就亏大了。先不说我前期在松嫩平原上搞的水利设施的投入都打了水漂。我为肇东石化区投入的道路交通也白投了。”不过阎锡山可不这么看，整个哲里木盟四分之三的区域都在他的奉天警备区的辖区里。要是被杨寰宇分出去，可不就亏大了。

    “这是行政区划有问题？”杨寰宇可没想到这些。

    “这蒙区可是横跨宁、陕、晋、绥、察、热、吉、嫩、蒙、辽和兴安十一个省，你要这么一搞，可就真要全乱套了。”阎锡山横了杨寰宇一眼，毫不客气的指责他。

    这下杨寰宇知道，正是出了大问题。从单独一个盟来看，或许问题不大，涉及到跨省，可以看在那个省占的面积大，把政治身份放在那个省。可一牵涉全蒙区，这麻烦还真的大了。以前没有政府资金投入，那还看不出来。现在牵涉到政府资金投入了，这算那个省投啊？收益又归那里？正如阎锡山说的，他在辖区里，只是根据整体需要投入资金，可没分蒙区、满区还是汉区。这个哲里木盟南面在热河境内，这还牵扯到了徐树铮的辖区里。这样一来，杨寰宇的巡视也就巡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张家口，找人商议怎么解决这个冲突。

    如果没有前面的那场蒙区自治风潮，杨寰宇可以很简单的把蒙区拆分掉。现在他就不能这么简单的处置了，再这么简单处置，绝对会引起蒙区这些王公、总管们的不满，没准明天那股自治风潮就又要刮起来了。

    要解决这个问题，闭门造车那绝对是不合适的。杨寰宇把锡林郭勒盟盟长：徳王、昭乌达盟盟长：扎王、哲里木盟盟长：达王、伊克昭盟盟长：准格尔王、乌兰察布盟盟长：云王、卓索图盟盟长：多王，以及涉及到的三个警备区的司令阎锡山、徐树铮、吴佩孚都找过来开会商议，希望找到一个各个盟的盟长都能接受的方案。

    “北方特区政府在做蒙区各个盟旗的经济发展规划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哲里木盟的达王非常清楚，因为他当时也在场。我在回来之后，也查看了各个盟旗的地域区划，最复杂的盟就是哲里木盟，整个区域牵扯到了四个省得行政区。这对在哲里木盟的投资的影响很大，因为规划的投资都是以省为一级行政单位规划的投资。我希望今天参加会议的人，大家畅所欲言，看看采取一个什么样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杨寰宇没有搞什么虚头八脑的花招，直接就把这个有利益冲突的地方点了出来。

    按照杨寰宇的希望，是各个盟里，牵扯到的区域就直接砍掉，这样一来，有些盟旗没有什么损失，有些盟旗，损失就大了，比如哲里木盟。哲里木盟在嫩江省的地盘不算大，却是最有经济利益的地方。让他放弃嫩江的地盘，只保留辽北的区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而象昭乌达盟就没有这个问题，他们盟所有的区域都在热河境内。到场的盟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表态。

    “我把嫩江的省那一块租给嫩江省行不行？该给我们盟的收益做为租金给我们好了。”达王在来之前，显然也做了准备。

    “你说要我的嫩江省出钱，租本来就属于嫩江省的土地？这话我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不过，这倒是个解决问题的思路。关键是，租金多少呢？”阎锡山没想到达王想出了这么个主意来，忍不住的刺了达王一句。不过，这还真的是个解决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实行起来，有不小的难度，就是租金问题。松嫩平原上的耕种土地租金好解决，肇庆的石化工业区就很难估算。这和投资规模有着直接的关系。

    “以这一地区的收益的两成怎么样？就当这税是哲里木盟收了。主要是这里牵涉到投资的大小，固定金额的话，哲里木盟会吃亏。”杨寰宇也是眼前一亮，要不怎么说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呢？他就没想到这个办法。竟然那么轻易就找到了解决办法，让杨寰宇既意外又送了一口气。

    达王对两成的比例有点不满意，不过想到杨寰宇还是偏向他的立场，也就释然了。不用自己投入一分钱，就能拿到收益，虽然看上去有点少，那就希望他们投资多一点，收益也多一点吧。牵扯利益最多的哲里木盟认可了这个方案，其它盟自然也跟着同意。只有德王有些不满意，他本以为这是杨寰宇削弱蒙区王公权力的阴谋，而他可以借此团结其它王公，再次提出自治的问题的。没想到，看起来无解的矛盾，竟然就这样轻飘飘的解决了。只能再找机会了，德王心里暗暗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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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蒙古骑兵

﻿    蒙古王公的领地和政府行政区的管辖，眼前的矛盾虽然以重叠区出租的形式托管给了政府，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治本，就得想办法消除这些王公在蒙区民众间的影响力。杨寰宇可以容忍让这些王公过上优裕的生活，也可以容忍给他们在政治上一个名义，但不能容忍他们在蒙民中拥有实际的影响力。

    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只能从蒙民那里想办法。只要蒙民认政府的命令而不是认王府的命令，事情大约就成了大半了。说白了，杨寰宇想到的就是改土归流，在全蒙设置市县。

    想要改土归流，在蒙区，察哈尔的八旗四群是最容易的，他们采取的是总管制，总管是不世袭的。麻烦的自然就是盟旗了，盟旗里的王公贝勒固山贝子们可都是世袭的爵位。民国初年，由袁世凯和孙文为代表的南北双方和蒙古王公联合会达成了《关于满蒙回藏各族待遇之条件》的约定，其中的第三条：王公世爵概仍其旧；就把这些蒙古王公们的特权全都保留了下来。也成为现在这些王公们维系特权的法律依据。

    有了这个想法，杨寰宇借着开军事会议的名义，把四大警备区的司令徐树铮、阎锡山、吴佩孚、徐庭瑶和参谋长杨爱源召集到一起开会商议。这五人之中，三个涉及到了蒙区。更主要的是杨寰宇的采取的第一个行动，算是个军事行动，他要组建蒙古骑兵师。要削弱蒙古王公的势力，首先就要设法解除他们的武力。蒙古王公掌握的武力，就是各盟下属旗的旗卫队。杨寰宇组建蒙古骑兵师就是打算收编这些旗卫队。

    “收编旗卫队，这个没问题，可军官怎么解决？这些蒙古旗卫队的军官可难堪大任。要不，把我们同学里那些骑科的毕业生安排进去？”参谋长杨爱源担心这些旗卫队官兵的素质太差。

    “少量安排可以，一旦安排的人多了。怕是要引起那些王公们的抵制。”徐树铮插话道。

    “要是不换人，这些军官依旧要效忠他们的主子，你组建这个骑兵师还有什么意义？人肯定要换！我手头上倒是有个人，现在正关在奉天的监狱里，不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干。他对我们可没好感。不过他对这些蒙古王公也同样没好感。”阎锡山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你推荐一个关在你监狱里的囚犯？”吴佩孚惊讶的看着阎锡山，嘴里问道。

    “这个人，怎么说呢。他叫孟青山，曾经是哲里木盟达王的旗卫队军务梅林，也就是达王旗卫队的统领。不过因为反对达王把旗卫队用来收租的土地收回，而被达王革职。他牵头鼓动牧民反对在哲里木盟把牧民转为农耕，到奉天找达王请愿，被达王派人抓了，关在奉天的监狱。在蒙区，这家伙还是蛮有名的。”阎锡山解释道。

    “嘎达梅林？是这个家伙吧？”听到这里，杨寰宇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出言询问。

    “对，就是这家伙！有点自以为是，真不知道他脑袋里怎么想的，牧民从游牧转为农耕，生活上有了保障，不是好事吗？可他偏偏就要反对，还要鼓动牧民一起闹事。我是爱惜他也算个人才，才留着他的命。”阎锡山轻轻的摇着头，带着点惋惜的语气说。

    “这很正常，牧民的生活是一种闲散生活，夏秋他们放牧，在放牧之余收集一些干草和牛羊粪便以备过冬，到了冬天，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太多的事情，清苦但却自在。但是，农耕生活就不一样，田间的劳作，强度比放牧割草强多了，虽有农闲，但还要做其它事情来补贴家庭开支。尤为重要的是，游牧和农耕，在饮食生活习惯上有着巨大的差别。游牧一旦停止，少了牛羊奶，没了牛羊粪便，食物、衣物、燃料的来源都有了根本性的差别。冬天没了牛羊粪便做燃料取暖，他们就需专门要去收集柴草。蒙古传统的服饰，不合适穿着着耕田。一句话，游牧转为农耕，会引起他们生活习惯上的巨大改变。他们不习惯。这样的情形下，不到逼不得已，他们不会放弃游牧。牧场成了良田，他们就需要去找新牧场，找不到新牧场，又不想放弃游牧生活，那就要试图反抗了。”徐庭瑶在库伦呆了很久，他眼里看到的就是蒙民和汉族人在生活习惯上的巨大差异，他觉得，这个差异才是两族之间难以融合的根源。

    “牧区是肯定会大面积保留的，只不过在所有的盟旗里，哲里木盟的地域是最合适农耕而已。如果是因为生活习惯的差异，这个差异是可以逐步改变的。提高牧区的生产效能，比如把收割机改装成割草机，提高牧民越冬草料的收集能力，用拖拉机提高牧民的运输能力，这样每个家庭能够饲养的牛羊数量会大幅增加。牛羊以及附加产品也会大量增加，自用之余，也能多出大量的产品用于交换。可以把这些富裕产品交换给那些愿意改为农耕，却还保留原有生活习惯的家庭。”徐庭瑶提到的蒙民生活习惯上的差异，杨寰宇觉得有必要重视。人的生活习性，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南方人习惯吃大米，要是改成天天吃面食，就会有大量的人无法适应，这种差异还算是小的。更别说蒙民这种与汉人完全不同的习俗了。

    “只要真的能改土归流，我们可以允许蒙民自由流动。我们保留大量的牧区，就不用担心失去牧场的蒙民没地方放牧。”吴佩孚再次插话。在他的辖地，地广人稀，大片的草原荒无人烟。库伦和张家口的不同也只是冬天更加寒冷而已。

    “要是这样，我想我有了说服孟青山的理由。在哲里木的部族虽然失去了牧场，可以去别的盟旗么。其实，还是蒙民人口太少，真要人口多了，他们大约自己也想变游牧为耕种。农耕地话，以现在的粮食产量，三亩地就足够养活一个人，游牧的话，三十亩草场上饲养的牛羊也未必能养活一个人。”阎锡山笑着表态。

    “你要是能说服他，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骑兵司令部，统辖所有的蒙古骑兵。下辖三个骑兵师，那个嘎达梅林，哦叫孟青山是吧，让他出任骑兵司令兼第一师师长。第二师和第三师我还是倾向从保定的军校生里选。你们看选谁合适？”杨寰宇看着在座的人询问道。

    “五期的赵承绶怎么样？”徐树铮当仁不让的推荐了一个。

    “还行，让他以副司令兼第二师师长吧。”阎锡山也熟悉这个人，附和道。

    “六期的何柱国怎么样？”杨爱源也推荐了一个。

    “按这样算，那肯定就是参谋长兼三师师长了。”杨寰宇开起了玩笑。

    “倒是基层军官有些不好办啊，寰宇你真的打算用旗卫队原来那些军官？”杨爱源是真的无法放心使用这些人。

    “这个其实好办，旗卫队大多都没多少人，不过是帮着这些王公们收收税，维持下次序而已。把全部旗卫队都收编过来，估计最多也就编一个师吧？再招些牧民加入，把这些人彻底打散，应该没多大威胁。另外，我们还可以开办一个骑兵军官培训班，让所有军官进去培训。考试合格再分别安排为各级军官，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他们到时谁要出幺蛾子，当我的军法不会杀人么？”杨寰宇没把这事当回事。

    “寰宇，步子走慢点。成军以后，可以从参军的牧民里选拔些好苗子，送去军校学习，等他们毕业，再充实到基层去，只要控制住基层官兵，到时候怎么搞都行。现在反正也没什么战事，就算有，也不用他们现在上战场。慢慢来，别引起那些王公太大的反弹。”徐树铮提醒杨寰宇道。实话说，这些骑兵也就在草原上还有点用。可杨寰宇会允许敌人打到草原上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对，寰宇。咱们要温水煮青蛙，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人。而且，一两年后，肯定还要淘汰一批人，补充新人进来的，到时候，旗卫队的这些人优先淘汰掉就是了。你可别忘了，新疆的和加尼牙孜叛乱是怎么引发的。”阎锡山也劝说道，他担心杨寰宇改土归流的步子迈得太急，造成蒙区混乱。新疆和加尼牙孜叛乱的源头，就是哈密回王死了以后，新疆政府急于改土归流引发的。

    杨寰宇心里很是感动，这些人可都是有着统领一方，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能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那可是真的不容易。“看来我也得留点胡子，不然你们总是觉得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几位老哥尽管放心吧，没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动手的。我可不想引起蒙区的混乱！叛乱虽然不怕，毕竟是要流血的。”杨寰宇笑着用一句玩笑来回应徐树铮和阎锡山的好意。心里却开始盘算起他接下来要砍的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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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 收服孟青山

﻿    阎锡山回到奉天，很快就把孟青山送到了杨寰宇这里。杨寰宇见到他时，孟青山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还没有恢复红润。阎锡山为了速度快，安排飞机送他来的。这对只会骑马，也只用马做过交通工具的孟青山来说，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头。杨寰宇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孟青山见到他才吓白了脸，略一思索，杨寰宇就想到了原因。

    “头一次坐飞机吧？以后坐多了就习惯了。”杨寰宇有意想让孟青山放松下来，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听阎长官说，总司令会留下足够多的草场，给牧民们放牧？”孟青山沉默了一会，依然忍不住问出他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哲里木盟有多少土地？仅仅我们收复的外蒙古，就有二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你担心没牧场？此外，我认为你的心胸还是小了点。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牧场变成了耕地，就是汉人抢了蒙人的土地？你错了！是谁规定蒙人就一定只能放牧？难道蒙人就不能耕种吗？你有没有想过，能够供养你们蒙人现在一家生活的牧场，如果是耕种的话，能养活多少人？”杨寰宇一连串的问话，让孟青山无从招架。

    “当然，我也不反对你们坚持自己已有的生活习惯。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们呢？你也读过书，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孩子们，能住在干净整洁的城市里，在窗明几亮的教室里读书？难道就不希望你的孩子们将来也成为官员，成为学者，成为商家。 将来不再象你们这一辈子一样，四处去放牧，为多养几只牛羊而餐风宿露？”杨寰宇看了一眼喏喏无言的孟青山继续问道。

    “可我们牧民都是达王的属民，并不能轻易离开达王的属地。可达王把土地都卖掉，让我们的牧民们如何生活？如果达王也能象总司令这样，把话说清楚，我想，我们也不会那么做。”孟青山终于鼓起勇气争辩道。

    “达王无法做出这个解释的！因为他也不知道。但是，我后来问你的那些问题，你就没有想到过？遵循传统不是错误，但是现在的科学发展速度非常快，你以前想过从奉天到这里只需要几个小时吗？如果你是骑马的话，估计需要四五天吧？从飞机场到这里，你应该也是坐汽车来的，汽车跑得比你的马慢吗？或许过不了多少年，你就会看到，你们去放牧不用再骑马，而是开着汽车、摩托车。你会看到你们以后打谷草，不用再吃力的挥动长长的横刀，而是开着拖拉机。这是当前时代的变化，你正处在一个大变革的新时代，所以你们在遵循传统的同时，也要学会适应这个时代。”杨寰宇轻声的说道。

    孟青山不知道杨寰宇口中的摩托车和拖拉机是什么，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他刚刚乘坐过飞机和汽车，他不得不承认，乘坐汽车确实比骑马舒服多了，也快多了。想到这些，他不由得感到一些羞愧。眼前这个人的年纪比自己小很多，却是整个北方的最高领导人，而自己自以为读了书，见过世面，却连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

    “总司令，我知道错了！我会听从命令，去做总司令让我做的事情。”孟青山苍白的脸上因感到羞愧而泛起一丝潮红，他恳切的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阎长官应该告诉你了，将委任你统领新成立的蒙古骑兵。你有什么想法？”杨寰宇很满意孟青山的反应，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我担心我做不好，不过，我会尽力去做，不辜负总司令的栽培。”孟青山表着衷心。

    “你以前担任梅林的时候，手下也就一百多号人吧？而且你也没系统地学过如何统领骑兵大部队作战。我给你配备了副司令和参谋长，你要好好向他们学学。不要以为你们蒙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以为你们天生就是骑兵战士。”在北方多年，杨寰宇清楚的知道蒙古的这些王爷的旗卫队的底细。一般情况下，每支旗卫队的人数都不会超过二百人，有些甚至不到一百人。这也是杨寰宇在之前开会时，断言这些旗卫队加起来也不够编满一个师的依据。

    孟青山属于那种官阶很高，手下人数却没几个的那种蒙古武将。在清朝的武将官阶系统里，孟青山的军务梅林官阶相当于副都统，正二品的武将职务。在清末的新军里，相当于师长。只不过他实际率领的兵力也就一个连而已。所以，杨寰宇在对他的话里颇不客气。

    “是，总司令！我会努力向他们学习。”孟青山自家知道自家事，杨寰宇说的一点都不错。他统领的那队骑兵还真没打过仗，也就是帮王爷收收租子收收税而已。

    “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家，安顿好了家里就来司令部报道。”杨寰宇结束了这次谈话，挥手让王以哲送孟青山出去。

    准备工作做好，杨寰宇开始耐心的等待机会。因为他不可能毫无征兆的向王爷们提出要他们交出旗卫队组建蒙古骑兵师的要求，那样除了得到对他深怀戒心的王爷们的反对之外，什么也做不成。半个月后，机会终于来了。

    集宁是察绥铁路和京绥铁路的交汇点，也是口外进入山西的重要通道。也是蒙区的皮革药材等货物进入山西之前的重要集散地。南来北往的客商的必经之路之一。不过，今天的集宁却带了点不安的气氛。因为今天在集宁城北，一队来自锡盟的商队遭到了马匪的洗劫。

    蒙区马匪猖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情况，杨寰宇也知道，这不是杨寰宇不想派兵去清剿，而是每次等警察或部队接到被马匪抢劫的报告，派人赶去的时候，马匪早已无影无踪了。几次下来，根据马匪留下的线索，只能确定这些马匪有比较严密的组织，而且擅长隐藏踪迹。温玉如的情报局做出的结论是，这些马匪是亦匪亦民。上马出动就是马匪，下马回家就是平民。情报局现在正在做周密的调查，希望能把横行在蒙区的马匪连根拔起。

    这也是杨寰宇在等待的机会。接到马匪作案的报告，杨寰宇在第一时间，又把各个盟旗的盟长们召集到了一起。

    “各位王爷想必也收到了消息，在集宁，一些来自德王的锡盟的商人被马匪洗劫。从目前情况看，这些马匪近年来日益猖獗。但各位也知道，我麾下的部队虽然有机械化部队，却每次都无功而返。为了解决这个毒瘤，我准备组建一支蒙古族的骑兵部队，专门用于清剿这些马匪和维护以后的治安。之所以要组建蒙古族的骑兵么，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蒙古族的骑兵对地形和各地习俗都比较了解，不向我的部队，出了城就两眼一抹黑。第二么，你们也知道，我的部队没搞过骑兵，也没有马匹。所以，我希望得到各位王爷的大力支持。”杨寰宇把早就准备好，在心里说过无数遍的说辞，一股脑的抛了出来。

    杨寰宇这话说的入情入理，几位王爷也听得连连点头。这马匪的行动，让他们也都蒙受了不少的损失。可他们也没有办法，不在自己的盟区发生的案子，他们只能干看着。在自己盟区发生的案子，就自己那几个旗兵也无能为力。不过，杨寰宇向他们求助，他们还是在心里提高了一点警惕。

    “主席想要我们什么帮助？出人？出马还是出钱？”德王心里虽然提起了警惕，但他也真的恼火。因为被抢的，正是他派出去的商队。这次被抢，让他又损失了不少。

    “我是这样想，要对付这些马匪，肯定要用骑兵。可要训练一支合格的骑兵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行的。我打算把各位王爷的旗卫队都集合到一起，组建一支骑兵部队。这样的话，军官士兵都是现成的，稍加训练就能使用。只是不知道各位王爷舍不舍得割爱啊。”杨寰宇摆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情，犹豫了一会才带着歉意地说道。

    “主席要把我们所有的旗卫队都组织起来？”云王疑惑地问。

    “是啊，各位王爷你们想啊，马匪人多势众，来去如风。一支两支的旗卫队也拿他们没办法。我想着要是能把旗卫队合在一起，我给他们更换火力强大的新武器。这样，也许就能把这几股马匪彻底剿了。”杨寰宇知道，尽管他的理由很上得了台面。但这些王爷们也不会轻易松口。

    “可这旗卫队交给了主席，我们王府的护卫怎么办？”不出杨寰宇所料，德王尽管恼火，但要他交出自己的旗卫队，他依旧不愿意。

    “我只是想尽快把这些马匪剿灭了。要是诸位王爷不愿意帮我，我也不会说什么，马匪我还是要剿的，就是时间上只能等了。我依旧会组建骑兵，就是什么时候能训练好，那可就难说了，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三年。不过诸位放心，我迟早会彻底剿灭他们。”杨寰宇这时候，话里就带了点威胁了。行，你们不交旗卫队，我就慢慢练骑兵，看看是你们自己损失大，还是我的损失大。

    听杨寰宇把话说到这份上。在座的王爷们知道，这旗卫队是不交不行了。这事逆了杨寰宇的心意，没准过几天，马匪又要多出几股来。到时又不知道要增加多少损失，得，胳膊拧不过大腿，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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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乌合之众

﻿    强行收取了各个盟旗王公们的旗卫队，杨寰宇把他们全部集中到了商都。从保定搬迁过来的原保定军校就坐落在这座小城。当然，现在这所学校不再叫保定陆军学校了，改名叫北方陆军学院。

    看着穿着各种颜色袍服的旗卫队官兵，杨寰宇差点笑出声来。他撇了一眼已经换上一身少将军服的孟青山，对孟青山低声说道：“让他们去换装，这那里有一点军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呢。”

    “不是我不让他们换装，是不知道该给军官换什么。”孟青山有点尴尬的说。这些旗卫队里，和他相同的在各个王府担任军务梅林的人数有几十人。现在，他穿上了少将军服，那些人穿什么？事先他也和副司令赵承绶和参谋长何柱国商量过，可这事谁也不清楚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请示。

    “所有军官在没有通过培训和考核之前，一律不授军衔。等通过培训考试后，根据教官的评语和考试成绩再予以定级。另外，士兵中能够通过文化考试的，也和他们一起培训，一起参加考核。”杨寰宇没有一点犹豫，直接给他们定下了规矩。这也是没办法，特事特办。三个师的编制，现在除了三个光杆师长，其它军官一个都没有，一大堆的副师长、师参谋长、团营连排长需要任命。级别相差那么大，大多数却只能在眼前这些人里选拔，除了考试，没别的办法。毕竟是蒙古骑兵师，杨寰宇虽然手头有大把的军校骑兵科毕业的军官，却不合适在这三个师里占据太多的职位。

    “总司令，同样的培训，这样搞，会不会跨度太大？校官和尉官全在一起。”副司令赵承绶有点担心。要是这批人里，那个梅林考核下来，只得到个少校或上尉的话，对比孟青山这个少将，那里还有脸在这支部队里呆下去？

    “把话和他们说清楚，告诉他们，是当师长、团长还是当连长、排长，就在于他们的训练成绩和考试成绩。不想丢脸就好好学习、好好训练、认真考试！”杨寰宇面无表情的说道。

    当杨寰宇的决定被孟青山当众宣布之后，整个操场顿时炸了锅。不过多数都是高兴的欢呼的，只有那些原来担任梅林和扎兰的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原本他们看到孟青山穿着少将的军服，以为自己怎么也能混个中校、上校的，运气好没准也能混个将军当当。可突然之间，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不满的情绪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忍不住就开始嚷嚷着抗议。

    “砰”一声枪响，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喧闹的操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响枪的司令台。司令台上，杨寰宇正在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你们！从今天开始，已经不再是个平民百姓！你们已经是一名正规的军人了！谁允许你们说话的？谁允许你们喊叫的？从今天起，你们的一切行为都要按照条令，符合操典！我的军法不是摆设，是要杀人的！”杨寰宇瞪着双眼，声色俱厉地说道。整个操场上都回响着杨寰宇的咆哮。

    这下，所有人都老实了。就连当初和杨寰宇同一期的何柱国也有些吃惊，他也从没有见到过，也没听说过，杨寰宇还有这样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杨寰宇始终都是个笑嘻嘻的神情，最多遇到事时，神情严肃一点而已。

    看着值星官把这些人一队队带下去换装，杨寰宇的脸色才缓和下来。“这些人平时在王府，除了王爷们，他们在外面跋扈的太久了。你们看看刚才这些人的样子，匪气太重了。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后我要看到一支军纪严明，能打敢冲的军队，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你们能行吗？”

    “保证完成任务！”孟青山还没张口，边上的赵承绶和何柱国已经是一个立正，大吼着做出了回答。孟青山见状，也急忙一个立正。

    对孟青山迟钝的反应，杨寰宇没有在意。毕竟孟青山从没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条令条例也不熟悉。不过他已经没兴趣再看下去了：“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转身下了司令台，向外走去。

    “两位老哥刚才也不提醒小弟一下，害小弟在总司令面前出丑。”目送着杨寰宇远去，孟青山向赵承绶和何柱国埋怨道。尽管他是骑兵司令，可有了杨寰宇的叮嘱，他很自觉的把身段放得很低。在赵承绶和何柱国面前，以小弟自居。

    “呵呵，不是我们有意不打招呼，实在是已经习惯了，自然反应而已。”何柱国笑着解释道，他说的也是事实。多年的军旅生涯，面对上级，他们这是最自然的反应，已经几乎不再经过大脑，就如条件反射般自然。

    杨寰宇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声咆哮，得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今天在操场上的几乎所有的旗卫队官兵，在接下来的训练考核中，无比的勤奋刻苦。一来是树要皮人要脸，凡是有自尊的人，没有谁收到这样这样的刺激还会无动于衷。再者就是那些原来在旗卫队担任军官的人，也没人甘心被自己的部下比下去，在考核以后，变成自己部下的部下。

    旗卫队的官兵换完装再次在操场集合，这一次，终于有点军队的样子了。墨绿色的军装马裤、黑皮靴、墨绿色的钢盔上卡着黑皮套的防风镜，银色刀鞘的马刀，士兵的武器和陆军一样，配发的AK47，军官配发的是德国毛瑟驳壳枪，这下总算有了点精气神。

    近三十支旗卫队总计凑起了四千二百余人，连一个师的编制都没凑满，不过基础总算是打下了。孟青山和赵承绶、何柱国做了一下分工，由赵承绶和何柱国负责在军校里对这些人做训练，孟青山前往各个盟旗招收新兵和挑选军马。要训练出一支能让杨寰宇满意的骑兵，半年时间太紧张了，三个人不得不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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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微服巡访

﻿    从商都回来的杨寰宇在快到张家口的时候，依旧还有些气不平。他再上次见到旗卫队这些人还是在他率部出库伦的时候。这么些年过去，现在的这些旗卫队人员比他当年见过的都还不如。“你说，这些旗卫队的人，怎么比我以前见过的素质差那么多呢？”他对坐在副驾驶上的王以哲说道。

    “司令，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王以哲扭过头来看着杨寰宇。

    “你在我面前，有什么话不能说？咱没那么多臭规矩。”杨寰宇瞪了王以哲一眼，不满地说道。

    “那我就斗胆说了，其实，司令是太久没见过他们这些人了。你的印象还是很多年前的，司令拿他们和咱们自己的部队在做比较得出的印象。可那时，咱们自己的部队比起现在也差很多。比较起来的那点差距，同他们和现在咱们的部队再比，差距当然在加大。”王以哲说得象绕口令一样，不过杨寰宇听懂了。

    是啊，那是自己的部队刚成军不久，和其它部队比起来虽然强一点，也强不了太多，和眼下自己的部队当然没法比。这参照物不同了，比较出来的结果自然也不同。由此，杨寰宇却又联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自己这是也在变得官僚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杨寰宇自己也吓了一跳，可不就是官僚了！自从从蒙古回来，后来进京，随着地位的上升，身边总是戒备森严。想想自己上次在国内逛街还是什么时候？似乎是还能多年前的事儿了。自己对于外界的一切信息，要么是副官整理过送过来的报告，要么是其他人受到他召见时的汇报，即便是回家，也是偶尔听到孙用唯姐妹俩闲扯到一两句。几乎都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了。

    杨寰宇越想越惊心，这要是自己周围的人联起手来想瞒骗自己的话。自己可不立刻就会变成聋子瞎子？抬起头来前后看看，他的坐车前后都是他的警卫车。杨寰宇不由得自嘲的笑了起来。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国家领导人们，是不是就是这样逐渐和基层疏远，了解的情况和现实脱节的呢？回想起前世，那些领导人们下去视察。能走到他周围的，全是地方上的官员们假扮的，他也就释然了。这美其名曰为了领导的安全，这么堂而皇之的借口，直接就让领导们成了高高在上的泥菩萨。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下面的人想让他听到和看到的。至于底下人不想让他听到看到的他永远也听不到，也看不到。

    “不去司令部了，今天咱们回家。”既然发现了这个问题，杨寰宇决定要自己亲自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想要这样，现在身上穿的上将军服就不合适了，得回家去找一套平民的衣服穿。

    杨寰宇这近乎心血来潮似的突发奇想，可把王以哲给折腾惨了。这些年来，杨寰宇几乎全是穿的军服，家里又那里有合适他出门瞎逛穿的衣服？更让王以哲担心的是，杨寰宇还要秘密的上街。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那还了得？借着去街上帮杨寰宇买衣服的借口，王以哲开着车，一溜烟的卷进了温玉如的军事情报局。

    “司令这是打算微服私访啊，他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听着王以哲的叙述，温玉如喃喃自语。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保护措施是一定要安排的，可还不能让杨寰宇发现。这种没有预案，没有具体路线，还不能让当事人发觉的保护任务是真的难。谁知道杨寰宇一时兴起，会走到哪去？

    王以哲给杨寰宇找的是一套烟灰色竹布长衫，带上顶礼帽，鼻梁上再架上一副圆形金丝边的平光眼镜，叫上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一眼看上去，既像个教书先生，又像个做生意的商人。王以哲自己则是黑色对襟的中式褂子，穿一条藏青色缅裆裤，打扮的像个伙计。两人从杨寰宇家的后门溜了出去，孙用唯看着两人的背影，怎么也忍不住想笑的冲动。

    沿着滨河西岸的太平公园一路走过去，直到大通桥，拐向堡子里的钟楼。直到长寿街的联兴饭店，杨寰宇才停下脚步。两层楼的联兴饭店，是张家口眼下最好，也是规模最大的饭店。杨寰宇跨进饭店的门，就听到小二热情的招呼“客官，吃饭还是住店？楼上有雅间。”杨寰宇笑着点点头，迈步上楼。

    从联兴饭店二楼雅间的窗口向外望去，透过低矮平房的屋顶，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大境门，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大境门外北市场上商贩们的喧嚣。杨寰宇没点菜，只是让小二配上四菜一汤，烫一壶酒上来，就坐在窗边，看着街道上南来北往的行人，和不时经过的驼着货物的驼队和马车。

    菜上得很快，一盘滷牛肉、一盘柴沟堡熏肉、一盘蕨菜和一盘怀安豆腐皮，上的汤倒是一大盆，底下还架着炭火，盆里是炖着的羊蝎子，汤面上还飘着几颗葱花。一锡壶烫好的白酒和两个小酒盅。这让杨寰宇看着就有了胃口，随着汤盆里氤氲升腾的水汽，羊肉的香味很快就散满了整个雅间。王以哲端起酒壶给杨寰宇和自己面前的酒盅里满上酒，先端起酒盅一饮而尽，然后就放下了酒壶，抓起筷子每个菜都先尝了一口，才示意杨寰宇可以吃了。

    “你就不能让我做一天普通人？过一天普通人的生活？”杨寰宇不满的嘀咕。王以哲的动作，让杨寰宇一下子就没了胃口。这不是他嫌弃什么，而是他从王以哲的行动上，再次感受到不自在。只是他还不能说什么，这事无论他去和谁说，得到的回答恐怕都是支持王以哲的做法的。

    有一搭没一搭的抿着酒吃着菜，注意力始终在窗外的杨寰宇看到几个粗犷的汉子脚步匆匆的走向大境门。杨寰宇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因为他敏锐的注意到，这几个人身上都带有武器。不是枪械，而是砍刀和棍棒。

    从几个人走路的样子，杨寰宇能看出来这几个人都不是蒙区长大的，他们没有蒙区人长期骑马而形成的罗圈腿。也不是军人，当过兵的人杨寰宇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这彻底勾起了杨寰宇的好奇。示意王以哲去结账，杨寰宇站起身下楼，走出了联兴，也向大境门而去。

    大境门外，靠着长城，东西太平山之间的一片空地上，房屋鳞次栉比。这里是关内和口外蒙族之间最大的交易市场。沿着进入大境门的土路，两边用于交易的商铺和商铺间用芦席搭起的棚子，把这一带的房子连成了一片。道路两边，停满了马车。

    杨寰宇很快就找到了刚才从联兴楼下经过的那几个大汉。这几个人正沿着商铺，挨家挨户的进去出来。杨寰宇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几个人是收保护费的。不做生意，带着武器，这样挨家挨户的跑，除了受保护费，杨寰宇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其它原因。这让杨寰宇很恼火。这里的市场，没有政府部门监管吗？

    杨寰宇面无表情的远远跟着那几个大汉，却叫王以哲去核实那些家伙是不是在收保护费。他的这个举动，很快就通过温玉如暗中安排保护他的人，把消息送到了温玉如那里。温玉如前一刻还在暗自庆幸，杨寰宇进了饭店喝酒，这保卫工作就容易多了。可转眼送来的消息，是杨寰宇去了鱼龙混杂的北市场。这可让温玉如感到后背冒汗。匆匆换身衣服，把自己也打扮的像个蒙民，带着几个便衣，也急忙赶去大境门。

    当温玉如赶到大境门的时候，杨寰宇和王以哲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这大境门外以道路为界，分东西两片，分别归莫二爷和李大胡子统领的两个帮派收取保护费，杨寰宇看到的几个人就是莫二爷的手下。张家口政府在市场北端设有一个税卡，但那里的税丁只是在货物进入市场时收税，对市场里的其它事情是不管的。

    至于警察，这个市场莫二爷和李大胡子就算是警察。谁要不交保护费也可以，但十有八九，那家铺子没交保护费，和他做生意的人，不管是去口外，还是入关，基本上都会被马匪抢劫。时间一长，这个消息传开，大家不但会主动交保护费，遇到生意上的纠纷，还会请他们出面进行调解，所以市场里一直以来都很安稳，警察也基本上不来了。

    了解到这个情况，让杨寰宇有点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这两家算是地下政府吗？税丁在收完税之后，不管市场里的事还情有可原，这警察也不管，那就是有问题了。让人不解的是，从这两帮人的行为来看，明显是通匪，竟然没人出来检举告发。杨寰宇相信，开始肯定有人去告过，无非是告了也白告，这些商人才认了这个现实。

    这事杨寰宇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杨寰宇知道了，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正想叫王以哲去调警卫部队来把这几个人抓起来，突然觉得眼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仔细一找，杨寰宇就乐了，他看见温玉如正假装着和一个摆地摊的说话，是不是偷偷向他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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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扫黑

﻿    温玉如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可他又怎么逃得过杨寰宇这双特种兵的眼睛？军事情报局里的其他人，杨寰宇不认识不好辨认，对温玉如，杨寰宇可是太熟悉了。尽管只是杨寰宇眼角稍过一下，还是被杨寰宇一眼就发现了。正在时不时偷偷观察杨寰宇的温玉如一抬眼，眼神就和杨寰宇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他知道被杨寰宇发现了，只好站起身，不动声色的慢慢靠近杨寰宇。

    “我不过出来逛逛，至于要你温大局长亲自出马吗？”看着靠向自己身边的温玉如，杨寰宇故作恼怒的调侃他。

    “这地方，往来的人三教九流太复杂了，我这不是不放心么。”温玉如苦着脸回答。

    “看见那几个人了吗？知不知道他们干什么的？”杨寰宇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几个还在走家串户的汉子。

    “看上去像帮会的，他们在干嘛？”温玉如凝神观察了一会回答道。

    不知为什么，杨寰宇听到温玉如的回答，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警察系统可也是归温玉如管辖的，而且，这些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杨寰宇的潜意识里，还真怕温玉如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怎么在这儿没看到有警察？”杨寰宇没说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反而换了个问题。

    “这儿可是张家口有名的治安模范区，基本上没发生过什么恶性案件。所以警察基本不来。”温玉如的回答，差点让杨寰宇惊掉下巴。

    两家有通匪嫌疑的帮会把持的区域，竟然是治安模范区！想想也是，出的恶性案件要么是回口外的路上，要么是回关内的路上，这个交易市场一片还真没什么事。要不是刚才这几个人引起了杨寰宇的注意，就这样经过这个市场，谁会留意到有人在收保护费呢？这是不是也算行行出状元？

    “这些人在和那些商铺收保护费。而且，他们还有通匪嫌疑，据说凡是和不向他们交保护费的商家做生意，在离开张家口后的路上，都会受到马匪的抢劫。”杨寰宇淡淡的说道，眼角瞟着温玉如，查看着他的神色。

    “收保护费？通匪？”温玉如一脸的错愕。他还真没想到，就在他的眼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警察系统也归他管辖，但他真的没工夫管这一摊。他的注意力全在国内的政党和其它各省的官员、军队这些事和布局国外的情报网上。虽然也在查蒙区的马匪踪迹，可着眼点还真没放在张家口本地，或许这就是灯下黑的缘故。

    “走吧，我们回去再说。”温玉如刚想和杨寰宇做个解释，杨寰宇却制止了他开口。

    “理事长，这事是我疏忽了，等会回去我就去安排。这一块的工作我确实是失职了，请理事长给我处分。”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杨寰宇一回到司令部，就迫不及待的做起了检讨。

    “这事我倒不怪你，只是这事提醒我了。你看，情报局下面是不是该设个内务部，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事务？单靠警察部门，看来有点靠不住。”杨寰宇了解温玉如的工作，只要温玉如和那些人没牵扯，那就绝对是温玉如没注意到这一块。但这也不能怪温玉如，毕竟是半路出家，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出乎杨寰宇的意料了。

    “设内务部我没意见，确实要有个专门的部门来协调管理这一块。不过，放在军情局不合适。这倒不是我推脱责任，而是我觉得，这样一来，军情局的权利就太大了，缺少了制衡，对军情局的将来发展会很不利。不如专门设立，就负责警察、内保、和内部监督。这样，和军情局互相督促会比较好。”温玉如提议道。不愧是杨寰宇最信赖的人之一，在温玉如的心里，只有对权力过大的忧虑，而没去想怎样抓更多的权利。

    “那好，这事我会考虑，你先去把这两个帮派的事查清楚。在北方特区，不应该有这样的帮会组织存在。”杨寰宇想了想，认可了温玉如的说法。他想到了他知道的那些情报机构，比如美国，有对内的联邦调查局和对外的中央情报局。在苏俄，有对外的克格勃和对内的内务部。

    不到半个月，温玉如就基本上查清了张家口的帮会组织的情况。情况比杨寰宇预想的还要严重，在张家口有大小帮派和会道门组织二十余个。有些是收保护费，有些则是走私鸦片和紧俏物资，有些贩卖妇女，开娼寮，有些开地下赌场，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些帮派或涉足其中一样，或涉足几样，也确实和马匪有联系。对于对他们的地下生意有威胁的，他们会偷偷向马匪提供消息，出钱请马匪帮他们把人除掉。而且，这些帮会与张家口警察系统里的不少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各种联系。

    杨寰宇看着厚厚的卷宗里的各项资料，不由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制定计划，调用第七师秘密入城。把这些毒瘤连根拔起，不许漏网一个。我给张定藩下命令，让他无条件配合你。”

    一场声势浩大的打黑行动，在张家口轰轰烈烈的展开。入夜，秘密入城的第七师官兵和在城外各个要道布防的官兵，对整个张家口地区都实行了戒严，荷枪实弹的士兵封锁了整个张家口所有的交通要道。在军情局人员的引领下，全副武装的士兵按照事先拟定的名单，挨家挨户的抓人。

    名单上所有的帮派成员以及与帮派有牵涉的人员，不管是官员、警察还是平民，全部被送往第七师关押，等待甄别。有好事的想出门看看热闹，也都被街道上的士兵用枪口逼回了家。一时间，整个张家口都是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都在猜测出了什么事。

    整个抓捕行动，基本上还算顺利。只是在抓李大胡子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李大胡子或许是出于对其它帮派的防范，他的家和他帮会的堂口放在一起。帮会堂口设在离赐儿山娘娘庙不远的一座大院里，四周高高的院墙围着。宽厚的围墙上，是可以走人的通道，沿着通道外缘，是半人多高的女儿墙，近乎是一圈天然的工事。

    得知外面有人要抓他，李大胡子负隅顽抗。把私藏的枪械都拿出来分给了帮众，据墙而守。前往执行任务的官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伤了五六个。情况报告到杨寰宇这里，让杨寰宇也吓了一跳。竟然还有帮派有武装？

    “你们的炮是用来看的吗？灭了他！”执行这种任务，竟然都有士兵受伤，杨寰宇也发了狠，和军队对抗不是找死吗？想死那就成全你。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大院被炸成了废墟。事后，在废墟中找出一百二十余具尸体。听着城外隆隆的炮声，城内的紧张气氛更浓了，许多人都是一夜无眠。

    待到天亮，整个行动圆满结束，除开个别漏网的小喽啰。要抓的人基本上全部落网。张家口的居民们出门以后发现，张家口并没什么大的变化。但很快，细心的察觉到了变化。那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们不见了，那些娼寮都关门了。到了下午，连北市场的商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同，收保护费的人没来。

    此时，我们的杨寰宇却在头疼。初步的甄别结果出来了，张家口的警察，有一大半都和这些帮派有瓜葛。换句话说，张家口的警察系统瘫痪了。“要不从部队里挑些年纪大的老兵退伍，充实进去？”杨寰宇正虚心向老丈人孙宝琦讨教。

    “你打算有瓜葛的都不用了？他们有些涉入的比较深，肯定不能用。可有些，不过是被同事拉下水，或是牵扯到的邻里亲情，平时也没参与进去，只是遇事睁只眼闭只眼而已。你这样处理会不会太重？要知道，砸掉他们的饭碗容易，可砸掉饭碗之后，许多人家的顶梁柱可就倒了。这些人家你不管？”孙宝琦老了，难免恻隐之心，觉得杨寰宇这样处理的太重了，好言劝道。

    “不行，警察是执法队伍，对不平之事熟视无睹就是失职。我不一定要砸他们饭碗，错犯得不大的，可以另外给他们安排工作，照顾他们的生计，但警察这份工作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干。”杨寰宇坚持他的立场。

    “这事就随你，不过，那些娼寮里的女人还是放了吧。不是不得已，没人会去做这个。而且，存在即是合理。这种事，你管不过来的。”孙宝琦转过头又扯起另一件让杨寰宇纠结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放就放吧。不过，要给他们登记造册，以后必须定期去医院做检查，身体合格才能回去工作。嗯，还有，给他们划定一个固定范围，不能那里都能开。”想了半天，杨寰宇才做出决定。这事堵是堵不住的，没准没了这些娼寮，以后麻烦更多，但必须纳入有效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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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七章 内政部

﻿    清理警察队伍和释放娼寮里的女人，这两件事虽然有点麻烦，但还算好处理。这次行动带出来的一件走私案，才是难处理的。在突击莫二爷的堂口时，扣押了一批走私药品和两个蒙人党成员，才是杨寰宇真正不想遇到的麻烦。

    但杨寰宇听到温玉如向他汇报还抓了两个蒙人党成员时，杨寰宇马上就明白了这蒙人党成员是什么人。他真没想到这些人会在北方搞这种事情，同时，他也知道这些人在蒙区也会干和他们在其它地方同样在干的事情。这才是让他真正纠结的地方。

    打内心里，杨寰宇对这些人就不算反感，甚至在某些地方还觉得他们值得敬佩。但杨寰宇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和苏俄的牵扯，以及一些极端的破坏手段。象被杨寰宇除掉的蒙古那个乔巴山那样，挑动蒙古族人和汉族人之间的对立，在蒙古搞清除汉族人的事情。在杨寰宇眼里，这种人杀死一万次都不觉得解气。

    本以为自己被开除之后，短期内是不会和他们打交道了。杨寰宇打算就是双方这样相安无事也挺好，可现在事情却找到了自己头上。该怎么办？杨寰宇想不好，他打算把事情先放一放。

    只是他想放一放，却偏偏放不了。第二天，杨寰宇刚到办公室不久。副官王以哲就进来向他报告，有人求见他。来的人年纪与杨寰宇相仿，长衫礼帽，一副商人打扮。来人一开口，杨寰宇就明白了来的人是什么人。

    “鄙人姓黄，是做药品生意的，前两天，应该是误会，贵部扣押了我的一批药品，还扣押了我的两个伙计。对于贵部在张家口打黑除恶，我非常赞同。不过，我的两个伙计，可不是帮派分子。”来人的话说的还算客气。

    “黄先生，我知道，这批药品对你们很重要。扣押的药品我可以还给你们，人也可以释放。这都没问题。”杨寰宇答应的很爽快，只是看向来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

    似乎杨寰宇这样好说话，出乎来人的意料，他明显楞了一下。看到杨寰宇眼中玩味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没来由的心里慌了一下。

    “既然这样，鄙人十分感激杨主席的关照，那就告辞了。希望杨主席尽快安排，让我的伙计带着药品回来。”来人站起身来告辞。

    “先生且慢，难道先生不给我点什么保证么？”杨寰宇叫住了来人。

    “杨主席想要什么保证？”来人听到杨寰宇这么说，露出一丝诧异。

    “哈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先生是什么人，我也无意为难先生和贵党。不过，我不希望在北方特区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想，我的话，先生应该能听懂才是。”杨寰宇大声笑着说道。

    “我真的没明白杨主席说的意思，或许，杨主席误会了什么。”来人否认道，只是他片刻的犹豫出卖了他。

    “你走吧，人和货今天就会放行。”杨寰宇相信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把话说太白，也没什么意思。挥手让来人离开。看着来人离去，杨寰宇轻声笑了一下。对来人敢这样来见他，杨寰宇还是很佩服的。这个麻烦能这样解决，杨寰宇也觉得挺好。不过对于蒙人党，杨寰宇觉得还是应该提高警惕。

    处理了张家口的隐忧，杨寰宇开始考虑内政部的人选。人肯定还是在兴华会里选，而且这人在兴华会里的地位还不能太低。杨寰宇拿着笔，在兴华会的名单上圈来圈去，最终决定让刘翼飞来担任这个职务。刘翼飞做为兴华会的理事，在会内地位不低，人也可靠。关键是在军事上，杨寰宇并不希望兴华会的理事会成员都是将领。

    现在，虽然象廖磊、张治中、胡宗铎、熊式辉、何竞武这些人还保留着军职，但已经逐步在从军人转成从政的政府人员，可将领的比例依旧还很高。随着将来有机会开疆拓土，杨寰宇更希望看到这些兴华会的骨干，能成为治理一方的治政之才。

    “内政部？理事长想要我做什么？这个方面，我可什么都不懂啊。”对于自己的新职位，刘翼飞有点无从下手。警察总监还好理解，管理好各地的警察局就行。可这内政部要做那些事情，刘翼飞是真的抓瞎。

    “这很难理解吗？内政，说白了，就是保证我们自己内部的稳定，反间谍，防渗透，防止别人在我们内部搞策反。所以，才和警察部门合在一起交给你啊！当然，你要和温玉如的军情局紧密合作，有一部分情报，你们要双方共享。如果你还不能理解，那我打个比方你就知道了。警察是公开身份的警察，内政部是不公开身份的警察。”杨寰宇耐着性子解释。

    “哦，秘密警察！明白了。这些人在警察里招收？”刘翼飞的这句话，几乎让杨寰宇把手拍到刘翼飞头上去的冲动。

    “你真好说反了！你可以让你内政部的人，在内政部人员身份保密的情况下去当警察，但你不能把警察变成内政部人员。内政部的人员身份要保密，最重要是要忠心和可靠。你可以找温玉如要点人，另外在兴华会成员里挑。记住，你可以把内政部的人派往任何单位，但身份一定要保密。”杨寰宇再三叮咛。

    听着杨寰宇的话，刘翼飞禁不住心里打了个突。可以把内政部的人派往任何单位，这岂不是意味，不管是军队、政府、还是其它什么别的部门，都要在内政部的秘密监控之下？内政部将会有这么大的权利，实在出乎刘翼飞的想象。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特务政治？”刘翼飞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做法。想想看，自己的朋友、同僚、战友，是一双在暗处盯着自己的眼睛，这是多可怕的事情。这会让朋友、同僚、战友之间变得互不信任，疑神疑鬼。

    “瞎想什么呢？这不是让你去制造混乱，也不是让你去有意的疑神疑鬼。可一旦发现谁有什么不合理的行动和言行，你当然要去秘密核实和调查。这不是特务政治，这是我们事业成功的保障。”杨寰宇狠狠瞪了一眼刘翼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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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八章 小泉纯太郎

﻿    从司令部回来，刘翼飞就折腾开了。他找温玉如要来几十个人，不过却不是用来搭建内务部的班底，而是学着杨寰宇那一套，先办了一个警官学校。警官学校里的学生来源分为两类，一类是部队里的退役士兵和退役军官，一类是招募的青年学生。而内务部的成员，他打算就在这些警官学校的学生里招募第一批。

    这个法子看起来见效慢，但是却稳妥。就如同忠于杨寰宇的军队里，基层军官大多来自保定军校的兴华会成员。刘翼飞希望以后他掌控下的内务部系统和警察系统，掌控各个要害部门的人员，也是来自于警官学校的兴华会成员。这样，才能保证将来的这两个部门的关键人员的忠心。当然，这个忠心不是对他刘翼飞，而是对杨寰宇。

    至于现在的内部反谍和安保，他已经和温玉如商量好。等刘翼飞把警官学校办起来后，腾出手来再来接受温玉如的军情局里分出来的这一部分。以杨寰宇万事都喜欢大撒把的性格，当然不会去干涉温玉如和刘翼飞两人会怎么做，他只要在一段时间后，这两人能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他交付的任务就行。实际上，军人出身的杨寰宇在很多事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着手，因为他也不懂。这样一来，他除了放手让这些人去闯荡之外，也还真没其它办法。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养成了杨寰宇的这个好习惯。

    日本东京，小泉纯太郎和他的几个同学，身着白衬衣，头上绑着一块涂着一个太阳的白布，静静地坐在日本陆军省的门口。他们在抗议日本对支那的懦弱态度！要求军部从朝鲜出兵，进攻满州！

    小泉纯太郎是在年初从美国回到东京的，住在东京他舅舅的家里。在三月份的陆军士官学校的招生考试中，他以第二名的成绩被录取。在进入学校后不久，他就成为学校里的激进组织“西进组”的成员。这个组织的宗旨就是“日本应该以朝鲜为基地，西进击败华夏军队，重新夺取满州，为日本帝国争取在大陆的生存空间。

    这个组织很少招收刚入学的新生，但小泉纯太郎却用他的执着打动了学校里负责“西进组”事务的干事藤原的赏识，破格吸收进“西进组”。小泉纯太郎牢记着他回日本前夕，他最敬爱的玉叔特地赶到美国告诉他的话：“你想知道他们对华夏有什么计划，你就要先让他们知道，你是最痛恨华夏的人，而且，你要加入那些视华夏为敌人的组织，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你要比这个组织里，所有的人都要痛恨华夏。到了日本之后，你要时刻记住，‘打败华夏，日本才能生存’。这样你才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样你才能帮你的玉叔，给你的父亲复仇！忘记掉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的那个崔民镐，他已经死了。记住了吗？太郎？”

    小泉纯太郎觉得自己在太阳的暴晒下，流出的汗水已经要把他身体里的水分流光了，人都要马上要虚脱了。但他依旧紧握着双拳，咬牙坚持着。心里默念着玉叔要他牢记的话‘打败华夏，日本才能生存！’

    当小泉纯太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正躺在陆军士官学校的医务室里。他的床边坐着一位五十余岁的陆军少将，他认识，这是陆军士官学校的校长坂本政右卫门。“年轻人，很好！你在昏迷中锁的话，我们都听到了！”看到他醒了过来，坂本政右卫门说道。

    小泉纯太郎听到这句话，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尚不清醒的脑子里，自觉的“轰”的一下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我在昏迷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你说的很对！打败华夏，日本才能生存！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骄傲！”坂本政右卫门脸上流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

    小泉纯太郎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才算松弛下来。还好，他因为脱水昏迷的脸色本来就很苍白，这让他刚刚收到惊吓后越发苍白的脸色，看不出太大的变化。“谢谢校长来看望我。”小泉纯太郎努力挣扎着，要起身向坂本政右卫门敬礼。

    “不要起来，好好休养。哦，听说你是从美国回来的，你的英文一定很不错，怎么没去海兵学校？去那里的话，你的英文可很有用。”坂本政右卫门用手按住了小泉纯太郎的肩膀，不让他起身，然后随意的问道。

    “报告校长，太郎以为，海兵的主要作用是守卫帝国的本岛。去大陆上为帝国开疆，还应该是陆军的责任。”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小泉纯太郎自然不会放弃。

    “嗯，不错，那是我们陆军的责任。不错，不错！小伙子好好休息。”坂本政右卫门再次对小泉纯太郎赞扬着，然后起身离开。

    还好没露出破绽。看着坂本离开，小泉纯太郎暗自庆幸的想着。只是他不知道，由于他今天的表现，尤其是在昏迷中还不停的念叨着那句“打败华夏，日本才能生存！”，被汇报到了坂本那里，才使得坂本亲自来医务室看望他。他更不知道，他那句“大陆上为帝国开疆，还应该是陆军的责任。”才真正打动了坂本，以至于在他毕业的评语上，坂本写下了诸多的赞扬。这成为他五年后，破格进入日本陆军大学的因素之一。

    不过，还有更让他想不到的。小泉纯太郎不知道，在他的上一届，和他这一届。他的玉叔安排回日本的人员中，连他在内，已经有九人考入了陆军士官学校。而他在学校里的狂热表现，还差点让金菊花计划的其他成员，把他当作一名铁杆狂热分子，列进了暗杀名单，差点成了自己同伙的刀下鬼。让他留住性命的原因，是那些成员的暗杀计划没有被批准。

    小泉总体来说，这次参加抗议还是很有收获的。不仅入了校长坂本的法眼，也让他在“西进组”这个组织里的地位发生了变化。他被他们这个小组的干事藤原列入了组织重点培养的骨干名单。

    日本在28年6月的皇道派政变以后，荒木贞夫意外的成为日本的首相。这些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在获得了权力之后，他们总结与华夏战争失败的原因，认为是在武器和战术上的落后所导致。

    为了改变这个他们认为的不利因素，除了加大在武器研发上的投入以外，他们还大量派出人员前往他们的盟国英国的军校去留学。另一方面，他们通过华夏的南京政府中的亲日派，搞来了华夏陆军装备的常规武器AK47冲锋枪，M2机枪等的样品，用于他们自己武器改良的参照。

    唯一没搞到的，是华夏军队装备的坦克的样品。但通过那些亲日派，他们也得到了华夏坦克的大致数据。四十五毫米装甲，七十五毫米的火炮，三十二吨全重的华夏坦克，与他们自己三十毫米装甲，五十七毫米滑膛炮的对比，让他们看到了差距。日本现有的坦克装备的武器，面对华夏坦克只有望之兴叹，除非击中履带等部位，不然根本不可能对华夏坦克造成多大的伤害。而他们自己，只要被华夏坦克命中，被击毁那是一定的。所以，日本新的坦克的设计上，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保证坦克正面装甲，在五百米内，被七十五毫米炮击中，不能被击穿。这样一来，就以为着新的坦克从动力系统到防护系统和武器装备都要重新组合和设计，可没有现成的样品，使进度大受影响。

    更加让日本人痛定思痛的是海军的战败。自从1894年在大东沟击败清国北洋舰队，1904年击败俄国远东舰队之后，日本海军一直称雄亚洲。他们从没想过，他们会被华夏击败。而且，击败他们的不是华夏的海军，而是华夏的空军。

    但这次失败，让日本海军认识到了飞机的重要性。眼下，在佐世保和横滨、长崎等近二十家造船厂里，开工建造了包括六艘航空母舰，四艘战列舰，二十余艘驱逐舰的庞大造舰计划。而美国，向日本提供了几乎整个造舰计划所需要的全部钢铁。在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的飞机制造厂，也分别在进行新式飞机的研究和样机的制造。

    可以说，在以军人为主导的日本政府，正在为雪耻而全力进行战争准备。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的。特别是目前华夏事实上的分裂，更让日本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最好，让华夏在这种内斗中，止步不前。为日本的武器研发和换装赢得时间。

    唯一让日本人感到遗憾的，就是南京政府没有和杨寰宇领导的北方特区打起来。而目前，日本外务省也在努力游说南京政府，愿意为南京政府提供援助，鼓动他们北伐。只是蒋志清被南方各省的独立和湘赣的农民军搅得有些狼狈，腾不出手来进行北伐而暂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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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乱得还不够

﻿    日本人大力发展军备的情况，杨寰宇知道的不很细，但从日本各大船厂都在全力造舰，还是提醒杨寰宇不能轻视这个邻居。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安排温玉如策划和主持了金菊花计划。虽然军情局现在在反谍和内部保卫上露出了缺陷，但在对外情报上，还是取得了相当的成就。现在，杨寰宇就拿着一份军情局刚送来的情报在发呆。

    情报是关于南方各省的独立情况的汇总。在情报中显示，蒋志清在抓紧时间加大对湘赣农民军的围剿的同时，对南方各省采取的依旧是分化瓦解的老套路。在南方各省中，最具雄心的无疑是李宗仁和冯玉祥。刘湘的独立与其说是独立，不如说是中立和避祸。

    在李宗仁和冯玉祥宣布独立之后，与冯玉祥接壤的四川明显就成为一个冯玉祥下手的目标。如果刘湘不表态，极大的可能性就是冯玉祥挥军入川。四川特殊的地理条件，意味着占据四川后，易守难攻，再通过云南的与外界的通道，就具备了和南京政府进行一争短长的本钱。

    假如冯玉祥挥兵入川的话，离刘湘最近的援军就是驻扎的湖北的军队。可蒋志清忙于在湘赣清剿农民军，湖北一线也是严阵以待，防止农民军进入鄂境。那里还有能力给予刘湘支援？川西北横亘的秦岭又阻断了北方特区这一边对他的支援通道。

    在这样的时候，刘湘同样跟着宣布独立显然就是最好的举措。既不给冯玉祥入川的借口，而他自己只要不派兵出川，想必蒋志清也不会拿他怎样。等到蒋志清进军滇桂，刘湘在取消独立也就是了。假如蒋志清不是李宗仁、冯玉祥的对手，那四川也是最早跟随宣布独立的省份之一，不一定能得到多少好处，也不会有多大坏处。了不得他刘湘继续在川内做土皇帝好了。可以说，刘湘的这个举动，不管蒋志清还是冯玉祥、李宗仁这些老狐狸，还是杨寰宇、徐树铮、阎锡山这样的旁观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蒋志清肯定不会没事去撩拨刘湘，冯玉祥很想找机会入川现在却无从下手。真要他不管不顾悍然入川，恐怕他和李宗仁、李奎元、范国璋之间的联盟就要瓦解了。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对盟友动手的人，肯定会对冯玉祥处处防备。

    倒是李奎元和李宗仁相互比较默契，两人拼命攻打广东的许崇智部，逼的许崇智步步后退。可蒋志清也同样腾不出收对他进行支援，只是让驻浙的部队对闽北施加压力。许崇智虽然着急的在台北跳脚，却也没什么好办法，驻台的部队别说他调不动，就算能调动，要把部队运去广东也不是很容易。他只能让他的部队向江西方向靠拢，实在不行，就进入江西，帮蒋志清先把农民军剿了，再图打回广东去。

    不过杨寰宇却在这份汇总里读出了些新东西。那就是冯玉祥的部队扩张的很快，现在已经扩编到了五个师近十万人。这绝对不是和李宗仁合作贩点鸦片就能筹集到军费扩张的。在他背后，肯定有别的势力在支持他！是谁在支持他？杨寰宇在心里猜测着。

    云南和越南、缅甸都有接壤，越南是法国的势力，缅甸是英国的势力。但这两个国家明显和蒋志清的关系更亲近一些。想想冯玉祥的前科，或许是苏俄人在支持他也说不定。可苏俄人要支持他会从什么通道支持他呢？走越南和缅甸是不可能的。难道是海上？要是海上的话，那就要经过李宗仁的地盘，可李宗仁似乎并没有快速的扩张。这没道理啊，要是李宗仁没得好处，怎么可能允许苏俄给冯玉祥的援助经他的地盘送去云南？要知道，冯玉祥实力过强，对李宗仁也不是件好事。而李宗仁也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杨寰宇肯定猜不到，支持冯玉祥的这次不是苏俄人，而是英国人。与前一世冯玉祥与苏俄交易，拿外蒙古和东北权益做筹码换取上千万卢布的武器军饷不同，这次冯玉祥是拿西藏的权益和英国人做交易。他以默认英国在藏区的行动换取英国在武器军饷上对他的援助。可以说，这个前世华夏军阀混战的祸乱之源，在这一世依旧是祸乱之源。如果杨寰宇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气的吐血。因为，他以为把冯玉祥与苏俄人的联系切断，不受到苏俄人的蛊惑，大约也就不会有多大的危害。可杨寰宇还是小看了在乱世中，这些军阀们的野心。

    在杨寰宇努力发展经济，稳定辖区民心，旁观南方混战中，1930年已经接近了年末。应该说，在这一年里，杨寰宇基本上奠定了北方特区的基础。杨寰宇召开总结会，总结这一年里，北方特区在各个方面的成就与不足。

    在农业上的进展是最小的，除了在东北的嫩江、合江、黑龙江和松江四省开发了近一万万亩良田外，蒙区草原上割草机、拖拉机等农机的逐步推广，也使得蒙古族牧民的牲畜存栏数大幅度增加。在锡盟和乌盟建立的奶粉厂、肉联厂、罐头厂和皮革加工厂，使得蒙区牧民的收入得到极大改善。现在的蒙古王公们已经很少再提什么自治了，除了德王。

    在工业方面，随着奉天工业区的逐步成型，随着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的鞍山、本溪铁矿和阜新煤矿。围绕着奉天形成了北方特区除张家口外的第二个钢铁产业区，使得整个北方特区的钢铁产量接近了一千万吨。这个产量距离美国虽然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已经超过英国法国和苏俄，与德国的产量相接近，更是把日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在肇东的石化产业区也基本上完成了一期的建设，北方特区自产的油料暂时已经能够满足北方特区的自用需要。更让杨寰宇高兴的是，石化工业的副产品沥青的大量供应，大幅度的提高了辖区内道路建设的速度。特别是在在建的铁路沿线，北方特区也有余力开始铺设沥青道路，加快铁路的建设速度。

    在机械制造上，由于和苏俄在美国的争抢，亚洲最大的拖拉机厂建设在了奉天，年产拖拉机能力高达八千台。但由于缺乏足够的橡胶，几乎大部分的拖拉机都是履带式的。不过，杨寰宇没在意。能生产履带式拖拉机，也就能生产坦克，只不过是根据需要而已。不过这事还是提醒了杨寰宇，象橡胶这样的战略物资也需要提前做好储备。不然，一旦到战时，不说别的，光汽车轮胎的消耗，每年都不知道要耗费掉多少橡胶。

    另外就是同样和苏俄人争抢来的福特货运汽车厂，新型的五吨柴油汽车的投产，使得北方特区在工程建设和货运能力得到进一步的提高。而柴油发动机的使用，也使部队在冬天的机动能力有所增强。柴油动力的汽车，相比汽油动力的汽车，在冬天收到的影响大幅减少。尝到甜头的杨寰宇甚至想把现在的坦克也全部换成柴油动力的。只是考虑到成本太高，才暂时没有动。

    倒是轻工业方面，毛纺和纺织厂的发展让杨寰宇不满意。关键是现在北方特区的棉花需要大量从南方购买，因为北方产棉区几乎没有，棉花的种植基本上在淮河以南。虽然杨寰宇的记忆里，新疆是华夏重要的产棉区之一。可现在那里还没有种植，加之那里现在的人口比蒙区更少，想要种也没人去种。从南方运进北方特区的棉花在制成棉被和棉衣之后，就所剩不多了，很难在提供给纺织厂用于纺纱织布。而毛纺厂因为工艺的问题，毛纱织毛毯没问题，织呢料也凑合，想要织薄一些的布料，就很难了。

    这就使得杨寰宇现在大量的布料也都需要进口，军队作训与工程施工，使得对服装的消耗非常巨大。这个年代的布匹，在耐磨性和牢固度上还不能满足高强度的摩擦。军队还稍好一些，只是步兵的训练服比较费，工程上往往一套工作服，不到一个月就是到处补丁了。大量的布料消耗，使的布料的进口金额巨大。与刚刚开始能够出口的奶粉和罐头食品相抵，出口的金额还不及进口布料的金额，这让杨寰宇非常无语。

    说到底，现在杨寰宇的北方特区面临的最大症结依旧是人口太少。开始还以为大量推行农业机械，能解放出一部分农业人口。使解放出来的农业人口能进入工厂，充实工人的缺口。但现实却是农业机械的使用，虽然提高了农业的效率，可并没有解放出农业人口，只是增加了农产品的产出。相反，随着东北北方四省大量的耕地开发出来，还吸引了相当数量的流民投入到了农业生产中去。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杨寰宇都有点邪恶的期望南方的混乱再大一点。往北方避祸的人口才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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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 RPG ?

﻿    随着1931年春节的临近，忙完年度总结刚刚闲下来了不久的杨寰宇再次忙碌起来。许多新加盟北方特区的人员是第一次在北方过春节。其中，有很多的南方人，他们春节的习俗与北方有很大的区别。杨寰宇生怕他们感受不到春节的氛围，决定根据不同的单位，组织一些慰问活动和团拜。这样一来，杨寰宇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不小的麻烦。做为北方特区的领导人，去看了张三没去看李四，那不是反而让李四觉得对他不够重视？于是，在过年前半个月开始，杨寰宇就马不停蹄的开始了他的慰问之旅。

    在杨寰宇慰问到兵工署的时候，他的行程被打乱了。“主席来得正好，本来我还想等过了春节再向主席汇报，既然主席来了，是不是我就先汇报了？省得主席下次再跑这么远的路。”俞大维在见到杨寰宇后的一句话，让杨寰宇本来计划在兵工署只待半天的计划，延长到了两天。

    兵工署在张家口城区里，只是象征性的设立了一个办公室。作用是用于和北方工业大学教授们的合作项目上，有个固定的联络点。真正的兵工署主体机构却设在了浑善达克沙漠边缘的铁柱山。由于这里已经处在沙漠边缘，平时很少有人会到这个地方来。

    铁柱山已经基本上被掏空了大半，兵工署的主体建筑基本上都处于山腹和地下。而外围也用铁丝网拉起的简易围墙，当然不会是以兵工署的名义。而是用空军靶场的名义围起来的，对外的解释就是，为了避免有人误入而造成误伤。

    靠近山脚有几所简易的草房，看上去就是给来这里给这里管理靶场的人员的临时住所。谁也不会想到，这几所草房会是这座山腹里隐藏着的巨大地下迷宫的入口。离山不远处，散乱的停着一些报废的坦克和车辆，有些地方还散乱的有一些标靶，看上去真就象给飞机轰炸训练使用的。

    俞大维给杨寰宇看的第一个成果是七十五毫米和八十八毫米两款新型的穿甲弹。适合现在部队装备的坦克上的七十五毫米坦克炮和八十八毫米坦克炮使用。随着一扇外表伪装成岩石的大铁门被打开，两辆装备着不同口径坦克炮的坦克从山腹里开了出来。坦克开到了沙漠里一辆废弃坦克的正面约一千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随着炮声，远处那辆废弃坦克的炮盾正面被直接洞穿。

    这个结果还真的引起了杨寰宇的兴趣。装甲兵出身的他自然知道，坦克装甲最结实的部位就是在坦克的正面。二战期间，德国重型坦克虎式的正面装甲厚达110毫米，侧壁装甲也有80毫米厚。而杨寰宇现在列装部队的不过是苏式T34的改进型，装甲还只有45毫米。

    “这个型号的穿甲弹在这个距离，能击穿的最厚的装甲是多少？”杨寰宇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们现在的测试，一千米距离上，最厚可以击穿90毫米装甲，五百米距离上，可以击穿110毫米装甲。如果是八十八毫米炮弹，一千米距离上可以击穿105毫米装甲，五百米距离可以击穿130毫米装甲。”俞大维有些自得地回答道。

    还是差了点，杨寰宇心里暗自想着。“还不够，据我所知，现在德国人最新设计的重型坦克，正面装甲厚度有110毫米，在一千米距离上，我们的两款炮弹想要击穿，还差了那么一点。你这是用的钢芯还是钨芯？”杨寰宇问道。

    “钨芯？不，我们这是钢芯的？主席，你说的这个钨芯是什么意思？”俞大维被杨寰宇震得那点自得早就不知道去了那里。

    “钨和钢的合金，能大幅度提高弹芯的硬度。我也是听说，具体配比就要你去解决了。好了，别的还有什么？”杨寰宇简单的回答道。

    “第二种是我们受到凝固汽油弹的启发，改进的火焰喷射器。”俞大维向一旁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几个工作人员很快搬出了一套火焰喷射器出来。在五十米的距离上，喷射出的火焰瞬间就将一辆废弃坦克整个包围了起来。熊熊的火焰燃烧中，可以看到坦克履带的护板，被火焰所融化。假如坦克里有人，这样瞬间的高温，绝对会让人变成烤肉甚至焦炭。显然，这是进攻固定火力点或近距离攻击装甲车辆的利器。

    “不错，这个是你在德国时解触到的吧？我以前虽然知道这个武器，还真没想过给部队装备。有了这个，步兵攻坚或者反坦克可就容易多了。只是安全性上你可要考虑好，不然这个武器虽然威力不小，可也会给我们自己带来重大伤亡。”杨寰宇很高兴，虽然他知道火焰喷射器，但前世经历里，还真没接触过。也难怪他就没想到给部队装备，现在俞大维把他搞了出来，那就使用。不过他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德国士兵被他们背负的火焰喷射器爆炸烧死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他特别提醒道。

    “第三种也是反坦克武器，我在部队去看了我们的装甲部队之后，我可以肯定，以后战场上，这样的装甲部队会越来越多。而步兵现在似乎并没有太好的手段对付坦克。普通战防炮打轻型坦克没问题，打中型以上的坦克还是很勉强。所以，我们开发了这个武器。”俞大维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武器。

    “这不是RPG火箭筒吗？呃，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杨寰宇在看到俞大维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火箭筒。不过仔细看看，这个火箭筒和RPG还是差别蛮大的，特别是爆炸部。

    “这个是我们在德国看到的德国人的一个实验性武器设计的。类似于枪榴弹的原理，不过他的威力比枪榴弹可强多了。”俞大维向杨寰宇介绍。

    这回，杨寰宇是真的惊讶了。这些武器基地其实都有，而且更好。但俞大维领导下的兵工署他们能自主研发出来，才是真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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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复合装甲

﻿    杨寰宇没想到，真正带给他惊喜的不是RPG火箭筒，也是不火焰喷射器，更不是穿甲弹，而是复合装甲。复合装甲做为二战后，随着坦克装甲越来越厚，坦克重量越来越重，无法满足各国的道路桥梁负重之后，为减轻装甲厚度，增加相同厚度的装甲抗击穿能力，才发展起来的。即便是杨寰宇用以作弊的基地武器库里，也没有这东西。现在却进入了兵工署的视线，并做出了样品。

    “这是我们根据弹道原理计算过后，设想的分成结构装甲板，合计五十毫米的厚度，能相当于九十毫米均质装甲的强度。”随着俞大维走进一间实验室，俞大维指着树立在工作台上的一块钢板向杨寰宇介绍道。

    看到复合装甲的样品后，杨寰宇才知道，这还不是前世他说知道的那些种复合装甲。俞大维给他看的复合装甲是三层构造，前后采用渗碳均质装甲钢，中间间隔的是铜板。做为弹道专家，俞大维的设想是通过不同的材质装甲，消减炮弹击中装甲后的动能，因为中间层的铜板比较软，在炮弹击穿外层渗碳装甲层之后，利用铜的柔软性和延展性，进一步消耗弹头动能，使之无法击穿第三层的渗碳装甲。

    这和杨寰宇了解的复合装甲有很大的差距。现在的复合装甲样品，与杨寰宇了解的陶瓷复合装甲、贫铀复合装甲以及非金属复合装甲都不一样。虽然理论上有了那么点意思，但在实际效能上还差很多。但是尽管如此，这也是划时代的发明了。

    杨寰宇在装甲部队服役时，那时的坦克装甲厚达200毫米以上，坦克动辄五六十顿总，装甲的厚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做为那时发明的复合装甲技术，有足够的装甲厚度来进行分隔。可现在坦克装甲的厚度，显然还达不到那样的要求。

    杨寰宇能够想象出俞大维为什么会想到改进装甲。做为弹道专家，在研制出穿甲弹之后，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现有部队装备的坦克装甲厚度能不能承受他领导的研发小组研发出来的穿甲弹。这就好比古代的兵器工匠，一方面要制造出更锋利的矛，一方面又要反过来制造更坚固的盾。他们陷入了自己为自己认为制造出来的矛盾之中而不能自拔。造出了坚固的盾，就想着再制造出能刺破坚固的盾的枪，造出新的枪，又想造出更坚固的盾，如此就陷入了一个怪异的循环。

    杨寰宇用手抚摸着装甲样品，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个技术在进一步完善后投入现役装备。从保证战场生存率的角度，绝对是应该采用，但这样，就意味着现役装备的坦克全部都要更换，显然这一一笔巨大的开支。而且，这已经不只是更换的问题了。还可能涉及到现在装备的坦克都要重新设计。

    现在装备的坦克的炮塔都是浇注成型以后焊接的。考虑到浇注工艺，金属冷却后的变形和收缩，采用的形状都是带有弧度的。采用复合装甲，这样的生产工艺显然就无法再用。势必将采用直面斜角的焊接工艺，或许，还需要加挂楔形装甲。随着坦克重量增加，动力系统也需要调整。

    “不错，看得出来，兵工署在你们的领导下，大家都很用心。”杨寰宇首先肯定了在叶企孙、俞大维的领导下的兵工署的成绩。

    “对于装甲，我还是有点心得，你们也可以参考下。向这个装甲的中间夹层，你们也可以考虑其他材料，比如镍合金钢或者铝合金，也可以考虑高密度玻璃纤维之类的非金属材料。或者在强度，或者在韧性上想办法。总之可以多做些实验，采用不同的材料组合。”杨寰宇考虑到现在的实际工业水平，没说陶瓷之类的材料。当他以前也只是个使用者，对复合装甲的制造确实是个外行，无非是有所了解而已。

    “这个我们还会继续实验。就是有一点，这样的装甲，在坦克生产过程中的工艺问题似乎不好解决。我们倒是讨论了一个办法，就是把这种装甲附加到现役坦克上，只是这样一来，坦克的重量增加太多。现有动力系统，恐怕难以承受。”俞大维犹豫了一下，才向杨寰宇说道。这个问题俞大维他思考很久了，也亲自去坦克生产工厂看过坦克的制造，可始终想不出解决之道。

    “我觉得在重点防护区上加挂比较好，并不需要整车都挂上。还有，你研究弹道，不知道你想过没有，炮弹基本上都是锥形的。只要不是正面直角或者大角度命中的话，也能避免炮弹对坦克形成大的损伤。”杨寰宇想到将来的坦克那种楔形外挂装甲，向俞大维提醒道。

    听到杨寰宇的话，俞大维低头沉思起来。明显的杨寰宇的话是有所指的，可杨寰宇想要提醒他的是什么呢？俞大维努力思考着。

    “炮弹是锥形的！命中的角度？”不愧是弹道学的装甲，俞大维突然间想到杨寰宇提醒里的这一句，不禁豁然开朗。“主席，我想到了！如果坦克的正面倾角比较小的话，集中的炮弹会滑出去，这样就不会对坦克造成大的损伤。”俞大维兴奋的说道。

    “这样一来，坦克我觉得需要重新设计了，主席，我们会尽快拿出个方案，设计一款全新的坦克。保证我们的坦克部队在战场上的防护能力。”俞大维紧接着说道。他感觉杨寰宇又给他打开了一扇门，他相信，利用这些技术进行组合，复合装甲，加上大倾角的外挂安装保护，这样一款坦克，一定会成为以后战场上的王者。

    看着俞大维兴奋的表情，杨寰宇心里却在苦笑。得！这下想不大出血都不行了，等兵工署的新型坦克设计出来，想不给装甲部队换装都不可能了。既然这样，要不要把自行火炮也搞起来？或者再搞一款重型坦克让装甲部队的火力搭配再合理一些？杨寰宇在一瞬间的思绪飞的有点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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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二章 乞丐

﻿    从兵工署回张家口的一路上，杨寰宇都在想着装甲部队要不要换装的问题。以他对将来要面对的二战的了解，现有装甲部队的装备已经足以应付战争的需要。但随着他这支蝴蝶的小翅膀的扇动，未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别的不说，这一世的世界已经有了巨大的不同，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上。

    从国内来说，胡汉民、蒋志清领导的GMD并没经过北伐，也已经获取了政权。蒙古已经在华夏的牢固控制之下，小日本也已经被赶出了华夏大陆和台湾，而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自己，以及在他领导下的北方特区。国际上，早该翘辫子的高尔察克至今还在活蹦乱跳的找苏俄的麻烦，华夏的军事存在也拓展到了中东。那么，还真的不能排除，到二战爆发，会有更先进，威力更大的武器的出现。

    想到这些，杨寰宇已经渐渐有了决定。给装甲部队换装肯定也是势在必行，那么，换下来的装备卖给高尔察克？还是逐步卖给汉志的伊本·沙特？或者，暂时封存，留着做为后备武器？杨寰宇越想感到脑袋越大。

    疲惫的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杨寰宇把视线转到车外。看着车窗外白雪覆盖着的原野，杨寰宇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咦，怎么感觉有那里不对呢？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杨寰宇一时间有点反应迟钝。

    “停车！”当杨寰宇的车队再次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杨寰宇终于反应过来那里不对了。在村庄背阴的墙角，杨寰宇看到了几个乞丐。

    随着车停了下来，杨寰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快步走到几个乞丐的身边蹲下身来。看上去这些乞丐是不同的几家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相互挤在一起抵抗着寒冷。鸡窝般凌乱的头发，皴裂的脸庞满是风尘，眼神里充满着绝望。或许是衣衫单薄，又或许是看到杨寰宇蹲在他们面前收到了惊吓，几个人都在簌簌发抖。杨寰宇无法想象，在口外这样寒冷的室外，这些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们不要怕，告诉我，你们从那里来？”杨寰宇轻声问道，看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似乎就快要冻僵了，杨寰宇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小孩身上。

    “俺们从豫北过来的，听说关外自己开荒官府认，我们就出来了。只是前两天，遇到杀千刀的马匪，把我们带的粮食都抢走了。”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说着说着，眼里留下泪水，下意识的把挤在身边的女人和孩子有抱紧了一点。

    “那你们怎么不找官府？”杨寰宇有点不解的问道。在北方特区，由于严重缺少人口，杨寰宇曾下命令，让各地政府在见到流民的时候，一律收容起来。

    突然，杨寰宇想起来，刚才路过的村庄，好像也见到几个乞丐在那里。“以哲，派辆车，刚才路过的村子那里，好像也有几个，去接过来。”杨寰宇吩咐跟他走过来的王以哲。王以哲急忙转身去安排。

    “好了，你们别担心了，我带你们回城。”看着这几个乞丐，杨寰宇轻声说完，朝几个卫兵挥挥手，示意他们带乞丐们上车，然后转身向自己的坐车走去。

    坐在车上，看着卫兵们把乞丐一个个拉起来带上车，杨寰宇的心情有些沉重。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象这样的乞丐熬得过今天，熬得过明天吗？地方政府的这些官员们都在干什么？难道他们就看不到？还是说，他们看到了却熟视无睹？在这一刻，杨寰宇觉得自己很失职，他这个特区政府的主席，并没有管理好自己辖下的各级官员。

    等到杨寰宇回到张家口的司令部，他几乎就要出离愤怒了。因为这一路上，他又收容了两拨乞丐。看着卫兵们把乞丐们安排进营房，杨寰宇让王以哲去吧张家口的市长找来，自己气冲冲的进了办公室。

    “让张定藩派出部队散出去搜索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有的话都带回来。”看着王以哲带着一个中年人进来，杨寰宇没理这个人，而是自顾自的要王以哲去传达命令。

    来的中年人是张家口的市长李光，李光曾经是察哈尔都统的幕僚，在张家口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市长，杨寰宇见过他几次。尽管李光不是自己提拔起来的，但这些年来，虽然没什么出色的表现，也没出过什么纰漏。因为曾是察哈尔都统的幕僚，他与察哈尔八旗四群的总管关系都不错，与驻军张定藩师的配合也还行，所以杨寰宇并没有撤换他。但今天的事却让杨寰宇觉得这个市长似乎不够尽职。

    任由李光站在那里，杨寰宇既不开口，也不看他，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李光终于忍不住了。“主席，您找卑职来，是......”李光讪讪的开口问道。

    “我记得去年年初我就下过命令，各省各地，凡发现流民，各地政府必须收容，并予以安排。对吧？我今天回来的路上，见到了四拨乞丐，李市长能给我个解释吗？”杨寰宇强忍着怒火，淡淡的问道。

    “北方冬天，大家都很少出门，除非有公务，或者接到报告，政府人员很少出城。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才没发现。”李光大着胆子说道，既算解释也算是申辩。

    “各个村庄的村长呢？”杨寰宇听到这个解释，一下子也没话说了。

    “这里是八旗四群的地界，除了八旗四群的总管，各个村子都没村长。”李光也觉得有些委屈。他这个市长，也就管管城里，城外各旗都有总管，他根本就管不到。

    “好吧，你走吧！我认可你的解释，你去把人领走安排好。另外，这段时间，你要每天派人出去巡视，发现一个带回来一个，这样的天气，在外面熬得过去吗？”杨寰宇听出了李光话里暗藏的意思，知道也没法怪他，只能让他走。

    但这件事让杨寰宇知道有几件事已经属于需要马上解决了。一是，盟旗这些王公总管必须要解决了，拖下去，不知道还会拖出什么事来。二是，马匪的事也不能再拖了。

    至于乞丐问题，只能再次向各地政府强调加强巡查来解决。不过这事同样给杨寰宇提了醒，各地的官员也需要整顿了。向李光这样，明显是能力不行，或者说责任心不够。杨寰宇不希望辖下的各级政府官员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这官员选拔，该怎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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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章 选举的尝试

﻿    如何选取有责任心，对工作认真负责，有工作热情的官员，成了杨寰宇需要解决的一个难题。这种选拔不是单纯用考试之类的办法就能选拔出来的。而他又不想只使用兴华会的成员来担任地方的行政官员。那样的话，他相信，过不了几年，一个以兴华会成员为骨干的新的利益阶层就会形成。想要避免，就必须有一个可以相互制约的机制。杨寰宇从来不相信依靠个人自觉就能抵抗贪欲的诱惑，也不相信依靠兴华会内部的监督就能解决问题。自我监督的结果就是没有监督。

    可现在的议员议会制度也同样达不到他的要求，道理也很简单。现在的议员议会制度本身就是在一个狭小的利益群体里产生的，选出来的议员本身就是同一个既得利益集团的成员。在现在的议员选举中，华夏的占多数的民众并没有真的参与进去。他们只是被代表的一群人，如果妄想以这种方式选拔出来的议员会代表多数的民众说话，那才真的是笑话。

    不过，杨寰宇还是打算做个尝试。他把他的第一个选举试点选择在了北方工业大学，选举的也不是官员，而是学生会。选择做这样一个尝试，杨寰宇就是想知道。当大多数人都受到一定程度教育之后，个人的权利意识会不会觉醒。他觉得，在华夏，或许只有当绝大多数的选举人有了自己的权利意识，才有可能真正选举出能代表他们意愿，代表他们利用的，为他们说话的被选举人。

    杨寰宇在北方工业大学找到校长马君武，并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想征询马君武的意见。却惹来马君武象看妖怪似的审视。“你不是在忽悠老头子我吧？你现在其实就是个独裁者，我听说你有个叫兴华会的组织，你是组织的最高领导人。你还是北方特区的政府最高领导人。同时，你还是北方特区军队的最高领导人。北方特区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你的手里。现在你告诉我，你准备着有一天要放弃这些权利？”

    “马先生，假如我告诉你，这些权利并不都是我想要的，不知道你信不信？假如我真的想把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那我现在就应该挥兵向南。事实上，早几年，如果我想要独裁，那有现在的GMD什么事？马先生您老真的以为，就凭GMD在国会议员选举中获胜，就能顺利接掌政权？”对马君武的责问，杨寰宇觉得要多冤有多冤。以他早两年手里掌握的军权，想要独裁可以说易如反掌。

    “是啊，我常常也在想，就是没想明白。以北方特区现在的实力，要扫平南方，好像也并不很难。”马君武可不是只听你说就会信的人，要他相信，重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

    “我何尝不想出兵平定南方这种混乱啊，只是我不能出兵。”看着马君武，杨寰宇摇头说道。

    “有顾虑？是不想打内战？还是投鼠忌器？”马君武紧盯着杨寰宇的双眼，似乎要从他的眼神里，判断杨寰宇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虽然，我能击败南方的这几个势力。可马先生觉得，需要多久？”杨寰宇觉得这问题不好回答，因为马君武说的这两个因素都有。不过杨寰宇不会承认，因为马君武还有个因素没提到。杨寰宇觉得就凭没提到的这个因素，就足够解释了。

    “我估计最多两年就应该能够再次统一。”马君武沉吟了一下才试探着说。

    “两年，差不多吧！可马先生知不知道，我一旦出兵，万一打成胶着，北方有变，我该怎么办？”杨寰宇反问道。

    “苏俄对我华夏一只贼心不死，新疆边境地区陈兵数十万。朝鲜半岛的日本也不甘心失败，现在也不过是在等待机会。要是我南下与南方打成胶着的时候，苏俄和日本在我背后动手，我只怕就要顾此失彼了。那时候，或许局面就会变得不可收拾。”杨寰宇叹息着说道。

    “如果他们动手，你和南方不能先罢兵？”马君武觉得这事不是很好办？家里兄弟打架，外人欺负上门，那就先联手把外人打出去，然后再继续好了。

    “万一欲罢不能怎么办呢？到时，两败俱伤，可就是别人得利。而我们就只能被动接受了。要是变成那样，我岂不成了华夏罪人？马先生能明白了吧？”杨寰宇继续解释道。

    “那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混战而无动于衷？要知道，他们打来打去，损害的同样是华夏利益。你总不会想，等他们把华夏南方都打烂了再去收拾残局吧？”马君武对南方的混乱感到惋惜，总觉得杨寰宇有等着南方混战到两败俱伤时，渔翁得利的想法。

    “他们在破坏，我在建设。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杨寰宇倒是没否认他带着点隔岸观火的念头。

    “就算老头子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吧！但你在学生中搞这么个实验，有意义吗？一个学生会而已，就算是学生会主席，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这样的没有利益冲突的实验你觉得能有什么代表性吗？”马君武有些相信杨寰宇的话了，或许杨寰宇现在的独裁也是事出有因，不过，他并不认为在北方工业大学搞这种选举，有什么现实意义。

    “我是这样假设的，大学就好比是个国家，各个学院就好比是各个省，而学院里的各个系科就好比县市，每个班级就相当于各个乡镇。班级的班委，就类似于乡镇代表，系科的学生会成员就类似县市议员，学院的学生会就相当省议会，学校的学生会就类似国会了。这样，各级都有与现在华夏各级的议员议会有对应，而学生们受过教育，这个人的权利意识也容易激发起来。我想让学校的老师们做评委进行评估，看这样选举出来的各级学生会成员是不是能做到公开、公平、公正。如果结果证明是可行的，那么我还打算在其他的大学里也这样做个实验。假如没问题，那我就打算在现在的中小学教育的课程里，加上能激发学生们的个人权利意识，让他们从小就知道怎么通过选举，维护自己的权利。这样的话，或许过个二十年或者三十年，我们华夏就有可能实现这样的议员选举，选出能真正代表绝大多数民众利益的议员。那时候，我想各级的行政官员也应该能够通过选举产生。”杨寰宇很详细的把他通过这个实验，想要达到的目的叙述了一遍。

    “激发他们的个人权利意识！好，这个想法不错。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都有与自己关系好的同学、朋友、亲戚等等，你能保证他们就不会串联，不会有意操纵选举？现在选举出来的议员，那个不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实现他们的目的的？”虽然杨寰宇说的很详细，马君武却依旧不看好。

    “所以，这不还有学校的老师们做监督呢吗？我想，这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们做老师的，以对自己学校学生的了解，还分辨不出来吧？其实，我想说的是，只要大部分议员能够是公平、公正选拔出来的，那就应该没问题。我想能代表多数人的公平就算是真的民意了。”杨寰宇依旧坚持要这样做。

    马君武仔细想了想，终于同意了杨寰宇的说法。能满足所有的每一个人的利益的代表，显然也是不存在的。但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那就算是真的公平了，少数人服从多数人这是理所应当。要是有一天，政府的官员真的在做事的时候能考虑到多数人的利益，而不是只考虑权贵和利益阶层的利益，那就是个合格的政府官员。

    当北方工业大学的学生会选举细则在学校里公布之后，立刻引发了全校的轰动。虽然华夏在1919年的清华就出现了第一个全校性的学生会。但是，象北方工业大学这样组织严密，特别是一人一票的严格选举还是华夏第一次。

    以往的学校学生会选举，都带有一些自发的性质，而参选的学生也往往是一些在学校里比较活跃的学生。往往经过几次集会，在学校里有点名气就能参与进学生会，所谓的选举，也是一种随意性很强的行为。

    不过，北方工业大学这一次显然不是这样。杨寰宇把每个班级都定为一个选区，学生会的领导层，不再是高年级学生的专利。经过一级级的层层推选，包括被选举人要提出明确的目标，他将为同学做些什么事，要通过怎样的途径实现他对同学的承诺，这些都被明确的要求出来。每一位同学的选票不再是投给谁都随便的状态，因为被选举人提出来的具体目标都是被量化了的。

    或许在过去，但被选举人说些“我愿意尽力为大家做好服务。”或者，“我一定会做好大家的代言人。”之类的空洞，滑头的，没法量化的承偌就能得到认可。但这一次不同，按照杨寰宇的设计，如果被选举人不能说出能够具体量化的目标和举措，那么，他将丧失被选举人的资格，所在的班级，需要重新推举被选举人。

    就如同西方国家选举议员一样，如果被选出来的议员，不能为他所在的选区的选民，提供具体的实实在在的帮助。那么可以预见，在下一次的选举中，他一定会落选。因为他在能够量化的指标上，他不能完成他的承诺。

    这样的选举，使得整个过程可以说很不顺利。做为学生，许多曾在学校里知名的被选举人，他们做不出实实在在的具体量化的承诺而被取消资格。而第二次选举被选举人时，被选举人没有想到他能具体的为同学们做到什么之前，也不愿意成为被选举人。

    与其让同学们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去，结果在学校审核时被取消资格，那还不如直接就别报上去了。报上去，再被取消资格，那还不够丢人的呢。这样一来，一些平日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或者喜欢夸夸其谈的人物，全部的不出意外的落选了。没人喜欢一个只会耍嘴炮的人来代表自己。

    这让一直关注着这次选举的杨寰宇很是高兴，也为他设计这个方案时的灵机一动感到满意。事实上，他也是在马君武反对的意见里受到的启发。当时马君武觉得没有实际利益的这种选举没有意义。但作为学生会的一员，真的没有具体帮到同学们的事情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想不出能为同学做什么的被选举人，无非是被选举人有没有真心为同学服务的心思罢了。真心想为同学们服务的人，不会找不出具体的事来做。

    比如，为低级新生辅导功课，帮助生活困难的同学等等，要具体的量化指标也不难，就是一句话，看你有没有用心。杨寰宇感到满意的也就在这里，通过这次模拟的选举。杨寰宇认定，只要大部分的选举人，在他们的维护个人权利的意识觉醒之后，是能够选出一个为他们的利益服务的官员和议员的。只是要实现这个目标，道路有些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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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迷惘

﻿    整个1931年的春节期间，杨寰宇都在对北方工业大学的学生选举的关注中度过。杨寰宇不知道，除了他以及马君武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对这次选举异常关注。因为他也在猜测杨寰宇想通过这个选举，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黄先生走在张家口的街道上，看着在他身边熙熙攘攘的人流。做为华夏最重要的节日，北方特区政府把法定假日规定了十天，从小年夜一直放假到年初八。当然，各个企业的放假时间可以自行安排，但北方特区颁布了法令。在法定放假期间上班的政府职员以及企业员工一律享受双倍工资。这个法令在华夏绝对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政府以法令的形式规定了在法定假日劳工的工作报酬。

    政府职员这一块，比如政府部门的值班人员，警察，以及一些涉及到日常生活的清扫工之类，本身是政府工作人员或者是政府雇佣劳工，发双倍工资也是政府支出，当然没人说什么。当然，那些自己家里开个小店铺或者本身就是个人挑个担子做点小生意的人不在此列，他们赚多赚少都是自己或者家里。可工厂企业的劳工，一些大的商号和酒楼之类雇佣了劳工的商家，就感到了压力。因为公布的法令里明确了，只要有劳工到政府部门投诉，涉及的厂矿企业或者商家，不但要补足少发的工资，还要处以五百至一千华元的罚款。

    这直接导致一部分利润不高的厂矿放弃了在规定的法定假日里开工的打算。这个规定在民间引起的褒贬不一，不管是厂矿业主还是劳工，都有人叫好，有人痛骂。有精明的厂矿业主也想出了变通之法，厂矿照常开工，但业主明确告知，期间不会发双倍工资，上工凭劳工自愿。也就是说，你想多挣工钱可以来上工，但不许去向政府投诉。

    事实上，大部分的劳工都愿意去上工，因为不上工就没工钱。杨寰宇来自记忆里的这一拍脑袋政策在这个时代其实并不合适，因为这个时代，出来学校之类的工作，在厂矿店铺，并没有什么月固定工资这种模式，大部分的劳工都是做一天工算一天工钱的。当然，政府工作人员和政府雇工还是捞到了实惠。

    尽管这样，整个张家口的街道上还是比平时多了不少的人，春节的节日气氛依旧十分浓厚。黄先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街道上漫步，他对这个城市依旧十分好奇。在他的眼里，看着街道上手抓着糖葫芦开心的笑着跳着的孩子，看着衣着破旧但干净整齐的百姓，看着贴着春联挂着大红灯笼热情的向顾客吆喝着商家。黄先生觉得这里并不比他离开的莫斯科差在那里。在某种程度上，这里比莫斯科更加繁荣，至少，这里不会向莫斯科那样无论什么商品都要凭票购买。

    黄先生从苏俄归来，上级给他的任务，就是要他在这里组织起党的西北特别委员会。发动和组织学生、工人、士兵与军阀杨寰宇进行斗争。但经过几个月的工作，黄先生对他是否能完成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很是有些没信心。就像杨寰宇对北方工业大学的学生被选举人要求的那样，你要拿出实际的，有量化指标的承诺。可黄先生不知道他能给他的那些发展目标们，什么样实际有量化指标的承诺。

    劳工受到剥削吗？那是肯定的。没有谁拿出钱来开办工矿企业或者开一个店铺不是为了赚钱的。不为赚钱，人家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他们并不是天生就欠了那些他们雇佣的劳工的债，非要把他们叫来，参与自己的工矿企业分钱。

    北方特区政府也颁布了一些相应的法令，比如不允许劳工每天超过十二小时的工作，超过的话，要支付加班工资。比如规定了最低工资，以保障劳工的合法收入。这让黄先生在劳工中发展人员就变得比南方困难的多。朴素的劳工们对北方特区这些明显保障他们利益的法令充满好感，顺带着也发自内心的非常拥护北方特区政府。

    士兵们的工作就更难做了。兴华会为主导的军队体系里，似乎给每个士兵们都灌输了一种信念。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华夏不受外敌的侵犯，为华夏而战。在这种信念的灌输下，似乎在军队里，不管士兵还是军官，都是自愿的向杨寰宇效忠。这种效忠不是象别的军阀那样，是用钱买来的，而是出于他们对杨寰宇的崇拜。这种崇拜是基于杨寰宇率领着他们赶走了苏俄人、赶走了日本人，在这些外国侵略者的手上夺回了青岛、蒙古、台湾和东北。让他们为自己是杨寰宇统帅下的军队的一员而骄傲。

    唯一好鼓动一点的就是学生。可当黄先生想引导这些学生们起来，去反对杨寰宇时，却同样也受到了冷遇。华夏有谁比杨寰宇更重视教育吗？华夏有谁能向象杨寰宇这样，从世界各国去为学校收集各种科技文献资料吗？华夏有谁想杨寰宇那样，用武力废除了那么多列强强加在华夏的那些不平等条约，收回列强在华夏强占的领土，让华夏在世界上挺起脊梁吗？黄先生面对这些问题都无法回答。

    至于蒙区的牧民，随着农业机械的大量使用，随着那些食品加工、毛纺、皮革等工厂的陆续投产。牧民的生活也比过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在逐步告别贫穷。这个时候，去鼓动牧民们起来推翻这个给他们带来希望的政府？现实吗？

    走在街道上，黄先生回想着他与杨寰宇的那次见面。杨寰宇明显是知道他的身份，可杨寰宇不仅放了人，归还了扣押的药品，而且，对他也没采取什么措施，他依然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这张家口的街道上闲逛。这个杨寰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黄先生突然感觉到有些迷惘，自己的这些行动真的就是对的吗？看着身边不时走过的那些人，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自己为之奋斗的理想，不就也是想要建立这样一个，不受外敌奴役，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吗？当然，黄先生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北方特区政府两个部门的监控，军情局和内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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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五章 不甘寂寞的伊本·沙特

﻿    就在春节堪堪将要过去的时候，留守在汉志的姜大柱的一封电报，让北方军区司令部里的节日气氛一扫而空。原因很简单，汉志国王伊本·沙特在忍耐了一年以后，再也忍不下去了。他自持汉志国防军经过这一年多的训练，即便英国人要干涉，也有一战之力了。执意要对亚西尔和也门开战，期待早日实现他一统中东半岛的愿望。

    与杨寰宇希望的借这次席卷欧美的大萧条，狠狠赚上一笔的想法不同。伊本·沙特同样紧盯着这次大萧条。不过，与杨寰宇不同。伊本·沙特没钱在欧美那里捞便宜货，他的判断是，英国在这样的情形下，会对他在中东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看不到。在他看来，这次的大萧条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做为华夏传统节日，驻汉志的中东派遣军司令白崇禧和刘文辉以及派遣军海军司令陈策都回到华夏过年。甚至还有一部分官兵也利用假期回国过年来了。只有姜大柱留在汉志做为留守。接到姜大柱的电报，除了白崇禧之外，刘文辉和陈策紧急赶回汉志去预备可能发生的变故，所有在休假的派遣军官兵也接到命令，提前结束休假归队。甚至连外交委员会驻美国、英国、法国的代表也结束了假期，紧急启程前往各国。之所以都是代表，是因为做为没有外交权限的北方特区，只能在各国以联络代表的名义，设立联络处。

    在杨寰宇的司令部，孙宝琦、杨爱源、白崇禧、徐树铮和张昭德都被临时召集到一起，商讨可能发生的变化，制定预案。

    “现在，驻美、英、法的代表都已启程回归工作岗位。只是，伊本·沙特会把火烧多大，我们有相关情报吗？”做为兼任外事委员会的孙宝琦，现在心里是真的没底。从心里，他不赞成在这种时候，和英法交恶。因为，现在北方特区和南京政府之间的特殊关系，本来就同美、英、法各国之间关系微妙。从国家间的外交关系上，与华夏政府的正式外交关系都是同南京政府的关系。

    “伊本·沙特现在的胃口应该只是吞并亚西尔和也门，这两个国家虽然也依靠英国，但并不受英国的管辖，也没有英国的驻军。问题是在吞并这两个国家以后，汉志的四周，剩下的国家可就全部都是英国的殖民地了。如果伊本·沙特还要继续扩张，引发与英国的冲突，也就势所难免了。”白崇禧刚从汉志回来，对那里的情况还算清楚。

    “现在问题的焦点不在这里，焦点在于英国会有什么反应。大家想必都清楚，席卷欧美的大萧条正严重困扰着英国政府。英国政府会不会利用这个事情，发动对汉志的战争？目前状态下，发动战争既可以转移国内民众的注意力，也能刺激英国国内经济。至少可以刺激军工产业以及与军工后勤供应相关的产业。”杨寰宇的声音透过烟雾传了过啦，自从杨寰宇在桌旁坐下，烟就一支连着一支的，没有停过。

    “你是在担心美国的反应吧？英国就算发动战争，也没多大关系。就他们驻扎在苏伊士运河区的那些军队，不会是我们派遣军的对手。你是担心连锁反应？对不对？”徐树铮毫不客气的把杨寰宇没说出来的担心给点了出来。

    “还是又铮大哥了解我，英国我还真不太担心。他们有那么多的殖民地帮他们转嫁大萧条的损失，民众反应上，主要还是失业率。但毕竟亚西尔和也门不是他们的殖民地，英国国会大约不会批准战争法案。当然，不排除极端情况。可我真的担心美国的反应，要知道他们两个国家向来都是盟友。我们要是卷入战争，输了，美国是不会有太大反应的。可赢了，那就难以预料了。不排除他们会对我们采取禁运或者经济制裁之类的措施。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仅去年，美国就向日本低价出售了五百万吨钢铁。”杨寰宇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美国人对华夏的崛起，本来就深怀戒心了。不然他们不会这样大的力度去支持日本，要是再和英国翻脸，美国借口这个限制杨寰宇在美国的采购是必然的。尽管他们很需要杨寰宇手上的大笔资金。

    “哎，这个伊本·沙特，真是不消停。就不能再等两年？”张昭德抱怨道，在美国的采购计划大部分都是他主持的，如果有连锁反应，在座的人里，无疑对他的影响是最大的。

    “我们和他换个角色的话，我们也会这么干的，这个不是他的问题。他处的环境就是这样一个环境，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徐树铮安慰张昭德。

    “我倒觉得，问题不会太大！如果我们卷入战争，只会给我们找到在汉志增兵的理由。但英国找谁抗议？找我们吗？不，他们只能找汪兆铭。可汪兆铭又管不到我们，我们既不用宣战，也不会成为敌对国。恐怕，美国人也没法说制裁华夏吧？我们的派遣军撑死也就是伊本·沙特的雇佣军而已。这样比较起来，好处肯定大于坏处。”孙宝琦思索了半天，这才插话道。

    “对，只要我们马上把派遣军改个名字，汪兆铭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英国人扯皮了。我们不是华夏派遣军，英国人还能说什么？”白崇禧听到孙宝琦的话，一双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驻在汉志又没仗打。无聊之中，现在在杜尔玛的基地已经被他修得像个刺猬。听到有作战机会，肾上腺素立刻就旺盛起来。

    “这是不是有点一厢情愿了？华夏和汉志签署的《利雅得协议》可是白纸黑字。汪兆铭否认得掉么？杜尔玛基地和达曼军港可都是租借给华夏的。”杨爱源带着一脸疑惑，这种白纸黑字的协议怎么可能让人这样耍无赖就能不承认？

    “派遣军改了名字就是否认接受南京政府的管辖。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南京政府嘴里可是叛军。虽然协议是以华夏政府和汉志的名义签署的，现在不是被叛军占据着呢么？要不，南京政府再派两支军队过去平叛？就算那样，也要伊本·沙特认可才行呢。”孙宝琦笑着向杨爱源解释道。

    “这样说，岂不是伊本·沙特在和华夏的叛军合作？伊本·沙特原因承认吗？”杨爱源还是觉得有问题，那有一个国家去和另一个国家的叛军合作的道理。

    “这个可以让姜大柱马上和伊本·沙特沟通。只要伊本·沙特想要依仗我们的力量，我想他会认可的。说实在的，对他来说，合作对象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帮他完成他向外扩张的欲望。”这会儿，杨寰宇也来了精神。能实现目标就好，顶个叛军的名义就顶着呗，只要不影响在美国利用大萧条的机会捞一把，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中东地下埋藏的石油也是同样诱人。

    “哈哈，没想到南京政府给我们戴的这顶叛军的帽子还有这样的功效。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和伊本·沙特沟通下，加派一支部队过去？毕竟我们现在在杜尔玛基地的驻军还不到一个师，陆军作战部队也就六千人，不过一个团多一点，太少了。”杨爱源也笑了起来。

    “有这个必要，既然要做打的准备，增兵是必须的。而且要快，最好在伊本·沙特队亚西尔和也门采取行动之前，我们的部队要到位。虽然姜大柱带领的顾问团，已经帮他们训练了四个师近八万人，可在苏伊士运河区，英军可是驻扎着十万大军呢。”白崇禧自然是不会嫌兵多，他恨不能最好再派几个师过去归他指挥才好。

    “伊本·沙特手里才四个师？这点兵力他也想和英国人叫板？他不会是觉得他的兵比英军还强吧？寰宇，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点。”徐树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可真没想到伊本·沙特就这么点实力，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觉得真要和英军起了冲突，和英军作战的主力会是派遣军。这下，刚才那点乐观的看法直接转化成了担忧。

    “要是伊本·沙特不同意我们增兵？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卷进去，这个可以让姜大柱和伊本·沙特沟通时说清楚，如果是我们的部队，和英军1：1的兵力作战，获胜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汉志国防军的话，和英军1：1的兵力作战，结果不容乐观。”杨爱源也赞成徐树铮的看法，对汉志国防军的战斗力持保留态度。

    “好，那我们就先这么决定，伊本·沙特想要我们做他的支撑，增兵是必须的。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增兵，那么，希望他在再训练六至八个师以后，再考虑他的扩张计划。外交委员会在各国的代表，让他们等候进一步的命令。”杨寰宇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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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六章 出了意外

﻿    “姜将军，你是说我的国防军现在还没有战胜英国佬的能力吗？根据我的情报，那些英国佬的武器并不比我们先进。而且，他们的兵力很分散，你看看我们国家的周围，那么多他们的殖民地，他们都需要派军队保护。而且，苏伊士运河更是他们的重点保护区。我想，英国佬是派不出太多的兵力来进攻我们的。”在汉志王宫，伊本·沙特面对姜大柱向他转述杨寰宇的要求，感到很不理解。

    在伊本·沙特看来，驻防在苏伊士运河区的十万英军，最多也只能分出一半来和他作战，甚至有可能一半都分不出来。他无法接受武器装备相当的汉志国防军近十万的部队打不过五万英军这个推断。他觉得这是华夏人对他的轻视。

    “国王陛下不要忘记，这里距离英国本土并不遥远，而且，隔着波斯湾，就是他们控制下的印度。不论是从本土穿越地中海到这里，还是从印度派遣驻印军增援，都不过是几天的事情。我们无法不考虑他们派遣援军的情况下的作战问题。相反，我们要是派遣援军的话，距离就太远了，而且还要穿越英国人控制的马六甲。这些都是在战前必须考虑的因素。”姜大柱耐心的说服伊本·沙特。

    “他们会派援军吗？要知道，他们现在国内的日子并不好过。派遣援军可是需要他们的国会批准的。”伊本·沙特并不是没想到英国派遣援军的问题，可他更忌惮华夏在汉志的大规模增兵。因为他很清楚，增兵容易撤兵难。

    一旦他同意了华夏增兵，以后想让华夏撤兵就很难了。他可不愿意在他的国家内，驻扎着一支随时可以击败他的军队。那样的话，一旦华夏有什么对他不满意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推翻他和他的家族在汉志的统治，换个支持华夏的人来当这个汉志的新国王。所以，尽管他不能否认姜大柱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抗拒着。

    “问题是，国王陛下能确定英国不会派遣援军吗？制定作战计划，肯定要考虑到最不利的情况，并为之做好准备。不然，一旦这种最不利的情况发生，后果会是灾难性的。而我们现在不但无法排除这种最坏的可能性，而且还能确定，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非常大。”姜大柱觉得伊本·沙特的脑子简直就是坏掉了。

    “那姜将军，你能不能保证，在战事结束后，贵国在汉志的驻军数量，恢复到目前的水平？”眼看着绕不过这个问题，伊本·沙特终于把他的担心表露了出来。

    姜大柱这才明白伊本·沙特为什么不肯答应华夏增兵的要求，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不增兵，打了败仗，难道你伊本·沙特还能保住你的王位吗？

    “我想，这个应该没问题。只要在战后，我们能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我们肯定会撤军。要知道，在这驻军，也是很费钱的。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签署一个备忘录。当然，陛下如果不想我们增兵的话，我也说过了。陛下可以考虑在训练出更多的部队之后，再对亚西尔和也门采取军事行动。”

    “联军的指挥官我想应该是我方军官出任吧？”有了姜大柱的签署备忘录保证在战后撤离增援的部队的承诺，伊本·沙特的心里对华夏增兵的抵触终于有了一些松动。但是，他对组成联军后的指挥权还是很在意。

    “在我方军队没有参与的军事行动，指挥官由你们自己委任。但组成联军之后，指挥官只能是由白崇禧将军出任，这个问题上，我想，我们没有讨论的必要。因为陛下您的将军们，还不具备这样规模战斗的指挥能力。”在指挥权上，姜大柱的态度很强硬。指挥权怎么可能让出去？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经过谈判，姜大柱终于和伊本·沙特达成了共识。派遣军在汉志的陆军驻军将增加到四万人，也就是保证两个陆军师的兵力。姜大柱不知道这对杨寰宇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以他在日常训练中，对汉志国防军的了解，他觉得驻军增加到四万，对杨寰宇来说，依旧是形式不容乐观。

    由于时间紧迫，驻扎在旅顺的叶琪第六师被装船派往汉志，并入中东派遣军序列。另外，刘文辉四十五师留守部队也全部一起派往汉志。随运兵船队一起运送前往汉志的，还有大批的弹药补给。

    1931年4月。预谋已久的汉志军队两个师，分兵两路，分别跨过了亚西尔和也门的边境，一路进攻亚西尔首府艾卜哈，一路进攻也门首府萨那。

    进攻亚西尔和也门的行动，与事先的预想差别不大，并没遭受多大的抵抗，艾卜哈和萨那就陷落了。亚西尔国王在艾卜哈被攻破的第一时间就宣布了投降。但也门的国王贾赫德却逃往英国的亚丁保护地。

    贾赫德的出逃，为英国出兵提供了借口。出乎伊本·沙特的预料，在亚丁保护地的英军中东第三旅在贾赫德到达亚丁保护地的第一时间，就宣布出兵也门，为贾赫德收复国土。

    刚刚占领萨那的汉志国防军第三师，还没来得及在萨那欢庆他们的胜利，就与前来夺回萨那的英军中东第三旅交上了火。这场交火，让伊本·沙特知道了汉志国防军与英军的差距。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在坚守萨那一天之后，被迫撤离。

    英国的反应之快，说明英国在此之前，早已经做好了汉志进攻亚西尔和也门的准备。或许是亚西尔的国王来不及出逃。可以肯定的是贾赫德肯定早就做好了出逃亚丁保护地的准备，所以在汉志军队越过也门边境的时候，贾赫德就踏上了他的逃亡之旅。而随即，早就等着汉志出兵的英国中东第三旅也在第一时间，进入了也门，向刚刚占领萨那的汉志军队发起了进攻。如果不是这样，就无法解释为何英军的行动速度会这样快。在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尚未在萨那站住脚，还没有布置好防御的时候，就仓促与英军部队交上了火。

    英军的介入速度之快，也大了白崇禧一个冷不防。因为派遣军的部队还没有进入也门，也无法说也门已经是汉志的领土。不过，英军在占领萨那之后，并没有追击汉志国防军。而是在萨那筑起了防御工事。这终于给白崇禧赢得了进入也门的时间。

    第二天，当英军派出部队向汉志军队撤退方向进行搜索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在汉志国防军第三师的防御阵地一侧的另一块防御阵地上，矗立着华夏军队的军旗。

    在苏伊士运河区的英国中东总司令部，英军中东地区驻军总司令艾伦比上将拿着第三旅发来的战报，皱紧了眉头。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和华夏军队开战。按照原先的预案，汉志军队进攻也门的话，驻守在亚丁保护地的第三旅将给予汉志军队一个教训，并把他们赶出也门的边境，顺势也可以宣布也门归属与大英帝国国王陛下的领导。

    这个计划实际上就是针对伊本·沙特设置的一个陷阱，利用伊本·沙特的扩张野心，名正言顺的把也门也纳入英军的势力范围。而且，还是以保护者的身份进入也门。既得到了实惠，也在国际社会上赢得了名声。不过，在这个计划里，并没有考虑华夏军队的介入。

    虽然华夏在汉志租借了军事基地，并派驻了军队。但在汉志以往的扩张行动中，华夏军队都是在汉志官方宣布他们的吞并声明之后，才派遣部队以保护华夏投资的名义进入那个地区。汉志吞并萨哈的时候，华夏就是这么干的。

    但这次出现了意外，华夏军队居然在离也门首府萨那不足十公里的地方联合设置了阵地。这样一来，英军的行动计划也被打乱了。对也门的行动，因为有贾赫德的请求，艾伦比不用经过英国上议院的批准就能根据需要采取行动。但和华夏军队交火，他就必须得到英国上议院的授权。不然，挑起国际事件的责任，不是艾伦比可以承担的。

    由于华夏军队的出现，英军中东第三旅对汉志军队的进攻被迫停了下来。因为只要向汉志军队发起进攻，就不可避免的也要向华夏军队进攻。在英国上议院的授权到达之前，英军的军官们谁也不敢擅自下达这个命令。英、汉志、华夏三国军队之间，奇怪的在也门变成了相互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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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 内阁里的争论

﻿    英国伦敦的唐宁街十号，英国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主持召开了特别会议。枢密院议长下议院领袖鲍德温、财政大臣张伯伦、国防协作大臣查特菲尔德勋爵、殖民地大臣菲尔爵士、陆军参谋长蒙蒂尔上将、皇家海军参谋长佩里海军上将等等。会议主题，自然就是发生在中东的意外。

    “我就不明白，艾伦比想干什么？也门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现在该怎么办？整个中东，除了美索不达米亚，其它地方我看不到任何价值。”殖民地大臣菲尔无疑是反对艾伦比这种无事生非的行动。

    “汉志吞并了也门，将会直接威胁到亚丁保护地的安全，那里是红海出印度洋的门户，也是我们重要的海上要隘。华夏军队出现在那里，明显对控制红海感兴趣。佩里上将，您觉得是不是？所以，我不觉得艾伦比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蒙蒂尔上将显然是想帮艾伦比说话，为此，他不惜低下身段，向佩里示好，希望拉上佩里一起支持艾伦比的行动。

    “你的这个说法毫无依据。华夏如果对红海有企图，他们的海军军港就不会租借在达曼了，他们会把军港租借在吉达。我认为，华夏更看重的是波斯湾地区可能蕴藏的石油，就像我们看重美索不达米亚一样。”国防协作大臣查特菲尔德是个文官，但不证明他对中东的情况一无所知。

    “你们的争论毫无意义，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如何解决出现在也门的华夏军队问题，而不是追究艾伦比插手也门事务是否合适的问题。”本届政府的实际控制者，保守党领袖鲍德温用手上的烟斗敲了敲桌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看，我们首先是要搞清楚，华夏人的意图是什么？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中东，汉志吞并掉也门之后，在他的周围，已经全部是我们大英帝国的领地了。如果，我们的态度不够强硬，可能会助长那些贝都因人的贪婪的野心。”首相麦克唐纳表示了他的担忧，却没表明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不管华夏人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适合发起一场战争吗？我们有钱打仗吗？到现在，我们对世界形势的判断，都是十年内不会发生大的战争。所以，我们的军队，武器装备还都是战争结束时，留下来的库存。我们现在连日益增多的时也工人的救济金都发不出来，将军们，你们认为这个时候合适和华夏军队开战吗？”财政大臣张伯伦显然是反对与华夏发生冲突，他看着蒙蒂尔上将和佩里上将问道。

    与杨寰宇担心的情况不同。这个时候的英国主政的几位主要人物，都不愿意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冲突。他们采取的策略就是前世日后被广为诟病的绥靖主义，现在在首相官邸里参加会议的，鲍德温和张伯伦正是把绥靖主义走到极致的人物。不过杨寰宇对这段历史是真的不了解，假如他能了解的话，他在中东的态度还会更强硬一点。

    “问题是，现在撤军的话，合适吗？艾伦比和也门国王贾赫德已经达成私下的协议，只要我们帮助贾赫德复国，也门也将加入大英帝国的联邦。”蒙蒂尔不甘心的争辩道。他有点失望，眼看一个马上就能揣进口袋的国家，就这样放弃？

    “你也说了是私下的协议。这种协议能马上公开吗？那个国家与我们大英帝国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现在的华夏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清国了。我们在远东的盟友日本，在那片大陆上，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而我们需要那片大陆上庞大的市场，你们觉得这时候，去与这样一个国家交战，是明智的选择吗？”张伯伦觉得，为了一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中东小国，用英国军队去为他们出头，不但得不到多少好处，还要去得罪一个东方正在崛起的大国，这实在是件得不偿失的买卖。况且，现在英国最重要的是如何摆脱大萧条带来的经济低迷的困境，而不是去做这种打着维护正义旗号的傻事。

    “我看也是这样，还是先与汉志驻英国的公使联系一下。看看汉志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他们只是要亚西尔和也门的话，那就给他们好了。不过，要保障我们以前在亚西尔和也门的权益。至于华夏，这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参与进去了。进攻亚西尔和也门的是汉志的军队，华夏只是趁机分点好处而已。”几乎没发表过任何意见的鲍德温终于再次开口了。按他的说法，那就是在中东，现在发生的事情是汉志与亚西尔和也门的纠纷。至于华夏？你们看到了吗？反正我是没看到。既然没看到，那就是没有了。

    “枢密院议长先生的意思，我们在萨那城里的军队就这样撤回亚丁去？”蒙蒂尔感到了愤怒。竟然要对华夏军队视而不见，还要自己主动撤军？有这样自欺欺人的吗？所以，他连鲍德温的名字都不叫了，而是直接称呼起了鲍德温的官衔。同时也是变相提醒鲍德温，你还不是首相，决定不应该你来做。

    “哦，我没有要求你们撤军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和汉志谈判，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要为我们的士兵的生命负责，不能在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里，让我们的士兵丢掉生命。”鲍德温的回答，大义凛然。

    这下，谁也没话说了。鲍德温已经把英国军队进入也门，与汉志军队发生冲突，定义成了毫无意义的战斗，定义成了罔顾士兵生命的战斗。军方的将领们还能说什么？

    做为在下议院里控制着绝大多数席位的保守党领袖鲍德温做出了决定，麦克唐纳知道即使他不同意也没用。如果他反对鲍德温的意见，那么可以预见的是，这届内阁又将面临着解散。因为，如果他不认可保守党的意见，保守党也不会认可他的意见。那时，做为首相，他的任何意见都无法在下议院得到通过，他除了辞职，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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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八章 贪得无厌

﻿    已经占领了也门首府萨那的英国中东第三旅停止了进攻汉志国防军的行动。随后，伦敦的消息传到利雅得，英国决定和汉志谈判。这个结果既出乎伊本·沙特的预料，也出乎杨寰宇的预料。当杨寰宇接到白崇禧给他发来的电报，他也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贪婪的英国人什么时候转性子了？仅仅一个营的华夏军队出现在了汉志军队的防线上，英国军队就停止了军事行动，开始了谈判？

    谈判过程非常不顺利，正如英国首相麦克唐纳担忧的那样，英国人的这一行为，在伊本·沙特的眼里，那就是纯粹的示弱，是英国不敢与汉志发生战争的表现。这就让本应该异常顺利的谈判陷入一个很奇怪的状况里。

    按理说，这事是也门和汉志之间的事情。做为现在在也门也具有了军事存在的英国，想要硬插一腿，来主导谈判也未尝不可。谈判中，所有的做为英国方面，所有的付出，都是也门在承担，英国毛也不会掉一根，这种谈判实在是最容易谈的了。可伊本·沙特既然感觉到英国的软弱，难免就要狮子大张口了。他竟然要英国把亚丁保护地也让出来，做为英国介入汉志家事的赔偿。

    没错，汉志的家事。按照伊本·沙特的说法，他和贾赫德是堂兄弟。他和贾赫德都是阿拉伯人两大祖先之一的阿德南的后裔，按照谱系辈分来算，他们就是堂兄弟。堂兄弟之间的事，那可不就是家事。伊本·沙特的话，让参与谈判的英国人很是无语。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整个阿拉伯半岛甚至东非，所有国家之间的纠纷可能就都是家事了。要是追本溯源，没准所有这些国家的国王们，都是出自一个家族里的亲戚。

    让出亚丁保护地，这显然不是英国可以接受的。这下可好，本来是也门和汉志谈判，无论什么结果，最差也不过就是也门无偿被汉志吞并而已。现在倒好，英国要拿出他们自己的土地来赔偿。

    谈判陷入僵局，却惹怒英国中东司令部的艾伦比。原本完美的一个计划，因为意外出现的华夏军队而被紧急叫停。出于谨慎，才上报到国内。结果倒好，不仅要委屈自己去和汉志人谈判，还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的撤军。本来这已经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现在汉志竟然还贪得无厌的想要属于英国的亚丁保护地。

    “早知道这样，还真不如闭着眼睛打了再说。没准当时把汉志军队和华夏军队都赶出了也门境内，也就没了现在的麻烦。”在苏伊士运河区的中东总司令部里，艾伦比和他的参谋发着牢骚。

    “将军想要军事解决的话，其实任何时候都可以。”参谋贝克尔毕业于皇家桑切斯特陆军学院，但年轻人向来都胆大妄为，他看着艾伦比的脸色，貌似随意的说道。

    艾伦比当然明白贝克尔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找个理由再次开战，只要打起来，这个理由不管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就都不重要了。那时候，重要的是如何打赢眼前的战斗。很难想象，当战斗再次爆发之后，国内还会下停战的命令，他们除了支持还是支持。要追究也要到战斗结束，双方形成对峙才行。

    让艾伦比犹豫的，是战斗的规模能不能控制。这也是在他得知前线发现华夏军队后，暂时停下作战的原因。因为他吃不准华夏军队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仅仅是随着汉志军队进入亚西尔和也门，这个战斗规模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大不了就是把亚西尔和也门交给汉志也就结束了。但要是，华夏军队不满足这点的话，那就可能使战争波及到整个中东。万一打输的话，没准连现在控制的苏伊士运河区都会丢掉也没准。这种责任就不是他负的起的了。

    “根据情报，华夏在汉志的驻军不超过五万人，加上汉志军队，汉志和华夏联军，总数不会超过十五万。或许华夏军队战斗里可以和我们相比，汉志军队么，或许我们一个旅就能打败他们。”似乎知道艾伦比在担忧什么，贝克尔在一旁提醒到。

    贝克尔的话，让艾伦比犹豫不决的心思有了一点倾向。他决定给伊本·沙特一个难忘的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阿拉伯土著，这个卑贱的贝都因人，竟敢垂涎大英帝国的领土亚丁保护地。不给一个教训，又怎么知道大英帝国的尊严呢？

    “贝克尔，我能信任你么？”艾伦比看着贝克尔，这个年轻的上尉，轻声问道。

    “将军，当然，贝克尔是值得信任的。因为，为了大英帝国，贝克尔愿意为她去做任何事情。”贝克尔猜到了艾伦比想要让他去做的事情，心里不由得一阵兴奋，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大声的回答。

    “那好，我任命你为亚丁保护地的情报官，你准备一下就去吧。”艾伦比没说他要贝克尔去完成什么任务，不过，他相信贝克尔知道去了那里该做什么。艾伦比没想到，他的一时的热血上头，给在中东的英国军队带来几乎全军覆灭的灾难。在接下来由他计划挑起的战斗中，他统帅的英国军队，大部分成了汉志的俘虏。不过，他也为大英帝国立下了一个意外的功劳。正是他在中东挑起的战斗，让英国人充分意识到了装甲部队的可怕，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致力于坦克的研发和反坦克武器的研究。使得二次大战爆发时，没在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手里吃太大的亏。

    驻守在萨那的英军中东第三旅，是一个由英国军官担任各级指挥官，大部分士兵在亚丁保护区招募的阿拉伯人组成的一支混合军队。他们的日常任务，就是做为亚丁保护地的次序维护者。当然，比起汉志国防军里的那些阿拉伯人来说，他们接受了更长久的训练，全部来自英国的军官，也让这支部队的纪律比汉志国防军更严格。

    做为新上任的情报官，贝克尔在亚丁港一下船，就直奔萨那。在到达萨那的第二天，他就带着两个排的士兵，踏上了出城巡查的路。做为第三旅的指挥官们，都以为这个新上任的年轻人，这是为了侦察汉志和华夏联军的虚实而采取的行动。

    英国与汉志之间的谈判依然在艰难的继续，双方不断的试探着对方能够接受的底线，做为英国来说，底线已经很清楚，亚丁保护地是不可能交给汉志的，至于也门的所有权益，都可以交给汉志。实际上，已经默认了汉志对也门的吞并，只是这种吞并，不能损害英国的利益而已。可伊本·沙特显然不这么看，他还希望在英国人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但一件突发事件，终止了谈判的进程。

    就在贝克尔到达萨那一周以后，在一次他的例行的巡查路上，他带领的部队遭到了炮弹的袭击。两发迫击炮炮弹落在了他的队伍里，造成三名士兵死亡，九名士兵受伤。当然，死伤的士兵都是阿拉伯人。根据贝克尔上尉对炮弹弹道以及炮弹弹坑测算的炮弹威力的分析，认定这次袭击，是来自于汉志和华夏联军。炮弹是汉志国防军装备的华夏产六零迫击炮。分析报告在第一时间上报到了中东英军总司令部。勃然大怒的艾伦比下达了向汉志和华夏联军进攻的命令。理由很充分，在英国和汉志正在谈判期间，汉华联军很卑鄙的悍然袭击了正在进行例行巡视任务的英国军队，这是一种对英国主权的挑衅，是对大英帝国尊严的侮辱，是对大英帝国的战争行为。

    中东第三旅再次向汉华联军发起了进攻，艾伦比也从运河区调来了英军中东第八师在亚丁港上岸，支援第三旅的行动。这样的情况下，谈判自然不可能再继续。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次遭到进攻的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几乎未加抵抗就开始向阿姆兰方向撤退。协助他们在萨那城外防守的，是华夏第六师109团的三营。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汉志军队和华夏军队的差别，就在汉志第三师向阿姆兰溃退的时候，三营向进攻的英军开展了反击。但很快，他们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接到报告的白崇禧，在得知汉志军队溃退往阿姆兰之后，也马上下达了华夏军队撤退的命令，当炮灰的是汉志军队可以，想要华夏军队做炮灰？没门。想要华夏军队参战，很简单，国王陛下先把指挥权交过来。

    英军发动了进攻？伊本·沙特有点不敢相信。正在一门心思想着在英国人头上敲竹杠的伊本·沙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懦弱的英国人怎么就敢开打了呢？他没去想他对英国人提出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他只在想着英国人的卑鄙。所谓的英军巡查小队遭受袭击，那绝对是个阴谋，是故意为英国军队挑起战争的借口。

    对于白崇禧索要的战时指挥权，伊本·沙特在他的大臣们的劝说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尽管很不情愿，只是大臣们说的对，现在可不是在和也门的土著军队作战了，是在和英国人作战。对于和英国人作战，还是让华夏将军们指挥吧。虽然眼前只是英国的一个旅，可他的第三师已经在第一时间就逃往阿姆兰就很说明问题。要打败英国人，还得依靠华夏的派遣军。

    白崇禧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指挥权，现在，他有权调动的部队有六个师。一个华夏装甲师，一个华夏步兵师和四个汉志国防军的陆军师。对于英国军队，白崇禧真没看在眼里。根据第六师109团的报告，和他们交火的英军中东第三旅，虽然玛克辛水冷机枪不少，但士兵们用的依旧是老式的恩菲尔德步枪，配属的炮兵也只有37毫米的战防炮。对付这样的装备的部队，白崇禧认为只需要一个团，就能打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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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白崇禧的胃口

﻿    英军中东第三旅只是采取了试探性的进攻，对面的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基本上未经抵抗就撤往了阿姆兰，而汉志国防军第三师旁边防线上的华夏军队，也在稍做狙击之后，跟随着撤了下去。这让紧急调来的英军中东第八师师长亨德里克少将恼火非常。

    从中东第三旅两次与汉志国防军第三师的交火情况来看，汉志军队明显就是一些乌合之众。在亨德里克眼里，汉志军队在进入萨那之后，连基本的防务都没安排，就被奔袭而来的第三旅赶出了萨那。若不是在发现华夏军队之后，上面出于谨慎停止了进攻的话，没准，入侵也门的汉志军队早就被第三旅赶了出去。

    至于，在狙击了第三旅之后，从容撤退的华夏军队，在他看来，也不过而而。因为英军既没有动用重炮，也没进行大强度的突袭，再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是稍有实力的军队，应该采取的策略是坚守阵地，等待后方的支援。轻易就丢掉阵地后撤的军队，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也不会好到那里。而且，根据情报，汉志军队就是华夏人训练的，窥一斑而见全豹，同样的办法训练出来的军队，应该是一脉相承的。他可没想过，华夏军队的撤退，只是华夏驻汉志的总指挥官白崇禧为了谋取指挥权而采取的措施而已。

    既然对他的对手起了轻视之心，亨德里克将军的胃口就变得大了起来。他想一口把进入也门境内的汉志军队和华夏军队都吃下去。如果仅仅是赶走，他觉得调他的第八师过来就是多余，依靠第三旅的力量，完全足以把汉志人赶走。那他的第八师从巴勒斯坦地区调过来干嘛？武装游行吗？

    亨德里克的计划也很简单，第三旅配属第八师的师属炮营依旧在正面进攻，但在第三旅的正面进攻发起之前，他将派出他的第八师的四个团，两个团迂回到赖代-海米尔一线，截断汉志军队往北撤往苏格伊南的通路，临两个团向西迂回，在第三旅的进攻发起之后，占领阿姆兰西面的哈杰，把汉志军队围困在阿姆兰以西的高原地带，予以歼灭。

    亨德里克的作战计划上报到英军中东总司令部，艾伦比上将很快就批准了这一计划。事实上，艾伦比也在纳闷，就汉志军队这样的战斗力，怎么敢这样大肆向周边扩张？第三旅的战报他也看到了，似乎第三旅并没经过多么激烈的战斗，就赶得汉志军队落荒而逃。这一度让他产生一种挥军打入利雅得，推翻伊本·沙特统治，把整个中东纳入大英帝国版图的冲动。开疆拓土从来都是有理想的军人的终极梦想。

    当然，艾伦比知道这有点不太现实，因为他估计国内内阁和上下议院的那些议员们是不会认可这种想法的。不过，趁势占领亚西尔倒是有可能实现的，如果能把红海两岸全部占据，让红海周边地区都成为大英帝国的领地也算不错的功绩了。

    与亨德里克对阿姆兰的汉志军队磨刀霍霍一样，拿到了汉志华夏联军指挥权的白崇禧也在谋划着类似的构想，他的胃口显然比亨德里克更大一些。既然已经和英国人撕破了脸，他的想法是把从波斯湾沿印度洋到红海海口的这一片区域全部占据下来。

    但想要在这么长的海岸线进行军事行动，他必须与汉志国王伊本·沙特达成一致。在这一线上，有阿布扎比、迪拜、沙迦、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阿治曼7个酋长国组成的特鲁希儿阿曼，阿曼教长国，马斯喀特苏丹国和西亚丁保护地和南亚丁保护地的二十五个酋长国。也就是说，在这一线上，有多达三十四个大小的酋长国。如果在华夏军队的帮助下，这些酋长国都成为汉志的领土，那么华夏有些什么好处呢？

    “白将军？如果，您能帮助汉志夺取阿拉伯半岛东南部的广大地域，汉志愿意在这个广大区域内，划出三至四个地区，做为华夏的永久军事基地，当然，仅限于这些未来的汉志领土上。”对于白崇禧的计划，大大出乎伊本·沙特的意料。对于这些地区，伊本·沙特也早以垂涎已久。可他清楚，这会极大的刺激英国。或许，将引发一场与英国的大冲突。这么广大的区域，英国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这几乎会让英国丧失在西亚地区的大部分影响力。

    “我们在这个地域，只要三个地区，亚丁港以及周边，穆桑达姆半岛，卡塔尔半岛，另外，我们希望能在吉大港设立新的的海军补给基地。当然，在得到卡塔尔半岛之后，我们会把达曼港的海军基地迁移过去。这个要求应该是很低的。此外，我们还希望能在汉志保留四至五个地区设立空军基地的权利，具体的地点，我们以后再协商”白崇禧拿出一份中东半岛的地图，在地图上向伊本·沙特指点着他看中的地方。

    伊本·沙特的随着白崇禧手指的滑动，脸色有点难看。因为白崇禧指定的穆桑达姆半岛是控制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键点，而亚丁港及周边地区，则是控制整个亚丁湾和红海海口的关键，至于卡塔尔半岛，没别的，地域太大了，将近一万平方公里的面积是阿拉伯半岛上最合适居住的地域之一。

    不过，稍加犹豫，伊本·沙特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他想清楚了，这些地方现在本来就不属于他的，用这些地方去换取华夏军队帮他打下阿拉伯半岛东南部的整个地区，显然没什么不划算的。

    “另外，我还希望国王陛下能发布紧急征召令，再扩编出至少十个师的陆军部队，毕竟，这么大的区域，打下来也需要部队来驻守。而且，我还希望，在行动开展的时候，是以汉志国防军的名义进行行动。当然，这个计划，我也会上报，需要得到批准才能行动。我们可以就今天的会谈，形成一个备忘录，随同我的计划，一起上报。”白崇禧无视了伊本·沙特难看的脸色，若不是考虑到阿拉伯半岛的这些本地土著难以管理，白崇禧真想把其中的几个国家变成华夏的领土。

    白崇禧的作战计划上报到了杨寰宇这里，随同计划上报的，还要求以华夏第二艘航母昆仑号组建的第二个航母战斗群也调往中东，另外还要求再配属派遣军一个装甲师和一个空军师。杨寰宇看着这个庞大的计划也有点傻眼。这白崇禧想干嘛？不过从地图上看着白崇禧从伊本·沙特那里圈出来的几个基地选址，杨寰宇也有点难以按捺蠢蠢欲动的心情。

    白崇禧要求在中东部署两个航母战斗群，显然是要分别控制波斯湾和亚丁湾。如果能在海上控制住这两个区域，实际上也就控制住了大半个印度洋。从华夏的长远利益来看，绝对是值得冒险与英国人一战的。而且，白崇禧也很聪明，在他的计划里，名义上都是汉志军队在进攻，华夏军队不过是配合。针对英国，外交上的扯皮，大头也是汉志顶在前面。不过，华夏海军的出动，在明眼人眼里，是华夏介入的再明白不过的证据，这个不是一个耍赖的借口就能搪塞过去的。

    这回，杨寰宇不是仅仅召集几个人来开个会就把这事定下来这么草率了。他把北方特区主要的军事将领几乎全部召集到了张家口，另外，负责政府事务的孙宝琦、廖磊、梅贻琦、张昭德也都叫了过来，甚至还请北方工业大学的校长马君武列席了会议。

    原因很简单，英国人在前一段时间与汉志进行谈判，这已经出乎了杨寰宇的预料。在亚西尔和也门问题上看，英国显然没有杨寰宇想象中那么强硬。虽然中东的英军在后来又再次找借口与汉志重燃战火，这在杨寰宇眼里，他判断这不是英国政府的本意。可白崇禧的这个计划，绝对会打破英国人的底线，后果是真的难以预料。杨寰宇不得不去考虑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

    白崇禧的计划，是基于现在英国人已经插手汉志的扩张行动。在也门地区，华夏军队和英国军队已经交火，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算是撕破了脸面。现在，华夏可以借着英国军队先向华夏军队展开进攻为理由，在也门地区消灭在那里的一个师加一个旅。而随着战事的发展，顺势进攻进入亚丁保护区也是顺理成章。

    只要汉志华夏联军进入亚丁保护区，就意味这汉志与英国之间的正式开战。到这个时候，整个中东地区的英国军队，都可以看成汉志王国的敌人。那么，这时候，除了在亚丁保护区和英国人进行战斗之外，向周边的的其它英国控制区的英军开战也就顺理成章了。或许，不等汉志华夏联军动手，驻扎在美索不达米亚和特鲁希儿阿曼以及外约旦的英军就会抢先对汉志采取进攻。

    面对这样的机会，又有什么理由不趁机消灭英军在中东地区的军队主力，顺势占领这些地区呢？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英国皇家海军的舰队增援。这也是白崇禧要求再增派一个航母战斗群的原因。

    应该说白崇禧的整个计划，是建立在汉志华夏联军消灭掉插手也门地区战斗的英国军队之后，英国人不甘心失败，而使战争规模扩大的基础上的。若是英国默认了亚丁保护地的被占领，而不动用在中东地区的其它军队的话，那么，白崇禧的计划也只能进行到占领亚丁保护地为止。不过即使这样，华夏收获一个亚丁港的海军基地也可以满足了。只是，英国人会这样吃个哑巴亏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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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零章 阿姆兰战役（上）

﻿    可以说，白崇禧的计划是一种顺势而为的推进。这个计划的基础，就是汉志华夏联军能够在陆上击败英国驻中东的陆军，而华夏海军也同时在海上击败英国皇家海军。最后，把英国人逼回到谈判桌上，来结束这次的战事。

    “白健生是不是有点一厢情愿？如果英国人不但不回到谈判桌上，而是纠集其它国家，比如法国一起，把战争持续下去呢？毕竟，在中东地区，白健生圈定的那几个地方，虽然战略地位重要，可我们却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甚至可以说，在那里，我们到时为了建设陆海空军的基地，除了花钱还是花钱，而回报几乎没有。”阎锡山对白崇禧的计划还是很赞赏的，但他觉得，在经济角度上，实在是得不偿失。

    “经济利益，将体现在卡塔尔半岛这块名义上的基地区域，事实上华夏海外领土上。依据我得到的情报，在波斯湾周边，那里蕴藏着巨大的石油资源。英国人对美索不达米亚死活不肯放手，宁愿把叙利亚那样一块阿拉伯半岛的核心位置交给法国，也不愿意把那块地方放弃，就是最好的说明。”杨寰宇用一个在座的人无法去核实的借口“情报”，来对卡塔尔半岛的价值做了解释。

    “我觉得，战事应该围绕着亚丁保护地的争夺而结束。亚丁保护地处在红海出印度洋的关键地带亚丁湾的关键点上，为了争夺这个地区，英国人绝对会动用他们的海军。只要在这个战场上，英国海军被击败，英国人绝对会回到谈判桌上。白健生的后续计划，是没有机会实施的，除非，他在亚丁争夺战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就出兵横扫中东东南部的其它区域。但这样会贻人口实。”徐树铮在地图边上已经睃寻了许久，他对白崇禧计划里的前半部分持肯定态度。在白崇禧计划的前半部分里，华夏并没有陷入很深，华夏海军在局部作战里参与进去，别的国家也没有什么太好指责的地方。

    在汉志和也门的战争中，汉志是以阿拉伯人的家事为借口进行的，世界上的其它国家对此并没太大的反应，基本上属于默认。而英国人插手其中，为汉志把战火烧到亚丁保护区提供了借口，也为华夏军队介入其中提供了借口。英国人可以介入阿拉伯人的内斗，为何华夏人就不能介入涉及到华夏人在阿拉伯半岛利益的纷争呢？最主要的，这个纷争里，欧美各国里只涉及了英国。

    但白崇禧计划的后半部分，就完全建立在英国可能产生的错误判断上。但这种错误判断会在亚丁保护地的争夺中，就被纠正回来。一旦英国在亚丁保护地的争夺中失利，他们就会看到他们在军事上和华夏军队的差距。那时，他们还会傻乎乎把战火的范围扩大吗？他们会急于走上谈判桌，结束这次的冲突。

    “徐司令的担忧有道理，不过，这要看白健生把握战局的能力了。假如迟点动用我们的海军力量，让汉志军队和英国军队在亚丁保护地的争夺陷入僵持，而英国人在局部的海上保有优势的情况下，白健生计划的后半部分是非常有可能成为现实的。英国人如果想在亚丁保护地上获得胜利，在其它方向上对汉志施加压力是完全可能的。只要他们有了这个想法，并付诸实施的话，白健生的计划的后半部分就可以进行了。”吴佩孚赞同白崇禧的一系列计划，他觉得这个计划的策划，近乎完美，把“顺势而为”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真不愧是号称“小诸葛”。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向英国人提出抗议，抗议他们在中东的军队，对我方驻扎在中东的派遣军进行攻击的行为？”孙宝琦冷不丁的开口道。

    “哈，这个建议好，不仅要向英国提出抗议，还要向其它国家驻华夏的外交官们发出照会，我们对英国人的挑衅行为，保留反击的权利。”列席会议的马君武笑了起来，孙宝琦提的这个建议，能让华夏在道义上占据优势。至少，以后在国际社会的扯皮时，终归是英国人先向华夏军队开的枪。那时，无理也能抢三分理回来。

    参加会议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让始终都在倾听的杨寰宇拿定了主意。英国人在谈判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再次点燃战火，显然是出了一个昏招。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简直就是天理难容。至于再次增派部队前往中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杨寰宇已经决定暂时授予白崇禧在中东事务上的全权，用句华夏的老话来说，就是授予白崇禧临机决断之权。

    李汉魂的第三十三师被紧急空运到旅顺，他将搭乘陈绍宽率领的昆仑号航母为首的第二航母战斗群，一起前往中东，加入白崇禧率领的中东派遣军。

    在汉志，白崇禧的派遣军司令部与姜大柱统领的华夏军事顾问团也同时紧张的忙碌起来，姜大柱要在短时间里，为汉志再组建训练十个师，任务是异常的繁重。而白崇禧则要盘算整个战局的演变，而首要任务，就是要把英军在也门部队给予重创。

    白崇禧对汉志军队实在有点没把握，汉志国防军第三师两次的不战而退，让白崇禧在伊本·沙特那里第一次毫不客气的发了通火，并要求伊本·沙特撤换第三师的指挥官。自知理亏的伊本·沙特派他的堂弟阿卜杜拉·沙特出任新的第三师指挥官，希望他的第三师不要出现第三次不战而退的丢脸事。阿卜杜拉·沙特以勇武著称，当年，在跟随伊本·沙特突袭利雅得的四十名勇士中，就是阿卜杜拉·沙特第一个冲进利雅得城。

    应该说，这次的临阵换将还算是及时。就在阿卜杜拉·沙特上任的第三天，亨德里克策动的进攻开始了。这次汉志国防军的第三师没跑，而是与进攻的英军中东第三旅展开了激战，当然，这与白崇禧采取的另一个措施也很有关系，他把在阿姆兰的华夏第六师109团三营的官兵拆散，分到汉志国防军第三师的各个营连充当顾问，变相接管了汉志国防军第三师的基层指挥权。

    应该说，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并非没有战斗力，经过姜大柱领导的华夏军事顾问团一年多的训练，第三师官兵的基础还算是不错的。只是他们虽然在训练场上表现良好，但却没有经受过多少实战的洗礼。以前，在镇压伊赫万叛乱和吞并萨哈的战事中，对手往往一击即溃，并没出现过被别人反过来进攻的战斗。所以，在收到英军中东第三旅进攻时，慌乱之下，本能的就想逃跑。现在，在新认师长阿卜杜拉·沙特的弹压下，各级军官硬着头皮准备接受接下来的战斗，加上华夏军队分过来的老兵的指导，使这个部队开始逐步展现出在训练时的水平。

    本以为汉志军队依然会溃退的中东第三旅终于啃到了他们的第一块硬骨头。尽管有第八师配属的炮兵营的协助，但对面前两次一触即溃的汉志军队，这一次却死战不退。他们先是依托阿姆兰城外的防御阵地进行抵抗，在防御阵地在英军炮兵的狂轰滥炸下被突破后，退入城中与第三旅展开了巷战。

    亨德里克感觉到战事并没有像他预计的那样发展的时候，中东第三旅的攻势已经不得不减弱下来，英军中东第八师师属炮兵营的炮弹跟不上了，而第三旅的步兵在巷战中，不但没有占到上风，反而在缺少炮兵支援之后，被汉志军队逐步挤出了阿姆兰城。

    亨德里克事先布置在哈杰和海米尔-赖代一线的包抄部队并没有等来从阿姆兰撤退的汉志军队，相反，在哈杰的两个团，却迎来了从亚西尔前来增援的汉志国防军第二师。而他还不知道，在他的东北方，华夏第六师109团余部和四十五师的一个坦克团已经穿越鲁卜哈利沙漠的西北角，到达了哈兹姆，正在向萨那他的老窝挺进。

    白崇禧没指望汉志国防军的部队能击败英军，他只希望汉志的这些炮灰部队能顶住英军的进攻，消灭这些英军的任务是华夏军队的事。所以，他的计划就是用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坚守阿姆兰，华夏装甲部队冒险穿越鲁卜哈利沙漠直击英军的后背。计划的关键则是时间，只要装甲部队在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崩溃之前到达萨那，他相信，英军除了向西南撤退，别无选择。

    战斗的结果，比白崇禧的预计要好。或许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理论对汉志人也同样适用的关系，更换了师长的汉志第三师在战斗中，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和韧性。他们与英军中东第三旅逐屋争夺，最终竟然彻底把中东第三旅赶出了阿姆兰。

    当亨德里克这时再想把在哈杰和海米尔的部队调回来夹击汉志第三师时，他发现他已经调不动了，因为已经被前来增援的汉志第二师的部队缠住不能脱身。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他过于轻敌了，汉志军队并不是他眼里那么的不堪一击。

    不过，这还没有让他失去获得胜利的信心。让他失去胜利信心的，是在他接到报告，在萨那西北的希尔瓦赫出现了一支装甲部队。虽然报告上没有注明这支装甲部队是那国的，但他闭着眼睛也知道，那是华夏的军队，汉志军队并没有装甲部队。

    到了这个时候，他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把部队撤下来了。战场上，双方力量的对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策划行动的时候，他是用一师加一旅的兵力，去围歼对手的一个师。现在，要围歼的那一个师不但没围住，反倒是对手的兵力增加到了两个师加上一支不明规模的装甲部队。现在，已经不是他去围歼对手，而是他有可能被对手围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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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阿姆兰战役（下）

﻿    亨德里克现在要想撤退，那就要在哈杰或者阿姆兰击溃两支汉志军队的其中之一，而且，要在出现在希尔瓦赫的装甲部队向他的萨那发起进攻之前。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集中他现在留在萨那的力量，加入到对阿姆兰的进攻之中，同时，让在哈杰和海米尔的部队，除了留下一部做阻击之外，其它的部队也加入到进攻阿姆兰的战斗里去。争取在自己被包围之前，消灭掉在阿姆兰的那一个汉志第三师，从而改变双方的力量对比。

    尚未尝试过华夏装甲部队威力的亨德里克决定采取后一个选择，他要孤注一掷的消灭掉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在把萨那城里所有的直属部队集中之后，他开始向阿姆兰开进。

    在阿姆兰，汉志国防军第三师在几天的战斗力也几乎要筋疲力尽了。阿卜杜拉·沙特手上，已经没有了完整的预备队，所有的部队都已经轮番上阵。虽然把英军赶出了阿姆兰，但他的第三师也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这得益于汉志军队装备的华夏提供的武器，在火力上远远超出英军的火力。别的不说，英军使用的恩菲尔德步枪只有十发的弹容，而汉志军队使用的AK47是三十发的弹容，特别是在巷战时，AK47的点射火力，有效的压制了英军的火力。但也有缺点，在把英军赶出城之后，AK47在射程上，就不如英军的恩菲尔德了。

    再有一点，就是AK47的弹药消耗，明显大于英军。将近四天的战斗，部队的弹药储备已经几乎全部分发下去了。阿卜杜拉·沙特估计，最多再坚持两天，他的部队就将面临没有弹药可用的情况。那时，士兵手里的枪在白刃战时，绝对处于下风。

    事实上，这时候，他的对手中东第三旅也面临着和他一样的处境，甚至还有不如。第三旅的炮兵早在两天前就没了炮弹，原来想着用铺天盖地的炮弹砸下去，随着汉志军队阿姆兰城外防线被攻破，整个汉志军队就会崩溃。所以，从开始，就没计算炮弹的用量，有多少打多少。一通猛砸之后，阿姆兰城外的防线确实被攻破了。可手头上炮弹也几乎打光了，在随后的巷战中，炮兵在协助步兵击毁几座房屋构筑的火力点之后，就彻底沦为了看客。

    这不能指责英军的指挥官不专业，而是在阿拉伯半岛，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弹药消耗这么大的战斗。即便是在一战，英军在与奥斯曼帝国作战的时候，也基本上略微打几枪，开几炮就能结束一次战斗。想想看，当年的劳伦斯带着一帮临时拼凑起来的阿拉伯土著，骑着骆驼，带着十挺玛克辛机枪，就能追着土耳其人打，一直打进了大马士革。就知道那时在阿拉伯半岛上的战斗强度是怎么回事。与欧洲战场上的战斗激烈程度，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但现在，战斗的激烈程度比起一战时的欧洲战场也不遑多让。后勤弹药补给跟不上，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缺少机械化运输工具的阿拉伯半岛上，输送补给的队伍使用的运输工具，最常见的就是骆驼，行进速度那就不用说了。

    围绕着阿姆兰的，这场英军与汉志华夏联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锋，转折点就出在中东第三旅的弹药补给跟不上上。这不仅是让坚守在阿姆兰的汉志第三师逃过了灭顶之灾，也在事后，再次给驻中东的英军一个错误的判断。

    就在亨德里克组织的，对在阿姆兰作战的中东第三旅的增援还在路上的时候，中东第三旅已经开始了撤退。他们的弹药即将告罄，再不撤退，就将面临着全军覆没。想要等到亨德里克的增援到达的时间都不够，如果冒险等待增援，只要汉志军队发起一次反击，等待着中东第三旅的就是全线崩溃。

    这样一来，整个战场的态势就变得异常诡异。英军中东第八师的部队，一方面在哈杰和海米尔两线分兵阻击汉志第二师的进攻，一面奔袭阿姆兰，即将面临两线作战。一方面，在阿姆兰的汉志第三师在抓紧修复工事，稳固防线。而亨德里克由于在行军半途，还不知道中东第三旅已经撤退，正在向他靠拢。而他的后路连同补给线萨那，已经被刚刚赶到的华夏装甲部队占领而切断。整个战场变成了英军的第八师反而陷入了汉志第二师和第三师的包围之中，而亨德里克自己也进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窘境，退，后路已断，进，则是力量不足。

    等到亨德里克所部和撤退的中东第三旅会合，设下临时指挥部和各部联络，汇总而来的情况，立刻让亨德里克心里凉了半截。留守萨那的电台联络不上，意味着已经凶多吉少。第八师的阻击部队，哈杰和海米尔只要有一处被突破，就意味着第八师的主力将陷入苦战。自己背后，还有一支不知道规模的华夏装甲部队随时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剩下一个选择，放弃对阿姆兰的进攻，让部队转向，向哈杰和萨那之间的空挡，向西南方向的迈赫维特撤退，然后前往红海海滨的何台达，在皇家海军的掩护下，沿海岸线撤往亚丁保护地。至于在哈吉和海米尔的阻击部队，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在大部队到达迈赫维特之前，尽量顶住汉志第二师的进攻，为大部队转移，争取时间。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亨德里克也没认为他策划的阿姆兰战役的失败有什么战略上的失误，他把这次战役的失败归结到了后勤准备的仓促上，若不是第三旅因为弹尽失去战斗力的话，吃掉汉志第三师，他认为毫无问题。只要吃掉了汉志第三师，他相信，战役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他。尽管，现在他不得不断尾求生。

    直到汉志第二师消灭掉英军第八师的阻击部队，在阿姆兰与第三师会师，白崇禧才接到报告，英军跑了。这让白崇禧也有些纳闷？这不应该啊。在白崇禧的计划里，他不惜牺牲掉汉志第三师，也要用第三师做诱饵，钩住进攻的英军，为外围合围的部队创造条件。即便不能全歼英军的第八师和第三旅，也要重创他们。现在倒好，英军竟然在合围之前就跑了。直到抓住了几个英军第三旅掉队的士兵，才弄明白英军的撤退是因为英军第三旅因为缺乏弹药打不下去了撤退所引发的。这让白崇禧实在是郁闷非常。

    既然英军已经撤退，白崇禧也对计划做出相应调整。已经被打得半残的汉志第三师分兵在阿姆兰、哈杰、萨那等地留守，顺便休整。华夏部队和汉志第二师组成混合部队，沿马拜尔、耶里姆、嘉泰拜一线，做出要进攻亚丁港的势态。白崇禧相信，只要联军进入亚丁保护地，英军还会对联军发起进攻。当然，在没有消灭掉英国海军之前，白崇禧是不会真的进攻亚丁港的。把部队送去给英国海军当炮靶，那要多脑残才会做的事情？

    从萨那向南，实际上一直到亚丁港，几乎都已经没有了成建制的英军。在此之前，整个亚丁保护地就驻扎了中东第三旅这一支部队。而现在，第三旅正和第八师一起，在沿着海岸线回撤的路上。当汉志华夏联军部队越过嘉泰拜，进入亚丁保护地的势力范围，联军就开始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候英军前来进攻。

    中东英军总司令部，艾伦比上将在接到阿姆兰战役失败的报告时，心里的悲伤简直是逆流成河。因为部队缺乏弹药而不得不撤退，导致整个战役的失败，还造成接近两个团的伤亡人数。这样的结果是他无法想象的，也是不能接受的。部队不是不能打败仗，做为军人，胜败乃兵家常事。可这么窝囊的败仗，在他的从军生涯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现在，原本在也门的战火烧到了亚丁保护地这个英国在西亚，在重要性上仅次于苏伊士运河区的领地，这让艾伦比感到有些骑虎难下。放任汉志华夏联军在亚丁保护地里存在肯定是不可能的，本来想要占便宜的，结果现在连老本也输出去了。如果不把汉志华夏联军赶出去，不但他会被弹劾免职，也会成为他从军生涯的耻辱。

    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想要谈判解决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在军事上吃了败仗的情况下去谈判，只可能在谈判桌上损失更多。现在除了打，也没第二条路可走。不但要打，还要打回也门，他才对国会有个交代，也对自己有个交代。现在仅仅是把汉志华夏联军赶出亚丁保护地，对他来说都依旧是失败。只达到这个目标，就意味着此前他所有的行动都是多此一举的无用功，除了白白损失不少军队，浪费无数的弹药军需，其它竟是一无所获。这样的结果也是他难以接受的。

    可是，现在即使第八师和第三旅回到亚丁保护地，他们还有能力把汉志华夏联军赶出去，并且再次夺回也门吗？艾伦比很不情愿的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依据得到的情报，在嘉泰拜构筑阵地的汉志华夏联军的兵力，绝对超过第八师和第三旅残余兵力的总和。如果之前艾伦比认为汉志军队没必要重视的话，现在看了第三旅的报告，他已经把这份轻视之心收了起来。第三旅在阿姆兰，在第八师师属炮营的协助下，倾尽全力也没占到汉志第三师的便易，就充分说明了汉志军队的战斗力，并不比英国人训练的那些土著差。

    这样一来，艾伦比也面临着新的选择，是继续往亚丁保护地增兵？还是再通过其它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麻烦？其它的办法，显然就是在别的方向上，针对汉志，采取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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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 舰队的威胁

﻿    汉志华夏联军进入亚丁保护地的消息，艾伦比还没上报，便被《泰晤士报》捅了出来，这也是个巧合，《泰晤士报》正好有名记者在亚丁采风。一不小心就得知了汉志华夏联军进入亚丁保护地境内的消息。于是，立刻把这个消息上报到了总部。这个消息立刻引发了整个英国的震动，无数人打电话给他们认为的消息灵通人士，议员、内阁成员、政府官员、各大报社的记者、编辑。可除了《泰晤士报》谁也给不出肯定的消息。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英国人虽然也偶尔能听到那个殖民地发生了暴乱，但海外领地被其它国家的军队进入，这还是十多年来的第一次。这是又要发生战争了吗？不过，很快就有有心人发现，就在前两天，华夏似乎正在通过报纸，在向英国政府抗议，抗议英国政府在中东向华夏军队开枪，对华夏军队进行武装挑衅。

    这下就更热闹了，不仅英国人关心。美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苏俄人，甚至日本人都异常关心。这是英国对华夏插足中东的反击？这是英国要找借口把华夏从中东赶出去？这是华夏要和日不落帝国开战了吗？

    英国内阁得到这个消息，竟然是通过报纸。这让几乎所有的内阁成员都对艾伦比产生了不满，还好，艾伦比的报告也随后到达了内阁。艾伦比在报告中声称，他是因为要核实具体情况才没有第一时间向内阁报告这件事。不过，内阁成员们还是被艾伦比报告中的另一件事把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没人再对艾伦比迟交报告去责怪什么。

    这件事，就是艾伦比认为不可思议的，亨德里克将军策划并执行的军事行动，竟然因为弹药供应跟不上而遭受到失败，损失了五千多人。这是在讲述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吗？这是要多激烈的战斗，才能让英国军队携带的弹药不够用？

    可是，尽管这样，首相麦克唐纳依然倾向用谈判来解决问题。在麦克唐纳的从政生涯里，他始终都是以反战闻名。但其它阁员们都明白，这仗只能打下去了，那怕是战败失去亚丁保护地，也比通过谈判，不战而丢掉亚丁保护地。更何况，大英帝国不可能战败呢！

    鉴于在中东陆军的严重损失，内阁成员们在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决定派出皇家海军的舰队前往亚丁湾。由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率领战列舰：皇家橡树号、拉米伊号，战列巡洋舰：声望号，重巡洋舰：坎伯兰号、康沃尔号、伦敦号、德文郡号、苏塞克斯号、什罗普郡号，轻巡洋舰：利安得号、阿基里斯号、海王星号、猎户座号、派遣号、达娜厄号、大胆号、龙号，驱逐舰：成功号、剑客号、塔斯马尼亚号、纹身号、托贝号、斗牛士号、军刀号、萨拉丁号、大弯刀号、侦察号、希卡里号、萨尔多尼克斯号、科德林顿号、阿卡斯塔号、阿凯提斯号、冥河号、羚羊号、积极号、安东尼号、热心号、箭号、萨格内号，合计三十九艘舰艇组成的庞大舰队前往亚丁湾。

    派遣如此庞大的舰队倒并不是因为达曼港停留的那几艘华夏海军的舰艇。以华夏秦岭号为首的航母战斗群，在以巨舰大炮称雄海上的英国皇家海军眼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他们眼里，华夏海军这种航母配合驱逐舰的组合那就是个笑话，他们相信，随便派出两艘重巡洋舰过去，这支华夏海军舰队就得乖乖投降。

    派遣这支舰队的目的，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威慑。你们不是想占领亚丁港吗？看看我们海上的舰队，即便是你们的陆军占领了亚丁港。在大英帝国海军海军舰队的炮口下，那也只会是一座废墟。所以，识相的，还是趁早退回去。

    不能不说英国人的这种傲慢是发自与骨子里的，虽然在1922年的华盛顿海军条约中，英国失去了全球最大海军大国的地位，成了与美国并列第一。但对于华夏海军，他们还是从内心里看不起。这个时候，他们似乎忘记了，那个世界第三的海军强国的主舰队，在华夏的渤海湾几乎全军覆灭的结果。哦，那是华夏空军的杰作，不是海军。

    但随后内阁收到的艾伦比新的一份电报，就让这些绅士们再次陷入了争吵。艾伦比要求从印度调派两个陆军师，越过霍尔木兹海峡，在特鲁希儿阿曼集结，准备在中东第八师回到亚丁保护地向盘踞在那里的汉志华夏联军展开进攻的时候，从特鲁希儿阿曼发起进攻，直捣汉志首都利雅得，推翻伊本·沙特在汉志的统治，把汉志也并入大英帝国的领地。

    这对这些绅士们来说，既有吸引力，又有些为难。因为英国是非战公约的签约国，如果说，介入也门冲突还可以用也门国王的请求为借口，在亚丁保护地还有自卫做理由的话，进攻汉志，那就毫无道理了。即便是用自卫的理由，那也不过是把汉志华夏联军赶出亚丁保护地为最终目的，进入汉志领土，显然违背了非战公约的精神。

    “或许，我们可以用惩戒汉志对也门和亚丁保护地的入侵做为理由，我们只是要惩戒那个暴君，在达到目的之后，我们会退出汉志的领土。”陆军参谋长蒙蒂尔上将提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论调，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采取军事行动我不反对，但采取军事行动的目的，应该是要逼迫汉志的那位国王陛下走到谈判桌上，而不应该是为了吞并汉志的领土。”随着派遣舰队的动议得到通过，首相麦克唐纳知道战争无可避免，但他依然要坚守自己的底线。

    这一次，包括鲍德温、张伯伦等人在内的其它内阁成员们，心里都在嘲笑这位平民首相的迂腐。推翻了伊本·沙特的统治，换个亲英的国王即位，还怕他不投靠到英国的怀抱里来吗？那个时候，汉志的领土还说什么吞并不吞并，有区别吗？

    不过，他们真没想到，整个事情的走向，正在向华夏派遣军司令官白崇禧的算计中希望的那个走向在运行。华夏第二支航母战斗群，连同搭载着舰队一起过来的，还有刚刚归入华夏中东派遣军的装甲师第三十三师，在汉志的杜尔玛基地，派遣军的两个师，除了各派出了一个团之外，其它的部队也正等着英军在其它方向上发起对汉志的进攻。

    战争的车轮缓缓启动，前方是一马平川的金光大道还是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交战的双方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华夏的兵法老祖宗孙子就说过：多算胜，少算不胜。至少从目前情况来看，似乎双方前线的总指挥官里，白崇禧比艾伦比要多算一些。唯一白崇禧没算计到的，就是他没想到，英国会派出规模庞大的舰队前来亚丁湾示威。

    在亚丁保护地的嘉泰拜，眼下就处在风暴来临前的宁静。英军中东第八师已经回到了亚丁，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已经陆续朝嘉泰拜一线进发。只是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交火，中东第八师的部队，在距离汉志华夏联军的防线大约五公里处，停下了脚步，向两翼展开，并且也开始构筑阵地。

    杜尔玛军事基地，白崇禧的司令部里，参谋们匆忙的进出着，根据一份份的电报，把最新的收到的各方情报，在地图上一一标注出来。现在，最让白崇禧意外的，就是刚刚从吉达港那边送过来的关于英国海军的情报。

    虽然明知道红海北岸的海岸线，有大半都是在汉志的控制之下，但英国皇家海军的舰队依旧选择在白天通过红海，而不是出于保密而选择在夜里。因为，他们本身就带着一种炫耀武力的心理而来。白天通过，他们希望汉志人看到他们如此庞大的舰队，以便对汉志人产生一种威慑。看，我们的武力是你们无法抗拒的。

    看到舰队通过的人，虽然无法分辨这支舰队都是由那些战舰组成，但军舰的大小和数量，他们还是能够分辨的。十七艘大军舰，二十二艘小军舰，这就是眼下放在白崇禧面前桌子上的情报。这支舰队的目的地是那里？是针对华夏舰队，还是针对在亚丁的战场？这是白崇禧首先要关心的。不过，提醒停泊在达曼港的第一航母战斗群提高警戒级别，并派出侦察机侦察，这是必须的，另外，通知正在印度洋上，向波斯湾开进的第二航母战斗群提高警戒级别也是一定要做的。

    反倒是让白崇禧担心的，是这支舰队是来支援亚丁保护地的战斗的。那样的话，在嘉泰拜的战斗计划就面临着改变。按照原来的计划，整个防线是以步兵守御防线，伺机用装甲部队突袭，然后分割包围正面的敌人。但随着这支舰队的到达，那么，这个战场的选择就发生了问题，适用于坦克突袭的纵深不够了。

    装甲坦克部队一旦发起突袭，不等获得对敌人的有效切割，装甲部队就可能已经进入了停泊在海岸英国舰队的火炮射程之内了。面对那些口径380毫米，射程高达三十公里的巨炮，华夏的坦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重达六百公斤的炮弹，不需要击中坦克，只要在炮弹的爆炸范围里，就足以掀翻华夏的坦克，而爆炸的冲击波，也足以震死坦克里的乘员。

    从嘉泰拜到亚丁港，整个战场的直线距离不足八十公里，也就是说，装甲部队一旦发起突袭，留给装甲部队的突袭纵深仅有不到五十公里的距离。完全发挥不出装甲部队的优势，也无法做到把敌人彻底打垮。只要他们躲进舰炮的射程之内，联军就只能对他们干瞪眼，这样一来，在亚丁地区的战斗打成阵地消耗战就几乎没有悬念。可相比之下，英军可以通过舰队，获得源源不断的各项补充，而联军的补给线就会变得异常的漫长。这样打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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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 计划

﻿    亚丁地区的战局有陷入不利的可能，而在其它方向上，还没有任何地方出现英军可能进攻的迹象。白崇禧盯着偌大的地图，心里也禁不住有点焦躁。这有点不正常啊，要是英军仅仅是为了保护住亚丁保护地的话，那么，在他们的舰队到达之后，就应该派出使者前来，要求和伊本·沙特谈判停战。打又不打，谈又不谈，那么，这里面绝对是有阴谋。只是英国人想干什么？难道目标真的是停泊在波斯湾的华夏舰队？

    就在白崇禧挠着他本来头发就不多的脑袋，苦苦思索的时候，他希望得到的情报终于来了。接到白崇禧警告，提高了警戒级别的第一航母战斗群，在派出飞机对霍尔木兹海峡以及阿曼湾海域进行例行侦察的时候，发现在阿曼湾，有来自印度方向的运兵船穿越霍尔木兹海峡，在特鲁希儿阿曼的锡莱港靠岸，有大量的英国士兵在锡莱港登岸。

    看着地图上锡莱港的方位，白崇禧知道这就是答案了。艾伦比没有动用他在中东其它地区的兵力，而是从印度调来了援兵。从锡莱港的地理位置判断，英军的作战目标显然不是达曼港，就是利雅得。这下，白崇禧终于来了精神。

    “问一下，第二航母战斗群什么时候能够抵达。”白崇禧吩咐他的参谋。

    有了这个情报，白崇禧开始对整个作战方案开始做调整。在亚丁的区域的作战，现在肯定不再是以消灭中东第八师为目标了，而是要在那里拖住他们。倒是出现在特鲁希儿阿曼的印度英军这里，该在那里摆好战场招待他们呢？

    只是白崇禧盘算来盘算去，最终却发现，想要获得整个计划的最终成功，并不在于他指挥的陆军怎么作战。而是取决于海军，两个航母战斗群会合后，以他们的力量能不能击败从英国本土派过来的这支庞大舰队。如果不能击败这支舰队的话，自己整个计划里的这些战斗区域，机会全部在中东半岛的沿海。从波斯湾到霍尔木兹海峡，然后到阿曼湾，沿着印度洋沿岸直到亚丁湾。漫长的海岸线，英军可以在舰队的掩护下，在这条海岸线的任何一个地方登陆，出现在自己部队的后背。

    可两个航母战斗群，要打败多达近四十艘战斗舰艇组成的舰队，能行吗？白崇禧真的没有一点的把握。这下，他在司令部里再也呆不下去了。叫上了刘文辉和派遣军空军司令沈德燮，匆忙赶往达曼海军基地，他要和陈策商议一下，吃掉这支英国舰队的可能性。如果吃不掉，他的整个计划就将全部落空。

    这并不是白崇禧异想天开，华夏空军在渤海湾的大捷，就证明，运用好空军，击败海上的舰队是有可能的，这也是他叫上沈德燮一起去的原因。

    白崇禧的座机直接就降落在了陈策的坐舰秦岭号上。陈策对坐镇在杜尔玛基地的三巨头同时到达他这里，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自从接到白崇禧的电报，得知一支英国的大型舰队出现在中东周边海域，陈策就派出飞机出去寻找去了。

    他这样做倒不是担心受到英国海军的突然袭击，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一支舰队出现，凭借着舰上装备的雷达，陈策能够确保先敌进入攻击状态。他只是想了解，这支舰队是不是冲他来的，这支舰队是由那些舰艇组成的，看看有没有值得去冒下险的大家伙。不过，侦察的结果很是让他失望，在他舰载机的巡逻范围内，始终都没有发现这支舰队的影子。他相信，今天白崇禧到他舰上了，肯定也是因为这支舰队的原因。

    “白司令，你说的那支舰队现在在那里？我可是派出飞机一直飞到了印度洋，也没找到他们。”陈策半是抱怨半是玩笑的说道。

    “如果他们停留在亚丁湾，距离你这里可是还有四天的航程呢，你到那里去找？陈绍宽参谋长他们现在到那里了？”白崇禧显然并不关心英国海军在那里，只要派出去的飞机能找到他们，这个距离上，英国舰队要到达达曼港，就算全速过来，也需要至少一天。

    “他们从旅顺出来已经十二天了，按照计划，他们还应有四天的航程。”陈策明显和白崇禧一样关心第二航母战斗群什么时候到达的问题。可华夏距离这里太远了，以舰队正常巡航的22节的速度，从旅顺到达达曼港，需要航行十六天。

    “等他们到了，两个航母战斗群，有176架飞机，加上沈司令的192架飞机，你们有没有把握干掉这支英国舰队？”这才是白崇禧最关心的问题。

    “这要看怎么打了。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可以在海上机动，但路基的空军却没有合适的基地，他们的滞空时间太短。如果战场远离海岸线，恐怕我们之间很难做配合。”陈策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想要我们空军和海军配合的话，那么，就不能等他们过来找我们。事实上，他们要是停留在亚丁湾，那里才是最好的战场。我们可以在也门，就近建设简易机场，空军的所有战机都转场到那边，那样，既可以保证足够的滞空时间，海军的飞机也可以在那里就近补充弹药和油料。”沈德燮看来也早就研究过这个问题。而在也门那边的沙漠边缘，硬质的沙地上要修筑建议机场倒是真的不费事。只是大量的补给物资的运输有些麻烦。

    “储备油料和弹药是个问题，怕是英国人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白崇禧走到地图边，边查看地图，边叹息着说道。

    “能送过去多少算多少，实在不行，海军可以在路基补充，我们空军的飞机，同样可以去航母上补充，无非就是联络是否畅通的问题。”沈德燮有点不以为然，他到了中东也有一年多了，陆军还偶尔有点事干，实在不行，还能去帮顾问团操练操练那些阿拉伯兵。他的空军可是真的无所事事，每天除了例行的训练，就是傻傻的数日子。现在终于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放过的。

    “你们的舰队主动出击的话，有没有问题？”白崇禧把头转向陈策。

    “没问题，英国人的舰队也就那么几架侦察机，就算他们的航母也来了，我估计他们那点飞机也不够我们吃的。何况，我们有雷达，他们可没有。我看啊，没准我们的飞机到了他们头顶上，他们还搞不清楚我们的舰队在那里呢。”陈策显得自信满满的说道。

    “没准他们还以为，这是我们空军的飞机呢。”沈德燮补充道。海军和空军装备的飞机，同样都是P51，英国人想要分辨出来，还真的不容易。

    “那好，就这么定了，陈司令你这里抓紧准备，等陈参谋长的舰队一到，你们稍加休整，就出海吧，等我的命令。不把这支英国人的舰队吃掉，我们后续的计划就很难执行下去。整个这一次的计划能否成功，就看你们海军和空军的了。”白崇禧做出了决断。随即马不停蹄的赶回杜尔玛，就在刚才，他已经选定了空军临时机场的位置。在鲁卜哈利沙漠边缘，的奈季兰，那里距离亚丁湾大约四百公里，安全能够得到足够的保障。

    回到杜尔玛，白崇禧一面把四十五师余部全部派往特鲁希儿阿曼前往利雅得和达曼之间的要地哈德拉，一面派出汉志国防军第四师，前往与特鲁希儿阿曼交界的边境地带警戒。第六师除开留下一个团担任基地的警戒之外，分出一个团负责在奈季兰的机场建设和警戒，还有两个团也被派往嘉泰拜，做为亚丁区域作战的预备队。白崇禧要用亚丁地区的战斗来拖住英国人的舰队，使他们不轻易地离开亚丁湾，为华夏航母战斗群创造机会。

    至于在特鲁希儿阿曼集结的印度英军，等到三十三师到达，应该也足以应付了。白崇禧任命刘文辉为特鲁希儿阿曼方向上的前敌总指挥，把这个方向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他负责。他自己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亚丁方向上，为此，他把他自己的司令部也设到了奈季兰机场。至于在此期间，英国人在其它方向上再搞什么动作，那也只能先放任了。白崇禧相信，只要消灭掉英国人的舰队，或者打残他们，即便在其它方向上，英国人有什么动作，到那时，也会自己缩回去。现在，战争的主导就看艾伦比的选择了。

    艾伦比确实没给白崇禧留下多少准备时间。就在白崇禧做出调整部署的第三天，在亚丁地区，中东第八师开始了向嘉泰拜的进攻。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特鲁希儿阿曼集结的两个印度师也越过边境，与汉志国防军驻守在边境的第四师交上了火。而这时，白崇禧计划里的第三十三师还没到达达曼。

    两边战线同时开打，但嘉泰拜的战事却并不激烈，也许是英军想引诱联军出击，把联军引诱到舰炮的覆盖范围上予以痛击。所以，在这一线的进攻上，英军总是时不时的露出点破绽，不过，白崇禧不为所动，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加快在奈季兰机场的物资储备，尽早积攒到足够的力量，给予英国舰队以致命的一击。

    相反，在特鲁希儿阿曼边境，双方打的如火如荼。趁着第二航母战斗群还没到，陈策的海军航空兵，给予了汉志国防军第四师以足够的支援。在他的飞机的支援下，第四师虽然顶住了印度英军的进攻，但是伤亡惨重。不过刘文辉不为所动，依旧要求第四师顶在那里，他要等三十三师到达之后，再让第四师撤下来，诱使英军进入，再用三十三师配合，来个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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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四章  Z字旗飘扬（上）

﻿    陈绍宽率领的第二航母战斗群比预计晚到了一天，随着亚丁和特鲁希儿阿曼两线的英军发起对汉志华夏联军的进攻，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两岸的英军炮台也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的海上通道。不过，霍尔木兹海峡岸防炮兵们的举动并没有瞒过谨慎的陈策的派出的空中侦察的飞行员们的眼睛。尽管，随着战斗打响，陈策手头的飞机大部分都用于对汉志第四师的资源，可他依旧没有忘记，离他并不很远的地方，还有一支英军舰队在虎视眈眈。所以，他依旧每天派出数个批次的飞机，在阿曼湾至印度洋的海域上侦察。

    霍尔木兹海峡两边岸防炮兵们的举动，自然也就逃不过这些飞行员们的双眼，别的不说，仅仅是指向海峡的大炮都掀开了炮衣，就很能说明问题。只是陈策现在却无法分心去收拾他们，另外也是为了照顾陈绍宽的情绪，所以他只是给陈绍宽发了电报，让他在快要到达的时候，派出飞机去收拾。

    对付这样的陆地固定目标，对海军航空兵们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第二航母战斗群在进入阿曼湾海域的第一时间，就对霍尔木兹海峡两岸的英军岸炮阵地进行了饱和轰炸，不仅把露天炮位彻底予以摧毁，还在几个堡垒及周边丢下了几颗燃烧弹。成片的熊熊大火，保证让躲在堡垒里的敌人，也统统变成烤肉。这样一来，整个行程就耽误了一天。

    第二航母战斗群的抵达，让刘文辉彻底的放下心里的担忧，有舰队在一旁助战，他可以放心大胆的扫荡过去，不用担心英国人的舰队而不敢靠近海岸。在达曼登陆的三十三师沿着海岸线向西进军，刘文辉自己率领四十五师离开哈德拉，从正面推进。

    到达了达曼港，第二航母战斗群的建制随即被撤销，这个建制本来就是一个临时建制，只是为了方便在来中东的路上的指挥。陈绍宽将他带来的舰队全部交给陈策，正式编入中东派遣军海军。秦岭号和昆仑号合组成新的第一航母战斗群。

    这事是很让陈绍宽郁闷的事情，按照级别，他是中将海军参谋长，在海军中属于仅次于海军司令汤芗铭的存在，比海军第一舰队的司令沈鸿烈中将的地位都要高，更别说只是少将的中东派遣军海军司令陈策了。但他到中东，却只有一个海军高级观察员的身份。不过，总算陈策照顾他，在他即将到达目的地交卸权力之前，让他过了把小瘾。比起空顶着海军第一舰队司令，手下却只有小猫三两只的，所有的舰船都还在造船厂的船台上的沈鸿烈来说，已经算是幸运不少了。

    高兴的当然就是陈策了，现在他的舰队，已经有了秦岭和昆仑两艘航母，还有十二艘驱逐舰，两艘补给舰，一艘医疗船以及六艘潜艇。成为华夏海军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打击舰队。不过，他现在没时间去为这事庆祝。他要马上对整个舰队补充燃料、补给和弹药，出发去找那支英军的舰队，并且还要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落伍了。

    经过两天的补充和休整，陈策下令升起了P字旗，舰队要离港了。陈策和陈绍宽并肩站在舰桥上，看着由驱逐舰旅顺号打头，一艘艘的拔碇起航，也禁不住激动万分。这是华夏海军自成军以来，主力舰队第一次出击，去挑战这个世界上的老牌海军强国英国的舰队。

    似乎老天有意要给陈策一些考验，入夜时，整个舰队编队刚刚离开阿曼湾进入印度洋，海上的风浪就逐渐增大起来，不久，暴雨倾盆而下。迷茫的雨雾里，根本看不到周围舰艇的灯光信号。整个舰队变成完全依靠雷达和声纳来确定各舰的位置，这让陈策不得不减慢航行速度，以避免可能出现的舰船间的碰撞。

    陈策在印度洋里挣扎的时候，白崇禧在奈季兰的新机场上依旧忙着物资调运。这两天，通过空军的飞机侦察，已经能够确定英军的舰队就停泊在亚丁湾。不过他们没有进港，而是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游弋。按照白崇禧和陈策的约定，再经过两天的航行，陈策率领的舰队，就能靠近亚丁，进入攻击位置。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让白崇禧不得不狠下心，开始动用飞机来运输，以提高物资储备的速度。

    当华夏空军的侦察机出现在舰队上空的时候，英国皇家海军里，终于有人想起了华夏还有一支航母编队在中东。而不久后传来的霍尔木兹海峡要塞被华夏空军夷为平地，才真正让傲慢的英国人记起了在华夏的渤海湾里，日本第二舰队被华夏空军击沉九艘舰艇的战绩。这下，包括舰队司令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在内的所有人，心里都有点不淡定了。是呆在这里，还是去把华夏舰队堵在波斯湾里抢先消灭掉？成了摆在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面前的一个选择。

    嘉泰拜一线中东第八师的状况不容乐观，他们在炮火上不如防御的汉志华夏联军，使得整个进攻非常不顺利。用散兵线冲锋，被联军的火力压制的动不了。用集团冲锋，有往往被联军的火炮一顿胖揍。现在在正常情况下，第八师也已经把大部分时间守在自己一方构筑的阵地上。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看着这种情况，担心联军随时都可能反攻，突破中东第八师的防线。这让他又不敢远离这一线。

    等到驻守霍尔木兹海峡的英军报告华夏海军离开了波斯湾的时候，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去找到华夏舰队，消灭掉他们。很明显，现在他不想去也得去了。华夏舰队离开波斯湾，肯定就是冲着他来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和华夏海军的这一仗是都要打了。

    到了这个时候，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开始后悔没有带上一艘航母过来了。华夏舰队离开了波斯湾，那他现在要找到华夏舰队，并击败他们的话，他就先要找到华夏舰队在什么位置。茫茫大海，他除了派侦察飞机去找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办法。到了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巡洋舰队携带的海象式侦察机一共也才二十余架。撒开去，能够覆盖的侦察半径实在太小了。显然，他现在飞机不够用了。

    不够用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他让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组成一个防空圈，把他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围在中间，开始朝印度洋进发。狭窄的亚丁湾，明显不够让他的庞大舰队用以机动。他现在需要用足够宽阔的战场来与华夏舰队周旋。不过，他还不知道，华夏舰队还有一样他没有的利器，雷达。超前的战法加上领先于他的科技，他的舰队已经难逃覆灭的命运。

    苏伊士运河区，英军中东总司令部里，艾伦比也在地图前苦苦思索。在亚丁地区的战场上，第八师和汉志华夏联军在嘉泰拜胶着。但在特鲁希儿阿曼，前来增援的两个印度师可就吃尽了苦头，被华夏的装甲部队追着打。他的部队装备的战防炮，面对华夏的坦克无能为力，一炮过去，华夏的坦克最多也就停顿一下，依然隆隆的往上冲。

    原本艾伦比是想利用印度师里的廓尔喀团的悍勇来压制阿拉伯人和华夏人的。没想到，再悍勇的廓尔喀兵，在面对这些钢铁怪物的时候，也只有逃跑的份。到了这个时候，艾伦比才回过头来审视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很难说能得到多大的战果了，能依靠海军，保证沿海的这些地区不失，怕是已经要感谢上帝的开恩了。

    1931年6月4日，这是一个值得华夏海军永远纪念的日子。在经过一天两夜与印度洋热带气旋的搏斗之后，陈策率领的舰队终于冲出了风暴区域，来到印度洋上索科特拉岛西偏北的位置，这里距离向英国舰队发起进攻的预定位置，只有不到一天的航程。出于谨慎，在清晨的朝阳即将升起的时候，他依然派出了八架侦察机，前往亚丁湾海域搜索，确定英国舰队的实际位置。

    一个小时后，早晨7：30分，他收到侦察机发来的报告，在阿赛尔角附近， 北纬12°22'， 东经51°31'的地方，发现英军舰队。这个位置，距离华夏舰队约580公里。英国舰队离开了亚丁海域？陈策有点意外。不过既然发现了，那就狠狠的揍他。580公里，勉强在舰队雷达的探测距离的边缘。这个距离不算远。

    陈策命令在旗舰秦岭号上升起了Z字旗，同时命令舰首转往迎风方向。航母机库里，已经装好炸弹的飞机，开始通过升降机运上飞行甲板。现在，只等侦察机返航回收以后，舰队的第一波攻击就要放飞出去。同时，他给在奈季兰等候消息的白崇禧发去电报，通报了英军舰队现在的准确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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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章  Z字旗飘扬（下）

﻿    在陈策的侦察机发现英国舰队的同时，英国舰队也同样发现了侦察机。接到报告的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根据报告上华夏侦察机的飞行方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判定，这是来自于华夏舰队的侦察机。虽然自己派出去的侦察机还没找到华夏舰队，但他估计距离也不会太远了。就在陈策命令升起Z字旗的时候，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也下达了在他的坐舰“皇家橡树”号上升旗的命令，不同的是，英国皇家海军升起的是圣约翰旗。

    随同升旗命令一同下达的，是舰队防空的命令。原本三列纵队行驶的舰队，形成了一个长椭圆形，外围的驱逐舰，内圈是战列舰和巡洋舰间隔的布局。准备迎接接下来将要受到的华夏飞机的攻击。依据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现有的情报，他知道华夏舰队是由两艘航母加上一堆驱逐舰组成的编队。能给他的舰队以伤害的，就是两艘航母上起飞的飞机。至于那些驱逐舰，理查德·蒂里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按他的算计，只要顶住华夏飞机的进攻，找到华夏舰队的位置，只要靠上去，进入他的大炮射程，这支华夏舰队就难逃覆灭的下场。

    对于顶住华夏飞机的进攻，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两艘航母而已，能有多少架飞机？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最新型的航母竞技神号，也不过就二十架飞机，正在图纸上躺着，还没投入建造的方舟号，设计飞机数量也不过四十八架。加上外围驱逐舰的阻挡，理查德·蒂里特确信，华夏飞机丢不下几颗鱼雷。

    他真的没想到，杨寰宇为华夏航母，一架鱼雷轰炸机都没配备，清一色的P51。在杨寰宇眼里，鱼雷轰炸机航速慢，又需要低空飞行才能投放鱼雷，除了成为别人舰队防空火力的靶子之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不管是鱼雷轰炸机还是别的轰炸机，由于自身防卫能力低，火力差，都需要战斗机护航。这样一来，虽然专业轰炸机携带的炸弹多，可在航母上配备的飞机数量少了。还不如全部用P51，虽然看上去带的炸弹少了，可丢掉炸弹，就是战斗机，俯冲扫射舰艇表面的人员设施同样给力。特别是P51优良的高空高速俯冲能力，能尽可能小的减少飞机的损失。

    而陈策为了干掉英军舰队里的这些大块头，更是把本来每架飞机携带两颗500公斤炸弹，改成了带一颗800公斤炸弹。他相信，加上空军的飞机，只要两轮投弹，700多颗炸弹，够这支英国舰队平均每艘军舰摊上二十颗炸弹，每艘军舰只要挨上两颗，就足以让军舰失去战斗力。至于那些驱逐舰，恐怕一颗就能击沉。

    可以说，理查德·蒂里特采取的战术并没太大的失误。只是他在两个问题上做出了错误判断，直接导致了他的舰队的万劫不复。先是判断错了华夏海空军能够动用的，攻击他的舰队的飞机数量。在他的判断中，撑死了，华夏能动用的飞机不过几十架。他的判断依据，是以华夏两艘航母，能够携带的飞机数量最多也就一百出头，去掉护航的战斗机，轰炸机就算占三分之二，也不过七十架左右。而他可是有三十九艘军舰组建起来的防空火力网。他没想到，华夏能够动用的飞机多达三百七十架，这是他的第一个重大误判。

    其次，理查德·蒂里特判断错了华夏飞机采用的攻击方式。他依旧按照惯例来判定，进攻舰队最好的武器是鱼雷。鱼雷装药多，而且攻击部位在军舰的水线以下，军舰一旦被击中，爆炸的破坏加上大量的进水，才会导致军舰失去作战能力。他没想到，华夏海军压根就没考虑过使用鱼雷，飞机俯冲带来的强大动能，加上重磅炸弹自身的威力，一颗炸弹，就能把一艘舰艇的内部，炸个一塌糊涂，难以修复。

    上午，9：10分，首先到达英国皇家舰队上空的是从奈季兰机场起飞的空军飞机，派遣军空军司令沈德燮亲临指挥，他的飞机没有携带炸弹，而是带了两个副油箱，在舰队上空盘旋指挥。他的飞机所处的6000米高空，英军的高射炮基本上不能给他任何威胁。

    沈德燮看着下方组成一个椭圆形防空阵型的英国舰队，命令他的机群，优先清理外围的驱逐舰，他要首先撕开英军舰队的防空网，为后续到达的机群创造更好的机会。

    “皇家橡树”号的舰桥上，理查德·蒂里特看着天空中铺天盖地漫天飞舞的机群，已经惊呆了。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华夏飞机飞那么高。可当他看到华夏飞机一个个小队从高空俯冲而下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的防空网是以对方是鱼雷轰炸机为假设搭建的。这样搭建的防空网，在面对这些俯冲轰炸机的时候，无疑到处都是漏洞。以他的舰队里的舰艇配备的防空火力，面对这样的俯冲攻击，根本就没法组建起有效的拦截火网，各艘舰艇之间，更不要想有什么配合，完全成了各自为战。

    但是，仅仅十五分钟后，理查德·蒂里特就彻底绝望了。因为，现在天空中的飞机是从西面飞过来的，以他的判断，这些是路基的飞机。现在，在他的望远镜里，在东北方向，又出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不用说，这是来自华夏航母舰队的飞机。在如此多的飞机进攻下，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次还能逃过一劫。

    枪炮声在逐渐稀落下来。在过去的十五分钟里，已经有近半的驱逐舰被击沉。陈策估计得不错，800公斤的炸弹，几乎一颗就能把一艘驱逐舰炸成两段。在舰队中间圈的大型舰艇中，战列舰拉米伊号和重巡洋舰德文郡号上也燃起了熊熊大火。时而还间隔着有弹药殉爆的爆炸声。让理查德·蒂里特沮丧的是，盘旋在天空上的那些飞机，即使是已经投下炸弹的飞机也并没有离开，而是经常抓到机会，就再一次俯冲而下，用机枪扫射着那些中弹舰艇上，试图灭火抢修的官兵。

    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现在能够想到的避免更大损失的办法，就是让各艘舰艇施放烟雾。让舰艇进入烟雾，以躲避敌人飞机的攻击。只是这个办法，也不过是让这支舰队能多苟延残喘一会而已。可以说，这是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进入海军服役以来，输的最无奈的一场海战。到现在为止，敌人的舰队在什么地方，他都还不知道。尽管他升起了“圣约翰旗”要求整个舰队与敌人决一死战，可死算是有了，战在那里？

    很快，理查德·蒂里特就发现，他再次犯了一个错误。施放烟雾以后，敌人飞机投弹的命中率虽然降低了。可舰上的防空火力也失去了目标哑了火，他们同样也看不见敌人的飞机在那里，偏偏他们还不能开炮，因为一开炮，无疑是在为敌人指示目标。这样一来，就让舰队变成的纯粹的挨打，连还手的机会都失去了。

    随着烟雾逐渐散开，从航母飞来的盘旋在舰队上空的飞机，再一次找到了攻击的目标，随着战列巡洋舰声望号，重巡洋舰康沃尔号、伦敦号，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海王星号、猎户座号、达娜厄号、大胆号的中弹，理查德·蒂里特知道这是真的大势已去。整个舰队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一半，而敌人的攻击依旧在继续。

    终结战斗的是最后赶到战场的来自航母战斗群的第二波次的飞机。虽然这时候空军和航母战斗群第一攻击波的飞机全都都已返航。但八十余架飞机对付剩下来的这十几艘军舰，那就轻松太多了。

    在这一轮的攻击中，理查德·蒂里特的旗舰“皇家橡树”号也挨了两颗炸弹。其中丢在舰桥后部的那颗炸弹，直接掉进了“皇家橡树”号的烟囱里。剧烈的爆炸，直接让“皇家橡树号失去了动力。现在，理查德·蒂里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投降。这样的话，还有机会拯救那些落水的官兵的生命。如果不投降，理查德·蒂里特相信，再过不久，当返航的路基飞机再次到来的时候，怕是连投降的机会都要失去了。

    中午12点的时候，在理查德·蒂里特的命令下，剩余的舰艇升起了白旗。随即开始打捞那些在海水里挣扎的官兵。看到敌人舰队升起白旗，盘旋着的飞机并没有离去，但也没再继续投弹。

    看着没有一艘完好的舰队，依旧呆在失去动力的“皇家橡树号”上的理查德·蒂里特潸然泪下。在不到四个小时的战斗里，他的舰队，驱逐舰全部沉没，无一幸免。两艘战列舰一沉没一重伤，战列巡洋舰声望号严重受损，六艘重巡洋舰，一沉没，一重伤，四受损。八艘轻巡洋舰沉没五艘，三艘受损。他的三十九艘舰艇组成的舰队，竟然沉没了二十九艘。剩下的十艘舰艇也是三艘重伤，七艘受损，无一完好。而对手，不过是仅仅损失了几十架飞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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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六章 震动世界

﻿    在亚丁地区的战斗也同样的摧枯拉朽，白崇禧在获得英国海军的舰队坐标之后，就明白英国海军舰队已经离开了亚丁海域。英国海军舰炮对装甲部队的威胁已经解除，那还等什么？在下达空军出击的命令的同时，嘉泰拜的地面部队的反攻命令也一并下达了。

    一直在嘉泰拜充当炮兵的坦克团被分成了两部分，分别配属给了做为预备队的第六师的110团和112团，形成了突击力量的两个铁拳，左右出击。连日苦战的109团被留在了防线上。汉志国防军第二师，跟在两个突击部队的后面做第二梯队，在突击部队的后面清理战场，负责收容被突击部队击垮的英军溃兵，顺带着打扫战场。

    英军中东第八师，从指挥官亨德里克一直到下面的士兵，明显缺乏反装甲部队的经验，也缺乏能有效对付装甲坦克的武器。在突击部队的快速突破下，防线崩溃了。曾经有个笑话意大利军队的笑话，意大利军队500多人奉命防守一个野战机场，他们拥有坚固的混凝土永备工事，甚至还得到了2门德国人支援的两门威力巨大的88炮和充足的弹药，而进攻方的英军只有400多人，甚至连象样的重武器都没有，英国指挥官对这次攻打基本不报有希望，甚至已经做好了撤退的打算，但是奇怪的是进攻刚刚打响，意大利人就放弃了抵抗打出了白旗，当询问接受投降的意大利军官为什么投降时，对方竟然气呼呼的说：“我们没有撬棍，没办法打开那些该死的弹药箱！”

    现在，中东第八师就和笑话里的意大利人差不多，被冲散了的官兵们选择投降。师长亨德里克见到大势已去，在参谋的劝说下，带着卫兵逃往图尔拜，从那里上了一条法属索马里的渔船，逃回苏伊士运河区的英军总部。就在理查德·蒂里特海军上将宣布舰队投降后一个小时，汉志华夏联军也进入了亚丁港，并正式接管。

    相比亚丁这边的快速的结束战斗。特鲁希儿阿曼这边战场上的英军印度师可就难受多了。两个印度师，一个是在靠近海岸的锡莱与汉志国防军第四师交战，一个挺进到利瓦绿洲，准备从海拜龙、欧苇贾等有水源的地方穿越里马勒沙漠，向盖塞布一线运动，目标是利雅得南边的古沃伊，企图从南线切断利雅得的退路。

    这这几天，在锡莱的师被从达曼方向赶来的三十三师揍得找不到北，只得沿着海岸线往卢维斯、泰里夫一带撤退。只留下一个悍勇的廓尔喀第二团依靠锡莱城市里的房屋，与联军巷战，拖着联军的脚步，为他的主力后退赢得时间。

    锡莱方向上进攻受阻，到达利瓦绿洲的另一个，也就放弃了向西南穿越里马勒沙漠的计划，改为向西北，穿越赖巴德沙漠，撤往伊卜里，做好了随时后退到马斯喀特上船回印度的打算。只是这边严重缺水的状况，让这些从印度过来的士兵，很不习怪。尽管在当地征用了大批的骆驼，依然让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丢弃武器，减轻身上的负重。这让在他们后面，刚刚接到白崇禧的命令追击的华夏部队，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这些部队的踪迹。印度师一路丢弃的武器弹药和各种装备，成了引导追兵最好的路标。

    于是，在特鲁希儿阿曼这边，刘文辉率领的，负责追击利瓦绿洲的这一支英军的的四十五师和配合他们的汉志国防军第四师一部，上演了让人好笑的一幕。撤退的英军携带的物资越来越少，到了后来，除了军官带的手枪，士兵们除了食物和水，他们几乎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追在后面的联军，越追东西越多，坦克上、汽车上都载满了各式各样的英军装备。这是刘文辉觉得，占领了特鲁希儿阿曼，都要组织些当地的武装或警察来管理次序，这些英军丢弃的武器装备，用来派这个用场是正合适。而且，这些东西不收集起来，被那些土著拣去，除了增加些不安定因素外，没任何好处。

    另一头，三十三师李汉魂部，则是在好整以暇地武装游行。他把配属给他的两个汉志团，留在锡莱和英军留守在那里的廓尔喀第二团打巷战，另外留下两个团在锡莱城外观战。自己带着两个团沿着海岸开始追赶撤退的英军。从锡莱，顺着卢维斯、米尔费、泰里夫、迪拜，一直追到了霍尔木兹海峡阿拉伯半岛这边的海塞卜。沿途除了收容一些掉队的印度师官兵，竟然没费一枪一弹。等于沿着特鲁希儿阿曼海岸，进行了一次长途机动训练。说是武装游行，一点也不夸张。

    这样的结果，不但伊本·沙特喜出望外，报告通过电波传到杨寰宇这里，他也看得目瞪口呆。那个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大英帝国已经虚弱到如此程度了吗？而最不可思议的，恐怕就是英国海军在华夏飞机的逼迫下，竟然升起了白旗，让三个小时后赶到阿赛尔角海域的陈策俘获接受了十艘英国海军的大型舰艇，以及二万余名英国俘虏。这个才是最大的收获，可以说，有这二万多名俘虏在手，英国人在谈判桌上就捞不到任何好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伊本·沙特忙着往新占领的地区派遣官员，安抚各部酋长。双方联军则分别继续沿着海岸线着他们的武装游行，特鲁希儿阿曼、阿曼教长国、以及亚丁各地的小酋长国望风而降。这些地区的英国人，那些总督、军官、商人们则纷纷离开，或者出海逃往印度，或者出海逃往苏伊士运河区。

    按照白崇禧规划的那样，从波斯湾开始，沿着印度洋海岸，直达红海海岸，广大的区域如今都并入了汉志王国。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要让伊本·沙特兑现诺言，为华夏划出那些他指定的区域。这次伊本·沙特没有犹豫，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其实，伊本·沙特现在也不敢不答应。华夏军队以三个师的兵力，在陆地上打败兵力更少的英国人不可怕。但用一个小舰队，在海上击败了称霸海洋数百年的英国大型舰队，只损失了不到一百架的飞机，这个就太可怕了。

    “汉志王国出兵英国领地，沿印度洋各国被汉志全部吞并！”

    “英国皇家海军威慑舰队在印度洋全军覆没，飞机时代的来临。”

    “日不落帝国的没落，海上霸主荣光不再。”

    “随战舰一起沉没的日不落帝国。”

    “华夏剑指中东，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伦敦、华盛顿、巴黎、柏林、莫斯科、东京、罗马、南京、张家口……，全世界都在竞相报道这个震动世界的特大新闻。惊恐的、沮丧的、兴奋的、惊异的、苦涩的、审视的，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投向了中东，投向了华夏北方、投向了亚丁湾。曾经这支在海军大国的眼里，配置可笑的小舰队，如今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而在政治上，整个世界全都乱了套。因为华夏在先期向英国的抗议，让发生在中东半岛上的一系列事件，都让人分辨不清。是英国率先挑衅汉志和华夏，结果被两国联军彻底教训？还是这本身就是汉志和华夏预谋已久的阴谋？英国在中东沿印度洋领地的丢失，做为非战公约的签字国，要不要联合起来，进攻汉志，帮英国夺回领地？所有这些问题，如今都是各国的政治家们需要首先考虑的问题。但似乎大家都非常有默契，除了英国向汉志和华夏提出了抗议之外，包括美国在内，对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位政治家冒出来说话。

    这事情太诡异了！有心人梳理了一下整件事件的脉络，惊奇的发现，在汉志出兵也门之前，华夏在汉志的驻军陆军和空军仅仅只有八千人，海军也不过四五艘舰艇驻扎在达曼。而就在汉志进攻也门前夕，华夏才开始在汉志大规模增加驻军，驻军人数迅速突破六万人，海军也增加到二十余艘舰艇。特别是，有一部分增援的军队，是在英国介入也门之后，几天之内到达的。谁都知道，华夏到中东，要在海上走半个多月。

    华夏海军在英国本土舰队尚未派出的时候，就已经启程出发了。这要说是华夏没有预谋，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但反过来说，华夏又怎么知道英国会干涉也门的事情呢？有怎么知道英国会向亚丁湾派遣规模巨大的舰队呢？从这个角度来说，说华夏有预谋，又有点解释不过去。难道是英国人自投罗网，跳进了华夏人给英国佬挖好的坑里？似乎也不象。

    汉志和华夏在忙着兴奋的收割着胜利果实，瓜分着胜利成果。在苏伊士运河区，策划了也门攻略的艾伦比却在默默的收拾行装。做为整个事件的第一责任人，他被免职了。只是，他回到国内，怕是日子也不好过。现在赋闲在家的丘吉尔抓住这个机会，跳出来鼓动着海军部，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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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新军备竞赛

﻿    同样的一件事情，在不同的人眼里的解读是不同的。政治家们在这里看到的是陷阱、阴谋和博弈。民众们则或是兴奋，或是悲伤的把这事当作奇闻，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军队的将领们则是在思考，阿赛尔角海战，彻底颠覆了以往的军事理论。

    飞机，这个诞生不到三十年，在军事应用上不过二十年。做为攻击用途，在1912年意土战争中出现第一架轰炸机至今，更是不到二十年。海军虽然早已开发出航空母舰，但在使用上，航空母舰上飞机，更多是用于海上的侦察，投掷炸弹和鱼雷，只不过是一种攻击的辅助和补充。

    虽然，现在英国、美国、日本也都有大型航空母舰进入海军服役，但象华夏这样，把航空母舰做为独立的打击力量，还是颠覆了所有人的思想。于是，意大利人杜黑的《制空权》再次进入了各国将领的视线，这本书在1921年第一次出版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军事将领们都对之嗤之以鼻。对于杜黑预言的依靠空军就能独立取得战争的胜利，他们报之以嘲笑和讥讽。但现在，华夏海军用事实证明了杜黑预言的正确。

    空军，第一次彻底的吸引了军方的注意力。未来海军的作战新形式，华夏海军已经为他们指明了方向。军舰上的大炮不再是海军制胜的关键，取代他的是飞机的数量，炸弹和鱼雷的威力。相对应的，舰队的防空也被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美国、法国、意大利、日本，各国政府和国会，几乎全部被军方的人员包围，要求对海军进行大规模的改造。增加航空母舰的数量，增加航空母舰的吨位，增加航空母舰上适用的飞机的研发，增加航空母舰的护卫舰队的防空能力。似乎在此刻，凡是对海洋霸权有需求的国家，全都陷入到了与航空母舰和飞机相关的争论之中，没人有精力再去关心那个为他们提供了航空母舰和飞机对军队的重要性的证据，如今却进退两难的倒霉蛋英国的想法。

    现在，没人比英国的处境更尴尬的了。引以为傲的海军在面对华夏海军的时候，几乎是完败。而在陆地上，陆军似乎也不是对手。似乎想要再用武力来击败汉志和华夏联军，用武力来获取尊严已经不太可能。谈判，那就意味着这些被汉志吞并的海外领地的彻底丧失。通过谈判要回来吗？别天真了，别人已经吃进嘴的肉，还想让人吐出来？更何况，现在还有二万多名俘虏在人家手上，那可全是大英帝国本土的子民，而且，其中还有一大批的贵族子弟在里面。

    更要命的是因为经济大萧条，大量的工人失业，民众信任度本就危危可及的内阁，本这次英军的大败，搞得信任度再次下跌。如果不能尽快扭转这个形势，只怕离内阁总辞职也不远了。在下议院，以丘吉尔为首的议员们，正跳着脚的指责内阁，指责内阁在一战结束后，没有为英国的陆海空军更新装备，才导致这次的大败。好在内阁现在有个现成的替罪羊艾伦比。不然，这戏还真有点唱不下去。

    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首相兼外务大臣的麦克唐纳决定出访华夏，他要与杨寰宇亲自谈谈。对于解决汉志的问题，与汉志去谈，怕是很难谈出什么结果。可只要能与杨寰宇达成一致，汉志问题就不是问题。这一点，倒是所有内阁成员的共识。

    事实上，从他们内心里来讲，艾伦比在也门的行动并没有错，事后的处理也没有错。最近的这几百年，大英帝国从一个岛国，发展成为今天的日不落帝国，不都是这么干的吗？艾伦比唯一的错误，就是估错了华夏的军事实力，以及华夏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关于这个错误，应该说，在此战之前，全世界的将军们怕是全都会犯。有谁会在意一个在三十年前，被区区五万八国联军就打的屁滚尿流的国家的一支小小的军队呢？所以，这事从根子上来讲，也不能责怪艾伦比。只是这个倒霉孩子太不走运，在内阁需要替罪羊的时候，他是最合适人选而已。

    当然，本来还有一个人也蛮合适，那就是投降的海军上将理查德·蒂里特，不过，上院和下院都有不少人心里感激他。因为要不是他投降，他们这些贵族的子弟们，不知道还会多死多少人呢。正是他及时投降，在第一时间打捞搜救了绝大部分落水的官兵，才没给英国造成更大的悲剧。所以，用他做替罪羊，会引起很多议员们的反对。

    内阁做出了首相出访华夏的决定，这个决定也得到了民众的认可，甚至一度反对内阁叫喊的声音最响的丘吉尔。不过，丘吉尔不喊让内阁倒台了，但依旧在呼吁，加强英国军队的装备更新。他的理由也很强大，英国是世界上第一个开工建造航空母舰的国家，虽然第一个把航空母舰装备到海军的是日本。可现在，华夏已经明显超过了英国和日本这两个最早建造和装备航空母舰的国家。如果，英国再不迎头赶上，恐怕接下去，随着更多的国家，海军实力超过英国，英国还将会失去更多的海外领地。

    杨寰宇没想到，在印度洋的这一次海战，会在世界范围掀起一股新的造舰狂潮。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日本。在华盛顿海军条约之后，因为战列舰数量超标，日本才被迫将两艘在建的战列舰改建成航空母舰，建造了赤城号和加贺号大型航空母舰。渤海湾海战虽然让他们见识到了飞机的重要性，但在他们的意识里，海军对决，依然是要依靠巨舰基础上的大口径火炮。不过，这一次华夏海军的表演，让他们马上就意识到，巨舰大炮也已经不再是海军对决时的关键了，航空母舰的先发制人才是海军对决时的关键。

    限于华盛顿海军条约，日本决定优先把苍龙号和飞龙号航空母舰列入优先造舰计划。另外则是在考虑，要不要把金刚级的四艘战列舰也进行改装，打造日本新的八八舰队。此外就是加大海军飞机的研发力度，并研究适合飞机投掷的新型鱼雷。

    同样收到刺激的美国，也重新拿起了被搁置的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计划。这个计划是把在华盛顿海军条约签订后，超标停建的四艘3万8千吨级的战列巡洋舰改造成航空母舰。舰载机也把原来计划配备的侦察机改为配置轰炸机和战斗机。只是他们眼下与日本一样，没有合适的舰载机。好在他们不象日本，把杨寰宇得罪的死死的，于是，很自然的他们的目光就投向了华夏。至于中间人，自然是非杨寰宇的老朋友洛克菲勒莫属了。

    当杨寰宇接到洛克菲勒的电报，得知美国人想要参观他的航母舰队时，杨寰宇知道又有麻烦了。看来，这个P51想要保密也不可能了，如果美国人开口，这款领先世界十年的飞机能不允许美国购买专利吗？可卖出去，显然对自己没好处。怎么办呢？

    很快，杨寰宇想到了办法。他准备用前世美国海军使用的野猫型飞机来忽悠美国人。他调出野猫飞机的图纸，让飞机制造厂生产了十架出来，放在张家口的机场，做为航母专用飞机的升级版。他准备用这个借口，把这款飞机的设计卖出去。这款飞机虽然也性能不错，但在载弹量和配置的火力来说，比起原本美国陆军使用的P51都要差很多。用来忽悠美国人，确实是刚刚好。

    与美国、日本同样的类似故事也在法国、意大利上演。就连苏俄这样没有强大海军的国家，也开始强调对飞机的研制。但这些消息传到尚在前来华夏途中的英国首相麦克唐纳耳朵里时，他的担忧更浓烈了。很明显，这样下去，英国的海上霸主地位只怕很快就要失去。

    或许，可以把这次损失的舰艇吨位也全都用来建造航母。阿赛尔角海战，英国损失了接近二十七万吨的舰艇吨位。虽然有十艘没被击沉，而是被华夏海军俘获。要把这些军舰要回来，是明显不可能的事。

    想到之前的惨败，这样的舰艇不要也罢了。现在几个海军大国都在全力发展航空母舰的建造，这些舰艇拿回来，估计也只是再次当作别人的靶子。除非拿回来也改造成航母。可这种军舰改造成航母，难度也并不比全新造一艘航母的难度小多少。能用的大约也只有舰体的外壳和动力系统。原有的舰内构造和甲板上的设施也全部要拆毁。哎，算了，不动这个脑筋了，能把被俘的人要回来就算不错了。至于这些被俘的舰艇，就当作是个和杨寰宇讨价还价的筹码好了。腾出来的这二十七万吨的吨位，要是用来建造航空母舰，倒是可以建造六到八艘全新的航空母舰了。麦克唐纳不无自慰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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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 谈判条件

﻿    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到访，不用猜也知道他为什么而来。可是，很显然，站在国家的角度上，他直接到访张家口却有些不合适。经过孙宝琦与南京政府的沟通，与英国公使兰普生协商之后，决定让麦克唐纳先去访问南京。

    杨寰宇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北方特区在南京政府来说，也是叛军。之所以能安安耽耽的呆在张家口，无非是南京政府没实力攻打北方而已。更别说他们现在被南方诸省搅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了。但是，负责外交事务的孙宝琦向他建议，还是让麦克唐纳还是先去南京访问，华夏人自己内部再怎么折腾，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毕竟在国际上，现在代表华夏政府的是南京政府。北方特区再和南京政府不对付，对外也是华夏民国的北方特区不是？

    对于老丈人的建议，杨寰宇自然是欣然接受。不管怎么说，老丈人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要自己女婿的好看。不过，要让他去南京显然是不可能的。万一蒋志清或是胡汉民使个什么坏的话，后果很严重。

    对于北方特区的提议，在南京政府主持外交事宜的汪兆铭当然是持欢迎态度。在听说北方特区派出军队，在中东和英国人打了起来的时候，可把他吓得不轻。尽管杨寰宇统帅的国防军部队向来强悍，可那是与世界上的老牌列强开战啊。等到华夏驻英国公使施肇基发回电报，说英国派遣了一支豪华的威慑舰队前往中东时，汪兆铭的心都凉了。

    不为别的，在他看来，这下杨寰宇可是闯下了大祸了。汪兆铭甚至都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他在担心英国人会不会把责任牵扯到华夏身上。眼看庚子赔款马上就要还清了，别这下又要搞出些赔款、割地之类丧权辱国的事情来。直到华夏海军大胜英国海军的消息传来，汪兆铭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到了这回，英国驻华夏公使兰普生前来接洽英国首相麦克唐纳要访问华夏时，汪兆铭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胸膛挺高了不少。等到他听说英国首相是为了与杨寰宇见面才来时，又不由得泄气不少。说说明，华夏南京政府在英国人眼里的地位并没比原来高多少，人家是冲着杨寰宇来的。回头想想，换成GMD敢这样和英国人动手吗？不管是他汪兆铭自己，还是胡汉民、蒋志清，怕是都没这个胆量。就算是GMD的创始人孙文，也从来没敢在洋人面前炸过刺。

    对于北方特区孙宝琦和自己联系，让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先访问南京，对此，汪兆铭是非常欣赏的，这既维护了南京政府的面子，也让南京政府在国际社会上露了脸。当然，根本性的两国会谈肯定还是要放在张家口。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孙宝琦飞往南京，与汪兆铭、兰普生一起洽商对麦克唐纳的具体接待和定制行程。由兰普生将计划报给已经乘船到达香港的麦克唐纳。

    1931年6月28日，麦克唐纳从香港乘坐杨寰宇派出的专机抵达南京。汪兆铭偕同孙宝琦等亲自前往南京碌口机场迎接。晚上，华夏大总统胡汉民设宴款待麦克唐纳一行。在第二天，麦克唐纳一行在南京政府装模做样的与汪兆铭举行一场会谈之后，在孙宝琦的陪同下，再次乘机飞往张家口。

    杨寰宇尽管也同样到机场迎接，但在回到张家口之后，他却没有参加会谈。讨价还价的事情，绝对不会他自己亲自做。对于这次会谈，杨寰宇定下了几个条件，如果英国方面满足大部分条件的话，他才会和麦克唐纳做最后的确定。

    杨寰宇定的条件分几个方面。首先要英国方面答应的，自然就是华夏在中东的权益。在中东的版图上，杨寰宇只确定了八个点。这八个点分为两个特别租界区，卡塔尔半岛特别租界区和马西拉岛特别租界区。六个军事基地区，分别是原有的杜尔玛军事基地、亚丁军事基地、霍尔木兹穆桑戴姆军事基地、纳季兰空军基地、曼德海峡军事基地以及艾兹莱姆堡军事基地。当然，两个特别租界区里也会有军事基地的存在。

    对于俘获的军舰，那是绝对不会归还的，杨寰宇打算把战列舰、重巡洋舰上的那些十五英寸、十四英寸以及十二英寸的大炮，统统拆下来，用于安装到霍尔木兹海峡还曼德海峡，以及亚丁基地和马西拉岛等构筑的炮台上充当主炮。至于船体则打算把留下两艘轻巡洋舰送给汉志逐渐汉志海军，其它八艘舰，全部送回旅顺基地进行改装。

    第二件事，就是华夏的西藏问题了。冯玉祥与英国人的交易瞒得了别人，瞒不过他。不得不说，温玉如在对外情报上，还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不但搞明白了冯玉祥和英国人的交易，还搞明白了英国人给冯玉祥提供了多少金额的援助。杨寰宇肯定要砍断这支黑手，至于冯玉祥收到多少军援，那是蒋志清要头疼的事情。但在藏区的问题上，你英国人怎么吃下去的，还得怎么给我吐出来。

    第三件事，则是香港问题。杨寰宇要求废除英国与清政府签订的《南京条约》中关于割让香港，以及其后签订的《北京条约》中割让的九龙半岛等领土，要求英国归还。当然，具体的归还方式以及何时归还可以协商。

    第四件事是华夏和英国人主导的缅甸之间的边界问题。这个问题是纯粹就是杨寰宇打算用来还价时为自己找来的筹码。在杨寰宇眼里，只要二战爆发，日本进军东南亚。杨寰宇就会乘机把整个东南亚划进华夏版图。到那时，这个边界怎么定还重要么？都是华夏的联邦了，怎么划分行政区划，还不是华夏政府一句话的事？没错，杨寰宇就是打算效仿苏俄，把东南亚的小国都做为华夏的加盟共和国，并入到华夏的大家庭里来。

    至于对英国人的回报，一个就是归还战俘。当然，这要秉着战俘自愿的原则。这个自愿，当然又是杨寰宇的一点小花样了。华夏海军学校的大部分人都跟着学校迁到了旅顺，但是，海军在华夏的发展依旧缓慢。接下去，随着大批舰艇的陆续下水，华夏自然对海军人才有个比较大的缺口。不容否认，在这批英国海军的俘虏里，有着一大批的专业技术人才。杨寰宇不会让他们进入华夏海军服役，但可以让他们进入海军学校充当教官。虽然这些人在海军作战理论上相对落后，可在操舰、轮机、航海、维修保障等方面，不存在落不落后一说。特别是在对海洋的认识上，对洋流、海上恶劣天气时的处置等方面的经验，更是华夏海军说严重缺乏的。杨寰宇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第二个回报就是对中东剩下的地区，对英国人的一个承诺了。杨寰宇保证，除了科威特以外，不让汉志再对其它的英国在中东的控制区产生野心。至于科威特，那是汉志国王伊本·沙特的感恩地，当年伊本·沙特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就是在科威特度过的，出于感恩，伊本·沙特要与科威特的国王一起分享现在的荣光。不把科威特并入汉志，又怎么来一起分享荣光呢？

    面对杨寰宇提出的如此厚颜的要求，孙宝琦有些哭笑不得。你强行要人家并入汉志，还是为了报恩？他那里知道，要不是因为太过份，杨寰宇甚至都想把伊拉克也一起吃进来，这些地方，地下的油可是全是流淌着的黑金啊。割来科威特，也算是对伊本·沙特把卡塔尔划为租借地的报答吧。杨寰宇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们向英国人提了这么多的要求，我们给他们的回报，实质性的只有归还战俘。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孙宝琦看着杨寰宇交给他的谈判纲要，感觉有点为难。

    “对中东的其他英国附属地和控制区的保证，就是最好的条件。他们要是觉得吃亏，可以不答应。我不保证伊本·沙特会不会为了继续和他的亲戚们争家产，继续用军队去和他的表哥堂叔的什么人去讲道理。”杨寰宇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不是讹诈么？孙宝琦心里腹诽着。回头想想，也是哈，整个阿拉伯半岛剩下的那几块地方，伊本·沙特在华夏帮助下，想打下来也不会太费劲。毕竟现在的英国太虚弱了，在派出来的海军全军覆没以后，英军还敢不敢打都是个问题。或许这个保证才是英国人最关心的问题。以华夏现在在汉志国王伊本·沙特心里的影响力，只要杨寰宇表示支持，伊本·沙特绝对有胆量继续开战，打下整个阿拉伯半岛。

    有了这个想法，孙宝琦当然不再继续担心谈判能不能谈下来。想当年，英国人和列强逼着清朝签下《南京条约》和《北京条约》以及后来的《庚子条约》等种种不平等条约时，不也是这样干的吗？现在不过是风水轮流转，华夏和英国人的处境，相互打了个颠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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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沙特阿拉伯

﻿    孙宝琦把杨寰宇定下的谈判条件交给了随同麦克唐纳一起来的英国驻华夏公使兰普生，由兰普生代为转交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可以想象，英国人看着这份文件后的羞怒。但他们有选择吗？正如杨寰宇预计的那样，现在的英国，真的没勇气也没实力，把战争在中东再继续下去了。如果再继续下去，与汉志和华夏宣战，或许战火波及的区域，就不仅仅是中东阿拉伯半岛，或许，会蔓延到北非和印度，也许，还会蔓延到东南亚。那时，没准还会有别的国家前来趁火打劫。

    在杨寰宇提出的谈判条件里，第一条与其说和英国谈判，不如说是一种照会。华夏划定为基地和租借地的那些区域，现在的实际拥有着都是汉志王国。英国不管同不同意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杨寰宇此举，不过是一种示威，表示他对汉志具有主导权，为的是给后面杨寰宇向英国人的承诺作注脚。

    第二条的问题上，英国虽然在藏区搞了不少小动作，但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无非是暂时停下这些小动作而已。至于他们扶持的那个小军阀，以杨寰宇现在具备的实力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杨寰宇盘踞华夏北方，只是不愿意和南方开战打内战而已。英国人相信，只要杨寰宇想，横扫南方，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他的军队在中东的表现就足以证明他具备这个实力。这样一来，这一条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第三条倒是有些麻烦，这个牵涉到了领土。不过孙宝琦的一句话，让英国人打消了争辩下去的兴趣。孙宝琦只是提到英国人不答应的话，世界各国废除条约不是没有先例，当年英国人能让清朝出战争赔偿，现在华夏也同样可以让英国出战争赔偿，现在华夏不提这个，是不是你们英国可以把归还香港和九龙当作赔款？都当作赔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土地。况且，具体怎么归还还可以协商。那答应也就答应了。

    最纠结的莫过于这最后一条了，让出科威特并入汉志。在这一条上英国人实在是难以接受。被汉志实质上占领的地方，丢就丢了，谁让自己打了败仗？可这科威特这儿可没打仗，本来艾伦比倒是有从科威特和伊拉克方向以及苏伊士运河区同时出兵的计划的。只是他觉得从特鲁希儿阿曼和亚丁两个方向上，对汉志的压力已经足够，用不着在各个方向上同时给汉志施加压力，才没有在这两个方向上出兵。只是没想到，两个方向上的部队，都被摧枯拉朽似的迅速击溃，加上震惊于海军的全军覆没。这才没有继续在伊拉克方向和苏伊士运河区继续出兵。事后，英国人还在庆幸，要是几个方向同时出兵，没准连这些地方也丢了。

    可现在来看，没从科威特出兵，这科威特依然难保。从来都是英国用武力威慑，讹诈其它的国家，这次，反过来被别人讹诈到了自己头上，这个滋味是真的不好受。除了咬牙忍着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能希望杨寰宇和其它的政客不一样，不会在事后得寸进尺了。

    相比这些，象华夏和缅甸之间勘界这种事，真的是不值一提。麦克唐纳真正关心的，就是战争能不能就此结束。对于杨寰宇在这份条件书上的暗示，他倒是看明白了。让出的科威特也不是华夏占据的，将来只要华夏不站在汉志一边，科威特未必不能再拿回来。

    双方初步的意向达成了，接下来自然就是杨寰宇与麦克唐纳之间的作秀时间。于是，在一个气候宜人的初夏，华夏北方特区主席杨寰宇与大英帝国首相麦克唐纳举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见。双方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就华夏与英国关系及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交换了意见。杨寰宇对麦克唐纳首相对华夏进行国事访问表示热烈欢迎。双方积极评价华英关系取得的进展，表示愿意通过这次访问进一步推动积极合作全面的华英关系向前发展。

    杨寰宇表示，麦克唐纳首相先生这次来访的目的是为增进两国人民相互了解和信任而来，为扩大两国交流合作而来，为加强双方在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上的有效协调而来，更为开创英华关系发展新局面而来。杨寰宇表示期待着与英国之间能形成长久的，双方互利的合作。晚上，杨寰宇更是设下晚宴，热情招待来访的麦克唐纳首相一行。

    送走了麦克唐纳，孙宝琦做为杨寰宇的特使前往汉志，他将作为华夏代表，在利雅得与伊本·沙特以及英国代表落实这次张家口会谈达成的协议。

    对于华夏主动帮汉志争得科威特的控制权，和华夏海军帮助汉志组建汉志海军，并赠送给汉志两艘轻巡洋舰，伊本·沙特当然非常满意。只是在满意背后，他原本想要华夏撤军的要求却再也无法开口。在自己的国家里，另一个国家驻扎着一支实力远超自己国家军队的一支军队。不管怎么安慰自己，伊本·沙特都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在华夏在汉志腹地，只有杜尔玛和纳季兰两座军事基地。其它的基地和控制区，全部在沿海。

    对于华夏要求他不再继续向周边扩张，伊本·沙特是不得不答应，这也让他感觉非常不爽。杨寰宇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向外界宣布，他是汉志的太上皇。可他知道，现在的他，真的没实力和华夏叫板。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一个表示不满的办法。

    在派人接受科威特的控制权之后，伊本·沙特宣布新的汉志王国改名，改称沙特阿拉伯。是他沙特的阿拉伯，而不是别人的！或者也可以理解为阿拉伯是他沙特的。

    对于伊本·沙特这种不满的发泄，杨寰宇不以为意，俗话说，斗米恩升米仇。华夏帮汉志吞并了几十个酋长国，又岂是升米？他现在关注的是怎么把划进自己租借地的卡塔尔的油田开发出来。虽然在名义上，整个汉志，现在叫沙特阿拉伯了。整个沙特阿拉伯发现的油田和矿藏，华夏都有优先开发权。但在沙特阿拉伯其它地方开发出来的油田矿藏都有沙特阿拉伯一半的权益，杨寰宇可不希望沙特阿拉伯发展的太快。二战还没爆发，整个世界的格局还没稳定，杨寰宇不想让沙特阿拉伯太引人注意。如果在沙特阿拉伯境内，大规模的开发油田，毫无疑问，在将来爆发的二战中，沙特阿拉伯会变成所有人眼中超级肥肉。匹夫无罪，可是怀璧其罪啊。在自己的租借地里，偷偷的开发才是正确的选择。

    在杨寰宇的授意下，丁文江带着一支勘察队，带着几台大型钻机登上了前往卡塔尔的轮船。丁文江对杨寰宇告诉他的卡塔尔地下埋藏着丰富的石油深信不疑，因为就在波斯湾对面的伊朗已经发现了大量的油田。根据地质学理论来说，波斯湾处于欧亚板块和阿拉伯板块挤压的扎格罗斯断裂带上。从地质构造来讲，波斯湾两岸的油田生成条件是一样的，差别只在于埋藏深度可能不同。丁文江对杨寰宇能在那里划下一万多平方公里的租借地，感到由衷的佩服，只要在那里找到油田，那就是个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其次杨寰宇关心的就是这些划到华夏名下的基地的军队安排了。达曼军港被放弃，取而代之的是卡塔尔租界区上的多哈港，杨寰宇要把多哈港和亚丁港，分别建成第一航母战斗群的两个航母的母港。但是空军和陆军的分配确是有点捉襟见肘。毫无疑问，艾兹莱姆堡、亚丁港、马西拉岛租界区、卡塔尔租界区、纳季兰基地以及原来的杜尔玛基地，六个地方都要安排空军驻守，但在中东的华夏空军，仅仅只有四个飞行大队。陆军就更难办，不说控制两个海峡的岸炮基地缺少专业的炮兵，八个基地，那里都不能缺少陆军驻扎。从重要性来说，光卡塔尔租界区，驻扎一个师都显得力量单薄，要护卫的区域实在太大了。

    继续往中东增兵，显然已经很难得到伊本·沙特的支持。杨寰宇盘算来盘算去，空军只能在艾兹莱姆堡基地、马西拉岛租界区、纳季兰基地和杜尔玛基地四个地方各驻扎一个飞行大队。亚丁港和多哈港分别驻守一艘航母，把第一航母战斗群依旧一分为二。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只能再调去两个团，从被俘的英国海军战俘里选出教官去教他们操纵那些从军舰上拆下来的大口径大炮。

    至于陆军的驻扎，则是在卡塔尔半岛驻扎第六师，杜尔玛基地驻扎地四十五师，三十三师的四个团分别驻扎在艾兹莱姆堡、亚丁港、马西拉岛租界区、纳季兰基地，师部及师直属驻扎在亚丁港。各处驻扎的部队后勤，统一归杜尔玛基地调派。这样虽然把三十三师近乎拆散，但在卡塔尔半岛和杜尔玛基地的两个整编师却是随时可以调遣的拳头力量，依旧具备足够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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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零章 美军代表团（上）

﻿    英国迅速与汉志达成协议，并且再次退却，在认可了特鲁希儿阿曼至亚丁保护区的大片领地并入沙特阿拉伯之外，还把没有被战火波及的科威特也让给了沙特阿拉伯。这让虽然都没出声，却都在观望的各国，眼睛掉了一地，这还是曾经的英国吗？但再想想印度洋上的海战，换成自己国家去和华夏海军作战，能赢吗？答案自然不言而喻。可真要评估华夏的实力，又发现华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华夏的南方还在一片混战之中，北方虽然平静，但依然在欧美大量的引进技术和各种物资，他们的工业能力似乎还远远不能和美国与欧洲各国相比。之所以能够战胜英国，并不是在工业能力和科技领域超越了英国，而仅仅是在海军的战略和战术上获得了领先。华夏动用的海军舰队，与英国派出去的海军舰队相比，在整体造价和规模上，都处于劣势。

    这与当年英法联军与清国的僧格林沁在北京郊外，通州的八里桥的战斗何其相像？当年二千六百名英法联军对阵僧格林沁率领的五万余名清国蒙古骑兵，结果却是僧格林沁的五万蒙古骑兵全军覆没，英法联军的伤亡仅仅是阵亡五人，受伤四十六人而已。只是今天，英国皇家海军和华夏海军换了个个，英国皇家海军变成了当年清国的那个僧格林沁而已。看得到敌人，却打不到敌人。徒劳的进攻而对敌人毫无威胁。以损失了整个舰队的代价，华夏仅仅损失了不到一百架的飞机。这就是海上的八里桥，只是英国皇家海军一如当年的清国。

    看清楚了这个事实。美法意等这些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国家们，再也笑不出来。现在就是他们去和华夏海军交战的话，除了重复失败，再也不可能有任何胜机。他们装有巨炮的战舰，和当年清国人手里的大刀长矛有区别么？华夏人手里的飞机就是当年英法联军手里的洋枪。

    这下，世界各国都把精力和资源都投入到新型飞机的研发，以及新战术的研讨上来了。各种鱼雷轰炸机、反潜机、侦察机、战斗机都应运而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国海军和陆军的联合军事代表团在洛克菲勒和美国驻华夏公使高斯的陪同下，来到了华夏的张家口。

    本来打算让秦国镛去应付一下的杨寰宇不得不出面接待，因为他要照顾他在美国的合作伙伴和老朋友洛克菲勒的面子。在带着美军代表团去观摩了杨寰宇特意准备的“野猫”飞机之后，双方进行了一次交流。

    面对美军代表团提到的各种问题，杨寰宇有点狼狈，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杨寰宇前世出身于装甲部队，后来虽然进入海军，但他进的是海军陆战队，后期更是主要负责的是特种作战。对于航母上飞机配置这些，他真还没多少知识。他现在之所以在航空母舰上配备清一色的P51，原因就在这里。他把P51当成了一种全能型飞机，侦察、战斗、轰炸全是它。对于一款领先各国十年的飞机型号，他这么做当然没问题。

    做为侦察机，现在的P51在航速和航程上完胜现在世界各国使用的侦察机机型，做为战斗机也是一样，只是作为轰炸机，载弹量少了一些，但他不想轰炸机那样需要战斗机护航，因为他自己就是。

    可作为世界上别的这些国家，他们就没法象杨寰宇这么奢侈。他们考虑到炸弹对大型舰艇的破坏力不够，所以他们要配备能够投放鱼雷的鱼雷轰炸机。同样考虑到载弹量和破坏力，他们还要考虑配备水平轰炸机，为了追求空中格斗的各项指标因素，他们要考虑配备战斗机，为了有人配合拍照和交替进行海上侦察，他们要配备可以乘坐多人的侦察机。所有这些，到了杨寰宇这里，似乎都变成了多余。

    所以，当美国的海空军人员就这些问题和杨寰宇探讨，他岂能不狼狈。匆忙把这个交流任务丢给秦国镛和汤芗铭，他拉着洛克菲勒溜出了会议室。

    “你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震惊啊，回想认识你以来，似乎每次见到你，都有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走进杨寰宇的办公室，接过杨寰宇抛给他的雪茄，洛克菲勒从桌上的小盒子里拿起雪茄剪，边剪着雪茄边说到。

    “这个那里是我想要这样的？还不是被逼的？你也知道，我们华夏起步慢，底子薄，也只能在这些战术手段上想想办法缩小差距了。这回这事，不会对我们合作的生意有什么影响吧？”杨寰宇现在担心的是美国会不会因此在工业设备以及技术上，对华夏做出什么限制。要知道，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没有那个国家会去帮助一个潜在的对手，让他与自己国家的差距逐步缩小，变得更强大的。

    “看你的这款飞机能不能打动军方的心了。实话说，我也很担心我们之间的合作被强行中断呢。国会里确实已经有不少议员，提出要对你们华夏实行关键技术上的禁运。不过，目前军方是反对的，他们还想在你这里进口一些飞机，并且向要得到生产授权。”洛克菲勒喷出一口烟雾，疲惫的声音透过烟雾，传过来，让杨寰宇感到一丝颓丧。

    “他们难道不怕我也同样对你们美国进行技术封锁吗？比如，青霉素！”杨寰宇想了一会才说道，他看着眼前的洛克菲勒，突然发现他并不是完全对美国可能进行的技术封锁无力反抗。

    “可这些损失的只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生意。没有你在美国的授权，他们还可以从欧洲购买，你总不会把所有的授权都取消吧？要是你真的取消了全部的授权，我们反而可以光明正大的继续生产，而不用考虑你的授权了。那时，这个专利也会变成公开的专利。因为这涉及到了国家利益。想要绕过你的专利其实并不难，不过是因为涉及到我们的家族利益，没人这么做而已。”洛克菲勒苦笑道。

    对于洛克菲勒的说法，杨寰宇是相信的。当一个国家祭出国家利益这个大杀器的时候，任你是多大的商人，在国家机器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抵抗机会。即便是洛克菲勒这样的家族也是一样。

    “那就没办法了？我就该受到这样的讹诈吗？”杨寰宇有些生气，但他还不死心，毕竟眼前这人，在某种程度上，与他是属于利益共存的。

    “你现在不是也有优势吗？在武器研发上，我总觉得你藏有秘密，你一定有一个及其秘密的武器研发机构，不然，以你们华夏的技术能力，不应该有那么多先进武器的出现。”洛克菲勒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说，用这个钩住你们的军方？”杨寰宇既没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

    “呵呵，你不觉得这是你目前唯一的办法吗？”洛克菲勒同样老奸巨猾。

    “我觉得，你们想要改变目前经济上的困境，就需要在多个领域上，开展广泛的合作，而不是拒绝。你们需要扩大就业，减少失业人口。你们需要提高国民的家庭收入来刺激消费以促进企业生产。你们需要扩大基础投资，来进一步刺激经济的复苏。这时候，你们放弃华夏这么一个进口大国，是不是也同样不明智？”杨寰宇把话题转移开去。华夏是不是有个秘密的军火研发机构，你们就慢慢猜去吧，有本事你们找出来。

    “要不是这样，你以为就凭你们在印度洋那一仗，英国人就会这样低头？你信不信，只要美国表态支持英国，英国就会与你们继续打下去。或许他们的损失还会更大一些，可你在中东，能储备下多少弹药？那样的战斗，你能打一场，可是，打个三场五场呢？没了油料，没了炸弹，恐怕你费尽心力搞出来的这支舰队也就离覆灭不远了吧？”洛克菲勒看着杨寰宇，想看清楚杨寰宇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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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一章 美军代表团（下）

﻿    不得不说，洛克菲勒的这番话，触及了杨寰宇心里最担忧的地方。作弊确实可以赢得一时的上风，但那不是长久之计。美国恐怖的工业生产能力，杨寰宇是有体会的。别的都不用说，仅仅是每年钢铁的产量，美国就占据了全世界钢铁总产量的一半多。只要美国全力发展军工，投入军工生产，华夏现在依然不是对手。打到美国去，消灭掉他的巨大的产能吗？开什么玩笑，仅仅漫长的补给线，就能把华夏拖进深渊。

    “你该不是在告诉我，一旦牵扯到美国的战争，我就需要站在美国一边吧？不然，就只能等待着灭亡？”杨寰宇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我是想告诉你，在这一次，你们与英国的纷争上，美国并没有站在他以往的盟友英国一边，这已经体现了美国足够的诚意。而且，虽然国会有人提出对你们禁运，这不没获得通过吗？当然，这是经过了我，你的老朋友的努力。”洛克菲勒察觉了杨寰宇话里的冷淡，适时的买了杨寰宇一个人情，让杨寰宇登时变得发作不得。

    “不说这个了，我听孙卫叔汇报说，在美国招收技术人员来华夏工作的事情，进行的不很顺利，特别是在申请来华夏的护照的时候。”杨寰宇决定结束刚才的话题，华夏与美国的差距是现实存在的，受到压制也将是必然。只有想办法尽快缩小这种差距才是现在应该干的，那怕暂时被他们讹诈，也只能先忍一忍。趁现在，美国人还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措施的时候，加快需要的技术的进口和尽可能多的搜罗一些技术人才来为华夏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事。

    “人不是问题，现在美国失业工人人数已经超过了八百万，你要招人，确实有很多人愿意来华夏工作，可你要的都是一些技术人才。这些人才恰恰是各个公司都在尽力保留的，除开那些已经破产倒闭的公司外，你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才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至于限制，那当然也会有，现在那些工人失业，可当经济恢复，人都走光了，本土的工厂企业又再去那里招收合适的工人？”洛克菲勒虽然承认有政府的隐形限制，但他认为这不是根本因素。根本因素在于杨寰宇要找的那些在机械、钢铁、电子、化工、汽车制造等等领域的技术人才，正好也是美国支柱产业需要保留的那一批人才，政府不加以限制才怪。

    你要真的只是招些普通工人，政府巴不得你把这些失业的工人都带走呢。解决了这些人的工作问题，政府恢复经济，刺激经济复苏的工作就完成了大部分。那些失业工人得到工作岗位，就意味着他们的家庭有了收入，就可以进行消费。当美国绝大部分的普通家庭都具备了消费能力，那时各个生产企业的生产就能够得到逐步恢复，经济状况自然就得到好转。可杨寰宇要的，并不是那些普通工人，他的目标是那些现有企业正在想方设法拼命保留的技术骨干和关键岗位上的关键性人才。

    “这事你得帮我，做为老朋友，你总不能总看着我被你们的政府一次又一次的敲诈吧？这可对我们之间的长久合作不利呢。”杨寰宇半开玩笑的和洛克菲勒说道。

    “哦，天啊，你这是在鼓动我出卖美国的利益吗？我想告诉你，我可是非常热爱美国的。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洛克菲勒夸张的耸了耸肩，用不无表白的神情说道。

    “你们洛克菲勒家族的利益，难道就不是美国的利益？帮我就是在帮洛克菲勒家族，帮洛克菲勒家族，就是在为美国赢得利益。”杨寰宇说话彻底的满嘴跑火车了。因为洛克菲勒家族并不是美国唯一的家族，尽管这个家族已经在美国具有足够的影响力。但也仅仅是足够的影响力而已，不是绝对的影响力。

    在杨寰宇和洛克菲勒在办公室里聊天的时候，美国军方代表团与秦国镛和汤芗铭的交流也接近了尾声。因为他们觉得，实在是在交流中，得不到多少有益的借鉴。华夏海军和空军仅仅是依仗着军事理念上的一点进步而已。或许他们对杜黑的制空权理论更为着迷一点，或者是华夏海军自知与英美日法海军之间的巨大差距，才把目光投向了飞机。但在与华夏将领们交流之中，并没看到华夏海军和空军有什么独特的，自成体系的理论。

    在印度洋海战中，华夏海军和空军，他们只是欺负英国海军缺少战斗机的掩护，打了英国海军一个不能还手是能挨打而已。正是华夏海军没有自己的理论体系，所以，在华夏海军，他们航母上兵种的配合则几乎没有。这样一来，华夏海军和空军，在他们的眼里，就如同暴发户，突然找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径，突然间发了一笔财。至于底蕴和持久，那是不用想的事情。美国陆海军的将领们深信，要不了多久，只要美国海军整理形成一套自己的作战思想和作战理论，美国的海军依然可以轻易地把华夏海军踩在脚下。

    他们相信，即便是现在，只要美国海军的舰队，配备好航母，带有足够的战斗机的话，华夏舰队依然没有丝毫的获胜概率。因为，只要美国海军携带的战斗机，把华夏海军航母上起飞的飞机全部被击落，华夏海军就会在瞬间，完全变成了待宰的羔羊。那时，他们反过来又会成为只能挨打的角色。因为华夏海军的舰队，缺乏具有足够射程的大炮，舰艇也没有足够的装甲防护。总之，现在在美国军方的评估里，华夏海军并不值得惧怕，大家只是被华夏海军在印度洋上获得的战果吓着了。

    他们那里能想到，杨寰宇既没拿出他航母上真正配备的飞机，也压根就没打算告诉他们，华夏海军还有一样真正的海战利器雷达。料敌先机，才是战场制胜的不二法门。在具备情报优势的情况下，所谓的战术，在绝对的力量之下，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虽然在海军的战术交流上，华夏海军被美国人鄙视为暴发户。但华夏人展示的“野猫”战斗机出色的性能，还是得到了几乎美军代表团的全部人员的认可。这也是他们此行，唯一觉得有收获的地方。

    对美国方面提出的关于“野猫”飞机的交易，杨寰宇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在接下美国海军二百架飞机的订单之后，也同意授权美国的波音飞机制造公司生产三千架这一型号的飞机。每架飞机，杨寰宇只是象征性的收取百分之五的授权费。

    这种交易，完全是华夏单方面示好似的一种交易，因为美国军方并没有向华夏提供任何的回报，甚至连华夏与美国两国军方进一步加强合作的话都没有一句。好像就是单纯的，华夏迫于压力，向美国提供了自己领先于美国的技术一样。

    洛克菲勒站在双方签订协议的签字仪式上，看着双方人员满脸笑容的举着香槟庆贺，不知道为什么，他产生了一种疑虑。这样看似和谐的景象还能维持多久呢？当华夏的工业能力真正的发展起来之后，美国会不会因为现在的种种作为，到那时，与华夏成为对手而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呢？想到这点，洛克菲勒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会出现这样想法并不奇怪，在他眼里，杨寰宇虽然年轻，却很明显是个民族主义者。现在，他在实力不如美国的时候，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承受美国人的欺负和羞辱。可当他具备了足够的力量的时候，他还会这样忍气吞声吗？

    或许，是该向美国政府提出建议，向华夏这样具备强大发展潜力的国家，要么一下拍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要么，就与他搞好关系，与之成为长久的合作伙伴，而不是敌人。在洛克菲勒看来，成为朋友显然是要好过成为敌人。与华夏保持对等的良好的合作关系，也许，那才是对美国真正有利的选择。洛克菲勒一口喝干了酒杯里的香槟，心里暗暗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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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二章 纷至沓来（上）

﻿    事实上，自从华夏海军在印度洋获得历史性的胜利之后。对这支舰队感兴趣的有岂止是美国人？日本人就比美国人更感兴趣。做为世界上第一个装备专业航母的国家，做为这个世界海军实力第三的国家，更是在华夏空军手里第一个吃苦头的国家，对华夏到底是运用了怎么样的战术全歼了英国人的舰队，有怎么可能不关注？

    可在日本海军进行多番推演之后，他们沮丧的发现，换上他们的航母去，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华夏这样的战果。可要探听这一仗的细节，很抱歉，无论是华夏还是英国，对此都讳莫如深。要探听英国损失了怎样一支舰队，很容易。英国人舰队出航的时候，对此并没有进行保密，在英国人出版的报纸的报道上就能知道。其实，这个是英国人想瞒都瞒不住的。那么多官兵在舰上，几乎家家户户都想知道自己家的亲人，情况到底怎么样了。那艘舰艇参加执行了这次任务，相瞒都瞒不住。

    只是任谁想探听英国皇家海军到底怎么输的，谁也不会说。英国皇家海军甚至对这事下达了封口令。尼玛，有那个皇家海军的官兵希望这个世界上，再有一个能击败皇家海军的国家出现吗？谁想要海军海军再来一次这样的惨败吗？谁敢说出去，看军事法庭会不会定你个叛国罪。

    华夏海军会泄露出来吗？不会，说实话，到现在，汤芗铭都在觉得自己在云里雾里的飘着呢。华夏海军的结构，是在杨寰宇的力主之下，以及杨寰宇的亲自设计和规划下，才组建了这样的一支舰队。虽然杨寰宇曾经和他说过，在将来的海战中，获取胜利的根本，在于那一方掌握了制空权。对这里说法，他其实一直都是将信将疑的。直到空军在渤海湾的大捷，他才对杨寰宇的这个说法有了一点信心。这次的印度洋大捷，才是让他真正的心悦诚服。但你要让汤芗铭告诉你，为什么会这样？他是真的说不出来。

    前些天，在和美军代表团交流的时候，面对美军的提问，他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这不能怪他，做为海军宿将，他那时进入海军的时候，讲究的都是舰队的火力投送和如何让自己的舰队，利用洋流和阵型，能够集中起足够的火力，在双方舰队的炮战中，打沉对方的主力舰来获取海战的胜利。如今，火力投送的方式从大炮变成了飞机。如何利用战场上海域的洋流，不重要了；如何摆舰队的阵型，目前也不重要了。舰上的火炮，如今最重要的功能已经不再是击毁敌舰，而是防空了。你让他如何去说，到底怎么取得的胜利？

    汤芗铭只知道，派出去的侦察机发现了敌人舰队，之后，攻击机群起飞，然后，敌人的舰队里，大部分的舰艇被击沉，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已经获得了胜利。这也是造成美军代表团认为华夏海军是个暴发户的关键。做为舰队的总司令，他自己都不明白舰队是如何获胜的，还能让别人怎么看？

    当然，华夏海军也有封口令，那就是关于雷达。不仅海军有，空军也同样有封口令。这是华夏目前最秘密的武器。至于飞机，航程，作战半径、火力配置、负重、航速等等的相关数据也是保密的，除了飞行员和维护飞机的机械师，海军里除开航母舰长之类的高级军官，其它也没几个人知道。

    在这样的情形下，日本人想要得到印度洋海战的数据，的确是异常困难。不过，他们知道很难在杨寰宇这里打开突破口，但还是不甘心就此罢手。依旧派出驻华夏公使重光葵前往张家口，拜会杨寰宇。

    出乎重光葵的预料，这个在日本人眼里，最仇恨日本的华夏人之一的杨寰宇很爽快的应允了这次会见。事实上，当国家与国家之间，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关系还是很好相处的。杨寰宇和日本人之间，并没有私仇。之所以会让日本人产生出杨寰宇是华夏人里，极度仇视日本人的人的观点，还是在于杨寰宇指挥下，对日作战的华夏军队，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杀气。特别在初期，杨寰宇与日本人，每战必不留俘虏，实在让日本人吓破了胆。其实，相对来说，杨寰宇恨苏俄人更甚于恨日本人，只是日本人不知道而已。

    会谈在双方不断的试探中进行，让重光葵意外的是，在交谈中，杨寰宇并没有显示出他认为的那种对日本的憎恶。相反，杨寰宇对日本至今还保留着许多华夏自汉唐流传下来的华夏传统，表示出了赞赏。而且，在会谈进行到中午的时候，杨寰宇还特地留下重光葵，设下便宴招待他。

    这样的待遇，让重光葵感到受宠若惊，也不免让他更多了一份期待。或许，日本在与杨寰宇几经大战之后，早已跌至冰点的外交关系，能借此得到极大的缓解。

    重光葵想不到，杨寰宇其实早就想改善与日本人的关系。自从1928年，日本发生兵变，军国主义分子接管了日本政权之后，杨寰宇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日本的军国主义分子是不会甘心在华夏遭受的失败的，或许他们正在处心积虑的发展军备，谋求再一次击败华夏。而美国人对此也持有一种纵容的态度。这从美国加大力度向日本大量出口所谓的“废钢”就能看出来。对扶持一个在亚洲能达到美国人需要的平衡的国家，美国向来不遗余力。

    与日本人再打一仗，杨寰宇并不担心。但能避免为什么不避免呢？毕竟华夏不可能对日本先发制人的挑起战火，打到日本去。华夏与日本再次爆发战争，依旧会是以日本向华夏进攻做为开端。那样的话，受苦的依然是华夏的百姓。

    杨寰宇现在在考虑的，就是要把祸水东引。在华夏的南海周边的东南亚，那里有美国人控制的菲律宾，英国人控制的缅甸、新加坡、马来亚、锡兰和婆罗洲。有荷兰人控制的东印度。有法国人控制的印度支那（包括越南、柬埔寨、泰国）。有葡萄牙控制的东帝汶、澳门。有荷兰控制的印度尼西亚、新几内亚等等。

    要是能让日本人把目光转向那里，杨寰宇甚至不介意也帮日本一把，让他有能力与英法美荷等国家去对抗。反正，不出意外的话，到二战的时候，日本应该还是会和德国和意大利结成同盟。而没了华夏领土上的军力牵绊，日本应该有更大的实力，对东南亚乃至澳大利亚发起进攻。美国人不是想扶持日本吗？那就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好了。

    最让重光葵感到兴奋的，莫过于杨寰宇表示，日本应该和华夏一起，团结起来，致力于帮助亚洲各国反抗西方列强，强加在亚洲人民身上的奴役、剥削和压榨。重光葵的兴奋，在于他从杨寰宇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层意思。

    首先，当然是杨寰宇明确的表示了对日本的友好。不友好，又怎么可能团结起来呢？同时，在这句话里，也表示杨寰宇不排斥，在亚洲问题上，与日本结成同盟。最终的目标，自然就是那些奴役、剥削和压榨亚洲人的西方列强。

    现在，亚洲的那些地方有西方列强的奴役和压榨？做为外交官，他重光葵当然很清楚，印度、东南亚诸国、澳洲，阿拉伯半岛上，杨寰宇的军队已经在那里获得了立足之地。但东南亚和印度这些地方，可还没有华夏和日本人的插足。或许，一个个的征服那些小国家，比与华夏这样的大国要容易的多。所要顾忌的，无非就是英国、法国和美国这样的西方强国。但是，印度洋海战，证明华夏已经具备了与这些西方国家抗衡的实力，或者说，部分的抗衡实力。假如日本真的和华夏结成同盟，把这些东南亚国家吞并进日本，也不是不可能，无非是和华夏怎么分赃的问题。

    当然，重光葵不会傻乎乎的，在和杨寰宇第一次会谈的时候，就去套取什么华夏如何打败英国皇家海军之类的情报。他只是试探的询问，为了加强日本与北方特区政府之间的联系和交流，能不能在张家口设立一个日本的领事馆。

    不同于在和苏俄做相关谈判时，对这个问题的拒绝。杨寰宇在略作思考后，居然同意了，并且提出，要在日本的东京，也设立一个华夏北方特区的联络处。

    这对重光葵来说，更是意外之喜。也让他对杨寰宇表示出来的对日本的善意，还存在的一丝疑虑消除了。杨寰宇主动要求在日本东京设立联络处，这更证明了，杨寰宇并没有敌视日本人，而是真的愿意改善与日本的关系。他觉得，这一趟来得太值了。或许，应该早点过来的。正如老话说的，你没有去尝试过，又怎么知道事情能不能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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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 纷至沓来（中）

﻿    对于北方特区政府来说，向美国军事代表团、日本驻华公使这样的访客，还是比较容易应付。但面对国内那些政治派别派来的人，应付起来，反而麻烦很多。对于北方特区政府在军事上展示出来的强大力量，对国内的这些政治派别来说，更是不容忽视。

    不管是南京政府还是南方宣称独立的各省，甚至GCD都派来了代表，要求与杨寰宇开战会谈，这让杨寰宇犹豫万分。对这些自以为是，只顾自己一党一派利益，罔顾华夏整体利益的军阀和政党，杨寰宇是从心里瞧不上，也不觉得与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出于不打内战的心思，杨寰宇期望中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北方特区发展起来之后，用实力折服这些人，让他们遵循自己的意见。反正，工业化的发展，并不可能在华夏全国全面开花。也是需要逐步实施的，先北后南，也没什么问题。

    但随着被南京政府奉为国母的孙文遗孀的一份通电指责，却让杨寰宇不得不耐下性子，与这些代表们逐一见面。因为这位国母指责杨寰宇，无视华夏军阀割据和混战，不服从华夏政府的领导，是华夏最大的军阀。号召各党各派团结起来，一致北伐。打倒杨寰宇这个新军阀，实现国父的联俄联共的主张，这让杨寰宇恼火异常。

    对孙文，如果仅仅是前世的记忆的话，杨寰宇还是很敬佩和尊重的。但这一世，当杨寰宇身处与这个时代之后，他对孙文就只剩下了鄙视。逼迫清廷退位，建立共和的是袁世凯，辛亥武昌首义的时候，孙武和蒋蒋翊武领导的文学社和共进会也与孙文没什么关系，那时的孙文还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餐馆里洗盘子。对武昌起义前，共进会要求他帮助在美国募款支持在武昌发动起义，更是直接拒绝。对南京政府把他树为国父，在杨寰宇看来，不过是政治的需要而已，借以证明GMD政权的合法性的手段。而对孙文所谓的联俄，杨寰宇更是深恶痛绝。

    杨寰宇无法评估这份通电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麻烦。但他不得不谨慎从事，他可不想在北方大搞建设，急需一个安定环境以吸引更多人口的时候，在北方爆发战争。

    首先见的人，是李宗仁的代表黄绍竑。黄绍竑与杨寰宇算是渊源挺深，兴华会的骨干白崇禧、刘建绪、陈安宝、张治中、徐庭瑶都与他是保定军校同期的同学。与杨寰宇也早就相识。李宗仁选他来，显然也是大有深意。

    黄绍竑的来意不出杨寰宇的意料，是来寻求杨寰宇的帮助。他们希望杨寰宇能通过海上通道，对广西提供军火以及物资上的帮助，当然，这是付钱的。对于这个要求，杨寰宇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但他希望李宗仁做到两点，第一不出省，第二断绝与冯玉祥的联盟。卖给李宗仁武器和物资，只要桂系军队不出省，他与蒋志清之间的内战就不会波及太大。李宗仁要维护他在广西壮王的地位，杨寰宇不想反对。况且，杨寰宇认为在将来有可能实现的联合政府里，党派越多越好。要使华夏富强，杨寰宇认为一党一派的独大，显然是不合适的。

    没有制约，执政党的腐化就难以避免。历朝历代，任何人在掌握政权之后，腐化都难以避免。明初，朱元璋为了防止腐化，试图以严刑峻法来威慑官员。可在朱元璋死后，明王朝就迅速滑向了腐败，这不是靠几条法令能够解决的。这需要有制衡，但一党一派独大，会失去这种制衡。眼下的兴华会在杨寰宇的领导下，还没冒出这样的苗头，但下一代呢？下下代呢？当一个利益集团一旦形成，腐败就在所难免。

    杨寰宇设想中的联合政府，希望是一个能代表华夏所有阶层利益的政府。他们不但要代表工人、农民，也要能代表地主和资本家。他们不但要维护国家的利益，也要维护个人的利益。不仅要维护汉族人的利益，也要维护其它民族的利益。而李宗仁这个代表壮族利益的壮王，显然会成为这种制衡力量中的一份子。

    但是对于出卖华夏利益去谋求个人利益的人，杨寰宇认为是不可原谅的。这也是他希望通过与李宗仁的交易，促使他断绝与冯玉祥的联盟的原因。根据杨寰宇得到的情报，李宗仁与冯玉祥的联盟，是基于他们合作贩卖鸦片的利益。那么，当北方特区提供的利益大于和冯玉祥合作所得的时候，这种联盟的破裂也并非不可能。还有，就是通过提供援助，牵制住蒋志清，避免出现南方各派联合起来的局面。

    对杨寰宇提出的要求，黄绍竑感到有些为难。从利益角度来说，桂系还是希望能占据广东，集合两广来对抗南京政府。而与冯玉祥决裂，会不会让蒋志清抓住机会各个击破？这两条明显都触及了广西的根本利益。但能够与北方特区开展交易的诱惑显然也并不小，不说别的，广西各部，做为曾经的华夏国防军的一员，已经习惯了火力强大的作战模式，但随着独立，军火物资的供应，显然成了大问题。过惯了大鱼大肉的日子，现在要回头去过吃糠咽菜的日子，明显会过不惯。

    杨寰宇看出了黄绍竑的犹疑，不得不加大筹码。他答应给广西提供枪支和弹药的生产线，并援助广西进行水电建设和铝业开发。然后用铝或者铝土来支付与北方特区交易的各项物资的货款，这个条件真正击中了李宗仁的软肋。如何发展经济，对李宗仁来说，显然是个很不容易解决的问题。广西山多地少，粮食产量难以自足，这也是他垂涎广东的原因之一，别的不说，仅珠江三角洲的粮食，就对他有足够的吸引力。其次就是广西交通不畅，山区虽有不少特产，但碍于交通条件，很难大批量的运出来。杨寰宇援助水电建设，并帮助他进行铝业建设。那么，至少在收益这一块上，就能帮助广西解决很大的问题。加上能用铝土和铝来充当支付的货款，就让他有余钱来购买粮食，建设交通以及扩军备战。

    杨寰宇的筹码，已经足够让黄绍竑动心。当然，黄绍竑不可能代李宗仁做出这样大的决定。他要在向李宗仁汇报之后，等李宗仁拿主意。

    打发走了黄绍竑，杨寰宇接下来见的人是四川刘湘派来的代表邓锡侯，邓锡侯是刘湘的参谋长。对于刘湘，杨寰宇知道他的难处。在GMD夺取政权引发的变局中，因为川陕之间横亘的秦岭山脉，天然的天险切断了川中与北方间的联络。在横断山脉、秦岭、大巴山、大凉山、武陵山包围着的地形，使出川的道路异常难行，虽然有长江水路，但三峡段上，暗礁险滩密布，每年船毁人亡的事故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夹在云贵与湘鄂之间的冯玉祥势力和蒋志清势力，虽易守难攻，却也不得不做出选择以自保。

    如今，刘湘派邓锡侯来拜见杨寰宇，依旧是出于未雨绸缪的自保之举。不过，杨寰宇却有事想要刘湘去做。英国人虽然承诺了不再在藏区搞事，可谁要把这种承诺当真，那就是真傻子了。杨寰宇的想法，就是让刘湘出川康入藏，驻军藏区。至于后勤和物资补充，杨寰宇愿意无偿向刘湘提供。

    在经过第一次川藏战争和在去年结束的第二次川藏战争之后，藏军已经实际上控制了昌都以及甘孜的大部分地区。如果，此时刘湘挥兵进藏，那将是第三次川藏战争了。前两次的川藏战争里，都有英国人的身影。在去年的第二次川藏战争中，藏军的前线指挥官都是英国人担任的。邓锡侯对杨寰宇提出的这个要求显然是有顾虑。

    而杨寰宇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也与去年爆发的第二次川藏战争大有关系。就在藏军在甘孜与川军冲突的时候，只要冯玉祥从云南境内的迪庆向昌都进兵，藏军就会因担忧后路被断而不战而溃。但和英国人做了交易的冯玉祥，坐视不理。现在，英国人不能再明目张胆的插手藏区事务，无疑是解决藏区问题的最好时机。

    在杨寰宇向邓锡侯做了具体的分析之后，邓锡侯答应回川之后，会向刘湘提出建议。并请杨寰宇亲自给刘湘写了封信，附上杨寰宇的想法和建议。由邓锡侯回川时，带给刘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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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 纷至沓来（下）一

﻿    等到送走邓锡侯，杨寰宇终于觉得能放松一些了。在麦克唐纳认可杨寰宇提出的条件之后，杨寰宇就在为藏区问题伤脑筋。这并不是北方特区自己不能派兵，而是杨寰宇现在兵力紧张，不敢在短期内在往外派了。中东地区已经让杨寰宇把能够作为机动部队动用的最精锐的三个师派了出去，加上几乎海军绝大部分的力量。在新疆的徐庭瑶部考虑到苏俄的因素也无法轻易调动，奉天的阎锡山部和库伦的吴佩孚部，本身兵力就少得可怜，剩下的徐树铮部，又要防卫长城沿线直到陕甘的漫长防线。现在，只要刘湘原因出兵，杨寰宇不吝派飞机，给他运送作战所需的所有给养和军械。

    可他刚回到办公室，一支烟还没抽完，王以哲又进来报告，他的又一位老朋友前来拜访他，来得人是陈独秀。历史已经发生了太大的改变，没了冯玉祥发动的北京政变，张作霖没有能入主北京，GCD的李达兆也没因此送命。

    同样，也没有发生华夏和苏俄的中东铁路之争。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大部分路段，都在高尔察克的控制之下，相关东北各省的俄国权益自然也在高尔察克的认可下，完全归还了华夏。华夏GCD的陈独秀等人与苏俄的矛盾也不象杨寰宇知道的那样激烈。此刻的陈独秀，并未被开除出党，依旧还担任着他的总书记。

    可杨寰宇是真的不想见他。这不是杨寰宇还既恨着他被开除的旧怨，不然他也不会默许GCD在北方发展组织，仅仅是加以监控。而是他觉得，两者之间已经渐行渐远。杨寰宇如今已经越来越倾向于现有制度的改良与完善，并不赞同国共两党都奉行的那种激烈对抗的做法。与陈独秀见面，势必又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种两种不同理念上的碰撞。

    “请陈先生进来吧。”杨寰宇在烟灰缸里按熄手中的香烟，吸了口气说道。他想知道陈独秀的拜访，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路行来，特别是到了张家口，发现这里比我上一次来的时候，变化非常大。现在的张家口似乎已经是华夏最大的工业基地，张家口也已经是华夏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杨主席领导的好啊！”出乎意料，陈独秀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杨寰宇的称赞。

    今年已经五十岁的陈独秀，头发间，已经泛起了一些白霜。虽然风尘仆仆，此刻的精神似乎依然很健励。杨寰宇看着他，突然有一种感慨。按照杨寰宇的记忆，前世的陈独秀再过十年，他的思想会转变的与杨寰宇现在的思想很接近。而今天的杨寰宇要拿陈独秀十年后才有的思想说服他，有可能吗？

    “如果整个华夏能够都象张家口这样安静的发展十年，我想，其它地方也会变得与张家口一样的繁华和兴旺。”接着陈独秀的话，杨寰宇有意把话题往建设的方向上引。

    听到杨寰宇这么说，陈独秀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历史上，陈独秀是非常抗拒苏俄对华夏GCD的指手画脚的，也不赞成用武力夺取政权。如同他在日本的时候，虽然他几乎在日本所有的朋友都加入了同盟会，但他就始终没有参加。因为他不赞同暴力的革命方式，更希望是通过在文化领域上对华夏人进行引导，从根本上改变华夏。所有才有了他回国以后创办的《新青年》杂志，才有了在北大开展关于德先生和赛先生的讨论。囿于对法国大革命的崇拜和对卢梭《社会契约论》的影响，陈独秀一直想在华夏发起一场象法国大革命那样的变革。

    “但你现在，实行的依旧是一种独裁式的管理方式，虽然，北方很平静，但南方却烽火连天。难道你就这么坐视？”陈独秀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苏俄难道不是？如果，你们把苏俄那套搬来华夏，新的政权也是同样。我知道先生推崇法国大革命的模式，可雅各宾派领导下的革命最终只是制造了暴力和混乱。公民的权利并没有得到保障。我这里，现在的模式只是一种过渡的需要。”杨寰宇承认，他现在搞得就是陈独秀说说的独裁那一套，可他认为这是暂时的，也希望陈独秀能看到这一点。

    “你现在这样，与我们推翻的满清又有多大的区别？而且你并没有回答我，你为何要坐视南方的混乱？”杨寰宇所说的，陈独秀并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与这个时代的许多有志青年一样，他们渴望为华夏寻找到一条富强之路，在看到西方国家的强盛之后，迫不及待的想把那些国家的做法，搬来华夏，套到华夏身上。但他们却无法从整体的国家环境和人文历史的角度去检讨是否合适华夏。

    “有些人，只能是在碰的头破血流之后，才能醒悟。南方的各党各派，都在为自己的党派利益争夺。用句华夏的俗话，那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去干涉有用吗？以前，我已经尝试过一次，在武力的胁迫下，华夏表面上看，得到了统一。可仅仅是一次国会选举导致的执政党的轮替。瞬间，这种表面上的统一就分崩离析。我不想再尝试第二次。现在的北方特区，就是在准备给所有的党派树立一个样板。比如说，在北方特区，我并没有限制贵党包括GMD和其他党派在北方的发展。当然，这建立在他们不试图颠覆现在的政权的基础上。”杨寰宇终于在正面，回答了陈独秀的疑问。

    “你虽然没有限制他们的活动，但掌握各级话语权的，不都是你的兴华会的成员？你这只是一种虚假的容纳。”陈独秀并不认可杨寰宇的说法。

    “民主的关键，是要容许反对派的存在，并保障他们的权力。这才是最政权最根本的监督。而且，一旦条件成熟，我同样会开放在各级政权中，让其它党派的人掌握权力。不过，依旧有一个限制，不能有以推翻现有政权为目的的行为。因为我不想看到，再有第二次发生那种因为执政的政党发生轮替而造成的混乱。”杨寰宇斩钉截铁的说道，对于GMD执政后，使得整个华夏再次陷入分裂，他感到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他现在确实可以动用武力去再度实现统一，可他也会老，也会死去。等他死后，华夏会不会依旧再次分裂？杨寰宇可不想冒这个险。他宁愿看着这些人去折腾，等待着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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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纷至沓来（下）二

﻿    “不同阶级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苏俄的革命证明了这一点。你想的，到时你会发现，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陈独秀反驳道，这也是陈独秀会创立他这个党的最原始动因和根由。

    “不同的阶层，永远都会存在。消灭了旧的，还会有新的产生。就拿苏俄来说，沙皇和白俄贵族被消灭了，地主富农被消灭了。但是，那些官员和党的干部们，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阶层。先生去过苏俄，你不会觉得，在苏俄，那些官员干部们的生活，与普通百姓的生活是一样的吧？当先生在指定的饭店享受特供的红酒牛排的时候，普通百姓能进去享受吗？据我所知，还有许多的百姓还在为温饱而挣扎呢。所以，不要想用暴力的消灭去消除什么阶级，那个没用。”可以说，杨寰宇这番话，在根本上否定了所谓的阶级斗争。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变迁里，每一次的朝代更迭，都会消灭一大批前朝的既得利益群体，然后，又产生一大批新的既得利益群体。利益集团间的争斗也是同样。

    “如此说来，那杨主席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听着杨寰宇的话，陈独秀不得不承认，杨寰宇说的没错。可这个矛盾是客观存在的，总要有办法来解决。

    “想要彻底解决，显然是不可能的。你不能让一个辛勤劳作的农民与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过同样的生活，那不公平。你也不能让一个善于经营的企业家与一个只会种田的农民过一样的生活，那也不公平。人的能力不同，就要允许他们的生活水平不同。但是，要尽量缩小这种差距，至少，在基本的生活水平上要缩小这种差距。比如在吃饱饭，穿暖衣，受教育，有房住，生病能有医院为他们治疗，老了不用为生活担忧。在这些基本条件上，要尽可能的消除差距。至于有人住大房子，有人住小房子，有人出门有自己的汽车，有人出门要骑自行车。这就根据各人能力不同，享受也不同，这是无法消除也不应该消除的。只有这样，人们才有动力去努力工作和学习，把自己的小房子变成大房子，把自行车变成汽车。”杨寰宇解释道，他相信陈独秀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那杨主席打算怎么入手呢？我承认，你描绘的景象是一个理想的画卷。如果华夏真的能达到那个样子，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有了回报。”陈独秀对杨寰宇叙述的景象感到振奋。如果杨寰宇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陈独秀不介意与杨寰宇合作一起做。

    “要实现这个目标，首先就要管好我们自己的人！过去，一个强大的王朝，要做到的，首先就是‘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怕死’如今依然是这样。文官不怕死要麻烦些，我们允许官员可以比一般的百姓生活的好一些，但绝对不可以让他们有利用权力牟利的机会。一旦发现，不但要严惩，剥夺他家庭所有的财产，还要让他的后代，在三代里不得再次为官。这样做，看似无情，却能最大限度地给官员以震慑。如果觉得做官不好，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去做别的好的工作，但只要做官，就要接受这个。武将就要好办多了，保证家庭的优裕生活，特别是万一阵亡，也能让他的家庭衣食无忧就行。”杨寰宇说道。

    陈独秀可被杨寰宇的这话吓了一跳，特别是杨寰宇说到的对贪腐官员的惩罚。如此严厉的惩罚，要是真的能做到，陈独秀相信没有那个官员敢于去铤而走险。这是人的天性使然，没人会不顾及自己的子女后代。贪腐的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家庭和子女后代能过比别人的更好。仅仅惩罚他个人，或许抱着侥幸，还会行险一搏。现在要没收家庭全部财产，还要祸及子孙，代价就太大了。但杨寰宇最后那句话也对，羡慕办工厂的资本家生活好，要觉得自己也有那个本事，那也去当资本家么，做什么官员呢？

    “你说的这个吏治问题，应该是想要一个保障吧？保障不出现你所说的新的利益阶层的出现？”陈独秀问道。

    杨寰宇拿起桌上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陈独秀。“这是我们根据前一段时间，在东北的北四省搞的土地政策，经过整理和补充形成的一个新的土地政策，等今年的秋收完毕，就会开始在北方特区全面实施。这是我说的缩小生活差距的第二步。”杨寰宇解释道。

    阎锡山在东北的嫩江、松江、合江、黑龙江四省搞的土地改革，在实际运作中还是遇到了很多问题。最突出的问题，就是有些地主土地过多。有个别县，竟然有几乎全县土地都是一家地主的土地的状况。遇到这样的地主，阎锡山也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杀了或关起来，然后没收他家的土地。所以，迫切需要北方特区政府，颁布一些相关法令来约束。

    为此，杨寰宇特地回了一趟十多年都没回过的基地，去查询一些相关资料。还真让他找到了前世GMD撤退到台湾后，实行的土改政策。杨寰宇借鉴了这个政策的大部分，包括耕者有其田计划和375减租计划。

    当时台湾的“375减租条例”规定佃农对地主缴纳的地租，以全年收获量的37.5%为上限，现有地租高于37.5%者须降至此标准，低于此标准者则不得提高。同时公布保障佃农耕作权的相关法律，包括规定要签订书面佃耕契约、延长契约期间、限制佃耕地的收回等。条例规定：地主不得预收地租，若遇歉收则应调降。佃期不得低于6年。租约期满后，除非地主收回自耕，否则仍应租给原佃农。地主若要出售土地，原耕作之佃农有优先承购权。各县市乡镇设有租佃委员会，以仲裁调解租佃纠纷。最关键的是田地的全年收获量是由政府统计公布的数额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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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 纷至沓来（下）三

﻿    “耕者有其田条例”，规定地主可保留水田三公顷或旱田六公顷，其余由政府用征收补偿方法交佃农承租耕种。地主免征耕地，政府强制征收地主超额之出租耕地，附带征收地主供佃农使用收益的房舍、晒场、池沼、果树、竹木等定着物的基地，放领给现耕农民。放领的地价，以耕地正产物全年收获总量2倍半（分十年均等摊还）。征收方面，补偿地主70%为政府发行的实物土地债券（分十年均等偿付，并加给年息4%），30%为公营事业股票（一次给付台湾水泥、台湾纸业、台湾工矿、台湾农林公司的股票）。

    在这两个法令中，“375减租条例”杨寰宇决定照搬。因为在征收地主土地之后，地主剩余土地已经不多了。一公顷土地不过就是十五亩，也就是说，留给每户地主的土地，水田也就四十五亩，旱地的话，也就九十亩。并没有太多的土地可以让地主用来收租。

    对“耕者有其田条例”，杨寰宇还是决定有所改变，对地主保留田地没做改动，依旧是水田四十五亩或者旱田九十亩的上限。但对土地征收的补偿，杨寰宇决定全部给北方银行发行的钞票现金。但开放几个工业基地的政府投资企业的股权，以各个企业股份49%的额度为上限，石油化工、汽车制造、农产品加工、钢铁、电力、煤炭、工矿等领域全面开放。也就是说，政府依旧控股，但不限制地主们购买那个企业的股票，只要那个企业49%的份额没卖光，都可以购买。只有军工一块，不允许私人参股。还有一个不同的就是，在北方特区，粮食统一由政府收购，并且，严禁粮食私自出境。这个出境，是指北方特区政府的控制区。

    这样一来，杨寰宇相信，会吸引大量人口前来北方，毕竟申领土地的成本不高。土地年收益的两倍半，分十年的话，等于每年上交收获的四分之一，十年后，土地所有权就归农户自己的了，这比去耕种地主的土地还要划算。

    有了人口，相应的工矿企业用工问题和军队扩编的问题也就有了解决的途径。毕竟与进工厂做工和当兵相比，耕种的收益仅仅是解决温饱问题。进入企业做工和当兵，收入会更高一些。家里有了田地，一家人的生活就有了基本保障，挤出富裕劳动力进工厂和当兵，就成了这些家庭改善生活最简便的选择。

    陈独秀看着这份文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做法，是他领导的党无法效仿的。减轻地主对土地征收的抵触，既需要大笔的金钱投入，又需要政府拥有大量值得这些地主们投资的工厂企业。换句话说，不是执政的党派，这种做法想都不用想。但毫无疑问，这样的做法比起他的党在湘赣的做法要温和的多，也容易让人接受。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政策的实施，会在根本上，让GCD在北方的活动失去市场。在湘赣，他们是用消灭地主的方式，夺取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吸引农民跟他们一起造反。可北方实行这个政策之后，这种杀人夺产的造反形式获取土地的吸引力就完全消失了。有饭吃，有衣穿，辛苦十年，就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土地，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会去冒被杀头的风险呢？

    “杨主席，你这个政策，似乎还有个漏洞，难道北方政府不向他们收税吗？”陈独秀还是发现了问题。

    “不收，粮食由政府统一收购和销售，稳定了粮食价格，就没必要再收税，我们只收取交易税就行了。所有的交易，都要经过各个商号，交易要商号出具凭条。我们会做检查，货物运输途中，没有交易凭条，又不能证明是自己生产的话，将作为走私货物，予以没收。当然，这是暂时性的政策。等基层的交易场所，警察，税务制度完善后，会逐步放开。”杨寰宇当然想到这个问题。没有足够的税收，北方特区政府拿什么去维持官员系统和军队的支出？如何维持教育、医疗的投入？如何进行交通、城市和市政建设？

    “既然北方特区有这样完善的考虑，为什么不在早些时候，执掌着政权的时候就实施呢？我想，这些政策如果早就开始实施，华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陈独秀叹息着说道，在刚才这一会，陈独秀突然觉得他之前选择的道路似乎出现了问题。相比杨寰宇采取的方式，似乎比他们参考苏俄想到的办法更适合华夏的情况。

    “这么做，可是需要大笔的资金的投入的，现在整个华夏各地一起这么做，力有不逮啊！现在的北方特区，工业建设初具规模，人口基数又少，加上大量的少数民族都是游牧民族，地主数量也不算多，这才有了实施的可能。一下子全华夏铺开，不说别的，仅仅江浙一带，要把地主的田地征收回来，支出的金钱怕也是个天文数字。先生你说，早的时候，能这么做吗？”杨寰宇心里说，要是没有在美国股灾时打劫来的那笔巨款，就算现在的北方特区这一块，我也不敢就这么做。

    如同当年的台湾，要是没有运去台湾当时几乎整个华夏的黄金和白银储备，老蒋怕是也没法这么做。那还是一个小小的台湾而已。这也是杨寰宇看不起孙文的一个重要原因。当年，孙文用发动二次革命，开了武力解决政治问题的先河。打开了华夏军阀混战的潘多拉魔盒，此后，一直到日本入侵，整个华夏在二十多年里，或者是军阀混战，或者是国共两党的混战，数遍华夏，都没有一块可以安心发展经济的净土。而战争，除了大量的军火消耗，还带来的副作用就是破坏。无论是谁执政，都无法安下心来搞建设。后期，老蒋为了维护他的统治，更多的依靠那些地主和资本家们的输血。待到后期，他明知土地改革必须进行，却进行不下去，他不能过河拆桥。相反，到了台湾，没有了这些掣肘，土改才得以顺利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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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川藏之争

﻿    与杨寰宇的交流，彻底动摇了陈独秀心里的想法。从共产主义的学说来讲，本身就有不同的解读。第二国际的议会道路派和第三国际的阶级斗争派的核心都是社会主义。而第二国际做为社会主义中的温和改良派，并不赞成激烈的武力活动，《劳工法案》和《五一节法案》就是在第二国际的主持下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也就是现今“五一劳动节”的来由。

    本身，陈独秀就在犹豫彷徨之中，他一向不赞成使用暴力，这在他当年在日本时，身边所有的好友熟人都加入同盟会，而他始终不愿意加入一样。在他眼里，GCD是工人阶级的政党，不是农民党。在农村，那来的工人阶级？对于发生在湘赣的农民暴动，他心里始终是抵触的，他认为那就是土匪行径。

    出于对他因为一件偶然事件而认可了第三国际对华夏党的领导，出于遵从第三国际的指示，他才默认了湘赣发生的事。但他始终坚持把党的中央设在上海。说起让他认可的第三国际的偶然事件，说白了，就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最好例证。做为华夏党的创始人和总书记，陈独秀一向看重党的独立性和自主性。他极力反对第三国际对华夏事务的指手画脚。对于党的经费，他也从来不赞成接受第三国际的资助。但一次他的意外被捕，在他获释后才知道，是第三国际的苏俄代表用四千元大洋把他赎出来的之后，知道难以还清这笔人情债的他才勉强接受和认可了第三国际对华夏GCD的领导和资助。

    尽管如此，他对第三国际对华夏党的一系列的指令都是不赞成的。可拿人家的钱就要服家人的管，虽然不赞成，每次他最终都表示了服从。现在，通过与杨寰宇的沟通，他突然发现，搞社会主义也并不是只有苏俄这一条道路，采用第二国际的议会道路，也同样可行。在离开张家口的时候，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对党实行改组，放弃苏俄道路。他没想到，他回去之后的改组提议，会受到第三国际的强烈敌视，并导致他象杨寰宇一样被开除出党。

    刘湘对杨寰宇的意见，反应非常快。仅仅过了一天，邓锡侯就再次飞来张家口。刘湘答应了杨寰宇的建议，愿意出兵进藏。邓锡侯此来，就是与杨寰宇商讨落实杨寰宇答应给刘湘提供的军械给养的具体事宜。

    在川康与西藏交界的甘孜地区，大金寺和白利村皆甘孜所辖之地，分别归属于朱倭、白利两家土司管理。其中有白利土司家庙之一的雅拉寺住持亚拉智古，转生于大金寺所辖的林葱之桑多家。亚拉智古在从西藏学经归来后，因白利土司之请，来主持雅拉寺。

    白利土司的辖区里，共有三座寺庙，其他二座寺庙与雅拉寺相比，雅拉寺由于其历史上的原因对白利地方更具有政治发言权，因而也造成了其它寺庙主持的嫉妒与不满，并随后拉拢土司，以排斥雅拉智古。

    于是，土司一方即将雅拉寺所辖土地凭证及文契一并呈缴。受到排挤的雅拉智古鉴于形势于己不利，于是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他转生的大金寺去，走的时候连带雅拉寺里积蓄的财产及十五户租种庙田的佃户也一起带走了。15户佃户被带走，无疑会增加白利土司辖区里其它佃户在上交税负时的的负担，自然引发了其它佃户的不满。于是大金寺派代表请负责甘孜地区政务的甘孜知事来做仲裁，但是由于牵扯到庙里的小活佛和地方上的土司，稍有不慎，就会里外不讨好，于是甘孜知事就采用了拖字诀。大金寺中强硬派喇嘛看到甘孜知事拖着不办，就打算动用自己寺庙里的寺兵通过武力解决，对白利土司的辖区发起进攻，杀人烧屋，劫夺财产。而白利土司也指挥自己的土兵奋起反抗。

    大金寺的和平派喇嘛眼看着一件小事给折腾成了大事。这要是引起川康地区的关注，派出军队来镇压的话，可就大事不妙，于是请求多方调解。甘孜知事眼看着事情在他的拖字诀下，非但没有小事化了，反而越闹越大，也有些慌神。想来想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避开这个漩涡为好，于是直接向刘湘提出了辞职，还请求刘湘派军队防范，试图推卸责任。

    当时驻康定的川康军听说甘孜这里的冲突越搞越大，一面命令驻扎在甘孜的部队准备使用武力弹压；一面派遣参议朱宪文前往调解。调解肯定没什么效果，于是出兵镇压，占领了亚拉寺。大金寺吃了亏，于是向噶厦政府求救。一番混战之后，在英国人指挥的藏军，竟让在西康的川军吃了亏，不但亚拉寺重新丢失，连在甘孜也站不住脚了。

    这时候的刘湘，注意力全在如何防止冯玉祥从云南入川和蒋志清会不会沿江入川的问题上了，那有空去管西康的事？藏军没越过甘孜向西康其它地方进攻，那就先放一放吧，特别是他知道这里有英国人插手，就更不想管了。现在，杨寰宇告诉他，英国人撒手了，并有意让他派兵入藏，这可是个扬名避祸的好事。

    刘湘派兵平定藏区，去结束目前藏区的半独立状况。这时候，不管是冯玉祥还是蒋志清，只要派兵入川，一顶妨碍刘湘平藏的国贼帽子肯定跑不了。这样，刘湘不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防着冯玉祥和蒋志清，还能得到杨寰宇的物资援助，加上平定藏区，也算是为国效力名扬青史的事不是吗？

    于是，他一方面让邓锡侯去杨寰宇那里落实具体的援助物资，一面派五十四师王瓒绪部集结，准备进入西康，先夺回甘孜，然后进兵昌都。做好一路打到拉萨和日喀则的准备。或许，要是西藏的噶厦政府要是知道他这次为大金寺出头，引来杨寰宇的目光注视，鼓动刘湘直接出兵，要推翻自己的话，绝对不会出兵帮大金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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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八章 索南旺堆的忧虑

﻿    噶厦政府下辖的藏军，一共大约有一万五千人，分为十八个代本。藏军的代本，大小不一，基本是以所在地贵族的奴隶编成。代本是团的意思，按照清朝给西藏的编制，整个藏区只设六个代本，每个代本五百人，合计藏军兵力三千人。但随着清朝灭亡，以及英国人的鼓动，才由原来的六个代本，扩张到现在的十八个代本。每个代本的兵员人数也突破了早先的规定五百人，有个别代本甚至有二千余人，但小代本，每个代本依旧五百人。

    就像现在驻守在昌都的第五代本，就有兵力二千四百余人，是整个噶厦政府人数最多的代本。五代本桑珠，是英国顾问嘴里，评价最高的藏军指挥官。在接受英国军官的培训时，也是最好学，最刻苦的藏军军官。由于昌都处在与川康交界的地方，随时可能与驻守川康的四川军队冲突，所以才把实力最强大的桑珠第五代本派在这里。

    不过桑珠与担任昌都总管的昌都噶厦索南旺堆却关系颇为紧张。索南旺堆在担任昌都总管之前，是二代本。二代本的兵力只有一千五百人，实力远不如五代本。可索南旺堆担任昌都总管之后，官职和地位都处在桑珠之上。试想，一个以前与自己官职相同，从没看在自己眼里，觉得远不如自己的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上司，那种感觉又怎么可能好？

    不过，现在桑珠可没工夫再去计较这个了。他拿着一份在西康的探子送来的情报，匆匆推开了索南旺堆的房门。看到不经通报，也不敲门就闯进来的桑珠，索南旺堆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快，这也太没礼貌，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吧？怎么说，在昌都，自己才是最高官员。不过，马上他也没了计较的心思，在听了桑珠的话以后。

    “西康那边的探子来报，原先驻扎在成都的王瓒绪第五十四师正在向甘孜方向而来，估计是准备进入甘孜的。”桑珠摇着手里的一张羊皮纸，满是紧张的说道。

    这可不由得他不紧张，第五十四师可是个整编师，全师近两万人。而他派去甘孜的不过一千余人，可就算他把留在昌都的所有人都派去，也不过二千四百人。面对两万人，只要不是大脑进水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师全开拔过来了？”索南旺堆的声音里都有了一丝颤音。

    “据说是全师都开过来了。我担心，这次，他们目标肯定是咱们，而不是甘孜。”桑珠把他最担忧的问题直接说了出来。

    “昌都？就算是来打昌都，用得了一个师吗？就你手里那点人，他来一个团估计也都足够了，他这兵力，可比我们全藏的兵力加起来都多啊。”索南旺堆忧惧的说道。要不怎么说，在什么位置考虑什么问题呢。从军事指挥角度，索南旺堆能力可能不如桑珠。可他担任了昌都总管，地位不一样，看问题的视角也不一样了。桑珠还在担心他的五代本能不能顶住进攻的时候，索南旺堆已经看到了全藏的军队加起来都不够看。

    “你是说，他们打算入藏？就算南京政府和以前的武汉政府也没敢动这个脑筋，就凭他刘湘？他怎么敢？”这下桑珠是真的大惊失色了。

    “可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接受了命令才来的？英国顾问刚撤走，他们的兵就过来了。你觉得这是巧合？还是蓄意而为？我可听说，英国人为什么会撤走，听说英国人在海上和北方控制着蒙区那位开战，英国人打了败仗，从我们这里撤走，英国人就是被北方那位逼的。你别忘了，咱们的班禅佛爷，可还在他的蒙区里过活呢。”索南旺堆紧皱着眉头，他也在紧张的思索，判断着有没有他自己说的这种可能性。可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班禅想回日喀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做为藏区主要的官员，他当然知道班禅为什么回不了日喀则。要是统治着蒙区那位执意想帮助班禅回藏，让刘湘派部队先期进藏，这完全可能。

    “那要不要马上向达赖活佛报告？请活佛早做准备？”桑珠提议道。

    “可万一不是这样呢？现在，我们恐怕也只能报告他们有攻打昌都的意图。别的，目前还真的不好判断啊。”这万一报上去，结果却不是这样，岂不是要被别的总管和噶厦们笑死？索南旺堆可不想冒这个险。

    “那我把在甘孜的兵都调回来？依托金沙江建立起防线？”桑珠提出他的想法。千把人，加上在甘孜的几个庙里的寺兵，想要守住甘孜，那是在做梦。趁着王瓒绪的部队还没过来，赶紧撤过金沙江才是。

    “好吧，我去把这份情报发给活佛，该怎么判断让他们自己去判断。我们还是做好昌都的防御，丢了昌都，我们怕是难逃活命。”索南旺堆伸手从桑珠手里把那卷羊皮纸拿了过来，向门外走去。桑珠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索南旺堆已经拿着他的情报出门了。心里暗暗骂了索南旺堆一句，抢功劳的事倒是做的很熟练。

    昌都这里接到王瓒绪出兵的情报之后，乱得鸡飞狗跳。王瓒绪走到西康省会康定，倒是停止了前进，他要在康定等候杨寰宇给他运送的补给。

    现在的西康，说起来还是个省，实际上早已经有名无实，也就只剩下金沙江东面狭窄的一条了。金沙江以西的昌都和林芝等西康大部分地域都已经被藏军占领。而这个区域里，念青唐古拉山脉、横断山脉、喜马拉雅山脉，以及金沙江、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纵横交错，地理环境复杂，道路曲折难行。藏军人数虽然少，可天堑险道，易守难攻。

    这也是昌都和林芝地区被藏军占据之后，川康驻军始终对藏军无能为力的主要原因。道路难行，就意味的后勤供应的极度困难。特别是有伤兵需要往后撤的时候，抬着担架更加难以行走。复杂的地理环境，是导致没有那个将领愿意自告奋勇的出兵进攻昌都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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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三零九章 强渡金沙江（上）

﻿    康定临时修建的机场上，邓锡侯与王瓒绪站在一起，看着起落的巨型运输机，这些飞机是杨寰宇最新搞来装备空军，用于运输物资和空投使用的C-124大型运输机，载重高达四十五吨。这些飞机都是从张家口飞来的运送物资的运输机，送来的货物，为了方便装卸，所有物资都打了木托盘。杨寰宇为了让装卸速度更快，还送来两台叉车。运输机后部舱门放下，叉车可以自己开进机舱，装卸货物。

    “北方特区，那里搞来的这种大型飞机？以这样的速度装卸物资，打仗后勤就完全不必担心了。五百吨物资，四架飞机，三次就运完了。还有这种装卸效率，真是了不得。”王瓒绪盯着那两台叉车，看着叉车从机腹里出来，转眼把物资装上停在一旁的卡车，感叹着。

    “听那个杨寰宇说，这是北方特区，他们的飞机制造厂自己生产的，世界上最先进的运输飞机，厉害吧？所以，他的部队才能把英国人也打的没脾气。我们也只能想想，反正，以后，要我去和他开战，我是肯定不会同意，和这样的部队打仗，不是找死么。”邓锡侯语气萧索的说道。曾经，他还想着辅助刘湘，割据住四川。进可攻退可守，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霸业。可去了两次张家口，他如今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我看了清单，这杨寰宇支援的火炮怎么都是迫击炮？大口径重炮一门都没有？”王瓒绪有些疑惑的问邓锡侯。杨寰宇这次给他提供的武器，主要就是M2机枪和迫击炮，另外就是大量的子弹和迫击炮炮弹，相反，手榴弹也给的很少。

    “他让我转告你，这次进藏，路不好走，重炮给你也没用。而且山区险隘多，易守难攻，所以他给你配了很多迫击炮。要你在攻打关隘时，用机枪压制，用迫击炮敲掉敌人火力点，可以让你的部队减少伤亡。另外就是迫击炮重量轻，拆开两个士兵就可以背着走。做为营连支援火力，这两样是最合适的。”邓锡侯向王瓒绪关照道，其实，正是看了杨寰宇提供给五十四师的武器清单和要他转告王瓒绪的话，才让邓锡侯失去割据四川的信心的。象这样奢侈的打仗，在四川的各部，除了去了中东的刘文辉，这王瓒绪是第二个。这一个师配置的火炮，抵得上其它各师的总和了。

    接受了武器弹药，王瓒绪并没有急于进兵，而是在把M2机枪和迫击炮下发下去后，先组织了半个月的训练，又在附近的山里进行了一场演习。让手下部队熟悉了一下新战术，才开始进军昌都。

    因为兵力的原因，桑珠没有依靠雅砻江据守甘孜新龙一线，把兵力直接收缩回了江达至巴塘一线，依托金沙江据险而守，重点防御的就是江达的渡口。并且，把在金沙江上的大小船只，统统收拢到了金沙江的西岸。

    金沙江就是三国时期，诸葛亮收服孟获时渡过的泸水。金沙江河床窄，岸坡陡峭，具有“高、深、窄、曲、陡”的特点，为典型的高山深谷型河道。加上横断山脉峡谷遍布，可以用来渡江的地方并不很多。这样一来，江达渡口，不但是桑珠的重点防御目标，也是王瓒绪的渡江首选之地。

    五十四师过甘孜而不入，直奔与江达一江之隔的德格。到达德格之后，派出侦察分队，沿金沙江寻找合适的渡河地点。根据侦察报告，王瓒绪需要在来玛、拥曲、岗托、秧达、绒巴五个渡口中，选一个地方渡江。

    虽然渡口有五个，但王瓒绪知道，想要渡河肯定不很容易。首先，桑珠的兵力如何配置，他现在并不知道。各个渡口桑珠肯定都有守军，按照王瓒绪的分析，来玛和岗托应该是防御的重点。因为在这两个渡口，自己这边的江边，都有合适兵力集结的待渡点。

    最终，王瓒绪把渡江地点选在了来玛和秧达两个地方，主渡口选择了秧达。根据王瓒绪得到的情报，桑珠在昌都的兵力，最多也就五到六个营，他当然不可能全部派在江达，加上桑珠从各个寺庙临时召集起来的寺兵，桑珠在江达的兵力最多两个营的藏军加上配合防守的寺兵，不会超过五个营。也就是说，在几个渡口，除开来玛和岗托，其它三个渡口，守军最多也就一两个连。

    王瓒绪打算，把第一进攻方向，放在来玛。来玛渡口处于这五个渡口的最北面，按照王瓒绪的计划，希望通过强攻，把桑珠分散在其它几个渡口的守军都吸引到来玛去。如果能依仗火力，打垮江对岸的守军，那就扎木为筏，在来玛设立滩头阵地，掩护全军在来玛渡过金沙江。如果打不垮，也要使江达的守军以为来玛是他王瓒绪要渡江的地方，从而把别的渡口的兵力吸引到来玛。自己却可以乘机在秧达渡江。

    为了制造来玛是主力渡江地点的假象，王瓒绪派出工兵，在来玛渡口附近的山上，大量砍伐树木，建造木筏。在这伐木，还有王瓒绪的一点小算计。来玛在秧达上游，真要在这里无法渡江，也可以让木筏顺流而下，为秧达渡江点提供一些帮助。能击退守军，那就更好，直接在来玛渡口搭浮桥，供全军渡江。

    五十四师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桑珠的注意。王瓒绪部在来玛如此大张旗鼓，桑珠想不知道都难。桑珠在赶到来玛，通过望远镜观察了江对岸王瓒绪的行动后，下令从其它各个渡口的守军里，各抽出一个连，秘密到达来玛渡口，等待王瓒绪部的渡江行动。

    五十四师的试探性渡江行动选在凌晨进行，王瓒绪让桑珠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火力覆盖，凌晨，铺天盖地炮弹，让来玛渡口桑珠一方的阵地上，陷入一片爆炸的硝烟之中。五十四师的迫击炮，炮弹就像不要钱似的，对能够观察到的阵地，进行了十分钟的饱和轰击。藏军不象正规军那样讲究土工作业，阵地都是临时用沙袋和石头磊起来的，这下就吃了大亏，不仅炮弹的破片要他们的命，被炮弹炸得四处纷飞的还有垒工事的石块被杂碎后，飞崩的石块同样给了他们重大的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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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强渡金沙江（下）

﻿    炮击过后，大约一个连的士兵，就抬着木筏，开始了试探性的渡江。江岸边上的机枪阵地，则随时准备着压制藏军的火力点。以班为单位的士兵，喊着号子，抬起一个个木筏，快速冲向江滩。只是他们冲到江滩之后，并没有下江，而是把木筏横着立了起来，充作掩体，人迅速躲到了木筏后面。刚掩藏好自己的身体，对岸的密集的步枪弹雨就把他们压制在江滩上的木筏子掩体后面，再也抬不起头来。

    迫击炮再次发出了怒吼，但这一次，就不象向前那样，进行无差别的饱和轰炸了，而是对准了朝着江滩上射击的一个个火力点。原来，出击的这个连，不过是个诱饵，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渡江，只是进行火力侦察的诱饵而已。而藏军显然没有识破这一点，几乎在上一次炮击中幸存下来的各个火力点，全都都被江滩上的士兵说吸引，所有的射击目标，都对准了他们的木筏。这一下，整个防御体系的火力点，全都暴露了出来。

    随即，藏军们就发现，他们的火力点，马上招来了对岸的重机枪的火力压制，更为可怖的是从天而降的炮弹的重点照顾。随着一个个的火力点被迫击炮的炮弹点名，正在一线抵近指挥的桑珠马上就感到了对岸汉人们的伎俩，下命令要求各个火力点马上转移阵地，避开对岸的炮火袭击。

    枪声逐渐稀落下来，在江滩上的那个连，几乎已经超过一半以上的士兵挂了彩，还好阵亡的没有几个，受伤的大多数都是被透过木筏缝隙的子弹所击伤。很明显，这个连想要乘机下入江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同样抵近指挥的王瓒绪只能下令这个连撤回，但木筏被留在了江岸上。上去的第二个连，依旧与前一个连一样，抬起木筏冲向江滩。

    这一次，桑珠没有刚才那么冲动了，他除了让一部分火力对江滩继续进行封锁，强忍着，没有把已经到达来玛增援的各个连派上阵地，他已经明白了王瓒绪要干什么。王瓒绪要干什么？显然，王瓒绪是在欺负藏军打不到他那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想用这种逐步清理的方式，层层剥皮似的，清除他这边的工事。

    王瓒绪不紧不慢的清除着对岸已经暴露出来的一个个火力点，实话说，这时候，他是真的希望自己有个重炮营，用重炮把对面的防御阵地犁上一遍。迫击炮的威力还是小了点，杨寰宇考虑到他在山区行军，加上进入高原后，人人员缺氧，给他配的都是六零口径的小迫击炮。炮弹爆炸的覆盖范围自然就小很多，威力也差了不少。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战斗，感觉到对岸火力点清除的差不多了，王瓒绪下令开始真的渡江。不过，他很快就为大意付出了代价。下水之后，在木筏上的士兵，这次真的成了活靶子。他们不仅要和湍急的江水搏斗，还要在毫无遮掩的木筏上赌运气。随着一个个士兵在木筏上中弹，王瓒绪发现对岸的火力点又多了起来。看来对面的预备队上来了，可这时候，已经下水的士兵，除了向前，别无退路，伤亡人数开始急剧上升。

    这下，王瓒绪不得不对作战计划做出调整，变试探为强攻。除了机枪火力的压制，定点清除式的炮击，再次改成了饱和式的全面覆盖，同时，渡江的部队，也从一个连，变成了六个连，也就是一个半营。王瓒绪希望这六个连，能利用炮击的时间，快速在金沙江里，搭起三座浮桥。

    因为没有船，大部队渡江的最好办法，就是通过搭浮桥来达到快速通过。利用木筏，绳索和铁索联系，两岸的江滩上，砸下粗大的木桩来固定住浮桥，让桥保持稳定。好在金沙江虽然水流急，但并不算宽。

    在覆盖式的炮击下，藏军阵地被硝烟和迷漫的尘土所笼罩，这直接影响了藏军士兵的射击精度。双方的对射，都变成了漫无目标的射击。五十四师的压制火力，看不到对岸藏军防御阵地上的火力点在那，同样，藏军也看不到江里在渡河士兵的确切位置。大家都是向自己估计的敌人方向上胡乱的射击着。

    终于有木筏靠拢上了对岸，一部分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开始试图搭建浮桥。一部分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开始向藏军阵地展开进攻。藏军指挥所里，桑珠知道已经不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他让所有在来玛的部队都投入战斗，不过，他自己却打算离开了，他知道，上去的部队要不能把刚刚登岸的敌人赶回江里，那么，这个渡口就肯定守不住了。另一方面，他下令让在其它渡口的守军，准备好撤退。

    中午的时候，第一座浮桥顺利的搭了起来，开始有部队通过浮桥。桑珠知道大势已去，下令停止抵抗，所有藏军向江达县城撤退。他现在的希望，只能放在拉萨的噶厦认识到危险，派兵来协助守卫昌都。这一仗，他在来玛渡口，丢下了六百具藏军和寺兵的尸体，而剩下来的则几乎是人人带伤。

    王瓒绪以伤亡四百余人的代价，占据了来玛渡口的两岸，建立起横渡金沙江的通道。进藏的第一道天堑算是越过了，只要占领江达，昌都的东面大门就算打开了。他一面命令部队的一部向撤退的藏军开展追击，一面命令部队在藏军撤退后的阵地基础上，构建反方向的防御工事，以保障渡口浮桥的安全。这条路，可算是他进军藏区后勤保障的重要通道。

    追击的部队在追出十公里后，主动返了回来。他们不知道现在的昌都到底有多少藏军，对地理环境也不熟悉，万一不小心进入藏军的伏击圈的话，可就要得不偿失了。对于这样的谨慎态度，王瓒绪当然不会反对。趁着在秧达的部队过来还需要时间，他下令扎营，一边让部队休整，一面等待其它各部向他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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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昌都战役（一）

﻿    撤退到江达城里的桑珠脾气格外的暴躁，来玛渡口这一仗，他的士兵虽然死的不算多，只死了二百多个，其它的死者基本上都是各个寺庙派来的寺兵。即便这样，他也损失不小，加上伤者，他的五代本已经有超过二成的战斗力损失了。只要江达守城再打上一场，没准他的损失将会达到五代本的一半。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做为藏军中，实力最强的代本，桑珠到昌都来的目的，是想争夺昌都总管的位置的。在西藏，昌都总管是噶厦政府里四大噶厦之一。也就是除了各级活佛代表的宗教系统之外，世俗阶层的权力顶层。再往上，就是最顶层的摄政王了。

    问题是，他现在昌都总管没争到，现在反而有可能在昌都葬送掉他恃为倚仗的五代本，这就让他有些踌躇。要是能守住昌都，即使他的五代本损失再大，有守卫昌都的大功可拿，那倒也罢了。要是守不住昌都，再折了自己的本钱五代本，那可就亏大了。而从来玛渡口的战斗来看，想要守住昌都的可能性真的不很大，除非拉萨方面，能派出主力来增援。可拉萨方面会来增援吗？

    拉萨此刻确实在为要不要增援吵得不可开交呢。在拉萨大昭寺的议政厅里，十三世DL大喇嘛土登嘉措召集了大呼图克图热振以下的一百多位僧俗官员和贵族，商讨如何应对这次汉人的行动。看着吵成一团的贵族们，DL喇嘛很是无语。在他看来，这次汉人是决意要进兵拉萨了。从他坐床以来，不管是清朝还是后来的川军，从未动用过这么大规模的兵力入藏。

    这不是以前清朝也好，川军也好，没兵可用。实在是进藏的道路艰险难行，兵好过，可后续的补给供给实在困难。动用兵力越多，需要运送的物资就越多，不管是清朝的时候，还是辛亥以后的川军，都无法承担这样的运输量。这次进兵，要不是杨寰宇答应派空军协助运输和对进兵路上的五十四师进行空投补给，刘湘也不会把五十四师全师派上来，能派一到二个团那就算顶天了。

    可现在在大昭寺里的这帮人，提出派兵增援的，都还在妄想着抵抗。在他们眼里，不抵抗，任由汉人进藏，那么，迟早他们现在的财富地位都会被汉人夺去。所以，抵抗是必须的，汉人说派来了多少军队，那不过是虚张声势。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藏区道路的难行程度。“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藏区道路之难，可比蜀道更难上千倍万倍。而且，还不光是行路难，更多的是青藏高原海拔高，一般人入藏，会很不适应这种高原地带，氧气稀薄的环境，走同样距离的路，所耗费的体力在藏区可多多了。基于这种认识，说汉人动用了一个整编师二万余人进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吓唬人而已。或许，攻打昌都有可能，继续进兵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派出增援，守住昌都，那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那些反对增援的，倒不是不担心汉人进藏以后，夺去他们的财富地位。可他们更担心的是自己人。在藏区各个代本团，基本上都是各个贵族的私兵。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有五代本有二千四百人，而一些小的代本，仅仅五百人这种情况。反对的这些人，他们想的是，汉人来了，虽然有可能夺去他们的财富地位，但依据以往的经验，汉人来了之后，只不过是要求他们服从他们组建的政府的领导而已，至于日常领地内的事情，一半都是不干涉的，以往如何，依旧如何。可要是去增援，万一自己的代本打没了，那不用汉人来夺取他们的地位财富。那些有兵的其他贵族们，就会把他们的财富地位给夺走。与其这样，去增援的不是傻子吗？

    DL喇嘛心里其实也没个准主意。不然，那里还用召集这些人来商议？在DL喇嘛心里，对汉人进藏，他倒不是很抵触，但他对汉人在藏区指手画脚的想高人一等，还是很反感的。对他来说，认可自己是华夏人，他一点都不抵触。藏区从大唐时期的吐蕃王松赞干布与大唐文成公主和亲之后，一向与中原王朝间的关系就是一种藩属的关系。在唐以后这一千多年里，虽然吐蕃与汉族王朝之间，时战时和，但有一点，汉族王朝都没有太过干涉过藏区的内政。这也是DL的底线。

    在1900年，当时的清朝政府，对DL提出对藏区援助军火，抵抗英军入侵的要求不予理睬，直接导致他被英军赶出拉萨，被迫流亡蒙区的库伦。从此，他对清政府极度不满。但英军的强大，使DL终于认识到现在社会与以往的不同。所以，在他后来回到拉萨之后，在当时英国的驻藏代表伯尔的诱惑下，本就对清廷不满的他，接受了英国人的帮助，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设立警察局、邮局、创办贵族子弟学校，建立新式藏军、创办电厂、造币厂等等。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经过英国人创办的贵族子弟学校里毕业出来的贵族子弟和英国军官训练出来的年轻藏军军官们，大多亲英。而且，他们试图要推翻现在的噶厦政府和西藏政教合一的体制，在西藏建立起一个议会制的新政府。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也让他明白，这些英国人，在与他友好亲善的外表掩护下，干的却是要推翻他在西藏的统治的事。他们的行为让他感觉到，比当年的清政府更不能接受。

    于是，他一方面把亲英分子驱逐出噶厦政府的核心，包括他一手提拔扶植起来的藏军总司令檫绒，免掉了檫绒藏军总司令的职务，只留下了一个四大噶厦之一的葛伦的职务。另一方面把军队重归各个贵族分别统领，不然军官们再有机会涉足西藏的管理。此外，他还关闭了贵族子弟学校，赶走了控制着藏区警察大权的英国人索南莱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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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 昌都战役（二）

﻿    可以这么说，十三世DL从来没想过要把藏区独立，对于华夏政府向藏区派驻官员，他是能接受的，也愿意接受华夏政府的册封。但藏区的事，要他说了算，他只想着能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做他的政教合一的土皇帝。可这次汉人如此大的规模进兵藏区，又为的是什么呢？会不会象1900年的英国人那样，把他逐出拉萨？这也是他拿不定主意是战是和的关键。最让他纠结的是，即便他想沟通，都找不到该和谁沟通好，兵是刘湘派来的，刘湘也不过是个独立的四川省主席而已。将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与刘湘谈得出什么来？那怕谈的条件再好，以后统一了华夏的华夏政府会认账吗？

    去和南京政府谈，那也没用啊。南京政府现在对刘湘并没有辖制的权利，就算与南京政府达成协议，刘湘会听他们的吗？至于华夏的另一大势力北方特区，那里还有一个班禅喇嘛在他们的蒙区呢。据说班禅喇嘛对北方特区稳定蒙区，做了不少的事情。不用说，他们对刘湘同样没有辖制权，就是有，DL也不愿意和北方特区打交道。想都不用想，北方特区就算不干涉藏区的具体政务，也肯定要把班禅喇嘛搞回日喀则，来分自己的教权。

    打是明显打不过，和又不知道能去和谁谈。DL大喇嘛的郁闷那真的是没法说了。看着依然在争论不休的贵族和僧官们，DL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听听他们的争论，能不能给自己些启发。

    只是DL越听下去，他的思维就越混乱。驻和的这些就不说他了，反正他们和自己一样，嘴上喊着不能打要和谈，可和谁谈？就是那句话，提着猪头找不着庙门。主战的也同样是一片混乱，有人主张收缩兵力，守卫拉萨，有人主张增兵昌都，把汉人打回去，有人主张逐级防御，拖垮汉人军队，有人主张避开汉人主力，去骚扰汉人军队的后勤线。总之，要打也一样拿不出一个具体的打法来。听听看，好像谁的说法都有些道理，可仔细想想，这些办法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提出主张的，也往往都是一个概念，具体说到如何实施，就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这样乱哄哄的争论显然解决不了问题，最终依旧需要DL来做出决断。

    “要不这样吧，从昌都附近的波密、林芝、类乌齐等地方，调几个代本过去，看看汉人军队的战斗力，不行的话，就让娃子们撤下来。不管怎么说，是做个姿态也好，是拖时间也好，打总是要打一下的。反正绝不能不战而降，那样的话，汉人到了这里，也会以为我们怕他们而欺压我们的。另外多派点探子，如果打不过他们，最终昌都被汉人占领，那就在昌都看看他们汉人在那做什么，要是他们另外成立官府，剥夺了寺里僧官们的权力。那我们就把兵力集中到拉萨，和他们决一死战。要是他们依旧维持原有的次序，那我们就考虑派人去和他们谈判。”终于，大呼图克图热振提出了个相对靠谱的建议。其实，热振也和DL一样心里没底。在藏区，除开DL，就是他这个大呼图克图的地位最高了。他有着和DL同样的疑虑。

    还有比这更好的处置办法吗？没有！所以，争吵了半天的贵族们，终于全都噤声了。热振提议出兵的几个地方，都是离昌都不远的地方。如果昌都失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几个地方。所以，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增援对他们来说，责无旁贷。那些高喊议和的人，看到不需要他们出兵，自然也就就坡下驴。

    从昌都周边，藏军凑了四个代本五千人马，增援昌都，这四个代本加上在昌都的五代本，统一归昌都总管，噶厦索南旺堆指挥。这让正准备跑路的索南旺堆心里大骂了热振好半天，原本，昌都总管虽然是索南旺堆，可驻守昌都的军事长官是五代本的桑珠。守卫昌都在索南旺堆看来，那就是桑珠的事情，来玛渡口一失守，索南旺堆就让家里的管家，把家里的财产往拉萨的家里转移了，他本人也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可热振的这个提议，让他瞬间从昌都的最高行政长官，变成了最高军政长官。这放在平时，当然是件好事，可在这大兵压境的时候，自然是件坏的不能再坏的事了，这怎么能不让他破口大骂？但事已至此，索南旺堆只能守在昌都，筹划怎么和王瓒绪的五十四师作战。

    增援来得是林芝的三代本，波密的九代本，类乌齐的十四代本和洛隆的七代本。这四个代本里，林芝过来的三代本算是最强的有二千人。索南旺堆把他们留在昌都守城，另外三个代本，兵力都在一千左右，索南旺堆把九代本派往妥壩，接应守江达的桑珠。另外，把留守昌都的五代本剩余人马和十四代本，一起派去江达，增强江达的守卫力量。七代本做为机动兵力，先放在昌都，看具体战况再做决定。这样一来，在王瓒绪进攻路线上，藏军也算是布置了一个阶梯防御的阵型，一线江达守军约三千，中间的妥壩有一千，守卫昌都也有三千。

    不过，五十四师在渡过金沙江后似乎并没有急于进攻江达。而是派出两个个团，沿着金沙江向南扫荡，轻易攻克没多少守军的贡觉和武成，兵锋直指江芒康。王瓒绪可没想强攻昌都，他的打算是从南面藏军兵力薄弱处入手，在南面渡过澜沧江和怒江，迂回到洛隆。直接切断昌都守军的后撤之路，把昌都的藏军直接包围起来，打个歼灭战。

    开始的时候，索南旺堆对王瓒绪的五十四师向南扫荡没太在意，他一门心思的关注着扎营在来玛渡口的五十四师主力的动向。等到澜沧江下游的左贡被占领的时候，他才发觉到不妙。左贡西北的八宿只有二百藏军驻守，而八宿再过来，波密和洛隆以及类乌齐的守军都来了昌都，那里几乎就没兵驻守。这样一来，自己的退路就断了，除非往青海跑，这显然是不可能。那么，现在是留在昌都继续守下去，还是趁类乌齐没丢，往类乌齐撤退？波密和洛隆丢脸只是被切断了万林芝的退路，自己还能从类乌齐，往那曲方向撤。要是连类乌齐也丢脸，那就连撤往那曲的路也断了，马上就会陷入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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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 昌都战役（三）

﻿    只是索南旺堆的醒悟太迟了。这还是刘湘的川军部队，换成杨寰宇北方军区的部队，都不用费那么大的事，直接就在他的后方空降了。可就算王瓒绪用的是笨办法的大规模机动迂回，现在索南旺堆察觉不妙的时候，他也没办法跑了。因为在江达，王瓒绪的部队已经对据守江达城的桑珠部发起了进攻。这个时候，索南旺堆绝对不能跑，且不说他的后路会被切断只是预估汉人军队的作战意图，他无法不战而逃。就算是被切断后路，他也不能丢下三个代本不管，自己逃之夭夭。

    王瓒绪对江达的进攻并不猛烈，他的意图就是贴身黏住桑珠的五代本，为已经打到左贡的两个团争取时间，只要他们能够占据洛隆和类乌齐，昌都之敌就算被他关在了昌都地区了。加上敌人分在三个地方，他有充足的时间，组个击破，一口口的吃掉敌人。索南旺堆的犹豫不决，让他丧失了最后的逃跑机会。

    实话说，藏军的这些军官们，说起他们的能力，也就是些营连长的水平。想想看，整个藏军一共就一万五千余人，这还是在辛亥以后，没人管他们才扩编起来的。在清朝，清廷给他们规定的编制，只有六个代本，每个代本五百人。算起来，可不就是个营长撑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这种迂回包抄，分进合击，围点打援，中心开花之类战术概念。想想也是，五百人的代本，放到现在，不到一个营的兵力，打打小规模的埋伏、阻击，和小规模的攻防，还能勉强搞一下，大兵团作战，让他们那里去领会？

    就像索南旺堆，现在他手里指挥的部队已经是整个藏军近一半的兵力了，可以说，这五个代本已经是藏军实力最强的精锐了。可他除了分兵梯次防御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运用。正是因为如此，才在王瓒绪把两个团的兵力分出去，扫荡金沙江下游时，对之视而不见，等他反应过来，当然已经晚了。

    江达城里，桑珠站在城头上，观察着正在进攻的五十四师所部。现在江达城已经被五十四师整个包围了，只是桑珠有些奇怪，江达城虽然被围住了，可向他发起进攻的部队并不多。这是想把自己困在这座城里，困死自己吗？对方难道不知道，做为连接昌都和甘孜的重要交通线上的补给点，城里有充足的粮食储备，不怕这样的围困，况且，离他不远的妥壩和昌都，都有藏军军队驻扎，随时可以来增援？

    桑珠根本没想到，王瓒绪只是要黏住他，不让他跑了，派小部队攻打他，也只是为了不让他东想西想的和自己捣乱，才给他施加点压力而已。五十四师留下了的四个团里，早已经又分出了两个，埋伏在妥壩的东门外五里地地方，等着在妥壩的藏军九代本前往江达增援，好让他围点打援呢。到这个时候，索南旺堆布置的阶梯防御的漏洞就暴露出来了。七千藏军分成了三个部分，这三部分之间，是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只要王瓒绪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他们分割包围起来。

    这还是王瓒绪怕自己的部队伤亡大，才这样温柔的。进藏作战，一是兵员很难补充，这不是王瓒绪看不上藏民或者歧视藏民，实在是因为语言不通，不便于指挥的原因。在藏区招兵，要么把找来兵单独组织起来，然后用懂藏话的军官统领，或者找懂汉语的藏人统领。这样做，弊多利少，万一在作战时，这些藏人反叛，反戈一击的话，会导致这个部队的崩溃。再一个就是交通问题导致的伤兵的处理很难，药品供应现在倒不是问题了，有杨寰宇派来的飞机可以空投，可要把伤兵往后方运，可就是个大麻烦。就地处理，也要额外配备守卫部队，分薄部队的一线战斗力。所以，王瓒绪采取的办法就是能用火力解决的，就用火力解决，能不打的仗就坚决不打，以减少部队伤亡为第一要务。反正，弹药物资有人免费提供不是。

    总算是藏军基本上可以算是鱼腩军队，装备差还缺乏训练，军队的指挥官从基层到高层都不懂得怎样打现代化战争。可以说，这时候的藏军，就象是清末的神机营，刚刚从大刀弓箭转用火枪的时候那样，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用的步枪比神机营那会的清兵的火枪要好些。

    昌都总管府里，索南旺堆满脸焦急的在屋里转着圈，他在等拉萨的消息。从各处送来的情报来看，他已经被一个大包围圈包围了。向林芝撤退的路已经被切断，洛隆在今天早上已经被汉军占领，类乌齐虽然还没丢，估计也差不多了，他不信一个没兵驻守的城会有守住的奇迹发生。他曾经想过把七代本派去守卫类乌齐这条后路，但想想七代本那千把人，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把七代本留在昌都守城，或许还有点用，派去类乌齐的话，和派他们去送死没区别。

    索南旺堆怎么也想不明白，五十四师凭什么敢派出两个团做这么大的迂回，把他围在昌都不能动弹。要知道，他们这一路过来，补给线长达五百余公里，关键是这一路，沿着横断山脉和念青唐古拉山脉的东缘，特别是横断山脉的地形异常复杂。想要维持这条补给线，别说两个团，就是整个五十四师都丢进去，怕也是不够。如果这两个团仅仅凭借着自身携带的物资，要这样一路打过来，就不怕弹尽粮绝，白白葬送吗？这也是历朝历代，只有藏人东出攻打川康，而汉人极少从川康进攻藏区的原因。

    现在，要命的是，前来进攻的王瓒绪五十四师就这么干了，他索南旺堆反过来面对这个局面却束手无策。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汉军随着时间，因补给跟不上而被拖垮，或者拉萨再次派出援兵，与他一起夹击深入到他后方的这两个团。至于在他正面的部队，他还没疯到用几千人去叫板人数上万，装备着大量机枪火炮，火力远超过他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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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 昌都战役（四）

﻿    索南旺堆的求救电报，再次让DL喇嘛和大呼图克图热振心底冰凉。援军倒是派上去了，可要试探的汉军战斗力依旧不知道，五十四师这两个团，一路扫过去的地方，基本上都没什么军队驻守，即便有也是一两百人的小部队或者干脆就是些寺庙的寺兵或贵族家的土兵。根本没法判断，因为力量相差的太悬殊了。

    倒是要试探的第二点，汉军对待藏区的贵族和僧侣的态度似乎有点眉目，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因为这两个团的目的不是为了占领，只是路过而已。对于反抗的贵族和寺庙，被他们杀了个血流成河。当然，没反抗的贵族和寺庙，他们倒是没去动。这样一来，DL喇嘛和热振两人的目的没达到，对是战是和还是拿不出主意。不过，汉军的意图是要打到拉萨似乎是可以确定了。那么，要不要再次增援？不等DL喇嘛和热振大呼图克图商量出个结果，新的噩耗再次传来。桑珠的五代本被歼灭，桑珠本人被俘。

    按照王瓒绪原来的打算，是想围住桑珠的五代本，诱使妥壩的九代本前往增援，借机打九代本的伏击的。可等了一天一夜，妥壩的九代本毫无要前往江达增援的迹象。这让王瓒绪不得不改变计划，变围点打援为各个击破。首先要吃掉的，当然就是桑珠的五代本。

    要吃掉五代本，王瓒绪又不想和桑珠打巷战，那就要把桑珠赶出江达城。王瓒绪让在妥壩城外埋伏的两个团做了调整，改等候妥壩的援军为守候江达的溃军。放开江达城的西门，从江达城的东门开始猛攻，南门和北门做为佯攻，牵制桑珠不让他从这两个门撤退，典型的围三阙一。

    江达城的东门，王瓒绪再次祭出饱和炮击大法，集中所有的迫击炮对着城头一顿狂轰滥炸，在猛烈的炮火下，炮弹的破片加上城墙上砖石的碎块，四处横飞。藏军用沙袋磊起的工事几乎在顷刻间就被夷平，光秃秃的城墙上，藏军几乎无处藏身。等到炮击结束，整段城墙上几乎就看不到一个活人。

    自从江达城被围住以来，这是五十四师第一次用如此猛烈的炮火进行全覆盖式的攻击，而且，整段城墙上，炮火不止犁了一遍，而是反复多次。城头上，原来包裹在外层的砖石，已经全部成立瓦砾，露出了中间的土墙。桑珠看着摇摇欲坠的破城墙，知道想依托城墙防御，已经是不可能了。而手下的士兵们，显然也已经被吓破了胆。虽然城上人不多，死伤不算特别大。可凡是当时在城墙上的藏兵，基本上全死了，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带着他的兵跑路。投降，桑珠还是有些不甘心，五代本是他赖以生存和博取功名的本钱，就这样放弃，终归是舍不得。跑路的话，西门外虽然没兵围困，但保不齐就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不过桑珠现在已经顾不上了，没准这是汉人怕他们无路可走，会据城死守才放开的生路呢？桑珠带着侥幸的心思这样想。

    等到王瓒绪好整以暇地炸开东门，进入江达城的时候，桑珠带着他的五代本，早已经争先恐后的从西门，一路向西跑得远了。王瓒绪派一个营跟在他们后面，做出一副追击的样子。实际上，这就像赶鸭子那样，把桑珠和他的五代本往妥壩城外的伏击圈赶呢。

    眼看着妥壩城在望的时候，桑珠和他的五代本陷入了等候在这里的两个团的包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再加上已经陷入了包围。打下去除了全军覆没，不会再有别的结果。桑珠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了投降。毕竟，他的五代本的大部分兵力，都来自他家的奴隶。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几个吧。

    妥壩东门外激烈的枪炮声传进妥壩城的时候，驻守在妥壩的九代本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跑路。城外传来的枪炮声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江达失守了。不然在这个方向上，那里会有这么密集的枪炮声？一定是守江达的五代本逃到这里被追上了。藏军中，实力最强的五代本都没守住城墙比妥壩还要高大结实的江达，他们九代本想要守住妥壩？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得知五代本全军覆没，桑珠被俘的消息。DL喇嘛心里最后的那点勇气也犹如戳破的气球一样，漏了个干净。要是昌都剩下的五千人也被消灭的话，就算汉人答应，他辛苦建立起来的藏军也损失近半了。派人去和谈吧。DL喇嘛心里下了决心，只能赌汉人没有剥夺他的权力的想法了，抵抗已经毫无意义了。于是，昌都总管索南旺堆的身份再次改变，成了代表DL喇嘛和大呼图克图热振的和谈代表。和谈的地点就选择在了妥壩王瓒绪的临时司令部里。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对于藏区的实际统治者DL喇嘛的这个要求，王瓒绪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在策划这次昌都战役的时候，他的估计是消灭掉昌都的藏军主力之后，等DL喇嘛来求和。没想到，昌都战役只进行了一半，刚刚消灭掉一个五代本，这位活佛和热振大呼图克图就提出了谈判的要求。对于王瓒绪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王瓒绪拿出进藏之前在康定时，邓锡侯交给他的杨寰宇对藏区的要求，与索南旺堆开始谈判。杨寰宇对藏区的要求实际上并不高。首先，承认藏区是华夏领土的一部分，并在藏区驱逐外国势力；其次是认可DL活佛对藏区的管理权，但要与班禅活佛共享；藏区事务原则上不干涉，但重大事项，要与华夏在藏区派驻官员协商，取得共识后方可实行；藏军要接受改编，所有军官要经过培训之后，经考核合格方可担任各级职务；外交事务，将有华夏政府派出的官员处理，藏区任何官员不得擅自参与。

    这些条件说穿了，就是两个。藏区内政，由DL活佛和班禅活佛分享，外交和军事权力，由华夏政府执掌。在这些条件里，有难度的就是与班禅分享内政权力以及放弃军权。索南旺堆可不敢自己做主，而且这两条又那里是他能做主的？问题再次交到了DL活佛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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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昌都战役（五）

﻿    对王瓒绪提出来的议和条件，其它条件都没问题，但做为DL活佛，他对与班禅分享内政权力，是无法接受的。而作为大呼图克图，热振对丧失对藏军的控制权也无法接受。汉人派军队驻扎藏区可以答应，但把藏军改编，使之完全成为汉军控制的军队，这不能接受。因为这样一来，虽然名义上汉人没有干涉藏区的内政，可傻瓜都明白，做为汉人扶持起来的班禅会听谁的。

    加上藏军这个刀把子也掌握在汉人手里，如果有一天，DL活佛和他热振大呼图克图冒犯了汉人的意图，还不是随时随地，有着被赶下台或者杀头的结局？所谓重大事项要与汉人官员达成一致，这个重大二字，实在太唯心了。而作为活佛和大呼图克图，要处理的事，可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吗？那还不等于，他们所有要决定的事情，都要取得汉人的同意才行？很明显，只要他们同意了这几个要求，那么不管是DL活佛还是班禅活佛，或者他这个大呼图克图，都会成为汉人的傀儡。

    想明白了这些道理，DL喇嘛和热振大呼图克图的选择，自然就有了倾向性。特别是DL喇嘛，或许热振汉人敢杀，至少他DL喇嘛，汉人是不敢杀的。杀了他，整个藏区都会乱套。仅仅靠班禅活佛，是无法平息藏区因他被杀而引起的动乱的。因为他DL喇嘛就是藏民心里的神。

    这样一来，是继续放手一搏还是就这样委屈求全，还用选择吗？放手一搏输了，最多也就是现在的结果，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热振有可能有性命之忧，这需要在意吗？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死掉一个大呼图克图，自然还会有人接任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好办了。DL喇嘛和热振大呼图克图一面派出使者去与王瓒绪讨价还价拖延时间，一面再次召集驻扎在其它地方的各个代本，集结兵力向林芝秘密集结，准备孤注一掷与王瓒绪再次较量一场。若是能打败王瓒绪，那就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打不过，再答应汉人的条件也不迟。

    王瓒绪还真没想到，提出的议和条件会换来这么个结果。这也是难免的，他做为执行者，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些条件对DL喇嘛和热振他们这些人意味着什么。在他看来，管你是活佛也好，大呼图克图也罢，你们谁要不答应这个条件，行啊，我们就用实力来讲讲道理。

    杨寰宇可没象前世的那些领导人那样，关照邓锡侯要派去的王瓒绪讲什么民族政策，优待条件，讲什么两少一宽搞少捕少杀。在他看来，既然各个民族都是平等的，那就应该大家都一视同仁。至于谁领导谁的问题，自然是谁的理念先进，那就领导理念落后的。不可否认，现在华夏的各个少数民族，大多生活在一些偏远闭塞的地区，他们既很少受到现代文明的影响，也读书很少。不能因为他们是少数民族就要把权力下放给他们，这才是对这些民族的百姓的不负责任。

    先进的领先的民族，领导落后的民族，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要先进的民族不是有意欺压落后民族就好了。现在给予藏区名义上的允许自治，但和约的条款，根本上就是要剥夺这些活佛和贵族们的特权。杨寰宇从来不认为i，还在实行奴隶制的藏区，依靠他们自己，能在几十年后，文明程度追上中原大地。想要让藏区与中原的文明差距缩小，由中原的政府派人入藏去引导，那才是正确的。

    王瓒绪也自然不会自己去脑补这些议和条款的目的是什么，也不会去管这个议和条款的内容是否公平。他只在意藏区的这些活佛和贵族们，是不是老老实实的接受这些条款。甚至他就根本都不担心会受到活佛和贵族们的反对，不同意？不同意那就打好喽。

    正是王瓒绪有着这个想法，所以，尽管暂时停战了，他依然没放松对周边地区的监控和侦察。林芝地区集结的藏军第一个代本到达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情报。这是还要继续打下去？看上去这昌都战役还没算完啊！王瓒绪皱着眉头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这是他在得到情报后，首先考虑的问题。在这样双方谈判的时候，调动军队，显然用意不良。

    当王瓒绪得到第二第三个代本进入林芝地区的时候，王瓒绪已经可以断定，DL喇嘛和热振他们与自己的谈判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是等藏军的这一万三千兵力集中以后，一勺烩了，还是先把昌都的这五千人先吃掉？先动手，会给DL和热振找到借口，指责他不是诚心与藏区谈判，可要等藏军先动手，又怕阴沟里翻船，那可就笑话大了。

    出于谨慎，王瓒绪把部队做了一些调整，加强了在洛隆的部队的力量。洛隆原来只驻扎了一个团，考虑到要等藏军先动手的话，要承受林芝和昌都的两面压力，王瓒绪又增派了一个团过去。对于昌都城，王瓒绪也让部队加强了对城内藏军的监视。只有早先运动到类乌齐附近的一个团没动，他打算要是昌都的藏军向洛隆进攻的话，这个团，将在侧后，对昌都藏军进行进攻。

    王瓒绪还是小瞧了DL和热振的决心。藏军在林芝，几乎集中了藏区剩余的八千军队中的七千，只留下了一千人的一个代本守卫拉萨，可以说是倾巢而出。目的就是要在昌都附近打一个胜仗，改变藏军与汉军之间的力量对比，争取主动。在各个代本都集结到位之后，DL终于收起了谈判的姿态。不过，他还是耍了个心眼，没有自己出面，而是让大呼图克图热振出面，宣称无法接受王瓒绪提出的谈判条件，并由热振亲自出任在林芝各个代本的藏军总司令。

    昌都的战火，在消停了十余天后，终于再次燃起。热振在宣布终止谈判的同时，就指挥九个代本的藏军，倾尽全力首先向洛隆的王瓒绪部发起了进攻。而昌都的索南旺堆也随即关闭昌都城门，再次与王瓒绪部展开交火。

    藏军先开了枪，王瓒绪终于可以抛开顾虑，不用再纠结先下手还是后下手了。同时，心里也暗自庆幸预先作了防备。不然，十有八九这次要被热振打个冷不防。说起来，王瓒绪挟在江达的大胜之威，势压藏军，逼迫他们开启谈判。在整个谈判过程中，藏区的代表也非常低调，换个大意点的将领，没准就要忘乎所以了。那里还会想到藏军还敢再次动武？这种情况下，被打个冷不防也很正常。热振打的算盘就是这个，他期望在藏军的突袭之下，汉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或许会全线崩溃。

    可惜，他遇到的王瓒绪，可是曾经在华夏的军阀混战中成长起来的军阀之一。藏军的这点伎俩，在华夏当年军阀混战时相比，简直就太小儿科了。华夏军阀混战时期，今天议和，明天开战，后天又议和这种事，比比皆是。军阀之间，合纵连横，相互间常常是翻脸比翻书还快，那里会因为在谈判，就对对手不做丝毫的戒备呢。

    两军在洛隆激战到晚间，趁着双方停火的间隙，守在洛隆的王瓒绪部开始撤退。等到第二天早晨，热振率军再次向洛隆发起进攻的时候，才发现洛隆已经是一座空城，汉军早已不知去向。这个结果，在热振看来，就是汉军已经支持不住的结果。按照以往的老经验，进攻的汉军是不可能携带太多的物资行军的，以往，藏军每次和汉军交手，藏军最后获得胜利，都是因为汉军的供给跟不上，而不得不选择撤退。在热振眼里，这次也没什么两样。他就没想过，就算汉军补给困难，在谈判的这十几天里，汉军各部缺少的物资会不趁机补充完备么？一个补充完备的汉军部队，又怎么可能在才打了一天不太激烈的守城战之后，就因为缺乏物资而放弃易守难攻的城市跑路。要不说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呢，热振就是犯了经验主义的毛病，他甚至在没搞清楚洛隆城里到底驻守了多少汉军，就轻易的做出了汉军因缺粮少弹而撤退了。

    驻守洛隆的两个团是撤了，却不是撤往昌都与大部队会合，而是撤往了八宿。王瓒绪就是要让开洛隆，放热振指挥的藏军向昌都靠拢，他打算在昌都，彻底消灭掉藏军的有生力量。驻守洛隆的两个团，将会在他离开洛隆之后，从八宿再次杀个回马枪，再次占领洛隆，关上热振所带领的藏军的退路。

    等到热振率领的藏军靠近昌都的时候，他才发现在昌都城的西门外，汉军已经构筑起一个大型的环形阵地，做好了抵御热振所率藏军和昌都城里索南旺堆所率藏军的两面夹击。以轻重机枪为支撑火力构筑的环形防御阵地，对缺乏重武器的藏军来说，想要攻克的难度之大，那是可想而知。火力压制，压制不了，汉军的机枪经常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收割着进攻藏军的生命。冲，冲不上去，压制，压制不住。守卫在这里的这一个团，就像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了这里，让热振和索南旺堆无可奈何。

    一天以后，自以为攻克了洛隆而洋洋得意的热振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他以为在洛隆撤回了昌都的汉军再次出现在洛隆，并且轻易的就夺回了洛隆，而在他的侧翼类乌齐方向上，也出现了一支汉军的部队。现在，整个战场变成了中间有一支依托野战防御工事防御的汉军，被他率领的藏军和索南旺堆率领的昌都藏军包围在中间。在他的外围，从洛隆、类乌齐和江达三个方向上，汉军又对他们形成了一个反包围。他们既要向包围圈内的汉军进行进攻，又要防御他后面的汉军的进攻。显然，他不但没有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反而落入了汉军的陷阱。

    与此同时，索南旺堆显然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这个时候，索南旺堆还有两个选择，回城固守，再次启动与汉军的谈判，或者，与热振联手，先消灭掉他们包围圈里的汉军，然后与热振兵合一处，选洛隆或者类乌齐方向突围。但热振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消灭掉包围圈里的汉军。至于这以后，是进昌都城还是突围，也只能再说了。

    经过与索南旺堆的沟通，他们决定先拿下在他们中间的汉军。不过，这一次，王瓒绪可不再给他们机会。一比一的围攻虽然有些吃力，但王瓒绪有优势的火力足以弥补这点不足。他把进攻的重点先放在了热振率领的这一支藏军上，在一顿铺天盖地的炮火猛轰之后，马上就让热振率领的藏军乱了套。十几个大小不一的代本，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下，早就乱套了。那里还能组织起对包围圈里的汉军的进攻，缺乏统一指挥体系的他们，早已经各自为战。有的代本在找地方躲避炮火，刚刚在进攻的在忙于退却，有几个代本干脆就四散逃命去了。

    眼看着陷于混乱的藏军，热振却束手无策。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也从来没经历这样的场面，除了徒劳的高喊着让各个代本稳住，竟让不知道具体现在该怎么办。这样的军队又怎么是训练有素的五十四师的对手？只一个冲锋，整个藏军就彻底崩溃了。

    眼看不妙的索南旺堆到这时候，那里还顾得上再去搞什么进攻，转头就带着他的部队逃进了昌都城，紧闭起了城门。这一下，本来在两面围攻中苦苦支撑的汉军，压力顿减。集中力量也对陷入崩溃的热振部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这一仗，热振率领的七千藏军，被五十四师轻易全歼，就连热振也不知道被那里飞来的流弹击中而毙命。除开二千余人投降，近五千藏军被全数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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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昌都战役（六）

﻿    逃回昌都城的索南旺堆站在城头上，浑身颤抖的拿着望远镜察看着城外的战况，不应该叫战况了，应该叫屠杀。在他望远镜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是，整个战场回荡着的“缴枪不杀”的怒吼和“砰砰”的枪声，然后就是一个个茫然的藏兵被枪杀。在战场上，凡是没有放下武器的藏军，都被杀了个精光。只有那些机灵点的，丢下手里的武器的藏兵们，才留得了性命。

    这一幕看在索南旺堆的眼里，他都不知道是该骂汉人无耻还是埋怨那些代本官好。这些被杀的藏兵，基本上都不会汉语，当然听不懂这些夹杂着川音的汉人士兵们在喊的是什么，可谁管你听没听懂呢？喊话之后，手里依然拿着武器的，直接面临的就是死亡。藏军各个代本里，以前由于基本上都有英军顾问，这些藏兵，对英语多少能了解点，虽然不会写，但听还是能听懂一点，他们要听从命令，听不懂就要学一点。可真没人教他们说汉语，除开一些僧官和臧官，藏人里能听懂汉语的人并不多。当然，那些和汉人杂居的地方的例外。

    这事骂汉人无耻可以，埋怨那些代本官也可以。骂汉人无耻是因为，你喊缴枪不杀用藏话喊不行吗？你用汉语喊，藏兵们听不懂，自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个还在发愣，就这么丢了性命。埋怨代本官是这些代本官大多能听懂汉语，多少也教士兵们说几句啊，就算不是为了今天保命，抢了汉人的地盘，想管住，也需要懂点汉语的不是。

    索南旺堆那想过王瓒绪的用意，王瓒绪这个命令下去的时候。他是诚心报复这些藏人的不自量力和要这些藏人胆寒。他知道昌都城上的藏人都在看，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看到没？放下武器可以活，拿着武器的都要死！其次，也是变相警告索南旺堆，别以为我怕不能安抚藏人而不敢杀人，我杀人不会手软的。

    还别说，王瓒绪想要的效果，还真就达到了。索南旺堆站在城头上，现在是惊恐、心痛、颤栗、震撼、后悔等种种心情交织在一起。经过这一战，他知道藏军已经完了，现在剩下的，恐怕他这里已经几乎是全部了，拉萨城里剩不了多少兵了。就这几个小时的时间，热振率领的七千多人就没了，他的不到五千人的部队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心痛的是，城外覆灭的藏军里，就包含他曾经统领过的二代本，他曾经的老部下。后悔的是，这下，再要降的话，汉人还会信吗？还能容许他据守着昌都吗？

    看了看站在他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三代本、七代本、九代本的三个带兵官。索南旺堆叹了口气，转身往城下走。从三个带兵官的脸上，他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思怕是和自己差不多，他们也同样被汉军的狠辣吓着了。

    “你们说吧，打算怎么办？废话就不要说了。”回到他的总管府，来到大厅上，他看着跟着他过来的几个带兵官，索南旺堆直接问道。实际上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出了投降的决定，这仗已经没法打了。跑也没出跑，退路都断了。援军也不会再有了，就他们这点兵，想要据守昌都，不但守不住，怕是还要搭上不少住在城里的藏民的命。

    “降了吧！”现在实力眼下最强的三代本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开口道。

    “降了吧！”七代本和九代本也不约而同的请求道，眼里充满期冀。

    “降了！”索南旺堆点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如释重负？怅然若失？悔不当初？亦或是不甘？屈辱？他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但他知道，这是眼下唯一正确的抉择，如果再等汉军进攻，也不过是徒劳的多牺牲一些藏人的性命。

    索南旺堆的使者在第一时间就出城去求见王瓒绪。王瓒绪对索南旺堆这么快就觉定投降，虽然在意料之中，可还是觉得有些太快了。“告诉你们总管，城内所有藏军都必须解除武装，我在城外为他们建立营地，他们必须到营地集中。随后我派部队接管昌都的城防。”王瓒绪还有点担心索南旺堆使诈，提出他的要求。

    对王瓒绪的要求，索南旺堆答应的非常痛快，五千藏军解除了武装，住进了城外临时建立起来的兵营。这意味着藏军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也意味着DL辛苦建立起来的新军的覆亡。余下在拉萨那千余人，已经可以完全忽略。好在王瓒绪虽然解除了藏军的武装，却没剥夺索南旺堆在昌都的行政权力，依然让索南旺堆行使昌都总管的职权，当然，这个职权里是不包含军权的。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昌都战役总算是落下了帷幕。现在的藏区，已经犹如一个敞开了怀抱的女人，任人予取予求。王瓒绪除了向刘湘报捷，剩下的事就是行军了。除开一些小股的地方势力还有可能负隅顽抗之外，已经不可能有大的战事。

    远在拉萨的DL得知热振全军覆没，索南旺堆率部投降的消息，在发了一天呆之后，给索南旺堆发去电报，表示他接受王瓒绪提出的所有条件。形势比人强，还由得他不答应吗？索南旺堆接到DL喇嘛的电报，也只是撇了撇嘴。

    说实话，投降以来，索南旺堆对王瓒绪统帅的汉人军队的敌意正在逐步减少。虽然，王瓒绪也要求索南旺堆为他的军队征集粮食、肉类和蔬菜之类的补给，但很少有酒之类的要求。军中除开战时和节假日是禁酒的，汉人军纪也出乎索南旺堆意料的严整。接管昌都的防务之后，并没有任何的扰民行径。特别是在城外的藏军军营，王瓒绪还派出一些懂得藏语的官兵，在军营里开设文化课，教导那些藏兵开始学习汉语。

    当然，王瓒绪也明确告诉他，接下去，会派遣汉人官员进入藏区，到各个城市地区担任官员。不过，目的却是要把汉区的各种先进观念和生产技术引入藏区。比如耕种技术，水利技术，还要在藏区建立一些加工厂，加工毛纺、皮革、肉类等等。只有一条是索南旺堆心里反对的，那就是要废除奴隶制。不过，也只是心里抵触罢了，他可不敢流露出来。

    在拉萨的DL活佛现在头痛的是怎样对付就要再次回到扎什伦布寺的班禅活佛。自从在1915年，DL活佛利用他控制的噶厦政府，成功接管了后藏的行政权力之后，他与班禅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不然的话，班禅也不会出逃，跑去蒙区。现在，这个对头要回来和他分享权力了。DL活佛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杨寰宇，岂止是要让班禅活佛回来和他分享权力，更是要彻底剥夺他对藏区的行政权力。给他保留的也只仅仅是做为宗教领袖的地位而已，而且，还是一个随时可以取代的宗教领袖，替代的人自然就是班禅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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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班禅回藏

﻿    昌都战役结束，DL喇嘛代表藏区接受杨寰宇亲拟的各项条件的消息，在王瓒绪通报到刘湘那里之后，随即就被刘湘通报到了杨寰宇这里，这让杨寰宇心里无比的畅快。在杨寰宇的预计里，想要平定藏区，就算没一年也差不了多少。想想藏区崎岖的道路，加上各处险隘易守难攻，这一路杀过去，能不费时间么？那想到DL喇嘛这个白痴，竟然自己集结起所有兵力，妄图在昌都和王瓒绪决战。这下倒好，一战葬送了几乎不全的藏军，至此，藏区所有的天堑险隘都成了摆设。

    杨寰宇看来看坐在一旁的班禅活佛，后者此刻正宝相庄严的盯着杨寰宇，眼都不眨，杨寰宇不由得露出一个笑脸。班禅活佛是杨寰宇接到温玉如的情报后，就派人去请过来的，等班禅活佛到他这里时，刘湘的电报才姗姗来迟。由此也可见温玉如的情报机构如今的效率。

    “活佛，请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活佛可以回藏了！”杨寰宇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电报，对班禅活佛说道。

    不过，班禅活佛的反应却出乎杨寰宇的预料。听到杨寰宇的话，班禅活佛的脸上并没什么明显的波动，也没有向杨寰宇表示感谢，竟是有些发呆。事实上，班禅活佛此刻的心里，那里是一个激动可以表述的？他来这里，原本以为是杨寰宇要请他去那个蒙区巡视，帮杨寰宇安抚蒙区的人心。那想到会是告诉他这么个惊天的消息。

    说到回藏区，班禅活佛怎么能不激动？离开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已经第九年了，失去后藏的行政权力更是十六年了。如今能回去扎什伦布寺，对如今已经四十九岁的班禅活佛来说，那是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不过，很快，班禅活佛就醒悟了过来。杨寰宇特地把他找来，绝对不是只为了告诉他这么个消息。如果单纯的只是告诉他可以回藏区的话，只要派出个相当级别的官员通知一下就可以了，没必要把他请到杨寰宇的办公室。那么，可以肯定，杨寰宇是有话要对他说，或许，他还需要对杨寰宇做出某些承诺才行。

    “杨主席，不知道我回到藏区后，需要配合做些什么？”班禅双手合什，对杨寰宇行了个稽首礼后询问道。

    “活佛回到扎什伦布寺以后，首先就是要安抚好区域内的民众。我们这以后会陆续派出官员接管藏区的行政管理。我们希望藏区在不久之后，能够象这里的蒙区一样。让藏区人民生活在一个富裕、安宁、祥和的环境之中。我们会逐步在藏区投入教育、道路交通等基础建设，进行农业、畜牧和轻工业的改良和投资，让藏区变成第二个蒙区。”杨寰宇的话里，听上去，并没有向班禅活佛提出太多的要求，只是让他安抚好民众，并给出了不少的承诺。

    但班禅活佛还是从这些话里听出了杨寰宇想要表达的真正的含义。那就是不管是他班禅活佛还是现在在藏区的DL活佛，以后都仅仅是一个宗教领袖而已，政教合一的模式不会再在藏区存在。行政权力将由杨寰宇派遣的官员掌握，杨寰宇给的那些承诺，都将会是那些官员们来具体实施。

    “拉萨和日喀则以及各地还有不少寺庙，他们管理着藏区的日常事务，各个地区的子民也都是隶属于各个贵族的。包括警察和军队，这些方面，和蒙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如果照搬蒙区的模式，是不是需要一个过渡阶段才行？”班禅不敢提出明确的反对，他试探着杨寰宇的底线。

    “奴隶制是肯定要废除的。各个寺庙今后也将不再插手行政事务，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告诉你们的信众们，相信政府会给大家带来幸福美满的生活。藏军已经不存在，警察系统也将由政府部门接管，并且，所有警察都需要经过再次培训，培训合格的才能再次履任。这并不是要剥夺大家的权利，贵族们可以进入参议会，讨论怎样才能让藏区更好的发展，并给政府提出建议。我相信，活佛在蒙区这么久，也亲眼看到了蒙区的过去和现在的不同和变化，我想对现在的蒙区和过去的蒙区，活佛心里也应该有一个比较和评价。不知道活佛是认为过去的蒙区好，还是现在的蒙区好？”取消藏区的奴隶制和活佛政教合一的管理模式，这是杨寰宇在藏区首先要做的，这样的改变，必将引起藏区一个比较大的动荡，不趁现在藏区的武力被摧毁的机会，强势进行改变，一旦在藏区再次稳定下来，再想改变，就要顾虑到引起的动荡的承受能力了。政府的威信需要一次性的树立起来，朝令夕改，只会让政府的威信彻底丧失。在说服班禅活佛来说，他的蒙区生活经历，无疑是个最好的切入点。

    “当然是现在的蒙区好，我代藏区的百姓，感谢杨主席的慈悲。”说到现在的蒙区，班禅活佛不得不承认，在消除了蒙区原有的半奴隶制半封建制带来的等级差异之后，蒙区爆发出来的活力和百姓投入生产的积极性，是他过去都无法想象的。不要说别的，就说现在每年蒙民们向庙里的供奉，现在一年的供奉都是以往数年的供奉相加也比不了的。这至少说明了现在的蒙民，想比过去，确实是富裕多了。

    班禅相信，把蒙区的这些做法搬去藏区。行政权力虽然丧失了，但从寺庙的收入来说，刚开始或许会受到不小的影响，毕竟原来属于寺庙的那些奴隶家庭的减少，会影响到寺庙的收入。但从长远来看，几年以后，寺庙的收入肯定会超过现在的收入。毕竟藏民对各个寺庙里的活佛的信奉，比蒙区的蒙民更虔诚，他们不惜把家里全部的财产捐献给活佛们，以祈求活佛们的保佑。

    想通了这个，班禅的抵触心理就小了很多。毕竟杨寰宇提出的要求，虽然对贵族和活佛们的利益有所损害，但对藏区的整体发展来说，还是有利的。而且，从杨寰宇的话里，他还注意到了一句话，那就是杨寰宇说的，藏军已经不存在了。有了这句话，尽管杨寰宇没告诉他为什么他现在能回藏区了，他依然想到了。那就是藏区已经被武力占领，如果是这样的话，反对又有什么意义呢？活佛有很多，没了DL喇嘛，没了他班禅，杨寰宇手上还有章嘉活佛和哲布尊巴丹活佛，还有嘉木祥活佛。到时，无非是一本金册册封一下而已。在清朝，章嘉活佛的地位就在他和DL活佛之上，同样也得到藏区藏民们的认可的，差别不过是管辖教区的不同。最重要的是，按照往例，不管是那位活佛，都要有中央政府的金册册封才算取得合法资格。也就是说，他们的地位并不是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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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 甘藏铁路

﻿    安排好了班禅活佛回藏，杨寰宇召集了孙宝琦、张昭德、梅贻琦、茅以升和廖磊来他这里开会。藏区拿下来了，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得尽快处理。不然，拿下来比不拿下来更不好。在没拿下来的时候，藏区沿袭以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百姓习惯了这种千百年来的习俗和习惯，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妥。但既然拿下来了，做为一般人的心理，既然改朝换代了，那么和以往有所不同，只要没有损害太多的利益，那也不是不能接受，皇帝都换了，改几个规矩算得了什么？当然，这要在改朝换代不久，马上就要把规矩定出来。一旦习惯下来，大家也就慢慢的习以为常了，自然也就接受了。可不改的话，同样习惯下来，再想改，就会变得有抵触，甚至极端情况下还会引发大乱。

    从杨寰宇召集的这些人，就可以看出来，杨寰宇急于在那几个方面动手。张昭德的财政块，梅贻琦的教育块、廖磊的法律块，孙宝琦的人事和外交，还有茅以升的交通建筑。财政上能投入多少钱，只是所有事情的基础。教育上是根本，法律是保障，人事是手段，而交通建筑是未来。

    所有来参加会议的人，除了孙宝琦和张昭德事前知道一些外，其它几个对这事竟然是一无所知。不过，任谁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是兴高采烈。藏区的不稳定，早就是华夏的老问题了。以往，藏区就是个半独立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更多是象一个藩国的形式存在着。

    所有参会人员里，脸色最苦的无疑是张昭德。现在的藏区，从财政角度来说，那纯是个赔钱货。不管搞那样，都是净投入，至于说收入——税收，拜托你睡醒了吗？第二个头疼的，是茅以升，因为杨寰宇告诉他，要他规划修建兰州到拉萨的铁路。实话说，茅以升对这个要求是不以为然的。

    “主席，这条铁路可不好修，而且耗资巨大。问题是，这条路修好以后没效益啊！藏区有什么大宗货物要运出啦吗？还是我们这里有大宗货物要运过去？”茅以升实在是想不明白杨寰宇为什么急于造这条铁路。

    “这条铁路的建造，经济利益的角度并不是当前最主要的，重要的在于政治意义和战略意义。有了这条铁路，从政治意义上来说，会让藏区和内地的联系更加紧密和便捷，对内地和藏区的物资交流也更方便，更关键的是，在新疆方向上，面向欧亚大陆的通道之外，开辟了第二条面向欧亚的通道。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杨寰宇解释他的这个要求的出发点。

    想到现在北方特区在中东的几个海外基地，加上杨寰宇强调的战略意义。在座的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因为似乎明白的那点意味，有些太过大胆和不可思议了。当南方的南京政府和南方各省还在为几省之地混战的时候，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席就在为对外扩张布局吗？从战略角度来讲，与英国人以印度为跳板染指藏区一样，反过来，这是想以藏区为跳板，染指印度？

    只是想到杨寰宇现在在中东的所作所为，这好像也是应该的啊，真要有一天，华夏扩张到印度，可不就能和中东那边连成一片了吗？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要知道，印度现在可是号称是英国国王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啊，英国人会没反应？

    “你这是想把华夏疆域向元朝时看齐？”依旧是茅以升大着胆子问道？他觉得除此之外，没有理由在现在这种时候去规划什么到拉萨的铁路。有这个钱，那怕在蒙区多修几条铁路也比修到拉萨去要值呀。

    “这个需要看机会，多做些准备总是不错的，就算没这个机会，能巩固藏区与内地的关系，这个钱就花的值。当然，如果以后有别的机会，有准备总比没准备，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强。”杨寰宇没承认，但也没否认。他不介意别人有这个怀疑，在他看来，只要二战爆发，拿下印度，又有什么不可以？无非多个联邦而已。而且，从现在己有的情报看，德国的那位大独裁者的发展情况很不错，不出意外，再有个一年多，他就应该爬到总理宝座上了。

    开疆拓土，为华夏立不世之功，这对每个有抱负的华夏人来说，都有着无比的诱惑，这可是能名标青史的大业啊。真有这个机会，谁愿意错过？只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引起这位年轻的主席，在北方特区穷兵黩武？

    “怎么，你们担心我会无端挑起战火？放心吧，首先，这条铁路，从兰州到拉萨，虽然只有二千公里出头，但我估计啊，没有五年的时间，是绝对建不起来的，没准光是考察线路制定方案就起码需要两年。六七年以后，世界形势会是什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可即便这样，我们不要忘记，英国人的势力虽然目前撤出了藏区，可你们能保证他们不卷土重来？别的不说，你们看看地图，英国人从加尔各答港上岸，到越过边境到江孜，进而进攻日喀则和拉萨，才多少公里的距离？而我们要调兵到拉萨，就算走川康入藏，需要走多少距离？而且，走川康的话，只能是步兵步行。所以，建这条铁路，不仅仅是机会来临时的扩张，同样，从防卫的角度来说，也必须要建。现在的战争，对物资的依赖越来越大，有了这条铁路，才有了根本性地保障。”看着在座的几个人欲言又止的神情，杨寰宇心里叹了口气，华夏的文人，重守成而缺狼性，他们缺乏扩张的欲望。看来也只能在守成的角度上来说服他们了。

    听了杨寰宇这么说，在座的几个人终于丢下疑虑。虽然他们心里明白，这依旧不过是杨寰宇的一个托辞而已。可从守卫疆土的角度上来讲，也不算是没有道理。况且，杨寰宇也说到了，这条铁路的建设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想要建成，没个六七年，那是肯定建不成的，说不定十年也建不起来也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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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 藏区琐事

﻿    在关于藏区未来的建设甘藏铁路的问题上既然大家一致形成了共识，那么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藏区的根本问题——教育。在杨寰宇的思想里，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言同语、衡同制，这些才是一个国家最根本的基石，它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军队。至于其它的什么各民族不同的风俗，什么宗教信仰的差异，就都属于细枝末节的小问题了。

    不过作为教育主管的梅贻琦，对这个问题上，显然没有什么准备。不过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教师从哪里来。“现在在这里，想要找到足够的教师倒是没问题，可藏区的话，问题可就太大了。在藏区工作的教师，藏语可是必须要会的。现在要找到既有资格做教师，又懂藏语的人，恐怕找不到几个啊。”

    由于藏区至华夏中原之间交通条件的制约，在过去的年代里，藏区是相对比较封闭的一个区域。即便是在川康一带和与藏区交界的青海等汉藏杂居区域里，会说汉语和藏语的人虽然不少，但要找能书写汉语和藏语的人却不多。毕竟华夏的教育普及程度，在此之前实在是太低了。不会写，要当老师又怎么可能？

    “办法倒是有一个，我们可以分阶段进行。先在汉藏杂居的地区，找一些识字的又懂藏语的人，不一定他们一定要识多少字。只要能教初小的水平就行，给他们做个简单的培训，先让他们教最基础的汉语会话和基本的文字。这样到高小，那些藏族的孩子们应该能听懂基本的汉语，给他们上课的老师就好解决了。”孙宝琦提出了一个临时性的办法。

    从学汉语的角度来说，能够认识500汉字，阅读我们的大众读物，八成汉字都认识，如果掌握1000个汉字，九成的阅读都没有问题，如果掌握2000个汉字，那么除开个别人还需要查阅字典外，基本上的阅读都已经没有问题，所以我们小学阶段的教育就是基本上能够认识3000汉字，能够书写2000汉字。就一般大众而言，掌握3500个常用汉字就基本没有问题了。

    “这个办法不错，初小三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培养出一批懂藏语的老师队伍，接班高小乃至中学都不成问题了。而且，这些临时教师接下去可以去给成年人办扫盲班，他们的出路问题也能解决。这样的话，或许只要有二十年，整个藏区应该就没人不会汉语了。这个办法在以后的其它地区也可以照搬。”杨寰宇对这个办法非常赞成，这样办的话，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在藏区开办各级学校。

    “是个好办法，我就照这个办法去安排下去。”梅贻琦有点赫然的表态。这个办法并非是他想不到，而是事先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参加会议之后，他已经被一系列的事情给震撼了，毫无准备之下，脑子里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法律上有没有问题？”杨寰宇转过头，向眼下负责北方特区法律问题的廖磊问道。

    “法律问题好解决，我准备把我们北方特区现行的各项法律条款，直接搬过去。以后我们这里再有什么新法令颁布，藏区也一体实行就是了。”经过新疆平叛事件之后，廖磊对杨寰宇在法律上的观点也非常熟悉了，他直接表态道。

    在杨寰宇处理新疆的各个少数民族的问题时，杨寰宇强调最多的就是一视同仁。不管是汉族还是其它少数民族，既然要求一样的权利，那就要负担同样的义务。向前世华夏对新疆的犯罪分子实行的“两少一宽”的优待政策，在杨寰宇看来，那里还是公平？特别是这个政策面向的对象，竟然是犯罪分子。这样一来，那怕是对少数民族也是不公平的。遵纪守法的人享受不到这个优待，犯罪分子享受这个优待的结果，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犯罪，反正付出的成本轻。这样一来，倒是在变相鼓励他们去多犯罪。其次是少数民族不计划生育，难道少数民族是大熊猫怕他们灭绝吗？还有民族加分之类。所以到后来，才会有“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四等汉”这样的顺口溜出现。

    这种事情，杨寰宇绝对不会干。底线之内，既然要各个民族平等，那就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可以享受特权。至于谁要突破底线，比如分裂或者叛乱，那就杀尽这些试图分裂或者叛乱的人，而不会去考虑这些人是什么民族。

    “是应该这样，不过藏区情况有点特殊，在法律颁布之后，要做好宣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毕竟，藏区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之前还大体上属于奴隶社会。各个寺庙的僧官和各地的贵族享有着种种特权，虽然我们废除奴隶制，但这个工作的推进还是需要一步步实现的，贵族们对奴隶掌握着生杀大权已经成为习惯，想要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如果有这样的案例，对罪犯不姑息的同时，要把案例向全藏区通告，要让所有藏区的人都知道。”杨寰宇虽然同意廖磊的做法，可依旧叮嘱道。毕竟从奴隶社会一步跨进资本主义社会，这个跨度还是异常巨大的。

    “资金的问题，是不是等各个部门拿出预算计划再讨论？”不等杨寰宇开口，张昭德主动说道，其实，除开铁路投资巨大以外，其它方面的投入应该不会太大，毕竟藏区的人口基数也不大。而且，即便是投入巨大的铁路建设，从勘察设计要开工建设，也是分好几年。这点钱对杨寰宇来说，负担并不重。只不过，张昭德和杨寰宇有默契，既然放到会议上说，该打马虎眼的地方，自然还是要打马虎眼的。他这样的抢先表态，自然就封住了其它人的嘴，也让杨寰宇不用费心去掩饰和解释。

    至于派遣官员问题，倒是最容易的，语言不通可以聘请翻译。其它方面，和北方特区在蒙区的工作要求并没有什么不同。更何况，主持这项工作的是杨寰宇的老丈人，杨寰宇自然也就不在会议上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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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 机构改革的准备

﻿    藏区的各项事务都在会议上确定下来之后，各人纷纷离开。孙宝琦却借口要与杨寰宇同车，去杨寰宇那里看女儿而留了下来。杨寰宇猜想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而且是公事。自从杨寰宇涉足核心管理层开始，直到现在，虽然也会在家里的书房处理一些公文和公事，但在家里，却绝对不会与家人聊到公务的事情。杨寰宇只想让孙用唯孙用梓姐妹俩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慢慢下来，就连孙宝琦到他家里，也不再聊涉及公务的话题。孙宝琦找借口留下来，不用说，一定是有涉及公务的事情要谈。

    杨寰宇让王以哲进来，给孙宝琦重新泡了杯茶，拿出烟来向孙宝琦让了一下，然后自己点起一根，静等孙宝琦开口。

    “寰宇，你觉不觉的，现在的行政架构有点简单了？各个警备区的的权利过大了？”孙宝琦一开口，就是个大问题，让杨寰宇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北方特区的权利结构，从特区政府这一块来说，只有八个委员会，经济指导委员会、

    工业管理委员会、农业管理委员会、民政委员会、法律委员会、外事委员会、教育委员会和财政委员会。监督权在内务部，经济指导委员会就相当于内阁了。其它的权利就在杨寰宇的北方军区司令部。而下一级管理层里，就属是个警备区司令部了。之后才是各个省的与八个委员会对应的各个部门。

    这样一来，部门虽少，但各个委员会的权利是非常大的，象财政委员会，税务、海关、政府财政、货物进出口、商业管理等这些牵涉到收入的部门都归他管。但也有部门管的少，比如法律和教育。

    在这些部门之中，也难免有许多地方的权利是交叉的。比如涉及土地的话，工业、农业、民政、财政四个部门都涉及到。工厂要征地建厂，要民政确认这个地是谁的，是政府土地，还是农民买下来的土地，政府土地的话，现在有没有人租种，如果有人租种还需要农业部门同意，并由农业部门帮着调整土地，最后，涉及买卖，还要财政出面。

    特别是土地要是被农民买下，如果农民不愿意卖的话。还要换地方，在北方特区，如果农民买下的私有土地，本人不愿意卖的话，任何人和机构部门都不得强行买卖。这样的事虽然很少，但也并非没有。很显然，这样转着圈的要各个部门协调，效率肯定不会高。孙宝琦的机构设置简单了，就是指这一点。

    处于北方特区和各省之间的四大警备区，则控制着特区政府和各省之间的政令的传递。就是说，没有四大警备区的同意，特区政府的各个部门的指令是得不到各个省的响应的。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其实是北方军区司令部。做为军管，即便是北方特区的各行政部门下达的指令，也需要由北方军区司令部签发才有效，然后由四大警备区做为军令转发下去。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强调北方特区是军管。虽然特区政府主席和北方军区司令部总司令都是杨寰宇，但在手续上，就是这么做的。这样一来，说起来一道北方特区政府的命令，要多拐两层才能到达各个省区。而不是从北方特区直接到省区的简洁模式。

    “你的意思是，在行政上，把各个委员会有重叠的地方拉出来，单独设立新部门。然后指令直接到省，免去司令部这儿的中转？”杨寰宇听明白了孙宝琦话里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取消名义上的军管。不对，说错了，是名义上取消军管。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管着警察系统的内务部是隶属于北方军区总司令部的。

    “不错，事实上，这样转个圈，很没必要！总司令部下去的命令，各个警备区会提出异议，拒绝执行吗？不会的，那样的话，就是违抗军令。这样一来，四大警备区并没有起到实际上的管理作用，反倒占据了他们大量人力物力。而且，他们也不懂经济方面的，这些行政命令由他们中转也毫无意义。除了让外界，说你杨寰宇是军事独裁以外，怕是没有任何好处吧？”孙宝琦耐心的和杨寰宇解释。杨寰宇心里苦笑，何止他们不懂，自己也不懂啊！各个委员会发来的文件，自己也就是看看，了解一下，基本上都签字下发了。除了给自己找到了做不完的事，好像也真没太多作用。

    孙宝琦的话是没错，但问题是，这些行政部门该怎么设置才合理？那些是必须要设置的，那些又是不必要设置的？杨寰宇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两世为人，他都是军人，何尝去真正的管理过行政？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就是机构部门也并不是越多越完备就好。官员多了，并不能提高效率，反而降低效率。一个和尚挑水吃，二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而部门之间适当的权责交叉，有时反而更有效率，甚至还有一个意外作用，那就是变相的监督。

    而杨寰宇还有一个困扰他很久了的问题，就是他手头合适的人太少了。虽然做行政工作并不需要太大的能力，只要勤勉认真，尊章办事就能做好，可基本上的能力还是要有的。只是杨寰宇手上，要军官有大把，要文官，就没几个了。让他纠结的是，这些文官虽然不需要太强能力，可专业知识还是要具备的。你要一个人去收税，他总该知道，他辖区里，该收些什么税，税额怎么确定，怎么知道对方有没有逃税，漏税等等，你找个两眼一抹黑的人去做，能做好才怪。

    “这样吧，今年反正也没几个月就要过去了。你去组织一个机构改良小组，搞一份机构改良的整体计划出来。特别是，对一些专业性强的机构，搞一些培训班，培训出一些能用的人手出来，最好是办一所行政学校。以后，我们的政府行政机构会越来越庞大，各类人才的缺口也会越来越大，早做准备，到时才能少出纰漏。”杨寰宇确定授权让老丈人去操办这个事情。别的话没听进去，有一点听进去了，那就是要有人来分担他的工作，特别是那些琐碎的审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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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 诱人的援助

﻿    昆明东郊的一座建在山坡上不起眼的小军营，这里远离公路，绿树掩映，不仔细察看的话，谁也想不到在这里，还有一座军营。这里戒备森严，暗哨密布。这是冯玉祥日常居住的地方。说来好笑，长的高大魁梧的他，胆子却异常的小。自从宣布独立之后，他在昆明南郊军营的司令部里，白天就从来没去过。要去，也是在晚上偷偷的去。因为他怕被别人派来的刺客暗杀。为了不影响军中日常的运作，他甚至把他的私章都交给坐镇司令部的鹿钟麟保管，代替他签署和发布一些日常的命令。

    经过一年多的扩编，冯玉祥现在手下的军队已经扩编了六个师，而他也把他的部队改名为国民军，原三十九师和十八师全部拆散分别编进各个师里。部队的序列编为韩复渠的第一师，过之钢的第二师，闻程烈的第三师，吉鸿昌的第四师，宋哲元的第五师和佟麟阁的第六师，鹿钟麟被任命为国民军参谋长。

    此刻在冯玉祥的会客室里，冯玉祥正在和一位特殊的客人在交谈。来人是共产国际的代表米夫。自从英国人被杨寰宇收拾之后，英国在藏区的各种政治和商务代表以及军事顾问陆续退出藏区。而刘湘派王瓒绪进军藏区之后，随着王瓒绪逐步接受藏区的各个地区，英国在藏区的各路人马撤了个一干二净，英国在藏区苦心经营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到了这个时候，英国人显然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和冯玉祥勾勾搭搭，答应供给冯玉祥的资金和军火，除了已经交付的，后续的自然也就没有了。

    在没了英国人的资金支持之后，急速扩军的冯玉祥，军费立刻就紧张了起来。靠贩卖烟土的那点收入，支持原来的一二个师，还能勉强。现在要支持六个师，那里撑得住？可云南交通不便，耕地也少，特别是大山里的少数民族，大多还处在刀耕火种的奴隶社会，生产力可想而知。就算他想收税和强行摊派，也刮不到多少钱。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搞起了官兵平等，全军加入基督教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用宗教来稳定部队。他自己也在去部队的时候，穿起了粗布军装和草鞋，以示自己不搞特殊化。并且，用这个形象，拍了多张照片，登载在报纸上，做为宣传。

    他的这一举动，自然获得了士兵们的好感。华夏人向来都是不患贫而患不均，大家都一样，那也就少了许多怨言。做为军官们，由于部队扩编，大多数军官都连升了好几级，也还算能够安抚。只是冯玉祥自己知道，这样的办法维持，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想要打出去，或者去别的地盘，可他的周边，广西、贵州、四川，统统都是盟军，明着下手肯定不行。可暗地里想下手，几个省的老大们，都象防贼似的防着他呢，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机会。原本最想算计的刘湘，现在他也不敢算计了。因为从王瓒绪入藏，而藏区的官员，据说大部分都是杨寰宇那里派过去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刘湘得到了杨寰宇的支持！想想也是，刘湘的亲小叔可是杨寰宇手下最信赖的大将之一，驻扎在中东。有这层关系在，要得到杨寰宇的支持，也不是难事。这种背景下，贸贸然的去捋刘湘的虎须，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万一刘湘在杨寰宇的支持下，派兵打进云南，以他现在的穷鬼样子，顶得住吗？

    就在他挖空心思的想办法找钱的时候，米夫送上门来了。米夫会来找他，与冯玉祥在报纸上的宣传有很大的关系。堂堂国民军的总司令，穿粗布军装和草鞋，这在华夏大约除开GCD的农民军之外，冯玉祥也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在米夫眼里，冯玉祥的官兵平等的做法，和农民军那不是一样的吗？更别说，冯玉祥手上还有六个师的国民军。要是能把他发展到农民军里，可比在湘赣那伙人有实力多了。

    再一个，要是能拉拢住冯玉祥，只要占领贵州，就可以和湘赣地区的农民军连成一片，继而再能占领广西和广东，在华夏南部，就能形成一个红色区域，苏俄通过海路，也能源源不断的支援军火和物资。这样的话完全有可能，在华夏南部割据南方数省，成立一个苏维埃加盟共和国。所以，米夫也没管湘赣的农民军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急匆匆的就找到了昆明，在和鹿钟麟一番交涉之后，被鹿钟麟派人送到了冯玉祥的这座秘密住所。

    米夫开出的条件很诱人，苏俄愿意向冯玉祥提供总值一千一百万卢布的援助，其中七百万的军火，加上四百万卢布的军费。但他的另一个条件，让冯玉祥犹豫。米夫要求在国民军里的师旅团营连各级增加由GCD员担任的政治委员，职权要与军事主官持平。

    冯玉祥对于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军官还是信任的，可这个与军事主官职权相当的政治委员可都不是他的人。到时万一自己的部队被他人掌握，自己可不就为别人做嫁衣裳了吗？这是冯玉祥绝对不能接受的。他扩编军队，发展实力，是为了他自己将来打天下，可不是为别人打天下。搞到最后，军队成了别人的，这算怎么回事？

    对冯玉祥来说，给钱给他扩充军队他欢迎，条件什么的你们尽管提，只要不染指他的军队，他都可以答应，大不了将来反悔好了。之前他与英国人的合作，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来的。藏区在他看来，让英国人占去又怎么了？等他打下华夏，有实力，在夺回来也不是不行么。想当年，刘备投靠了那么多人，最终才有了蜀国。他冯玉祥也可以这么干不是？等他实力壮大了，答应的条件要反悔也就反悔了。

    至于米夫要他进攻贵州和两广，他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说实话，要不是顾及着这个联盟还有用，他早就打过去了。不过，苏俄人的这笔援助还是他非常需要的，该怎么先把这笔援助搞到手呢？先临时换顶帽子戴戴，援助骗到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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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 联盟的崩溃（上）

﻿    说起来，冯玉祥现在是很矛盾的，他对杨寰宇是既痛恨又羡慕。让他痛恨的无疑就是，若没有杨寰宇在印度洋对英国皇家海军舰队自信心的毁灭性打击，并以此逼迫英国人在藏区问题上的退缩，现在的他岂会为军饷军械发愁？同时，他也羡慕杨寰宇，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杨寰宇有一统华夏的力量却不用。

    他那里想过，杨寰宇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北方特区现有的力量，不过是自保，或许局部的战争不会怕，可全面战争的准备并没有做好。印度洋之战，看似强大，可也是北方特区军力的极限，杨寰宇已经把几乎海军全部的家底都用上了。旅顺的海军基地里，就是个空壳。再让杨寰宇调集这样一股力量，早已力有不逮。

    实际上，冯玉祥换个角度想，就能想明白，就如同他现在为军饷军械发愁一样，军队实力需要经济实力来支撑。孙文在筹划北伐时对广东的搜刮，让他死了也无法归葬家乡。农民军在湘赣的打土豪，最终无法立足，也不无这个原因。破坏容易建设难，特别是经济建设，没有经济做后盾，一切都不能长久。

    和米夫之间的谈判，在磕磕碰碰中，终于达成了一个意向。共产国际在国民军里派遣代表团，指导国民军的政治活动，派遣顾问团，帮助国民军训练，使用苏式武器。出兵贵州，打通与湘赣农民军之间的联系。对应的，苏俄向冯玉祥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

    有了苏俄的支持，冯玉祥终于暂时摆脱的经济上的困扰，但出兵贵州又成了现实问题。对于贵州现在的统治者范国璋的三十七师，冯玉祥并没看在眼里。但他担心这会打破现在与李宗仁一起开启的联盟，这个反应将会是一种连锁反应。现在，这个联盟的存在，他可以顺利的从广西的钦州港接受苏俄的援助。这个联盟破裂以后呢？李宗仁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也引发与李宗仁之间的决裂？

    如果那样的局面出现，云南的地理环境注定了处于一种被包夹之中。冯玉祥还没想到，正是他的这种破坏联盟的行动，以致导致李宗仁与范国璋再次投入蒋志清的阵营，而他也被迫下野，这也是策划这次合作的米夫所没想到的。米夫的本意是想在华夏南方建立起一个红色苏维埃，没想到他策动冯玉祥与李宗仁联盟的破裂，直接导致了华夏南方政治局面的简单化，变相的帮了蒋志清的忙。

    做为宣布了贵州独立后，占据贵州的范国璋来说，他的这一举动其实是不满GMD上台后，对异己力量的排斥。范国璋出身北洋直系，并且在护法战争时期，就与陈潜率领的护国军作过战。虽然他后期通电倡议和平，没与GMD彻底翻脸，可也没得什么好处。特别是，因为这事，他得罪了段祺瑞而被撤职。等到杨寰宇掌握军权，他出任三十七师师长，可他心里明白，他也就是个过渡人物。不过，他也认命了，等有人接替，体面的退休也就是了。想必杨寰宇不会让他的后半生日子难过。

    只是随着GMD上台，他发现他想安稳度过后半生的希望可能都要泡汤。要是被解除军权，他不相信蒋志清会象杨寰宇那样，念北洋的旧情。毕竟杨寰宇也算是北洋系里成长起来的，算是北洋的后辈翘楚。对北洋老将们来说，还要念一份香火情。

    这个时候，他就不得不考虑自己的退路。跟着李宗仁、冯玉祥宣布独立，可以避免在第一线与李宗仁和冯玉祥对阵。不是蒋志清嫡系部队，还有比他更合适的炮灰部队吗？再者，宣布独立，未尝不是一种以进为退。多年的军阀生涯，对于军阀混战期间，各路军阀间的收买，倒戈和站队，对他来说，经历的太多了。蒋志清想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他们南方数省的独立问题，收买无疑是代价最小的办法。而且，通过这种交易，范国璋有希望获取一个安稳的退休，保障他后半生的太平。

    所以，在冯玉祥、李宗仁匆匆忙忙扩军的时候，范国璋并没有这么干。贵州一向穷困贫瘠，七山二水一分田，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这都是对贵州最合适的描述。加上贵州想要招到合适的兵员也不容易，所以，范国璋积攒了点家底，也都偷偷的用在了在老家天津置办产业上了。对于他的三十七师，他纯粹当作了一个筹码，从来没当作是他自己的。

    虽然也与蒋志清的部队有过几次交火，但规模都不大，也没给蒋志清的部队下过什么狠手。说白了，他就是在为后期可能的交易做准备。与他交战的蒋志清的部队，也在几次交手后，了解了他的心思，所以，蒋志清对南方各省的作战重心，始终放在两广。范国璋他那里能想到，对他的真正威胁，来自他背后的盟友？

    在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之后，冯玉祥的国民军使用苏制武器的四个师，已经能熟练使用他们的新武器，近战虽然没有过去的AK47威力大，不过中远距离上，这些武器威力还是相当不错。现在，冯玉祥需要的是一个与范国璋翻脸的借口，能抓住个翻脸的借口的话，或许在与李宗仁的联盟还能勉强维持。不过这个借口还真的不太好找！

    不过，这事难不倒冯玉祥。不合适直接翻脸，那就逼着范国璋自己和他翻脸。冯玉祥采用的手段，就是不断让自己的部下去挤压范国璋的地盘。他让驻扎在与贵州接壤的镇雄的宋哲元第五师，不断向毕节地区渗透。收烟馆的保护费，去毕节的地盘上设卡收税，最后发展到缴了毕节保安团的枪，直接派兵驻扎到了毕节城里。可以说是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开始的时候，范国璋始终是忍让的，设几个卡，占去几个烟馆，损失虽有，但也不算很大。范国璋本着息事宁人，也知道冯玉祥国民军扩编之后，资金压力大，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到。可缴了他保安团的枪，并且大模大样地占领了毕节城，这彻底跨越了范国璋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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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 联盟的崩溃（下）

﻿    对于冯玉祥国民军的一再挑衅，忍无可忍的范国璋决定要反击。他派出一个团，要拿回毕节城的控制权。于是，在毕节城外，宋哲元的国民军第五师就和三十七师的一个团对峙上了。虽然暂时还没交火，可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云贵两省剑拔弩张，当然瞒不过李宗仁。做为这个联盟的盟主，这种内讧，显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对于冯玉祥的做为，实话说，李宗仁也很看不上眼。桂系军队在广东与许崇智部下的六十师和六十一师打的难解难分，在湘桂一线，也在激战。而范国璋部也零星的与蒋志清麾下的部队爆发战斗，唯有冯玉祥，躲在云南大肆扩军，既不向他们提供支持，也不向前方战线派遣援军。现在，更是在背后大搞摩擦，说难听点，就是在后面拖后腿，很是有点躲在后面坐山观虎斗的味道。

    说实在的，要是冯玉祥派出军队占据了贵州的铜仁，把部队顶到了与蒋志清作战的第一线，李宗仁相信，不管是他还是范国璋对此都能接受。可在后方毕节搞这个，那就有点过分了。尽管知道冯玉祥的国民军急需征集军饷，也不应该是这个搞法。

    可他们现在骑虎难下，在与蒋志清的部队激战正酣的时候，后院着火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所以，在得知范国璋的部下与冯玉祥的宋哲元部在毕节对峙上之后，李宗仁还是派出黄绍竑出面调解。

    面对黄绍竑的调解，冯玉祥在诉了一堆苦之后，表示这是宋哲元部，为了筹饷，不得已而为。因为他自己已经无法为下面的部队发饷了。你看，我穷的自己都穿着草鞋呢？有钱会这样虐待自己么？再说了，你看，范国璋他一个贵州省只要养一个三十七师，我的云南省可是要养六个师呢，那个啥，就当老范帮我老冯一把，把毕节让给我吧！

    对于冯玉祥的厚颜无耻，黄绍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人强迫你扩张那么多军队吗？如果扩张的军队再多点，是不是我们广西也要让几个地方给你养兵？当然，这话黄绍竑是不会当面说出来的，但他知道，想要冯玉祥让步，恐怕是很难了。既然这样，那就看看范国璋的态度吧。

    不过，黄绍竑离开昆明后，并没有去见范国璋，而是回了南宁。因为他在昆明发现了异常，他在昆明街头，看见了不少苏俄的军官，并且发现昆明驻军的士兵，使用的都是苏制武器，而不是以往国防军常规的武器和英制武器。联想到前不久钦州港上报的，云南方面在钦州港卸下了大量来自苏俄货轮上的物资，黄绍竑敏感的发现了问题。

    “你是说，冯焕章有可能搭上了苏俄的线，接受了苏俄的援助？”李宗仁有点不敢相信黄绍竑的推测。可不信的话，黄绍竑在昆明街头看到的和钦州港上报的情况该怎么解释？想到黄绍竑急急忙忙回来，连去范国璋那里的调解都搁下了，李宗仁不禁有点变色。

    “我担心……”黄绍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宗仁摇手制止了，他知道黄绍竑在担心什么。

    “你看，我们要不要做个防备？或者，放任他和范国璋火拼？”李宗仁眉头紧皱，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询问的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停止前线的攻势，转入防御。或许，冯焕章在毕节的行动只是个试探，如果他真的和苏俄人合作了，那么，直到钦州港一线，会成为他的生命线。你觉得，以冯焕章的为人，他会把这条生命线，放心的让我们控制吗？”黄绍竑担心的说到，手指在地图上，云南至钦州港一带划过。

    “是应该停止进攻，在搞清楚冯焕章想干什么之前，收缩战线是必须的。只是，冯焕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有苏俄人援助的话，他应该不缺钱，可他兵锋指向贵州，是要打通与湘赣的那些农民军的联络通道？还是有更大的企图？”李宗仁揉着太阳穴，继续自言自语。

    “现在，单从军事实力上来说，冯焕章的国民军已经扩充到了六个师，他的力量已经不下与我们和范国璋的实力之和了。不能排除他对我们也有企图，现在，只不过范国璋的实力最弱，可一旦他吞并掉范国璋的地盘，或许，下个目标就是我们了。我们这个南方联盟，相互间的均衡已经打破，我看是很难维持下去了。德邻，我们得早做打算了！”黄绍竑劝说道，他越想越觉得悲观，四川的刘湘从他挥军进藏，显然是再次和北方的杨寰宇搭上了线。而冯焕章要吞并贵州的心思也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这样一来，南方联盟里实力最强的三家，两家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这个联盟还怎么维持得下去？现在必须要考虑自保的问题了。别到时候，被三面夹击，大好形势转瞬就会崩溃。

    李宗仁黄绍竑他们这里纠结着如何抉择的时候，范国璋也在做选择。做为他和冯玉祥之间的调停人的黄绍竑，在离开昆明之后，并没来贵阳而是回了南宁，这让范国璋嗅到了危险。因为黄绍竑的这个举动，除了说明冯玉祥没有后退的打算之外，还说明在昆明那边，发生了重大的变数，以致黄绍竑丢下手头调解双方冲突的事情，匆忙回去南宁。不仅如此，还说明这个变数的严重性，大于他和冯玉祥之间翻脸的严重性。如果他范国璋和冯玉祥翻脸，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南方联盟的分裂，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严重？

    不得不说，能在乱世中成为一个军阀，没有一个人会是简单的。想要在波诡云谲的争斗中占据一席之地，没手段，没警惕性，没有审时度势的眼光，又怎么可能站住脚？范国璋有了这个警惕，自然也就要为自己寻找退路。问题是，是与李宗仁结成同盟？还是与刘湘结成同盟？抑或是直接倒向蒋志清？

    从黄绍竑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匆忙赶回南宁来看，李宗仁这方也未必靠得住。刘湘刚刚挥军进藏，他有兵力解自己的围吗？看来最保险的选择，只能是蒋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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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焕章下野

﻿    坐镇南昌统筹南方战事的蒋志清在接到范国璋有意归顺的报告，还是十分意外的。就在这几天，在湖广前线，战事意外的平静了下来。李宗仁在湘粤两线都不约而同的将攻势转入了守势，并有后撤迹象。加上现在范国璋的意图归顺，那就说明南方联盟出现了大变动。

    从蒋志清心里，他就没认为李宗仁和冯玉祥牵头组织起来的南方联盟会折腾出多大的局面出来。曾经的北洋几大势力，包括他们GMD在南方的势力，被杨寰宇压服的时候，蒋志清就做过了总结，以一省或数省之地，仅仅靠搜刮地方得到的那点钱，是无法支撑一个长时间的战争的。当年，广东军政府，在广东可谓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包赌包娼，贩毒加税，一直折腾到民不聊生。尽管这样，若是没有后期苏俄的资助，也一样支撑不下去。孙文后来执意要北伐，何尝不是知道自己在广东要呆不下去了。现在，广西、云南不过是在走他们的老路而已。

    只要他们不象北方的杨寰宇那样，能依托发展生产来增加税收收入，南方联盟迟早会崩溃的。倒是湘赣的农民军现在成了心腹之患，就在前不久，他们公然打出了成立苏维埃政府的旗号，搞出了一个国中之国。要命的是，这些人在湘赣的所做作为，让军中的湘赣籍的官兵们恨得咬牙切齿，他不采取行动，军心都要不稳了。

    一句“有土皆豪，无绅不劣”把在农民军控制区的所有乡绅、地主、富农，全部归入到了“土豪劣绅”的范围之中，在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下，血洗满门，劫财烧房的事情比比皆是，这可比当年GMD在广东的搜刮更彻底。再有就是所谓的苏维埃在控制区发行的钞票，这些纸币没有黄金银元的储备，也没有实物抵押，倒是把老百姓手里仅存的银元、铜板全都搜刮走了。这时候，要是被蒋志清的军队打过来，这些百姓立刻就会变得身无分文，因为这些货币，不可能被南京政府承认。而更让蒋志清惊心的，是打土豪分田地运动以来，那些抢了东家的家，杀了东家的人的的农民们，也被强行绑架到了农民军的战车之上。

    在这个年代，单纯靠军伍战功升上来的军官，比例已经不很高了，大多是军校里出来的军官，能考入军校的，起码都是读书识字的人，能读书识字的家庭，绝大多数都是这些所谓的土豪劣绅家庭出来的。也就是说，凡是湘赣籍的军官，在农民军控制区里的大部分军官家庭都糟了殃。那些害怕报复的农民们，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农民军走，希望农民军能打胜之外，已经没了别的盼头。如果打输了，或者在战场上死去，或者活下来，但等待他们的，必定是那些回乡报仇的军官们的惨烈报复。

    这是经过两年的围剿之后，蒋志清总结出来的原因中的一部分，其它的比如山高林密，不易围困，地形不熟，手下部队配合不熟练等等，不过后面这些好解决，前面的问题是真不好解决。夺回农民军的占领区，不仅要安抚那些家里亲人被杀的军官的情绪，最要命的是这些区域的百姓，几乎都身无分文，家里也没吃没穿的，这些都需要蒋志清来解决。总不能眼看着这些夺回来的地方的百姓们，冻饿而死吧？

    现在，既然南方各省出现了变故，做为“四老”之一的李石曾就向蒋志清建言，把农民军的事先放一放，以现在农民军的所作所为，只要把他们封锁在一个固定区域，没准一两年里，他们自己就会乱套。毕竟还是那句话，破坏容易建设难。没吃没穿，他们能撑多久？既然建立了政权，他们就不仅要养军，还需要养民。现在他们可以在百姓头上搜刮，可他们依旧要给百姓解决吃饭问题。不如趁这个机会，先把南方联盟解决掉。

    在目前情况下，李石曾的建议肯定有他的可取之处。麻烦的是，这个封锁圈是真的也不好搞，大宗的粮食、布匹、药品、军火这些好封锁，小批量的就很难。只是，眼下来看，似乎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南方各省能平定下来，也能腾出更多的兵力，来围剿。

    蒋志清派出他的心腹钱大钧前往贵州，与范国璋洽谈收编的相关细节，并允诺保留范国璋的贵州省主席，但三十七师师长的职务，肯定要让出来。当然，也可以拿笔钱，退休养老，南京政府会安排一个闲职领一份薪水做养老金。

    这样的条件，对范国璋来说，不算好也不算坏。要担的风险就是他放弃实职和军权后，蒋志清会不会食言而肥。领一个虚衔退休，范国璋并不是不能接受，这同样是范国璋保障后半生的一条出路，差别无非是这个虚衔能担多久而已。

    不过，范国璋还是玩了点小花招，他把与蒋志清谈判的消息，暗地里派人分别捅到了昆明和南宁。在他看来，只要李宗仁和冯玉祥不希望这个联盟破裂，就一定也会派人到贵州来见他。没准，冯玉祥还会把毕节还给他。尽管范国璋他自己已经作好了接受蒋志清改编的决定，可只要冯玉祥、李宗仁他们派人来，无形中，就能帮他增加不少与钱大钧谈判的筹码不是，这有利于他在蒋志清这里，获取到最大的利益。

    范国璋的估计没错，冯玉祥在知道范国璋与蒋志清的代表开始谈判收编的消息后，真的有点后悔了。做为同盟，范国璋没有其它的靠山，冯玉祥欺负起范国璋来，一点压力都没有，他不怕范国璋翻脸，因为他觉得他的实力远远超过范国璋的实力。可范国璋要是接受改变，那就意味着他与南京政府之间，失去了范国璋这个屏障，蒋志清的军队可以直接开到自己的家门口，他将直接面对蒋志清军队的进攻。

    相比夺来个毕节这点小便宜，直接与蒋志清对垒，可算是亏大了。打仗可是要死人的，原来死的，都是李宗仁和范国璋的人，没了范国璋挡在前面，接下来就要动用自己的本钱了，这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此时此刻，冯玉祥真的非常真诚的先把毕节还回给范国璋，好维持住眼下的联盟。

    所以，一得到这个消息，冯玉祥第一时间就给范国璋发去电报，表示：“惊闻部下宋哲元擅自行动，在毕节地区与兄发生误会。弟已勒令宋部撤回至原防区，并派参谋长鹿钟麟亲往贵州，向兄当面道歉，并赔偿兄之损失。大家同为盟友，实当同生死，共进退。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误会。”云云。

    不过，暗地里，冯玉祥却调集国民军过之钢第二师，闻程烈第三师和佟麟阁第六师星夜开往镇雄，准备一旦范国璋不接受自己的好意，继续与钱大钧谈判的话，突袭贵阳，占领贵州全境。冯玉祥的逻辑也很简单，或者你继续当我的挡箭牌，不然的话，他就要先下手为强了，反正要与蒋志清开战，与其在云南打，还不如在贵州打。

    在南宁，黄绍竑在看到相关消息，特别是看到冯玉祥发给范国璋的那份电报时，还是被冯玉祥的无赖嘴脸惊了一下。他清楚记得他前往昆明调解毕节的纠纷时，冯玉祥的那番表态讲话。“真没想到，我们的盟友是这么个小人！”他一边把相关资料交给李宗仁，一边感叹。

    “你觉得范国璋还会改变主意么？我看悬！钱大钧去贵阳，应该是被动前往的。我猜是范国璋主动向蒋志清靠拢的结果！冯焕章现在再想挽回，已经晚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被动了，从东到西，蒋志清可以从多个方向上向我们进攻，我们的处境很快就会巍巍可芨了。哎，冯焕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李宗仁满脸愁容，贵州要是接受了蒋志清的改编，他们的侧翼的掩护就没有了，会整个暴露在蒋志清的兵锋之下。

    “无法挽回？那我们也要早下决断了！趁现在战场上还没失去优势，可别等城下之盟的时候，可就晚了。”黄绍竑提醒道。

    让几乎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就在范国璋还在与钱大钧扯皮，讨价还价的时候，李宗仁已经与蒋志清取得了一致，宣布服从南京政府的领导，所部改变为第三军，李宗仁出任第三军军长，黄绍竑出任副军长兼广西省政府主席。随即，第三军大部陈兵与云南省界一线，并切断了钦州港至云南的通道。

    得知李宗仁易帜，范国璋也急忙答应了钱大钧的条件，宣布接受南京政府的改编，并辞去贵州省主席和三十七师师长职务，出任南京政府军事参议院中将高级参议。所遗留的贵州省主席和三十七师师长，由钱大钧暂代。又一天后，刘湘也发布通电，撤销独立。不过他没有靠向蒋志清，而是宣布加入北方特区政府，并出任北方特区政府统辖川康藏的成都警备司令部司令。

    这一下，冯玉祥是真的急眼了。他没想到就是占据毕节这么一件小事，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变局。范国璋靠向蒋志清他还能够理解，李宗仁这样快的也靠向蒋志清，则是他无法理解的。他那里想到，正是他厚颜无耻的发给范国璋的那份电报，直接导致了黄绍竑和李宗仁对他的怀疑和戒备。不想死的太难看的话，谁会在和别人作战的时候，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反复无常的奸诈之徒呢？

    到了这个时候，冯玉祥那里还敢出兵贵州？李宗仁掐断了他的补给通道，并且陈兵省界，随时可以向他发起进攻，钱大钧接任三十七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调集力量，准备进攻毕节。西面省界那边，投向杨寰宇怀抱的刘湘也可能出兵迪庆，因为他心里知道，杨寰宇对他的行为可不待见，特别是杨寰宇对苏俄人的反感和厌恶是举国皆知。

    现在，他该怎么办？苏俄的后续援助已经不可能再运来，某种程度上来讲，苏俄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苏俄顾问和共产国际派来的政治顾问团明显的在想控制他的军队，是该摆脱他们了。眼下摆脱他们的话，就算其它好处都没有，至少能减轻杨寰宇对他的敌视，在他应付蒋志清的时候，不用担心刘湘接到杨寰宇的命令，向他发起进攻。

    米夫终于领教到了华夏军阀的翻脸无情。冯玉祥一面把共产国际派来的政治顾问团和苏俄派来的军事顾问成员们礼送出境，一面要求部队里，仔细清查，把趁着这个机会进入国民军的华夏GCD成员也清理出来，礼送出境。

    在做这些事的同时，冯玉祥也发表通电，表示接受南京政府的改编。不过，他要求要与蒋志清亲自协商。并且提出了不能裁减他现有的部队。对于冯玉祥的这个要求，蒋志清不能接受！如果华夏每个军阀都来玩这一手，独立，扩军，接受改变，升官，然后政府就要为这支军阀部队提供军饷和军械供应。这算什么？变相支持军阀割据吗？

    谈不拢，那就只有打这一条路了。只是冯玉祥在召集心腹们开会的时候，却失望的发现，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们，并没有打仗的兴趣。因为，蒋志清虽然没有同意冯玉祥的一系列要求，不过，他却派出代表，与冯玉祥手下的将领们做了接触和承诺，他们这些人，现在是什么职务，改编后依旧是什么职务。只有一条，他们将分散调开到华夏各地去。

    有了蒋志清的这个承诺，冯玉祥手下的这些将领们的选择还用说吗？打下去，就算赢了蒋志清，小小的云南能养活六个师吗？与其辛辛苦苦打赢了也没什么油水好捞，还不如接受蒋志清的条件，调防到其它地方，安安稳稳做自己的师长呢。

    这个会议本来是冯玉祥的战前动员会，不想却开成了部下们劝他下野的会。鹿钟麟眼看回天无力后，说出的一句话，让冯玉祥彻底没了脾气。“总司令，暂时避下风头，兄弟们站稳了脚跟，到时您回来，登高一呼，谁会不响应？现在这点地盘，打赢了也养不活大家啊。”听了鹿钟麟的这句话，冯玉祥知道，他除了下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这样做，等待他的怕就是兵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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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 耕者有其田

﻿    李宗仁易帜，范国璋接受改编，冯焕章被逼下野，剩下福建的李奎元也孤掌难鸣。不得已，李奎元也宣布下野了事。好在蒋志清还是遵循了北洋军阀混战以来的潜规则，对于宣布下野的将领也没有为难。北洋时期的军官们，战场上打归打，私下里，都留着分情面，那怕是兵败被俘，也很少杀人。甚至有两家男人在战场上两军对阵，家里的的夫人们在麻将桌上也在喜笑晏晏的对阵这种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蒋志清来说，都是意外之喜。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专心的对付农民军了。唯一有点不舒服的是刘湘也倒向了北方特区，只是想到刘湘的小叔刘文辉是杨寰宇的得力干将，心里除了惋惜，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本来他在知道刘湘挥军进藏后，他也打算着怎么处理藏区问题呢，这下，没他什么事了，明摆着，刘湘进藏，是得到了杨寰宇的授意而为。那么，藏区的事，杨寰宇还会容许他插手吗？

    最郁闷的当属共产国际代表米夫了，冯玉祥的下野，直接导致他大把撒出去的钱和军火全都打了水漂。原来还盘算着在掌握了冯玉祥的部队后，在华夏南方形成一个数省之地的红色苏维埃，这下倒好，不但加速了冯玉祥的倒台，还让蒋志清借势搞定了南方宣布独立的几个省份。这下，所谓的军阀混战没了，湘赣一带的红色苏维埃倒是更加形势严峻和险恶了。

    蒋志清手头一下子多出来了十几个师的可用兵力，对付农民军的兵力一下子就充足起来，他开始按照李石曾给他的建议，在农民军控制区的外围，组织起封锁线，然后再层层推进，稳扎稳打。

    在这样的变动中，最高兴的无疑是杨寰宇。刘湘的加入，使得北方特区的控制区人口，一下子增加了五千多万，这才是他觉得得到的最大的好处。在孙宝琦和张昭德前往四川，与刘湘协商后，开始在四川招募人员向北方各省迁徙。在这个招募过程中，土地，无疑是最具诱惑力的。

    在秋收以后开始，在整个北方特区范围内开始推行的“耕者有其田条例”，对一些大地主来说，是痛苦的。虽然北方特区政府采取的是收购土地的政策，但对这些地主们来说，依然感到吃了大亏。对北方特区向他们开放的工业企业的股份，实话说，他们并不看好。土地的收益，只要土地能租出去，那就是稳定的收益。

    可随着配套“耕者有其田条例”一起颁布的“375减租条例”却让他们的收益直线下降，以往，他们的土地出租，是不管有没有天灾，每亩土地都能收到大约一石左右的粮食，价值约在八至十元，家有万亩良田，就能有大约十万元的收益。可随着“375减租条例”的实施，他们每亩收到的粮食最多也只有原来收益的六成左右，加上遇到天灾，还要视灾情轻重，酌情减免。相当于现在有万亩良田，年收益也不过五至六万元，遇到灾年，或许还要减半。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租种土地的人家少了。能分十年偿还土地款，购买属于自己的土地，谁还去租地来种？

    北方特区官方定价的土地价格，最好的水浇地，是每亩四十元，亩产粮食大约两石左右，价格大约十六至二十元的幅度内波动。旱地的价格减半，每亩二十元。这个价格比起十年前，当然是高了不少，可还是让多数地主觉得亏了。

    只是这两个法令的颁布，使得传统的土地收益大幅下降，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加上特区政府对企业的股权数量上的限制，杜绝了这些地主垄断某些企业的产品牟取暴利的可能性。这就让卖出土地后，投入到什么企业变得微妙起来。可以这样说，选企业也好比投胎一样，选到一个效益好的企业，或许能得到不输与原有土地的收益，没选对企业，或许也就混个温饱。好在这个年代里，政府控制之下的企业，还鲜有亏本倒闭的。

    对没有土地的人来说，买地显然是第一选择。就拿最好的水浇地，一户人家最多可以买上三十亩地，四十元一亩，也就一千二百元，每年偿还一百二十元。算上去，就算亩产两石，收益十六元，也不过是七亩半的产量。折算上去，也就每亩地二成半，比起三成七五的租金还要少，傻瓜才不买地来种。当然，考虑到天灾的话，还是有点风险，可这地就是自己的了。这对怀有土地情节的大多数人来说，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北方特区辖区内的农民们纷纷报名买地，就连长城以南，南京政府辖区里，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些雇农，也纷纷出关，要求落户买地。期待经过十年的劳作之后，真正拥有自己的土地。

    大量人口的涌入，直接导致了一些生活必须品的价格上涨，特别是布匹，农具之类的工业品价格。这反过来，让那些对政府以法令形式，半强迫卖地的地主们，怨气也小了很多，因为他们看到了商机，于是，纺织厂，钢铁厂，机械厂之类企业的股票成了这些地主们疯狂抢夺的目标。

    可以说，北方特区的这一举动，影响是深远的。南京政府也不得不考虑跟着采取同样的措施，不这样的话，除非限制这些农民出关，不然，相信不用过几年，南方农村雇工的价格会直线上涨。付出同样的汗水，在南方，交掉地租之后，自己的收获最多混个温饱，去了北方，每亩土地的粮食或者作物产量或许比不上南方，但收益显然比呆在南方多多了，十年后，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怎么选择，那还用说吗？

    得到这个消息的蒋志清，更是极力主张南京政府也要搞同样的政策，因为，他还看到了另一个好处。这个政策用来对付农民军的“打土豪分田地”是再好不过了。抢夺地主分来的土地，毕竟不是名正言顺属于自己的。或许，被蒋志清的军队重新占领之后，这些抢来分的土地可是不被认可的。而在这个“耕者有其田”政策下，得到的土地是合法的，得到政府认可的。不用冒被杀头的危险就能合法得到土地，谁愿意去冒杀头的风险呢？

    在农民军的占领区，大部分可能已经无从选择，但在非农民军的占领区，农民军再想用这个“打土豪分田地”来裹挟老百姓，可就会困难重重了。有土皆豪的说法也会难以成立。因为，按照杨寰宇领导的北方特区政府的这个政策，原来的地主，家里最多也就九十亩地，不过是一般人家的三倍而已。大家都有了土地，难道所有人都是土豪，需要打倒吗？

    实施的麻烦只是在于南京政府没有那么多钱来收购这些地主的土地，也没那么多企业，能够提供股票让这些地主认购。可蒋志清仍然力主要在部分地区率先实施，特别是湘赣鄂这些农民军活动最活跃的地区，这个政策的实施将极大的限制农民军向外扩张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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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 被撼动的基础（上）

﻿    在“耕者有其田”政策的吸引下，华夏从南到北掀起了一股移民潮。这股移民潮在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算引人注目，但随着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越来越多，涌向关外的人逐渐汹涌起来。而随着川康也宣布实行相同的政策之后，移民的方向分散了，但势头却更猛了。杨寰宇没想到这个政策如此受欢迎。

    但在东北的阎锡山第一个受不了了，按照东北十省黑龙江、兴安、合江、嫩江、松江、辽北、吉林、安东、辽宁、热河，目前可以耕种的土地只有七千万公顷。虽然在理论上可以容纳至少两亿人口，可原来的东北地区也不过两千多万人。突然膨胀的人口，不仅在粮食供应上让阎锡山压力骤增，在布匹、棉花，甚至食盐的供应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更不要说住房、农具、耕牛之类生产资料的分配供应了。北方冬天的寒冷，如果来的是齐鲁晋冀一带还好点，淮河流域、长江以南过来的人，是很难一下子适应的。阎锡山动员了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包括军队，全部都致力于为这些移民修建临时住房，却依然无法满足这些移民的住房需求。实在不得已，阎锡山只好以政府出钱补贴的形式，号召在辖区里有住房的百姓，接收这些移民的临时住宿。如果，发生在户外冻死人这种事情，好好的一个善政，就要变成一个悲剧的制造者了。

    而且，安置下这些人还仅仅只是个开始，按照北方特区的惯例，在这些人安置下来后，根据人口的聚集密度，还要设立相应的各级中小学校、技工学校、医院、以及各级管理机构、商业机构，和警察局、税务所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教师、医生、护士等专业人才，而这也是个巨大的缺口。

    在这样的情况下，阎锡山不得不要求北方特区，向其它地区分流这些蜂拥而来的移民。他这里已经是接受的极限了。可往那分？杨寰宇不由得想起早几年进疆平叛时，他向段祺瑞提出在新疆地区广建学校时，段祺瑞、徐树铮看他的那个眼神。

    察哈尔和绥远虽然也有不少耕地，但多数地方都是草原。两世为人的他，自然知道这些草原的重要性。在辽北和热河虽然他下令把许多草原变成了耕地，但他知道，察哈尔和绥远北部，以及再往北的蒙区都不能再这样干。这些地区的草原一旦毁去，即便开发出了耕地，也是不会长久的。前世蒙区这边，国家为了治沙，花掉的钱远比当时把草原变成耕地得到的那点收益要多得多。

    而且，再往北，冬季寒冷的天气明显增多，也不适合农作物的生长，真不如依旧做为牧区要划算。可这些移民的到来，又不能不管。虽然可以下令在榆关控制关内移民出关，可杨寰宇这个命令是真的没法下。人家冲着他颁布的法令而来，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对北方特区政府的信任。加上人口基数少，也一直就是他杨寰宇的心病，现在人来了，他能不管吗？

    为此，杨寰宇第一次召集了北方特区政府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联席会议来商讨这个问题的解决。包括新加入的成都警备区司令刘湘在内的几乎所有军政主官都参加了这次会议。显然，在杨寰宇心里，是期望川康这边，能分担掉大部分安置的压力。其次是徐庭瑶的乌鲁木齐警备司令部的辖区，对那里，杨寰宇一直都存在着改变那里不同民族人口比例的想法。或许，现在这样的大规模移民，能使那里的少数民族人口比例有所下降。至于后续的跟进，只能慢慢来了。

    按照川康耕地七百万公顷，新疆耕地五百万公顷，甘肃耕地五百万公顷，加上绥远察哈尔的大约七百万公顷耕地的预计来说，这几个地方的耕地面积相加，应该能与东北十省的耕地面积持平。也就是说，可以从东北地区，分出大约三分之一的移民，前往这几个地区。

    以目前北方特区占全国大约三分之一的耕地面积，吸引大约一点五亿人口到北方特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关键在于北方特区的配套跟不上。从原来的五千万人口基数，加上川康新近加入后增加的四千万人，总的人口要从原来的不到一亿，突然扩张到华夏人口的近一半，各种物资的供应，各种专业人才的缺口，显然就成了大问题。这是杨寰宇事先没考虑到的。他还是低估了土地对华夏百姓吸引力。

    在北方特区在为突然暴涨的人口问题商讨对策的时候，南京政府也在为人口流失商讨对策。北方特区的“耕者有其田”政策，受到影响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南京政府。辖区里，虽然地主和自耕农受这一政策的影响不大，可雇农的大量流失，对辖区的农业生产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有地没人种，眼看着土地的荒芜，显然也是让人难以接受。一时间，在农村，大量的土地被出售，问津者却不多。一个五口之家，能种三十亩地，已经是极限。买来土地放荒，这种事肯定也是没人会做。

    这似乎是在逼迫着南京政府也向北方特区政府看齐，在南方各省推行类似的政策。从内心来说，不管是总统胡汉民还是政府总理汪兆铭，抑或是掌控军权的蒋志清，他们对这个政策都没什么抵触。因为从他们的领袖孙文的“三民主义”中民生主义里，平均地权就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只是孙文虽然提出了口号，却没拿出具体的实施办法。

    孙文创建GMD的时候，他的支持者里，绝大部分都是地主和由地主转化而来的民族资本家。对待这些人，GMD是无法拿出强硬措施来搞什么平均地权的。如果那样做了，对那些曾经的支持者们来说，无疑是GMD的过河拆桥。丧失了这些支持者，无疑会动摇GMD的统治基础。前世的蒋志清转去台湾以后，之所以可以顺利的把“耕者有其田”政策实施下去，与当时台湾的那些地主和民族资本家与GMD之间没什么关系有着直接的关系。可在大陆他就无法这么做，因为他依靠的江浙财团，是他无法翻脸动手的，加上政府军队里的高官们与地方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对想要实行平均地权的他来说，阻力之大，风险之高，都是他无法承受的，这才注定了他的失败。

    做为理论家，孙文无疑是很出色的，他的“三民主义”里，除了民族自决权这一条，杨寰宇也打心底里认可。但作为执政者，孙文却是个失败者。用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来描述他，绝对是再恰当不过。这也是杨寰宇始终瞧不起孙文的根本原因。孙文提出了近乎完美的理论，却拿不出具体实现的办法，甚至在他的执政生涯里，所作所为与他的理论往往背道而驰。他提倡民主，却让党员宣誓对他个人效忠，不容有任何反对他的意见，组建党军实行独裁。他嘴上说关注民生，却让他的治下，民怨载道，以致死后，民众自发签名，拒绝他归葬家乡。

    现在，当南京政府开会讨论起这个怎样搞平均地权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事他们眼下没法搞。可北方特区的搞法，他们又无法仿照，因为南京政府没钱。虽然眼下华夏的关税大部分进了南京政府的口袋，但这些收入还不够军费的开支。

    会议开了三天，始终都拿不出任何一个可以应对的办法，会议似乎陷入了僵局。就在这个时候，平时极少开口的张汉卿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却让参会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无比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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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 被撼动的基础（中）

﻿    杨寰宇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耕者有其田”条例的颁布和实施，在他认识里，是对北方特区辖地的一种改革，一种稳定民心的办法，一种藏富于民的善心。实际上，这也是在经济上，对南京政府的一种宣战。而且，这种战斗的影响力，远远大于战场上两军对垒所获得的胜利带来的那种影响。这种影响力几乎摧毁了南京政府的统治基础，虽然有不少地主反对这样的政策，但那些从地主转化而来的民族资本家们，显然是能够接受也乐意接受的，因为他们已经在经营企业和经营资本的过程中，认识到搞工业企业和商业金融，比在土里刨食所获得的利益更大，这才是对南京政府最大的打击。

    在南方的民族资本家们，也很期待南京政府也能象北方特区那样做，这样，就会有巨量的民间资本投入到工业企业、商业、金融等各个急需大笔投资的行业里来，为他们扩张企业获得更大的利益增砖添瓦。对于那些刚刚从土地里刨食转变成投资者的土财主，他们并不担心会产生什么威胁。只有在这一点上，他们对北方特区的政策有怨言。因为北方特区不允许涉及到国防和民生的企业，由他们去控股，并因此获得暴利。

    张汉卿在南京政府的对策商讨会上，提出的建议很简单。“和北方特区政府谈判，然后和他们联手在华夏全境推进‘耕者有其田’政策。”当然，张汉卿的提议没讲得太明白，谈判谈什么？北方特区政府为什么要和南京政府联手？这样做的话，南京政府是要付出多少代价？杨寰宇对南京政府的要价底线在那里？但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如果北方特区愿意和南京政府在这个问题上谈判的话，那南京政府至少是要和北方特区组成联合政府。

    这是一个让GMD的各个巨头们很难堪的建议。当初，正是在李石曾、蔡元培、张静江、吴稚晖这GMD四大元老的支持下，胡汉民和汪兆铭的默认下，蒋志清趁杨寰宇在美国伤重昏迷的时候，策划发动了“清党”行动，试图把兴华会和GCD的成员清除出军队系统。可以说，这是一个不成功的行动，直接导致了兴华会和GMD的对峙和南北实质上的分裂。

    如今，要他们再次去把兴华会请回来，并低头去和北方特区政府谈判，这让他们的老脸往那放？再者说，想要北方特区政府同意的话，别的不说，最低要求，杨寰宇肯定依旧会要把持军权。那GMD辛辛苦苦夺来的军权就这样拱手相让？

    再从民心来说，北方特区政府率先实施了“耕者有其田”政策，现在南京政府即使跟在后面实施，恐怕在民间，也是更多的百姓都会念北方特区政府的好，而不是称赞南京政府，要是这个政策的实施还是在与北方特区政府达成一致，得到北方特区政府的支持之后，再实施的话，GMD还会有人拥护吗？

    “汉卿，这事怕是不能这么做！杨寰宇他会不会答应这个合作在其次，这样做的话，南京政府的合法性都会受到质疑，我们GMD怕是马上就面临着再次下野的局面了。”首先开口反对的，出乎意料的既不是四大元老，也不是胡汪蒋这些党内实权人物，而是立法院院长居正。

    “是啊，现在的北方特区，说白了就是个军政府，杨寰宇是以北方军区总司令兼任政府主席，虽然政府里设置了各个委员会，但划分的政区，依旧是以各个警备司令部的长官徐树铮、阎锡山、刘湘、吴佩孚、徐庭瑶为首。整个就是个军人独裁政府。当年，段祺瑞在位时，好歹还有个军事委员会，也不太干涉政府执政，你们看看现在的杨寰宇，比段祺瑞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你们想再回到军事委员会成为压在政府头上的太上皇那样的政局？”元老吴稚晖气哼哼的质问。

    “倒不是一定要去和杨寰宇谈判，向他低头，我们开会的目的，不是要解决怎么搞这个平均地权的事么。汉卿也不过是个提议！”主持会议的汪兆铭笑着打圆场。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做为政府总理，汪兆铭算是尝到了没钱的滋味。虽然他通过增发货币和发行国债，缓解了部分危机。可他知道，增发货币这个应急的法子，就是一颗隐形炸弹，过几年，这事万一处理不好，恐怕面临的局面会更糟糕。

    对当初搞“清党”，汪兆铭是保留看法的，到不是他与杨寰宇有什么交情，而是他觉得已经获取政权，没必要搞得血淋林的，况且，在GMD获取政权之后，杨寰宇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要把政权通过武力抢回去。反倒是“清党”一搞，直接引发了国防军的分裂，搞成了眼下这种南北对峙的分裂情形。动武，不是人家的对手。本想通过慢慢的发展经济，梳理这个国家，结果，人家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眼下这种大杀招，根本就是釜底抽薪啊！

    在会议上，同样也很少说话的蒋志清也在脑子里琢磨着，对杨寰宇搞得这个“耕者有其田”他心里也很赞成。如果说，对湘赣农民军的数次围剿，让他见识到土地对农民的吸引力的话，这次北方特区政府的“耕者有其田”政策的颁布实施，则让他真正感受到了华夏农民对土地的狂热。短短数月，大江南北到处都是拖家带口往北的人流。根据守卫长城沿线各地的统计，出关民众数量已经近亿之多。如果说，刚开始他们都还不以为意，看着蜂拥出关的民众，还想看杨寰宇的笑话，赌他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流民潮的冲击的话，现在，他心里感到的就是恐惧了。

    这种不需要组织，民众自发的迁徙潮流，何尝不是一种民心向背？虽然这些迁徙民众所经之处，南京政府政府也组织了官员和军队进行劝阻，可收效甚微。对于这样的自发的迁徙，南京政府不敢采取强硬措施，强力弹压。因为，一旦诉诸武力弹压，没准就会变成一场席卷整个华夏南部的大动乱，或者说是大暴动。恐怕现在参加会议的在座的人里，没人能承受这种风险。可张汉卿的提议能接受吗？蒋志清扪心自问。让他放弃军权，放弃眼看就要得到的党内第一人的地位，蒋志清觉得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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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 被撼动的基础（下）

﻿    “我倒是觉得汉卿的提议也不失是个办法。我们自己没能力解决这个难题，但这个难题拖下去对我们党的执政有利吗？我看绝对是弊大于利，与其这样，与北方特区的杨寰宇接触一下，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么。听听杨寰宇会怎么说，看看他有什么要求，要是他的要求实在太过分，我们还可以拒绝的么。”给蒋志清出谋划策，给湘赣农民军搞围困之策的GMD四大元老之一的李石曾开口支持张汉卿的提议。

    李石曾会支持张汉卿的建议，出乎了与会的大部分人的意料。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力主“清党”的骨干力量之一。现在他赞成去和杨寰宇谈判，无疑是他在自己的脸上，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大巴掌。承认当年的“清党”行动中清除兴华会的行动是错误的。

    “我也觉得是可以去谈谈，不得不说，北方这么搞，是很得民心的。我可以这样说，如果在这以前，我们还有机会与杨寰宇一较短长，还有统一北方的希望的话。这件事之后，杨寰宇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将来只会是他挥兵南下。与其到那时，我们一败涂地的被赶下台，丧失所有，还不如，趁现在我们还具备一些谈判的筹码，在未来可能形成的联合政府中，保留一定的权利。”一直坐在轮椅上昏昏欲睡的张静江也开口支持道。三天的会议，让他疲惫不堪，但他对在座每一个人的发言，并没有丝毫的忽略。做为南京政府与江浙财团之间的纽带，他当然清楚在上海的那帮民族资本家们心里的想法。

    眼下，华夏的工业重心都聚集在北方。随着杨寰宇的“耕者有其田”政策实施，势必会再次聚集起一大笔的资本进入这些企业。这对华夏南方的那些工业企业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对手的壮大，意味着他们可能丢失更多的市场份额，甚至可能在竞争中彻底的败下阵来。显然，从江浙财团的角度来说，他们同样期望着南京政府也能象北方特区政府那样，通过平均地权的做法，集聚起一笔巨额资金投入到他们的企业里去，壮大他们的产业。

    现在，南京政府显然是拿不出办法来解决这个平均地权的问题。那么带来的后果，那就不仅仅是农村那些雇农北迁的问题了。有可能这些民族资本都会往北跑，因为他们跑到北方去的话，虽然不可能得到最大的那份好处，但在北方的工业化大潮里，分一杯羹还是有可能的，相信杨寰宇也不会不欢迎他们的投奔。

    如果这些民族资本家们也靠向北方的话，GMD的这个南京政府，还能支撑多久？没了江浙财团在财政上给予南京政府的支持，南京政府还有力量维持继续在湘赣围剿农民军的军事行动吗？南方归顺的那几个省会不会再次与南京政府分道扬镳？或许，还有很多人还在为怎样保住手中的权利在算计，始终不愿意承认北方特区政府的这个政策已经彻底动摇了南京政府的根基。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要是南京政府都彻底倒台了，他们手里的那点权力还能保得住吗？张静江虽然腿脚不便，心可不瞎。

    当初，他支持“清党”，是担心杨寰宇在军中的威望太高，蒋志清虽然接管了军权，但只要杨寰宇登高一呼，相信那些统军的将领们没几个人会听蒋志清的。这显然是不符合GMD的整体利益。当时正好杨寰宇远在美国生死未卜，希望在忠于杨寰宇的那帮人群龙无首的时候，给予他们雷霆一击，蒋志清趁势完全彻底的接管军权，协助GMD完全掌控整个华夏的政权，可没想搞成现在这样南北实质性分裂的局面。

    但即便这样，蒋志清依然没能彻底掌握住军队，反而使国防军直接分裂成了几个势力。等到杨寰宇伤愈回归，北方特区在他的领导下，强势崛起的时候，张静江心里就已经在后悔了。因为在GMD得到政权以后，虽然变相剥夺了杨寰宇的军权，可杨寰宇并没有什么抵触的行为。可“清党”却让杨寰宇以及忠于他的军事力量，直接走到了南京政府的对立面。张静江不知道，杨寰宇从心底里的认识，就是军队是属于国家的，而不是属于某个党派，党派之间对国家行政权力的争夺，军队是不应该参与的。所以，兴华会尽管控制了一部分他的嫡系精锐部队，他也没想过要兴华会去争取政府权力。直到他伤愈回国，痛定思痛，才真正改变这个想法，开始让兴华会参与政治。如果张静江要是清楚了这个因果，怕是要后悔的吐血。

    四大元老中的两人已经明确表态应该去和杨寰宇谈一谈，做为GMD主席的总统胡汉民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实际上，这个会议已经开了三天，也拿不出个结果来，去与杨寰宇协商谈判，算是一个唯一的结果，尽管大部分与会成员都没表态，可四大元老中两人的表态已经很有分量。“既然静老都这么说了，那谁去张家口和杨寰宇谈谈？”胡汉民虽然这样问，却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推到了张静江的头上，有“这是因为对张静江的尊敬才派人去谈判的，不是我的意思”的意思。

    “我看，要不我们四个老朽就辛苦一下，跑一趟吧，我倒是真的想去看看，北方有没有传言里说的那么好。”同为四大元老之一的吴稚晖主动请缨，不过，他在话里却把张静江、李石曾和一直没表态的蔡元培也一起拉上了。

    “行，我确实也想去看看，听说在马君武马老先生的主持下，北方办的那个北方工业大学兴旺红火，不输北大。我是有点好奇啊！”被点到名的蔡元培没有推辞，却把去北方的目的不动声色的转移到了考察北方工业大学上，而不是去和杨寰宇谈判。

    对于吴稚晖的提议，蔡元培表了态，李石曾和张静江自然也不会提出异议，本来他们两人就赞成去和杨寰宇接触，如果反对岂不成了笑话。想必杨寰宇也不会对几个老头子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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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 南北和谈（一）

﻿    国民党四大元老的齐齐到访张家口，完全让北方特区政府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南京政府这是要做什么？竟然派出如此规格的访问团前来。自从南北对峙以来，双方虽然没有发生过军事上的冲突，只是偶尔在交界地区有点小摩擦，但有一点，那就是双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在政府层面上的交集。象现在这样，没做任何铺垫，就突然组团到访的事情，无疑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事不仅让杨寰宇诧异，就连孙宝琦、徐树铮、阎锡山这些在政坛上打了N多年滚的老政客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倒不是说“耕者有其田”这个政策的潜在效果，他们这些政客们想不到，而是根本就都没去想。辛亥以来，政权的更迭，除了GMD通过国会大选这一次，以往每次都是建立在军事行动的基础上的，以至于在惯性思维的驱动下，没有军事行动，谁会想着这个政策会对南京政府有什么影响？这无非是对南京政府挖了点墙角，吸引一些流民，为北方特区增加一些人口基数，储备一些兵员而已。

    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北方特区掌管财政的张昭德不说话，不喊没钱，其它人还真的没人去算过这个收购土地上，北方特区政府花了多少钱。没人知道北方特区在这个政策的执行过程中，动用了近五十亿资金之巨。虽然大部分又通过售卖企业股份回收了回来，可这些事，也仅仅是张昭德和杨寰宇两个人清楚。这样一来，在北方特区政府的大多数人是真的没去想太多。

    当然，南京政府的感受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没有一个掌握百亿资金的资本巨人来支撑，要知道，这个时候，整个华夏的财政总收入，包括北方特区也不过五-六个亿而已。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来了，北方特区政府就要接待。杨寰宇当然不会急着去见他们，于是孙宝琦和徐树铮当仁不让的成了接待他们的主角。毕竟他们两个和来的这四个人也算是老相识老熟人了。孙宝琦和李石曾还算是连着点亲戚关系，孙宝琦的一个女儿嫁给了李石曾叔叔李鸿章的儿子，总算是姻亲，就是和杨寰宇算上去也算是堂的大舅哥。

    “北方特区在杨总司令的领导下，真可谓是蒸蒸日上，特别是是‘耕者有其田’条例的颁布实施，乃是为苍生行了一大善啊，我们就是前来讨教的。”一番寒暄过后，双方分宾主落座，圆脸大耳的吴稚晖就半真半假的点明了来意，不过，在话语里依旧埋了根刺，称呼杨寰宇为杨总司令，暗指他的军人身份。因为是双方政府层面的交流，按理称呼杨寰宇应该是从政府一方称呼，叫杨主席才合适。吴稚晖的杨总司令的称谓这时就显得有些针对性了。

    “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这不是我们政府应该做的么，算不上善政，只算我们没有尸位素餐而已。贵党故总理不也说要平均地权么？殊途同归罢了。”孙宝琦还没答话，徐树铮先忍不住了。虽然杨寰宇算起来是他的学生，当初也是他一手提拔，虽然现在职位比他徐树铮还高，但他是真的甘做绿叶。听到吴稚晖话里暗藏机锋，本来就不满意，抓住机会，自然就夹枪帶棒的立马还了回去。言下之意，自然就是你们南京政府政府做不到，却空喊口号，一帮大佬们不过都是些尸位素餐的饭桶而已，连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好。

    “不是我们不想，这不就是来讨教来了吗？实在是这几年，内乱不息，战火肆虐。政府的大部分开支都用于军费，力有不逮啊。”李石曾那里听不出来这双方话语里的火药味？他故作不知的把话题扯开去。顺便点了一下，不是南京政府不想这么做，这不没钱吗。

    “哈，难道你们的军费开支比我们还大？贵党刚执政的时候，除了新疆叛乱未平，华夏没其它地方需要动用武力。即便分家以后的这几年，新疆平叛，西敌苏俄的入侵，中东夺取数块租借地，大败英国皇家海军和陆军，挥军进藏，平定藏区。那样不是大笔大笔的军费花销。比起你们南面的小打小闹，花的钱可多多了。”徐树铮一点都没有退一步的打算，直接把矛头指向南京政府的无能上了。算上去，新疆平叛，与湘赣的农民军类似，都是苏俄在背后上下其手。而北方特区的其它战事，则或是为国御侮，或是在外开疆辟土，并且都战而胜之。现在，还不是一样有余力实施“耕者有其田”？

    徐树铮的话，让四个老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然。刚刚接手华夏政权的时候，华夏可是安稳的很，既没南北对峙，也没有南方数省的独立，更没有湘赣的农民军暴动。可GMD一接受政权没多久，华夏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他们自己也感到确实脸上无光。

    “事实上，这事啊，不在于有没有钱的问题，在于想不想去做。我们也不是一下子就心血来潮的推出这样一个政策。其实，在东北的黑龙江、嫩江、合江、兴安北四省，这个政策早就开始试行了。现在推出的政策，只是在试行基础上，对发现的问题做了调整之后才最终成型的。贵党真要想做，也可以选几个地方先试行么，钱花的不多，有效果，自然再可以大面积推行不是。”倒是孙宝琦为人厚道，打断了徐树铮和四老他们之间的斗嘴，把话题引入正途。

    “慕韩公，又铮将军！实不相瞒，如今南北对峙，GMD与兴华会分道扬镳，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我党当初行差踏错了一步。数年下来，南北分治，北方显然比南方更为成功，孑民自认当坦然以对，而不应文过饰非。这次来，自然是存了南北和解的想法而来。只是不知道杨主席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毕竟同胞之间，兵戈相向，唯亲者痛而仇者快。如杨主席亦有此意的话，我们再来商讨双方积怨如何化解。另外，孑民想参观一下北方工业大学，不知道慕韩公能否帮着安排一下。”四大元老中的蔡元培终于不耐烦这种毫无边际的试探和勾心斗角。直接把来意和盘托出，把问题直接交到了北方特区政府的手上。

    蔡元培的大白话，让双方一下子都陷入了沉默。这等于是自揭其短，承认当初清党是错误，承认当初GMD夺权太过，是造成眼下华夏如此形势的责任人。六个人，十只眼睛都看向了蔡元培，有不解，有恍然，有不满，有惋惜。

    “有一点我要说明白，孑民并不认为‘清党’有错，但清兴华会确实是错了。不过这个责任还是得杨主席来承担。”看着众人都看向自己，蔡元培解释道。

    做为华夏GCD的创始人的陈独秀、李达兆与他蔡元培都是好友知己，陈独秀担任北大文学院院长还是蔡元培的力邀。但蔡元培是真心不认同这个苏俄支持下的政党，特别是所谓的阶级斗争。对在湘赣的农民运动的“打土豪分田地”更是极度厌恶，这也是当时他力主清党的原因。说白了，他不认为苏俄那套在华夏施行，能给华夏人民带来安宁和富强。而当时，恰恰做为兴华会会首的杨寰宇也GCD的党员，自然而然，他把兴华会也与GCD挂上了钩。

    听着蔡元培的补充解释，大家也都相对无言。蔡元培的这些话，虽然把GMD的面子直接拉了下来，但却把“清党”的责任，分了一半给杨寰宇。事后，但杨寰宇听到徐树铮的转述的时候，也有点哭笑不得。

    话挑白了，这场会谈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孙宝琦和徐树铮自然要把这个最新的情况去和杨寰宇商议之后，才能给四老答案。于是，在孙宝琦的安排下，派人去通知北方工业大学的校长马君武，安排几个人去北方工业大学去参观。

    到了这个时候，在政坛上打滚这么多年的孙宝琦和徐树铮再想不到“耕者有其田”政策对南京政府的致命影响的话，那他们这些年可就真白混了。匆匆赶到杨寰宇的办公室，把国民党四大元老的来访真实目的和杨寰宇一说，杨寰宇也慢慢的回过味来了。他真没想过，“耕者有其田”这样一个政策的实施，还有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功效。

    结束南北对峙的事实分裂状态，与GMD组建联合政府，这当然是好事。但这里也有很大的风险，北方刚刚实施的“耕者有其田”政策，已经把北方特区政府旗下的能卖出去的企业股份都卖的差不多了。南方现有的企业，虽然也有杨寰宇暗中持有部分股权，但显然不能交出去。GMD有一次“清党”，会不会有第二次？如何保证这些企业股权在组建联合政府之后，被新的联合政府接管，而失去控制权，进而变成为GMD做嫁衣？

    要知道，现在的北方特区政府，实质上是一个独裁的军政府。除非，南京政府能够认可过去的那种军事委员会掌握国家实际权力的模式。不然，是很难保证将来这些GMD的政客们不出尔反尔的翻脸不认人。而且，蒋志清好不容易掌控的“党军”，会痛快的交出来，重新变成只忠于国家的国防军吗？

    就算蒋志清同意，北方军区现有的军队怎么办？南北分裂之后，痛定思痛地杨寰宇同样把他控制下的军队变成了“党军”——兴华会的军队。从上到下，基本上全部的军官如今都是兴华会会员，包括一部分骨干士兵。这个才是杨寰宇真正头疼难以处理的问题。

    这个问题实际上确实是个不好解决的问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杨寰宇会把以提高部队战斗力而组建的，不参与政治的兴华会，变成一个现在这样参与政治的准政党，实在就是拜GMD所赐。现在既然要南北和谈，那么未来的华夏是依旧独裁还是变成民主制，就是杨寰宇面临的一个必须面对的选择。

    当然，趁杨寰宇的心的话，他肯定依然希望是一个军事独裁政权，尽管他讨厌管理政务。可这又不是绝对的，会有这个独裁的念头，还是出于他对历史进程的预知。他希望在二战爆发以后，华夏能在战争中获取足够多的战争红利，就必须在这几年，积累足够的军事实力。不实行独裁，很难想象，在和平发展时期，他的大力扩展军事实力的想法会被国会说认同和批准。至于战后，取消独裁也就无所谓了。只要那时的华夏政府，能维持足够的力量，保住在战争中获取的利益就行。

    想要GMD认可他的独裁要求吗？杨寰宇是一点信心也没有。或者，不谈判，看着南京政府倒台，然后挥军南下，一统华夏？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延续目前的政体，保证独裁统治的延续。到战后，只要他放弃独裁，民众想必也能认可？

    思来想去的杨寰宇，纠结到无以复加。其实，应该说，在这一点上，杨寰宇不够做个政客。或者说，他存有妇人之仁。因为只要他不在乎打内战，相信只要他兵锋所指，不说战无不克，也肯定是所向披靡。可杨寰宇就是在这个问题上有心结，又无法自遣。

    一人计短，拿不定主意的杨寰宇，只能召集他的心腹们和支持者们来商讨到底该怎么办。好在现在飞机便捷，徐树铮、阎锡山、吴佩孚、徐庭瑶、孙宝琦、张昭德、马君武、廖磊、张治中、秦国镛、汤芗铭、梅贻琦、俞大维、温玉如、胡宗铎、刘翼飞等全被他召集到了一起。在总司令部的会议室里，召开了这个他认为无比重要的会议。

    在会议开始，当杨寰宇介绍了国民党四大元老齐聚张家口，希望展开南北和谈的消息后，除了孙宝琦和徐树铮，所有人几乎都大吃一惊，随即，又变得兴奋异常。但杨寰宇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大家目瞪口呆。

    “你们有谁相信吗？第二次世界大战会在十年内爆发？”如果说，偏居北方的危机感，促使在座的人支持杨寰宇现在在北方特区的独裁的话，南北和谈以后，杨寰宇相信，除了军方将领，文官们肯定难以接受这种独裁的统治方式继续延续下去。

    那么，杨寰宇就需要让他们相信，即使华夏现在统一了，危机依然没有过去。所以，他才试图用战争在不久的将来会再次爆发来说服这些人。不然的话，南北和谈因为杨寰宇提出的独裁要求而破裂，同样会在北方引发一些动荡。可以因为南京政府不能接受杨寰宇的和谈条件而失败，失败了，那就等南京政府内乱好了，可要是因此造成北方的内部混乱的话，这样的结果，绝对是杨寰宇不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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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零章 南北和谈（二）

﻿    对杨寰宇的问话，没人能回答，也没人敢相信。十年之内，再次爆发世界性的大战？好像怎么看也不象啊，国联的成员国比利时、捷克斯洛伐克、法国、德国、日本、意大利、波兰、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度、爱尔兰、新西兰、美国、南非等，大多都响应法国外长白里安和美国国务卿凯洛格的倡议签署了《非战公约》，到目前，已经有大约五十个国家批准了该条约的签署。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打起来吗？

    只有长期从事外交事务的孙宝琦，想起了一件往事。“巴黎和会结束后，我倒是听当时的华夏代表团团长外交总长陆征祥说起过，当时的法国元帅福熙说：这不是和平，这是二十年的休战。算算时间，倒也是没几年了呢。”1919年的巴黎和会，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三年。

    “我在德国期间，确实感觉到了，德国人对一战的战败都愤愤不平。那时，我在德国好像听说过一个叫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他们的领袖叫希特勒，好像就鼓吹要推翻巴黎和会强加给德国的侮辱。要是这个党掌握德国政权的话，正是有可能。”一年前刚从德国回过的俞大维插话道。

    “不错，就是这个希特勒，我在德国考察时知道的他，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领导的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眼下已经是德国议会的第二大党，我估计，或许明年，或许后年，他们这个党就会成为德国国会的第一大党。也就是说，希特勒有可能上台掌权。德国会在他的领导下，再次与英法开战。当然，这是我们根据情报分析得到的结果。但我们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杨寰宇接着俞大维的话，把孙宝琦和俞大维的猜测变成一个论据。

    在座的军官们，都没什么表示。他们认可杨寰宇，不是在一件两件事上对杨寰宇的佩服。可以说，从跟着杨寰宇入蒙开始，打日本人、打苏俄人、打英国人，不仅现在把日本人和英国人的势力赶出了华夏，还扶植起来一个傀儡的高尔察克时不时的找苏俄的麻烦。现在更是在中东，划下了一大片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华夏的永久租借地，那几乎已经相当于华夏的海外领土了。试问近代华夏有过那个将军能获得这样的成就？所以，他们已经习惯于服从杨寰宇的任何决定。倒是文官系统，还没有这种死心塌地的服从。

    “可就算德国会和英法打起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有关系，欧洲离我们很遥远，我们也鞭长莫及啊。”梅贻琦满脑子问号，他怎么也想不通，就算第二次世界大战打起来，又和我们华夏有什么牵连。

    “三两个国家发生战争，算不上世界大战，德国和英法开战，他一定会拉几个盟友，英法也同样会拉盟友。在我们的边上，有两个一支对我们华夏虎视眈眈的敌人，苏俄和日本。苏俄一定会和德国人打起来的，说起这个，也许你们有的人不知道，我们与高尔察克有协议，我们帮助他们在欧洲复国，推翻苏俄，他们到时会把历朝历代俄国人在北方占领的华夏领土交还给我们华夏。”杨寰宇解释道，这事出来徐树铮、吴佩孚、阎锡山等几个早期参与者，包括汤芗铭、秦国镛他们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几位文官了。

    在座的人俱都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北方，既然有高尔察克这个盟友在，依然让吴佩孚坐镇库伦，蒙疆一线，始终驻扎着杨寰宇麾下最精锐的几个机械化装甲师，而不是把这些部队调到长城一线。原来杨寰宇的眼光还盯着北方在清朝手里丢失的那些国土。

    “主席是打算等到那时，联合德国吗？”一直半眯着眼貌似在打瞌睡的马君武突然睁开眼问道，睁开的双眼里有股热切。是啊，对华夏人来说，收复故土是仅次于开疆拓土的让男儿热血沸腾的事了。

    “这个现在倒不好说，要看那时的具体情况而定。如果，到那时，日本人和德国人结盟，我们恐怕就要和英法结盟。如果日本人和英法结盟，我们可能就别无选择了。所以，我们需要在战争爆发之前，做好一切的准备。当然，这些话只是今天在会议上说的，我绝对不希望听到还有比如传这个话。”杨寰宇的话说道后面的提醒时，已经是声色俱厉。

    按照杨寰宇的想法，当然是希望日本人依旧会和德国人结盟。这样，由于日本国内缺乏资源，而现在华夏这里又讨不到便易，他们的目标自然而然的就会指向英法在东南亚的这些殖民地。那时候，华夏只要是在日本人手里抢下东南亚各国的控制权，英法到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而万一日本不和德国结盟的话，整体形势就对华夏很不利，与德国结盟，无疑是下下策。当然，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只能把杨寰宇最不愿意从基地里拿出来的大杀器搞出来了。原本在杨寰宇的打算里，只要美国人不先搞出这个，他也不打算把这个搞出来，毕竟这东西杀人太狠。想到这里，杨寰宇不仅又有点可怜日本人了。不管日本人和谁结盟，怕是都免不了挨这个大杀器的结局。和德国人结盟，可能依旧会挨美国人的，和英美结盟，就免不了挨华夏人的，

    只是倒是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真的太难说了。如今的世界和前世已经相差太多，至少，在亚洲已经差别太大了。不仅华夏已经崛起，摆脱了被列强奴役的命运，苏俄那边，多出了个高尔察克领导下的俄国。这样一来，希特勒还会不会和斯大林翻脸？也许他们会结成联盟，要是翻脸，或许会和高尔察克结成联盟，在这点上，对华夏都没有好处。

    虽然希特勒对共产主义从骨子里仇恨，但他也没少和斯大林合作。结盟并非不可能，可那样的话，要是德国再和日本结盟，华夏就面临着先要和日本人开战。因为德日苏结成联盟，不可能不对高尔察克发起进攻，那时候，华夏要帮盟友高尔察克，就必须和日本开战了。这样一来，放日本人先南下，后摘果子的计划就会落空。要是苏德翻脸的话，华夏想要进攻苏俄就失去了合法性，总不能同盟内讧吧。这显然也对华夏没好处。

    变数太多，那么，华夏就需要在最后时刻再选择站队。杨寰宇唯一没底的，就是万一需要和德国结盟的话，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因为一旦和德国结盟，就不仅仅需要打败英法，必须要把美国也打败才行。那时的世界又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占据了整个欧洲的德国和占据了亚洲的华夏，形成两极对抗？所以，杨寰宇据对不允许今天会议上，他的态度被泄露出去。

    今天杨寰宇召集的会议要讨论的是南北和谈，可杨寰宇却和大家扯起了十年里会爆发世界大战。这算是在唱那一出？徐树铮看着年轻的杨寰宇，心里思索着。杨寰宇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扯这个肯定是有目的的，可目的在那里？世界大战，战争准备，以做好战争准备为目的的国家的运行，话语权，一条逻辑线条在徐树铮的脑海里串联起来，他明白了杨寰宇要的是什么。杨寰宇想要在华夏政府里的绝对话语权，换句话说，他就是要独裁。可这话杨寰宇自己不能说，所以才需要统一大家伙的认识着手，引导大家认同他的理念。“哈，这个小狐狸！原来打的这个算盘。”徐树铮差点笑出声来。

    “从刚才总司令的话里，我们应该知道，未来的十数年，是关系到华夏今后百年命运的十数年。要做好应对这个战争的准备，我们就需要有一个一致的声音，向一个一致的目标去努力。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排除一切有可能出现的干扰。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团结一致，围绕着一个核心，共同努力。”明白了杨寰宇的心思，徐树铮自然知道了话题该往那带。他着重提到杨寰宇的职务是总司令，而不说什么主席。而话里的围绕着一个核心，更是明明白白的把这个核心指向了杨寰宇。

    所有与会的都是人精，到这时候，徐树铮说出了这番话，大家要是还不明白，那就可以辞职回家抱孩子去了。杨寰宇本身就是北方特区的独裁者，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认认可的。再想到会议开始时提到的要进行南北和谈，杨寰宇的目标底线就变得清清楚楚了。在南北和谈成功后，新的华夏联合政府里，杨寰宇依旧需要如今在北方特区里这样的绝对领导地位，而大家现在在这里开会，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样达到这个目的。

    “让总司令出任总统，修改宪法，三军总司令由总统兼任，向美国人那样搞。”在国外留学多年的海军司令汤芗铭提议道。

    “总统是有任期年限的，我们之前丢失政权，不久是因为国会选举失败，才丢了执政权吗？到时候再来一下，岂不又要乱套了？”胡宗铎提出反对，总统兼任三军总司令，看上去挺好，可一旦总统选举失利，可不就政权军权一起又丢了？

    “我看，如今我们北方的省份可比南方多多了，我们的控制区，不算蒙古，都有十九个省了，把蒙古分成三四个省的话，有二十二、三个省吧，他们南方也就十八个省而已，每个省区固定议员数目，到时我们的议员肯定比他们的多，加上南方几个省，虽然取消了独立，但对南京政府来说，肯定不会都站他们那边的，这样一来还怕总统落选吗？”北方工业大学校长马君武提议道，他倒是赞成这样的总统制，不怕总统权力大，只要有制约，他就认为可以接受。这倒并不是他反对现在北方特区这样的独裁体制，现在这样的独裁也在他认可的范围内。可他担心真如杨寰宇所说那样，爆发战争，华夏又在其中获得好处，那时候杨寰宇的威望必然如日中天，那时候，万一杨寰宇野心膨胀想当皇帝了，怕是谁也阻止不了了。未雨绸缪的设立一个制约体制，才是最牢靠的。

    “这个不解决根本问题！我觉得，和谈如果能成，未来的政府既要保证政令军令的一致，也要允许其它党派的存在。虽然我现在谋取绝对的权力，但这是暂时的，只是不愿意华夏失去这样一个乱中取利，发展壮大的机会。但这毕竟是一个预计，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这样一种可能性和必然性。所以，需要一个绝对的权力来保障这十几年的政策一贯性。至于战后，华夏获得了该得的利益之后，我希望能永久结束类似的独裁治理。所以，政党轮替之类的模式，我并不反对，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在GMD在国会大选中获胜后，我放弃权力而不是使用武力维持原有权力的原因。而之所以会形成今天这样南北对峙的局面，那是在于GMD获得政权之后，他们要谋取党派的独裁。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既然大家的话都说明白了，大家也都知道了杨寰宇需要达到的目标，杨寰宇也不怕把话说的在明白一些。

    在杨寰宇看来，政党轮替执政很正常，执政的党派只要是在上台后，致力于国家的发展，尽可能多的为民众谋利益，让百姓安居乐业，那就都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这个党派在执政后，要为这个党派谋利益，试图象GMD这次这样，谋求党派的独裁，那就是不可接受的，换句话说，从百姓头上收来的税收，只能用在国家建设上，用在维护国家安全统一上，用在为民谋福上，而不能用在执政的党派自己头上，不能用在执政的党派内的机构头上。

    要达到这个目的，仅仅是在国会议员的议席上不同党派的制约，那是不够的。任何党派要生存，都是需要花钱的。没有执政权的党派，维持党派运转的，只有党员们的募捐和支持这个党派的企业机构的资助。可执政党要把税收收入用在党派发展上的花，不用很久，其它党派就会被挤压的失去生存空间，以后，自然而然会变成一党独大，变成党派的独裁。所以，还需要其它的制约机制来制约，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这样，在南北和谈里，就不仅仅是要争取一个十数年的军事独裁，还需要有一整套的限制党派独裁的办法同时出台，并写入宪法。这样的话，也就把现在南北双方，军队里的党派问题解决了，军队将不再是党派控制的军队，依旧如国防军创立之初，是属于忠于国家的军队，党派无权指挥军队，但代表国家的国家领导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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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 南北和谈（三）

﻿    不得不说，杨寰宇的要求有点高！但是也并不是不可行，一个有制约的执政体系，差别就在于，前期的这些年，那些设计出来制约执政党和总统权力的机构，要掌握在他杨寰宇的手中。不管什么朝代，也不管什么体制，自己制约自己，自己监督自己，都注定是没有制约也没有监督。不过，杨寰宇依然希望，当有一天，当他自己主动交出手中的权利的时候，这样的一个机制能够发挥效用，用来制约总统和各个执政党派，限制他们滥用权力。

    有了目标，也有了具体的要求和底线。所有与会的人员，也就有了动脑筋的方向。所谓提纲挈领，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就以GMD前总理孙文提出的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监察权、考试权‘五权分立’，真要能够切实执行的话，大体上主席担心的这种党派独裁是无法产生的。不过，他自己并没能真的执行，而是把这五权，放到了他个人权利之下。才使得他的‘五权分立’成立空架子，他死了以后，GMD依然继承了他的做法，只不过是现在胡汉民、汪兆铭、蒋志清三人斗法，还没有一个人能把这五权都拿下而已。我想，如果能把这个东西，真的发挥起作用，一来南京政府方面也易于接受，毕竟这是他们的先领袖提出来的，二来，也便于给这些人做安抚性质的安排，总能找个位置给他们。”孙宝琦提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想过的方案。

    孙文提出的‘五权分立’基本上是从西方国家宪政体制的‘三权分立’的制宪原则演化而来。将西方国家的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再分弹劾及考试两权，差别不过是西方的行政、立法、司法三权是把考试权附在行政部分，弹劾权附在立法部分。孙文借用了中国古代社会政治制度中的考试﹑监察机构及其职能，觉得这样的话比之三权更为完善。在他看来，考试制度最为公允，可避免盲从滥选和任用私人的弊端，有利于人才的发现和擢用.而独立的监察制度和机构也是可资借鉴的，对廉政和效率大有裨益。根据五权分立的准则，国家的体制由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考试院和监察院组成。

    只是在这个执政体系里，总统实际上应该更多的只是个象征，而不具备具体的权力。因为孙文参考的‘三权分立’是英法的执政体系，总统的地位有如英国的国王，没有行政的权利，虽然是立法、司法机关的组成部分，所有法律要国王签署才能生效；是全部武装部队的总司令，但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却在各军种参谋长手里；国王更多情况下的只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并没有多少实际权力。他不同于美国的总统，美国的总统具有行政权，也对国会的立法有否决权，只有在国会上下两院的赞成票数都超过三分之二的时候，美国总统的否决权才会失效。并且，美国总统对国会通过的法案，想要否决的话，必须在法案通过后的十天之内否决，否则，就无法再行使否决权，也就是说，对已经生效的法律，是无权否决也不能推翻的。但不管这两种体制的区别大小，有一点是必须保证的，那就是在国会中，都必须存在反对党。并且这个反对党是合法存在，不会受到执政党利用执政权力进行打压的。

    所以，对于信奉一党独裁的孙文来说，他虽然搞出了‘五权分立’这个理论，但在一党独裁的状态下，注定这个理论是空中楼阁，起不到实际上的制约效果。他自己就是党的唯一领袖，全党都要服从他的个人意志，那么，由他的党的党员担任的五院院长们，又有谁能制约他，敢制约他？违背了他的意愿，就是不服从领袖，自然就失去了党员的资格，同时也失去了在党内担任职务的合法性。失去职务，自然也就失去了提反对意见的权利。

    对于孙宝琦提出的这个意见，讨论自然很热烈。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找出了这个看起来很美的‘五权分立’，为什么在南京政府方面会搞不好之后，大家同意把这个意见做为南北和谈的条件之一也就没有了疑问。

    “我看，不仅兴华会要做为一个党派出现，又铮将军，你原来搞的那个安福会，也可以把志同道合的人组织起来，再成立一个党派，参与进去。而且，我还打算，让华夏GCD也参与进去。党派越多越好，不怕大家各自的纲领不同。不过有一点，在新的国会里，至少我们要保证，在十至二十年里，我们需要绝对的控制权。”杨寰宇再次放出一个大卫星出来。

    兴华会里，成员基本上清一色的都是少壮派的军人。杨寰宇的亲信人员里，徐树铮、吴佩孚、阎锡山、秦国镛、汤芗铭、孙宝琦包括执掌财政大权的张昭德，全部都不是兴华会的成员。虽然这些人都各自掌握着北方特区政府内的军政实权。甚至象阎锡山和马君武，他们本来就是孙文的同盟会里的老资格会员，不过是他们因为反对孙文的独裁，被GMD开除了而已。杨寰宇的这番话，自然是希望徐树铮利用过去组织安福会的基础，把这些游离在兴华会之外的实权人物，也组织一个党派出来。当然，这个党派将会在杨寰宇的桥梁作用下，成为一个紧密的联盟。

    可杨寰宇着重提出了华夏GCD，这就让在座的人又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个党派不是在苏俄的扶持下才建立起来的吗？更何况，现在他们在湘赣割据一地，自己成立了政府，有了自己的军队和政府，还会放弃这些权利，到国会里来争席位？

    “华夏GCD他们可是成立了自己的苏维埃，会放弃武装，加入到未来的联合政府里来吗？”马君武疑虑重重的问道。

    “他们成立的政府和现在的我们又有多大的区别？不管他们以前的支持者是谁，不能否认，这些人同样是希望华夏强大，希望百姓过上好日子，希望为华夏寻找到一条新出路的有思想的一群人。如果南北和谈能成功的话，他们是我们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一个问题。让他们放弃军队，放弃他们的苏维埃政府，那是必须的。但我们不能用彻底消灭这种极端的方法去处理这个问题，在新的联合政府里，给他们一席之地，让他们一展所长，为华夏的富强出份力，想必他们是不会拒绝的。如果他们不愿意放弃军队和苏维埃政府，我们难道没办法对付吗？如果华夏全国都实行了‘耕者有其田’法令，他们就会失去赖以生存的基础，我想到时候，他们是会愿意回到联合政府里来的。”杨寰宇的话说的很自信。如果在没看到’耕者有其田’政策的威力之前，杨寰宇还没把握解决这个问题的话，现在杨寰宇看到了这个政策的威力，自然是信心百倍。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我觉得，是要考虑我们的底线。由总司令出任总统兼任武装部队总司令这是一个底线，其它呢？既然以孙文的五权分立来寻求与GMD在政治上的妥协，那么，行政院长、立法院长、最高法院院长、考试院长和督察院长以及议会议长这些关键性职位呢？这些职位肯定要有一部分是由现在的南京政府的官员们出任，那些职位是我们必须要拿下的，但又要南京政府能够认可的呢？”在整个会议上，始终没出声的阎锡山，终于开口了。

    “要不，我们也像美国那样，取消行政院，把行政权归属到总统职权里？”廖磊开口道，在他看来，既然需要独裁的权力，行政权是绝对不能放弃的，与其这样，不如就把行政权力赋予总统。

    “不合适，这样的话，绝对不利于谈判，我倒是觉得，行政权让给他们！监察权也可以给他们，最高法院的院长也可以给他们。但立法权和议会议长必须拿在我们手里。”杨寰宇不同意把行政权赋予总统，他必须要考虑到他离任以后的政治格局。

    “这样看上去是三比三，他们占据行政院长、监察院长、最高法官，我们是议会议长、立法院长和考试院长。看上去权力持平，他们应该可以接受。”孙宝琦点头表示支持杨寰宇的这个思路。

    “这会不会太大方了？拥有行政权，就基本上控制了政府的运行，所有的政府机构可都在行政院的管辖之下，要是在这里做些手脚，加上监察权在他们手里，司法权也在他们手里，会不会出问题？”徐树铮对给南京政府方面这么大的权力感到担心。

    “所以我要立法权，只要他们是清廉执政，不搞向他们的党派的利益输送，权力大点有什么关系？我准备再做两项变革，一是重新整编军队，把一部分承担各地方保安任务的部队，只配备轻武器，编为武装警察，脱离军队编制，隶属于警察总监管理，这个警察总监需要我们的人担任。二是成立独立的廉政署，负责廉政监察，监察对象就是各级议员和政府行政官员，不包含军队体系，只对总统负责。”杨寰宇想了一会，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如果说其它人还在懵懵懂懂没辨别出味道，温玉如和刘翼飞这两个特务头子就太明白了。杨寰宇这是通过层层监督的方式来尽可能的杜绝贪腐，GMD人控制的监察院会偏袒GMD是吧，那就再弄出个廉政署来制约，廉政署没人管吗？当然是温玉如的军情局来监督，这才是保证杨寰宇独裁的根本。至于搞出来的武装警察，这是直接把执法权彻底的抓在了自己手里，然后，军队就成了一个纯粹只对外的武装力量，剥离了对内镇压的权利，对内，也只是对武装警察有威慑，毕竟武装警察不配备重武器。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南京政府这边，即使蒋志清不愿意放弃军权，在军队系统给他个高级职位也没关系，因为军队在这样的架构下，已经处于一种超然地位，插手不了地方，也插手不了行政。

    在座的其他人，不管有没有人象温玉如和刘翼飞那样清楚杨寰宇埋伏的后手的隐含目的，但就眼下这些条件来说，给予南京政府的权利已经足够多也足够大了，如果南京政府想指责北方特区对和谈没有诚意也无从指责。而且，杨寰宇也透露出了他还预备了后手做为对这些权利的制约。

    如果能够按照这样的框架实现南北和谈，组建联合政府，剩下来的任务就是杨寰宇怎样运用手中的权利来实现他整军备战的目标了。当然，与南京政府方面的内耗依然不会少，但能避免内战，还是让人觉得值得欣慰。唯一脸色不太好的就是张昭德了，因为，他又要大笔的花钱了。与GMD代表团的沟通任务依然丢给了孙宝琦和徐树铮，杨寰宇不愿意与他们过早的接触。散会之后，他留下了温玉如和刘翼飞。

    “玉如，刚才会议上，你也听到了，我准备设立廉政署这么个机构，这个机构就交给你了，由你负责组建，做为你军情局放在明面上的一个外围机构。只是，我会让廖磊负责纪律监察，当然这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这个部门权力过大，不能没有监管。”杨寰宇对温玉如没什么客套，话说的明明白白。

    “牵涉到机密人员和经费也要对他公开吗？”温玉如问道。他对杨寰宇这样的直白，并没有抵触，这样问，也不过是想要知道做事的底线。

    “机密人员和涉及到的经费，我给你签字认可，我会关照他不予检查。他要监察的，主要是你的部门有没有在日常行动中，是否徇私舞弊。人都有私心，包括我也不例外。”杨寰宇坦然的说道，并不遮掩自己的明确想法。

    “哈，我要恭喜翼飞了，和谈成功的话，你手下的兵，怕是只比理事长少点了。不过，你想要跨出国门，打国战的话，那是没念想了。”温玉如向杨寰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转过头，就拿刘翼飞开涮。

    “我的部队会是第一顺位的补充兵员，理事长你说是不是？你小子不懂就别瞎嚷嚷。”刘翼飞不甘示弱，奋起还击，不忘拉上杨寰宇做后盾。

    杨寰宇笑着点头。“廉政署这边，翼飞你也要凑些人过去，要精干些的，别舍不得。内卫那块，依然不能放松。你们两个，是我以后能不能掌控住局势的关键，我留你们下来，就是要你们明白，自己的担子有多重！”

    杨寰宇拿捏不准，他这样搞特务政治，会不会给将来带来什么恶果。可有所得必有所失，他只能期盼不要带来太大的恶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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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 南北和谈（四）

﻿    北方工业大学的校园里，四位老先生在茵茵绿草间河卵石铺就的道路上倘佯着。整个学校的规模之大，他们已经逛了快一天了，也没全部走遍。本来马君武由于要去开会，想让副校长的陈焕镛陪同的，但蔡元培拒绝了，他要自己亲自看一看，不想有人在一旁引导，这样也许能看到一些他想看到的东西。

    如果刚进学校的时候，蔡元培只是感叹杨寰宇的大手笔的建设这个校园的话，随着一路行来，一幢幢高大宽敞的教学楼，鳞次栉比的学生宿舍楼就让他越发的惊讶了。不过，更让他眼红的是那一排四层的实验室大楼，里面分门别类的数十个仪器设备完备的实验室。可以说，这绝对是国内设施最为完备，规模最大的实验室。基础物理、力学、材料学、光学、电力、无线电、电子、分子化学、植物学、动物学、机械动力等等各种学科，琳琅满目。

    等到走进建筑面积近三万平方米的图书馆，听图书管理员介绍，这里号称藏书近千万册的时候，蔡元培已经快说不出话了。仅仅走在阅览室，这里陈列着国外最新的各种学术期刊差点让四个老家伙连路都要走不动了。到这个时候，蔡元培有些羡慕马君武，羡慕他能在这样的一所大学里担任校长，也终于明白，是什么吸引了国内外大学里的教授们，对这里趋之若鹜。让这所刚刚成立没几年的大学，一跃成为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杨寰宇这一介武夫，对这所大学的建设，真可谓是不惜血本了。也终于让蔡元培明白，北方能够成为华夏工业的核心区，并不是出于侥幸。这才是杨寰宇统辖的军队，实力强大的真正源头，蔡元培相信。蔡元培当然不知道，杨寰宇的武备到底是出自那里，但他在北方工业大学的所见，让他认为他找到了答案。

    等到马君武匆匆赶来，陪着他们共进晚餐的时候，马君武的一番话，才让这四个老头子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眼里的这个军阀。马君武告诉他们，杨寰宇不仅仅是花巨资建设了这所大学，北方各地，北方特区实行的八年制义务教育和之后的两年制技工教育，才是北方特区政府真正花钱的地方。毕竟，北方工业大学的投资大多是一次性的投资，土地，基建，硬件设施的投入和软件设施的购买，这些不过是在初期投入大一些而已。而在之后学校的运行上的投入就小了很多，随着陆陆续续的一些工业企业与学校联合开发项目的设立，现在学校大部分的经费来源都是这些工业企业，北方特区政府现在并不需要再大笔的投钱。

    相反，倒是遍布北方各地的小学和初中，以及技工学校，需要北方特区政府不断的持续投入。不仅如此，北方特区还在工厂、军队和农村，大力推行扫盲，如今北方特区的百姓识字率，已经从十年前的不足百分之五，上升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说，除了一些老人和岁数大一些的农民，在工厂企业以及各种服务行业工作的人员，绝大部分都识字，甚至有不少工矿企业，还在企业里办技工夜校，使企业员工的技术能力迅速提升，使之成为提高企业生产效率的推手。

    “你们看到图书馆墙上的那句培根的名言：‘知识就是力量’了吧？那就是杨主席，特意让人装上去的。哦，他还说了一句话，绝对是你们想不到的，他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你们能想象么？”马君武用这句话来总结北方特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教育的投入。

    “这确实不是一个武夫能说出来的话！他不是出身段芝贵的保镖，就读于保定军校的么？难道以前也是书香世家，家道中落才流落南阳？”李石曾疑惑的问道。这话从马君武嘴里讲出来，不由得他不信。但他绝对不信传言中，仅仅是一个落魄于南洋的武馆，归国后先是充当段芝贵保镖，然后在保定军校读了两年的杨寰宇，能有这份见识。

    “你对他不了解啊，他以前在南洋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但你说他只在保定军校读过两年书，肯定不对！据我所知，他在保定军校，只当了几个月的学生，就被破格聘任为保定军校的少校战术教官。那时候，他才二十一岁吧，好像。保定军校三期至七期的毕业生，都被他折服，尊称他为教官。不然你以为他在军中的威信那里来的？”吴稚晖放下手中的酒杯，对李石曾说道。

    吴稚晖的话，不由得让大家都没了话说。是啊，短短十年，从一个小小的少校，就升任当时的国防军总司令。连当年栽培他的徐树铮都甘居其下，若说以前在南洋是个从没读过书，混迹于武馆的混混，谁能相信啊，没准人家出身就是个军人世家。对一定是这样，说他混迹于南洋武馆，那也是杨寰宇自己说的，或许是有难言之隐，可华夏有过避祸海外的将军吗？他们当然想不到，杨寰宇在军校里读书先后读了六七年的时间，比现在这世，世界上任何一个军人多要多。

    “尽管他这方面的理念先进，可依旧是个军阀，现在的北方特区，依然是个军阀独裁的模式。”张静江叹息道，似乎有惋惜之意。

    “他在这点上的想法，可是和孙文比较接近。他觉得，在华夏，民众的权利意识没有觉醒之前，所谓的民主不过是空谈。我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然后我认同了他的说法。现在华夏的百姓，并不关心是谁在领导这个国家。他们只要有饭吃，有衣穿就能得过且过。才不会去关心谁在领导这个国家。这一方面是讯息滞后，当他们知道是谁在领导这个国家的时候，早已经尘埃落定，形成了难以更改的事实。另一方面，就是他们认为不满意也不能改变什么。第三方面，让他们选，他们也无从着手，比如你们四人，除开关心时事的读书人，谁知道你们四个是做什么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当选之后，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既然这样，这个选举有意义吗？选举的结果真的代表了民意吗？所以，杨主席觉得，首先要普及教育，要让百姓们知道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有那些。要让他们明白，他们自己的权利，需要他们自己去维护，而不是依靠别人的施舍。当百姓们有了这个觉悟，才有可能选出代表他们意愿的议员，才有可能选出能代表他们意愿的领导人。所以，杨主席赞同孙文所提的军政、训政、宪政的三步论。但是，他不赞同贵党的一党独裁，他认为，若是没有执政党的对立面反对党的合法存在，所谓的宪政也只会是个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所以，北方特区实行的是个人的军事独裁，却不实行政党独裁。北方特区政府里，掌握实权的，除开徐庭瑶和廖磊、刘翼飞，其它的人几乎全部都不是兴华会的成员。”马君武耐心的解说道。

    马君武说出这番话，在他看来，就当预先给这四个人吹风了。从本质上来说，南京政府和北方特区政府是同样性质的，全都是独裁政府。区别无非南京政府是党派的独裁，北方特区政府是杨寰宇个人的独裁而已。杨寰宇要独裁权力，是杨寰宇南北和谈中的底线，如果达不到这个底线，谈判无疑是不可能成功的。

    李石曾、蔡元培、吴稚晖、张静江这四人当然都能听明白马君武这番长篇大论里暗指的意思。那就是杨寰宇要GMD内当初孙文的地位，而且，杨寰宇要打破党派独大的环境，要求在新政府里，多党派并存。这对他们来说，显然是个好消息。他们也清楚马君武今天去开了一天的会，开会商讨什么，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现在马君武说出这番话，不管话里提出的条件他们是否能接受，但有一点已经能够确定，那就是杨寰宇是愿意开展南北和谈的。

    只是马君武的话，也提醒了他们。北方特区政府的执政体系里，不管是军队方面还是政府方面，除开孙宝琦与杨寰宇有着翁婿关系，徐树铮与他有师生之宜，其它的阎锡山、吴佩孚、张昭德、梅贻琦、马君武这些，确实都不是兴华会的成员，在这一点上，杨寰宇确确实实比南京政府这边大度多了，也宽容多了。

    “这么说，已经达成一致，愿意双方开展谈判？”吴稚晖试探着问道。

    “这事，孙宝琦他们会和你们谈。不过，我看是没什么好谈的，这两年的事实证明，北方特区政府比你们的南京政府强太多了。华夏让你们的南京政府来管理，还真不如交给北方特区政府管理来的好。本来好好的一个统一的国家，因为你们的一党之私，让你们折腾得四分五裂。”马君武毫不客气的话，让在座的四个人一时都有点赫然。这话打脸打的他们连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加上马君武虽然被GMD开除出党，可毕竟老资格在那里，若不是被开除的话，党内资格一点也不弱于他们四人。所以闻言也只能讪讪的用多喝几杯酒来掩饰脸上的颜色了。

    相对于马君武的毫不客气，孙宝琦和徐树铮与他们的谈话，言语之间就客气多了。但在实际行动上，却有点咄咄逼人。徐树铮拿出了已经起草好的和谈条文，让四个人代为转交给南京政府，颇有点想谈，就必须答应这些条件，不答应就不谈的味道。好在这并不需要马上给予答复，所以，场面上倒也不算太尴尬。

    可这些条文拿回南京，在GMD高层的碰头会上，却炸了锅。尽管北方特区政府的条款里，未来联合政府的框架是建立在孙文的五权分立的基础之上，可杨寰宇明确要拿到类似于当年孙文在党内的地位，凌驾于五权之上，却让他们难以接受。

    对于汪兆铭来说，不当国务总理，改做行政院长倒还和以前差不多。可总统胡汉民可就差太多了，难道去做监察院长？或者是象以前那样做个毫无权力的副总统？同样，做为好不容易把军权抓在手里的蒋志清也异常恼火。因为不管是否要他交出军权，都意味着他在党内地位的大幅降低。交出军权，就不用说了，这是他在党内地位的唯一依仗。可不交出军权的话，按照杨寰宇的要求，军队也要远离政治，不得参与政治斗争，这和他交出军权的差别也不太大了。难道，这两年的辛苦谋划，就这样全泡汤了？他显然是不甘心的。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在台湾当总督做他的土皇帝呢。眼看着会议开不下去，主持会议的胡汉民也只能休会，大家先回去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满腹心事的蒋志清回到家，立刻召来他的智囊杨永泰前来商议。可当杨永泰看完蒋志清带回来的文件，沉思了一会，却建议蒋志清接受这些条件。

    “介公，我不知道您怎样看待眼下的局势，但我以为，按照这份文件上的内容，介公虽然有所损失，却不是损失最大的。只要介公依旧留在军中，北方那边会给您一个什么职务？想必不会太低。”杨永泰问道。

    “陆军司令，总参谋长，或者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之类的职位吧。”蒋志清一时没明白杨永泰的意思，茫然的回答道。

    “我猜想，以北方那边给出的职位，汪兆铭应该是行政院长，最高法院院长的职位，应该还是居正的，胡大总统大概最多也就是抢个监察院长了。从这个角度说，介公您继续留在军界，在党内的地位就变得超然了。”杨永泰分析道。

    “按杨寰宇的说法，以后军人不得参与政治，必须服从国家，他杨寰宇占住总统职位兼任三军总司令，可以参与政治，别人可就不行了。我要是在党内地位再提高，他杨寰宇岂能容我继续呆在军中？党内地位超然，超然有什么用？”蒋志清依旧觉得杨永泰的话有些云山雾罩。

    “超然，当然就是介公不用再介入党内争斗，地位却能继续保持下去。将来，如果有机会推翻杨寰宇或者搞掉他，以介公手里的军权，党内谁敢不服从介公？要是无法推翻杨寰宇，那在党内地位再高，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安心跟着杨寰宇干呢。”杨永泰终于把话说的直白点了。要是再说明白点，那就是GMD大势已去，留个超然的地位做后路而已。能东山再起，依靠手里的军权，则地位会不降反升。不能东山再起，那这个党内地位，那就要不要吧。反正靠向杨寰宇，也因为起点足够高，也不可能混的差到那去。正是个左右逢源的地位，那边得势，就拿另一面做踏脚石，反正横竖不吃亏。这下蒋志清终于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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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 南北和谈（五）

﻿    杨永泰的话让蒋志清彻底的醒悟过来，他不是不懂变通的人，眼看GMD前景不明，凶多吉少的时候，傻子才会硬撑着等船沉，而不往下跳。况且，这事他蒋志清以前也并非没有做过，当年在孙文还和苏俄人打的火热的时候，孙文让蒋志清出任黄埔校长，当时，他看着黄埔岛上一无所有，不也跑回上海，撂挑子不干了吗？只不过在张静江的劝说下，认识到了黄埔的重要性，才又重新回去的。只是可惜，孙文和段祺瑞的和谈成功了，黄埔一期都没办完，就被保定军校给兼并了，他这个校长也只好离职。更何况，他现在需要做的，并不是背叛，只需要利用合法的手段，既保证党内的地位，又保证与党的距离而已。

    至于他是“清党”的罪魁祸首，呵呵，他只是执行党的决议而已。连当年提出动议，力主清党的蔡元培、李石曾、吴稚晖和张静江这次都能得到张家口方面的款待，他这个执行者就更没问题了。而且，当时他也没对兴华会的成员下死手，杨寰宇家人和阎锡山、徐树铮、杨爱源他们离开武汉前往张家口时，他也没刁难不是，这份香火情总是在的。

    有了这个打算，对待北方方面提出来的南北和谈的条件，蒋志清自然也就有了态度，不再患得患失也不再抵触。他需要做的，就是要在具体的谈判条件里，力保他在以后的军界的地位。争取别在谈判中，使他在未来军界的位置，成为别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时，用来作为交换的牺牲筹码。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第二天，蒋志清就去总统府见了这个马上就快要失去总统宝座的胡汉民。意外的，他在胡汉民这里见到汪兆铭竟然比他还早，也到了胡汉民这里。

    “总统，北方方面竟然想不经过议会选举，就想拿走总统的位置，而且还要修改宪法，赋予总统类似独裁的权利，简直是太过份了！我们绝不能这样没底线的退让！”一见面，蒋志清就表现出一种义愤填膺的神态，为胡汉民大打抱不平，丝毫没有表现出他心里已经认可了北方方面提出的要求的意思。

    胡汉民看着神色激动的蒋志清，心里有点欣慰，又有点无奈。他心里当然清楚，做为党内的三巨头胡、汪、蒋，加上孙文的儿子孙科，相互之间，为了权力勾心斗角，可谓不择手段。但在关键时刻，在涉及到党的利益和前途的时刻，总还是都以党的利益为重啊。

    “志清，别这么激动！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冷静。每逢大事有静气，这样才能全面的权衡利弊，做出最合适的应对。我想，这样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懂得的对吧？”汪兆铭稳稳的坐在那里，手上端着个茶碗，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语重心长的劝解道。眼下，看上去受到损害最小的，无疑就是他了。但也不是绝对就能保住行政院长的位置，因为他还有个对手孙科，也是行政院长的有力争夺者，这才是他跑到胡汉民这里来要解决的问题。

    世事无绝对，眼下看上去是汪兆铭的地位最牢固，国务总理转任行政院长，天经地义。但变数并非没有。胡汉民的职位可以是副总统也可以是监察院长，甚至可以两个职位一起担任。而蒋志清的变数就很大，虽然最大的可能是依旧担任军职，可万一不担任军职了怎么办？一个国家，顶尖的职位就那么几个，在汪兆铭眼里，总统、行政院长、立法院长、大法官、监察院长、考试院长加上个议会议长七个位置而已。现在，北方要占据总统、立法院长、考试院长、议会议长这四个位置，看似多一些，但行政院里的实权位置，GMD显然会多占一些，这样算下来，也算是双方平分的格局，北方略占点优势。毕竟其它几个院长下面的职位没几个，加起来也没行政院的职位多。

    问题在于大法官的位置，摆明了需要专业人士担任，这样，现在的大法官居正继续担任那是没话说的。于是，自己这边的顶尖职位就剩下了两个，可架不住有资格占位置的人多啊！就党内现在地位顶尖的，不算蒋志清也还有三个呢，注定有人会抢不到，算上蒋志清，那就成了两个人抢一个位置了。

    所以，在汪兆铭看来，帮助胡汉民抢下一个位置，同时巩固住自己的位置，至于蒋志清，让他继续留在军界那是最好，孙科么，清贵点，那就去做副总统好了，要么，就那个院里担任副职就好，只要别来抢自己的行政院长就行。当然，要是胡汉民觉得不忍心，把他的监察院长位置让给孙科的话，他也没意见。在一起共事了十几年了，谁又会不知道谁？汪兆铭打什么算盘，胡汉民和蒋志清自然也都心里明白。现在看上去，倒有点胡汉民和蒋志清同病相怜的味道。

    “志清，个人得失这不算什么，一个总统的职位而已。倒是你提到的更改总统权力的问题，需要好好斟酌啊，总统权力过大，对国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胡汉民劝慰着蒋志清，心里却在痛骂。当年我当总统的时候，想兼三军总司令，你们死活不同意。可欧美国家，那个国家的总统不兼任三军总司令的？有没有实际军权是另一说，至少也有个名义。可如今北方方面一提这事，你们就都当缩头乌龟了？嗯，最该骂的应该是段祺瑞，若不是他搞个什么军委会出来，曹錕当年的总统大约就该兼任三军总司令的。也不至于后来，被这几个王八蛋架空。

    胡汉民在三人中，虽然名义上是总统，还是GMD主席，实际上，他的权力反而是最小的。行政权力被汪兆铭把持，军权被蒋志清独占，即便在党内，上有诸多元老掣肘，下有汪、蒋、孙这些实权派牵制。想要有所作为，实在也是难上加难。今年，胡汉民已经五十四岁了，想必这次卸任总统，今生也在没有可能真正登上华夏权力的最高峰了。每想到这一点，胡汉民总是觉得有些兴意阑珊。

    “所以，我觉得，关于军队方面，军队服从国家没问题，但我党党员，也需要在一些关键职位上担任职务。不能军队的高层完全被兴华会把持，这样，所谓的军队忠于国家依然是句空话。都是他们兴华会的人，还不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再者说，军队高层有我党党员担任关键职务的话，也能限制杨寰宇的一部分权力。”蒋志清终于流露出他的真实意图，实实在在的要求在南北和谈中，必须要争取军队内的高级职务。

    蒋志清的这个要求，在汪兆铭眼里看来，是要多合适有多合适了。这相当于明确表明蒋志清依然倾向呆在军队系统，谋求军权，而不是退出军队来和他们这些人争夺行政权力。最重要的是，蒋志清会因为身在军队，而丧失在党内争夺关键性职位的资格，最多在党内挂个副主席或者监察委员之类的有地位没权力的职务。

    “志清这点提的很及时，既然我们的事业暂时遭受了挫折，但我们依旧要积极的发挥我党党员的作用，争取各个方面更多的人的支持。志清你要在军队里发挥作用，同样，兆铭要把行政院的行政权力抓紧，我老了，但我也会睁大眼睛，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让他们必须依法做事。”胡汉民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听到胡汉民讲出了这句话，汪兆铭和蒋志清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松了口气。在胡汉民的这句话里，他既肯定了对汪兆铭希望得到的职位的认可，也表达了对蒋志清争取军队高层职位的支持，更表达了他出任监察院长的意愿。可以说，在北方留给GMD的各个职位的分派上，三人形成了默契。那么，接下来，就是通过会议，把这份默契变成事实。至于要不要在谈判中，为GMD争取更多的利益，省省吧，这个方案在GMD来看，已经是条件相当不错的方案了。难道真要搞到和谈不成，举国烽烟，然后让北方方面出兵夺取整个华夏？只怕到那个地步，GMD还想要任何顶尖的职位那才是做梦了。形成了默契，汪兆铭和蒋志清先后告辞，各自去和各自阵营的人去打好招呼，以保证在接下来要召开的会议上不出意外。

    GMD高层会议再度召开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出现变数的可能。唯一不同的是把北方方面做为口头约定部分的副总统、行政院、监察院、最高法院这些部门，变成了文件上这次南北和谈，GMD必须要拿到的职位。另外就是在文件里，要求在谈判中，必须在军队高级职位方面，争取到至少占军队高级职位三分之一。

    之所以要把这些内容放进文件，是为了对党内不明真相的党员们一个交代。看，这是我们党，在谈判初期就定下的谈判目标，在谈判团成员们历经艰苦的谈判之后，完成了预定目标，胜利的让军阀头子杨寰宇，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获得了与军阀杨寰宇的斗争的胜利。

    在会议上，确定了以汪兆铭领衔，由李石曾、吴稚晖、居正、何应钦、孙科等组成的谈判代表团，与北方特区进行谈判。四老中的张静江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与，蔡元培却是借口要整理对北方工业大学的考察报告为由，拒绝参加。居正因为本来就是南京政府方面的最高法院院长，同时，因为这次谈判牵涉到需要修改宪法，做为法律专家，自然少不了他。何应钦做为蒋志清的代表，要去和北方特区的军方，商讨和谈后的军内职位分配。倒是孙科，是自告奋勇前往。北方方面给GMD的主要职位，已经被瓜分完毕，没他的份，现在还看上去有点分量的，就剩一个副总统的职位了，他希望到北方混个脸熟，为争取这个副总统的位置，打个基础。

    相比之下，北方派出的谈判代表就要人少了一半，除开孙宝琦和徐树铮之外，另外增加了个廖磊和张治中，按照杨寰宇的打算，是要张治中出任考试院院长，廖磊出任立法院院长。选中他们两个，事实上是代表杨寰宇决心让兴华会参与到政治事务的一个表示。虽然廖磊和张治中要因此脱下军装，但杨寰宇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以后需要调回军队，再恢复军籍好了，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倒是经过初次谈判下来，代表团给杨寰宇带回来的消息，让杨寰宇有些犹豫。那就是南京政府方面要求的军职问题。

    现在的杨寰宇自然不再可能到第一线去指挥军队具体作战，甚至在后方，他要干预具体的作战计划也很不合适。除了他现在还去军校兼职授课以外，他已经在实际上脱离了军队的指挥系统。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军队的一个象征，一个供下面的官兵们效忠的对象。

    处于这样的地位，他兼任的三军总司令也好，或者再搞个军事委员会担任委员长也好，都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那么，他需要建立起一个真正的指挥体系。在这个体系里，总参谋长无疑是具体实施和管理这个指挥体系最合适的人选，他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兵种司令官，象海军司令和空军司令。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以蒋志清为首的南京方面的军官什么职位合适呢？总参谋长肯定是不能放出去，海空军司令也不合适，总后勤部长牵涉到一系列的机密，他也不放心由外人担任。这样一来，杨寰宇发现，他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职位来安排这批南京方面的军官。特别是蒋志清这个前合法政府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兼总司令，总不能用个军区司令来打发吧？不说给个兵种司令，也得给个总部实权的职务啊，杨寰宇挠着头皮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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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 南北和谈（六）

﻿    接踵而来的问题，显示出杨寰宇把这次的南北和谈想简单了。过去，在段祺瑞统筹一切的时候，杨寰宇一直就是侧重军队的训练和发展。到后来在北方独树一帜，虽然开始涉足行政和政治，可北方特区在机构设置上还是相对简单，大部分的管理工作，都是下面的省市县的官员们在具体经办。杨寰宇把辖区分成四个警备区之后，差不多当起了甩手掌柜。在军队中也是一样，有着一批心腹将领分别统领着军队，加上他对于徐树铮、阎锡山、吴佩孚、徐庭瑶的充分信任和放权，中间有参谋长杨爱源居中协调。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们办掉了，杨寰宇更多的时间，都用在了上报的各种文件的审批和圈阅上了。

    可南北一旦和谈，这样的运作模式显然是无法运作下去的。不说南京方面这些人是不是会心甘情愿老老实实的做事，就算是，杨寰宇刚完全信任吗？况且，随着以后各种政党的逐步增加，不管政府系统还是军队系统，人员都注定会越来越复杂。一想到这些，杨寰宇就会不知不觉的怀念起段祺瑞执政时的时光，不用他操这么多的心。看来还是得想办法笼络更多的人才来为自己服务才成。

    眼下，军队的结构再次面临调整，至少总部的结构是必须调整了，不然，眼下的人就没法安排。前世的时候，杨寰宇也不止一次的抱怨过总部的机构臃肿，常常办一件事要多个部门跑断腿，现在，当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才发现，有时候这也是挺无奈的选择。

    在与徐树铮、杨爱源两个鼓捣了三天之后，杨寰宇定下了一个初步方案。和平时期，继续沿袭军事委员会制度，在军委会下设总参谋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和总政治部四个总部，这是杨寰宇照搬前世的PLA的总部架构。从军种上分别设立陆军司令部、空军司令部、海军司令部、装甲炮兵司令部和特种部队司令部五大司令部，分设五位司令官。另外，设立九大军区，除北方原有的奉天、库伦、张家口、乌鲁木齐、成都五大警备区改称军区外，增设武汉、南京、广州三个军区，另外中东设立中东特别军区。

    原则上，四总部、五大司令部和九大军区的级别持平。也就是说，这十八个部门的主官，在级别上是相同的，在军衔上，同为上将军衔。另外增设元帅军衔，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专设军衔。总统虽然兼任武装部队总司令，但不设军衔，除非在同时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才能授予元帅军衔。和平时期，军队不设军级编制，最大部队建制就是师。战时，根据需要，设立军级和集团军级编制。这十八位军事主官，就是当然的军事委员会委员。

    这样一来，在和平时期，做为军队基础的师级建制，就形成一种四总部和兵种司令部以及大军区相互交叉的管理体系。互相牵制，互相监督。当然，战时有战时的机制。确立了这样的军队体系，职位就变得容易安排了。

    搞成这样的一个军队体系，其中是包含着杨寰宇的一些小心思的。那就是，总统他随时可以让出去，但军权他绝对不会让，这也是不给总统这个总司令设立军衔的目的。杨寰宇实在是不想被行政事务困住手脚，真要趁他的心，他依旧喜欢过去段祺瑞时期的那种模式，军队自成体系，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再这样做而已。

    四总部的架构里，杨寰宇打算让吴佩孚出任总参谋长，而其它几个原北方特区的警备司令他都不打算换。这样一来，原来的总后勤部就必须拆开，把原来的总后勤部拆分成总后勤部和总装备部两块之后，军工这一块就与原来的总后勤部分开了，做为总装备部的部长，杨寰宇准备的人选是李卫季。只有把总装备部握在手里，他才不用再担心他的秘密的泄露，无疑基地提供的这几个人才是最能掌控这些机密的人选。

    随着新的军队架构的出台，对杨寰宇安排南京政府方面的军队人员，也有了充足的余地，总政治部、总后勤部、陆军司令、库伦军区以及新设立的武汉、南京和广州军区司令，这些职位杨寰宇可以任蒋志清挑选。至于其它的职位，基本上都有了人选，海空军司令以及乌鲁木齐、张家口、奉天、成都、中东几个军区，司令官本来就已经有人在职。装甲炮兵司令和特种部队司令杨寰宇也有确定的人选，分别是杨爱源和姜大柱。

    对于北方方面给出的军队职位，蒋志清自然有些失望。不过他知道，要是按北方方面对军队结构的设计，他眼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一人之下，十八个人平级，让他真的无话可说。选来选去，他选了军委委员陆军司令的职位，因为他觉得，做为兵种司令官，如果有战事，手里的权利肯定会大于四总部和军区司令。

    经过半年的谈判，到1932年的5月，南北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华夏在经历了三年的实质上的分裂之后，再次形成了统一。相对与1929年分裂之前，这次的统一不是建立在武力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经济的基础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既是进步，又是倒退。

    进步的是，这一次，在政权的交替上，南北双方终于放弃了使用武力，而是通过政治谈判来解决双方的分歧。这相对于当年的北洋政府也好，孙文领导的南方政府也好，都是一个历史性的改变。从辛亥以来，从孙文借口宋教仁被刺，掀起二次革命，开启了武力解决政治分歧的先河开始，到后来段祺瑞武力统一华夏的信念，和再往后孙文试图用北伐统一华夏，都是围绕着武力在做文章，这除了使政党更加的注重武力之外，没给华夏带来任何好处。在GMD获得政权之后，搞的清党活动，实际上也是这一武力支持政治的思想的延续。现在，这个陋习终于被改变。退步的是，华夏的政治体制，虽然名义上打着共和的旗号，实质上，又回到了封建的个人独裁，只是没有称皇帝，也没有搞家天下而已。

    在新的南北各省选举的议员组成的新国会的选举中，杨寰宇当选为新的华夏总统。之后，新国会又在杨寰宇的提议下，通过了宪法修改案，正式确立以行政院、监察院、立法院、最高法院和考试院并立的国家管理体系。各院首长，不出意外的由汪兆铭出任行政院院长、胡汉民出任监察院院长、居正出任大法官、廖磊出任立法院院长、张治中出任考试院院长。

    至于行政院内部的人员安排，除了由张昭德担任财政部长、刘翼飞担任警察总监这两个职务是杨寰宇指定之外，全部让汪兆铭自己去挑选各部部长人选，杨寰宇不加干涉，但杨寰宇强调了建立考评制度，一年考评一次，由考试院负责。换句话说，第一次的人选可以由你汪兆铭选择，但一年后，考评不合格的，那就要让出位置。而之后，汪兆铭再要选人，就需要参考考试院对各级官员的考评成绩了。凡考试院考评记录不良者，肯定将丧失继续在同级任职的资格，或降级使用，或永不录用。

    新的华夏国家政府机构依然放在南京，不过杨寰宇把军事委员会依旧搬回到武汉东湖畔的原址。他没有住在南京的总统府，在离开武汉三年之后，杨寰宇再次回到自己在东湖边的住宅。他的这一举动带有一种暗示，那就是杨寰宇他不会过多的干涉政府的政务。

    在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无疑就是湘赣的农民军了。对农民军问题的解决，杨寰宇也有自己的计划。在政治上，他要求汪兆铭和张昭德配合，尽快在湘赣鄂和福建四省先期推行“耕者有其田”条例。在农民军占领区的外围先搞，不让农民军的势力继续扩张。此外，就是派人与对方接触，做好谈判的先期准备。在军事上，杨寰宇准备训练四个山地师，准备在农民军拒绝谈判的情况下，进入山区作战，把农民军逼上谈判桌。应该说，杨寰宇依然倾向于用政治手段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使用武力。

    对杨寰宇这样的做法，新任总参谋长吴佩孚很不理解。在库伦，他与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的残余进行过相当一段时间的较量。而采取的手段，就是严厉的镇压。杨寰宇对他在库伦采取的手段，一向都是支持态度。可同样是苏俄扶持的政治势力，杨寰宇对湘赣农民军的态度却和对苏赫巴托尔以及乔巴山的残余势力，是完全不同的。为此，趁着一次商讨编遣方案的时候，他向杨寰宇提出了疑问。

    “很难理解？其实很简单，苏赫巴托尔他们，目的就是分裂国家。对这样的分裂分子，当然需要毫不手软的斩草除根。但是，湘赣农民军的这些人不同，虽然表面上他们也成立了苏维埃，搞了个国中之国。但他们的目的与分裂国家是不同的，他们想的是建立一个新华夏。当然，在怎样建设一个新华夏，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建立一个新华夏，他们与我们有分歧，我觉得，这个分歧是可以通过沟通来弥补的。”杨寰宇笑着对吴佩孚解释道。

    “但他们使用的手段太过激烈，甚至有些不留后路。我在做编遣摸底的时候，走访了一些部队，听到不少反应。有相当部分的湘籍和赣籍的官兵，对他们恨之入骨，这些人的家人都被他们杀害了。你的这个做法，会引起军中不满情绪的蔓延。”吴佩孚对杨寰宇的解释，有些不以为然。

    “人死不能复生，杀来杀去，除了让这个结越结越死，还能有什么结果？想开一些，安排人多做些开解工作，这些不满会逐步消除的。就像以前在战场上，阵亡官兵的家属们去恨谁？你吴子玉带兵作战，被你的部队打死的那些官兵们都该来找你复仇？这显然说不通么！现在其实也一样，不过不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而是在政治态度对垒的战场上而已。或许你会说，两军对垒，做为军人，面对死亡是必然的抉择。可政治斗争，面对死亡何尝不也是一种必然？历朝历代，凡涉及党争，死的人少吗？动辄满门被杀的岂在少数？我们现在面临的，不也是一种党争吗？”杨寰宇用他理解的角度来阐述他的想法。

    “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论，并付诸实行，你想通过政治谈判来解决，我依旧认为不太现实。况且，有苏俄这个榜样在那里，已经成为他们成功的样板了。”吴佩孚提醒道。

    “苏俄？苏俄树了个什么样板？从他们的理论来讲，要消灭剥削，苏俄消灭了吗？他们消灭了个人剥削者，自己却代替那些个人剥削者，成了新的集团剥削者。实际上他们混淆了一个概念，只要国家的概念存在一天，只要个人允许拥有私有财产，剥削永远不可能被消灭的。谁掌握着生产资料，那么谁就会成为剥削者，剥削那些不掌握生产资料的人的劳动。掌握生产资料的是个人，那么，个人就是剥削者，掌握生产资料的是国家，那么，国家就是剥削者。就像没钱的人向有钱的人借钱一样，借钱的人支付利息，实质上就是被剥削。所以，他们的这个消灭剥削的理论，是不成立的。那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既然如此，那么苏俄的理论里的剥削阶级也就同样不可能被消灭，去除了旧的剥削阶级，又会产生新的剥削阶级，周而复始。就像历朝历代的王朝更迭一样，当旧王朝被推翻，随着一起推翻的还有旧王朝里的利益阶层，但很快新的王朝里又会产生新的利益阶层。这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杨寰宇对所谓的阶级理论和剥削理论噗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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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 厚此薄彼

﻿    华夏南北和谈，使分裂的华夏再次融合，被誉为华夏军神，以对外态度强硬闻名的杨寰宇出任新的一任华夏总统，这无疑是32年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事情。因为已经有几个列强国家，在杨寰宇的手上吃过了苦头。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日本，日本在与杨寰宇的数度交锋中，次次败北，先是在华夏的胶东半岛，被杨寰宇率领的部队揍的找不着北，接着是在华夏的东北，再次被扁的屁滚尿流，最后在海上，第二舰队差点全军覆没，不得不彻底退出华夏，连带着归还了台湾。然后就是苏俄，先是在蒙古吃瘪，苏俄扶持的苏赫巴托额政权被杨寰宇连根拔起，其后，苏俄的远东地区，被在杨寰宇扶持下的高尔察克占领，一度差点让高尔察克打到乌拉尔山口，丢失整个亚洲地区的领土，迄今仍然有大半的亚洲领土掌握在高尔察克手里。再接下来就是英国，杨寰宇强硬的插足中东，在中东的地面战斗以及随后的印度洋海战中，让英国陆军和英国皇家海军栽了个大跟头，被逼无奈的坐下来和杨寰宇谈判，拱手让出波斯湾南岸至红海海口的印度洋沿岸的利益。

    现在，这样一个强硬的军人站到了华夏政府的金字塔塔尖，可以想象，会给华夏今后的对外政策带来怎样的影响。似乎无论是与杨寰宇关系良好的美国和德国，还是早先轻视杨寰宇的法国和意大利，抑或是与杨寰宇屡次冲突的英国、日本和苏俄，都不得不谨慎的审视今后与华夏的关系。因为随着杨寰宇站到华夏的权利巅峰，今后再想用讹诈或者武力威胁华夏以谋求利益的路，似乎再也走不通了。

    美国、德国、法国和意大利，对杨寰宇就任华夏总统，是以政府名义发来贺电。英国和日本则派出了特使，专程来到华夏，向杨寰宇当面道贺。很明显，英国和日本是想借此改善与杨寰宇之间的尴尬关系。如果说在以前，他们眼中的杨寰宇还只是个华夏地方派的实权将领，他们还能通过软弱的华夏政府纵横捭阖，予以转圜腾挪的话，现在则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些缓冲的余地。要想和美国德国一样，获取华夏开放的市场利益，这样的关系修补就是必须要做的。

    唯一没什么反应的就是苏俄。这倒不是苏俄轻视或者不在意华夏政坛的这一惊天巨变，而是以斯大林为首的苏俄政治局成员们有点无所适从。杨寰宇对苏俄的敌视态度太明显了，而苏俄也已经或明或暗的数次与杨寰宇展开过较量。无论是策动蒙古独立，还是谋划新疆的叛乱，是在蒙古和新疆的两次两军小规模冲突，还是指示华夏GCD开除杨寰宇的党籍，可以说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动作，早已经把杨寰宇得罪的死死的。现在，华夏南北和谈成功，接下去的矛头绝对会指向苏俄在华夏扶持的最后一个势力——华夏湘赣地区的苏维埃政府。结果也将是可以预见的，斯大林为首的这些政客们，没人会看好这些农民军。

    这样一来，斯大林又得面临一个痛苦的选择。是放弃对华夏GCD的扶持，转而与杨寰宇接触，谋求杨寰宇的谅解，改善两国关系呢？还是继续扶持华夏湘赣地区的苏维埃政府，期待他们的农民军打出一块天地出来。又或者，让华夏GCD转入地下，慢慢积蓄力量。但无论是那种选择，对苏俄来说，在亚洲，在华夏的一系列努力基本上都看不到什么希望。他们扶持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结果他们失败了；他们扶持和加尼牙孜，结果和加尼牙孜也失败了；他们扶持孙文，结果孙文与北洋和谈了；他们扶持冯玉祥，结果冯玉祥下野出洋了。现在，他们扶持的华夏GCD也到了一个风雨飘摇的状况，处于随时可能失败的境地。这一切，无一不是让人感到沮丧的结果。

    对欧洲各国以及华夏等亚洲国家的GCD的资助，大部分都是用他们从罗曼诺夫王朝的沙皇宝库里和贵族们的财产里搜刮到的金银珠宝来支付的。现在，这些金银珠宝已经用掉了大半，可取得的成效却很微小，支出和收获根本不成比例。与高尔察克之间持续不断的战争，更是使苏俄始终不能安心进行国家的建设，处于亚洲范围的大量矿产和资源，如今正在源源不断的运往华夏，换成武器和物资，在持续的消耗着苏俄本就拮据的工业生产能力。尽管已经实行了严格的配给制，粮食和轻工业产品的供应依旧越来越紧张。再这样发展下去，或许他斯大林屁股下的座位也没法再坐下去。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做出选择就变得尤为困难。选择与杨寰宇为主导的华夏政府修好，就意味着过去这十几年的投入成了笑话，似乎就是枉做小人，甚至会成为政敌攻击自己的把柄。继续扶持湘赣的苏维埃，不说投资的收益，势必会继续刺激杨寰宇，增强杨寰宇对苏俄的敌视，从苏俄自身国家利益来说，也没任何好处。自身的政治利益与国家利益的纠结，更让斯大林左右为难。

    这一切，杨寰宇自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忙于应付英国和日本来的特使呢。为此，他匆匆忙忙的从武汉飞抵南京，接待这两个国家的特使。原本，杨寰宇是想让他们到武汉来见自己的，但新任国防军司令部参谋长刘建绪提醒他，这是他作为总统接待外国使节，应该在总统府，而不是军委会。这才让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飞到南京来。

    英国特使道格拉斯·霍格爵士在英国驻华公使嘉德干的陪同下，在南京总统府得到了华夏总统杨寰宇的接见。道格拉斯·霍格这次来，除了祝贺杨寰宇当选总统之外，还要与华夏协商，将外交关系从公使级提升到大使级。这样可以更方便的与华夏在政治、经济、军事、学术以及科学技术等方面进行更加广泛密切的交流与合作。原来由英国人控制的华夏海关，在31年华夏清偿了全部的庚子赔款后，已经移交给了当时的南京政府。但当时的南京政府考虑到需要的国际支持，不敢得罪英国人，对各个海关所在地居住的英国人，依旧默许了类似租界的管理模式。道格拉斯·霍格主动提出，废除这些地区居住的英国人享有的特权，并会逐步把这些人先撤往香港，之后再陆续撤回英国，以此向杨寰宇示好。

    这让杨寰宇有点哭笑不得，这本就不该享受的特权，你们欺负过去的南京政府是软脚蟹，不敢吱声，就堂而皇之的索要特权，现在知道我强硬，就用这个来糊弄我吗？可接下来道格拉斯·霍格的话，终于让杨寰宇感觉到了一点诚意。道格拉斯·霍格表示，愿意尽早开展关于香港问题的两国谈判，把香港归还给华夏。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杨寰宇的积极响应。

    有了这样的交流，双方接下来的沟通就比较愉快了。英国方面希望华夏开放市场，允许英国的工农业产品销售到华夏，并在海关关税方面给予优惠。而杨寰宇的要求则是对等的相互开放市场，你英国人的轻工产品和农产品要在华夏销售没问题，但类似的英国市场，同样要向华夏开放，同样要允许华夏的轻工产品和农产品在英国销售。

    在杨寰宇看来，英国人的毛纺产品以及食品罐头之类的产品，眼下或许质量方面要优于华夏的产品，销售到华夏，有可能对华夏自己的产业带来冲击和影响。但杨寰宇相信用不了多久，蒙区的毛纺类产品，皮革制品的产品质量就会赶上来，在质量跟上来之后，出于劳动力成本的优势，反向销售到英国肯定不成问题。而奶制品和肉内罐头之类的农产品，则有着比英国人的产品更多的价格优势，有可能成为倾销到英国的主打产品。至于海关税收，杨寰宇也要求享受同样的优惠。用杨寰宇的说法，这才是体现双方平等的实质性体现。

    对于两国间的军事交流，杨寰宇也出乎道格拉斯·霍格意外的好说话。按照道格拉斯·霍格的提议，英国会向华夏提供前往桑赫斯特皇家军官学院的留学名额，同时，也会派遣交流生，前来华夏的军事院校做交流。对此，杨寰宇同样表示欢迎。这样的交流，虽然涉及到某些敏感的保密的科目，但了解对方的军队的战术水平，这无疑是最简洁的办法。而有些技术，比如雷达技术，杨寰宇相信也不可能再保密多久，英美现在都在大力发展类似的技术研究。将来，无非是技术上的差距，而不是技术不具备。依旧拿雷达来说，陆基的雷达，舰载的雷达和机载的雷达，从雷达技术上来说，那都是一样的，但在探测距离，载体的区别，这就是技术上的差距。杨寰宇相信，在这个技术上，华夏会始终领先欧美。

    相对于与英国人的友好交流，在接见日本特使时，就不那么友好了。日本特使重光葵是在公使掘内干城的陪同下接受杨寰宇接见的。但杨寰宇在接受重光葵的祝贺之后，并没有涉及到具体的问题，仅仅是礼节性的泛泛而谈。在涉及到两国之间的具体问题的时候，杨寰宇都让重光葵去和行政院所属的外交部去沟通。这让重光葵郁闷不已，却又不能发作，只能闷在心里。

    对于英国和日本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在于有些事是能确定的，有些事还难以确定。比如与日本的关系，在杨寰宇看来，只要二战爆发，华夏想要在东南亚获得利益，就必然会和日本人翻脸。这不是出于个人好恶，而完全是出于国家利益。但英国暂时就还是个未知数，或许是盟友，或许是敌人。这样一来，杨寰宇的厚此薄彼也就顺理成章了。

    接见完英国和日本特使，杨寰宇并没在南京多做停留，连夜飞回武汉。现在他正一门心思的忙着军队的编遣，原本已经差不多理顺的军队编制，在经过蒋志清的一番折腾之后，已经完全乱了套。加上蒋志清当时与南方几省的军事对抗和对湘赣地区农民军的清剿，全国各地驻军情况已经失去了均衡。

    而南方的广西、云南的李宗仁和冯玉祥的大肆扩军，更使现在的军队，特别是南方军队，在装备，编制，训练上，都形成了不小的差距。特别是军队的装备，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苏制、英制、法制、日制，甚至还有不少土造的武器，让统一之后，军队的后勤乱成了一团，这是杨寰宇无法容忍的。当务之急，就需要对南方的各支部队重新甄别、编制、换装，好在李宗仁还算好说话，而冯玉祥也已经下野出国，改编的难度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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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 新国防军

﻿    1932年10月，经过五个月的商讨和斟酌之后，华夏各方势力就华夏国防军的编遣整编、军衔铨述等终于达成一致。国防军总司令部、四总部、五大军种司令官及九大军区的司令官人选终于确定。国防军整编为包含九个空军师在内的八十一个师加四个旅。其中十二个装甲师，四个炮兵师隶属于装甲炮兵司令部。九个空军师和三个空降师隶属于空军司令部。三个海军陆战师以及新组建北海舰队、南海舰队，加上中东派遣军舰队改编的印度洋舰队隶属于海军司令部。六个山地师、三个骑兵师加上四个特种作战旅隶属于特种兵司令部。四十一个陆军师隶属于陆军司令部。

    四总部的人选，分别是吴佩孚上将出任总参谋长、李宗仁上将出任总政治部部长、张汉卿上将出任总后勤部部长，李卫季上将出任总装备部部长。蒋志清上将出任部队最多的陆军司令，杨爱源上将出任装甲炮兵司令，秦国镛空军上将出任空军司令，汤芗铭海军上将出任海军司令，姜大柱上将出任特种兵司令。

    奉天警备区司令依旧为阎锡山上将出任，辖区是东北地区的热河省、辽宁省、安东省、辽北省、吉林省、松江省、合江省、嫩江省、兴安省、黑龙江省等十个省；朱培德上将接替吴佩孚出任库伦警备区司令，辖区是蒙古地区新设立的库伦省、克鲁伦省、科布多省等三个省；徐庭瑶上将依旧担任乌鲁木齐警备区司令，辖区调整为甘肃省、宁夏省、青海省、新疆省四个省，四川省、西康省和西藏地区组成的成都警备区司令依然由刘湘上将担任；而徐树铮担任的张家口警备区，则把辖区扩大至河北省、山东省、山西省、陕西省、绥远省、察哈尔省等六个省。中东派遣军司令部司令白崇禧上将，辖区为华夏在中东地区的海外租借地及华夏在中东地区的海外军事基地。

    最吸引国内各阶层关注的，自然是新设立的南京、武汉、广州警备区的司令人选。军委会公布出来的内容，实在让人意外，竟然全部是原南京政府时期的南方将领。陈济棠上将出任广州警备区司令，辖区广东省、广西省、云南省、贵州省、海南省五省；唐生智上将出任武汉警备区司令，辖区江西省、湖北省、湖南省、河南省四省；何应钦上将出任南京警备区司令，辖区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上海市、福建省、台湾省等六个省。

    虽然在十八名上将中，原属于杨寰宇阵营的人数占据了十一位，特别是从少将一步跃升为上将的李卫季和姜大柱分外引人注目。但大家还是被杨寰宇把长江流域及以南地区的警备司令全部给了原南京政府方面的人员而诧异。

    但接下来，各个陆军师的师长任命才让所有人的眼睛碎了一地。原蒋志清手里提拔起来的卫立煌、汤恩伯、余汉谋、顾祝同、蒋鼎文、刘峙、陈诚、俞济时、钱大钧、陈继承、唐淮源、张辉瓒、张发奎、严重、曾万钟、王均、徐源泉、万耀煌、何成濬、陈铭枢，李宗仁桂系的夏威、何键、叶琪、陶钧，冯玉祥一系的韩复渠、过之钢、闻程烈、吉鸿昌、宋哲元、佟麟阁等都分别出任各师师长，在四十一个陆军师的师长位置，竟然占据了三十个之多。加上其它原来游离于各系之外的孙传芳、商震、徐永昌、岳维竣、李生达等人，跟随着杨寰宇的人在陆军中竟然没几个。

    随后，有心人终于察觉到了这里面的门道，在装甲师、炮兵师、空军师、空降师、山地师、骑兵师、海军陆战师以及特种作战旅的主官里，竟然一个原南京政府方面的将领都没有，清一色的全部都是杨寰宇的嫡系人马。也就是说，杨寰宇的核心部队，几乎全部都是技术兵种。而技术兵种与陆军的比例更是达到了一比一，从总兵力来看，技术兵种与陆军在数量上是相当的。要是更进一步推敲的话，还会发现，陆军的编成，基本上是按一省一个师的份额来确定的，这样一看，由杨寰宇信任的心腹担任警备司令的地区，可能的驻军又占去了一多半，仅仅东北地区的阎锡山，可能就要统辖十个师的兵力。南方三个警备区，统共才十五个师的力量，加上在蒙古的朱培德，也不过十八个师而已，这其中，还有李宗仁和冯玉祥的旧部。这大概才是杨寰宇控制军队，不怕南方区域的军事主官全部是原南京政府的将领的根本原因。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在华夏的风云人物里，少了个冯玉祥。可让人看不懂的确是冯玉祥的部下，基本上都原来编制的六个师的师长全部继续担任师长，就连冯玉祥原来的参谋长鹿钟麟，也在南京警备区的何应钦那里担任了中将参谋长。这实际上是杨寰宇对冯玉祥练兵能力的肯定，但对冯玉祥，杨寰宇是打定主意，坚决不让他再回到军队里来。前世记忆里，这个所谓的爱国将领，有名的倒戈将军，杨寰宇对他实在没有好感。

    按照新的编遣方案，华夏全国去除空军师、空降师、海军陆战师、山地师、骑兵师和炮兵师以外整编的五十七个师，将全部是六团制的甲种师，不设旅级编制。全师加上师属的通讯营、炮营、工兵营、警卫营、辎重营和师属医院，一个满员师的人员多达二万三千多人，和平时期，满员率为百分之七十。

    而空降师、山地师、骑兵师、炮兵师和海军陆战师则增加旅编制，为一师二旅六团制，这样的编制，是考虑到执行战术任务时，可以以旅为单位，分别配属不同的战场。对这些部队，和装甲师一样，不管是不是和平时期，一概为满员满编。

    事实上，杨寰宇为了控制军队，使军队真正的国家化，在军队整编之后采取的一系列措施，才是控制军队的真正手段。在把全国多达一百多个师，经过这样的整编，所余下的部队，按照杨寰宇的计划，就是交给刘翼飞，按照每省一个总队若干个大队的框架，编成只配发轻武器的警察部队。在杨寰宇的计划里，这些部队将按照每个县城一个中队，中大城市一个大队的大致框架，分驻到全国各个城市。他们的任务，就是协助当地的警察局，维持治安和处置突发事件。实质上就是过去所谓的保安团的性质。

    武装警察的设立，是杨寰宇让国防军彻底脱离政治的核心措施。也就是说，在以后涉及到地方安保之类的事情的时候，不再是军队出动，协助当地政府和警察维持地方的治安和次序，而是由武装警察来执行类似任务。只有在涉及暴乱之类，武装警察没有能力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才能在军委会的批准之下，出动军队。各地驻军，与当地政府之间，也将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或许，后勤供应上会与地方政府发生交集，除此之外，不允许驻军将领与所驻地方的地方官员产生联系。

    军队的兵员补充上，杨寰宇开始采用兵役制，士兵的服役年限为三年，三年服役期满，则回原籍，编入当地的预备役，每年定期集训，以备再次征召回部队，继续服役。这些事情都将由在军事委员会下设的国防动员委员会专职负责，包括在全国实行的预备役兵员训练和新兵的征召，都由这个委员会负责。也就是说，在全国各地征兵和分派去向的权利，被军事委员会直接抓在了手里，驻军的各级军官们，不再有自主招兵的权利。这样的措施，既杜绝了军队基层吃空饷的可能，也杜绝了军官们把亲戚朋友拉入军队，安插到各个关键部门，控制军队的举动。更重要的是杨寰宇通过这样的举措，将百姓进行轮训，一旦战争爆发，这些曾经服役过的预备役士兵，可以随时征召再次补充进部队服役。按照杨寰宇这样的设想，等到二战爆发的这些年，华夏至少可以轮训出立刻将国防军扩编三倍的兵员。

    国防动员委员会的另一大职能，是在各地组织除回乡军人组成的预备役以外，组织满十八岁至四十五岁的成年男性，每年进行军训。这是一项开支巨大的行动，但杨寰宇觉得值。这样的军训，不但能把百姓组织起来统一学习军事技能，还能在潜移默化中，培养起百姓的组织意思，也能灌输给百姓一些政治思想，让他们心里生成一些国家至上的观念。

    为了保证不再产生军阀，杨寰宇祭出另一个撒手锏则是规定了各师主官的任职年限，和军队军官轮训轮岗制度。杨寰宇给国防军制定了新规矩，从各个警备区的司令官开始，三年一次的轮岗，九大警备区的司令官，每三年一次，或是年纪太大退休，或是调往其它警备区担任主官，总之一句话，不许在一个地方任职时间过长，以防培植亲信形成势力。各个师的主官也是同样，每三年一次轮岗。

    各个部队的低中高各级军官，每三年一次，进入各级军校进行短期轮训，之后打散派往新的部队任职，以此来杜绝军队中的拉帮结伙。同时，也能使各个部队形成一种下级绝对服从上级的习惯性思想，同时也有助于各支部队的战斗力不会相差太大。

    可以说，杨寰宇这一次的改造军队是绞尽脑汁，从兵员到军官，再到各级主官，层层设防，从根子上打破军队固有的地域观念和团伙山头观念。这样一来，不管是兵种司令还是警备区司令，麾下的部队从兵员到军官，来路五花八门。从兵员上来说，或许一个原籍东北的将领，手下从军官到士兵，可能就没几个是东北人。加上杨寰宇的三年轮岗，现在在南方任职，也许三年后会调往西北或华北，而他手下的军官们也是同样。

    当然，杨寰宇的这些大刀阔斧的军队改革举措，遭到了不少的反对。特别是兵役制和预备役制度的实施，甚至徐树铮和吴佩孚都持保留意见。他们当然清楚明白杨寰宇此举的用意，是为了不远的将来即将爆发的战争做准备，希望到时能迅速将现在不到二百万的军队，扩编到五百万甚至一千万。可按现在的兵役制，特别是预备役制度，要训练的百姓又何止一千万？适龄的青壮男性，全国恐怕五千万都不止，这样投入巨大的预备役，难道你杨寰宇打算占领全世界不成？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这么多的人参加的军事训练，万一出现变故，拉出来就能组建军队。这在他们两人看来，简直太可怕了。不管徐树铮还是吴佩孚，他们都是军阀出身，想想他们当初，要是有这样把老百姓拉出来就是兵的基础，当年手头上别说几个师的兵力，拉个几十个师也不成问题。更让人担心的，是现在湘赣的农民军还没有剿灭，如果让农民军溜出包围圈，那不是等于政府为他们训练好了无数的合格兵员吗？这样的结果，万一成为现实，岂不成了天大的灾难？

    “你们觉得危险？不过我觉得没必要担心！试想一下，实行兵役制和预备役制度的基础是什么？要实行这两项制度的地方，首先要实行的是‘耕者有其田’制度。流民是没办法组织起来进行预备役军训的，只有那些买了地，生活有了保障的人家才能在一个地方上稳固下来。这些人才是国防动员委员会能够组织起来，进行例行军训的对象。他们因为土地的关系，很难再流动，可以说，他们已经被捆绑在了他们购买的那块土地上。对这些人，你们担心他们抛弃已经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能看到的希望，去为画在天上，虚无缥缈的大饼而造反？这种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相反，他们在面对那些鼓动他们造反的人，倒是可能为保卫他们的希望而拿起枪，驱逐他们；在这个国家遭受危险，有可能让他们失去他们的希望的时候，拿起枪去保卫这个国家。所以，我觉得你们的担心完全没必要，不怕你们生气，我觉得那是杞人忧天。”杨寰宇用一句玩笑，结束了他的话。

    “倒也是，看来咱们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实行这个‘耕者有其田’政策了。有了自己的土地，就让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财产，让他们的心里有了牵挂，用自己的辛劳挣得的土地谁也不愿意再次失去，而这才是这个国家稳定的基础。”徐树铮思量了一会，终于点头认可杨寰宇的说法，告别了无产者的身份变成了有产者，他们还会去造反吗？除非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去做造反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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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杨寰宇的底线

﻿    一方面军队整编工作的陆续展开，另一方面，在湘、赣、鄂、皖、豫五省的“耕者有其田”政策也在紧锣密鼓地大力推进。在杨寰宇的记忆里，农民军在32年的5月，也就是在他就任华夏总统期间，就开始了大规模的肃反运动，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将会是农民军最虚弱但有异常敏感的时期。这一时期大力的肃反使得内部人心惶惶，没人敢提与中央不同的意见，也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以免被肃反殃及池鱼。这就让杨寰宇试图以政治方式解决农民军问题遇到了极大的障碍。

    只是要开展与农民军的政治谈判，首先要解决的是来自于GMD的不同声音。为此，杨寰宇也为农民军划定了几条底线。一是，今后不得发展秘密党员，杨寰宇允许GCD在华夏做为一个合法政党的存在，但不能是一个以颠覆华夏政权为目的政党的而存在。如果依旧以颠覆华夏政府为其党的目标和纲领的话，杨寰宇依旧会将其宣布为非法政党而予以取缔。做为一个合法的公开的政党，没有必要发展秘密党员。

    二是，放弃武装割据。所属军队进行整编，与兴华会和GMD一样，官兵可以是GCD党员，但在服役期间，不得背离国防军的命令，自行其是，不能以党的命令高于国防军的命令。杨寰宇可以给予GCD以与兴华会和GMD同样的政治地位，可以公开的应选各级议员，可以在各级政府中出任要职，但决不允许干涉军队事务。

    三是放弃接受苏俄的援助，做为华夏的一个独立自主的，公开的合法政党，不允许接受国外势力带有政治目的的资助。政党可以有自己的纲领和主张，也允许在民众中进行广泛的宣传，只要民众能够认可。但必须是华夏内独立的政党，而不能是国外政党机构的附庸。也就是说，杨寰宇认可一切本着华夏富强，为民众利益谋福利的政党在华夏合法存在，并参与和开展各项政治活动。但底线就是不能以分裂华夏和推翻华夏的合法政府为宗旨和目标。

    四是政党的一切行为，必须遵守华夏的现行法律。如果那个政党认为华夏的现行法律有问题或者不合适，可以书面提交立法院，申请修改法律和立法，在得到国会批准后，由总统签发总统令予以颁布实施。但在此之前，不得以任何借口，不遵守现行的法律。换句话说，如果国会能够通过并批准，那就代表着华夏大多数的民众的认可和批准，否则就不会得到通过。虽然现在的国会议员还未必能完全代表民意，但这是一个国家的底线，不容突破。

    杨寰宇相信，有了这几个底线，不管是兴华会还是GMD，都没有理由反对用政治方式来解决农民军的问题。同时，这些底线也同样适用于兴华会和GMD，适用于全华夏现在或者以后的所有的合法的政党。这也是保障华夏在一定时期里，国家稳定和发展的先决条件。只要突破这几条底线，不管是那个政党，杨寰宇都将定义为非法并将之取缔。

    农民军的领导人们会接受吗？杨寰宇不知道，不过杨寰宇估计是不会答应。农民军现在的整体形势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加上现在正在肃反，那就是正是那些极左的人物在掌握着权力。这个时候，与政府进行谈判？而且是要交出军队，解散苏维埃割据政府，放弃颠覆国家合法政府的宗旨这种带有底线的条件。杨寰宇做好了使用军队，在军事上给予压迫，把他们逼到谈判桌上来的准备。

    新编的六个山地师，目前正在湘西剿匪，实行以战代训的方式训练之中。这个剿匪，可不是剿农民军，而是在剿真正的土匪。湘西武陵山脉地区，苗寨散落，这里聚集分布着土家族、苗族、回族、瑶族、侗族、白族等等的近三十个少数民族，历朝历代都是由大小土司管理，相互间经常征战厮杀，民风彪悍。在这里，少数民族与汉族之间的矛盾极为尖锐，特别是改土归流之后，原土司首领与当地政府之间的关系也很难相处融洽。一旦牵涉利益，往往就会产生动乱。而这里的民众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土司的管理，与各个土司之间的关系反而好于与政府的关系。经常是政府派兵剿匪，而民众则向土匪通风报信。

    杨寰宇把六个山地师都放在这个区域练兵，一来是这里的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是山地师练出真本领绝佳练兵场。二是这里的土匪，群众基础好，如果部队想依靠当地百姓的帮助，而剿灭这些土匪，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甚至有些山里的山民，拿起锄头就是农民，拿起刀枪就是土匪，民与匪在他们来说，就是一体的，民既是匪，匪既是民。这样的环境里，只要能把匪患剿平，那这支部队就算合格了。杨寰宇就是希望通过这样艰苦的训练，练出一支精兵，谁要与这样训练出来的山地师在山区打游击，那就相当于自寻死路。

    杨寰宇对农民军迟迟不动手，主要原因就在于经过半年多的剿匪，部队现在只是勉强成型，离真正成军还有段距离。部队刚刚进入湘西的时候，损失巨大，小股部队进山，常常就会全军覆灭。直到姜大柱从中东返回，带着一支特种作战分队前往，在各师各团展开特训之后，情况才得到改善。对前期部队的损失，姜大柱是又气又急，因为早的时候，山地师并不隶属于特种兵司令部，姜大柱也还没上任新组建的特种兵司令部司令，而山地师已经先期组建，被拉到了湘西。等特种兵司令部组建，姜大柱上任，对于他手下的部队，遭受如此的损失，又怎么可能不骂娘。眼下，各个师终于在经过特训之后，对在山区丛林作战有了概念，对丛林里布设陷阱反陷阱，追踪反追踪，以小组形式进行潜伏、伪装、侦察、作战以及撤退等一系列战术开始逐渐熟悉，损失自然迅速下降。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杨寰宇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联络人，去与农民军联系。在现在农民军正在忙于肃反的时期，直接派人前往，无疑是派人去送死。农民军要是毫无顾忌的将派去的人杀掉，杨寰宇也没辙，相反，倒会引起自己这边的人，对农民军产生仇视。可杨寰宇手头，还真就没人！创建华夏GCD的前总书记陈独秀早已就被他们开除，想和他们联系也没有途径，有想说的话，都是通过报纸，以公开信的方式发表。而温玉如的情报局和刘翼飞的内政部，安插在农民军那边的暗探，在现在的肃反中也损失惨重，没暴露的也都处于静默状态，不宜使用。这样一来，杨寰宇想要一个与农民军领导人之间的沟通渠道，还真的非常困难。

    事情在年底的时候，终于出现了转机。农民军的重要骨干陈庚在上海治伤时被抓获，温玉如第一时间把报告送到了杨寰宇的案头。在杨寰宇的关照下，陈庚被用专机送到了武汉。杨寰宇在自己的家里接待了这位前世久闻大名的传奇人物。

    “我这里有很多信，都是帮你求情的！官小的是国防军的团长、副师长，官大的，有你的老师，陆军司令蒋志清，他们其实不用给我写信，因为我从没想过要把你怎么样。”杨寰宇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年轻的GCD人，但他没在陈庚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回应。

    “那是黄埔军校名义上唯一一期的学生，你毕业之后的黄埔并入了保定军校，所以，黄埔二期以后的学生，也算是我的学生，但你不是。不过，并不因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我找你来，并不是想劝降啊什么的，我只想和你聊聊，然后放你回去，并请你给周翔宇和毛润之带封信回去。我会派人专程护送你到湘赣你们的控制区的边界。能和我说说，在你到上海治伤，这一路上看到的，听到的，然后你的想法么？”看到陈庚没反应，杨寰宇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也听说过你，你率领着你的军队赶走了日本人，但这依然不能改变你是一个独裁军阀的本质。因为我还知道，你资助白俄的高尔察克，进攻伟大的苏联，你杀害了乔巴山，你扶持哲布尊巴丹继续骑在蒙古人民的头上作威作福。”陈庚没好气的说道。

    “独裁？独裁吗？那你心目中，伟大的苏俄，斯大林是什么？他不是个独裁者？你们曾经拥护的孙文，不是个独裁者？相反，我这个独裁者，却允许华夏的各种政党合法化，允许各个政党合法的参政议政。推行‘耕者有其田’，让没有土地的农民合法的获得土地，让他们能自给自足。我不觉得我这样的独裁有什么不好！相对的，你们的党实行的，又是什么呢？阶级斗争的本质是什么？我支持高尔察克，是因为我要拿回属于我们华夏的国土，你们心目中伟大的苏俄，却想着怎么在我们华夏手里，抢走蒙古！怎么在华夏手里分裂新疆！”杨寰宇有点生气，他认可GCD人忠诚于自己的信仰，但他不能容忍置国家利益于不顾的信仰。

    陈庚看着杨寰宇，感到他眼前的这个人，让他看不清楚。如果说，按照军阀的概念来描述杨寰宇，杨寰宇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军阀，可他却赶走了日本人，在统一华夏的过程中，很少打内战。似乎有记录的内战，就是与曹錕、吴佩孚那一战了，而结果却是后来让曹錕当了总统，吴佩孚至今还在他麾下效力。可要说杨寰宇不是个军阀，似乎他处处与苏俄作对，显然是反对共产主义，维护剥削阶级利益的。但他又搞了这个耕者有其田，让农民们有了希望。正反之间，确实很难界定杨寰宇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杨寰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你或许不知道，我也曾经是个GCD员，还是在你们前总书记陈独秀和李达兆的介绍下加入的。不过，我被开除了，因为我坚持蒙古是华夏的领土，不容苏俄染指。所以，在苏俄和共产国际的干预下，我被开除出党。我不知道，华夏GCD是华夏独立的一个政党，还是只是别人的附庸？如果是华夏独立的一个政党，为什么别的国家的政党却能在党内指手画脚？这里有一封信，是给周翔宇先生和毛润之先生的，我在信里承偌，我可以允许华夏GCD在华夏合法化，但有些底线必须遵守。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派代表来和我协商，但底线就是底线不容越过。我不想对你们动武，但不要逼我动武，我领导下的国防军，不是蒋志清领导的GMD军队。”杨寰宇把桌子上的一封信推向陈庚，他打算结束这次谈话。因为他觉得，很多事情并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从来没想过那种，‘虎躯一震，群雄竞相下拜’那种所谓的王霸之气。很多观念的转变，是需要事实来佐证的。

    “我会把信带到！”陈庚语气坚定，“但我要声明一点，我们华夏GCD是一个独立的政党，我们是以推翻剥削阶级为华夏民众谋福祉的政党。并不是别人的附庸！”陈庚显然被杨寰宇刚才的话刺激到了，认真的说道。

    “苏俄那一套，对应苏俄的国情和他们的文化传统，人民习惯，或许对苏俄是正确的，合适的。但我们是华夏，我们有自己的国情，有自己国家的传统文化，我们与苏俄在各个方面都差别巨大。而只有合适我们华夏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并不是把随便那个国家的成功经验照搬过来，我们就也会简简单单的得到成功。我希望你把这个话也带给周翔宇先生。并且希望，你们下次派人来的话，我希望是来个能做主的，或者能影响决策的。因为我希望看到的是通过政治协商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军事手段来解决。”杨寰宇看着陈庚，意味深长的说道，他希望陈庚能把他这番带有威胁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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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 湘西剿匪（一）

﻿    湘西出于武陵山脉中段，这里酉水、辰水、溆水、舞水和渠水五水汇聚，号称“五溪之地”，与湖北、四川、贵州、广西四省交汇，是为湘、鄂、川、黔、桂的咽喉要地。这里又是土家族、苗族、回族、瑶族、侗族、白族等等的近三十个少数民族的聚居之地，民风彪悍。姜大柱的剿匪司令部就设在乾州的凤凰县县城外的黄鳝坳。

    姜大柱把司令部设在凤凰，也是情非得已。凤凰是号称“湘西王”的湘西屯边使，湘西独立师师长陈

    渠珍的老家，而凤凰县更是个奇特的地方。凤凰自明朝到清朝，都有一支异常悍勇的苗人武装称作“竿军”的民军。仅仅在从道光二十年（1840年）至清光绪元年（1875年）短短的36年间，就从“竿军”里选拔出二十位提督（其中七个成为朝延重臣封疆大吏），二十一个总兵，四十三个副将，三十一个参将，七十三个游击等三品以上军官令人咋舌。后世所谓的将军县，与凤凰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可见凤凰这支民军的悍勇，全县十万青壮，有一万多都具有“竿军”军籍，平时务农，一旦接到军令，拿起枪就是士兵。

    而陈渠珍就是这支民军的舵把子，也因此才被政府委任为湘西屯边使。湘西大小各股土匪，或多或少的都与陈渠珍有着某种的关联。或是曾在“竿军”有过军籍，或是曾在陈渠珍手下任过职。就连赫赫有名的贺胡子，也曾数次投靠陈渠珍，得以东山再起。

    只是陈渠珍这种，依仗武力成为一地魁首的经历，也成了湘西大小土匪们的效仿对象。在湘西，有着这样的民谣：要想当官，拖队上山，政府招安，军师旅团。事实上，这也是湘西剿匪，始终剿不干净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剿不灭匪患的原因，则直接是陈渠珍采取的剿匪政策导致。从1922年陈渠珍接过“竿军”舵把子之后，出任政府官职，随后他也开始剿匪。他采取“招大股，吃小股；招老股，吃新股”的剿匪办法，使土匪猖獗的龙山千余土匪招安，千余土匪逃往外县，千余土匪被打死，剩余几百人散落山野，不敢集股作乱，龙山县暂呈平静。

    其余各县也采用同样办法，通过剿与抚，大股土匪基本被肃清，暂时出现安定局面。陈渠珍的独立师由原来的八千人扩大到一万五千余人。随后打垮凤凰县匪首龙妹堂，招降永顺县向子云、泸溪县杨善福、永绥县麻佩钦等匪首。这些招降过来的土匪，陈渠珍根据他们手里掌控的土匪人数，都给予了大小不等的官职，人多的给的官大一些，人少的给的官小一些。

    于是，嫌官小的就再次拉队伍上山为匪，等队伍壮大，又再次接受招安，得到更大的官职。依旧不满，那就再上山。慢慢就形成了亦官亦匪，官匪之间，随着自己心意转换的奇特现象。不高兴了就是当土匪，招降条件满意，摇身一变又成了官军。当地的百姓在见惯了之后，也就习以为常。某某今天是被通缉的土匪，明天也许就是官老爷了，没准还是自己的父母官。

    姜大柱在到了凤凰之后，并没采取什么动作，一方面，他在为前期山地师不明情况下，盲目进山剿匪受到的损失心痛，要将部队经过训练之后再派出去。一方面，他也在了解，这里的匪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这些土匪又都是些什么人组成的。当他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他实在有点头皮发麻。合着今天还是合作对象的县府官员、保安团、税警们，明天可能就是自己要去剿灭的对象。今天还在清剿的土匪，明天没准就是自己的合作者了？这样剿匪，何处能是个头？在这样的环境里，自己最多也就算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可都在土匪一边。或许，部队在经过训练之后，能把地利抢回一点，人和那是不要想了，就算陈渠珍足够配合，也得不到人和。

    面对这样的情况，姜大柱在回武汉向杨寰宇做了一次汇报之后，黑着脸回到了凤凰的黄鳝坳。他在向杨寰宇汇报之后，得到了一个授权，这个授权就是杀人。杨寰宇给他的解决办法很简单，也很血腥。之前这些土匪招安过几次又反叛了几次那就不管了，从这次剿匪开始，只再给这些土匪们一次招安的机会，招安之后，再次为匪的，杀无赦。之前已经接受招安尚未反叛的，只要反叛，也是杀无赦！如果做为地头蛇的陈渠珍反对，一样予以剿灭。

    按理说，有了杨寰宇的这个授权，湘西的剿匪应该容易很多，大不了就是杀，杀个血流成河而已，姜大柱何必黑脸。可姜大柱想的是，杀外国人，再多也没感觉，但这些人可都是同胞，这样杀的话，湘西怕是要杀的人头滚滚，姜大柱是真的不愿意下这个死手。这样一来，他不黑着脸才算是怪事。

    为了彻底剿灭湘西的匪患，姜大柱到任之后，采取的方法是步步为营。他要逐县逐地的清剿，不留死角。他把六个山地师以县为单位，分区驻守，逐一清剿。第一批的各师驻地，就分别在通道县、靖县、会同县、晃县、芷江县、中方县六个县。清剿的重点区域则是靖县的青靛山，晃县的天雷山，芷江县的西晃山，中方县的古佛山和苏宝顶，这几个地方，均是山高林密，地势险要。靖县的青靛山盘踞着杨老满、晃县的天雷山盘踞着姚大榜、芷江县的西晃山盘踞着“楚汉宫”的双龙头“老佛爷”杨永清、中方县的古佛山盘踞着曾庆元等数股悍匪。

    姜大柱做的第三件事，就是给部队换装。这六个山地师全部是由原来的南方部队抽调选拔出来的，他们并没有象原来的北方部队那样装备迷彩作战服。整个国防军序列，迷彩作战服还没有全员列装，只有在中东的中东派遣军，不管是常服还是作战服，都是配发迷彩服外，华夏国内的部队，也只有原北方军区的部队，作战服配发了迷彩作战服。虽然按杨寰宇的计划，全军除开军礼服之外，全部要换装迷彩服，但眼下国内的生产加工能力，限制了杨寰宇的全员换装计划。可姜大柱不管这个，眼下，他的部队是国内唯一有作战任务的部队，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山地师被优先换装。

    姜大柱的第一个清剿目标，就盯上了盘踞在靖县青靛山的杨老满。为了摸清情况，姜大柱亲自出马，带着他的卫队，前往靖县。依照常规，靖县驻扎着山地第四师，侦察任务完全可以交给他们去做。但姜大柱心疼前期的损失，不愿意这些缺乏山地特种作战技能和经验的士兵白白牺牲，宁愿自己去做示范。山地第四师是原李宗仁麾下的广西第二师为基础组建的，选中这个师的原因，是这个师的官兵，绝大部分来自广西的十万大山，这些官兵从小就生活在山区，熟悉在山间穿行和攀爬，师长夏威由是出身保定军校第三期，和白崇禧是同学，与杨寰宇也算有师生之宜。

    姜大柱的到来，让夏威很是意外。但他得知姜大柱要亲自前往青靛山进行侦察，夏威胖胖的脸上立刻挂满了汗珠。要知道，姜大柱现在不仅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华夏眼下仅有的十八位上将之一，现在居然要亲自去做一个小上尉该做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他不惊骇。这要是出点事情，不要说送命了，就是受伤也绝对是轰动天下的大事。

    可猎人出身的姜大柱可不管这些，自从跟随杨寰宇从东北的大兴安岭出来之后，杨寰宇的一身特种兵的各项技能几乎倾囊都传授给了他。这种山区丛林的侦察，在姜大柱眼里，自然是毫无危险可言。当然，姜大柱的目的还是练兵，所以，在到达靖县之后，他留下了他的卫队，让夏威挑选一个军官组成的侦察排，跟他一起去进行这次侦察，算是他亲自为这些军官现场教授山地丛林的隐匿侦察。

    青靛山海拔1173米，并不算高。相传太平天国的石达开曾在青靛山旁的云雾大峡谷埋下宝藏，并留诗作谜。山间几乎没有道路，散落山间的是数个侗族的山寨。杨老满的匪窝具体在那里，或许只有这里的侗寨的侗民才知道。可姜大柱能相信这些侗民吗？信人不如信己，姜大柱要自己去找出杨老满的巢穴。

    三十多个身着迷彩服的军人，在山间散开，就如同水珠落入了大海。姜大柱把参与侦察的人，分别编成三人小组，相互间隔几十米远，逐步向山里渗透。夏威也跟着姜大柱进了山，连司令官都亲自进山了，他一个师长，有怎么好意思留在家里不出来？姜大柱原本不想带着他，相比夏威手下的那些基层军官，夏威算是菜鸟里的菜鸟了。可姜大柱还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他自己都能进山，做为山地师的主官，将来作战，随着部队进山也是不可避免的，那就带着吧。当然，姜大柱是把夏威直接带在了身边。

    除了脚步踩在落叶枯枝上响起的沙沙声，就是偶尔踩断枯枝爆出的枯枝断裂的脆响，穿行在林木和竹丛中的整个侦察排，除此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行动命令，都是姜大柱用手势做出，随即逐渐向外围传递。夏威终于见识到了他过去在军校里从没见识过的特种作战的那一套指挥方法，好在做为姜大柱到任后，下发的培训教材他也读过几遍，不然，姜大柱的指挥，他还真的看不懂。

    看似平静的丛林，实际上隐伏的危险并不少，有自然界的毒蛇毒虫的袭击，也有侗族猎人们设下的捕兽机关和陷阱。看着姜大柱轻松的在丛林里穿行，夏威却只能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若不是姜大柱遇到陷阱机关随口向他指点，他自己估计怕是早就受伤退出了。更让夏威惊奇的，是姜大柱在行进中，根据草木倒伏的痕迹，竟然能判断出那些是猎人经过留下的痕迹，那些是砍柴人上下山的通道。

    到了下午快傍晚的时候，大家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姜大柱发现了一个土匪的哨位。这说明，土匪巢穴离他们不远了。姜大柱留下两个军官监视土匪哨位的情况，带着其它人退回到了一个避风的山坳。看来这里将是今天准备露营的地方。按照姜大柱的打算，是要换个方向再进行探查，但估计绕过一边的山梁的话，肯定已经是夜晚，无法再进行侦察。所以，只能在轮班监视那个土匪哨位的情况下，择地宿营，等第二天天亮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青靛山的北麓，有一座已经破败的寺庙。寺庙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溶洞，这里是土匪杨老满的老巢。姜大柱他们发现的土匪哨位，实际上是杨老满老巢溶洞的另外一个出口，是杨老满的撤退后路之一。杨老满是土生土长的侗家人，自幼就在这座山里长大，之所以会把老巢设在这里，就是因为有这个溶洞。这个溶洞有三个出口，整体呈T字形，平行的一个出口就是在姜大柱他们发现的暗哨那里，青靛山的西北山腰，最远的一个出口，则是溶洞往下走，在经过一个V字形之后，一直通到边上云雾山的南边山脚。若非他这样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是没人知道这个溶洞的暗里乾坤的。杨老满就是依仗这个地利，才在官府的历次围剿中屹立不倒。横向的那个出口容易被发现，可向下的出口，一般人是不会往下去探寻究竟的。

    虽然华夏政府这一次派来大军剿匪，杨老满有这个依仗，还真的没怎么担心。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在溶洞的另两个出口，都增加了暗哨，以保证后路安全。但杨老满没想到，他的灭顶之灾正在悄悄临近，造成这一结果的，正是他出于谨慎，安排的两处暗哨都被姜大柱发现，从而针对性的埋伏下了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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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湘西剿匪（二）

﻿    自从湘西进驻大军开始剿匪，湘西几乎所有的山头在同一时间都感受到了压力。虽然在前期，土匪们并没有吃多大的亏，甚至还占了点便易，可十数万大军云集，没人会相信官军在吃了亏以后就会灰溜溜的撤退。对靖县的杨老满来说，县城周边驻扎了政府的正规军，不说别的，光是断了他的财路，就让他感到够呛了。

    靖县南接通道县，是贵州和广西进入湖南的重要通道，不用他太过穷凶极恶的杀人越货，每年过往的商旅仅仅是过路保护费的收取，就能让他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但现在，军队开了过来，过往的商旅谁还会继续向他交保护费？可现在的状况下，带队出去抢劫也要冒很大的风险。问题是手下这一千多的弟兄，每天人吃马嚼的开销也不在小数，龟缩在老巢里，这样坐吃山空显然也不是个事。宽敞的溶洞里，点着明晃晃的十多个松明火把，杨老满蜷在一个铺着兽皮的石凳上默默的发呆，谁也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顶爷，县城里的三先生派人来了。”一个头上缠着帕头，腰插驳壳枪的大汉，轻手轻脚的走到杨老满的身边，轻声报告。跟久了杨老满的人都知道，顶爷每当这样蜷在石凳上似睡非睡的时候，那就是顶爷在琢磨事呢，要是谁不开眼吵着了顶爷，打断了顶爷的思路，那绝对得不到好果子吃。

    “唔，让他进来，嗯，他屁股后头没跟尾巴吧？”杨老满睁开眯缝着的眼睛，随口问道。

    “没尾巴，他都快到洞口了，放哨的弟兄们也没放暗号，应该妥的。”大汉谦恭的问答着。转过身，就是一声大喝：“让小崽子进来见顶爷！”

    送消息的人给杨老满送来的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县上出了布告，凡是进山为匪的，既往不咎，都有一次向政府投诚的机会，时限给了五天。但布告上也说的明白，超过时间，或是投诚后再次为匪的，一概不予饶恕。至于这个不予饶恕指的是什么，布告上没说，但显然不会是好路数。

    “先生让我告诉顶爷，风头变了。这次官府对好汉们不再是招安了，投诚就是投降，没官做也没赏银，最多给点安家费。以往那种，按摊子大小封官看来是不成了。先生还说，让顶爷早拿主意，这回来的兵和以往也不一样了，让顶爷千万小心。”来报信的人，半弯着腰，絮絮叨叨的复述着先生让他传递的话。

    来人口中的先生，是杨老满山寨的三头领，因为识字，能读会算，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客栈，既是山寨的眼线，又充当着地方上与山寨间的中间人。别人只知道这家客栈的掌柜与杨老满认识，也能递上话，至于这家客栈的掌柜的，也是山寨的头领，可还真没人知道。即便寨子里，不是核心的人物也都不知道寨子里还有这样一位头领。大多数寨子里的人，只是知道山下有位三先生，和顶爷的关系不错，常常帮寨子里采买些东西，偶尔还帮寨子里和外面的人递个话什么的。

    “五天？”杨老满轻蔑的哼了一声。老三传来的话，他听明白了。无非是这次官府是打算下死手，彻底剿平他们这些山大王了。老三让他打算好，是降还是逃。不过杨老满不相信五天后，官军能拿他怎么样，这个山寨建起来已经十几年了，风风雨雨的都闯了过来，官军就算能找到这里，不是还有后路可以跑吗？他那里知道，别的地方，政府给土匪的投诚期限都是半个月，只有靖县是五天。这五天，不过是姜大柱留给自己进山侦察的时间而已。

    姜大柱的侦察行动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但他还是在山里多呆了一天。原因就是他发现云雾山的那个土匪暗哨之后，让他留上了心。这个暗哨的位置，距离青靛山北麓杨老满的老巢稍微有点远，他不清楚这是因为山上的山洞通到这里，还是做为山上的土匪警惕性高，把警戒哨放到了这么远。所以，他散开人手，把青靛山周边的地方也探查了一遍。直到确定其它地方都没有土匪的暗哨之后，他才大致确定，云雾山那里一定有暗道通向青靛山上的匪巢。

    这次行动，夏威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虽然大开眼界，可他真的是没这种山地丛林中的生存经验。加上在山里怕暴露目标不敢点火，携带的那点干粮和水，才两天就被他消灭光了，后来只好厚着脸皮吃喝姜大柱的那份。至于姜大柱找的那些食物，蛇啊山鼠虫子什么的，他实在是看着姜大柱血淋林的剥皮生吞的吃相都反胃，别说他自己吃了。

    等到五天的期限过去，山地第四师在布告发出的第五条夜里，悄悄地出动了。等到天亮的时候，整个青靛山周围，所有的通道隘口已经全部被山地四师所控制，云雾山南面那里，姜大柱特地派了两个营在那儿埋伏，真正对青靛山上实施清剿的，只有一个团。这一次，姜大柱没有上山，而是让跟他前往侦察的那些军官们，分别带队，一个团分成了十几路人马，从青靛山的四周分头向山上围了上去。

    这一次，经过训练的官兵们，不再是以散兵线行进了，而是分别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着往山上摸，加上换装了迷彩服，部队撒进山里，似乎就消失了。姜大柱和夏威远远的在望远镜里观察着部队的行动，从姜大柱威威翘起的嘴角，说明姜大柱对这段时间，部队的紧急集训的效果还算满意。

    “司令，这些做什么用？”放下望远镜，夏威指着旁边堆积的炸药箱向姜大柱问道。

    “呃，上山的乌龟洞太复杂直接爆破，省得以后再有土匪把那里当巢穴，在那里死灰复燃。”姜大柱面无表情的说道。在判断云雾山那里可能是青靛山的一个出口之后，姜大柱就紧急通过空运，调来了大批的炸药。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么，匪巢盘踞的那个溶洞一定是四通八达，里面的情况绝对异常复杂。花时间深入洞穴去清剿残匪？姜大柱可不愿意做这种事，让他的士兵去冒这种险，还不如直接爆破，把溶洞直接毁了来得干净利落。他可没有那种把溶洞留待以后，做为一个旅游景点的那种见识。

    杨老满是在枪声中惊醒过来的，昨天是布告时间里五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杨老满特地派人去县城，让三先生注意观察县城驻扎的军队有没有什么异常动作。为了等消息，他直到半夜才睡。探听消息的小崽子回来，告诉他县城里很平静，和平日里相比，也没什么异常。军队驻扎的军营里，也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动静，他这才放心的睡下。

    可眼下洞外激烈的枪声告诉他，官军动手了，而且似乎是早就摸到了他的老窝的位置。杨老满在废弃的庙里和溶洞外围，布置了二百多人的防守阵地。可他耳朵里，并没有听到几声他的人装备的那种步枪的枪声，更多的是“哒哒哒”的连射的枪响。他就知道，怕是留在洞外的崽子们凶多吉少了。来围剿他的军队，火力强大，看来不是他能抵挡的。

    跑还是依托山洞抵抗？杨老满还在犹豫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咣”“咣”的炮弹爆炸声传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连滚带爬跑进来的土匪们。

    “顶爷，跑吧，官军带着大炮来的，咱们的火力点，被他们一炮就全炸飞了。二狗子飞的比树还高。”杨老满耳边，一个大胡子土匪带着哭腔趴在地上，哧哧发抖的求他道。

    杨老满明白这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土匪为什么发抖，湘西这里的土匪不怕枪，在山里，依托地利和竹木，在林子里被枪里子弹打中的概率小很多，被直接命中要害的概率就更低了。可他们怕炮，在山上，不仅仅是炮弹四散的破片伤害力大，被炸碎横飞的石片一样也要人命。所以，他们一听见炮响，那是跑起来要多快有多快。

    “撤！”杨老满看着周围小头目们殷切的眼光，终于下了决心。只是杨老满不知道，整个青靛山四周，姜大柱已经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等到下午三点左右，整个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这是山地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山地丛林作战，姜大柱的苦心没有白费。即便他们的对手是对青靛山无比熟悉，大多自小就在青靛山里摸爬滚打的土匪。整个战斗，山地师仅仅付出了阵亡不足十人的代价，击毙土匪三百余人，俘虏六百余人，活捉匪首杨老满。

    剩余的漏网土匪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躲在溶洞深处。不过姜大柱不担心他们还有几个能活着出来。傍晚时分，随着三声巨大的爆炸，仿佛整个青靛山都被震的跳了起来。姜大柱让工兵在溶洞已经发现的三个洞口的深处总共埋下了近两吨的炸药，相信溶洞内即使还躲着土匪，在这样的爆炸震动下，也难以活命。被俘的杨老满看着天空中直插天际的三个巨大的烟柱，不由得感到彻骨的冷意，也感到了后悔。早知道这次来的军队如此之狠，真不如前些天降了呢。虽然不象以前那样，还能混个官帽子，但至少性命无忧，这下，恐怕命都难保了。

    杨老满既然在规定的时间里，没有率众下山投降，那绝对是要杀的。不但杨老满要杀，凡是俘虏之中，手上有血债的都要杀。战斗一结束，姜大柱就让参谋前去通知靖县的官员，贴出了新布告。凡被土匪祸害过的，都可以来县府控诉，县政府承诺，对百姓商旅的控诉，一经查实，一定会给苦主一个交代。

    这是在湘西剿匪获得的第一个胜利，不但要给整个湘西的土匪以足够的震慑，还要为今后剿匪过程中的各项行动树立一个准则和规矩。杨寰宇可不希望过去那种下山为官，上山为匪的历史再次重演，既然做了恶，又不知悔过，那就要付出代价。而对于那些手上没有血债的俘虏，同样不予放过。杨寰宇没打算把这些土匪招入军中，虽然说这些土匪经过训练，其中不乏好兵。但杨寰宇不要！一来这些人混迹于匪窝，匪气深重，短时间里很难改过来。二是现在军中开始推行兵役制，服役几年之后，让他们再次回乡？要是再次上山为匪，那这些人可就是全都受过正规军事技能训练的，要剿灭这样的土匪，那不知道会多花多少代价了。所以对这些人，杨寰宇就一个安排，把他们迁往新疆和蒙古边境，让他们去那边屯田，不到老，这辈子都不让他们再返乡。离开了他们熟悉的环境，即便要作乱，也将是癣疥之疾。

    靖县县政府的布告刚贴出来时，看的百姓很多。为了让不识字的百姓也能明白布告上说的是什么，县政府还特意找来不少学生，在张贴布告的地方，向百姓们大声宣读。可响应者了了，似乎没人相信这次政府能剿灭杨老满这支土匪。以前也有过几次政府派兵前来剿匪，可要么是剿不倒，要么是杨老满摇身一变，成了县上的保安司令。去投诉上告，那不是找死吗？政府军没剿掉杨老满，上告投诉的人就得担心遭到事后杨老满的报复，要是招安了，那更是没活路了。没剿掉，百姓躲在县城，或许还能保全性命，招安了，那可就连县城里呆着也危险啊，人家可以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报复。

    等到第二天，山地师的官兵们，押解着长长的，用绳索捆成一串的俘虏，出现在县城的大街上，打头的正是匪首杨老满的时候，几乎是顷刻间，整个县城都沸腾了。青靛山的匪窝被剿平了！杨老满被活捉了！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全城。于是，县政府门前，就像变戏法似的，冒出了无数前来上告投诉的百姓。杨老满在靖县，为祸十数年，做过的恶那是车载斗量也算不清楚。县城周边，村村寨寨又有那个能逃脱被杨老满祸害的？用句文词儿，那就是罄竹难书！

    情况被汇总上报到姜大柱这里，这次连姜大柱也挠起了头。这样的案情，要是让县里的法院一桩桩的审理，事情要办到猴年马月啊！姜大柱还指望着在靖县狠杀一批土匪来震慑湘西其它地方的土匪们呢。可不经审理就杀人，又似乎太过草率。姜大柱的求援电报打到了杨寰宇这里，对姜大柱的这个做法，杨寰宇持肯定的态度，支持是必须的！在杨寰宇的协调下，华夏最高法院院长居正，破例在湖南各地，抽调了几十名法官，前往靖县，在靖县同时组建十数个法庭，分别审理案件。好在苦主多，俘虏也多，有苦主的控诉，加上其他俘虏的指正，以及土匪们自己的供述。仅仅十天，各个法庭就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对杨老满为首的大小近三十个土匪头目和四十多个手上有血债的土匪的罪行，依法做出宣判，判处了死刑。靖县剿匪，在事后砍下了七十余颗人头！这个消息不仅震动了整个湘西，也震动了全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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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 湘西剿匪（三）

﻿    引起华夏全国震动的原因，并不仅仅是靖县剿匪，事后杀了七十余人的血腥，而是在靖县事后的大审判。在这次审判中，并不是凡是头目就要被杀，而是根据各自的罪行。没有血债的，即便是头目，也要看他在当时的做为，比如在不在现场，是否是他下令欠下的血债之类，下令的自然与血债同罪，可未下令或不在现场的，虽依然有罪，但却罪不至死。所以在审判结束，并不是全部的大小头目都被杀头，倒是不少小喽啰，因为是具体执行人，反而是欠下血债，犯下重罪，而被判死刑杀头。

    这次的大审判，除了被判死刑杀头的人，余者五百余人的俘虏也个个获刑，被发往边疆服苦役。等于说，只要进山为土匪，那就已经犯下了罪恶，那怕只是在匪窝里充当伙夫也是一样。审判中需要考量的，就是接下来的过程中，犯下的罪恶的大小了。再者就是这次剿匪，没有招安！在规定时间内投降的，没有血债的可以免罪，有血债的一样要问罪，差别只是投降的人，就算有血债，也能保住一条命，不至于被砍头。

    此举彻底颠覆了以往那种只惩首恶，余者不问那种法不责众的处理方式。也堵断了过去剿匪中，土匪接受招安，再次为匪，再次招安。每次招安都给予各级官职，而且官越给越大的弊端。拖队上山，不再是这些“豪杰”们谋取政府官职的捷径，也再没有政府招安军师旅团的说法。

    国防军的这一举措，受到了全国绝大多数人的好评。即便是之前指着杨寰宇搞独裁的学者文人和一些政客也不得不赞扬国防军此举开启了依法的治国的新篇章。在军内，则也受到广大湘赣籍军官们的拥护。虽然眼下只是在湘西剿匪，可在他们看来，距离国防军进入湘赣剿匪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没错，湘赣农民军在他们眼里，和湘西的土匪没什么区别，甚至只有更恶劣。而国防军在靖县搞的依法审判，对负有血债的土匪的处决，让他们觉得自己家里的血仇也有了得报的那一天。

    当军内这种情绪反应上来，让杨寰宇郁闷之余，反而引起了他的担忧。底下基层的军官们不知道，可在高层的高级军官们几乎都清楚，杨寰宇对农民军的态度和对土匪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杨寰宇对农民军的态度是要政治解决，那就意味着杨寰宇不但不会对农民军喊打喊杀，还要给农民军的领导人们不低的政治地位，换句话说，就是要给他们官当。

    眼下虽然还不能看出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到时，以类似招安的形式，平息了农民军的割据，没准会在军中引发混乱。杨寰宇由此引申出去，甚至都担心会给农民军的领导人们带去与他本意不符的相反讯号。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杨寰宇并不后悔在靖县采取的审判行动。

    整个审判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姜大柱下令，被判处死刑的犯人，在执行枪决之后，把脑袋割下来，挂在靖县的城头上示众了。七十余颗头颅，被装在木笼里，挂在靖县的城头上，密密麻麻。此举被指责为不人道，可姜大柱需要用这个行动来震慑湘西其它的土匪，与这一行的对应的，是对湘西其它地方土匪的投诚期限，延长了十天。

    姜大柱想用这些人头告诉土匪们，特别是那些身负血债的土匪，放弃顽抗，在规定期限里投降是他们保命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对有去当土匪的想法，还没去当土匪的那些人说，只要为匪，那就已经有罪了，而负了血债，一样是要偿还的。希望以此来瓦解土匪，改变湘西人心里，视为匪为正常的心理。因为在以往的湘西，做土匪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总的来说，姜大柱的这个举动，还是得到了一些效果的，在规定的投诚期限内，一些百十人或者几十人，甚至几个人的土匪团伙，陆陆续续的下山向政府投降。但对那些大土匪来说，依旧没什么效果。相反，这些大土匪们，行动更加小心，戒备的也更加严密。

    这一次，要解决的是古佛山的曾庆元，曾庆元手下匪众有一万一千多人，是湘西南部最大的土匪。古佛山与青靛山同处于雪峰山脉，但古佛山剿匪的难度就比青靛山大多了。古佛山与青靛山的不同之处在于山体的形状，是呈一个巨大的立柱状，颇类似于山东沂蒙地区的崮，但比崮可大多了。古佛山顶部是一个面积近十平方公里的平台，四周却全都是陡峭的悬崖和峭壁。想要上山，只有数条在崖壁上开凿出来的紧贴崖壁的小路，有几处地方，连路都没有，仅是几个能勉强落脚的石窝子。由此可见，上山道路的险峻难行。

    曾庆元的匪窝，更是建在半山的峭壁上，一个叫猴子洞的山洞里。进洞的路只有一条，平时物资和人员出入，大多都是通过洞内设置的一个轱辘，绞动绳索，利用篮筐吊进洞中。洞外的小路，只能是没有负重的单人才能通行。根据侦察，曾庆元将大部分匪众，约一万多人都安排在山顶设防，并在山顶收集了如同一座座小山一样的山石。这是用来当檑石用的，当有人顺着小路上山，山顶的石块砸下来，在小路上的人是避无可避，只要掉下去，那下场就只能是一个——粉身碎骨。如此险要的地势环境，就连姜大柱听了汇报，也感到了踌躇。因为，象这样的地形，部队多了，无法展开，去了也没用。部队少了，想要攻下猴子洞又不现实。当然，也不是没办法，姜大柱就是为有办法才踌躇。

    姜大柱听到古佛山的情报后，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用火攻。当然这火攻不是在古佛山的山下放火，而是用空袭，在古佛山山顶投放凝固汽油弹。而他踌躇的地方就在这里，可以想见，古佛山顶一片火海，那山顶的一万多土匪怕是要全部灰飞烟灭了，他犹豫这样会不会杀戮太重。毕竟这是一万多人，而不是一万多只猪狗牛羊，更何况，这一万多的土匪，也并不都是罪该致死的人，绝大多数是些小喽啰而已。两军对阵，面对面的厮杀，那怕会死再多的人，姜大柱都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眼下的战斗，只要使用凝固汽油弹，其结果则更像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想到用凝固汽油弹的当然不止是姜大柱，负责中方县剿匪的山地第二师师长卢汉也想到了。当然，他不知道也没见过凝固汽油弹使用过后的惨烈，但他知道，国防军空军有这么一种炸弹，据说对付苏俄人的时候用过。

    “司令，听说空军有一种炸弹，放火用的，你看……。”卢汉试探性的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有点吃不准姜大柱的脾气性格。

    按理来说，在组建特种兵司令部的时候，他们这些师长都应该到司令部去参加成立仪式的。可那时，姜大柱还在中东没回来，等到姜大柱回国，没去特种兵司令部，直接就跑到了设在凤凰的剿匪司令部了。这时候，山地师的六个师都在湘西一带，他总该在剿匪司令部和下属师长们见一面了吧？可姜大柱愣是没召集这些师长们前去凤凰。卢汉想着他的驻地离凤凰不远，特意去了一趟，却没见到人，姜大柱下部队去了。所以，直到今天姜大柱来到他的师部，他才第一次见到他这位顶头上司。这不能怪姜大柱特立独行，实在是姜大柱一个猎户出身，后来负责的特种小队又是属于机密中的机密，很少与外界的同僚们打交道。对姜大柱来说，如何潜入、刺杀、设伏、收集情报，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使用各种枪械武器、各种通讯设备、交通工具，这些全都驾轻就熟，可要说道同僚之间搞关系，这实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我也在考虑，只是这炸弹太霸道，那个火有剧毒，只要粘上肉，那是必死无疑。除非能狠下心，把粘上火的地方，第一时间就割掉或砍掉。不然，等毒素进入身体，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而且，那些油膏，不等他自己烧完，火是不会灭的，有如碰着了，你不能帮他灭火，只能离他远点，不然，着火的人在挣扎中，甩出来的油膏碰上你，你也一起玩完。”姜大柱看着卢汉，耐心解释道。

    “……”卢汉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想到过，这种炸弹会这样厉害，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即，他就明白了姜大柱虽然也想到了，却会犹豫要不要用。这样霸道的炸弹，要是用了，上山恐怕活不下几个人！

    几经思索，姜大柱确定了两个方案上报给杨寰宇定夺。一个方案自然就是使用凝固汽油弹的方案，另一个方案是协调空军在古佛山山顶，炸出一片着陆场，然后使用空降兵，强行在山顶着陆，为山地师开辟一个可以登上山顶的桥头堡。然后由山地师的部队，肃清山顶上的敌人。

    杨寰宇的答复来的很快，他否决了在古佛山战斗中使用凝固汽油弹的方案，并且措辞严厉的警告姜大柱，以后，凡在国内执行任务，不用考虑使用凝固汽油弹的事，凝固汽油弹将禁止在国内使用。对姜大柱提出的第二方案，杨寰宇予以批准。让姜大柱直接与空军司令秦国镛联络具体作战事宜。

    古佛山顶上，连步枪也没有多少，大部分还拿着冷兵器做为武器的土匪们，看着天空上飞过的飞机，好奇的仰头张望着。当飞机里一连串的炸弹落下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猜测那是什么东西。平时连炮也很少见到的他们，又那里知道飞机和炸弹？当炸弹落地爆炸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是要他们命的东西。

    等到一朵朵伞花出现在空中，让他们看清楚伞花下是一个个士兵的时候，信奉天神的他们，以为是天兵下凡了，别说反抗，全都跪在那里发抖，等待着神的惩罚。没等山地师的人上来，一个营的空降兵就顺利的控制了整个山顶。近万的土匪，除了被炸弹炸死的，全都老老实实的跪地投降了。

    曾庆元躲在猴子洞里，本以为这里是近乎天险之地，守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问题。等到他看到乌云一样飞过的飞机，听到上山连绵起伏的爆炸声时，他才明白他心目中的天险，在国防军眼里什么都不是。猴子洞还能守住吗？这一刻，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自知投降也难逃一死的曾庆元自杀了，他不愿意成为俘虏之后，再上法庭接受审判，然后依旧被人杀死，或许，那样死后，还要被枭首示众，自杀或许是他唯一能选择的体面死法了。

    选择依托猴子洞进行抵抗也未尝不可，只是绝望的曾庆元，对能否守住猴子洞，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了。继续抵抗，除了让跟随他在洞里的人，跟着他一起死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与其如此，还不如以自己的死给兄弟们一条生路。除开那几个自知负有血债，同样难逃一死的几个人，随着曾庆元一起自杀之外，其余的人选择了出洞投降。

    依托天险的地势据守的曾庆元也被轻易地剿灭，而且参与清剿的军队几乎没受到什么损失。这让整个湘西的没选择投降的土匪们，终于感觉到了不安和恐惧。曾庆元是湘西南部，“楚汉宫”的杨永清之外，实力最强大的土匪，他在古佛山的老窝则是整个湘西最易守难攻最险要的，连曾庆元都没守住几天，就遑论其他人了。

    依据国防军由南往北的清剿，湘西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楚汉宫”的杨永清。因为在湘西至南而北的土匪分布图上，“楚汉宫”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钉子。但作为“楚汉宫”实际上的龙头老大，杨永清又是最狡猾的一个。谁都知道他是“楚汉宫”的龙头，可他却有着一个官方身份“湘西上游各县联合维持治安会主席”。平时，他都是以这个治安会主席的面目出现在公众场合，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见到他的第一印象，都会错以为他是一位急公好义、彬彬有礼的乡绅，一位温润如玉的廉廉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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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 湘西剿匪（四）

﻿    杨永清是侗族人，在1924年7月任湘军第1师17旅少将旅长，1928年6月被蒋志清任命为暂编83师中将师长，同年部队缩编，转任第8师23旅少将旅长，心生不满的他借故离职回乡，1930年出任“湘西上游各县联合维持治安会”主席。至于他如何取得“楚汉宫”龙头老大的地位，则谁也说不清楚。

    可有一点绝不会错，那就是“楚汉宫”做任何事，都需要杨永清点头，在杨永清出任“湘西上游各县联合维持治安会”的主席期间，凡是“湘西上游各县联合维持治安会”做出了什么决定，别的土匪或许还会我行我素的不予理睬，但“楚汉宫”绝对会按照“湘西上游各县联合维持治安会”确定的规则做事。

    就在大家都看着国防军会怎么处理杨永清的时候，杨永清走了。按照杨永清家人的说法，杨永清在过去这些年的从军生涯中，积累了不少的伤病，放弃军队里少将的官职，就是因为需要养病。然而进来，病情渐重，所以要去香港，让洋大夫瞧瞧。

    在本乡本土，躲在深山的杨老满死了。依托天险，试图顽抗的曾庆元也死了。“楚汉宫”能抵挡住国防军的进攻吗？杨永清不看好，他让手下解散匪众，骨干成员秘密前往广西和四川、贵州躲避风头，他自己则跑去香港，打算抽身事外。反正到时他人在国外，你国防军难道还追到香港来抓他？反正国防军的剿匪行动总会结束的，等军队走了，再回来好了。

    不能不说，在军队和官场混过的杨永清，对政府的行事方式还是比较了解的。象这样调集大军深入一地的剿匪行动，是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的。特别是，相比湘西这个小地方的匪患，湘赣农民军对华夏政府的威胁要大多了。再者就是这次派来的军队，从前两次剿灭杨老满和曾庆元的战斗，就能看出是精锐里的精锐。这样的精锐部队，更不可能长久驻扎湘西。所以，杨永清很明智的打散了“楚汉宫”土匪的聚集，小喽啰们放下刀枪，继续拿起锄头，继续当回百姓，头目们躲去外地，藏匿行迹。于是，随着杨永清远赴香港治病，“楚汉宫”也一夜之间四散，销声匿迹了。

    只是杨永清没想到，他这样做，无疑是不打自招。本来国防军并没有他就是“楚汉宫”龙头老大的具体证据，但他这样的自作聪明，倒是把他与“楚汉宫”的关系明明白白的暴露在相关人的眼前。姜大柱虽然没空专程去香港找他的麻烦，但温玉如的军情局却从此盯上了他。以至于，后来杨永清回到湘西，尚未来得及招拢旧部，就被抓了个正着。当然这是后话。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湘西南部六县的四股悍匪中，三股就这么没了。仅剩下了出没于天雷山一带的姚大榜。这个姚大榜与别的土匪有些不一样，因为他没有固定的匪窝。虽然他出没最多的是在天雷山，但他却并不在天雷山落脚。而且他的匪众也是四散的，并不集中。每次姚大榜要做一票的时候，他才会集合起他的匪众，当买卖昨晚，他的匪众在分赃之后也随之四散。平时姚大榜只带着几个贴身心腹，四处流窜，就连过夜，他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呆过整晚。

    姚大榜平素异常警觉，他随身带着许多的线香，每到晚上睡觉，他都会把线香绑扎在手指和脚趾上点着。等香烧掉，烫到手指或脚趾，他就会因此惊醒，随后他就要换地方再睡，以此来确保别人摸不着他的落脚点，不会把他堵在他落脚的地方。

    面对这样一个四处流窜，又机警非常的悍匪，一般的清剿手段绝对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茫茫群山里，要找几个躲藏在其中的人，无疑如同大海捞针一样的困难。而现在唯一了解到的信息，就是姚大榜的一些个人特征。“高颧骨、大嘴巴、厚嘴唇，下巴像把铲子似的朝前凸出一大截，两个腮帮子凹进去又像猴，除了两颗大门牙外，其余的牙齿都掉光了，鹰勾鼻子，几根既长又黑又粗的眉毛，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充满了杀气。”这是通过晃县认识姚大榜的人那里了解出来的。

    姜大柱在考虑了几天后，决定和姚大榜在山里进行一次较量。为了稳妥起见，姜大柱在其它各师又各抽调了两个团，以天雷山为中心，以杨公庙、关冲山、碧涌、禾滩、新店坪一线为外围，设下一个巨大的封锁圈。而他自己，则带着他的卫队，携带电台，散入天雷山的群山中，搜寻姚大榜的踪迹。姜大柱就不信，摸不着姚大榜的尾巴。

    剿匪司令部里，几乎所有人都反对姜大柱的这个决定。司令官亲自出马去搜寻一个土匪头子，这让在这剿匪的六个师的官兵，脸往那里放？按照特种兵司令部参谋长唐淮源中将的说法，宁愿把在这里的六个山地师集中起来，过筛子那样，把这块地方象用篦子篦一遍那样的细细的过一遍，相信这个姚大榜也能找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司令官亲自去冒险。

    只是姜大柱的想法不这样，他觉得，声势浩大的调集军队，等到各支部队到位，闻到风声的姚大榜没准早就跳出了包围圈。与其那样劳民伤财，还不如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卫队这几百人好用呢。凭着他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加上自小打猎，练出来的对痕迹追踪的能力，抓个姚大榜应该不会太费事。况且，分散的各支小队都携带着电台，只要有一个小队发现了姚大榜的踪迹，相信这个家伙就插翅难逃。

    正如姜大柱预料的那样，姚大榜自认为凭着家传的为匪守则，加上他对地形的熟悉，军队想要抓到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那里知道，虽然他常年露宿在山里，自以为是的经验，在姜大柱看来，处处都是破绽。在山里露营，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要躲避蛇虫叮咬，就要选择干燥通风的地方；为了防止潮湿侵害身体，露营的时候，就需要在省下垫干燥的柴草；为了夜晚驱寒和驱赶野兽，就需要点火；在野外就食，也会留下种种痕迹等等。象姚大榜这样的土匪，可没有掩盖痕迹的这种习惯，对土匪来说，这样的痕迹，完全没必要去掩盖。这样一来，对姜大柱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人来说，寻找土匪们留下的各种痕迹，再根据找到的种种痕迹，判断土匪离开这个地方的时间的长短，那可是他们的基本功。

    而姚大榜已经被人知道的那个点线香的习惯，更是让他们在判断是否是姚大榜留下的痕迹，多了一点保证。这样的追踪手段，又那里是部队大规模搜山时可以运用的？人多了，只能破坏这些痕迹，让姜大柱他们这些追踪的专家们找起来更麻烦。可以这样说，只要进山，在姜大柱他们这些人眼里，只要看一眼，就清楚这山里，那些地方可以露营，那里可以点火加工食物，那里可以藏身。所以，看上去人少，可效率却并不会降低。

    仅仅过了两天，姜大柱就收到电台呼叫，找到了疑似姚大榜留下的痕迹，该小组留下了坐标范围以及追踪的方向。姜大柱让其它小组继续搜寻，他自己则带着他的小组赶往发现疑似痕迹的小组的方向。到了第二天，又发现了新的露营痕迹，这次，在这个露营点，发现了还没潮湿的香灰。这个情况表明，姚大榜的藏身地点离这里不会太远。姜大柱一面根据露营点周围的痕迹，寻找姚大榜行走的方向，一面电令外围部队向他靠拢，缩小警戒圈。

    到了第五天，姚大榜的尾巴终于被姜大柱他们逮到了，虽然从望远镜里还不能确认一定是姚大榜本人，但在这人迹罕至的山林里，一般人是不可能这样晃荡的。加上一路上找到的痕迹都指向他们寻找的目标姚大榜，他们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在望远镜里观察到的目标就是姚大榜。

    姚大榜当然不知道，有这样一帮在山林里，生存经验比他毫不逊色的对手，对他展开了搜捕，并且成功的找到了他的身后。此刻，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心里正在琢磨晚上搞点什么东西吃。吃东西对别人来说是享受，对他来说，则是件痛苦的事情。由于嘴里除开门牙，两边的牙齿都掉光了，这使他吃东西时非常的不便，要么用刀切成小块，要么就吃些不用咀嚼就能下咽的食物，对于需要咀嚼的食物，他就只能干看着。现在，他的保镖黑蛋正点了一堆火，在火堆里煨着几个刚挖出来的山薯。

    火堆的烟并不大，但在这样近乎无人的山里，依然明明白白的指明了目标的具体方位。姜大柱已经把所有的搜寻小组都呼叫到了附近，逐渐针对疑似目标形成一个包围圈。现在，姜大柱就等人员全体到位，就打算打草惊蛇了，因为姜大柱不希望把扑捉目标的行动放到夜里。尽管现在已经抓住了姚大榜的尾巴，但与对地形比他们更熟悉的姚大榜比夜战，还是没有十分的把握。一旦让姚大榜漏网，姜大柱相信，成为惊弓之鸟的姚大榜一定会没命的窜出他设下的封锁圈。那时，再想抓住姚大榜，估计就要多费不少手脚了。人员终于全部到位了，姜大柱挥手让他的警卫营长陈斌摸了上去。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刚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煨熟的山薯，用刀串着准备拿给姚大榜的黑蛋一头栽在地上，黑蛋的头已经只剩下半个，头盖骨已经被击中他的子弹掀掉，红的血，白的脑浆散了一地。听到枪响，姚大榜本能的低下头，从坐着的石头上翻滚下来。散坐在一边的另两个保镖也拔出了枪，探出半个头，向着枪响的地方张望观察着。

    姚大榜从山石上下来，也立刻抽出了枪，略微辨别了一下枪响的方向，就爬起来，顾不得身上沾染的黑蛋的血和脑汁，猫着腰向着与枪声相反的方向溜走。边溜边快速的做着分析，打枪的人肯定是剿匪的军队的人，不会是仇家，这一点他无比肯定。因为他刚才坐在石头上，要是仇家，现在躺在那里的绝对不会是黑蛋，而是他了。可要是剿匪的军方的话，姚大榜心里一惊。这次，他顾不得留在后面的那两个保镖，撒开腿，三窜两窜就一头窜进了树林，顺着一条山沟就跑。

    姚大榜本能的知道，是军方的人摸到这里的话，人数绝对不会太少，他要抓紧时间，争取在军方的人合围住他之前，跑出可能的包围圈。至于后面的保镖，那就听天由命了，最好他俩能在那里顶一下，军方的人要是不认识他，或者他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只是他的希望几乎立刻就破灭了。“砰砰砰”接连而来的三枪，都打在离他前方不远的树上，木屑四散，这是警告的枪声，告诉他此路不通。正想转身，他的身后也同样传来三声枪响。这下姚大榜明白，他已经被包围了，军方这是要活捉他。

    姚大榜只是略略犹豫了一下，就果断的举起枪，准备自戕。可他刚举起枪，“砰”又一颗子弹飞来，将他手里的枪打得横飞了出去。这下变故让姚大榜顿时一愣，埋伏他的是神枪手！这是姚大榜心里唯一的反应。他沮丧的放弃了抵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着包围他的人过来。他已经明白，对方能打飞他手里的枪，那就意味着他做出任何举动都是徒劳，只会再多吃点苦头。

    等到姚大榜坐在了地上，放弃了抵抗。这时，离他大约三十米远的地方的草丛里，站起了两个士兵。姚大榜看着这两个士兵，心里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两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颜料的士兵，别说埋伏在三十米外的草丛里，不是太仔细查看的话，那怕躲在十米外的草丛里，他也难以发现。果然，间隔不远处，又站起来四个同样装束的士兵。这下姚大榜是彻底死心了，他的后腰上还插有一支枪，原本做出放弃抵抗的样子，是想如果对方人不多，他还能找机会脱身，这下是彻底没戏了。只是他实在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他自投罗网跑进了军方的伏击圈，还是军方瞎猫碰到死耗子，误打误撞找到了他。他绝对不会相信，是军方顺藤摸瓜的追踪到他的。

    姚大榜的落网，使湘西剿匪部队的威慑力达到了顶点，也让湘西地区的土匪们动摇了继续抵抗下去的信心。可以说，军方在湘西南部六县剿灭的四股土匪各有特色，也各有所长，但都逃不脱覆灭的下场。依仗人和的杨老满、依仗地利的曾庆元、四处流窜的姚大榜，没有一个能逃脱的，就连有着官方护身符的杨永清也不得不远逃香港，解散他的“楚汉宫”，更遑论别人了。何去何从，成立土匪摆在眼前，必须马上做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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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 湘西剿匪（五）

﻿    以姚大榜落网为标志，湘西南部六县的土匪清剿大体上完成了。驻扎通道县的山地师第一师进驻相邻的绥宁县，在靖县的山地师第四师向北进驻溆浦县，而在会同县的山地师第三师也进入了辰溪县。芷江和中方的山地师第五师和第二师则是设置防线，防止湘西北部的土匪南窜，以免造成流匪，增加清剿难度。姜大柱的计划就是下属各师，呈梯队状态交替北进，以期彻底扑灭湘西的匪患。与此同时，湘西南部六县的剿匪战绩，也整理成战报，在湘西其它各县的报纸上进行宣传，对湘西南部的土匪进行攻心战。

    自从姜大柱亲临湘西剿匪司令部之后，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湘西南部六县的土匪就被清剿一空。这是自辛亥以来，历次剿匪最彻底干净的一次。眼看着国防军的清剿部队开始向北推进，各县的土匪们顿时陷入惶惶不可终日的境地，他们其实不需要报纸的宣传，湘西南部的事情他们也很清楚。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在溆浦、辰溪和绥宁，姜大柱采取了相同的策略，由县政府发布告示，限期让土匪们下山，向政府投降。在期限内投降的，给予减罪，超过期限，军队就将进山清剿。

    这一次，就不像在湘西南部六县那样，对县政府的告示无人理睬了。靖县杀的人头滚滚，中方虽然没那样，可改杀的人都在大军清剿的时候差不多死干净了。晃县现在正在按照姚大榜的口供四处抓人，也在准备开始审判，估计杀起人来也不会少。上山当土匪这条升官发财的捷径，如今已经是阎王路了。谁还愿意傻乎乎的一条道走到黑？

    当然也有人开始动别的脑筋，湘西北部那些县虽然还没军队进驻开始清剿，可那些自知身负血债，即便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的人，都在到处寻找后路。自觉有点脸面的，就找上了湘西的土皇帝陈渠珍，希望由陈渠珍向剿匪司令部求情，他们愿意投降，痛改前非，但求免于刑责。在陈渠珍那里没面子可噌的，也试图在国防军里，寻找湘西籍的军官，看看能不能让军方网开一面。既找不到人，又不想死的，则在打算逃亡去那里隐姓埋名，躲过这次的大劫。

    凤凰县的剿匪司令部，姜大柱做完对各个部队的部署，打算着好好歇一歇的时候，湘西的土皇帝陈渠珍终于露面了。姜大柱来的时候，司令部组织了一个迎接仪式。不过，当时陈渠珍可没来，尽管陈渠珍这个少将湘西屯边使名义上要受剿匪司令部的辖制，算起来姜大柱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在陈渠珍眼里，管你是什么人，国民政府的高官？国防军的上将？到了湘西这一亩三分地，那也是你们来拜访我陈渠珍。管你是强龙还是猛虎，在他陈渠珍的地头上，就得卖他这个地头蛇的面子。这也是他作为“竿军”这支民军老大的底气。

    可姜大柱那管这个，在凤凰的司令部露了个面，就直接下部队去了。对凤凰的这些个乡绅贤达，既没礼贤下士的逐一去拜访，也没等在司令部里虚怀若谷的等候指教。拜访陈渠珍？他同样没兴趣，进了山，他才是山地里的主宰。

    陈渠珍今天来拜访姜大柱，特意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套长衫马褂。他今天要来向姜大柱求情，穿上军装，他就得以下属拜见长官的礼节见礼，很多话也就不合适说。倒不如以当地乡绅的身份，至少说话的时候，能少一些忌讳。

    听说陈渠珍来拜访自己，递进来的名刺上并没写湘西屯边使的官职，姜大柱心里就有点腻歪。他清楚这是陈渠珍不甘以下属身份见他。只是现在人家屈尊前来拜访自己，他也没借口推辞不见。等到双方分宾主落座，一番的云山雾罩之后，姜大柱就先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就对这种交际应酬不擅长，用现在的时髦话来说，就是情商比较低下。嗯，到我这儿来，那肯定是有事，有事就说事呗，这天南海北的一痛瞎扯，半点也没说出点实在的干货。可这是在他的司令部，总算是个主人，也不合适翻脸。

    “咱们这湘西啊，一向来人都一根筋，这山里的土民、侗民以及苗民啊大多没文化，也不识字。这不，和这汉人之间一有点冲突，就上山干上了土匪。我呢，祖上世代都居住在这里，他们中有不少人也都曾经是‘竿军’的一员，这犯了错，我也不合适不管。现在将军前来湘西主持大局，您看，能不能看在他们祖上也为国出过力，就网开一面，免他们一次罪。我替他们担保，以后再也不会作乱。”察觉了姜大柱的不耐烦，陈渠珍终于挑明了他的来意。

    “陈老先生。”这陈渠珍年近五旬，虽然保养得当，但鬓间的白发和有些花白的胡须还是透露出了他的真实年纪。在这个时代，他这个年纪也能算是老人了。所以姜大柱明知陈渠珍不服他的统辖，可他实在是不想计较。称呼他的时候，并没有因为陈渠珍算是他的下属，而去称呼陈渠珍的官职，而是刻意淡化从属关系，用老先生来称呼，以示尊敬。

    “照理，老先生前来说项，我肯定要给面子，只是这事实在让我为难啊。我来的时候，总司令警告我，作为代表政府，代表国家行事，第一要守法，第二要守法，第三还是要守法。一时的心慈手软，卖人情，丢失的是政府的公信。而这公信，可是国家的基石。我们汉族人与少数民族之间的矛盾，起源就是官员的人情大于法，而民众则是帮人不帮理，同样是人情大于法。最终的结果就是，本来很好处理的小事，因为升级成了两族之间的冲突，而是官员们更加束手束脚。最终以平息为目的，依靠偏袒一方，打压一方来解决矛盾，而不是依法而论。这样看上去，当时的矛盾解决了，可却埋下了以后更大的冲突的隐患。我们现在是个年轻的新国家，处理问题就要坚决的遵守法律，恶例一开，则会后患无穷。老先生，你觉得，总司令的这番话，有没有道理？有了他这番告诫，老先生您说我敢给您这个面子吗？”姜大柱把他来之前，杨寰宇警告他的话，复述给陈渠珍听。姜大柱很清楚，陈渠珍若是能理解，湘西的事情很快就能了结了，陈渠珍若是不能理解，怕今天的会面就要不欢而散了。带来的后果，怕是接下来的剿匪不会太顺利。毕竟陈渠珍这个土皇帝想要庇护谁的话，还真的能给他找来不少的麻烦。

    听了姜大柱的话，陈渠珍脸上有点挂不住。虽然他求情的对象地位比他高，但他作为湘西实际上的话事人，也早就养成了遇事说一不二的习惯。拉下脸来求人的事，对他来说，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了。可难得做一次，还碰了个软钉子。不过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并没有立刻翻脸，表现出不豫的神色，而是端起茶碗，装作喝茶，以此来缓解气氛，同时脑子里迅速的判断这是不是姜大柱的真心话。

    从姜大柱到了湘西的一系列行事方法，陈渠珍明显感觉到了姜大柱是那种一心做事的人。特别是最近他得到的消息，姜大柱亲自带着他的警卫营入山，追踪了五天五夜，活捉了悍匪姚大榜，这很是颠覆陈渠珍的认知。象姜大柱这样的高级别将领，就算是个中将师长，能去第一线的指挥部坐镇的都很少，更别说亲自带队去作战了，可姜大柱这个上将却去做了。而在南部六县的所作所为，倒也印证了姜大柱嘴里所说的要依法办事，特地在江西全省抽调法官，在靖县设立了十数个法庭就是证明，而今在晃县，同样的事情也正在做。

    “姜司令既然这样说，那老朽也退一步。对下山投降的人，让法庭依法审判。对于负有血债的人，‘竿军’自然也不会庇护。但对于仅仅是从匪，没有大恶的，能不能在审判之后，不要发配边疆，而是交给‘竿军’监管？毕竟，这些人很多都是‘竿军’的骨干。姜司令怕是不知道吧？我们‘竿军’藏兵于民间，只要国家需要，仅仅在凤凰，连排一级的基层军官储备就达三千人，兵员储备更是高达十万人，足足可以随时编起五个整编师的兵力。这些人，平时都是务农为生，所以湘西尽管匪患严重，可凤凰却是和平安详。因为在凤凰，全民皆兵，没有土匪敢在凤凰撒野。那怕是‘竿军’成员，也是极少数人在外地从匪，对这些人，我是真不想管，只是碍于情面不管不好，怕现今不管的话，失去‘竿军’的凝聚力，要知道，如果‘竿军’失去凝聚力，这些人要是都参与作乱的话，整个湘西真的是不堪收拾啊。”陈渠珍退而求其次，但话里提到的‘竿军’现状却也是实情，并没有任何的夸大成分。

    姜大柱没有把陈渠珍的话当作是威胁。有关‘竿军’的资料，在军情局的档案里就有，来湘西时温玉如也给他做过介绍。剿匪司令部放在凤凰有很大因素就是因为这里有‘竿军’这个原因，正如陈渠珍所说的那样，凤凰是湘西唯一的一块净土。可陈渠珍的这个要求依旧让姜大柱有些为难，因为不管怎么说，陈渠珍为之求情的这些人都是罪犯。“竿军”监管，其实就是释放，无非是“竿军”为他们做了担保而已。问题是，“竿军”尽管称“军”充其量只是个民间组织，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约束力。他的担保实际上依然是陈渠珍的个人担保。

    “这事恐怕就不是我现在能答复老先生的了。这样，我给军委会打报告，把老先生的要求附上去。看军委会怎么答复吧。”姜大柱真的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唯有把问题上交。

    听到姜大柱这样的答复，陈渠珍倒是笑了起来。他看明白了，这姜大柱还真是个实在人。这样的人能做到上将，怕是也只有在国防军这样的军队，在杨寰宇这种领导的手里才有可能。说白了，姜大柱的官职再高，也只是一把锋利的刀，他只会按照杨寰宇制定的规矩做事，很难成为政客。现在，陈渠珍终于明白，为什么姜大柱贵为上将，还会做出带一个营进山辑匪这种事了。

    姜大柱觉得头疼的事情，在杨寰宇眼里却很好处理。凤凰不是说藏兵于民吗？那好，在凤凰编五个预备役师，受武汉警备区的管辖，具体事宜由湘西屯边使府代管。而那些轻罪的从匪人员，则直接由湘西屯边使府监管，陈渠珍为第一责任人。不仅如此，湘西屯边使府还需要为整个湘西剿匪结束后的治安背书，在湘西剿匪结束后，湘西各县一旦复发匪情，由陈渠珍负责的预备役部队，要协助各县政府，在第一时间扑灭匪情。而这一决定在国会备案，作为个案特殊处理。

    这样的决定在姜大柱通报给了陈渠珍之后，陈渠珍的感觉就是“痛并快乐着”。痛的是，这次剿匪结束，以后湘西复发匪患，他就是第一责任人，剿匪成了他必须要做的。其次是他的“竿军”全体列入了预备役，某种程度上，“竿军”不再属于他个人。快乐的是，这个决定坐实了他湘西王的地位，也让他在凤凰备有颜面，因为他保下了那些轻罪的从匪。

    还有就是这个决定也给陈渠珍带来一些麻烦，不过这些麻烦在姜大柱看来却是好事。陈渠珍能保轻罪的“竿军”成员在接受审判后，免于发配边疆。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几乎整个湘西南部的大小土匪，都想方设法的要搭陈渠珍的便车。于是，似乎一夜之间，湘西所有的土匪都与“竿军”有了各种各样的联系。这些人在得到陈渠珍的认可之后，不等剿匪部队进驻当地，就纷纷下山自首。而那些匪首，有的逃亡，有的被手下绑着交到各县政府。整个湘西，困扰了几十年的匪患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留给姜大柱的剿匪司令部的事情，变成了分兵各县去肃清残匪，巩固剿匪成果。没有了被大股土匪袭击的危险之后，姜大柱把湘西山区当成了训练场。各师分散，以连为单位分驻全湘西的各个村寨，无数个战斗小组，把湘西全地域的梳理了一遍。在1933年的春节来临之际，宣告彻底剿灭湘西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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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新年文告

﻿    1933年1月27日，大年初一，杨寰宇作为华夏总统发布新年文告。在新年文告中，杨寰宇总结了过去一年中，华夏获得的一系列的成就，同时也宣布华夏在湘西剿匪的结束，宣称已经平息湘西匪患。在新年文告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杨寰宇在文告中，正式提出在新的一年里，解决湘赣农民军问题是全年的中心工作，正式提出了以政治方式解决问题为主要途径，军事解决为辅助途径。结合文告中前面特意提到的湘西剿匪，文告被认为是杨寰宇对农民军的一种警告。华夏军方有能力武力解决，但却提出了政治解决为主的思路，体现了杨寰宇的诚意。同时，这是杨寰宇第一次，同时也是华夏政府第一次在新年里，以文告的形式，对过去一年的工作做出总结，并对当年的工作做出展望。此举也从侧面体现了杨寰宇的春风得意。

    这篇文告不仅引发了华夏国内民众对议政的热情，也引起了西方各国对华夏的关注。但仅过了三天，西方国家的政治家们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过去。那就是一月三十日，在德国，希特勒正式出任德国总理，正式结束了魏玛共和国的历史，第三帝国成型了。

    出任德国总理的希特勒，丝毫不掩饰他要寻求得到“包括一切方面的整个国家的权力”的企图。早在32年7月的德国大选中，“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获得了37.3%的选票，在德国国会获得230个席位，成为德国的第一大党。尽管德国总统兴登堡拒绝赋予希特勒绝对的权力，但希特勒却得到了前德国王室霍亨索伦王室的支持。

    在希特勒上台第三天，他就发布第一号文告，声称兴登堡总统宣布解散国会，定于三月五日举行新的选举。希特勒认为，他将在选举中稳操胜券，这样就能排斥联合政府中的其他政党，确立一党统治的体制。上台第六天，他又颁布《保护德国人民法》，以便广泛限制反对党，特别是限制德共和社民党在竞选中的宣传活动。上台第八天，希特勒宣布解散普鲁士邦议会，使普鲁士代理内政部长、纳粹党的戈林得以接管了警察局，为纳粹党在普鲁士夺权创造了条件。随后由冲锋队、党卫队和钢盔团成员组成的所谓“辅助警察”又先后接管了各地的警察部门，并在各大区建立了集中营，关押成千上万的共产党人、社民党人和其他的反法西斯战士。另一方面，希勒特又暗中拉拢国防军头目和大资本家，以取得他们的支持和赢得选举的胜利。

    到1933年二月底，希特勒的党徒们策划实施的“国会纵火案”为希特勒提供了在德国“清党”的借口，第二天，希特勒宣布法令，宣布除“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以外的德共以及社民党等在内的德国所有其它政党均为非法政党，予以取缔。

    希特勒的一系列行动，终于赢得了军方对他的效忠。这让他顺利的把军队和教会之外的所有政治社会机构都一体化了。现在，他就等着奄奄一息的躺在医院里的总统兴登堡咽气，让他把总统和总理两个职位合二为一，那时，希特勒就将完成了他的独裁大业，将国家权力集于他一身。

    德国军方对希特勒的支持，是希特勒最终获得独裁权力的最终保障。造就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凡尔赛和约》，正如法国元帅福熙预言的那样，《凡尔赛和约》不是一个和平的条约，而是二十年的休战。在德国人特别是德国军人眼里看来，《凡尔赛和约》给他们带来的是屈辱。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在党章里明确把废除《凡尔赛条约》和《圣日尔曼条约》列为党的宗旨，拒绝承认奥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和南斯拉夫王国的独立，要求把上述各国的德语地区重新划归德国的版图。这极大的迎合了军方的好感，认为希特勒是一个能够带领德国再次走向辉煌的领袖。

    其次的就是德国的民众的支持，从一点上就能看出德国民众对希特勒的支持程度。德国的秘密警察盖世太保的正式成员全部加起来也只有三千多人而已，象在港口城市不来梅，整个盖世太保机关，在不来梅的成员不到三十人，他们却控制了不来梅近二十万的人口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监控来自于市民们自发的举报和告密，民众们会把他们看到的，发现的任何的不正常情况，向盖世太保机关报告。民众们会警惕的注视着周边所有人的举动，以防有人做出危害第三帝国的事情。不来梅的盖世太保成员们，每天大量的工作，就是甄别分析这些举报信息，然后归档，从这些来自民众的信息中确认那些人属于需要监控的目标，对他们的档案加以关注。

    让希特勒获得如此高的民心威望的原因，来自希特勒的二个行动。第一当然就是反犹太人，在德国蒙受战败的屈辱，德国经济在《凡尔赛和约》规定的巨额赔偿的压榨下，通货膨胀，物资紧缺的时候，犹太人却通过他们手上控制的金融体系和手上的巨额财富，囤积居奇，疯狂的大发战争财。是由于犹太人的贪得无厌与一毛不拔，当时的德国经济在各个方面都渐渐被犹太人控制。这使犹太人在战败后的德国获取了巨大的利润，但是他们却没有为德国人民的生活作出应有的贡献，因为他们自己从来没认为他们也是德国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从来没当他们是德国人，尽管他们拥有德国国籍。所以全体德国人都排斥犹太人，这也是希特勒后来通过法案，剥夺犹太人的德国国籍的根源。

    第二个，就是希特勒宣布并实施的经济政策，他下令私企全部国有化，以计划经济取代市场经济，德国的国民经济因此得到飞速发展，年经济增长率在百分之二十五以上。他承诺要让德国民众的餐桌上有牛奶和面包，不再为饥饿担忧，在他上台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实现了他的承诺，这让希特勒在德国的威望如日中天，几乎所有的德国人，都认为希特勒是上帝恩赐给德国的天使。

    希特勒的上台，以及他的一系列政策的实施，让杨寰宇成了间接的受益人。这源于他在年前的军委会会议上的一番讲话，他在会议上扮演了一个“神棍”，预言德国政局的变化，预言了希特勒的上台，同时也预言了希特勒将会采取的一些措施。如今，他的预言正在一条条的变成现实，这让参加了这次军委会会议的所有人都对杨寰宇在这次会议上的讲话深信不疑。就连蒋志清这些GMD人也对杨寰宇的“远见”由衷的佩服。顺带着，对杨寰宇在会议上预言的世界大战很快就会再次爆发的言论，也奉为圭臬。

    希特勒的上台，让杨寰宇更加能够确认，历史依旧顽强的沿着预定的轨迹在运行，并没有因为华夏发生的巨大变化而改变。这让杨寰宇心里的急迫感越发的强烈，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形成的世界势力格局，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始终稳定的维持了下来，直到前世的杨寰宇死亡的时候，依旧是没有太大的改变。但这个世界会改变，至于变成什么样，这就要看杨寰宇领导下的华夏，对战争的准备工作做得是否足够充分了。依旧两极对抗，还是三足鼎立，或者就是一家独大，某种程度上，已经在于杨寰宇的选择。

    应该说，杨寰宇的这次神棍的扮演使他在华夏军政两界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高度。原本对他在新年文告里，公开表示要政治解决农民军问题提出批评的人，也随着杨寰宇“预言”变成现实而销声匿迹了。不过杨寰宇并没有自己把自己忽悠的找不到方向，在年后，他的第一个军事命令，就是把在湘西的六个山地师秘密调往湘赣苏维埃的周边地区。只是他没有再次设立新的剿匪司令部，他可不想让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结拜大哥，染上政治斗争的血痕。

    山地师的调动，是出于政治解决无法实现下的一种后备措施，不到不得已，杨寰宇不想使用他们。所以，杨寰宇不顾姜大柱的反对，强硬的命令姜大柱坐镇武汉的特种兵司令部，不得离开武汉。假如真的要动武，杨寰宇的预备人选是特种兵司令部的参谋长唐淮源中将。

    此刻，在湘赣苏维埃，农民军的内部也在忙着解决土地问题。或许是出于对杨寰宇的“耕者有其田”政策的反应。湘赣苏维埃在之前的一年里，在苏维埃辖区，也进行了分田运动。在这个运动中，苏维埃采取的是把没收的地主和富农的土地，按人口平均分配给所有人。包括那些被没收了土地的地主家人和富农。但眼下实际控制湘赣苏维埃的，由斯大林扶持的陈绍禹忙于与本地派的毛润之争夺权力，认为这样分田地给地主及其家属是是给地主复辟的机会，应给予无情的打击与反对。要求在湘赣苏维埃全境，重新清查土地的分配情况，要把分给地主及其家属的土地全部再次没收，分给富农的土地要全部换成最差的土地。是谓“地主不分田，富农分坏田”。

    这样一来，相当于要毛润之自己在自己脸上打一个巴掌，以降低毛润之在湘赣苏维埃的威望。因为之前的土地分配办法，就是在毛润之的支持下进行的。现在毛润之推翻之前的办法，无疑是让他变成出尔反尔的人。于是，陈绍禹一方要在湘赣搞查田运动，毛润之一方要想方设法的把事情糊弄过去。双方你来我往，争的不宜乐乎。当这些情报传到杨寰宇这里时，让杨寰宇也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知道，看来只要一心把苏俄的指示当圣旨的陈绍禹掌握着权力，他想政治解决农民军的问题就不可能实现。怎么让陈绍禹下台？或者说，怎样让农民军愿意坐到谈判桌前面来？这成了杨寰宇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

    “这是逼着让我动武啊！希望他们的军事行动是那个只有连长水平的那个德国佬指挥吧。”杨寰宇心里琢磨着，他想的那个德国佬是奥托·布劳恩。是共产国际派在华夏的驻华夏军事代表兼军事总顾问，他没什么军事经验，仅仅在苏俄的伏龙芝军事学院读过三年。也就是说，一个军校刚毕业的小尉官，眼下的农民军的最高军事决策者。

    杨寰宇召集军委会委员们开会讨论对农民军的军事行动计划，这让之前就在努力清剿农民军的蒋志清再次兴奋起来，主动请缨要担任清剿行动的指挥官。这事杨寰宇可不能答应，倒不是怕蒋志清立功，而是怕蒋志清坏事。

    “军事进攻的行动，目的是要让他们来和我们谈判，并不是要消灭他们。这事你这个上将陆军总司令去不合适，我觉得，这事就让武汉警备司令唐生智上将负责就够了，毕竟这在他的管区。我的想法是在外围，组成军事集团做威慑，并且封堵住农民军的外逃路线，然后再派几个师步步为营的压迫进去就行了。今天会议要确定的，是派那些部队去执行这个任务。”杨寰宇先为这次的军事行动定好了基调，他连山地师都不想动用。

    “这虽然看起来是武汉警备区的辖区，可实际上，广州警备区和南京警备区也都有牵涉，真要防止他们流窜，需要三个警备区相互协同作战才行。”蒋志清有点不死心，而他找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杨寰宇看着蒋志清很是无语，武汉、广州、南京三个警备区统辖的兵力总共也就十五个陆军师，管辖区域如此之大，真要他们去清剿农民军的话，这点力量那里够？再说了，要是他杨寰宇真的想清剿的话，那就不是动用这十五个师的事了，起码要动用包括山地师在内至少三十个师的兵力，还要调派空军配合。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张家口和成都警备区的配合，陆军、空军、特种兵三个兵种司令部的共同协同才行。现在，杨寰宇是明摆着不想这么做啊，这蒋志清怎么就这么轴呢？杨寰宇采取军事行动的真正目的，是想通过军事上施加的压力，帮毛润之一把而已，让他们放弃内斗，同时打击一下陈绍禹的威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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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 布劳恩的计划

﻿    按照军委会会议确定的方案，对湘赣地区的农民军的进攻行动，将采取西向东，由北向南，在两个方向上压迫湘赣农民军的地盘，把农民军的控制区向海边方向上赶。如有可能，就把他们往福建方向压迫，只要农民军无法向北向西发展，向南进入两广和向东入福建，等待他们的前景都不会很好。

    为此，南京警备区何应钦上将指挥所属的曾万钟第二十四师、卫立煌第二十七师、陈继承第二十八师、汤恩伯第三十五师在出鹰潭在抚州、资溪、光泽一线布阵，进逼宜黄和南丰。王均第二十九师进逼南平，沿沙县、泰宁一线，与进攻南丰的部队相呼应。驻守台湾台北的严重第四十一师空运厦门，进逼安溪，目标指向龙岩。

    武汉警备区的唐生智上将也指挥所部杨效欧的第一师、万耀煌的第二十二师、何键的第二十三师、陈铭枢的第二十六师则在丰城、上高、万载、浏阳一线展开，兵锋分别指向萍乡和新余。此外，成都警备区刘湘部的王铭章第十五师临时划归武汉警备区，第十五师出川进入衡阳，封堵农民军西窜之路。

    广州警备区陈济棠上将指挥所属区寿年的第二十师、张发奎的第三十四师、韩复榘的第三十六师、徐源泉的第三十七师和刘峙第三十九师，在永州、宁远、连州、韶关、连平、龙川一线布防，堵农民军的南下之路。另外，杨寰宇还将黄永安炮兵第三师的第14团、17团、18团三个重炮团配属给三个警备区。

    做好了军事部署，杨寰宇飞离武汉，前往南京。在国会发表了一个演讲，在演讲中，大谈特谈议会制的优点，并且再次重申，希望华夏国内有更多的党派参与政治，利用议会系统，为华夏的发展和腾飞献计献策。杨寰宇希望通过这样的暗示，让农民军的领导者们明白，华夏议会欢迎农民军的领导者们，参与政治，参与华夏的建设。当然，如果依然对杨寰宇的暗示无动于衷的话，军队已经做好了动武的准备。

    江西于都，这个离赣州不远的小县城，农民军的领导者们正从各处赶来这里。华夏国防军在湘赣苏维埃周边的军事调动引起了农民军的警惕，由秦博古、奥托·布劳恩和周翔宇三人组成的最高三人组，召集分散在各处的政治领导人和军事领导人前来于都，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杨寰宇这个反革命军阀，刚在新年文告里宣称要与我们政治谈判，转过脸就组织军队想想我们进攻了！完全是两面三刀的两面派。”刚刚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农民军的实际最高领导人秦博古在和周翔宇发着牢骚，这话他没用俄语说，不想让同样坐在一旁的奥托·布劳恩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一点都不奇怪！五四时期，面对列强们在《凡尔赛和约》的谈判上对日本人的妥协，这个杨寰宇在北大演讲，宣称真理只存在于大炮的射程之内。之后，他率军在青岛与日本人开战，打败日本人，夺回青岛以及胶东半岛的领土主权。他也因此成为华夏的民族英雄。”周翔宇笑着劝说道，随便给秦博古讲了个他亲身经历过的杨寰宇的轶事。

    “嗯，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来，杨寰宇就是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所以，我们和他注定走不到一起！注定要成为敌人。”秦博古挥着手，坚定的断言道。

    听到秦博古的这句话，周翔宇没吭声，他一向不太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和倾向。他也因此在党内的历次运动中，从来没有受到过波及，几乎从加入农民军的这个政治团体开始，他就一直处在最核心的领导圈子里。不论是那派掌握权力，都始终有他的一个位置。但他心里，对秦博古的这个论断有些不以为然。他不觉得民族主义有什么不好，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华夏境内，已经没有外国的驻军，被日本人割走的台湾和金州旅顺都拿了回来，外国人的租界也基本上都被收回，据说和英国人之间关于香港主权归还的谈判也快要开始了。这样的民族主义有什么不好呢？

    虽然杨寰宇对苏俄的态度，与对日本人是同样的，或许这是杨寰宇不被苏俄接受的根本原因，两者冲突的起因就是蒙古问题。可在蒙古问题上杨寰宇做的不对？周翔宇就觉得很对。苏俄虽然资助了华夏的革命，但他们不该有对华夏领土的野心。可这样的话，周翔宇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只会放在心里。

    “总顾问同志，你在地图上看了很久了，你看出什么来了吗？”看到周翔宇对自己的话没有回应，秦博古转向始终在看地图的奥托·布劳恩，这次他是用俄语说的。

    “我在计算，我们需要调集多少部队来防御新余一线。从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西面的敌人的力量是最薄弱的，而只要守住新余，北线的敌人就会在南丰一带止步，他们绝不敢冒着侧翼暴露的危险，继续向南进攻的。这样，敌人的攻势就自然瓦解了，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只有尉官水平的奥托·布劳恩得意的宣布着他的研究结果。

    “总顾问同志，你是说，要在新余和敌人进行一场防御战？那里可没有什么可以作为防御的依托的，如果在那里进行防御作战，我们可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周翔宇用看似提醒的方式，隐晦的表达了他对在新余进行防御作战的反对。

    “但你们觉得，象毛润之提出的那种在山区进行分散作战的办法能行吗？你们看湘西的那些土匪，短短几个月，十多万的土匪就被剿灭了。这说明，那种分散式的作战办法，对敌人来说，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何况，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正规军！”奥托·布劳恩对毛润之的游击打法不感兴趣，他认为那就是土匪的作战方式，要知道他可是伏龙芝军事学院里毕业的，作为一名军官，怎么可以去用土匪流寇的方式作战呢？

    “总顾问是打算把林育容的一军团和彭清宗的三军团都调过去？我觉得朱老总不会答应的。”秦博古不懂军事，但他对苏俄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的奥托·布劳恩是衷心的崇拜，这也许是爱屋及乌的另一种表现方式，相反，对在国内各所军校里毕业出来的军队指挥官们，他反而有些轻视。或许，他觉得苏俄是伟大的，连带着他们的军校也是伟大的，从一所伟大的军校里毕业的学生，水平当然是毋容置疑的。他这时候忘记了，或者说故意无视了，他心目中伟大的苏俄的那些将领们，从没在杨寰宇领导下的国防军手里占过一点便宜，每次对阵，都是被打的狼狈而逃。

    前来开会的人员陆续到齐了，朱老总，毛润之、林育容、彭清宗、董振堂、罗炳辉、滕代远等将领们聚集一堂。会议在周翔宇的主持下召开，秦博古首先通报了华夏国防军在湘赣苏维埃周边的军事异动，然后明确了这次军事行动的最高指挥机构就是最高三人组。

    对华夏国防军是否会发动进攻，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在座的人谁也拿不出确切的情报。事实上，杨寰宇虽然下达了军事调动以及军队部署的命令，却没下达进攻的命令。因为他要给农民军以反应的时间，能不打就尽量不打，在杨寰宇眼里，农民军和湘西那些土匪还是有区别的。

    可显然，杨寰宇要失望了！因为农民军的最高领导秦博古已经做出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论断。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有人读懂了杨寰宇高调在南京的议会里演讲的暗示，也不会有人轻易的说出来。与最高领导人唱反调？那么，扣个投降主义的帽子靠边站也许就是最轻的处罚了。没准被扣个特务、叛徒、内奸的罪名，怕是小命都要不保。

    再一个就是与会的农民军将领们对国防军的这次军队调动有些轻视，才十几个师的兵力，就要全面进攻农民军？从这次杨寰宇调动的部队的番号上来看，也仅仅是十六个师而已。比起以前蒋志清组织的围剿来说，看起来兵力差多了。蒋志清组织的围剿，兵力动辄二十万三十万的，数数部队番号，起码三四十个师的兵力。他们那里知道，经过整编之后的国防军师级编制，早已经不再是蒋志清那会的师级编制了。在蒋志清手里，由于军费的困扰，除极个别的师是两旅六团制的甲种师外，大部分都是三团制的乙种师，偶尔会有几个类似于甲种师的旅四团制的师。可整编过的国防军，归属与陆军序列的四十一个师，清一色都是六团制的甲种师。再加上杨寰宇无比重视军队的后勤补给，现在一个师的战斗力，完全比过去蒋志清手里三个师的战斗力还要强。在人数上，实际也并不少，十六个师高达三十五万人，已经是国防军陆军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在国防军是否会进攻上，奥托·布劳恩却做出了他作为最高军事决策者，唯一正确的一次判断，那就是国防军肯定会进攻，进攻发起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至于将领们需要的依据，奥托·布劳恩很是自信的回答：直觉！

    于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虽然与会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认可奥托·布劳恩的判断，在心里反对这种轻率的结论。可因为秦博古对奥托·布劳恩的支持，于是会议的决议就戏剧化的变成了集体支持奥托·布劳恩的判断。这样一来，即便是以后事情出了偏差，那也不是秦博古、奥托·布劳恩和周翔宇最高三人组的错误，而是集体决策的错误。要找责任人吗？与会的人员都是，尽管大部分并没在心里认可。

    有了集体决议，那么接下来的军事部署的执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这也是秦博古的统一意见的一个小手段。他担心接下来奥托·布劳恩的军事部署会引来将领们的反对，所以，他在宣布军事部署之前，先搞出这么个集体表决通过的决议出来。这下，接下来的军事部署，谁还能反对？反对的话，那就是否认了向前的集体决议的精神。除了按照会议宣布的军事部署执行之外，谁也无法对此作出更改。

    按照奥托·布劳恩的计划，在宜黄、南丰附近活动的林育容一军团的第一师、第二师被调往新余，他们将负责新余县城的防御。彭清宗的三军团，第四师和第六师被调往分宜，阻断可能来自万载或是浏阳的敌人。第五师防御新干，狙击丰城方向可能的敌人援军。董振堂的五军团和肖劲光的七军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上述三个方向的守军。一军团和三军团撤出南丰附近后形成的空挡由罗炳辉的九军团前往填补。其余各部在吉安附近集结，在战斗爆发之后，视战局变化，再做部署。

    可以说，奥托·布劳恩的部署，就是要与唐生智指挥的杨效欧的第一师、万耀煌的第二十二师、何键的第二十三师、陈铭枢的第二十六师四个整编师，加上第18重炮团在内的十万国防军，在新余打一场大决战。因为他动用的一军团、三军团、五军团和七军团是农民军实力最强的部队，总人数也在十万左右。当然农民军没有重炮，也没有国防军那样齐备的装备，仅仅从两军对比上，农民军就已经处于劣势。这只能说奥托·布劳恩在根据部队番号判别敌人兵力的时候，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在之后的部署中，又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新余只是他自以为是的设定的战场，之后以新余为中心，布置了分宜和新干，作为新余的两个侧翼保障。可他的对手仅仅是国防军三大警备区里兵力最薄弱的一个，在北方和南方，同样还有十数个师在对他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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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 外围接触战

﻿    农民军的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按照奥托·布劳恩的计划，分别开往新余和分宜、新干，开始构筑防御阵地。农民军的这一举动很快就被驻扎在上高的何键第二十三师侦知了，杨寰宇虽然没有下达进攻命令，但作为军队将领，驻扎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不派出兵力四处进行侦察呢。更何况何键驻扎的上高，距离新余仅仅六十公里，机械化行军，最多只需要两个小时，这么近的目标自然是优先侦察的目标。

    杨寰宇得到这份报告的时候，除了骂一句‘秦博古是猪脑子’以外，实在无话可说。就农民军那点兵力和武器装备，杨寰宇还真没看在眼里。他觉得麻烦的是这些人分散钻进山区之后，想要彻底清剿，难度有点大。因为你实在难以分辨，在山里住着的人到底是不是农民军的成员。只要这些农民军分散进了山，把武器往地里一埋，你还真的没证据说他们就是农民军的成员。总不能把住在山里的人全都赶出山来吧。

    可现在倒好，秦博古竟然派他的主力，来和国防军打城市攻防战。以农民军那点武器火力，打防御战那不就是个笑话么。既然如此，那就让农民军们知道下国防军是怎么打城市进攻战的吧。不过，杨寰宇做了件画蛇添足地事，他派出飞机，在新余县城洒下了数千份传单，要求新余的百姓撤出新余县城，因为国防军要准备攻城了！

    随后，接到总司令部参谋长刘建绪签发的进攻命令的何键，派出麾下的133团、134团和138团以及师属炮兵营，由副师长夏烔少将任前敌总指挥，向新余攻击前进。驻扎万载县的陈铭枢第二十六师则派出155团和156团两个团，进逼分宜，牵制农民军第三军团所部，不让他们能腾出手回援新余。

    杨寰宇让飞机空投传单的行为，让担负守卫新余任务的林育容恼火非常。这就像一个大人要去打小孩子之前，警告道，你乖点啊，不乖就要打你了。更让他恼火的是，杨寰宇此举，让本来还想利用百姓协助防御的他，处境有点尴尬。

    因为杨寰宇散发传单的潜台词就是要炮击县城，疏散百姓以免使百姓受到误伤。这样一来，林育容要是疏散百姓的话，以他的兵力，想要顶住炮击守住县城的概率可以说很小。可装聋作哑的不疏散百姓，要是真的在国防军的炮击之下，造成百姓的大量死亡的话。如果之前还能谴责国防军不顾百姓生死，动用炮兵轰击县城。现在反过来了，农民军明知国防军要炮轰县城，也不疏散百姓，有意拿百姓的性命为农民军陪绑。这对标榜着自己是百姓的子弟兵的农民军来说，绝对是个冷笑话。

    按照林育容的想法，这新余县城一点守的必要都没有。只有少量机枪，炮都没有一门，步枪都做不到人手一支的农民军，要依托新余这么低矮的城墙守城，除了拿命去填，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只是最高决策者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就不能未经一战，就弃守新余。那样的话，在分宜和新干为他防守侧翼的第三军团立刻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搞不好的话，还会被国防军包了饺子。明知不可守而守之，恐怕是要抱着必死之心才有可能做到的事。只是让人绝望的是，就算抱着必死之心，估计也难以守住。

    二十三师138团的团长陈梦庚是宁都人，从个人来说，他与农民军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陈梦庚的家里是个农民军眼里的地主。但陈梦庚自己清楚，他家的这个地主是怎么来的。从他的爷爷那辈子开始，他们家也是雇农，但他的爷爷是个种田的能手，依仗着家里孩子多，劳力多，比别的人家要多租种近一倍的土地。全家人节衣缩食，攒到点钱就去买块地，等到他父亲这辈的时候，他们家里已经不再租种别人的土地了，而是耕种属于自己的土地。并且他的父亲希望他以后不再在土里刨食，又省吃俭用的凑钱供他出外读书。

    直到他在湘军中担任连长之后，家里的生活条件才开始逐渐改善，加上他的父亲年纪大了，家里的地再靠自己种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在他的力主下，家里开始也雇佣雇工来种一部分土地。可正是他的这个建议，让他家受到灭顶之灾。原来，他家有的那点土地，要是全都自己耕种，按照农民军的划分，也就是个富农，虽然要被抢走一部分土地和耕牛之类的劳动资料，但至少性命无忧。可正是家里在听了他的建议之后，租出去部分土地，让他家在农民军的分类里，划到了地主里面。这一下，不仅家里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财产——土地，全部被没收，就连他家里原来住的房子也被夺走了。他的父亲去和农民军们理论，却被冠以反革命的罪名被杀头。之后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只有他的弟弟，历经千辛万苦偷逃了出来投靠他，这才让他知道，他的孝心，竟然为家里招来如此灾祸。

    他把仇恨都记到了农民军的头上，从小到大，只有过年才能放开吃几餐肉，平时都是水煮蔬菜就饭，好不容易攒下钱买了点土地，为什么就在农民军的嘴里变成了罪恶？一家人几代的辛苦，积攒下来的这点财产，凭什么要被抢夺去？但他在军中，不得轻易离队，而且就算独自离队回乡，凭他兄弟两个，报得了仇吗？

    原本这次进攻的任务没有他的事，是135团谢文蔚的任务，但他硬是跑到师长何键那里，跪了半天把任务抢了过来。不仅抢了出兵的任务，还抢来了做先锋的任务。他要带领他的士兵去复仇！

    二十三师138团的前锋抵近新余，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开始新余北郊的，依托袁河构筑工事。想要攻陷新余，首先要攻占新余城西北方向上的仰天岗。只要占领了仰天岗，居高临下设置炮兵阵地，整个新余的城防就一览无余，全都在炮兵的炮口之下。

    对于仰天岗对新余防守的重要性，林育容自然也很清楚。事实上，林育容在新余县城并没有布置多少兵力，他只把手下第二师的四、五两个团放在了县城，主力的第一师三个团，在仰天岗上呈品字形布阵，第二师的六团和第十五师都被他用作预备队，放在了后面。林育容非常明白，整个新余的攻防，就在于仰天岗能否守住。而他的指挥所就设在仰天岗上的崇庆寺，他同样要占据居高临下的地势，弥补装备火力上的不足。

    试探性的进攻是农民军一方发起的，林育容第一军团的参谋长左权认为，要趁着敌人立足未稳的时候，主动出击，只要能击垮敌人前锋，就能大大的挫伤敌人的锐气。所以，在陈梦庚的先锋营549营尚在构筑工事的时候，农民军一军团第一师的二团，就在政委邓华的率领下发起了进攻。

    第一师的二团，虽然顶着一个团的名义，实际人数只有千余人，整个第一师也就不过是五千多人而已。但整编的549营一个营，人数就多达八百五十人，与进攻的二团相差无几，尽管在构筑工事的时候仓促遇袭，但良好的训练使他们并没有慌乱。

    二团的进攻在被构筑工事过程中，就地防御的549营顶住之后，失去了突袭效果的农民军立刻显露出了他们的劣势。既没有压制火力，步枪的射击也不密集。眼看敌人不但顶住了进攻，还有分兵迂回包抄的迹象，指挥战斗的邓发只能含恨下令后撤。应该说，农民军的试探性进攻，不仅没有达到挫敌锋锐的效果，反而自揭其短，让敌人知道了自己的弱点。

    好在还没摸清农民军实力的549营，在农民军主动撤退之后，并没有发起追击。他们的工事还没修好，这才是他们要做的首要工作。按杨寰宇的要求，任何进入战场的部队，都应该在第一时间构筑防御工事，不管是在进攻过程还是在行军途中，均要如此。为的就是要防止在猝然遇袭时，有足够的保障设施，保障士兵的生命。用杨寰宇的话来说，那怕在累的时候，都不要忘记构筑防御阵地，再累也比丢了命好。

    二团的试探性进攻失利，让与蒋志清多次交手，从不吃亏的林育容放下了轻视之心。远距离观察战斗的他，虽然没看到敌人动用火炮，但机枪的数量让他吃惊。前面说过，蒋志清时期，由于政府财政吃紧，除了效忠于蒋志清个人的部队，其它部队都在陆续换装步枪，机枪的弹药供应也卡的很紧，因为没钱。如今，杨寰宇没有这个担忧，而且重视后勤供应的他，对各部队武器的标准化要求及其严格。他不能容忍前线士兵因为没有足够的弹药供应而打仗过程中吃亏。所以，当杨寰宇再次主导全军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整编部队，整编部队的过程中，自然也包含了制式武器的统一性。所以，林育容虽然看到的部队只是一个营，可火力之猛，比起他的一个师也毫不逊色。

    但林育容依然低估了国防军的装备，以国防军陆军现在一个营的配置里，有重机枪十六挺、轻机枪六十三挺，以及十二门迫击炮。这个数量，远超过他一军团一个师的配置，要是比迫击炮的话，他的整个一军团加起来也没国防军这一个营的配备，更别说国防军的师属炮营配备的75毫米火炮了。

    林育容心里痛骂着奥托·布劳恩的馊主意，脑袋里却在紧张的思索对策。这次试探性的进攻，让他感觉到了危机。这次来的敌人，绝对不同于以往的敌人。这点很好理解，别的不说，仅仅是敌人的军服都不相同了。别人也许没注意到这些，林育容却注意到了。他不仅注意到了，而且马上就发现了这种军服的好处。

    换装了迷彩作战服的国防军士兵，在趴在地上之后，林育容就察觉了这种军服的奥妙。原本看上去很清晰的敌人，眨眼间，就看不到几个了。特别是那些以树木草丛做掩护的，若不是看到枪口射击时的焰口和硝烟，仓促之下，很难看清敌人的位置。

    其次就是敌人在遇袭后的应对了，尽管是猝然遇袭，但敌人依旧有条不紊的开展就地防御，而不是一哄而散的向后逃跑。这除了说明这个部队训练有素之外，也说明这支军队不惧战。而在二团主动撤退之后，敌人并没有追击，又说明敌人的指挥官头脑冷静，没有被眼前的优势诱惑。与这样的部队对战，林育容忽然间就觉得自己的胜算越来越小了。

    就在林育容还在为之前的试探性进攻计算利弊的时候，在另一个方向上的南丰县附近，卫立煌第二十七师的胡链160团，却和农民军派去南丰填补一军团和三军团调出的空挡的罗炳辉九军团，打了一场遭遇战。

    九军团下属第三师的一团，在团长龚楚的带领下北上南丰，在南丰城外的谭家堡，与抵达南丰后，奉命出城搜索的胡链团遭遇。这场遭遇出乎龚楚的意料，因为南丰一向是农民军的比较巩固的地盘，之前农民军实力最强的两个军团，一军团和三军团都在这一带活动，而华夏政府在采取围困策略之后，政府军队就没再来过南丰一带。所以，但龚楚奉命前往南丰布防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一军团和三军团离开了这一带。

    如今骤然遇敌，几乎毫无准备的龚楚团，就被胡链打的溃不成军。这一次不仅是国防军火力的问题了，与自认是在自家地盘上闲逛的龚楚不同，胡链带着部队可是草木皆兵，几乎手不离枪，随时准备开火。在这样的状态下，同样是骤然遇敌，反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于是有准备和没准备之间的差距，就是龚楚率领的部队直接的崩溃。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九军团三师的团长龚楚也成了胡链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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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 迷惘的龚楚

﻿    首战告捷，捷报传到杨寰宇这里时，距离杨寰宇下达的进攻命令还不到一天。对于俘获的农民军将领龚楚，杨寰宇是有印象的。残存的记忆里，龚楚是农民军著名的叛将，而叛离的原因就是因为对农民军分田政策中的过火做法不满。认为这些做法背离了他参加农民军的初衷，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

    此时的龚楚已经在农民军中几次沉浮，作为百色暴动时的参谋长，在回归湘赣之后，他历任十二军三十四师师长、十二军参谋长，后又接任第七军军长。可随后他因向组织提出意见而被冠以“右倾机会主义”而被撤职，降职为模范团团长。当时，根据苏俄的指示，在苏区开展了“消灭地主”的运动，有田四十亩甚至不满十亩者便在被消灭之列，农村中处决地主的手段，是万分残酷的。他们在未杀以前，用各种严刑拷打，以勒索金钱；等到敲榨净尽，才加以屠杀。在‘斩草除根’的口号下，被指为豪绅地主的家人连襁褓的婴孩也不能幸免于死。龚楚正是对当时这种违反人道精神的过激行为表示了异议，就被戴上了“右倾机会主义”的高帽被批判。

    不久再次起复，任独立二十二师师长兼政委，后又任粤赣军区司令。可好景不长，不久之后，他因再次向组织提出建议，这一次是对毛润之主导的查田运动提出了异议，认为这样会挫伤民众的生产积极性。因为在查田运动中的再次重新分田地的行动，已经是在湘赣农民军控制区的第三次分田地了。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民众不再相信农民军的政策，谁知道这次分过，以后会不会再次分地呢？

    在这个时代，化肥在农村还是非常罕见的。农民为了田地里的作物产量高点，往往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积肥拾粪，改良田地。可一番辛苦之后，农民军一句原来的地分的有问题，所有的土地就又要再次分配，谁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了改良田地所付出的辛劳又便宜了谁。毕竟不是每户农民都是勤劳的，农村里，家庭富裕还是穷困的差距的产生，一方面家庭劳动力的差距，更重要的是勤劳和懒惰之间的差距，当然也有一些是天灾人祸的作用。

    可总体来说，勤劳与懒惰的因素还是很大的。可这样毫无理由的推翻之前的分田方案，造成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勤劳的农民们往往是之前的辛勤汗水白流了。相比于他们终日把时间花费在饬捯田地，那些懒惰些的农民会把时间花到参与各项革命活动之中，结果就是这些与农民军走的近些的懒惰农民反而在再次分田地时，把那些被勤劳的农民捯饬的好的良田被分给了懒惰农民。这就严重损伤了勤劳农民的种地的积极性，后果自然就是辖区粮食作物产量的下降。

    龚楚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向组织提出了不同意见。但结果就是他再次被撤职，这一次还加上了开除党籍。就在龚楚心灰意冷的准备离开湘赣地区回老家的时候，正逢农民军总参谋长刘军神因为严重贫血要去医院治疗，龚楚被调到总司令部代理总参谋长。

    不过他的代理时间并不很长，随着刘军神的回归，他再次被下放，任赣南军区司令，旋即又被降职为赣南军区参谋长，不久又被降到九军团任团长。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龚楚三起三落，终于让他认识到了农民军中的派系倾轧的严酷和无情。

    之后他再想到不久前遇到的两件事，让他对自己现在所做的事展开了反思。当时正是苏区展开声势浩大的“查田运动”期间，有一天龚楚经过离瑞金十多里的龚坊，因为天气炎热，到村里去找一间民房休息。这个龚坊住的全是姓龚的居民，当他进入一栋很大的青砖平房，外面非常整洁，但走进大厅时，却意外地感到荒凉和萧条！屋子里的家具都没有了，只有一张烂方桌和一条烂板凳。

    屋里有两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妇，还有三个小孩子，全身穿着破烂的衣服，形容憔悴。看见龚楚带着四个携有手枪的特务员走进来，非常惊恐，小孩子吓得哭起来。她们听见了特务员称龚楚为“司令员”，便悄悄地问特务员他姓什么，当他们知道他姓龚，知道是同宗，马上带着三个孩子一家六口跪在龚楚面前，求龚楚救救他们的性命。

    老太婆哭着说：“我家老头子是读书人，两个儿子也读了点书，家里有十多亩田，两个儿子都在家里耕田。上半年老头子和两个儿子都被政府捕去，又打又吊，迫交光洋二百五十元。我们到处张罗了一百二十元，把女人家全部首饰凑足起来，送去赎他们三人，可是金钱缴了，老头子仍被吊死，两个儿子也被杀了！现在他们还迫我们交五百光洋，否则老少六个都要坐牢。司令员啊，我们饭都没得吃，求您念在同宗的份上，替我们说句公道话，我家老头子在世时曾经说过，有位红军军长是姓龚的同宗，很早就想去找你了。”说罢，不断地磕头流泪。这时候，从隔邻又来了两位农民，都替他们说情。龚楚答应替他们想办法，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他明白出面说情反会害了她们。

    数月前龚楚率部经过福建长汀，有一位替他看过病的老中医来找过他，求他帮忙说，行医数十年在家乡买了七亩田早被没收了，两个药店伙记投了农民军，他不但每月仍要出粮给他们家属，还要缴一大笔捐款，缴不出来就要坐牢杀头。龚楚鼓起勇气向地方政府求情。不料，十多天后当龚楚由闽西回长汀，那个老中医已经被杀，药店被没收，孤儿寡妇已经沦为乞丐了！

    龚楚觉得，他参加革命的志愿，是希望能创造一个幸福美好的社会，在当时社会存在的各种不合理的现象，更支持了他的思想继续发展，可是，在这几年的斗争过程中，使我印象最深的是：土地革命时，农民向地主豪绅的激烈清算；和地主豪绅伺机向农民的惨酷报复，在循环不已的斗争中，既违背了人道主义的精神，也没有增进社会人类的幸福，反而使生产萎缩，农村经济破产，民众固有的生活方式破坏了，新的生活根本没有建立起来，人与人之间彼此猜忌，彼此防范，除了听从农民军的命令之外，简直变成了一个奴隶社会。人性毁灭了，人道毁灭了，人格也毁灭了，自由平等，更谈不到，这样的革命手段，难道是他龚楚所应追求的理想吗？这些问题，使他感到无限的困惑和烦扰。

    最后让他对农民军彻底失望的原因，则是他的老部下杨遇春的叛逃，以及肃反带来的“红色恐怖”让他彻底失去了信心。杨遇春是黄埔一期的毕业生，参加过“南昌暴动”，二十岁出头，已经是农民军的独立师师长，但他家里是地主，在“查田运动”中，全家被杀的只剩他一人，愤而出走，向国防军投降。

    而肃反中开展肃清“改组派”、“社会民主党”、“第三党”等运动，“百色暴动”的领导人李明瑞、“宁都起义”的领导人季振同、黄宗岳，“富田事变”中，农民军二十军七百多副排长以上包括军长肖大鹏、政委曾炳春在内的干部被集体处决。在此后各地大规模肃反中，杀了所谓的“AB团”七万多人、“社会民主党”六千二百人、“改组派”两万多人。血淋林的这些惨事让龚楚反复地想着，越想越想不通，使他终于对农民军的革命，开始发生了怀疑，同时“不要做李明瑞第二”，害怕被送上断头台，这种怀疑、失落、不满、反感、恐惧、厌倦，甚至绝望情绪相综合，使他在于胡链的遭遇战中，在部队已经崩溃的状态下，他并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当俘虏。可以说，胡链能抓到龚楚完全是出于运气，换别人来，估计结果也差不多。

    就在胡链在南丰的捷报上报不久，来自军事委员会的新命令下达了，要求卫立煌第二十七师这一路在南丰就地设防，暂停进攻。同时要求把龚楚送往武汉，杨寰宇要亲自见见这位曾经“朱、毛、龚”并称，如今却沦落成一个团长的传奇人物。并且随着电令的下达，前来接龚楚的专机也在南京起飞。

    “嗯，比我小三岁，看上去却老了十岁。我们享受过相同的待遇，都被党开除过。”杨寰宇在他军委会的办公室里，见到龚楚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善意的玩笑。龚楚不知道杨寰宇这个“都被党开出过”是什么意思，但他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华夏GCD的总书记陈独秀先生。

    “嗯，这个待遇我也享受过！所以美国作家贺佛尔说：教义不是让人去理解的，而是让人去信仰的！信仰经不起理性逻辑的检验，反思理解往往会改变一个人皈依移植而来的无意识信仰。我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用理性的逻辑去检验，去反思。结果就是我们都被开除了。”听到杨寰宇的话，陈独秀深有感触地说。

    或许是因为陈独秀的在场，也或许是因为陈独秀的这句话，让龚楚知道，眼前这位华夏目前的最高权力执掌者，与他也有过同样的信仰。突然间，龚楚好不容易在路上鼓足的勇气跑的无影无踪。在来到路上，龚楚不止一次的猜想杨寰宇见他的目的。招降？杀头？他甚至不止一次的设想着，他该如何的大义凛然一些，或者是高傲自矜一些。可是，被杨寰宇和陈独秀只用两句话，就让他之前设想的所有，都抛在了脑后。

    因为他发现，他见到了可以理解他的苦闷、绝望、彷徨的心理的人，他见到了可以一诉心中委屈的人，他见到了与他一样有过内心挣扎，有过同样的理想的人。仿佛顷刻间，过去他眼里那个反动军阀，那个处处与伟大的苏俄作对的恶棍，如今看上去也并不令人感觉讨厌和憎恶了。

    “来为这个国家贡献你的力量吧，我知道你，也知道你的才能，但还不够！我会安排你秘密去德国进修。等你进修回来，再来安排你的工作。”仿佛杨寰宇看穿了龚楚心里的那点想法，杨寰宇并没有说什么劝降的话，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了龚楚的未来。

    “你不担心我再回去？或者你不担心我学成归来，再拉队伍和你对着干？”对于杨寰宇这种略带霸道的安排，龚楚有点不适应。同时，他还带着一丝疑惑。

    “和我对着干？为什么？我做的那里不够好以致你要反对我？至于回去么，我想你不会再回去！因为那里给不了你想要的！在你心里对于中国的积弱和腐败，怀抱着痛心疾首的心情，你心目中所憧憬的，是一个独立自由和富强之中国。改造不平等的、妨碍人类生存进步的旧社会，建立平等自由、人类和平共存的新社会。可在湘赣苏维埃，在所谓的‘列宁主义关于无产阶级专政只凭借暴力而不受任何法律限制的理论’。废除一切法律和司法程序的制约，严刑逼供，放手杀人。这些恐怕都不是你想要的吧？”杨寰宇笑着问道。

    “龚将军，或许你该在华夏的其它地方走走看看，然后和湘赣苏维埃做个比较。或许在华夏，现在还有不少地方依然不尽如人意，但政府主导的建设下，一切都在逐步好转。至少我觉得，眼下情况比湘赣好太多了。我就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下，做个反对党，给政府挑毛病，促使政府在不足的地方加以改进。或许十年二十年后，我们的华夏会走向我们希望中的富强的华夏。”陈独秀适时的插话道。

    在陈独秀看来，以他的自知告诉他，他没有能力去治理华夏，让华夏变得富强。但他有能力看到华夏在那些地方做的还不够好！所以他甘心做个反对派，以反对派的身份对执政的政府提出批评和建议，然后由政府权衡利弊，来决定如何的改良。这似乎是给迷惘纠结中的龚楚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让他觉得他又有了目标。仿佛及其自然的，双方都回避了之前双方敌对的立场，似乎他们从来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努力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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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仰天岗攻防

﻿    卫立煌在南丰一线虽然接到命令暂停进攻，不过他在南丰依然将整个师的兵力以战斗序列展开，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和他对阵的罗炳辉九军团此刻是最尴尬的，因为他刚接到一份命令，调他手下的龚楚，出任湘、粤、桂边区农民军总指挥。只是现在龚楚刚刚在南丰附近，与国防军的遭遇战中失踪，下落不明。这让他顿时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向上汇报龚楚失踪？可万一龚楚只是失散，过两天回来呢？还有就是罗炳辉对龚楚的处境自然也很清楚，这事报上去，吃了败仗的龚楚铁定没好果子吃。有人正想抓龚楚的小辫子抓不着呢，现在直接上报，这不是直接把小辫子送过去？况且，龚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吃的败仗，也需要再进行详细的了解。

    只是罗炳辉这次做的好事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仅过了一天，确切的消息传回来了。而且这个消息罗炳辉是从最高三人组那里得来的，龚楚被俘，随即宣布加入了华夏国防军。这消息一经在华夏几份主要报纸上刊登。好在罗炳辉确实派出了人员前去南丰一带搜寻龚楚的下落，终于让他以“尚在核实龚楚下落，故未能及时上报的解释”蒙混过关。

    龚楚的被俘投降，在农民军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这是自总书记向忠发变节之后，投降的农民军中，曾任职务最高的。以龚楚曾经担任过的代理总参谋长的职务，是农民军中，政治官员意外，军中实实在在的二把手。曾在如此高位上的干部，尽管在政治斗争中饱受倾轧，被俘时仅是个团长，但龚楚竟然在被俘仅一天之后就变节投敌，还是让农民军高层人员感到无法接受。

    当然，在这些人里并不乏明眼人，明白这是为什么。这正是在眼下这种肃反愈演愈烈的情形之下，搞得人人自危，离心离德的直接体现。只是所有的人都出奇一致的对这件事保持的缄默，没人会互相谈论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可以在两个方面去解读，支持肃反的，可以把这事作为有必要肃反的例证，证明在农民军内部有很多意志不坚定者，或者说是投机者。而反对肃反的人，也可以说这是肃反造成的恶果，造成了革命阵营间的对立和分裂。

    在湘赣苏维埃地区的北线，由于卫立煌停下了攻势，使得罗炳辉的压力减小很多，暂时与卫立煌的第二十七师形成了对峙。可西北方向上的一军团和三军团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新余正面的战斗就没停歇过。陈梦庚的138团在前锋营顶住一军团的试探性进攻后，连夜修筑起了防御工事，等138团全团抵达之后，陈梦庚略作休整，就组织了560营和561营，分两路向仰天岗西北部和东北部上的守军展开了进攻。

    按照林育容的布置，在仰天岗西北部设防的是第一师的黄永胜三团，东北部设防的是不久前刚刚吃了亏撤回来的李苗保二团，实力最强的杨得志一团放在了预备队的位置上。依照林育容的设想，在仰天岗阵地，就是要依据仰天岗居高临下的地利，迟滞和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并且黏住敌人。为布置在新余和仰天岗后面的总预备队第十五师和二师六团寻找战机，抓住敌人的漏洞，一鼓作气地击溃敌人。他等于设立了两个品字形的战阵，除开设立在仰天岗上的品字形布置外，以仰天岗和新余县城，加上总预备队，又形成一个更大号的品字形阵势，战斗首先在黄永胜的三团防线上打响。

    黄永胜的三团总数约一千三百人，只有七百多支步枪和六挺机关枪。整个部队也分成三个营，在一线上展开的是武器配备最齐全的一营，二营和三营被放在了二线阵地。负责进攻的是138团的560营。560营的进攻是从派出的一个排的试探性进攻开始的，这个排的任务是探明对方在大约二百米的正面宽度上，敌人的火力配备以及人员配备，所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就要攻上去，而是在尽量保存自己的情况下，引诱敌人开枪，从而使指挥官摸清敌人的火力分布。

    防御阵地上的黄永胜在看到这个情况后，他命令部队不许开枪，要等敌人接近，发起一个冲锋把敌人消灭掉就行了。他下这个命令，这一方面是因为黄永胜没有受过军校的系统教育，对560营发起的进攻只是这么小的规模，他误以为是敌人不敢进攻，这次进攻不过是做做样子。其次也是因为农民军的弹药不足，他算计着敌人不多要节省弹药。

    不过很快黄永胜就抓狂了。进攻的敌人在距离阵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上停止了前进，而是匍匐在地上开始使用火力侦察。“哒哒哒”的点射声此起彼伏，而黄永胜这边要是阵地上没有反应，他们会匍匐着挨近一点，然后继续开枪。如果阵地上有人反击，则会有远处的冷枪时不时的收割着三团战士的生命。

    这样的打法让黄永胜极度的不适应，这个完全是在战斗中学会战斗的年轻指挥官面对这样的打法，实在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冲锋吧，距离太远，而且进攻的敌人匍匐在地上，跃出战壕，怕是就要成为敌人机枪的靶子。用枪反击吧，常常只要战士手里枪响的同时，对方的狙击手就会对露头的战士进行点名，可要是不理睬，随着敌人慢慢摸上来，这阵地怕是守不住。这使的身材高大的黄永胜，在狭小的隐蔽部里气的直跺脚。

    等到进攻的国防军匍匐着爬到距离阵地大约一百米的时候，国防军的迫击炮开始射击了。“嗵”“嗵”“嗵”随着迫击炮覆盖性的轰击，进攻的士兵们开始爬起身，猫着腰开始了冲锋。等到迫击炮的射击停下来的时候，冲锋的士兵们距离阵地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十米，可让黄永胜目瞪口呆的是，冲锋中的士兵们，又甩上来一片的手榴弹弹雨。等手榴弹的爆炸过去，敌人已经冲进了阵地的战壕，开始横向清理战壕里的农民军士兵。

    在战壕这种隔几米就有一个拐弯的地形里，国防军的AK-47发挥的作用，根本不是农民军配备的武器可以抵挡的。国防军自动组成了一个个的三人进攻小组，清理起战壕来，农民军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无奈的黄永胜只得下令放弃一线阵地，把一线阵地上的残余兵力撤往二线阵地，转而在二线阵地上组织防御。

    这一次，黄永胜总结了前面的教训，他不再放任敌人的接近。二线阵地上开始响起枪声，只是让黄永胜吐血的是，随着他的反击，敌人的迫击炮再次袭来，凡是响枪的防御战位，一个不落的被炮弹照顾了一遍。等炮声停止，二百多米宽的阵地上几乎就没剩几个活人。很快，二线阵地再次失守。期间，黄永胜还组织过一次反冲锋，可很遗憾，他组织的反冲锋就类似于冲上去送死，不但没有取得丝毫效果，反而白白牺牲了三十多名战士。

    这是自黄永胜从军一来，迄今为止打的最憋屈的一仗了。好在560营在占领二线阵地之后，把精力放在了横向清扫上，没有继续进攻黄永胜的第三道防线。这仗没法打了，黄永胜一面派通讯员去给军团长林育容送信，一面琢磨着怎样把丢掉了两条防线再夺回来。

    接到报告的林育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一旁的参谋长左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面对面的打阵地进攻防御战，兵力不占优，火力不占优，这张怎么打？要知道他们的部队，有相当一部分士兵装备的可是大刀和长矛，这样的武器，在没冲到敌人跟前的时候，什么作用都起不了。问题是，国防军装备冲锋枪会让你冲到自己跟前吗？

    但是现在林育容那怕想撤都撤不了，只要他在新余一撤，三军团在分宜和新干的部队的后路等于就断了，随时有陷入敌人重围的可能。所以即使要撤，也要掩护三军团先撤下来才行。按照奥托·布劳恩的计划，是三军团为一军团保障侧翼，现在造化弄人，在实际的战斗中，却变成了一军团在为三军团保障后路。

    事实上，抵消了林育容一军团的地利优势的，是国防军装备的迫击炮。迫击炮不像榴弹炮，在炮击的时候，面对敌人阵地，或者在战壕前沿爆炸，或者飞过战壕，在战壕后方爆炸，很少能直接命中战壕里。这对躲在战壕里的士兵来说直接伤害并不算很大，对士兵伤害最大的，是爆炸的震荡波，常常把炮弹炸点附近的士兵震的头昏眼花。

    而迫击炮是曲射炮，没有榴弹炮那样的射击死角。经过一至二轮的校准设计，大部分炮弹能直接打进战壕，对战壕里的士兵造成直接伤害，还有就是迫击炮的射速快，一波急速射，能有效的对敌人的防御体系进行无死角的覆盖性射击。黄永胜第二道防线的失守，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接到林育容告急电报的奥托·布劳恩也有点傻眼，新余方向上华夏国防军仅仅过来三个团，可才一个团发起进攻，林育容就发来电报请求调整部署，要想后撤？什么时候敌人变的这么强大了？竟然连一向是农民军中实力最强大的一军团也顶不住。

    “总顾问同志，看上去，我们必须调整打法，这样打下去，一军团和三军团很快就会陷入被动。”周翔宇在拿过电报，看清楚了林育容的建议之后，忍不住开口道。

    “不太好撤，三军团在分宜也在和敌人胶着之中，想要脱离战斗不容易不说，就算脱离战斗撤向新余，也会让在分宜与三军团作战的敌人追踪而至，这样的话，新余那里的压力会更大，到时怕是一军团就完全撤不下来了。”奥托·布劳恩紧皱着眉头，手在地图上滑来滑去的看着，边看地图边回答道。

    “总顾问同志，我看要早下决断了，我们多犹豫一分钟，都意味着前线战士们的牺牲会更重一些。”周翔宇再也忍不住心里的不快，说话的声音高了八度。从南丰九军团与卫立煌师的遭遇战，到眼下新余方面林育容的告急，都说明了与华夏国防军在正面硬碰硬的对抗农民军占不到任何便宜。

    秦博古看着奥托·布劳恩与周翔宇之间的争论越来越激烈，可他插不上话，因为他对军事，真的是一无所知。要想让秦博古做仲裁，来解决奥托·布劳恩和周翔宇之间的争论，显然有些难为秦博古了。

    就在最高三人组里，还在为该怎么办争论的时候，新余这边，陈梦庚的561营也对仰天岗下东北部防御的李苗保的二团发起了进攻。和560营的在一个小正面进行小股渗透式进攻不同，这边采取进攻方式这是火力至上，步炮协同的打法。

    李苗保的二团在之前的战斗中就损失了不少人，等撤回来进入防御阵地，政委邓华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二团虽然人不多，但在李苗保的带领下，一支是以善于进攻闻名。这次接到命令，邓华故意硬抢似的抢下带队的任务，本想是漏个脸的。所以他硬是要李苗保带了两个连在仰天岗阵地上构筑防御工事，而他则带着部队出发去发起进攻。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带兵上去，不但没捞到功劳，反而有成为替罪羊的趋势。所以这一次，他呆在团指挥所里，说什么也不冒头了，甚至他心里还隐隐的盼望李苗保也打个败仗，这样一来，那就大哥不要笑话二哥，大家都半斤八两。

    和黄永胜相比，人数更加出于劣势的李苗保亲自带队守在第一线，他同样对邓华带队进攻失利憋了口气。他觉得这次邓华不仅抢了本该是他的任务，还把任务做失败了，这使二团的脸都丢光了。所以面对敌人的进攻，他要打个胜仗来洗刷之前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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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全线撤退

﻿    李苗保依据山势，在仰天岗的东北部靠近山脚的斜坡上设立了防御阵地，不过他在距离他的阵地不远的斜后方的一条山沟里，隐蔽了两个连的兵力，准备用于反冲锋。他的团指挥所，就设立在这个山沟的背坡上，正好正从山沟这儿，观察到整个防线的整体状况。李苗保之所以调整兵力这样布置，就是接到了林育容从军团指挥部传达下来的，仰天岗西北角上黄永胜团吃亏的情况报告。

    对于敌人采用这样小部队渗透，加上步炮协同的战法，农民军这边确实没什么好办法来对付。若是有足够的火炮或者装备与华夏国防军相同的迫击炮的话，这样的打法是很难凑效的，可农民军别说炮了，机枪都很少，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打法的时候，就只能干瞪眼，硬挺着挨打，却没什么还手余地。

    李苗保就准备用埋伏的这两个连，在面对敌人也采用这样的打法的时候，把这两个连，视情况投入到反击力量中去。他觉得这样也许能破解敌人的打法，因为这个山沟这里，不太会成为敌人的炮击目标，有很大的概率能让埋伏在这里的部队，躲过敌人的炮击。

    但是，等到战斗打响，李苗保就发现，他面前的敌人，采用的打法与黄永胜那边的敌人打法完全不一样。黄永胜那边，敌人是击中在己方大约一个排的正面宽度上的进攻，对其他的防御宽度上的守军根本就没理睬，在前沿突破之后，才依托堑壕进行横向清扫。可他面对的敌人，从发动进攻开始，就是反复的炮击。

    上午9：05，是第一轮炮火准备，这轮炮击是对他的阵地以全覆盖的方式进行的，在炮击了五分钟之后，当李苗保以为敌人要发起步兵地面进攻，催促着士兵们进入阵地，准备战斗的时候，9：15，第二轮又是五分钟的炮火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这轮炮击给李苗保的部队带来的伤亡异常重大。

    在阵地的进攻和防御中，并不是象拍电影那样，士兵们都在战壕里严阵以待，等待着敌人的进攻。而是在前沿只留了几个警戒哨，担负着瞭望和警戒任务，只有当敌人的步兵发起进攻，躲在屯兵洞和放炮洞里的士兵们才会出来，进入战位进行战斗。所以，第一轮突然的炮击，虽然能摧毁不少表面阵地和工事，但对兵员的损伤并不大。李苗保吃亏就吃亏在了他依据经验，认为敌人会在炮击结束后，发起步兵的地面进攻，所以指挥士兵们都跑出来进入了表面阵地。

    那曾想，敌人的步兵并没发起地面进攻，而是再次进行了一轮炮击。这下，已经进入表面阵地的士兵的损失可想而知，进入阵地的一个连，能活下来的人就没几个，能活下来的也几乎人人带伤。在这轮炮击结束后，已经逼得李苗保必须抽调预备队进入一线阵地了，因为原本安排在一线阵地的守卫力量已经伤亡殆尽。

    只是，马上李苗保就在指挥部里开始痛骂他面前敌人的指挥官了。因为在9：25，第三轮炮击又来了。这仗打的这么奢侈，炮弹难道不要钱的吗？对付他这一个团，敌人打掉的炮弹比整个农民军成立到现在，所有的炮弹都要多了。但更让李苗保伤心的是刚派上去的部队又是损失惨重。这样光挨打，还不了手的仗，可是真的没法打了。半个小时时间里，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的一个营就已经差不多完了。

    李苗保不愿意呆在后面的团指挥部里，特意跑到第一线来，就是想要打个翻身仗的，现在，在敌人还没看到的情况下，兵力损失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要是敌人再来几轮炮击，怕是他马上就要面临无兵可用的境地。在敌人炮击过后，他不敢不往阵地上派兵，这次敌人炮击后没冲锋，不代表下一次依旧不冲锋。若不是第一次炮击过后，把屯兵洞和防炮洞里的部队都调了出来的这个巨大失误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被动。

    如果在敌人第一次炮击之后，依旧只是先上来几个观察哨，在发现敌人发动地面进攻之后，再让躲避炮火的部队上阵地的话，敌人的这几轮炮火是不会给他造成多大的伤亡的。可现在不行了，除非放弃前沿阵地，不然，从后面往前增援是需要时间的，这才是预备队刚上来，就再次蒙受巨大损失的根源。

    现在在敌人炮击结束之后，李苗保再次面临选择。是放弃一线前沿，退守二线阵地，还是继续往一线阵地上派出增援部队。可就在李苗保犹豫着该如何抉择的时候，他通过望远镜，愕然的发现，他不用选择了。因为一线的前沿阵地已经被敌人占领了，现在他要做的是怎么把埋伏在山沟里的两个连，加上他的临时指挥部向后撤。

    他伏兵的山沟和他的临时指挥部，距离失守的一线前沿的距离很尴尬。伏兵顺着山沟前出，位置会在前沿阵地的前方。可那里，敌人的后续兵力正在跟进，冲出去，就会直接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境地。从山沟里直接出来，则有很大可能再次成为敌人炮兵的靶子。而他的指挥部则失去了指挥所的意义，因为太靠前了，靠前到就快成为新的一线前沿阵地了。在这样的位置上，不但失去了观察整个战场的视野，还有随时被敌人炮火摧毁的危险。

    李苗保带着满心的不甘，指挥着部队向后转移。但他正面的561营可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在占领一线前沿阵地之后，开始了流畅的步炮协同作战。还没等李苗保回到团指挥所，他的二线防御阵地就已经被561营也占领了。

    不过561营在占领二线阵地之后，攻势不得不停了下来。四次覆盖性的炮击，561营携带的两个基数的炮弹已经基本上消耗光了，他在等团里的辎重连给他们补充弹药之后才能继续他们的攻击行动。在华夏国防军的步兵操典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许一线指挥官发起不顾士兵生命，以士兵的生命为代价的进攻行动。现在561营的情况，显然不属于万不得已的状况。

    敌人的进攻停下来了，李苗保很想发起反击，把阵地再夺回来，但他已经力不从心了。从之前的试探性进攻，到现在的防御作战，他的第二团的战损已经超过了一半。他此刻发起反攻，除了再多消耗一些士兵的生命意外，没有任何意义。对手561营的炮弹虽然打光了，可士兵携带的子弹还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消耗。李苗保想用手持着大刀长矛的士兵冲上去近身搏斗，显然也是种一厢情愿的空想。

    农民军的高层首领们并不在乎拿士兵的生命去博取胜利，这从农民军的领袖们一次次的决策，搞的诸多城市暴动就能看出来。他们只在乎搞得城市暴动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但对暴动之后，暴动部队的给养供应，部队如何免遭致命的打击，在城市暴动之后，暴动队伍的撤退路线等等，并没有缜密的计划和安排。说白了，他们和当年的孙文依托帮会组织搞的那些城市起义性质一样。孙文是用这些城市起义来帮助他在海外募集资金，农民军则是用这些城市暴动来扩大他们党的影响力。至于士兵们的生命，那只是革命需要付出的代价。当然，这个代价不能是他们自己。

    但基层指挥官们对自己手里有多少兵还是在意的，因为这与他们的职务是挂钩的。农民军的高层们，生怕被别人小看，所以部队的架子都搭的很大。明明只有几千人，正常编制不过是一个团的编制，但他们就愣是打出一个军的番号出来，下辖几个师，若干个团。有的师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千把号人，比一个整编营大不了多少，可他就要这样弄。因为部队编制小，会被别人小看，投奔他们的人也就会少很多。可以试想下，要是按有多少人就编多大的编制的话，几百人的队伍，撑死就是一个营而已。谁会把只有一个营兵力的领导人看在眼里？可称一个军的话，虽然看到的人不多，可谁知道是不是在别处还有队伍？

    还有一个就是，大家都是差不多的领导人，你这里暴动，只组织起了一个营，你只能是个营长。他那里暴动搞起了上万人，编了一个军，称军长。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原本平等的关系，立马就变得天差地远。这怎么能行呢？所以，农民军在各地搞得暴动，架子都搭的很大，这不仅是对外宣传的需要，也是对内衡量各人党内地位的需要。

    可基层的带兵军官就不这么搞了，你人少职务就低，这是天经地义的。李苗保之前有一千多人，他的部队称团，还勉强够格。可他要是打的只剩下百把号人，战后要是不能及时补充足够的人手的话，那他的部队缩编就是必然的，他这个团长怕是只能去当连长了。所以，对基层军官们来说，手上部队的实力是不能损失太大的，除非他的上级下达了死命令，但在接受死命令的同时，也相当于上级给出了保证，那怕兵打光了，只要他这个指挥官不死，活着回来，职务还能继续保持。

    李苗保这次的任务，只是正常的防御作战，没有什么死命令。他现在首要考虑的，是怎么守住防线。在兵力不多的情况下，他需要的是固守防线，而不是反击夺回阵地。不然，即便是暂时的夺回了阵地，没了兵，后面依旧无法守住夺回来的阵地的话，他反而会因为兵力少，连守住最后防线的机会都不会有。

    当然，李苗保也不是不想其它的办法，他的办法就是告急求救。与此同时，仰天岗一线的138团的进展一切顺利，第二十三师的前敌总指挥副师长夏烔也对133团和师属炮营下达了进攻新余县城的命令。在师属炮营75毫米榴弹炮的轰击下，新余县城的包砖城墙很快就被轰塌了三四处巨大的缺口。在新余城墙上负责城防的一军团二师五团团长张振山被炸下城墙，身负重伤。二十三师133团趁着混乱，突入新余城内，与负责守卫新余的一军团二师的四团和五团在城内展开巷战。

    等到李苗保和邓华联名的请求增援的告急报告，和新余城破守军正在与敌展开巷战的报告同时送到林育容眼前的时候，林育容是彻底的抓狂了。第一师是一军团的主力，现在，三个团里，两个团被打残了，就剩他的底牌的一团还没有受到损失。加上守卫新余的第二师四、五两个团看上去想要全身而退也已经毫无可能。一军团这样打下去，恐怕即将面临灭顶之灾。但他还没接到撤退的命令不能撤，只是这仗这么打下去的话，那怕他把一团压上去，能撑多久？两天还是三天？面对困境无力回天的林育容只能再次上报战情，祈祷最高三人委员会能及时下达撤退命令。

    林育容的第一军团接二连三的告急电报，让最高三人委员会的奥托·布莱恩主动停止周翔宇的争论。因为事实已经很清楚，奥托·布莱恩的作战方案已经被事实证明不可行，现在需要的是怎么减少损失的办法。

    这一次，最高三人委员会的命令总算没有再拖拉。接到撤退命令的林育容如释重负，他立刻安排仰天岗一线，在黄永胜团和李苗保团的交替掩护下后撤，守卫新余的第二师四、五两团也要在第十五师的掩护下，要尽快脱离战斗，撤出新余。

    与林育容同时接到全线撤退命令的，是在分宜的第三军团。给第三军团的命令是在分宜和新干的部队就近撤往附近的山区，因为随着新余的第一军团的后撤，分宜和新干的后路已经被切断，现在要趁着敌人还没有合围分宜和新干的空挡，跳出可能的包围圈。

    “崽卖爷田不心疼！”在分宜同样受到重创的彭清宗接到撤退命令，不由得大骂奥托·布劳恩的愚蠢。装备火力和训练都不行，打运动战和游击战的话，他们或许还能占点便宜。让他们去打阵地战，不就是以短击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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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零章 费边主义

﻿    农民军的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相继撤出战斗，负担进攻新余和分宜的何键第二十三师和陈铭枢的第二十六师在分别进占了新余和分宜之后，并没有展开追击，而是开始巩固战线。随着新余被占领，吉水已经就在眼前，这时候停下进攻的脚步，何键觉得有些不明智。但杨寰宇的命令只是让他们给农民军一个教训，并没有下达进攻吉水的作战计划，也没下达继续进攻的命令，他就只能止步。

    于都县里，农民军的最高三人委员会也终于弄清楚了这次进攻的华夏国防军的序列，以及这次与第一军团、第三军团还有第九军团的正面到底是那些敌人和兵力配置。奥托·布劳恩拿着这份刚送来的情报黑着脸不说话，秦博古则是心里哇凉哇凉的，周翔宇则揪着颌下的大胡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博古心凉的是他看到送来的情报表明，打的林育容频频告急的敌人，竟然只有区区三个团，按照情报上的说法，那不过是大约半个师的兵力。而在湘赣苏维埃周边，这样的师有十六个。对阵三军团的兵力更少，只有两个团。这两个军团可是湘赣苏维埃最能打的军团了啊！面对两面加起来也不足一个师的敌人，居然只有干挨打的份。这要是敌人的十六个师从四面八方一起攻进来？秦博古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奥托·布劳恩倒没觉得害怕，他只是有点迷惑，自己制定的这个作战计划，真的就不对吗？不，这是林育容和彭清宗两个贪生怕死！农民军最强的两个军团，没理由在面对加起来也不足一个师的敌人面前，把仗打成如此被动的结果。这个时候，他选择性的忽视了两军在武器装备、训练水平、基层军官的素质等等这些方面，农民军与华夏国防军之间的差距。即使是人员数量上的差距他也选择性的当没看见了。

    倒是周翔宇，没从这次战斗的胜负上想问题。他在想这次事件之后，政治上的后果。作为一个领导人，如果在决策的结果是失败的时候，要是拿不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那么，他的领导地位就会变的摇摇欲坠了。通过他掌握的情报力量，他知道就在此刻，毛润之正在拜访核心领导层里的其他人，在与他们沟通事情。至于沟通的事是什么，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这次战斗失利带给农民军的巨大损失需要有人负责。矛头所指，更是不言而喻。

    毛润之现在确实正在和洛浦沟通中，他对这次战斗失利的原因，直接指向了最高三人委员会。和湘赣苏维埃其它人在得知新余和南丰一带的军事失利后的忧心忡忡不同，现在的毛润之红光满面。在毛润之心里，这湘赣苏维埃是他建立的，现在却被人喧宾夺主。这一次的军事失利，给他带来了意料之外的转机，他要用好这个机会，一举扭转这个湘赣苏维埃的权力被外人把持的局面。

    “这是‘左倾教条主义’做出的‘冒险主义’决定，这会直接断送农民军的前途。”毛润之在他的意见最后的结论，措辞中给奥托·布劳恩扣下帽子已经足够大，同时，也否认了之前召开的会议上，对奥托·布劳恩军事计划做出的支持决议。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洛浦已经听明白了毛润之要表达的意思，那就是要剥夺奥托·布劳恩的军事指挥权。在这一点上，洛浦没有意见。因为事实已经证明，象奥托·布劳恩那样，组织起来与华夏国防军打这种阵地战是行不通的。但是毛润之最后结束时这句话，也让洛浦感到一丝寒意，无它，这个帽子扣的有点大，有点狠。要知道“断送农民军的前途”这是多大的罪孽啊。这个定性，就差点要说奥托·布劳恩是敌人派来的内奸了。

    如同周翔宇所料的那样，当农民军的领导层再次举行会议的时候，总政治部主任王嘉祥率先发难，要求会议检讨新余战斗的教训，并要求奥托·布劳恩对这次战斗遭受的损失负责。这摆明了是要追究和清算奥托·布劳恩的责任，并借这个会议剥夺他的军事指挥权。随后，毛润之、洛浦、朱老总、何克全、廖陈云、刘卫黄等都附和赞同这个意见，周翔宇很清楚，他也需要表明态度。在场的除开当事人奥托·布劳恩，就剩他和秦博古两个人还没表态。

    “嗯，我也赞成这个意见。”周翔宇也表态说道。

    秦博古自然没想到，会议会开成这个样子，但大势已去，他除了同意之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这个时候，似乎大家都忘记了，在前不久同样是在座这些人参加的会议上，大家是全票赞成奥托·布劳恩的计划的。

    在接下来的会议过程中，面对眼下的严峻局面，依然是由王嘉祥提议，在湘赣苏维埃控制区域，进一步开展扩红运动。面对敌人重兵压境，要在各地农会的协助下，大力扩红，增加农民军的战斗兵员的补充，以应对敌人的进攻。其次，发行公债，募集资金，想办法去外面采购武器弹药，用于装备扩红运动招募来的兵员。至于部队扩编之后，需要大量的粮食来供养，那就派人挨家挨户的去征粮好了。总之一句话，不管怎么说，向保住地盘再说。

    等到杨寰宇接到相关情报的时候，不由得他大失所望，这个结果不是他杨寰宇想要的结果！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知道自己的部队战斗力不行，还要强行扩编农民军与国防军对抗，难道那些民众百姓的生命就真的那么廉价吗？而那些民众就真的心甘情愿的为农民军卖命吗？如果说，之前的华夏，因为没有实行“耕者有其田”政策，农民们对未来看不到希望而选择跟随农民军的话，现在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些人还这样呢？

    杨寰宇再次把陈独秀和龚楚请了过来，他要听听这两个人的意见。同时，他还准备了一个备用计划，如果能得到陈独秀的同意的话，他也准备实施。时间很紧迫，他没时间去和农民军们斗什么心机。

    “独秀先生，我想请你再次组建华夏GCD，并且作为一个党派，参加各级议会的议员选举。”杨寰宇与陈独秀先生已经很熟悉了，他没有拐弯抹角的做试探，直接提出了他的要求。

    “怎么，他们不愿意和你谈判？”陈独秀有些疑惑，他当然听说了，华夏国防军的进攻湘赣苏维埃的地盘，并且初战告捷。

    “他们确实吃了败仗，但我接到的情报显示，他们并没有与我们谈判的意图，而是在加紧扩编。我很疑惑，我们现在在他们周边县市搞得’耕者有其田‘难道对他们没有一点触动吗？”杨寰宇顺便把他的疑问提了出来。

    “在他们的控制区，农民们是不会知道发生在周边地方的事情的。凡是对他们不利的消息，他们是一概封锁的。”没等陈独秀开口，龚楚抢先回答道。

    “这样啊！”杨寰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暗骂自己愚蠢。象这样危及他们执政基础的事情，他们怎么会允许在他们的控制区里传播呢。

    “总统让我重新建党，想达到什么目的？要知道，这个党的纲领，与你们现行的体制可是格格不入的。”陈独秀终于抓住这个空挡，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了解英国的工党吗？知不知道‘费边主义’？我记得曾经向先生介绍过‘第二国际’的。其实，他们也是社会主义的一种，事实上，苏俄眼下的暴力理论和英国工党的‘费边理论’，都是脱胎于马恩理论。只不过，‘费边主义’不赞同使用暴力，用恩格斯先生的话来说，‘使资产者皈依社会主义，从而用和平和立宪的办法来实行社会主义’是他们的核心理论。总结他的主要观点，就是‘提倡阶级合作、社会和平，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专政；主张通过民主选举建立地方自治市政机关，逐步掌握煤气、电力、自来水等公共事业所有权，运用温和渐进的方法和一点一滴的改良，实现社会主义。’，你觉得这样的政党还与眼下现行的体制冲突吗？要知道，英国工党眼下可是英国的执政党。”杨寰宇解释道。

    事实上，当代北欧主要是就是坚持第二国际的路线。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社会民主党在联邦德国、瑞典、挪威、芬兰等一些国家执政。它的主要特征是：放弃无产阶级的暴力革命，通过议会合法斗争执政；实行民主政治，反对专制主义；靠市场力量配置资源，国家对经济实行调控，不实行国家所有制；实行高福利，真正践行“共同富裕”，实现“从摇篮到坟墓”的社会福利计划。百年后，“第三国际”的当年成员大都被取代，除了中国、朝鲜、古巴、越南四个国家还在坚持以外。第二国际的继承者“社会党国际”，在北欧为全世界诠释着真正的共同富裕样板，成为民主社会主义的典范，2010年丹麦成了155个受调查的国家中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中国则位居倒数三十位之列。“第二国际”的主要成员英国工党和德国社会民主党明确提出了民主社会主义的新主张和改革，英国工党领袖，前首相布莱尔提出了第三条道路取代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德国社会民主党提出多元化民主化的改革，得到民众支持再次上台执政，东欧各国基本上都由社会党执政。

    “可是这样的话，湘赣那里的那些人怎么办？将来也让他们加入这个党吗？而且，就目前状况来看，你的目的似乎很难达到。”对于杨寰宇的这个解释，陈独秀是接受的。上一次在张家口与杨寰宇见面的时候，杨寰宇确实给他介绍了“第二国际”。陈独秀在回去之后，也找来了相关的资料阅读并且思考，只是限于国内的环境，他能找到的资料并不多，所以到现在也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实在不行，那就瓦解他们依仗的军事力量。没了依仗，他们就该好好想想了。”杨寰宇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龚楚在一旁听他们两个讨论，心里的震撼无以言表。因为这些理论性的东西，他从来就没接触过，更不知道马恩的理论还有不同的分支。其实，作为反对改良社会主义的苏俄，又怎么可能把他们反对的理论向华夏的这些人介绍呢？他们需要的是维护苏俄利益的附庸，而不是独立自主，有自己思想的同盟。

    更让龚楚感到敬佩的，是杨寰宇对湘赣他的曾经的战友们抱有的宽容态度。在这一刻，龚楚觉得华夏就该由杨寰宇这样的领导人来领导，带领华夏真正的走向富强。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应该让他过去的战友们也了解一下今天他所学习到的新思想。

    “要不，我带领一支队伍去争取一下他们？”龚楚主动请缨道。

    “你不能去，太危险！至少眼下，你在他们的眼里是个叛徒，是个变节者。如果当场反目，既让你以前的战友们为难，同时也会让你为难。我认为，这事别人都可以去做，但让你去，太不道德。”杨寰宇对所谓的“大义灭亲”是不赞同的，他认为那样做，是有违人伦道德的。同样，让曾经并肩战斗共同浴血的战友和朋友，相互之间反目相向，自相残杀，他同样认为是不道德的，与所谓的“大义灭亲”没什么区别。

    “嗯，没错，龚将军就别让大总统为难了。我知道他是最不愿意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的，不然以国防军的战力，在大总统还在张家口主持北方特区的时候，想要武力统一华夏也是轻而易举，可他硬是没那么做。现在同样，他要是想用武力平定湘赣的话，湘赣早就平定了。可他非要走一条最麻烦的政治解决的道路，究其原因，还是不想把枪口对准同胞。”陈独秀向龚楚解释道。

    “现在看来，不动武还是无法解决啊！”杨寰宇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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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 图哈切夫的心思

﻿    从陈庚走后，农民军那边迟迟没有任何反应，杨寰宇就预感到了他的提议不会被农民军方面接受，现在手上的情报不过是证实他的预感而已。杨寰宇努力去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农民军的领导者们的心态，得到的结果就是，要想让农民军的领导人们走向谈判桌，就必须彻底瓦解农民军的武装。因为在杨寰宇的要求中，放弃武装是没得商量的底线之一，不管什么样的理由，保留军队那就是实质上的武装割据，这是杨寰宇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而这一点，恰恰就是农民军对他的提议不感兴趣的关键之处，在农民军领导人的意识里，武装显然是保障他们政党利益必不可少的工具。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结症所在，那么采取军事行动也就成了必然的选择。既然决定了要采取军事行动来进一步压缩农民军的生存空间，逼他们接受和谈条件，这一次杨寰宇就不那么心慈手软了。他决定将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六个山地师也投入战区，配合其他各支进攻湘赣农民军的部队，向湘赣地区农民军的核心地区的纵深推进。

    调整之后的军事部署里，陈鼎勋的山地师第一师从南昌出发进入幕阜山脉，与同样从南昌出发进入九岭山脉的卢汉第二师一起，配合曾万钟第二十四师、卫立煌第二十七师、陈继承第二十八师、汤恩伯第三十五师，由北向南从湘赣地区的正北和西北方向上压迫前进。分别向乐安、广昌和福建境内的建宁、宁化一线推进。不让农民军有机会从他们的联合防线中溜过去。饶国华的山地师第五师，进入大庾岭和九连山脉，配合张发奎的第三十四师、刘峙第三十九师，在南雄、定南、平远一线设立防线，防止农民军南窜。

    整个计划的重点，则是王东原的山地师第三师、夏威的山地师第四师、张辉瓒的山地师第六师，配合区寿年的第二十师和徐源泉的第三十七师，在罗霄山脉一线的安福、永新，直至湖南的炎陵、桂东，由东向西稳步推进。并与饶国华师配合，封住农民军向南、向西南方向的出路。杨效欧的第一师、万耀煌的第二十二师、何键的第二十三师、陈铭枢的第二十六师则组成中路集团，沿赣江流域，进攻吉水、泰和一线，在与深入罗霄山脉的山地师联手，进攻遂川、崇义等地，从西面迂回包抄赣县，争取把农民军压缩到兴国、会昌、宁都这个狭小的范围内。这个计划的根本，就是要山地师各部，堵截农民军利用山区环境，展开机动的可能性，也就是不让农民军有跳出赣南一带的机会。杨寰宇下达的命令是不求速战速决，只求稳步推进。一句话，绝不能给农民军流窜的通道。

    做完了军事行动的布置，杨寰宇让人去请图哈切夫斯基和冯·博克将军。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来了武汉几天了，但杨寰宇安排不出时间来见他。图哈切夫斯基是陪着冯·博克来和杨寰宇告别的，在德国的希特勒上台之后，他无视《凡尔赛和约》中，对德国军队不能超过十万的限制条款，开始公开的扩军。他的这一行的，自然受到德国国防军从上到下的普遍欢迎。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象冯·博克这样，在国外充当志愿军作战的前德国军官和士兵们，自然都属于德国国防军再次征召的对象。冯·博克已经接到命令，回德国去出任副总参谋长。而象古德里安那样作战经验丰富的军官们，也将回去出任各级指挥官。

    应该说，希特勒的时机把握的很好。此时正是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四处肆虐的时候，美国的新总统罗斯福也刚刚上任，忙于推行他的新经济政策，试图挽救眼下的经济困境。英法各国则正被持续下滑的经济和不断扩大的失业潮困扰，无暇它顾。至于搞什么经济制裁之类的，即便是想，也力不从心。因为这会，几乎所有被经济危机波及的国家，都在努力提振内需，扩大出口，希望以此来刺激国内的经济复苏。这会去搞制裁，是制裁别人还是制裁自己？

    冯·博克对杨寰宇是衷心感谢的。正是通过杨寰宇的支持，高尔察克才在远东能够抵挡苏俄的进攻，并且为冯·博克他们这些志愿军提供了锻炼德国军人的实战机会。虽然付出了许多生命的代价，但冯·博克却觉得很值。他们这些经过战火考验的官兵，回到德国国防军，将是德国国防军中的中坚力量。

    冯·博克特意前来向杨寰宇告辞，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希望加强德国国防军与华夏国防军之间的合作。对于华夏国防军装备的装甲师和空军，冯·博克无比的艳羡。在与苏俄作战的过程中，他虽然没有经历装甲集群冲锋，突破敌人防线的作战，却见识过华夏空军的大规模轰炸和凝固汽油弹的威力。假如当年一战的时候，德国军队要是有如此的装备和战力，就不会出现索姆河战役那样的胶着，也不会有那样巨大的牺牲了。所以，在冯·博克眼里，维系好与杨寰宇之间的良好关系，这也是德国的国家利益所在。

    杨寰宇很快就结束了同冯·博克等德国军人的会见，他主意到了在谈话过程中，图哈切夫斯基几次的欲言又止，他明白了，这是图哈切夫斯基还有事要讲，却碍于冯·博克等人的在场。所以在送走了冯·博克之后，他留下了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要谈的另一个事情是和他自己相关的一件事。他告诉杨寰宇一个消息：高尔察克得了重病，怕是时日无多了，作为俄国的领袖和俄国复国军的统帅，他的继任人选的选择已经是迫在眉睫。图哈切夫斯基虽然担任着俄国复国军的总参谋长，掌握着复国军的军事指挥权，但他毕竟还有着华夏国防军的军职。这在俄国复国军里并不是秘密，但他的这个身份，显然妨碍了他接过高尔察克死后留下的权力。

    “怎么，你有意接过高尔察克的权利？”杨寰宇当然明白图哈切夫斯基特意和他谈到这个身份问题是为什么，所以杨寰宇直接问道。

    “我毕竟是俄国人，况且这几年，我并没有为华夏国防军做过具体的工作。而且，在将来，我想我的主要任务，还是帮您掌握住俄国复国军。所以，我在华夏国防军中的军职保留着已经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但我要接过高尔察克将军的权利的话，这个身份会让我很尴尬。”图哈切夫斯基毫不掩饰他希望成为俄国领导人的欲望。

    图哈切夫斯基的话让杨寰宇很是沉吟。在杨寰宇的原计划里，他想在战事大体结束之后，开办一个高级将领培训班，主要的教官就包括图哈切夫斯基在内。他想让图哈切夫斯基给他的将领们讲授战役学和大纵深作战理论。届时，作为华夏国防军的副总参谋长兼任俄国复国军的总参谋长，由他上课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可要是图哈切夫斯基担任了俄国的领导人兼俄国复国军的领导人，并辞去华夏国防军中的军职的话，让他来讲课显然有些不合适了。

    “高尔察克的身体状况很恶劣吗？能不能拖过今年？”杨寰宇问道。

    “拖过今年也许没问题，可这种情况很难讲，只怕万一。”图哈切夫斯基不明白杨寰宇的想法，谨慎的回答道。

    “那你能不能在武汉多呆一些时间？大约三个月左右。”很快杨寰宇就做出了决断，他要在图哈切夫斯基离开前，提前开办短训班。

    “这个应该没问题，委员长是有事需要我做吗？”图哈切夫斯基觉得心里一松，看来杨寰宇并不反对他去接高尔察克的班，相反，杨寰宇对他去接班应该还是支持的。如果说被判苏俄是他不得不做的选择的话，有生之年继续为俄国服务，那就是图哈切夫斯基眼下最大的愿望了。毕竟作为一个俄国人，他自觉的觉得为国家服务是必须的。虽然杨寰宇给他的国防军中的地位并不低，但相比带着俄国复国军打败苏俄，成为俄国新的国家领袖的诱惑更大。只是有一点他也很清楚，那就是要达成打败苏俄的愿望，那就离不开杨寰宇的支持。

    “我准备开三期短训班，教官就是你！每期为期一个月，对象是装甲师、炮兵师和陆军的将领，内容是战役学和你总结的大纵深作战。嗯，等你离开时，最好你还能给我带几个人在身边教导一段时间。”杨寰宇直截了当的提出他的要求。

    图哈切夫斯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大纵深作战思想并不被他现在的同僚们看重。虽然之前他实践过一次他这个理论，率领军队从托木斯克一直打到秋明，推进纵深达到近千公里。只是那样的战斗，他依托的是西伯利亚大铁路，不然他的后勤补给就跟不上，而且以复国军的兵力，也无法给他的两个侧翼提供足够的掩护兵力和横向切割清扫残敌的兵力，最终不得不撤回来。为此，在复国军内部，有不少将领对他的指挥提出了异议。好在他获得了战役的胜利，加上有高尔察克的支持，这才把当时的反对声音压下去。但很显然，杨寰宇对他的这个作战思想是持肯定的态度的。

    图哈切夫斯基不知道的是，在杨寰宇的前世那会，他的大纵深作战理论是在他死后数年，在苏俄军队反攻德国时才名扬天下的。在当前时期，接下来那个曾在图哈切夫斯基麾下，德国志愿军里的德国人古德里安发明的闪电战理论才是最时髦的作战理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德国国防军运用闪电战战术，所向披靡近乎无敌。而他图哈切夫斯基也就是正好幸运的遇到了杨寰宇，才会在现在，就对他的这一作战理论如此推崇。当然，这也是建立在杨寰宇拥有庞大的坦克突击部队的原因之上，同时又对接下来世界大战中的闪电战理论和大纵深作战理论的清晰了解的缘故。如果仅仅是单纯的步兵或骑兵，闪电战和大纵深作战这样的突击战术确实没有用武之地。因为这两种战术的运用，都离不开装甲突击集群、机械化步兵以及空军的配合。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到时候，你上课的时候可不许藏私！对了，我和高尔察克之间签署的协议你知道吧？这在你们复国军高层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吧？”杨寰宇话锋一转，问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在俄国复国军对苏俄的战线推进到贝加尔湖西面之后，海参崴已经实质上交回到了华夏的手里，那里现在都是阎锡山派去的人在处理日常事务。只是考虑到不给苏俄攻击高尔察克的口实，才没有公开宣布。但外兴安岭区域以及库页岛还没交还过来。对图哈切夫斯基接过高尔察克的班，杨寰宇自然是大力支持，但这些领土的交还华夏，才是杨寰宇真正关注的核心问题。高尔察克活着，以他的威望，杨寰宇自然不担心他们之间签署的秘密条约得不到执行。可高尔察克一旦去世，接任者不认可高尔察克和华夏签署的这份秘密条约的话，显然又会变成一个麻烦。

    华夏的战争准备还没做好之前，杨寰宇并不想引起世界上其他国家对华夏的过分关注。与英国在印度洋上的海战是不得已，可后果已经显露出来。现在美国、英国、法国、日本，都在秘密的大力发展航母和空军，这对未来华夏军队的作战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以杨寰宇的想法，在二战爆发之前，华夏最好就是闷着头发展，能不引起世界的关注就尽量不要引起世界的关注。

    可是，如果高尔察克死了，他的继任者不认可高尔察克与华夏签署的密约的话，这个往日的合作者很可能就会反目为敌，尽管这个可能性在苏俄的压力下并不很大。只是世界上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万一继任者不承认，迫于压力反过来去和苏俄媾和的话，杨寰宇这些年的谋算，岂不就都打了水漂？所以尽管杨寰宇对图哈切夫斯基还算信任，而且是图哈切夫斯基接班的话，与苏俄媾和的可能性近乎没有，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依旧需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知道，就是关于归还华夏国土的事情的密约吧？迄今为止，至少我还没听到反对的声音。我如果能接任高尔察克将军的职位的话，我同样会遵守这个约定。”图哈切夫斯基明明白白的做出了保证。作为杨寰宇派往俄国复国军的代表，他当然明白华夏对复国军的支持是基于什么，这份密约就是华夏支持复国军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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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 土客冲突引发的内讧

﻿    国防军重兵压境，在整体态势上，只留下了向东入福建的出路。但谁都知道，一旦进入福建，也只有闽南的一小块地方可以暂时立足。在闽南的南边同样停留驻守着国防军的重兵，从台湾空运调来的严重第四十一师也正从厦门往西而来。可以说往东入福建绝对是死路一条。在这样的情况下，农民军急需一条通路，离开湘赣的通路。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农民军第八军团在军团长周昆的率领下，进入罗霄山脉，为农民军寻找一条穿越罗霄山脉进入湖南的通路。按照农民军军委得到的各种情报分析，整个华夏长江以南的部队已经几乎都调动到了湘赣苏维埃控制区的周边。依据这个情报分析，如果能秘密穿越罗霄山脉，就能跳出国防军的包围圈。那样的话，无论向贵滇方向，还是进入川康，堵截他们的兵力都不会太多。

    现在以眼下的情势，要么与华夏政府和谈，依照杨寰宇的要求，放弃农民军武装，作为一个政党参与国会，搞议会斗争。要么经过川康，进入甘宁地区，伺机进入苏俄境内。象和加尼牙孜一样，暂时躲到苏俄的庇护之下去。等待机会再回来。

    罗霄山脉曾经是农民军的大本营，毛润之最初暴动之后，就栖身在罗霄山脉的地盘。但现在，这里不论是百姓，还是现在占据这一区域的武装都不欢迎他们，完全丧失了这一区域的群众基础。原因很简单，因为农民军杀害了在罗霄山脉中，威望极高的王佐和袁文才。

    王佐和袁文才曾经是占据罗霄山脉的两股土匪。照理来说，既然是土匪，有怎么可能得到当地民众的拥护？这还要从这里独特的人文环境说起。在湘赣一带，当地的土著和早年迁徙而来的北方汉族在当地的有户籍的居民称之为“土民”，而之后再迁徙过来，没有户籍的称之为“客民”。其实，不管“土民”还是“客民”，基本上都是汉族。唯一的差别就是“土民”比“客民”更早的迁徙到了当地，并有了户籍。

    可随着明清两代的政策，却让“土民”与“客民”之间的差距增大了。首先是户籍上，“土民”家族是官府保甲制度在册的人口，而“客民”只能依附在“土民”的户籍上，保甲造册时，会特别注明“客民”，“客民”是不允许在城镇平原地带购买房屋田产的，他们只能在山区丘陵地带搭建房屋，垦荒植地。而且，“土民”和“客民”之间也很少通婚。另一个差距增大的是，“土民”可以在县学读书，报考功名，这个权力“客民”是没有的。长时间发展下来，“土民”与“客民”之间，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团体。

    王佐和袁文才都是客民，他们就是罗霄山脉土生土长的山民，在成为土匪之前，凡有“土民”欺压“客民”的事情发生，必然是他们出头去讨还公道。要知道罗霄山脉里的居住的基本上清一色都是“客民”，时间一长，山里的“客民”们都知道有这样两位好汉是“客民”的主心骨和最大的依仗，有他们两个庇护着山民们不受“土民”的欺负，自然而然的，罗霄山脉里的“客民”们都成了他们两人的拥趸。毛润之能够在罗霄山脉立足，正是源于王佐和袁文才对他的认可和帮助。才使得罗霄山脉里的其它“客民”也认可了他呆在在罗霄山脉。

    农民军在湘赣一带暴动之后建立的政权，由于当地“土民”读书人多，所以，在农民军的干部里面，大多数都是“土民”在担任。而“客民”不识字，但作战悍勇，所以军队里的军官又以“客民”为主。以致于形成了“土籍的党，客籍的枪”这一怪现象。

    但由于“土民”和“客民”历史遗留下来的仇怨，即便在农民军内部，双方也是矛盾不断。而在发生矛盾之后，大家并不是依据事情的是非曲直来选择支持谁，而是以族群来选择支持的对象。“土民”支持“土民”，“客民”支持“客民”，这样一来，往往一件小事，都能搞成两个族群间的大事。

    王佐和袁文才的被杀，首先就是源于这样的族群纠葛积累下来的矛盾的一次爆发。他们与当时负责永新县政府工作的朱昌偕等人的矛盾日益尖锐，先是“土籍”的宁冈县政府主席文庚宗，被王佐和袁文才枪杀。之后，与王佐、袁文才交好的特委委员苑希先，因为怀疑永新县民团团总龙庆楼的妹妹，农民军永新县委书记刘真的妻子龙家衡，与民团暗中勾结，杀害农民军战士，而把龙家衡抓了起来，之后被打死。出于报复，朱昌偕、刘真他们密谋要除掉苑希先，随后，他们找个借口就把苑希先乱枪打死。

    同为农民军的同僚，相互间如此内讧，使得朱昌偕、刘真为首的“土籍”一方，与王佐、袁文才为首的“客籍”一方彻底的走向对立。就在双方原本就一触即发的时候，农民军的重要军事首领彭清宗对朱昌偕他们表示了支持。彭清宗对朱昌偕他们的支持倒不是源于“土客”之间的矛盾，他的支持是因为王佐和袁文才过去的土匪身份。

    原来，在苏俄莫斯科召开的华夏GCD第六次会议上，有一个相关于土匪的决议。这个决议里明确指示“暴动前可以同他们联盟，暴动后则应解除其武装并消灭其领袖。与土匪或类似的团体联盟，仅在暴动前可以适用。暴动之后，宜解除其武装并严厉地镇压他们。”彭清宗就是依据这个指示，要解决掉王佐和袁文才两个。这下正好与朱昌偕、刘真他们的谋划不谋而合。于是，在他们的共同策划下，把王佐和袁文才以开会名义骗到永新县城，把两个人杀了。当天，王佐和袁文才的部下，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除少部分逃回罗霄山脉外，其余的或被击毙，或被遣散，或被改编。 然而，即便这样特委仍不放心，事后，又令农民军第五军第三纵队，派出部队进入罗霄山脉搜寻袁王的余部要斩草除根。王佐和袁文才的被杀，直接的后果，就是王佐、袁文才的余部与农民军翻脸。他们守住罗霄山脉的天险黄洋界，切断了农民军进入罗霄山脉的道路。

    让人唏嘘的是，这次内讧的主谋朱昌偕和刘真，在不久后的另一次农民军有名的内讧“富田事件”中，同样被不问情由的枪杀，杀他们的依然是彭清宗率领的部队第三军团。而现在，农民军要为他们的内讧付出代价了，同时也要为他们在湘赣地区“打土豪、分田地”政策付出代价。因为随着国防军的步步紧逼，农民军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被他们破坏的生产关系又让生产力萎缩，农村经济破产。如今随着扩红运动、强发公债、强收谷米同时展开，短短时间内，湘赣苏维埃辖区里已经处于资源枯竭、师老兵疲、财尽民困之境。换句话说，和当年的孙文搞的在广东呆不下去，不得不北伐一样。现在的农民军，在湘赣地区也呆不下去了。

    周昆率领的第八军团接到的命令就是要打通罗霄山脉往西的这条通路，或者寻找到另外的通路，好让农民军有机会逃出生天。只是他没想到，现在的罗霄山脉里，不仅仅有王佐和袁文才的余部在于他们对抗，还有国防军山地师的三个师，王东原的山地师第三师、夏威的山地师第四师、张辉瓒的山地师第六师在广阔的崇山峻岭之中守候着他们。

    既然要寻找新的通道，势必就要走一些平时没人走的山路，但周昆此行却异常狼狈。从遂川附近进入罗霄山脉的范围，周昆纳闷的发现，明明人迹罕至的山林，探路的士兵们却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陷阱和机关，或是踩到陷坑被折断了腿，或是被设置的机关触发的树木砸得骨断筋折，更可怕的是踩到地雷。尤其让周昆头疼的是，这些伤害都没要人命，却比要人命还要恶毒。踩到陷阱或触发机关还好，伤了总算还有救，踩到地雷的，往往都是至少一只脚没了，当时虽然活着，但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环境里，迟早依旧是一个结局——死亡。可他却不能不管，于是，每伤一个，就要他派出两个人去抬着他们前进。

    随着前去探路的伤者越来越多，周昆觉得这不是个事。众多的伤员不但占用了大量的兵力，而且部队行进的速度也越拖越慢。在与政委黄甦商量之后，他决定把伤员集中起来，留在后面，留下一个班的战士照顾他们，等他们回来时再带上他们回去。至于这期间伤员会不会死，这是他顾不了的了。

    周昆并不知道，从他的部队进入罗霄山脉，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在遂川附近山区里的部队是山地师第六师张辉瓒的部队，在进山之后，张辉瓒除了留下两个团和师直属部队作为机动兵力外，另外的四个团，都被他分散撒在了遂川和万安两县周边的山林里。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发现有农民军的部队进山，袭扰迟滞他们，并在判明他们的前进路线后，将相关情报上报。进山的所有部队，在连一级就配有电台，班排这是利用步话机通讯。所以，周昆遇到的那些陷阱机关，都是山地师的官兵们，在判断出周昆部队的行军线路后，敢在周昆部队到达前，抢先设置的。

    就在周昆留下伤员继续前进了不到两里路，后方就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等到周昆率队赶回伤兵营地，眼前的一幕让目眦欲裂。留下护卫的那一个班的战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而留下的伤员们挤在一起嗤嗤发抖。袭击者并没有对伤员下手，而是把目标对准了那些护卫。至于敌人从那里来，有多少，在场的伤员们谁也答不上来。用他们的话来说，突然间就听到枪声，然后就是这些护卫们都倒下了，至于敌人？没看见。这样的回答让周昆勃然大怒，这难道是大白天的遇到鬼了？连敌人的人影都没看见，这么多的战士就牺牲了？

    散出部队在两边的山上搜索，终于在又踩线六颗地雷，增加八名伤员之后，手下69团团长杨新章来向他报告，发现了六处遗留的弹壳。周昆亲自去查看了这六处现场，看到的情况很是诡异，因为每处现场都只遗留了六个弹壳。这种弹壳不同于他们现在用的步枪弹壳，也和德国毛瑟不同，但周昆马上知道了这些弹壳是用什么枪发射的。这是华夏国防军的制式武器的弹壳，周昆虽然没用过，却也见过。在之前蒋志清围剿他们时，他们也缴获过一些这种枪支。却是因为这种枪的弹药消耗大，又难以补充，所以，这些缴获的枪支都是作为高层的警卫人员配备，作战部队没有装备。

    这是有国防军的小股部队跟在周围！周昆做出了判断，之前遇到地雷，他还认为是国防军为了封锁这篇山区而埋设的，现在情况说明，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有小股敌人在跟着他们。不然就无法解释，他们设下伤兵营地，才离开不久，营地就遭到袭击。想到这里，周昆后背一阵发凉，那此刻有没有人同样在监视他？要是这时候发起突然袭击，他相信绝对无法幸免。

    看来是无法前进了，周昆心里暗暗的想。他的部队行踪被人发现，前进的话，随时可能遇到伏击。而只打死护卫却留下伤兵，也让他明白了袭击者的险恶用心，那就是要用伤兵来拖住他。这更说明前面可能会有埋伏。这种情形之下，他出来选择后撤之外，实在做不出别的选择。哎，要是没有杀了王佐和袁文才，黄洋界那条路能走，那里用的着他现在这样的冒险？周昆边在心里再次叹息地想着，边下令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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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和谈条件

﻿    周昆的撤退是玩了个小花样的，他判断在他附近的敌人是小股敌人，那么，只要他的部队集结在一起，想必敌人也不会贸然发起进攻。等拖到夜色降临，周昆安排了一个团的兵力，悄悄抹黑回到下午撤退时的地方，偷偷隐藏了起来。他计划用自己大队的撤退，掩护这个团，继续完成探路的使命。而他自己则打算在回到遂川附近，妥善安置了伤兵之后，再回头去接应留下来的那个团。可让他不解的是，在后撤的路上，向前明明已经走过的路上，怎么会又冒出地雷和陷阱呢？

    周昆遭遇的袭击情况传回于都，农民军的高层们终于感到了事态的严峻。因为周昆的境遇还算是好的，撤入罗霄山脉北部武功山一带的彭清宗三军团和在南丰附近的九岭山脉活动的罗炳辉九军团，以及在大庾岭一带活动的董振堂第五军团的处境更为恶劣。

    毛润之引以为傲的，从王佐和袁文才那里学来的游击战战术，与在这些山区活动的国防军比起来，差的太多了，可以说是处处挨打，随时随地的在蒙受损失。种种迹象表明，国防军进攻湘赣苏维埃的，并不是明面上的十六个师，而是把在湘西剿匪的那些部队也投入进来了。而农民军的情报里，并没有这些山地师的番号、编制、装备、以及指挥官等相关情报。对这些部队，他们能找到的，只是当时他们剿匪时的一些公开的战报，这些报道里，并没对相关部队做出什么详细的介绍。

    面对着生死存亡的关头，农民军高层们再次举行会议进行讨论。这样的决策，没人敢独断。但会议一开始，就因为周翔宇披露的一件事，而使会议的气氛变得充满了火药味。因为周翔宇透露了华夏总统杨寰宇曾经让陈庚带回的，写给他和毛润之的一封信，内容是关于和农民军进行和平谈判的。陈庚什么时候被捕，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座的人全都一清二楚。而如此大的事情，周毛两个人竟然没有向最高委员会通报。把在座的其他人都瞒在了鼓里，这让与会的人员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满。而目前仍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的秦博古就更是愤愤，这眼里还有没有领导了？

    “当时，我们正在进行新余一带的作战部署，我因为怀疑这是敌人的阴谋，担心影响到整个作战的士气，所以没有公布。我想毛润之同志也是同样的想法。”这是周翔宇给出的解释。

    稍有政治头脑的人自然从陈庚回归的日期，联想到杨寰宇的新年文告中提到的政治方式解决农民军问题的说法。那么这封信里到底说了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信里肯定提到了相关的政治解决的途径和条件。这样重大的信息竟然瞒着大家，在这些人眼里，看向周翔宇和毛润之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信呢？信里说了什么？”即便是出名的老好人朱老总也有些不满，收起了一贯笑眯眯的表情，略显生硬的问道。他的这种不满已经积累了很长时间了，自从与毛润之会师组建第四军开始，毛润之的独断专行使他的话越来越少，因为很多时候他不知道他做出的决定会不会与毛润之的决定相冲突，而毛的固执己见在第四军已经是出了名的。一旦两人意见相左，会让部下们无所适从，出于团结和稳定，他一般都是等毛先拿出意见，他再相应的做出决定。但这种事情一次二次可以，次数一多，难免就会产生一些想法，只是他为人忠厚，不愿意让别人发觉，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心里没想法。

    周翔宇拿出杨寰宇的信件，在在座的委员们手里传阅。杨寰宇的信让看过的人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杨寰宇在信里，欢迎农民军方面作为一个合法的、独立自主的，为华夏民众谋福祉的政党，参与华夏的政治生活之中。但前提是，放弃武装割据，不接受外国援助，军队接受国家改编，做重要的是不秘密结社和发展秘密党员。让看信的人感到怪异的，就在于这个“独立的，为华夏民众谋福祉”的定义上了。这个定性让他们无法反对，因为反对的话，华夏人的吐沫会淹死他们。可认可这个定义？怎么总觉得这话在那里有些别扭呢？这算不算是杨寰宇对他们的指责？

    当然，这封信也让一些人反思，他们带着一腔热血投身到这个轰轰烈烈的时代之中，心里所想的，不就是要使华夏富强，民众生活的幸福美满吗？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变成了唯那些苏俄人之命是从，以苏俄人的指示为信条，成为那些苏俄人在华夏的代理人了呢？杨寰宇信中明着的肯定，暗里可是巴掌甩的啪啪响呢。

    秦博古的脸色很难看，在他看来，这封信的字里行间，处处充满了对伟大的苏俄的敌视。如果按照杨寰宇的要求谈判的话，这是对革命的背叛，是完完全全的投降主义。可在字面上，他还真的没法反对。因为这种反对一旦公开，会遭到华夏举国上下方方面面的口诛笔伐。难道农民军们所代表的政党，不应该是个独立自主的华夏的政党吗？难道他不应该是个为华夏民众谋福祉的政党吗？

    “这样的谈判不能谈！”看着大家都差不多传阅完了信件，秦博古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既然是谈判，他可以提他的条件，我们也可以提我们的条件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如果不是这样，那还叫什么谈判？那直接就是投降条件了。而且，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时间，谈判可以为我们提供这个时间。”从会议开始，就被无数道目光狠狠盯着，只得闷头抽烟的毛润之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

    “对啊，既然双方开展谈判，那么谈判期间，他们就应该停止对我方采取的军事行动。”刘卫黄赞同这个提议。只要国防军暂时停止军事行动，就能让农民军趁机对各地的军事部署做出一些调整。

    “不谈，只能说明我们认可了杨寰宇对我们的指责，只要他把这封信公开发表，在政治上，会让我们很被动。但我们也要提出我们的主张和条件，要证明我们是对和平有诚意的。”洛浦插话道，他负责宣传工作，对舆论上的争斗尤为敏感。

    “我也觉得应该谈，有四个方面是我们必须要得到的。第一，废止现在的议会，华夏各党派协商确定各党派的议员名额。第二，实现各地方自治，即各地政府行政官员由民选确立，华夏政府予以确认和委派。调整行政区划，以我方控制区划分独立行省，以民选行省地方主官。第三，我党军队给予番号编制，确立规模，我以为，按我们现在军力，整编为八个师比较合适，各师主官由我党派人担任。第四，华夏军事委员会要有我党人员担任重要职务。”周翔宇看到多数意见都是应该和谈，他拿出了他拟定的意见。

    “嗯，这几个条件提的好，我们是独立自主的政党，如果这些条件他们不能答应的话，算什么独立的政党呢？”项英举手赞同周翔宇的意见。

    其实，周翔宇的话里，这几条看似简单的条件，在做的人几乎都听明白了。如果华夏政府能同意这几条的话，他们就等于是一个合法的独立王国了。不仅如此，还能谋求到在战场上暂时谋求不到的好处。周翔宇提出的第一条就是，废止议会，各个党派瓜分议会议席，看似现在的农民军不会占据到多少议席，可既然是谈判，多要点席位总还是可能的，关键是这样瓜分的议席名额是固定的，即是农民军的保底席位。在席位的分派上，是他们自己可以调整的。

    第二条的地方自治，那就是明确的合法的独立王国了。都自治了，自然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即便是华夏政府也不能干涉我在自己的地盘上的施政，要是能达成这个目的，湘赣苏维埃的地盘可就在法理上获得了合法地位了。第三条更是要谋求军队的合法化，虽然没说不听华夏军委会的命令，也没说不听华夏国防军的命令，可以党内对军队的一系列控制措施，这些合法化的部队在关键时刻肯定是听自己的。第四条更为今后党在华夏的其它部队里的发展提供便利。

    当然，杨寰宇可能不会同意后两条，但这有什么呢？只要前两条能争取到，即便是以警察、民团的名义组成准军事组织也算是合法的武装不是？更重要的是，杨寰宇为首的华夏政府总不能把这些条件全部驳回吧？那样的话，是不是显得华夏政府在谈判中太没诚意？这样一来，和谈失败的责任就不在自己一方了，而是要由杨寰宇来承担。高啊，这招真的高。

    “只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引起苏俄方面的反对？要是他们切断对我们的资助的话，可同样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损失。而且，这会不会被苏俄方面，视为我们的背叛？”心有不甘地秦博古终于又想到一个新的理由来反对和谈。随着奥托·布劳恩被剥夺军事指挥权，现在连政治权利也被变相剥夺了，三驾马车中原本二比一的优势失去了，农民军高层会议中，秦博古越来越势单力孤。

    “如果与华夏政府的谈判能得到翔宇同志提出的条件的话，我想苏俄的同志们应该可以理解我们的努力，这可是战场上得不到的好处。”刘卫黄旗帜鲜明地再次表达他赞成和谈的态度。

    “那由谁出任谈判代表合适？”秦博古看到在刘卫黄再次表示对周翔宇提议的赞成之后，并没人提出反对意见，知道这个和谈的决定已经无可挽回，但他不好意思就这样转变态度，于是开始转移话题，用讨论谈判人选来表示他的妥协。

    “我看就让翔宇同志去吧，以他在党内的地位，以及他极强的个人能力，应该能为我党争取到必要的好处。”毛润之提议道。现在在湘赣苏维埃，对他个人来说，可算是形式大好。原来的最高三人委员会里，奥托·布劳恩被排除出了决策层。而秦博古也已经近乎是孤家寡人，只有周翔宇是自己站上权力巅峰的有力竞争者。只要周翔宇离开，他就能抓紧机会，巩固自己一方的势力。

    毛润之的提议没人反对，顺利的得到通过。被委以重任的周翔宇筹备了一个谈判班底，与陈庚一道，前往武汉去见杨寰宇。因为杨寰宇说过，农民军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与他直接沟通，所以，周翔宇一行很顺利的进入到守卫森严的东湖之畔的杨寰宇官邸。

    杨寰宇看着手里拿着的这张纸，纸上是副官王以哲记录下来的周翔宇口述的农民军方面提出的条件。他心里实话说，很失望！他没想到农民军会用这样的条件来和自己讨价还价。但出于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依然同意了农民军方面提出的，谈判期间暂时停火的要求。但他有限制，那就是农民军部队允许向他们的地盘后撤，但不允许向国防军控制区域运动。就是说，双方维持目前态势，国防军暂停进攻，但农民军要进入现在国防军的控制区，国防军依然会采取行动。

    但对农民军提出的四项要求，杨寰宇一条都不能接受！唯一他觉得可以商榷的，就是最后一条，让农民军的将领在军委会占据一个职位，但这也是有要求的，就是不得在军中搞政治活动。至于其它条件，杨寰宇绝对不可能同意，这没得商量。

    议会议员的选举，在杨寰宇的认知里，民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制定议员议席，这算怎么回事？难道华夏的议会是个象征性机构那样，各党各派都有固定席位，到时候做做样子举举手吗？虽然杨寰宇并不希望出现能掣肘自己权力的议会出现，但他还是希望议会能做些具体的实事，能找出一些华夏在建设过程中的不足，提出解决的方案。

    至于地方自治，现在的杨寰宇想都没想过。他要集举国之力备战，你地方自治了，不听号令算怎么个事？而军队编制更是想都不要想，这触及了杨寰宇的底线！杨寰宇也是因为前世是个军人，在军队这些年的教育的关系，对农民军的这些领导人充满敬意。这才使他拥有绝对的优势武力，依然不太想与他们兵戎相见。但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年，一些观念正在慢慢的颠覆，而这次农民军提出的谈判要求，让他尤为失望，这那里是想解决政见不同的问题？这是公然的要求武装割据。

    “这就是你们心中想为华夏民众谋福祉的诚意吗？”杨寰宇看着周翔宇，眼神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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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愤怒的杨新章

﻿    “在我党经历了蒋志清将军的清党之后，我党就不得不以谨慎小心的态度面对国内的政治势力。所以保留武力，只是我党为保证自身安全的一个举措。这并不能说我们的诚意不够！”面对杨寰宇的责问，周翔宇理直气壮的辩解道。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在这一点上，贵党与蒋志清将军所代表的GMD并没有什么区别！蒋志清为了赢得支持他们党的浙江财团的财力支持，以及考虑军队中的湘赣籍军官们的稳定而清党。但你们又有什么不同？你们拿了苏俄的援助，就要接受他们下达的指令，遵从他们的意志。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苏俄的那一套是否合适我们华夏的现状？你们不觉得你们在湘赣地区的做法有些过激？你们在搞肃反的时候，对待自己的同志与蒋志清的行为有什么不同？你们难道没有觉得，按照苏俄制定的道路走下去，受到损害的，将会是华夏的利益吗？我真心期望，见到一个能团结华夏各党各派，独立自主的贵党，与华夏人民一起建设这个国家，而不是一个搞军事割据的利益集团。”杨寰宇的话说的很重，在他的话里，他直接把农民军说成了与GMD一样的，只顾自己一党一派利益的其它利益集团的傀儡。作为一个对GCD有着特殊记忆，并对眼前的周翔宇以及在湘赣的毛润之等农民军领导人充满敬意的他，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对农民军对苏俄的言听计从感到了困惑，这不科学啊。

    对杨寰宇的这番话，周翔宇感到有些尴尬。湘赣苏维埃地区存在的诸多问题他何尝不知道？但他觉得那只是为了自己党的生存而采取的不得已的措施。无论肃反，清查AB团，还是查田运动、扩红运动，说穿了，还是因为党内不同的派系都集中在湘赣这个狭小的范围里，各个派别之间，为了争夺话语权，辖区有限的资源的支配权而进行的争斗。这时候，他们还有时间去想华夏民众利益吗？肯定先要为能否生存下去而努力。不然，目标再崇高，党被消灭了，人都死光了，目标还有实现的可能吗？

    “现实的生存问题是不容回避的！在争取生存的过程中，我们出了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目标就不对，不能否认我们为了华夏富强而努力的理念。”周翔宇无法否认杨寰宇说的那些问题，因为那些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无可否认。

    “那我现在为你们提供了一个不用再看苏俄的脸色，能够独立自主的、合法的生存机会，你们为什么不要呢？当然，这其中，贵党的阶级斗争观念是必须改变的。必须放弃以暴力革命的方法，要知道破坏是很容易的，建设却很难。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你们湘赣控制区里，各项经济数据的大幅度下滑。也不知道你们是否考虑过，下滑的经济数据要采取怎么样的措施来恢复。其实，你们要是真的能好好考虑这些问题的话，你们就会明白，你们的革命方式所造成的对经济的破坏，明白你们现在的所谓革命给民众带来的并不是生活的改善，而是他们更穷困。”杨寰宇启发式的说道。

    农民军的领导人们，向秦博古，只是个26岁的年轻人。作为一群热血青年，他们何尝想过这些问题？他们只是以为象苏俄那样，打碎旧次序建立新次序就能使华夏走向富强。至于如何建立新次序，特别是如何建立起新的经济次序，这对他们来说，就有些为难了。他们是革命者，是政治的狂热者，但真的不是经济学家。他们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需要在日后逐步的摸索，杨寰宇的话让周翔宇不得不陷入思索。

    在接下来的交流过程中，杨寰宇毫不掩饰的表明他对苏俄制度的不看好。杨寰宇强调的是，苏俄的国家发展道路并没有经过实践的考验，但这种国家道路的实践是需要冒很大的风险的，而且并不是经过五年或者十年就能看出结果得到结论的。而且，即便苏俄成功了，也与他们的国家环境、民族习性、文化传承等等方面有着巨大的关联。华夏仅是一个刚刚从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状态下脱身出来，经不起太过剧烈的震荡，华夏的崛起，需要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

    杨寰宇没去和周翔宇谈什么国家的扩张一类的话题，因为尽管苏俄自己在这么搞，但在他们的理论中，却把这个行为定性为帝国主义。也就是说，苏俄只有自己那么做才不是帝国主义，而是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其它的国家的党，是不能这么想的，因为除开苏俄以外，其它的国家的党与党之间，是兄弟和同志。既然不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所以，杨寰宇清楚，他要是现在和周翔宇他们谈到这个方面，引起反对那是必然。毕竟眼下农民军受苏俄的影响太深，苏俄的烙痕太明显。

    周翔宇带着与杨寰宇沟通的结果返回湘赣去向农民军的领导层汇报。象这样的谈判，显然不是一时半会，也不是一次二次可以谈下来的。但杨寰宇显然委婉的拒绝了农民军的几乎所有要求，却又给了农民军一个希望，一个和平崛起的希望。只要放弃阶级斗争为核心的暴力革命的手段，农民军可以在华夏的任何一个地方去宣传他们的主张，当然，所有行动必须符合现行的华夏法律。而且，农民军可以在华夏的任何一级行政区参与各级议员的竞选，只要能选上，华夏政府都一概认可。按照杨寰宇的说法，华夏境内所有的政党，在政治地位上，大家都是平等的。而只要华夏民众的大部分人都能接受农民军的政治主张的话，那怕到时华夏总统和行政院长等职位都是农民军的领导人来担任，杨寰宇也不会有意见。

    既然双方开始接触，准备进行谈判。国防军的军事进攻行动自然是停止了，但是，冲突依然存在。双方爆发的最大的冲突的，就在农民军第八军团周昆在罗霄山脉暗中留下的杨新章69团。国防军各部接到的命令是就地停火，维持眼下的态势。但对于越界的军事行动，依然有权采取行动。这个时候，周昆留下的那个团要继续向西，自然就属于越界行为。但农民军简陋的通讯手段，使周昆并没有办法把这个情况向留在罗霄山脉中的杨新章团通报，而他自己也无法再次带领部队进入罗霄山脉，因为这是违反停火协议的行为。换成面对别的武装，周昆行动就行动了，可面对国防军，周昆真没那个底气。前一次的罗霄之行，让他心有余悸，他不得不承认，他的部队与国防军的部队，在力量上，差距太过巨大。

    并没有接到停火命令的杨新章团，这样一来，自然就悲剧了。他们在第二天天亮之后，就被在附近活动的山地师的小队发现并进行了监视。但杨新章不知道，他接受前一天的教训，在整个营地四周层层设防，摆出了一副固守的姿态。在防备被袭的同时，派出小股人员在周边探查情况，等待周昆再次带队返回。

    只是他派出去的小股探查人员，十个出去，能囫囵着回来的只有一两个，其它的人员虽然死亡的很少，但毫无例外的，都丧失了作战能力。几次下来，杨新章也死心了，不再派小股人员出去探路，要行动也是整连整营的大部队行动。情况在一周以后得到了改善，细心的杨新章发现，现在，他要是往东后撤的路上派人出去，基本上不会遭到袭击。向南和向北的话，会遭到袭击，但伤员附近，国防军会留下药品。只有往西走，国防军会下死手。这似乎是国防军在给他警告，撤退可以不找你的麻烦，前进的话，结果就是被消灭。这个发现让杨新章愤怒异常，不过是些小股部队，依仗武器精良，进行偷袭而已，竟然还敢给自己划定活动区域？

    他那里知道，若不是杨寰宇下达了停火命令，他这个团早就被张辉瓒吃掉了，那里还容他平平安安的呆在这里？针对他这支部队，在他的西面，张辉瓒已经调过来了两个营的兵力，只要他全团西进，就将予以歼灭。撤退的话则放他走。这也算是张辉瓒彻底执行杨寰宇的命令，默认眼下的部队位置为停火位置，各支部队的目前位置为他的实际控制线。张辉瓒可没想过，杨新章的团并没有接到停火的指令，所以只对杨新章派出的人，他都认为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做出的挑衅，所以对杨新章派出的人在越过警戒线之后，不加警告的给予杀伤。

    但真正的问题是杨新章的这个团已经处于张辉瓒师的包围之中，杨新章要是自己主动向后撤退的话，张辉瓒可以默认放行，但周昆想要派人往西进入罗霄山脉的话，张辉瓒却不同意通过。因为不能排除这是周昆部想要和杨新章部打通通道连成一片的企图，这是张辉瓒不允许的。在他看来，有什么事情一个电报就能沟通，派人联络，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企图，担心电报被截获？这真的不能怪张辉瓒这么想，国防军的电台都配发到了连一级，他那里会想到，农民军的团一级的建制竟然连电台都没有？

    由于双方缺少必要的沟通，双方的这种误解，在杨新章感觉到愤怒之后，终于酿成了杨寰宇发布停火命令之后，国防军与农民军之间的最大冲突。心怀不忿的杨新章率部西进，他的这一举动是建立在这一区域只有国防军的小部队活动的基础上。他做出这个判断，是基于国防军从没对他的营地发起过袭击，袭击的都是他派出去的小股人员。若是附近有国防军较大建制的部队，怎么可能不对他的营地展开进攻呢？所以，他决心整团向西运动，在他的想法里，这样的话，国防军的小股部队应该不敢来捋自己的虎须。

    杨新章部的异动，自然第一时间通过电波被上报到师长张辉瓒这里。张辉瓒在诧异之余，第一次要求警戒部队对杨新章部给予口头警告。当然，要是杨新章部置国防军的警告不顾的话，那自然是视作对国防军的挑衅，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在杨新章团西面设防的是山地师第六师36团李维藩部的二营和三营，接到命令立刻就进入了战备状态，二营布设防御阵地，三营则做好了机动包抄的准备。散布在杨新章团东面的一营和四营也加强了戒备，随时准备集结起来，支援二营和三营的战斗。

    “贵部已经越过双方停火线的警戒区，请贵部停止前进，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当通过喇叭传来的口头警告传到杨新章耳朵里的时候，杨新章虽然听到了停火线这个词，却并没去想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好笑，想用这种口头警告来阻止他的部队的行动？他要是听了这种口头警告就下令部队停止行动的话，那才是笑话了。什么时候，农民军会接受这种敌人的警告？

    对国防军口头警告的回答自然是杨新章部的枪声。随着枪响，杨新章部的态度自然也就一览无余，杨新章的态度，在担任警戒的国防军眼里，自然被看作公然的挑衅。原本只是警戒的36团二营立刻进入战斗位置，喊话的小队迅速后撤，36团的三营则向杨新章部的侧后迂回，准备包抄。散布在原杨新章营地东面的36团一营，也开始集结，堵截杨新章部的后撤之路。

    用子弹做出了回答的杨新章自然也不会继续集结着部队等着挨打，整个团也迅速的分散开，三个营呈品字阵型搜索前进。这一次，国防军的反应就不再是喇叭喊话这样的待遇了，而是用迫击炮和机枪做出了回应。密集的机枪声和炮弹的爆炸声让杨新章终于明白，他之前的判断出现了巨大偏差，在这一带，并非没有国防军的大建制部队，而是人家没有对他采取行动。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刚才国防军的口头警告中的那个新词“双方停火线”，顾名思义，此刻双方是停火了？可他并没有接到相关的命令和通知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杨新章想什么或者再有什么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双方既然开打，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装备简陋，又没有当地百姓的帮助，人生地不熟的杨新章团，在武装到牙齿的，又是擅长山地作战的山地师部队面前，毫无抵挡的能力。不到半个小时，杨新章就彻底的败下阵来，情急之下，下令分散突围的杨新章团，在两个小时后，全部成了36团的俘虏，包括团长杨新章无一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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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转变

﻿    杨新章的团被国防军在罗霄山脉全歼的消息，农民军是从华夏的报纸上获知的。华夏政府一面公布了这个消息，一面指责农民军没有和谈的诚意，在双方都认可的停火期间，调动部队，意图趁国防军不备进行偷袭，穿越罗霄山脉。并且，报社写这篇报道的记者还提醒国防军，农民军有可能有穿越罗霄山脉入湘的企图，要国防军提高警惕。

    报纸上这篇歪打正着的报道，一下子让农民军的处境变得很尴尬，也再次在农民军内引发了一系列的争论。原本，农民军答应和谈的目的，确实是想行一个缓兵之计，之后利用停火时间调整部署，穿越罗霄山脉入湘，然后向云贵转进，绕路西进向华俄边境转移的企图。可现在显然不能再这么做了，不说国防军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加强那一带的戒备。即便是真的走这条路成功逃脱，得到的也是在华夏政治上的信用破产。

    对于这样的意外农民军很是恼火，这确实只是个意外，形同孤军的杨新章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罗霄山脉里，既没有电台，也接触不到报纸广播。只是杨新章没想到，正是他的这一盲目的行动导致的结果，让毛润之放弃了穿越罗霄山脉转进的意图，并在其它人的意见的影响下，最终放弃了武力对抗的想法，认可了与华夏政府真正和谈。

    不过在这个消息刚刚传到农民军领导层这里的时候，还是引发了很大的争论。反对议和的人，认为这是华夏政府出尔反尔的证明，一面说停火，一面却对农民军的部队进行军事进攻。如果农民军真的最终放弃了军队，一定会让农民军处于极端被动的境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那时，农民军绝对就是鱼肉，任人宰割。在强调这些理由的时候，面对议和支持方认为，这是杨新章团已经失去联络的情况下擅自行动造成的结果。他们反驳，认为只要国防军对杨新章的行动作出警告的话，杨新章团是不会一意孤行的说法。

    这样强词夺理的说法，让那些支持议和的人也很无奈。明知道这个理由不成立，却没有充足的理由去反驳。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农民军的部队，什么时候在意过国防军的警告了？要是国防军一个警告，农民军就主动放弃军事行动的话，农民军还能在湘赣存在这么多年吗？农民军之所以能存在，而且现在华夏政府提出议和，以政治方法解决问题，不正是因为农民军的武装不听国防军的么！只是，不能否认，国防军真的想通过警告杨新章，放过他这个团的话，还是有办法的。正是因为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支持议和一方，即便明白这是反对一方的强词夺理，也没有办法驳斥。

    手上没有掌握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很多时候就硬气不起来。这是早已明白“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个道理的毛润之的认知。也是他总结辛亥以来，华夏军一度陷入阀混战的根源。袁世凯依仗着麾下的北洋军，段祺瑞依仗的同样是北洋军，孙文在南方兴风作浪，依仗的也是滇、桂、粤各系的军阀。杨寰宇和胡汉民之间这一次能解决南北对峙虽然采用的是政治手段，可杨寰宇若是手里没有军队，他的政治手段同样无从施展。所以，毛润之对农民军放弃对自己的武装控制权是持反对态度的。

    只是现实告诉他，他的想法想要坚持下去已经很困难。杨新章的部队被国防军消灭，在客观上，他的战略意图已经暴露。别人在找杨新章的部队被消灭是因为国防军对周昆部的封锁，使他无法给呆在罗霄山脉里的杨新章部送信，从而造成杨新章部在情况不明的情形下，盲目出击。可在毛润之眼里，看到的却是事情的另一个方面。那就是国防军对罗霄山脉一带的控制很严密，严密到周昆想给下面的部队送信都没办法送。这样来看国防军部署在罗霄山脉一带的部队数量绝对不会少，这说明什么？说明国防军已经把罗霄山脉作为重点防御区域，以农民军现有力量，那怕集中全部的力量，怕也冲不破国防军在罗霄山脉布下的防线进入湖南境内。

    到了这个时候，毛润之对杨寰宇的用心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杨寰宇就是要用军事上的高压来迫使农民军进行谈判，之后加入华夏政府，形成联合多党执政的联合政府。但毛润之有些不明白杨寰宇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政府中的党派越多，某种程度上对杨寰宇的掣肘也就越大，这没道理啊！是想用农民军来牵制GMD？还是有其他他所想不到的政治意图？从杨寰宇对待苏俄的态度来看，杨寰宇不应该对农民军抱有好感。只是明明依仗军事实力，已经有能力使用军事手段镇压湘赣苏维埃的他，为什么就要放农民军里他们这些人一条生路呢？至少毛润之认为，换成他在杨寰宇的位置上，绝对不会这么做。

    就在毛润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周翔宇前来拜访他。这对毛润之来说，也算正中下怀。农民军的高层在奥托·布劳恩被解除权力之后，形成了新的领导集体。从原来的最高三人组，变成了现在秦博古、周翔宇、毛润之、洛甫和王嘉祥组成的五人核心。在面对重大问题时，必须要在五人核心里获得多数才行。作为毛润之的支持者，眼下只有王嘉祥是他的铁杆支持者，他的主张要在无心核心里得到通过，他还需要在周翔宇或者洛甫这里得到一个人的支持，至于秦博古，那是绝对不可能和他有一致的意见的。

    “翔宇来得正好，以你和那位杨寰宇将军的接触，你觉得他是怎样一个人？”毛润之摸不清杨寰宇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试图从杨寰宇的性格和为人上找答案，与杨寰宇有过当面接触的周翔宇无疑是个合适人选。

    “他啊，以我的观察，他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是个优秀的军事家，优秀的将领，但还算不上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在我与他的接触中，我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有大华夏情结！”周翔宇对杨寰宇的评价出乎毛润之的意料。

    “他作战很有一套，练兵也在行。在面对国外势力的时候也很强硬，从不妥协，但他的行动都很冒险。你还记的北京闹五四运动那会吗？当时他手里掌握的军队不超过十万人，就算段祺瑞对他支持，加上北洋的军队，也不超过二十万。但他却贸然与日本人在胶东半岛开战。要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心里觉得很解气，可也真的担心啊，担心日本与华夏全面开战，以那时候华夏的力量，是很难打赢一场全面战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日本人选择了退缩而不是扩大战争，当然，我们接触不到当时一些高等级情报，所以也就无从判断。但那时真的让人担心！”看着毛润之疑惑的眼神，周翔宇解释道。

    “我觉得问题不能这么看，那时候举国上下，在五四运动的感召下，反日情绪日益高涨。他在军事上有获得了胜利，那时候的日本是没有胆量贸然与我们进行全面战争的。而且华夏与日本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那时的国际环境也不允许两国爆发大规模战争。”毛润之的认识与周翔宇不同，他反而觉得那时候，杨寰宇就表现出了他的政治敏锐性，吃定了日本不敢发动与华夏的全面战争。

    “但五年前，他手握绝对的军事实力，却主动放弃军权，让GMD顺利夺权，以致后来的南北对峙，同时也给我党造成极其重大的损失，我想作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周翔宇的这一个论据，让毛润之也无话可说。他们那里知道，那时若不是杨寰宇正好在美国遇刺，蒋志清要在军中搞那些小动作还真的无法成功。杨寰宇也是自认为掌握着国防军的后勤供应的命脉，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又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才大着胆子放弃国防军总司令的位置的。只是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蒋志清已经完成了在南方军队中的清党。那时候，杨寰宇能做的选择已经不多了，除非他决意打一场大规模的内战。只是很明显，杨寰宇不愿意那样做。

    “你是说，杨寰宇不可能第二次犯那样的错误吧？”毛润之想了一下，却把思路转到了别处。

    “我想说的是，这才是他执意不允许我们有独立的军队的原因。杨寰宇从美国回来，并非没有与GMD一战的能力，而且要打的话，他也一定能赢，但他却没打。这说明他在面对外敌时虽然是个好战分子，对内去却不赞成使用武力。这也是我认为他不是个优秀政治家的原因之一。”周翔宇的这番话，让毛润之又听出了别的意思出来。原来周翔宇是赞同放弃军队，与华夏政府议和。这番话几乎就是在给杨寰宇背书，杨寰宇不会打内战，不赞成对内使用武力，所以，放弃对军队的控制，也不会对农民军造成多大的危害。而杨寰宇在政治上的能力并不十分优秀，所以农民军的领导人们，完全可以在政治上去寻求突破，获得这个国家的实际领导权力。

    “没有别的办法了？”毛润之虽然承认周翔宇的话有道理，但他真的有点不甘心放弃对武装力量的掌控。他的这句看上去有点莫名其妙的问话，说明他真正听明白了周翔宇的意思。

    “即便我们能跳出包围圈，但我知道，周围的地方都在搞‘耕者有其田’政策的实施。我们还能像在这里那样顺顺利利的搞‘打土豪分田地’吗？如果不能搞，我们跳出去后，生存环境同样恶劣，军队的供应依旧无法解决。如果使用强力征收，怕是我们到最后，连立锥之地都会没有。”周翔宇面对毛润之的问话，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出了一个严峻的现实。

    华夏政府正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行“耕者有其田”政策。那些地方的农民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还会跟着他们去搞什么“打土豪分田地”吗？因为凡是推行了“耕者有其田”政策的地方，原来的地主的土地并不比农民多多少了，他们的土地都转换成了华夏境内各处工矿企业的股份。这种情况下，再提“打土豪分田地”显然已经不合适了。那么，农民军就算跳出了眼前的包围圈。可所到之处，物资补充，兵员补充都会成为巨大的问题。农民们不再有热情跟着他们搞土改，甚至有可能反感他们的所作所为而成为他们的对立面。这样的打击显然是农民军无法接受的！

    “在这个方面，眼下我们确实很被动！华夏的问题的根本就是土地问题。解决了土地问题的农民确实就会缺少了革命的积极性。”毛润之意味深长的看了周翔宇一眼，心里嘀咕“能想出这种解决土地问题办法的人，还不算是优秀的政治家？”

    毛润之和周翔宇两人之间的沟通，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基本上达成了一致。虽然双方都没有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但他们在对农民军的现实处境上形成了相同的认识。在对军队是否保留上，也大致形成了共识。现在唯一还没解决的是如何调整农民军的政治纲领和今后的斗争策略。

    放弃对军队的控制，就意味着要放弃原来的暴力革命的手段。这对农民军来说，将会是一种颠覆性的根本转变。也可以说，就此他们将抛弃苏俄的模式，也会导致与苏俄方面的彻底决裂。要跨出如此重大的一步，会在农民军的内部引起怎样的变化，他们的心里也都没底。因为明摆着，象秦博古这样把苏俄的指示奉为圭臬的人，肯定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的。与秦博古持有同样想法的人，在农民军的内部并不少！虽然眼下秦博古的权利大大缩小，甚至可以说已经被架空，可他依然是农民军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是他的支持者了。这个问题处理不好的话，马上就会引发农民军内部的分裂，甚至引发内部的火并。真的是个难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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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与德国人的新交易

﻿    农民军在为今后的道路如何走伤脑筋的时候，杨寰宇也在看着他眼前的人伤脑筋。此刻坐在宽大会议室里的与杨寰宇正在交流情况的，是刚刚从魏玛共和国防卫军更名为德国国防军的陆军总司令维尔纳·冯·弗里奇上将领衔，包括杨寰宇的老朋友，刚刚回到德国不久，新就任德累斯顿的第3集团军群司令的冯·博克中将在内的德国陆军军事代表团。

    希特勒在前不久，德国总统兴登堡去世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接管了德国的最高权力。他在兴登堡死后，并未举办总统选举，取而代之的是由希特勒内阁通过一项法案宣布总统职权暂时中止并将该权力转授予总理，使希特勒成为元首兼帝国总理，同时希特勒在接管总统权力之后，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德国武装力量最高统帅。

    希特勒成立德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军。冯·博克就任的德累斯顿的第3集团军群司令就是希特勒扩军的成果之一。冯·博克的麾下，眼下有十四个师的编制，满员的话，将接近三十五万人，当然，目前还出处在组建之中，即便组建完毕，也不会满员，最多达到满编的六成左右。

    德国陆军这个代表团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来华夏拜访杨寰宇，就是德国陆军的将领们，听了冯·博克的介绍之后，对华夏国防军的编成产生了兴趣。现在，德国陆军正在扩编之中，部队的配置就显得尤为重要。他们对于冯·博克口中的华夏国防军的装甲部队的兴趣不是一般的浓厚，其中又以同样来过华夏的威廉·古德里安显得尤为狂热。威廉·古德里安在提交给德国陆军总司令部的一份报告里，极力主张仿照华夏的装甲师，建立起德国的装甲突击部队。

    坦克这个词，在德国将领的耳中并不陌生。作为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这些军官们来说，这个由英国人发明，并有英国军队和法国军队在索姆河战场上率先使用的新型武器，还是有一定的认识的。因为德国随后也开发生产了A7V型坦克，投入了对英法联军的作战。但在他们眼里，坦克还是一种侧重防御，在战场上掩护步兵冲锋，并为步兵提供火力掩护的装备。把这种装备独立成军，作为突击力量，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新颖的想法。可既威廉·古德里安信誓旦旦的说，华夏国防军已经把这种建制的部队投入了实战，并在与日本人和俄国人的作战中获得极大的战果。那么，在扩编中的德国国防军里，就绝对要考虑到这方面的配置，并且需要德国的戴姆勒·奔驰公司、克虏伯公司、波尔舍公司、亨舍尔公司等等德国军工厂投入巨资进行设计和制造。这样一来，相关的考察和沟通交流就是必不可少的了。好在不管是冯·博克还是威廉·古德里安他们，与华夏国防军的高层军官都有较深的交情，想必可以通过他们，得到一些华夏国防军的支持和帮助。

    杨寰宇伤脑筋就伤在这里了！因为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假如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话，他会站在那个阵营。虽然在内心里，他是真心希望德国人再强大一些，在战争中给英国人和美国人造成的损失再大一些，最好能在大战中，让包括德国人在内的欧美各国全都打成一片废墟。但从根本上来讲，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国家在武力上独树一帜。

    尽管杨寰宇很清楚，华夏眼下的武备早已领先于所有的西方国家，但华夏的这些先进武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东北与日本人的作战，在哈萨克斯坦与俄国人的战斗、在中东与英国人的交火。华夏的装甲师、航空母舰编队和空军的使用，这些都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美、英、法、日的海军眼下也都在投入巨额资金开发建造航母，研究新型飞机。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苏俄和日本人也在研发他们的坦克。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说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华夏如果不更新装备的话，在武备上还能领先这些国家多少。要知道，战争双方如果武备类似，战术思想又差别不大的情况下，想要赢得战争，除开将领的水平，其余的，就要用战士们的生命去填了，这是杨寰宇极其不愿见到的结果。敌人和外国人死的再多，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会在心里暗暗叫好，可要牺牲华夏人的生命，杨寰宇就不愿意了。

    对于美、英、法、日、苏俄这些国家对坦克、飞机、航母等武器进行的自主研发，杨寰宇无法干涉也无法阻挠。眼下，对一些敏感技术和武器，都已经被杨寰宇列入国家机密，禁止出口和泄露。因为这些国家的武器装备，与华夏的差距越小，很可能就意味着将来华夏要付出无数的鲜血来弥补。

    对于德国人杨寰宇更是矛盾！按照前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德国是战败国。从理智出发，杨寰宇肯定希望华夏是站在胜利者一方。但以战后这些国家对华夏的态度来说，杨寰宇是真心希望德国人是胜利的一方，希望他们把英美法都踩在脚下。只是杨寰宇又吃不准希特勒的性格，万一希特勒要把华夏也列入需要征服的名单呢？现在帮了德国人，到时候会不会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即便是杨寰宇两世为人，他也依旧心里没底。前一世，由于德国是战败国，加上被犹太人控制的经济和媒体，几乎所有看得到的资料都把希特勒描述成了一个恶魔。但却很少有资料曝光，一战结束后，犹太人到底在德国做了怎样的恶，以致当希特勒高举反犹大旗的时候，得到了全体德国人拥护。

    头疼啊，杨寰宇一面坐在这里满面笑容的和德国陆军军事代表团的成员们侃侃而谈，一面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得失。他的这种矛盾心理没法和任何人吐露，不然他就无从解释他的这些结论由何而来。所谓的未卜先知之能糊弄一下愚民，是骗不了那些精明的政客的。

    当然还有一个笨办法，那就是眼下走一步看一步。等到大战爆发之前，看具体的情况，实在不行，就大规模的更新国防军的武器装备，大不了提前拿出那个终极的大杀器。想到这里，杨寰宇悚然一惊，这一世可不能让美国人鼓捣出原子弹来。

    “眼下，你们的元首希特勒阁下，对贵国境内的犹太人会采取什么措施吗？”杨寰宇既然有了主意，自然就清楚了话题该往那里引。

    “犹太人啊，这些混蛋是应该给他们惩罚！不过，那是政府的事情，我们国防军是不会参与其中的。我们的责任是在军事上保障德国的利益。犹太人问题是政治问题。”维尔纳·冯·弗里奇上将表情严肃的说道。

    “哦，是这样，我们华夏很愿意保持与德国国防军之间的友谊，也很珍惜与德国之间的合作关系。我们可以在装甲部队以及其它军中的相互合作上提供便利。但是我们也很希望得到德国的帮助。比如在一些基础性的学科上，我们希望得到你们的大力支持。比如在物理学上，能不能让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这样的科学家，与我国签署一份长期的工作合同，帮助我们建立起一系列的有关物理学的基础研究？或者也可以把那些犹太裔的学者，都发配到华夏来，我现在需要他们来为我工作。我们继续开办大量的大学，华夏的人口实在太多了，而我们的教授又实在太少了点。当然，要是你们能把那些工程师和技工也弄来的话，我就更欢迎了，我们同样需要建立众多的技工学校，来为我们培养足够的工人，要知道，我们华夏可是个农业国家，工业基础太落后了。”杨寰宇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要求。你们国家不是要清理犹太人吗？让他们来为我工作吧，换取我们在军事上的合作。

    “这个么，我想我需要与相关的部门做一些沟通。眼下，请原谅，我并不能答复总统阁下。”维尔纳·冯·弗里奇上将吃不准杨寰宇的要求会不会得到国内政府的支持。

    “其实，我认为这是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选择。这些犹太人来到我们国家，并不会得到很高的政治地位，而且，我们国家人口众多，他们很难在我们这里形成势力。而对贵国来说，这样做，既清理了犹太人，削弱了他们在贵国的影响力，又不会给贵国政府带来不利的名声。”杨寰宇相信，他的这番话，只要能传到希特勒的耳朵里，绝对会引起希特勒的兴趣。没有那个政治家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杨寰宇相信，希特勒对犹太人的杀戮，也是一种无可选择的选择。因为除了美国，欧洲的国家或多或少的都有排犹情绪，希特勒要驱逐犹太人，却没有那个欧洲国家的政府愿意公开的表示接受，那样的话，那个国家的政府就会收到本国民众的反对而垮台。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为了进一步诱惑这些德国军方的中坚力量们成为自己的说客。杨寰宇特意安排装甲炮兵司令杨爱源，亲自陪同德国陆军军事代表团乘飞机去新疆，参观驻疆的坦克装甲师，并向他们介绍与苏俄军队的作战经过。让这些德国将军们切实感受一下坦克装甲师的实战效果。

    应该说，通过这样的实地参观，给德国陆军的这些将领们的震撼是巨大的。强大的火力投送能力，加上高速机动能力，再加上装甲防护能力。在德国将军们的眼里，这样一个装甲师，足以媲美三至四个步兵师。这样的部队，德国国防军是绝对需要，不可或缺的。而要获得这些坦克的技术，代价仅仅是一些德国需要驱逐出去的犹太技术人员而已，似乎这个交易不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德国占了便宜。既驱逐了国内的不安定因素，又得到了德国陆军继续的装甲坦克技术。

    德国陆军军事代表团团长维尔纳·冯·弗里奇上将亲自签署了上报给元首希特勒的情况报告。在报告里，他详细描述了华夏国防军装甲师的装备火力配置，以及与苏俄的战斗细节，也报告了华夏总统杨寰宇提出的要求和杨寰宇的相关言论。

    不出杨寰宇预料，希特勒在看到维尔纳·冯·弗里奇上将的这份报告的时候，看到报告所举的华夏国防军与苏俄军队的战例，就得到了希特勒相当的好感。在希特勒眼里，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的战败，罪魁祸首就是领导德国十一月革命的那些人，他们策划的基尔水兵起义直接导致了德国后院起火。以致德国军队在前线并未失利的情况下的战败。而策动这一切的，正是眼下苏俄的那些领导者们的同伙。所以，希特勒对苏俄同样是仇视和憎恶的。杨寰宇与苏俄开战，潜意识里，希特勒就把杨寰宇看成了自己的天然同盟\t同时，在这份报告里，除开维尔纳·冯·弗里奇对华夏国防军装甲师的战斗力的艳羡，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杨寰宇的言论。在希特勒看来，杨寰宇的这番言论，是对他排犹的支持。至于这些科学家、教授和工程技术人员弄到华夏，会给华夏带来什么好处，这真的不在他的考虑之列。因为杨寰宇也做出了承诺，不会给这些犹太人很高的政治地位。尤为让希特勒感到满意的是，杨寰宇要的这些犹太人，他们并没有多少个人财富。也就是说，这些人离开德国，并不会给德国带来经济上的损失。在德国的犹太人里，真正富有的那些银行家和商人们，不在杨寰宇的需要之列。只要到时候希特勒一声令下，这些富有的犹太人的财富依然是属于德国的财富。

    既然如此，希特勒觉得这样的对德国有益无害的交易，绝对值得做。而对于接下来杨寰宇提出的对这个交易的保密要求，希特勒也认为理所应当。他也不想在现在过分的刺激法国人和英国人。于是，一个新的秘密交易达成了。华夏向德国提供现役的坦克和装甲技术，德国把包括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在内的犹太科学家、教授、工程师和技工输送到华夏，并以国家的名义，让他们与华夏签订长期工作协议。

    在华夏与德国秘密协议签署的同时，杨寰宇给军事情报局也下达了新指令，要求他们调查国外所有的与原子研究相关的科学家们的下落。美国原子弹的研究，爱因斯坦只是用他在科学界的威望，写信给美国总统罗斯福，并引起了罗斯福的高度重视。但真正在曼哈顿计划中做出重大贡献的，是费米和奥本·海默等人。那么这些人的下落，杨寰宇也绝对要掌握住，如果必要，杨寰宇不惜提前请他们去和上帝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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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 考试

﻿    “不行！这样的条件是我们不能接受的！我们可以允许这些部队按照国防军的编制进行整编，也可以取消政委之类的政治干部，但必须纳入国防军的序列。”周翔宇坚持着说道。

    这是农民军与华夏政府方面的第二次谈判了，但在谈判的第一个问题上，双方的分歧和差距就非常巨大。农民军坚持现有的农民军武装要纳入国防军序列，并由农民军原来的将领担任整编后的部队主官。但华夏政府方面却不同意，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农民军的这些部队，文化程度太低，不能适应现在军队现代化的要求，最多把这些人编入武装警察的序列。

    华夏国防军在军中并不设置政委、指导员之类的政治干部。当然这不是军队里没有政治干部，而是华夏国防军的政治干部就是政治部的军官。与农民军的政委有最后的决定权不同，华夏国防军里的各级政治部，他们负责的是在军队中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倡导的是国家利益至上。在华夏国防军中，虽然不禁止个人的政治信仰，却不允许在军中存在政治团体，更别说党委、党支部之类的机构了。

    周翔宇心里自然明白，军中没有代表党委和党支部的政委和指导员之后，农民军很快就会失去对这些军队的控制，可周翔宇依然坚持自己的要求。实际上，周翔宇的这个要求，目的倒不是真的要保住这些军队，而是要顺理成章的安排农民军的那些军官进入国防军系统继续担任军官。只要这些农民军的军官能顺利的加入国防军，那么这些人就有希望在军中立足。周翔宇相信，只要这些人能进入军中，凭借他们的个人能力，以后在军中会有很多人能成长为独领一军的将领。这样的话，将来万一有需要，农民军或许还能有机会再次拉起队伍。要是能争取到这些部队就地改编，并继续由农民军原来的将领统领就更好，虽然种可能性不大。

    这也说明了农民军现在虽然迫于形势，不得不做出妥协，但对放弃武装的想法还是有所保留的。将来要是有机会，不排除再次拉起属于自己的武装的可能性。当然这个可能性的前提就是这些农民军的骨干军官要留在军中。要是这些人全部遣散的话，这种可能性或许就不存在了。

    杨寰宇并非不知道在农民军现在的军中有不少将才，彭清宗、林育容、刘军神等人全都是能征善战的将领。但杨寰宇是真不想用他们，至少在回炉过之前是不想用他们。现在的国防军可不像过去的北洋军了，现代化建设的军队，已经开始讲究机动能力，火力投送，多兵种协同作战，大兵团作战的战役指挥。农民军中的那些优秀将领虽然作战勇猛，敢打敢拼，可现在的国防军更注重运筹帷幄。这并非是国防军就不需要猛将，而是在杨寰宇眼里，连营团长需要敢打敢冲，师长以上，就要注重谋略了。农民军的将领基本上都是行伍和初级军校里出来的，几乎没几个上过高级军校。可这些人在农民军中的地位都已经是师长军长的级别，难道他们来到国防军，还能给他们一个营长、团长干？要是给他们个师长干的话，杨寰宇又认为他们水平不够。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这些人回炉，如果他们还想从军的话。

    其次就是农民军的这些士兵了。农民军不象国防军那样注重文化程度，他们的士兵大多是些农民和矿工之类，全部都近乎是文盲。可现在的国防军，就算对文化程度要求最低的陆军步兵，也要涉及到许许多多的技术军种，车辆驾驶维修，炮击时的参数计算和设定，地图识别，不同的战斗环境里，各类武器弹药的选择和使用，爆破时的各种计算等等，文化程度低，并不是学不会，但效率低下那是一定的。最重要的是这些士兵们已经习惯于讲政治，习惯于搞什么士兵委员会之类的东西，也习惯于服从政治军官的命令。这与国防军中，下级绝对服从上级的观念有很大的差距。

    在国防军中，军衔低的服从军衔高的，只是铁律。二等兵就是要服从一等兵，这没什么可以不服气的，遇到高阶军官下达的命令，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主官，只要当时附近没有自己的上级军官提出异议，那就必须执行。当然，有自己独立任务的不在此列。例如哨位上哨兵，不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下命令，他首先要完成的是他作为哨兵的职责。这时候那怕来个将军命令他离开哨位，他都不得执行。直白点说，那就是在国防军里从来没有什么官兵平等的说法，而是等级森严。

    所以，除非是叛乱，否则在国防军里就绝对不允许也不会出现下级反抗上级命令的事情，更不要说象农民军里那样，卫兵打死军长这种事了。但农民军不是这样，他们的著名将领李明瑞被他的警卫打死就是最好的例子，警卫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因为怀疑李明瑞将军叛逃，而把李明瑞击毙，事后并未受到任何处罚。所以，对这样的士兵，杨寰宇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予以收编，在他看来，把这些人编入武装警察部队也很勉强，因为作为治安部队，也需要了解和遵守法律，也需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可这些人很难做到这样。

    负责与周翔宇谈判的是总统府参军长熊式辉和总司令部参谋长刘建绪。在请示过杨寰宇之后，终于做出了让步，允许农民军中有继续从军意愿的各级军官在重新经过各级军校的培训学习后，根据考核成绩安排军职。但农民军武装只能挑选适龄士兵编制成武装警察部队，这个底线不容改变。得到这样的让步，总算初步达到了让农民军武装里的军官们暂时留在国防军体系内的目的。周翔宇心里很高兴，但在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神色，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下来，算是通过了这一条。

    可接下来的问题，马上又陷入了双方各说各话的状态。因为农民军的第二个要求，就是要停止眼下的国会议会。会变成双方各说各话的原因，那就是在这一点上，双方连一点共识都找不出来。现在的国会，是南北议和之后，由原来南北双方各自选举出来的议员合并而成。可这也是从个县市的议会选举选出的代表，经过层层推选最终选举出来的，算是经过了正当合法的途径得到的结果。可农民军的控制区全部加起来也没多少个县市，通过正常的补选，真的是得不到几个国会的议员名额。而农民军想要在国会拥有话语权，这么可怜的几票肯定起不了任何作用，这也是农民军强烈要求各个党派分配名额的原因所在。

    国会八百多名议员，农民军眼下只能得到十数票的议席，那在国会里绝对翻不起任何的浪花。这样的情况下，农民军想要在国会里有足够的影响力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可要是按党派重新分配名额的话，作为眼下华夏的第三大党，绝对可以分到不少的名额。但对此，杨寰宇坚决反对！每届国会议员虽然有五年的任期，但按照国会的组织法，每年会有20%的议员需要重选，通过这样的议员更新，能够使国会有一个稳定的延续，同时也保障了国家政策的延续性。

    在杨寰宇眼里，眼下虽然农民军能够得到的名额很少，可你这个党派的政治纲领和所作所为真的是为民众考虑的话，不需要五年的议员更新期，就能够在国会中拥有足够的影响力。如果农民军与华夏政府的和谈成功的话，农民军就已经是一个在华夏合法存在的政党，可以在华夏境内的任何地方，合法的发展自己的组织，参与各地的议会竞选。既然是个为民众谋福利的政党，还怕民众在各地的议会选举中不选你吗？当然要是光会在嘴上喊口号的话，民众的眼睛也不瞎。

    就像希特勒领导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在希特勒加入的时候，只是第五十名党员，在国会中，一个议席都没有，可见这个党是多么的小了。但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党，在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之后，成为了德国的第一大党，得到了德国议会选举近四成的选票，并在国会议员选举中占据了230个席位，使希特勒成为德国的总理人选。因为什么？因为他领导的这个小党派，从政治纲领到平时的所作所为，赢得了德国民众的拥护。若是农民军也能象那样发展，得到华夏民族的拥护，那也用不了多少年，就能获得同样的成功啊。而用党派协商，瓜分国会议员议席的手段来获得在国会中的影响力，恰恰说明了这个党派没有自信也没有用行动去赢得民心的思想。

    熊式辉引用的杨寰宇举的这个例证，让周翔宇很有点无话可说。他绝对不会承认农民军没有用自己的行动，去告诉华夏民众，农民军是个为华夏民众谋福利的政党的想法。可否认的话，就意味着要认可杨寰宇对他们提出的要求的否决是合理的，这让周翔宇心里很是矛盾。因为这样一来，农民军想要在华夏短期内获得足够多的议席，在国会里获得足够的影响力的目标就很难达到。他心里很清楚，农民军在湘赣的成功是源于那里，就是当时他们抓住了农民对土地的渴求。只是现在华夏已经全面推行了“耕者有其田”法令，农民军的“打土豪分田地”在华夏的其它地方已经失去了对农民的吸引力。再者，即便还没有失去吸引力，也因为不能再采取暴力手段而失去了可操作性。这样的话，想要争取到民心，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失去了利用土地矛盾的道路，还有许多其他的道路么，提出合适华夏的经济政策，教育政策、福利政策等等，为民众谋福利，涉及的方面很多。衣、食、住、行、教育、工作、医疗、养老，方方面面都涉及民众的基本需求。土地问题涉及的，仅仅是‘食’这一个方面，而且受众也仅仅是农民。”仿佛看穿了周翔宇心中所想，熊式辉再次开口说道。

    周翔宇听了熊式辉的话，并没有出声应答，而是若有所思。这个时期的农民军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治理国家的理论，也没有想过具体的为民众谋福利的方法，他们还处在遇到问题解决问题的阶段。苏俄的道路在这个时候，毕竟还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包括苏俄人自己，他们一样没有一个系统的解决方案。就更不要说此刻还在为生存苦苦挣扎的农民军了。

    熊式辉的话，无疑是给农民军出了一道考题，似乎这个考试才是真正关系到农民军的生死存亡。考试合格不用说，农民军要争取的在国会中的话语权、影响力就自然而然的得到了，甚至在华夏的执政权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农民军的囊中之物。考试不合格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心里的妄想。给他们这场考试打分数的，既不是现在的华夏政府，也不是杨寰宇，而是华夏的民众。周翔宇很快就理清了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只是这场考试真的合格了的话，杨寰宇为首的华夏政府和GMD的那些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权力吗？那时候，如果他们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呢？特别是杨寰宇，他现在可是掌握着强大的军事实力，他会看着自己失去权力而无动于衷，不使用他掌握的军事力量进行干预吗？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他，而且，这种答案并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可以轻信的，那是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周翔宇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里，这个怪圈的核心就是信任。假如杨寰宇的这个态度能够信任，那么农民军的领导人们，不妨安下心来，认认真真的进行这场考试，并且努力获得一个好成绩。要是不能信任，那对农民军来说，不仅是辛辛苦苦为他人做了嫁衣，更是一种自取灭亡。这样的选择，让周翔宇感到有一种赌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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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和平实现了

﻿    经过三个月的谈判，华夏政府与农民军之间终于最终达成协议，农民军一方放弃湘赣苏维埃政权，加入华夏政府。消息传来，举国欢腾，华夏政府专门在南京组织了专门的庆祝大会，杨寰宇还在大会上发表了讲话。这标志着华夏真正进入一个埋头建设的发展阶段。

    在与农民军达成的和平协议中，农民军的武装力量接受华夏政府改编，成为华夏武装警察部队序列的一部分，农民军武装中，愿意进入华夏各级军校接受教育的原军官，可以脱离农民军武装改编的武装警察序列，加入华夏国防军并成为华夏国防军各级军校的军校生，重新接受系统的军事学习和训练。

    而作为农民军的领导层成员秦博古、毛润之、周翔宇、朱老总等人，也分别进入华夏的各个部门，他们大多成为一些副职官员，因为对于怎么治理国家，他们还需要学习。华夏国会议员里增加了几张新面孔，他们是根据原农民军控制区，新建立起来的地方议会选举产生的议员，经过湘、赣两省的省议会补选，成为新的国会议员。当然，这是在兴华会的支持下得到的结果，不然他们即便是在他们原来的控制区里成立的议会当选，想要成为省级议会的议员都不容易，别说成为国会议员了。毛润之就是这些新国会议员中的一员，接下来，兴华会还要支持他成为议会的副议长。但是这种支持，兴华会是第一次支持，也是最后一次支持。

    正如周翔宇领悟到的那样，这是一次考试，杨寰宇为首的华夏政府给予了农民军一个新的平台，让他们在这个平台上进行考试。周翔宇本人也将出任华夏政府的行政院外交委员会次长。到了这个时候，农民军才发现，他们这些人里，军事官员远多于行政官员，而那些在原来武装里担任的政治干部的人，一下子变的很尴尬，从军他们的能力不行，从政他们的水平似乎也不太够，在为他们这些人特别举办的遴选考试里，成绩好的没几个人。只能在一些基层的政府部门做一些副职，重新学习。

    现在华夏的各级官员的选拔，都是遵循原来北方特区时期的一些办法来选拔的。报名通过华夏官员选拔考试的人，先是要经过各级行政学校的学习，在那里，他们要学习华夏现行的法律，各个政府部门的业务流程以及涉及到的专业知识，然后，经过考试合格，再依据个人的考核成绩和特长，分配到各级政府部门去分别任职。

    比如税务官员，你起码得弄清楚，华夏现行的法律中规定都收那些税，税率是多少，该怎么计算应收税的税额，然后要搞清楚遇到偷税漏税的该怎么处理。不然的话，连这些基本知识都没有，就去当一个税务官员，工作肯定是做不好的。而农民军的干部们就是缺乏这样的专业知识和基础能力。所以，在最初杨寰宇的计划里，所有这些原湘赣苏维埃政府的官员，是都要经过一年到二年的各级行政学校的学习之后，再分派到各级政府部门去任职的。

    只是周翔宇在谈判中，一直坚持说这些人在湘赣苏维埃政权的控制区，处理地方事务已经很有经验，要求直接委任他们担任各级政府的职位。作为妥协，杨寰宇才特别安排了这一次只针对农民军干部的考试。当考试结果出来后，周翔宇终于不再坚持他的说法。因为考试成绩太惨不忍睹了，依旧用税务官员做比方，这些人连基本的税种税率都搞不清楚，只会一刀切的按比例征粮和设卡收过往人头税和货物税。至于行人携带的东西，那些是需要收税的，那些是不需要征税都不搞明白。让这样的人去参加税务官员的考试，能考出一个好成绩，得到通过那才叫人感到奇怪。

    通过这个考试，并且在看了这些考试的标准答案之后，也终于让周翔宇他们明白，为什么他们的控制区里，经济发展会越来越差。因为从考试的正确答案里，周翔宇发现，现在的华夏，在民众的税收方面，收的税非常低。象田地里的出产和人头税方面，华夏基本就不再收税。但对工业产品收的税就很高，特别是在流通环节上收的税才是眼下华夏政府的财政收入里的主要收入来源。

    因为对民众个人农业生产和个人财产方面的低税负，让民众手里能够积累起属于自己的财富，让他们有钱去消费那些布匹、自行车、收音机之类的经过工业加工的产品，这样的做法，反而刺激了那些工业产品的需求，刺激了工业产品的生产能力。随着相关工厂增加，商品流通的火爆，政府不仅没有因为少收民众个人的税而减少政府收入，反而是增加了政府的收入。这样一来，政府有更多的钱投入到兴建交通建设，学校教育、普及医疗等方面。而这方面投入的增加，又促进了个人收入的增加，毕竟在农业生产之外，可以赚钱的工作岗位比过去多多了。

    这样的一个加速工业化进程，增加工业产品流通性的，互为刺激的良性循环，显然比苏俄模式经济关系更要有效的刺激经济的发展。仿佛也从另一个方面侧证了杨寰宇所说的，苏俄的那一套理论并不合适华夏的论调。

    在农民军的领导层里，唯一一位没有安排进入军校再次学习就加入国防军委任军职的人就是朱老总。杨寰宇直接给他授予了一个中将和副总参谋长的职务，特别是还给予了一个军事委员会委员。这一来是因为毕竟他的资历老，属于原滇军里的老前辈，二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已经年近五十，这样的人再去读个什么将官班？有意思吗？再者杨寰宇又明白他是个忠厚的人，像他这样的人，授予的职位，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农民军的领导人们在华夏政府担任的职位普遍不高，这虽然使农民军内部充满不少不满的声音，但杨寰宇以总统的身份在专门为庆贺华夏实现真正的统一的庆祝会上讲话，堵住了他们的嘴，也给他们带来了希望。杨寰宇在讲话里，明确提到原湘赣苏维埃的官员们，行政能力与华夏现在的行政官员还有不小的差距，希望他们在工作过程中，努力缩小这种差距，为以后担负更大的责任打好基础。

    农民军与华夏政府达成了协议，也使华夏在真正意义上实现了政令和军令的统一。这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包括欧美也包括苏俄，但他们现在对此真的无能为力。比如苏俄对此就异常愤怒，他们辛辛苦苦，花了无数金钱和精力，先后扶持的几个对象，都没有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回报。现在华夏农民军也与华夏政府达成了和平协议，苏俄的华夏攻略至此算是彻底的破产了。

    但是现在的斯大林已经顾不上华夏的政治变局了。德国希特勒的上台以及在最近的大力的扩军让他感受到了潜在的威胁。苏俄的欧洲部分才是这个国家的精华，虽然远东的高尔察克政权总在不断的找他的麻烦，但毕竟那边虽然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可工业的重心依然在欧洲部分。现在，德国的强势崛起已经是势不可挡，英、法虽然在口头上提出了抗议，却并没有拿出任何的实际行动。

    这才是让斯大林感到忧虑的问题。他甚至怀疑德国与英法之间是不是已经达成了一系列的秘密协议。在斯大林眼里，英、法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在对待苏俄的态度上，无疑是怀有巨大的敌意的。而德国虽然当年与苏俄签署了《布列斯特条约》向德国割地赔款，但在德国宣布战败后，苏俄马上就废止了这个条约，这样一来，条约中约定的割让波兰、立陶宛、乌克兰、白俄罗斯和爱沙尼亚的部分地区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苏俄要向德国支付赔款60亿马克等条件都成了空文。

    可现在的希特勒，公然宣称要推翻《巴黎和约》中的对德国的限制条款，那么，《布列斯特条约》呢？德国会不会重新提出要求？在《布列斯特条约》宣布废止后，虽然也再次签署了《拉帕洛条约》明确了废止《布列斯特条约》的合法性。可希特勒连《巴黎和约》都可以不认，《拉帕洛条约》也可以同样不承认啊！

    德国的大肆扩军和英、法的象征性的抗议，此刻在斯大林的眼里，都有可能是针对苏俄的阴谋。他现在急于知道的，就是德国的行为是否得到了英、法暗地里的支持。如果是的话，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苏俄就会面临德国的进攻。这种情况下，华夏的政局变幻，自然要押后考虑。毕竟华夏不会贸然出兵进攻苏俄，他们最多就是向高尔察克提供持续的支持。这种支持，即便没有华夏农民军和华夏政府的议和，也同样存在。

    在所有关注的目光中，最失望的就是日本了。华夏实现了真正的统一，意味着华夏终于彻底消灭了军阀割据的内乱，这对日本绝对是个坏消息。如果说之前华夏的南北对峙和农民军的割据让日本对华夏还残留着一丝野心的话，现在这个野心不出意外的话，已经不再有实现的可能。

    这几年，日本在华夏的东北与华夏国防军的战斗中败北之后，痛定思痛，沉下心来，大力发展军工，研发坦克、飞机、枪械、大炮等一系列的武器装备，试图缩小与华夏国防军在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在华夏与英国的印度洋海战之后，又加大了对海军航空母舰的投入。现在，在武器研发上，坦克的样车已经在进行测试定型，目前的性能虽然还不能让人感到十分满意，因为由于增厚的装甲，使坦克重量大幅增加，在动力方面还有不少的缺陷，但在使用步兵七五野战炮正面轰击坦克的正面装甲，已经完全能够抵御。

    在飞机的研制上，由于得到了美国的大力支持，向日本提供了华夏现役的P38飞机的样机，日本自己的单翼战斗机也已经上天试飞，并在性能上超越了P38。现在，相关的研发部门正在根据试飞结果，对一些还不十分满意的地方做出修改，想必很快也能正式定型投入生产和列装部队。

    在海军航母的建造上，由于华夏和英国的印度洋海战的影响，原来的八八舰队计划做了重大调整，日本海军希望打造两支八八舰队，一支是以重巡和战列舰组成的八八舰队，一支是以航母和轻巡组成的八八舰队。并且相关资金已经到位，造舰计划已经下达给了各家海军造船厂。

    另外就是陆军对大口径火炮的装备，日本已经特别逐渐了四个装备155重炮的独立重炮旅团。所有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有一天再次与华夏国防军作战的时候，打败华夏国防军。只是现在，华夏内乱的消弭，让日本觉得错失了再次挑战华夏国防军的最好机会。也意味着日本要重新定位自己在亚洲的地位以及战略方向。

    最让人看不清楚的就是美国的态度。一方面，美国在得知华夏农民军和华夏政府签署和平协议之后，派出了规模庞大的贸易代表团前来华夏，并且发表声明向华夏表示祝贺。一方面却又再次加大了对日本的钢铁、橡胶、有色金属和石油等战略物资的出口。

    对此，华夏经济指导委员会的专家给杨寰宇提供的分析报告认为，向华夏示好，并派遣贸易代表团前来，是出于缓解美国经济下滑的需要。但扶植日本的战争潜力，却是为了制约华夏，是为了在亚洲培养一个能够牵制华夏的国家，这是美国的战略需要。这个说法与杨寰宇心里猜想的差不多。显然美国不希望在亚洲出现一个强国，一个能威胁到美国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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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波斯湾的明珠

﻿    卡塔尔半岛犹如一把嵌在波斯湾中间的巨大的楔子，横亘在波斯湾的中央。作为华夏在中东的永久租界区，是眼下华夏在海外的最大一块领地。比马西拉岛租界区以及艾兹莱姆堡、亚丁港、纳季兰基地以及原来的杜尔玛基地，和霍尔木兹海峡军事区、曼德海峡军事区加起来都要大。整个半岛面积近达一万二千平方公里。这里名为永久租界区，实际上这里和别的几个基地不同，与马西拉岛租界区一样，都是真正的华夏的海外领土了。

    卡塔尔半岛的当地土著非常复杂，这里有迦南人、腓尼基人、阿拉伯人、波斯人、巴勒斯坦人等的后裔和混血，以及一些葡萄牙人和英国人的混血。从公元二世纪的萨珊王朝开始，这块土地上的经历了多个王朝和国家的统治。萨珊王朝、阿拉伯帝国、葡萄牙、奥斯曼帝国、英国等等。现在，他的主人是华夏。

    在卡塔尔半岛最大城市多哈附近，以丁文江为首的石油勘探队，探寻到了埋藏量巨大的油田和天然气田。随即，从华夏起航的，满载着仿瓦克夏燃气发电机和各种石油天然气开采设备的船队，源源不断的向卡塔尔半岛运送了近二万台燃气发电机和无数的石油天然气开采设备。在多哈附近建立起了一个个规模庞大的采油井、采气井、石油炼化厂和燃气发电厂，燃料就是在这里刚刚发现并开采的天然气。

    有了电力和油料这些基础能源，卡塔尔半岛的开发随即进入了快车道。兹克瑞特附近，有大量的露天石灰岩，这些石灰岩极易于开采，成为水泥厂的廉价原料，于是水泥厂、炼钢厂建起来了。沙特阿拉伯运过来的铁矿石直接在这里变成了铁路轨道、建材钢筋。有了水泥和钢材，港口的建设速度加快了，另外通向利雅得的铁路也开始修筑。

    星罗棋布的海水淡化厂建立起来了，水贵如油的状况得到改善。通向利雅得的输水管道也开始开工建设。在生活用水上，驻扎在这里的原华夏国防军第六师，现在改编后的叶琪的国防军空降第一师成了第一个受益者。原本严格限制的淡水使用，现在终于可以成为历史。

    由于中东地区严重缺水，驻扎在中东的部队，每天的用水量是严格控制的，饮用水加上洗脸刷牙洗衣服的生活用水，每人每天只有大半脸盆，而且，这些水是需要循环使用的。通常情况下，用两茶缸的水在洗完脸后，还要用于擦身和洗脚。就是洗脚之后乌黑的脏水，也不能倒掉，而是要灌到专门的废水桶里，在经过药剂沉淀之后，上层的清水用于车辆水箱用水。至于洗澡这种奢侈事就不用想了，就算是军官也享受不到。现在，随着海水淡化厂的投产，终于可以放宽一些限制，每周每人可以洗一次澡。

    炼油厂建起来了，除了一个个埋在地下的储油罐里开始储备各种油料，炼油的副产品沥青也使四通八达的公路网开始兴建。大量的当地土著居民被组织起来，投入到港口、铁路、公路、工厂、以及城市建设等各项建设工作之中，相应的，在增加了当地土著们的收入之后，这些土著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也在潜移默化中开始改变。

    对当地土著居民来说，让他们得益最大的，当属化肥厂的建立。由于卡塔尔当地缺水，虽然在卡塔尔有着高达三万公顷的可耕作土地，但实际上，经过开垦，眼下可以用于种植的土地仅一千万公顷左右，仅占可耕作土地的不到百分之五，而且粮食的产量很低。若不是卡塔尔有五百多公里的海岸线，让他们从海洋获得鱼类、藻类和牡蛎等贝壳类食物的话，仅仅凭借土地上的粮食出产，根本无法解决他们的食物需求。但随着海水淡化厂和化肥厂的陆续建成和投产，土地浇灌用水和化肥的大量使用，使他们的土地上的粮食收获大幅度增加。不仅现在能够满足当地土著居民的食物需求，也能向驻军提供绝大部分的粮食。

    这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原本对华夏统治抱有敌意的当地阿勒萨尼族酋长阿卜杜拉·本·贾西姆也终于彻底的臣服。在华夏从英国人手里夺取卡塔尔半岛之初，作为英国扶植的卡塔尔埃米尔，阿卜杜拉·本·贾西姆率领在英国人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原卡塔尔军队组成了卡塔尔抵抗军，在卡塔尔半岛上游荡，抽冷向华夏国防军进行袭击。但随着卡塔尔土著居民对华夏人的认可，他能够得到的帮助越来越少。在他看到华夏人一项项实实在在的建设成果，为卡塔尔当地土著们带来的各项好处后，他决定向卡塔尔总督叶琪投降，并由着叶琪将他这支卡塔尔抵抗军改编为警察。他自己也老老实实的辅助华夏任命的卡塔尔总督叶琪，开展一系列的建设工作。

    短短一两年时间里的巨大改变，彻底赢得了卡塔尔半岛上的土著居民的民心。在以往的历史上，不管是萨珊王朝的波斯人，哈里发时期的阿拉伯人、奥斯曼帝国的土耳其人还是后来的英国人，他们在统治卡塔尔半岛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掠夺和压榨，他们之中，没人会在意他们这些土著居民的死活。但华夏人不同，华夏人虽然也是外来者，但华夏人建立的工厂、兴建的铁路、公路、港口等各种基础设施，在城市里开办的学校医院，切切实实的为当地的土著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利益和好处。他们的孩子开始得到教育，有了伤病也能得到及时的医疗救助，特别是各种建设项目带来的工作岗位，让他们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并在工作中学到一些能让他们受用一生的各种技术。

    当然也有让他们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华夏人把华夏汉语作为当地的官方语言，包括兴办的学校里，教授的都是华夏汉语。华夏汉语复杂的方块字的读写，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困惑。但这种困惑与华夏人给他们带来的各种便利和利益相比，这点不满自然也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了。想想也是，英国人占领这里的时候，不也同样把英语列为官方语言吗。

    卡塔尔半岛开发建设的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杨寰宇的预期。但他明白，这得益于丁文江的勘探团队及时找到的油田和天然气田，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了当地的能源电力问题，这才是卡塔尔半岛上的发展日新月异的根本原因。到了这个时候，杨寰宇不由得开始动起彻底消化这块土地的脑筋，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要彻底的把一块海外土地消化掉，让这块土地变成华夏的永久领土，在杨寰宇看来无非是要解决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方面当然是在文化上，语言、文字、风俗的传承是一个民族存在的根本。这一点目前的卡塔尔当局已经开始在做，在当地开办的小学和中学都是用华夏汉语，以及把华夏汉语列为官方语言，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第二个方面就是稀释当地的土著，也就是移民，大量的移民。当一个地方的土著，在当地成为少数族群之后，作为多数族群的外来移民的风俗传统以及文化传承，就会慢慢的成为当地的主流文化。就像现在遍布海外各处的唐人街，作为一个华夏人，你不会外语，听不懂也看不明白，更不会说，你跑到国外怎么过活？没问题，只要你在国外呆的地方是唐人街，你就会发现，在唐人街的范围里，你看到的是汉字的招牌，汉字的餐单，汉字的书报。听到的同样是汉语，你讲汉语也不用担心那些店里的伙计听不懂。在你的周围，生活的大部分人也都是华夏人。这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在唐人街的这个范围里，华夏人占据了多数，很自然的华夏的语言、文字、风俗习惯就变成了这个地方的主流。那么同样，当卡塔尔半岛上，华夏人口成为当地人口的绝大多数，自然而然的，整个卡塔尔半岛就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唐人街。华夏的文化、语言、文字以及风俗传统自然也就成了主流。

    第三个方面自然就是宗教，在这方面会有一些风险。无论那个时候，无论什么朝代，宗教引发的冲突才是最惨烈的冲突。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的新、旧教之争引发的“三十年战争”，印度婆罗门教与佛教之争，延续二百多年的基督教与伊斯兰教的“十字军东征”等等，无不是宗教冲突引发的血流无数的激烈对抗。而华夏要在卡塔尔半岛引入新的宗教的话，那无疑就是华夏的道教。但它的风险在于，现在整个中东基本上都是伊斯兰教的天下，虽然有不少的流派，但主要的教义和思想还是相同的。假若在卡塔尔半岛发生伊斯兰教与道教之间的冲突的话，很可能引发整个中东地区与华夏的对抗。短期内是不是需要这样一场对抗？这让杨寰宇有点拿不定主意。

    若是杨寰宇有意寻找一个吞并整个中东的借口的话，杨寰宇倒是巴不得有个这样的一个宗教冲突。一旦发生这样的宗教冲突，危及到在中东的华夏人的生存，就可以让他杨寰宇名正言顺的出兵镇压，顺手占领整个中东。但这种利益是能够直接看见的，可是这样做的话，引发的弊端却是他眼下无法预计的。因为信奉伊斯兰教的不仅仅是中东地区，在西亚地区和非洲地区，包括华夏境内，都有大量的伊斯兰信徒。而且，华夏如果利用宗教冲突占据整个中东的话，是不是会引起基督教世界的整体敌视也未可知。华夏的能够输出宗教，并利用输出的宗教与当地的传统宗教的冲突为借口出兵，那么对同样与华夏宗教道教不同的其他教派，是不是也可以采取同样的办法？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杨寰宇本身并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这会授人口实，认为这是他蓄谋称霸，故意挑衅的借口。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向卡塔尔半岛移民都是利多弊少的一个选择，也是杨寰宇全球布局的一个必行之策。趁着现在华夏在卡塔尔收获的民心，以建设的需要大量移民过去是目前的最好时机，这样的移民短时间内不会与当地的土著争抢当地的资源，因为在卡塔尔的可耕种土地的开发率实在太低了，眼下都不足百分之五，这自然也就不会引发当地土著们的反感，相反还会受到他们的欢迎。

    至于宗教，既然现在还无法评估得失，那就暂且顺其自然。这样大规模的移民，移民之中，信仰道教和佛教之类的人绝对不会少。这些人不会因为在卡塔尔半岛找不到寺庙和道观就轻易的放弃他们的信仰。到时候，在卡塔尔半岛上，必然会逐渐矗立起各式各样的庙宇和道观的。杨寰宇完全可以在这些宗教场所出现后，观察一下当地土著们的反应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只要移民顺利的话，等到在卡塔尔有了足够的人口基数，将来一旦战争需要，也方便国防军就地征兵扩编，这样的话，还能堵住本·沙特的嘴。要知道本·沙特对华夏在中东的驻军数量依旧十分的敏感，他总担心华夏会在中东喧宾夺主。但华夏会做喧宾夺主的事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沙特阿拉伯？杨寰宇心里冷冷一笑，不管是沙特的阿拉伯还是阿拉伯的沙特，最终都将是华夏的阿拉伯。

    要移民，自然有许多的准备工作要做。好在前几年，大量的招募北方各省的移民，原北方特区政府工作过的这些人，对此都不陌生。随着杨寰宇的一声令下，华夏各地都积极动员起来。眼下，整个卡塔尔半岛上的土著人口大约有五十万人，杨寰宇打算移民二百万至三百万人过去，使卡塔尔半岛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已经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华夏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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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卡塔尔建设兵团

﻿    移民前往卡塔尔半岛的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华夏随着“耕者有其田”政策的实施，大多数的农村家庭都获得了土地，虽然土地有的人家多点，有的人家少点，田亩数量并不统一，但这是根据各家各户自己的申请。按照“耕者有其田”政策，每家最多可以申请三十亩土地，可具体申请的时候，这是根据各家的劳动力情况自主衡量的。

    家里劳动力多的，很多人家都借机分了家。想想也是，例如一家有四个成年儿子的壮劳力家庭，三十亩地对他们来说还是少了点。可儿子分了家，一家分成了四家，那怕每家只申请十亩地，虽然每户申请的数量少了，但加起来的总数还是会多些，达到了四十亩。这并不是“耕者有其田”政策的漏洞，而是杨寰宇鼓励这样做。

    只要申请的土地不抛荒，而且当地的土地数量又足够分配，杨寰宇就鼓励这样的分家。当然，如果当地土地不够分，那就另当别论，具体的政策把握，就在于当地地方政府的官员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农村粮食的产量可以尽可能的提高，土地尽可能的利用起来。毕竟现在的农业，还处在看天吃饭的时期。华夏目前并不是粮食产量多到消耗不了，而是还远远不够多。丰收的年份要想到灾年，而万一战争爆发，会有大批的适龄青壮年从军，那时，就会对华夏的粮食产量造成极大的影响。征兵的时候，毕竟还是农村兵优先，华夏现在对熟练工人的缺口还很大，种地的话，老人和孩子还能帮忙，工厂里当工人可不行。

    再加上华夏“父母在不远游”思想的影响，和华夏故土难离的传统，除非耕地稀少，非常贫苦的地区，才会有人对移民感兴趣。这样的情况下，只有那些山多地少的山区，才会有一些富裕的劳力符合这种情况。

    再有一个因素，就是移民卡塔尔半岛，不比移民到东北和西疆。不管怎么说，东北和西疆都还在华夏的范围里，虽然也路途遥远，但生活环境还是差别不大的不是，在加上尽管有些地方的方言很难懂，可双方毕竟都认可是在华夏。卡塔尔半岛就不同了，那里毕竟以前不是华夏领土，且相隔千山万水，去了没准这辈子就再也回不来故土了。

    “哈，早个两年你要动员移民去卡塔尔，我猜都会打破头的抢着去，现在，难喽！”南京总统府里，动员移民的情况不理想的情况报告送到杨寰宇这里时，杨寰宇正在和来访的徐树铮说话，他看过文件，随手递给了徐树铮。哪知道徐树铮在看过文件之后，没帮他出主意想办法，而是说起了风凉话。这让杨寰宇听得不由的向徐树铮翻了翻白眼。

    徐树铮来杨寰宇这里，只是顺道。他是去合肥探望退休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的段祺瑞后，听说这几天杨寰宇在南京，他就顺道来看看杨寰宇。已经五十五岁的徐树铮虽然现在远离中枢，不再参与一些重大事件的决策，但他负担着帮杨寰宇守老窝的重责。这一次来，他是想和杨寰宇商量，把张家口警备区的司令部搬到北京去。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你这是自找麻烦，明明很容易解决的事情，你非要舍近求远！让我说你什么好。”徐树铮不理杨寰宇的卫生球，继续调侃着说道。

    “又铮，你有办法就说么，谁让你当年教的不好，教出我这么个笨学生呢！”杨寰宇撇了撇嘴说道。当年杨寰宇进保定军校的时候，徐树铮挂着保定军校总办的头衔，也算和杨寰宇有挂名的师生之宜。杨寰宇是拿这个来反击徐树铮，我笨还是你老师没教好么。

    “每年有那么多退伍兵，你把这些退伍的组织一下，统一都搞那里去不就好了，以后万一有需要，只要把武器发下去，立马就是一支大军。一举两得的事情你不弄，非要拐着弯去动员那些老百姓干嘛么？”徐树铮当然听懂了杨寰宇话里的反击意味，不过他没接这茬，还是把他的办法说了出来。

    真要算的话，徐树铮对杨寰宇可是有知遇之恩，当年若没有徐树铮的支持，杨寰宇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出人头地。特别是杨寰宇率军在青岛与日本人作战时，若没有徐树铮帮他顶住政治压力，为杨寰宇在济南统筹后勤，协调兵力的话，杨寰宇在青岛的仗也不可能打的那么顺利。可以说徐树铮是杨寰宇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所以，一贯严肃的杨寰宇，在与徐树铮两个单独在一起时，说话真的是很随意。

    听到徐树铮的建议，杨寰宇的眼睛一亮。他脑海里马上蹦出了一个词“建设兵团”！把退伍兵组按照建制织起来，集体在卡塔尔落户安家。这些人，拿起枪就是现成的战士，放下枪就是老百姓。而且只需要几年时间，杨寰宇所需要的移民数量就能满足需要。而且，这些人只要平时能组织起来定期进行例行训练的话，需要扩军的时候，马上就是合格的士兵。高啊真是高，杨寰宇不自觉的对徐树铮翘起了大拇指。

    “确实是个好办法！不但解决了移民问题，也解决了将来需要时的扩军问题。只是一点，要安家，那不是还要帮他们娶媳妇？不然去了卡塔尔，总不能让他们和当地土著去抢女人吧？”杨寰宇认可徐树铮的这个办法，随即他又提出了另一个麻烦。

    之前杨寰宇之所以没想到建设兵团这个办法，就是因为他可是知道，前世在华夏新疆搞的建设兵团，第二、第六军大部，第五军大部，第二十二兵团全部，十数万人就地转业，之后可是在全国各地又动员了十数万女青年前去，和那里的就地转业的官兵结成家庭，才最终使那些军人安下心来呆在那里。可那个时空，党的号召力和动员组织能力及其强大，才能做到这一点，忽悠了无数年轻人热血上涌。这个时空，华夏现在可算是个多党制的联合政府，军队里退伍士兵还算好办，最多这些兵不算退伍，一个命令下去就搞定，杨寰宇是真没信心能组织起这么多女人，远赴重洋的去卡塔尔安家落户。

    “那就帮他们娶啊，女人不用你帮他们找，他们自己就会在家乡找到。你只要出钱就行，凡是去那边的，安家费、娶媳妇的费用你都出了不就完了？就当花钱买了一块国土好了！你觉得那块地值多少钱？”徐树铮还不知道在卡塔尔找到油田的事，他只是在军事价值上评估，觉得在那里有块属于华夏的土地很值当。

    “那块地可是无价之宝，仅仅那里地下埋藏的石油，别说花钱移民三百万了，就是移民过去三千万，所有费用都我们出也不会亏。有了那里的石油，我们整个华夏的油料问题都不是问题了。”杨寰宇得意的笑着。

    “那里有很多石油？”徐树铮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很奇怪么？与波斯湾一海之隔的伊朗有大油田，卡塔尔为什么就不能有？不过这事现在还属于严格保密的，除了涉及到此事的人知道外，其它人几乎全不知道，包括政府那边的人。”这么重要的消息没有和徐树铮他们通报，杨寰宇担心他们会误解被排除到了核心之外，所以杨寰宇解释的很详细。

    “你在那边可是划了不少基地，其它地方呢，也一样？”徐树铮被吊起了胃口。当初杨寰宇力主插足中东，徐树铮一直觉得有些看不懂杨寰宇的布局，只不过他相信杨寰宇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并没反对，也没揪根问底。他只是从战略角度，觉得华夏在那里插足，有些遥远，毕竟那里黄沙漫天，又没什么资源。现在那里居然发现了大油田，那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

    “别的地方还不知道，但现在可以确定，围绕着波斯湾的周边地区，肯定都有丰富的石油埋藏，这也是对这个消息严格保密的原因之一。这个消息一旦泄露，怕是那里就要永无宁日了。至少在我们还没完全准备好之前，我们要尽可能不然这个秘密泄露出去。”说道这些，杨寰宇难掩忧虑。

    杨寰宇可以想象，在卡塔尔发现大油田的消息一旦被外界所知，会引起怎么样的后果。不说英、法两国的反应，那里一直是这两国的势力圈，恐怕就连美国也不会无动于衷。甚至杨寰宇现在的合作伙伴沙特阿拉伯，恐怕都会生出一些不好的心思，毕竟财帛诱人啊。

    “明白了，怪不得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往那里移民。这个消息应该连本·沙特也不知道吧？”徐树铮问道。

    “我让叶琪把油田那块的周边都列为了军事禁区，当地土著也不许进入。能捂多久算多久吧！”杨寰宇的回答很有些无奈。

    “这事你还要考虑在那边建立兵工厂！光有人调过去还不行，还要有武器去武装他们，这么多武器要是都从国内调，你的秘密怕是也瞒不了多久的。嗯，那边既然有油，可是合适装甲部队和机械化部队。”徐树铮再次提出他的意见。

    现在在卡塔尔半岛，有钢铁厂，有石化厂、有炼油厂和电厂，要建立一个重型兵工厂显然不是问题。杨寰宇由此还想到要直接在那里建造船厂、坦克工厂和飞机制造厂。这样的话，移民过去的建设兵团，随时随地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大军。

    既然有了解决移民来源的办法，杨寰宇很快就以华夏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向国防军下达了命令。国防军各兵种今后二年的退役官兵中，组建卡塔尔建设兵团，员额为一百万人，凡是加入卡塔尔建设兵团的官兵，全体延长服役年限，只是这些延长年限的官兵，依然需要退出国防军的现役。并且按照退役待遇，在卡塔尔划分田地。而在命令中，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是，这些延长服役年限的官兵，将有国防军支付他们的娶亲费用，已经娶亲的，也按相同标准补发。另外，对这些加入卡塔尔建设兵团的官兵，额外发放一笔安家费，用于他们在卡塔尔建立家庭之用。

    这道命令让许多人都有些不明白，既然延长了服役年限，为什么又要退出国防军的现役。这样的话，这个卡塔尔建设兵团到底算不算军队建制？算的话，为什么要退出国防军的现役？不算的话，这个延长服役年限又是个什么意思？

    答案随着第一批建设兵团的组建而揭晓。首先，这些官兵确实算是退役了，他们集体被划入预备役名单。但是他们依然按照国防军的建制，组建了新的建设兵团的建制，在建制里，虽然用小队、中队、大队取代了国防军序列中的排、连、营，但再往上的师、团建制依然保留。只是他们没有了正式的番号，而是命名为卡塔尔建设兵团一师、二师这样的名称。

    这下大家终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他们只是名义上退役了。成为了百姓，并且象百姓一样可以组建家庭，平时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但他们依然还是军人，对他们的管理，依然是军令。只不过是平时没有国防军现役军人那么严格而已，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人在卡塔尔安家之后，只要需要，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就立刻要拿起枪奔赴战场。他们是为了华夏利益，成为一支驻扎在卡塔尔的亦军亦民的一个特殊群体。

    这就相当于元朝和明朝时期的军户一样，和平时期，他们是民，耕种桑稼，娶妻生子都没有什么限制，战时他们就要拿起刀枪，穿上铠甲兵器走上战场。

    只是一百万人的员额，让人感到有些吃惊。要知道，按照国防军的编制，一百万人可是有四十个满编师的规模了。这是杨寰宇准备在中东全面扩张的信号吗？可那里与华夏的新疆类似，到处都是茫茫戈壁，就算占领了整个中东，又有什么价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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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禁飞区

﻿    随着卡塔尔建设兵团的人员陆续抵达卡塔尔半岛，一个个简陋的营地开始在卡塔尔半岛的各个地方出现。这些营地的位置，都是经过丁文江领导的卡塔尔开发团队精心规划过的。伴随着卡塔尔油气田的确定，丁文江领导的勘探团队在杨寰宇的指示下，已经扩展成为一个综合团队，这个团队集石油勘探、开采、加工，上下游配套企业以及电力能源等企业的规划，农业产生布局规划等等，设立了能源、工业、后勤、财务、交通等十数个专门处室，负责有关卡塔尔的整体开发的一切事宜。丁文江也被委任为地位仅次于卡塔尔总督之下的卡塔尔行政事务专员。

    以往，卡塔尔的经济活动，主要就是捕鱼、珍珠养殖，牡蛎养殖以及部分地区的农耕经济，说起来还是最原始的农业经济。所以，当地的土著居民大多集中居住在围绕这些经济活动而自发产生的一些集镇和沿海的港口地区。其它地区大多还是人迹罕至的荒漠和荒野。

    丁文江担负起卡塔尔行政事务专员之后，把整个卡塔尔半岛做了一个全面的规划，把整个半岛依据地理环境的不同，划分为农垦区、各种工业区、经济贸易区、军事区等等。在这些区域里，除开设在原土著居民聚集地的经济贸易区之外，包括农垦区在内，都被列为军事禁区。

    每个区域的营地，随着建设兵团人员的到位，马上就在所属区域划定了警戒线。这些警戒线都是用一人多高的水泥立柱加上铁丝网围建起来的，全副武装的建设兵团各保卫处的人员，乘坐着越野性能良好的吉普车昼夜巡逻。这个警戒范围，也随着建设兵团到达的人员的增加而急速扩大。

    当地土著在这个警戒区刚开始设立的时候，还有人好奇的前去窥探，想知道这围起来的地方里面，这些新来的华夏人在做什么，可很快他们就没兴趣了。因为他们看到这些新来的华夏人在开荒种地，而他们前去窥探的人员，只要不越过华夏人设立的警戒线，就没人会搭理他们。所以，在他们眼里，这个警戒线的设立，看上去更多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华夏人逃跑而建立的，并不是要对他们当地土著起什么阻挡的作用，所以也就没什么抵触。时间一长，尽管这个警戒区越来越来，大到现在看过去都看不到尽头，也没人在对此大惊小怪。

    实际上，这才是丁文江想要的结果。一个个军事禁地的产生，如果引起别人的好奇，那么就会有无数的人，想方设法的要钻进去，想搞个清楚。但要是觉得司空见惯，没有了好奇心，自然也就视若无睹了。丁文江就是要这些当地的土著们，用他们最初见到的建设兵团垦荒的印象，自己脑补：“所有这些所谓的军事禁区里，不过是一个个的农场而已，没什么好看的！”这种想法。

    这样一来，随着警戒区域的快速扩大，以及外围视线可及的地方也确实在耕种，那些人的视线所不能及的核心区域里，随你做什么，也就没人会知道了。丁文江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这些禁区的中心地区的那些油气田、发电厂、石化厂等目前需要严格保密的工业设施。

    随着卡塔尔沿海的雷达站的设立，华夏空军司令秦国镛更是在国际社会，代表华夏开天辟地的提出了一个新概念：禁飞区！这个禁飞区的设立，不仅涵盖了华夏领土以及领海的空域，也包涵了中东地区的租借地以及军事基地的空域。在华夏的通告里，凡是未经华夏允许，而飞入华夏禁飞区空域的飞机，都将被华夏击落。这个概念的提出，真实目的，实际上依然是为了掩盖华夏在卡塔尔半岛上的油气田的开发。要知道，在卡塔尔半岛上，虽然设立了诸多的禁区，以防止泄密，可这些水泥桩和铁丝网组成的警戒线可以拦住当地土著的骆驼和马以及行人，可无法阻拦天上飞过的飞机。在波斯湾的周边，英国人、法国人、伊朗人和苏俄人都有各自的势力范围，真要有一架谁家的飞机飞过，这样成片成片的工业设施根本无法掩盖。而且，油井和炼油厂都是很容易就能辨识的设施。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1919年国际法学家根据罗马法所谓“土地的上空应归土地的所有者”的原则，在巴黎缔结，1922年开始生效的《巴黎航空公约》里已经确立了国家的领空概念，这是国际上第一个关于空中的立法的条约。该约承认“每一国家对其领土上的空气空间具有完全的和排他的主权”。同时，缔约国“承允对民用航空器在和平时期相互给予无害通过的自由”。

    只是这个条约签订的时候，雷达还没有发明，对这个条约的实际实施还是很宽松的。而这个时期，飞机还是个很稀罕的东西，对飞机的涂装也没有什么明确具体的规定。所以，除非让飞机停在自己眼前，不然的话，一般人还真不清楚，他眼里看到的飞机是那里来的。因此，虽然有了这么一个条约，但并没有人太在意。那些飞行员们或者是航空爱好者们，依然会肆无忌惮的驾驶飞机，爱上那上那。但是，华夏通告的“禁飞区”的设立，明显是把条约中的“民用航空器在和平时期相互给予无害通过的自由”这个权力给剥夺了。也就是说，华夏在对领空的管理上，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开始叫真的国家。

    好在华夏的这个“禁飞区”的通告虽然很霸道，但现在世界公认，华夏是在航空领域技术最先进的国家，没有之一。那么华夏对领空的重视也就变得让人感觉理所应当了。不仅航空界人士相互转告着不要飞往华夏的领空，以免成为被华夏击落的第一个倒霉蛋，还有不少的国家，象英国、法国、意大利、美国等航空技术也比较先进的国家，鼓噪着也要自己国家的议会，也效仿华夏，宣布自己国家的禁飞区。

    华夏向卡塔尔大肆移民，整个卡特尔半岛犹如一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在建设。这还是逐渐引起了波斯湾周边国家的注意。虽然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在卡塔尔半岛，华夏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开采石油和天然气，但在卡塔尔半岛急剧增加的华夏人数量，还是引起了他们的关注。尽管大部分的华夏建设兵团的成员平时都呆在华夏划定的禁区里生活和工作，可从规划的经济贸易区的原土著人的集镇的迅速扩大，在经济贸易区里，从事各种交易活动的人口中，华夏面孔的急剧增多，迅速超过当地土著，并且这些生面孔的华夏人还在不知不觉中增加等现象。依然可以发现，华夏正在大量的向卡塔尔半岛移民。这种现象只能证明，华夏人正在逐步变成卡塔尔半岛上的主流。并且，这些人随时会向整个波斯湾的周边扩散。

    对此最为担忧的是沙特阿拉伯的国王本·沙特！从手下人的汇报中，华夏派往卡塔尔半岛的人虽然在穿着上看与华夏中东派遣军不同，他们没有穿派遣军的制式军装，没有戴钢盔。他们在各个禁区警戒线上巡逻的车辆上也没有架设机枪等重武器。但从他们这些人的神色上和统一的着装上，依然能看出这些人也都曾经是军人，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本·沙特不是笨蛋，很清楚，这些人和他的子民类似，只要拿起武器就是军人。对此，他隐晦的向接任华夏驻沙特阿拉伯军事顾问团团长的刘文辉表示他的忧虑。

    尽管在华夏的帮助下，本·沙特把原来的汉志王国变成了现在的沙特阿拉伯，领土也扩大了近一倍，让汉志王国这个原来的内陆国家，变成了现在濒临红海、印度洋和波斯湾的三面临海的国家。可本·沙特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控制红海的曼德海峡和控制波斯湾的霍尔木兹海峡都在设立了华夏的军事基地，面临印度洋一面，有华夏的亚丁海军基地和马西拉岛租界区，在红海的另一个出口苏伊士运河一端，有华夏的艾兹莱姆堡基地，波斯湾里则是现在华夏重点经营的卡塔尔半岛。加上处在沙特阿拉伯内陆的纳季兰空军基地和杜尔玛基地，沙特阿拉伯实际上已经处在华夏的军事控制之中。

    他所依仗的武装部队，十个沙特阿拉伯国防军的陆军师，也全部是由华夏军事顾问团所训练，更要命的是，这支部队的总司令虽然是他本·沙特担任，副司令和参谋长也由他的两个儿子沙特·本·阿卜杜拉和费萨尔·本·阿卜杜拉分别担任。可这支军队几乎所有的中低级军官，都是华夏军事顾问团提拔和训练的。真要和华夏翻脸的话，这些军官们是否会服从他和他的儿子们命令，还是个未知数。

    实话说，在对待沙特阿拉伯的态度上，华夏人虽然比英国人表达了更多的善意，在对沙特阿拉伯的各项建设上，华夏也比原来的英国投入的更多。可不知道为什么，本·沙特反而对华夏有着比对英国人更多的戒备。英国人的投入很少，再之前的土耳其人也投入很少。因为在沙特阿拉伯的领土上，除开那些铁矿之类，为数并不算多的矿产之外，沙特阿拉伯实在没有太多的价值。在本·沙特眼里，英国人以前会看重沙特阿拉伯的地方，更多是沿海地带的战略价值，对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这两个咽喉要地的控制，亚丁港对印度洋的影响。这也是当初汉志王国尚处于内陆时期，英国人对他的独立采取放任态度的原因。也同样是土耳其人和英国人都不在沙特阿拉伯的范围里，进行投资的原因。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他这个沙特阿拉伯国王的眼里，都有些鸡肋感觉的地方。华夏人却投入了巨大的精力，数额巨大的资金投入，现在看上去，这个投入力度还在不断增加。这一点上，大量的向卡塔尔半岛的移民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么，华夏人到底想要什么？

    从战略角度上来讲，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以及亚丁港都已经在华夏人的控制之中。地中海经过苏伊士运河和红海，通往印度洋的通道，已经被华夏人把持。似乎华夏人完全没有必要再这样大把大把的向沙特阿拉伯撒钱。本·沙特可不会相信，华夏这样做，真的是为了造福他的子民。不管是政治家还是商人都不会做这种没有回报的善事的，华夏这样做绝对有华夏人的企图。可华夏的企图究竟是什么？这才是本·沙特感到忧虑的根源。

    要说这是华夏人想要代替他成为中东半岛新的统治者？本·沙特觉得不像。因为，华夏人真要有这个想法，当初他还是汉志王国的时候，华夏人就可以下手。那个时候，他本·沙特还处在内外交困的境地。内有“伊赫万组织”的暴乱，外有英国人的逼迫。那个时候华夏人要推翻他在汉志王国的统治的话，可谓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但华夏人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向他提供各项经济和军事援助，帮他组建和训练军队，协助他平定内乱。为了帮助他兼并周边的国家，而且不惜与英国人开战，最终帮助他成立了现在，占据中东半岛大部分领土的沙特阿拉伯王国。

    要说华夏没推翻他的统治是忌惮国际社会的舆论，想要在中东找一个傀儡，找一个利益代言人的话，他现在难道还不是华夏在中东利益的代言人？是这个目的的话，华夏现在也已经没有必要再这样大手笔的投入。除非是华夏在中东发现了什么他还不知道的巨大利益，但是什么利益呢？难道在卡塔尔半岛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惊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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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半岛谍影

﻿    如果说，华夏只是在本土设立禁飞区还不会太引人注目的话，在中东设立的禁飞区，特别是卡塔尔半岛设立的禁飞区就不免要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因为在卡塔尔半岛上，随着建设兵团的人员陆续到达，设立的禁区面积越来越大，许多过去点状分布的禁区，如今已经渐渐的连成了一片。这样一来，连绵数十公里的铁丝网虽然在当地土著眼里已经习以为常，但对一些有心人来说，还是感觉到了不寻常。

    魏德伍德就是这种有心人之一。魏德伍德公开的身份，是一个英国侨民，他在卡塔尔半岛的多哈有一个小庄园，在多哈码头从事海产品加工生意为生。实际上，他是英国军情局的一名探员，负责在英国势力退出卡塔尔半岛后，对卡塔尔半岛情报的收集。

    在卡塔尔半岛上，出现的这些变化，自然而然就引起了魏德伍德的注意。虽然在前期，他也以一个过路人的身份去探查过，看到的情形，也确实就是一个农场。但多年的情报生涯养成的敏锐嗅觉，还是告诉他这里面有些不同寻常。因为作为农场，没必要搞的这么神秘。特别是随着进驻卡塔尔半岛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农场的范围也也来越大。开始的时候，那怕离的稍远一点，也能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禁区内的状况。现在，随着禁区的扩大，用望远镜已经看不到什么了，尽管能看到的依旧是农场新开垦出来的耕地。

    魏德伍德会驾驶飞机，所以他试图用飞机来完成他的侦察。但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尝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第一次，他通过做海产品的客户，乘船离开多哈，前往英国人控制的伊拉克。在那里，他依靠驻伊拉克英军的帮助，搞来一架民用的双翼飞机，当他驾驶这这架飞机飞越波斯湾，靠近卡塔尔半岛的领空的时候，他遭到了迎面飞来的两架华夏战斗机的拦截。

    受到拦截的他不得不满心遗憾的调转机头，飞回伊拉克。他觉得，这是一次运气不佳的飞行，正好遇到了华夏空军的巡逻飞机。不过他虽然调转机头离开，在他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华夏战斗机之后，他拐了个弯，试图再次接近卡塔尔半岛的领空。这一次，让他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快要接近卡塔尔半岛领空的时候，两架华夏战斗机再次出现在他的前方。

    魏德伍德查看了他带着的航图，在向外辨别了一下他目前所处的位置，他惊讶的发现，他再往前飞，就是华夏划定的禁飞区了。如果说，第一次时遇到华夏战斗机是巧合的话，那么这第二次遇到，那就绝对不是巧合了。魏德伍德不相信，华夏空军的飞机会24小时不间断的在领空周边巡逻，而且还是恰到好处的对他进行拦截。

    这一次，华夏飞机对他的态度就不象第一次那样客气了，华夏飞机直接对着他的方向开火，虽然没有瞄准他的飞机打，但魏德伍德明白，这是对他的警告。也就是说，他如果在玩一次这样的把戏，恐怕华夏空军真的有可能把他击落。

    魏德伍德辨认了一下，这两家华夏飞机，依然是刚才拦截他的那两架飞机。华夏飞机尾翼上喷涂的飞机编号告诉他，还是刚才的那两架。这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飞机是在华夏空军的监控之中的。至于是用什么手段监控的，魏德伍德不知道，可他就有这个感觉。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华夏空军的飞机，总能恰到好处的对他实施拦截。

    是那些他看到过的，有华夏军人守卫的，会转动的铁架子吗？那些神秘的会自己转动的铁架子，魏德伍德见过一次，那是他一次旅行时路过看到的，铁架子下面，只有几所低矮的房子，但却戒备森严，不让寻常人靠近。魏德伍德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是华夏军队的军事设施，森严的警备就是最好的说明。只是魏德伍德不明白这个设施是做什么用的而已。他也把这个情报向英国军情局做过汇报，也私下询问过结果。但是很遗憾，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军情局里也对这个不了解，虽然做过许多猜测，也请相关的科研人员做过分析，但谁也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放在现在的人，看见这个东西自然就清楚这是雷达，但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机密中的机密。

    连续两次被华夏空军的飞机拦截，魏德伍德虽然很沮丧，但也让他对以前看到的那个会自己转动的铁架子的用途有了猜测，在他看来，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罢。虽然无法对华夏在卡塔尔半岛上的大面积的军事禁区做侦察，但对华夏的那个新的军事设施的作用，有了明确的猜测，并且，有了一定的依据。所以，在魏德伍德驾机返回伊拉克，他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猜测向本土的军情局总部做了报告。

    魏德伍德没想到的是，他的报告引起了军情局的高度重视。也为英国成为继华夏之后，第二个掌握雷达技术提供了巨大的帮助。雷达的原理英国很早就掌握了，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无线电研究室主任罗伯特·沃森·瓦特在他过去发明的雷暴定位装置和奥地利物理学家多普勒提出利用多普勒效应原理的基础上，也在研究雷达，但是还没有解决的就是电磁波的发射和接受上的问题。魏德伍德提供的情报，给罗伯特·沃森·瓦特提供了新的思路，很快，在英国的索夫克海岸架起了英国第一个雷达站。

    通过空中侦察的方式探查卡塔尔半岛上的华夏军事禁区的方法夭折了，而在陆上直接的进入的办法也不可取，魏德伍德只得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这个办法就是收买前来经济贸易区做生意的华夏人，从他们的嘴里挖出他需要的情报。但作为一个英国人，他直接出面做这件事的话，明显有点不合适。半岛上，当地土著和华夏人之外，其它国家的人实在太少了，难免会引起人的关注和警惕。

    魏德伍德采取了两个办法，一个是塑造自己善良商人的形象。他在生意上，每笔生意都只赚取极其微薄的利润，有些生意甚至不赚钱。而且他非常好客，几乎每个和他做生意的顾客，他都悉心招待，与他们闲聊，送些小礼物。这样一来，很快在贸易区里，他这里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很多人在交易之余，滞留在他这里喝茶闲聊。穆斯林是严禁烟酒的，但华夏人不禁。所以，对来他这里交易的华夏人，他还向他们提供免费的雪茄，请他们品尝。不过，酒是不能提供的，因为华夏建设兵团为了考虑当地土著的感受，同样在卡塔尔半岛禁酒。第二个办法，就是发展一些当地土著成为他的耳目。这些耳目的作用，也是收集一些华夏人的言谈和聊天内容。魏德伍德相信，从这些闲聊的内容里，同样能找到他所需要的情报。

    很快，魏德伍德就从零散的聊天内容里，得知了不少情报。军事禁区里，并不只是农场，里面还有工厂。因为他在整理每天听到的聊天内容时，不知一次听到了一个词语：放假！作为一个农场，是不存在什么放假之类的，因为农作物不管播种还是收割，都是有大致固定的时间的，平时，农场里并没有太多的日常工作需要做，所以也没必要放假。只有工厂工人之类，才会有放假之类的制度。

    其次，他从一些逐渐熟识的华夏人的采购和出现的日期上分析出了规律。有些人会在固定的日子出现在他的商行，每次的采购数量也大致相同。魏德伍德判断，这些人是一些机构里专门负责采购的人员。对这些人，他就显得格外热情。尽可能的与他们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与他们也逐渐从谈生意，发展到谈家庭，最后开始偶尔的谈到工作。

    通过这样的方式，魏德伍德慢慢的得到了他所需要的情报。华夏建设兵团的组织结构、大致的人员数量，禁区里大致的工厂类型等等，这些都是从日常的闲聊里，一点一滴的积累拼凑出来的。他销售的海产品因为是食物，从采购数量上判断采购者所要供应的单位的人数，再从人数上判断工厂的规模。

    慢慢的，随着资料的积累，魏德伍德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卡塔尔半岛上有着巨大的油气田资源！尽管卡塔尔半岛上有油田是华夏建设兵团里的禁忌话题，严格的保密条款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在涉及到这个问题时自动的闭嘴。但魏德伍德还是从侧面了解到的信息里，做出了这个判断。

    他的判断来自于几个发电厂的采购人员的闲聊。再一次这些人的闲聊中，有一个电厂因为供气中断而停产，采购人员只是说到了什么时候恢复供气之类话题。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让魏德伍德了解到了卡塔尔半岛上的发电厂是采用的燃气发电机。结合他判断的发电厂人数，他很容易的就判断出了这座发电厂的规模。在向国内咨询了燃气发电机的相关数据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座发电厂要正常运转的话，需要为数巨大的天然气供应。那就说明，在卡塔尔半岛，有着储量巨大的天然气田。伴随着储量巨大的天然气田还有什么？那当然是油田！

    在卡塔尔半岛，隔着波斯湾的对岸的伊朗发现储量巨大的油气田之后，英国的相关科学家就在猜测波斯湾沿岸都有可能存在大油田，只是组织的几次勘探都没有找到而已。后来，相关的地质学家们经过分析，认为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也就是伊拉克的幼发拉底河流域，最有可能存在油田，因为那里的地质结构与发现大油田的伊朗相类似。只是很遗憾，虽然经过勘探，也发现一些储量，但储量都很小，没有投入巨资开采的价值。只是英国人并没有死心，所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法国人的势力进入中东的时候，英国人宁愿毁约出卖阿拉伯人，也要把叙利亚让给法国人，而不是把现成的伊拉克给他们。但现在，魏德伍德的惊人发现，无疑再次给英国人提供了在美索不达米亚继续寻找石油的动力。只是魏德伍德的情报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

    丁文江绝对想不到，他绞尽脑汁要封锁和保密的情报，就这样从建设兵团职工们，看似无害的闲聊中泄露了出去。这与杨寰宇前世中的另一起泄密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当年，大庆油田被发现后，日本人就从一张当时宣传“工业学大庆”的报道里，从铁人王进喜以一座钻井铁塔为背景的照片上，依据人物的穿着和根据照片推算出的铁塔高度，解读出大庆油田的大致方位，油田的埋藏深度和大致的储量。

    卡塔尔半岛存在储量巨大的油气田！英国人率先在报道上公开了这个消息。这个消息的披露，让华夏在中东的战略一时间，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话题。随着燃油锅炉在舰船上的普及，以及汽车、装甲坦克在军事上应用和飞机引发的各国的军备竞争，石油已经逐渐显露出他的重要战略地位。

    如果说，之前华夏强势插足中东半岛还让世界各国有些懵懂的话，现在似乎已经真相大白了。原来华夏的目标是波斯湾储量巨大的油气田啊！若说这个发现让英国人捶胸顿足的后悔与华夏签订的出让波斯湾沿岸的控制权，美国人那里则是无限的眼红的话，而在沙特阿拉伯，本·沙特的感觉则是极度的不爽。

    华夏为什么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扩展疆域，为什么会在看似贫瘠的中东投入巨资进行开发和建设，现在都得到了解答。但是这份收获却没他本·沙特的份，因为卡塔尔半岛的租借协议类似于领土的割让，沙特阿拉伯并没有在其中有任何的利益。在本·沙特眼里，华夏虽然帮助他打下了大片的疆土，却把最值钱的那部分揣在自己怀里，他本·沙特不过担了一个虚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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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泄密的后果

﻿    卡塔尔半岛上的秘密被英国人曝光公开，给华夏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使华夏中一个中东民族的解放者，变成了一个心怀叵测的掠夺者。似乎从华夏插足中东，就是带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和满满的恶意。似乎一夜之间，华夏就变成了世界公敌。面对如此状况，温玉如领导的军事情报局紧急行动起来，追查泄密的源头，评估泄密程度，为杨寰宇的决策提供依据。

    事实上，英国媒体上的惊天爆料，恼火的不仅是华夏人，英国军情局也同样感到恼火！这些政客们难道是猪脑子吗？这样的爆料，不仅不能为英国谋得任何好处，还会给英国带来许多未知的麻烦。首先，情报的来源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肯定来自卡塔尔半岛上。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把怀疑和审查对象在第一时间瞄准依然滞留在卡塔尔半岛的那些英国人。换句话说，眼下为英国军情局提供了价值巨大的情报的魏德伍德就处在被这个爆料曝光的危险之中。

    其次，这样的曝光对英国来说毫无意义。既不能帮助英国在美索不达米亚提供找到石油的方法，相反还会引来更多的觊觎者。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有可能存在油气资源的猜测本来就已经引发了由美国石油垄断托拉斯拆分而来的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和纽约标准石油公司，以及法国石油公司、皇家壳牌石油公司等石油巨头的垂涎，以门户开放政策的利益均沾为借口，要求独占美索不达米亚油气勘探权的英国土耳其石油，放弃独占美索不达米亚的油气经营权力。只是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一直没有找到油田，所以之前一直处在谈判之中。但随着卡塔尔半岛发现油气田的爆料，各大公司与英国土耳其石油的谈判都不约而同的重视起来，并对原来的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纽约标准石油公司、法国石油公司、皇家壳牌石油公司各占12%股权的方案提出了质疑，要求提高持股比例。这对英国来说，显然没有任何好处。

    还有一点，这个爆料无疑大大得罪了华夏。原本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与华夏谈判各种合作的筹码，现在，不仅筹码没有了，相反还会引起华夏的记恨。不久之前的与华夏的印度洋海战似乎还历历在目，英国眼下应该做的是与华夏缓和关系，而不是进一步的交恶。

    但不管英国军情局怎样恼火，摆在他们面前的急需解决的问题是要不要撤出魏德伍德。在征求魏德伍德本人的意见时，魏德伍德的表现倒是很坦然。因为在魏德伍德看来，即便他被华夏发现，华夏也没有什么为难他的理由。华夏并没有他有意刺探情报的把柄，他做出的判断，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中，得到的信息的综合判断，并不存在谁被他收买和有意泄密的问题。大不了就是在被华夏发现后，把他驱逐出卡塔尔半岛，并不至于要他的命。

    应该说，魏德伍德的判断还算准确。华夏军事情报局很快就把目标对准了他，因为在卡塔尔的各个经济贸易区里，魏德伍德这里，是建设兵团的华夏人最爱停留的地方。公平合理的交易价格和交易之余免费享受的茶和雪茄，无不吸引着越来越多的采购人员聚集到这里。

    魏德伍德被秘密的逮捕，很快，温玉如就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魏德伍德大方的承认，他是在与客户们的闲聊中，推断在卡塔尔找到了天然气田。这个答案让温玉如哭笑不得，因为这实在与泄密挂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因为按照计划，即便没有人在闲聊中扯到发电厂，这个消息也很快就要公开，因为已经制定好的规划中，多哈的经济贸易区马上就要接入路灯等设施，发电厂不会是个秘密。在内陆，没有水、没有煤，发电厂用什么做燃料，根本瞒不住有心人。好在他可以因此推断，卡塔尔半岛存在油气田的情报，只是一个推测，英国人并没有得到经过证实的确切的情报。

    有了这个结论，华夏针对英国人的报道发表了声明，声称华夏目前确实在中东进行有关矿产资源的调查和勘探，目的是要为中东的人民，彻底解决温饱，提高生活水平。中东地区的人民需要淡水、需要食物、需要资金来换取各种生活必需品。华夏在中东的各项勘探工作，完全是为了中东人民的幸福。在声明的最后，华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英国人的报道，只是说，目前勘探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成果。

    这个声明是经过杨寰宇、汪兆铭、胡汉民、陈独秀、周翔宇等华夏高层的协商后确定的。目的只是要反驳华夏势力进入中东，是带着恶意的谣言。华夏势力在进入中东地区的时候，连中东有什么资源都不知道，何来恶意？目前，华夏确实在中东进行各种勘探工作，但那只是依据与沙特阿拉伯签署的独家勘探和开发协议而履行的职责。但有一点，华夏在中东的开发工作，不能把重点只放在卡塔尔半岛了。因为毫无疑问的，再不给本·沙特一点甜头，没准会让本·沙特再次倒向英美。有情报显示，新泽西标准石油公司和皇家壳牌石油公司都派了代表在与本·沙特接触。

    本·沙特现在确实很犹豫，美国和英国的石油公司代表向他开出了比华夏更优厚的条件。毕竟《利雅得条约》是一份公开的条约，“华夏和汉志将共同出资组建华汉资源投资公司做为汉志国家投资公司，双方股权各占50%，另外，华夏还获得了在汉志领土范围内99年的探矿权和优先开采权，所得收益将按照华汉资源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分配。”这个条款并不是秘密。虽然在汉志王国更名为沙特阿拉伯之后，并没有更改条约中的条款，但汉志国家投资公司已经更名为沙特阿拉伯国家投资公司，股权比例并没有改变。现在，英国和美国的石油公司代表，就是鼓动他利用《利雅得条约》在更改国名后，没有追加备忘录的小漏洞，让他强调与华夏签署的协议，应用范围只包含原汉志的领土范围。这样一来，之后汉志在华夏帮助下，获得的从英国势力范围得到的国土，就不包含在《利雅得条约》之内，他就可以与英国和美国也签署相类似的协议，而且，他们承诺，与英美公司组建的投资公司中，沙特一方将获得55%的控股权，而不是像与华夏签署的各50%的股权。

    虽然看上比原来多5%，实际多10%的股权并不很多，但本·沙特知道，要是真的有大油田的话，多的这点股权得到的利益，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这不由得他不心动。可华夏并不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的。不说在华夏的帮助下，现在几乎增加了一倍的国土面积，就是华夏驻扎在中东的军队，就让他忌惮非常。更不要说他的沙特国防军也都是华夏军事顾问团训练的。如果与英美签署协议的话，万一华夏翻脸，他这个国王位置是不是还能座得住都是问题。尽管英美的石油公司代表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如果华夏翻脸，美英以及欧洲国家都会向他提供军事上支持。

    其实，真正让他不满的，是华夏眼下只在卡塔尔半岛投入精力开发。虽然沙特阿拉伯国家投资公司名下的投资也在不断增加，但那些都是眼下并没有收益的项目。象卡塔尔半岛的多哈通向利雅得的铁路，那是为了从沙特向卡塔尔半岛运送铁矿石更加方便而建设的。似乎眼下能给沙特带来看得见的好处的，只有卡塔尔通往利雅得的输水工程。而且，华夏向卡塔尔半岛大肆移民的行动，也让他感到忧虑。

    本·沙特的纠结并没有维持多久，一份华夏军事顾问团团长刘文辉送来的文件，让他心头的雾霾终于消散了一些。华夏的石油勘探队在距离迪拜和阿布达比的中间的地方，探查到了储量巨大的油气田。而且，在科威特境内，也发现了有油气储量的迹象，但还需要进一步的勘察。并向他提出建议，在沙特阿拉伯国家投资公司名下，组建独立的华沙石油公司，开发沙特阿拉伯的油气资源。

    这两个地方，都是杨寰宇精心选择的结果。杨寰宇知道在沙特境内的油气储量是数量巨大的，他选择在这两个地方，都是汉志原来版图以外的地方。目的就是要弥补沙特在更改国名后，没有补签的备忘录留下的漏洞。这个漏洞是在杨寰宇召集对策会议时，周翔宇在查看《利雅得条约》时发现的。如果，本·沙特同意了华夏现在提出的开发方案，也就变相的弥补了这个漏洞。华沙石油公司一旦成立，整个沙特境内的油气资源自然都将划归到这个公司名下，而在科威特和迪拜附近的油田，也不在汉志原有的版图之内。加上华沙石油公司是沙特阿拉伯国家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那就没必要再去分什么股份比例，整个公司都可以由华夏人掌握，这就可以避免英美的石油公司再做什么小动作。

    于此同时，军事顾问团团长刘文辉还向本·沙特提出了一个军事对抗演习计划。计划中，沙特国防军用一个师的兵力，与华夏派遣军的一个团做对抗演练。这就是明摆着的军事威胁了，刘文辉之举等于是在告诉本·沙特，沙特国防军尽管有十个师，但沙特国防军的一个师的战斗力，最多与华夏派遣军的一个团相当。要知道，不算海军和空军，华夏派遣军在中东的陆军部队就有三个师十八个团，这是不包括各个师的各种直属部队工、炮、辎、医、通讯等的作战部队。这似乎就是在明着警告本·沙特，让他小心抉择。

    作为一个政客，本·沙特自然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刘文辉提出的所谓军事对抗演习代表的意味。但他真的没法说什么，要是叫真的话，现在的沙特可是还欠着华夏一大笔的军费呢，沙特国防军所有的装备武器都是来自华夏，现在用作支付的，仅仅是铁矿石。想想看，十个师的满员装备，这得用多少铁矿石来支付啊！这几乎让本·沙特心里愤怒的想爆发。不过刘文辉在临走时的一句话让他气消了不少，刘文辉告诉他，要是发现的油气田开发顺利的话，沙特国防军很快也就会有自己的空军和海军了。

    同时这句话，也让本·沙特想明白了。迪拜附近的油气田是华夏在开发卡塔尔半岛的时候就发现了的，只是把开发的顺序放在了后面。他与英美石油公司代表的接触，促使了华夏的提前开发。不然不能解释，这个时机会这么凑巧，英国刚曝光卡塔尔发现油气田，然后在英美的石油公司上门的时候，华夏就在沙特的地盘上发现了油气田。只是他再深入的想下去，也就释然了。说到底，不管是卡塔尔半岛还是科威特和迪拜，这些地方若不是华夏人的帮助，凭借他的力量是拿不到手的。这些地方原来都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即便发现油气田，又和他本·沙特有什么关系？正是华夏人帮他从英国人手里抢了过来，现在这些资源里，才有了属于他的一份。至于开发顺序，那也可以理解，毕竟华夏在中东地区的投入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要优先收回一些成本也是正常的。

    这样一想，又让他发现了一点小窍门，可以用投向英美的姿态，让华夏多向沙特做些投资上的倾斜。他推算，华夏肯定不会只找到了这么几个地方的矿产资源。事情也同样明摆着，若是没有英美石油公司的人上门，不知道迪拜附近的这个油田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投入开发。而卡塔尔半岛上油气田开发，若没有英国人的曝光，不知道会被华夏人瞒到什么时候。想到这些，本·沙特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他觉得他终于也抓住了点华夏人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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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战争的阴霾

﻿    就在华夏和美英法围绕着波斯湾的油气资源相互争夺，各显手段的时候，在中东的华夏曼德海峡基地的对面又燃起了战火。意大利对东非唯一的一个非殖民地国家埃塞俄比亚发动了进攻。

    埃塞俄比亚境内以山地高原为主，大部属埃塞俄比亚高原，中西部是高原的主体，东非大裂谷纵贯全境，平均海拔近3,000米，素有“非洲屋脊”之称。境内有黄金、镍、铜、铁、煤、石油和天然气等资源。水资源丰富，号称“东非水塔”。

    在他的四周，法属索马里、英属索马里、意属索马里、英属肯尼亚、意属厄立特尼亚、英埃苏丹等，全都是英法意三国的殖民地。其实，在19世纪末之前，埃塞俄比亚也是意大利的殖民地。但在19世纪末年，孟利尼克二世称帝，统一全国，建都亚的斯亚贝巴，奠定现代埃塞俄比亚疆域。孟利尼克二世率兵在阿杜瓦大败意大利军队，把意大利人赶出了埃塞俄比亚，使意大利被迫承认埃塞俄比亚独立。

    英法两国虽然很想借这个机会重新染指埃塞俄比亚，但遭到意大利人的强烈反对。这才使埃塞俄比亚有机会保持了三十多年的独立的君主国家。现在，意大利再次发起进攻，他们要把之前失去的夺回来。意大利人这么做，一方面是他们认为现在英法的注意力都放在中东发现的油气田上，应该没精力在东非这里来分一杯羹，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德国在希特勒的领导下强势崛起，法国当时急于拉拢意大利对抗德国，对侵略计划采取纵容的态度，在墨索里尼与法国外长皮埃尔·赖伐尔签署的《意法条约》里，默认了意大利对埃塞俄比亚的权益。而英国则担心意大利此举可能动摇其在东非、埃及和苏丹的统治，所以起初持反对态度。但最后，英国认为和意大利开战的风险太大，并认为牺牲埃塞俄比亚可以令墨索里尼不和德国结盟，最终给意大利暗示，不会干预侵略行动。

    意大利军队从意属索马里和意属厄立特尼亚，分三路向埃塞俄比亚发动了进攻。意大利在东非拥有现代化装备的军队三十万人，埃塞俄比亚皇帝卫队和各封建主军队总数虽有三十五万人，但受过良好训练的部队不超过五万人。意军分三路进攻。北路意军由意大利东非总督德·波诺将军率领，从厄立特里亚进攻提格雷省，随后占领阿杜瓦，突破北部埃军防线后占领提格雷省首府马卡累。从阿萨布进攻的东路意军在埃军的顽强抵抗下进展甚少。南路意军由格拉齐亚尼率领，从意属索马里进攻欧加登，占领戈腊黑。此后战事进入僵局。虽然在之后的国联会议上，国联宣布意大利为侵略国，但在制裁方案中没有把意大利急需的战略物资石油列入禁运，英、法仍对意大利开放苏伊士运河。

    意大利在东非点燃了战火，让德国的希特勒看到了机会。作为奥地利裔的希特勒，虽然在德国的政坛上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但衣锦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在他的思想中，无时无刻不想把奥地利吞并到德国的版图中来，当然，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波兰等国的德语区也在他的吞并计划之列。但无疑对奥地利的吞并是他觉得最为迫切的。

    之前，希特勒已经不止一次的尝试过动手，在他领导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获得德国的政权之后，希特勒最初企图采用扶植奥地利纳粹党人的办法，利用他们在奥地利内部进行颠覆活动，以实现德奥合并。1934年7月，一群奥地利纳粹分子突然闯入维也纳总理府，枪杀总理陶尔斐斯，另外一些纳粹分子占领了广播电台，并宣布林特伦为总理。叛乱分子遭到迅速镇压，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派出四个师陈兵勃伦纳山口，并向奥地利政府发出急电，允诺意大利支持奥地利的独立，反对德奥合并。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不得不否认与叛乱阴谋有任何关系。

    现在，意大利在埃塞俄比亚发动了军事行动，也引发了希特勒采用军事手段占领奥地利的想法。上一次的尝试，是以意大利陈兵意奥边境而结束。这次，意大利应该没有多余兵力再次干涉了。但希特勒很清楚，他如果对奥地利采取军事行动，英国和法国肯定会做出相应的反应。为了试探英国和法国的态度，希特勒下令德国国防军进军《巴黎和约》中为德国人划定的非军事区——莱茵非军事区。

    莱茵非军事区再次回到德国国防军的控制之下，对此英国和法国并没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只是在口头上表示了抗议。英法两国能做的也只能是口头上的抗议了，因为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怎样想办法摆脱经济大萧条带来的一系列的国内危机。相比在美国的资金支持下，经济快速复苏的德国，他们现在的日子更难过。德国可以用经济崩溃来赖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的赔款，他们却赖不掉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给他们的借款。再这样的情形下，即便他们想对德国强硬也强硬不起来，因为他们没钱来支持发起一场新的对德国的战争。英法对德国国防军重新进入莱茵非军事区的几声无关痛痒的抗议，让希特勒明白了英法现在的虚弱。既然英法无力干涉他的行动，意大利又陷在东非的战事，武力吞并奥地利的时机也就成熟了。

    德国准备吞并奥地利，这在奥地利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事实上，大部分的奥地利人也确实希望德国和奥地利能够合并。但奥地利的总理舒施尼格不同意，他认为德国与奥地利合并之后，会给奥地利带来灾难。在希特勒成为德国元首之前，舒施尼格是赞成德国与奥地利合并的。但他对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激进行为持反对态度，所以在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是被认为是一个非法的政党。在希特勒成为德国元首之后，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成为执政党，那么可以想见，如果德国与奥地利合并的话，奥地利的执政党也必然是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这是舒施尼格所不能接受的。随着德国国防军占领莱茵非军事区，舒施尼格知道，他的反对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他仍旧希望通过拖延时间来争取英国和法国的干预，所以他选择了与德国开展谈判来避免德国对奥地利采取军事行动。

    能够通过谈判来达到目的，而不是用军事手段，这对希特勒当然有吸引力。他也不想在德国还没有能力与英法完全对抗的情况下，过份的刺激英国和法国。但他的谈判条件很苛刻，他要求奥地利承认自己是一个德意志国家，要求奥地利政府按照德国政府的外交政策来执行自己的外交活动，实行政治性大赦赦免奥地利的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政治犯，并任命这些赦免的政治犯分担政务，出任奥地利政府一些关键职位的领导人，特别是指名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首领赛斯·英夸特出任内务部长兼保安部长。

    按照希特勒的这个要求，奥地利就成为了事实上的德国的一部分。承认是一个德意志国家，并失去外交和内政权力的奥地利政府就在根本上丧失了政府的权威。失去外交权力，就意味着在国际社会丧失了话语权，内政权力的丧失，警察军队被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掌握，则在危机来临的时候，政府只能成为一个傀儡。只是舒施尼格无力反对，抱着能多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舒施尼格答应了希特勒的这些要求。德国与奥地利这份协议的达成，注定奥地利已经成为德国的囊中之物。

    这些情报传回华夏之后，杨寰宇清楚的意识到，大战已经不远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当希特勒完成对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和波兰的德语地区的吞并，接下来就是忍无可忍的英法再次对德国的宣战。华夏的战争准备也应该开始做最后的冲刺，随时准备转入战争机制。

    按照现在的状况，三年后，到1938年底，算上卡塔尔建设兵团和各地的武装警察部队，华夏国防军也不过四百万军队，这点军队是绝对不够用的。练兵可不是半年一年就能练出来的，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华夏就需要开始大规模的组织兵员，开始训练。按照杨寰宇的预计，届时，国防军的总兵力至少要达到二千万至三千万才够。现有的七十四个师的编制至少要扩充到大约八十至一百个个集团军的规模。

    针对这样的预案，华夏国防军必须要做到几个方面的准备。首先是基层军官，按照杨寰宇的设想，现役部队的几乎所有现役官兵都要进行大规模的培训，士兵要做连排一级的基层军官培训，现在的连排军官则要做营团一级的中级培训，营团一级的要做师军一级的高级培训。地方上要开始扩大预备役士兵的训练，要随时能够为现役部队补充兵员。对于技术兵种的空军、海军、装甲兵、炮兵以及机动车驾驶员更是严重紧缺。

    其次是军需物资以及武器装备的储备，在杨寰宇的记忆中，前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不管美国还是苏俄，飞机坦克的总量都是以万为单位的，更不要说轻武器和各种弹药了。华夏目前的工业生产能力还达不到美国的水平，肯定不能寄希望于战争爆发之后，国家经济体制转为战事经济时再加班生产。最后一点才是现在最难办的，那就是华夏在什么时候介入战争，立场站在那一方。但这个问题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来选择。但前两个方面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了必须立刻开始行动的时候。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寰宇马不停蹄的在南京和武汉之间飞来飞去，组织各种会议，来统一军、政、议会等各方面的思想。相对来说，军队将领这一块的思想是最容易统一的，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军委会的思想得到统一，随着命令下达，这架庞大的机器就会按照指令运行。在开了一系列的军委会议和师以上的军官动员会议之后，杨寰宇下达了几份命令。

    一是从现在开始，所有现役部队，在继续按计划招兵的同时，所有现役官兵不再退役。各部以团为单位，开办随营军校，训练士兵成为低级基层军官。现有的军校则开始转为培训中高级军官，组建新的国防大学，专门培训高级军官。

    二是空军和海军的扩军命令，尽管现在还没有足够的飞机和军舰供给空军和海军使用，但飞行员和海军各技术兵种的都需要马上开始预备。空军在原有的六所飞行学校的基础上，拆分成十八所飞行学校，扩大招生规模，要求每年至少要培训五千名飞行员。海军的任务更重，过去华夏海军只有两所海军学校，杨寰宇要求把现有的民用航海学校全部转为军校，并且，三大舰队也利用现役海军军官为教官，各自开办新的海军学校。杨寰宇要求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华夏要具备十六艘航母八个航母编队的人员准备。

    三是组织退役军官，在地方上开展预备役训练。除开家中独子的家庭，凡年满十八岁，不超过四十岁的成年健康男子，都要参加预备役军训，并且按训练成绩登记造册。各所大学要对男学生增加军事课程，女学生增加医护课程。在地方上，以县为单位，在中学生中招收学员开办驾驶员培训学校。

    但在政府方面和议会，杨寰宇却遭到了空前的阻力。除开兴华会的议员和官员，GMD和GCD以及其它党派的议员和官员，都对杨寰宇的决定提出了质疑。德国的崛起和对奥地利的吞并，揭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几年后，就会再次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样的预测有确凿的依据吗？要把工业生产的重心转向军工？到时没有发生预测中的世界大战怎么办？这么多飞机坦克军舰大炮，到时候再把他们回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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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心太软的温玉如

﻿    颂汶他纳已经在暹罗生活了十年，他的原名叫韦昌迪，傣族人，毕业于云南讲武堂。他是温玉如军事情报局在东南亚的总负责人，陆军中校。他是在暹罗国王拉玛七世登基那年来到泰国，之后，通过拉玛七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布利帕亲王的关系，获得了合法的泰国身份。

    由于背后有军事情报局的支持，他与布利帕亲王之间的关系处的非常融洽。在帮助布利帕亲王解决了几个麻烦之后，被布利帕亲王引为心腹。利用这一层关系，十年间，他以暹罗为基地，发展出了一个覆盖暹罗、越南、老挝、缅甸、柬埔寨的庞大谍报网。但随着拉玛七世在32年的军事政变中失去大部分权力，他的日子也变得难过起来。

    拉玛七世毕业于英国的伊顿公学和沃尔威治军官学校，从小就受到西方教育的他在继承王位后，立意改革，成立咨议院，对治国方针做民主咨询。行消减开支。宫廷常侍们大部分被辞掉，特别是原来寝宫的内侍一律清退。消减了八个部的大臣，仅留下六位大臣，每个大臣负责两个部委。接着又取消了许多不必要的府、省级制，只保留最必要的。宣布改用新税法，以增加国库收入。

    在政治上，他支持民间成立政党。在他的支持下，一个由小资产阶级、中小官吏、大商人、大地主以及军事要员的青年军官等人员组成的民党在暹罗成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正是在他支持下成立的这个民党，在32年发动军事政变，收缴了他的权力。政变军队解除了王家卫队的武装，逮捕了摄政王布利帕亲王、内政部长、陆军参谋长、警察总监等四十多名政府要员和王室成员。占领了车站、警察局、电台等要害部门。要求改暹罗的君主制为君主立宪制。政变后，暹罗国王拉玛七世仍然是国家元首，但权力受宪法限制，首相负责处理国家日常事务，掌握实际的政治权力，国王成为精神领袖，摄政王布利帕亲王被迫流亡。

    布利帕亲王的流亡，给颂汶他纳带来不小的麻烦。作为布利帕亲王的心腹，他一度也被逮捕。好在在关键时刻，他的情报网中，安插在民党的人员发挥了作用，使他得以有惊无险的得到保释。但政变之后的暹罗显然不符合华夏的利益。

    发动军事政变的首领，披耶·帕凤、披耶·嵩、披耶·立和帕·巴塞等都是日本明治维新的仰慕者，加上华夏人在东南亚各国，一向都是政治上的矮子，经济上的巨人。所以，政变后的暹罗，排华气氛非常浓厚。大部分华人的财产被没收，房屋被焚毁，颂汶他纳的一些依托华人设立的情报站也遭到破坏。

    就在这个时候，颂汶他纳接到国内的指令，要求他甄选一些东南亚各国的亲华势力，准备给予他们扶持。在温玉如眼里，这些东南亚国家是必须要征服的。法国人控制的越南、老挝、柬埔寨，荷兰人控制的印度尼西亚，英国人控制的缅甸、马来西亚、新加坡，美国人控制的菲律宾，以及现在还算独立的暹罗。但要征服这些国家，仅仅采用军事占领的手段肯定会烽火遍地。最好的策略就是利用当地的亲华势力，加上华侨。用他们来获取这些国家的政权，之后通过立法之类的形式，把这些国家兼并到华夏这个大家庭里来。然后再派遣驻军和移民的话，就能稳固当地形式，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弹。

    颂汶他纳或者叫韦昌迪，他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亲华势力，然后在背后扶持他们。对那些现在还是殖民地的国家就更好办，鼓动亲华势力的人物，组建武装，用暴力形式推翻殖民政权。在这些国家，数量庞大的华侨就是一股现成的力量。只是温玉如并没有向韦昌迪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他告诉韦昌迪的话很是大义凛然：我们要帮助那些愿意和我们一起，推翻殖民统治，建立属于自己的新国家的人，武装他们为国家的独立自由而奋斗。

    韦昌迪联络了流亡到爪哇的布利帕亲王，表示愿意向他提供各种帮助，组建忠于国王的军队，用武力来推翻发动政变的军政府。但出乎韦昌迪的预料，布利帕亲王对韦昌迪的建议却并不热心。原来，布利帕亲王不愿意看到因为权力的争夺，而导致暹罗的内战。无奈之下，韦昌迪决定自己干，他有一个合法的暹罗人身份，加上他出生傣族，与泰国的土著算起来也算是同一个种族。大不了就是在推翻军政府之后，由自己来掌控暹罗的政权。

    对于韦昌迪的方案，温玉如在经过权衡之后，予以了批准。无非是提供一些武器和补给，暹罗有靠近印度洋的安达曼海和靠近南海的暹罗湾的长长的海岸线，通过海路，可以源源不断的为韦昌迪组织的武装补充各种消耗。加上韦昌迪毕业于云南讲武堂，在军事素养上也应该足以胜任眼下的角色。

    经略东南亚是华夏的战略需要。华夏在中东获取的利益，如果不能输送到华夏本土，这对华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联络中东到华夏最近的通路，一条是从新疆，经过克什米尔走印度到阿拉伯海的卡拉奇港；一条是从云南，穿越缅甸，到达孟加拉湾的仰光港。这两条路都比海路穿越马六甲海峡，经南海的海路要近上许多。而在这些国家制造事端，对温玉如来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虽说有可能给当地的华侨带来不小的损失，可比起他们以后可能获得的收益来说，这点牺牲真的不算什么。

    在温玉如的大力关怀下，在韦昌迪的不懈努力下，一支由暹罗渔民、暹罗农民加上暹罗华侨组成的武装在曼谷南部的庄他武里成立了。韦昌迪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组建武装，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理优势。庄他武里紧靠着暹罗湾，他的东南方向就是法属柬埔寨的豆蔻山脉。也就是说，这里进可攻退可守，既方便在海上获得补给，又可以在形式不利的时候，退入法属柬埔寨豆蔻山脉的丛林里。而且这里靠近曼谷，又能在政治上造成足够的影响力。

    对于这支武装，温玉如并没有向他们提供现役的华夏国防军制式武器，而是把华夏国防军以前换装下来封存的淘汰武器日本的三八式步枪、德国的毛瑟98K步枪、英国的恩菲尔德步枪和德国的毛瑟手枪，以及少量的捷克式轻机枪。提供这些老旧武器给韦昌迪，就是不想暴露这支武装的背后支持者是华夏。而杂乱的武器品种虽然给后勤供应带来一些麻烦，但却能恰到好处的掩饰支持者的面目。

    韦昌迪自己也没有出任这支武装的领导人，而是从手下情报网里，挑选了一个暹罗失意贵族銮巴甲出任。銮巴甲曾经是春武里府的警察局长，在军人政变后，被剥夺了职务。再加上政变的军政府取消了暹罗贵族的特权，让銮巴甲突然间就从一个手握大权，生活优渥的贵族沦为一个穷光蛋。这样的人对发动政变的军政府自然没有任何好感。在韦昌迪的一番诱导和鼓动之后，他决心听从韦昌迪的建议，用武力推翻军人政权，夺回失去的一切。

    暹罗政变之后，象銮巴甲这样的贵族有不少。加上那些被剥夺财产的华侨，生活以及地位并未得到改善的暹罗农民。这支武装的兴起，就像在久旱的山林里放了一把火，立刻就在暹罗熊熊燃烧起来，并且快速的向北蔓延。春武里、甲名武里、坤武里、武里南、乌汶、孔敬，整个暹罗的西南部都爆发了暴动。韦昌迪到了这会，根本就顾不上銮巴甲的武装如何与政府军作战，他忙于向其它地方的暴动武装提供武器。好在政府军被到处起火的局势烧的焦头烂额手忙脚乱。銮巴甲顺利的在庄他武里一带站住了脚。

    暹罗民党显然没料到他们发动的军事政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在拉玛七世向他们妥协之后，满心以为整个暹罗的局势得到了控制。党内的文官派和军事派正在为政府权力的分派勾心斗角，突如其来的暴动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按理来说，既然地方上发生了动乱，自然是应该由军队出面镇压。

    但政变的军官们迟迟不肯出兵。一来是他们在新政府里并没得到几个好位置，大部分的实权职位都被文官派占据，此时此刻，如果率部离开曼谷，等他们回来，恐怕连汤都没得喝了。二来在他们眼里，那些暴动的平民们，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不管怎么闹腾，只要他们的军队一到，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真没想到，通过韦昌迪覆盖整个暹罗的情报网，华夏提供的武器正在源源不断的武装着这些暴动的失意贵族和农民们。等到暹罗民党的两派协商完毕，军队出发开始镇压的时候。韦昌迪已经腾出手来，把整个暹罗东南部的十数股装备协调成了一个相对的整体，成立了新的政党——暹罗公民党。党内的骨干就是他的情报网的部分成员和一些外围成员。这还不算，韦昌迪利用他在云南讲武堂学到的知识，编写了基本通俗小册子，用于这支武装的军事训练。

    直到与暴动武装交火，暹罗政府军才发现，他们的对手的武装并不比他们差多少。暴动武装虽然缺少大炮，在火力上和政府军相比有所不如，但他们依托山区和丛林，与政府军打起了游击战。暹罗政府军虽然有炮兵，可面对丛林和山地，他们并没有办法来发挥他们的火力优势。崎岖的山路和茂密的丛林，严重限制了他们的行动，总不能拉着大炮去爬山和钻林子吧。这样一来，他们的火力优势坦然无存，双方交火的战绩也变的半斤八两了。

    韦昌迪把这一切全都写在了他的详细报告里交给了温玉如。温玉如在看到这份报告之后，不由的两眼放光。在暹罗，在他的军情局人员的策划下，已经成功的制造了暹罗的内乱。那么，这个办法能不能在东南亚的其他国家复制？对那些殖民地国家来说，对当局不满的人会更多，在这个国家，应该鼓动暴乱更容易一些，地方上的土著们也不会有太多的顾虑。相比暹罗，毕竟暹罗的拉玛七世还是有很多的拥戴者，失意贵族毕竟还是少数。

    接到温玉如的新命令，韦昌迪不由得发出苦笑。这是温头儿搞颠覆搞出瘾了？要知道，在过去的十年，作为情报官，韦昌迪要做的并不是暴力破坏、暗杀和颠覆政府，他只需要收集政治和经济情报，为华夏高层在涉及东南亚问题时提供决策依据。但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显然改变了，颠覆政府成了他的主要工作。不过韦昌迪对此并没有抵触情绪，他知道，东南亚的情况越乱，对华夏的好处就越大。

    韦昌迪还是误解了温玉如的打算！温玉如并不是搞颠覆搞上了瘾，而是他觉得，只要这些国家的混乱到了一定程度，也许还会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好处。比如混乱中的东南亚，肯定会给大量居住在东南亚的华夏华侨带来麻烦。届时，华夏能不能以护侨的名义军事干预？再比如，在这些颠覆政府的武装里，华夏华侨参与进去的人也不会少。说不定，这还是融合当地土著和华夏华侨之间关系的一座桥梁。

    “你还是心太软啊！”当温玉如把这个成果向杨寰宇汇报的时候，杨寰宇听了汇报，盯着温玉如看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说完这句话，杨寰宇并没有向温玉如做解释的意思，只是挥手让他离开。这句话让温玉如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发了半天呆，他有点想不明白他心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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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国沙文主义

﻿    杨寰宇是真的没办法把话对温玉如说的太明白。面对国内的内战时，杨寰宇抱定的宗旨就是尽可能的少杀人。他总觉得同胞之间，没什么事是不能通过协商解决的。但在面对外邦的时候，他是恨不得多杀几个。特别是越南、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缅甸这些国家。象越南那种白眼狼国家，在杨寰宇的心里，杀绝了都不过份。当初为了帮助他们打反法战争和反美战争，华夏人节衣缩食的挤出自己的口粮和各种武器军需支援他们。可在他们在华夏的帮助下，赶走美国人南北统一之后，回头就开始驱逐华侨，没收华侨的财产。在边境向华夏开枪放炮，屠杀华夏平民，在南海，用舰艇冲撞华夏渔民的渔船，向渔船开火。

    眼下东南亚国家还没表现出这样明确的反华态度，他们大部分都还是英法荷美的殖民地，他们的内政外交都掌握在那些欧美的殖民官员手里。但唯一的主权国家暹罗已经显露出了强烈的反华倾向，这就够了！杨寰宇相信，在东南亚的这些殖民国家获得独立之后，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杨寰宇希望温玉如，能通过他的手段，让这些国家的内乱更暴烈一些，让他们狗咬狗的杀死更多人。所以，他对现在暹罗的这点内乱，感到还远远不够激烈。可这些话，杨寰宇实在是无法明明白白的向温玉如说出口。唯一的希望，就是温玉如能领会他的意思，明白他话语里的心太软软在了什么地方。

    “报告！毛副议长和周次长来了。”副官王以哲向他报告。

    杨寰宇放下心里的念头，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迎接毛润之和周翔宇。这段时间，杨寰宇没有回武汉，每天都在和南京的各个党派会谈，试图说服他们赞同把工业生产的重心转向军工生产，并且在各地开展预备役训练，但是收效甚微。

    杨寰宇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权力，即使没有国会的授权他也可以下达动员令的形式，把国家体制转为战时体制，这是在宪法中明确赋予总统的权力。可杨寰宇不想这样做，因为眼下并没有战争爆发，而杨寰宇的目的还只是积极备战。如果他现在就使用总统权力，强行把国家体制转变为战时体制的话，既有华夏的各个党派再次反目的风险，也会在国际上引发不必要的风波。

    现在，军队已经在他的命令下，取消了退役，并且开始着手把现役士兵按基层军官的要求开始训练。归口总装备部的军工厂和湛江、旅顺、上海、厦门、青岛的各大造船厂也开始加班加点的开工建造各类火炮和舰船。唯一还没大规模开工的是建造坦克的兵工厂和拖拉机厂，这是因为杨寰宇打算更新坦克部队的装备，新的坦克选型还没确定。

    根据军事情报局收集来的情报，日本、美国、苏俄和德国都在开发新型坦克，他们的参照物就是华夏装甲部队现在装备的坦克。并且，苏俄还在给陆军部队开发反坦克炮，要求就是要能击穿华夏坦克的装甲。可以想象，如果华夏再次和苏俄军队发生冲突的话，上一次在霍城和班非洛夫那样的战果恐怕就很难获取了。所以，杨寰宇打算再次更新装甲部队的装备，生产安装俞大维他们研发的复合装甲的新型坦克，加大坦克炮的口径，并且还要配置穿甲弹。保证华夏的装甲部队在遭遇敌人的装甲部队时，依然能够保持装备上的优势。

    杨寰宇满脸微笑的把毛润之和周翔宇两人迎入他的办公室，并且示意让王以哲泡茶待客。在双方分宾主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之后，杨寰宇打开放在茶几上的雪茄盒推向毛润之，他知道，毛润之的烟瘾非常大，自己却是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上抽了起来，他在等毛润之他们先开口。

    “我们研究了欧洲几个国家的现状，我们认为在欧洲并没有在短期内爆发大战的可能性。英法等国眼下依然被经济衰退说羁绊，绝对没有力量发动一场大战。而美国因为孤立主义盛行，也不会轻易帮助英法发动战争的可能，所以，我们认为，总统对欧洲局势的预测，有些过于悲观了。”率先开口的是周翔宇，作为政务院外交部的次长，他对欧洲各国的形式做了分析。

    “没错，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确实是这样！但是，当德国吞并了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以及南斯拉夫后，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下一个目标会瞄准那里？”杨寰宇首先肯定了周翔宇对眼下的国际形势的分析是正确的，但他随后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毛润之和周翔宇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俗话说，高手下棋，走一步看三步，那么现在的杨寰宇难道已经超越了高手的程度，走一步看个五步十步？

    “德国之后的目标就会是波兰！而他要进攻波兰，就必须先做到一点，与苏俄达成默契。而在我看来，他们会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然后德国就会对波兰发动进攻。甚至都有可能，会是德国与苏俄共同对波兰发起进攻，然后瓜分波兰。如果事情这样发展，与波兰签署了联盟条约的英法必然会对德国宣战。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会是德国与苏俄形成了联盟的证明，他们不会允许在欧洲北部出现这样一个强大的联盟，这既不符合英法的利益，也不符合美国的利益。所以，届时美国也会对英法的宣战表示支持。”杨寰宇看毛周两个并不回答他的反问，就直接把他的答案抛了出来。

    “即便如此，那也是在欧洲的战争，和我们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吧？”周翔宇反问。他无法判断杨寰宇的这个说法会不会成为现实，不过他对苏俄会和德国签署协议，并且进攻波兰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短则三年，长则五年，这个假设必定会得到证明。这个时间的弹性，取决于德国征服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速度。而一旦苏德联手瓜分波兰的话苏俄会趁着德国与英法的战争，对高尔察克部发动攻势。因为苏德之间的协议，特别是瓜分波兰之后，苏俄在西线的后顾之忧就消失了，他能放心的在东线，与高尔察克殊死一战。而高尔察克要是被打败的话，绝对会损害华夏的利益。要知道，经高尔察克暗中归还我们华夏的土地，苏俄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我们肯定也会被迫卷入这场战争。但依据我们国家现在的实力，要打一场这样规模的战争的话，还有很大的欠缺。”杨寰宇并不顾忌毛周两人的身份，坦然的表示只要苏俄发起对高尔察克的进攻，华夏就会与苏俄一战，维护华夏的利益。

    杨寰宇的话，确实让毛周二人在心里感到不舒服，但他们却无法表示反对。毕竟杨寰宇的立场是站在维护华夏利益之上。他们绝对无法开口说这样做不对，要求杨寰宇不要与苏俄为敌。但说道现在，这些也都只是杨寰宇的推测，并没有现实的证据来支持这样的推测。

    “总统是说，苏俄具有大国沙文主义，会对北欧各国采取征服的态度？也会对我们充满敌意？所以，总统才要提前做好战争准备？还是总统您也信奉大国沙文主义呢？”周翔宇的问题提的很尖锐。

    “没错，斯大林就是个大国沙文主义的信徒！我也不否认有同样的想法。我们华夏人口众多，但耕地却并不多。或许五十年一百年以后，我们华夏膨胀的人口会让我们难以解决华夏人的吃饭问题。所以我很期待有一场世界性的混战，让我们有机会在这场混战中获取足够的战争红利，拓展我们华夏的生存空间。我们华夏现在有四万万人口，这两年随着内战平息，根据政务院的统计，我们的人口正在以每年5%的数量在增长，按照这个比例，不用二十年，我们华夏的人口数量就会超出十万万。你们设想一下，二十年后，十万万张嘴要吃饭，会是怎样一个景象？所以，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我们的子孙后代争取足够的生存空间。”杨寰宇毫不隐讳的承认他也有大国沙文主义的倾向，而且回答的理直气壮。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华夏的耕地确实有很大的缺口。但我们就没有办法控制这样高比例的人口增长吗？”一直没开口，拿着雪茄吞云吐雾的毛润之插话了。他对华夏农村的情况做过调查，清楚农村田地里农作物的产量。他清楚，要是华夏真的有这样高比例的人口增长的话，杨寰宇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这个很难，华夏千百年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大规模的战乱，加上养儿防老的观念，几乎家家户户都想要多几个孩子，这样的情况下，要控制人口增长是很困难的。除非以后我们有能力让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人们，都能由国家来供养。使他们放弃养儿防老的观念，人口增长的比例可能才会有所下降。但要做到这一点，是很困难的，至少眼下，我们就做不到。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要为华夏人夺取足够的生存空间。”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寰宇用了“夺取”来表述，意思已经表达的明明白白了，现在所做的战争准备，就是打算在世界性的大战爆发之后，有足够资本去浑水摸鱼。

    “既然总统是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在国会说？”周翔宇疑惑的问道。站在华夏的立场上，杨寰宇的这个理由确实足够强大。那怕没有爆发世界大战，华夏有了足够军事力量，向周边扩张的话，以这个理由都能得到国会的支持。但杨寰宇并没有在国会公开他的这个思想。

    “这话怎么能在公开场合说？传出去，那岂不是让华夏成为世界公敌啊！这也就是我们私下交流，我才坦诚相告。嗯，走出这扇门，我可不会承认我说过这样的话的！”杨寰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我看总统也是想要获取我党在国会的支持，才说的实话吧！这些话，总统也没有和汉民和兆铭他们说吗？”在听了杨寰宇的话之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待到笑声停止，周翔宇才接着问道。

    “这不是没现在这样的机会么。反正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总有机会和他们也谈谈的。”杨寰宇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算是被他说服了，接下去，只要再说服汪兆铭胡汉民他们，这事在国会获得通过就应该没什么悬念了。

    送走了毛润之和周翔宇，杨寰宇对今天这个结果很满意。其实杨寰宇的这些理由，也可以通过主动和各个党派的负责人交流来达到。但杨寰宇却并没有那样去做，因为在这里面，存在着一个权威性和主动权的问题。你们想不通，可以私下来找他沟通，他也会坦诚相告。你来就我，维护的就是他的权威，就是把主动掌握在自己手里。反过来，我去就他，那就带着点求人的意味了，就像他要祈求别人赞同他的意见似的，绝对会使权威扫地。

    农民军的领导人们，由于是在兴华会的帮助下才在国会站稳脚跟，杨寰宇预计他们肯定会很快的找到他和他交流沟通相关的情况，事实也证明杨寰宇的判断正确。那么，当农民军的国会议员们态度转变，站到与兴华会同一阵线的时候，他相信胡汉民和汪兆铭也会坐不住而上门和他交流想法的。

    胡汉民他们的反应比杨寰宇预料的还要来得快些。就在杨寰宇与毛周二人会谈结束后的第二天，胡汉民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杨寰宇这里。双方就类似的问题做了交流之后，终于达成了一致。GMD也会在国会对杨寰宇的提案投赞成票。兴华会、GMD加上农民军改组的GCD，占据国会绝大多数议席的最大的三个党派统一了意见，杨寰宇要求把国家经济重心向军事工业倾斜的提议得到通过，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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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式坦克

﻿    扑灭了国会里大部分的反对声音，杨寰宇离开南京，马不停蹄的开始他的视察之旅。他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张家口北面，浑善达克沙漠边缘的铁柱山的兵工总署下设的钢铁研究所。这个研究所虽然从名字上看，是研究金属材料的，实际上，除开他们研究的复合装甲与金属材料搭点边之外，其它的研究就完全不搭界了。这里是华夏装甲兵的研发基地，设在浑善达克沙漠边缘就是因为，在这里有宽阔的试验场，供他们的各种新型号装甲车的实验。这里驻扎着杨寰宇的第一任副官王靖国中将统帅的国防军第二师和牛元峰中将统帅的装甲第九师，是华夏唯一同时驻扎两支师级建制部队的地方，目的就是要做到严格的保密。

    陪同杨寰宇前来的是总装备部长李卫季上将和兵工署副署长俞大维少将。杨寰宇的车队穿过层层警戒，一直驶入铁柱山的山腹。一路所见，不由得杨寰宇不惊叹，两年多没来，当初隐藏这个研究所的山腹里的两条隧道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一条宽阔的能并排开三辆汽车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的高大铁门。

    “整个山腹基本上挖空了，整体结构分为上中下三层，我们目前在最上层。在我们脚下，还有两层，重要的实验室和资料储藏室都在底下。这一层主要是用于各个制造车间和样品储藏陈列，为的是方便随时把样品拉到实验场上去进行实验。”随行的俞大维在一旁介绍着。

    “样车出来了没？”杨寰宇问道。

    “现在造了两台样车和两台根据李部长提供的五号和六号坦克图纸制造的实验车，经过实弹测试，使用五号试验车上的75毫米70倍径火炮和六号车的88毫米56倍径火炮，无论使用被帽穿甲弹还是碳化钨芯穿甲弹都不能击穿我们的正面装甲，但侧面装甲能被五号试验车上的75毫米70倍径火炮击穿。所以我们准备在侧面，再增加一层装甲复合，只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坦克会超过四十吨的重量。”俞大维带着杨寰宇走进样品陈列室，指着两台新坦克介绍道。

    俞大维说的五号试验车和六号试验车，实际上就是杨寰宇从基地资料库里拿出来的德国豹式和虎式坦克。原本按照杨寰宇的想法，就是直接拿着两款坦克的图纸投入生产的。但有了兵工署研发的复合装甲，杨寰宇就改变了想法，他决定搞华夏自己的坦克。前世二战后期最优秀的几款坦克都被他拿来给钢铁研究所的这些专家们做参考。他只提了几个要求，一个是发动机要使用柴油机，这主要是考虑到柴油的功率更大，其次是考虑在战场上，使用汽油机的话，一旦油箱被击穿，汽油会直接变成一个火球，生存性差。其次是要求选择的坦克炮，必须是在一千五百米至二千米的距离上，能够击穿这个参考样车的装甲。第三就是要尽可能的，在保证自己的装甲不被击穿的状况下，减轻重量，使坦克的速度更快，机动距离更长。

    按照杨寰宇的这个要求，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造出了第一台样车，这台车的动力系统参考了六号试验车，也就是虎式坦克的动力系统，但炮塔比六号车的炮塔更大，因为在坦克炮的选择上，研究人员选了门105毫米口径52倍径的滑膛炮，并且为它设计了专用的被帽穿甲弹。以保证在二千米的正面击穿六号试验车的正面110毫米厚的装甲，在一千五百米，能击穿六号试验车140毫米炮盾装甲。对付五号试验车和国防军现役的T34的话，基本上一炮就能摧毁。

    由于采用了复合装甲，样车的正面装甲只有90毫米，侧面装甲为62毫米，车底装甲30毫米，全车重量只有38吨，时速达到五十八公里，越野时为四十五公里，最大行程达到420公里。应该说，这台样车基本上满足了杨寰宇提出的几个要求。尽管比现役的T34在重量上重了六吨，但在速度上和火力上，都大大超越了T34的指标，唯一不足的就是现役的T34的最大行程达到550公里，新坦克只有420公里。

    另外，由于选用的主炮是105毫米的口径，炮弹重量大大增加，研究人员还特地设计了炮弹自动装填机，使炮手的工作强度大大降低，而火炮发射速度有了明显提高，在现役的T34开一炮的时间里，新坦克足够开两炮，这让杨寰宇觉得非常的满意。在战场上，这样的火力密度，意味着一个装甲师的火力顶得上两个装甲师的火力，很多时候，这就能决定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最终胜利的归属。

    “很不错，虽然样子有点怪。对了，其它的副武器和炮弹配弹数量怎么样？”杨寰宇想到另一个问题，开炮的速度快，也意味着炮弹消耗的快，别一场战斗没打完，坦克的炮弹先打完了，那时候，这坦克不就成了活靶子？而副武器也是同样重要的一个配备。装甲部队突袭，有时候步兵会跟不上装甲部队的速度，副武器是保证部队在孤军深入时，火力压制敌人步兵的决定性武器。

    “新坦克配备了三挺机枪，一挺12.7毫米的高射机枪备弹1500发，和两挺7.92毫米的通用机枪，每挺机枪备弹3800发，炮弹备弹98发。”俞大维回答杨寰宇的提问。

    “好，你们再抓紧时间做一下测试，看看在恶劣条件下，坦克的故障率怎么样，我觉得就在沙漠里试好了。风沙对坦克和武器的损害都比较大，要是在沙漠里测试也没问题的话，那就定型生产，争取尽快批量的装备部队。”杨寰宇吩咐道。

    “新坦克还没有命名，要不委员长给起个名字？”站在一旁的李卫季恰到好处的插话，马屁拍的不露声色。

    “嗯，我看就叫龙式坦克吧，我们华夏的传统图腾么。”杨寰宇开心的说道。

    “委员长，我们师可要第一个装备，这款坦克的研发过程里，我们师可是全力配合他们的。”早就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的牛元峰终于抓到机会开口，厚着脸皮向杨寰宇要求道。

    “行了，你放心，少不了你的，不过，不会全部装备这款坦克的，部队很快就要扩编，到时候，部队的配属也会有一些变化，装甲部队在以后，作为突击力量，必须要具备独立完成作战目标的能力，但现在的装甲师，显然没有步兵的配合是做不到这点的，所以，你要有准备。”杨寰宇向他这位心腹将领，提前透露了一点消息。

    确定了装甲部队的新型坦克，杨寰宇心里暗暗送了一口气。研发部门的研发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这是好事。要知道，一款新装备，仅仅研发和生产出来，并不能变成战斗力。配属列装到部队，让部队能够熟练使用了才算是形成了大半的战斗力，要完全形成战斗力的话，要部队不仅会熟练使用，还要对维修保养非常熟悉，还要部队根据新武器的性能特点，总结出一套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新武器的效能特点才行。这就需要给部队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这些工作。

    视察完钢铁研究所，杨寰宇的第二站是旅顺。旅顺这里有着目前华夏第二大的海军造船厂，最大的海军造船厂在湛江，是杨寰宇的下一站目标。旅顺这里，正在开工建造华夏海军的新一代巡洋舰。

    按照杨寰宇对海军的扩编计划，华夏海军要在北海舰队、南海舰队、印度洋舰队这个大框架上填充血肉。按计划，北海舰队将扩编成下辖三支航母战斗群的舰队，基本配置每个航母战斗群将配备两艘航母、两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八艘护卫舰、两艘补给舰、一艘医院舰加上六艘潜艇的一个庞大舰队。而这样的航母战斗群，北海舰队配属三支，南海舰队也配属三支、印度洋舰队配属两支。也就是说，整个华夏海军在完成扩编后，将形成具备八个能独立作战的航母战斗群的部队。

    整个舰队的总吨位，将与前世二战后期的美国海军相接近。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华盛顿海军条约》中对华夏海军的吨位限制。如果按照条约要求的话，华夏的一支航母战斗群的总吨位，就要接近条约对华夏规定的总吨位了。不过《华盛顿海军条约》将在明年到期，杨寰宇主导下的华夏，绝对不会再去签署新的条约。这样一来，华夏就没必要再去搭理这个条约的限制。

    现在在旅顺海军造船厂的船台上建造的六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就是杨寰宇为华夏海军扩编后的舰队准备的。说是巡洋舰，但在吨位上，已经接近了战列舰的吨位。新的巡洋舰标准排水量32,047吨，满载排水量 38,255吨，全舰长235米，舰宽30米，吃水8.6米，主机功率166000马力；最大航速：32节；续航力：9020海里，武器装备3座12寸三联装305毫米口径主炮；12门150毫米副炮；14门双联装105毫米高射炮，16门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4座深水炸弹发射器，3架水上侦察机。

    驱逐舰的配置为排水量 6,150吨，满载6,900吨，武器配备主炮为五座单管127mm高平两用炮，防空武器为双联76mm高射炮8座，37毫米双联高射炮10座，深水炸弹发射器4座，533毫米鱼雷发射器2座，长154m，宽18m，吃水5.8m功率 90,000马力 航速 37节

    建造这样的大型巡洋舰，杨寰宇的出发点是弥补航母战斗群火力输出上的不足。虽然航母战斗群的主要火力输出是舰载机，但在进攻岸防目标，和掩护海军陆战队进行登陆作战的时候，对岸上目标的持续火力压制上，原来的舰队配置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华夏海军初建时，杨寰宇对舰队的要求是要打赢以英国、日本为假想敌的海军舰队，所以在火力投送上，就纯粹的使用航空力量，配属航母战斗群的驱逐舰、护卫舰主要作用就是反潜和防空。舰载机的火力投送距离，注定舰队不需要面对视距内的炮战。所以，那时候，杨寰宇对所谓的战列舰是不屑一顾的。

    但随着海军陆战队的组建，海军的作战任务从在海上击败敌人的舰队，扩展到了还要执行登陆作战任务，这时候，以往单纯的舰载机火力输出就出现了不足。登陆作战是一个持续性的任务，登陆部队一旦发起登陆，那就从抢滩登陆开始，到建立滩头阵地，随后向纵深进攻，都需要强大的火力支援。而登陆部队注定在进攻初期无法使用重型武器，这时候，火力压制和炮火掩护的任务就需要海军舰艇来完成。目前的华夏海军舰队，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这就使得杨寰宇不得不下决心，建造配备大口径火炮的重型军舰。不过，造战列舰依然不在杨寰宇的考虑之中，华夏海军既然不准备打视距内的炮战，建造装甲厚重的战列舰就完全没有必要。相反，向德国人曾经建造的重巡洋舰就是个很好的参考，装甲不厚，在火炮威力巨大。虽然德国人造的军舰在与英国皇家海军的海战中败北，但那是他们没正确使用。

    在杨寰宇的设想中，与敌人的海战依旧要靠舰载机的进攻来获取胜利，那时候，不管巡洋舰还是驱逐舰、护卫舰，他们的任务一如既往的还是反潜和防空。只有涉及登陆作战的时候，在舰载机完成一个波次的进攻掩护的空挡，巡洋舰要担负起填补空挡的任务。所以，在这些巡洋舰的武器配备上，除开3座12寸三联装305毫米口径主炮，12门150毫米副炮，其它的装备还是以高射炮和深水炸弹为主要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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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暹罗的王室复辟

﻿    现在的旅顺在加班加点的赶造巡洋舰和驱逐舰，湛江的海军造船厂在赶造航母和护卫舰，青岛的海军造船厂在赶造潜艇，上海的造船厂在赶造船坞登陆舰和补给舰，舟山的海军造船厂在赶造医院舰、两栖登陆舰和扫雷舰，厦门福州造船厂在建造驱逐舰，可谓沿海的几大造船厂全都在热火朝天的赶工之中。

    好在这些舰艇的规格大致形同，杨寰宇拿出了前世的见识，给各个造船厂出了个模块化造船的办法，使华夏这些船厂的造船方式变成类似流水线的方法，将舰艇截成几段来建造，最后拼接成一艘整舰。这样的方法最大的好处就是除了总装，其它舰船在制造过程中，都不需要大型的船台。而难度则在于对船型尺寸的精确控制。也就是象这样的批量造船，各艘舰船的规格基本相同，在成功的拼接出第一艘整船之后，之后的造船速度大幅度提高。这也是杨寰宇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应急办法。却使华夏的造船工业从此领先世界。

    海军是军队所有军种里最难训练的军种，不仅需要理论，还需要大量的实践。要想华夏海军尽早成军，提供足够的舰船是必须的。以现在仅有大约三万海军官兵的规模，要扩编到近三十万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所以如何快速的造船，就成了华夏各大船厂必备解决的问题。杨寰宇的模块化造船法，总算解决了部分的问题。因为现在还没有计算机，船舶里面的各种管线线路都只能在总装时再进行安装，所以现在，这个办法还只能解决船体的建造，栖装等工序，还是需要拼接成整船后才能进行。

    就在杨寰宇由北至南马不停蹄的视察军工生产的时候，远在暹罗的韦昌迪给他带来了第一个惊喜。在暹罗的暴动武装推翻了暹罗民党组成的临时政府，拥戴拉玛七世实现了复辟。并且成立了一个亲华夏的新内阁，由流亡的布利帕亲王再次出任摄政王，监管新内阁。

    政变后的暹罗，实际上临时政府的统御能力并不强，暹罗民党策动的政变更像是一场斩首行动。暹罗民党中的激进军官，趁着国王拉玛七世不在首都，在华欣宫避暑的机会。利用手中掌握的军队突袭皇宫和各部大臣的住宅，政变军队占领了王宫，逮捕了在首都的各部大臣、陆海空三军和警察要员，解除了御林军的武装，控制了曼谷铁路局、中央车站、电台和电话电报局等重要据点。接管了兵工厂，并宣布成立军政府。然后军政府立即向正在华欣宫避暑的国王拉玛七世呈递奏章，欢迎国王返回首都。

    拉玛七世国王出于避免内战的目的，同时为了保证被政变军人逮捕的各部大臣和军队高层官员们的生命，被迫宣布接受立宪政体之后，拉玛七世从华欣宫返回首都曼谷，在曼谷签署了人民党起草的临时宪法。宪法总纲规定：“国家最高之权力为人民所有，国家由‘国王、人民议会、人民议会之议员、法庭’执掌行政权力。国王是国家最高的领导，人民议会有权制订一切法律，经国王颁行后即生效力。如国王不承认人民议会有权制订的法律，则议会审查后认为应颁布者，也成为有效力之法律。”

    至于人民议会之议员，规定第一期由军政府推举临时代表七十名为议员，在六个月后，推选的第二期议员则分指定和选举两种，名额由军政府确认。十年后推选第三期议员时，再全部由人民选举产生。接着按宪法规定成立人民议会，非王族的军官和文官占据了绝大多数席位。此外还有律师、教育家、新闻记者、农业、工商业者等各界人民代表。新的内阁由新旧政治派别的代表组成，其中既有政变的发起者、著名的军官“四虎将”披耶·帕凤、披耶·嵩、披耶·立和帕·巴塞，和著名的政治活动家、法学家、经济学家比里·帕侬荣等，也保留有许多旧职人员，而且由其代表人物前法院院长披耶·玛奴巴功出任内阁总理。

    这样一来，虽然在形式上，由军政府控制的人民议会掌握了实际的行政权力。但在事实上，整个暹罗却是出于一种混乱之中，军政府真正彻底控制的区域只有首都曼谷。暹罗民党的头目们，自以为拉玛七世签署了临时宪法，和他们达成了妥协，全国各地忠于国王的人会认可拉玛七世的态度，服从他们的临时军政府的领导。所以在他们觉得大局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中后，便急不可待的开始了权力争夺。即便在韦昌迪鼓动下的庄他武里暴动后，他们也觉得那不过是癣疥之疾而不予理会。直到整个暹罗的东南部变成星火燎原之势的时候，才开始着手镇压。

    但他们没想到，面对这样的局面，拉玛七世保持了沉默，对各地的暴动不置一词。拉玛七世的态度直接影响了各地忠于他的官员和一部分军队的态度，他们同样对这些暴动不予置评，冷眼旁观局势的发展。到了这个时候，暹罗民党的领导者们才发现，他们的政令不出曼谷的尴尬处境。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暂且搁置内部两派间的争斗，想办法平息愈演愈烈的暴动风潮。也就是到了这会儿，他们才发现之前引以为傲的架空拉玛七世权力的行为，是给他们自己种下了一颗苦果。拉玛七世沉默的态度让他们很恼火，但他们也无法采取强硬姿态，逼迫拉玛七世表态。因为按照新的宪法，人民议会才是最高权力机关，所有政令的下达，拉玛七世的态度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他们在颁布新的法令时，根本就没去征求过拉玛七世的任何意见。现在这时候再去让拉玛七世发表声明或者讲话，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岂不是变相承认，他们搞得新宪法只是一出闹剧，关键时候，还得靠国王拉玛七世的讲话来维系他们的统治？

    激进的军官们也很恼火，他们解除了军队高官们的职务，宣布由他们这些政变军官们取而代之。可现在，除了支持他们政变的那些嫡系部队之外，对驻扎在暹罗各地的其它军队没有丝毫的影响力。有影响力的是那些人，他们虽然也心知肚明，可就像那些文官们对待拉玛七世的情况一样，他们也拉不下脸去找那些被他们剥夺职务的老军头们，利用他们的影响力来让军政府的命令得到传达。

    无奈之下，军官四虎将中的披耶·嵩、披耶·立两个，率领他们本部的军队离开曼谷，前往暴动地区去镇压暴动。这时候，韦昌迪掌控的遍布暹罗的情报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披耶·嵩、披耶·立率领的暹罗陆军第一旅和第四旅一出曼谷，他们的行军路线，人员装备等等的详细情报就报送到了韦昌迪的面前。披耶·嵩、披耶·立他们的行动就像是透明的，所有企图和计划的目标都明明白白的呈现在暴动武装的面前。相反，披耶·嵩、披耶·立他们对暴动武装的情况，却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清楚。

    知己而不知彼的暹罗陆军第一旅先在春武里吃了一个大亏，担任部队后卫，保护辎重的一个团在春武里城外被暴动武装袭击，丢失了第一旅的几乎全部给养，行进中的第一旅立刻陷入了困境。食物什么的还好解决，毕竟他们是暹罗的正规军。地方政府再不配合，象提供部队的住宿食物之类的，还是能勉力做到。但弹药武器的补充就没办法了，除了士兵随身携带的一个基数的弹药，他们没有任何补充。不论前进还是撤退，他们都面临着危险。前进或者后退路上的任何战斗，都可能导致他们陷入弹尽援绝的境地。

    唯一的办法就是依托春武里的城市建筑固守，等待友邻部队的支援。可是，能给他们提供支援的第四旅在武里南也同样处于焦头烂额之中。韦昌迪把温玉如转告他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十六字诀传授给了暴动武装。暴动武装在面对第四旅的进剿时，把这十六字诀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披耶·立的第四旅集中起来进攻的时候，暴动武装就分散钻进山区丛林。他要是把部队分散追击，又会发现时不时的就会有小部队被暴动武装包了饺子。最让披耶·立郁闷的，是这些人拿起枪就是暴动分子，埋掉武器拿起农具，他们就是本分的农民，这让他感觉有些进退维谷无所适从。

    想态度强硬点，总不能把当地的平民全都抓起来。可不这样，又随时会遭到暴动武装的袭击。经常是一通枪战之后，率队追上去，一个武装分子都找不到。刚刚想歇口气，突兀响起的枪声又再次在不远处响起。如果有士兵落单，基本上就意味着下场不妙。到这个时候，他还那里有心思去管第一旅的事情，没准等他赶到，就会发现第一旅那边，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暴动武装可不会傻乎乎的去啃硬骨头。

    到了这个地步，披耶·嵩和披耶·立他们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集中兵力，然后灰溜溜的返回曼谷。别看第四旅的辎重部队没遭到袭击，但他们的补充依然需要从曼谷运来。只是他们都清楚，除非有重兵押送，不然，他们的补充永远也不可能送到他们的手上。就在披耶·嵩、披耶·立两个在春武里和武里南两地象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一个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把他们瞬间就打懵了。曼谷被暴动武装占领了，暹罗民党在曼谷的主要领导人全部成了阶下囚。

    参与政变的军队实际上只有两个旅和一个宪兵团。在披耶·嵩、披耶·立率领暹罗陆军第一旅和第四旅离开曼谷后，负责控制曼谷的就剩下了一个宪兵团。御林军虽然恢复了武装，继续保卫皇宫，可依照拉玛七世的态度，终于国王的御林军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态度那还用说吗？得到曼谷只有一个宪兵团担任守御任务的情报，韦昌迪暗中协调，组织了几支暴动武装，偷偷的进入了曼谷。之后依葫芦画瓢的按照军队政变的套路，让暹罗民党的领导者们也享受了一次政变的滋味。

    他们的行动比暹罗民党更容易，因为他们不需要进攻皇宫，在同一时间同时袭击了暹罗民党头目和所谓的议员们的住所之后，逮捕了这些人。然后控制住曼谷铁路局、中央车站、人民议会大楼、电台和电话电报局等重要据点就算完成了任务。之后，他们给拉玛七世送信，告诉拉玛七世他们已经控制住了曼谷的局势，拥护拉玛七世国王陛下重新理政就行了。

    政变的暹罗民党的主要成员被一网成擒，剩下的喽啰们回天无门。暴动武装的骨干本身都是在军人政变后失意的贵族和前官员以及华侨。失意的贵族和前官员当然不会对拉玛七世重新执掌权力有任何抵触，华侨们也在韦昌迪的命令下遵从这个结果。等到拉玛七世的复位讲话一发布，整个暹罗的局势立刻就得到了翻盘。忠于国王的各地政府和本来就不支持政变的那部分军队纷纷响应，声明忠于王室。那些在政变中的活跃分子们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在拉玛七世宣布复位的第二天，统帅暹罗陆军第一旅和第四旅分别在春武里和武里南与暴动武装作战的披耶·嵩和披耶·立明白大势已去，宣布下野，流亡法国。拉玛七世立刻派出他的心腹军官前往春武里和武里南接管了第一旅和第四旅的指挥权，并让他的哥哥，流亡的布利帕亲王回国，接掌行政权力。

    拉玛七世在自己没有做任何行动的情况下，顺利复辟，自然要投桃报李。他明白他这次复辟的功臣是那些人，那些失意贵族和前官员，自然会重新得到特权和恢复以前的官职，对于那些华侨自然也要给予回报。在废除了军政府颁布的一系列反华法案之后，新政府转向亲华就成了应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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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惊艳的小泉纯太郎

﻿    韦昌迪在暹罗策动的暴动，帮助暹罗国王拉玛七世成功复辟，对东南亚的华侨，特别是暹罗的华侨的地位的提高起到了关键作用。对于生活在东南亚的华侨们，他们虽然通过他们自身的努力，在经济上获得了成功，但他们在政治上，始终是不如意的。一来华侨在东南亚的族群小，东南亚各国的人口中，华侨占比很低。所以不管东南亚各国是在殖民地时代，还是后来独立之后，华侨始终在政治地位上无法抬头。即便是在许多华侨家庭改名换姓，起了当地人的名字，有些人从出生就和当地的土著一样生活长大，但就因为他们是华裔，想要获得政治地位便难如登天。

    在有些东南亚国家，华裔被明文规定不得从政，不能从军。即便从商也有一定的限制，有些行业是禁止华裔涉足的。只能做些小生意或者从事戏子、娼妓之类的低贱营生。这次暹罗的华侨拥戴拉玛七世复辟有功，作为国王的报答，华裔不得从政的禁令被取消。这也算是华侨在东南亚国家政治地位得到提升的一个信号。

    对于韦昌迪的功劳，杨寰宇签发的授勋令，授予韦昌迪三等文虎勋章，并晋升军衔为陆军上校，以表彰韦昌迪的特殊功勋。此举搞得大部分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韦昌迪是谁？即便是军中，也无人知晓。韦昌迪使用颂汶他纳这个名字，在暹罗隐姓埋名了已经整整十年，除了军事情报局的相关高层人员，真没几个知道他的。即便是韦昌迪的那些同学，也只是知道这个人在很久之前就失踪了。

    无怪乎大家这么惊奇，文虎勋章已经很多年没有颁发过了。即便是获得印度洋大捷的华夏海军，当时也只是颁发的次一等的白鹰勋章。现在突然颁发出来，尽管大家都知道，三等文虎勋章，意味着获得者是个军中的校官，但这不是这么多年都没发过么？而且，获颁这个勋章的理由还有点语焉不详。

    作为勋章获得者，韦昌迪的感受自然就不同了。虽然这个荣誉只有在他回归华夏才能真正公开，而且这个勋章也只是在他秘密被授予的时候才挂了一下，随即被收走，由军情局暂时替他保管。但对他个人的激励作用却十分巨大。在接下来，他立刻激情万丈的投入到对暹罗周边几个国家的颠覆行动中去了。

    暹罗的各支暴动武装，在拉玛七世复辟之后，除了部分人员转任各类官方职务，部分人员转入军方之外，其余大部分人都遣散了。不管怎么说，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在民间有一支能够对政权产生威胁的武装。暴动武装的人员被遣散，武器被集中收缴到曼谷的军方仓库。不过有布利帕亲王的关照，这些武器很快又转手到了韦昌迪的手里。为此，韦昌迪向布利帕亲王保证，这些武器不会再次流到暹罗的民间，前提是拉玛七世的政权不受威胁的情况下。韦昌迪打算用这些武器，在柬埔寨、越南、缅甸、老挝和印度尼西亚组织反政府武装。给各国的殖民政府找些麻烦。

    不管任何时候，也不管任何国家，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对当前的统治者感到不满。他们或者是前既得利益者，但现在在失去权力之后，也丧失了作为利益阶层的种种特权，他们是天然的现政权的反对者。或者是现政权统治下的底层民众，他们不满现状，试图推翻现政权的统治，谋求成为推翻现政权后成立的新政权的获利者。或者是一些在现政权中的斗争失败者，他们不甘心失败，转而开始反对现政权。总之，韦昌迪在各个殖民国家里，并不发愁找不到合作者。

    他就是要找到这些合作者，然后在其中甄选出亲华夏的那部分人，把他们组织起来进行武装。然后在各地给统治阶层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逐步动摇现在那些执政者的根基，为将来华夏势力进入这些国家做准备。到了这个时候，作为东南亚国家这一块的情报网最高领导者，他要是还不明白温玉如让他搞这些颠覆活动的目的的话，他也可以找块豆腐，躲门后面撞死算了。

    东京的陆军大学里，小泉纯太郎正站在教室的讲台上演讲。他的演讲的中心就是日本应该制定一个南下战略，拓展日本的资源领地。作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一名毕业的他，创造了日本陆军的一个新纪录，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仅仅五年就被保送进入了陆军大学。通常，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都需要在部队服役满十年，升任佐官之后，才有资格报考陆军大学，而他现在才是个刚刚获得晋升的上尉。

    小泉纯太郎的这个入学资格，是陆军教育总监西义一大将亲自点名保送的。小泉纯太郎的一篇关于炮兵作战的研究文章，获得了炮兵出身的西义一大将的高度赞赏。认为小泉纯太郎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特别是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的小泉纯太郎竟然会对炮兵作战写出高质量的论文，特别是对炮兵的发展提出的预测，让西义一感觉小泉纯太郎就是个天生的炮兵人才。所以点名让他进入陆军大学深造，希望培养出一个能给日本陆军的炮兵带来新变革的领导者。

    可进入陆军大学之后，小泉纯太郎表现出来的并不是潜心学习炮兵理论，他似乎更关注日本的战略和前途。作为同学之中军衔最低只是尉官的他，依托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五年就进入陆军大学的天才光环，吸引了一大批佐官团结在他周围，一有空闲，就大谈特谈日本的发展战略，这让一直关注他的表现的教育总监大人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西义一不知道的是，小泉纯太郎对炮兵并没多少研究。他的文章其实是温玉如从杨寰宇关于炮兵的一些文章中摘抄出来，另外加上一些关于炮兵的资料，通过设在日本的军事情报局的联络站，交给小泉纯太郎的。在金菊花计划中的二十五名潜伏人员之一的小泉纯太郎，在所有潜伏者中的表现最为抢眼。他竟然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考试中，夺得了第一名的惊人成绩，成为温玉如安排的潜伏者中的佼佼者。这让温玉如加大了对小泉纯太郎的扶持力度，温玉如希望能培养出一个混进日本陆军高层的间谍。

    所以，在如何能让小泉纯太郎露出锋芒，引起日本军方高层的注意，进而让他在军中的发展进入快车道，就成了温玉如要解决的核心问题。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温玉如研究了现任日本陆军高层们的履历，才给小泉纯太郎找来了这些炮兵资料交给小泉纯太郎，希望他能一鸣惊人的引起出身炮兵的西义一的关注。温玉如的精心策划得到了回报，小泉纯太郎的文章果然引发了西义一的关注，并得到了西义一的召见。

    虽然在小泉纯太郎与西义一的谈话过程中，小泉纯太郎的表现并不是很出色，对炮兵的许多了解还仅限于皮毛，但在西义一的眼里，一个步兵科的学生，从军不过几年，能有这样的水平已经非常惊人了。要知道那个年代可不象现在，需要什么资料通过网络一搜索就能找到许多。那个时候的资讯还是很少的，虽然军校的图书馆里也藏有不少军事专著，可向杨寰宇这样，把后世的一些先进理念搬到现在的理论中的，毕竟是没地方能找到的。所以，尽管小泉纯太郎的很多回答并没让西义一感到满意，可他还是固执的认为小泉纯太郎是个可造之材，是个类似于天才的存在。所以执意把他送入陆军大学深造，让他在经过系统学习之后，能把他论文中的那些预想变为现实。

    只是小泉纯太郎可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接触过的那些炮兵的相关资料还是太少了。况且，他并不认为作为一名专业的炮兵军官会对以后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帮助，他甚至认为这最终会成为妨碍他今后情报收集工作的不利因素。所以他更热衷于战略方便的内容，花了大把精力，去和那些岁数大他不少的同学厮混。因为陆军大学的毕业生，最终都会成为日本军界的翘楚。提前和他们搞好关系，对今后的情报工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日本在对华夏的作战中数次败北，而以他们现在能接触到资料来看，短期内，日本想要击败华夏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把华夏作为假想敌，并且有朝一日最终战胜华夏，依然是日本军方的梦想。作为一个资源贫乏的岛国，想要战胜华夏，首先自然要解决资源问题。丧失了华夏的满州之后，寻找一个能替代华夏的满州和台湾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成了这些在陆军大学里读书的日本军界的希望们的中心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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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泉纯太郎的惊人之举

﻿    在日本军界，陆军和海军本身就对日本的战略发展方向的选择上有巨大的分歧。在日俄战争之后，陆军就以华夏的满州和蒙古为目标，认为在满州的煤炭和铁矿是日本急需的资源。明治维新之后，羡慕西方的工业革命的日本人奋起直追，一心要把日本的钢铁工业搞上去。在成功入股华夏的汉冶萍之后，又霸住了满州的煤矿和铁矿。并且想占领满州和蒙古，与朝鲜半岛连成一片，这样一来，与日本本土也就只间隔着一个对马海峡。

    但日本海军却不这样认为。海军的舰船需要大量的燃油，但油田却是华夏的满州和蒙古所没有的。那时候，华夏松嫩平原上的大庆油田还没有被找到，朝鲜半岛也同样缺乏油田。日本海军所需的燃油，基本上全部是从美国进口的。所以，东南亚的石油、橡胶、有色金属已经粮食资源就成了他们垂涎的目标。但是，东南亚各国都已经成为了英美荷法等国的殖民地，日本想要插足，显然还没有这个胆量。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信心击败美英法中的任何一个国家。更别说，这些国家只要有一家受到进攻，其它几家就会联合起来阻止。所以，挟战胜俄国之威占据了华夏满州的陆军，就在这个战略方向的争夺上获得了上风。

    可惜好景不长，杨寰宇军事集团的崛起，让日本在华夏栽了无数个跟头，满州、台湾相继被华夏陆续收回。这样一来，日本陆军和海军在战略发展方向的争夺就再次爆发。不过这一个，争的就不是战略方向的问题，而是主导权的问题。

    眼下，至少在短期内，日本想要战胜华夏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那么原来被海军鼓吹的南下战略就成了唯一选择。但是现在这个战略也很不好实施，以前日本占据着台湾，那么想要南下，距离也不算远。现在台湾也被华夏收回，在想要南下，就要绕过台湾，从本土直接把手伸入华夏的南海。很明显，难度也比以往大了很多，因为台湾南边就是菲律宾，可菲律宾现在的主人是美国人。

    这就让日本感到很纠结！有机会插足东南亚的话，菲律宾是个绕不过去的坎。不管日本人是否进攻菲律宾，最终都要进攻菲律宾的。那怕在开始的时候，绕过菲律宾去进攻别的英法荷的东南亚殖民地，作为他们盟友的美国人都不会坐视不理。而菲律宾又和台湾一样，只要日本的运输船队要从东南亚把物资运回来，就不可能绕过菲律宾，那时，作为英法荷盟友的美国人，那怕他们自己不参战，只要把菲律宾的一些港口租借给英法荷的话，到时候，躲在这些港口里的英法荷海军就可能会以菲律宾的港口为依托，对过往的日本运输船队展开袭击。

    所以，只要日本想插足东南亚，菲律宾都是一个必须要占领的地方，那么和美国翻脸就成了必然的选择。日本有和美国翻脸的本钱嘛？答案是没有！日本眼下最大的钢铁来源是美国，船舶燃油的最大进口国也是美国。没有钢铁，日本就造不出武器弹药和军舰，一旦没有这些东西，日本就无法支撑一场战争。没有油的结果也是一样，日本人辛辛苦苦拼凑出来的八八舰队恐怕也只能停泊在本土的港口，充当浮动炮台。

    这是一种类似于罗生门似的怪圈，不出击好像只能慢慢等死，可出击的话，自己的脖子随时都可能被敌人掐断。要解这个结，只有一个冒险的办法，就是消灭掉美国的太平洋舰队，清除美国在太平洋上的军事力量，然后在美国人掐着日本脖子，掐死日本之前，在东南亚地区获取足够的补偿，并以这些资源来对抗欧美国家的反击。

    陆军和海军现在的分歧也就在这里了。在日本陆军的人看来，美国人即便有太平洋舰队存在也没问题。只要日本海军把日本陆军护送登陆，陆军就有能力打败这些殖民地国家的军队。并且他们会守住这些地盘为日本输送源源不断的各种战争物资。日本海军剩下来的任务，就是护送运输船队，安全的把各类战争物资送回去。说白了，日本海军就是陆军的辅助兵种和运输船队的保姆。至于到时候谁为主，那还用说吗？

    但在日本海军的眼里，不管是输送登陆，还是击败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以及以后维护海运的安全，这些任务都需要海军来完成。陆军只不过是起到占领地的守备队的作用而已，至于陆上的作战，东南亚地区是连串的大小不一的岛屿组成，没有海军在海上实施封锁和火力支援，陆军的马鹿们什么也做不成。所以，真要进行南下作战的话，当仁不让的应该海军做主。

    尽管眼下这些东南亚国家一个都不能去打，但日本陆军和海军之间，还是为这些尚在虚无缥缈的臆想中的战争的主导权争吵不休。这种争论不仅仅是在军部，陆军大学里也同样在争论。按理说，陆军大学是隶属于陆军的，他们的争论对手应该是海兵学校的海军学生，不应该是陆军内部还争论吧。可事实上，他们也在争，争的倒不是陆军和海军谁为主导，他们争的是要不要与华夏结盟，联合占领东南亚。

    华夏海军经过与英国之间的印度洋海战，获得了全世界的认可，认可华夏海军已经成长起来，替代日本成为亚洲的海洋新霸主。所以在日本陆军的许多人眼里，只要日本海军和华夏海军联手，美英法荷想要在亚洲争夺制海权那就是个笑话。特别是华夏空军眼下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空军，不管老牌的海上霸主英国人还是工业强国美国人，都和日本一样，在海上面对华夏的航母战斗群时，只能甘拜下风俯首称臣。

    日本人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民族，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强者，并且甘为驱驰。当然，当有一天，他发现所谓的强者不再是强者的时候，他又会反叛噬主，忘记他曾经在主人面前摇头摆尾的乞怜。就像当年的黑船事件后，日本对待美国的态度一样。1853年7月8日美国海军准将佩里率领舰队强行驶入江户湾的浦贺及横滨。在美国的在不开国就开火的威吓下，幕府不敢拒绝开国的要求，接受了开港要求，于1854年3月31日在横滨签订了“日美神奈川条约”，日本被迫同意开放下田、函馆两港口，美国船可以在这两个港口加煤上水，并得到粮食等物品的供应。条约还允许美国在上述两港派驻领事，并享有最惠国待遇。不久，英、俄、荷等国援例而至，也和日本政府签订了类似条约。

    让人惊奇的是，尽管当年佩里仗著船坚炮利迫使日本签订第一份不平等条约，但后世的日本人并不视之为仇敌。相反，日本人有感佩里促使日本开放改革，走上富国强兵之路，视之为日本的恩人。日本神奈川县横须贺市的久里滨，有一座佩里公园。当年由佩里率领的黑船登船的地点，竖立了一座佩里登陆纪念碑，上有前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亲笔手书：“北米合众国水师提督佩里上陆纪念碑”。在佩里公园里，每年都有由民间组织的开国纪念活动，人称“黑船祭”。在纪念表演活动中，当年的“入侵者”以英雄的姿态出现。

    如今也有些类似，日本陆军在华夏的一败再败，开始他们还觉得有些愤愤，等到华夏海军在印度洋打败英国皇家海军的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人的态度就在慢慢的转变，变对华夏的愤愤然成为艳羡了。如同当年佩里威逼下开放国门，如今许多日本军人开始企盼和华夏结盟。

    在日本和朝鲜，实际上在19世纪末年，还有许多人期盼华夏崛起。在他们眼里，满清并不能代表华夏，满清对华夏的统治，就如同当年成吉思汗对华夏的统治一样，在他们看来都是蛮夷的鹊巢鸠占。而明朝才是华夏的正统。所以直到清末，朝鲜半岛上的文人还以穿戴明朝冠服为荣。这也是孙文在提出“推翻鞑虏、恢复中华”的口号后，在日本能获取支持的原因之一。

    现在，华夏真的崛起了。在日本和朝鲜的文人中的这种崇华思想又慢慢的开始蔓延，对部分军人产生影响也就变得不难理解。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陆军的高层还恨华夏入骨，在中下层军官里，却有人开始鼓吹与华夏亲善了。

    小泉纯太郎在这个时候，表现的却是一个铁杆的反华派。这非常容易理解，以他的使命，如果他表示出亲华的思想，那么他潜伏在日本的作用就会大大降低。如果日本甘心当华夏的小弟的话，他在日本能起到的作用就非常有限。而且，现在不管杨寰宇还是温玉如，都不会相信日本会当华夏的小弟的。毕竟现在在日本掌握权力的这些人，还没有丢弃幻想。

    甘心做大国小弟的人，是不会自作主张的考虑什么扩张，考虑什么国家的发展战略的，他们有什么想法的话，首先要看的是老大的脸色。如果，老大对小弟的一些试探性言论表示出了赞赏，他才会进一步的筹划事情的可行性。若是老大对试探性的言论表示出反感，他就立马会抛弃心里所想的主张。这才是一个小弟该做的事情。所以，日本人若是有心服软，他们首先要做的的就是想方设法的恢复与华夏的关系，然后视华夏的态度，来决定他们的国策。既然日本的领导者们没有这样做，民间即便有人鼓吹与华夏亲善，谁知道这是不是阴谋呢？

    小泉纯太郎的使命是要加入到那些极端反华的人组成的阵营里去，刺探他们的各种思想以及行动计划之类的情报。所以当他发现陆军大学里有亲华和反华两派的争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反华这一方。他不仅对反华一方表示支持，还成为了这一方里的活跃分子。

    陆军教育总监西义一对小泉纯太郎在陆军大学里的表现总体上还是很欣赏的。尽管小泉纯太郎的所作所为有违他的初衷，但小泉纯太郎在政治上的站队很对他的心思。作为日本陆军的三巨头之一，西义一的反华态度自然是无比坚定。如果说之前他欣赏小泉纯太郎的地方是他表现出来的军事才华的话，现在小泉纯太郎让他欣赏的地方就更多了。在他眼里，现在的小泉纯太郎就是一个有信仰、有抱负、有才华、有爱国热情的“四有青年”。他产生了把自己十七岁的小孙女嫁给这位有为青年的念头。

    小泉纯太郎当然想不到，他的选边行为会如此的得到教育总监大人的赏识。他正筹划着要采取怎样的一个行动来引起陆军高层们的进一步关注。仅仅是在学校里的活跃演讲没有用，那只能在同学之间赢得关注，最多引起校方几位先生的注意。他要把影响扩散到校外，扩散到整个日本陆军。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考虑之后，在一个周末，小泉纯太郎来到了天皇皇宫前的广场上。他在广场正对皇宫大门的地方，展开了一幅血书，在血书中，他要求清理陆军大学里的亲华分子。他的理由很简单，华夏必将是日本永远的敌人，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这一点，所以，为了保持日本军队的纯洁性，象这种亲华的军人必须清除出军队，更不要说还让这样的人呆在陆军的最高学府里深造了。为了制造出效果。他在展开血书之后，脱下了军服上衣，折好放在身边，摘掉了帽子放在折叠好的军服上，在头上扎起了绝食的布条，跪在血书的后方宣布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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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纠结的杨寰宇

﻿    说起来，小泉纯太郎的这个做法，作为一名情报人员是很犯忌讳的。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尽管也需要挖空心思的往上爬，可这样高调的树立敌人，把自己放到聚光灯下的做法，显然是非常不明智，也会冒极大的风险。毕竟他只是一个冒名顶替者，一旦成为新闻人物，难免就会引起一些人对他追根究底。虽然他顶替的那个人死了，但世界之大，谁敢保证就没有人知道？加上他这样的上血书，要求把那些军队中亲华分子一网清除的要求，打击面实在太大。无形之中，他就成为了很多人心目中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小泉纯太郎还是这样一意孤行的打算行险一搏，树立起一个他是个铁杆军国主义者的形象。

    从当前的效果上来说，小泉纯太郎得到了成功，他的这一行为很快就传遍整个东京。当然，天皇裕仁是最先知道的。作为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最大的后台和支持者，前世侵华战争真正的策动者，对于在自己的宫门前有这样一位年轻军官，做出这样的冒犯举动，并没感到恼火，相反他对小泉纯太郎的举动只有欣赏。

    日本天皇和日本皇室其实才是真正的日本军国主义的老巢。这从日本皇室成员在二战期间担任的职务就能看明白。闲院宫载仁亲王，日本陆军大将，裕仁天皇的叔祖父，从九一八事变后期到全面侵华期间任日本陆军参谋总长，在幕后指挥侵华战争，日军侵华的每一道指令都是他签发的。伏见宫博恭王，日本海军大将，侵华战争期间任日本海军军令部部长。他们两个是裕仁天皇在侵华战争期间，掌控日本陆海军的实际权力的皇族。

    其它如朝香宫鸠彦王，裕仁天皇的叔父，日本陆军大将，曾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王，裕仁天皇的叔父，日本陆军大将，历任第4师团长，军事参议官兼航空本部长，第2军司令官，军事参议官，防卫总司令官兼军事参议官，第43任内阁总理大臣。久迩宫邦彦王，裕仁天皇的岳父，日本陆军大将，军事参议官。梨本宫守正王，日本陆军大将，裕仁天皇的叔父，侵华战争期间任军事参议官。秩父宫雍仁亲王，日本陆军少将，裕仁天皇的弟弟，侵华期间任华南派遣军参谋长，后任东南亚地区行政主管，负责把日本在东南亚地区掠夺的财宝资源运回日本。伏见宫博义王，裕仁天皇的堂弟，做为第三驱逐舰队的指挥官，并参加了淞沪会战。他在黄浦江上受到炮击负轻伤。康复后，他担任第六驱逐舰队的指挥官，负责在扬子江上巡逻，38年死于心脏病。

    这个时代，虽然日本现在没有实力与华夏叫板，但控制日本军队实际权力的，依然是闲院宫载仁亲王和伏见宫博恭王，他们分任掌握陆军实际指挥权的陆军参谋总长和掌握海军实际指挥权的海军军令部部长。在他们眼里，华夏依然是日本最大的敌人。所以，小泉纯太郎尽管没有采用日本军人常用的所谓武士的剖腹的极端方式，而是使用了绝食来上呈血书，但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懦弱的表现。小泉纯太郎出名了，他成为日本各大报刊上的热捧人物，被捧为日本青年的偶像。日本陆军大将，教育总监西义一也正式向小泉纯太郎表示了招婿的意向，可以说小泉纯太郎的投机获得了成功。

    华夏军事情报局里，温玉如罕见的摔了他的茶杯。崔明镐未经请示的擅自行动，让温玉如恼火异常。因为崔明镐的行为，让他有一种失控的感觉。要知道，为了让崔明镐扮演好小泉纯太郎这个角色，温玉如花费了太多的精力。金菊花计划中，同一时期安排进入日本潜伏的所有成员里，他对崔明镐寄予的希望是最大的。历来，能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里获得第一名的人，在日本陆军中的发展都不差，可谓军中骄子。在温玉如眼里，崔明镐是最有希望进入日本陆军核心圈的人选，他的价值之大就不容赘述了。还好，从崔明镐的汇报里，他总算看到一个让他高兴的消息，那就是西义一有意招崔明镐为孙女婿。有了这个身份，将崔明镐擅自行动，树立起许多无谓的敌人这些负面作用抵消了不少。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温玉如自然会向杨寰宇做出汇报。崔明镐接下去会怎样发展，将来的价值有多大，这并不在杨寰宇的考虑之内。毕竟短期内，崔明镐还无法发挥什么有价值的作用，了不起就是从西义一那里获得一些起证实作用的情报。真正关系到日本决策类的情报，即便崔明镐成了西义一的孙女婿，也是不可能得到的。但杨寰宇通过这个事件，他证实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日本迟早会对东南亚动手。那么，日本看起来，依旧会加入轴心国的阵营。因为日本既然要对东南亚的欧美殖民地动手，他要是加入盟国阵营的话，就无法实现他的既定目标。那么，华夏该如何站队？

    在阵营的选择上，杨寰宇相信，华夏已经有能力左右眼下的世界局势。可以说，华夏加入那一方，那一方的获胜就没有任何悬念，但华夏在同盟国和轴心国两方面都有利益冲突。站在同盟国一方，华夏和苏俄有利益上的冲突，站在轴心国一方，在东南亚的利益上，和日本需要展开争夺。在杨寰宇最初的打算里，他是准备站在同盟国一方的，他原本的打算实在二战爆发初期，坐山观虎斗，私底下，向战争双方都贩卖些军火，先发点战争财。在日本占据东南亚之后，从日本人手里把东南亚都抢过来。之后，鼓动这些国家独立，摆脱欧美殖民地的身份，最终成为华夏的加盟共和国。

    可这里面难处理的是和苏俄的关系！作为高尔察克政权的幕后支持者，杨寰宇和斯大林之间早已水火不容，双方不可能有和解的可能性。那怕是将来处于同盟国这样一个统一战线里，双方的关系依然会是敌对关系。别的不说，苏俄就不可能与高尔察克妥协，连带着华夏也同样不能妥协。至于卖掉高尔察克，杨寰宇心里就根本没想过。这倒不是杨寰宇不知道利益交换，而是他知道，高尔察克已经命不久矣，而他的继承者如果能如杨寰宇的意，让图哈切夫斯基接班的话，杨寰宇有八分的把握，把现在高尔察克的控制区都吞并进华夏的领土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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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华夏志愿军

﻿    另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下手为强。趁着现在国际社会还把苏俄与高尔察克之间的战争定性为俄国内战的时候，支持高尔察克击败苏俄，恢复俄国的法统。只是以现在高尔察克现有的八个军二十四个师的兵力，显然是单薄了点。杨寰宇靠在办公桌上，点起支烟，伸手下意识的拨弄着办公桌边上那个美国五星上将潘兴送给他的地球仪。忽然，杨寰宇拨弄地球仪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手指无意中点着的地方，心里终于有了主意。他的手指点着的地方是朝鲜半岛。这个地方让他想起了前世发生在那里的那场战争。

    前一世里，在这个半岛上，不自量力的金太阳自以为抱上了斯大林的大腿，有了苏俄的支持，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推翻南朝鲜李承晚的统治，悍然挑起战火发动了对南朝鲜的进攻。但他遭到了整个国际社会的谴责，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荷兰、法国、土耳其、泰国、菲律宾、希腊、比利时、哥伦比亚、埃塞俄比亚、南非、卢森堡等十六个国家派出军队组建联合国军帮助南朝鲜的李承晚抵抗北朝鲜的进攻。瑞典、印度、丹麦、挪威、意大利为“联合国军”派出了医院和医疗船作为道义上的支持。在联合国军的帮助下，南朝鲜开始反攻。到了这个时候，脑满肠肥的金太阳终于傻眼了。在与苏俄和华夏几经协商之后，终于达成了由苏俄提供武器弹药，华夏出人和补给辎重，组成一支志愿军进入半岛，帮金太阳作战。

    杨寰宇想到的，就是“志愿军”这三个字！当然，这个志愿军就不象之前的德国人那样的小规模的志愿军了，而是要组建一支由华夏国防军陆军、装甲兵、炮兵、特种部队和空军等多兵种的合成部队。当然，作为交换，高尔察克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按照杨寰宇的考虑，这个代价就是要高尔察克把以前约定在俄国复国后需要归还的华夏领土，提前归还，而且还要额外割让一部分土地交给华夏作为补偿。在具体操作上，整个环节分成了三部分。首先，现在高尔察克的控制区，将形成十数个独立的共和国，之后这些共和国组成一个联盟形式的新俄国。毫无疑问，那些要交还给华夏的地方，也会成为几个这个新联盟中的一员。这些需要归还给华夏的小共和国的领导人，将秘密从华夏派遣行政人员出任这几个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这是为接下来在俄罗斯复国军里，大量出现华夏面孔埋下伏笔。在这些由华裔领导的加盟共和国，会以自主的方式，从华夏移民。组成志愿军的各支部队，绝大部分都将以新移民的身份进入这些国家。

    之后，自然是这些人以俄罗斯公民的身份加入俄罗斯复国军，在华夏扮演的角色，还是老规矩的军火提供商。把这些进入俄国的军队需要的武器提供给他们，这样这些改头换面的华夏国防军部队，就成了法理上无可挑剔的俄罗斯人，由他们参与俄罗斯与苏俄间的内战，谁也没法说什么。杨寰宇要绕这样一个大圈子，当然也是有目的。前世的华夏派遣志愿军进入半岛去帮胖子金太阳，却受到了除苏俄之外，联合国其它所有成员国的一致谴责，一致认定华夏为侵略者。这一世，眼下虽然没有联合国，但还是有个国联在。杨寰宇可不想背个侵略者的包袱在身上，也不想被打上对别国有领土野心的标签。这对杨寰宇在谋划中的东南亚战略会产生极大的副作用。既然他现在与高尔察克配合默契，他就不介意绕个圈子来避免麻烦。

    最后一个环节，自然就是在击败苏俄之后，这几个加盟共和国脱离俄罗斯这个联盟，加入到华夏大家庭里来。这个环节的实施时机就根据以后的需要了，可以提前也可以推后，反正这几个加盟共和国的实际权力都已经掌握在华夏人手里。

    借口到华夏来治病的名义，高尔察克应杨寰宇的秘密邀请来到武汉。双方经过协商之后，高尔察克同意了这个方案。尽管心里明白，他自己的身体状态愈来愈差，怕是熬不了多长时间了。可他依旧想在闭眼之前，能见到俄国复国。尽管他答应的换取华夏帮助的条件，看上去有点卖国，可高尔察克依然觉得这算是合理的代价。在这一点上，当时的俄国人对领土的概念并不重视。不然就不会有把170多万平方公里的阿拉斯加州卖给美国仅仅720万美元这种事出现了。

    在这个计划里，高尔察克的控制区里，将分为西伯利亚共和国、阿尔泰图瓦共和国、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萨哈共和国、泰梅尔共和国、埃文基共和国等六个加盟共和国。其中的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就是要首先归还给华夏的地区。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包含了原阿尔泰边疆区、阿尔泰共和国和图瓦共和国的区域，阿穆尔库叶共和国则包含了阿穆尔州全部、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大部、库页岛全部、滨海边疆区全部以及犹太自治州的区域。

    随着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的治权的移交，十七世纪以来，俄国占据的华夏领土虽然在名义上还算俄罗斯的加盟共和国，但实际上已经再次回到华夏的实际控制之下。杨寰宇分别任命胡宗铎为阿尔泰图瓦共和国总理，任命何竞武为阿穆尔库叶共和国总理。两国总统则找来两个当地的华俄混血的中学校长出任，当然这对他们来说，仅仅只是个象征性的职位，并没有任何的实际权力。他们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名义，也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这两个新的共和国，在名义上还是俄罗斯联盟的成员，总统和总理全是华人，这算怎么回事？

    到了这一步，现在杨寰宇要做的，就是再次的移民，并且借此组建华夏志愿军。但在军事委员会召开的组建华夏志愿军的会议上，大家为谁来担任华夏志愿军的司令官争的不亦乐乎。杨寰宇心里，对这支部队的司令官早就有打算，按他的想法，志愿军的实际指挥权将交给图哈切夫斯基。理由也很简单，志愿军的作战需要俄罗斯复国军的配合和协助，而且，在名义上，也应该是隶属于俄罗斯复国军的序列。也就是说，除了不允许将志愿军的建制打散，保证部队相对的独立性之外，在军事行动的指挥上，不管是俄罗斯复国军还是华夏志愿军，都应该是全局一盘棋。多头指挥的结果，就是两支部队之间泾渭分明，各打各的算盘。这是杨寰宇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的想法里，华夏志愿军的司令官只是个象征性的职位，掌控部队的实际权力的，将会是副司令官，而且，在军事指挥权上，他要服从图哈切夫斯基的领导。这样一来，肯定不可能派出一位上将去担任这个职务，尽管这支志愿军的建制会很庞大。

    但军委会的这些将军们却不这样想，就连徐树铮都对此有些跃跃欲试。作为军人，任谁都会有指挥千军万马，纵横四海的心结。而组建这支部队的目的，就是要扫平苏俄。这样的诱惑，确实让人很难拒绝。徐树铮、蒋志清、吴佩孚、朱培德、张汉卿、徐庭瑶全都热切的想把这个职位拿到自己的手里。而且，说起理由来，也都振振有词。

    徐树铮的理由是他长期在张家口，与在那里工作的俄国人非常熟悉，了解俄国人的习性。吴佩孚则说他之前长期与图哈切夫斯基搭档配合，两人之间很有默契。朱培德强调他是现任的库伦警备区司令，后勤辎重的转运，兵员补充、伤病后撤等等，他的库伦警备区首当其冲，所以他才是最合适的。张汉卿的理由和徐树铮类似，就是对俄国人比较熟悉。他以前在东北，东北在中东路沿线，之前可都在俄国人的手里控制着。只有蒋志清，他认为作为华夏陆军司令官，调遣的部队肯定要以陆军为骨干，从对部队的熟悉程度上来讲，在座的人谁也不可能比他更清楚。徐庭瑶的理由就强大了，作为在座最熟悉装甲突击的人，由他出任司令官，指挥作战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出装甲部队的。

    这样的结果真真的出乎杨寰宇的预料。华夏志愿军的组成虽然会很庞大，但这些部队全部都会保留在国防军中的序列和建制。名义上称为华夏志愿军，实质上还是一支临时番号的部队。徐树铮、蒋志清、吴佩孚、朱培德、张汉卿、徐庭瑶这几个人里，三位是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大军区司令官，两位是总部的总长，地位超然，蒋志清更是陆军总司令，难道就都没想过，离开现职去担任一个临时职务，等到这支部队完成任务归来，他们岂不是就会一脚踏空，被晾起来？即便是军功再大，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国防军里，他们原来的职务已经被人顶上，再想回去肯定就不现实啊。可大家的热情也实在是不合适打击，杨寰宇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做解释，并且保证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会给大家一个独挡一面的机会，满足大家建功立业的渴望，这才把这些人安抚下来。

    等到这些人的情绪稳定下来，杨寰宇才抛出他的人选，让大家讨论。按杨寰宇的设想，他想任命志愿军总司令将由俄罗斯复国军的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兼任，任命副总参谋长朱德中将出任志愿军的副司令官负责日常工作，之所以选择他，就是看重了朱的老成持重。

    而在部队的编成上，国防军装甲第二师、第三师、第四师、第七师、第十师，国防军骑兵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国防军炮兵第一师、第四师，国防军山地师第五师，国防军陆军的第四师、第六师、第七师、第九师、第十师、第十二师、第十四师、第十八师、第三十师、第三十一师，国防军空军第三师、第五师、第八师等，总计二十一个作战师和三个空军师。并且，作战师要在原建制的基础上扩编，全体部队要从四十五万兵力，扩编到一百五十万。而俄罗斯复国军也要进行扩编，要从原来的八个军二十四个师，扩编到四十八个师，总兵力达到一百万人。以总计二百五十万的部队，对苏俄在亚洲部分的驻军展开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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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百师大战

﻿    华夏志愿军的组建虽然只是一道命令，但实施起来却是非常繁琐。首先是要大批的向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移民，用移民的幌子，让一部分部队先期进入这两个共和国的境内，其它部队也逐步向边境集结。但麻烦的是扩军，按照计划的作战需要，装甲师、炮兵师、步兵师、山地师均是按照各师原来的两个团为基础，扩编为新的师级编制，骑兵师按照原来的旅扩编为师，团扩编为旅，所有的师级单位升格为军级单位。

    在扩军后新编的装甲第二军、第三军、骑兵第一军、陆军第四军、第六军、第七军、第九军编成华夏志愿军第一集团军。以装甲第四军、第七军、骑兵第二军、陆军第十军、第十二军、第十四军，编成第二集团军。以装甲第十军、骑兵第三军、陆军第十八军、第三十军、第三十一军，编成第三集团军。炮兵第一军、第四军、山地第五军、空军第三师、第五师、第八师直属华夏志愿军总部指挥。调任原装甲炮兵司令部副司令于学忠兼任第一集团军司令，调任陆军副司令桂永清兼任第二集团军司令，调任武汉警备区副司令杨虎城兼任第三集团军司令。

    俄罗斯复国军也在原有八个军的基础上，扩充成十九个军，用其中的十五个军编成了俄罗斯复国军的第一、第二、第三集团军，每个集团军下辖五个军。剩余的四个军作为守备部队，负责境内的守备任务。在装备上，杨寰宇也破例为复国军提供了三个师的坦克，让俄罗斯复国军也组建了一个装甲军，用作复国军的突击力量。之所以会这样做，还是考虑到国防军的装甲部队要换装了，把淘汰下来的坦克统统用在了苏俄战场。这样的大规模调整、训练足足花了八个月的时间。直到37年的四月份，不管是华夏志愿军还是俄罗斯复国军，终于做好了战前的准备，各部誓师出征。

    这几年，在前后两任远东军区司令官布琼尼和基洛夫的谋划下，苏俄在远东建立起了三条防线。一条是顺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从科切尼奥沃直至鄂木斯克的纵深防御带。苏俄的最高统帅部认为，高尔察克的部队要向苏俄发动进攻的话，绝对无法脱离西伯利亚大铁路。无论是重型装备的运输，弹药粮食的补给，这条铁路起到的作用无疑都是关键性的。而一旦发起进攻，这个方向也是高尔察克军队所必需夺取的战略要点。特别是前几年，图哈切夫斯基指挥部队进攻到了秋明那次，基本上就是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行进的，而在这条铁路北方，大片的森林和沼泽地，显然不利于大部队的运动。所以在这条战线上，不管布琼尼还是继任者基洛夫，都花了大力气经营。

    另一条防线则是沿着鄂毕河建立，向南一直延伸到阿尔泰山脉。这条防线的目的，是旨在阻止高尔察克的部队进入哈萨克斯坦，属于保障西伯利亚大铁路一线纵深防御体系的两翼。第三条方向是沿着额尔齐斯河建立的二线防线，如果这条防线失守，那么苏俄军队就只能退守叶卡捷琳堡，扼守乌拉尔山脉一线了。但从总的防御体系上来讲，苏俄最高统帅部从来不认为科切尼奥沃至鄂木斯克的纵深防御体系会失守。从这几年高尔察克无力发起大的攻势就能明白，高尔察克现在也只是靠华夏的支援在垂死挣扎罢了。

    远东军区这几年陆陆续续已经增兵到了一百二十万，并且他们也得到情报，高尔察克病重，随时都可能死去。在基洛夫的计划里，只要高尔察克一死，趁着高尔察克集团内部对继任者权力争夺的时候，挥军东进的话，应该能比较轻易地沿着铁路大动脉扫荡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现在高尔察克集团分裂成数个加盟共和国组成的俄罗斯联盟就很说明问题。至于传言中华夏大量向其中的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移民，无论苏俄最高统帅部还是远东军区司令基洛夫都没有太重视。他们认为这是高尔察克集团即将崩溃，用国土换取华夏援助的体现。只要苏俄不予承认，到时候这些国土收复以后，把这些移民都驱逐出去就完了。想必华夏对与苏俄进行大规模冲突的可能性也不会大，应该不会因为苏俄驱逐移民就和苏俄动武，诱发战争的。即便爆发小冲突，也是华夏理亏，因为这些国土毕竟是苏俄的领土。

    对于俄罗斯复国军的扩军，基洛夫只收到一些零星的传闻。不过他不认为这会对苏俄产生多大的威胁。至于华夏秘密组建的华夏志愿军，他就是毫不知情了。因为杨寰宇在组建扩编这些部队时，绝大部分部队都是停留在华夏境内。

    当俄罗斯复国军和华夏志愿军组成的联军突然间发起进攻的时候，苏俄远东军区司令基洛夫大将正在鄂毕河防线靠近阿尔泰山脉这里的山林里打猎。经过冬眠出来的野兽虽然瘦弱，但也一样是猎物不是。虽然天气转暖，已经有利于部队作战，只是这两年，双方并没有爆发过过大的战事。基洛夫不认为到了高尔察克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还有精神下令对苏俄一方采取大的军事行动。

    图哈切夫斯基这一次，进攻的主攻方向确实还是在西伯利亚大铁路这条运输大干线上。与基洛夫自认为这条防线固若金汤，不怕复国军的进攻不同。图哈切夫斯基认为，以联军的强大火力，要杂碎这条坚固的防线的话，获得的战果以及由此产生的心理暗示的作用，会更有助于部队的后续作战。大家都知道这条防线的坚固，那么，随着这条坚固的防线被粉碎，就会极大的打击苏俄军队的士气。相反，联军的士气却会更加高涨。

    作为战役准备，图哈切夫斯基几乎拿出了大部分家当。他集中了近七千门大炮来进行炮火准备，另外，还准备了三百架轰炸机，用来对鄂木斯克一带的铁路及重点目标的轰炸，以保证苏俄布置在这附近的后备支援部队无法向科切尼奥沃这边进行增援。在兵力配置上，于学忠的华夏志愿军第一集团军担负起了中央突破任务。在以装甲部队梯次突破后，集团军所属步兵只需要跟进。缺口打开后，沿突破口向两翼的穿插展开任务，则由在志愿军第一集团军后面，第二梯队的是复国军的第三集团军的五个军来承担。

    随后的第三梯队是志愿军的第二集团军，他们的任务是在志愿军第一集团军的第一波次突破停下来的时候，顶上去进行第二波次的持续进攻。战役的目标就是要一直打到突破苏俄军队的鄂毕河防线，之后，由跟随在志愿军第二集团军后面的复国军第一和第二集团军组成的第四梯队，在鄂毕河西岸向两翼横扫，与第二梯队展开的复国军第三集团军一起，在鄂毕河两岸并进，肃清苏俄这一防线上的所有军队。

    华夏志愿军的任务就是突破再突破，打开苏俄防线的缺口，利用装甲部队的速度，直插苏俄鄂毕河防线的后方，为跟在最后的第四梯队的复国军两个集团军十个军的兵力创造包围鄂毕河防线守军的机会。这样的大兵团作战方式，其实已经不再是原来图哈切夫斯基创造的大纵深作战的模式了，而是闪击战与大纵深作战的结合。前期的炮火准备和饱和炮击，摧毁苏俄防线上的地面目标之后，趁着鄂毕河一线苏俄防线上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举突破纵深，对防线上的敌人进行反包围，从而达到歼灭苏俄军队有生力量的战略目标。

    所以，当战役发起，万炮齐鸣的时候，苏俄防线上的守军在一时间彻底懵圈了。七千多门大炮在宽度达四百公里的宽阔正面上同时展开炮击，使得守军根本就无从判断进攻的俄罗斯复国军会在那里进行突破进攻。如果仅仅是十公里或者二十公里的正面上进行炮击，突破点还是很好判断的。但在这么宽的正面的话，可能的突破点就太多了。

    基洛夫在进攻发起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虽然他在打猎，但在他北面，闷雷一样连绵不绝的炮声，和他的阵地上腾起的漫天硝烟，很快就把整个北方的天空遮蔽了起来。这样的景象，即使是他想不听到，想不看到都不行。基洛夫丢下手里的猎枪，发疯一样跑向他的汽车，他要赶往理他最近的指挥所，去了解对面敌人发起的进攻的规模和己方目前的损失情况。从他听到的炮声，他现在已经无法做出相应的判断。因为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规模的炮击。按照苏俄军队的配置，一个师的各种口径的炮，加起来也不足二百门，这还是把那些七十五毫米口径一下的炮也算了进去，如果仅仅计算重炮的话，一个师不会超过四十门重炮。可他明白，他听到的那些炮声，绝大部分都是一零五毫米以上的重炮的炮声，以他现在能从望远镜里看到的弹着点的范围来看，这些重炮的数量肯定有上千门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复国军这边，进攻部队至少有二十多个师，以他知道的情报，这就相当于复国军这边倾巢出动了。

    基洛夫那里会想到，图哈切夫斯基这一次，动用的总兵力高达九十余个师，加上炮兵和预备队的话，总兵力超过了一百个师，二百多万部队。在战场的局部，是以绝对的优势兵力猛砸基洛夫布置的防御阵地。即便是没采用大纵深作战模式进行重点突破，在整个战线上，复国军的兵力也远远超过了基洛夫的部队，占据优势。

    当基洛夫紧赶慢赶的赶到理他最近的一个师级指挥所里时，距离战斗爆发已经二个多小时了。但他眼里看到的，是整个指挥所里依然一片的混乱。参谋们抱着电话不停的摇着手柄，然后大声的呼喊着联络，试图要搞明白敌人的进攻规模，了解敌人的进攻方向。只是基洛夫注意到，他们的电话似乎大多都打不通。正在进行图上作业的参谋，只能根据这些失去联系的电话所属的部队布置，来判断有那些地方受到了攻击。在这个时候电话打不通，只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指挥所已经陷落，一种是电话线路被炸断。但这两种情况都表面，该处的部队受到了攻击。

    基洛夫伸过头去看铺在桌子上的地图上的标注，只看了一眼，他就感到全身发凉。在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标注的那些指挥所的位置，几乎大部分都做出了失去联系的记号。由南到北，战线宽度已经超过三百公里。他的老对手图哈切夫斯基到底动用了多少部队？他那里来的这么多部队？难道是华夏参战了？基洛夫越想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该怎么办？基洛夫心里默念着这个问题。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图哈切夫斯基领导的复国军是在他的防线的全线展开了进攻，而他想要反击却没地方可以调兵。如果能判断出图哈切夫斯基的进攻的主攻方向，那么他还可以从受到进攻方位的两翼调集部队增援，或者是从二线调集部队来增援，然后调整二线的部署来修补因为部队被抽调后形成的缺口。

    问题现在是全线都受到进攻，敌人的重点进攻区域还无从判断，这就让他的这些部队，那里的都不敢轻易调动。生怕凑巧不巧的把敌人主攻方向上的部队调走了，那样的话，整个防线瞬间就有可能崩溃。不仅如此，极端情况下，连累二线防线也崩溃都说不定。

    等到终于有确切情报传来的时候，基洛夫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这个情报是从古比雪夫发来请求援助的报告，根据古比雪夫守军的报告，在他们前方，出现大批的装甲部队，他们要求尽快给他们支援反坦克武器。从这份报告，基洛夫可以判断出，科切尼奥沃至鄂木斯克的纵深防御带已经被敌人突破了近一半，还有就是敌人有大量的装甲坦克部队。以基洛夫对复国军的了解，复国军是没有装甲坦克部队的！这一刻，基洛夫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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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百师大战（二）

﻿    黄天明中将乘坐在他的坦克炮塔上，此刻，他的坦克正靠着路边停着。在他身边，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自行火炮和装甲车正在一辆接一辆的驶入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林中的空地。在坦克里闷了半天的他，从上衣的夹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颗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大口。空间狭小的坦克座舱里无法抽烟，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作为装甲第二军的军长，他有一辆轮式的装甲指挥车，此刻，他的这辆车正停在他的坦克的一旁。不过，按参谋长刘鸿奎的话来说，他这个军长属于猛张飞的类型，每到打仗，就恨不得冲在第一个。这不，放着装甲指挥车不坐，非要钻进一辆坦克里，跟随作为全军前锋的第十四师一起行动，把指挥权直接丢给了参谋长刘鸿奎。好在整个作战计划都是事先拟定好的，有变数的话，也是前锋第十四师首先遇到。

    这一战，可以说是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次使用坦克大规模的纵深突破挺进。从进攻发起开始，装甲第二军全军突击，狂飙突进，已经突入战线二百八十公里。按照预定计划，华夏志愿军第一集团军的突破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是向两翼横向展开，清理划定区域中的残敌。继续突破的任务将由跟在后面的华夏志愿军第二集团军来接手。按照电台联络的消息，现在第二集团军的前锋，林忠的装甲第四军宁富春率领的装甲第十七师就在他身后大约五公里的位置。现在，黄天明的装甲第二军正是在为他们让路，顺便集结一下，补充弹药和燃油，预备开始执行他们的第二阶段任务。

    “吱”的一声刹车声，又一辆轮式装甲车在黄天明的坦克后面停下来，车里钻出来一位中将。黄天明抬头看去，见是他的副军长陈瑞河。只是黄天明发现，陈瑞河的脚上，泥水淋漓，不由得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由于部队快速扩编，许多军官并没有配备到位，装甲第二军的后勤部长就还没到位，副军长陈瑞河就临时担负起了后勤管理的工作。这次作战，装甲第二军的三个师，装甲第二师、装甲第十三师、装甲第十四师呈品字形列阵，作为全军的先锋。陈瑞河带领军直属和辎重部队，随后跟进，按理说，不应该搞的这么狼狈啊。

    “呵呵，没事，这不路上有辆弹药车陷进去了，堵住了后面车辆通行，我下去帮了一把。怎么样，这次过瘾了？”陈瑞河不以为意的解释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看着红光满面的黄天明调侃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不要说军长了，就是师长也很少会带领部队冲杀在第一线。多数时候，作战前沿最多只有团的指挥所。但这一次，不要说军设立指挥部了，就是集团军的司令部也一直随着部队的进展在移动。一鼓作气推进二百八十公里，这在以往的作战中，根本没有先例。作为黄天明个人来说，自从升任师长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师指挥部里度过的。要追忆上一次亲自带兵战斗在第一线，那要追溯到青岛之战的时候，那时他跟着杨寰宇和日本人争夺青岛的控制权。

    只是从青岛之战以后，他就没有机会再率部在第一线作战了。等到调到装甲师，机会就更少了，因为作为杨寰宇手上最硬的底牌，装甲部队就基本上没参与过国内的内战。倒是组建中东派遣军的时候有机会，他又没争上。原本以为这次第二装甲师扩编成第二装甲军，上一线作战的机会更少了。没想到，当作战计划发下来的时候，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在图哈切夫斯基亲自制定的这份作战计划里，他的第二装甲军看上去和以往的一个团也没多大差别。这种感觉是黄天明拿着作战计划，对照着地图熟悉行军路线时产生的。如果把地图的比例缩小，抛开部队的建制，整个作战计划就看上去和一个师级规模的作战差不多少了，可以说是个放大版而已。与一个师级的作战计划，派兵布阵是以营团为单位，只不过现在的派兵布阵是以军师为单位而已，作战范围更大一点的差别。有了这个感悟，黄天明才会把指挥权丢给参谋长，自己亲赴第一线参加战斗。因为他觉得，象这样三百多万军队在同一个战场上作战的大兵团作战，恐怕今生也碰不到几次，没准这就是唯一的一次。

    或许是因为苏俄方面知道高尔察克的复国军没有装甲部队，所以不管是前任的布琼尼还是现任的基洛夫，在规划建造这几条防线的时候，都没考虑到反坦克。所以在防线上，既没有开挖反坦克壕，也没有埋设反坦克地雷，更没配备反坦克武器。主要的防御设施就是铁丝网、混凝土火力点和雷场。但这些防御设施在由坦克构成的突击部队面前，几乎起不到多大的破坏作用。

    辛苦架设的铁丝网在坦克面前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雷场布设的防步兵地雷对坦克的伤害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混凝土的火力点，往往被坦克几炮就摧毁，战壕里的士兵也成为坦克上机枪的猎物。更为悲催的是躲藏在防炮洞和藏兵洞里的士兵，这些防炮洞和藏兵洞经不起三十八吨重的坦克的重压，成了这些士兵们自己挖掘的坟墓。

    能够对这些坦克造成伤害的，就是一些七五步兵炮在近距离的直射，只是他们并没给坦克部队带来多少损失，而且往往他们只有一次开炮的机会。这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接受过反坦克的训练，往往在坦克距离还很远的时候，就瞄准坦克开炮了。运动中的坦克本来就不太容易被击中，加上这么远的距离，即便被击中，对坦克的伤害也不算致命，只有那些履带被炸毁的坦克才不得不停下来。可只要他们一开炮，不等他们装填第二发炮弹，紧接着就会遭到不同方向几辆坦克的攻击，在坦克炮的轰击下，被炸得粉碎。

    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二装甲军的近千辆坦克及装甲车，在突入纵深二百八十公里后，损失的坦克和装甲车仅不到一百辆，而且大部分是因机械故障或者履带被炸断才遗留在了大部队后面。此刻正在后勤的修理部队紧张修复中，不出意外，他们很快也就能归队。

    基洛夫苦心经营的鄂毕河防线被第二波突袭梯队的志愿军第二集团军突破了一个宽度达四十公里的突破口。随后跟上的复国军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从这个突破口跟进，分别向左右两边分兵，从苏俄鄂毕河防线的后方，反向倒卷回来，与复国军第三集团军和志愿军第一集团军一起，对防线上的苏俄守军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到了这个时候，终于醒过神来的守军已经来不及调整部署，也很难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了，这个防线毫无意外的陷入崩溃状态。由华夏志愿军和俄罗斯复国军组成的联军，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建立自己的防线，然后打扫战场，统计战果了。

    这一战，顺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从科切尼奥沃直至鄂木斯克的纵深防御带被击破了大半，再也称不上有纵深的厚度，特别是鄂毕河防线崩溃之后，剩下的防御带的残余，更像是一个处于风暴之中的孤岛。而依托鄂毕河修建的防线，虽然在两端还有一些守军在顽强抵抗，但整体已经崩溃，剩下的这几个据点的覆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基洛夫的远东军区下属的一百一十个师的部队，在这一次战役中，整建制被消灭的师多达六十二个，被击溃的建制也有近二十个。被俘官兵多达五十五万人，另有约十一万人被击毙。至于那些被埋在防炮洞里和在炮击中被炸的尸骨无存的人的人数则无法统计。仅俘获的少将以上军官，就多达三百多人，俘获的最高军职人员是基洛夫的参谋长崔可夫大将。他是在基洛夫的司令部里被俘获的，也就是说，基洛夫若不是跑去打猎的话，苏俄在远东的最高指挥官基洛夫大将也可能成为联军的俘虏。

    联军在这一战中，付出的代价是伤亡八万五余人，其中阵亡约二万人，损毁坦克、装甲车、汽车六百多辆，其中坦克损毁八十余辆。消耗炮弹八千吨，子弹不计其数。这些代价相比起收获来说，真的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因为在这一战之后，苏俄与复国军的军事力量对比，从1：2上升到了1：5强。在远东地区，或者说在俄国的亚洲部分，复国军已经彻底占据了军事优势地位。

    这样的消息传回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的时候，惊呆了这里所有的人。这几年，苏俄虽然与高尔察克集团的战斗时断时续，但依据他们得到的情报，高尔察克的复国军总兵力也就在五十万人左右。苏俄给远东军区陆续增兵，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二十万人，做的打算就是要以雷霆之势，一举摧毁高尔察克的复国军。只是没想到，复国军竟然先下手为强，抢先发起了进攻。

    只是即便是复国军抢先进攻，也不至于把仗打成这样啊！几天时间，苏俄辛辛苦苦从各地抽调过去，组建起来的一百一十个师，就被复国军消灭了一大半，从基洛夫上报的损失，损失的部队高达八十万，剩余的部队里还包含不少的伤兵。而基洛夫报告里说，复国军在进攻中，动用了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根据前线的报告，复国军的坦克数量至少有上千辆，这才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难道华夏军队参与了？这是所有看过这份情报的人的第一反应。只是基洛夫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到华夏人，从这点上来说，又好像没华夏人的参与。因为有华夏人参战的话，基洛夫的报告里就不应该只说复国军了，而是应该说华夏军队和复国军。

    “现在远东军区的形势非常危急，大家说说看，我们该采取些什么措施来制止形式的进一步恶化？”斯大林用手上的烟斗敲着桌子，来吸引与会者的注意力。

    但在座的人对此却都保持了沉默。开玩笑，被人家一战消灭了八十万军队，整个远东军区只剩下四十万部队，还不够人家一口吞的。这时候，要想办法稳定局势？就算增派援军前往，要派过去多少？何况人家那里有上千辆的坦克，除非把他们刚刚组建的那两个装甲师也派过去，但有用吗？新建的两个装甲师，也不过各配备了大约一百六十辆坦克而已，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出头一点点。是人家的坦克部队的对手吗？

    “我觉得，在远东，我们不能和敌人打这样的决战。从这一次的战斗结果来看，敌人的指挥官非常擅长于这种大规模的决战。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次战斗敌人的指挥官应该是图哈切夫斯基。我记得以前他写过一本书，名字就叫《大纵深作战》，我猜他就是用他的这个方法。所以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不和他做大部队的正面决战，分散部队，对他们进行骚扰、偷袭、破坏交通线之类的。”军事委员会委员伏罗希洛夫发言道。

    斯大林的脸色很不好，这个主意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基洛夫是他选的将，这两年陆续抽调过去的部队也都是他下的命令。现在倒好，被人家劈头盖脸的揍了一顿，竟然连正面的反抗都不敢。就好象和人打架，打输了的一方，不敢再去和对方面对面的挑战，而是选择了偷偷砸人家的窗户玻璃。这对斯大林来讲，绝对是个耻辱，他不能容忍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在正面决战打不过对方，也要采取其他的办法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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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注定的命运

﻿    “上千辆坦克吗？按照我们现在生产的坦克成本十五万卢布来计算的话，那可是需要一点五亿卢布的巨款，以高尔察克匪帮的经济能力，他们绝对没这么多钱的。我想他的这些坦克应该还是来自于华夏的援助才对。”负责重工业的人民委员奥尔忠尼启则发言道。

    “那里是什么援助？这是高尔察克匪帮出卖国土换来的！根据内务委员会叶若夫提供的报告，华夏正在向阿尔泰地区、库叶地区、图瓦地区和滨海地区大量的移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高尔察克匪帮应该是出卖了上述地区的领土主权，换来华夏对他们的巨额军事援助。我认为，我们不能放任这种卖国行为，要把他们的丑行在全世界人民面前揭露出来。”苏维埃联盟执委会主席加里宁义正词严的大声说道。

    斯大林很不满意的盯了加里宁一眼。加里宁的话里这些情况他早就知道，只是他没打算告诉在座的人。原本他增兵远东军区，就有很多人表示了反对，认为在目前的主要问题是解决生产次序的问题。尽管高尔察克占领的地区蕴藏了很多资源，看上去非常的诱人。可现在苏俄国内的形式非常糟糕，特别是经济形势。在工业发展上，斯大林提议并领导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并没有获得预期的效果。而在农业上，集体农庄也没产生预期的成效，反而使粮食产量进一步下降。加上因为与高尔察克集团的对峙，苏俄近年来一直在扩军，目前，苏俄的总兵力已经突破三百万。可如此庞大的军队，花费的钱也同样是海量的。

    但斯大林决心要彻底解决掉高尔察克，所以他不想在他发起进攻前，让别人知道华夏在向阿尔泰等地区移民的消息。因为这个消息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苏俄军队的攻势涉及到华夏移民区的时候，有可能引发华夏的强烈反弹，在眼下苏俄多数人谈华色变的时候，得知会惹到华夏人，他要对高尔察克集团发起进攻的决定一定会引来多数人的反对。在进攻高尔察克集团一定就会惹到华夏人吗？答案是肯定的，这个情况而且无法避免，因为阿尔泰地区距离苏俄军队的防线并不远，只要苏俄军队发起进攻，很快就能打到阿尔泰地区。所以，斯大林把这些情报直接压了下来。

    现在，加里宁毫无顾忌的把这个秘密捅了出来，怎么能不让他恼火。可看着加里宁坦然的神情，斯大林不由得暗暗自忖，我误会他的意思了？旋即，斯大林反应过来，远东军区的部队已经损失了大半，这个时候还想什么进攻高尔察克？现在要想的是怎么阻止高尔察克的继续进攻。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秘密是否被在座的人知晓，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相反，让他们知道这是高尔察克出卖国家主权的话，没准还能激起大家同仇敌忾的决心。想到这里，斯大林连忙又给加里宁递上一个鼓里的眼神，示意他已经明白了加里宁的苦心。

    加里宁的话里爆出的消息的确很震撼。高尔察克不惜出卖主权，割让领土来换取华夏的军事援助。那就说明高尔察克这一次发动的进攻有必得之心。在远东的部队，在如此实力倒置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多久？想必是很不乐观了。继续打？一战损失了八十万人，苏俄此刻又有几个八十万来损失？

    “我认为，现在应该把远东军区的部队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后撤至叶卡捷琳堡，扼守住乌拉尔山口，不让高尔察克匪帮的军队有机会染指欧洲部分，一部分撤往哈萨克斯坦，与在那里的部队会合。如果高尔察克匪帮要进攻叶卡捷琳堡的话，退守哈萨克斯坦的部队可以在侧后对高尔察克匪帮进行袭扰。如果高尔察克匪帮进军哈萨克斯坦的话，就让他们在那里与敌人周旋。总之，我们需要时间来积蓄力量，等到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才能一鼓作气的打败高尔察克匪帮。而且，既然是用国土换取的援助，这些援助终究是有限的，我们只要支撑到敌人的武器弹药消耗殆尽，我们反攻的时候，就能摧枯拉朽的，一直横扫整个远东了。”斯大林的另一个铁杆伏罗希洛夫为斯大林搭好了一个下场的台阶。在他的这个长篇大论中，敌人很强大，但也很脆弱。我们不是打了败仗，而是进行战略转移，今天的撤退是为了明天更狠的打击敌人。

    “嗯，其他人还有什么别的建议吗？”斯大林想了一会，不得不承认这也许是眼下最好的处理办法了。想要体面的下台阶，伏罗希洛夫的说法无疑是最合适的。所以，他用威严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波澜不惊的开口询问道。

    “我觉得基洛夫同志要为这次的战斗失利负责。敌人的进攻肯定是经过了相当长时间的准备，按照他的报告，敌人动用了数千门大炮，上千辆坦克。这些准备工作不是几天就能完成了，在前线，肯定会有诸多的迹象表示。但很明显，基洛夫同志对此并没有做任何的防范措施。”新任的政治局委员、人民委员会副主席楚巴尔发言道。

    这个问题的矛头再一次指向了斯大林。基洛夫是一名政治官员，并没有从军的经历，也没有受到过战争的熏陶。他代替布琼尼出任远东军区司令，完全是斯大林个人意志的体现。事实上，斯大林安排在远东军区的军事主官是被俘的崔可夫大将。但崔可夫是远东集团里布留赫尔元帅的老部下，斯大林在对他的使用上还有所保留。这才让他的心腹基洛夫出任司令官掌握部队，让崔可夫出任参谋长掌握作战指挥。

    只是没想到，作风强硬的基洛夫虽然不懂军事，可论起政治手腕来，远东军区的这些将军们又那里是他的对手？所以只用了不长的时间，基洛夫就掌握住了远东军区的实际权力，并且自以为是的做了一系列的决定。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进攻发起时，崔可夫反应并不算慢，只是他的命令没有基洛夫的签署，那些将军们谁也不敢认账，生怕战后遭到基洛夫的秋后算账，那就划不来了。可谁想真的凑巧，关键时刻基洛夫悠闲的打猎去了，直到他的司令部被复国军端掉的时候，他都还没来得及赶回去。让崔可夫做了他的替死鬼，成了图哈切夫斯基的俘虏。

    现在楚巴尔的发言，明显就在指责斯大林派了个文官担任军事指挥官才是这次失利的根本原因。与其说是要追究基洛夫的罪责，不如说要追究斯大林的责任。这让斯大林不由的恨的咬牙切齿。明明失利的责任在加里宁和伏罗希洛夫的嘴里，已经是高尔察克匪帮用出卖国家利益换取军援，用华夏人提供的先进武器组织起了强大的军队，对伟大的苏俄进行了卑鄙的偷袭。怎么能把责任怪到基洛夫同志身上呢？即便远东军区依旧是布琼尼指挥，或者是崔可夫指挥，这样的败仗怕也是无法避免吧？很显然，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斯大林恶狠狠的盯着楚巴尔，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收拾这个混蛋。

    不过，基洛夫也是真的不争气，根据叶若夫的情报，整个战斗过程中，基洛夫都没在他的司令部出现过，整个指挥系统在战斗过程中处于半瘫痪状态。想到叶若夫，斯大林突然有了主意，他再次瞟了一眼楚巴尔，心里想着，嗯，再让你得意几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等基洛夫同志回来，我们要对他做个调查，如果确实是他的责任，那就必须受到纪律处分。”斯大林郑重的表态。

    这下，大家终于无话可说了。斯大林很快做出决断，按照伏罗希洛夫的建议，远东军区的剩余部队在额尔齐斯河防线失守时，分兵两路，一路退守叶卡捷琳堡，一路转进前往哈萨克斯坦地区，继续与敌人周旋。当然，当务之急，依然是守卫额尔齐斯河防线。

    会议结束了，大家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但斯大林坐在那里没动。他看着和楚巴尔走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几个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楚巴尔自然想不到，他出于对远东军区巨大损失的心疼，提出的追究基洛夫责任的提议，会让斯大林认为是指向他斯大林的一个阴谋。并因此对他产生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此刻，他还在为他的意见得到了斯大林的认可而沾沾自喜。

    斯大林的处理办法简单而有效。他先是派人刺杀了基洛夫！尽管基洛夫是他的心腹，但基洛夫在远东这一次的失利，明显要承担责任。别的不说，就说他在整个作战期间不在岗位就至少可以论个擅离职守，玩忽职守的罪名。而因此造成重大损失，那更是死不足惜。所以斯大林在下令刺杀他时，没有任何的犹豫。这或许是基洛夫命里注定的结局，杨寰宇上一世的基洛夫，是作为一个政治家被刺杀，这一次，他是作为一个失败的将领被抛弃。虽然，他始终是苏俄最高当权者斯大林的亲信。

    而基洛夫的被刺杀，斯大林让他的死发挥了最大价值。利用刺杀事件，斯大林授权给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雅戈达和叶若夫，让他们开展一次肃反，肃反的结果是包括楚巴尔、奥尔忠尼启则、柯西奥尔这几个在散会时和楚巴尔走在一起的人，包括政敌季诺维也夫、布哈林、李可夫和加米涅夫，包括军队中的布留赫尔元帅、总参谋长叶戈罗夫元帅、空军司令阿尔克斯尼斯大将，装甲兵司令哈列普斯基大将等人的被处决。这次肃反一直持续到1939年的二战爆发才停止。

    整个肃反结束后，苏俄领导十月革命的二十九名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中，有十五人被处决。列宁建立的第一届政府的十五名领导人，其中有八人被处决或死于狱中，一人（托洛茨基）在国外被暗杀，四人在大肃反开始前就已经病故，一人失踪下落不明，唯一活下来的只是斯大林一人。苏俄党的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选出的七十一名中央委员中，除了基洛夫被暗杀外，只有十九人活下来，其余均被处决或自杀，选出的一百三十四名党中央委员会委员中，有九十八人在1937-1938年期间被逮捕和枪毙。出席1939年苏俄十八大的代表中，曾参加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人数不到2%；1935年党员人数是二百三十六万人，尽管补充了新党员，但1938年还是减到一百九十二万人，减少四十四万人。在这次运动中，共有三万五千名军官被镇压，涉及所有的军区司令和绝大部分集团军司令，十五名集团军司令中，有十三名被枪毙；八十五名军长中，处决五十七人；一百五十九名师长，一百十名被处决。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鄂毕河战役的捷报同样也报送到了杨寰宇这里。看着这份捷报，尽管杨寰宇心里有准备，但还是被取得的战果惊了一下。与斯大林为此召开对策会不同，杨寰宇把战役策划开始的一系列文件经过编纂，作为教材下发到师一级军事主官，要求大家认真学习领会，并要求所有师以上军事主官，上交一份读后的心得。并且指定在今后的高级军官培训班中，把这个战例作为必讲战例列入教材。在杨寰宇眼里，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这一战役，已经包含了这个时期的现代化战争的所有要素。大纵深作战、闪击战、集群坦克突袭、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空地协同、部队组织、辎重调配、战地补给等等诸多方面，堪称一个经典的作战典范。杨寰宇认为，这是堪称华夏国防军今后实施大兵团作战的范本，希望国防军的高级指挥官们，从中汲取营养，找出不足并加以改进。同时，杨寰宇再次向图哈切夫斯基提出要求，希望他安排时间，给华夏国防军的高级军官们做一个这次战役的评讲，并现场回答军官们的提问。以期使国防军的将领们对现代战争有一个明确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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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新的期待

﻿    其实，不用杨寰宇提要求，图哈切夫斯基自己就要对这一次的战役做总结和检讨。虽然图哈切夫斯基创立了大纵深战术，可先这样拥有大规模的机动兵团作战，对他来讲同样是首次。尽管上一次依托铁路线的便利，他也率部强行突袭，一直打到了秋明，可当时他的部队机动几乎完全是靠铁路完成的。因为他对铁路线的依赖太严重，当时虽然突袭进行的很顺利，事后却不得不撤兵，因为只要铁路线出了问题，他在前线的大军马上就会成为孤军。

    但这一次不同，几乎全机械化的装甲部队铺开的战线，不再有上一次那样的后顾之忧，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不是苏俄的步兵能跟得上的。加上装甲防护能力出众，常规的步兵轻武器几乎无法对他产生伤害，相反，装甲部队的火力输出，对苏俄步兵的伤害却是近乎毁灭性的。

    可惜的是图哈切夫斯基现在是真没时间来安排战役讲评。突破苏俄鄂毕河防线的战役虽然暂告一个段落，但善后的事情却千头万绪。一方面，战场面积广大，到处流散的苏俄溃兵需要清剿集中，各个关键节点上需要派兵驻守，修筑防御工事。新占领区里的平民要进行甄别和安置，在额尔齐斯河的苏俄二线防线上，也要设立监视点和观察哨，监控苏俄军队的动向，为接下来的战斗做规划和准备。大战后的各支部队也需要安排警戒和轮番的休整，补充兵员和辎重，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特别是天气渐暖，战场上大量的尸体需要及时甄别和掩埋，加上双方十数万的伤兵的安置。虽然有大量的参谋人员和各种辅助军官各司其职，但仅仅是督促检查工作就让图哈切夫斯基忙的脚不沾地。

    华夏志愿军俄罗斯复国军联军司令部里，几个华夏将军们却很自觉的聚在一起讨论。在座的清一色全部是中将，不过他们的军衔挂的不是华夏国防军，而是俄罗斯复国军的军衔。志愿军副总司令朱德中将，库伦警备区参谋长兼志愿军参谋长胡若愚中将、志愿军第一集团军司令于学忠中将、第一集团军参谋长兼装甲第三军军长许康中将，第二集团军司令桂永清中将、第二集团军参谋长兼装甲第七军军长顾祝同中将，第三集团军司令杨虎城中将以及第三集团军参谋长薛岳中将等全体在座。由于他们所有人都不懂俄语，所以这次讨论没有俄国方面的将领参加。

    实际上，在座的将军们，朱德是因为图哈切夫斯基举办高级将领讲座时，还没有加入国防军，所以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全都听过图哈切夫斯基讲授大纵深作战的要点，可听讲是一回事，实际参与又是另一回事。结合战报以及自己的经历，无疑使他们对大纵深作战这一战法的理解更直观和透彻。

    “在战役发起时，我们的辎重部队能够携带的补给量还太少，两个基数的弹药和燃料，使得第一梯队的进攻在纵深三百公里的位置上不得不停下来。如果能再多带一个基数，我觉得突破四百公里，打穿科切尼奥沃直至鄂木斯克的纵深防御带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当时苏俄军队已经处于完全的混乱状态，基本上已经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可惜啊，功亏一篑。在等待第二梯队上来的空挡里，让他们得以从容撤退。不然的话，战果还会更大一些。”兼任志愿军参谋长的胡若愚非常感慨，他这个参谋长在整个战役的准备到实施，完全没有插手。事实上他想插手也插不进去，因为作战计划在战前早已经拟定完毕，他能做的就是按照计划，督促检查执行情况。

    “不是我们行动慢，铁路运力跟不上啊。一列火车最多只能装载两个团的装备和人员，还不包括辎重，仅仅我们的第七军就需要近十列火车，战役开始前，我们装载好的部队才两个师，能在十六个小时里顶上来，已经是极限了。”第二集团军司令桂永清带着郁闷的抱怨。他的部队在接手第一集团的突破任务后，一路过去，就没捞到什么战打，只遇到一些零星的抵抗，多数都是些冷枪冷炮的袭击。到达预定地点向两翼包抄的时候，又让复国军的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抢了先，他不得已，只能按照计划停下来组织防御，防备苏俄军队的反扑，为复国军的部队打掩护。

    “我做预备队，才什么都没捞到，你就别抱怨了，再怎么说，也比我好点。”听到桂永清的抱怨，杨虎城不乐意了。三个集团军里，他的部队配备的装甲部队最少，还被图哈切夫斯基制定为总预备队。知道战斗结束也没接到出击的命令。

    听着别人热烈的讨论，朱德却默默的没有出声。就任眼下这个职务，他的心里在开始的时候是有抵触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曾经与苏俄站在同一个阵线里。而现在他的职务却是与他心里曾经的偶像进行作战。说实在的，在一开始他都有辞去军职的打算。但最终让他就任的原因，是杨寰宇告诉他，他的职务更多的只是一个象征，他需要做的就是现场的观察，作战的指挥有图哈切夫斯基承担。

    虽然杨寰宇与他的谈话语气很轻松，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杨寰宇话语里对苏俄军队的蔑视和不屑一顾。这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难道苏俄军队就真的不堪一击？要是这样的话，高尔察克的军队也不应该和苏俄对峙这几年，要说的话，早就打过去了。难道是因为华夏军队的参与吗？想想高尔察克为了换取华夏出兵，给予华夏的条件，他按捺下了把这个情报通报给苏俄的想法。毕竟这是对华夏有着极大利益的好事。能拿回本就属于华夏的领土，不管是否有政见的分歧，在事关华夏利益的时候，都应该站在同一立场上。

    在就任副总参谋长之后，他也对国防军的各个军种做过调研。装甲部队他也下去视察过，给他的感觉装甲部队配合步兵的话，绝对是突破防线的最佳武器。但也就仅此而已，其它方面，他并没觉得有多大的实际作用。因为他认为，只要防守方有足够的准备的话，即便用坦克带领步兵冲锋，只要打掉坦克，在阵地争夺战中，还是得依靠步兵的单兵战术熟练程度和士兵的勇敢精神。朱德就是抱着这份好奇才勉强就任的，他想看看，华夏国防军在对阵苏俄军队时，会得到怎样的战果。

    在全程观看了鄂毕河战役的全过程之后，他感到了震撼。虽然事先他就知道联军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可他依然没想到，整个战斗会如同摧枯拉朽一样，轻易的就粉碎了苏俄军队的防线。也让他见识了装甲部队的真正威力。同时，对杨寰宇他也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手上有如此强大的装甲部队，可杨寰宇并没有用在内战的战场上。作为副总参谋长，他当然清楚华夏国防军的部队部署。装甲部队在杨寰宇的部署中，重点都部署在了华苏边境和中东，内地只有武汉、北京和张家口三个地方有部署。也就是说，除开杨寰宇武汉的老窝和张家口这个军工重地，杨寰宇在国内的装甲部队就是针对苏俄部署的。这说明当初对待农民军，杨寰宇确实是手下留情了，这让他真切的感到了杨寰宇的善意。

    战斗结束后，俘获的五十五万苏俄军队俘虏，又让他对苏俄军队也同样有了直观的认识。这些俘虏并没有到弹尽粮绝的地步，仅是觉得大势已去，就放下武器做了俘虏。甚至在他视察战俘营的时候，他发现这些俘虏们，并没有沮丧或者失意的感觉，更多人似乎对做了俘虏而兴奋。看着这些俘虏和看押他们的士兵兴高采烈的交谈，他能够预见，不久之后，这些俘虏都会成为复国军的士兵，再次拿起枪投入到对苏俄军队的战斗中去。这在他看来是完全不能理解的，这还是他心目中那一支有信仰的军队吗？

    “朱副司令，如果没有铁路的话，你们说这样的战术还能使用吗？”于学忠的一句问话，打断了朱德的思绪。

    “没有第二梯队，第一梯队也完成了大部分的预定任务。要是没有科切尼奥沃直至鄂木斯克的纵深防御带，仅仅是针对鄂毕河防线的话，仅第一梯队就完全可以胜任。铁路只是减少了你们第二梯队的燃料消耗，假如燃料储备足够的话，没有铁路，战役实施也不会有问题。”毕竟是在指挥部里参与了整个战役的全过程，朱德对这次战役的理解显然要更深刻一些。

    “没错，只要有足够的战场深度和宽度，没有铁路的辅助，也同样可以组织类似的战役。不过对后勤的要求会更高。现在，就看下一阶段的作战方向了，若是继续向西，朝秋明方向进攻，依旧会有铁路可以依靠，但要是向哈萨克斯坦方向进攻的话，你们的问题马上就会有答案。”参谋长胡若愚总结道，他的话，让大家不约而同的对接下去的战斗有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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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鄂木斯克战役（一）

﻿    图哈切夫斯基确实在为下一阶段的行动殚精竭虑。随着战线的推进，联军现在面对的作战正面更宽阔了，现在尽管面对的敌人数量减少了一半。之前联军的正面只有基洛夫远东军区的重兵集团，现在基洛夫集团的兵力锐减到四十万，可战线推进之后，在战线南部暴露出来的哈萨克斯坦地区，那里也集结着一个二十余万人的军事集团沃罗诺夫的第七集团军。这是斯大林布针对华夏的新疆地区布置的兵力，眼下却威胁到了联军的侧翼。

    与基洛夫集团不同，沃罗诺夫出身炮兵，是苏俄为数不多的炮兵专家。在苏俄与华夏发生班菲洛夫冲突之后，品尝了被华夏装甲部队给予的铁拳的苏俄，派出了沃罗诺夫中将出任部署在哈萨克斯坦的第七集团军司令。针对华夏的装甲部队，沃罗诺夫在防御工事的修筑中，格外重视反坦克设施的修筑。各种反坦克壕密布，苏俄为数不多的七五反坦克炮也几乎全部装备了第七集团军。

    这就是图哈切夫斯基头疼的地方！从他的角度考虑，向西攻占叶卡捷琳堡显然是第一选择。叶卡捷琳堡控制着俄国欧亚分界的乌拉尔山脉上的乌拉尔山口。这是眼下俄国沟通欧洲与亚洲的主要通道，只要控制了乌拉尔山口，复国军就占据了完全的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苏俄想要对复国军施加压力的话，就必须拿下这个战略重镇。同样，这也是复国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必须要攻克的堡垒。

    但对哈萨克斯坦地区的苏俄第七集团军显然也不能不顾，在复国军全力进攻额尔齐斯河防线，向叶卡捷琳堡方向进攻的时候，如果第七集团军在侧后对进攻部队进行骚扰，很有可能会对进攻部队造成困扰，甚至不排除战役失败的可能。但是要先拔除第七集团军这颗钉子的话，也意味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要说图哈切夫斯基在面对鄂毕河防线上上百万的苏俄军队也没犹豫，反而对第七集团军如此忌惮？问题就在于，制定鄂毕河战役的计划时，图哈切夫斯基手上有充分的情报证明鄂毕河防线上的苏俄军队并没有任何的反坦克设施，也没有装备任何的反坦克武器。面对联军的装甲突袭，他们拿不出有效的反制手段，图哈切夫斯基觉得有足够的把握击溃并粉碎敌人的这一重兵集团。但第七集团军不一样，他们接受了华夏装甲部队给予他们的教训，在反坦克部署上，尤为重视。对他们进行装甲突袭，有可能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时候，联军的漏洞就暴露出来了。

    华夏志愿军确实是杨寰宇给予他的发起战役的底气，但他却不敢让华夏志愿军去和敌人硬碰硬的消耗。要知道，如果真的为了吃掉一个第七集团军而造成某一个或者二个华夏装甲军的重大损失的话，图哈切夫斯基觉得自己很难向杨寰宇有交代。动用复国军的装甲军？这可是复国军唯一的一个装甲军，可以说是图哈切夫斯基手里的杀手锏。就这样去啃第七集团军这块硬骨头的话，他也是有些舍不得。

    这种患得患失让图哈切夫斯基始终有些拿不定主意。针对第七集团军布置的那些反坦克壕之类的设施好解决，诱使第七集团军出来主动对联军发起进攻就能让这些固定设施失去效用，图哈切夫斯基吃不准的是第七集团军装备的那些七五反坦克炮的效能。这些反坦克炮可不是那些固定的工事，是能随着部队机动的，别的不说，就算敌人用一门炮换联军的一辆坦克，图哈切夫斯基都觉得不能接受。那就只能考虑在发起对叶卡捷琳堡的进攻之前，先想办法解决掉这个第七集团军了。

    确定了战役目标，图哈切夫斯基在策划整个战役的时候，就顺手多了。这一次，图哈切夫斯基作战的主力不再是装甲部队，而是步兵。一来额尔齐斯河防线的重心是鄂木斯克，城市攻坚和巷战，本来就不是装甲部队的长项。所以这一次，各装甲部队的任务是给步兵以火力掩护。

    另外，图哈切夫斯基在鄂木斯克东部的巴拉巴草原的巴拉宾斯克设下圈套，之后在库奇诺和科尔奇诺分别部署了复国军第二集团军的第六军和第九军两个军，在卡缅，部署了复国军唯一的装甲第一军。预设的战场，就是从哈萨克斯坦的巴甫洛尔达前往巴拉宾斯克的必经之地卡拉苏克。

    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意图，巴拉宾斯克将作为联军进攻鄂木斯克的物资中转站，这里将囤积联军进攻额尔齐斯河防线以及攻占鄂木斯克所需的绝大部分辎重。并且，图哈切夫斯基有意大张旗鼓的进行各种物资准备，让苏俄方面了解巴拉宾斯克的重要性。

    为了引诱第七集团军出动，图哈切夫斯基下达的作战指令，在突破额尔齐斯河防线后，参战各部要尽量把敌人向鄂木斯克压缩，然后对鄂木斯克形成一个围困的态势，在接到相关命令之前，不允许攻占鄂木斯克。而且，能赶往鄂木斯克的苏俄军队越多越好。在形成对鄂木斯克的包围之后，志愿军第三集团军和复国军第一集团军要在鄂木斯克西面的库尔干和伊西姆一线建立防线，阻击来自车里雅宾斯克和叶卡捷琳堡方向的苏俄援军，不让他们有机会向鄂木斯克靠拢。

    图哈切夫斯基相信，只要有十万以上的苏俄军队被围在鄂木斯克，苏俄最高统帅部的这些人，绝对不会眼看着这样一支部队被困死，他们想要解救的话，除了从西部车里雅宾斯克和叶卡捷琳堡调集兵力外，处在鄂木斯克南面的第七集团军也是选择之一。

    战斗打响，这次联军没有再使用图哈切夫斯基用起来最顺手的中央突破，而是分兵两路。一路是复国军第二集团军的第七、八、十军三个军和志愿军第二集团军的装甲第四军、陆军第十军和第十四军组成，在鄂木斯克北方一百四十公里处的博利舍耶奇耶强渡额尔齐斯河，在鄂木斯克北部向南推进。一路以复国军第三集团军和志愿军第二集团军的第七装甲军、骑兵第二军和陆军第十二军组成，在鄂木斯克东南的额尔齐斯强渡额尔齐斯河，向鄂木斯克的西北方推进，对鄂木斯克形成包围。志愿军第三集团军和复国军第一集团军作为第二梯队，在上述部队完成对鄂木斯克的包围后，前出至库尔干和伊西姆一线，设立防御阵地，阻断敌人可能的增援。志愿军第一集团军作为预备队，准备在苏俄第七集团军出动时，向南机动，切断第七集团军的退路。

    整个战斗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苏俄远东军区的部队，已经被联军打的下破了胆，南北两路的渡河行动基本上都没遇到太大的抵抗，在渡河先头部队在河岸站住脚之后，苏俄防线上的守军就溃散了。等到鄂木斯克的包围圈形成的时候，鄂木斯克城里，竟然聚集了大约二十万的部队。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远东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基洛夫有一次逃脱了，率领他新建立的司令部撤往叶卡捷琳堡去了。

    基洛夫此举受到了苏俄最高统帅部的严厉训斥，并被就地免除远东军区司令官职务，由副总参谋长阿帕纳先科大将接替。接任的阿帕纳先科并没象图哈切夫斯基预计的那样急于给鄂木斯克被围困的部队解围，而是要求斯大林给予他接管苏俄在亚洲部分全部军队的权利。在得到斯大林的允许后，阿帕纳先科开始他的解救行动。

    苏俄在于复国军的战斗中，眼下在乌拉尔山口以东的战局，已经不能用糜烂来形容了。阿帕纳先科很清楚他面临的困境，所以他的计划，就是让鄂木斯克的部队突围，然后全军收缩，先要保证叶卡捷琳堡不失，不然一旦叶卡捷琳堡落入复国军手里，乌拉尔山口让复国军占据的话，苏俄军队再要向亚洲部分运动，就只能在哈萨克斯坦南部，沿着里海大范围的绕道了。

    在阿帕纳先科临时指定的解围计划，并没有象图哈切夫斯基预计的那样，让第七集团军去攻占联军的辎重重地巴拉宾斯克。而是让第七集团军经阿斯塔纳向西北方的科克舍套运动，全军插向鄂木斯克西南方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这一手还真的打了图哈切夫斯基一个措手不及。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处于库尔干西面，眼下在库尔干一带的是志愿军装甲第十军和陆军第三十一军，他们的任务是在库尔干构筑防御阵地，防止来自于车里雅宾斯克方向的苏俄援军。而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西面担负包围任务的是复国军第三集团军的第十一军。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正好处在两部的结合部，被苏俄的第七集团军一击，顿时使双方都处于一种两面受敌的境地。

    图哈切夫斯基预留的对付第七集团军的兵力，完全落空了。不仅如此，这些部队现在要往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方向调动的话，距离都非常远。在复国军第十一军左近虽然也有部队，但这些部队一旦调动，鄂木斯克的包围圈就出现了空挡，如果被围在鄂木斯克的敌人抓住这个空挡，不仅不能解复国军第十一军的困境，还可能连带着救援部队一起，反过来被敌人包了饺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赌车里雅宾斯克方向上，没有苏俄的大股援军开过来。让志愿军在库尔干担任阻击任务的部队来解决第七集团军了。薛岳的装甲第十军和蒋鼎文的第三十一军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装备了苏俄现有全部反坦克炮的第七集团军撞在了一起。

    沃罗诺夫在接受阿帕纳先科的命令后，指挥手下的二十一个师中的八个，快速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方向展开。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先期到达的苏俄红军第七十九师在击溃担任守备的复国军第十一军一个团后，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设立了临时防线。随即就与第十装甲军的先头部队冯宗毅少将率领装甲第二十一师交上了火。

    或许是华夏装甲部队自成军以来，所向披靡从没遇到过对手的缘故。担任全师先锋的所属赵家谟五十八团和徐鸿诚一二四团并没有把敌人放在眼里。两个团均以以营为单位的纵队，分四路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进发。很快，他们就尝受到了大意的苦果。随着苏俄防御阵地上一团团硝烟飘起，在最前方的几辆坦克均在第一时间就被击毁。

    尽管在赵家谟和徐鸿诚的指挥下，坦克行进队形立刻从纵队变化成了一字型的进攻队形，并对敌人的炮阵地开展了反击。可还是在半个小时后，各自退出了战斗。这是华夏装甲部队第一次在战斗中吃亏，战后清点，五十八团损失了二十七辆坦克，一二四团损失了十九辆坦克。这对他们来说，已经绝对属于伤筋动骨了。一二四团稍好一点，五十八团可近乎损失了一半的坦克。接到报告，薛岳第一时间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

    从这次战斗的结果来看，损失最大的时段是在纵队行进的时候，毫无准备的部队在没有按作战队形散开的情况下，在遭到突然的打击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混乱导致损失加重。倒不是他们没有想到在第一时间发起反击，实际上，那时候即便要反击也打不到敌人，七五反坦克炮的射程比坦克炮的射程远。但有一点很确定的是，苏俄的七五反坦克炮，对没有安装复合装甲的T34来说，具有很大的威胁。

    薛岳当然不会在吃了亏以后，还傻乎乎的拿他的装甲部队去冲锋。他的部队前期接敌，说到底还是装甲部队的行进速度比步兵快。现在，薛岳就要等蒋鼎文的三十一军上来了，他要在他的装甲部队发起新的进攻之前，用步兵的重炮，先把敌人的阵地犁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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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鄂木斯克战役（二）

﻿    薛岳在等待陆军炮兵的支援，苏俄人同样没有闲着。苏俄红军第七十九师与复国军的装甲部队交火的战报上报到沃罗诺夫这里，听说复国军在短暂交火之后，丢下几十辆被击毁的坦克后撤之后，没有再次发起进攻的报告，他的自觉告诉他，这预示着复国军接下来的进攻也许就是狂风暴雨。

    从第七集团军一部进入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开始，围绕着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争夺必将是个惨烈的战斗。可以说，第七集团军从进入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这一刻起，就处于一个三面受敌的环境。不论敌我双方，都将是个意志的比拼。鄂木斯克被包围的苏军要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方向打通后撤的通道，复国军这要死死的堵住这个可能的缺口，并且要夺回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把围困中的苏军的希望彻底掐灭。

    现在第七集团军依仗的是手里的反坦克武器，可联军能对付他的手段更多。现在大家比拼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第七集团军要坚持到鄂木斯克的苏军与他们配合打通堵在鄂木斯克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之间的复国军，而联军要在鄂木斯克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之间的复国军十一军被击溃前，夺回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把这扇大门重新关上。

    趁着库尔干方向的复国军暂时还没有发起进攻，沃罗诺夫一面命令为反坦克炮阵地构筑掩体，一面继续往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增兵，并且加大对鄂木斯克方向的进攻力度。不过，让他感到为难的是他目前能动用的机动兵力只有八个师。在贾拉拉巴德、阿拉木图、塔尔迪库尔干一直到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这条防线上的兵力，他可不敢抽调。那是面对华夏的第一道防线。复国军大肆向苏俄进攻，在他看来，若没有华夏的背后支持，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既然华夏能这样大规模的为复国军装备庞大的装甲部队，在现在苏俄处于下风的时候，华夏从南面发起进攻进行夹击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他那里想得到，先前和他的七十九师交火的部队就是华夏部队。

    华夏志愿军进入俄罗斯复国军参战，到目前位置，苏俄还被蒙在鼓里。这主要是复国军的装备，从武器直到服装鞋袜，都是华夏的军工企业生产和提供的，志愿军入俄，除了在飞机坦克汽车等装备的标志上改下涂装，换套复国军军服军衔而已，那是要多方便有多方便。加上入俄作战以来，他们也还没吃过败仗，既没俘虏也没尸体留给苏俄红军，苏俄方面至今还想当然的以为，复国军现在多出来的兵力，是华夏在蒙古和东北为复国军秘密训练的。

    薛岳在他的临时指挥所里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蒋鼎文。蒋鼎文是国防军中少数非保定出身的军事主官之一，毕业于浙江陆军讲武堂，后来在GMD的黄埔军校建立时，进入黄埔一期。是杨寰宇收编南方GMD系军队时留任的陆军将领，现任志愿军第三十一军中将军长。是GMD中继蒋志清、何应钦之后，最有希望升为上将的将领之一。而薛岳与他还是有些渊源的，作为杨寰宇保定的同学，薛岳无疑是杨寰宇最为信赖的将领，担任全部由保定系出身的将领才出任的装甲部队主官，就能看出他在杨寰宇心目中的分量。他在进入保定军校前，曾就读于黄埔陆军小学，也就是后来黄埔军校的前身。算起来，他和蒋鼎文也算是校友。

    “伯陵，听说你创下了咱们国防军的一个第一？”蒋鼎文一进来，就和薛岳开起了玩笑。他嘴里的这个第一可不是什么荣誉，而是在说薛岳的装甲部队第一次被敌人崩了牙。

    “可不是，等回去，我要去找温玉如好好念叨念叨，这样重要的情报他们军情局竟然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坏事。下面那些小崽子们，就快把尾巴翘到天上了，这次也算给他们敲了个警钟。就是代价稍微有点大，我估计委员长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跳脚了。”薛岳没在意蒋鼎文的话，他嘴里说着下面的小崽子们自大，他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华夏国防军的装甲部队自成军起，不管是在东北和日本人作战，还是在新疆和苏俄人作战，还是在中东与英国人作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是他自己也骄傲自大，就不会有装甲部队甩开步兵孤军突前了。现在吃了亏，才让他也冷静了下来。

    当然，他也不是一定要等陆军上来，没有陆军的炮火支援，他还可以要求总部调空军支援，用飞机轰炸一样也能达到目的。只是他还不想那么快把这次的损失上报上去，申请调用空军，让他觉得分外没有面子。所以他第一选择就是等一下，让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陆军先帮他报这一箭之仇。

    “见到你的电报，我可是把军属和师属的炮团全优先拉上来了，四个炮团，应该够对面的伙计们喝一壶的。不过按理说，他们的陆军应该没这样的炮火能威胁到你们啊，要是有的话，鄂毕河的时候，你们就该吃亏了，那时候，前锋部队可都是你们装甲部队在表现，我们陆军就是在你们后面吃灰尘。”对于薛岳的心理，蒋鼎文还是有所了解。但他也同样有些不解，对面的部队那里冒出来的？竟然能有这样强大的炮兵，让薛岳他们不得不停下进攻的脚步。

    “对面的部队，是他们部署在阿拉木图的部队调过来的，我猜他们是上次在班菲洛夫吃了我们装甲部队的亏，特意为他们装备的，目的就是应对我们的装甲突击部队。只能说，朱耀华这家伙命好，给他准备的大餐，让我吃了！”薛岳边解释，边不忘记吃下远在千里的朱耀华的醋。

    “总有人尝第一口鲜的。看起来，以后凡是你们发起突击前，都应该先用炮火清理一下，单打独斗可能就要玩不转了。图教官在鄂毕河战役发起前，用大炮开路的做法，还是有考量的。”蒋鼎文替薛岳做了总结。他嘴里的图教官就是图哈切夫斯基，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基本上都听过他讲的课，所以称他图教官。

    第三十一军的三个师属炮兵团，两个装备了十六门155的重炮，一个装备了二十四门105大炮，加上军属炮团的二十四门155重炮，总计八十门一百口径以上的大炮的威力还是不可小觑的。仅仅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在薛岳和蒋鼎文的望远镜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城外的外围防线已经被炸的不成样子。在炮火开始延伸之后，薛岳部下装甲二十一师的吴建中五十七团和刘席涵一二一团开始了进攻。赵家谟的五十八团和徐鸿诚的一二四团肯定是无法亲自上阵报仇了，他们被师长冯宗毅留下当作了预备队。

    这一次，进攻部队接受了教训，虽然有陆军的炮兵做了清理，但他们还是散开成了三路一字队形，交替掩护着向上进攻。与他们协同进攻的是三十一军六十一师的严家训一八五团和侯振邦一八六团。苏俄红军七十九师的阵地上，尽管对炮位进行了加固，有些炮干脆用原木搭建成了半地下的炮位，但在155重炮的轰击下，大部分的反坦克炮都成了废铁。有命好没被摧毁的反坦克炮虽然还依旧顽强的开炮抵抗，但面对有了准备，并在高速移动的坦克，零星的炮火已经无法再对装甲部队产生威胁。加上他们为了打坦克，发射的都是钨钢穿甲弹，所以，对跟随在坦克后面的步兵也无法造成多大的伤害。当然，谁要是运气不好，被飞来的炮弹击中的话，那也是彻底没救了，七五毫米的炮弹，只要被他集中身体，基本上当场就成了两截。

    在占领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外围阵地后，坦克团停了下来，开始用车载机枪和坦克炮为步兵充当火力支援，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步兵对步兵的巷战。不过，优势绝对在联军一方。在国外作战，国防军的人对这些外国的城市建筑可不会手下留情。他们才不会管你这个城市的建筑有什么特色或是纪念意义。凡是妨碍部队前进的目标，那就开炮击毁。部队的前进道路，就是在瓦砾上铺就。

    沃罗诺夫对他面对的处境有着充分的准备。但他还是被他面对的敌人的野蛮做法感到吃惊。这是打算拆毁这座城市吗？他发现，要观察敌人推进到那里，都不用他的观察哨的观测，只要看城市建筑被拆毁的位置就知道了，这让他产生了不小的疑惑。

    他与复国军之间的交战已经不是第一次，即便是巷战，逐街逐屋的争夺也进行过多次，但从来没有这样野蛮的拆屋的打法。这样打下去，即便是夺得这座城市，也是一片废墟和瓦砾场，夺取一个这样的城市又有什么意义？要知道，战后要重建这样一座城市，需要花费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每个城市的争夺都是这种打法，两军交战所到之处，还能留下什么？

    沃罗诺夫心里对对方的指挥官的行为感到愤怒，第一次有了退却的念头。他觉得这样打下去，是对国家的犯罪。炮火摧毁的，不仅仅是城市的建筑，还有为数众多的平民的生命，而这些结果都是因为他率领的军队与敌人交战引起的。但鄂木斯克城里还有二十万大军等待着他去解救，这使得他不得不咬牙坚持下去。七十九师看上去要被打残了，他毫不犹豫的派上七十一师接上去，同时命令部队，组织在城市里的平民进行转移。城市建筑保不住就保不住了，平民百姓的命能保住也算是给自己良心的一种安慰。

    同样的纠结也发生在薛岳的司令部里，看着一座座房屋在炮火中成为瓦砾，蒋鼎文也觉得有些不忍。他看着紧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地薛岳欲言又止。装甲部队没有跟随者步兵进攻，而是作为支援火力跟在步兵后面，但凡是那座房屋里有人对着进攻的士兵们开火，坦克炮就会向那座房屋进行点名。

    “没必要拆的那么彻底吧？战前好像双方都没时间撤出城市里的平民。”蒋鼎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平民的生命是生命，我们的士兵的生命也是生命！对面的指挥官是他们的同胞，他都不在乎，我们干嘛要在乎？如果那些房屋没有成为他们的工事，谁会浪费弹药帮他们拆房子？”薛岳不为所动，他不认为他的部下的行为有什么错误。每击毁一座房屋，就意味着敌人少了一个抵抗的据点，意味着自己的士兵可以少一点牺牲。

    “命令龙霖三六三团和马玉龙三六六团清理占领区，卫生营抵近设立救护站，救治受伤平民。让他们注意安全。”蒋鼎文对薛岳的话无从反驳，只好命令后续部队上去，对已经攻克的地区展开搜救，尽量挽救受伤平民的生命。

    或许是双方指挥官之间的默契，在接下来的战斗里，苏俄红军依旧依托城市建筑，逐级抵抗，联军的炮火依旧孜孜不倦的充当着义务拆迁队。但双方都很有默契的留出时间，让房屋里滞留的平民撤出战斗区域，不论这些平民向那方撤出，双方都会暂时停火，留出平民撤退的通路。这份默契是在蒋鼎文派出的卫生营在废墟边缘树立起白色的红十字旗帜之后形成的。随后不久，苏俄方面也在城市外围，树立起了一面同样的旗帜。

    而双方的火炮在发射时，也都默契的避开了这两个区域，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出现了两个相对的安全区，大量的平民向着这两个安全区集中。但城市里双方的争夺却愈加的激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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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鄂木斯克战役（三）

﻿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这一次是浩劫难免，战斗从上午打到傍晚，整个城市已经有近半毁于炮火。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苏俄红军并没有像以往和华夏国防军交手的那些部队一样，在战事不利，获胜无望的情况下就选择投降。而是顽强的与志愿军争夺城市里的每一寸土地。

    但随着夜色慢慢降临，枪炮声也逐渐稀疏起来。志愿军在已经夺取的控制区里，依靠断壁残垣设立起观察哨，并且时不时的向两军交战的中间地带发射几颗照明弹，防止敌人趁机偷袭。这不是他们想停下来，而是在夜间，开枪时，枪口的口焰会暴露开枪者的位置。如果是对方轻武器的反击还好点，就怕冷不丁对面来上一炮，那就得不偿失了。苏俄红军方面，想法显然也差不多。于是，激战了一天的双方，就此暂时陷入平静。只是担任警戒的士兵的精神就绷的更紧了。

    在这样难得的平静里，双方阵地里，都时常会传来凄惨的叫喊，但双方对此也都保持了沉默，没人趁机向发出叫喊的地方开火。他们都清楚，这是双方在救治伤兵。或许在战斗的时候，由于肾上腺激素的大量分泌，即便挂了彩也不觉得疼痛，高度集中的注意力都用在关注对面敌人的一举一动上了。现在一旦精神松弛下来，那些忘却了的疼痛此刻都纷纷复苏了。这个时候，但他们在卫生兵的帮助下处理伤口时，如果伤的重的话，那还好，这些人基本上都要送下一线，送往战地医疗所动简单的手术，在动手术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打上一针吗啡之类的止疼针。倒是那些相对的轻伤员，消毒包扎缝针的时候，就要尝试下类似关云长刮骨疗毒时的滋味。疼痛难忍时的喊叫就变得不足为奇了。

    这种平静只是相对的。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城里的景象不同，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向鄂木斯克方向上，依然还是枪炮声响成一片。沃罗诺夫并没有因为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城内的停火而放弃对挡在他与鄂木斯克中间的复国军第十一军的进攻。因为，他的任务并不是要守住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而是要打通阻隔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和鄂木斯克之间的通道，解救鄂木斯克被包围的友军。

    薛岳和蒋鼎文一人捧着一个搪瓷的饭缸吃着晚饭，在战时，他们自然不会喝酒，匆匆忙忙的填饱了肚子，蒋鼎文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打开一看，里面干干净净，烟没了。他毫不客气的对薛岳晃了晃手里的空烟盒。这是在薛岳的指挥部，薛岳见状也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举手对自己的副官招了招，又朝蒋鼎文的空烟盒努了一下嘴。副官见状，匆忙跑到一边，打开一个弹药箱，拿了两包烟过来。

    “呦，还是哈德门啊，你说，那边他们顶得住么？”蒋鼎文一边拆着烟，顺嘴感叹了一句，话题却转到了战局上。

    “战报已经报上去了，等图教官的命令罢！”薛岳伸手从蒋鼎文拆开的烟里抽了一颗出来，掏出打火机边点着烟边回答。

    现在这样的城市争夺的巷战，不比在野外的野战。在夜里进行巷战，稍有疏忽，就会造成部队的重大伤亡。向电影里那样胳膊上扎条白毛巾就能在夜间分辨敌我，那纯粹是扯淡，更别说脖子上系根红布条了。在夜间，进行城市巷战，不仅要防备躲在暗处敌人的袭击，还要防止自己人之间的误伤，要付出的代价，绝对是在野外野战所不能比拟的。所以按薛岳的想法，那就是等天亮再打，毕竟敌人现在在进攻的复国军第十一军他们有阵地工事依托，防守一个晚上应该也问题不会太大。当然，如果图哈切夫斯基下达命令要求发起夜战的情况除外，有命令下达的话，，那怕损失再大，那也没有二话，该打就打。

    薛岳表了态，蒋鼎文就不再说什么。实际上，真要打夜战，冲上去的基本上都是他的陆军部队，薛岳的装甲部队最多还是做火力支援。不过，薛岳兼任着志愿军第三集团军的参谋长，此时，他算是蒋鼎文的上级，既然薛岳这么说，他自然也没意见。部队损失大了，他一样心疼，何况还是他自己的部队。

    “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但明天还真难说，没准，明天来命令让我们堵缺口都说不定。”看到蒋鼎文不说话了，薛岳站起身，掐灭了烟头，抓起桌上的钢盔走到一边。那里，他的副官用弹药箱搭了一个临时床铺，薛岳就这样和衣躺在了上面，用钢盔盖住脸，就这么睡了。蒋鼎文看着薛岳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只是他坐在那里没动窝，而是又抽出一根烟，在那里继续吞云吐雾。

    在新西伯利亚城，图哈切夫斯基的总司令部里，图哈切夫斯基就没薛岳那么自在了。从战役发起之后，他已经快要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沃罗诺夫的第七集团军没有像他预估的那样，从巴甫洛尔达取道卡拉苏克进攻巴拉宾斯克。而是从阿斯塔纳拐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这一手正打在了他整个计划的软肋上。这样一来，一方面是他部署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和鄂木斯克之间的兵力显得有些薄弱，一方面是复国军第二集团军的第六军、第九军两个军和复国军装甲第一军，以及志愿军第一集团军都没起到任何作用。同时，部署用来担任阻击的志愿军第三集团军和复国军第一集团军的意图也有落空的可能。现在虽然调集了志愿军第三集团军的装甲第十军和陆军第三十一军回击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但不容讳言，包围鄂木斯克的部队，力量太单薄了。很可能到嘴的肥肉有溜掉的可能。现在，他需要对整个部署做调整，来弥补眼下可能产生的危局。

    只是眼下是集中力量打击沃罗诺夫的第七集团军还是让复国军第十一军让开条路，允许鄂木斯克被围的敌人与第七集团军会师，然后以一个更大的包围圈连第七集团军前来支援的这部分部队也一口吃掉？这两个选择虽然在结果上看上去都一样，都是把包围在鄂木斯克的敌人和前来解救他们的第七集团军一部全都消灭，但在行动次序上的差别，有可能就会导致最终结果的完全不同。在这个问题上，道理和下围棋一下，正确的落子次序，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

    在得知第七集团军转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第一时间就命令复国军第二集团军的第六军、第九军两个军和复国军装甲第一军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南面的科克舍套进发了。他犹豫的是志愿军第一集团军是前去增援复国军第十一军，坚决阻断敌人两部的会师，还是从正面压上去，在前往科克舍套的部队到位后，撤下第十一军，让敌人会师，然后围起一个更大的包围圈的选择。

    在他接到薛岳的报告，装甲第十军和陆军第三十一军并没有在今天拿下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决定。以他对华夏国防军的了解，他知道华夏国防军的战斗力远高于复国军的战斗力。以今天的战斗结果来看，第七集团军不愧是苏俄红军眼下最精锐的部队，是用来对付华夏军队的王牌军队。所以他觉得应该给第十一军予以增援。拿定了主意，他命令志愿军第一集团军的装甲第二军和陆军第四军第九军前去增援复国军第十一军，装甲第三军和陆军第七军在正面加强对鄂木斯克的包围。预备队只留下了骑兵第一军和陆军第六军。考虑到第十一军眼下的处境，他命令志愿军空军第三师，在天亮以后，给予第十一军以空中支援，帮助第十一军顶到援军抵达。

    天逐渐亮了，在复国军第十一军的阵地不远的一个隐蔽部里，季米柯夫斯基中将套上一顶钢盔，从隐蔽部里钻了出来。被硝烟熏的漆黑的面庞现在成了阴阳脸，在之前不久苏俄红军的一次进攻中，率领军部直属部队顶上去增援的他，被一片弹片划伤了头部，擦去硝烟染黑的面庞那部分，是在包扎时，擦洗脸上的血迹时擦干净的。本来卫生兵还要帮他把另一边脸也擦干净，但他放心不下阵地的状况，只让卫生部帮他包扎好伤口，就再次匆匆跑了出来。

    承受着两面夹击的第十一军已经伤亡过半，若不是图哈切夫斯基告诉他，天亮就会有空军来对他进行支援的话，他都准备要下令撤退了。这不是他怕死，出身哥萨克骑兵的他，就是凭着他的悍勇才走到今天中将军长的位置的。他恼火的是，两边友邻的部队，那怕是把预备队抽调一部分来支援他也好啊，眼下，他连军部的文职都组织起来顶上了第一线。手头实在已经是无兵可用了，按他的说法，他已经尽了全力。

    当飞机的嗡嗡声在他头顶响起的时候，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哥萨克土话骂了句粗口，心里想的却是，看来终于能熬过去了，不用把命交代在这个鬼地方了。空军的飞机在第十一军的阵地前沿，一部分飞机在阵地前沿大约二百米至四百米的位置，丢下了一连串的凝固汽油弹后返航。一部分携带常规炸弹的飞机还在天空中盘旋，寻找着投弹的目标。燃烧的火焰暂时阻绝了进攻的苏俄红军的前进通道，由于能见度的关系，阵地上的守军现在终于看不到敌人了，眼里却流下了劫后余生庆幸的眼泪。

    随着天亮，现在轮到沃罗诺夫开始头疼了。因为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志愿军第三十一军的部队再次开始了进攻，现在，轮到他来面对两线作战了。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巷战能否坚持到今天的夜色降临？他对此没有任何的把握。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一旦丢失，那就意味着他即便打通了通道，结果也只是把自己也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何况经过一夜的狂攻，他并没能打开缺口，现在又面临后路被断的可能，对能否接应出鄂木斯克的友军，他已经有些丧失信心了。

    是陪着鄂木斯克被围困的守军一起殉葬，还是趁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尚未丢失，撤出自己的部队？沃罗诺夫同样面临抉择。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即便他现在撤退，能否安全的通过科克舍套都已经是个未知数了。因为图哈切夫斯基派出的复国军第二集团军的第六军、第九军和复国军装甲第一军已经兵临科克舍套的外围，马上就要对他安排在科克舍套看守后路的守军发起进攻。

    说到底，现在苏俄红军在远东的部队，不管在数量上还是装备上，都处于绝对的劣势。四十余万部队，对阵二百余万的比例，图哈切夫斯基只要不犯什么低级错误，获胜已经是必然的。想要以少胜多，天时、地利、人和里面，总要占着一样，不然那无异是异想天开。

    沃罗诺夫并没有纠结多久，他就下了决断。他给新任远东军区司令阿帕纳先科大将发了一份电文：“迭经苦战，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陷落在即，后路即将被断，通道尚未打开。为避免无谓牺牲，只能忍痛后撤。”之后，不等阿帕纳先科的回电，就下令进攻复国军第十一军的部队先后撤回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

    等到沃罗诺夫回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还没容他喘口气，新的噩耗就传了过来。经过一个清晨的激战，科克舍套落入敌手，他回阿拉木图的后路断了。这一次，他没再犹豫，回不了阿拉木图就回不了了，保存下手里的兵力是现在的第一要务。他几乎是马上就下达了撤退往科斯塔奈的命令，留下已经尚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巷战的七十一师一部拖住敌人，其他部队丢下重装备，轻装向科斯塔奈撤退。现在他需要和敌人抢时间，在敌人的包围圈形成之前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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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鄂木斯克战役（四）

﻿    沃罗诺夫见机得快，发觉不对，当机立断的撤了出去。阿帕纳先科对此也无可指责，若不是沃罗诺夫跑得快，眼看着科克舍套被攻陷，即便他打通了鄂木斯克的通路，也无非是让敌人把包围圈从鄂木斯克扩大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而且还会把沃罗诺夫的八个师也陷进去。到了眼下这一步，对于鄂木斯克被围的部队，阿帕纳先科是真没办法了。他只能下令让他们自行突围，能跑出多少算多少了。

    阿帕纳先科现在只能感叹自己的运气差了，被派来远东为基洛夫善后。其实仅仅是来善后也不算倒霉，临阵换将，那本来就是过来挽狂澜于既倒的。只是这个摊子实在是太糟糕了些，两次在敌人发起大规模攻势的时候，他的前任竟然都不在指挥部坐镇。以至于整个部队都陷入了混乱，各自为战，最后都撤进了人家张好的口袋里。特别是作为指挥中枢的司令部，第一次让人给一锅端了，那还能解释为事发突然。可这第二次，又被别人围进了包围圈里，可笑的是，总司令官却不在司令部，而是跑在了包围圈外面。搞得他这个接任的司令官还要临时凑起司令部的班子，可手头却什么资料都没有。现在部队的部署、各部队在上次的鄂毕河战役后，部队剩余的装备、弹药、给养数量，伤病减员的数量，现在各部的实际位置等等数据，他都不清楚。

    手头上他现在有的资料，只有一份从总参谋部来的时候带的远东军区的布防图和部署的部队番号、数量、装备。但这些数据现在大多数都已经是过时的数据了，除了他临时搭建起司令部的班子，委任了临时的参谋长联系各个师的主官后得来的一些数据外。关于远东军区的各种应急预案、作战计划是完全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帕纳先科虽然名义上接过了指挥权，但是是真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以说，现在的远东军区一切都乱套了。军区司令部到集团军到各个师的指挥体系完全处于混乱之中，鄂毕河战役之后，随着军区司令部被端掉的，还有一些集团军的司令部，而基洛夫这个书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重建起他的指挥体系，这才是现在混乱的根源。想想也是，斯大林对远东军区的军事指挥权原本就是交给了崔可夫，基洛夫与其说是司令官，更不如说他是个监军。真正的掌控指挥权的人，受制于监军，起不到实际作用。在崔可夫被俘之后，基洛夫这个监军就完全抓了瞎，让他把已经破碎的指挥体系重建起来，那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攻克科克舍套的复国军第二集团军的第六军、第九军和复国军装甲第一军，在留下第九军担任科克舍套的警戒守备之后，第六军和装甲第一军也匆忙堵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他们的任务是要堵住沃罗诺夫的后路，却没想沃罗诺夫早已经逃之夭夭。但他们与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打扫战场的志愿军薛岳等会师之后，就预示着鄂木斯克被围着的苏俄红军走向了末路。

    唯一的一支解救他们的部队第七集团军撤走了，新任司令官阿帕纳先科手上那点部队要担负据守叶卡捷琳堡的重任，也不可能再来救援他们。在得知库尔干和伊西姆一线，复国军第一集团军和志愿军第三集团军余部没有受到来自车里雅宾斯克和叶卡捷琳堡方向的苏俄军队的进攻后。图哈切夫斯基知道围点打援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他也果断的下达了对鄂木斯克的总攻，要吞下这口已经在嘴里的肥肉。

    在鄂木斯克城里，现在这里聚集着远东军区十一个建制师和三十七个师的残部。本来他们还有十三个建制师，但在之前鄂木斯克西南方向上打通突围通道的战斗中，又有两个师被打残。在得知新任司令官已经放弃救援，让他们自行突围之后，城里爆发了一次争执，并且差一点变成了他们内部的火并。

    原因很简单，在突围还是固守上，他们产生了分歧。马雅可夫是眼下城内军衔军职最高的将领，他是苏俄红军第十一集团军的司令官。只是很可惜，他现在手下只剩下两个建制不全的师。照理说，军队在失去指挥体系的时候，军衔低的服从军衔高的，军职低的服从军职高的，这是军队设立军衔最重要的目的。但在现在，却不是这么回事了。因为在苏俄，象政治委员之类的政治军官的权利向来就大于军事军官，而还有一批人，更是凌驾于他们之上，那就是内务部的军官。尽管内务部的军官军衔军职都不高，可他们的身份特殊。在关键时刻，他们这些小军官同样有权逮捕比他们军衔高得多的人。马雅可夫的政委已经阵亡了，加上手里又没几个兵，在这时候，位置就很尴尬。他下的命令，并没几个人鸟他。

    负责军事的军官可以被俘，可以投降，他们即便在被俘之后，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复国军的官兵们不会太为难他们。政工军官就要危险一些，那些平日里联合内务部军官在部队里搞清洗的，如果被俘，日子肯定不好过，而且这些政工军官，即便投降，也没人给他们好脸色。内务部的军官，要是被俘，那会有很多人想要咬死他们。不要忘记，现在在复国军里的大部分官兵都是高尔察克占据远东后，从那些古拉格劳改营里解救出来的。他们对这些内务部的军官们恨之入骨，是真的愿意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可想而知，这些人一旦落入复国军的手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马雅可夫的意见恰恰是固守！他不认为在重兵围困之下，他们有突围出去的希望。但二十万军队，要在鄂木斯克依托城市建筑固守的话，或许还有等来援军的希望。毕竟眼下远东军区的损失虽然大，可苏俄在欧洲部分，还有大批的军队。只要能调兵过来，并非就没有把他们解救出去的可能。更重要的，他很清楚，依托建筑固守，实在不行还能投降，他自己的生命至少还有保障。突围的话，活得概率就会小很多，因为他根本就不认为突围会获得成功，在野外，没有工事依托，与具备优势火力，又有坚固工事依托的复国军作战，希望太渺茫了。只是，内务部的军官们几乎意见一致，想要突围。突围虽然九死一生，但好歹还有点生的希望，固守或者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平时和他们联系紧密的那部分政工军官也站在他们一边，他们有着同样的想法。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军衔和军职？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笑话。而让许多人忌惮的是，这些人要是真的突围出去，他们这些现在有着不同意见的人，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对内务部军官们的德性，他们是太清楚了。

    眼看争论没有结果，支持马雅可夫的将领们就要与那些内务部军官和政工军官们拔枪相向。马雅可夫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愿意固守的留下，帮那些愿意突围的尽量多的牵制住敌人。愿意突围的，集合力量，选择一个方向突围，能突出去多少算多少。这样分配，至少突围的部队不用担心后面有追兵，只要努力向外闯就是了。这个提议一出来，总算平息了这次的争执。但马雅可夫郁闷的发现，建制整齐的十一个师都选择了突围，因为在这些建制齐全的部队里，做主的不是师长，而是政治委员。

    突围的部队组织起来了，他们选定的方向是鄂木斯克西北方向的秋卡林斯克，之后沿着萨尔塔伊姆湖绕过伊西姆撤往叶卡捷琳堡。之前突围的西南方向，他们是不愿再去碰钉子了。马雅可夫对此没有发表意见，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他关心的是留下来的这些建制残破的部队，该怎样调配，尽可能久的在鄂木斯克固守。眼下，建制不全的三十七个师，人多的有两个团，人少的仅仅剩一个光杆师部，但加起来还有近十万人。在复国军的总攻发起前，马雅可夫终于为这些部队分配了大致的防御区域。不知道为什么，在选择突围的部队集结之后，马雅可夫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几乎所有的内务部军官们，都选择了突围。现在留下的，都是些纯粹的军人。

    图哈切夫斯基在总攻命令下达后不久，就接到了在鄂木斯克西北，有苏俄部队试图强行突围的报告。对于这些试图突围的敌人，图哈切夫斯基并没太在意。他只是命令负担正面增援的部队里，抽出志愿军第一集团军里的装甲第二军和预备队里的骑兵第一军去追击，让在伊西姆的复国军第一集团军调集兵力前往阻截。他相信，以第二装甲军和第一骑兵军的机动速度，追击这些步兵的话，没有任何悬念。

    倒是部队在向鄂木斯克城里进攻的速度，让图哈切夫斯基有些不满意。但他不是薛岳，为了进攻，不惜把城市拆成白地。因为在图哈切夫斯基眼里，鄂木斯克是属于俄罗斯的城市，是鄂木斯克州的首府。他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在于，鄂木斯克是高尔察克在成立俄罗斯临时政府的时候的首都。所以能少些破坏就尽量少些破坏，担负进攻任务进行巷战的部队，全部是步兵。

    战役进行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开始收尾了。攻克鄂木斯克应该没有悬念，无非是付出多少代价，获得多少战果的问题。图哈切夫斯基绷紧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时候的他，最需要的是睡眠。所以在最后审视一遍已经下达的各项命令，觉得没有什么漏洞之后，图哈切夫斯基移交了指挥权，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休息。

    与马雅可夫的预估一样，向秋卡林斯克突围的部队与包围他们的部队甫一接触，就遇到了硬骨头。他们突围的正面，是志愿军牟中珩率领的第十四军。在这条防线上，装甲第四军把部队分散，与担负包围任务的第十军、第十四军以及复国军第十军，构筑起了一条以坦克为火力支撑点，交织着步兵的轻重机枪构筑成的火力网。在这个火力网里，坦克上坦克炮和M2机枪与步兵的M2重机枪组成远距离打击力量，轻机枪和迫击炮组成中远距离打击力量，步兵的AK47为近距离打击力量。在这样的远中近火力搭配下，苏俄步兵的进攻虽然象潮水一样一波波的冲刷，但阵地就像坚固的礁石，巍然不动。

    特别是坦克上的M2机枪，占据着阵地的制高点，视野开阔。即便是苏俄士兵匍匐着身躯，依然躲不过机枪的扫射。而苏俄红军配备的三十七毫米和五十毫米步兵炮，对这些钢铁怪物却无能为力。在连续发起数次团级规模的步兵冲锋，最终撤下来的人却寥寥无几之后，苏俄的指挥官们终于感到了绝望。等到装甲第二军的坦克在他们的侧后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的部队终于崩溃了。他们有的丢下武器举起了双手，有的开始四散逃亡。只是很不幸，奔跑的双腿始终快不过子弹。当战场被装甲部队完全控制之后，防御阵地上的士兵们开始跳出战壕接受俘虏。

    疲惫的图哈切夫斯基一口气睡了两天一夜，当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整个战斗已经全部结束。鄂木斯克在被攻陷了四分之一的时候，马雅可夫发布了投降的命令。促使他发布这个命令的原因，是他接到报告，与他们交战的军队并不是俄罗斯复国军，而是是华夏军队，只是他们穿了复国军的军装。在接到这个报告之后，马雅可夫终于解开了心里一直埋藏着的疑惑。一是图哈切夫斯基那里来的底气发动这样大规模的战役，二是复国军那里来的那么多装甲部队。

    作为一个高级将领他很清楚，训练装甲部队并形成战斗力可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之前，作为远东军区的一名高级将领，他从没看到过有关复国军装甲部队的相关情报。而大战伊始，复国军阵地上涌现出来的扑天盖地的坦克始终让他费解。现在他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这是华夏军队假借复国军的名义参与了战争。这让他的抵抗决心在一瞬间就消失了。所以，他选择了投降，因为他不认为他们还能坚持到援军到来，况且，即便援军来了又怎么样？苏俄在华夏军队面前，迄今为止还没占到过任何便宜。继续抵抗，也不过是多做一些无谓的牺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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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进军叶卡捷琳堡

﻿    两次战役，俘获了总数七十万的战俘，眼下的俄罗斯复国军显然无法消化。以图哈切夫斯基的想法，这些俘虏在经过甄别之后，除开那些政工人员和内务部人员之外，其它人员都补充到复国军的各支部队里去。杨寰宇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阻止了图哈切夫斯基的这种做法。

    杨寰宇建议图哈切夫斯基，先用这些战俘清理城市废墟，为破坏严重的鄂木斯克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居民修补房屋。最重要的是要抓紧审理那些政工人员贴别是内务部人员，用他们交代的材料，在被俘官兵中开展思想教育。要把在32年发生在乌克兰的大饥荒的人为因素，苏俄高层以及各级官员们享受的特权，苏俄内部对自己战友们的清洗，以及内务部人员们的草菅人命等等的各种丑行揭露出来，用事实来教育那些被俘官兵，认清苏俄的邪恶本质。如果有官兵自己也深受其害的话，要组织他们在战俘营里开展诉苦活动。总之，要让这些被俘官兵心甘情愿的再次拿起枪，投入到推翻苏俄统治的战斗中去。

    当然，这些工作还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急迫的事情，是乘胜追击，攻克叶卡捷琳堡，控制住苏俄通向亚洲的门户乌拉尔山口。之后，巩固战果，彻底消化这样一大片新占领区。开发这一区域的资源，为最终彻底打垮苏俄积蓄力量。而在杨寰宇真正感兴趣的，是秋明的油田，乌拉尔地区的铜、铅、银、镍等有色金属矿产，以及在西伯利亚地区大量的煤炭、铁矿、木材等等。

    从地缘的角度来说，华夏想要把疆域延伸到欧洲是很困难的，能把亚洲的大部分土地囊括进来，已经是很伟大的成就了。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在欧洲扶持一些亲华夏的势力，或者说，在欧洲收几个小弟。图哈切夫斯基这样的无疑就是首选。特别是象现在的俄国这样，他们还没有自己的军工体系，只能用资源来和华夏交换武器弹药辎重的情况下，还有谁能比他更可靠？

    对于杨寰宇的意见，图哈切夫斯基自然是异常重视。在图哈切夫斯基眼里，杨寰宇无疑属于偶像级的领袖。能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把华夏这个四分五裂的国家聚合成一个整体，并且建立起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没错，在图哈切夫斯基看来，世界上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国家的军队能和华夏相抗颉，在他指挥下刚刚结束的两次战役就能很好的证明。华夏志愿军的战斗力远高于他按照华夏国防军的方法训练出来的俄罗斯复国军。对于杨寰宇提出的处理战俘的方法，他自然是遵循不误。而对于攻占叶卡捷琳堡这本身就是他的计划内的行动。

    对叶卡捷琳堡的进攻，图哈切夫斯基打算全部用复国军的部队去完成。这次，他不是因为怕志愿军的损失大了，而是在鄂木斯克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两次城市战中，志愿军给予这两个城市的破坏太大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市区，大约三分之二的建筑都成为了瓦砾。而在鄂木斯克，凡是复国军的进攻路线上，建筑大部分还算完整，即便有毁坏，在经过修复之后，还能恢复原貌。可在志愿军进攻的路线上，大部分建筑也都被炮火损毁。还好马雅可夫投降的命令下的及时，不然鄂木斯克估计也会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惨状相差仿佛。

    这样的损失大到让图哈切夫斯基感到心疼，这些城市可都是历经很多年才逐步建造起来的。叶卡捷琳堡更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是俄罗斯的第三大城市。图哈切夫斯基可不愿意在鄂木斯克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之后，再添加一座城市废墟。

    虽然杨寰宇告诉他不要怕志愿军有牺牲，希望通过实战，进一步锻炼部队的作战能力。杨寰宇是在受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的战报后，对图哈切夫斯基表明这个态度的。薛岳的第十军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吃的亏，让杨寰宇看到了华夏国防军存在的缺陷。那就是华夏国防军的军官们，特别是高级军官们的升迁太过顺利，他们还缺少实战的锤炼。现在是装甲部队吃了点小亏，但这样心高气傲的部队，并不仅仅是华夏装甲部队，海军和空军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

    华夏国防军不论是装甲部队还是空军和海军，都是杨寰宇依仗着基地提供的先进武备，和他作为一个穿越者而带来的先进作战思想。这使得华夏国防军在历次的战斗中都能出其不意的迅速在战场上获得优势。可随着对手们在吃了亏以后，对战斗的回顾和总结，他们也会做出相应的改进和提防。这次薛岳部吃的亏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苏俄在班菲洛夫吃了华夏装甲部队的亏以后，对部署在那里的军队就装备了大口径的反坦克炮。象这样针对性的布置，杨寰宇相信不会仅仅是苏俄一家。同样在华夏国防军手里吃亏的日本人和英国人也同样会想尽办法来寻找华夏国防军的弱点，然后根据他们找到的弱点，做出针对性的部署。

    毕竟处于二战时期的各种武器，仿造的门槛并不高。而类似于航母的应用，英国和日本都曾是世界的领先者。只是他们那时候，没有把航母作为优先发展的方向。但杨寰宇相信，等到二战爆发的时候，象华夏与英国之间的印度洋海战那样，用飞机轻而易举的获得胜利的日子不会再有。因为从印度洋海战之后，英、法、美、日、意这些海军的老牌强国，都会重视起舰队的防空。所以，杨寰宇非常希望华夏国防军能尽可能多的参与实战，在实战中发现问题，制定出应对的方法，这样才能在今后的大战中，减少牺牲获得更多的战果。

    但图哈切夫斯基实在是被志愿军的粗暴吓着了。他宁愿让他的复国军损失大点，也要尽力拿下一个相对完整的叶卡捷琳堡，所以他的优先考虑就是使用复国军的部队。好在他的对手在这一区域的部队已经所剩无几，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在苏俄增援叶卡捷琳堡的部队到来之前，拿下这个重要的战略要地。苏俄会有援军吗？答案是肯定的，在鄂木斯克的二十万军队被歼灭之后，不管苏俄最高统帅部愿不愿意，他们都会向叶卡捷琳堡派遣增援。

    阿帕纳先科确实在向斯大林申请援军，现在他手头上，远东军区剩余兵力不足十万人，加上沃罗诺夫没有撤回阿拉木图的第七集团军一部，也不过才十五万人。这对他要防守的叶卡捷琳堡和面对的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二百多万人的重兵集团来说，力量太弱小了。只是斯大林现在能派给他的也就是驻守在科米彼尔米亚克自治区的不到十万的兵力。其它部队要调过来，速度可没那么快。

    苏俄在亚洲的部署，已经占据了全苏俄大约四成的兵力。象科米彼尔米亚克自治区这种处于苏俄腹心地带的区域，自然不会驻扎太多的军队。可谁料想，远东军区兵败如山倒，科米彼尔米亚克自治区这种原处于内陆中心区域的地方，现在竟然马上要成为战争的前沿，这是斯大林之前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仓促之下的手忙脚乱也是在所难免。要知道，在苏俄的西面，还有一个与俄国有世仇的波兰在虎视眈眈。两国在乌克兰地区和白俄罗斯地区的归属上，一直存在争议。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的苏波战争中，最终获胜的波兰划走了部分的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地区归并到波兰。苏俄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认为这些领土是曾经的俄罗斯帝国的领土，所以两国始终处在相互戒备的战争边缘。这也是后来斯大林与希特勒合作，瓜分波兰的源动力。

    有这样的一层因果在，斯大林对兵力的调动自然难免的有些缩手缩脚。他既要考虑一旦叶卡捷琳堡一线失利的情况下，科米彼尔米亚克自治区就会成为战争的前沿，需要维持足够的兵力。又要考虑一旦东线失利，西边的波兰会不会趁火打劫，趁着苏俄西线兵力空虚，扑上来咬一口。所以斯大林一面把科米彼尔米亚克自治区能调动的兵力调往阿帕纳先科麾下应急，一面发出征兵命令，开始大规模征兵。同时，他再次派出使者，一方面维持与波兰的关系，一方面希望与华夏的GCD人接上关系，希望利用他们在华夏的影响力，鼓动华夏对高尔察克施加影响，压制一下高尔察克。他还不知道，有上百万的华夏国防军穿上了俄罗斯复国军的军装。

    阿帕纳先科用拼凑出来的大约二十五万军队，在叶卡捷琳堡外围的阿斯别斯特、别洛亚尔斯基、德武列琴斯克、瑟谢尔季、波列夫斯科伊一线设立了一个半圆形的外围防线。并在叶卡捷琳堡构筑街垒，准备巷战。这是他手头现有兵力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唯一没有安排任务的就是沃罗诺夫从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逃出来的大约六个师的兵力。这是他预备着做布局反击的力量。

    图哈切夫斯基对叶卡捷琳堡的进攻由之复国军第一集团军承担南路攻击，从库尔干和车里雅宾斯克分两路进逼叶卡捷琳堡，复国军第三集团军承担北路攻击，从伊西姆和秋明也分两路进攻。而复国军的第二集团军承担预备队的任务。一、三两个集团军在进入叶卡捷琳堡外围之前，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和骚扰。顺利的对叶卡捷琳堡区域形成一个半围攻的形态。

    但在进攻发起后，进攻的各部就发现了不同，守军的抵抗极其顽强。阿帕纳先科这一次用上了他以往都一贯不屑使用的手段，派遣督战队。他在事前定好了在外围防线的各部的指挥官接替次序，之后组建了一支由内务部军官组成的督战队，督战队具有对外围防线从最高指挥官到士兵的执法权。也就是说，阿帕纳先科为各部制定指挥官接替次序的目的，就是让督战队在战事不利时，有权枪毙前线的任何一级军官。即使是前线的最高指挥官也不例外。他给这些外围阵地的官兵的命令只有一个，那怕剩最后一个人，在没有司令部的撤退命令下，谁也不得撤离阵地。所有官兵都阵亡了，那就由督战队顶上去。如果阵地丢失，从督战队开始，活着回来的，全体枪毙。这是阿帕纳先科决定破釜沉舟了。他很清楚，除非部下的官兵有拼到最后一个人的决心，不然这仗已经没法打了。他希望用无畏的牺牲精神，来创造一个以少胜多的奇迹。

    复国军遇到这样的对手，战况的惨烈就可想而知了。好在他们还具备着火力的优势，在数次进攻不利之后，让图哈切夫斯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进攻的复国军这一刻也如同华夏志愿军一样，用不惜把一个城市砸成碎粉的精神，用大炮说话，用铺天盖地的炮火来打开胜利的大门。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在别洛亚尔斯基、德武列琴斯克、波列夫斯科伊三个城镇被完全摧毁之后，复国军攻破了叶卡捷琳堡的外围防线。阿帕纳先科不得不在最后关头，下达撤退命令，让坚守在阿斯别斯特和瑟谢尔季的守军撤回叶卡捷琳堡。

    到了这个时候，对阿帕纳先科来说，守住叶卡捷琳堡已经是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在敌人强大的优势炮火下，这样的阵地攻防，苏俄军队没有任何优势。仓促修建的防御工事，抵挡不住大口径重炮的轰击。传统的步兵作战的土工作业修建的工事，防一下七五山炮之类的还不在话下，但面对一五五口径的重炮，这些工事就如同儿戏。除非是钢筋混凝土建造的永备工事，或许还能抵挡一下。

    痛定思痛地阿帕纳先科向斯大林发出电报，要求放弃叶卡捷琳堡的防守，他不认为眼下的苏俄红军有和敌人进行这种阵地战的本钱。他觉得，只有打运动战和突袭战，或许还能和敌人一较短长。但要放弃这样一个战略要地，斯大林会不会同意？阿帕纳先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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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失算的阿帕纳先科

﻿    收到阿帕纳先科的报告，斯大林纠结非常。叶卡捷琳堡的重要性是毋容讳言的，无论是它所处的战略地位还是在丢失叶卡捷琳堡之后，带给苏俄欧洲部分的实质性威胁，都注定这是个不能轻言放弃的重地。但阿帕纳先科报告里提到的理由，也是他不能不加以考虑的。

    眼下，根据各个战报和内务部的报告，高尔察克复国军的兵力远远高于眼下据守在叶卡捷琳堡的阿帕纳先科的部队。想以二十万左右的兵力，抵抗多达二百余万的敌人，显然是个难以完成的任务。苏俄最高统帅部虽然下达了征兵令，但征召来的士兵必须要经过训练才堪使用。就这样把征来的新兵派上前线，这些人除了当炮灰，没有任何作用，但这些都需要时间。

    现在的斯大林有些后悔，当时在高尔察克部奄奄一息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冒着华夏出兵的危险，强行消灭掉高尔察克所部，以至于现在养成大患。当然这也就是心里想想，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选择，他依然会做出与之前一样的选择。当时促使他做出这一决定的原因就是赤塔之战的大火，烧得他暗自心惊，从而选择了停战待变，而他的这个选择差一点就成功了。

    在斯大林对华夏的认识里，向杨寰宇这种敢于向列强发起挑战的人属于极少数。他始终认为，象杨寰宇这种人，是不会在华夏有生存土壤的，因为华夏的政客们，向来讲求中庸之道，而且往往在国家利益与个人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们会倾向于维护个人利益。这从华夏历代的那些忠臣传记里就能得到解答，华夏历朝历代的所谓忠臣们，下场几乎都是很凄惨悲凉的。象杨寰宇这样的人，虽然民众可能拥护他，但政客们一定会排挤他。

    事实上，如不是杨寰宇命大，他就死在了美国。而之后的华夏政局的发展，杨寰宇也确实被排除到了权力圈之外。没了杨寰宇的华夏，斯大林相信，他们是不会再敢冒着得罪苏俄的危险，去支持高尔察克的。只是很不幸的是，就在斯大林尚未对高尔察克动手的时候，杨寰宇伤愈归国，在忠于他的部队的支持下，占据了华夏的北方，重新成了高尔察克的保护伞。

    只是眼下的危局该怎么解？斯大林收起了他心里的感叹，开始权衡阿帕纳先科提议的利弊。平心而论，阿帕纳先科的提议确实有可取之处。眼下，苏俄在重型火力上弱于对手，阵地攻防，确实是处于劣势。但重武器少也有重武器少的优势，那就是部队的机动速度上，相对灵活。要说步兵肯定跑不过坦克装甲车武装起来的机械化部队，可坦克装甲车武装的机械化部队同样有弱点，那就是燃油的补给和消耗。

    打运动战只要能调动起敌人，只要能用小股部队成功袭击敌人的补给站，缺少油料的装甲部队的优势就会丧失。在阿帕纳先科的分析里，他认为，复国军的步兵一旦失去重炮的支援和装甲机械化部队的支撑，与苏联红军在战斗力上就没有多少优势了。所以，他认为只要有足够的回旋空间，拖住敌人，不让他们深入到苏俄的核心区域还是有希望的。

    唉，从新西伯利亚到叶卡捷琳堡，这么大的面积，要是早用这个办法的话，一百多万军队散开在这片土地上，图哈切夫斯基敢把兵锋直逼到叶卡捷琳堡吗？斯大林忍不住想痛骂基洛夫这个草包。只是他忘记了，当初不放心这些将军们，调回布琼尼，大力支持基洛夫执掌远东军区的，正是他斯大林本人。

    放弃叶卡捷琳堡之后，在科米彼尔米亚克自治区既周边地区有足够的战略回旋余地吗？带着疑问，斯大林站到了地图之前。反复衡量之后，他做出了决定。他部分的采纳了阿帕纳先科的建议，但他不是要把守卫叶卡捷琳堡的部队撤回乌拉尔山口以西，而是要求阿帕纳先科率领部队，撤入乌拉尔山脉的山地，然后寻找复国军的薄弱点，伺机出击，在车里雅宾斯克州、库尔干州、秋明州、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和哈萨克斯坦地区，与复国军周旋，袭击他们的后勤军需囤积点，破坏公路铁路，骚扰敌人的补给线和交通线，动摇复国军的后方，使他们无法集中力量，把控制区扩张到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地区。为苏俄训练新兵，发展军备争取时间。斯大林的这个决定，在之后相当一段时间里，确实给图哈切夫斯基带来了不少的困惑。在之后的一次与杨寰宇的会面中，他也向杨寰宇抱怨过这种困惑。却让杨寰宇听了之后感到哑然，这不是游击战的打法么？这个打法没在华夏发扬起来，倒在苏俄手里发展起来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阿帕纳先科接到斯大林的新命令后，终于在心里送了口气。至少眼下不用在叶卡捷琳堡和复国军死拼到底了。撤往乌拉尔山脉之后，日子虽然也不会好过，但总比硬挺在叶卡捷琳堡送命强。他命令沃罗诺夫率领他的第七集团军的余部撤往乌拉尔山脉南部，并要求他伺机返回阿拉木图。要求沃罗诺夫在回去后，组织一部分部队，化整为零的向复国军控制区域渗透，进行各种破坏和骚扰。他自己则带着其余部队撤往乌拉尔山脉北部，把部队分散到西伯利亚大平原的北方地区，与复国军进行周旋。

    图哈切夫斯基如愿以偿的占领了叶卡捷琳堡之后，只是在乌拉尔山口设置了防线，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越过乌拉尔山口的迹象，这让斯大林和阿帕纳先科得知之后感到郁闷非常。图哈切夫斯基的这个行动表明，他的进攻计划是以占领叶卡捷琳堡为暂时的终点，俄罗斯复国军眼下还没有把控制区扩张到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欲望。斯大林和阿帕纳先科郁闷的地方就在这里，早知道如此，何必这样轻易的放弃叶卡捷琳堡呢？

    他们那里知道，图哈切夫斯基把仗打到这个目标，承受了多大的代价。虽然复国军方面在表面上表现的很强大，其实用外强中干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秘密交还的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的领土，仅仅只是换取华夏派出华夏志愿军的代价，在图哈切夫斯基发起的三个阶段的进攻中，所有的弹药、武器、军需等等的消耗都是要用接下来开采的各项资源来偿还的。杨寰宇不是慈善家，也不是什么国际主义者，他支持高尔察克的目的，就和斯大林支持华夏的几个政党的目的一样，都是本着自己国家的利益去的。

    复国军用铺天盖地的炮火，把疆域向西扩张了一千公里。而这些弹药的消耗，折算美金的话，高达三亿多美元。高尔察克政权如果是个企业的话，他现在已经近乎破产了。而接下去，他要维护住打下来的疆土的话，还不知道要继续投入多少呢。在这样的情况下，高尔察克政权眼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巩固占领区，然后花大力气投入到区域内各项资源的开采，用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华夏的各种金银铜等有色金属矿产、以及石油、天然气、铁矿、木材、煤炭等等物资，来抵消欠下的债务。而与此同时，占领区的各项战后重建，民生的安抚也需还需要大笔的投入。特别是随着人口基数的增加，他还要向华夏进口大量的粮食、布匹、皮革等生活必需品。这些物质的进口，又再次增加着欠下的债务的数额。这样一来，偿还债务的过程无疑是漫长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向西扩张无疑是不明智的。加上眼下推进的战线，还是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沿线。向南的哈萨克斯坦和向北的汉特曼西、亚马尔涅涅茨等区域的苏俄势力也还需要清除。

    就像当年华夏为了帮助金胖子而打的半岛战争。事后，所有苏俄给予的武器弹药的援助，可都是用华夏大量的物资来偿还的，五十年代初进行的战争，华夏还债还了十多年。即便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这些债务的偿还也没停止过。而挑起这场战争的金胖子，不仅没承担债务，反而还向华夏索要各项援助，更过分的，还要求华夏把长白山的一部分领土划给金胖子，美其名曰那是金胖子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就这样，原本完全属于华夏的长白山天池，如今只剩下半个还属于华夏。

    图哈切夫斯基取得的胜利还只是战略层面上的胜利，是点和线的胜利，复国军仅仅还只是完成了对一些战略节点和运输线的控制。要把这些点和线逐步变成面的控制，同样还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眼下，图哈切夫斯基就向杨寰宇提出了，让华夏志愿军和复国军的合作，从完成战役目标，变成由华夏志愿军来驻守这些点和线，复国军的部队去实现由点到面的控制，去清剿各个地方。对此，杨寰宇自然不会反对。

    北方的高尔察克与苏俄之间打的如火如荼，在东南亚的韦昌迪也没有闲着。他在成功的帮助暹罗国王拉玛七世复辟之后，尝到了使用武力颠覆这些小国政权的他，把目光投向了暹罗周边的那些殖民政府。当然他很清楚，对这些殖民政府的颠覆，就不能用暹罗的成功经验了。因为在这些殖民地，所谓的殖民政府不过是些傀儡而已。真正掌控着这些国家的是那些殖民国家的殖民专员和总督。对这些人，杀了他们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死掉一个总督，殖民国家会再派来下一任总督，杀死一个殖民专员，同样也会有接任者。所以，韦昌迪把目标瞄向了鼓动这些国家里的所谓爱国者们。他要扶持这些人搞民族独立，要让那些殖民者感到无法掌控，最终自己退出这些殖民地。这样的话，韦昌迪要考虑的就是该掌握怎样的火候了。

    在韦昌迪借着谈生意的名义回国述职的时候，杨寰宇特意接见了他。在对他在暹罗做出也业绩给予充分的肯定之后，也听取了韦昌迪对接下去工作的打算。杨寰宇对韦昌迪计划在暹罗周边国家采取的行动表示了支持，却又特别关照他，对那些爱国者的支持，要有个限度。

    杨寰宇提出这个告诫，自然是吸取了前一世美国人的教训。当年，美国人为了竭制苏俄在阿富汗的扩张，训练和扶持了本·拉登，结果到最后，却尝到了本·拉登策划的911的苦果。为了削弱伊朗，美国人扶持了萨达姆，最后却不得不发起沙漠风暴，出兵去消灭萨达姆政权；为了加强在中东和非洲的影响力，美国人扶持了利比亚的卡扎菲和后来臭名昭著的ISIS，但最后，都不得不使用武力来扑灭他们。杨寰宇可不希望韦昌迪在这些殖民国家扶持起来的独立势力，最后成为妨碍华夏对这些国家的控制。

    韦昌迪在受到这个提醒之后，自然对扶持对象进行了筛选。本着既要扶持，又要限制的原则，韦昌迪的考量就是在一个国家里，不能只扶持一家势力。而是要多扶持几家，还要是相互不对盘的势力。既要他们给殖民政府制造麻烦，还要默许他们之间相互的竭制和相互的消耗。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在赶走殖民者的同时，这些相互不对盘的势力之间也狗咬狗的斗个两败俱伤。到最后，选择一家能够被控制的扶持对象，让他们来掌握这个国家的政权，当然，先觉条件自然是要听命于华夏。

    这样的工作的挑战性和难度肯定是不小，但韦昌迪对此乐此不疲。还有什么能比在一个国家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更刺激的游戏呢？韦昌迪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法国人控制的越南，在暹罗已经能呼风唤雨的韦昌迪觉得，没有那个目标比越南更好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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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藏珠”行动

﻿    把目标定为越南，韦昌迪是有几重考虑的。首先越南在以往漫长的二千多年里，或者就是华夏的疆土，或者就是华夏的藩属国。最远的是公元前214年，始皇帝一统六国，在红河三角洲设立了三个郡来管理越南。之后，在秦末天下大乱时，秦朝的南海尉赵佗自立为南越武王。到汉代立国，汉武帝灭南越国，设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在此后的汉朝、三国时期的东吴、晋朝、南朝、隋朝、唐朝、南汉的历个朝代，越南都是华夏的直属领土。在南汉末年，南汉静海节度使杨廷艺的女婿吴权在越南自立称王，脱离华夏直辖，成为华夏的藩属国。之后，在明成祖永乐年间，再次被明军收复，设立交趾承宣布政使司。明成祖死后，越南当地土豪黎利再次自立为王，之后的明朝、清朝，越南都是以华夏的藩属国存在。直至1885年的中法战争结束，越南才脱离华夏的藩属国地位，成为法国的殖民地。

    从地缘上来讲，越南既和华夏有陆上的边界，边界两边，两国居民相互往来，关系密切。在南海一带又有蛮长的海岸线，加上与暹罗交接的陆上地带。可以说，在越南的任何一个角落，韦昌迪都有办法通过陆路和水路，把他的扶持物资送到他的扶持对象的手里。

    再加上在韦昌迪手上，就有一份名单，名单上，阮福晪、吴廷俶吴庭艳兄弟、阮爱国、潘佩珠、释智广等人，他们身份不同，政治背景不同，却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希望越南摆脱法国的殖民，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这份名单中的阮福晪是阮朝启定皇帝阮福昶的独子，出生于阮朝首都顺化，自幼留学法国，1926年继承皇位成为阮朝第十三代皇帝，年号“保大”，眼下的身份是“法属安南”的皇帝，当然，他是个傀儡。实际的行政、军事、财政、外交、警察、税收等各项权利，都在总部设在西贡的“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总督的控制中。

    名单上的吴廷俶吴庭艳兄弟。吴廷俶是现在越南天主教的大主教，而吴庭艳则更是了不得，他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出任了南方省份潘切省的省长并兼任内阁尚书。但却因为向法国当局提出建立越南人的立法机构的要求被拒绝，愤而辞去公职。随后他被剥夺了头衔，并遭威胁被逮捕。眼下，他正隐居在农村的家里读书，等待机会。

    阮爱国这个名字或许有些陌生，但他的另一个名字可就大名鼎鼎，他的另一个名字叫胡志明。在前几年，阮爱国在华夏的香港，组建了越共，眼下正在靠近越南边境的华夏境内活动。本身就在组建游击队，在越南各地搞起义和暴动。

    潘佩珠早年曾加入孙文组建的同盟会，其本身还是华夏GMD的党员，在越南他组建了越南国民党，在越南的各个争取独立的党派和团体中，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只是他这些年一直受到法国当局的严密监视，住在越南乡下，暂时处于一种半隐退状态。

    名单上排在最后的释智广，他是越南最大的寺庙顺化土丹寺的长老，越南佛教的领袖。越南是个佛教国家，越南土著的京族人大约七成都信仰佛教。虽然释智广作为佛门中人不崇尚暴力，但他在信徒中的号召力绝对不容小觑。

    在这些人中，韦昌迪最终要扶持的是保大皇帝阮福晪。越南的阮朝一项都是华夏的藩属国，只是在阮福晪的父亲，阮朝启定皇帝阮福昶手里，才成了法国的傀儡。阮福晪要的独立，是他要从法国人手里，拿回阮氏王朝的统治权，对继续做华夏的藩属国，并不排斥。而其他的这些人，除了和尚释智广，可都是真的想要越南独立的人，他们只能在韦昌迪的计划里充当急先锋和炮灰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吴庭艳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又是个极端的反共分子，他之前的仕途，就是通过在潘切省镇压阮爱国领导的农民暴动起家的，同时他又极端排斥佛教，试图要把整个越南的民众都感召到天主教的麾下。而阮爱国不仅要赶走法国人获得越南的独立，他还要推翻阮氏王朝，所以，他和保大帝阮福晪又注定走不到一起。作为潘佩珠领导的越南国民党，又与越共之间有着天然的分歧，他们在对待越南的地主和资本家的态度上截然不同。最让人无语的是，本应该站在同一阵营的保大帝阮福晪和吴庭艳之间，又因为保大帝阮福晪个人对吴庭艳的极端讨厌，而无法结成统一战线。总而言之，这些人相互之间都互不对付。

    真难为韦昌迪，如何在越南挖出这么几个人来。可以肯定的是，把这些人分别扶持起来之后，即便赶走了法国人，他们之间的混战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平息的。杨寰宇在听过韦昌迪的汇报后，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越南分成南北两个部分的景象。不过杨寰宇对韦昌迪的眼光还是很欣赏的，这几个人里，吴庭艳当过南越的首任总统，阮爱国当过北越的领袖，保大帝就不要说了，他是越南王国的国王。可这是杨寰宇了解前世的历史才在看到这些名字之后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结果，问题是韦昌迪不知道啊。

    考虑到这些人相互间的关系，除了保大帝阮福晪是韦昌迪亲自接触外，其它人韦昌迪都指定了专人负责。这些人都不是他的东南亚情报站原来的人员，而是韦昌迪特意从温玉如那里申请调来的。所有与扶持对象接触的人，都和韦昌迪指定的上线联络，相互之间都互不知情。

    这完全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在这些人中，最容易接触的，无疑是在华夏境内活动的阮爱国，而吴庭艳就要麻烦一些，他毕竟还受到法国当局的监控，不过好在他的大哥吴廷俶是越南天主教的大主教，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堂里呆着，可以通过他来中转消息和信件的递送。释智广也是同样，庙里人来人往，香火鼎盛，无疑是最好的掩护。最麻烦的当属潘佩珠，他就如同被监视居住一样，要和他进行沟通，实在很困难。而且，以他现在的半隐居状态，即便联系上，也很难让他发挥作用。所以，韦昌迪的计划，就是要和潘佩珠联系上后，想办法把他“偷”出来。潘佩珠只有象阮爱国那样，脱离了法国当局的监视，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他的作用。为此，韦昌迪制定了一个起名叫“藏珠”的偷渡计划，他要把潘佩珠从越南偷渡出来，送往华夏。

    潘佩珠隐居在西贡东南面的海阳府的宁江，这是一个乡村的小镇，潘佩珠就住在宁江乡下的一个村子里。为了与潘佩珠接上头，韦昌迪派出了三组人，分别装扮成米贩子、货郎和乞丐。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和潘佩珠联系上，并获得他的同意，离开越南前往华夏。如若不然，没有潘佩珠自愿的配合的话，“藏珠”计划绝对无法实施。

    先期派去的是乞丐，他负责侦察现在法国当局对潘佩珠的监视的严密程度，为接下来米贩子的出马打基础。宁江地处红河三角洲的下游，这里向来都是越南最重要的稻米产地。韦昌迪之所以要派人扮成米贩子，就是为了方便走家串户。既然去乡下收稻米，一家家地问过去，那会显得比较自然。

    乞丐的侦察结果很快就反馈回来，法国当局对潘佩珠的监视并不算很严格，至少，潘佩珠在村子里自由活动，还是没人干涉他，但他似乎不被允许离开村庄。有了这个结果，扮成米贩子的情报人员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村子里。第一趟收稻米时，情报员并没有去潘佩珠的家，而是在村子里的其它人家收了些稻米就离开了。这是一次对法国当局的进一步试探，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陌生人，直接跑上潘佩珠的家门，不被人怀疑才怪。米贩子此行，纯粹是为了在村子里混个脸熟。

    等米贩子第二次去村子时，就大摇大摆的进了潘佩珠的家。潘佩珠此时，已经是位六十八岁的老人了。出乎韦昌迪的意料，潘佩珠对离开越南前往华夏的兴趣并不高。虽然他对赶走法国人，争取越南的独立依然还抱有热情，但却对这个年纪还背景离乡有些不情愿。潘佩珠现在住的村子，离他的家乡义安省的南坛县并不远，也就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此时的潘佩珠似乎已经把宁江当作了他走完人生最后余年的归宿。

    面对这样一位老人，韦昌迪真的感到有些棘手。既不能用强，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好在韦昌迪对这几个人都做了充分的调查，他从潘佩珠过往的经历中，找出了几个与他关系亲近的华夏人。当年潘佩珠在日本先后结识了华夏的梁启超、孙文和章太炎，现在梁启超和孙文都已经先后作古，只剩下章太炎还缠绵在病榻。韦昌迪灵机一动，请上司温玉如联系到了章太炎，请章太炎写了封信，大意是疾病缠身，恐命不久矣，盼望能在有生之年，与潘佩珠这个老朋友再见上一面。拿着这封信，扮作米贩子的情报员，终于说动潘佩珠，前往华夏一行。

    解决了潘佩珠的问题，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人偷渡出来了。为了这次行动，温玉如从南海舰队调来了巡洋舰“赣江号”，韦昌迪的计划，就是巡洋舰在夜间靠近越南海岸，然后用舰载的水上飞机飞到宁江潘佩珠居住的村子附近，红河支流的河面上。趁着夜间，摸掉潘佩珠所住村子里的巡夜人员，把潘佩珠接出来，送到飞机上。等天亮的时候，法国当局发现潘佩珠失踪时，潘佩珠应该已经乘坐“赣江号”离开了越南海域。这个计划也就是欺负法国人还没有雷达，对靠近越南海岸线的华夏军舰无法侦知，对飞入越南领空的飞机也无法监测。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向前进入村庄的乞丐，对村子里巡夜人的巡逻路线和时间掌握的很好，他只是击昏了巡夜人，就顺利的带走了潘佩珠，以至于计划中备用的货郎都没出手，整个“藏珠”计划就顺利完成了。

    现在，就剩下韦昌迪要亲自接触的保大帝阮福晪了。去见这位傀儡皇帝，韦昌迪使用的身份，是他在暹罗的公开身份，暹罗人颂汶他纳，名义则是专门为东南亚王室服务的商人。作为与保大帝同样信佛的拉玛七世的御用供货商，他想要敲开阮氏王朝的大门，并不显得突兀。他为保大帝带来了一些暹罗王室在斋戒时喜欢使用的法器，希望同样获得阮氏王朝皇帝的欢心。这个理由很强大，以至于法国当局也不好对此说什么。

    韦昌迪如愿以偿的见到保大帝阮福晪，但他在前几次的会面中，并没对阮福晪说任何生意以外的只言片语。他就象华夏传统商人那样，拿出一副铁下心要做皇室的供应商的架势，不厌其烦的满足阮福晪对商品提出的苛刻要求。等到几笔生意做下来，阮福晪已经把这位善解人意的暹罗商人，当作了可以私下聊天喝酒的朋友。

    到了这个时候，韦昌迪才开始有意无意的向阮福晪叙述一些暹罗王室的秘闻和趣事。在话题里，有意无意的暗示暹罗王室的权利有多大。韦昌迪希望借这些暗示，引发阮福晪的羡慕和欲望。果然，在韦昌迪的诱导下，已经在心里把韦昌迪当作朋友的阮福晪，开始在韦昌迪面前，表露出他对法国当局的不满，并且明白的表示出对暹罗国王拉玛七世的艳羡。到了这个时候，韦昌迪才开始诱导阮福晪，鼓动他训练忠于自己的军官，而不是让法国人主导越南的军事，把他们武装的，名义上属于王室的军队的军官们，掌握在法国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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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西班牙内战

﻿    九月份的武汉依旧炎热，即便是在绿树成荫的东湖畔，湖面上仔细看过去依然能够看到氤氲的水汽。随着图哈切夫斯基发起西进作战的结束，杨寰宇终于有了一些闲暇，可以偶尔放下公务偷得浮生半日闲。此刻，他就独自待在自己官邸的湖边，难得悠闲的垂钓。事实上，杨寰宇对垂钓可以说是通了九窍，好在得知他要垂钓，自然有人帮他准备合适的鱼竿，帮他做鱼窝子。可惜的是，尽管准备工作别人都帮他做好了，半躺在湖边藤榻上已经几个小时的他，依然连一片鱼鳞的收获都没有。

    “元帅，德国大使陶德曼前来拜访您。”副官王以哲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在杨寰宇耳边轻声报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杨寰宇身边有军职的人都开始称呼他元帅，这或许是因为华夏眼下只有杨寰宇一个人有元帅的军衔吧。

    “陶德曼？这会他来干什么？”杨寰宇有点不太想见他。自从与维尔纳·冯·弗里奇上将领衔的德国陆军代表团达成了用华夏的坦克等装甲技术换取德国的犹太科学家、教授、工程师和技工的协议后，前来华夏工作的犹太技术人员才六千多人，这与杨寰宇的期待差距很大。加上杨寰宇开始有意的拉开与德国的关系，德国方便的人员，杨寰宇已经很久没接触了。

    “好像是有些事情向与元帅做个沟通吧，我看他的样子蛮急切的。”王以哲笑着做了解释。

    杨寰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子里努力的回忆这会德国曾经有过些什么大动作。可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想起来这段时间有关德国的任何信息。抬起头看见王以哲依旧等候在边上，等待着他的决定，他冲王以哲点了点头，示意他把陶德曼带过来。

    “将军，我们的元首眼下正在组建一个反第三国际的联盟，不知道将军对第三国际的看法如何？据我所知，将军对第三国际也是相当的反感，不然应该不会有贵国的志愿军进入俄国帮助他们作战。”在与陶德曼进行了一番不痛不痒的寒暄之后，陶德曼终于把话题转入了正题。

    华夏对苏俄的态度，在德国人这里并不是秘密。特别是当年冯·博克就是以志愿军的名义率领来自德国的军人帮助高尔察克作战。现在，华夏再次旧瓶装新酒的组成志愿军进入俄国，对这些德国佬来说，华夏此举还真的瞒不过他们。所以，陶德曼这样直截了当的问题，杨寰宇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忌讳。

    “哦？现在有哪些国家参与了这个联盟？”杨寰宇问道。

    “我们之前与意大利的墨索里尼元首达成了协议，并且在七月份，共同组建了志愿军进入西班牙，帮助佛朗哥将军反抗来自第三国际的支持的人民阵线左翼联盟。并且就在上个月，我国与日本也签署了协议，共同反抗第三国际带来的动荡。”陶德曼简单的回答道。

    原来是这个事，杨寰宇终于明白过来，看来历史的强大惯性还是难以改变。杨寰宇有些想不明白德国在这个时空，为什么还要与日本签署这样的协议？在前一个时空里，1936年正是华夏的七七事变前夕，当时的苏俄并没有高尔察克占据远东。占领了华夏东北的日本人直接与苏俄接壤，德国与日本达成反第三国际的同盟那还说得过去。因为那样做，可以从东西方同时对苏俄施加压力。但现如今，苏俄的亚洲部分已经大部分落入了高尔察克政权的手里，日本人也被他赶出了华夏，虽然日本占据的朝鲜半岛也有一部分地区与俄国接壤，但那里名义上是高尔察克的控制区。而在实质上，那里已经是华夏的控制区了。在这个时候，日本人还有什么价值呢？

    倒是陶德曼刚才话语里提到了西班牙内战，但杨寰宇也吃不准，苏俄在眼下叶卡捷琳堡都落入高尔察克手里，亚洲部分的国土已经几乎全部丢掉的时候，还能像象前一世那样，对西班牙的人民阵线左翼联盟提供那么大的支持吗？要知道，前一世的西班牙内战，完全是苏俄和德意两国在背后的较劲，最终以苏俄的失败而告终。可那时的苏俄与现在的苏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大使先生是想让我们也加入这个同盟吗？只是我看不出加入这个同盟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也看不到不加入这个同盟对我们的利益有什么损害。大使先生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杨寰宇尽管心里已经决定不参与这个同盟，但他还是委婉的反问道，没有做直接的拒绝。

    杨寰宇的问题，让陶德曼感到难以回答。华夏的态度其实是很明确的，所做所为也早已经表明了立场。在派出志愿军进入俄国时，也没拉着那个国家做同盟。加不加入这个同盟真的是没什么实际意义。加入这个同盟，看上去更像是一种站队和暗示，表明华夏和那些国家站在一起。

    “大使先生，我们对于第三国际的态度，我想我没有必要再次重申。而这个同盟我觉得也没必要加入，当然，不加入这个同盟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进行这方面的情报交换。倒是贵国既然参与到了西班牙的内战，我想贵国的国防军该是能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实践他们之前在俄国总结出来的一些新的军事理论。我倒是很希望，贵我双方，在军事领域的合作能够得到加强，两军多做一个战术上的交流。”看到陶德曼沉吟的样子，杨寰宇决定稍微向他做出点表示。他这句话，既是一种拒绝，又是一种安抚。表示华夏没有加入这个联盟的意愿，同时又不排斥在这方面双方进行合作。最主要的，是把话题转了向，把正在探讨的关于加不加入反第三国际联盟，转到了西班牙的内战上。

    “我们并没有参与西班牙的内战，将军或许不知道，我们德国与英国、法国、意大利，哦，还有苏俄等二十三个国家一起，共同签署了不干涉西班牙内战的协议。当然，有不少德国青年，同热血的意大利青年一起，组成了志愿军前往西班牙参战的情况是有的。”陶德曼一本正经的否认着德国参与了西班牙的内战。志愿军！杨寰宇心里暗暗发笑，看来以后这招不能再用了，这都快被用的烂大街了。

    “哦，这样啊，志愿军！那佛朗哥将军有没有向贵国购买新型的坦克和飞机？据我所知，西班牙的共和军可是装备了数百架飞机，几百辆坦克，还有上千门的大炮。要是佛朗哥将军没有购买新型坦克和飞机的话，想要战胜共和军，怕是不很容易！”杨寰宇特意加重了志愿军这个词，同时点明了苏俄对西班牙共和军的援助。

    陶德曼心里很吃惊，德国向佛朗哥提供根据华夏提供的图纸生产的坦克，进行坦克的实战性能检验，以及空军的Ju-87俯冲轰炸机，这在目前还是极其秘密的。这些坦克和飞机的驾驶人员，正是德国以志愿军的名义派遣的，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通过实战，找出这些装备的不足和缺陷，同时，在操纵这些武器与苏俄的武器在交战中的情况，来对这些坦克和飞机进行改造。眼下，西班牙内战的战场，已经成了德、意、苏俄和美国的新武器实验场。可杨寰宇的话语里，显然对这个情况有所了解。当然，双方既然都知道对方的底牌，那也就不用刻意的去否认了。

    陶德曼此行虽然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但既然杨寰宇愿意在双方不签署协议的情况下，秘密进行合作，这也足以让他对国内有个交代。当然，他同时也有疑惑，以德国与华夏在军事、科技、经济和文化等多个领域的合作，以及杨寰宇针对苏俄的敌视态度，按理杨寰宇是不应该拒绝加入这个反第三国际联盟的。可杨寰宇却意外的拒绝了。这让陶德曼觉得有些违背常理，可他实在是无法细究这里面的原因。

    陶德曼的到访，让杨寰宇对志愿军这个词感到了忌讳。在西班牙内战中，苏俄同样向西班牙派遣了志愿军，不过苏俄派遣的志愿军并不完全由苏俄红军组成，苏俄红军在其中只占了极小的比例。这支志愿军是由五十多个国家的三万二千多人员构成，也就是著名的“第五纵队”，其中包括著名作家海明威、乔治·奥威尔，著名画家毕加索，著名诗人聂鲁达等等。正如他之前想到的那样，用志愿军这个名称做掩饰，已经犹如皇帝的新装一样，只能自欺欺人了。这让他想到了眼下正在俄国的华夏志愿军，苏俄假如知道的话，应该马上就清楚华夏在这次图哈切夫斯基指挥的作战中扮演的角色。虽然杨寰宇并不担心苏俄知道后的反应，但杨寰宇真的不想华夏在世界上，树立起一个反面的形象，让其它国家队华夏产生戒心。

    杨寰宇的担心有点迟了，如果说在开战之初，斯大林并不知道华夏派遣了军队参战的话，现在他已经清楚了。阿帕纳先科领导的部队在进入乌拉尔山脉之后，陆续收容了一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苏俄士兵。从他们嘴里，他听到了华夏志愿军这个新名词。感觉事关重大的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情况上报到了斯大林这里。不过斯大林并没打算揭穿这事，而是在听到这个情况后，在心里送了口气。

    斯大林不是杨寰宇，他虽然不清楚杨寰宇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对苏俄抱有如此大的敌意。但他从一个国家领导人的角度，分析华夏并不愿意高尔察克轻易的得到胜利。他在整个判断中，把华夏这次行动的目标锁定在了秋明。他认为这是华夏垂涎秋明地区的油田而鼓动高尔察克发动的进攻，眼下既然秋明油田到手，华夏就没有支持高尔察克继续向苏俄发动进攻的理由。帮助高尔察克复国？这种说法只能骗骗小孩子，没有利益的驱使，谁会做这种赔本赚吆喝的傻事？华夏眼下继续支持高尔察克西进的话，明显是得不偿失的。而没有了华夏的支持，高尔察克那里会有继续进攻的力量？

    如同前世的斯大林支持华夏的划江而治，支持朝鲜的南北分治一样，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让一个可能的对手无法强大起来，变成自己的威胁而保持持续虚弱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有太平日子可过。眼下高尔察克政权与苏俄持续的战争状态，才是华夏最希望看到的。相反，无论是苏俄赢得战争获得俄罗斯的统一，还是高尔察克赢得战争，恢复曾经的俄罗斯帝国，都不是华夏所想要的。尽管斯大林悲哀的发现自己就是别人阴谋的牺牲品，眼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无力改变。

    这种情况下，揭露出华夏插手苏俄内部事务，把华夏从一个暗中的敌人，变成一个摆在桌面上的敌人，显然不符合苏俄的现实利益。没准反而会惹得华夏撕下戴着的假面具，正式宣布出兵俄国，对苏俄宣战。斯大林很清楚，华夏就算真的对苏俄宣战，英、法、美、德这些世界上的主流国家最多也就是口头上谴责几句，没准还会向华夏暗中提供支持，就如同当年的协约国武装干涉苏俄革命时的干涉战争一样。

    明面上虽然不能翻脸，不过斯大林还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在此后的苏俄报刊杂志和广播里，在涉及与高尔察克的战争时，苏俄的战斗对象，都从高尔察克白匪帮变成了高尔察克白匪帮及帝国主义势力支持下的华夏志愿军。把华夏志愿军正式摆上了台面，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这确实是杨寰宇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也算是在决定派遣华夏志愿军时就想到了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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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杨寰宇的烦恼

﻿    既然华夏志愿军的内容在苏俄方面的媒体上曝了光，杨寰宇明白，这是斯大林已经清楚了之前图哈切夫斯基对远东军区的部队发起的进攻有华夏的参与。不过既然斯大林没有撕破脸皮的跳出来指责华夏，那就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装鸵鸟好了。于是杨寰宇决定加快在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的移民和基础建设速度，争取在二战爆发前，在这两个国家进行全民公投，在法理上，把这两个共和国变成华夏的一部分。

    杨寰宇打算通过这样复杂的手段来堵住苏俄和全世界国家的嘴。同时，也为在以后吞并东南亚国家摸索一个路径。用武力征服一个国家很容易，以华夏现有的武力，不顾忌英法美荷这是个在东南亚有殖民地的国家的话，随时都能挥军占领这些国家。但如同现在的越南，华夏在秦汉至南朝，后来的明成祖时期，都在越南设立郡县，可越南如今依然脱离了华夏的管控。杨寰宇这一次打算接受前人的教训，在武力征服的基础上，他要用民族的同化来使这些国家永久的成为华夏的领土。

    不管杨寰宇在中东还是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俄罗斯共和国，大批量的移民才是杨寰宇永久占据这些地方的根本大招。通过移民使这些区域的华夏人口数量占据人口基数的大部分，然后再通过语言文字的使用，在当地形成一个华夏为基调的人文氛围。之后就可以在当地通过立法来强制华夏文字和语言作为官方文字和语言，同时在当地的幼儿园开始，小学、中学、大学的次序来推行华夏文字和语言的教学。

    之后就是鼓励移民过去的华夏人和当地的各个民族的人通婚。让杨寰宇平时有空读史的时候感到郁闷的，就是华夏当年在越南，从秦汉到南朝一千余年的统治，竟然没有把京族这么个小民族同化到华夏这个大家庭里来。在杨寰宇看来，通过几代人的通婚，血缘的融合是同化一个民族最有效的手段。在他看来，搞民族自治虽然能在短期内安抚住区域内的各个民族，使他们臣服，但从长远来看，绝对是不合适的。

    华夏唐朝的李氏皇族有鲜卑人的血统，可现在有人会不认唐朝李氏皇朝不是华夏人的皇朝吗？没错，杨寰宇心里的概念就是华夏人，而不是什么汉族人。他要建立一个融合了华夏各个民族血统的华夏人的世界，不管这些人以前的起源是那里，最后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华夏人！

    或许有很多人对此不以为然，但华夏文明从黄河流域起源之后，汉族自古对各种宗教信仰和文化习俗采取兼容并蓄的态度。随着历史上各个国家和王朝的建立，从始至终的各个时期，都在进行有意无意中的民族的融合。像我们许多耳熟能详的华夏古代英雄人物里，比如三国的马超、著名诗人李白、隋炀帝杨广、李世民的大将尉迟恭、大词人元稹等等。而华夏人将是以华夏文字、语言、习俗等文化上的统一来确认，而不是单纯的讲什么血统。

    这并不是杨寰宇的异想天开，华夏既然要扩张领土，那么如何进行有意识进行民族融合就是摆在杨寰宇面前必须解决的问题。不然，在短暂的扩张之后，必将引来华夏内部更大的混乱。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的扩张不要也罢，因为杨寰宇毕竟不可能象历史上的后周大将冉闵那样搞个“杀胡令”出来，下令国防军把东南亚的土著进行屠杀，更不可能象冉闵那样在称帝建立冉魏后杀绝羯族人那样，杀绝东南亚的土著。既然此路不通，他自然要想别的解决办法，而进行民族融合，显然是最温和也最彻底的解决方案。

    留给杨寰宇的时间真的并不宽裕，按照杨寰宇的印象，西班牙的内战已经奏响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曲。德国在持续到1939年的西班牙内战结束前夕，从1938年吞并奥地利开始，拉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帷幕。而1940年，德国进攻法国的时候，无疑是华夏趁机接收法属印度尼西亚的越南、柬埔寨、老挝三国的最佳时机。杨寰宇没有打算好的，就是届时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接管这三个国家。

    第一种方式，那就是简单粗暴的出兵，以武力驱逐法国在东南亚的势力。这个方式的风险在于直接把华夏摆放到了英、法、美联盟的对立面上，虽然华夏接下去要继续吞并缅甸、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和巴布亚新几内亚，迟早要与英国翻脸。可杨寰宇总觉得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他现在还想不明白，这世有了他主导的华夏，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结局是否会依然是失败。

    在这一世，苏俄已经在杨寰宇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通过扶持高尔察克的俄罗斯联邦，把苏俄削弱到了极点。失去了乌拉尔山脉以东地区的苏俄已经丧失了战略纵深和大后方，更重要的是苏俄失去了发展工业所需要的大量的资源。原本设立在西伯利亚的大量的古拉格劳改营，如今没有成为苏俄的免费劳动力，反而成了壮大高尔察克政权的助力，此长彼消的结果，就是现在的苏俄根本不再可能打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莫斯科保卫战这样的战役。眼下这样的苏俄是否依然能在德国人的兵锋下坚持到底？杨寰宇对此是抱着怀疑的。那么当苏俄不再是把德国陷入泥潭的深渊，希特勒领导的德国在对英美的作战上，应该也会更有胜算一些。只要德国东线的战事能顺利结束，希特勒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对付英美，英国人还能在英伦三岛上站住脚吗？要知道，当年的英国一度要把政府搬到加拿大去，只是当时的首相邱大胖子极力反对，并保证能顶住德国人，不然德国人跨越英吉利海峡，才没有成行。

    曾经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造就了一个强大的美国，他向英法等协约国提供包括军舰、飞机、坦克、钢铁、原油、武器、弹药、食物、药品、等一切战争所需的物资，成为几乎所有协约国的债权人，把油料全部提供给麦克阿瑟用于亚洲战场，使原本狂飙突进的巴顿装甲兵团不得不停下进攻的脚步，目的只是等待苏俄攻入德国本土。原本可以顺利攻占德国的美国军队按兵不动，坐视苏俄攻进柏林。此举在名义上的解释是为了减少美军的伤亡，让苏俄去做出牺牲。实质上，却由此一手造就了一个分裂的欧洲，使欧洲形成华约和北约两大阵营的对立，美国作为北约的老大，使英法在战后也只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看着美国的脸色行事。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才是美国在日后称霸世界，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大的赢家。

    虽然现在与杨寰宇曾经那个世界不同了，华夏在如今，已经完全具备了左右世界格局的实力。可象美国人曾经那样的操作，华夏却无法仿效。东西方的文化差异，使英美可以无比自然的形成天然的盟友关系，而华夏即使和英法结成了同盟，也不会成为英法心目中合适的依仗。因为华夏不会象美国那样，用攫取经济利益的手段来挖欧洲的墙角，看上去似乎没有触动欧洲国家的核心利益，实际上却挖毁了这些国家的根本。华夏直接就要触及这些欧洲列强们的底线。

    这是华夏和美国截然不同的地方。美国人对领土的要求并不迫切，他们更关注的是得到一个开放的市场。他们希望通过国内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生产出来的各种产品，来占领各个地区的市场，各地市场销售美国人的产品获取的高额利润，再次投入到各项技术的研发，从而使美国人在科技领域始终保持着领先优势，进而促成美国在各方面地位的稳固，最终以经济的力量来称霸全世界。二战之后，美国不遗余力的支持那些欧洲国家的殖民地进行独立运动，这除了要变相的削弱英法的各种资源供应，从根本上打击他的这些盟友的实力外，那些得到美国支持而实现独立的国家，毫无例外的向美国开放了他们的市场。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英国，虽然还保留了一些以联邦形式存在的名义上的领土，但都不再向英国本土输血，最终，让英国从曾经的世界老大，沦为美国人的小弟。

    但华夏的需求不同，不说别的，就是华夏庞大的人口基数，要解决这些人的吃饭问题，就需要华夏占据更大的生存空间，也就是土地。可靠近华夏的土地都已经是有主之地，特别是杨寰宇觊觎的东南亚一带，眼下多数都是英法的殖民地。华夏要夺取这些地方，势必要触动英法的核心利益。这样一来，即便是盟国，触及到底线的时候，也同样会翻脸。所以杨寰宇始终没有把英法这些国家，当作自己未来的同盟。只是站到德国的阵营，也似乎不合适，所以，杨寰宇试图让华夏成为一个独立的势力，一个世界格局中第三方的势力。

    这样做的话，绝对是比选边站队难度更大。华夏人缺少狼性，不论是从西周开始前后二千多年里，总计修筑了五万多公里的长城，还是宋朝时，自诩富庶，认为打仗要花军费，相比给辽和金的那点岁贡来说，要多花许多钱，认为打仗不划算，宁愿花钱买太平也好，还是明朝时，所谓的天子守国门的一个守字，都表明华夏人缺少向外扩张的源动力，总以为守住华夏的富庶就可以满足，蛮夷之地取之无用。杨寰宇可不想在他手里绞尽脑汁建立起来的这样一个，与各方既有合作又有敌对的第三方势力，以及夺回来的国土，最后再次被后代们因循守旧的葬送出去。

    因为这些原因，简单粗暴的出兵夺取东南亚，无疑就是最直接的。英法反正迟早都要得罪，杨寰宇要顾虑的只是美国的反应。作为协约国一方，一旦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响，英法肯定无暇再顾及东南亚的事情，但美国并不会在战争初期就卷入进去，这不符合美国的利益。这个时候华夏出兵东南亚，会不会刺激美国？毕竟在东南亚，美国人手里还有一个菲律宾。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暂且忍耐，在法国向希特勒投降之后，通过德国人诱使日本出兵法属印度支那。这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后，日本觊觎当时德国在华夏的胶东租借地的情况如出一辙。杨寰宇相信，有这样一个接管法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的机会，日本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而随着英国也向德国宣战，英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也会成为日本垂涎的目标。等日本人拿下东南亚之后，华夏从日本人手里去夺过来。

    或许，到时候，不等华夏出手，美英法就会找上门来请求华夏出手。这种状况下，不论华夏是在美英的请求下出兵，还是自己主动出兵，英法大约也都只有咬着牙接受东南亚落入华夏手里的现实。或许他们还要对华夏表示一下感谢，因为华夏的这一行动，证明华夏站在了他们的立场一边。

    只是这样做，会让华夏过早的与德国撕破脸，这同样是杨寰宇不愿意做的。前面说了，杨寰宇对这一世里，希特勒领导下的德国是否依然是战败国的结果持有怀疑，那么，过早的和德国撕破脸，显然对华夏没有任何好处。别的不说，只要英国丢失英伦三岛，美国失去了这个桥头堡的话，想要开辟第二战场，绝对是困难重重。要是事后证明，杨寰宇为了不得罪几个战败国，反而将战胜国得罪了，那可真的是笑话了。说道底，这些烦恼都是杨寰宇自己制造出来的，若没有杨寰宇处心积虑的把苏俄折腾到现在这副样子。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局即便有偏差，也不会太大。可现在那怕出现任何颠覆性的结果，杨寰宇也不会感到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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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潘佩珠的疑问

﻿    南海漆黑的洋面上，一艘军舰正在劈波斩浪高速行驶着。舰艏上的舷号115泄露了这艘军舰的身份，这是华夏海军的“赣江号”巡洋舰。眼下，在收回了前往越南接人的水上飞机之后，正在高速返航，他的目的地是华夏海军南海舰队的北海基地。舰桥上，除了舰长张寿上校和几个值班军官外，还多了一位陆军上校和一位平民老人，陆军上校自然是韦昌迪，而这位老人就是此次行动的目标任务潘佩珠。

    原本潘佩珠登上“赣江号”巡洋舰之后，韦昌迪是要安排他去船舱里休息的。但被法国当局软禁了十多年的潘老头，倔犟的拒绝了韦昌迪的这番好意，执意要到甲板上吹吹海风。韦昌迪自然不敢让老人真的上甲板吹什么海风，但他又弄不明白老人在想什么，只好把他带到了舰桥。其实，老人这是有些兴奋又有些好奇，此时此刻要让他睡觉，他绝对是谁不着。想说参观一下军舰，又怕涉及到机密被拒绝，那样的话，多没面子？所以才借口要上甲板吹风，让韦昌迪带着他在舰上到处走走。

    潘佩珠在二十年代初回到越南就被法国当局软禁在距离西贡不远宁江乡村里，在村子里，除了务农的农民，这里既没有报纸也不会有广播。除了偶尔有人来探视时聊聊天之外，潘佩珠对外界的消息基本上是隔绝的。在这种环境下，他连发生在越南的事情都知道的不太多，更别说对华夏眼下的情形有所了解了。

    但韦昌迪组织的这次把他从越南接往华夏的行动，让他感到了惊奇。且不说直接飞来，停在离他住的村庄不远的河里的水上飞机，就是登上“赣江号”巡洋舰，也让他止不住的感叹。华夏什么时候有这样大的军舰了？而且从韦昌迪对舰长张寿的介绍里，潘佩珠听出了不少内容。

    在韦昌迪的介绍中，张寿上校是华夏海军南海舰队所属第八舰队的巡洋舰指挥官，从舰队序列和舷号，就知道向这样的军舰华夏可不是一艘两艘，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这艘军舰就是同类舰艇的第十五艘。要知道潘佩珠当年在广州，可是同孙文一起登上过号称当时华夏最先进的主力舰“永丰号”的，“永丰号”就是著名的“中山舰”，排水量仅为780吨，与眼前这艘排水量32000吨的巡洋舰相比，犹如一个小孩子和巨人的对比。“中山舰”的长度仅62米，宽9米，“赣江号”长度235米，宽30米，从这两个数据就能看出两者的差别。所以，潘佩珠怎么能不激动？本已有些冷却的雄心，似乎又在逐渐回归。有华夏这样军力强大的国家支持，越南要赶走法国人，恢复国家的独立似乎就不那么难以实现了。

    “这次到华夏，能不能安排老朽与一些故人见见面？”随着雄心复炽，潘佩珠开始在心里盘算到了华夏，他能找到多少人来帮他说话，帮助他武装起一支军队，在越南开展他驱法复国的行动。

    “这当然没问题，除了我们会安排您老会见章太炎先生外，等到了岸，您的故交梁启超先生的公子，华夏经济指导委员会的主任委员梁思成先生在码头上迎候着您呢。您老要想见其他人的话，您可以和我说，我来安排您老与他们的会面。”韦昌迪对潘佩珠的这个要求自然是求之不得。潘佩珠想要见人，这对他来说自然是个好的现象，他只怕这位老先生心灰意冷之下，那怕把他接到华夏，他也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晚年，那这次行动耗费的心血可就全打了水漂了。

    “噢，任公的公子啊，任公还健在么？就是梁启超先生。”听到梁思成在码头迎候他，潘佩珠眼前一亮，不由得询问道。

    “梁老先生已经辞世了，所以梁思成先生得知您老来华夏，才特意赶来迎接的。”韦昌迪的回答异常客气。

    “唉，这些年困居乡村，消息闭塞，唐突之处，还望多包涵了。老朽寓居广州时，孙文先生，廖仲恺先生，伍廷芳先生以及胡汉民、汪兆铭、蒋志清、许崇智、陈炯明他们都还好吧？”潘佩珠嘴里念叨出一串的名字，让韦昌迪有些哑然，因为这些都是当年广州的孙文集团的人物。

    “嗯，孙文先生、廖仲恺先生、伍廷芳先生他们也都过世了。胡汉民先生眼下是华夏监察院院长，汪兆铭先生是行政院院长，蒋志清将军是华夏国防军陆军总司令，许崇智将军现任台湾总督，陈炯明先生眼下是广东议会议长，他们都还好。”韦昌迪想到潘佩珠的身份，越南国民党的创始人，也就释然了。老先生当年在广州，接触的可不就是这批人？

    只是韦昌迪的这个回答，却让潘佩珠心里又起了疑虑。虽然他问到的这些人，活着的也都身居高位，可军界只有蒋志清这个陆军总司令和许崇智这个台湾总督。听他们的职务就显然无法调动华夏海军，那这次接他到华夏去的人，决策者显然不是这些人。因为这些人里，并没有人来迎接他。想到华夏当年的南北之争，不会这次来接他的人是当年北方派系的人吧？要是两派人的意见不一致，当年的故人们会不会支持他？他的复国愿望还能不能实现？

    “那我此行，我的这些故人们知道吗？”潘佩珠带着试探的问道。他这样问，是想从侧面了解他当年的故人们的态度。在他看来，如果这些人与接他到华夏的人立场一致的话，这个行动就应该不会瞒着他们。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那是否与这些故人们见面，那就需要再斟酌了。

    “这次行动是一次绝密行动！您老也清楚，这样的行动，对法国人来说，绝对不能算是一个友好行为。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整个行动是军委会的最高层秘密批准进行的。”韦昌迪想了想才给出答案，他还以为这是老先生对他的这些故人没来迎接他感到了不满，所以在话语里，带着为这些人开脱的意味。

    尽管潘佩珠提到的这些人，他们确实是不知道有这样一个计划。就连梁思成会来，也是韦昌迪在研究潘佩珠的资料时，知道他在日本与梁启超交往密切，才秘密通知的，他是真没想到潘佩珠与当年广东的这批人也同样关系密切。韦昌迪不知道，他的回答，让潘佩珠的心里，刚刚点燃的火焰，霎时就灭了一半。

    “这次接我到华夏，我猜应该不仅仅是太炎先生想见我吧？”潘佩珠本想就此结束这次的谈话，待见到梁思成以后，再试探一下，顺便问问华夏眼下的政治格局。但他总觉得有些不甘，所以在思量了一下，决定把话题挑开。

    “您老到华夏之后，先见见老朋友，我会帮您老安排，至于您老还有什么别的要求，我们可以慢慢谈。”韦昌迪飞快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张寿，觉得这里不是谈论这种核心机密的地方，敷衍着回答道。

    潘佩珠毕竟老于世故，他注意到韦昌迪在回答这句话时，抬头看向张寿的目光。这下，他的想法又有了些变化，此刻他相信了韦昌迪说的，这是一次秘密行动。从韦昌迪的表现来看，即便是执行这个行动的舰长也未必知情这次行动的目的所在。想到这点，他也及时的停下了交谈。

    天亮的时候，“赣江号”回到了北海基地。潘佩珠在甲板上，被他眼中看到的景象震的不轻。北海军港是南海舰队第八舰队的母港，港内停泊着二十多艘各式的军舰让潘佩珠看的眼花缭乱。而航母“雪峰山号”和“罗霄山号”以及补给舰“天池号”、“兴凯湖号”巨大的舰体更是让潘佩珠惊讶地合不拢嘴，他还从来没见过体积这么巨大的战舰。联想到舰队番号，让他觉得，只要华夏愿意支持他，把法国人从越南赶出去，似乎没有一点难度。

    由于潘佩珠在舰上的询问，原本准备转乘飞机直飞武汉的韦昌迪，临时决定改变行程，让梁思成陪同潘佩珠飞机飞往广州，而他要先一步飞往武汉，向温玉如汇报目前了解到新情况。之后请温玉如决定，这个计划要不要他飞往南京与胡汉民、汪兆铭先行沟通。毕竟他在东南亚的行动是军事情报局的绝密计划，虽然杨寰宇表示出了他的大力支持，可能否得到其他人的支持，还是个未知数。

    问题再次上交到了杨寰宇这里。毕竟这样的决定，温玉如也不敢自己独断，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能做不能说的，毕竟这牵扯到了华夏与法国的关系。作为秘密行动，万一失手，只要法国人没有抓到实质性的证据，他们也无法指责这事就是华夏策划的，可要是搞得在华夏人尽皆知，会不会泄密就是谁也无法保证的事情了。万一有人泄密，对华夏造成的被动，可是难以弥补的。

    “对于兄弟国家人民的独立要求，我们自然是支持的。毕竟越南曾经是我们华夏的藩属国，帮他们摆脱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也是作为宗主国应该做的。当然，这只是民间的私人交往和帮助，我想胡院长和汪院长对于老朋友的请求也不应该反对，只是要低调和控制范围。嗯，不搞仪式、不安排记者采访、不见报。”杨寰宇给温玉如确定了一个“三不”的基调。

    对于杨寰宇的话，温玉如当然能听明白。对潘佩珠的支持是越南方面自己的要求，而不是华夏的策动，华夏只是对他们的行为表示支持。至于“三不”的要求那就更清楚了，安排秘密会晤，之后封锁消息就行。那么，接下来的行动，自然是韦昌迪先要与潘佩珠达成一致的意见。那就是可以秘密的给予潘佩珠以支持，支持他组织一个武装，当然这些支持是来自于华夏的民间，而不是华夏政府。至于胡汉民、汪兆铭他们，那就是纯粹的私人会晤。潘佩珠要得到的，就是胡汉民、汪兆铭他们对潘佩珠在华夏的行为的默认。毕竟华夏要维持与法国表面上的和谐，想必潘佩珠对此能够理解。就像当年孙文得到日本人的支持，虽然孙文与日本军部达成了默契，但所有的支持表面上都是来自于日本民间，对此，当时的清政府也拿日本没有任何办法。

    与潘佩珠的谈话并不很顺利，潘佩珠显然对韦昌迪提出的仅仅是以华夏民间的名义给予他支持感到失望，这与他在到华夏的路上，在见识了华夏国防军的强大实力后，心里产生的预期相差太大。在他看来，现在华夏的军事实力绝对比法国更强大，只要华夏愿意出兵，把法国人赶出越南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韦昌迪的一句话，让他终于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韦昌迪问他，华夏为什么要为一个弱小的越南去得罪一个相对强大的法国呢，这对华夏有什么好处？对于这个问题，潘佩珠无言以对。因为他要争取的是一个独立的越南，而独立的越南对华夏来说，确实说不上能得到多少好处。而为了没有多少好处的越南去得罪法国，也确实有点让他感觉有些强人所难。

    可他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既然越南独立对华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那华夏为什么还要特意把他从越南弄出来，并且支持他组建武装去推翻法国人的统治呢？韦昌迪是华夏国防军的军人，配合韦昌迪把他从越南接出来的是华夏海军。如果说这不是得到华夏高层的授意，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而韦昌迪的话里话外都表明，华夏不会为了越南去得罪法国，那华夏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或是华夏此举的背后，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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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免费的午餐

﻿    难怪潘佩珠会有这种阴谋论的感觉，他已经老了，不象保定帝阮福晪和阮爱国那样年轻。在他近七十年的人生过往中，他看过听过经历过太多。当年在日本时，他就听说过，孙文获得日本人的支持，是因为他向日本人承诺了满州和蒙古的利益，因为在孙文眼里，华夏只是长城以南的十八个行省而已，其他地方都是鞑子的，包括西藏、新疆。而日本人也并不是投注在孙文一个人身上，那时，凡是日本觉得在华夏有些影响力的，日本人都在接触。当然这只是他听到的传闻，但他知道这事很大程度上是真的。

    因为还有一件事，是他当时一起经历的。孙文在越南策划镇南关起义的时候，就向法国当局承诺要把华夏的广西和云南割让给法国，换取法国对他的支持。只是当时法国人不看好他，认为他没有能力推翻清政府，才没有理睬他。孙文这才在越南策划镇南关起义，而法国当局也对他在越南的行为视而不见。在潘佩珠眼里，这或许就是法国人对孙文的一种观察，看他到底能不能搞出点花样来。只是镇南关起义毫不意外的失败了，而法国人也就此彻底放弃了孙文。

    从这些例子来看，不管日本人还是法国人，他们对颠覆当时的华夏清政府都兴趣不小，但归根结底是利益。没有利益，人家凭什么出钱出物资出人的大力帮助你呢？难道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潘佩珠可不会这么想，他知道一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掉个金元宝正好砸在你脑袋上，那不是你的福气，而是会要你的命，砸死你的东西！而且那个金元宝越大，越会让你死的彻底，没准还会死无全尸。

    人一旦产生了疑问，自然就会想的多起来。就像《吕氏春秋》里那个疑邻盗斧的故事所讲的那样，潘佩珠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阴谋。如果现在这事是他的老朋友们，胡汉民、蒋志清、汪兆铭之流在操作的话，还能解释是出于对老朋友的关心，但眼下与他谈判的人，显然不是他的老朋友们派来的，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与他的老朋友们是一路的。那就更可疑了，潘佩珠不由得他不这样想。

    对于潘佩珠的反应，长期从事情报工作的韦昌迪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从潘佩珠的神情以及说话的语调上，他都能感觉到潘佩珠那种疑虑的心态。特别是在一些简单的问题上的推脱，例如对接下去行程的安排。按照计划，在韦昌迪与潘佩珠取得一致之后，在这下去潘佩珠的行程，就是飞往南京，与胡汉民和汪兆铭见面，然后再飞往武汉与蒋志清见面。杨寰宇在机会合适的情形下，或许也会见一见他。

    在这个行程计划里，并没有任何功利性的企图，完全是本着满足潘佩珠见见老朋友的愿望规划的。但潘佩珠却迟迟不能答应下来，似乎担心这个行程计划里存在什么陷阱似的。这让韦昌迪感到了一些无奈。

    这不由的他回想起与阮爱国之间的沟通。与阮爱国的接触，韦昌迪并没有露面，而是派了他手下行动处的一个行动小组的组长沈鹏飞少校与他接触的。与潘佩珠的态度完全不同的是，阮爱国对能得到华夏商人对他的资助表示了欢迎，并且，为了向沈鹏飞表示他的能力，在越南的岘港，阮爱国进行了一次刺杀行动，将法国驻岘港的一个挂着商务代表名义，进行情报活动的专员刺杀在他的办公室里。并且还向沈鹏飞表示，如果还不满意的话，他也可以在西贡搞一次类似的行动。

    可以说，阮爱国与潘佩珠在面对华夏方面给予的资助的态度上，是完全不同的。阮爱国是生怕资助人对他不满意，竭力要表现出他在越南境内的行动能力，以此证明他虽然人待在华夏境内，可他对越南的行动依然如臂使指，用以证明他在越南拥有为数众多的支持者，也拥有为实现他们理想而献身的死士。但潘佩珠表现的确是一种推拒，他生怕收了华夏方面的资助后，成为华夏安排在越南的一颗棋子。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拿人钱服人管，这种浅显的道理显然不用明说。除非这人是个无赖，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帐。潘佩珠显然不是个无赖，所以他才会有如此表现，生怕接受了韦昌迪太多好处之后，就失去自主能力，成为别人手里掌控的一具木偶。他已经近七十岁了，即便在越南的各项活动进展顺利，他都有可能享受不到最后获得成功时的那份荣耀。相反，他觉得稍有不慎，会让他的一世的英名付诸流水。所以，潘佩珠执拗的想要先搞明白，华夏这样资助他的目的何在。

    倒是急切的希望得到援助的阮爱国或许是个无赖，在达到自己目的之后，有可能翻脸不认人。韦昌迪这种直观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他可不知道，在杨寰宇的前世的那个时空，阮爱国集团在接收了当时的华夏政府的大力援助。在越南抗法时期，华夏派出罗贵波为首的政治顾问团，和陈赓、韦国清为首的军事顾问团，军事顾问团先后帮助组织指挥实施的边界战役、奠边府战役等，取得了重大军事胜利。与此同时，中国还向越南提供了战争所需的全部武器装备和粮食、被服等物资。

    在越南抗美时期，华夏更是特别组成了一个由外交部、铁道部、交通部、邮电部、物资部、外贸部、经委、计委、对外经委、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海军、空军、铁道兵、工程兵、总参作战部、军务部、装备部、军交部、通信部、情报部等21个单位组成的“华夏国务院支持越南小组”，来负责实施对越南全方位的支援。从1965年至1978年，累计援助越南二百亿美元的各类物资。

    组建“华夏人民志愿工程队”，赴越执行抢修、改建铁路，构筑国防工程和修筑机场的任务。中国先后派出了高炮、工程、铁道、扫雷、后勤等部队，总计三十二万余人，在越南北方执行防空、作战、筑路、构筑国防工程、扫雷及后勤保障等任务。铁路工程兵共计完成了新建铁路117公里、改建铁路362公里、抢建铁路战备工程98公里，新建铁路桥梁30座、隧道14条、新建扩建铁路站段20个、架设通信线路1023对、敷设水底通信电缆近8公里。在公路方面中国后勤修路工程部队为越南建成了七条干线公路及附属防护设施，并保证了这七条公路及2号公路北段的畅通，共计修路1206公里，桥梁305座、总长6854米，涵洞4441座、总长46938米，完成土石方3050万立方米。

    在军事防御工事方面，华夏工程部队为越南修筑坑道239条、总长2.5万多米，坑道口露天炮阵地138个，掘开式永备工事149个，海底通信电缆15条、总长103公里，永久性道路和施工道路171公里、桥梁14座、涵洞21个、码头9座。共计完成土石方84.76万立方米。派遣十六个高炮师、六十三个高炮团及部分独立高炮营等约十五万人，部署于越南北方各战略要点。华夏军队在越南共作战2153次，击落美机1707架、击伤1608架。付出四千余人负伤，一千一百余人牺牲的代价。

    但在获得了抗法战争和抗美战争的胜利，统一越南之后，就翻脸不认人，驱赶华夏华侨，没收华侨们在越南的财产，甚至在南海和云南广西边境，与华夏挑起领土争端。在1973年结束抗美战争之后，仅时隔五年，越南就与华夏在云南和广西边境地区，打了一场持续十多年的边境战争，尽管战争的规模不大，但华夏还是付出了一万二千余人牺牲，二万五千余人负伤的代价。只是让人无语的是，在之后的边界谈判中，华夏为之付出鲜血的者阴山和老山大部地区，最后都划给了越南。

    当然，韦昌迪可没有后视眼，能看到几十年后阮爱国集团获得越南政权之后的翻脸。他的直觉来自于阮爱国在接受华夏方面援助时的迫不及待，并没有象潘佩珠这样，考虑接受援助后要付出什么代价。可以说，在阮福晪、潘佩珠和阮爱国三个人之间，阮爱国是最容易打交道的。而吴庭艳和释智广和尚，则因为和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没有获得进展，眼下还无法评价。

    但仅从潘佩珠的执拗慎重的态度上，他就获得了韦昌迪发自内心的尊重。韦昌迪很清楚，由于他在接潘佩珠离开越南的行动中，动用了华夏国防军的力量，他肯定无法否认对潘佩珠的各项援助都得到了华夏高层的授意，想必这也是潘佩珠顾虑重重的根源所在。所以，衡量一番之后，韦昌迪决定透露一点事情，来看看潘佩珠的反应。

    “老先生或许有顾虑，想知道我们这么做图什么。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越南自古就是华夏的藩属国，华夏对越南的感情自然是与别的国家完全不同。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华法战争中，当时的清政府领导的清军在与法国军队的战争中战败，无奈放弃了华夏对越南的宗主权，才使越南如今沦为法国殖民地的事情发生。所以，作为新的华夏政府，觉得有责任把越南从目前的被殖民状态里解放出来。当然，我们不会再讲什么宗主权，如今的世界，任何国家都不应该再是别国的附庸，但我们希望获得独立之后的越南，能够加入华夏的阵营，在国际社会上，凡事站在华夏的同一立场上。同时，希望越南允许华夏国民在越南置业和定居。当然，华夏今后的发展目标是一个联邦形式的政府，如果越南行进公民投票，大多数人愿意加入华夏联邦的话，那就更好了。当然，这取决于国民的意愿，华夏不会做任何强迫的行动。”韦昌迪对潘佩珠做出了相对接近真相的解释。

    韦昌迪在这番话里，只是在遣词造句上，模糊了一些概念。比如他把华夏计划中向越南的大规模移民，说成了希望越南允许华夏国民前往越南置业和定居。这虽然在本质上就是移民，但听上去，这只不过是国民们的个人行为，而不是华夏的国家意志。原本在越南，就有大量的华夏华侨在那里生活繁衍，难道这些华侨的亲戚朋友们，觉得在越南的生活比在华夏更安逸幸福，自愿迁徙到越南去生活就不可以吗？作为在华夏的帮助下，获得独立的越南政府想必是无法做出拒绝的态度的。

    而所谓的进行公民投票，决定越南是否成为华夏联邦的加盟国，就更模糊了。因为按照目前的越南京族人与华夏华侨之间的人口比例，投票的话，形式自然是不会乐观。可如果华夏移民数量远远超过了当地土著的京族人数量之后，这种投票的结果那就绝对是华夏希望得到的结果。但由于韦昌迪并没有说华夏要用政府意志向越南大规模移民，也没说移民的具体数字，这在潘佩珠来说，就应该是华夏付出代价后的一种合理要求。

    我们资助你的组织在法国人手里去夺取政权，你的组织在得到政权之后，倾向于华夏不应该吗？虽然华夏有让越南成为华夏联邦中的一员的意愿，可这是否加入，不是还要看你越南国民的投票结果的么，咱们华夏又没强迫你一定要加盟不是。

    潘佩珠一时间真的无法判断这个加盟国与藩属国之间的差别，但在他的自觉上，觉得应该是相似的，或许只是国民身份上，加盟国似乎比藩属国要高一些。既然是加盟，在国民身份上，应该是平等的。但显然，在政治、外交、军事上，作为华夏的加盟国肯定要依据华夏的意志来实行。不过韦昌迪给出了国民投票的承诺，让潘佩珠感觉这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嗯，这样才合理么，我就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潘佩珠心里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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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潘佩珠的新要求

﻿    潘佩珠的工作做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在韦昌迪的安排下，潘佩珠乘坐韦昌迪协调的专机，迅速离开广州秘密飞往南京，拜访在南京的华夏监察院院长胡汉民和行政院院长汪兆铭。原本潘佩珠在见到了陈炯明之后，还想再见几位眼下还在广州的故人，比如他当年住所的房东，当年他在广州生活时结交的一些朋友之类的，但他的要求被韦昌迪给否决了。因为韦昌迪收到报告，眼下西贡和宁江两地已经要闹翻天了。

    潘佩珠离开宁江才仅仅两天，但他的失踪，在潘佩珠离开后，天亮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在宁江半隐居的日子，也可以说被软禁的日子里，潘佩珠的生活极有规律。他在每天清晨，都会拄着手杖，沿着村里的道路散步，当作他日常的锻炼。而且他的这个习惯风雨无阻，十多年来，天天都是如此。所以，潘佩珠一离开，到了早上的时候，就马上被人察觉了。或许对那些普通村民来说，他们只是感觉今天和平日有些不同，但那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潘佩珠每天早上出现在村里街道上的情景，已经变成了当地人的一种习惯，突然间，少了这么个人，当然会感觉有所不同。但对负责监管潘佩珠的人来说，这就是大事了。

    在潘佩珠住在宁江这些年，应该说他对当局对他的软禁并没表现出什么抵触情绪。或许是他觉得这种抵触没什么实际作用，而且在生活上，法国当局也没有为难他，该提供的衣食之类的生活用品也从没有短缺过，似乎就是把他放在一个远离人群的乡村养了起来。这样的日子一久，就连负责监控他的人也都逐渐懒散起来。除非是从外面来的特意拜访他的人，他们才关注一下之外，平时还真的懒得去管他。老先生既不会跑，也不会在村子里发表什么特别的言论，就如同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邻家老人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监控潘佩珠的工作，就变成了一项极为轻松的工作。负责监控他的人，只需要定期向上汇报一下，这段时间有没有外人来接触过他，来的人是谁就可以了。因为其他的方面，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潘佩珠的生活太规律了，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去散步，几点回到住所，几点钟睡觉。日复一日，每天都是如此，精确得有如时钟一样。以至于人们只要看见这位老先生出现在街道上，就知道现在的时间是什么钟点。这样规律的活动，有必要每天如同抄同一篇文章一样再抄一遍吗？就算写的人不怕麻烦，看的人也都要倒背如流了。所以，发展到后来，负责监控他的人，只需要按时把供给潘佩珠的生活用品送过去，顺带看下他的健康状况。平时就闲着无聊的在村里晃荡。要么就干脆找人喝茶或喝酒，整天的无所事事，这样的工作绝对是天底下最容易做的工作。

    然而今天这份最容易做的工作出了纰漏，而且是大纰漏。一开始，监控人员还以为今天或许老先生心血来潮，散步散到村外去了。在一番寻找之后，发现失踪的不仅是潘佩珠，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到村子里的乞丐。这下，监控人员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潘佩珠绝对是离开了宁江，而且去向不明。

    等到这个情况上报到西贡的时候，时任法属印度尼西亚总督慕尔德·埃利爵士竟然想不起来这个潘佩珠是什么人。等到下属把潘佩珠的身份和他的影响力向总督大人解释明白，并要总督大人下令全国通缉潘佩珠。越南这边因为潘佩珠的失踪折腾的到处鸡飞狗跳，那时的潘佩珠已经在华夏的北海上岸，飞往广州了。

    在这种情况下，韦昌迪当然不会让潘佩珠再去见那些难以掌控的房东之类的人物。他可不想在越南的法国当局刚刚发现潘佩珠始终，后者就出现在华夏的广州。那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打自招，告诉法国人，是华夏人动用手段把潘佩珠接到了华夏了么。即使最后需要潘佩珠在华夏露面，那也需要在过了这段敏感期之后了。那时，韦昌迪能找出无数个理由来证明，这事与华夏毫无关系，是潘佩珠自己跑来的华夏。

    飞机降落在南京禄口机场，随即一辆等候在机场的汽车靠近飞机，直接把人接走。机场上并没有任何的欢迎的人，为了避嫌，就连之前一直陪着潘佩珠的梁思成也没有同行，而是乘坐了另一架飞机。就是潘佩珠与胡汉民和汪兆铭的见面，韦昌迪也特地做了特殊的安排。韦昌迪安排潘佩珠住进了南京的鸡鸣寺，而后，胡汉民和汪兆铭将以结伴游览鸡鸣寺的名义，到鸡鸣寺里与潘佩珠见面。作为华夏政坛两位重量级人物，韦昌迪既不合适带潘佩珠去他们的办公场所，也不合适带潘佩珠登门拜访。这样做，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能够让胡汉民和汪兆铭放下公务结伴游览鸡鸣寺，这自然不是韦昌迪能做到的，负责协调的是军情局长温玉如。而能让温玉如亲自出面协调的事情，胡汪两人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会是谁的授意。对此，胡汪两人自然不会说不去，但两人都对杨寰宇的胃口感到有些吃惊。这刚刚派遣志愿军在北方搅风搅雨，转眼又要在南面开始布局了。这也让他们彻底熄了与杨寰宇对抗的心思。

    纵观这些年杨寰宇的所做所为，早已经不局限于华夏国内这点地盘了。想想以前跟随着他们的领袖孙文，费尽心机，也不过想要夺取十八省的地盘而已。相比杨寰宇眼下已经拿到手的这些地方，差距之大，那是不用说了。特别是这两年，杨寰宇拼命的往中东移民，眼下又拼命的往俄罗斯的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移民，目的所在，自是不言而喻。

    帮助沙特的本·沙特一统了大半个中东，换来了卡塔尔半岛和比马西拉岛两个永久租借区。派遣志愿军进入俄罗斯，换来了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的实际控制权，不仅收回了以往被沙俄占据的华夏领土，还把一只脚伸进了中西伯利亚。眼下他们要去见的潘佩珠这个越南人，想必杨寰宇的眼睛又盯上了东南亚，想想都是令人期待啊。这样的人，与其和他作对，还不如协助他，或许在他手里，能成就华夏迄今为止最伟大的霸业。而同样作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人之一，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毕竟是足以名垂青史的壮举，虽然主角不是他们，可怎么也算是重要配角吧。

    更有一点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是，杨寰宇虽然在重大问题上独裁专断，在日常的行政管理上却不揽权，而且充分放权。这在他们服务于他们曾经的领袖孙文时，是从来没有过的。孙文可不象杨寰宇，他事事都要过问，要求他们都要绝对效忠于孙文个人。两相比较，他们突然发现，与杨寰宇作对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至少，他们这一帮人，绝对做不出杨寰宇这样的大手笔。

    胡汪二人与潘佩珠的见面，绝对属于那种气氛友好又热烈。尽管胡汪都不清楚杨寰宇在东南亚具体的布局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位故人绝对有杨寰宇需要的价值。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安抚好这位看上去落寞的老人，让他为杨寰宇谋划的大业尽心尽力。所以，在与潘佩珠谈及这位年轻的总统时，两人丝毫不吝各种赞美之词。在介绍杨寰宇的经历时，更是把杨寰宇仅是个中将蒙古护军使时，就敢用一个师的兵力与日本人在青岛硬撼，并成功的打败日本人。在蒙古，硬顶着苏俄的压力，力保蒙古不失。出任国防军总司令之后，更是在他指挥下，把日本人赶出东北，并收回台湾。组建海军，在印度洋全歼英国的派遣舰队，获得印度洋海战大捷，迫使英国人坐上谈判桌。一件件一桩桩的如数家珍，这成功的引起了潘佩珠的好奇心，想要见见这位充满传奇的年轻总统。

    潘佩珠的这个新要求可让韦昌迪感到了为难，一来这不是韦昌迪能答应的，二来他清楚，杨寰宇并没有见潘佩珠的打算。作为华夏的最高领导人，杨寰宇在见了潘佩珠之后，万一潘佩珠当场提出些什么要求的话，杨寰宇就会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按照常规，象与潘佩珠之间的所有约定，都应该是由他来谈的。只有所有的细节都敲定之后，领导作为背书形式的露上一面，算是个意思。眼下，双方合作的细节并没有落实，这时候那怕是他向上提出潘佩珠要见杨寰宇，怕是都要挨温玉如的训斥。

    韦昌迪不知道潘佩珠和胡汉民、汪兆铭他们见面时谈了什么，人是他安排的，只是在他们见面后，韦昌迪主动回避了。虽然他从没在潘佩珠面前透露过他是一个情报军官的身份，但他知道，他的身份即使是他不说，潘佩珠也会察觉到的。所以在这样级别的谈话时，他还是离开比较好，省得双方都有所忌讳。至于潘佩珠和胡汪二人具体谈了什么，他相信，只要温玉如想知道，就一定会知道。他只是有点想不通，怎么潘佩珠会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可他还不能不回答。

    “好的，没问题！我会把您老的这个要求汇报上去，至于具体安排，那就要看总统的行程了。您老也清楚，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上校，对于总统的行程和日程安排肯定是不清楚的，所以我现在真的无法对您老给出确切的答案。”韦昌迪先是一口答应了潘佩珠的要求，然后又套上了一个前置条件，为以后杨寰宇不见潘佩珠预先做个伏笔。

    对于韦昌迪的这点小心思，潘佩珠倒真没注意到，因为韦昌迪的说的确实也是实情。别说一个校级军官了，即便是个中将上将，也未必能清楚杨寰宇的具体行程和安排。仅仅是出于安全考虑，杨寰宇的每天的日程安排和具体行程都是高度保密的。加上韦昌迪爽快的答应把问题上报，他就更不会往别处想了。

    而实际上，韦昌迪最多会以潘佩珠又提出新的要求这种形式，作为他的工作对象的状态，以日常汇报的形式上报上去，绝对不会特意强调潘佩珠的这个要求。如果局长温玉如注意到了这个新情况，有所安排的话，他会遵照执行，要是局长没注意到，或者有意忽略了这个要求，韦昌迪也绝对不会再提第二次。因为很显然，潘佩珠并不是韦昌迪整个计划中的关键。在韦昌迪的计划里，保大帝阮福晪、吴庭艳和阮爱国三个人才是重点，而他最看重的是阮福晪。其它人不过是要利用他们之间相互的矛盾，作为相互牵制的棋子而已。倒是潘佩珠的这个新要求让韦昌迪感到了压力，他急切的希望与潘佩珠落实下来接下去，他们双方要做的工作。

    “潘老先生，现在贵党的人员是大部分在越南还是分散到海外？”韦昌迪第一次与潘佩珠涉及了正题。

    “应该大部分都在越南吧，你知道，我在之前的处境不合适对这些情况知道的太多，那样会对我们的同志产生威胁。当然，现在我到了华夏，这个问题应该不再是问题。老朽会尽快联系相关的同志，让他们来华夏，把情况了解清楚。你尽管放心，老朽既然同意与你们合作，该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会当仁不让的。”潘佩珠对韦昌迪提出的问题也做出了正面的回应。他既然已经想明白，并且认可了与华夏的合作，就不再推三阻四的敷衍韦昌迪了。作为老派人，自然有他所坚持的原则。这从他即使被软禁在宁江，每天的作息依然如钟表一样精准，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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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原子弹的问题

﻿    尽管温玉如把潘佩珠的要求向杨寰宇做了请示，杨寰宇也愿意在合适的时间见一见潘佩珠，当然这个合适的时间是在韦昌迪与潘佩珠的合作计划确定之后。只是眼下，杨寰宇确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来见他了。一份由俞大维报送上来的绝密报告，让他坐不住了。俞大维在报告里汇报，丹麦著名的原子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博士受到吴有训、蔡元培等学者的邀请来华夏访问。一直与兵工署在雷达应用方面有着密切合作的束星北与他做了交流，在交流中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信息，尼尔斯·玻尔博士的学生维尔纳·海森堡、恩利克·费米以及在量子力学方面有着深入研究的马科斯·玻恩的学生罗伯特·奥本海默等人，眼下都在研究一种新型武器制造的可能性。据说这种武器如果能制造出来的话，威力十分惊人。当然，俞大维并不知道具体的详细情况，但作为兵工署的主要负责人，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这个信息当然是极其重要的，俞大维不清楚尼尔斯·玻尔说的武器是什么，杨寰宇可是清楚万分，因为这个武器就是原子弹。按照历史的轨迹，眼下关于核裂变的理论才被确立不久，想不到这些人就意识到了这个理论在军事上的作用。实话说，杨寰宇对研究核武器是持反对态度的。在前世，虽然核武器在制造出来以后，只在日本人头上爆炸过，随后，都被各个大国用于作为一种威慑力量，再也没有投入过实战应用。但核武器的研究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从原子弹到氢弹、中子弹、脏弹，当量也从最初在日本引爆的原子弹的二万吨当量，逐步发展后来最大五千万吨当量。

    杨寰宇认为这种武器被制造出来，是科学家们对人类的犯罪。虽然在他秘密拥有的基地里，随时可以拿出原子弹出来，可杨寰宇对这种武器有相当的抵触情绪。他始终觉得，人类制造出来这种能毁灭人类自身的武器是极度危险的。因为谁也无法保证，有一天会不会冒出一个疯子，下令进行一场核战争。如今得到俞大维的报告，德国、美国、英国都有科学家掌握制造原子弹的理论，如何让他不担心？

    所以，杨寰宇在接到这个报告，在确定尼尔斯·玻尔博士尚在北京的情况下，他第一时间决定飞往北京，与这位原子物理学家进行一次交流。他希望通过尼尔斯·玻尔在科学界的影响力，让他联系那些科学家们，不要搞核武器的研究，甚至不要进行有关核能利用的开发。把核能用于民用虽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核能能用于发电，稍加变化，这个用于民用的核设施就能变为军用。

    前世的日本并没有核武器，但世界各国都承认，日本是个准核武国家，原因就是日本拥有大量的核电设施，也存储了足够多的核原料，这些核原料如果要投入军用，几个月内，日本就能拥有核武。不管是核裂变还是核聚变，用于核电站还是核武器，核理论都是相同的，转化起来非常容易。差别仅仅是所用核原料的纯度不同而已。

    杨寰宇在束星北的陪同下视察北大的名义，以一种偶遇的方式见的尼尔斯·玻尔。这是因为杨寰宇不希望他与尼尔斯·玻尔的这场谈话太刻意，尽管杨寰宇清楚，他可能是眼下这个世界上，对核武的认识最清楚的国家元首，但他不希望别人知道。因为杨寰宇无法解释，他的有关核知识是从那里来的。

    在见到这位风度翩翩的大科学家时，杨寰宇首先赞扬了玻尔博士创立的哥本哈根学派对物理学的贡献。这让尼尔斯·玻尔很是惊讶，他无法相信，在遥远的东方，一位出身军人的国家元首能了解到他创立不久的哥本哈根学派。在资讯尚不发达的年代，对非物理学界的人来说，都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学派。但接下来的话就更让尼尔斯·玻尔感到吃惊了。

    杨寰宇并不是单独接见的尼尔斯·玻尔，而是同时接见了正在与泊尔博士进行交流的所有华夏学者。而杨寰宇也即兴发表了一个讲话，围绕的中心是关于科学家的道德。在讲话里，杨寰宇强调，在进行科学研究时，科学家要有科学的伦理道德观念。也就是说，科学家研究的科学项目，要有益于全人类的利益。

    而且杨寰宇在讲话里，着重讲了四个方面。第一，科学家要杜绝功利主义的诱惑；第二，科学家要在察觉研发的项目对全人类会产生危害时，要勇于顶住政府的压力；第三，科学家要摒弃狭隘的利己主义和民族主义因素；第四，科学家要避免唯科学唯技术的狭隘的科技观念。

    杨寰宇说讲的科学家的伦理道德并非是无的放矢，他知道他无法与尼尔斯·玻尔就相关的原子能方面做什么探讨，也无法直接向尼尔斯·玻尔提什么要求。所以，他才选择用这个话题来间接的提醒尼尔斯·玻尔，他的学生，和他在量子力学方面的同行们，在做相关研究时，不要去搞那些对全人类有害的研究。

    虽然在座的学者们和尼尔斯·玻尔一样，并不知道杨寰宇这番话是有明确的指向。但杨寰宇的这些话，显然得到了他们一致的认同。只有陪同杨寰宇前来的束星北，对杨寰宇的这番话若有所思。这也是很正常的思维，束星北刚刚向俞大维谈及从尼尔斯·玻尔这里了解到的有关原子能武器的可能性，杨寰宇就匆忙飞来北京，拉着他和尼尔斯·玻尔坐在一起大谈有关科学家的伦理道德，他要是没想法才叫奇怪。

    “总统阁下，我想请问，是否有益于全人类的利益，这个界限该怎么样来确认呢？”尼尔斯·玻尔问道。

    “玻尔博士这个问题很好。到底怎么来确认我们所做的科技发明是否有益于全人类，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打个比方来说，例如诺贝尔奖的设立者诺贝尔先生，他发明的炸药，在民用上，用于矿山和工厂，他为人类社会带来了极大的益处，提高了人类的劳动效率。但这个发明用于军事用途，又给人类社会带来了灾难和血腥。在战场上，带给人类更多的伤亡和痛苦。那么这个发明该怎样来评价？但我认为，这个发明还是对人类的益处更大些。一来，我们的很多发明创造，他的初衷都是为了提高我们的生产效率，为人类获取更多的生活资源。当然他也用于了战场，可毕竟战争的时间是短暂的，更多时间里，世界上大部分地区还是处于和平环境。而且，炸药虽然给人类带来了伤害，但他的危害范围还属于可控的。但我们应该也仅限于此，假如有对人类伤害更大的，用于军事用途的发明的话，我们就要好好考虑该不该把他发明出来了。毕竟象炸药这个东西，我们主要是用在战场上。象在西班牙内战那样，用炸弹去轰炸平民城市，我觉得那是该谴责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有一种武器发明出来，他不仅对战场上的军人带来巨大的伤害，也同时给平民带来巨大伤害的话，我认为这就要拷问发明他的科学家的良心了。”杨寰宇在这段话里，提及了炸药和炸弹，他希望尼尔斯·玻尔在听了这段话后，能自己引申联想到他提到的原子炸弹的研究上去。

    核聚变理论虽然眼下还没提出来，但核裂变理论已经提出来。对于核裂变产生的能量也已经能够计算，与炸药相比，相同质量的核原料释放的能量，是炸药的2000万倍。杨寰宇不相信，这些科学家们对此没有预见性。而杨寰宇在说上面的话时，也明确肯定了炸药的发明首先是基于民用的。这可不像核武器，从他发明的那一刻起，就是明明白白的用于军事用途。

    听了杨寰宇的这段话，束星北已经能确定，杨寰宇绝对是对原子武器有所了解，才特意安排了今天的行程。他不清楚为什么连他也懵懵懂懂的原子武器会引起杨寰宇这么大的反应。他计划着回去，一定要找些相关资料，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东西。

    在座的尼尔斯·玻尔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不用说，杨寰宇的目的达到了，玻尔确实从这段话里，直接联想到了他的学生海森堡和费米。在他们写给玻尔的信里，都提到了核裂变反应所释放的巨大能量，而且不约而同的都提到了如果这种裂变反应应用到军事的话，对战争的影响力是翻天覆地的。那么，是否他的学生们，都没有顾虑到作为科学家的伦理道德呢？尼尔斯·玻尔觉得不能接受这种假设。但回想到之前杨寰宇提到的关于科学家伦理道德的四个方面，玻尔觉得，也还真的有这种可能性。

    从海森堡的角度来说，作为德国人的服从性是世界闻名的，假若是政府下达命令，海森堡绝对会服从这个命令。而从费米的角度来说，或许唯科学唯技术的思想导致了他的好奇，这让他忽略了这一发明给人类带来的灾难。他觉得，有必要在回去后，给他的学生写信，提醒一下他们。

    事实上，在杨寰宇的前世。主持美国曼哈顿计划的罗伯特·奥本海默在现场目击第一颗原子弹试爆成功所展现的世界末日般情景时，他心里体验到的绝不仅仅是成功的喜悦，更有着对于其未来前景的难以抑制的恐惧和担忧，因为他清楚，这个孽障一旦被他从潘多拉魔盒中亲手“释放”出来，其对于人类生命价值的肆虐和威胁，就不再为他们所能控制掌握了。

    而在两颗原子弹在日本投掷以后，造成巨大伤亡和毁坏，奥本海默心中的罪恶感就愈发难以解脱了，让奥本海默本对他所完成的工作有点惊惶失措，而在心中浮起了“我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的感觉。以至于作为美国代表团成员在联合国大会上脱口而出：“总统先生，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之后在面对记者的采访时，奥本海默则坦言：“无论是指责、讽刺或赞扬，都不能使物理学家摆脱本能的内疚，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这种知识本来不应当拿出来使用。”在罗伯特·奥本海默后来的生涯里，他和爱因斯坦一起，致力于反对美国继续研发氢弹，认为会引发核军备竞赛，危及人类安全。

    不过，这在杨寰宇眼里，奥本海默并不能以此赎罪。他觉得，作为科学家，他应该对他研发的项目有足够的预见性。当原子弹还处在理论上的时候，他已经能够计算出核裂变说产生的能量释放的范围，对这一武器的威力有了理论上的认识。但他依然把他制造了出来。

    而眼下，尼尔斯·玻尔的消息，又让杨寰宇处于一种选择之中，那就是华夏该怎么办？依着杨寰宇的本心，他绝对不想搞出这个东西出来。但他能阻止别人搞吗？如果这个世界依旧是美国率先把原子弹搞了出来，华夏想不搞出来都不行。当然，想要阻止也不是不可能，好在杨寰宇知道美国、德国、和英国、苏俄都是以那些人为主导，研发制造了原子弹。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就是派人去刺杀这些科学家们。当然这只能阻止一时而已，核裂变的理论既然已经存在，没了奥本海默和费米，依然还会有别人来继续这个研究。这样的刺杀虽然能延缓原子弹的研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杨寰宇没能力，把所有掌握这一理论的人全都杀光，把相关资料都付之一炬，这显然属于天方夜谭。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和前世一样，大家都搞，形成一种威慑，让谁也不敢率先使用。可这终究是要有人先用过，让别人感觉到了这个武器的威力，才会对此产生忌惮。上一世，这个倒霉蛋是日本，这一世呢？杨寰宇对总是遇到这样的选择感到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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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杨寰宇的决断

﻿    一个好好的学术交流座谈会，突然遭遇了冷场。原本这场座谈会，就因杨寰宇这位总统的临时到场，减弱了不少学术色彩而增添了一丝政治的味道。可让在座的学者们搞不懂的是，在总统杨寰宇发表了一通作为科学家需要讲科学的伦理道德的讲话之后，作为这场座谈会的主讲嘉宾尼尔斯·玻尔博士与杨寰宇做了一些他们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答，随后，这两个人就都陷入了沉思，神游物外。

    这让主持这次座谈会的吴有训焦虑非常，只是他不知道眼下该打断这两个人的沉思，还是让这个奇怪的状态继续下去。他求救的目光看向陪同杨寰宇一起到来的束星北，后者在看到他的询问的目光之后，却对他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于是，座谈会突然变成了一出哑剧，在座的学者们互相用眼神和手势交流，希望搞清楚这一刻发生了什么事。还好，这样的时间并不算长，尼尔斯·玻尔博士先有了反应。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向杨寰宇，对杨寰宇行了一个绅士的致礼。

    “我对于贵国能有阁下这样的仁慈的领导人，感到高兴，也为贵国科学界的同仁们感到庆幸，因为阁下不会让他们在良心与政府的命令中做两难的选择，只需要专注于他们的研究领域。我也很感激阁下，提醒我注意到一些以往我忽略了的东西。回去以后，我会劝说我的学生，放弃他们现在正在从事的研究。当然，这不一定行，但我保证，如果我的学生不愿意放弃他们的研究的话，我会组织一个团队前来华夏，协助华夏从事同类的研究工作。因为既然已经无法阻止这种超级炸弹的出现，那么我更希望这种超级炸弹是掌握在阁下这样仁慈的领导人所领导的国度，这样的话，或许能给人类减少些伤害。谢谢！”尼尔斯·玻尔在说完这句话后，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在刚才的思索中，尼尔斯·玻尔已经想明白了，杨寰宇的到来并非偶然。他猜测杨寰宇一定是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他的学生们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所以杨寰宇在得知他在这里后，才会出现在这里，和他讲那些科学伦理道德。这也说明这位领导人，对可能制造出来的原子武器是有一定了解的，最重要的是，杨寰宇作为一个军人出身的总统，而且现在还依然身负军职，却能在得知有可能制造出这样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的时候，对研发制造这种武器持反对态度，并认为科学家们研发种大威力武器有违科学家的伦理道德。这让尼尔斯·玻尔感到尤为可贵，至于华夏有没有能力搞这种武器的研发？尼尔斯·玻尔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

    因为他只道，眼下大量被德国人驱逐的犹太裔的科学家、教授、工程师们，都在陆续前来华夏，据说这是眼前这位总统与德国人达成的协议。不管这位总统为什么会与德国人达成如此的协议，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因此会有相当一部分犹太裔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因此免遭德国人的迫害，变相保护了这些犹太裔的人员，这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爱因斯坦。尼尔斯·玻尔相信，有这些犹太裔科学家的帮助，华夏想要搞这个超级炸弹的话，绝对在技术上没有障碍。只是从杨寰宇的话里，可以知道，眼下，华夏并没有投入这方面的研究。

    在核裂变的原理被发现后，尼尔斯·玻尔也做过这方面的计算，对与常规炸弹相似体积的核原料爆炸所产生的能量还是有大致的了解，所以，他在话里，把这个可能产生的新武器称作超级炸弹。现在，他决心劝说他的学生们停下这种研究，但学生会不会听他的话，他的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根据他的了解，眼下世界上，开始从事类似研究的还不止是他的学生。玻恩的学生罗伯特·奥本海默，法国的居里夫人的女婿约里奥·居里等人也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所以他对以他的能力能否阻止这种武器的诞生，并不抱太大希望。正因为如此，他才在刚才的话里，对杨寰宇做出了承诺，若是无法阻止，他就带团队来帮助华夏做相似的研究和开发。

    或许有人要说，别人做这个研究开发就是不讲科学的伦理道德，既然如此，为什么尼尔斯·玻尔还要帮华夏来开发？这里就牵扯到了一个平衡的问题。如果没有人去搞类似的研发时，谁第一个去搞，自然这个人就属于违背了科学家的伦理道德的一个人。在有人搞这个研发之后，别的国家的第二个也来搞是不是依然还违反呢？这就完全不同了。第二个人虽然也做同样的研究，却是为了制衡前一个人的研发成果的。大家都知道这个原理，却不向政界和军界的人去兜售，促使这个东西的诞生，这才是正确的。可有人去兜售了，并且投入了研发，这时别人再搞，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只有一个人有，别人都没有，这时除了让拥有着肆无忌惮的拿来使用在别人那里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因为别人没有，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可对手手里也有的话，他可能就要好好掂量一下，今天用在别人头上，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也品尝其中的滋味？有了顾忌，他才不敢太过放肆的大肆使用了。这才是尼尔斯·玻尔做出这个承诺的出发点，无力阻止，那就制造制衡的手段。

    “啪啪”“啪啪”的掌声响起，杨寰宇对尼尔斯·玻尔的讲话，用掌声来表达他的赞赏。随着杨寰宇带头鼓掌，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在座的华夏学者们也跟着杨寰宇鼓起掌来。

    杨寰宇鼓掌，是因为尼尔斯·玻尔的话，让他想通了。他其实没必要对此太纠结，原子弹没发明出来自然是最好的，但真要发明出来了，那他也只有去面对。而要采取的方法，无疑是让华夏也同时拥有。嗯，最好还是华夏先下手，找个倒霉蛋做试验品，让其它人都感到胆寒而不敢再轻易使用，达到相互间的制衡。在这一瞬间，杨寰宇就做出了决断，华夏也要搞，那怕先从发展核电搞起，总是要有些技术储备。若是德国、美国他们要搞出原子弹了，杨寰宇不介意从基地里先拿出一颗来，找个倒霉蛋先开刀。

    在座的华夏学者们对这样的变故都惊呆了。从刚才尼尔斯·玻尔的表态的话里，他们听到了两个关键词。一个是他们眼里，军阀武夫出身，依仗自己军事集团的力量攀上华夏国家领导人位置，向来看作是杀人如麻的屠夫的杨寰宇，竟然被尼尔斯·玻尔赞誉为仁慈的领导人。那他要是不仁慈的话，该怎么样？当然，这在后来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投入战场后，他们才能真正理解今天尼尔斯·玻尔的仁慈的含义。

    第二个关键词就是超级炸弹！看上去今天杨寰宇这位总统出现在这个场合，还真的是有着特别的目的的。虽然在座的人里，除了对话的杨寰宇和尼尔斯·玻尔之外，只有束星北知道他们的谈话围绕着什么。可超级炸弹这个词还是刺激到了在座的所有学者。尽管这个词还是他们今天第一次听说，可谁都清楚炸弹是什么，在炸弹前加上的前缀超级二字，才是让他们感到震惊的。因为说出这个词的人的身份不寻常，这个词从尼尔斯·玻尔的嘴里冒出来，就意味着有一帮象他这样的，世界顶尖的物理学家们，正在研制开发一种新式炸弹，而且这种炸弹的威力一定是巨大无比，不然就不会冠以超级。

    结合杨寰宇此前大谈特谈的科学家的伦理道德，想必杨寰宇今天来，是试图让尼尔斯·玻尔出面，去阻止这个超级炸弹的研制。再联想到尼尔斯·玻尔刚才的表态，不能阻止的话，他就要来华夏帮助华夏制造同样的东西。能让一个世界顶尖的物理学家领衔研制的武器，那又该会是怎样恐怖的武器？

    “嗯，我代表华夏欢迎尼尔斯·玻尔博士来华夏工作！不一定就是要搞超级炸弹。在这个领域，嗯，该怎么定义这个东西呢？或者说原子能的应用领域，我们暂且这么称呼，我认为依据他的释放大量能量的特性，我们可以用他来发电，可以用它来做大型船舶的动力系统等等民用的应用，当然，如果别的国家执意要把他应用到军事，我们也只能被动的响应。但我更倾向于民用，我有一种直觉，用他来作为发电的话，能让许多缺少煤炭的地方，都能有充足的电力可以使用。”杨寰宇对尼尔斯·玻尔的表态做出了正式的反应，欢迎他来华夏工作。

    杨寰宇通过与德国的交易，有意识的把爱因斯坦弄来华夏，就是为了避免核武器的诞生的考虑。前世直到德国战败，原子弹也仅仅停留在理论上。当时的德国原子弹开发的领导者，尼尔斯·玻尔的学生海森堡，不知道是否有意，最终的结果，就是原子弹的研发并没有真正提到日程上来，而是把研究的方向，转向了核反应堆，也就是民用领域。而尼尔斯·玻尔的另一个学生费米，却鼓动爱因斯坦利用他在科学界的巨大威望，三次给美国总统罗斯福写信，建议美国要大力开展原子弹的研究和制造。其结果就是导致罗斯福总统下令拨款二十亿美元，组织实施了“曼哈顿计划”制造出了原子弹。杨寰宇把爱因斯坦弄来华夏的目的，就是要斩断这个推手。所以，当爱因斯坦来到华夏之后，杨寰宇并没有与他有任何接触，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一条，尽可能不让他去美国。

    在杨寰宇看来，若没有爱因斯坦的再三呼吁，罗斯福未必会拨款二十亿美元用于这项计划。而从杨寰宇了解到的核武器的发展轨迹来说，核武器制造成功的根本，在于美国分别用重水和石墨做为中子减速剂，制造出了重水核反应堆和石墨核反应堆。在根本上解决了核武器所需要的高纯度核原料的来源问题。而此后的苏俄能造出核武器，完全是因为美国核技术的被窃取，英国的核技术也同样来自美国，而华夏的核技术大部分来自苏俄，此后的巴基斯坦则来自于华夏，伊朗和金胖子则来自于巴基斯坦。以色列因为当时众多的犹太裔科学家参与到“曼哈顿计划”，所以核武技术对他来说不是秘密。只有法国相对的自力更生一些，因为法国的居里夫人的女婿约里奥·居里领导的实验室，是世界上第一个在实验室里完成了核裂变的链式反应过程。也就是说，只要美国的“曼哈顿计划”不搞起来的话，原子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肯定是搞不出来的。没有美国政府的巨额拨款，那两个重水和石墨核反应堆也未必能造出来。可以说，核武器技术的源头，就是美国的“曼哈顿计划”。只要这个计划没有立项，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核武器那还两说呢。

    所以，杨寰宇的决断，就是发展华夏的核技术储备，先从民用开始搞。即便不制造核武器，仅仅从能源角度，发展核电或者军舰的核动力，都是不错的发展方向。而尼尔斯·玻尔的表态，已经把他自己卖给了华夏。即便他能说服海森堡和费米不参与核武器的研制，可他能阻止罗伯特·奥本海默吗？能阻止约里奥·居里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答案既然是否定的，那他就要实现他的诺言，带领一批人来华夏工作，帮助华夏发展华夏的核计划。这算是杨寰宇此行的意外收获吧。

    该说的话都说了，杨寰宇自然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杨寰宇在交代了几句场面话后，带着束星北起身离开。既然到了北京，距离张家口不远，杨寰宇决定先不回武汉，前往张家口。顺便，他要向俞大维交代一下有关核计划的部署。尽管他心里对发展核计划有抵触，可作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忍着，这可关系到华夏今后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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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还是缺钢铁

﻿    杨寰宇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再次视察张家口，在根本上，还是关心设在张家口的兵工署钢铁研究所。随着龙式坦克的研制成功，杨寰宇已经有了对装甲部队换装的要求。但华夏志愿军的装甲部队在鄂木斯克战役中，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吃了苏俄的反坦克炮的亏，这让杨寰宇一直有些耿耿于怀。照理说，前世出身装甲部队的他，在组建华夏装甲部队时，是不应该为部队装备这样单一的装备的，但杨寰宇就是欺负现有这些国家的军队，反坦克武器的严重滞后，欺负他们打不穿华夏的坦克。可在鄂木斯克战役中，杨寰宇终于尝到了这种自大的苦果。

    吃了亏，那自然就要接受教训，杨寰宇这次就变得老实起来。他要趁着现有的装甲师准备扩编为军的机会，对装甲部队的装备进行调整。要使装甲部队不再仅仅作为突击力量而存在，他要把装甲部队变成集突击、火力支援、防空、反坦克等诸多能力为一体，配备机械化步兵，使之成为能独立负担各项作战任务的快速机动部队。

    要满足杨寰宇的这个要求，仅有新型的龙式坦克肯定还远远不够。这样一来，研制安装在坦克底盘上的自行火炮、反坦克炮、高射炮、高射机枪，以及履带式和轮式的各类装甲车等武器的任务，就落到了钢铁研究所的头上。杨寰宇这次视察，就是要看看他关心的装备已经研制到怎样一个程度了。按照杨寰宇的计划，最迟到明年，华夏国防军就要开始秘密的扩编，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浑善达克沙漠边缘的铁柱山的武器试验场上，从铁柱山山腹的仓库里，一辆接一辆的履带式车辆开了出来。虽然车辆的底盘类似，上面装载的武器却五花八门。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155毫米口径的加农炮、105毫米口径的反坦克炮、双联88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双联40毫米口径的高射炮，以及由M2型12.7毫米重机枪改装的高射机枪等等，特别是装载37毫米战防炮和M2重机枪的履带式装甲运兵车，让杨寰宇的眼前一亮。

    “轻武器装载在这些底盘上都没有任何问题，但155毫米的榴弹炮和加农炮的装载，问题还存在不少。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强大的后坐力，对底盘的损伤很大，尤其是对车辆的动力系统的损害。其次是因为车内空间狭小，炮弹连续击发后产生的高温，会迅速的消耗车内乘员的体力，而退膛出来的蛋壳，也容易对乘员造成伤害。三是动力有些不足，但更换更大功率发动机的话，体积又太大了点，造成舱室空间更为狭窄。”陪同杨寰宇观看射击实验的俞大维在一旁对杨寰宇做着解释。

    杨寰宇自然明白俞大维说的是什么，这样的自行火炮，如果在冬天使用，还算能凑合，因为车内乘员穿的衣服厚，烫伤的情况并不容易发生，而炮弹击发产生的热量也还能忍受。但放在夏天，那绝对是个大问题。相对封闭的钢铁房间里，仅是太阳的照射，就让车内的温度高的象蒸笼了，如果再加上炮弹发射产生的高温，大量的出汗，会造成乘员快速的脱水，绝对会让乘员的体力快速的消耗。加上天热，乘员的穿着单薄，不仅退膛的弹壳容易造成烫伤，就连炮管部分，也会造成同样的伤害。

    “不要做全封闭式，设计成半敞开式。在车辆后部加装制退装置，在进入阵地后，放下制退装置，应该能解决后坐力的问题，但自动装弹装置不能省。我们需要的是这门炮要具备能够跟随装甲部队的高速机动，防护弱一点倒关系不大，毕竟我们不需要它去冲锋。咱们的设计人员，不会把它当重型坦克设计了吧？”杨寰宇发觉设计人员走入了误区，从自行火炮的使用上，它并不需要象坦克那样冲上战斗的第一线，承担的任务也主要是火力压制和掩护。所以完全没必要按照坦克的防护要求来设计。或许是采用了坦克底盘，让设计人员在潜意识里，把自行火炮当作装备了大口径火炮的坦克来设计了。所以，杨寰宇点拨道。

    “嗯，照这么一说，倒真是这样。半敞开的话，散热就不成问题了。撤下复合装甲的话，重量也会大大降低，也就不存在动力不足的因素了，我看装甲的厚度，只要能防住机枪弹，应该就能满足需要。”俞大维恍然大悟，可不是，因为几个困扰着他们的问题，不久前，设计人员还特地设计了一个增大版的底盘，比原来采用的坦克底盘足足增大了一半，要按这个方案制造，绝对是个超大号的龙式坦克。俞大维还测算过，重量超过了一百吨。

    当俞大维把设计人员的这个思路当作自嘲的笑话，将给杨寰宇听时，意外的却得到了杨寰宇的肯定。杨寰宇自然不会忘记，在他了解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少量的几辆德国虎王坦克，给苏俄装甲部队造成的损失有多么的巨大，既然设计人员做了类似的设计，他也自然有兴趣让他们把这个设计再完善一下，造一些华夏的虎王出来。不过他可不想把这个叫虎王。

    “这个设计也不要放弃，只是主炮用155毫米太浪费了，125毫米就足够了，可以用来组建几个重型坦克旅，在特定战场上，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嗯，重型坦克就命名为巨龙好啦。”杨寰宇做出了决定，连名字都直接给起好了。俞大维对此有点哭笑不得，刚才他还把这当笑话讲，转眼间就成了新项目。

    “对了，您上次让李卫季部长送来的火箭炮资料，在经过分析之后，直径100毫米的话，还不如现在的炮弹发射方式，毕竟炮弹的弹丸重量小，能打的更远，而火箭弹因为自重大，反而在攻击距离上，近了很多。”看到杨寰宇的兴致不错，俞大维再次提出一个新的问题。

    眼下，在钢铁设计院工作的所有技术人员，对杨寰宇都是敬佩的五体投地。不为别的，就因为杨寰宇在新武器的开发上，总能给他们提出些意外的思路，而且，最终证明，这些思路都是正确的。更不要说传说中，华夏国防军列装的自动步枪的专利持有者就是杨寰宇。

    总装备部部长李卫季拿来的关于火箭炮的资料，按照李卫季的说法，思路也是杨寰宇提出的。这让接受这一设计任务的设计师们兴奋异常，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可他们已经习惯性的认为出现的问题，不是杨寰宇的思路不对，而是他们在设计中出了问题。所以，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去找问题的所在，而不是去请教杨寰宇。在他们看来，为这样的问题去打搅事务繁忙的总统，只能证明他们的无能。不过他们却没去考虑，杨寰宇对这些设计的急迫性。因为他们不知道，战争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这一切，作为兵工署实际上的负责人，俞大维当然很清楚。眼下，趁着杨寰宇在这里视察，看上去兴致也蛮高，俞大维就趁机把问题提了出来。

    “口径还可以再放大啊，或者身管加长，这种覆盖型的支援火力，并不要求精度，一次发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足够的覆盖面积，当然还要有足够的破坏力。我记得我要求是三十至四十管一台车，以一个装备这样的火箭炮的炮营，一次齐射要足够覆盖两公里宽，纵深一公里的战场。”杨寰宇提了一个解决思路，并提出了更详细的要求。

    按照杨寰宇的这个要求，以现在华夏国防军的四四编制，一个炮营要配备五十六台火箭炮车，就算是每台车配三十管火箭炮，一次齐射也要发射近1700枚火箭弹。按照这个要求，每发火箭弹的有效杀伤半径要达到十八米，显然按照目前的设计，是达不到杨寰宇的要求的。以眼下的技术能力，一发100毫米火箭弹携带的战斗部，有效杀伤半径仅为十米左右。俞大维简单的做了个计算，就明白，要达到杨寰宇定下的目标，火箭弹携带的战斗部的直径至少要达到150毫米，才有可能做到。不过，随着火箭弹直径的加大，弹身的长度也要增加，毕竟要提供给战斗部以足够的推力。这样一来在射击距离上，肯定会飞的更远，只是这成本的增加可能就不只是原来设计的翻倍了，有可能要翻个两三倍。

    “要做到这一点，火箭弹加粗加长就能解决。可这样一来，这造价怕是要增加很多。”俞大维试探性的问道。

    在武器设计时，制造成本肯定也是一个重要的考量指标。如果用重炮发射同样数量的弹药，也能达到这个指标的话，这样的设计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毕竟炮弹的造价肯定会比火箭弹低很多。虽然打仗打的就是钱，能少花钱，自然是少花一点。

    “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以我们现在编制的重炮团，全团二十四门155重炮，要在相近的时间里，覆盖同样数量的阵地面积，那至少需要三到四个团。我们不可能每个师都配备那么多炮兵吧？可这样的火箭炮营，每个师配备一个就足够了。费点钱不是问题，仗打赢了，能少牺牲一些战士的生命，战后花费的钱，自然有地方找补回来。”对于花钱，杨寰宇还真不太在乎。只要能抢回来了土地，多花点钱算什么？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算你再有钱，谁能花钱买几块国土回来看看？

    “那我保证在上个月内，把这款火箭炮的设计定型。满足您刚才提到的那些要求。”有了杨寰宇的这个态度，俞大维心里有底了。他看着手上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些杨寰宇提到的相关数据，做出了保证。

    “眼下，各个工厂的生产进行的怎么样？特别是新型的坦克和装甲车辆，我打算过不久就要开始扩编，先从装甲部队开始。”国防军的武器弹药，各类军需的保管下发，包括生产数量的指令下达都是由总装备部管理，但具体的生产组织却是由兵工署负责的。杨寰宇看到的上报资料，大多是现在各类物资的库存数量，和计划下达的生产数量。但具体的生产情况，他却并不太清楚。俞大维既然在，问他自然是最合适的。

    “轻武器的生产和弹药的生产都没问题，被装鞋帽这些也都跟得上，只是坦克和装甲车辆的生产上，产量始终无法有大的提高，飞机制造这块也是同样。主要问题是钢材生产跟不上，陆军的生产订单下发下来的有点晚，现在大部分的钢铁都用在了造舰计划上，钢材的紧缺，估计要到明年下半年才能有所缓解。因为那时，造舰所需的钢铁，大部分都到位了。所以，目前这块主要精力都放在扩建工厂上了，只要到时候钢材供应跟得上，坦克和装甲车辆的产能随时可以扩大。”俞大维的数据张口就来，这事也同样困扰了他许久了。

    按照常规情况，眼下的陆军除了华夏志愿军入俄以后，弹药的消耗比较大之外，武器装备的补充量并不算大。而海军庞大的造舰计划，吞噬了现有钢铁厂的大部分产能。只是总装备部突然之间下达的陆军订单，让俞大维一下子抓了瞎。没有钢材，让他造坦克和装甲车，岂不是做无米之炊？在盘算了一下现在各个军工厂的生产计划之后，俞大维开始扩建坦克工厂和车辆制造厂。没生产原料，那就先扩大生产能力吧，磨刀不误砍柴工，扩建工厂，培训工人毕竟也需要时间，各个工厂的生产能力提高了，等原材料的供应重心转过来之后，加班加点的生产就是了。

    还是缺钢铁啊！对于这个问题，杨寰宇也一时无解，尽管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注重钢铁的产能。扩大各兵工厂的产能？杨寰宇想了想，这也算是必须要做的。俞大维这样安排，问题也不算大。只是扩编部队的顺序要调整了，原来计划是先扩编装甲部队等技术兵种，那现在就先开始扩编陆军步兵好了。虽然步兵也需要大量的汽车，但这个可以以后再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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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困惑的吴子玉

﻿    自己的扩编计划要做调整，这下杨寰宇可在张家口待不下去了。本来杨寰宇的行程，不仅是要视察张家口，还要去奉天看看。但从俞大维这里意外得知他准备要先期扩编的装甲部队的装备跟不上之后，逼得他不得不做出调整。杨寰宇心里暗暗叹息，摊子铺得大了，难免就会发生一些官僚的毛病。他只是看各个部门上报的文件，却忘记了下面习惯于报喜不报忧。这让他在看军委会四大总部的报告时，只看到了各种装备订单的下达，以及要求的交货期限，却没想到这些期限里，真正能交货的物资数量有多少。而且在这个事情上，他还不能怪负责这事的总装备部部长李卫季。华夏国防军的快速扩编导致了眼下各个工厂的产能跟不上，这并不是李卫季的责任。

    只是他召集的军委会会议过几天就要召开，四大总部、各大警备区以及兵种的主官们到时都要到会，包括远在中东的白崇禧也要赶回来，议题自然就国防军的扩编。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扩编方案要重新规划，怎么能让杨寰宇不着急？但他并没有责怪俞大维的意思，反倒觉得还好来张家口一趟，让他知道了眼下的真实生产状况。不然，等他在军委会上布置下计划，结果却因装备供应跟不上，而导致将来的扩编出现问题的话，那才是笑话呢。

    匆忙赶回武汉的杨寰宇，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他军委会的办公室，招来总参谋长吴子玉商量对计划的变更。杨寰宇可不想等到参加会议的军委委员们都到了，会议开始，他的计划还没调整好，就匆忙开会。当然，他也可以下令把会议延迟，但军队里对这种朝令夕改的做法还是很忌讳的。而杨寰宇自出现在华夏的军界一来，一贯正确的口碑也不想为这样一个意外而砸掉。

    吴子玉对杨寰宇这样急迫的扩军举动是保留看法的，尽管从他认识杨寰宇到现在，杨寰宇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决策失误的事情。只是他这次，怎么也看不出杨寰宇所预言的德国有挑起战争的行为。眼下，唯一让人感觉到的德国的异动，也就是德国在不久前退出了国联，并宣称不接受《凡尔赛条约》强加给德国的种种不平等约束，宣布重建德国国防军，恢复在德国实行兵役制。

    在吴子玉眼中，德国要恢复他的军事强国的地位，并不是几年时间就可以做到的。组建军队说起来容易，真要实施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在《凡尔赛和约》中，规定德国只允许拥有一支十万人的自卫军队。而他要象杨寰宇预计的那样，挑战整个欧洲的话，德国至少需要建立一支数百万人的军队。别的不去说，仅仅为这样一个规模的军队，配备各级军官，就不是几年时间能完成的。象华夏国防军发展到眼下的规模，可是花了十多年的时间，而且以往的华夏并没有受到德国那样的限制。低级军官的培养，全华夏有遍布各地的讲武堂和军校。

    其次就是部队的装备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以往储备的军备，都成了各个战胜国的战利品，此后的德国也没机会进行储备，世界性的大萧条也不允许德国把大笔的开支花在只有区区十万人的武装上。所以，吴子玉总是觉得，这一次，杨寰宇的预计可能会不正确。那样的话，华夏的军队扩编，除了花掉大笔的国家资金外，并不能产生其它的好处。出于对杨寰宇一贯正确的信赖，其它的委员们可以对此不加怀疑的接受，他却不行，因为他是华夏的参谋总长，这是他职权内的事情。

    杨寰宇如此匆忙的相招，吴子玉猜想，杨寰宇一定是又想到了些什么，看来要对军队扩编计划做调整，事情也正如他的预计。但他还是被杨寰宇提出的方案感到吃惊，因为杨寰宇要把方案调整为先从陆军开始扩编。如果说之前杨寰宇提出的方案里，先从技术兵种开始扩编他还能接受的话，毕竟技术兵种的训练要难度更大一些。那么杨寰宇现在调整为先从步兵开始扩编，就是他完全觉得没必要的事情了。在他看来，步兵兵员的训练，有个半年一年的训练就足够了，没必要现在就开始扩编。

    “我的想法是，抓住眼下我们派遣志愿军在俄国作战的机会，在扩编结束后，以师为单位，拉去俄国轮战，虽然那里眼下的战斗烈度不大，但让官兵们，特别是新兵，去现场感受一下战场的气氛还是很有必要的。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的士兵，刚到战场的时候，很难发挥出他们应有的战斗力。”杨寰宇的理由让吴子玉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他说的是实情。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官，初次到达战场上时，能发挥出平时训练时的三分之一的水准，都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了。他们缺少实战经验，也不懂得该如何在战场上有效的保护自己。所以，战损比例最高的，就是新兵。只有经过几次真正的战斗之后，他们才会迅速的成长起来，发挥出他们应有的水准。

    “你就这么肯定德国在几年后会挑起一场波及全球的战火？要知道部队扩编不容易，撤编也同样很困难。军官升起来了，再降职的话，很容易引起军内的动荡。军人回归地方的安排也同样是大问题，特别是军火一旦生产出来，销毁也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是不是我们再看看？”吴子玉努力做着最后的劝说。眼下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话，都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以为德国为什么要介入西班牙内战？无非就是为了练兵和实验他们的新武器和新战法。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在库伦时，熟悉的那些德国军人，他们只有少数人去了西班牙，担任的都还是关键性的职务。大部分人，眼下都忙于在德国各地，组建他们的新部队。还有什么训练方式，是比实战更好的训练方式？我可以和你打个赌，不用两年，德国就能完全恢复他们的军力，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这与德国人的一贯的特性有关系，德国人是世界上最讲究服从的，做事也是最严谨的，别看他们之前的军队只有区区十万人，但希特勒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从建党初期开始，就是以准军事化的方式在运作。这个组织的基层头目，实际上只需要进行简单的训练全都是现成的军官。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希望在战争爆发之后，我们才临阵磨枪的扩编我们的军队，那将会让我们许多的军人，在缺少训练的情形下仓促投入战场，无谓的牺牲他们的生命。”杨寰宇耐心的指出吴子玉对德国人的情况忽略了的地方。

    “只是就算如此，那也是发生在欧洲的事情，应该不会波及到我们，就算以后会波及到亚洲，我们在欧洲情况明了之后，再做准备也应该来得及呀。”吴子玉虽然在心里认可了杨寰宇指出的他所忽略的地方，但依然觉得，即便欧洲有爆发大战的迹象，或者是爆发了大战，战火要波及到亚洲，或许都要几年，华夏就算等到欧洲战事爆发，再做准备也为时不晚。

    “你不要忘记亚洲还有个日本，在东南亚几乎全都是欧洲国家的殖民地。前不久，日本与德国和意大利共同签署了反第三国际协定，接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会走的更近。在这样的情况下，子玉兄你觉得，一旦欧洲爆发战事，英法对德国宣战，意大利和日本会站在一旁观看吗？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日本人，一定会趁机对东南亚的欧洲殖民地伸手。那么，你觉得亚洲会不会和欧洲一起燃起战火？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浑水摸鱼的机会，要是因为我们的准备不充分，没能抓住这个机会的话，将来我们会后悔，子孙后代也会骂我们不作为。”杨寰宇很是无语，吴子玉的想法应该代表了华夏绝大多数的想法，他们对外国爆发的战争并不觉得会对华夏有什么危害，他们大多数都抱着只要保证自己国土的安全，别人不来打我们就行了。很少会想借此机会，华夏也打出去的想法。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自然是人家打起来了，咱们再整军经武也还来得及，因为他们只想着防御。而杨寰宇这番话就是明白的告诉吴佩孚，日本不会坐视，会抓住机会向东南亚扩张，而他杨寰宇，也同样惦记着东南亚呢。

    “怪不得温玉如这家伙最近在南边折腾得欢，怕是你打这个主意很久了吧？”吴佩孚恍然大悟。温玉如之前在暹罗，最近在越南这边的行动，动用了相当数量的华夏储存的老旧武器，这些武器的保管和调拨虽然隶属于总装备部，但瞒不过他的总参谋部。库存减少，相关的数据自然也会通报到他这里，虽然不会对使用方式和去向向他通报，但动用的数量之大，也足以引起他的关注。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或许我们的行动最后都是瞎忙乎，但有这个可能性存在，就要去争取一下。你现在不会还觉得我这是穷兵黩武了吧？”杨寰宇看着吴佩孚，玩笑的问道。

    “能为华夏开疆拓土，我当然不会反对！实话说，如今，我觉得当年我投笔从戎，应该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了。不过，有机会的话，你要让我去带兵，而不是给你做什么参谋长，太没劲了！”吴佩孚放下了心里的疑惑，也半真半假的向杨寰宇提出了他的要求。谁说不是呢？有当卫青霍去病的机会，谁会想做什么兵部尚书啊？况且，他这个总参谋长按理来说连兵部尚书都算不上，也就是目前的华夏没有国防部长，他这个总参谋长才相当于兵部尚书了。可青史留名的只会是卫青和霍去病这种开疆拓土的领兵大将和做出决策的汉武帝，谁会记得那时的兵部尚书是谁？眼下，华夏的汉武帝就是杨寰宇，所以，吴佩孚真的宁愿去当个战区司令，也觉得比当现在的总参谋长好。

    “放心吧，到时候少不了。倒是我没这机会了。”杨寰宇笑着答应了吴佩孚的要求。大战一起，徐树铮、阎锡山、蒋志清、张汉卿这些上将们，或许是在总部协调各方面，运筹帷幄的良材。但战区司令官的人选里，吴佩孚、李宗仁、白崇禧、徐庭瑶他们，才是一线指挥的悍将，又怎么会把他们留在家里？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杨寰宇和吴佩孚对华夏国防军的陆军扩编方案进行了商讨。按照杨寰宇的意图，吴佩孚对国防军陆军的步兵确立了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在目前师的编制上，扩编为军。但各军的编成还是有差别的，一部分是以机械化军的标准扩编，不但为他们配备汽车装甲车，炮兵也已自行火炮为基本配置，并扩大了工兵和防空部队的建制，少量配备了一些坦克，用作机动火力支援，此外各军还增加了舟桥旅。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求部队具备快速机动能力，因为他们需要能跟得上负责突击任务的装甲部队的进军速度，这部分部队将是今后战场的主力。

    余下的各军则是属于半机械化装备，相比机械化军，他们不配备舟桥旅，但防空部队的编制更大，火炮也主要都是牵引式火炮，战时的主要任务是守备任务。这也是为他们增强防空力量的主要原因，届时，城市驻守，战略要地的守备，是他们的主业。当然，在以后的战区序列里，这两种部队和装甲部队一起，都是混编的，并没有重视谁和轻视谁的问题。装备配置不同，只是为了部队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在实际的战斗中，进攻和防御是同等重要的。而最终真正承担各项突击任务的，无疑是装甲部队，这才是与步兵完全不同的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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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扩编会议

﻿    杨寰宇这一次召集的华夏军事委员会的全体会议，是难得的一次全体委员都到会了的会议。就连远在中东的白崇禧上将也特意花了近两天的时间，飞回了武汉。这也是没办法，这个时候的飞机，还没有能力从中东中部的杜尔玛基地直飞武汉。白崇禧此行，只能从杜尔玛基地先飞到印度洋上的比马西拉岛租借区的机场，然后再飞往暹罗的曼谷机场中转加油，之后再飞到武汉。这还是在暹罗的拉玛七世复辟之后建立起来的便捷航线。在此之前，则是要冒险飞越喜马拉雅山脉到拉萨中转。

    这还是白崇禧乘坐的是杨寰宇为空降部队配备的星座运输机，这架飞机是杨寰宇为白崇禧特批的专机，就连杨寰宇自己的专机都是道格拉斯的DC-3。因为中东离华夏还是远了点，放在以前，白崇禧就只能乘船，在大洋上慢慢溜达了。杨寰宇在组建三个空降师时，为空降师选飞机，选中了这款星座运输机，顺便为中东的派遣军司令部，配备了一架改装的星座，加大了飞机的油箱，以延长飞机航程。

    这次会议的中心当然就是关于华夏国防军的扩编。而第一阶段的扩编包括四十一个陆军步兵师和三个空降师以及三个海军陆战师，另外就是驻扎在中东的装甲第六师、第八师、第十二师。在第二阶段的扩编中，才涉及十二个装甲师和四个炮兵师以及三个骑兵师。第三阶段的扩编为空军。隶属于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山地师不在扩编之列。但实际上，作为派往俄罗斯的志愿军的五个装甲师、二个炮兵师、十个步兵师已经进行了扩编，只不过这些部队的扩编，在兵种配置和装备上没做调整而已。

    国防军要扩编的消息，已经在国防军内部流传了一段时间了。今天终于提到了会议上，在座的委员们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如蒋志清，他麾下的陆军将从原来的四十一个师，扩编到一百二十三个师，扩大了三倍。部队多了，权力自然也就大了，蒋志清没有理由不高兴。而发愁的如装甲炮兵司令部的杨爱源，他麾下的部队扩编计划排在了第二阶段，在他看来，这太不合理了。他麾下的军种都是对文化知识有要求的，训练时间也明显要比步兵要长，可却排在第二阶段。另一个发愁的，自然是空军司令秦国镛，因为空军的扩编排在最后，虽然这次扩编，空降部队也在扩编之列，但实话说，他平时很少顾及空降部队。空降部队的三个师长叶琪、张定藩、朱传经那都是杨寰宇的心腹将领，清一色来自陆军，是杨寰宇最早起家时的班底，他秦国镛平时那里管得到他们？若不是搭载他们的飞机归空军管，这三个师根本不会划到空军序列。所以，一般情况下，秦国镛都把自己定位在代管上，很少干涉空降师的各项工作。

    而多数的将领，象那些警备区的司令官们，关注的焦点却不在这里。他们关注的是华夏将会在那里开战？从常识上来说，若非开战，军队一般是不会大规模扩编的。只是他们看来看去，也找不到那有近期会开战的地方。所以，接到杨寰宇开会的通知，他们都来的很积极。

    在小范围里单独交流，杨寰宇自是可以大肆讲他的预测，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但在这样的会议上，杨寰宇却不能这样讲。这可是要落入白纸黑字的会议记录里，要他签字确认的，杨寰宇绝对不会留下这样的记录。所以， 在会议上，杨寰宇对这次扩编的原因就用“国际形势的需要”几个字一带而过。这让张汉卿有些不满，要知道，随着部队扩编，他的总后勤部可就忙的脚后跟快踢到背心了。

    在吴佩孚宣读了第一阶段的扩编命令，命令中的大部分内容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从派往俄罗斯的志愿军的扩编，就能看出，不管是那个军种的扩编，大体上都是在原有师的建制上扩编为军。虽然在各军、师所属的直属部队的搭配上做了不小的调整，增大了工兵、防空等部队的配重，但总的架构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只是还是有一些出乎他们意料的内容，那就是在原有的师扩编为军之外，在中东将组建两个新的步兵军，第四十二军和第四十三军，这两个军将直接隶属于中东派遣军司令部，而不是由派遣军司令部和陆军司令部共管。多数人的眼光都看向了白崇禧。在会前，大家都在猜测近阶段华夏会在那里打起来。而根据刚才宣布的扩编命令，中东派遣军的部队是唯一连装甲师一起，在第一阶段全员扩编的。这次加上两个军的步兵，整个中东派遣军的兵力，将变成辖有三个装甲军、两个步兵军、一个空降军、一个空军师和海军印度洋舰队的，集陆海空三军的庞大军事集团。若是再加上属于派遣军司令部下辖的那些租借地、港口、移民，以及在那里陆续建立起来的各类军工和民用的工厂农场，整个中东差不多要成为一个独立王国了。

    看着大家集中过来的目光，白崇禧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地域的关系，他是眼下与在座的各位平时交流最少的，其它人虽然离得也不近，但平时参加会议之类的，总还能碰上。不象白崇禧，一般情况下，绝大多数的会议他都没法参加，和大家交流少，自然不知道大家之前的猜测。

    “大家都不要猜了，至少三年内，是不会有战事的！中东派遣军之所以全员扩编，并不是因为那有作战任务。而是他们的兵员，将全部在当地移民中征召。包括他们需要的大部分装备，也将由设在卡塔尔租借区的工厂生产。所以健生将军那里情况有些特殊。”杨寰宇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当然清楚大家看向白崇禧的目光里，包涵的是什么意思，那是羡慕！他们以为中东有仗打。作为军人，有仗打，无疑是最触动他们敏感神经的。所以，杨寰宇直接告诉他们，三年内，不会有战事。

    会议并没有大家期待的那样，宣布什么能让他们感到兴奋的内容。杨寰宇这样郑重其事的召开会议，实际上就是要强调这次扩编的重要性。象这种扩编，杨寰宇也可以通过发布一个由他签署，总参谋部下达的国防军部队序列的命令来解决。即便要开会，也可以召开一个四总部加上五个军种司令部参加的会议，毕竟四总部和五大军种司令部都在武汉。没必要把各大警备区的司令官召集过来。但杨寰宇觉得，大老远的召集这些人过来，虽然会花掉点钱，但如果能让这些人的心里，引起足够重视的话，这点钱花的值。要知道，这样大规模的扩编，当中随便出个什么疏漏，造成的浪费可就不是一点半点。

    在会议结束后，杨寰宇留下了白崇禧和朱培德，他要分别与他们进行个别的谈话。在中东地区，白崇禧的担子是最重的，在刚才的会议上宣布的扩编计划和新组建两个军陆军的计划，就够白崇禧忙的了。更何况，他还要负责与本·沙特的沟通。扩编的部队和新建的部队，毫无例外的，都将驻扎在卡塔尔半岛和比马西拉岛这两个永久租借区。但沙特阿拉伯对此的反应也必须在考虑之内，因为随着华夏向着两个永久租借区的大量移民，本身就给沙特阿拉伯方面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这次再在那里大规模扩编军队，极有可能让本·沙特感到不安。

    不说沙特阿拉伯的国防军本身就是华夏帮助训练的，也不说华夏在沙特阿拉伯境内的多个军事基地的驻军，仅这次扩编之后，华夏在阿拉伯半岛上的驻军数量就远远超过了沙特阿拉伯的十个师的国防军。使华夏军队成为在知道地区军事实力最强的军事集团，远超英国和法国在中东的驻军数量。如果本·沙特对此要是没有反应，那才叫奇怪。而这样的军队扩编，想要瞒住本·沙特秘密进行，也是不可能的，这就需要白崇禧去说服本·沙特接受这种变化。

    杨寰宇为白崇禧找了一个理由，那就是华夏要准备对英国人进行威慑。因为英国人以他们占领的印度为基地，总是在华夏在西藏地区搞些小动作，试图鼓励西藏地区脱离华夏。这是华夏所不能容忍的！所以华夏要增强在中东的军事存在，如果英国继续这样下去，华夏不排除以卡特尔半岛为基地，出兵印度。

    这个理由无疑是很牵强的，华夏要出兵，可以直接从本土的西藏或者新疆出兵这是第一，第二是华夏此前并没有向英国人提出这方面的抗议，也没就这类问题与英国方面进行交涉。事实上，在印度洋海战之后，英国已经停止了这方面的行动。但是，杨寰宇不在乎这些，他的意思，就是给本·沙特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已。眼下，华夏占据了卡塔尔半岛和比马西拉岛，本·沙特即便反对，他对华夏在这两个永久租借区内的行动也只有干看着。难道他还敢主动与华夏翻脸？如不是杨寰宇顾忌本·沙特没安抚好的话，任由他在国际社会上，特别是在国联里瞎嚷嚷的话，连这样一个理由都懒得找。

    杨寰宇要和白崇禧谈的，主要就是这个事。他担心白崇禧不清楚他的想法，在与本·沙特交涉时，对如何应付本·沙特没底，最后把问题扯到外交上。其次，杨寰宇关心的就是卡特尔半岛的建设进度。接下来，一旦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华夏在中东的布局绝对有着举足轻重的重要性。而卡塔尔半岛上建设，更是重中之重。可以想象，如果华夏在那里有一个强大的物资补给基地的话，对华夏在印度洋一带战场上的支持会有多么强大。

    “对于怎样应付本·沙特，经教官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只是我发现一段时间来，本·沙特与美国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特别是在卡塔尔半岛发现储量巨大的油田的消息泄露之后，美国、英国和法国都派人主动向本·沙特示好。若不是我们有在沙特阿拉伯境内的优先勘探权和优先开采权，我猜本·沙特很可能会抛开我们，而去与他们合作。这种时候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把他推向美国人？”白崇禧听了杨寰宇面授的机宜，自然清楚他应对本·沙特时，该采取什么态度。但他依旧觉得有些担心，杨寰宇眼下的做法，其实和英法在他们的殖民地的做法没什么两样，甚至更霸道。

    “不用担心，有你的大军在，本·沙特会好好掂量一下的。越是这样，就说明我们在中东增强军事存在的必要性。随着卡特尔半岛油田的发现，原本没有太大经济利益的中东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中东，会成为各个列强们觊觎的肥肉。增强在中东的军事力量，有助于打消这些人的贪念。除非他们能鼓动他们国家的议会，向我们开战。但这又有什么呢？咱们华夏不再是当年的华夏了。而这次扩编国防军，我就是准备应对有可能的军事威胁。若是那个国家不开眼的挑衅咱们，我不介意先和他们打一场。而前提是，你那里要有随时开战的准备。不管是扩编还是新建的部队，都要尽快形成战斗力。留给你的准备时间并不多！”杨寰宇不以为意的安抚白崇禧，打消他的担心。在杨寰宇这话里，实际上已经告诉白崇禧做好准备，为了华夏在中东的利益，杨寰宇不惜和任何国家开战，不管这个国家是英法还是美国。对于杨寰宇的这种强硬态度，白崇禧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对杨寰宇这样的话，他并不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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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郁闷的汪兆铭

﻿    华夏国防军这样大规模的进行扩编，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负责行政院的院长汪兆铭就是其中反应最强烈的一个。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能动用的钱少了。因为国防军的扩编，挤占了行政院可以动用的大笔资金，让汪兆铭在处理日常行政事务的时候，变得缩手缩脚。

    随着这几年各类工商企业的蓬勃发展，政府的税收收入大幅增加。汪兆铭在无形之中，不管是行政院每年的预算开支还是各类实际花钱的项目的审批上，他都放松了不少。而国防军扩编，虽然看上去只是陆军兵员规模扩大了三倍，装甲兵、炮兵和空军等技术兵种还没有扩编，但在军费开支上，增加了五倍都打不住。使得军费总支出，从原来的年税费总收入的百分之八左右，猛增到近百分之五十。因为装甲兵、炮兵和空军虽然没扩编，但各类装备的订单却下达了。

    这样一来，汪兆铭原本宽松的资金，压力骤增。他心里对国防军的扩编并不反对，特别是在得知扩编的第一步是扩编陆军时，他还表示了支持。他不满的是杨寰宇在之前，并没有告诉他，要占用如此巨大的资金。这让他心里，有一种被杨寰宇坑了的感觉。

    在汪兆铭看来，眼下华夏并有多大的战事需要应对。虽然有一百多万军队作为华夏志愿军派去了俄罗斯，但所有的花费都有高尔察克政权买单。华夏并没有花什么钱，相反，还减少了支出。别的不说，光军饷就能少付出去不少钱。因为志愿军的军饷也都由高尔察克支付了。

    事先杨寰宇在于他们沟通时，也只是告诉他们国防军要扩编，第一步是扩编陆军，规模大约会是原来的两倍。所以，汪兆铭一度以为，不就增加两百万士官兵的军饷么，能有多少钱？可真让他看到国防军的之处报表的时候，他才大吃一惊，竟然增加了这么多钱。在看看大致的明细，总装备部下达的各种新装备的订单，占据了这些支出的绝大部分。这才让他产生受骗上当的感觉。

    这些年，财政收入逐年增加，并且增加的幅度极大，年增幅超过了百分之五十。汪兆铭很清楚这样的增幅不会持续很多年，但在他看来，至少十年时间保持这样的增幅还是有可能的。华夏之前一直是个农业国家，政府的税收主要都是在农产品的税收和人头税。随着工商业的快速发展，工商业产生的税收收入很快就超过了在农业方面的税收，成为眼下华夏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而且比重逐年增加。汪兆铭都在计划着取消人头税这个过去占了政府税收大头的税种，目前正在宣传造势，以彰显目前的华夏政府比过去政府给百姓带来的实惠。

    汪兆铭也想通过这个方式，为自己下一步竞选华夏的总统职位造势。毕竟政府的行政事务是在以他为主的行政院的领导之下。而他显然并不满足与只当一个行政院长。在汪兆铭的规划中，还打算着要给华夏年满七十岁的老人发放养老金，由政府全额出资。可杨寰宇的这一手，让他的打算全都落了空。

    对于杨寰宇所说的在几年后，会爆发世界性的大战，他是不太相信的。但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杨寰宇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在国际问题上，保持着一贯的正确。以至于现在国会的那些老家伙们，都已经习惯性的把杨寰宇的话视为纶音和圭臬。这也是他在听到杨寰宇的扩军计划后表态支持的一个重要因素。可他觉得，杨寰宇有操之过急的嫌疑。目前，国际上除了在西班牙爆发的内战以外，并没有迹象表明近期还会有那里会爆发战争。你杨寰宇扩军难道就不会逐步扩编吗？一下子搞这么大幅度的扩编，让他本来宽裕的资金，霎时间变的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只是让他郁闷的是，当他在党内提出要以党的名义，发动议员对此提交反对提案时，却遭到了以蒋志清为首的党员们的反对。而党内以胡汉民为首的一派人以及居正为首的一派人，这两派人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使他的提议在党内就没得到通过。蒋志清不同意他的做法他是能够理解的，随着国防军陆军的扩编，蒋志清作为陆军总司令在军中的地位直线上升。从原来十八名上将中排名中等，上升到了仅次于总参谋长的地位了，盖过了作为杨寰宇最信任的徐树铮和阎锡山以及嫡系的徐庭瑶等人。眼下，正和海军司令汤芗铭、空军司令秦国镛和派遣军司令白崇禧争夺国防军老三的位置。这种情况下，蒋志清当然会站在国防军的立场说话。

    居正就不说他了，这老家伙一贯以一种中立态度处事，只要不干涉他大法官的权责，他一向不关心其它事务。可胡汉民不应该不支持他呀，要知道，他的行政院没钱用，对监察院的拨款同样有很大影响。而且，现在军权一家独大，作为监察院也应该适时发出点声音，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不是。

    可汪兆铭那里想到，胡汉民对他也同样不满。在胡汉民眼里，汪兆铭利用行政院的权利，搞什么免人头税，搞什么养老金，尽管名义上挂着政府的名义，在宣传上却突出他汪兆铭个人，实际上是在为他汪兆铭个人造势。对汪兆铭的小算盘，胡汉民看的很清楚。在胡汉民看来，做这些事，为民众谋福利，本来是好事，他是支持的。但他觉得在宣传造势的时候，要突出也是突出党，或者突出他胡汉民，毕竟他胡汉民才是党的主席，是党的领导人。突出你汪兆铭算怎么回事？所以，对汪兆铭的窘境，他倒是乐观其成。

    当然，汪兆铭还有个极端的办法，那就是对军方的拨款不签字，能拖就拖。可他一来不愿意和杨寰宇搞的太僵，搞太僵了，杨寰宇拿出总统的职权，免了他的行政院长，他也无力反抗。二来，财政总长是杨寰宇的心腹张昭德，他能卡军费，张昭德也能卡他签字的其它经费。

    思来想去，汪兆铭还真被他想出了一个理由，那就是拿年初的预算说事。在年初政府上报的预算中，国防军如此大的经费支出，并没有列入预算，就算以预算外的经费列支，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比例。现在，大半年过去，预算中计划的各项工作都安排下去，全都在执行中。突然间军费一块增加了这么大一笔开支，肯定会大乱原先的整个部署，这明显是不对的。所以，那怕国防军的扩编是必须的，在经费上，也不应该挤占预算内的经费。汪兆铭为此，特地飞往武汉，找杨寰宇谈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是杨寰宇之前也没考虑到的。军队虽然是个计划性很强的单位，但杨寰宇在钱的概念上，还真的很容易疏忽。在杨寰宇思想里，有了他在美国打劫的那一大笔巨款，对国防军扩军需要的经费问题，杨寰宇潜意识里就没觉得是问题。可他忘记了，那一大笔钱，当初在张昭德的打理下，一部分成了他在美国的银行加州金融银行放出去的贷款，一部分成为了在美国购买的工厂之类的各种产业，一部分成了中东地区的投资，还有一部分成为了华夏人民银行的资本金之后，也陆续投入了华夏的各类企业之中，他现在能够动用的现金并没有多少。所以当汪兆铭找到杨寰宇，向他提出资金的巨大缺口问题时，杨寰宇有点无言以对。

    杨寰宇自然清楚自己的短板是什么，这也是他很少干涉行政院的工作的原因。本以为他的扩军计划不会对政府的执政产生多大的影响，所以他在征求汪兆铭他们的意见时，也就没把扩军计划涉及的规模说的太清楚。他就没想过这笔钱的大部分，最终还是需要政府来承担。和汪兆铭他们打招呼，只不过是出于例行公事的性质，以示他不是独裁的专断。可现在汪兆铭找上门来，让他醒悟到这是个巨大的疏漏。

    “那么，汪院长觉得，怎么处理才不会影响政府的正常运转？当然，也不能影响国防军的扩编计划。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国防军的扩编计划也拖不起。”杨寰宇直接就把问题抛给了汪兆铭。国防军的扩编命令已经下达，自然不可能收回，而杨寰宇也真的不想对政府正在进行的各项计划有什么不良影响。所以，现在需要一个两全的措施来弥补。

    “有办法处理，我就不到武汉来了。能不能把军方需要的经费分轻重缓急，拖后一部分？当时总统您也没把扩编的规模说清楚，仅仅增加些军饷，我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可这么大一笔各类装备的经费，实在出乎我的预料。仅现在上报到我这边的经费，就几乎占去了我这里全年预算的一半。”汪兆铭半带埋怨的说道。

    “嗯，情况我已经清楚了，现在我需要的是你拿出解决的办法。”杨寰宇的话有些不客气。他当然清楚造成眼下的状况的原因，是他的疏忽，但他并没有在汪兆铭面前承认是他的疏忽的打算。所以，他再次重申他需要的是解决的办法，而不想听汪兆铭的抱怨。

    听到杨寰宇再次强调要他拿出解决办法的这句问话，汪兆铭突然发觉他这样匆忙的来找杨寰宇是一个错误。他也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杨寰宇的国防军扩编命令已经下达。作为军队系统，下达的命令不会轻易地收回，只要不是这个命令会对部队造成灭顶之灾，那怕将错就错也会坚定的执行下去。更何况，杨寰宇就没认为这是个错误！他应该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后，再来找杨寰宇。

    “我想来和总统您打个招呼，有些不太急的拨款会拖一拖，尽量把付款期限拉长。”汪兆铭一面硬着头皮回答道，一面急速的在脑子里想着解决的办法。

    “拖？拖能拖多久？样本国防军的扩编计划是要优先扩编装甲部队和空军，陆军的步兵部队的扩编是安排在最后的。就是考虑到各种装备的生产制造需要时间，才调整了顺序，先扩编了陆军的步兵部队。你应该知道，技术兵种的训练，需要比步兵更多的时间。”杨寰宇不认可汪兆铭提出的拖字大法。

    “还有一个办法！实在不行，就发行国债或者公债吧？发三年期或者五年期的，从国外或者民间募集一笔资金来应急。唉，早知道这样，就不免去人头税了，不免税的话，现在缺钱，还可以适当的加点税来缓解一下。可刚免掉人头税，就在其它方面加税的话，对政府的影响实在不好。”汪兆铭急切间，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发债？以什么名义呢？国防？建设？工业或者农业？”汪兆铭提出的发行债券的办法，杨寰宇觉得倒是可以考虑，但又似乎没有太好的名义。这个缺口是国防军扩编造成的，可还真不能实话实说的讲是为了国防军扩编而发行债券。

    “就以免掉人头税和实行养老制度，给政府的资金带来缺口的名义吧。政府为了民众的福利而举债，应该能得到大多数国民的认可。”在想到发行债券的办法之后，汪兆铭突然发现这又是一个收买民心的好机会。你看，政府为了为民谋福祉，宁愿自己背债，也要免去国民的人头税，实行养老金制度。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政府啊！而作为这个政府行政事务的首脑，他汪兆铭又是多么的重视民生啊！

    杨寰宇真没想到，就这会功夫，汪兆铭就想到了这么个为他自己沽名钓誉的借口。只是他的下一句话，立刻又让汪兆铭为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兴奋起来的心情，变成了极度的郁闷。

    “嗯，好吧！就用这个名义，我会以签发总统令的方式，下令发行公债，弥补政府因减税和实行养老金制度而产生的资金缺口！”杨寰宇担心以行政院的名义发行公债，影响力不够大，决定签发总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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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矛盾的日本人

﻿    东京日本陆军总参谋部，日本陆军的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主持下，日本首相荒木贞夫，日本陆军教育总监西义一大将，新上任的陆军大臣寺内寿一大将，日本天皇侍卫官莲沼蕃大将等正聚集在这里，听取日本陆军省兵器局长，陆军造兵厂长官兼陆军技术本部长岸本凌夫中将的汇报。

    在这几年里，在岸本凌夫中将的主持下，陆军省兵器局和陆军造兵厂大力研发新武器，陆续设计出了91式重型坦克、陆军4式重型坦克、陆军3式战斗机、陆军4式战斗机、陆军5式战斗机和陆军100式轰炸机等新式武器。而今天就是他们专门听取准备投入批量生产，装备正在组建的战车第一师团和第二师团的91式重型坦克和4式重型坦克的相关资料，以及正在研发的100式超级坦克的研发进程。

    日本这次准备定型的91式重型坦克，虽然名字上称之为重型，实际重量只有十八吨，装甲厚度仅20毫米，装备一门70毫米战车炮。4式重型坦克重量三十吨，炮塔及前装甲为75毫米，侧装甲为30毫米，装备一门75毫米战车炮。

    这两款坦克会被称为重型坦克是相对日本陆军之前设计的重量七吨的轻型坦克而言的。若是他们知道华夏国防军的坦克重达四十五吨的话，估计也就没脸自称重型坦克了。当然，要是说道他们正在研发的100式超级坦克的话，称为重型倒也名副其实。100式重型坦克设计重量一百吨，装甲厚度达到105毫米，装备一门105毫米坦克炮和两门37毫米速射炮。

    日本陆军省兵器局和陆军造兵厂，能设计制造出这几款坦克，已经是尽了他们的最大努力了。他们参考了法国雷诺坦克和索玛坦克的数据。法国的雷诺FT-17坦克，全重七吨，装备37毫米坦克炮，前装甲厚度在60毫米，侧装甲20毫米。索玛坦克全重二十吨，装备47毫米火炮，装甲厚度在56毫米，侧装甲20毫米。而华夏坦克的数据，他们实在是搞不到，只能凭借目测的华夏坦克外形尺寸进行估计。这也是日本轻型坦克重七吨，91式重十八吨的主要依据。至于4式坦克，他们认为已经是出于超前的考虑，而设计了。至于正在研发的100式，则是考虑再次与华夏开战时的杀手锏来用。

    日本人不是没想过设计制造比4式坦克再大点的坦克，但日本是个资源紧缺的国家，就眼下这些设计，已经是他们咬着牙做出的决定了。在丧失了在华夏的汉冶萍公司的股份以及华夏满州的铁矿之后，现在日本只能靠朝鲜半岛上的铁矿为日本的八幡制铁提供原料。而日本海军的航母造舰计划又占据了眼下日本钢铁产量的大头，把坦克设计到这个程度，某种程度来说，已经是日本陆军的最大限度了。

    “91式坦克对付步兵的话，应该还行，但4式坦克如果遇到华夏国防军的坦克的话，行吗？”陆军出身的荒木贞夫总觉得这两款坦克还有点不可靠。

    “以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德国人在西班牙战场上使用的坦克，我们的4式并不弱与他们。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德国人的坦克技术就是来自于华夏。当然，这两款坦克的目标还不是华夏坦克，而是英美的坦克。针对华夏坦克，我们计划中是以100式为克制他们坦克的主要武器。”岸本凌夫解释道。

    眼下的西班牙战场，已经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各国新式武器的最大的实战实验场。同时也是各国搜集各种武器数据的好地方。日本没有参与西班牙的内战，却派出了军事观察员，目的就是搜集这方面的各种数据，为国内的陆军装备研发提供依据。而作为德国、意大利、日本反第三国际联盟的一份子，德国并没有对日本人太过保密他们的武器数据。所以日本趁机也得到了一些间接的华夏坦克的资料，但却并不详细。岸本凌夫就是参照了这些情报，得出的结论。至少，他认为，日本坦克或许经受不住华夏坦克的炮击，但他相信华夏的坦克，也同样经受不住日本坦克的炮击。他在为日本坦克配备七十毫米坦克炮，而不是象他参考的法国坦克那样，配备47毫米或者50毫米坦克炮，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我们不能和华夏拼消耗，他们有大量的资源，我们没有。所以在100式列装帝国陆军之前，不要考虑与华夏的装甲部队决战。”炮兵出身的教育总监西义一插话道。

    虽然日本军界，特别是日本陆军对败于华夏国防军一直耿耿于怀，但日本人骨子里那种对强者的臣服思想，却让他们不自觉的把华夏国防军当作了他们眼下的偶像。在他们看来，日本陆军在对阵华夏国防军时打了败仗，是败于华夏国防军的装甲部队和空军的手里。所以，他们对陆军发展装甲兵和航空兵，眼下已经有了一种病态的执着。一心想要建造出比华夏国防军更强大的装甲部队和航空兵。这从陆军省兵器局这几年研发的一系列武器都是坦克和飞机就能看出来。

    研制中的100式坦克，就是在这种心态下的产物。他们想用更大口径的坦克炮，更厚的装甲，在以后与华夏国防军再次进行一次较量，洗刷他们战败的耻辱。只是他们不知道，华夏提供给德国的坦克技术，已经被杨寰宇选择了淘汰。华夏新型的龙式坦克的重量虽然只有三十八吨，但他的复合装甲，他们的100式坦克装备的105毫米坦克炮，根本无法击穿。而他们的105毫米装甲，却未必能经受住龙式坦克的105毫米滑膛炮的一击。

    对于西义一的话，在座的人并没有谁提出异议。眼下，随着华夏在国际社会上越来越活跃，日本也在想方设法的试图缓和与华夏的关系。但让他们有些郁闷的是，在美英法德都与华夏建立了大使级外交关系的同时，日本却还是公使级。华夏行政院的汪兆铭虽然数次在接见日本公使时，表示愿意将华夏与日本的外交关系也提升为大使级，可日本公使数次表示要拜见总统杨寰宇，却遭到了拒绝。若说这是受以往日本与华夏国防军之间的敌对关系的影响的话，英国与华夏的关系当初同样是敌对关系。

    这是日本方面始终觉得难以理解的。甚至日本有人在怀疑，华夏有继续进攻日本的企图。理由也很充分，华夏人在二千多年前，就有远交近攻的谋略。而以华夏对待日本的态度上，很是符合这个原则，最好的证明就是华夏在针对苏俄的态度上，一直就是敌视的态度，扶持高尔察克，屡屡与苏俄开战。同样，眼下的苏俄与和华夏的外交关系上也是公使级的。这也造成了日本国内在对华夏的态度上，相当的矛盾。又想复仇，又想和解。

    可以说，日本人在获得与俄国的战争胜利后，被毫无征兆突然间崛起的杨寰宇军事集团，一记闷棍打昏了头。茫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他们想崛起，也觉得找到了让日本崛起的道路，同时也认为虚弱的清国就是他们获取让日本崛起的资源的最好来源。事实上，他们也趁着清国的虚弱，获得了成功，与列强们一起，在华夏大地上获得了相当的资源。

    只是华夏风云突变，清国倒台了。在经过一番军阀混战后，崛起的杨寰宇集团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即使到现在，他们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华夏会冒出杨寰宇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物，能够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打败包括他们在内的列强们。苏俄人、英国人、还有他们日本人，谁也没在杨寰宇那里讨到便宜。

    现在的日本，举目四望，在他们四周，除开朝鲜半岛，竟然找不出一个他们能欺负的对象了。华夏不用说了，眼下他们肯定还不是对手。俄国曾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可现在的高尔察克有华夏在撑腰。向南的东南亚又都是列强们的殖民地。

    从那里去找日本崛起所需要的各种矿产资源？似乎弱一点的，只有法国和荷兰了，这是日本试图与德国结盟的源动力。作为巴黎和会的参与者，日本自然清楚法国与德国之间的仇恨。眼下德国也正在快速的恢复国力，按照他们的观察，德国一旦有能力复仇，与法国开战那是一定的。现在的德国元首希特勒已经不止一次的表示过要推翻以法国为首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们强加在德国头上的各种不平等条约。现在，他们希望的，就是一旦德国与法国开战，德国是战胜国，这样，法国在东南亚的法属印度支那，就有可能成为日本获取各种资源的新领地。作为德国的盟友，接受法国在亚洲的利益，似乎也名正言顺。这也是在座的人对参照法国坦克设计制造的91式重型坦克和4式坦克能够认可的原因。

    渴望像西方列强一样，拥有广阔的海外殖民地的日本，在日本和德国签署反第三国际条约之后，已经在潜意识中，把法属印度支那当成了嘴边的新肥肉。至于德国和法国开战之后，英国和美国会有什么反应，他们并不在意。如果德国没把握击败英国，自然不会冒失的与法国开战，毕竟一旦与法国开战，英国的立场必定在法国一边。而美国，隔着大西洋，想参与也不容易。而且，据他们在美国得到的情报分析，美国人并不想参与太多欧洲事务。更关键的是，日本海军并不比美国海军差，隔着太平洋，美国人对日本也难以制约。要顾忌的，恐怕还是华夏。只要德国击败法国后，华夏没有染指法属印度支那的想法，那法属印度支那落入日本之手，就不会有什么悬念，但这个因素又不能排除。

    在这样的矛盾心理影响下，让日本陆军的领导者们处在这种既想打又不想打的奇怪心理中纠结。他们一方面想尽力避免在自己没有把握打赢华夏的情况下，与华夏开战。这其实是他们在之前与华夏的作战中，已经被打怕了的潜意识中产生的怯懦，当然他们不会承认。一方面又认为，与华夏迟早还要大打一场，只要准备充分，赢得胜利也是必然。当年与清国的大东沟海战，与俄国的对马海战，都是日本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依靠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种相互对立的矛盾心理，是别人很难理解的。日本人自己，把这种做法，称之为赌国运。毫无疑问，今天在座这些眼下左右着日本未来方向的人物，又一次想要赌国运了。他们要从对陆军的新武器的评估，来为他们的决策寻找他们需要的理由。

    “我看4式坦克可以多生产一些，两个战车师团最好都装备4式坦克。91式重型坦克还是以战车大队的编制，分配装备步兵师团好了。”陆军大臣寺内寿一提出他的看法。

    其他几个人都听懂了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这是寺内寿一认为，91式坦克虽然能和法国的索玛坦克相当，但与华夏坦克相比还是处于劣势的。从岸本凌夫的介绍中，4式坦克应该是能与华夏坦克一较短长，这可以从他与德国坦克的对比的结论中，得到答案。

    “对于100式坦克的研发也要加快，我们资源少，无法象华夏那样组建那么多的战车部队。我不希望看到，我们将来在战场上，再次遇到华夏的战车部队时，与他们的作战打成消耗战。”相对与在座的其他人，闲院宫载仁的话就没什么顾忌，作为皇族，又是老资格，在座的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后辈。他直接把华夏当成了敌人，他对日本在华夏战场上的败仗，直接归罪到了日本军队的装备上。他总认为日本的战败，是非战之罪。在看到100式超级坦克的数据之后，他很想当然的觉得，这才是战胜华夏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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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华夏联邦

﻿    华夏国防军的装甲部队的保密工作做的好，与杨寰宇把装甲部队长期部署在蒙古新疆一带人迹稀少的地方有很大的关系。即便在一度成为华夏首都的武汉，承担警备任务驻扎的装甲师，也长期驻扎在列为军事禁区的东湖地区。不管是华夏的百姓还是普通官员，都很少有机会一睹国防军装甲部队的真面目。在涉及国内的军阀混战中，装甲部队几乎从未公开亮过相。几乎所有的动用装甲部队的作战，都是出于对外国势力的战争中。只有在新疆平叛和在东北对日本关东军作战时使用过。所以，日本军方想要刺探关于国防军装甲部队的情报非常的困难。

    说起来这也算是杨寰宇无法说出口的苦衷之一了。杨寰宇拥有的基地武库，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曝光的，这让他的武器来源就显得非常的神秘，即便是象兵工署的俞大维他们也同样感到神秘。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杨寰宇海外归来的海龟背景，大家都以为杨寰宇的这些先进武器都是来自于美国之类的外国。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慢慢的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国防军使用的自动步枪、机关枪和重机枪等这些枪械的专利持有人就是杨寰宇本人。而象华夏国防军装备的坦克，更是眼下世界上最先进的，没有之一。

    若说这些还能算是一个军人出于对武器的热爱而作的业余研究的成果的话，那华夏空军装备的各类型飞机就真没法解释了。因为俞大维他们发现，华夏空军的各种飞机也同样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只是他们无法开口向杨寰宇询问，只能把疑惑藏在自己心里。更多的是他们怀疑杨寰宇在海外，还有着一个秘密的研发团队，专门做这些先进武器的研发。是以，发展到后来，所有这些涉及到秘密武器图纸和样品的提供，他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等到兵工署所属的各类秘密研究所的陆续组建，才真正为杨寰宇掩饰了这些武器的来源。掌握这些秘密研发机构的人，只有杨寰宇心腹的几个人和兵工署高层的几个人，而他们恰恰以为杨寰宇的的这些资料，都来自于杨寰宇设在海外的秘密研发机构。他们搞不清楚也无法搞清楚这些机构在那里，有多大的规模。就像没人能搞清楚杨寰宇究竟有多少资产，有多少海外企业实体一样。另一方面，也确实有很多先进武器在兵工署辖下的各秘密研究所里诞生，就像龙式坦克、复合装甲、火箭筒之类的，根据杨寰宇提供的一些思路，研制出了不亚于基地武库里的产品的各类成果。

    从一开始，杨寰宇就致力于打造一个华夏独立的技术体系。他始终认为，基地的老本会有吃完的一天。华夏如果不能建立起一套独立的技术体系的话。当有一天基地武库里的各种装备不再领先于世界，那就意味着一度强大的华夏会迅速的走向衰落，这是杨寰宇一开始就要竭力避免的。对于拥有基地这个超级武库，杨寰宇只认可他能使华夏的各项科学技术水平不再落后于世界发达国家，让闭关锁国数百年的华夏，能无视这几百年造成的华夏与西方列强们之间的技术差距，用一个相对的高起点，在今后的发展中，持续的领先于世界，为华夏的崛起打造一个坚实的基础。而不是仅仅依靠基地武库里眼下领先世界的各种装备，打造一个昙花一现的虚幻王朝。至少在眼下来看，杨寰宇做的还算成功。

    整个1937年的夏天，杨寰宇都是忙碌的。但在忙碌中，杨寰宇也感到了自豪。这一世，由于他的出现，前世发生在今年夏天的“七七事变”没有了，华夏眼下能够沉下心致力于发展，也算是他杨寰宇对华夏有了些看得到的贡献。在八月份，苏俄外长莫洛托夫的代表，在行政院负责外交事务的周翔宇的陪同下，得到了杨寰宇的接见。苏俄开始正式谋求与华夏签署和平条约。

    对于苏俄的这一要求，杨寰宇的条件可以说提的十分苛刻。杨寰宇要求苏俄承认高尔察克政权的合法性，并以欧亚分界线作为苏俄与高尔察克领导的俄罗斯联邦的分界线，认可蒙古是华夏领土，认可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共和国为华夏联邦的加盟共和国。在这里，杨寰宇第一次在国际社会上提出了华夏联邦的概念。

    或许是希特勒领导下的德国的强势崛起让斯大林感觉到了危险，这一次杨寰宇提出的条件，斯大林出乎意料的捏着鼻子认可了，只是提出苏俄与高尔察克政权的停火分界线，以目前双方的实际控制区为界。这让杨寰宇大吃了一惊。在杨寰宇心里，他提出这些条件，甚至都没有和高尔察克方面通过气，他觉得斯大林是不可能认可这样的条件的。杨寰宇这些苛刻条件，换来的仅仅是华夏与苏俄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并在国际社会上，公开承认苏俄政权为合法政权。

    可斯大林如果认可杨寰宇提出的条件，双方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因为苏俄在认可高尔察克的俄罗斯联邦政权并认可他们与俄罗斯联邦的分界线以欧亚分界线分割的话，苏俄与华夏就没有了任何的接壤，这种情况下，这种互不侵犯条约签了又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过，要是以双方的实际控制区为界的话，在哈萨克斯坦地区及以南的地方，眼下还掌握在苏俄手中，倒也算是与华夏有了接壤的领土。

    对这样的讨价还价，杨寰宇倒没觉得不正常。只是即使是以目前双方的实际控制区划定停火线，苏俄也是吃了极大的亏的，斯大林怎么就会答应呢？好在很快杨寰宇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在看着地图猜测着斯大林的想法时，在地图上看到了德国。。

    崛起的德国的领导人希特勒，不止一次的在公开场合表示，要推翻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世界各国强加给德国的一切不平等条约。这个说法的首要目标当然是直指凡尔赛和约，可苏俄在其中，也趁火打劫的获得了好处。在1918年3月，新生的苏俄政权为了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战，与德国签署了《布列斯特和约》，在条约中，俄国放弃对波兰、立陶宛、库尔兰、利夫兰和爱斯特兰的管辖与主权。俄国承认乌克兰、芬兰独立,立即从芬兰、乌克兰和奥兰群岛撤军，保证同乌克兰立即签订和约并承认乌克兰同德、奥、保、土之间的和约。俄国付给德国60亿马克的战争赔款。俄军立即撤出阿尔达罕、卡尔斯和巴统地区。但到了1918年的11月份，随着德国宣布战败，苏俄立即毁弃了条约的执行。

    那么现在希特勒所宣称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后，世界各国强加给德国的不平等条约中，自然也就包涵了被苏俄宣布作废的《布列斯特和约》。加上希特勒一贯的反对第二国际和第三国际，这让苏俄处于一个有可能两线作战的危险处境。希特勒在公开的演讲中，一直称德国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他所指的捅了德国背后一刀的人，就是犹太人和以犹太人为主的德国共产党。当时德国共产党在德国领导了一场德国的十一月革命，成立了工兵代表苏维埃。德国国内的动乱直接导致了德国国内经济的崩溃，使德国不得不宣布战败。

    在这样的形式下，斯大林需要为苏俄争取发展和备战的时间。他不可能一方面与华夏支持下高尔察克政权进行无休止的战争，一方面还要时刻防备着在他背后的德国可能发起的进攻。要知道，华夏与德国在经济和军事各方面都存在着紧密的合作，这并不是秘密。现在斯大林再次祭起了他们当年签署《布列斯特条约》时的空间换时间的策略，希望与高尔察克之间停战，努力恢复国内的经济和工业生产，为可能到来的与德国的战争做准备。而在谈判对象的选择上，与高尔察克谈显然不如和华夏谈。只要华夏不支持高尔察克，高尔察克就无力发起针对苏俄的任何军事行动。

    想通了这个关窍，杨寰宇对此当然不会反对。支持高尔察克作战，虽然是用俄罗斯联邦境内的矿产资源为抵偿的，并不需要华夏贴钱。可这相当于华夏对高尔察克的贷款，还是要华夏垫付的。随着高尔察克的势力扩展到了乌拉尔山口，高尔察克政权同样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宽阔的地区。

    杨寰宇这样在未征求过高尔察克政权的任何意见的情况下，武断的代高尔察克政权做出决定的做法，自然在高尔察克政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毫无疑问，这是对一个主权政府的尊严的践踏。引发了高尔察克政权中，近半大员们的反对。就连杨寰宇的铁杆支持者图哈切夫斯基也发来电报，认为杨寰宇此举不妥。在高尔察克政权中，大多数人普遍认为，俄罗斯联邦是包涵着苏俄政权目前所控制的领土在内的一个整体，而不是两个国家。杨寰宇的这一做法，特别是在国际上认可苏俄政权为合法政权的做法，就是人为的分裂俄罗斯联邦。尽管风雨飘摇中的俄罗斯联邦是在华夏的支持下，才得到的今天的成果。可杨寰宇这样做，还是让俄罗斯联邦的大部分人，对华夏的好感变成了恶感。

    更大的反对浪潮，则是出在杨寰宇宣称的华夏联邦。在与苏俄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中，苏俄认可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共和国为华夏联邦的加盟共和国。这虽然在高尔察克政权的高层之中不是秘密，也得到几乎所有高层们的默认，可这毕竟是双方心照不宣的行为。双方在文字上，从来没有过任何明确的表述。但随着杨寰宇把华夏联邦这个概念的提出，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共和国在以后会脱离俄罗斯联邦，加盟到华夏联邦成为了公开的秘密。这让俄罗斯联邦中的大部分民众感到突兀和难以接受。特别是在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地方生活的那些土著们中间，反对情绪尤为严重，这让杨寰宇有些懊恼。

    好在包括高尔察克和图哈切夫斯基这些俄罗斯联邦高层的不满情绪，让杨寰宇用两个理由安抚了下来。杨寰宇的第一个理由，当然是高尔察克政权，现在需要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来消化新扩展的领地，并且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的进攻。第二个理由就有些无赖了，杨寰宇告诉他们，协议就是用来撕毁的！当俄罗斯联邦在积蓄了一定的实力之后，华夏依然会支持他们统一整个俄罗斯联邦。

    但在安抚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共和国的土著居民上，就没那么简单了。杨寰宇本来想着在完成移民计划后，用全民公投来堵国际社会的嘴，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当地土著们的想法。现在不行了，刚刚落户当地的移民们还没有完全融入当地的生活圈子，随着反对浪潮的掀起，当地土著和移民们很快形成了一种对立情绪。在这样的情况下，杨寰宇还真的不敢仓促的举行什么全民公投。因为一旦公投结果不是杨寰宇想要的结果的话，会对以后杨寰宇再次举行公投产生极大的不利影响，从而使杨寰宇收回这些国土的努力泡汤。

    原本是杨寰宇出于对苏俄的一种刁难而提出的条件，竟然成了自己搬起来砸了自己脚的石头，这让杨寰宇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不得已之下，杨寰宇只好修改原来的计划，暂时搁置公投计划，维持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共和国的现状。一方面，在暗中加大对这两个共和国区域内的移民力度，以确保在将来条件成熟时，举行公投时，有足够的赞成票，来保证得到他所想要的公投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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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关心则乱

﻿    杨寰宇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他在向苏俄提条件时，只想着要在法理上堵国际社会的嘴，想着刁难苏俄，给斯大林出难题，才把华夏联邦这个概念提了出来，并诉诸了文字。却没想到，这也暴露出了华夏，或者说他杨寰宇个人对眼下华夏区域以外的领土的野心。加上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共和国里爆发的民众抗议，华夏联邦这四个字，想不引起别人的关注都不行了。

    既然称之为联邦，相比就不仅仅是华夏本来的国土了。光是本来的国土，用不着叫什么联邦。那么，除开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这两个共和国，还有别的什么目标吗？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华夏的周边，还有那里会成为华夏的下一个目标？东南亚？中东？西亚？还是老对头日本？或是高尔察克俄罗斯联邦中的其它成员？杨寰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在不经意间嘴里说出来的华夏联邦这个词，会引发这么大的关注。

    眼看形式的发展越来越不利于华夏的形象，郁闷的杨寰宇只能授权行政院的外交委员会发布声明，所谓的华夏联邦是类似于联盟性质，希望大家不要过分解读。声明中再次强调，华夏是个热爱和平的国家，绝对不会做出侵略的行径。这才让汹汹的舆论开始降调。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让杨寰宇意外的是，他的华夏联邦的这个词虽然在国际社会造成了不小的风波，但在华夏国内，原本对他领导的华夏国防军的扩编颇有微词的人，却都转而开始支持杨寰宇。一时间，杨寰宇的华夏国内的威望空前高涨，报名参军的年轻人，格外踊跃。

    在各种让杨寰宇亦喜亦忧的消息包围下的杨寰宇，再次迎来了来自美国的小洛克菲勒的造访。这一次，洛克菲勒前来华夏拜访杨寰宇，带着两个任务。一个是想了解华夏是否真的有对外扩张的欲望，还有一件事，却是为华夏在中东的石油利益。

    前一个任务更多是代表着美国政府，华夏在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就从清国末年的一个羸弱的国家，迅速崛起成为一个区域性的强国，现在更是有了杨寰宇这样一个强硬的国家领导人。在前不久更是放出了要建立一个华夏联邦的豪言，尽管随后不久，华夏外交部门就对华夏联邦一词做出了解释，认为是国际社会对华夏的误读。但毫无疑问的是，整个国际社会通过这件事，都意识到，不管他们心里是否愿意，在亚洲，华夏现在的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

    特别是去年，当美国和英国在华盛顿海军条约到期之后，试图再次与各海军强国之间，达成一个新的限制各国海军军备条约时，华夏拒绝了这一邀请。直接导致亚洲另一个海军强国日本也跟着拒绝了参加，从而使这一限制各国海军军备的会议流产。这就充分体现了华夏目前在国际社会中，已经具备了极大的影响力，成为谁也不敢轻视的一个重要力量。

    这让一直谋求在国际社会中，成为主导的美国，对华夏接下去的发展和对国际持续的态度格外重视。而要准确的获知他们所需要的信息，通过外交途径，明显是不可能得到正确答案的。谁都知道，外交官的话，向来都是废话。所以，作为与华夏领导人杨寰宇私交甚笃的洛克菲勒，以私人身份造访杨寰宇，成立最好的选择。

    第二件事，却是关系到洛克菲勒家族利益。在美国，由于反托拉斯法案，洛克菲勒家族控制的美国石油托拉斯已经不得不拆分成几个企业。眼下，在中东发现了储量巨大的油气资源，有不少美国的财团跃跃欲试的向插足其中，他们觉得，只是打破洛克菲勒家族对石油业的垄断的最好时机。

    但华夏与沙特阿拉伯签署着排他性的条约，有对沙特阿拉伯的所有矿产的优先勘探权和开采权，这让这些美国财团在中东碰了一鼻子灰。眼下，他们正在美国国会游说，希望由美国政府出面，迫使华夏开放中东的油勘探和开采权。这对之前一直冷眼旁观的洛克菲勒家族感到了危机。

    之前洛克菲勒家族对这些美国财团的小动作不予理睬，是源自于小洛克菲勒对杨寰宇的了解。要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外国人中，有谁对杨寰宇了解的最多，洛克菲勒说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从最初杨寰宇的人在美国进行的青霉素的专利运作开始，到后来自动步枪之类陆军轻武器的专利申请和授权，到美国股灾时，杨寰宇对洛克菲勒在钢铁业上决策的指点，洛克菲勒家族与杨寰宇之间的合作紧密而深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洛克菲勒是杨寰宇在美国的经济事务的代理人都不为过。所以，洛克菲勒非常清楚杨寰宇在中东的石油问题上，会是怎样一个态度，他从来就不担心那些美国财团能在中东获得他们需要的结果。

    但现在不同了，这些财团如果说动美国的国会，通过美国政府对华夏施加压力的话，洛克菲勒担心杨寰宇会顶不住这个压力。毕竟就他看来，杨寰宇在美国的巨额资产，会成为杨寰宇的一个软肋。若是美国政府同意对华夏施加压力，以杨寰宇的强硬绝对会与美国翻脸，这时候，杨寰宇在美国的资产，或许就会成为美国拿捏杨寰宇的重要武器。到那时候，如果杨寰宇服软，开放中东的油气资源的话，对洛克菲勒家族来说，那绝对是个灾难。所以，洛克菲勒家族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无法再处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戏，而是要积极的参与进去了。

    听着洛克菲勒絮絮叨叨的话语，杨寰宇很是无语。再精明的商人，一旦涉及到涉及自身的巨大的利益的时候，智商也难免会要下降。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会左右他们的思维，让他们不自觉的想用侥幸来投机。在杨寰宇看来，洛克菲勒这趟远渡重洋的华夏之行根本就是多余。

    “你也好久没来华夏了，趁这个机会，你就当是休假，尝尝华夏的美食，逛逛华夏优美的山水吧。我让我的副官给你做个安排？”杨寰宇答非所问，略带调侃的对洛克菲勒说道。

    ......

    “哈！哈哈哈！”看着洛克菲勒惊愕的表情，杨寰宇用手指着他开怀大笑起来。

    “很好笑？这两件事，一件关系到美国政府的对华态度，一件关系到我们家族的根本利益。”洛克菲勒有些不满。

    “没那么严重！事实上，不管我怎么想，你们美国政府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不会有任何影响。至于你们家族的利益，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你呀，华夏有句成语叫关心则乱。”杨寰宇摇着头，看着洛克菲勒说道。

    “实际上，不管我想什么，怎么想。对你们美国政府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华夏的崛起已经成为事实，对你们的政府在亚洲的利益，影响是不可避免。他们需要评估的，是与我们华夏翻脸获得利益与要冒的风险，和与华夏合作获得的利益与要冒的风险相比，那个更划算而已。包括那几个财团想谋求的中东的石油利益，都是一样。所需要的无非是找什么样的借口不同罢了。要翻脸，那么就会指责我们华夏影响了世界的稳定，有对外扩张的企图，你们美国需要维护你们在亚洲的利益和你们的同盟在亚洲的利益。要合作，你们会强调，华夏的强大对亚洲稳定的重要性，是你们不可缺少的合作伙伴。至于中东的石油，即便那几个财团得到了在中东的勘探权和开采权，对你们家族能有多大的影响？不说别的，无论是穿越印度洋、红海、地中海、大西洋，到美国东海岸，还是穿越印度洋、太平洋到美国西海岸，加上这些海洋上的运费，他们的价格能与你们在本土开采的油气价格竞争吗？何况，我是不会开放这个权力的，你应该了解。所以，我觉得你这段时间，精神绷得太紧了，需要好好的休个假。”看着洛克菲勒有些不解的神情，杨寰宇解释道。

    在杨寰宇的认识里，国家之间的战争，不仅是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的断语：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更是经济的考量。在这个考量中，一方面是两个国家经济实力的对比，评估能否赢得战争。要知道，军队的规模，训练状况，装备情况，军需物资的补给能力等等，全都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当一个国家的经济能力无法支持他的军队时，战败就不能避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国军队在战场上，并没有出于劣势，但1918年11月3日的基尔水兵起义所引发的德国十一月革命，直接使德国的经济产生了崩溃，所以，仅仅一周以后，11月11日，德国就不得不无条件宣布战败。根本原因就是崩溃的经济已经无法支持前方的军事行动了，不宣布战败，除了牺牲前线士兵的生命之外，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而另一方面，那就是在获取战争胜利后，能够获取多少的经济利益。当付出巨大的代价，赢得战争后所获取的经济利益不足以弥补赢得战争的付出的经济代价的话，没有那个政治家会傻乎乎的发动这场战争，除非这个人是个疯子。当然，这只是正常情况下的正常评估。有时候，极端情况下，或许有人会抛开这种考量，孤注一掷的把战争当作一种赌博，赌自己能够侥幸的赢得胜利。就像当年日本选择与美国开战，袭击美国太平洋舰队那样。但可以说，结果基本上是注定的。

    日本人的这种赌性，实质上是被他们自己树立的伊东佑亨、东乡平八郎这种战神而造成的错觉所误导。甲午大东沟海战时，日本舰队的实力确实不如清朝北洋舰队。但在国力上来说，当时的两个国家是半斤八两。日本固然战败的话会一蹶不振，可北洋舰队也同样没有支持他们打下去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当时的日本海军虽然在舰队吨位上不如北洋舰队，可他们有一点比北洋舰队强的地方，就是日本舰队的军舰，他们自己就能制造，海战中那怕受到重创的军舰，只要能回去，很快就能修好。而北洋舰队的军舰，则是沉一艘就少一艘，战舰受到重创，许多备件都要从国外进口，自己根本没能力制造。这也是在大东沟海战后，北洋舰队缩进军港，不敢再战的重要原因。但日本人没这么看，他们认为这是他们赌赢了，所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面对工业能力远超他们的美国时，他们再次以为只要击败美国的太平洋舰队，就能赢得战争的胜利，一如当年他们战胜俄国和战胜清朝北洋舰队时那样。

    这是杨寰宇对战争的认识，所以，他并不担心美国会对华夏翻脸。就算美国翻脸了，要横跨太平洋派出能够战胜华夏海军的舰队，进而派出能战胜华夏国防军的陆军，杨寰宇觉得那就是天方夜谭。即便美国依仗他们强大的工业能力，不计代价的赢得战争的胜利，所获得的利益与他们的付出也不成比例。毕竟眼下，美国在亚洲的利益，不过就是菲律宾这一个殖民地，东南亚的其它殖民地都在英国人和法国人手里。打败华夏，美国人能在华夏得到的利益，或许还不如英国人和法国人得到的多。美国人会做这样的为人作嫁的蠢事吗？杨寰宇认为不会。所以，杨寰宇直接认为洛克菲勒这是关心则乱，杞人忧天呢。

    听了杨寰宇的话，洛克菲勒有点发呆。仔细想想杨寰宇的话，他禁不住也笑了起来。确实，由于中东发现了储量巨大的油气田，国内各个财团的行为，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担心眼下被他们家族垄断的石油产业，被其它家族插足进来，但他真的没仔细算账。两国维持眼下的合作关系就能保证美国的大部分利益的情况下，确实没必要与华夏翻脸。想清楚这点，顿时洛克菲勒脸上的笑容就灿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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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与洛克菲勒的对话

﻿    洛克菲勒想明白了美国不会与华夏翻脸，至少在短时期内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他的神情变得轻松起来。特别是在刚才杨寰宇的话里，已经明确表示了他不允许美国其它几个财团插手沙特阿拉伯的油气勘探和开采，这个承诺对洛克菲勒来说，无疑是他最想听到的。

    “亲爱的杨，你真是神奇的杨！你当初是怎么知道在那块沙漠的底下会有石油的？该不是你真的得到了上帝的照拂吧。”心情大好的洛克菲勒竟然和杨寰宇开起了玩笑。

    “呃，那块土地是不是上帝的领地，那里是真主的领地。不过我是听了我们的玉皇大帝的指点，才去的。”杨寰宇的回答同样有些不着调。但在洛克菲勒听来，似乎又隐含了别的意味。不过，他没心思去细想。

    “眼下，德国和意大利、日本他们成立了一个反第三国际同盟，同时与英法之间的关系也日益紧张。但他们又有一个共同的威胁苏俄，好像你和这个同盟的成员日本也不太友好。你没有加入这个同盟，是因为日本的关系吗？”洛克菲勒开始和杨寰宇扯起了政治八卦。

    “你投资的钢铁厂情况怎么样？”杨寰宇没心思和他扯这种政治八卦，关心起洛克菲勒家族的生意。

    “不是很好，也不很坏。说起这个，我倒是又要谢谢你帮了我的忙。由于你和日本人都拒绝参加伦敦海军军备条约，最近国会批准了美国海军的一个新的造舰计划。我的生意估计会多不少。”洛克菲勒无意中透露出一个让杨寰宇感到兴趣的信息。

    伦敦海军军备条约流产的情报，杨寰宇早就知道了。由于华夏与英国的印度洋海战，一向不太受各国海军重视的航母，这次收到了各国异常的重视。在伦敦海军军备条约流产后，杨寰宇估计美英法意这些老牌海军大国都要开始进行新的一轮海军军备竞赛。至于日本，他已经得到了情报，日本正在开始组建他们新的八八舰队，是以八艘战列舰和八艘航空母舰作为主力舰。但美英法意这些国家会怎么办，杨寰宇还真不知道。现在，洛克菲勒的话里，杨寰宇知道了美国也开始建造新的舰艇。

    “要制造些什么舰艇？据我所知，你们的海军不是还封存了不少战舰呢吗？怎么还造新军舰？”杨寰宇明知故问的套着洛克菲勒的话。

    “还不是被你逼的？你在印度洋上教训了那些约翰牛，海军的格局变了，现在谁又敢轻视航空母舰？你的国防军没有重型的战列舰，却把约翰牛的皇家海军打的一败涂地。嗯，我听说你们已经造了近十艘航空母舰了，我们美国海军当然不能差太多。要知道，我们国家两面都是大洋，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无法保证国防的安全的。”洛克菲勒的话，听上去象在埋怨杨寰宇，可杨寰宇怎么听怎么觉得洛克菲勒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的沮丧，反而有些兴奋。只是杨寰宇心里也暗自警惕，华夏的造舰计划也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按照杨寰宇批准的造舰计划，华夏国防军的海军要配置十六艘航空母舰，加上用于检修轮换的备用舰，总计要建造二十二艘。可印度洋海战，暴露了华夏航空母舰的作战能力，要是美英法日意这些传统海军大国也都拼命建造航空母舰的话，华夏海军的好不容易获得的那点优势，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要再次失去。可维持现在这支海军的规模，已经达到了华夏的极限，不可能养更多的海军了。

    “我们也就北海、南海和印度洋三支舰队，主要作用也不过是要自保而已，况且，也没你说的那么玄乎，印度洋海战，主要的战果都是华夏空军的战果，海军起到的作用不大。”杨寰宇有意贬低华夏海军的作战能力，把功劳归功于华夏空军。暗示华夏海军没有路基的空军的支持，是无法赢得印度洋海战的胜利的。

    “哦，这不重要，你放心，你这话我是不会外传的。只要国会同意建造，他们来买我的钢铁就行，有用没用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洛克菲勒对杨寰宇嗤笑道，这一刻，他充分的表现出了一个商人的精明。在他看来，美国海军造出军舰来有用没用关系都不大，关键是他的钢铁公司得到订单就好。大不了没用就再次封存，然后再造新舰好了。洛克菲勒的这个态度，让杨寰宇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合着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对了，说起这个，要不再收购几家大点的造船厂？”既然洛克菲勒故意表现的只对生意有兴趣，杨寰宇就打算和洛克菲勒再谈点生意。要知道，杨寰宇对美国的造船能力还是非常惊叹的，前世的二战期间，美国暴船能力的强大，也是他们最终支持英国守住英伦三岛的重要因素。

    “你们华夏的造船能力还不足？”洛克菲勒有点不习惯杨寰宇的这种瞬移，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杨寰宇听说美国海军在造新舰，难道还要扩大海军规模？

    “你也知道，我们在中东找到了油田，这些油开采出来，总要想办法运回来。维持这条运输线，我估计没有几百条油轮，很难做到啊。”杨寰宇打算彻底把洛克菲勒朝歪路上引，而且，杨寰宇这话说的也是目前的实情。华夏眼下还真的没有在海洋上运输大宗物资的能力。要不然，杨寰宇也不会投入巨资，在卡塔尔半岛上建造那么多工厂个各类设施了。只运成品回来，比运原材料回来，总能节约一些成本。

    “那也不需要买造船厂啊，你直接下订单造油轮开回来不就行了？你不会又想把买来造船厂拆回华夏来吧？这样做，可不比你直接买船便宜。”洛克菲勒有一次被杨寰宇吊起了胃口，因为他清楚，精明的杨寰宇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直接买船最划算的事情，杨寰宇竟然要花大价钱连船厂一起买，这里面肯定会有什么说法。

    “你不是刚才也说了，眼下这个世界乱吗，我也这样看。过不了几年，德国人肯定会和法国人、英国人干起来，到那时，你们美国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但你们支持英国人和法国人，都需要越过大西洋。到那时候，我的船能不能按合同拿回来，可就难说了。不如把厂子搬回来，我自己慢慢造。”杨寰宇半真半假的说，而实际上，杨寰宇担心的不仅是船拿不拿的回来，万一华夏和美国交恶，这些船直接被没收征用都有可能，真不如趁现在，作为交易，把另类设施设备都拆回来。顺便，也削弱点美国的造船能力。

    “我们美国会帮他们吗？很难说啊。而且，以德国现在的样子，他们和英法发生冲突的话，也很难占据优势啊！或许，没等我们的国会做出决定，战争就已经结束了。”洛克菲勒对杨寰宇断定美国会卷入德国与英法之间的冲突，有些不以为然。对德国人以后会和英法爆发冲突，这话洛克菲勒信，可美国会卷进这场战争，洛克菲勒就有些将信将疑了。

    “这么好的一个做生意的机会，你们美国会放过？还有什么生意，比在战争期间，倒卖各种物资更赚钱的？所以，你要想领先于你们国内的另几个财团，你就该提前布局。我预计，五年内，战争肯定就会爆发！”杨寰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在杨寰宇的预计里，只等西班牙的内战结束，德国人怕是就要向他们周边的德语地区下手了。那里还需要五年？最多也就三年罢了。只是杨寰宇不想装神棍，才把时间期限，在说的时候，给有意的放长了一点。

    “你真的这么看？”洛克菲勒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在前段时间里，洛克菲勒一直把注意力专注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虽然他看着国际形势有些乱，却还真没静下心去仔细思考过。在他眼里，看着德国、英国、法国、日本、苏俄，包括华夏，相互之间有合作有对立的分分合合，他只是觉得有趣。并没想过美国会不会也加入到这个游戏里去。因为美国人一向关心的是怎么做大自己的生意，怎么利用这些国家相互间的矛盾为自己谋取利益。所谓的孤立主义，无非就是自扫门前雪的意思。只要不危及自身，你们愿意打也好，愿意杀也罢，都和他们没关系。甚至他们还生怕别人打的不够激烈，最好把家里的瓶瓶罐罐都打烂了才好，这样，他们美国人的产品就会有更大的销路。

    只是在目标上，洛克菲勒觉得不管德国人还是英法，他们的目标应该都是苏俄，还真没想过会是德国和英法之间会爆发战争。在美国国内，有不少大亨们，都愿意资助苏俄，想让苏俄在与德英法他们的较量中，能坚持的久一些，为他们的生意创造机会。他可做梦也没想过，美英法和苏俄联合起来对德国进行作战。现在，杨寰宇竟然这么看欧洲各国间的关系，不由得洛克菲勒不重视杨寰宇的这个判断。

    “你们不是向德国提供了大笔的贷款么？嗯，英国和法国的战争借款还完没有？他们打起来，对你们美国来说，那是绝对的好事情。不管他们谁输谁赢，都只会向你们借更多的钱。”杨寰宇有些讥讽的反问。美国取代英国的世界霸主地位，正是得益于二次世界大战。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欧洲这些国家，不论是战胜国还是战败国，美国都是他们最大的债主。加上美国特殊的地理位置，战乱中的欧洲和亚洲的富人们，都带着他们的财产涌向美国避难，大批的科学家们、工程技术人员、教授学者们也同样如此。到了战后，虽然回流了部分的财富和人才，但还是有无数的财富、无数的人才、无数的先进技术积淀在了美国。这使得美国成了这二次世界大战中唯一的大赢家，成为鹬蚌相争中的那个渔翁。

    这一世，华夏有了杨寰宇，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还没有能力改变结局。但在即将到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杨寰宇绝对不允许再让美国成为那个唯一的赢家。而布局也早就开始，与德国签署的把那些犹太人送来华夏，就是杨寰宇埋下的伏笔之一。杨寰宇决心要把华夏成为世界上第二个避难的天堂，让华夏成为战乱中的财富和科学技术人才的避难所。

    “也不能这么说，杨，你要相信，我们美国人是爱好和平的，我们讨厌战争。我们向战后的德国发放贷款，目的是想让他们摆脱危机，让德国的民众得到面包和牛奶。我们在战争中给英国人和法国人支持，那是我们反对侵略，在战争中支持受侵害的一方。当然，我们美国人并没有义务，完全无偿的帮助他们。美国公民缴纳的税款，是给政府建设各种公共设施，改善我们美国人的教育、医疗等的投入的。对那些受到战争侵害的人，我们只能提供基于人道的援助。”洛克菲勒听了杨寰宇充满讥讽的反问，一本正经的辩解道，仿佛此刻他就代表着正义。

    “行了，你这话不用对我说。涉及国家利益，我不认为你们美国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当然，如果有损害到华夏利益的时候，那肯定就是不对的！”杨寰宇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洛克菲勒做什么争论，因为这是毫无意义的。但杨寰宇心里清楚，在眼下这个世界上，英国已经开始走向没落，美国正在稳步崛起。在以后，不管是异军突起的德国，还是目前保持高速发展的华夏，在不久的将来，与美国之间都有产生冲突的一天。

    如果把地球看作一个家庭，那么这个家庭里，必然会需要一个家长。要竞争这个家长的话，有能力竞争的人之间，有冲突是必然的。无非是冲突以什么形式进行的区别和范围大小的区别。比如现在的欧盟中的德国与法国、英国间的竞争，世界范围里，美国与俄罗斯之间的竞争，在亚洲，华夏与日本之间的竞争等等，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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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德奥合并

﻿    在德国贝希特斯加登的上萨尔茨堡山的山顶上，漫山的红叶掩映中，坐落着一座并不太大的赭黄色建筑。从这里向远处望去，是静谧而优美的阿尔卑斯山，山下宁静的国王湖，犹如一面淡蓝色的镜子，倒映着飘散在天上的朵朵白云。若不是散落在山脚和各个制高点上的荷枪实弹的德国党卫军士兵，没人会想到，住在这里的人，是德国元首希特勒。

    1937年，希特勒上台的第四个年头，在这四年里，他领导下的德国获得了一个经济奇迹。在美国、英国、法国还在经济衰退的泥沼里挣扎的时候，当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还在为高居不下的失业率头疼的时候，德国已经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德国把高达33%的失业率控制到了1%。

    而他领导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党员们，更是自觉的努力工作，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德国人民生产自救的活动中去。有搞市场情报的，有搞推销的，有搞组织的，有搞运输的，有搞培训的，有搞财会的，每个党员都以最大的热情，发挥自己所擅长的能力，为这个国家做出他们的奉献。对还没有解决生存问题的穷人们有求必应，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照顾、体贴他们，简直和宗教组织或红十字会一样。

    随着希特勒的治理德国的一系列政策的实施，货币政策、反犹政策、全民福利政策、大卡特尔政策，以及政府消费经济体系的确立，遍及全德国的道路工程、铁路工程的建设。德国眼下的国家实力已经恢复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实力。总之一句话，希特勒在当年给他的人民的许诺，解决德国人民的吃饭问题，恢复国家的主权，重新振兴德国等，都已经做到了。现在，他想的是他的另一个承诺，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大德意志，以及集合所有德语地区的日耳曼人的大德国。

    他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他的家乡奥地利。作为一个奥地利人，一个在即将成为德国总理的时候，还没有德国公民权的现任德国元首，在他获得成功后，首先想要与之一起分享的，自然是他的家乡人。且不说他这个奥地利人有没有衣锦还乡这种庸俗的小念头，他想让家乡人民也享受现在德国人所享受到的福利，那是一定有的，这是他的义务和责任。尤为重要的，是《凡尔赛条约》明确规定德国与奥地利不得合并。这种情况下，如果德国能与奥地利合并，显然会成为德国反抗《凡尔赛条约》的一次重大胜利，也是继德国国防军重返莱茵非军事区后，对英法政治态度的再一次试探。当然，这只是我们现在的人的猜测。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把建设一个大德意志的第一个目标放在了奥地利。

    今天，他要在这里会见奥地利的总理舒施尼格。在奥地利问题上，希特勒的麻烦并不是来自于奥地利，而是来自于他的盟友，意大利的独裁者墨索里尼。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奥匈帝国被肢解，分成许多个独立的小国家，奥地利、匈牙利、罗马尼亚、捷克、南斯拉夫等。可是在根源上，无论德国还是曾经的奥匈帝国，都是源自于神圣罗马帝国，属于德意志的哈布斯堡家族。从1282年开始，一直到1918年，长达636年间，虽然帝国的领土在历次的战争中在不停的变更。可有一点始终没变，那就是这一区域的主流，都是日耳曼人。包括德国在内，都是曾经的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希特勒的大德意志帝国的构想，显然就是要重现昔日神圣罗马帝国的辉煌。把这些德语地区再次凝结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仅仅满足于一个眼下的德国。

    只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奥匈帝国的肢解中，一部分与奥地利接壤的地区被划入了意大利。这一部分，也同样是德语地区，墨索里尼利用地缘关系，把奥地利视作意大利的势力范围。眼下，德国要合并奥地利，显然触犯的意大利的利益。尽管两国是盟友，可在牵扯到实打实的利益时，依旧要亲兄弟明算账。

    作为希特勒来讲，他既想把他的家乡奥地利并入他领导下的德国，又不想因为奥地利而与兄弟墨索里尼翻脸。作为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无疑是奥地利自愿的与德国合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希特勒的追随者们想了很多办法，包括最初企图采用扶植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党人的办法，利用他们在奥地利内部进行颠覆活动，以实现德奥合并。1934年7月25日，一群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分子突然闯入维也纳总理府，枪杀总理陶尔斐斯，另外一些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分子占领了广播电台，并宣布林特伦为总理。叛乱分子遭到迅速镇压，墨索里尼派出四个师陈兵勃伦纳山口，并向奥地利政府发出急电，允诺意大利支持奥地利的独立。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不得不否认与叛乱阴谋有任何关系。

    只是希特勒的追随者们并没有死心，他们采用多管齐下的办法，继续他们的努力。一方面，他们加强与意大利之间的合作，包括支持意大利占领埃塞俄比亚，与意大利合作干涉西班牙内战等，凸显意大利与德国联盟的重要性，一方面，德国国防军重返莱茵非军事区，试探英国和法国对德国的容忍底线。更重要的成果是经过努力，德国与奥地利签署了一项秘密协定和一份供公开发表的公报。在公报中，德国政府表示：承认奥地利联邦的全部主权，双方互不干涉内政。奥地利承认自己是一个德意志国家。但秘密协定则要求奥地利按照德国政府的外交政策来执行自己的外交活动，实行政治性大赦，实即大赦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政治犯；任命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领袖分担政务。通过德奥协定，德国基本上控制了奥地利的内政和外交。

    到了这个时候，希特勒认为德国合并奥地利的机会成熟了。一个是意大利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在意大利占领埃塞俄比亚之后，德国和意大利结成联盟干涉西班牙内战，但他们支持的佛朗哥将军，在战斗中并不占据优势，迫使意大利一再的向西班牙增兵。这个时候，为了换取德国更大的支持，墨索里尼决定满足德国对奥地利合并。其次，在美国，爆发了第二次的经济衰退，影响到英国的经济也再次爆发危机。这时候的英国，那怕对德国的行动再是不满，他也没有力量派出军队来进行干涉。而法国失去了英国的支持，同样没有独立干涉的能力。

    加上德奥协定的签署，奥地利的内政部和警察，已经掌握在了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手里，也就是说，奥地利的国家暴力机器的一部分，已经落入希特勒的追随者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为数不多的奥地利军队，更加不是德国国防军的对手。唯一的障碍，就是奥地利总理舒施尼格为首的一小部分政客的反对。所以，希特勒决定为舒施尼格这只即将倒下的骆驼身上，在押上一把稻草，彻底压垮他。

    希特勒约见舒施尼格，要求与他在德奥协议的基础上，再签署一个协议。在这个新协议中，希特勒要求舒施尼格领导的奥地利政府，在做任何决策之时，都要优先考虑德国的态度，这当然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而已。舒施尼格很清楚，这个优先考虑的本质是什么。只要这个协议签署，奥地利的独立也就只是个名义了，他的任何决策只要没有得到德国的同意，都会成为德国出兵干涉的理由。

    可到眼下的境地，他已经没有反对的能力了。曾经答应支持奥地利独立，以保护国自居的意大利已经与德国达成默契，不再保护奥地利的独立。英国和法国的支持，也仅仅是体现在口头上，不可能为了奥地利而出兵与德国开战。舒施尼格一面在口头上与希特勒敷衍，一面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来阻止希特勒的胃口。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大约就是利用民意了。舒施尼格打算组织一次全民公投来阻止德奥合并，但结果会是什么，他自己也没底。这不过是他在尽他最后的努力而已。真要公投的结果也是多数人都赞成德奥合并的话，这个结果他也认了。

    在与希特勒进行了一番敷衍之后，舒施尼格急急忙忙赶回维也纳，去组织实施他的全民公投计划。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这个他自己没底的全民公投，希特勒也同样心里没底。和舒施尼格心里没把握也要冒险一搏不同的，是希特勒不容许这次公投的进行，希特勒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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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绝户计

﻿    舒施尼格鼓动奥地利全民公投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希特勒。他通过戈林，下令奥地利内政部长，奥地利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领袖赛斯·因夸特采取行动，逼舒施尼格辞去奥地利总理职务。并且向奥地利总统米克拉斯下达最后通牒，要求他任命赛斯·因夸特为奥地利新总理。不然，德国国防军将越过边境，武力接管奥地利。

    在戈林给出的最后通牒的最后期限即将到来的时候，奥地利总统米克拉斯做出了选择。按照戈林的要求，免去了舒施尼格的奥地利总理职务，任命赛斯·因夸特为奥地利新总理。这其实是米克拉斯作为总统签署的最后一份命令了，因为不管他如何选择，德国国防军都将跨越边境进入奥地利。区别仅仅是用鲜花来迎接德国国防军还是用鲜血来迎接德国国防军，米克拉斯选择了用鲜花。而随着德国国防军进入奥地利，曾经独立的奥地利便不复存在，今后，将成为德国的一个新的行省。米克拉斯他的总统使命也就自然而然的终结了。

    不去说希特勒如何风光的回归奥地利，当奥地利与德国合并的消息传到华夏，尽管心里早有准备，杨寰宇还是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进程比他知道的进程提前了四个多月。而此刻在拜访了杨寰宇之后，听从杨寰宇的劝告，正流连在华夏的山水之间的洛克菲勒也吓了一跳。因为他想起了杨寰宇与他做的预言，德国会首先吞并奥地利，而后是捷克和斯洛伐克，再之后是南斯拉夫，当希特勒的兵锋指向华沙的时候，再无退路的英法会向德国宣战。新的一次世界大战进而拉开他的大幕。仿佛杨寰宇的话言犹在耳，就传来了德国合并了奥地利的消息。

    “这也太神奇了吧？”洛克菲勒边小声的在嘴里嘀咕，边让他的随从去安排回武汉的行程。他要再次去见杨寰宇，然后回国。此时，再美的风景，也无法留住他那颗焦虑的心了。

    同一时间，杨寰宇也招来了总参谋长吴佩孚，副总参谋长叶开鑫，以及总统府参军长熊式辉等人，商讨华夏在接下来的国际关系中，该采取什么样的立场。这个问题杨寰宇已经考虑了几年了，但他始终拿不定主意，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见招拆招的处理遇到的问题。但现在再这样做，他总觉得有些不负责任。

    华夏国防军里，要是与那个国家的军方关系最好，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德国。与高尔察克的复国军的联系或许会更紧密一些，与沙特阿拉伯的国防军也合作的非常顺畅，但华夏国防军与这两个国家的军队间的合作是不平等的。俄罗斯复国军更多的像是华夏国防军的附庸，若不是俄罗斯联邦眼下还是一个独立的政权的话，把俄罗斯复国军看成华夏国防军的仆从军都合适。而沙特阿拉伯的国防军，他们从武器装备到军官直至士兵的训练，都是华夏国防军一手打造的，即便现在的中东，沙特阿拉伯国防军的官兵，在看到派遣军的官兵，都习惯性的会抢先立正敬礼，并礼让派遣军的人先行。所以，华夏国防军在面对俄罗斯复国军和沙特阿拉伯国防军时，都具有着天然的优越感，会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去看待他们。

    可是，华夏国防军与德国国防军间的关系就完全不一样。华夏国防军在早期，就有不少德国军官受聘成为华夏国防军的军事顾问，帮助华夏国防军的部队进行士兵的单兵战术训练。而后，以博克为首的德国军官们，又长期在华夏混，与华夏国防军之间的交流异常的频繁，在组织了德国志愿军帮助俄罗斯复国军作战以后，更是与华夏国防军在坦克战术、空军战术、多兵种协同上，相互探讨，交换各种心得。可以说，德国国防军与华夏国防军，特别是杨寰宇的嫡系将领们，与德国国防军的相当一部分将领都有着极好的私人情谊。

    这些情况，总参谋长吴佩孚非常清楚，特别是他个人与冯·博克也有着非常好的私交。他在就任库伦警备区司令官的时候，与苏俄作战的俄罗斯复国军和德国志愿军的装备给养，可都是通过他的手供应出去的。现在，杨寰宇召集他们商讨今后华夏对美德英法这些欧美国家的态度和立场，就非常的耐人寻味。这说明在杨寰宇的潜意识里，想要与德国疏远。

    杨寰宇向他们做出的预言正在一步步的成为现实。德国、意大利、日本正在逐步抱成一团，而美国、英国、法国他们更是天然的盟友。只是杨寰宇预言的苏俄会先与德国合作，继而与英法合作，眼下还看不出端倪。就个人感情来说，吴佩孚觉得与德国合作就很不错，只是德国与日本走的越来越近让人感觉有些不爽。可要说和英法合作，吴佩孚总觉得心里有些抵触。当然，现在的选择是要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考量，个人的喜好就只能先放一边了。

    “元帅不看好德国？他们无法在与英法的战争中获得胜利？依我看，不管他们那一方，只要得到我们的支持，必定就会是胜利的一方。”就在吴佩孚还在思索着杨寰宇的用意的时候，熊式辉自信满满的抢先开口问道。而这个问题，也同样是吴佩孚想问的。

    “这不是我看好谁，还是我不看好谁的问题。我关心的是我们怎么做，才能名正言顺的拿下东南亚，而不必担心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眼下，东南亚基本上都是美、英、法、荷四国的殖民地。我们要拿下东南亚，势必就要与美、英、法、荷四国反目，在这个角度上说，我们应该站在德国的阵线。更不要说，在对待苏俄的问题上，我们与德国更是高度的一致。但他们的同盟里，夹杂了一个日本却是很让人讨厌。不用说，在争夺东南亚的利益时，日本会成为我们的强劲对手。我们一旦和德国成为盟友，就变相的与日本也成了同盟。到时候，面对被日本人占据的东南亚英法德殖民地，我们该怎么办？眼看着被日本拿去，还是翻脸从他们手里夺回来？在这个角度上，我们又注定无法和德国结盟。”杨寰宇满脸纠结的说着他头疼的问题。

    “那我们就和谁都不结盟，我们拿下东南亚，谁不服，就揍谁好了。自从我们国防军成立以来，我们揍了日本人、揍了苏俄人、也揍了英国人，我想，美国人和法国人应该也同样不禁揍。”叶开鑫闻言，豪气万丈的插话。

    “我们总不能举世皆敌吧？和两大军事集团同时为敌，明显是不明智的。”熊式辉反驳叶开鑫的话。

    “元帅确定美国一定会站在英国一边吗？和美国这样的国家为敌，实在不是个好选择。他们的工业力量比我们强太多了。而且，他们远隔重洋，我们要想进攻他们本土的话，后勤线太长了，不好维护啊。”吴佩孚也有他的疑问。这些年，他眼看着华夏国防军一步步的壮大起来，对国家的工业能力对军队的影响，感触尤其深刻。加上他以前长期负责对俄罗斯复国军的支持，对后勤物资的补给，对军队战斗力的影响，也非常有心得。

    “美国绝对会站在英国一边，除非英法迅速的在欧洲大陆失去落脚点。但对我们来说，把华夏的影响力扩展到美洲，这确实不是个好的选择。正如子玉说的，远隔重洋的支持军队作战，这是件很困难也很不明智的选择。所以，我的目标就是东南亚和澳洲，另外就是在中东，把势力的触角伸到地中海地区。但我不想染指欧洲。占据整个东南亚和澳洲，把南海变成我们华夏的内海，以太平洋和印度洋作为我们防御的屏障，这样，我们只需要在西北方向的陆地考虑战略防御，就能大致确保今后数百年华夏的安定。所以，选择与美国为敌，的确不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远交近攻，我们没必要跨越重洋去和美国作战，他们也同样不会愿意跨越重洋来和我们作战的。”杨寰宇第一次在他的部下面前，表露出他的真实打算。而且，他的话也说得很清楚，华夏不会主动在欧洲和美洲开辟战场。

    尽管杨寰宇极力表示出他的野心有限，但还是让在座的几个人都感到惊讶。把南海变成华夏的内海。想想都已经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只是要达成这个目标，不与美、英、法反目，似乎是很难的。同时又要和日本做争夺，想要保持与德、意、日同盟的友好关系好像也不可能，这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就算德国与英法宣战，日本就一定会跟着和英法宣战？德国和意大利要和英国法国争夺欧洲的话语权，日本和我们一样，触角不可能伸到欧洲去，这样做，对日本可没多大的好处。所以，我不认为日本会掺和进这种漩涡里面去。”熊式辉觉得这日本人会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德国和意大利要和英法争夺欧洲，和你日本有什么关系？还这样巴巴的凑上去。

    “你忘了当初的青岛之战的起因是什么了？日本向德国宣战，目的就是我们的胶东半岛。现在，东南亚的这些国家都是英法德殖民地，跟随德国向英法宣战，既是作为同盟的义务，也能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向英法德这些殖民地下手，让这些地方成为他们日本的殖民地。这种好机会，可不是经常会有的。而我们的目标既然也是东南亚，那么与日本争夺东南亚已经是无法避免的。”在这个问题上，吴佩孚的眼光比熊式辉可老辣多了。

    “既然这样的话，让日本人先动手，等他们把英国、法国这些国家的殖民地都占领以后，我们从日本人人里再夺过来，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再和英国和法国他们翻脸了。”叶开鑫觉得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兴冲冲的说道。

    “我也这样想过！但这样一来，我们就要对日本宣战，换句话说，我们就变相的站到了英法这边。可日本的实力毕竟有限，你们不要忘了，大英帝国那颗皇冠上的明珠——印度。日本有能力一直打到印度去吗？我看悬！这样的话，又有了新的问题。英法要是以印度为基地，反攻东南亚这些国家时，我们怎么办？我们在日本人手里夺取的地方，允许那时已成为我们盟友的英法美的军队进入吗？进入之后，要是他们提出让我们交还这些国家，我们该怎么办？要知道，这些国家可是国际社会公认的他们的殖民地，作为盟友，我们有理由占着不还么？可要是还给他们的话，我们有何必去日本人手里抢回来？”杨寰宇一连串的反问和假设，让本来兴冲冲的叶开鑫，情绪立刻低落下去。杨寰宇的这些问题就是让他始终没想明白的症结。仿佛是个悖论，在二选一的模式下，站在英法一方，东南亚的这些地盘本来是国际社会公认的英法德殖民地，所以，要帮他们维系。可站在英法德对立面，与日本成为盟友，又不合适在盟友手里抢食。但谁也不选的话，又有一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让他心里没底。总之，似乎是不管怎么选择，都是有利有弊，很难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完美解决方案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在座的人才算真正弄明白，杨寰宇究竟在纠结什么事。吴佩孚心里暗暗的想着，这杨寰宇还是太纯良了点，厚黑的功底不够深啊！也难怪当初一片形式大好的时候，不过一次意外的遇刺受伤，就差点让他的一切努力化为泡影，差点为人作嫁的变成蒋志清、汪兆铭的成果。想到这里，吴佩孚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说到。

    “我觉得我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不选边，不站队。我们可以不管欧洲的战况如何，但是，我们可以强调，在亚洲，必须要以我们的意志为主导。欧洲战场我们可以不干涉，但是谁要干涉我们在亚洲的政策，我们就会参与到欧洲战事里去，帮助干涉我们亚洲政策的那一方的反对方。比如，英法要是敢对我们在亚洲的行动说三道四，我们就帮助德国，向他们发起进攻。同样的，德国和意大利要是多嘴，我们就帮助英法去打他们。要是他们都老老实实的闭嘴，那么，我们也对欧洲的事务闭嘴，随他们是人脑子打出猪脑子还是打成狗脑子，反正我们就是旁观。我想，要是这样的话，不管我们在亚洲做什么，他们都不敢说什么的。至于日本和德国、意大利虽然有同盟关系，想要帮助德国和意大利进攻英法的话，尽管可以去参与欧洲的战事，我们不管。但要敢在亚洲范围内搞风搞雨，那就别怪我们把他打成猪头。”

    吴佩孚的意见，是站在华夏有能力左右欧洲的战局的角度来讲的。不管美国是否会帮助英国还是旁观，只要华夏加入欧洲战局，可以说是华夏帮谁，谁就能获得在欧洲的胜利。换句话说，吴佩孚就是要杨寰宇向全世界表明一个态度，华夏可以不管亚洲以外的任何事，但亚洲事务，必须华夏说了算！

    “问题是，这个态度是能做不能说呢！要是我们这样一说，东南亚那些国家，即便在我们的帮助下，摆脱了英法的殖民统治，他们会认可我们的领导吗？对他们来说，被英法殖民和被我们统治，都是换汤不换药，这等于埋下了无数的隐患，会在将来给我们华夏带来无穷的麻烦。所以，我们需要以一个解放者的面目出现，而不是一个亚洲霸主的面目。”杨寰宇叹了口气，郁闷的说道。

    杨寰宇这样想，当然是有依据的，这个依据就是越南人和朝鲜人。前世的华夏给予越南人的帮助不可谓少，但越南在获得独立之后，不但与华夏在陆上有边界争端，在南海，更是冲突不断。而朝鲜也是同样，当年金胖子挑起战争，华夏出于阵营的考量，出兵帮助他们，用无数的生命和鲜血，保障了金胖子家族半个多世纪的家族统治。可即便这样，直到杨寰宇穿越到这世之前，华夏与朝鲜之间的海上边界依然无法确定。华夏以国际通行的十二海里领海为界，但朝鲜就咬定要以五十海里领海为界，以至于经常性的扣押华夏的渔民渔船。这种感受，吴佩孚自然不可能会有体会。

    听到杨寰宇这么说，吴佩孚觉得杨寰宇这个顾虑也有道理。办法不是没有，吴佩孚转念间就想到一个绝户计，就是这个办法有点伤阴德，而且，这个办法似乎也是只能做不能说的。吴佩孚看着在座的人，心里有些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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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拳头大的道理大

﻿    吴佩孚想到的办法，其实就是杨寰宇曾经想过，也对温玉如做过暗示的想法。当时，杨寰宇曾笑着说温玉如心太软，让温玉如猜测了很久却不得要领。这想法就是在东南亚扶持那些独立人士，帮他们组织武装，然后挑动他们与英国和法国的殖民政府作战。这种形式的战乱，其实就是内战。殖民政府维持他们殖民统治的武装力量，并不是来自于英国或者法国本土的军队，而是他们组织当地人建立起来的土著军队。在这种军队里，军队的核心和主要的军官都是英国人或者法国人，这主要看是那个国家的殖民地。英国人的殖民地，军官们自然是英国人，法国的殖民地，军官就是法国人。

    不管是第一步挑动那些人反抗殖民，还是再以后，想法再挑动这个东南亚的殖民国家里，不同种族的战斗，核心就是一个，让他们自相残杀。通过这个方式，来消耗这些土著的数量。只是后来，杨寰宇却并没有和温玉如点破，也没在温玉如面前再次提及，因为这想法让他有种负罪感！毕竟不管是什么民族的人，为了夺取人家的土地，而去挑动他们进行内战，每每想起，杨寰宇都自觉他的双手会沾满血腥。

    但是，今天既然再次提及东南亚的问题，这个潜在的，将来华夏统治东南亚存在的最大的麻烦，他就不得不提出来。只是杨寰宇这次换了个温和一点的方式，他想把华夏装扮成一个解放者的面目，通过收买人心来解决这个麻烦。只是这个方式有风险，那就是一旦收买人心不成，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这条路，就是用鲜血来洗去当地土著们心里的痕迹。这样的话，将来的华夏势必在国际社会会变得名声狼藉。

    只是吴佩孚的想法，处置的手段，和杨寰宇的想法有所不同，但又殊途同归。他的想法是建立在杨寰宇判断的日本会跟随德国向英法宣战，之后出兵染指东南亚的基础上的，他想让日本人来充当刽子手。吴佩孚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华夏统治这些东南亚的土著会引起他们的反抗，那么日本人要统治他们，相必也会遭遇同样的局面。那就让日本人先出兵去占领这些地方，让日本人去把那些反抗最坚决的家伙杀一遍，如果日本人能把那些当地土著杀光就更好了。这样的话，等华夏在日本人手里再把这些地方拿过来时，那些主要的反抗分子相必也被日本人杀差不多了。而且，以印度为基地的英国佬，要作战的话，他们的对手也首先是日本人。华夏可以做个渔翁，先悠闲的看看戏，等到时机成熟，收网捕鱼就行了。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不表态，等日本人先去和英国佬、法国佬们打么，当地土著也让日本人先去清理一遍，之后，我们就以护侨的名义，赶走日本人，把那些地方接受回来就行了。”吴佩孚犹豫了好一会，才把他的想法说了一部分出来。他没说的是，他还有个想法，在日本人占领那些殖民地后，华夏可以组织些人，冒充当地土著去袭击日本人，引诱日本人向当地土著们开刀。只要日本人举起刀，往后的事情就好办了，不管是串联鼓动，还是继续冒充土著袭击日本人，引发日本人更大的怒火，都可以根据形势做选择。当然，也可以冒充日本人，去杀当地土著，引导当地土著们，反对日本人的统治。这才是吴佩孚想到的绝户计，杀光那些土著，让日本背黑锅。

    “要是日本人不动手呢？”熊式辉觉得吴佩孚有些想当然了，虽然吴佩孚职衔比他高，资格比他老，但既然是开会，他依仗着是杨寰宇的嫡系，大起胆子直接反问道。

    熊式辉的反问，让在场的吴佩孚和叶开鑫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个假设是建立在杨寰宇的预计假设之上的，他们都把眼光看向杨寰宇。

    “这个可能性确实也不能排除，我们肯定不能替日本天皇做什么决定么！但我们现在在讨论的，不就是要确定接下来，随着世界局势的变化，我们该怎么办么？那就需要做出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局面的预案。日本人出兵，他们打败了英法军队我们怎么做？日本人出兵，打输了我们怎么做？日本人不出兵我们怎么做？等等情况，我们都要想好应对措施。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提前做好准备，才能在事到临头，清楚我们该做什么，不是吗？”看着大家的目光集中到他的脸上，杨寰宇笑着说道。

    听杨寰宇这么说，几个人都默默的若有所思。在一年多前，杨寰宇就下达了扩军的命令，很显然，对眼下的国际局势，杨寰宇是早就有所准备，而且打算大干一场的。就在刚才，杨寰宇已经表明了他对东南亚和澳洲的必得之心。在前不久与苏俄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时，曝出的华夏联邦的说法，想必也是杨寰宇早有预谋的。作为军人，他们对杨寰宇这种穷兵黩武的做法不但不反对，甚至还有些期待。

    “我觉得日本应该会出兵，只要德国对英法宣战的话。日本人不甘心困守海岛，以往，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北方。现在，在我们面前他们讨不到便宜，只能把目光转往其它方向。只是眼下，殖民地已经被欧美列强们分光了，他们唯一的途径，就是从欧美列强手里去抢了。我看这也是他们会和德国和意大利结盟的原因之一吧。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应对预案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日本人会出兵东南亚的基础上。要是日本人不出兵的话，相关的工作，元帅好像已经有了安排了吧？”吴佩孚用探询的语气问道。他想起杨寰宇直接下令，出动南海舰队接回来的那个潘佩珠，只是那是温玉如的军情局的行动，他不方便过问。

    吴佩孚的话，大家都听懂了。今天杨寰宇召集的几个人，两个是总参谋部的主官，一个是总统府参军长，这都是涉及部队作战的。那种扶持别国的反对派，颠覆政府之类的行动，和他们基本上没有关系。作为他们的本职，他们要考虑的只是日本出兵，然后涉及到的海上和陆上的各种作战的方案。虽然温玉如军情局的行动，也可能需要他们的配合，那也要温玉如方面提出来才行，总不至于让他们巴巴的跑去问温玉如，要不要他们做配合，搞的好像他们要刺探军情局的行动似的。

    到了这个时候，熊式辉才反应过来。不是吴佩孚没想到日本不出兵怎么办，而是那种可能性出现的话，有行动也不是需要他们操心的行动。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觉得，真要德国向英法宣战，日本肯定会垂涎东南亚的这些英法的殖民地的。不过，他们会不会因为顾忌我们而不出兵？这个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我看我们还应该想办法，适当的给日本人一些鼓励和信心，让他们敢于出兵。”叶开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在台湾被华夏从日本人手里收回后，日本人无论是他们的舰队，还是运输船队，要前往东南亚的话，都绕不开台湾岛的附近。可以说，他们的舰队和运输船队都会处在华夏国防军空军驻扎在台湾的飞机的攻击。而在南海海域，又都受到华夏的南海舰队的威胁。没准日本还真会因为顾忌华夏的态度而强忍着按兵不动呢。

    “这个问题好处理，除非我们和英法结成盟国，日本人才会考虑我们是否会出于对盟国负责而干涉他们出兵东南亚，只要我们没有明确的和英法结成盟国，日本人就不会顾忌我们的态度。可我们会和英法结盟么？不，我们不会和任何人结盟，我们要摆出一副中立的态度，只要不危及我们的利益，我们就不管，危及到我们的利益，我们不管他站在那一方，都会给予反击的姿态。所以，到时候，日本人不会顾忌到我们的态度，因为他们会以为我们不会轻易的站到他们的联盟的对立面去。”杨寰宇想了想，才开口把他的分析说了出来。

    “中立？这个姿态会不会不太合适？若是他们交战双方，都按照我们是中立国的态度，善待我们的侨民，到时候，我们即便想以护侨的名义介入的话，怕是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吴佩孚对杨寰宇说的，只是理解了一半。以华夏目前的军事实力，只要表现一个中立态度，不管是德、意、日同盟还是英、法同盟，对战区内涉及的华夏华侨或者华夏财产，自然会善待。绝对不会再像当年清国朝廷那样，宣布了中立，结果，日本和沙俄，却在华夏的土地上大打出手，拿华夏做战场，肆意毁坏华夏的各种建筑和设施，杀害华夏的人民，而毫无顾忌。他们绝对会非常小心的处理有可能涉及到华夏利益的一切问题，以避免华夏加入到自己的对立一方去。只是这样一来，华夏想出兵时，要找出兵的借口怕也很不好找。

    打个比方就是，日本人占领了越南，可他们对越南境内的华侨态度十分友好，让他们享受一定的特权，没有任何欺负他们的行为。这时候，华夏再想出兵越南，显然护侨的名义是没法用了。而且日本是作为德国的盟国，在德国和法国宣战后，作为帮助盟国而进攻越南的法国人，大义名分上也站得住脚。这时候华夏要出兵，明显就不占理。想要扮演解放者也扮演不起来。

    “嗐，我是说，我们不加入他们两边任何一个同盟，对他们两边的行为都不表态，做的好像我们的态度是中立一样，那里是说我们要宣布是中立了？而至于借口，有那么重要吗？我看很好找，我们边境一方，有士兵失踪，怀疑跑到边境那一头去了，我们要越过边界进行搜查，行不行？我们有华侨受到不公正待遇，或者失踪了，我们要驻军进行护侨行不行？我们边境的驻军，受到越境而来的不明武装的袭击，我们需要越境进行搜索行不行？实在不行，我们就说受到了来自边境那方日本军队的袭击，我们被迫反击，并因此单方面向日本宣战行不行？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采取什么行动！”杨寰宇的连串的行不行的反问，让大家都哑口无言。是啊，打起来就打起来了，至于找的借口是真的还是假的，重要么？只要自己一方咬定受了委屈，谁能搞清楚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民众相信，只要那些想帮着对方说话的人，没有亲眼目睹事实，又有谁敢说华夏的话不是真相呢？

    哦，什么？你一定要说我们华夏的话不是真相？那好，你拿出证据来？没有，那好吧，你敢诬陷我们华夏，那我们就把军队开进你们的首都，和你好好讲讲道理。讲道理，也需要有实力嗓门大不是。杨寰宇的这些行不行的反问，说白了，就是说，我的拳头大，所以我说的就是真相，你要不信，那我就揍到你信。

    想清楚了这个道理，在座的人是真的无语了。想想也是，当年的清政府要是也像现在的华夏这样，具备着一流的军队，那个国家敢来华夏撒野？所有的那些不平等条约，又有那个不是在别人的武力威逼下签署的？当身处在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没人会坐下来和你心平气和的讲道理辩是非，而是用拳头说话。而那些所谓的国际组织们，在面对强权的时候，都温顺的如同绵羊。最多也不过是口头上谴责几句而已。

    杨寰宇在这一点上，认识尤为深刻。前世的九·一八的时候如此，七·七的时候还是如此，那时的国联能让日本撤兵吗？二战结束后，苏联入侵阿富汗如此，美国进攻伊拉克有何尝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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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双管齐下

﻿    有了杨寰宇定下的基调，又有了他指定的战略方向，总参谋部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就变的非常明确了。以往，总参谋部的工作重心都放在北方。制定的计划，大多是应对新疆方面苏俄的进攻、朝鲜半岛日本的进攻，和俄罗斯复国军在北方的进攻等情况下，华夏国防军的各种应对和作战方案。没错，就是俄罗斯复国军的进攻，虽然他们现在是以华夏的小弟的面目存在，可毕竟他们也是独立的军事集团，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备？

    只是现在，总参谋部的工作重心就要做出调整，把计划的目标转向东南亚和澳洲，以及针对日本本土的作战计划，这些计划制作起来很有些麻烦。首先就是总参谋部里缺少相关的资料。以往制定北方的各种作战计划，虽然手上的资料也不完整，但好在朝鲜半岛在被日本占领之前，一直都是华夏的藩国，从老旧档案里，还能多少找出一些地理山川水文之类的资料，虽然不很详细，好歹还能用。而俄国方面的资料，好在他们的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是杨寰宇的铁杆小弟，自然是被杨寰宇以协助俄罗斯复国军制定作战计划的名义，把他们手里掌握的各种情报，一股脑的全复制了一份，存在了华夏的总参谋部。再加上，针对北方的各类作战计划里，又是以本土防御为主，所以都还顺利。

    但东南亚不同，过去，华夏虽然也是越南的宗主国，但华夏势力主要都在越南北方。像暹罗、缅甸、老挝、柬埔寨这些国家，资料几乎就是空白。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些更是什么资料都没有。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要制定相应的各种作战计划，难度会有多大。作为总参谋部的老大，吴佩孚当然清楚这些情况。在会议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前往军事情报局，去见温玉如，这时候，除了温玉如，怕是再没别人能帮到他了。

    军事情报局在名义上是隶属于总参谋部的，只是总参谋部平时无权干涉军事情报局的各项任务。不仅无权干涉他们的任务，对军事情报局上报核销的各项经费，都是个模糊的数字。详细的支出清单？对不起，那属于绝对的机密，整个华夏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查看的权限。

    温玉如对于吴佩孚的求助，当然不会推辞。事实上，在吴佩孚来找他之前，负责东南亚情报工作的韦昌迪早已经着手在做这部分的工作了。总参谋部需要了解这些东南亚国家的山川地形，人口聚集点，种族分布，历年天气水文，各地的产出之类的情报，韦昌迪他自己也同样需要。

    总参谋部需要这些情报，是要根据这些情报，做出相应的计划和安排。例如选定的作战目标和周围城市的交通情况，敌人有援军的话，根据交通状况，多少时间能够抵达。当地出产的物资有多少能充当进驻部队的后勤补充，我军需要为部队准备的后勤补给该怎么配置，运输工具采用什么。征用当地的民伕的话，能征到多少，这些民伕适合做些什么等等，都要这些情报来支撑。

    而对韦昌迪来说，这些情报他也是必不可少。当地民族的分布，这些人适合给他们配备什么样的武器，鼓动这些民族造反的话，需要鼓动的关键人物是谁，这个人的背景资料是什么？当地的地形以及产出，能够供养多大规模的造反军队。当地政府军的实力，交通情况，出兵数量会是多少，他的物资补给点设在那里合适等等。需要的情报的内容上或许有差异，但大多数情报的需求还是类似的。

    这些情报虽然温玉如手里已经有了一部分，但吴佩孚若不是找上门来寻求帮助，温玉如也不会屁颠屁颠的送上门去。在总参谋部并没下达搜集这些地方的情报的时候，你们军事情报局在搜集这些情报，是你们有相关的什么计划吗？这不就成了不打自招地泄密了么？现在吴佩孚找上了门，温玉如也就爽快的把手头上已经有了的情报给了吴佩孚一份。还缺什么情报，他让吴佩孚拉出清单，他再安排人去做针对性的搜集。

    看着手上的相关情报的清单，吴佩孚有些感慨。从这些情报的内容和细致程度来看，这些情报的搜集工作，显然已经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因为他甚至看到了一些日期署在十年前的档案夹，这说明，相关情报工作在十年前就开始了。也就是说，杨寰宇早在十年前，就有了对东南亚的吞并之心，并且针对性的做了部署。

    感慨过后，却让他感到了更为沉重的压力。因为种种情况都表明，杨寰宇对东南亚的必得之心。温玉如的军事情报局会在东南亚做什么，他并不关心，反正他们所做的，对华夏来说，都是有用的事情。他让他的副官通知总参谋部的相关人员来军情局办理相关情报资料的交接手续，自己又掉头回去找杨寰宇。

    吴佩孚从温玉如交给他的情报的数量和内容上，敏锐的察觉了军情局针对东南亚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进行了很久，一时间，他就又有了新的想法。尽管他对东南亚各国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但有些情况还是知道的。比如在东南亚各国，华侨的分布极多，比如除开澳大利亚，这些东南亚国家的纵深都不大，华夏海军占据着海上的绝对优势。

    “子玉这是还有事？”看到吴佩孚去而复来，杨寰宇有些奇怪。

    “我去了趟温局长那里，在他那里要了些与东南亚各国相关的资料。看来资料，我产生了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要是实施的话，大部分的工作却还得温局长的人去做。这就不是我合适开口的了。”吴佩孚的话说的很谦逊，但又不无试探之意。与军情局相关的命令，一向都是杨寰宇亲自掌握的，外人很少置喙。如果杨寰宇对他提及军情局的工作有所不快的话，他就住口不言了。

    “子玉，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啊。军情局也是你总参谋部的下属单位，有什么想法尽可以说么。”杨寰宇自然听出了吴佩孚话里的意思，安抚着说道。作为总参谋部的下属单位，吴佩孚、叶开鑫这些总长副总长却对他们没有管理权，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还是颇为复杂的，但这绝不是杨寰宇的本意。

    军事情报局从建立那天起，一直就是一个具有相当权限的独立单位。涉及的也不仅仅是名称字面上叫的军事这一个方面。在各个职能单位逐步规范化之后，也就是因为情报局的名字上冠了军事两个字，才划归到总参谋部下属的。只是几乎所有人都清楚，情报局的职权不会仅限在军事情报方面，所以，都下意识的和他们保持着距离。参与机密的等级，代表着你的地位的高低。可并不是知道的机密越多越好，有些机密，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我觉得，在东南亚的大量的华侨应该利用起来。这些东南亚国家，大多都处于我们华夏的南海海域四周，以我们国防军海军对南海的控制力度，只要在这些国家组织起一支武装，各种补给都不是问题。而且，实在形势不妙的时候，还能把他们通过海路撤出来，在安全性上也没隐患。我猜情报局肯定有相关的计划，但我觉得，与其武装那些激进的独立分子，不如武装我们的华侨。”吴佩孚听到杨寰宇的话里带着鼓励的意味，就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吴佩孚的这个在东南亚各国组织华侨武装的建议，与温玉如扶持各国激进人士的计划相比，本质相同，却各有利弊。组织扶持激进分子的着眼点在于消耗各国的土著人口，挑起他们国内不同种族间的战斗，为华夏在占据这些地方后，实施移民政策创造条件。但吴佩孚的武装华侨的点子也有可取之处，毕竟这些华侨们大都已经是迁徙过来数代了，对当地的其它族群，当地情况，地形交通等都非常清楚。更重要的，是在今后华夏占领这些地区后，管理这些地区，和当地土著的沟通等，很多方面都要借重他们。但也有不利的地方，那就是在这些华侨里，有很多人都已经通过他们的努力，融入了当地土著的生活圈子之中。这些人的华夏情节并不重，甚至很多人都不再认为自己是华夏人，而对这些人的甄别是很困难的。杨寰宇没有急着表态，他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利弊。

    “组织华侨会比支持扶持那些土著更容易一些，只是毫无疑问的。但组织起来的武装组织是华侨的话，别人要是说我们在背后支持，我们怕是很难进行辩解。其次，这会不会造成当地的华侨与土著们的对立？如果出现这种对立情况，对我们今后的占领和管理，都会带来很多的不便啊。”杨寰宇用一种探讨的语气，说出了他的顾虑。对于他支持温玉如扶持当地土著中的激进分子的目的，是属于可以意会不能言传的，他自然不会提及。不过，他依然做了暗示。华侨与土著的对立，不如说是今后移民的华人与土著的对立。要解决这种不便，才能在今后的占领和管理中，少一些麻烦。这才是杨寰宇要表达的。

    “反抗殖民统治，打碎旧的次序，建立新次序，流血是不可避免的，不同文化之间的碰撞也是正常的。加入华夏联邦，就要从心底里认可华夏的文化，服从华夏的法律。做不到这两点，被历史所淘汰也是在所难免。”吴佩孚细细的品味了一番杨寰宇的话后，大义凛然的说道。

    在吴佩孚的话里，他强调了要这个东南亚国家的各个民族都必须认可华夏的文化，付出华夏的法律。对那些做不到这两条的人，只能被历史淘汰。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正常，可杨寰宇却在话里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显然，吴佩孚是听明白了杨寰宇的话中所指，也给出了他的答案。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但你和玉如之间要做好沟通和配合，适当的时候，你也可以考虑动用海军陆战队。不要怕牺牲，只要能实现我们的目标，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有了吴佩孚的态度，杨寰宇终于下了决心。想想也是，历史的书写，都是由胜利者主笔的。隐恶扬善更是这些书写者们必须遵守的美德。

    想到了，做出了决定，那就要尽快的贯彻执行。杨寰宇让吴佩孚不急着走，立即打电话叫来了温玉如，当着吴佩孚的面，把任务向温玉如做了交代。要求他与国防军海军方面紧密配合，以保证相关计划的顺利实施。

    不过，事后让杨寰宇哭笑不得的是，韦昌迪在东南亚各个国家里组织起来的华侨武装的成员，除了小部分是当地华侨外，大部分都是国防军海军陆战队的官兵。当地华侨起的作用就是利用他们熟悉的当地情况，为海军陆战队的官兵打掩护。这个情况是后来杨寰宇在看一份战报时发现的，在那份战报中，一支活动在印度尼西亚勒塞尔山附近的，总人数不足三百人华侨武装，与前去清剿他们的日军五百余人进行周旋，经过十七天的战斗，全歼了这股日军。这样的战绩让杨寰宇大为惊奇，也让他觉得难以置信。三百人的民兵武装，全歼了五百人的日军正规军，怎么听都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

    等到在杨寰宇的命令下，详细战报送上来之后，杨寰宇才知道，所谓的三百人的华侨武装的主体，是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加强连二百多人加上当地的华侨数十人组成的。在十七天的战斗中，受过山地战训练的陆战队，依靠那些华侨对地形的熟悉，才取得如此的战果。当杨寰宇询问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时，温玉如才告诉他，因为在他今天的讲话里，指示吴佩孚在必要时动用陆战队。这个讲话在他们的理解，就是派遣陆战队冒充华侨武装，在这些东南亚国家里，进行各种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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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早产的慕尼黑协定

﻿    华夏军队的扩编，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传播了出去。想想也是，虽然这个时代的通讯还不算发达，但这样大规模的扩编部队还是瞒不住的。华夏国防军的海军和空军的规模很少有人能搞明白，因为华夏只宣布了北海舰队、南海舰队和印度洋舰队三个大番号，至于下设的八个航母战斗群则从来就没公开过。即便在国防军内部，也属于严谨私聊的话题，除开海军本身和与海军关系密切的空军，陆军的中下级军官都未必清楚。

    空军会对海军的规模有所了解，是因为空军的飞行员与各航母战斗群的飞行员的密切交流。按照杨寰宇的要求，空军的飞行员也要求能够熟练掌握在航空母舰上的起降，以便在需要时，路基的飞机也能通过航母做中转，执行远程任务。不过，华夏拒绝加入伦敦海军条约的举动，还是证明华夏海军的规模绝对超出了华盛顿海军条约对华夏海军的限制，只是现在各国都拿华夏没办法而已。

    不过，这次华夏国防军的扩军，海军和空军的编制都没什么变动。海军实际上已经一步到位的编列了建制，现在需要的是不断的在各个造船厂，赶工制造舰艇，充实到各支舰队，按照国防军的造舰计划，海军需要的舰艇还有一部分没有配齐。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再次扩编。空军就比较微妙，因为空军的驻扎，大多是以大队为单位，也就是团级建制。至于一个空军师是配备了四个大队还是八个大队，那就难说了。除开华夏军事委员会的军委委员和空军高层，就连空军自己的中下层都搞不清楚。因为在空军的建制序列里，空军就是九个空军师，这九个空军师在刚组建的时候，有的师下面只有一个大队，有的师有六个大队，都是根据作战要求调遣的。从那时开始，空军到底有多大规模，就成了一个谜。不过空军的规模始终在扩大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各地航校的飞行员招收规模，都是逐年在扩大。没多少战事，就没多少消耗，可还在源源不断补充进来的飞行员，除了证明空军在逐步扩大，其它也证明不了什么了。

    陆军的扩编却没法像海军和空军那样保密。别的不说，就是部队的建制，从师扩编到军，按每个军三个师加上各个直属团营，规模就是原编制的四倍。特别是陆军的建制是公开的，别的不说，就是各座军营门口挂的牌子上，从原来的师变成了军，就足够泄露出太多的信息。

    华夏国防军扩编的消息一经扩散，自然就引起了世界其它国家的关注。若说早先华夏国防军要针对苏俄做战争准备还能理解的话，现在华夏与苏俄刚刚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虽说这种条约的签署就是为了撕毁用的，可保障短期的和平的作用还是能起到的。纵观华夏的周围，现在好像也没有与华夏有战争倾向的国家，那么这时候华夏军队的扩编，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最紧张的，无疑就是日本。得到华夏国防军扩编消息后，日本陆军参谋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高了驻朝鲜部队的警戒等级。随后，在派出特使出访华夏的基础上，也通过德国，试图了解华夏此举的目的何在。其次则是法国和英国这些有殖民地在华夏周边的国家，也纷纷通过驻华夏的大使，向华夏政府表示出关切。唯一没有表露出关切的是美国，这是因为他们通过刚刚从华夏回去的洛克菲勒那里，得到了杨寰宇对今后数年世界局势的预言。尽管他们对这个预言将信将疑，可看待华夏的扩军就觉得是可以理解的了。毕竟，华夏扩军的目标是陆军，而不是海军和空军，这倒可以看作是华夏自保之心重于扩张之心。

    面对纷至沓来的各国使节，汪兆铭无疑是最忙碌的。与这些使节们打交道，自然是他的行政院的职责。引起这些纷乱的始作俑者杨寰宇，倒是悠哉游哉的离开了武汉，前往各地视察去了。当然，这个视察只是杨寰宇的一个幌子，随着德国吞并奥地利的时间的提前，杨寰宇觉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或许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他必须对自己辖下的各支部队有一个充分的了解，这种了解，坐在办公室里看上报的文件是了解不到的。他必须深入到部队的基层，从部队的日常训练，从他看到的官兵的精气神，从各部队对条例的执行情况，对武器的养护等细小的地方，对各支部队的战斗力做一个正确的评估。并在视察过程中，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任何细小的疏忽，都会在明天，用士兵的鲜血和生命来补偿的。

    仿佛在验证杨寰宇的预感的正确，当时间刚刚跨入1938年，一月初，德国就派兵进驻了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拉开了吞并捷克斯洛伐克的序曲。这与杨寰宇所了解的德国在与英法意签署了慕尼黑协定后，再出兵苏台德地区的记忆完全不符。

    德国的行动很突然，虽然此前希特勒也多次在公开场合宣称要建立一个大德意志国家，但也一直没有采取过任何的实际行动。可随着德国兵不血刃的吞并了奥地利，德国的建立大德意志的脚步突然就加快了。

    德国国防军进入苏台德地区，最头疼的就是法国了。因为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签署有互保条约，是否履行条约，就成了法国眼下面临的选择。捷克斯洛伐克从十七世纪初开始，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奥地利帝国和后来的奥匈帝国的一个行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战胜的协约国一方肢解奥匈帝国时，在英国和法国的保护承诺下，得到了独立。可现在，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直接被德国国防军强势进驻，许下保护承诺的英国和法国自然应该有所表示不是。

    但不管英国和法国，此刻都不想和德国翻脸。一来，毕竟捷克斯洛伐克是个得到主权不久的小国，特别是他们还和苏俄之间眉来眼去的打的火热，很是让英国人和法国人不爽。自家的小弟老是跟在别的老大屁股后面混，受到了欺负，却又回来让自家出头，这算个什么事？其次是眼下两国都受第三次经济危机的影响，各自都在自顾不暇呢，为你这个不怎么忠心的小弟去和德国宣战吗？别傻了，真当别人是冤大头啊。

    英国做了保护捷克斯洛伐克的承诺，但没签署相关的协议倒还好说，法国就有些麻烦，毕竟有白纸黑字签下的协议，完全不管很是有损法国的国际形象。于是在一番纠结之后，法国总理达拉第做出了一个决定，请英国首相张伯伦出面调停。法国与德国之间的仇结的有点深，估计单是法国出面的话，德国的希特勒怕是不会买账，拉上英国一起，大概会好点。至于和德国开战，呵呵，现在天没黑呢。

    希特勒很给面子，他向张伯伦和达拉第这两位首相表示，德国并没有占领捷克斯洛伐克的意思。出兵苏台德地区，只是出于保护苏台德地区的德国侨民的安全。嗯，苏台德地区的大部分居民都是日耳曼后裔，他们要求苏台德地区自治，有受到捷克斯洛伐克当局镇压的可能。德国出兵，只是保证他们在举行民族自决的投票之前，不受外界的武力威胁。在苏台德地区成功举行民族自决的投票后，不管是什么结果，德国都会以监督者的身份，保证投票结果得到执行。这是大家都是日耳曼民族所应尽的一份责任，绝不会干涉捷克斯洛伐克的主权。

    听着希特勒义正词严的声明，张伯伦和达拉第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由世界，对这种民族自决应该采取支持才对。捷克斯洛伐克的现任政府也太小家子气了，当年若不是我们英国和法国的保护，你们捷克斯洛伐克想脱离奥匈帝国独立，能行吗？现在人家苏台德地区的民众要通过民族自决的方式，选择他们的管理方式，也同样是正当的要求么。

    当张伯伦、达拉第和希特勒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剩下的事情的发展，也就顺理成章了。张伯伦和达拉第都很满意这个结果。你看，我们既没有违背我们给捷克斯洛伐克做出的承诺，也没有因此而进一步的得罪德国，更是通过这次调解，避免了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之间可能爆发的战争，获得了和平。多么好的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只是张伯伦和达拉第不知道的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听信了希特勒话，对捷克斯洛伐克去做工作，说服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答应希特勒的要求的做法，让希特勒再次看到了机会。所以，在张伯伦和达拉第再次来到德国，向希特勒通报他们在捷克斯洛伐克政府那里取得的成就时，希特勒把他的要求再次加码了。

    希特勒提出了他的新要求，要求在捷克斯洛伐克所有的德语地区都要采取民族自决的方法，看着目瞪口呆的张伯伦和达拉第，希特勒表现出了他的强硬，他宣称，若是捷克斯洛伐克方面不能满足他的这个要求的话，德国军队会用武力来保证这些地区的人民，行使他们进行民族自决的权利。

    这下，张伯伦和达拉第终于感觉到了为难。因为在捷克斯洛伐克，由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近三百年的历史中，都是受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官方语言就是德语，所以，尽管生活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大部分是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然而大部分的地区依然都是德语地区。而要是按照希特勒的要求去做的话，就相当于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绝大部分地区都要进行民族自决的投票。仅仅是投票还不算大问题，毕竟虽然是德语地区，但是生活在这里的民众，除苏台德这种少数地区外，大部分地区人口多数，还是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可问题是，希特勒要求的这些民族自决的投票，要在德国军队的监督下举行，这个要求的潜台词，就是德国军队要进驻捷克斯洛伐克的大部分地区。这显然是捷克斯洛伐克一方无法接受的条件。

    但是不答应的话，希特勒的战争叫嚣并不是不可能实行的。眼下，德国军队毫无预兆的进驻苏台德地区就是最好的说明。他们能进驻苏台德地区，难道就不会进驻其它地区？

    张伯伦和达拉第在一起进行了紧急磋商，到这时，他们才发觉，这也许是希特勒的一次讹诈，讹诈的目的还在于苏台德地区。在之前的协商中，希特勒谈到的只是苏台德地区的自治。可这个自治并不能给德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这显然不是声称要建立一个大德意志国家的希特勒所要的结果。希特勒所要的结果，应该是把苏台德地区并入德国，而不是他嘴上说的自治。不然的话，德国军队的进驻就没有实际的价值。就算苏台德地区投票后实行民族自治，德国军队会撤走吗？

    而其他德语地区的投票，要达到像苏台德地区这样，多数人同意自治，脱离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的管理，可能性显然不大，因为这些地区的民族主体是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一旦投票结果出来，希特勒就失去了在这些地方驻军的正义性和合法性，那么希特勒这样做，就太不值得了。除非他有意要挑起战争。

    想通了这个道理，接下来的谈判就再次有了方向。这次，他们不再和希特勒说什么民族自决了，他们直接提议把苏台德地区从捷克斯洛伐克割让给德国，同时，在其它德语地区的投票也同样举行，当然，监督工作不能由德国军队来进行，而是由英国、法国和德国组建一个共同的工作组来实施这一监督工作。1938年4月，臭名昭著的慕尼黑协定依然顽强的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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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本·沙特的眼光

﻿    《慕尼黑协定》虽然成功的签署了，但在签约各国的领导人心里，却是滋味各有不同。英国首相张伯伦的心里是沾沾自喜，他是个和平主义者，对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大量的英国士兵的死亡感到痛心疾首。在他眼里，捷克斯洛伐克虽然把苏台德地区割让给了德国，但却有效的避免了战争。他认为这对捷克斯洛伐克来说，还是值得的。捷克斯洛伐克的工业能力虽然在世界十大工业国家里排名排在世界第七，仅在美、苏、德、英、法、意之后，但真要和德国之间爆发战争的话，苏台德地区依然会不保，可能还会损失更多的国土和无数的士兵的生命。尤为让他满意的，是慕尼黑协定签署后，希特勒还向他做出了保证，德国和英国在出现不同意见时，两国绝不发生战争，而是用和平的谈判方式来解决争端。他觉得，作为德国的总理，做出这样的保证，是值得信赖的。

    尽管在英国国内以丘吉尔为首的一部分保守党势力对他的这种和平理念予以激烈的抨击，但张伯伦却自认为他看的比丘吉尔他们更清楚。英国在与华夏的印度洋海战战败后，才又开始再次重整军备，但眼下的军事实力并不足以支撑与德国交战，而他的同盟中，美国国内孤立主义盛行，而英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欠下的战争债至今都还没有还清。法国国内局势一片混乱，政权更迭的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他们也没有意愿与德国翻脸，不然就不会拉着他来和希特勒谈判了。而欧洲的另一个强国意大利则是德国的盟友，想让意大利作为自己的同盟去进攻德国那不是开玩笑么？这种情况下，英国还真的强硬不起来。只有丘吉尔这种战争狂人才会傻乎乎的叫嚣战争，当初与华夏的冲突，就有这个傻胖子的蛊惑，结果带给英国的只是羞辱。

    法国总理达拉第心里却是苦涩的无奈。在法国的第三共和国期间，法国总理这个位置是个很弱势的职位。在法国的宪法中规定，法国国会有权进行一次对总理和内阁的不信任投票。达到规定票数，总理和内阁就必须辞职。所以，几乎每年内阁都会改组两次。因为每年都有两次国会的全体会议，几乎每次全体会议，都会有人提出要对政府进行不信任投票，奇葩的是，每次投票的结果都是以内解散改组。所以，他这个总理，从1933年开始到现在短短四年时间里，他已经三度出任总理了。法国国会中，厌战情绪很重，这从德国军队进占莱茵非军事区和吞并奥地利这两次明显违反凡尔赛和约，并且造成对法国极其不利态势的情况下，国会都反对向德国提出交涉，就可见一斑了。现在，为了捷克斯洛伐克，国会那帮人会同意向德国开战吗？在这种情况下，割让一个苏台德地区，恐怕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

    英国和法国的这种态度，在希特勒眼里，那就是另一种解读了。他认定英国和法国都是外强中干的虚假的强国，只要没有涉及他们本国的利益的情况下，他们没有胆量与德国开战。德国在今后对待相邻的周边小国时，尽可以放心大胆的按照德国的意志行事，也就是按照他的个人意志行事。而不必担心英国和法国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作为这次协定签约的意大利，则纯粹是个打酱油的，墨索里尼参加签约，更多的是以见证人的面目出现的。英国和法国的表现，在他看来，那就是小丑。同时也为他能与德国结成盟国感到庆幸。德国能这样做，意大利也同样可以这样做。

    至于被迫割让苏台德地区给德国的捷克斯洛伐克则是最悲催的。英法德意四国签署协定，割让他们国家的土地给德国，他们却连签约的资格都没有，只有默默的服从。当张伯伦在伦敦机场上大声向到机场欢迎他的人们宣布，他张伯伦为英国人民带来了一个时代的和平的时候，他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这个协定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割让国土的屈辱，他们还要保证在苏台德地区的所有市政设施、工厂等财产不受毁坏的，完整的移交给德国，否则，他们就是违约，要承担赔偿的责任。

    消息传到杨寰宇这里的时候，杨寰宇真在秘密视察卡塔尔半岛特别租借区。并且，他还要在沙特阿拉伯，和沙特阿拉伯国王本·沙特秘密会见，就华夏在今后的中东的行动进行沟通。在杨寰宇的计划里，这一次，华夏国防军不会再帮着本·沙特扩张领土了，他要扶持新的阿拉伯国家来与本·沙特进行抗衡。前段时间本·沙特与美国人之间的勾勾搭搭，让杨寰宇心里十分不爽，但他对这片土地上的土著也非常头疼。参考前世的经验，杨寰宇有心在中东半岛再扶持出几个政权，特别是他打算把犹太人国家，秘密的帮助他们建立起来。

    对于犹太人的感觉，杨寰宇的心里是很复杂的。他既想利用犹太人的科学家、工程师们帮助华夏的科技和工业的发展，又忌讳他们的所谓银行家和商人。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犹太人银行家和商人们在德国的所作所为，绝对是导致德国战败的最重要因素。所以，对来到华夏的这一部分人，杨寰宇都要求温玉如予以严密的监控。而且，为了预防这些人在华夏的金融界也兴风作浪，杨寰宇下令凡是国外银行要在华夏开业，必须要由华夏人民银行占据一半的股份，不能同意这个条件的国外银行，一律不得在华夏开业。这个规定是强制性规定，而名义就是保证华夏的金融安全。

    虽然这个规定让许多的国外银行家们满是怨言，不过杨寰宇不为所动。趁他的心的话，所有外资银行一律不得在华夏营业，只是顾虑会引起外国资本的抵制，同时也方便华夏企业的产品的进出口结算，他才开了这个口子。总之一句话，你外国银行要在华夏投资赚钱，必须与华夏政府合作，否则免谈。

    而这次与本·沙特的会面，杨寰宇就是要用接下去华夏扶持其它的阿拉伯家族立国来敲打一下本·沙特。本·沙特有一统阿拉伯半岛的野心，杨寰宇是非常清楚的。虽然埋藏在阿拉伯半岛的石油天然气迟早会被发现，这一地区的土著们也因此会变得富有，但杨寰宇却不这么看。眼下沙特阿拉伯的疆域已经比前世的沙特阿拉伯更大了，前世属于也门、阿曼、阿联酋等等这些国家的疆土，现在都在华夏国防军的帮助下，成了沙特阿拉伯的领土，这难道还不够么？可本·沙特依然私下里试图与美国人达成交易，这就触怒了杨寰宇。

    与本·沙特的会面，是在杜尔玛华夏陆军基地。既然是秘密会面，杨寰宇肯定不合适前往利雅得。去利雅得的话，既难以封锁消息，安保工作也很难做。在得知本·沙特与美国人频繁接触后，杨寰宇对他已经有了戒心。但杨寰宇总不能连利雅得王宫的警戒权也拿过来吧，这明显是不合适的。你去美国白宫会见美国总统，结果你派军队接管了白宫的安保，这让美国总统情何以堪？两者的道理是一样的。可只带着随从去王宫，杨寰宇也肯定不放心。好在在沙特阿拉伯，有华夏的军事基地的存在，选择在杜尔玛基地会见本·沙特，那就是杨寰宇最合适的选择了。

    双方的会面，热切而友好。杨寰宇很难得的没有穿他的元帅军服，而是穿起了一身华夏传统的长衫马褂。这套衣服杨寰宇穿着很不习惯，总感觉自己象在演戏似的。可想想眼下的会面，可不就是在演戏？所以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穿了起来。一番寒暄之后，照例双方要对最近世界上发生的大事交换看法。

    “随着德国与英国、法国、意大利签署了慕尼黑协定，整个欧洲看上去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却更大了，国王陛下有没有想过，一旦欧洲爆发战争，贵国要如何应对？”这一次，杨寰宇没有再对欧洲形势做什么预言，而是用假设的方式来提问。

    在前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沙特阿拉伯是少数几个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国家之一，主要原因是隆美尔没有攻克埃及，使英国得以扼守住苏伊士运河这个战略通道，二是维希法国控制的叙利亚和黎巴嫩在法国投降之后，就被英国派遣的军队迅速占领。离他们最近的意大利军队始终陷于北非，没有能力打过来，而德国又陷在苏俄战场上，腾不出手在中东开辟战场。加上那时候，沙特阿拉伯已经探明的石油资源也不算太丰富，大片的沙漠，缺少能支持军队就地补给的食物和水。所以并没有谁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

    但这一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由于华夏的崛起，苏俄在与华夏支持的高尔察克的持续战争中，拖的精疲力竭，加上失去了在亚洲的战略纵深，能否挡住德国的兵锋，支撑到战争结束并反败为胜的获得胜利，已经是个大大的问号。德国若是能快速的结束对苏俄方向上的战斗的话，英国在北非和中东能不能与德国军队保持战场均势也很难说。加上由于华夏大笔的投入，修建在波斯湾、印度洋、红海沿岸的大量海水淡化工厂，和通往沙特内陆的供水通道，使得可耕种土地面积大幅度增加，对军队的食物和水的补充能力大为提高。加上已经探明投入开发的油气田，沙特阿拉伯已经不再是大家眼中的鸡肋了。不管对德国人还是英国人，唯一的障碍，就是在沙特阿拉伯境内的华夏驻军和国王本·沙特的态度了。这些情况和变数，杨寰宇当然不会和本·沙特明说，他需要试探，探明本·沙特的态度和倾向。

    “我觉得主要是要看土耳其的态度吧。欧洲若是真的爆发了战争，只要土耳其没有明确的倒向那一方的话，不管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他们这些国家要来阿拉伯半岛的话，都只有通过海路。要是英国没有战败，有他们守着苏伊士运河，战火应该波及不到我们这里。即便英国战败，我们这里还有尊敬的杨您的军队在，我想他们想要染指我们沙特阿拉伯王国，怕也是要考虑清楚才行吧。”出乎杨寰宇的意料，本·沙特把目光瞄向了土耳其。

    杨寰宇想了想，也不得不同意本·沙特的判断。前世的土耳其在大战中，前期一直保持着中立态度，然后用境内的铁矿和石油换取德国和意大利没有对他采取任何军事行动。直到大战接近尾声，德国和意大利败局已定的时候，才向德国宣战。不说土耳其的这种投机态度的好坏，但他的这个做法，在客观上阻断了意大利和德国在陆上通往中东地区的陆上通道。

    那么这一世，土耳其就算依旧保持中立，德国人会放过他么？杨寰宇有些吃不准。实话说，杨寰宇心里，是希望德国和意大利能够染指中东的，在杨寰宇看来，中东只有一片混乱的时候，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若是中东也像前一世那样，甚少被战火波及的话，华夏国防军在这里驻扎的这支庞大的军队还真的没多少用武之地。

    要是依旧如前世那样的局面，那除非华夏主动出兵赶走英国人，否则，想在中东继续扩大影响力，还真的是非常困难。问题是这与杨寰宇的构想，显然是不相符的。难道还真的要与这两大阵营都翻脸么？杨寰宇突然发现，他在中东投入这么大的精力，似乎与收获有些不成正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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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战云密布的欧洲

﻿    “自身的安全怎么能寄希望于土耳其保持中立呢？不要忘记由土耳其建立的奥斯曼帝国，曾经统治中东达六个世纪之久。虽然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可谁又能保证，在新的战乱爆发之后，土耳其会不会借机再次把手向南伸过来？我觉得，有必要我们两国签署一个战略协定，一旦在中东阿拉伯半岛上出现可能的威胁，我们两国就应该成立一个统一的指挥机构，协调两国军队做出应对。”杨寰宇开始了他今天与本·沙特见面后的第二次试探。

    杨寰宇所说的话，并非没有根据。或许土耳其人昔日的荣光，让他们在看待这些阿拉伯的土著时，总有一些优越感。虽然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败给了协约国，以致他们曾经控制的大片疆土都成了英法意的殖民地。沙特阿拉伯也正是借着这个机会立国并在华夏的帮助下壮大的。对这一段历史时期，本·沙特岂能不清楚？但杨寰宇提出的建立两国战时统一的指挥机构的意见，让他本能的提高了警惕。

    沙特阿拉伯的国防军是在华夏国防军的训练下组建起来的，不用说，一旦组建这个统一的指挥机构，最高权限的指挥权一定是在华夏手中。这等于变相的把沙特阿拉伯的军队，拱手交给了华夏。失去军队的指挥权，那时候，他的沙特王室还不得任由华夏人揉搓？但面对强大的华夏，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本身就驻扎在自己家里，反对没准会引起华夏更激烈的反应。同意的话，那是真的不甘心啊。

    “统一的指挥机构我看也没必要，我们这点军队，还真的只能负担一些地方保安的任务。我想，真到那种情况出现，我们可以组建一支联军，我派出一部分军队加入这支联军，完全听命于贵国军队的指挥就是了。大部分的王国的国防军还是谨守地方，毕竟后方也需要军队来保护的不是？”本·沙特灵机一动，很快就想到了应付的办法。他的这个组建联军的办法，听上去和组建联合指挥系统差不多，指挥权都在华夏军队一方。但在实质上，却天差地别。组建联军，本·沙特派出所有军队是联军，派一个师过来，或者那怕他派一个团一个营都行，依旧是联军。这就看他的心情了。

    杨寰宇当然听得明白办·沙特话里的意思，也清楚这两种说法之间的差别，可本·沙特这话，还真的让他没脾气。打发点小部队和华夏军队一起组成联军这种举动，更多是表明了他的一个态度而已。你想啊，当年华夏入朝参战，面对的是号称十六国联军的联合国军，可实际承担作战任务的，就是美国军队和南韩军队。其它的国家，都是派个团或者营来表示一下意思，纯粹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就像派兵人数最少的卢森堡，就派出了44个人而已。只是本·沙特没有当面拒绝杨寰宇的说法，虽然他的回答有些变味，但终究是表明了他的态度。杨寰宇也不能太过分的再次逼迫他。与沙特阿拉伯之间达成的这点共识，总算是让杨寰宇此行没有一无所获。在满脸微笑的送走本·沙特之后，回到屋里杨寰宇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这边的部队扩编的怎么样了？要抓紧时间训练，战争就快爆发了。”回来的杨寰宇，直截了当的向白崇禧询问道。

    “我这里想要扩编是最容易的了。这些农垦的移民，本身在安排的时候，就是以军事化的标准安排的，每个农场都是以团为单位组建的，下面直接就按营连排的体系分布。要兵员，只要一声令下，建制都是现成的，直接就能以营连为单位成建制的补充进各支部队。”白崇禧笑着回答道，言辞中不乏得意。

    华夏向中东的移民，基本上都是退伍军人组建的，到达卡塔尔半岛后，则是按照军队体系，设置成了一个个的农垦兵团和工矿兵团。这样的设置，对于为各支部队补充兵员，确实是异常的方便。只要编制下达，武器到位，立刻就能把这些移民变成一支支的军队。

    “好，你要记住，一旦世界形势又变，你这里的部队将会是参战的第一批部队，你要保证这支部队，随时随地都能拉出去执行军委会下达的作战任务。”杨寰宇叮嘱道。白崇禧明白，杨寰宇已经把目光盯在了中东，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训练军队，并且加速搜集驻扎在中东的英国和法国军队的情况。

    如同杨寰宇猜测的那样，历史的车轮加快了他的速度。在慕尼黑协定签署只刚刚过去了上个月，希特勒看到进驻苏台德地区的德军已经完全掌控了这一地区，他毫不犹豫的就撕毁了慕尼黑协定，签发命令，下令德军占领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紧接着就向波兰提出归还但泽走廊的要求。与之相呼应的是随后意大利也跨过亚得里亚海，出兵阿尔巴尼亚。

    但泽是在十八世纪末，在波兰被沙皇俄国、普鲁士帝国和奥地利帝国瓜分时，和波美拉尼亚、东普鲁士一起划归了德国。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后，协约国支持波兰重新恢复成为一个独立民族的国家，并以波兰人为主要聚居地的土地交给他们。可这样一来，波兰就是一个完全的内陆国家，没有任何的海岸线。于是，波兰要求把靠近波罗的海的重要港口但泽也划归波兰。

    这个要求被德国强烈的反对。因为但泽一旦划归波兰，德国就被人为的分成了两部分，波美拉尼亚、东普鲁士等德国领土被波兰通往但泽的一条狭长地带所割裂。其次，在但泽的居民，几乎全部都是德国裔，只有极少数的波兰裔和犹太人。只是当时的德国是战败国，所以他们的反对被无视，但泽还是强行的划给了波兰。实际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与当时讨论确定凡尔赛和约的这帮政治家们有着绝对的关系，像但泽这样的划分国土，终究埋下了不同民族间的仇恨种子。虽然有法国元帅福熙那样的明白人预言：这不是和平，而是20年的休战。但政客们是听不进去的。

    波兰的复国与捷克斯洛伐克一样，是得到英国和法国的保护承诺的。这一次，希特勒没有得到他希望看到的回应。波兰毫不犹豫的拒绝的德国的归还但泽的要求，与当初捷克斯洛伐克拒绝归还苏台德地区如出一辙。于是，希特勒同样发出了战争的威胁，他希望英国和法国再次扮演慕尼黑协定时的角色，以波兰保护国的身份，压服波兰把但泽归还给德国。

    只是这一次，张伯伦的反应异常激烈。他拒绝了以但泽问题进行谈判，并以强硬的措辞警告德国，如果德国出兵强行夺取但泽，英国将履行波兰保护国的约定，协同波兰进行防护，对德国宣战。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德国、意大利还是英国、法国乃至苏俄，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都清楚，一场新的世界大战已经不可避免。德国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但泽他是一定要收回的，崛起的德国不容许有这样一条走廊人为的把德国分成南北两个部分。而德国使用武力收复但泽的话，张伯伦的态度一样强硬，那就是战争。英国如果因为波兰对德国宣战，法国自然也得跟着响应。在欧洲，相互间无法妥协的两个集团已经成型了。

    战争这只怪兽开始苏醒了。有了张伯伦的表态，希特勒也收起了投机取巧的心思，开始全力备战。他要积聚起足够的力量，在战争爆发，就把英法组成的联军打趴下。像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双方在索姆河拉锯，把战场变成人肉磨坊那样的战争，是希特勒不能接受的。

    同样知道战争无法避免的英国，也开始广泛的寻找同盟。法国是英国天然的同盟，但法国国内和英国一样，民众们厌恶战争。这些年，法国的军备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相比，并没有多大的提高。大笔大笔的国防预算，都投入到了打造马奇诺防线这个永备工事上去了，一如当年的华夏修建万里长城一样，想依托坚固的防线，阻挡可能的来自德国方向上的进攻。或许他们真的是受到了华夏万里长城的启发，但他们却没注意到，修筑了万里长城的华夏，在历史上，既没挡住成吉思汗的铁骑，也没挡住努尔哈赤的铁蹄。事后也确实证明，马奇诺防线并没有挡住现代铁骑坦克的履带。

    只是张伯伦很快就失望了。隔着大西洋的美国，国内孤立气氛浓郁，加上第三次经济危机使得美国经济元气大伤，他们不愿意参与隔着一座大洋的彼岸的纷争。而比利时、瑞典、挪威这些小国也不愿意为自己树立起德国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英国可以依仗着欧洲最强大的海军，利用英吉利海峡阻挡德国的进攻，可他们不行，他们努力在这场可能爆发的大战中保持中立，以保全自己的国家不受战火的摧残。

    无奈之下，张伯伦把目光投向了苏俄。虽然英国和法国在意识形态上都与苏俄天然的对立，但英国最大的反对党工党却与苏俄有着很深的渊源，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理论基础社会主义。随即，一个由英国和法国军政两界人士组成的代表团飞赴莫斯科，与斯大林展开谈判。张伯伦希望在德国发动对波兰的进攻时，英、法、苏三国能相互协同，给予波兰以支援，阻止德国的扩张野心。

    可张伯伦绝对没想到，斯大林同样对波兰耿耿于怀。苏俄与波兰之间的纷争，已经延续了数百年。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双方还因为乌克兰地区和白俄罗斯地区的归属爆发了苏波战争，这场战争的结果，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独立，以及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和立陶宛的一部分被划归波兰。一句话，苏俄在苏波战争中吃了大亏，损失了大片土地，也让斯大林大大的丢了一次脸面。现在，英法想让斯大林出兵帮助波兰，那么，拿什么好处给苏俄呢？趁斯大林的心的话，那就是把苏波战争中，苏俄损失的土地还回来，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可除此之外，英法能许诺给苏俄的好处，斯大林实在是看不上眼。

    还有一个，则是斯大林对希特勒很有好感。尽管希特勒在公开的演讲中，极力攻击第三国际。在实际行动中也以铁血的手腕对付第三国际的成员。但斯大林的着眼点却是希特勒与苏俄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反西方的。苏俄与英法这种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有着天然的矛盾，而德国因为历史原因，也同样与英法不对付。虽然希特勒同样反共，在对英法的态度上，斯大林认为是一致的。斯大林更希望与德国保持相对的友好度，让希特勒把目标去对向英法，而不是他与英法结盟，引希特勒把矛头对准自己。于是，英法苏的三方会谈就磕磕绊绊的拖延着。

    英国和法国在与苏俄谈判，这样的消息，在西方世界是无法隐瞒的。言论自由的口号下，这样重大的行动，自然早早就见诸了报端。获得消息的希特勒自然不希望英、法、苏三国结成同盟，好在他比张伯伦看的清楚，对波兰和苏俄之间的世仇也了解的更透彻。

    于是，在希特勒的指示下，德国外交部长利宾特洛甫也紧急飞往莫斯科，约见苏俄的新沙皇斯大林。在见面过程中，里宾特洛甫向苏俄提出希望改善彼此关系，声称：从波罗的海到黑海没有一个问题不能通过协商解决并使双方都感到满意。向斯大林做出了可以两国协商，再次瓜分波兰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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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二战爆发

﻿    英国、法国与现在的德国和意大利不同，和苏俄也不同。前者，他们的执政地位更多的受到民意的影响。不管那个政党或者议员，他们都必须耐心的倾听民众的意愿。政客们不管他们自己心中怎么想，他都首先要为他代表的民意发出声音。英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迅速的衰弱下去，与国内的民意有着极大的关系。

    作为管理着全世界五分之一的土地面积，四分之一的人口的大帝国，英国的强盛更多的是流于形式的，这种强盛更多的是存在于新闻短片这种用于宣传的形式之中。民众们并不知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的时候，若是没有美国军队出兵支持，英国和法国已经处于战败的边缘。他们在实质上和德国一样，国内经济面临着破产，只是有了美国这个生力军的支援，才让他们笑到了最后。这也是凡尔赛和约时，美国主张放过德国，而英国和法国不答应的原因之一，他们正迫切的想在德国身上捞点什么回来，用以弥补他们国内财政上的巨大债务。只是德国经济比他们更早就崩溃了，这才最终导致，严苛的凡尔赛和约，没有换来英国和法国需要的对战争支出的补偿，却换来了更深的仇恨。

    这种情况下，无论英国还是法国，他们这些政治家们想要上台执政，就都要优先考虑两方面的问题。一个是维护和平的环境，第一次世界大战，给民众带来的伤害和记忆太深刻了。只要提起战争，他们就会在眼前浮现出索姆河的血肉纷飞的战壕，以及战争结束时，满大街的灵车和家家戴孝、户户筑坟的凄惨景象。没有那一家再愿意送他们的丈夫、他们的儿子、他们的父亲去到前线。这是他们最基本的要求，那些高喊着代表他们这些民众意愿的议员和执政者，谁也不敢无视这种要求。

    其次自然是恢复经济，恢复那些因为战争而荒芜的农庄的种植，恢复那些因原料短缺而无法生产的工厂开工（因为所有的生产资料都倾斜给了那些生产军需用品的工厂），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列出还款计划，偿还因为战争而欠下的美国的巨额债务。此时，他们的财政资金早已无法维持他们的军队，最优先考虑的事情，自然就是裁军。裁军既能迎合选民们远离战争的诉求，又能节省下大笔的资金用于战后的重建，销毁的各类武器回收来的资源，还能作为生产所急需的原料，为那些工厂恢复生产提供支持。

    英法两国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内军力迅速削弱。以英国皇家空军为例，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英国皇家空军拥有各类飞机二万二千余架，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空军。可短短两年后，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只剩下了一百二十架，不足战时的百分之一。当然，这与当时他们对空军格外轻视也是原因之一。

    直到英国与华夏的印度洋一场大战，被打疼了的英国人才开始再次提高军备，但显然，他们还没有恢复军力到足以支撑与德国的战争的水平。现在，不对德国强硬，或许德国就会一步步的蚕食他周边的那些国家，可要强硬，他们还真的没有与德国一战的本钱。

    只是张伯伦再一次误判了形势，在遍数欧洲各国的情况后，张伯伦认为有资格与德国抗衡的国家，除开法国和意大利，就剩下苏俄了。意大利已经靠向了德国，但他认为只要他拿出一种宽容的姿态，苏俄就应该加入自己的阵营，他从来没想过苏俄会和德国结盟。所以，在与苏俄谈判时，对苏俄提出的种种要求并没有做出积极的回应。在张伯伦看来，英法作为与苏俄在意识形态上完全对立的国家，他们能在法理上确认苏俄政权的合法性，就是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可斯大林显然不答应这么廉价的条件，他要求缔结英、法、苏之间有效期5至10年，包括军事援助在内的反侵略互助条约；英、法、苏三国保障中欧和东欧国家的安全；缔结三国间相互援助的方式和规模的具体协议。并且要求罗马尼亚和波兰给苏联军队给予通过其领土的过境权，作为一份集体安全协议的一部分。这些要求在张伯伦看来显然有些过分。特别是最后一条，若是答应的话，明显为苏俄军队南下打开了通道。张伯伦要的仅仅是波兰在受到德国进攻时，苏俄能在背后帮波兰一把，而不是要把苏俄这只黑熊放出来给他在欧洲大陆上闲逛的权利。

    事实很快就给了张伯伦一记闷棍。德国外长利宾特洛甫在与苏俄外长莫洛托夫进行会谈后，很快就和斯大林达成了协议。在这个协议附带的密约中，苏俄和德国划分了双方在东欧的势力范围。波罗的海地区如发生领土或政治变动时，立陶宛北部疆界将成为苏德权力界限，在这方面，双方将承认立陶宛在维尔诺地区的利益。如波兰发生领土和政治变动，苏德将大致以纳雷夫河、维斯瓦河和桑河为势力分界。维持波兰独立是否符合双方利益，与及如何划界，只能在进一步的政治发展过程中才能确定。在东南欧方面，苏联关心她在比萨拉比亚的利益，德国宣布她在该地区在政治上完全没有利害关系。

    在这份协议中，德国和苏俄各取所得，直接把波兰瓜分掉了。当苏德互不侵犯条约顺利签署的消息传来，全世界的眼镜碎了一地。德国居然与苏俄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那说好的反第三国际联盟呢？希特勒在《我的奋斗》里确定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基本纲领呢？难道希特勒改弦易辙不再反共了吗？

    苏德之间互不侵犯条约的签署，终于把张伯伦代表的英国政府逼到了墙角。战争已经无可避免了！英国和法国的战争车轮也终于启动，并且逐渐加速，他们要在德国发起对波兰的进攻前，尽力做好军事上的准备。虽然张伯伦在对待但泽问题上，口气强硬，但英国并没有具备保护波兰的能力，他只是出于面子关系，将错就错的进行下去。

    就在与苏俄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后的第三天，希特勒下达了进攻波兰的命令。1938年7月1日，第二次世界大战比杨寰宇记忆中的日期提前了十四个月爆发了。德国军队分作北、南、西三个方向发动攻击，并以两翼包围的方式夹击集结于边境地带的波军主力部队。波军损失惨重、欲撤出布署于德波边境的部队，将其用于首都华沙以西的位置建立一条防线，等待军事同盟国的英法两国对德国的西方战线发动攻击。

    7月3日，斯大林宣布采取行动以保护住在波兰东部的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因为波兰这个国家已在面对德国军队的进攻面前崩溃，再也不能保障他们公民安全。作为俄罗斯族人，有义务保护相同种族人民的生命安全。随即苏俄红军越过波兰国境，在波兰东部也发起了对波兰的进攻。面对两面作战的困境，波兰政府只能下令政府撤往中立的罗马尼亚境内，保存力量，等待英法军队的到来，期待英法军队帮他们恢复国土。

    此刻的张伯伦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现在的英国，唯一有能力做到的，就是欺负德国海军还很弱小，用舰队封锁德国外海，来对德国施加一点压力。征兵命令虽然在知道战争无法避免后，第一时间就下达了。长期遭受反对而未能组建的欧洲派遣军也顺利的组建，可指望仅仅接受了几个月训练的新兵在战场上击败经历过俄国内战和西班牙内战实战熏陶过的德国军队，显然有些异想天开。

    但形势逼人，张伯伦必须做出应对。在7月3日，也就是苏俄在波兰东部出兵夹击波兰的那天下午，张伯伦发表广播讲话，宣布英国对德国宣战。他在讲话里说道：今天早上驻柏林的大使，向德国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除非德国军队在当天11点之前撤出波兰，否则我们将向他们宣战。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了11点，可他们并没有撤军，因此我正式宣布，我们对德国宣战！一直以来，我都为争取和平而努力，我相信大家能够明白我此刻是如何的痛心。

    充满自信，穿着崭新的军装，背负着武器，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唱着嘹亮的战歌，昂首阔步的穿越法国前往马奇诺防线的英国欧洲派遣军的士兵，他们不会想到，他们正走在一条不归路上。他们这些人中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再回到英伦，他们的故乡。

    张伯伦代表英国向德国宣战了，作为同盟，法国也宣布向德国宣战。可法国的境况比英国更加不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法国同样遭遇了人民厌战和经济面临崩溃的现状。他们虽然在裁军幅度上，没有像英国那样大的幅度，但投入在武器更新上的资金却少的可怜。大笔的军费用来修筑马奇诺防线，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为解决大批法国人没有工作的问题。这些以军费名义支出的款项，大部分用在了购买建筑材料和支付修筑防线工事的建筑工人的薪水上了。这等于给了建筑材料生产商订单，解决了一部分法国人的就业，加上防线上的建筑工人，可以减少相当数量的失业人口。

    可防御工事是固定的，躲在工事中的法国军队并不能向德国发起进攻。他们缺少坦克，为数不多的坦克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留下的老古董，也缺少大炮，仅有的那些大炮，大多都安排在了马奇诺防线的工事中，当作了守备武器。陆军配备的大多数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使用的步枪和机枪。这样的状态的军队，让他们躲在钢筋水泥建造的牢固的永备工事里还能凑合，拉出去越过国境向德国军队进攻，那明显是送死的行为。

    波兰政府撤退了，但他的军队没能撤下来。在战争尚未爆发前，波兰把主力部队都安排在了德波边境一带，重点是通往但泽的但泽走廊。波兰的这个军事布置，是注重政治意义的结果。在德国军队尚未发起进攻时，波兰就清楚他们打不过德国人，但他们把堵住押在了英国和法国身上。防御重点确定为但泽走廊，既不是因为但泽走廊有可以据守的天险，也不是但泽走廊有多大的军事价值。而是波兰政府担心，德军在发起进攻后，攻下但泽走廊这块协约国依据凡尔赛和约划给波兰的土地之后，就停止进攻，然后据守这块土地。

    毕竟这块土地是属于有争议的土地，一旦德国占领之后，停止进攻，把问题提交到国联进行扯皮，然后借机在占领区域修筑永备工事，那等到扯皮扯不出结果的时候，波兰再想夺回这块土地，就会变得困难重重。而那时候，英国和法国就算想支持波兰，怕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德国在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已经上演过一次民族自决的把戏。对这块有争议地区的处理上，德国故技重施的话，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毕竟但泽绝大部分居民都是德国裔，在投票选择归附德国还是波兰的选择上，结果绝对会对波兰不利。出于这种考虑，波兰政府的打算，就是尽量守住这一区域，守到英国和法国的援军到来。

    可怜的波兰并不知道，他们整个国家的领土，已经在德国和苏俄签署互不侵犯条约时，被秘密的瓜分掉了。德国要夺取的岂是区区的但泽走廊？另外，他们同样不知道，对他们做出承诺的英国和法国，并没有能力出兵到波兰本土来保护他们。张伯伦对希特勒措辞强硬的警告，其实只是张伯伦打肿脸充胖子的外强中干的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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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波兰战役

﻿    德国进攻波兰的借口很老套，他派了一支小部队，穿上波兰军服，袭击了靠近波兰和德国边境的一个德国广播站。当然，广播站里的人员事先早已撤离。但广播站附近的目击者见证了是波兰军人进行了这次袭击，加上一些砸烂的广播站照片，这就证据齐全了。至于这些证据有没有人信，希特勒笑着说：反正我是信了！德国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侵略行径，于是希特勒下达了进攻波兰的命令，为那个被砸烂的广播站复仇。

    集结驻扎在但泽走廊，在德国军队大炮、坦克、飞机组合起来的狂轰滥炸下，损失惨重。战前他们乐观的预计这些部队至少能抵挡德国军队至少三天的进攻，那里想到，别说三天，就是三个小时也没顶住。协约国成员里，波兰第一个品尝到了德军“闪电战”的滋味，尽管这个味道非常苦涩。

    波兰部署在但泽走廊的瓦迪斯特劳·波特劳斯基指挥的由五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组成的波莫查军团，被威廉·冯·李布元帅的北方集团军群下属的，埃里希·赫普纳中将指挥的由七个步兵师、二个装甲师加二个摩托化步兵师组成的第四军团很轻易的击溃。

    随后，波兰部署在波兰南部边境的由四个步兵师和二个骑兵旅组成洛茨军团成了第二个倒霉蛋。他的对手更为强大，是格特·冯·伦德施泰特元帅指挥的南方集团军群下属的第八军团和第十军团。第八军团由约翰内斯·布拉斯科维茨中将指挥，统帅着四个步兵师和一个摩托化步兵师。第十军团由瓦尔特·冯·赖歇瑙上将指挥，统帅着二个装甲师、二个摩托化步兵师、三个轻装师和六个步兵师。洛茨军团不到五个师的兵力，面对德军十八个师的夹击，几乎被打的全军覆没。

    这使得原计划用作波莫查军团支援力量的，塔德乌斯·库特雷兹巴指挥的波兹南军团的处境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他率领的部队规模和洛茨军团一样，也是由四个步兵师加上两个骑兵旅，算起来，实力比波莫查军团还要差一点。本来打算顶上去支援的库特雷兹巴发现，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波莫查军团连他们正面到底有多少敌人都没摸清就溃败了下来。随着洛茨军团被击溃，他的后路也即将被德军切断。无奈之下，只好在接应了溃败下来的波莫查军团残部之后，迅速向首都华沙方向后撤。

    整个波兰的主力部队只有二十四个步兵师、一个山地师、九个骑兵旅、二个山地旅和一个装甲旅。并且这支部队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波兰复国后组建的，虽然也有和苏俄军队作战的经验，但比起德国军队来说，他们依旧只能算一个新丁。而他们面对的德国军队，仅南方集团军群，就有二十个步兵师、四个装甲师、三个摩托化步兵师、四个轻装师和三个山地师，总兵力六十三万人，已经超过了他们部队的总和。加上在东普鲁士的北方集团军群的十八个步兵师、四个装甲师、二个摩托化步兵师，总兵力几乎是波兰军队的两倍。这还不算配合德军陆军作战的空军。

    伦德施泰特元帅指挥的南方集团军群在击溃了洛茨军团后，瓦尔特·冯·赖歇瑙上将指挥的第十军团快速推进，兵锋直指波兰首都华沙。这时候，德军犯下了一个小错误，南方集团军群和北方集团军群之间，没有核对战果。塔德乌斯·库特雷兹巴指挥的波兹南军团在之前的战斗中，没遭受任何损失。他在感觉到有被保卫的危险后，在接应了波莫查军团之后，就快速的撤离了战区。即便在撤退途中经过为他的军团命名的波兹南时，也没有停下他撤退的脚步，留下没有驻守一兵一卒的波兹南让德军去占领。这给德军造成一个错觉，以为守在波兰南部防线的波莫查和洛茨两个军团都已经被德军击溃，在波兰南部，已经没有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大股波兰军队。至于波兹南军团，南方集团军群以为他们被北方集团军群消灭了，而北方集团军群则认为他们被南方集团军群消灭了，竟是谁也没在意他是否还存在。好在这个疏忽虽然给德军的后续作战带来了点小麻烦，总算麻烦并不大。

    瓦尔特·冯·赖歇瑙上将指挥的第十军团快速突进直插华沙的消息被撤退途中的库特雷兹巴得知后，让他认为只是波兰军队反败为胜的一个绝好机会。赖歇瑙上将的第十军团是德国南方集团军群的主力，现在他的行动，使他的第十军团凸出了德军的整条战线的孤军。库特雷兹巴觉得，只要集中力量击败他，那么德军南方集团军群的攻势就会被瓦解。

    但他的报告被波兰军的总司令爱德华·雷兹西米葛维元帅所否定。当库特雷兹巴再想据理力争的时候，他与总司令部失去了联系。原来，在他们西北方向上，苏俄军队也越过边境，向他们发起了进攻，波兰军总司令雷兹西米葛维元帅在得到这个报告后，直接下令把他的司令部迁往靠近罗马尼亚的布里兹特。他这个举动并不是要放弃华沙。但却间接的表露出他对能否守住华沙，所抱的希望并不大。面对德军的强大压力，早已失去战胜的信心的他，在接到苏俄也发起进攻的消息，那里还有心思呆在华沙？要知道为了应对德军的进攻，波兰所有的主力部队都部署在了德波边境一线，在苏俄方向上，兵力极度空虚。现在苏俄发起进攻，从边境到华沙，已经没有任何部队部署在这条线上。库特雷兹巴可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总司令部联系不上，军情可不等人。库特雷兹巴当机立断，决定按照他的想法去打，拼力一搏。

    但就是这样电报往来的请示，已经延误了战机。眼下库特雷兹巴的状况十分险峻，德军已接近将其部队彻底包围的状态。德军第十军团已经快要接近华沙，眼下处在他的部队的前方，同属南方集团军群的第八军团已抵达了布楚拉河南侧沿岸，而在他的侧后，北方集团军群的第四军团则于维斯瓦河以北、自弗沃茨瓦韦克延伸至沃斯霍诺德，第四军团的一部分部队也正从伊诺弗罗茨瓦夫攻击波莫查军团和波兹南军团后方，同时于普沃茨克附近开始跨越维斯瓦河。好在他现在在接应到了波莫查军团后，两个军团合在一起，眼下都归他统一指挥，这给了他不少的信心。

    波军波兹南军团自布楚拉河南部发动逆袭攻势，目标为德军第八军团正于列契察和沃维奇之间、朝斯特里科夫推进的部队。波兹南军团指挥官库特雷兹巴注意到，德军在第八军团北翼只有一个步兵师，掩护它们进攻华沙时长达30公里的决定性侧翼防线、十分脆弱。波军攻势目标交由爱德穆特·科诺罗-科纳基指挥的“科诺罗-科纳基”作战军团执行，这个临时组建的军团库特雷兹巴划拨了四个步兵师给他。攻势右翼的雷伊西斯则交给史丹尼斯劳·格鲁兹莫特-斯科尼斯基挥的，而在攻势左翼的沃维奇则由罗曼·亚伯拉罕指挥的一个骑兵旅负责。突然发起的攻击令德军北翼的二个步兵师造成重大的损失，包括在最初的推进过程里，有1,500名德军士兵伤亡和超过三千人成为波兰军队的俘虏。这使得正在准备对华沙发起进攻的第十军团被迫后撤。

    德军虽然犯了低估波军威胁的错误，但很快地做出了调整。主攻的第十军团、第四军团和南方集团军的预备队以及配合作战的空军的飞机都被集中起来，用来对付布楚拉一带的波军。先头兵力为德军三个装甲师。德军的空中优势也显而易见，波军在白天的运动明显受到了阻碍，他们所有的行动，都瞒不过德国空军的侦察与骚扰。波兰军队再次落入下风，库特雷兹巴在得知洛茨军团的残部已经撤回了莫德林要塞后。库特雷兹巴决定停止其攻势，并开始自索哈契夫与坎皮诺思森林往华沙方面突进撤退，准备回去协助防守华沙，这时候，他依然不知道苏俄已经出兵的消息，也还没联系上总司令雷兹西米葛维元帅。

    在快要接近首都华沙时，担负撤退先导的波莫查军团，遭遇到了德军第十军团的装甲部队。接到前锋的报告，波莫查军团的司令官波特劳斯基不愿意和德军装甲部队接战，在但泽走廊，他已经领教过一次德军装甲部队的进攻，他很清楚，自己的步兵在野战中不是装甲部队的对手，他选择后撤，在楚布拉河北岸构筑阵地进行防御。

    只是很悲催的是，波特劳斯基虽然记住了德军装甲部队的进攻的厉害，却没记住德军在发起“闪电战”时那遮天蔽日的炮火的厉害。他最正确的做法，眼下应该留下少部分部队阻击，大部队快速撤离，以保护他们的有生力量。他率领全军固守的结果，就是在德军的包围圈形成之后，连他也做了德军的俘虏。

    前锋停下来开始构筑阵地，在他后面的库特雷兹巴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得知前面有德军的装甲部队堵住了去路，库特雷兹巴心里不妙的预感就越发强烈起来。可事以至此，他做出了与波特劳斯基相同的选择，就地固守，他要与德军打一场阵地战。库特雷兹巴没有尝过德军发起进攻时的炮火饱和攻击的滋味，他还在用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思维计划着他的作战方式。

    波兰军队开始就地构筑工事的举动，给了德军从容包围他们的时间。这一次，德军收起了他们的轻视。在包围圈成型后，既没有派装甲部队突袭，也没让步兵冲锋，而是动用炮兵和空军，对波军阵地进行轰炸。到了这个时候，库特雷兹巴终于清醒过来，他的选择出现了错误，但已经来不及修正了。

    在经过两天的狂轰滥炸之后，眼看着部队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库特雷兹巴下令强行突围。在经过一整天的激战后，库特雷兹巴率领三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旅冲出了包围圈。到第二天早晨，弹尽粮绝的波特劳斯基率领包围圈内的五个步兵师放下了武器，选择投降。仗打到这会，在战争爆发仅仅十一天的时间里，波兰军队已经损失了完全建制的十个步兵师和四个骑兵旅，被重创三个步兵师和两个骑兵旅，总损失已经接近波兰军队的一半。

    库特雷兹巴回到华沙，才得知苏俄也发起了进攻的消息，据守华沙在军事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在政治上，华沙毕竟是波兰的首都，如果不战而弃，无论从哪方面说，都说不过去，特别是这样做，对士气的影响尤为巨大。所以，不管库特雷兹巴愿不愿意，这华沙都要守下去。

    德军的南方集团军和北方集团军在华沙城下会师，双方各留下一个军团来完成对华沙的包围和进攻，其它部队则分别对盘踞在克拉考、莫德林、卢布林等地区的波兰军队发起进攻。7月20日，克拉考集团军投降，7月26日，华沙守军投降，7月27日，莫德林要塞守军投降，7月29日，卢布林守军投降。至此，除少量波兰军队逃往中立的罗马尼亚之外，波兰军队近乎全军覆没。从7月1日的进攻发起，到29日行动结束，德国国防军只用了一个月，就与苏俄军队配合，一起占领了整个波兰。按照德国与苏俄签订的德苏互不侵犯条约的密约的约定，德国军队和苏俄军队按照事先约定的区域，瓜分了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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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日本人也登场了

﻿    随着英国、法国以及英联邦成员国纷纷对德国宣战，而德国也姿态强硬的以同样的宣战做出了回应。一个选择题摆在了德国的两个重要盟友意大利和日本面前。作为共同的军事同盟的一员，同时又共同作为反第三国际联盟的一员，他们在理论上要与德国共进退。

    但是，意大利的领导人墨索里尼并不想这么早表态，虽然他心里对英法恨之入骨。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的行动，在眼下来看有些得不偿失。自从1922年，墨索里尼通过政变获取意大利总理的职位之后，他领导的意大利国家法西斯党在意大利执行一种准军事化的管理。凡是国家法西斯党的党员，必须在各个方面都成为人民的表率，纪律、次序、服务是他们行动的座右铭。墨索里尼的理想，就是通过国家法西斯党的党员，带领意大利重现昔日罗马帝国的辉煌与荣耀，重现昔日文艺复兴时期的光芒，让意大利成为这个世界的领导者。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被英国和法国为首的大国们瓜分殆尽，意大利迫切需要海外的殖民地来为意大利国内的发展，提供各种必要的资源。在这种情势下，墨索里尼在征求了英国和法国的意见后，出兵埃塞俄比亚。但在意大利夺取了埃塞俄比亚之后，却是英国和法国带头，在国联通过了对意大利的经济制裁，这让墨索里尼很受伤。

    在墨索里尼看来，如果你们不同意意大利这么做，那就应该在他墨索里尼的代表，征询他们的意见时候就表示出来。当初征询英法德意见的时候，他们表态同意，眼下却跳出来扮演善人，要制裁意大利。国联的这个制裁，对意大利的经济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影响，整个国家都面临着崩溃。

    从墨索里尼内心来说，他是愿意向英法宣战的。但从国家利益考虑，他却不得不慎重。德国能击败英法联军么？他自问他现在还看不清楚。对未来还不能有一个清楚的认识的时候，仓促的站队，是有可能把自己的国家带入万劫不复之中的。所以，眼下在墨索里尼的立场来说，观望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意大利宣布保持中立。在他给希特勒的私人信件中，他向希特勒诉苦。在进行埃塞俄比亚的战争和支援西班牙内战，以及进攻阿尔巴尼亚之后，眼下受到国联经济制裁的意大利没有能力发起大的军事行动。如果意大利需要参与战争的话，意大利至少还需要三至五年的时间来准备。所以，他希望希特勒能免除意大利作为同盟，在近阶段的军事义务。

    收到墨索里尼的来信，希特勒也只有苦笑。意大利没有准备好，德国又何尝准备好了？眼下德国军队在波兰施行的闪电战，让所有的国家都感觉德国的强大，可希特勒自己却很清楚，他的部队大部分还很原始。他的步兵师还在依靠马匹来拖拽大炮，步兵师的士兵们还在用双腿行军，多数士兵的手里，使用的武器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毛瑟98K步枪。只是形势逼人，德国不得不动手了。还好，希特勒面对墨索里尼的请求，非常善解人意的同意暂时免除意大利的军事义务。

    与意大利竭力避免在现阶段卷入欧洲的战事不同，在距离波兰战场万里之遥的日本，却积极的准备着加入战团。英国对德国宣战了，作为英联邦一员的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孟加拉国、巴布亚新几内亚等这些东南亚的殖民国家也跟随着英国向德国宣战。作为英国的盟友，法国也向德国宣战。那么，日本作为德国的盟友，是不是也应该对这些国家宣战呢？

    作为履行条约义务，日本向这些对盟友德国宣战的国家做出宣战，没有任何道义上不妥。相反，对早就觊觎东南亚这片富饶土地的日本来说，颇有雪中送炭的感觉，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向这些东南亚国家动手了。现在，唯一让人有些担心的，就是美国和华夏的态度了。

    对美国的担心，倒不是担心美国参战。而是担心美国作为英法的盟友，切断对日本的物资供应。现在的日本，钢铁、石油、橡胶、有色金属等重要的战略物资，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美国。虽然眼下美国国内孤立主义盛行，美国总统罗斯福宣布美国目前没有介入欧洲事务的可能，会保持中立。可面对日本向东南亚的英法殖民地的进攻，他们要切断对日本的战略物资的供应，谁也不能说这不对。

    最担心的就是华夏！到目前为止，华夏对发生在欧洲的事情，始终不发一言。眼下没人知道华夏在这场欧洲大国间的冲突中，会采取一个什么立场。中立？那只有天真的人才会相信。从上一年华夏大规模的扩军，就可以明白，华夏绝不会袖手的，但华夏会站在那一边却值得考虑了。

    若是华夏选择站在德国一边的话，日本倒是不需要有什么担心。真要担心的话，那就要担心在东南亚下手的不够快，没法抢在华夏之前，把整个东南亚都抓在自己手里。可华夏要是站到英国那边呢？恐怕日本就不得不面对这只醒狮的咆哮了。是以，眼下日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探明华夏的态度，这样才好做出相关的决策。

    日本驻华夏大使馆参事官日高信六郎这几天是急得团团转。年初，川越茂大使离任后，他作为参事官，以代办的身份临时接替了大使的职权。在华夏与日本关系降至冰点后，他们大使馆这几年，真的可以说是无所事事。日本国内也逐渐对他们这帮在华夏的外交官变得不闻不问起来。可在前不久，一份紧急命令传达了过来，要他们摸清楚，华夏对发生在欧洲的冲突，持什么样的态度。

    日高信六郎已经几次拜会了华夏行政院的外交事务委员会，但得到了答复让他有些沮丧。“欧洲，很远的！他们打仗关我们什么事呀？”数次接待他的那个外交事务委员会的年轻人，懒洋洋的回答他，并用好奇的眼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日高信六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是这么想的，欧洲那里打起来就打起来好了，反正只要亚洲不打就行。但他不知道，下命令给他的人，就是在考虑要在亚洲掀起一场战事。

    终于华夏的外交部也表态了，华夏是爱好和平的民族，一直认为国与国之间，任何冲突都可以以谈判的方式来解决。动用武力解决争端，应该是放在最后选择的选项。所以，华夏在这次争端中，将采取中立的方式。但依然要奉劝双方，以和为贵。

    华夏的这个声明，在日本军部的这些人听来，有如佛音。华夏保持中立，那么日本对英法以及英联邦的这些属国宣战，那就处在了交战方了。作为中立国家，是不应该参与和干涉的。现在，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实行他们早就拟定好了的，推演过无数遍的南进方略了。

    日本作为德国的同盟，宣布对英国和法国宣战，这个消息连希特勒听了都有些意外。当初德国与日本结盟，用意只是想利用日本对美国产生一些牵制。希特勒看重日本的，就是日本的海军。美国毕竟与欧洲隔了个大西洋，不管今后美国是否参战，他向英法提供各种武器、物资的援助是必然的。大宗物资的运输，必定需要走大西洋航线。眼下，邓尼茨领导的U型潜艇部队，正在大西洋上袭击英法的船队。目前，护送这些运输船队的还是英法德海军，但谁知道美国海军会不会也加入进来呢？但有日本的牵制，美国就必须在太平洋也部署相当力量的海军，这样，就能相对的削弱美国海军。可现在日本对英法宣战，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杨寰宇原本是不想发那份中立声明的。发了这份声明之后，既不利于华夏今后在一些事情上的选择，又再次提醒了别人，在亚洲，还有一股实力强大的军事存在呢。但德国人和苏俄人的波兰战役都结束了，英法对德国宣战也已经快满一个月了，日本却没有任何表态。静下心来站在日本的立场上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日本在担心什么，所以，为了安日本人的心，让他们大胆进攻东南亚，杨寰宇才授意外交部门，发了这么篇中立声明出来。

    日本的首选目标是马来西亚，在整个东南亚，目前只有暹罗还是个独立的国家。只要能在暹罗取得一个合法的立足点，北可以进攻缅甸，进而进攻印度，向南就是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继续向南就是印度尼西亚。而从暹罗向东，则是法属印度支那的越南、柬埔寨和老挝。可谓是一块战略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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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进攻马来半岛

﻿    日本把进军东南亚的第一站定在了马来西亚，但实际动手却是在暹罗。在暹罗湾沿岸，暹罗并没有驻扎多少军队来守卫，维护这一带安全的任务，基本上都是由警察来完成的。暹罗有限的几个旅的军队，大多部署在与缅甸和老挝、柬埔寨交界的地区，这两个方向上，一面是英国的殖民地，一面是法国的殖民地，在与马来西亚交界处，也有一个旅的陆军。可以说，暹罗的防御重点，一支是英国和法国。

    1938年的8月5日，日军第五师团在今村均中将的指挥下，在日本南下特遣舰队的掩护下，在暹罗湾的北大年府和宋卡港登陆。在击溃了驻守在北大年府和宋卡港的警察之后，今村均派人给暹罗国王拉玛七世送去了一封信。这封信是现任日本首相近卫文麿写的，在信中近卫文麿为他的这一非常举动向拉玛七世表示了歉意。但近卫文麿强调，日本军队此举仅仅是为了借道，并没有侵犯暹罗主权的意思。并且期待通过这一次的合作为开端，与暹罗在经济、军事、以及政治等多方面进行全面合作。

    这封信写得很无耻，只是看信的拉玛七世很无奈，敢怒而不敢言是他心情最真实的写照。暹罗现在全部的军队集结起来，都未必是已经登陆的日本军队的对手，这就好比一个三口之家里，突然闯进来一帮膀大腰圆的流氓，告诉你，嗯，我们要在你这里等下你的邻居，我们对你们家没恶意一样。赶他们走吗？明摆着打不过这些人。报警吗？现在的国联这个警察纯粹是个摆设。没办法，就只好摆出副笑脸，尽量不得罪这帮流氓，免得他们把自己的家砸个稀巴烂，徒增无谓的损失。

    实际上，拉玛七世以前对日本还是很推崇的。他以前很羡慕日本，能从一个农业国家，迅速的崛起成为一个工业国家，并且成为亚洲的强国。他甚至打定主意要仿造日本进行国家的变革，当然，事实上他也已经着手在做。拉玛七世很想在他的有生之年，看到暹罗也发展成一个亚洲的强国。当然，这是在华夏强势崛起之前。在华夏崛起之后，拉玛七世的重心就转向了华夏，这并不是他善变，这是人性的弱点之一，崇拜强者。

    现在，他曾经视为榜样的国家，没打招呼就闯进了自己的国家，还自以为是的说是与暹罗的一次合作。拉玛七世绝对不能认同这个说法，日本已经向英国和法国宣战，这时候，暹罗要是认可这个合作的说法的话，那不是自己送给英法一个让他们进攻暹罗的理由吗？让英法和日本，把暹罗作为战场，这是拉玛七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为今之计，只能上诉国联，控诉日本的侵略，并要求日本军队尽快撤出暹罗了。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在国际社会上撇清自己，不能让暹罗与日本产生什么瓜葛。不过，对于进入北大年府的日本军队，拉玛七世并没采取任何行动，他抱定一个不激怒也不合作的态度来对待他们。

    日本的行动，在日本的南下舰队经过台湾海峡时，华夏的雷达就侦测到了，并且华夏空军也派飞机进行了核实。情报送达杨寰宇这里，杨寰宇一看就清楚，这是日本派去进攻东南亚的部队。他只是吩咐继续密切监视，并没有发出其它的指令。当得知日本军队在暹罗登陆时，杨寰宇还是楞了好一会，这有些不符合逻辑呀！

    在杨寰宇分析中，日本应该首先趁着华夏宣布中立，无法向周边各个殖民地派出军队的时机，先期进攻越南北部，在向法国发起进攻的同时，顺便阻断日后华夏军队从陆路进入越南的通道。但现在日本在暹罗登陆，主意打的是把暹罗作为他们进攻东南亚的前进基地的算盘，很难说这是个好选择。不过，既然日本已经在东南亚燃起了战火，华夏的相关布局也必须要抓紧实施，要是让日本在东南亚站稳脚跟，以后华夏要拿回这些地方，还真要费不少手脚。杨寰宇直接打电话给温玉如，要他抓紧实施在东南亚的各项行动，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国家可以让日本人占领，却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站住脚。

    就在杨寰宇这边还在分析日军在东南亚的作战意图的时候，日军已经对马来西亚发起了猛攻。负责马来西亚战事的日本陆军总指挥是山下奉文中将，陆军军部原本准备派给山下奉文四个师团进行进攻任务，但是山下奉文却只要两个个师团，今村均的第五师团和上村清太郎中将的第十二师团。因为他认为马来半岛的丛林地形会使得后勤补给非常不易，军队人数太多会对后勤补给造成极大负担。山下奉文进攻马来半岛时的两个师团总共约五万余人，但却带了高达1万2千余辆的自行车，为此日军的士兵负重能力大幅提高，每个日军士兵能带十公斤干粮及六公斤白米，再加上军需枪支等装备，每个日军士兵总负重为三十四公斤，为当时只能靠步行移动的英军士兵，其总负重十六公斤的两倍以上，这些物品大部分都被日军士兵放到脚踏车上载运，骑在脚踏车上的日军士兵也能在丛林小径上快速移动，进行脚踏车闪击战。

    日军首先遭到印度第3军及几个英军旅的抵抗，日军很快就清除了印度军在海岸线的抵抗之后更集中力量包围及迫使印度军投降。随后，日军利用轻型坦克快速地突破了驻守在丛林里面的英军散兵坑防线，因为在马来半岛上英军连一台坦克都没有，坦克被英军参谋认为不适合在丛林地形作战，故英军在马来半岛上没有配置坦克，山下奉文并且使用钳形战术，先派一部队正面攻击英军，再派另一部队潜入丛林绕到英军背后夹击，由于马来半岛上的英军从未碰过这种战术，他们不是被日军击杀、被俘、或是奔逃到丛林深处，英军虽然往后持续撤退但仍然使用炸药炸毁马来半岛上的桥梁，试图延缓日军进攻速度，但是日军却利用人力搭桥，让士兵一个一个下水并把木头放在士兵肩膀上作出一座简易浮桥，让其余日军能够快速通过。

    于此同时，在海上的南下特遣舰队的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空袭了新加坡，直接把停在新加坡机场上的英国皇家空军的飞机，全数炸毁在机场上。这一行动造成整个马来半岛上英军的恐慌。日军在马来半岛北部地面占有很大优势，因为他们有强大的空中支援，加上在装甲部队、互相合作、战术及经验均超过已经太久没有打过仗的英国军队，尤其是日军在与华夏军队作战过程中，虽然吃了大亏，却对华夏国防军坦克在战场上使用方式学了过来，总结战争中失利的原因，从而获得经验。英军方面则没有坦克，而日军则使用脚踏车及轻型坦克，这令他们能轻易穿越马来半岛上的热带雨林。

    英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作为战胜国掩盖了他们骨子里虚弱的本质。加上为了节省财政支出，大规模裁军，放松军备。即便在发现希特勒的野心之后，重整军备的脚步依然迈得不慌不忙，而且，只把眼光放在了欧洲。现在终于尝到了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

    仅仅一周时间，日军兵分两路沿着马来半岛两边的海岸线推进，第五师团已经攻克东海岸重镇槟城，正向金马伦高原的另一个重镇瓜拉江沙前进，第十二师团的兵锋也逼近了西海岸的重镇瓜拉丁加奴。英国部署在马来半岛的五个印度师和四个英国旅的兵力，在第一周的战斗中，就被日军消灭了两个印度师和一个英国旅。

    英国在马来半岛的军事指挥官白思华中将对眼前的战局有心无力。事实上，早在1935年，白思华还是马来亚陆军参谋长时，就给英国陆军部写过一份报告。当时，他的报告里认为，在亚洲，马来半岛的驻军应该防范的并不是华夏人，而是日本人。他的推论的依据，是日本在被华夏人逐出华夏之后，将急于寻找新的殖民目标以弥补被逐出华夏后带来的损失，富饶的东南亚将会是日本的首选目标。他在报告里推测，如果日本对马来半岛发起进攻的话，不会选择在新加坡发起攻势，而会选择以暹罗为跳板，从北面向马来半岛发起进攻。所以，英国应该加强马来半岛北部的防御，调拨新式武器更换驻扎在马来亚的陆军各部的老旧装备，特别是几个印度师的装备。

    但英国陆军部认为白思华的这份报告是无稽之谈，谁都知道在亚洲，区域强国眼下是华夏而不是日本，日本一个岛国，没有理由对强大的英国和法国开战。而华夏则不可能越过法属印度支那，跑到马来半岛上攻击驻扎在马来半岛的英国军队。就算华夏要对东南亚发起进攻，等到华夏进攻法属印度支那时，英国再做准备也来得及。

    现在，事实证明，当初白思华的眼光是多么的正确！发起对马来半岛进攻的正是日本人，而进攻方向，也是他预估的从暹罗南部为桥头堡，从马来亚北部发起进攻。现在，白思华已经升任马来亚陆军总司令，统帅着十四万人的印度亟英军组成的联军，却对目前的局面无解。因为他在就任马来亚陆军总司令后发现，马来亚的陆军实力在削弱，而不是加强。英国陆军总参谋部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欧洲战事，正在印度扩编部队。白思华麾下的部队中，大批军官被调回印度，充任在印度新组建的印度师的各级军官。

    装备没有更新，依旧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陆军装备，有经验的军官又被大量调走，他手里的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弱的不能再弱了。面对日军的两线进攻，他又无法集中兵力，一旦他把兵力集中，在长长的海岸线上，有舰队支持的日本人，可以选择在沿海的任何地方轻松登陆。

    盘算来盘算去，白思华最终做出了他的选择，把兵力集中起来，退守号称东方直布罗陀要塞的新加坡。同时他向英国国内提出申请，要求派一支真正的舰队，来协助他保卫新加坡。对于马来半岛其它的地方，他选择了暂时放弃。开战一周的战况统计表明，他分散兵力层层设防的结果，就是被日军各个击破。那些分散驻守的部队，全都成了日军将校们的战功。

    白思华的决定，使日军在接下来的战斗变得顺利不少，四天后，也就是日本在马来半岛发起进攻的第十天，日军今村均指挥的第五师团，兵不血刃的开进了没有任何军队驻防的马来亚首都吉隆坡。但是这个消息并没有给总指挥官山下奉文带来多少愉悦，因为相对与第五师团的顺利进军，第十二师团却遇到了不少的麻烦。

    顺着东海岸进军的第十二师团，虽然他们在攻占瓜拉丁加奴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英国的正规军队，可一路上还是战事不断，他们遇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多次的袭击。称之为不明身份也是有原因的，这些武装并没有制式的军服，看上去更像是一些民间武装，但他们在作战中表现出来的战术素养，却表明这是一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武装。并且，还非常擅长在山区作战。第十二师团一路上与这支武装作战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他们与驻扎在这里的印度师和英军作战造成的伤亡，战果却寥寥可数。他们既没抓到一个战俘，也没获得一具对方阵亡士兵的尸体来验证这些人的身份。

    山下奉文无法相信，这支武装是民间武装。这种撤退时连阵亡士兵尸体都带走的行为，不可能是土著的民间武装的做法。他们这么谨慎小心的行为，只能说明他们在竭力的掩盖什么。掩盖什么？自然就是他们的身份！但山下奉文想不出，这支武装会是那个势力安排在马来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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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星华义勇军

﻿    黄阿水是个在马来亚行医的华人医生，他的家族在马来半岛已经生活了四十多年，是马来半岛上为数不多的摆脱了贫困的家族之一。但是整个家族到他这一代，四房共他这么一个独子，自然成了家族唯一的希望。所以，他从小学开始，就被送到了英国，接受完全英式的教育，在英国读完医科学校毕业后，他才回到了马来半岛。虽然他自小接受的就是完全的英式教育，可在他回到马来后，陆续在槟城、马六甲和新加坡行医的过程中，目睹华人在当地的贫困，还是激起了他极大的同情心。好在他的家族颇有资产，所以在他行医过程中，遇到贫困的华人，他总是免费为他们诊治，并免费为他们提供治疗所需要的药品。很快，他就在马来的华人圈里，树立起了极大的威望。

    这个时期，新加坡还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新加坡与槟城、马六甲一起，作为重要的港口，属于英国的海峡殖民地的一部分。黄阿水在当地华人圈中的威望，自然引起了负责东南亚事务的韦昌迪的注意。很快，就和黄阿水有了接触，并认定黄阿水是个可以发展的重要目标。韦昌迪看重的，就是黄阿水在华人圈中的威望。

    如果黄阿水没遇到韦昌迪，那么他这一生会是个慈善家，或者因为他诊所设在新加坡城而成为后来独立的新加坡的一个华侨领袖，当然这是在他认识韦先生之前的事了。在认识韦先生之后，他被韦先生的言辞所打动。韦昌迪和他说，马来半岛的华人比别人懒惰吗？还是马来半岛的华人都不够聪明？可为什么他们要接受现在这样的苦难？你们黄家在马来半岛算得上富豪，但用你家那点家产，又能帮助到多少华人呢？你看，现在华夏的大总统杨寰宇，他是从南洋归国的华侨，眼下他已经是华夏的总统，而华夏在他的带领下，摆脱了列强的压迫，赶走了侵占华夏国土的日本人，让华夏的平民都有了富足的生活。这才是你的榜样，向杨寰宇那样做，带领马来的华人，推翻英国人的殖民统治，建立一个公平的国家，向华夏那样，把土地分给华人家庭，才能让他们彻底的摆脱贫困。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内心挣扎之后，黄阿水接受了韦先生的说辞。于是，在秘密离开马来半岛，到暹罗接受了半年的特别训练后，黄阿水利用他在华人圈中威望，组建起了一支华人武装。现在，他已经是马来亚“星华义勇军”的指挥官，虽然与他过去医生的职业反差比较大，可他却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星华义勇军”组建之初，他们并没有马上采取什么行动，而是在马来半岛的密林里，建立起秘密的营地，把加入义勇军的华人组织起来进行训练。

    黄阿水并非没有对韦先生的身份没有怀疑，在暹罗接受韦先生安排的训练时，他也曾去韦先生家里做过客，不管是韦先生自己的介绍还是他在韦先生家里所看到的，韦先生都只是一个暹罗的华侨富商。所以，他心里的疑虑也就慢慢的打消了。但随着“星华义勇军”的组建，韦先生为他送来了大批的武器弹药时，黄阿水再次产生了疑问，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商能够做到的事情。不过，韦先生用他的行动告诉黄阿水，他此举，并没有对他组织的“星华义勇军”有什么额外的想法，而是真心的想帮助马来半岛的华人，改变他们的境遇。

    对“星华义勇军”，韦先生除了提供物资军火，并没有干预其它的任何事情，尽管派来了一个名叫陈太忠的人担任他的参谋长，可除了制定训练计划外，并不参与其它任何事物，一有闲暇，就是拿着他想办法搞来的马来半岛的地图，仔细的查看，并且，还亲自把驻地周围的地形画成地图相互参照印证。放佛这些地图里，有着无数宝藏似的。

    不过情况在一个多月前，终于有了变化。韦先生再次派人给他送来了一大批的武器弹药，并且建议他在马来半岛各地，多设几个储藏点。另外还告诉他很有可能，日本人会攻打马来半岛。鉴于他的“星华义勇军”从来没有经历过战斗，过些天，还会有一批人赶来和他回合，并充实到“星华义勇军”之中，担当起战斗时的中坚力量。

    果然，在四天后，一支约有六百人，装备精良的队伍来到他的营地。让黄阿水感到惊奇的是带人来的首领，似乎与他的参谋长非常熟悉，两人搂在一起，各自用力的拍打着对方的后背。黄阿水自然不知道前来支援他的，是华夏特战第一旅第四团的一个营的兵力，而带队前来的，是第四团的团长但去非上校。他的参谋长陈太忠以前正是第四团的参谋长，这两人又怎么可能不熟悉？

    “黄司令，我带来了韦先生给您的信，今后，我们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当然，我只负责作战，其它事情，你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你尽可以放心，在任务完成后，我带来的人还要带走的。”但去非的话干脆的很，直接把他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韦昌迪给黄阿水的信也很简单，就是告诉他，希望他安排来人为义勇军的副司令，负责在接下来的作战中的一切事宜，因为来人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黄阿水虽然在受训时，也接受了简单的军事训练，可真刀实枪的打仗还真没经历过，原本他以为陈太忠将是作战的实际指挥官，没想到，战事来临，韦先生还是给他派来了新的军事指挥官。好在但去非也把话说的清楚，他带来的人只是暂时的协助，过后还要带走的。这让黄阿水心里安定不少，韦先生并没有夺取这支武装的控制权的意图。韦昌迪虽然在信中说的很客气，是建议他任命但去非为副司令，可黄阿水知道自己的斤两，打仗确实不是他的长项。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阿水终于看到了精兵是什么模样，虽然他的义勇军在陈太忠的组织下，进行了训练，但要与华夏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的特战旅的士兵比，那差距确实不可以道里计了。无论是在射击、投弹，还是土工作业构筑临时掩体工事，抑或是全副武装的负重行军，但去非带来的官兵，在各个方面都远超义勇军的士兵。

    真如韦先生告诉他的那样，日本人对马来半岛发起了进攻。而英国人的抵抗，也让黄阿水大跌眼镜。不管是印度师还是澳大利亚师，或者是英国旅，没有那支部队能顶住日本人的狂攻。亚罗士达、槟城、怡保、日德、瓜拉丁加奴、关丹、吉隆坡，一个个重镇，在日军的攻击下，毫无抵挡之力。战事爆发不过十天，英军就龟缩进了新加坡城固守。黄阿水明白，接下来得看他的了。“星华义勇军”眼下加上前来支援的人一起，有大约五千人，但去非到来之后，把整个义勇军编成了五个团，每团大约一千人。其中的四个团，都是以他带来的部队的四个连为基干，每团分到了一个连，打散分配到各个营连里去。剩下的一个团，则以营直属为骨干，由他亲自率领。

    出发前，但去非发布了一个意外的命令，那就是在作战结束撤退时，要尽可能的带回阵亡的官兵，他告诉所有的官兵，在战争结束后，只要他但去非还活着，他会把所有阵亡的战友带去华夏安葬，让大家叶落归根。让黄阿水惊异的是，但去非的这个命令，就像给他的部队打了鸡血，一时间，整个部队气势如虹。作为华人，不管身处何地，始终忘不了自己的根在那里！黄阿水心里暗暗的感叹。

    “星华义勇军”的营地以及几个后备补给点都设置在中央山脉和金马伦高地一带，离他们最近的中心城市，是霹雳府的怡保。随着日军第五师团和第十二师团在吉隆坡会师，驻扎在怡保的，只有第五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一千五百的兵力和师团所属的一个野战医院。但去非的目标，就是偷袭怡保城，捣毁第五师团的这所野战医院。

    在第五师团的战斗序列里，有两所野战医院和一个卫生队。在南方炎热的丛林作战，一旦失去医疗保障，就会快速的削弱部队的战斗力。像“星华义勇军”这样的武装，要与日军的正规军作战，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去非就把目光投向了辎重部队、野战医院、工兵、通信部队这种后勤以及二线的辅助兵种上，当然有机会断掉个旅团司令部或者师团司令部的话，那就更好。

    怡保这种东南亚的城市，大多是在英国这种殖民者手里发展起来的，并不像华夏过去的那种城市，有厚重的城墙作为城市的防御和保障。日军在发起对马来半岛的进攻后，一路势如破竹，基本上没有遇到任何强烈的抵抗。他们遇到的不管是印度部队还是澳大利亚部队，几乎都是一个模式，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投降，似乎没人会和他们做殊死的抵抗。

    欧美的西方军人与亚洲的东方军人最大的差别就在这里。西方军人视打不过投降为很正常的事情，并不认为这是对军人的羞辱，被俘后，得到释放回到自己的国家，他们依然会受到如同英雄一样的欢迎。相反，东方的军人则视这种主动的投降为奇耻大辱，被俘的人被放回来，迎接他们的绝对是白眼和鄙视。

    战事的顺利出乎日军的想象，他们似乎又从被华夏打败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再次变得有些骄狂起来。这种骄狂带来的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懈怠。这块土地上的统治者英国人被赶走了，这些土著们会反抗么？我们可是他们这些土著们的解放者。

    但去非的这次行动，他动用了两个团，一个团在他的亲自带领下，摸进怡保城执行任务，一个团守在怡保城外作为接应。参谋长陈太忠也率领一个团守在离怡保城不远的务边镇，随时准备阻击可能的来自吉隆坡方向的日军援军。义勇军司令黄阿水坐镇在营地里，等待他们的消息。

    这次行动，是华夏特战旅在成军之后，第一次成建制的出动露出獠牙。特战旅的前身，就是姜大柱的特种小队发展而来，随着姜大柱的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成立，原来由特战小队扩编成的特战大队再次扩编，变成了如今的四个特战旅。兵员和军官都是从陆军中抽调的，抽调的标准就是以个人军事技能和以往的战功评定，可以说，全都是军中骄子，精锐中的精锐。与其它部队不同的是，特战旅在编成后，一直都在高强度的训练，偶尔会抽调一些人员去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像这次这样直接拉出来一个营，在特战旅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是温玉如好不容易才说动姜大柱派出来的。

    凌晨两点，整个行动开始，进城的先导自然是来自特战旅的士兵，在悄无声息的摸掉日军的哨兵之后，但去非带着义勇军第四团顺利的进入了怡保城。按照事先分派好的目标，以连为单位，扑向各自的目标。在凌晨两点四十分，已经各就各位的部队，同时对他们分别负责的目标展开了袭击。一时间，枪声大作，机枪的“哒哒”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惊醒了这座沉睡中的城市。日军士兵惊恐的叫喊夹杂在枪声中传来，显得尤为凄厉。

    凌晨三点，在驻守怡保城的日军还没彻底弄清楚事态，各个连队开始按计划撤出战斗。虽然整个战斗只进行了二十分钟，但去非预定的战果就已经获得。义勇军防火焚烧了日军的辎重仓库，引爆了弹药库，野战医院也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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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纠结的黄阿水

﻿    袭击日本人的野战医院，从国际法的角度上说，这是犯有战争罪的行为。但是，日本进攻马来西亚，并未对马来西亚宣战，虽然马来西亚眼下是英国的殖民地。从马来西亚的角度上说，他并没有签署《日内瓦公约》，尽管没有签约的原因是他不具备主体资格（作为殖民地，他们国家的相关权利都掌控在英国总督手中）。

    但是，但去非并没有顾忌，他包括他带来的一个营的士兵，谁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华夏国防军军人的身份，他们获得的功绩是永远也不会被公开的。某种程度上说，此刻，他们都是没有任何身份的黑户。他们身上既没带识别他们身份的任何物品，也不会在华夏的任何部门查到他们的档案。从他们离开华夏，他们所有人的档案就被军事情报局以绝密的方式封存了。所以他们无所顾忌！

    但去非选择野战医院作为目标，还有一个原因却是他不能说出口的，只能是他自己心里有数，那就是要通过这个事点燃日本人的怒火，引发他们报复的欲望。英联邦的军队被击溃，那么，除了马来半岛的土著人，还有什么人能袭击这些日本人呢？如果日本人要报复，那么他们的报复对象就只能是半岛上当地的土著。

    东南亚国家长期受到英国、法国、荷兰、美国这些殖民者的压迫和剥削，他们对这些人本能的缺乏好感。日本人刚刚进入东南亚时，当地土著们对他们还是持有一种支持的态度的。但去非在来之前，被司令官姜大柱和军情局长温玉如联合召见，特地对他关照过这个情况。他此举不无祸水东引，嫁祸于马来本地土著的目的。日本人一旦对这些土著举起屠刀，那么日本人在土著心目中的那点微弱的好感，就会迅速的被滔天的仇恨所取代。

    整个袭击行动非常顺利，但去非守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必经路口，一直等到最后负责殿后的小队到达，才随同他们一起回撤。整个行动自由十几个人负伤，没有一个阵亡，可以称得上是完美。而这一战，直接就树立起了但去非在军事上的绝对权威。所有受伤的义勇军成员里，但去非带来的人一个都没有，全部是黄阿水组织的华侨。但去非带来的人，冲在前面，撤在后面，还全体毫发无伤，这又怎么一个服字能表达义勇军们此刻的心情？

    直到义勇军已经全部退走，城里的枪声平息下来，驻守在城里军营的日军才战战兢兢的摸出营区，还引爆了几处撤退的义勇军设置的诡雷，再次增添了几个伤亡。等到他们再次控制住全城所有的要点，设立起防御阵地时，袭击他们的义勇军早就离城很远了。

    情况被迅速上报到第五师团司令部，接着又上报到了山下奉文的第三军司令部。这一事件引起了山下奉文的高度关注，一个调查组很快就被派往怡保城，调查事件的原因。这事无法不引起他的高度关注，军火库和辎重库被炸，仅仅是物资损失，但第五师团所属的第四野战医院，自院长松下幸雄军医中佐一下，军医、护兵、伤员等，总计六百余人葬身火海全体玉碎，这就不是一般的事件了。

    调查的结果，让山下奉文和今村均看的都是一头的雾水。发起袭击的人，看似很强大，他们能毫无声息的摸掉守备部队设置的岗哨和流动哨，还会在撤退时设置诡雷阻挡追兵。可同时又似乎并不厉害，从现场遗留的弹壳来看，他们的武器使用的五花八门，步枪有英制的李菲尔德步枪，有德制的毛瑟98K步枪，有华夏造的仿三八式步枪，还有苏俄的莫辛纳甘步枪，另外还有美国的汤姆森冲锋枪和捷克式轻机枪，和他们日军制式的96式轻机枪。就从这么杂乱武器，就证明这绝对不会是正规军。但是要说这是民间武装，一击即走的作战风格有不像。更奇怪的是，从弹药库的爆炸现场来看，他们并没有带走多少军火库的武器弹药，而是直接就给引爆了。在这点上看，完全不符合民间武装的特性。

    “今村君，你怎么看？”百思不得其解的山下奉文只能征询别人的意见了，他首先问的就是第五师团的师团长今村均。

    “司令官，我也很难做出判断，但我认为，绝对不会是英国人干的！”今村均也头大如斗，这事情怎么看怎么怪异。

    “哦？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说？”山下奉文要的是分析，而不是这样没头没脑的结论。

    “英国人很讲绅士风度，特别是他们的高级军官，大多出身贵族。袭击野战医院这种有违《日内瓦公约》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今村均说出他的依据。

    “若不是英军，那在马来半岛上，还有别的武装吗？难道就是这些马来人？”听了今村均的解释，山下奉文在屋里转着圈子，自言自语道。

    “嗯，我看这一定是那些马来人干的，说不定，做这事的就是怡保城里的那些马来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来无影去无踪呢？加上还那么熟悉城里的情况，知道我们的弹药库和辎重库以及医院、兵营的位置。命令怡保城全城戒严，给我搜，把这伙人给我挖出来！”山下奉文越想越觉得这是马来当地人做的，他觉得，这样对那些哨兵和流动哨被摸掉的解释也有了，这些土著不是熟悉地形么。这就是疑邻偷斧的先入为主效应了。他一旦朝这个方向去想，就觉得，怎么看这些迹象都指向了怡保城里的马来人。

    山下奉文做出了判断，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提出反对意见，实际上，他们也提不出来。若说山下奉文的判断不对，那总要拿出个说得过去的判断吧？可他们那里说的出来？加上山下奉文是司令官，长官做了决定，大家执行就好了，还提什么不同意见啊。

    山下奉文一声令下，整个怡保城就乱套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成年男子被抓进日军的军营，不管是否有嫌疑。担负守备的日军，这回可丢脸丢的没边了。有机会报复，他们那管抓来的人是不是冤枉，先抓来再说，就算不是，也先揍一顿出出气也好。一时间，怡保城里哭声震天，街道上行人寥寥，这时候，谁还敢上街寻死？

    让人感到无语的是，日军对怡保城里的华裔，却网开一面，并没有去骚扰。这一来是他们眼下还不知道有一支华裔人员组成的“星华义勇军”的存在，二来是对华夏的忌惮，万一动了华裔，刺激到了华夏，让华夏找到个护侨的借口出兵，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发生在怡保城的事情终于也传到了黄阿水的耳中。听说日军把怡保城里的成年男子都抓了起来，并且已经杀了不少人，黄阿水心里很是纠结和不爽。对于袭击野战医院，黄阿水是持反对态度的。大小就在英国受教育的他，自然知道《日内瓦公约》中，有关医疗设施和伤兵的相关规定。可但去非和陈太忠意见一致，而手下的几个团长也不拿袭击个日军的医院当回事。他们可不像黄阿水，喝过那么多洋墨水。这样一来，黄阿水孤掌难鸣，也只好对这个计划予以默认。现在，不良后果产生了。怡保城里那些马来族的成年男子，无疑成了他们“星华义勇军”的替罪羊。这让黄阿水心里有了一种负罪感。

    “但司令，我们是不是发个声明，宣布我们对怡保城的袭击事件负责，让日本人把他们抓的那些平民释放出来？我觉得，让他们代我们受过，甚至丧失性命，这是种错误。”黄阿水找到但去非，向他说道。

    但去非看着神情憔悴的黄阿水很是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并不是我们的责任！怡保城的那些被抓的平民也不是代我们受过。他们有武器吗？他们会开枪吗？日本人难道真的分辨不出来他们是不是那天晚上的袭击者？不，日本人分的出来，但他们故意这样做。”但去非开解黄阿水道。

    “可总是因为我们袭击了野战医院，他们才这么做的吧？就算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想用他们为人质，把我们逼出来承认，他们难道就不是为我们受过吗？”黄阿水并不认同但去非的理由。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还很弱小的情况下暴露目标，这对跟随我们的兄弟们就公平？我们能抵挡住日军的围剿吗？看问题要看根源，若不是日本人无缘无故的进攻马来半岛，我们会去袭击他们吗？或许你不能认同袭击日军医院，但这也是我们无奈的选择。日军比我强很多，人数更是我们的近十倍。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去削弱他们，端掉他们的医院，就是手段的一种。接下去，我们还要破坏他们交通线，打乱他们的辎重补给，破坏他们的通讯，总之，要想尽一切办法，一点点的削弱他们，同时，抓紧时间壮大我们自己的队伍。等我们的力量更强一些的时候，我们再从消灭他们的小股部队入手，最终达到把他们赶出马来半岛的目标。”但去非耐心的说服黄阿水。心里却在回想温玉如叮嘱他的话，要想办法，借日本人的手，多清楚一些当地的土著，这些土著在将来，会是我们最麻烦的敌人。

    黄阿水被但去非问住了。在马来半岛驻扎着十多万的英联邦军队，他们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义勇军这区区五千多人，眼下等扛得住日本人的进攻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似乎陷入了一种两难的矛盾中，道义和生存，孰轻孰重？想要讲道义，或许就要用生命的代价去换取，而要保证自己的生存，就要暂时丢开道义，对怡保城那些平民受到的伤害视若无睹？

    “其实，你该换个角度想。你觉得马来族人对日本人的态度怎么样？我虽然才来不久，但我就已经发觉了，马来人对日本人并不敌视。在英国人和日本人之间做选择的话，他们看起来更倾向日本人。这对我们接下去的发展，会产生非常大的阻碍。而现在，日本人正在帮助我们消除这种阻碍，他们在怡保城的所作所为，不正在变相的帮助我们，让更多的平民倒向我们？所以，有的时候，必要的牺牲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就像我们义勇军，我想每个加入义勇军的兄弟，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们的敌人有多强大，不仅仅是日本人，还有英国人。可他们不还是义无反顾的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里来了吗？为了我们的未来，对于他们今天的牺牲，我们会永远记住的。”看到黄阿水不说话，但去非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松动，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

    但去非后面这段话，终于说到了点子上。义勇军的华人在加入义勇军的那一刻起，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这也是一种牺牲，是为了给更多的华人兄弟姐妹挣一个美好的明天。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自觉的选择了牺牲自己。现在怡保城的那些人，是被动的做出牺牲，但他们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想通了这一点，黄阿水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他依然坚持的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少点牺牲呢？毕竟他们很无辜。”

    “呵呵，你这叫妇人之仁知道不？为将者的大忌啊！好吧，办法是有，只是眼下机会还不合适。我估计，日军的主力很快就会谋划着攻打新加坡，而他们的辎重补给，都要通过槟城的港口卸货，然后从陆路运往吉隆坡。只要我们再出手伏击几次他们的运输队，怡保城的那些平民的嫌疑自然就洗脱了，而我们也不用公开旗号，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但去非给黄阿水说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不过黄阿水绝对没想到的是，但去非的这个办法虽然给怡保城的那些人洗脱了嫌疑，却又把更多的马来人拉下了水。只要“星华义勇军”一天没有公开自己的旗号，日本人在受到袭击后，就会迁怒更多的马来人，他们在怡保的所作所为，就会自然而然的扩散到马来半岛的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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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求人不如求己

﻿    日本在东方向英法两国发起了挑战，这让英法两国同时处于两线作战的尴尬境地。好在他们现在虽然已经对德国宣战，却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战事。除了法德边界上，法国巡逻队与德国巡逻队在巡逻过程中，因遭遇而相互对射几枪外的枪声外，一切都平静如旧，很难让他想到这是已经相互宣战了的两个国家。

    与边界上的平静不同的，是遍及英国和法国的各个城市里，战争的气氛却分外浓厚。这源于两国在各个城市中设立的征兵站的影响，征兵站门口的高音喇叭里，不断的在播出一些号召青年参军的宣传稿。现在，英国和法国都开始了疯狂的扩军，在和平了二十年之后，他们突然发现，在面临战争的威胁时，他们手上能动用的军队实在少的可怜。比如法国，在未开始征兵前，陆军和海军加起来只有不到五十万的总兵力，显然是无法应付一场大战的。如今，法国计划扩军到二百万，这已经近乎他的极限了，要知道，整个法国这时的人口，也不过四千万而已。英国也好不到那里去，他的殖民地虽多，但维持这些殖民地的大多是仆从军，印度和澳大利亚的仆从军为他的主力。属于本土的军队也不过就三十多万人，英国计划要扩编到一百五十万人，另外，在印度还计划扩编五十个师，澳大利亚扩编八个师。只是这些都需要时间。

    英法在积极备战，在欧洲北方，德国和苏俄这两个临时盟友也没闲着。苏俄在按照与德国约定的占领了波兰东北部之后，顺势出兵，占领了沿波罗的海的爱沙尼亚、拉托维亚和立陶宛。随后宣布这三个国家为苏俄新的加盟共和国。但是，当苏俄向同在波罗的海沿岸的芬兰提出领土要求的时候，遭到了芬兰的拒绝。

    芬兰对俄国来说，一直都是一种痛苦。芬兰历史上一直是瑞典王国的东部领土，直到十八世纪初爆发了大北方战争，瑞典被新兴的俄罗斯帝国打败，其强权地位被后者所取代。1809年，俄罗斯为保护其首都圣彼得堡的安全，对瑞典再度出兵，爆发了“芬兰战争”。俄罗斯再度获胜，取得了大片领土赔偿，建立了“芬兰大公国”，为瑞典至俄国间的缓冲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还给予芬兰相当高的自主权。

    但是到了19世纪末，由于民族主义兴起和泛斯拉夫主义的高涨，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收回了芬兰的自主权，对芬人实施“俄罗斯化”，从语言与政治上加以同化，提升帝国中央之实力。这直接导致了芬兰的知识分子深切体察到自己文化受到威胁，使他们的独立意识大为增强。

    芬兰独立的机会来自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俄罗斯帝国因内部革命而最终崩溃，芬兰因而有了难得的独立机会。在苏俄“十月革命”成功后，内战爆发一面混乱时，政府芬兰参议院正式宣布芬兰独立。当时新生的苏俄政府正与德国商讨停战的可能性，前者领导人列宁与芬兰代表协商，原则上同意了芬兰独立，但实际上计划组织工人政府取代目前的政权，将芬兰以加盟国的形式重新并入苏联。

    自芬兰宣布独立后仅三周的时间，苏俄就已组织了新的芬兰政府。这导致了芬兰的内战，有着苏俄方面支援的红军和忠于新政府的军队展开了内战，亡命于国外的芬兰军队领导人古斯塔夫·曼纳海姆将军回国指挥内战。尚未战败的德意志帝国在这个时候及时给予芬兰军事上的援助。短暂而血腥的内战最终由白军获得胜利，于1918年5月控制了全国领土，残余的红军与共产党人被监禁、杀害或逃到俄国避难。

    随着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芬兰失去了德国的支持。但好在这时候，刚刚在大战后复国的波兰发起了对苏俄的进攻。国内尚未稳定的苏俄无法应付数面作战，他们在与波兰作战的同时，在亚洲部分还在与高尔察克作战，再要开辟芬兰战场，明显力有不逮。而芬兰抓住这个机会，与苏俄展开了边界谈判，谈判的结果以苏俄让步而结束，芬兰得以获得非常有利的结果，南部卡累利阿地峡的边界紧邻俄国原来的首都圣彼得堡仅32公里，北部与东部边界也一直超出了大公国时期，与北冰洋相接壤，还拥有北极圈内的不冻港百沙摩。

    这样的结果，在苏俄看来，就是芬兰趁火打劫的结果，是苏俄的耻辱，但是苏俄一直没机会找回这个场子。在东方与高尔察克的战争已经把苏俄拖的精疲力竭，加上还有个波兰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现在，和东方的高尔察克的战争随着与华夏的互不侵犯条约的签订得到了暂时的休战，而宿敌波兰也与德国合作瓜分掉了，与芬兰的这段恩怨就再次提上了桌面。

    目前的芬兰已经是个独立国家，并且加入了国联，与爱沙尼亚、拉托维亚和立陶宛不同，不能直接派兵占领。所以斯大林打算先以修改边界条约的谈判来试探，他要清楚，当苏俄向芬兰提出过分要求时，英法这些国家会有什么反应。当芬兰迫于压力，派出代表团达到莫斯科后，苏俄方面提出的条件，让他们大吃一惊。

    苏俄方面要求芬兰：为使列宁格勒远离芬军重型火炮的射程，要求卡累利阿地峡的两国边境向西推延12公里，换句话说，即是割让地峡至卫普里以东30公里间的土地予苏联，这对卫普里构成相当的威胁，同时也使苏方可使用地峡的极北河川和湖泊的天然防御线；租借雷巴奇半岛予苏联，并允许在西部驻军，以保护苏联于北极圈内唯一的不冻港摩尔曼斯克之安全，另外还要芬兰割让其唯一的北极海出海口百沙摩；租借汉科半岛予苏联30年，并允许在上面建设军事基地，如此便可与爱沙尼亚的帕尔迪斯基基地联合起来封锁芬兰湾出口，保护喀琅施塔德的苏联海军基地，为此苏联每年会付给芬兰800万芬兰马克；割让苏尔塞里岛、拉凡斯卡里岛、台塔尔斯卡里岛和科伊维斯托岛予苏联；拆除曼纳海姆防线，理由为该防线“对两国发展和平睦邻关系不利”；签署一项互助条约。作为交换，苏联将割让两座自治市——里波拉与波拉亚维给芬兰，两者合计面积为5,529平方公里，为苏联对芬兰要求的2,761平方公里领土大上两倍，但这两个地方皆为仅有原始森林的尚未开发过的开发土地。

    这样的条件，芬兰显然不可能答应，如果答应，等于芬兰就放弃了卡累利阿地峡的防御屏障，向苏俄大开国门。打个比方那就是把家里的防盗门的钥匙交给了强盗，强盗在任何时候想来你家里洗劫一番，随时就可以来。面对芬兰的拒绝，斯大林做出了动武的威胁。

    就对芬兰的战争，赫鲁晓夫说过一段话，很能说明问题。赫鲁晓夫说：“只要我们将嗓门提高点，芬兰人就可能屈服。他们还不屈服，我们就再放一枪，芬兰人一定会举手投降……我们是这么认为，我们没有想到会发生战争，我们认为芬兰人会接受我们的要求，不会迫使我们进行战争……有人经常问，我们是否在法律上、道义上有权采取反对芬兰的行动？我们当然是没有法律权力的，但就道德而言，从我们的立场上出发，我们渴望保护自己就可以说明我们的行动是正当的。”

    谈判破裂之后，苏俄开始在苏芬边境集结兵力，很快，就在苏芬边境调集了二十一个师，二千门大炮和二千五百余辆坦克，以及近千架飞机，四十五万军队。半个月后，1938年的9月26日，以梅列茨科夫为统帅，苏俄发起了对芬兰的进攻。对于苏俄进攻芬兰的行动，苏军声称其入侵并非是以战斗员的身份，而是作为朋友和解放者，解放被资产家和地主所迫害的芬兰人民，他们要对抗的是挟持芬兰人民、挑起战争的卡扬德-厄尔科政府。同日，莫斯科广播宣布“芬兰民主共和国”成立，该政权由内战后流亡到苏联的奥托·威廉莫维奇·库西宁所领导，实为听命于斯大林的傀儡政权。

    受到攻击的芬兰向“国联”就苏联的侵略行为提出诉讼，随后“国联”召开临时理事会，并对苏联提出调停邀请，但苏俄方面却回应称“我国与芬兰并无处于交战状态。苏联和芬兰民主共和国之间和睦相处关系。芬兰民主共和国请求苏联援助以便“共同清除芬兰前统治者在芬兰建立的危险战争策源地”，由于我国和该政府之间保有关系，苏联和之前芬兰政府之间的关系已全部解除。”

    这时候，国联的虚弱再次暴露出来，他除了通过将苏联开除的决议，并继续呼吁其他会员国援助芬兰之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而所有的成员国里，除了瑞典开始做国防动员之外，芬兰寄予厚望的英国和法国，却因为担心援助芬兰会引起苏俄与德国的关系更加接近而采取观望，另一个最有希望给予芬兰援助的国家德国，却已经在与苏俄签署互不侵犯条约时，将芬兰出卖了。德国不仅没有给芬兰提供援助，还把芬兰之前在德国和意大利订购的武器予以扣押，并且警告芬兰，不得让英法等国的军队在芬兰登陆，否则，德国将对芬兰宣战。

    德国的表态，让芬兰绝望。因为德国的态度就是有英法军队登陆芬兰协助作战的话，德国也会协同苏俄向芬兰发起进攻。英法等国会派军队吗？看看法德边界他们的表现就知道了，波兰被德国和苏俄瓜分，英法虽然在嘴上宣战，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难道芬兰要变成第二个波兰吗？求人不如求己，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绝望的芬兰人决心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应对苏俄的入侵。

    让斯大林没有想到的，是芬兰的民众，对苏俄扶植的傀儡政权许诺的日后将银行国有化、引入8小时工作制、援助中小企业和解决失业问题等等，并没有兴趣，他们更相信傀儡政权会引入苏俄的监狱、集中营和大清洗。包括芬兰的共产党人在内，他们团结起来，摒弃成见一致对抗苏俄的入侵。仅仅三百七十万人口的芬兰，在短时间里，就组织起了一支三十四万人的军队和一支十万妇女组成的民兵后勤部队来应对苏俄的侵略。

    芬兰从独立的那一天起，就始终认为苏俄将是芬兰最大也最危险的敌人。所以，在他们视为天然屏障的卡累利阿地峡地区，修筑了便捷的交通和坚固的防御工事。芬兰军队也常常在卡累利阿地峡地区进行各种防御演习，对这一地区的地形非常熟悉。面对苏俄军队的进攻，他们利用卡累利阿地峡的森林和沼泽地带，顽强阻击。

    在战争的前两个月，苏俄军队并没有象他们预计的那样，受到人民的夹道欢迎，而是被填堵的水井，焚毁的房屋，埋设的地雷和诡雷的焦土政策。两个月里，在付出了约七万人的伤亡代价后，仅向芬兰境内推进不到八十公里。这是苏俄的最高统帅部在战前想不到的。不得不更换指挥官，用铁木辛哥替代梅列茨科夫出任最高指挥官。

    弱小的芬兰在经过两个月的苦战之后，终于支撑不下去了。被德国扣押了新购买的军火，战前芬兰储备的军火已经消耗过半。虽然给予了苏俄军队以重创，但苏俄的援军还在陆续增加。芬兰的人口基数就只有三百七十万人，即便全民皆兵，也不过是三百七十万军队，相比人口上亿的苏俄，这点数量是微不足道的。无奈之下的芬兰，只能再次走向谈判桌。

    打到这个时候，苏俄确实也不想再打下去，三个月的战争中，苏俄伤亡了三十七万余人，其中阵亡七万余人还有三万多人失踪。而芬兰才阵亡二万余人，四万多人受伤。这样的伤亡比例，如果战争再持续下去，代价也是苏俄所不能承受的。谈判的结果，自然是芬兰的割地，芬兰损失了11%的国土面积和12%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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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李代桃僵

﻿    苏俄入侵芬兰的战争，终于让斯大林明白了他的军队存在的问题。在以往与高尔察克军队作战以及与华夏军队作战，战败的原因他总是依据下面军官的说辞，以为是败在武器的火力投送上。他的军官们总是抱怨，华夏军队和高尔察克军队在大炮数量上和口径上，都远远超过苏俄红军，在机枪数量上和自动武器的配备上，也是苏俄红军所不能比拟，所以苏俄红军往往需要比敌人更多的兵力来扭转火力投送不足所带来的劣势。可增大部队的规模，又造成苏俄方面在补给上形成短缺，以致造成诸多败绩。但现在，面对装备供应都远不如苏俄红军的芬兰军队，依然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那就说明苏俄军队真的出现了问题。

    虽然最终苏俄通过战争，获取了他们想要的结果，只是斯大林没想到，苏俄红军在与芬兰军队作战时的表现，让德国的希特勒觉得，以德国军队的作战能力，应该可以轻易的打败苏俄红军，为希特勒在后来很轻易的就下了进攻苏俄的决心。希特勒对苏俄红军在芬兰战场上的表现，只有四个字的评价——不堪一击！

    一个接一个的关于欧洲战场的消息传到了华夏，这段时间，华夏驻欧洲各个使馆的武官们，忙的是脚不沾地。特别是驻德国和瑞典、芬兰、挪威、荷兰这些东欧国家使馆的武官，他们是眼下距离这场战争最近的军事观察员。源源不断的各种情报，通过电波传送到华夏国防军的总参谋部。

    吴佩孚甚至在总参谋部特别布置了一间会议室，，里面挂满了欧洲地图，标注着根据情报上的信息得来的各国军队的分布和态势。用以对欧洲各国的军队的战术以及战略的分析依据，评估各国军队的战力。

    随着欧战爆发，现在已经没人再对杨寰宇做出的任何决策提出质疑。因为事实已经证明，杨寰宇对世界局势的预测，惊人的准确。对德国和苏俄的种种行为的预判，放佛他杨寰宇就是这两个国家的真正决策者，对亚洲方面日本的南下，也已经成为了现实。现在大家猜测的，是杨寰宇将在什么时候下令华夏介入这场战争。

    尽管怎么看，这场战争都很难会波及到华夏，假如华夏打定主意做旁观者的话。但华夏会不介入吗？谁要提出这个问题，他周围的人一定会象在看个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杨大总统在几年前就预见到这场战争必定会爆发，并提前就开始做好了各种战争准备，然后坐在一旁看戏？这是你的脑袋进水了？还是杨大总统的脑袋进水了？

    不过这时候的杨寰宇却在他的办公室里召见警察总监刘翼飞。他要刘翼飞以警察总监的身份，前往德国接触德国的盖世太保头子，国际刑警组织主席莱因哈德·海德里希。1923年成立的国际刑警组织，华夏并没有加入。而现在杨寰宇希望通过莱因哈德·海德里希掌握的盖世太保搜集一些对德国国会议长、空军司令赫尔曼·戈林的不利材料，除去这个人。最低限度，也要使希特勒解除戈林的空军司令职务。可这种时刻，华夏用其它名义和德国接触都不太合适，终于让杨寰宇想到了海德里希的国际刑警组织主席的身份，而华夏尚未加入这个组织。那么，以申请加入国际刑警组织的名义，前往德国拜访海德里希这位国际刑警组织主席，一切就显得没那么突兀和惹眼了。

    杨寰宇产生这样的想法是有原因的。在德国进攻法国的时候，在敦刻尔克，正是由于戈林的抢功行径，导致希特勒下令德国的装甲集群停下进攻的脚步，从而导致英法联军成功的在敦刻尔克撤出了三十三万大军。致使包括日后在北非战场击败隆美尔的英国将领蒙哥马利等一大批英法将领逃出生天，为德国的最终失败埋下了巨大的隐患。杨寰宇这么做，倒不是出于他要帮助希特勒，而是想英法的力量再削弱一些，让日后的美英两国想要战胜德国，必须付出更多的代价。

    可是，想要让希特勒解除戈林的职务，他杨寰宇能起到什么作用？或许在军事成就上，在华夏与德国的关系上，杨寰宇或许能得到希特勒的尊敬。可涉及到德国内政的话题，杨寰宇是不可能有任何的发言权的。至于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是否会有敦刻尔克大撤退，杨寰宇都没把握说一定会存在。杨寰宇此举也仅仅是未雨绸缪，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罢了，成故欣然，败亦无谓。

    但要是莱因哈德·海德里希愿意的话，情况就不同了。盖世太保是戈林创建的，而海德里希和他的上司希姆莱在与戈林争夺盖世太保的权利时，双方搞得很不愉快。虽然这场盖世太保的权利争夺以希姆莱的获胜而结束，戈林心里也势必会耿耿于怀的。因为盖世太保的权利的丢失，使戈林在德国的实际权力大为缩水。如果将来戈林有机会报复希姆莱和海德里希的话，相信戈林绝不会手软。

    杨寰宇就是想利用这个关系，让刘翼飞在与海德里希见面时，挑拨一下。戈林有一句非常有名的名言，他说：“凡是在德国的土地上一切会飞的东西，那就全部都是属于戈林的。”但是，为了德国的前途，在德国应该只有元首希特勒的声音，而不该再有别的声音。戈林这句话，说明了他在权力的腐蚀下的狂妄，说明了他野心的快速膨胀，这对德国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杨寰宇希望刘翼飞以这个思想为基调，暗示和鼓动海德里希对戈林下手，当然具体怎么说，就要刘翼飞在于海德里希见面时随机应变了。

    在杨寰宇的认识中，只要英国没能救回他派往欧洲大陆的派遣军，那么，在接下来守卫英伦本土的时候，在日后英美的反攻中，都很难获得有利的态势。在上一世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轴心国的四个昏招导致了轴心国集团的最终失败。敦刻尔克命令装甲集群停止进攻，把消灭聚集在敦刻尔克海滩上的英法联军的任务交给戈林统帅的德国空军是第一个昏招。

    第二个昏招是日本人偷袭珍珠港，此举虽然让日本获得暂时性的太平洋上的海军优势，却直接导致美国从使用租借法案偷偷摸摸的帮助英国，变成光明正大的向德日宣战，正式介入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三个昏招是希特勒在空袭英国时，没把第一目标选择为英国本土的机场、雷达站、港口等军事目标，却把目标定为轰炸伦敦，使得德国空军在空战中，损失巨大，直至最后再也没能力占据英伦本土上空的空中优势。最终导致封锁英伦的计划破产。如果德国空军能获取英伦上空的制空权，加上邓尼茨的潜艇部队的配合，足以把英国困死，从而逼迫他们投降。

    第四个昏招是西线战事尚未结束，英国还没投降，而进攻苏俄的各方面准备工作并没有就绪的情况下，仓促发动“巴巴罗萨计划”，但在进攻苏俄时，又打的不够坚决，把突袭战打成了消耗战。使绝大部分兵力都陷在了苏俄战场，在美英联军登陆欧洲大陆时，没有足够的兵力发起反击，陷入两线作战却兵力不足的困境。

    在这四个昏招的背后，有两个是与戈林有直接关系的。可以说，德国最终战败，戈林要负一半的责任。当然，这一世，情况早已大大的不同。比如第二个昏招日本偷袭珍珠港，这世就不一定再会发生，除非日本要进攻菲律宾而忌讳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威胁，不然的话，袭击珍珠港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在太平洋上，能对日本海军产生威胁的，不仅仅是美国的太平洋舰队，还有华夏舰队对日本海军的威胁更大。第四个昏招也很难说还会成立。毕竟苏俄在过去这些年里，被高尔察克的复国军搅的始终无法安心发展，再加上失去了亚洲的纵深，面临德国进攻的时候，苏俄已经没有地方撤退他的兵工厂和相关的工业企业，没有这些工厂的支撑，很难说苏俄还能顶住德国的进攻。

    这些原因，杨寰宇不会和刘翼飞讲，事实上也没法讲。真要这样讲的话，那杨寰宇就真的成了妖孽了。好在现在杨寰宇早已经在国防军体系里成了膜拜的对象，没人会怀疑杨寰宇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刘翼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杨寰宇会对德国的一个空军司令这么有兴趣，非要想办法搞掉人家，但他依然选择毫不犹豫的服从。

    送走了刘翼飞，杨寰宇点起了一支烟，又随手拨弄起办公桌边上那个潘兴将军送给他的巨大的地球仪。现在大体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剩下来的就是难熬的等待了。他在等待德国进攻法国，他在等待日本尽快的扫平东南亚各国。通过这段时间的考虑，杨寰宇决定先站到德、意、日轴心国的对立面上去。只要法国投降，华夏出兵维希法国治下的法属印度支那，同时从日本人手里夺取东南亚诸国，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国际压力。至于夺取了东南亚之后，将来是出兵欧洲给德国人致命一击还是等德国陷入危难时，拉德国一把，那就要看美国的态度了。有一点也是杨寰宇已经想明白的，那就是决不允许再让美国成为一个超级大国。

    在马来半岛战场上，山下奉文不得不停下进攻的脚步，回过头来对占领区进行一场治安清剿。自从怡保城的野战医院遇袭之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槟城港通往吉隆坡的交通线又遇到了数次袭击，从海上运送来的弹药、粮食等物质，或被劫、或被烧、或被炸，损失惨重。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山下奉文计划中对新加坡的进攻计划。山下奉文决不允许在发起对新加坡的进攻时，因弹药供应不上或者在进攻中途，却发现他的士兵要饿着肚子作战这种事情发生。这对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军队来说，将会是致命的。

    在经过数次清剿之后，现在山下奉文已经可以确认，袭击他们的武装是马来本土的土著的一支武装。执行清剿的第五师团一部，在金马伦高原的一处丛林营地里，找到了十几具尸体。根据尸体身上的伤口的检查，可以确认这些伤口都是日军装备的三八式步枪造成的。而这些尸体的相貌特征以及他们身上的穿戴来看，可以确定，这些人都是本地的马来族人。

    依据这个证据，山下奉文下令对分布在金马伦高原的所有土著村寨进行清洗，这些村寨的所有成年男子，在俘获后，一律枪决以绝后患，并以此作为对怡保城的野战医院被袭击的报复。此令一处，整个金马伦高原上顿时哀声遍野，血流成河。

    山下奉文不知道的是，这些尸体都是但去非特意留给清剿的日本人的。这些人并不是“星华义勇军”的成员，他们是盘踞在附近山区的一股马来土著的土匪。这股土匪眼热“星华义勇军”的装备，看着义勇军的营地防卫的似乎并不严密，于是动念来偷袭一把，想捞点好处的。他们没想到的是，看似防卫松散的义勇军营地，实际上却是戒备森严暗哨密布。但他们鬼鬼祟祟的一出现，就已经被义勇军布下的暗哨发现了。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前来偷袭的土匪全部成了义勇军的俘虏，无一漏网。

    对于这些靠洗劫周围平民村寨为生的土匪，不管是黄阿水还是但去非，处置起来当然毫不手软。不过在临处决这些人时，但去非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嫁祸于当地土著的想法。于是，在处决这些人时，但去非要求执行处决任务的士兵，一律用日式的三八式步枪。他的理由很强大，强大到黄阿水也觉得应该这么做。但去非并没说他想嫁祸的理由，而是说现在正在与日军交战，日制武器的弹药可以通过缴获补充，而其他武器的弹药补充相对困难。听了他的这个理由，谁还会想到但去非心里暗藏的小心思？

    可搜到这些尸体的日本人，却真的如但去非设想的那样，认定了袭击他们的人，就是这些当地的马来族土著。之前与义勇军交火后，没有搜寻到一个阵亡者，现在，他们觉得他们找到了答案，原来不是没有阵亡者，而是这些交火时的阵亡者，都被土著武装带回了营地。

    随着日军的杀戮，原本对日本军队的到来持欢迎态度的马来土著们的观点改变了。这些日本人原来并不是解放者，他们对待马来土著比英国人更凶狠残忍，相比之下，还是原来他们的痛恨的英国人到还比这些日本人好一些。有了这种想法，马来半岛的土著们的立场，开始从合作顺从，慢慢的转向了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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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新加坡陷落

﻿    在经过了一个阶段的清剿，荡平了无数金马伦高原和中央山脉的村寨之后，毫无收获并没有找到土著武装的日军停止了行动，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执行。在这一个阶段，黄阿水领导的“星华义勇军”把工作重心从对日军辎重运输部队的袭击，改为对日军扫荡的村寨的救援上。这无疑获得了马来当地土著们对“星华义勇军”的认同和感激，赢得了土著部族们的好感。那些被日军杀害了亲人的土著们，也纷纷要求加入“星华义勇军”，他们要拿起刀枪，向欠下他们血债的日军复仇。

    但去非异常欣喜的看着这个变化，心里对给他出了这个主意的温玉如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不知道的是，温玉如教给他的这一招，是杨寰宇教授给温玉如的。在杨寰宇的前一世中，当时在华北敌后，就是通过类似的这种办法，激起了华北民众对抗日本侵略者的仇恨，从而使敌后武装迅速扩大。杨寰宇只不过也是现学现卖而已。

    不过，日军的这次清剿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清剿的开始阶段，日军对所经之处所有的村寨都实行杀尽成年男子的政策。但在这样的杀戮下始终都逼问不出土著武装的下落的情况下，日军也改变了方式。开始把能抓到的成年男子全都送往吉隆坡。在吉隆坡以及附近的几个城市周围，日军需要修建供给海军航空兵使用的陆基机场。这些土著正好可以作为免费的劳动力。

    修建这些机场，是为了进攻新加坡进而控制马六甲水道，给日本的运输船的航行安全提供保障。现在的新加坡，聚集了英国的八万陆军和英国的远东舰队，成为目前英国在远东最大军事基地。遍布在新加坡几个要塞的海岸炮配合英国远东舰队，使得日本的南下舰队无所作为。以日本南下舰队的战力，他们并不担心与英国远东舰队在海上一决胜负，可有了新加坡要塞的海岸炮，用海军的舰艇进攻显然是不明智的。作为南下派遣军的司令官，山下奉文打算用飞机来解决海岸炮和英国的远东舰队。而这个想法的依据，就是华夏和英国的印度洋海战。

    只是山下奉文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英国也开发出了雷达，不再象当年印度洋海战时那样，对飞机的进攻无法做出及时的预警了。尽管他们的雷达才刚刚研制出来，问题还有很多。尽管不成熟，还是在派来远东的“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上安装了一台，用作舰队的预警装置。

    英国远东舰队是由“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轻巡洋舰“德班号”、“达娜厄号”、“魔鬼号”和“毛里求斯号”和驱逐舰“伊莱克特拉号”、“快速号”、“忒涅多斯号”和皇家澳大利亚海军的“吸血鬼号”组成，这已经是英国皇家海军能派往远东的最大力量了。在与华夏的印度洋海战损失了大批战舰之后，英国虽然加大造舰速度，为皇家海军补充了不少军舰。可随着英国对德国宣战，德国海军在水面舰艇上无法和英国匹敌，却用造价低廉的潜艇，对英国展开了破交战，派遣潜艇部队袭击大西洋航线上的英国商船船队。

    英国和日本一样，是个岛国。他在本土并没有多少资源和产出，大量的资源象矿产、石油、粮食、副食等生产生活资料都需要通过船队，从他的各个殖民地运来。保障这些商船航运的安全，就是英国皇家海军的首要任务。可随着对德国宣战之后，德国的潜艇部队在他的指挥官卡尔·邓尼茨的领导下，在宽阔的大西洋上，对英国商船展开了袭击，希望通过封锁英国的航运来削弱英国，这让英国皇家海军在大西洋上疲于奔命。

    现在英国虽然研制出了雷达，但还没有研制出声纳。雷达可以检测水面舰艇，但对水下的潜艇却无能为力。为了保障航运安全，美国通过租借法案向英国提供了五十艘驱逐舰用于维护大西洋航线的安全，但依然不敷使用。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往远东派出威尔士亲王号领衔的这支舰队，已经是英国咬着牙，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了。

    随着日本向英法宣战，英国海军也明白这支远东舰队不是日本海军的对手，所以，远东舰队很少离开他在新加坡的基地，希望依托新加坡的要塞海岸炮，守住新加坡这个处在印度洋和华夏南海间的马六甲海峡这个战略要道。

    经过近一个月的准备工作，日军做好了进攻新加坡的一切准备。发起了向新加坡的进攻。要进攻新加坡，首先要攻取处在新加坡外围的柔佛地区。在柔佛地区承担防守任务的是亨利·本特尼率领的澳大利亚第八师。本特尼在吉隆坡通往马六甲港的必经之路金马士设置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并在关键通道金马士大桥上埋设了炸药，准备着万一顶不住日军的进攻，就炸毁金马士大桥来迟滞日军的进攻。

    这场战斗是日军进攻马来半岛后，遭遇的最严酷的一场战斗。围绕着金马士方向的主阵地和侧翼的蔴坡防线，本特尼投入了三个旅的兵力，澳大利亚第八师所属的两个旅和临时划归他指挥的印度第四十五旅。这三个旅全部都是三团制的建制，总兵力达到一万五千多人，应战日军的第十二师团的进攻。

    围绕着金马士大桥在经过近一天战斗后，本特尼不得不靠炸毁大桥来获得喘息。他指挥的澳大利亚第八师，是个组建不久的部队，缺乏实战经验的士兵靠着预先修筑的坚固工事，才顶住了日军的进攻。但随着这些工事一个个的被击毁，失去依托的士兵们，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本特尼只得寄希望于炸毁大桥后赢得一点时间，修复工事后与日军再战。但在炸毁大桥之后不久，他就得到了连续的两个噩耗，不得不下令撤退。

    第一个噩耗是，就在他与日军第十二师团激战的时候，日军的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空袭了驻守在新加坡港的远东舰队。舰队旗舰“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被先后击沉，舰队司令菲利普斯海军上将和“威尔士亲王号”舰长约翰·里奇上校阵亡。远东舰队失去了最重要的战斗力量。

    原本“威尔士亲王号”是不应该这么轻易的被击沉的。在经过印度洋海战之后，英国的战列舰配属的护卫驱逐舰都加强了防空火炮，加上有雷达预警，在发现敌机袭击时，可以在第一时间排下防空阵型，迎击飞机的突袭。但不巧的是，“威尔士亲王号”上安装的雷达正巧出了故障，无法提前发现敌机的靠近。等到凭借肉眼观测发现敌人的飞机时，再要编组防空阵型已经来不及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海军舰队为了发挥出战舰的火力，往往都习惯于排成一路纵队或两路纵队，基本上很少有二战结束后，以航空母舰为中心的环形阵列。只有在防空的时候，才临时组成环形阵列保护主力舰的安全。

    雷达的失灵只是一个巧合，但这个巧合却造成了“威尔士亲王号”的悲剧。体型庞大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成了空军飞机的最合适的标靶。“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的沉默，标志着英国远东舰队失去了在海上与日本南下舰队周旋的能力，剩下来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根本不可能抗衡日本南下舰队的攻击。

    第二个噩耗是本特尼安排在侧翼蔴坡的印度第四十五旅遭受重创，旅长和手下的三个团长全体阵亡，部队已经溃散。侧翼失守，意味着后路被断的可能，本特尼即将面临被日军包围的危险。到了这个时候，本特尼除了马上撤退，再没有别的选择。

    本特尼的澳大利亚第八师撤回了新加坡，柔佛落入了日军的手里，连带着还有马六甲港。组成英国海峡殖民地的三大港口中的两个，槟城港和马六甲港都丢失了，海峡殖民地只剩下新加坡这个最后的堡垒。虽然本特尼在撤回新加坡途中，把连接柔佛和新加坡之间的柔佛海峡上的大堤予以炸毁，可失去了远东舰队，新加坡已经处在四面受敌的环境中了。

    虽然英军在日本发起马来半岛的进攻之后，英军节节败退，眼下更是被日军逼到了马来半岛最南端的新加坡这个弹丸之地。但英军并非没有一战之力。进攻马来半岛的山下奉文只率领了五万多军队，在夺取马来半岛的大部分地区后，他还要分兵在各个城市驻守。加上战斗中的伤亡减员，实际能用于进攻新加坡的兵力，最多也就三万左右。而英军此刻在新加坡，聚集了他们布置在马来半岛的几乎全部兵力，仅陆军就有八万多人，与日军的兵力比为3：1，想要拼力一战，并非没有获胜的可能。当然，也存在劣势，那就是这八万多兵力，绝大部分都是印度和澳大利亚士兵组成，他们的归属感并不强烈，毕竟，这里和他们的祖国印度和澳大利亚一样，仅仅是一块英国的海外殖民地。

    对新加坡本岛的进攻，山下奉文采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法。他在使用海军航空兵的飞机，炸毁了新加坡岛上的英军机场和飞机后，又开始对新加坡东南部海岸的海岸炮进行轰炸，在摧毁了大部分的海岸炮之后，让南下舰队的舰艇在新加坡的东南部海面上巡弋。造成一种日军要在新加坡东南部海岸登陆的假象。这一行动成功的吸引了驻守英军的注意力。

    就在新加坡英军的注意力集中在东南海岸的时候，山下奉文命令第十二师团，使用充气橡皮艇强渡柔佛海峡，在新加坡的西北部登陆，开辟了一个登陆场，把第十二师团的兵力，源源不断的送上了新加坡本岛。

    日军攻上新加坡本岛之后，守在新加坡的大部分人都很清楚，新加坡的失陷已经是时间问题了。他们现在的抵抗，依托的是之前在新加坡城里的各种储备，弹药、粮食、淡水等等。而且，他们的这些储备消耗一点少一点，因为在远东舰队遭受重创之后，新加坡周围的海面已经被日本舰队所控制，他们已经无法再从外部得到补充。当这些储备消耗完的时候，也就是新加坡陷落的时候。这与决心和意志都没有任何关系。

    在新加坡城里，马来陆军总司令白思华的指挥部地下室里，此刻就爆发了一场争论。印度第三军军长陆军中将刘易斯·希思爵士建议向日军投降，刚从柔佛战场上撤下来的澳大利亚第八师师长本特尼少将也符合这个提议。本特尼在金马士与日军交手后，认为他的士兵与日军士兵相比，在各个方面都处于劣势，再打下去，只是徒劳的牺牲这些士兵的生命，没有任何价值。而时任海峡殖民地总督珊顿·汤姆士爵士这时候也以新加坡快将用尽食水储备为理由表达支持立即向日军投降的看法。

    希思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军官们的支持，困守孤城，远离本土，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这种境遇下作战，胜利的希望无疑是渺茫的。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何必再要做无谓的牺牲呢？不如体面的投降，换取日军对投降士兵和新加坡平民的善待。这种思想，无关乎军人的勇气和荣誉，说白了，这里只是一块殖民地而已，大家缺少归属感，不愿意为别人的土地做无价值的牺牲。军无战心，地方官也没斗志，作为马来陆军的最高指挥官白思华迫于压力，也只能表示同意。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强硬的否决投降的建议的话，说不定就会激起兵变了。

    1938年10月13日，马来陆军总司令白思华率领八万英军向山下奉文投降。日军以五万兵力，在付出了四千人阵亡，六千人负伤的轻微代价，击败了十四万英军，顺利的夺取了马来半岛。只是日本人高兴的早了点，击败了英军并不是马来半岛战争的结束，而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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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战争准备

﻿    日本如愿以偿的占领了马来半岛，在接下来的计划中就要回头拿下法属印度支那。至于印度尼西亚和巴布亚新几内亚就要放在后一步的计划中，因为不拿下法属印度支那的话，他的后路始终不稳，有可能让英国通过印度和缅甸，支援法国人，进而对占领了马来半岛的日军形成威胁。至于菲律宾，那是需要最后考虑的问题。

    在华夏，杨寰宇以及以吴佩孚为首的华夏国防军总参谋部一直密切关注着日本人的动向。随着日本人在东南亚大展拳脚，处在总参谋部任职的将领们都明白，华夏也就要卷入战事了，至于什么时候卷入，那就看杨寰宇的决心了。果然，在日本攻占新加坡的第二天，杨寰宇就有一道命令传了过来。这是一个高级军官的调职命令。

    在这份调令里，总后勤部长张汉卿上将调任奉天警备区司令，原奉天警备区司令阎锡山调任总后勤部长。南京警备区司令何应钦上将调任陆军总司令，原陆军总司令蒋志清上将调任广州警备区司令，原广州警备区司令陈济棠上将调任台湾总督，重庆警备区司令刘湘上将调任南京警备区司令，库伦警备区司令朱培德上将调任重庆警备区司令，原台湾总督许崇智中将升任上将，调任库伦警备区司令。

    在这份调令里，明显可以看出，杨寰宇这是准备开战了。调任张汉卿出任奉天警备区司令，是明显的照顾之举，让张汉卿重新回到东北成为东北王，可以看作是让张汉卿不要忘了他父亲张作霖是死于日本人之手，也预示着华夏要对朝鲜发起进攻，给张汉卿一个报仇的机会。

    蒋志清从陆军总司令的位置调任广州警备区司令，看似军中地位有所下降，但明眼人都清楚，这是要蒋志清在接下去负责华夏在东南亚的战事。和张汉卿一样，都是从总部看似亲贵的高官，转向实权在握，经略一方的大员。而陈济棠以上将身份出任台湾总督，暗示的意味就更明显了。大战一起，台湾作为扼守着日本本土和东南亚之间的关键节点，需要居中协调南北战场和海陆空各军种之间的关系，衔位低了肯定是困难重重。

    倒是便宜了许崇智，这位原本在孙文手上就是上将的人，加入国防军之后，重新诠述军衔时，一直被压在中将衔上，这次终于再度回归上将行列，成为华夏第十九位上将。不过，随着华夏介入战争，今后晋升上将的人怕是不会少了，许崇智算是开了这波晋升潮的先声。到时候没准象张汉卿、蒋志清、白崇禧这些经略一方的上将们，升为元帅也很正常。

    但这份调职命令只是个开始，紧接着第二份命令就到来了。在第二份命令里，奉天警备区、南京警备区、广州警备区、乌鲁木齐警备区这是个警备区被改成军区，台湾升格为特别军区。军区司令官的权限，由原警备区司令管辖区内陆军扩大为管辖区内海陆空各军兵种，并监管辖区内的民政。这道命令里，备战的意味更浓了。

    第二份命令的发布，立刻引起了各方的关注。自从杨寰宇就任总统以来，军政分成了两条线，相互之间的交集并不多。而且杨寰宇作为总统，虽然兼任着军委会委员长，但却很少对民政事务指手画脚，大部分精力依然放在军务上。只是眼下华夏虽然开始大规模的扩军，积极从事战争的准备，却并没有转入战时体制。

    在议会、行政院、督察院这些部门的高官眼里，华夏眼下并没有受到外敌进攻的迹象。尽管欧洲已经乱成一团，亚洲在东南亚也燃起了战火，可战事并没有向华夏蔓延的趋势。对杨寰宇的扩军之举，大家都认为这是处于乱世的自保之举，从没任何一个官员，想过华夏会主动出击。可就在这看似歌舞升平之中，杨寰宇突然下令由军区司令兼管区内民事，顿时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时间，已经渐渐平息下去的对国防军扩军的不满，再次汹汹而起。似乎一夜之间，杨寰宇就从一个眼光卓绝的政治家，再次变成了一个穷兵黩武的独夫。这个局面让杨寰宇也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第一个找上门的，竟然是久不问世事，隐居在合肥的段祺瑞。段祺瑞在卸任军委会委员长之后，就彻底淡出了政坛，回到合肥徐树铮为了建的宅子里闭门谢客，安心过起了颐养天年的日子。作为曾经在华夏政坛叱咤风云的人物，有这份淡泊的心态的，当属凤毛麟角。即便在后来华夏政坛剧变，杨寰宇被迫避走塞外的时候，他也没做任何表示。如今，却亲自登门，让杨寰宇很是惊讶。

    “我今天来，只想问一句话，你的心有多大？秦一统六国，二世而亡。隋三征高丽，亦是二世而亡。兵戈之危不可不察。”段祺瑞的话，虽然听上去只是提醒，但在杨寰宇听来，这就是在指责杨寰宇穷兵黩武呢。不管是秦始皇还是隋炀帝，都是雄才伟业的帝王。秦始皇的书同文、车同轨，隋炀帝开凿的大运河，都对华夏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却都因为过分迷信自己的能力，最终搞得民怨沸腾，以致国内烽烟四起，最终亡国。而段祺瑞的话里，同样有这个隐喻，他肯定了杨寰宇的能力，同时也担心这种能力，会把华夏带上歧路。

    “威加宇内，八方来朝！”杨寰宇仔细想了想，回答了八个字。

    杨寰宇的回答很是笼统，他并没有明确他的目标，实际上眼下他也无法明确。按照他的设想，只是想把东南亚并入华夏，但最终发展会是什么样，他现在心里还真说不准，因为变数实在太多。在杨寰宇的打算中，只要德国能在欧洲站稳脚跟，不被英美拖垮，给华夏有几十年时间来彻底消化东南亚的这些国家，那么华夏就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了。

    德国不倒，英美就无暇来顾及亚洲的事务，华夏只要彻底打败日本，再由俄罗斯拖住苏俄，华夏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亚洲的霸主。对于西亚，杨寰宇实际上兴趣并不大，别看现在杨寰宇在中东涉足很深，他却并没有把中东和西亚纳入华夏的心思，他只需要在那里攫取到足够的利益就行，倒是对澳大利亚还有些兴趣。

    只是这种设想能否实现，并不取决于杨寰宇。如果德国依然战败，英美绝不可能眼看着华夏把原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里，横插一脚的，那时，与英美是否会产生冲突？答案是肯定的！可与英美间爆发战争的话，结果还真不好说了。这个不好说，倒不是杨寰宇担心打败仗。别的杨寰宇不敢说，但在这一次的世界大战里，杨寰宇有基地这张底牌在手，获得胜利是没有难度的。可以后呢？以美国强大的工业能力，即便他吃了败仗，恢复起来也是很快的，用不了多少年，或许又会爆发战争。如果演变成这种局面，那杨寰宇就不得不考虑怎么消除隐患了。那么，为了制衡，华夏就不能只吞并东南亚了，必须把势力扩张到欧洲去，这样的话，这仗打起来，规模还真的难控制。除非像前世那样，几个大国个个手里都有核武，相互制衡，谁也不敢太过分，用这种威慑性武器来寻求一种均衡。但杨寰宇是真心不想让核武再被搞出来。因为杨寰宇始终认为，人类要是发展了核武，迟早有一天会玩死人类自己。想想前世几个大国拥有的核武，足够毁灭地球N次，就可以想象了。只要这些掌握核武的国家，那天冒出个疯子出来掌握了核按钮，这种同归于尽的可能就随时存在。

    段祺瑞对杨寰宇的回答显然是不够满意。但他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看着杨寰宇，想要杨寰宇给出更多的解释。

    “您的担心我明白，但我只能说，我会尽可能的控制战争的规模，眼下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借这次欧洲大战的机会，打败日本，占领东南亚。别的目前并不在考虑中。”看着段祺瑞的神情，杨寰宇只好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这话杨寰宇是从心里就不想说，至少在找到借口对日本开战之前，这话不能说。要是知道的人多了，泄露出去，华夏在国际社会上会变的很被动。

    “这个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你把张家那个大少爷调去奉天，我就知道你的目标是谁。可你不觉得危险？那里的几个副司令、参谋长可都是他老张家的老人，别搞到最后，搞成为人作嫁。我来这里，其实并不是怕你和谁开战，而是听小徐说了你的几个任命，这些以后的战区司令，没一个是你的嫡系，这样做有些危险啊！”段祺瑞终于再次开口，这一开口，就让杨寰宇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老先生不是担心杨寰宇要主动介入战争，在担心这个！

    “芝老您就放心，我心里有数，只要掌控住战区里具体带兵的将领，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再说，在如此风云激荡的时代，开疆拓土的功绩，可是要名垂青史的，我想他们不会乱来。”杨寰宇安慰道。但凡在一个大时代里，名、权、利的选择上，名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这与华夏自古以来的传统观念有关。就算张汉卿、蒋志清、白崇禧这些人有机会在海外自立为王，但丢了名，对他们这些深受华夏传统理念熏陶的人来说，恐怕也是觉得得不偿失的。当然，这只是杨寰宇个人的看法。眼下段祺瑞既然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在这一点上，与杨寰宇的看法有所不同。不过，杨寰宇有这个自信，他相信有兴华会从上到下的对部队的掌握，加上温玉如情报局的监控，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送走了段祺瑞，杨寰宇心里松了口气，在见到段祺瑞到来的一刹那，杨寰宇还以为段祺瑞是被徐树铮鼓动来找他的。在这一次的调整中，奉天、南京、广州和乌鲁木齐四个警备区改成了军区，扩大了职权。但张家口、库伦、重庆和武汉警备区依旧是老样子，包括徐树铮在内，他们四个司令官的职权并没有什么变化。

    文官们有不满，杨寰宇并不担心，而且他认为这种不满也是正常的。毕竟几个除了台湾总督原本就军政一把抓以外，几个军区司令的权利扩大，确实挤占了原本文官们的权力，没有不满才叫奇怪。杨寰宇担心的，是因为原本权力相同的警备区司令官们，由于这次的调整，权力出现差异，引发这些将领的不满。如果在即将发起军事行动的时候，引起军队的混乱，那才是出了大问题。

    而象段祺瑞这样的老前辈，军队里除了徐树铮这样的老资格，一般人还真请不动。既然段祺瑞不是徐树铮请来做说客的，杨寰宇也就放心了。但这也给杨寰宇提了个醒，对这些军中的老资格，也要给予适当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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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国会授权

﻿    华夏国防军中，老资格的将领并不少。徐树铮、阎锡山、吴佩孚、朱培德、唐生智、汤芗铭、刘湘、秦国镛等等，在这些老资格的将领中，汤芗铭和秦国镛是专业的兵种将领，徐树铮与他亦师亦友。可在杨寰宇挑选战统帅的时候，他却觉得在这些人中间，他们都有各自的长处，但除了吴佩孚，都算不上战将。让他们镇守一方都能胜任，要是让他们攻城略地，这些人之中，怕也只有吴佩孚吴子玉能堪大任了。但杨寰宇需要吴佩孚坐镇总部，那就只能选拔年轻一些的将领，担当重任了。只是这样做的话，以后势必有一大批年轻一代的将领，在军衔上会追上甚至超过这些老将，这才是让杨寰宇担心的。

    “大元帅，专机已经准备就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副官王以哲的声音在杨寰宇耳边轻轻响起。晚上，杨寰宇要前往南京，针对眼下泛起的质疑声音，杨寰宇准备去南京，在国会发表一个演讲来作为回应。

    “哦，现在就走吧！晚饭到了南京再吃。”杨寰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说着，站起身来。

    “大元帅......。”王以哲看着杨寰宇，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呆不住了？想下部队？”杨寰宇扭头看了看神情局促的王以哲，突然笑了起来，问道。

    “这不是要打仗了吗，跟着大元帅虽然很好，可军人总是渴望上战场的么。”自己的心事被杨寰宇说穿，王以哲也就鼓起勇气，大胆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王以哲的前任王靖国，如今已是国防军陆军第二师的中将师长，而按照国防军的扩编计划，第二师马上就要升格为第二军，那王靖国就是军长了。要说王以哲不眼热，那才是瞎话。虽然跟在杨寰宇身边，他如今也已经升任上校，但这上校和一个中将军长，显然没有可比性。况且，马上要打仗了，谁知道王靖国会不会立下战功而升到上将呢？这种机会可很难说的。要是一直跟在杨寰宇身边，或许将来到退休，能升个中将就不错了。

    “嗯，行！想去那种部队？不过先说好，下到部队，你可不能给我丢脸，也不许打着我的旗号胡闹。”杨寰宇边走边说，告诫着王以哲。杨寰宇心里很清楚，王以哲下到部队，只要他不犯大错，晋升会很快的，毕竟曾是他身边的副官，那些部队的将领们，有意无意的都会适当的照顾他，这也算是一种潜规则吧。这和那些元勋子弟，从军以后，往往都一路顺利的升迁是一个道理。那些元勋们的老战友、老部下，知道这是某位元勋的子弟，要选拔升迁的时候，往往会优先照顾这些人，也算是人之常情。

    “去空降兵吧，或者海军陆战队也行。”王以哲的选择出乎杨寰宇的预料。

    “呃？你怎么会想去空降兵？那可是最危险的军种，要知道，空降往往都是在敌后，很容易就陷入敌人的重围之中的，和进攻部队之间的配合，稍有闪失，就万劫不复的。”杨寰宇有些诧异的问道，他生怕王以哲不明白空降兵的危险，半是解释半是警告的说道。

    “我知道危险，但我有信心，真要陷入重围，我会战斗到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把它留给自己。”王以哲说着，挺直了腰，一脸坚毅。

    杨寰宇没有说话，直到坐到车上，他才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以哲，说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南京，国会大厅里，座无虚席，坐满了议员、记者以及一些党派的代表。很多人没有座位，只能站在走廊上。因为今天是杨寰宇发表公开讲话，所以并没有限制参加的人员，只是安保方面，做了加强，每个进入国会大厅的人都要接受检查后才予放行。

    当杨寰宇一身戎装走上讲台的时候，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今天来了很多人啊，很多人都没有座位只能站着，那我就尽量简短一些，别累着大家了！”杨寰宇用一个玩笑做开场，立刻引发了台下一阵笑声。一时间，似乎略显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大家都知道，现在在欧洲一场大战已经爆发。在西欧英国和法国已经对德国宣战，意大利也出兵阿尔巴尼亚在巴尔干半岛点燃了战火。在北欧，德国与苏俄合作，刚刚瓜分了波兰，估计很快，德国就会进军瑞典和挪威。而苏俄，在吞并了拉脱维亚、爱沙尼亚和立陶宛后，与芬兰也爆发了战争。我想，整个欧洲在不久的将来，都会陷入战火。而在我们华夏的南面，东南亚也同样陷入了战乱。欧洲各国加上英联邦成员国，还有法国的殖民地都已经卷入了这场大战之中，我想在不久的将来，美国也加入进去，算上亚洲的东南亚，现在大半个世界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到了这场大战之中。”说道这里，杨寰宇稍微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让听众们消化一下他刚才讲的内容。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外国在打仗，和我们华夏没有关系！确实，在明面上看，这似乎是与我们没有关系。但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想过几个问题。其一，在那些战乱国家生活的华侨有保障吗？我们华夏，是所有华夏人的华夏，不仅仅是我们这些目前在国内的华夏人，那些生活在国外的华侨，同样是我们华夏的同胞，他们的安危，我们同样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华夏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凌的华夏，我们不仅要维护生活在华夏的华夏人的安全与尊严，我们还要维护生活在世界各地所有华夏子孙的安全与尊严。凡只要是我华夏子孙，不管他在世界任何角落，若是受到欺侮，我们都不能坐视。”杨寰宇的这番话，犹如宣言，掷地有声。全场回报给他的是激动的掌声。

    杨寰宇把华侨的安全与尊严放在最先讲，是有他的用意的。接下来，华夏的军事行动将以护侨的名义展开，他要先在舆论上占据制高点。他的话引发了所有听众的共鸣，在欧洲，在美国，在南美洲，都有大量的华工存在。在美国修筑的北太平洋铁路，“每一根枕木下，都埋着一具华工的尸体”这并非夸张。即便这样，美国的《排华法案》迄今还没取消。现在，杨寰宇的话，似乎就在宣示为那些还在国外艰难的讨生活的华侨们撑起一个保护伞。这怎么能不让听众们热血沸腾？

    “其二，面对这场世界性的大战，我们真的能置身事外吗？一个国家的强大，牵涉到很多的方面。人口、土地、教育、科技、各种的矿产资源。尤为关键的是，要具备足够强大的武力，来保障他的安全。从这一点上来说，狭义的是，我们不能容许在我们国家的旁边，有一个强国的崛起。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朝鲜、日本还有越南，都曾经是我们华夏的属国。可是，在日本明治维新之后，在本世纪初，他击败了俄国，于是，朝鲜如今成了日本的占领区，一度我们华夏的东北和台湾，也有他们的特殊权益。在前清，北方沙俄的崛起，结果就是北方大片的国土被强占。华夏有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如今也是同样如此。如果扩展到广义上说，则是我们不能容许这个世界上，产生一个各方面超过我们的国家。前清的闭关锁国固然妨碍了华夏的发展，但二次鸦片战争，八国联军攻陷北京，因为什么？因为当时的他们比我们华夏更强大，我们的军队在与他们作战中打了败仗。所以，看似与我们无关的欧洲战场和东南亚战场，还是与我们有关系的。”杨寰宇再次停下他的讲话。但这一次，只有并不热烈的掌声对他的讲话做出回应。

    虽然杨寰宇说他举的例子不是很恰当，但大家都听懂了杨寰宇话里的意思。华夏不容许这个世界上存在比华夏更强大的国家！如果有怎么办？那就要在这个国家刚露出苗头的时候，掐死他！问题是，这意味着华夏要向全世界发起挑战么？华夏眼下有这个能力吗？

    “或许有人会说，战争存在着正义与非正义。眼下在欧洲，是德国和苏俄挑起了这场战争，所以德国是非正义的，而英国和法国是被迫应战，他们是属于正义的一方。可我要说的是，这些都是谎言！战争中所争夺的，只有利益。那些在非洲、在亚洲、在欧洲、在美洲的殖民地国家，他们请英国人、法国人、意大利人、美国人、荷兰人、土耳其人去殖民了吗？我们华夏请过他们来开设租界，割让领土了吗？没有！他们是用军舰大炮，是用军队获得的这些殖民地，而且，直到今天他们也没打算放弃。他们正义吗？他们把我们华人劳工当作奴隶卖往世界各地充作劳工的时候，正义吗？在我们华夏，现在这些租借被取消了，那些被割让的土地在逐步的收回，但这不是他们的良心发现后主动归还的，而是因为我们有了我们的国防军，是因为我们的国防军具备了击败他们的能力，他们才不得不取消租借，不得不把那些领土归还给我们。但这并非是正义的胜利，这仅仅只是我们国防军的胜利。”这一次，台下的听众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来表示对杨寰宇这番话的认同。

    落后就要挨打，这无关乎是否正义。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优胜劣汰。狮子要吃绵羊，并非是因为绵羊的邪恶，而是因为狮子的强大。如果非要给狮子和绵羊之间划分一下正义和非正义，恐怕只能把正义的一方界定给绵羊。可正义的绵羊有可能战胜狮子吗？

    “今天，我在这里说这些话，并不是为我们华夏国防军在近阶段的一些变动做什么解释，因为没有必要。我只想请大家相信，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华夏国防军的所有行动，出发点都只是为了维护华夏的国家利益和所有华夏人的利益。华夏国防军不管过去、今天还是将来，都需要所有华夏人无条件的支持。我希望在不久之后的国会投票中，所有的议员都能投票赞成授权给华夏国防军，有权在国家利益需要时，采取任何行动。”在做过了足够的铺垫后，杨寰宇终于提出了他的要求。

    当然，如果国会无法通过给予国防军动武的授权的话，杨寰宇也有解散本届国会重新选举作为最后的手段，但显然那样做的话，会产生很大的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这样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在发表完这番讲话之后，杨寰宇没有留下来回答大家的提问。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今天的话作为总统，讲的有些出格，特别是在有记者在场的情况下。要是仅有国会议员在场，他讲的出格点倒无所谓，可有记者在场，在他们写稿时，要是断章取义的应用他的一些话的话，没准会引起不小的麻烦。特别是杨寰宇在举的例子里，直接点明了不容许日本成为强邻。这话要是见报，绝对会引起日本的警觉。对国防军下一步要采取的行动增加不小的困难。

    这种情况下，要是杨寰宇再留下来回答一些的提问的话，没准那个记者提个什么敏感问题出来的话，就变成杨寰宇自己找虐了。所以，他在讲完之后，就在护卫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了会场。

    三天后的国会投票中，通过了对华夏国防军的授权，在涉及华夏国家利益的情况下，国防军有权自主选择是否动武。这使得以杨寰宇为首的华夏军事委员会获得了合法的动武授权。只要杨寰宇认为需要，随时可以给国防军下达动武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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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宣传的威力

﻿    拿到了国会的授权，对杨寰宇来说，这还不够！

    在国会议员的投票中，对华夏国防军的动武授权得到通过，这只是搞定了国内的部分政党势力。要知道兴华会本身就在国会中占据优势，只是没达到通过这类授权所需要的三分之二的多数而已。杨寰宇在国会的讲话，只是让一些在战与反战的选择中摇摆的议员们，在热血沸腾之下，投了赞成票而已。

    华夏民众在“耕者有其田”法令的实施和大量的工矿企业建立后，眼下已经逐渐适应了眼下安稳的生活，随着腰包逐渐鼓胀，他们开始享受目前的宁静安逸的生活。虽然国防军的扩军行动制造了一些紧张气氛，但大多数人并不认为他们会再次受到战争的威胁。这不，有强大的华夏国防军保障着他们的安全呢么。这种时候，杨寰宇贸然出兵，参与到战争之中，若是加上那些嘴上高喊着反战，实际上却准备着借此扩大自己政党的影响，获取更大权力的党派的鼓动的话，或许，会产生一个对杨寰宇来说，对华夏来说都是灾难的结果。

    杨寰宇还需要在民众之中掀起一种民族主义思想，掀起民众对那些在国外依然困苦的同胞的同情之心。对弱者的同情和怜悯，这是人的天性。为此，杨寰宇让国防军总政治部部长李宗仁，组织大批记者前往欧洲、美国、南美洲、非洲和东南亚，采访在那些地方生活的华侨，把他们在国外受到歧视，挣扎在困苦生活中的惨状，以新闻的形式，在国内开战舆论宣传，引导和激起民众对那些华侨同胞的同情，让他们自发的，从心底里，对国防军今后采取的军事行动产生认同和支持。

    一场持续的声势浩大的宣传战开展了起来，报纸广播中，每天都有各个系列的专题游记和域外见闻。而每篇这种见闻稿中，都夹杂着一些对生活在国外的华侨同胞的苦难生活的描述，与报道国内的幸福生活的各种报道相对比。一幅画卷慢慢的在所有人的心中产生。在这幅画卷中，反差是如此的强烈，让生活在国内的民众感觉自己放佛置身天堂，而那些生活在欧洲、东南亚，受到战火威胁的同胞们，生活在美国和南美，饱受其它民族歧视的同胞们，他们有如生活在地狱。

    再配合上一些似乎是拷问良心的文章，呼吁华夏政府正视那些正在国外受苦受难的同胞，为改善他们生活状况尽到应尽的责任。呼吁民众在享受自己的美好生活时，不要忘记还有许多同胞依然处在水深火热。他们的今天，正是我们的昨天，作为华夏的一份子，我们有责任让那些受着苦难折磨的同胞们，让他们的明天，变成我们的今天。

    这场在短时间内席卷整个华夏的宣传活动，让那些持反战态度的政党不得不闭上嘴。他们此刻若是再大声的呼喊反战，似乎就是对那些国外同胞的恶劣生活状态的无视。今天你能为了自己的政党利益，放弃一部分同胞的利益，那么明天你是否同样会为了自己的政党利益，而放弃另外一批同胞的利益？这样的政党显然是大多数人所不待见的。于是，那些曾经激烈的反对华夏参与战争的政党，也开始改口支持战争，甚至他们现在提出的口号，比那些原本就对战争持支持态度的人更激进。

    在华夏爆发这场宣传活动，自然引起了一些在华夏工作和生活的外交官们的注意。这当中，除了美国对华夏提出了抗议之外，在英国、法国等多数国家里并没引起足够的重视。美国的抗议，是华夏指责他们的《排华法案》对华夏华侨是种族歧视，他们认为这是华夏在干涉美国的内政。

    但作为近邻的日本，却引起了他们的担忧。要知道，他们现在正在进攻的东南亚，有着大批的华夏华侨的存在。而眼下，日本正借道暹罗对法属印度支那发起进攻。为此，日本军部特地向南下派遣军发去指令，要求他们如非必要，不要轻易招惹那些占领区的华夏华侨。

    只是日本人有些一厢情愿了。法属印度支那的法国外籍兵团对他们的抵抗并不激烈，因为他们此刻本身就处在焦头烂额之中。华夏暗中支持的潘佩珠、吴庭艳、胡志明等不同党派的越南人，相继组织起了反抗武装。法国驻扎在法属印度支那的外籍兵团第五团、第九团和第十一团这这个团，已经被到处发起袭击的这些越南党派武装搅得鸡犬不宁了。面对日本的进攻，他们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当日本的第五师团一部从暹罗渡过湄公河越境进入老挝进军万象时，驻在万象的外籍兵团第九团的一个营只是象征性的，在经过轻微的抵抗之后，就撤出了万象。放任日军穿越川塘高原和会芬高原，兵锋直指法国设在河内的总督府。

    日本选择借道暹罗进军，是法国当局没有预料到的。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西贡、岘港、海防等几个沿海港口城市。压根就没想过，暹罗会允许日军借道。事实上，在法属印度支那，只要日军发起进攻，陷落那是一定的。法国眼下的关注重点并不在这个远东的殖民地上。法国已经向德国宣战，他现在的重心是要尽快组织起一支数量足够的军队，来应对德国随时可能发起的进攻。在他的马奇诺防线被德军攻破之前，招募和训练出足够支撑这场战争的军队。至于在远东的印度支那，他早已无暇顾及。

    在日军发起马来半岛的进攻时，法国还把希望寄托在英国人身上。毕竟英国在远东的印度和澳大利亚都是英国重要的兵员地。只是没想到，十数万英军竟然在不长的时间里一败涂地。这时候，派增援都已经为时过迟了。而且，就派刚刚招募起来的新兵去吗？这明显是给日本人送战功呢。训练不足的英国军队的惨败就是活生生的榜样。

    日军已进入越南的地界，就和在马来半岛相似的受到了地方土著武装的袭击。可让日本人感到很是不可思议。马来半岛是英国人的殖民地，这里是法国人的殖民地，可怎么都会有装备并不算差的土著武装的存在呢？这英国人和法国人是怎样管理他们的殖民地的？若是说袭击他们的土著武装只是装备了些土枪猎枪之类的武器，倒是还能理解，或许这些人原本就是这里依靠打猎为生的土著，法国人放松了对这些人的管控。但这些武装使用的，显然都是各种制式的步枪，有的小股武装甚至有轻机枪。这就不是一句法国人疏于管理能解释的了。

    尽管日军的各种武器装备的先进程度远超这些土著武装，但他们吃了地利的亏。在河内周围一带活动的，是胡志明领导的越共的游击队，这支游击队由毕业于华夏云南讲武堂的武元甲率领。由于有韦昌迪通过华夏的河口，源源不断的向胡志明提供枪支弹药和各种补给，所以这支武装短短数个月的时间，就在越南北方发展壮大起来。由最初的几十人的武装，如今已经发展到了二千多人。他们以几十人或一百多人一股，活跃在整个越南北部。

    和这些从出生起，就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对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无比熟悉的游击队相比，日军只能靠他们过去派出的以游历或者经商的名义掩护的暗探们绘制的地图做依据展开行动。无形之中，他们的行动大受限制。而游击队利用地利，设置的各种陷坑，竹签坑更是让他们苦不堪言。每前进一步，都变的小心翼翼。当日军受到的这种憋屈积累到了一个无法容忍的临界点的时候，他们故态复萌，再次上演了他们在马来半岛上做过的清剿行动。到了这个时候，这些日本兵们，那里还会记得军部的那些警告和提醒？凡在他们所经之处的大小城镇和村庄，无一例外的遭到了他们的血洗。韦昌迪派出的，作为联络员身份呆在游击队里的情报员，在见到这些劫后的场景之后，立刻把这些惨状拍成了照片，送回国内。

    到了这个时候，杨寰宇所需要的一切内部的外部的条件都已经具备了。这些在越南拍摄的照片，就可以直接用作华夏护侨出兵的证据。余烟未烬的断壁残垣，散落于四处的尸体，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借口。至于死去的这些人是不是华侨？这已经不重要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他们已经无法证明自己是越南的京族人还是华侨的身份。即便把他们的尸骸挖出来检验，又有谁能反驳？要知道在华夏南方，大量的少数民族与东南亚的越南人、暹罗人、缅甸人都是同族，谁又能区分清楚？就像韦昌迪，他是华夏的傣族人，可他与暹罗的原住民就是同族，这也是他顺利获得暹罗身份的原因。不管在相貌上还是在民族语言文字上，外人根本就无法分辨。现在，华夏需要这些死难者是华夏华侨，那么他们就是华夏华侨。唯一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杨寰宇决定在什么时候出兵了。箭已经在弦上！

    在欧洲，希特勒的进攻步伐也在加快。在与苏俄结盟之后，德国北方方向上暂时没有了威胁。但在波罗的海一带，潜在的威胁依然存在。在苏俄进攻芬兰的时候，英国不止一次的提出要中立国挪威和瑞典加入协约国一方，并且想借口派遣远征军支援芬兰为借口，假道伐虢的实质占领挪威和瑞典。但是，英国的邀请被挪威和瑞典不约而同的拒绝了。他们不想让他们的国家，成为英国与德国交战的战场。那样做会给他们的国家带来灾难性的破坏，也会给他们的国民带来数不清的伤害。

    但英国不这样想，第一次世界大战，英法联军在法国与德国交战带来的阴影太大了。他们不想再在法国方向上单独面对德军，他们想建立一个由北至南的封锁圈，从多个方向上对德国发起进攻。至于会给挪威和瑞典造成损失，他们觉得这是战胜德国所必需付出的代价。所以，尽管挪威和瑞典拒绝了英国的提议，但英国依然故我的在组建他的远征军，他们决心如果挪威瑞典不答应，那他们就强行登陆占领这两个国家。反正这一切，都可以推到芬兰需要援助的名义上去。

    只是芬兰在经过短暂的抵抗之后，迅速与苏俄媾和，两国快速的签署了协议，这让英国的强行登陆的打算落了空。没有了援助芬兰的名义，他们的登陆行动就失去了正当性变成了入侵。但他们依然大声的呼吁挪威和瑞典加盟入伙。

    英国的这种行为，自然引起了德国的警惕。他可不想在法国方向上与英法大战时，在他的侧后出现英国的军队，从而对德国本土产生威胁。况且，瑞典是德国重要的铁矿石提供者，如果失去瑞典的铁矿石供应，这对德国的军工生产会造成致命的影响。所以，希特勒准备要抢在英国之前，消除掉这个隐患。瑞典让他继续中立没有问题，只要他不切断向德国的矿石供应，况且，只要解决了挪威，瑞典就失去了与英国接触的通道。但是丹麦和挪威不行，这是要解决隐患，必须占领的国家。为此，希特勒授权他的总参谋部，制定作战计划。

    这个时候，在英国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由于首相张伯伦的犹豫，没有及时向芬兰提供援助，致使芬兰向苏俄投降签约媾和。英国国会之中，工党和保守党不约而同的对张伯伦内阁发起了抵制。他们认为现在希特勒的所作所为，正是以张伯伦为首的内阁的纵容，是张伯伦内阁纵容，让英国再次陷入了战争。而此前一直大声呼吁要对希特勒的行为做出强硬反应的丘吉尔，成了能预先洞察希特勒的阴谋，有先见之明的政治家。于是，张伯伦被迫辞职，丘吉尔接任了英国的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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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进攻法国

﻿    丘吉尔的出任英国首相，对希特勒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丘吉尔对德国的强硬态度是人所共知的。如果说张伯伦会对出兵占领挪威或者是在挪威海域布雷有顾虑的话，丘吉尔是不会有任何顾虑的。他不会考虑他此举让挪威人会有什么感受，他只在乎该如何战胜德国，为达到这个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那怕与魔鬼合作，他也会毫不犹豫。果然，1938年的11月8号，丘吉尔上台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下令皇家海军前往挪威海域布雷，根本不理会此刻的挪威还是个中立国家。

    不过让丘吉尔没想到的是，他如此性急的举动，无形中又帮了希特勒一个忙，给希特勒占领挪威提供了一个正当的借口。如果他再迟两天发布这个命令，希特勒就又要背负一个侵略挪威的恶名。但现在，希特勒的行为成了正当的做法。

    早在11月3日，希特勒就下达了占领丹麦和挪威的命令，德军已经在靠近丹麦边境的地区秘密集结。丹麦与德国相邻，国土狭小而且全都是平原，整个国家只有一万四千的陆军，而且其中八千人是新征召的新兵，根本没有任何抵挡德军的能力。就在英国驱逐舰在挪威海域布雷的时候，放佛德国未卜先知，直接就对英国的布雷行动作出了反应。

    11月8日，就在英国开始布雷后一个小时，德军空降兵空降丹麦的玛德尼索要塞和奥尔堡机场，数十架轰炸机飞临丹麦首都哥本哈根上空，做出轰炸哥本哈根的威胁。年迈的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投降。以换取对丹麦国内事务的自主权。

    随后，在德国海军的配合下，德军动用五个步兵师和一个山地师，分六路在挪威的首都奥斯陆，以及纳尔维克、特朗赫姆、卑尔根、克里斯蒂安桑和艾格桑分别登陆。不过美中不足，负责空降奥斯陆机场，以堵住挪威国王哈康七世国王逃路的德军空降兵，却因天气问题，不得不返航。这让挪威国王哈康七世以及挪威国会得以顺利离开奥斯陆，没有成为德军的俘虏。

    这是丘吉尔上台后的第一个挫败，他在德国已经采取行动的时候，主动为希特勒送上了一个正当的借口。而且，英国皇家海军在挪威海域的布雷的行动的本意，是要阻止德军占领挪威，现在却因德军反应迅速，在皇家海军的布雷行动尚未完成时就进军占领挪威，从而使得这个行动失去了现实意义。反倒是因为他的这个行动引发了挪威人对英国的反感。虽然最终挪威国王和国会依然撤退到了英国，成立了流亡政府，在名义上加入了协约国。但挪威国土上，整个战争期间，并没有爆发任何反对德国的事情。哈康七世多次呼吁挪威人起来反抗德军的占领，却应者寥寥。原因就是国王陛下的流亡政府设立在英国。总之一句话，强硬的丘吉尔这次的决定有些得不偿失。

    但丘吉尔做出这个决定的副作用远不仅此。丘吉尔的强硬表现还让希特勒感觉到了发起进攻法国的急迫性。种种迹象表明，丘吉尔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前首相张伯伦的人。如果说张伯伦是个廉廉君子可以欺之以方，那么丘吉尔就是个真小人，要防备他可能的任何突破底线的行动。

    在下达占领丹麦和挪威的命令一周之后，也就是德军进军挪威两天之后，11月10日，希特勒下达了进攻法国执行“黄色计划”的命令。“黄色计划”的第一步就是闪击荷兰和比利时，德法直接接壤的边境，由于法国修筑的马奇诺防线，德国军方认为直接从德国本土向法国进攻马奇诺的坚固防线，是件愚蠢的事情。现在的德国军队的战法已经完全不同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德军，他们不再想把仗打成当年的索姆河那样的胶着战，他们现在更倾向于充分发挥装甲部队的速度和火力，用快速运动的穿插和迂回，调动和切割敌人，在局部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兵力击败对手。而德国总参谋部在研究了法国人的马奇诺防线后，认定马奇诺防线的最大缺陷，就在于法国和比利时交界的部位，他们选定的突破点就是阿登森林。

    不过，一次意外差点让德军的这个进攻计划泡汤。总参谋部制定的第一份进攻计划在送往空军的路上，因天气原因而迷航，不得已迫降在比利时境内，负责押送文件的军官无法将他带着的作战计划销毁，而落入比利时手中。这份计划是德军总参谋长哈尔德上将亲自制定的，但比利时的情报官员却认为这个计划不是真的。根据比利时情报军官们得到的消息，在进攻法国的计划制定过程中，德国陆军总司令部与德国总参谋部之间的意见并不统一。比利时的军队将领们，甚至判断出了德国有可能在阿登地区发起突击。

    这个时候的法国，已经在法国与比利时的边境一带组织布置了一百零二个师的兵力，加上英国派遣军的十个师，比利时军队的二十二个师，法国统帅，联军总司令甘莫林元帅认为这一百三十四个师的兵力，足以与德国军队相抗衡。而对于比利时军界的警告，甘莫林嗤之以鼻。因为他只道阿登地区的地形，那里山高林密，道路状况极差，根本不合适装甲部队通过。而步兵部队要穿过那里，重型装备根本无法携带。很难想象一支只携带轻武器的军队会对他的联军产生什么威胁。

    11月10日，德军由冯·博克率领的B集团军出兵荷兰和比利时。在对荷兰的战斗中，德国空军的空降兵成为征服荷兰的绝对主角。德军空降兵同时在荷兰的各个机场以及海牙、鹿特丹等主要城市空降，仅仅四天，荷兰就宣布了投降放弃了抵抗。

    在进军比利时也同样是空降兵首战告捷，一支三百余人的空降兵突击队，在关键的埃美尔要塞争夺战中，空降在埃美尔要塞顶部，使得比利时自诩能抵挡德国四个装甲师的进攻，固若金汤的埃美尔要塞，被德国仅仅三百空降兵就予以攻克。

    埃美尔要塞坐落在默兹河和阿尔伯特运河交界处一座坚硬的花岗岩山上，背水而立，山上炮台密布，明暗机枪工事星罗棋布，是号称世界最现代化的大型要塞。加上山脚纵横的反坦克壕，如果正面强攻确实很难攻克，兵力少，要塞强大的火炮和机枪组成的火网足以压制的进攻部队抬不起头来。可想要兵力多却又没有足够的地域可供展开，加上背靠大河，围，围不住，攻的话，不付出相当的代价，显然是难以得逞的。但德军采用的空降，犹如黑虎掏心，让那些面向进攻正面布置的大炮和机枪全部成了摆设。

    随后而至的三支只有百人组成的空降兵部队，及时控制了默兹河和阿尔伯特运河上的三座关键性的桥梁的控制权。使得法国和比利时自认在法国的马奇诺防线以外，最坚固的防御线轻易被德军洞穿。但法军和比利时军和英军显然没想到，击穿如此强大防线的德军竟然是一支不满一千人的空降兵。这是因为在空降兵夺取要塞和桥梁后，负责在地面牵制接应的德军第九装甲师就快速越过运河，向在运河之后的英法比联军发起了突袭。这成功的掩盖了德军空降兵的奇袭，而错使联军总司令甘莫林元帅误以为这支德军的B集团军群就是德军的主力部队，这个方向就是德军的主要突击方向。

    但德军真正的突击方向真的不是冯·博克率领的B集团军群，而是龙德施泰德大将率领的A集团军群。A集团军群统辖的四十六个师部队里，有七个装甲师，而B集团军群才二十九个师，仅配备了三个装甲师。对比之下，实力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可是甘莫林的误判，直接把联军带入了深渊。

    甘莫林还计划着在比利时中部与德军决战，在他的想法里，他手上接近三百万的联军再不济，打成一战时期的胶着总不是问题。这是他做出的最坏的打算了，因为在他身后的法国境内，还有一道绵亘至大西洋的马奇诺防线做最后的屏障，这也是他选择在比利时作为决战战场的重要原因。

    只有五千万人口的法国，如今征兵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六百万。几乎全国所有的年龄在二十岁至四十岁的健康男人，全数加入了法国军队。单从军队数量上来说，眼下已经超过了德国五百四十万军队的数量。所以，不管是法国人还是英国人和比利时人，都乐观的认为，他们能够在这里竭制住希特勒的扩张脚步。

    龙德施泰德率领的A集团军群绕过了正往比利时中部集结的法军，进入了甘莫林认为绝无可能进入的阿登山区。但德军在进入阿登山区之后，才发现甘莫林会有这样的认识也是不无道理的。整个阿登山区，只有四条路可供穿行，而且路况不佳，大角度的陡坡很多，严重妨碍了机械化部队车辆的通行。大量的车辆挤做一团，直接导致了交通的堵塞。可以想象，仅A集团军群的突击集团，克莱斯特上将的装甲集群，就拥有超过四万一千台各种车辆。加上其他的机械化师和摩托化师，车辆数量之多，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联军虽然不认为德军的大部队会通过阿登地区，但小部队在这里越境的可能还是存在的。所以，在阿登山区，法国和比利时都还是安排了一些部队驻守。如此大规模的德军部队的出现，当然瞒不过这些驻守的部队。他们虽然无力阻击德军的前进，但把情况向上报告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甘莫林若还是不能醒悟他之前的判断失误，那他真不配他元帅的称号了。错误已经铸下，现在需要的是想方设法的弥补。甘莫林一面命令法国空军的飞机前往阿登山区攻击德军，给德军制造混乱，希望以此来迟滞德军，拖住他们的进军脚步。一面从法国各地调集兵力来堵这个缺口。

    但是很不幸，法国空军不管在飞机性能上还是飞机数量上，都无法和戈林领导的德国空军相拮抗。很快，统治这一地区天空的，全部都是德国空军的飞机。更要命的是，随着制空权的丧失，法国调动军队的速度也不得不放缓下来。法国军队调往阿登方向的部队，全部需要通过铁路运输。可制空权的丧失，他们不得不防止德军的轰炸，于是，军队的调动只能通过晚上来运输。这下，虽然龙德施泰德在阿登山区拖延时间而造成他们穿越阿登山区，以期一举撕破法国的马奇诺防线努力即将落空，但法军同样迟缓的调动，使战争女神的微笑再次向德军绽开。

    等到德军费劲努力，让一部分轻装步兵赶到色当和蒙代尔梅一线时，相比在这里负担防御任务的法军，他们没有丝毫的优势，历尽千辛万苦运来的大炮却没有足够的炮弹供给他们使用。在短暂交火之后，防守的法军很快就摸清楚了德军的虚实，他们认为德军在重武器没有运到之前是不会向法军发起大规模进攻的。

    关键时刻，德国空军再次露出了他的獠牙。大多配备轻武器的德军在飞机的支持下，不等他们的重武器运到，就对守军发起了进攻。被德国空军的飞机炸的晕头转向的法军，还在懵懂之中时，色当这个战略要地已经易主，落入了德军手中。发起进攻的德军依然不多，不到二百人，可惜的是，他们面对的法国守军早已被德国空军的连续轰炸，炸的士气低落兵无战心。受到他们的攻击之后，顿时就崩溃了，他们抛下武器四散而逃。

    随着色当防线的崩溃，一件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了。这件事的发生，使得法国瞬间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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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敦刻尔克

﻿    色当的失守，与溃散的士兵后撤的同时，一个传闻也随着这些溃散的士兵往色当附近的几个防御节点上传播，使这些节点上的法军都将信将疑。这个传闻就是德军的装甲部队已经绕过他们的防线，达到了他们的后方。这个传言使本身就被德国空军的轰炸，折磨的精疲力竭士气低落的法军，开始出现逃兵。很快，这种逃跑就演变成大规模的溃逃。

    当龙德施泰德统帅的A集团军群终于摆脱在阿登山区的拥堵，前出到默兹河一线时，防守默兹河的法军已经所剩无几。这些残余法军在德军的进攻下，立刻就被突破，随即成了德军的俘虏。克莱斯特的装甲集群序列的古德里安指挥的第十九装甲军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加大推进速度向法国的纵深推进。可是很快，从阿登山区进军的不利之处也彻底暴露了出来。崎岖的山路使得辎重的补给异常艰难，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很快就被迫停下了他前进的脚步，因为他没有油料了。

    而且，由于装甲部队的快速推进，使他们与后续的步兵拉开了距离。现在德军装甲集团军大大放慢了前进速度，并将自己部署在一个非常脆弱的阵地上。人员疲惫、车辆缺乏燃料以及许多坦克出现了故障，与步兵部队也有一段距离。盟军只要以一个足够数量的机械化部队发动新的攻击就可以将过于深入的德军装甲部队与后方切断，并全部消灭。

    德军如此深入法国境内让法国最高统帅部感到震惊，指挥部内充斥了失败主义。11月15日上午，法国总理保罗·雷诺打电话给新任的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说：“我们被打败了，我们已经输了这场战争。”丘吉尔试着安慰他，提醒他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军冲破了盟军防线后，仍被迫停止前进的景象。但是雷诺并没有丘吉尔的乐观，他对战争前景仍是非常悲观。

    丘吉尔在与雷诺通话后的第二天飞往巴黎。他认识到局势的严重性，而他到达巴黎后，更是发现法国政府已经开始烧毁档案，做撤离首都准备。在英法政府与联军将领出席的联席会议上，丘吉尔看着标识着双方态势与兵力布置的地图询问联军总司令甘未林元帅：“我们的战略预备队在哪里？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正是动用战略预备队才拯救了被德军兵临城下的巴黎。”

    甘未林给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没有！”

    看到丘吉尔震惊的神色，甘未林不得不补充一个解释：“再没有任何预备队。我们现在缺乏经过训练的兵力、其它的二线兵力既缺乏训练也缺乏装备、没有方法起到什么大作用。”

    甘莫林的心里是很苦涩的，如果战争还是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方式进行的话，那么法国现在征召的六百万士兵还堪一用，因为堑壕战对士兵的要求并不高，说难听点，那时的士兵，只要会放枪就行了。可如今的战争已经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完全不同了，不论是防御还是进攻，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空地协同、反装甲、反坦克这些，都需要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才能熟练运用，光会开枪是不够的。看似强大的法军，只有那些编制了大批训练有素的老兵的部队才堪一战，那些大部分由新兵编组的部队，在实际上是起不到太大作用。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克莱斯特的装甲集群横扫法国北方大陆，兵锋直抵至英吉利海峡。在法国北部至比利时边境的联军精锐，包括二十万英国派遣军在内的五十万大军被德军围困在了佛兰德地区。现在，这些联军只有两条路可走了。或者打通与法国南部的军队的联络，或者依靠敦刻尔克港撤往英国。可现在法国南部的部队现在都在向巴黎靠拢，做包围巴黎的准备，已经没空去管佛莱德地区德军包围圈中的军队了，尽管这些军队是他们的精锐部队。

    法国在收拢了溃兵之后，还有四百多万军队，佛兰德地区的三十万法军尽管重要，可与巴黎相比，明显是巴黎更为重要。但英国不行，处在包围圈中的二十万英军派遣军，可是眼下英国最精锐的部队，如果就这样被德军消灭，明显是英国不能承受之重。可眼下，这支部队即将遭受灭顶之灾，

    英国皇家海军在丘吉尔的要求下，开始设法解救这支被包围的部队。丘吉尔在从巴黎回到伦敦，他就明白，法国战场上，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因为在他眼里，他的巴黎之行所看到的，不管是法国政府还是内阁，失败情绪浓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在法国军队之中，上至总司令，下到普通一兵，在他们之中也同样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悲观失败气氛。他不相信这样的政府能领导他的人民抵抗德军的进攻，也无法想象，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所以，他本来就已经动起了把英国派遣军撤回来的想法，但他没有借口。现在借口有了，所以当派遣军一发现有陷入重围的迹象时，丘吉尔就要求皇家海军制定派遣军的撤退计划，组织力量撤出派遣军。但派遣军真的陷入了重围，派遣军总司令戈登爵士提出向南打通与南部法军的联系通道的建议被丘吉尔直接否决。

    现在的丘吉尔已经对法国失去信心，他不愿意把英国军队无谓的葬送在法国。主动撤军，肯定会在英法联盟之间产生裂痕。虽然对法国失去信心，但这个联盟还是需要维持的。如今这个局面，无疑是个既不会承担主动破坏联盟的名声，又能把英军撤回英国本土的好时机。

    英国皇家海军在接到丘吉尔的命令后，立即成立了一个以伯伦特·拉齐姆海军中将领衔的协调小组，组织船只和舰艇，前往法国的敦刻尔克把英国派遣军接回本土。可是，或许是希特勒的提前发起二战，眼下隆冬季节里，没有驳船输送，想要把英军从海上撤走，显然有着巨大的难度。杨寰宇记忆中前世的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时间在六月，那时候，天气炎热，接应英军的船只可以用靠在近海，然后放下救生艇尽可能的靠近浅水区，让士兵泅渡一段爬上救生艇，接驳到大船上去。但在这一世，眼下已是11月底的隆冬了，让士兵泅渡，显然是不现实的，冰冷的海水就会吞噬掉大部分的士兵。加上冬季的晴好天气，那些停泊在近海的舰船，无疑会成为德国空军最好的标靶。

    而在陆上，或许是杨寰宇派遣的刘翼飞通过海因里希，间接的把杨寰宇说的话透露给了希姆莱，而后者又把话转述给了希特勒。反正这一次，希特勒并没有下达让装甲部队停止进攻的命令。相反，希特勒分别给戈林和龙德施泰德下达了命令，让他们相互配合，要用最短的时间，消灭掉包围圈中的英法联军。

    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装甲军下属的第七装甲师的师长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埃尔温·隆美尔，与他命中注定的敌人在敦刻尔克附近提前相遇。但他们的相遇并没有任何的浪漫成分，只有血与火。蒙哥马利少将率领的英国派遣军第三师，是一支号称“钢铁师”的英国劲旅。在这危机时刻，他负责防御敦刻尔克南部的战线，以阻挡德军沿着海岸向敦刻尔克的进攻，保障英军大部能顺利的从敦刻尔克撤退。埃尔温·隆美尔指挥的第七装甲师的进军路线，却正好是沿着海岸北上，与蒙哥马利的第三师迎面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命运女神没有眷顾蒙哥马利，尽管蒙哥马利已经提前设置了相对坚固的防线。之所以是相对坚固，那是因为当然防守方的蒙哥马利缺少重武器。英法联军在被德军包围之后，英国就抛出了组织英国军队在敦刻尔克撤退的计划，英国派遣军各部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同时也因为运力有限，眼下能组织到的各种舰船，显然是以撤退人为第一要务。按照丘吉尔的命令，是优先运输身体健康，四肢健全的士兵。至于伤员都是第二步考虑的问题，而各种装备则根本不在考虑之列。所以，既然带不回去，那还不如丢弃掉，然后加快部队的行军速度。

    等到大部队部队撤到海边，他们的指挥官们才愕然发现，敦刻尔克海边人山人海，要想轮到撤退的他们上船，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但德军正在逼近，所以一部分部队只能会过头来组织防线，抵挡德军的进攻。直到这时，他们才想到，他们的重武器已经丢光了。蒙哥马利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筑起工事的。而对于能否守住防线，蒙哥马利没有任何信心。他要防守的是德军的装甲部队，可眼下，他只有六门从撤退的法军那里搞来的37毫米反坦克炮和为数不多的炮弹。另外有几门六零迫击炮，却只有几箱烟幕弹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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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不一样的结局

﻿    埃尔温·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从色当附近渡过默兹河发起突击以来，一路势如破竹。当他一路打到加莱的时候，仅俘获的联军数量已经超过一万人，损失才36个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获得这样的战果，一是由于受到流言困扰的联军本身就已经是惊弓之鸟，二是因为隆美尔的装甲师推进的速度太快。听到了流言之后，惊疑不定的联军，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德军，本能的以为大势已去，选择了投降。所以隆美尔直到目前，他越来越踌躇满志，轻视英法联军的战斗力。

    蒙哥马利的第三师的防线，就布置在加莱以北大约五公里的地方，这里有一条小河东西向的横亘在蒙哥马利的阵地前沿。挑选在这里布防，蒙哥马利就是想利用这条小河作为天然的反坦克壕使用，而在加莱通往敦刻尔克的唯一的一条公路，在跨越这条河流而建造的公里桥上，蒙哥马利也让工兵埋设了炸药，以备在守不住桥头阵地时，通过炸桥来阻挡德军的前进。可以说，蒙哥马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随着担任隆美尔前锋的装甲侦察营的德军抵达，隆美尔在越过阿登山区之后，遇到的最激烈的一场战斗打响了。或许是之前第七装甲师所到之处，敌人望风而降让他的前锋在不知不觉中养成的骄狂，也或许是连续的胜利让他们对英法联军产生的轻视。反正，隆美尔的前锋侦察营大模大样的开进，并没有担任前锋所需要的小心与谨慎。

    在公路桥的桥头，布置着英军的防御阵地，他们在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不过侦察营的士兵们并没有太重视。他们在做了例行报告后，依旧向着桥头行驶过去，潜意识中，他们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又有俘虏要抓了。他们甚至觉得，只要等他们把车开到桥头，守桥的英军就会放下武器投降。

    这一次，他们估计错了。就在他们的车辆快要接近桥头时，布置在桥头的英军防御阵地上，数挺机枪的枪口上，喷吐出了火舌。机枪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猝然遇袭的德军这才停止了前进，试图后退。不过狭窄的公路上，并没有多大的余地给他们掉头，长长的车队，想要整体掉头并非易事。不得已，处在前方车辆上的德军，只得下车，依托车辆的掩护开始还击。

    接到报告的隆美尔亲自跑到了最前沿的地方查看情况。当看到横在敌人阵地前方的河道时，隆美尔有些郁闷。他不敢轻易的发起冲锋，因为在他的地图上，并没有标注眼前的这条河流，对这条河流的情况，他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他的坦克能否开过这条河流，万一陷在河里，那可就成立敌人现成的靶子。

    但不能越河发起进攻，他就只能夺取眼前的这座公路桥这一个选择。问题是，这样的进攻，很难让他发挥出装甲部队的优势。他的部队无法展开。隆美尔一面派人往小河的上游开展侦察，试图再找出一座过河的桥梁，或者找出一个能让他的坦克渡河的地点。一面命令他的坦克歼击营充当炮兵，开始轰击河对岸英军的阵地。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隆美尔的前锋侦察营伤亡了一百多人，这是隆美尔近期遭受的最大的损失了，自然让隆美尔异常恼火。在猛烈的炮火压制下，由几辆坦克为先导，展开了夺桥的战斗。面对德军的四号坦克，蒙哥马利手上唯一的反坦克炮开火了，只是结果却让蒙哥马利黯然。37毫米的炮弹在击中德军的四号坦克之后，德军坦克仅是被炮弹的作用力打的顿了一下，就依然向前运动，坦克上的炮手根据刚才英军反坦克炮发射时炮口散布的硝烟，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目标，随后，坦克上的70毫米炮就对准目标开火了。几炮过后，蒙哥马利的六门反坦克炮就被炸成了废铁。

    至于设立在桥头的阵地，对上缓缓压上来的坦克更是无能为力。由沙包垒起来的工事，也随着德军几次集射，被轰成漫天的沙土。眼看着坦克就要冲过公路桥，隆美尔真要下达步兵跟进的命令，一阵轰然的巨响过后，桥被炸了。正在桥上的两辆坦克也被炸毁后坠入了河里。目瞪口呆的隆美尔呆立在当场，半天也没开口说话。这对宿敌的第一回合较量，以蒙哥马利略占便宜收场。

    就在蒙哥马利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拖延德军的进军速度的时候，英国皇家海军也组织了大量的船舶来接应他的部队渡过海峡。只是眼下，英法的空军在德国空军面前，占不到丝毫的便宜。他们的飞机，能与德国的BF109抗衡的飞机，只有少量的英国皇家空军的喷火式飞机，可是喷火式的数量太少了，几次交手之后，英吉利海峡上空，已经被德国空军占据。

    荷兰的空降和比利时埃美尔要塞空降这两次空降突袭，为德国空军总司令戈林倍感得意。这两次战斗对德国占领荷兰和比利时的战斗中，快速的征服这两个国家，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尽管动用的兵力不多，但获取的功绩却并不输于德国陆军。这让戈林在进攻法国时，与陆军争功的欲望并不十分强烈。所以，在英吉利海峡上的制空权争夺中，他只是命令第八航空队的司令官里希特霍芬封锁住海峡，不要放跑英军。在之前争夺英吉利海峡制空权的战斗中，德国空军发现了英国皇家海军的异动，海峡里密密麻麻的驶往敦刻尔克的船只，暴露了英国想要把他的派遣军撤回英国的企图。

    说起来，这又是一次英国人的自食其果。在英国对德国宣战之后，英国皇家海军就在英吉利海峡里大量布雷，用各式水雷封锁了英吉利海峡。只留下了几条固定的来往于英法间的固定航道。现在，所有皇家海军组织的大小船舶，都只能在这留下来的狭窄航道中来往。这使得敦刻尔克港通往英国的航道了，挤满了舰船。从天空俯视，宛如在英吉利海峡中搭起了一座舰船组成的浮桥，引入注目。拿到这份报告，就是白痴也明白，英国人要干什么。

    既然包围圈中的英法联军要跑，而不是组织力量反击。那事情就好办了很多，德国统帅部连续发布了一系列命令，要求龙德施泰德的A集团军群加快速度攻陷敦刻尔克，消灭这支联军。也给德国空军下达了新命令，那就是不能让英军通过海峡撤走。

    这两个命令执行起来都不太难，特别是德国空军，他们只需要封锁住那条狭窄的航道就行了。除非英国人冒着触雷的危险，开进他们自己布下的雷区，否则，在这条航道上，他们就是德国空军的标靶，除了祈祷德国空军的炸弹不要丢的太准。英国皇家海军组织的船队，除开少数驱逐舰之外，客轮、货船、采贝船等，基本上都是民用船只，没有任何防空力量，除了干看着挨打，没有任何反击措施可用。面对如此状况，英国皇家海军只得把撤退改为晚上，因为德国空军无法夜航发起攻击。只是这样做，效率实在低下。

    二天后的11月25日，克莱斯特指挥的A集团军群所属的装甲集群攻到了敦刻尔克。敦刻尔克的海滩，已处于德军的大炮覆盖范围之内。英国派遣军总司令戈特爵士无奈之下，率领十八万英军和三十万法军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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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罗斯福的算计

﻿    戈登爵士率部投降的消息传到华夏，杨寰宇看着这份简报唏嘘不已发了半天呆。时也势也，前世二战中的两颗璀璨的将星就这样随着戈登的投降而葬送。杨寰宇惋惜的一个是法国步兵第三师的戴高乐少将，一个是英国派遣军第三师的蒙哥马利少将。如果说失去后者，只是未来北非战场上，德国的隆美尔少了一个强劲对手的话，失去前者的影响会更大。

    前世的二战，正是跟随英军撤到英国本土的戴高乐牵头组织了自由法国，才最终使二战爆发不久，就战败投降了德国的法国，在战后成为联合国的五大常任理事国，成为联合国的五大巨头之一。现在，戴高乐随着戈登爵士一起投降，法国彻底的失去了这个机会，提前出局了。即便有其它不在法国本土的政治家要搞个类似的组织，可没有了随英军一起撤退而保留下来的那些军队，法国在协约国中的地位恐怕还不如瑞典和比利时这种由流亡的皇室组建的流亡政府。

    这标志着在这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格局的彻底改变。只是眼下，除开杨寰宇，没人能意识到戈登率部投降此举带来的深远影响。

    此时此刻，杨寰宇甚至对英国佬是否还能坚守住英伦三岛都不太看好。要知道，英国派往法国的军队是他们最训练有素的军队，没有之一。现在，这些军队全部成了德军的战俘，这损失的不仅仅是英军的老兵，还有大部分的基层军官和军士长。这些人才是一支军队战斗力的保证。指望英国佬靠征新兵组建的新军队来作战，打败德军对英伦本土的进攻，除非出现奇迹了。

    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是能祈祷美国在他们还没有撤离英伦三岛之前就宣布参战，并派遣大量的部队前来帮助他们防御。如果美国还只是仅仅在物资上给予援助，英伦三岛的沦陷，只是早晚的事情。美国会那么早就加入战团吗？答案在目前是否定的，尽管美国总统罗斯福很想参战。

    在军火物资上对英国进行援助，美国民众并不反对。正在遭受第三次经济危机折磨的他们，甚至希望这种援助更大一些。因为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的工厂可以开工，使很多失业者得到工作，从而刺激食品、日用品和服务业的发展，让他们能够更快的摆脱困境。

    但是参战，他们并不赞成！他们不认为他们有义务去为了大西洋另一端的英国佬和法国佬去流血，去牺牲生命。况且，眼下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场战火会烧到美洲大陆来。至于欧洲、亚洲、非洲，你们去打吧，打的越热闹越好，打的越热闹，对这些大陆上的国家的经济的破坏就越大，他们对来自美洲大陆的各种军火物资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这对美国来说，似乎没什么不好。美国民众怀念十年前的繁荣富裕，歌舞升平。他们并不想为与他们不相干的人去付出生命。

    不过，那些金融巨头，资产大鳄们却有些纠结。他们希望的是这场战争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不管是是德国还是英法，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因为所有这些打成一团的国家，几乎都向们借了债。这些国家之间爆发战争并不可怕，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还持欢迎的态度，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又可以大笔大笔借给他们钱。

    但同时，他们也有担忧，那就是这场战争失去控制。他们可不相信，英法这些国家被德国灭掉之后，德国会认可英法政府向他们借的债，帮英法政府偿还他们欠下的巨额债务。如果这场战争发展到这一步，对他们来说，那就意味着巨额的损失，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也是要竭力避免的。所以，在这些资产大鳄和金融巨头的心里，一旦英法支持不住，他们是倾向于美国出兵的，只是似乎眼下还没到时候。处在这样一种氛围里，可想而知，罗斯福想要参战需要破除的阻力有多大。

    罗斯福显然也看到了戈登率领英国派遣军全体投降后英国所面临的危机。但想要国会授权他派遣军队，短期内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么此刻，罗斯福能够做出的选择只有二个。一个是祈祷，祈祷英国和法国能象一战时候那样，与德军在法国形成对峙，熬到他找到出兵的理由说服国会授权他动武。一个就是再帮英法找几个帮手，在美国国会授权他动武之前，参与战争，帮英法渡过难关。

    第一个选择太消极，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第二个选择才是积极的选择。可问题又来了，谁能帮助英法牵制住德国呢？从地缘上来看，明显苏俄是最合适的。虽然美英法都不承认波兰的灭亡，在事实上，眼下波兰已经暂时不存在了，在与德国一起瓜分了波兰之后，苏俄领土已经与德国接壤，而这两个国家之间，注定迟早会有一战。这在希特勒对待德国国内的共产党人的态度上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如果说希特勒心里极端厌恶的人种是犹太人的话，他心里极端憎恶的政党那绝对是第三国际名义上所属的这些党派。而苏俄恰恰两者都占据了，他们党内高层的多数都是犹太人，同时又是第三国际的幕后操纵者。

    到了这个时候，在罗斯福眼里，什么意识形态之类的对立都已经统统被他抛在了脑后。在罗斯福看来，相比眼下欧洲的危局，这种意识形态上的对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而且他相信，英国的新任首相丘吉尔也会持相同的看法，尽管他知道，丘吉尔在对待苏俄的态度上，与希特勒的态度高度一致。可这并不妨碍让他抛弃敌视，与苏俄暂时携起手来，因为他们是政治家。只要苏俄愿意出兵进攻德国，他甚至愿意向苏俄提供所有苏俄他们急需的任何援助。而且，罗斯福也相信，只要他能开出一个合适的价码，苏俄也绝对会撕毁他们与德国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

    只是这个价码多大才能让苏俄的独裁者斯大林动心呢？罗斯福心里没底！因为罗斯福明白，想要苏俄主动向德国发起进攻，还有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要为苏俄解除后顾之忧。苏俄的后顾之忧是什么？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政治家们都明白，那就是华夏支持下的高尔察克上将领导的俄罗斯联邦！苏俄绝对不会主动让自己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中去，想要苏俄大起胆子对德国用兵，那就必须保证他在向德国发起进攻的时候，高尔察克不会在他的背后捅刀子。可要做到这点，首先要华夏做出保证。只要华夏不支持，高尔察克绝对翻不出太大的浪花出来。

    华夏！罗斯福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每想到这个在亚洲快速崛起的国家，罗斯福心里总有些不得劲。尽管他与这个国家的领导者杨寰宇之间有着不错的私交，可他总是隐隐的对这个快速崛起的国家有些警惕。在欧洲如此风云变幻的时候，华夏的态度始终很暧昧，没有对交战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表现出自己的倾向。

    如果一定要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各个领域去琢磨的话，似乎华夏对德国的好感要多一些。因为华夏正在和德国做着一系列的交易，把德国驱逐的那些犹太科学家、工程师、教授和技师们大量的收入怀中，同时又向德国进行各种贸易，包括先进的坦克飞机等军事技术和油料、钨、镍等各种战略物资。

    甚至在某一瞬间，罗斯福都在想，若不是德国与华夏的宿敌日本结成了同盟的话，华夏没准会加入与德国的同盟中去。真要是那样的话，欧洲的战局还真的是无解了，因为假如华夏与德国结成了同盟，苏俄只要敢对德国发起进攻，华夏绝对会在苏俄的后背上狠狠的插上一刀。想到这里，罗斯福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要是华夏能加入这个战团的话，或许是个破局的妙招。

    只要华夏能象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那样加入到协约国一方，虽然无法对德国产生直接的威胁，可明显的，华夏就不合适再向德国出口油料和各种德国急需的有色金属矿产，这会间接的削弱德国的战争实力。而且，华夏要是加入战团，那华夏的进攻方向必定是日本，最大的可能就是出兵东南亚。谁让华夏的宿敌日本此刻正在东南亚耀武扬威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能让英国在亚洲腾出手来，把英国在印度和澳大利亚的军队运往英国本土，增强英国与德国对抗的实力。还有一点，就是如果华夏加入了协约国阵营，那么苏俄的后顾之忧也就自然而然的解除了。因为华夏总不合适在这个时候，再对同是协约国阵营的苏俄背后下手吧？而于此同时，一旦华夏和日本开战，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潜在不安全因素也一起消除了。日本绝对不可能在与华夏还没分出输赢的情况下，再来激怒美国，为自己在太平洋上树立起第二个强大的对手，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这绝对是个一石数鸟的好主意，当然，这个主意也有弊端，那就是战后，还有没有办法抑制住华夏的扩展和发展，因为这也同样是可以预见的。当华夏在日本人手里夺取东南亚的控制权之后，是绝对不可能再把这些地区的控制权交回给英国和法国的。以他罗斯福了解的杨寰宇的个性，如果英法态度强硬的要持续维持他们在东南亚的利益的话，杨寰宇绝对不惜在大战结束后，再挑起一场大战。

    罗斯福在心里默默的权衡着利弊，心里的天平在逐步向鼓动华夏加入协约国倾斜。因为他盘算来盘算去，都觉得这个设想如果能实现的话，是利大于弊的。问题是，英国人和法国人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当罗斯福把他的这个设想形成文字，发给英国首相丘吉尔和法国总统阿尔贝·勒布伦和法国总理达拉第之后，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在罗斯福的认识中，这显然，要英国和法国放弃他们在东南亚的利益，在他们看来是难以接受的，尽管他们眼下已经在事实上失去了对东南亚的控制权。

    罗斯福只猜对了一半！英国确实是象他想的那样，不想放弃他们在东南亚的利益。丘吉尔觉得，用东南亚的利益换取把印度的军队运送到英伦本土，代价有些过于高昂。而只要美国参战，即便不能把印度和澳大利亚的军队运来本土，英伦三岛也不会丢失。英国陆军虽然被德国人打垮了，但英国还有德国人无法匹敌的海军舰队，加上英国皇家空军的协助，守住英吉利海峡并不是非常的困难。既然能守住本土，那么他们在印度的军队是否调回到本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这种思想的指导之下，放弃英国在东南亚的利益，代价确实是过于巨大。

    不过法国没这么想！因为此刻，法属印度支那的归属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他们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需要处理。在法国战场上，整个北线已经随着戈登爵士率众投降而被消灭，南线的防御也不乐观。花费巨资修建的马奇诺防线如今看起来只是个摆设和笑话。在德军通往巴黎的道路上，已经再也无法在短期内筑起一道可以抵挡德国军队的装甲集群的进攻的防线。

    而达拉第领衔的法国内阁政府也面临着即将下台的困局。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有心思考虑远在千里之外的法属印度支那那块殖民地的归属？国会里现在执政的、在野的那些党派议员们，更多的是关心法国选择抵抗还是投降的问题，以及达拉第内阁是否需要下台，下台后那个党派那个人来组阁的问题。至于法属印度支那，反正眼下已经被日本人夺去了，那就暂时让他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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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华夏会倾向谁？

﻿    罗斯福在数天的等待之后，没有等到英国和法国对他的建议的反应，等到的确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一个坏消息：法国投降了！

    以欧美为代表的西方在对待投降的看法上，与东方民族是截然不同的。在东方，投降意味耻辱，意味着对国家民族的背叛，意味着将来不论身处何地，他都会是周围人鄙视唾弃的对象。不管你是身为君主的阿斗刘禅还是南唐后主李煜，也不管你是神勇无敌的“三姓家奴”吕布，亦或者洪承畴、吴三桂这样曾经的名将，再或者是朝鲜战场上，志愿军180师那一万多归来的战俘小兵。他们统统都被人打上无能、不忠、不义的标签。不仅被自己人看不起，敌人也同样看不起他们。

    但在西方文化里，特别是西方的战争文化里，投降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当北线比利时边境一带的战事结束时，法国军队虽然损失了二百万，但在南线和纵深地区，法国依然还拥有大约四百万军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可接替达拉第上台接任法国总理的贝当元帅却认为法国已经战败了。他与法军总司令魏刚简单商议之后，就做出了与德军谈判停战的决定，并宣布法国所有人口大于二万的城镇，全部为不设防城镇。

    贝当元帅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法国陆军总司令，主导法国赢得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英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正是由于贝当元帅果断的处置了法军的哗变，领导法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成为胜利的一方。然而这一次，贝当做出了相反的判断，他不认为继续与德国军队战斗下去，还能够得到胜利。

    虽然法国眼下还有四百万军队可以用来与德国作战，在贝当眼里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在贝当看来，北线法军的全军覆没已经把法国军队最精锐的部队全部葬送了。现在手上这支听起来人不少的军队，基本上已经全部都由刚刚征召不久的新兵组成，这些部队既缺乏训练，装备也不齐全，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从来没有上过战场。这样的军队，在与德国军队作战时，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战斗力就不错了。也就是说，这四百万军队在贝当眼里，只能当作四十万来看待。偌大一个法国，想要靠四十万军队来守御，这明显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既然防守法国战胜德国人这个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那么为什么还要继续作战下去，无谓地牺牲士兵和平民们的生命呢？就如同当年拿破仑·波拿巴在巴黎陷落后的第一次退位，和百日王朝在滑铁卢战败后的第二次退位一样，当时的拿破仑也并非已经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但拿破仑清楚的是，当时的情况下，再打下去，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改变，只是徒劳的牺牲更多的生命。

    西方的战争文化与东方是截然不同的，可尽管如此，法国的迅速退出战斗还是在丘吉尔和罗斯福的头上敲了一记重重的闷棍。因为协约国在欧洲大陆上，已经没有任何一点可以落脚。紧挨着欧洲大陆的英国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只要德军具备了跨越英吉利海峡的能力，英国本土的沦陷就是必然。

    到了这个时候，丘吉尔终于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开始正视邀请华夏加入协约国后，为协约国阵营带来的好处了。虽然英国万一丢失本土，还有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等英联邦的属地可以用来安身，可失去英国本土，他们再想重返欧洲，必定要付出更加重大的代价。

    英国本土已经成为协约国重返欧洲大陆最重要的桥头堡和跳板，一旦失去，想要横跨大西洋组织兵力在欧洲大陆进行登陆作战，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为此，英国那怕付出再多的代价都要尽可能的守住英伦三岛的本土。如此一来，英国在东南亚的这些已经落入日本人手里的利益与之相比，重要程度急剧下降。

    华夏航空公司的职员们惊讶的发现，这段时间，他们这个华夏第一个开办的航空公司的业务好了不少，特别是南京到汉口的航线。英国驻华夏大使卡尔爵士和美国驻华夏大使詹森以及他们的随员们，频繁的往返南京和汉口之间。不用说，他们这是有重大的事情在和华夏协商，这是傻子也能看明白的事情。如果是一般的小事，他们这些人只需要找设在南京的行政院就行了。他们跑汉口，那是因为华夏的大总统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杨寰宇在武汉。没人会以为这些人花费昂贵的费用，这样密集的往返只是为了去汉口品尝武昌鱼的美味。

    这些天，杨寰宇确实被这两个家伙骚扰的不轻，好在他的总统府参军长熊式辉帮他挡去大多数的繁琐会见。这段时间，杨寰宇的副官王以哲被杨寰宇下到装甲第五师张钟麟麾下去当团长了，新的副官他还没选好，就让总统府参军长熊式辉临时承担了副官的活。好在应付这些外交官，熊式辉作为总统府的参军长，出面接待应酬倒是很是对口。

    英国大使卡尔爵士和美国大使詹森他们前来拜见杨寰宇，就是要鼓动华夏放弃中立加入协约国阵营，而回报则是英国和法国在东南亚的利益由华夏接管。对于这个条件，杨寰宇显然不能满意。杨寰宇对他们的回答是，接管英国和法国在东南亚的利益可以，但什么时候接管，华夏会根据情况自行安排。至于加入协约国阵营，则被杨寰宇一口回绝了。

    杨寰宇这么做是有现实考量的。法国退出了战团，如今成为了名义上的中立国。在这样的情况下，英国怎么有权力代表法国做出承诺？但英国人就这样做了，这中间潜在的含义，就是英国已经把法国划到了德国的阵营之中，法属印度支那在英国人和美国人眼里，已经属于敌对方，因为法属印度支那是奉新成立的维希法国的命令的。所以，他们把这块地方许诺给华夏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和负担，华夏要拿到这些，就必须出兵，那动手的就是华夏，和英国和美国没有任何关系。

    杨寰宇当然看明白了这里面的这些小伎俩，这种别人牵驴他拔橛子的傻事绝对不会做。那怕杨寰宇早已经做好了出兵的准备，也准备好了出兵的借口。可美国人和英国人这不是不知道吗？不过对英美承诺把东南亚划入华夏势力范围的好事，自然是要答应下来。这为华夏出兵东南亚后，把这一区域纳入华夏提供了依据。

    问题是，这样的结果也不是英国和美国能接受的。得到了合法拿到东南亚地区利益的允诺，却什么实质性的付出都没有，换谁也都不能接受。这可苦了熊式辉，杨寰宇大手一挥，应付这些外交官的差事就全在他熊式辉头上了，推都不知道推给谁。无奈之下，熊式辉只好把华夏是礼仪之邦，行事原则讲究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之道来忽悠这帮洋鬼子，告诉他们华夏文化要讲究师出有名。

    在翻译们的帮助下，卡尔爵士和詹森大使终于搞明白了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含义，和到底什么叫师出有名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N天了。而他们对此也发不出一点脾气，因为这是东方文化的一大特点，而且从道理上来讲，他们也无法反驳，似乎一切都很自然。可卡尔和詹森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在他们的乘坐的汽车离开东湖前往机场的时候，路过门口的岗哨的一瞬间，他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想到了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那就是华夏的大规模的扩军！大规模的扩军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在做战争准备。没有那个国家会在不准备打仗的前提下，把钱砸到军队的扩充上打水漂玩的。那么华夏的扩军明显是要发起战争，只是向谁下手，目标打谁的问题。

    华夏大规模的扩军，短时间可以隐瞒，想要长期隐瞒显然是不可能的。对于卡尔和詹森这样的外交官，想要瞒住他们就更难了。想要号召民众踊跃参军，自然少不了报纸广播这一类媒体的宣传，这些宣传绝对是所有在华夏的人，不管是外国人还是华夏人，都要经常接触到的。卡尔和詹森他们自然也不例外，即便他们不会华夏文，听不懂华夏话，可大使馆里绝对不会缺少听得懂看得懂的人才。

    有了华夏在做战争准备的这个结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那就是分析华夏可能的战争目标是那里。以华夏目前的周边形势来看，周边的国家里，苏俄不太像是目标，因为以华夏这些年来的行动，华夏要对苏俄动手的话，更多的可能采用的手段是支持高尔察克的俄罗斯联邦，由俄罗斯联邦的军队动手就行了。日本？又不太像，因为华夏与日本本土隔着海，而且，无论是朝鲜半岛北部的山区，还是日本以几个大岛组成的本土，都不适合华夏的装甲集群的行动，而华夏扩军的重点是装甲部队和空军。这样看来，东南亚似乎也不是华夏的目标，东南亚的山地和丛林，显然也不适合装甲集群的大规模行动。

    卡尔与詹森两个人越讨论，卡尔的脸色越差，詹森的神情也渐渐冷峻起来。因为经过他们的分析，只有一个地方目前适合华夏的目标，那就是中东半岛。中东的沙漠和平原、高原都合适大规模的装甲集群的作战，加上华夏眼下在卡塔尔半岛上发现和建设的油田，能为华夏的装甲集群提供充足的燃料。问题是，那里除开华夏的势力，剩下的势力就是英国人和法国人。

    如果华夏的目标是中东半岛的话，那就意味着华夏在这次欧洲的大战中，倾向于德国，并准备对英国人和法国人下手。分析的结果是这样一个结论，卡尔的脸色怎么可能好呢？得到罗斯福指示的詹森，也是同样。因为要是这个分析是对的，那么不但罗斯福的所有设想都成了空想，真要是这样的话，后果也是让人恐惧的。

    要是真能的华夏和德国携手，不仅罗斯福设想的让苏俄牵制德国的想法成为泡影，大英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印度也面临着威胁，甚至还会影响到地中海地区和非洲。只要华夏和德国携手，苏俄绝对不敢向德国炸刺，只要苏俄敢有任何的小动作，都可能面临华夏和德国的两面夹击。而华夏一旦在中东向英国发起进攻，印度无论是海上还是陆地的通道都会被华夏截断，陷入华夏的包围之中。英国在中东布置的部队，绝不可能是华夏的对手。这样一来，从印度洋到红海，到苏伊士运河到地中海，都会在华夏和意大利和德国的控制之下，从而割裂英国对非洲的控制。

    但是相反，如果华夏加入协约国阵营，就能与英国联手，压制住意大利在地中海的势力，并且通过土耳其，越过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用强大的装甲集群进攻希腊和保加利亚，在欧洲开辟一条新战线。而没有了华夏在后背的威胁，苏俄也能在欧洲北方对德国施加压力。再通过英国本土这个跳板，伺机在法国再次登陆的话，德国就会陷入一个大的包围圈之中，以德国的能力，显然是不足以支撑他在三条战线上同时开战。

    在这一刻，卡尔爵士和詹森大使都突然有了一个重要的明悟，那就是不管是美国总统罗斯福还是英国首相丘吉尔，他们都忽略了华夏的重要性。这个在东方的古老国家，已经具备了左右世界格局的能力。在眼下他们面对的战争中，华夏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影响胜利的天平倒向那一边。在与华夏的沟通和交流中，明显的，不管是新兴的美国还是老牌的世界老大英国，都已经失去了高高在上俯视华夏的资格，华夏已经具备了与英美平起平坐的资格，甚至在某种特定的时刻，他们可能还要看华夏的脸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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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善拉仇恨的英国人

﻿    卡尔爵士和詹森有了他们的猜测，但眼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华夏也没有任何的征兆和迹象要在中东做什么大动作。所有的一切都还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一种判断，在各自向他们的国内报告时，在措辞上，也只能把这些猜测性质的结论，当作诸多的可能性中的一种。当然，他们会强调现在的华夏，在这场世界性的大战中举足轻重的重要性和对整个战局可能产生的影响。

    詹森大使的报告很快就送到了罗斯福总统的手中，罗斯福看了报告之后，他对詹森的分析持一种认可的态度。现在的华夏确实不在是以前那个清国的政府可以比较的了，他相信，面对此刻的华夏，他们再要象当初那样组织一支联军，以数万人的兵力就能在华夏大陆上横行的日子再也没有了。无论陆军、海军还是新兴的空军，华夏在以往和日本、苏俄、英国的冲突中，都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特别是新兴的空军，即便是美国空军，也在从华夏引进新机型和各种飞机技术。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华夏在空军这一方面，比美国陆航和海航更有优势。

    如此一来，詹森的报告所提及的一些内容就更加引起了罗斯福的重视。华夏真的把目标对准了中东么？詹森在他的分析中，把华夏觊觎中东的原因归结为华夏需要中东的油气资源。确实，不论军用还是民用，汽油资源都应该对华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华夏是个贫油国，他不象美国。美国除开他自身就有许多大油田之外，与他们相邻的加南大和墨西哥，已经探明的油气储量也十分巨大，一点也不比中东逊色。事实上，在中东的油田被开发出来之前，美国才是世界上最大的产油国。近代如果说捡漏发大财发的最大的，就是美国。沙俄帝国几乎求着美国，以区区七百五十万美元的代价，把阿拉斯加卖给了美国。结果不算在阿拉斯加发现的储量丰富的有色金属矿藏，仅仅是阿拉斯加蕴藏的油气资源，沙俄帝国这笔生意就不知道亏到那里去了。所以美国不缺油，但罗斯福能理解华夏对油气资源的渴望。

    在军事角度，华夏陆军的装甲部队，机械化部队，海军的舰船，空军的飞机，都离不开燃料的供应。没有燃料，所有的这些武器装备都无法发挥它们的作用。民用的需求就更大了，汽车、拖拉机、轮船的动力需求，发电、采暖、道路交通、各种化工产品的生产等等，都需要大量的油气资源。华夏在北方虽然也发现了一些油田，但显然不能满足华夏的需要。而中东半岛上，有华夏急需的这一切。所以，罗斯福对这个分析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反而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的。可中东半岛，一直都是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华夏想要独霸那里，显然是不现实的。而且这样做，也与美国的利益不符。美国一向重视的，就是开放的市场。从美国的利益来说，中东不能被华夏独占，同样也不能被英国人独占，美国人也应该在其中得到自己应得的好处。

    但英国怎么可能答应呢？怎样才能让英国答应呢？这是个问题！

    英国当然不会答应！丘吉尔看着秘书送来的卡尔爵士的报告，差点把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碾成碎末。对华夏，丘吉尔一向没有任何好感，在他眼里，华夏人就是贪婪、愚昧、尚未开化的野人！

    对于英国皇家海军在印度洋上曾经遭受的惨败，丘吉尔认为那只是一次偶然。那时候的丘吉尔还赋闲在家，对议会和政府的决策无法施加什么影响。但他却多次在《泰晤士报》等报刊上发表抨击文章，指责时任首相麦克唐纳是个懦弱的胆小鬼，指责英国皇家海军放弃了自己的荣誉，指责议会的议员们都是懦夫。

    在丘吉尔看来，英国皇家海军之所以会打败仗，只是一次疏忽大意的结果，没有提防到华夏岸基空军的飞机的突然进攻。他认为，如果再来一次，英国皇家海军一定会把华夏人揍的屁滚尿流。但是，执政的工党政府却吓破了胆，以至于印度洋海战成为了皇家海军的耻辱。

    对于卡尔爵士提到的华夏在中东采取行动的可能性，丘吉尔更是嗤之以鼻。有大英帝国的驻印度陆军在，他不认为这会是一个威胁。倒是对卡尔爵士提到的，华夏派遣陆军从土耳其越过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在希腊和保加利亚方向上对德国进行威胁的提议十分感兴趣。但他绝得，这是英国出让东南亚的利益所做的交换的一部分，英国已经表示了自己足够的诚意。如果华夏人还不满意，那只是他们贪婪的本性的发作，迟早会后悔的。

    卡尔爵士和詹森大使相对着坐在美国驻华夏大使馆里詹森办公室的沙发上，詹森的秘书刚刚端进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随着袅袅的雾气，一股咖啡特有的甜香在办公室里荡漾开来。但两个人此刻的嗅觉仿佛失灵了，这股香味并没有引发两个人品尝这杯香浓的咖啡的欲望。

    英美两国政府分别给予的他们两个人的指令，有很大的分歧。美国政府在战时，支持华夏对中东油气资源的全面开发，但前提是，华夏政府要承诺，在战争结束后，中东的油气资源会对全世界开放，允许所有有兴趣在中东投资的国家和个人，投资中东地区的油气产业。当然，这个支持还有一个更大的前提，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那就是华夏要加入协约国的阵营，这种支持才具备现实意义。而英国政府对中东不仅只字未提，相反还提出了一个补充条件，那就是英国承诺的交给华夏的东南亚利益中，不包含英国的海峡殖民地地区。也就是说，马六甲海峡地区的新加坡、马六甲、槟城等重要港口地区，英国依然不会放弃。至于只字未提的中东，不用说也知道，英国政府拒绝华夏在现有基础上，再次在中东扩张势力。

    出现了这样的分歧，在华夏的两位大使显然就无法步调一致的去和杨寰宇争取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但分开来各自自行其事，想要达到目的，希望更是渺茫。

    “卡尔爵士阁下，我觉得，在我们开展工作之前，有必要先促使我们的国务卿和贵国的外务大臣交换一下意见，在他们形成一个共识之后，我们再进行工作比较好。我们两国的利益是一致的，目标也是相同的，所以我们有必要采取一致的步调，而不是现在这样。请恕我直言，我认为贵国的内阁之中，贵国的部长大人们并没有真正认识到华夏对我们的重要性。”詹森紧皱着眉头，踌躇再三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言辞中不乏抱怨的意味。

    卡尔苦笑着，他也没想到国内的指令会这么快就下达。当他了解了美国政府给予詹森的指令后就知道，两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相互经过磋商。

    现在他们在华夏，已经不象他们早期的前任们那样，几个国家的大使们聚在一起，商定一个结果通知给华夏政府就能达到他们的目的了。而且，现在这些国家的大使们也无法再聚在一起。德国、日本现在是交战国，俄罗斯联邦眼下是华夏的小弟，苏俄虽然与华夏的关系有了缓和，但显然说话没什么作用。荷兰如今是德国的占领区，他们的流亡政府的意见没人会重视。法国刚刚和德国停战，他们的大使此刻恐怕正在为他个人的前途忧心。更何况，他们的交战国中，日本虽然和华夏不对付，可日本目前绝对不敢在华夏面前呲牙，德国更是与华夏眉来眼去的打得火热。数来数去，目前能和英国站在一起的国家，也只有美国了，但偏偏他们双方的意见还不一致。

    卡尔终于伸手端起他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慢条斯理的餟了几口，掩饰眼下的尴尬。冰冷的咖啡早已经没有了热的时候散发出来的那种甜香，入嘴满是苦涩，卡尔这才想起，这杯咖啡里，他既没放糖也没加奶，标准的一杯苦咖啡，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好吧，詹森阁下，我会向安东尼·艾登外相提出建议，请他和赫尔国务卿交换意见。”卡尔放下手里的咖啡，站起身来，边说边向詹森伸出手告辞。

    卡尔和詹森在为争取华夏加入协约国而努力的时候，在法国的贡比涅，以希特勒为首的德国政府也在导演一场复仇的戏码。

    在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正是在贡比涅附近一个森林边上的火车上，法国元帅福熙代表协约国接见了投降的德国代表，并在停战协议上签字。在仪式结束后，法国在这里树立了一座纪念碑。在石质的纪念碑上，雕塑着一把利剑刺穿了一只德国鹰。纪念碑上刻着一句话：公元1918年11月11日，自由的人民在此地击败了妄图奴役他们的德意志帝国。在纪念碑的不远处，是法国元帅福熙的雕像。

    希特勒下令从博物馆中，把当年举行签字仪式的那节火车车厢运了出来，停到了当年德国战败签字的同一地点。希特勒坐在当年福熙元帅接见德国战败签字代表时坐的同一把椅子上，接见了法国的停战签字代表。并在听完停战协议的序言后，站起身来，向法国的停战签字代表做了一个侮辱性的手势，然后离开。这是当年的福熙元帅也是这么做的，希特勒用一样的仪式，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做法，把法国人曾经给予德国的羞辱，原样奉还给了法国。

    停战协议的苛刻程度，也一如当年法国对待德国的翻版。协议承诺，一旦德国击败英国，德国无意继续占领法国的北部地区，会将法国的北部地区归还给法国。法国本土被该协定一分为二，停战分界线从日内瓦穿过图尔到达法国与西班牙的边境，分界线以北的部分由德国占领，以使德国海军能得到法国在英吉利海峡和大西洋的所有港口，所有在法国接受政治庇护的人都要交给德国。在此期间，也就是德国占领的期间，法国要向德国支付每天4亿法郎的占领费。在未交战地区的法国军队必须解散，允许法国保留一支不超过十万人的军队，法国海军被允许只缴械而不投降。此外，之前被俘的法军，将在德国击败英国之后再予以释放。

    当负责与德国谈判的法国代表亨齐格尔将军提出，希望德国放宽一些条件时。负责后续签字仪式的德军总参谋长凯特尔告诉他，法国只有答应和不答应两个选择。答应，那就是签字，不答应，那德国军队就继续进攻。无奈的亨齐格尔将军只得在协议上签字。而这个做法，亦是当年法国对待德国的翻版。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法国给予德国的，也是同样的两个选择。

    在签字仪式结束后，希特勒下令把法国树立的那座纪念碑和签字车厢作为战利品运回德国展览，并把签字地余下的所有建筑统统焚毁，只留下福熙元帅的雕像，孤零零的陪伴着这片焦土。这算是希特勒对法国最后的报复，他要羞辱那个曾经羞辱了德国的福熙元帅。面对这样的羞辱，法国人心里如何想，没人去关心。但是希特勒却因此更受德国民众的拥戴，他在德国威望达到一个新的顶峰。随着战利品被运回德国展出，希特勒实现了他对德国民众的承诺，雪洗了《凡尔赛条约》给予德国的耻辱和不公。

    退出战争后的法国成为了一个名义上的中立国，但事实上，法国的内部却产生了分裂。首先是驻扎在法属殖民地的法军不愿意承认贡比涅协议这种屈辱，他们依然想与德国作战。由于他们不在本土，眼下德国军队还没有能力威胁到他们，所以，对这些驻扎在殖民地的法军，德国也只能暂时视而不见。

    英国人在这个时候，再次犯了他们的自大的毛病，一次突然袭击，使得这些原本可以成为协约国军事力量的法军，与他们产生了对立。并且成功的把法国军队对于德国的仇恨，演变为法国军队对英国人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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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华夏出兵了

﻿    在法国与德国在贡比涅森林签订的停战协议中，法国海军不需要向德国投降，但需要向德国军队缴械。但在开战之初，法国与德国的战斗基本上是陆军的战斗，所以除开几艘配合英国皇家海军执行护航和封锁英吉利海峡任务的军舰外，大部分舰船都停泊在地中海和印度洋沿岸的法属殖民地的港口。

    现在法国政府与德国签署了停战协议，英国人特别是丘吉尔开始担心，担心这支实力仅次于英国、美国、华夏、日本，排名世界第五的舰队落入德国人的手里，弥补上德国军队唯一的短板。要知道，在法国退出战局之后，英国派往欧洲大陆的派遣军几乎全军覆灭的情况下，英国守卫本土的唯一依仗就是欺负德国海军的弱小，既无法切断大西洋上从美国和加拿大对于英国的海上补给线，也无法跨越英吉利海峡，推进到英国的本土。

    但要是被德国得到了法国的舰队，加上德国海军潜艇在大西洋上的破袭，英国这点最后的依仗就要失去了。所以，在丘吉尔眼里，这支法国舰队要么听命于英国皇家海军，要么就将他们消灭，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落入德国的手里。只是丘吉尔并没有去考虑，希特勒并没有对法国的这支舰队起觊觎之心。因为在希特勒心里，在解决了英法之后，他的目标是北方的苏俄，而不是跨越大西洋去进攻美国。法国的这支舰队，在他看来并不重要。所以，当法国海军封存他们停泊在土伦港中的舰艇时，无论是德国军方还是德国政府，全都没把这当回事，他们只关心，法国海军有没有抵抗，有没有继续与德国为敌。

    因为不管是德国还是法国，双方都没认为这是法国向德国投降，他们双方签署的只是停战协议。德国眼下占领法国北部，也仅仅是为了方便对英国作战。双方在停战协议中明确了，只要击败英国，德国就会从占领区撤军。所以，除开法国和德国有领土争议的洛林地区，即使在德占区，地方政府依然是在法国的维希政府的领导之下。也就是说，在法国人看来，法国仅仅是退出了战争成为一个中立国家，那么他的军队也是同样。受到停战协议的约束，法国海军也只需要封存舰艇，并不会对其它的任何国家产生威胁。

    但丘吉尔没这么看，他认定法国海军舰队的存在会对英国产生威胁。在他的命令下，英国皇家海军在坎宁安海军上将的策划下，制定了一个袭击法国海军的“弩炮”计划。就在法国与德国的停战协议签署三天后，英国皇家海军在萨默维尔海军中将的指挥下，对停泊在法属北非的米尔斯克比尔港的法国大西洋舰队发起了进攻。

    此战使得法国海军大西洋舰队的以三艘战列舰为首的舰队遭受重创，近1300名水兵战死，300多人受伤。时隔不久，英国皇家海军再次策划“威吓”行动，对停泊在法属北非达喀尔港的法国舰队发动袭击，不过这一次英国海军没占到便宜，但法国的主力战列舰“黎塞留”号受创。

    英国海军的袭击行动彻底激怒了法国海军，法国海军总司令达尔朗海军上将下令轰炸了位于直布罗陀的英军基地作为报复，英法海军至此结下仇怨，愤怒的法国人将仇恨的目光对准了英国，而不再是德国。

    英国海军对法国海军举起了屠刀，此时的法国已经不再有盟友，杨寰宇觉得是时候动手了。

    1939年1月5日，杨寰宇发布命令，由原区寿年中将指挥的国防军第二十师改编的国防军第二十军，徐源泉中将指挥的由国防军第三十七师改编的第三十七军，朱怀冰中将指挥的国防军装甲第十一军，卢汉中将指挥的国防军山地第二师组成华夏国防军第四集团军，徐源泉中将任集团军司令官进入法属印度支那护侨。国防军海军第二舰队承担海上支援。

    同时，作为对法国在法属印度支那对华夏侨民保护不力的报复，华夏将接管法国在中东的叙利亚、土耳其、黎巴嫩。接管叙利亚、土耳其、黎巴嫩的部队由中东派遣军中的李汉魂中将指挥的国防军装甲第六军，叶琪中将指挥的国防军空降第一军，汤恩伯中将指挥的由国防军第三十五师改编的第三十五军，武士敏中将指挥的海军陆战第三师组成中东第一集团军具体实施，中东第一集团军司令官由叶琪中将担任，华夏印度洋舰队所属的国防军第五舰队担任海上支援。

    在发布军事命令的同时，杨寰宇要求行政院的外交委员会向相关各国发出照会，通知他们华夏的这一决定。特别是通告英国，华夏的中东第一集团军将借道伊拉克进入叙利亚，希望英国方面不要做出过激举动。

    在华夏做出宣布的当天，原本就驻扎在广西的区寿年第二十军就越过边境直扑越南的河内。法国在法属印度支那境内只有四个师，分别驻扎在河内、西贡、金边和万象。在日本发起马来半岛的进攻之后，更是龟缩在这几个主要城市之中，仍由日军在境内活动。因为他们不认为这四个由法国军官指挥，士兵都是当地招募的师，有能力击退日军的进攻。倒是在法国与德国签订停战协议后，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布雷维耶在第一时间联络日本方面，要求日本尊重法国的中立国地位。并且开始着手安排，准备剿灭日益壮大的越南民间武装。这些民间武装就是潘佩珠、阮爱国、吴庭艳他们组织的游击队。

    由于法属印度支那的军队都龟缩在几个重点城市，在这期间，这些游击队的力量迅速壮大，几成燎原之势了。但是，由于政治信仰的不同，这些不同派别的游击队相互间也是冲突不断。这些冲突造成的结果之一，就是不少的华夏侨民遭受鱼池之殃。但也正是如此，才为华夏出兵提供了借口。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布雷维耶真的没想到，日本人的答复尚未到来，华夏的军队又来了。

    对于华夏突然出兵，郁闷的不止是布雷维耶，更郁闷的是日本人。由于法军对日军没有任何敌意，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些合作的默契，日军对法军也就没有采取什么进攻行动。他们把作战的目标优先为英军，打算着解决掉缅甸的英军之后，再慢慢的回头收拾法国人。只是没想到，转眼之间，法国从敌对国成了中立国。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个麻烦，华夏军队又来了。

    与在法属印度支那不同的是华夏在中东的行动。虽然华夏向英国提出了照会，要借道伊拉克进军叙利亚，可真要这样仅仅从陆地一路推进的话，速度就太慢了，容易产生的变数也太多。

    中东第一集团军新上任的司令官叶琪统帅的部队是空降兵，主意自然就优先考虑到了空降突袭。就在杨寰宇命令发布的当天，叶琪没有先去组建他的司令部，而是第一时间将他麾下的六个空降旅分别空降在了叙利亚的大马士革、哈赛克、黎巴嫩的德黎波里和土耳其的迪亚巴克尔、安塔利亚和梅尔辛。

    与此同时，他要求配合他行动的第五舰队从亚丁港出发，驶往地中海，以第五舰队的航母作战群为支撑，以德黎波里、安塔利亚和梅尔辛这三大港口重镇建立起桥头堡，然后才是陆军和装甲部队在陆上的推进。

    不得不说叶琪的行动有很大的冒险性，因为第五舰队从亚丁港出发，到达地中海法马古斯塔湾附近的制定海域需要大约三十小时的时间，在这三十小时里，空降的几个旅就完全是孤军作战，相互间也不能互为支援。不过叶琪对他的部队有信心，他不认为眼下的法军还有士气作战。他觉得，眼下法军正是在士气最低落的时候，华夏国防军同时在这些法属殖民地发起的多点进攻，绝对会让法军发懵。等到他们清醒过来，再想从各地调集军队前来，第五舰队也应该早已到达了指定海域。有了海军舰载机的支持，在叙利亚、土耳其、黎巴嫩这些地方为数不多的法军绝不是国防军的对手。

    华夏的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让整个世界为之注目。最气急败坏的无疑是法国，这对法国维希政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华夏的外交官们提交的照会不过几个小时，华夏的军队已经出现在了河内、大马士革、德黎波里和梅尔辛。若说法属印度支那有大量的华夏侨民还算是说得过去，因为他们也清楚，在法属印度支那的那些民间武装的冲突，造成了不少无辜民众的死伤，其中也包含了不少华夏侨民。但中东有几个华夏的侨民啊？即便有，也基本上聚集在卡塔尔半岛，和叙利亚、土耳其、黎巴嫩有毛的关系？去这些地方护侨，这借口还能找的再烂一点吗？

    虽然华夏军队在中东与当地驻守的法军进行了交火，但确实如叶琪估计的那样，这些驻守的法军没有什么战斗力。许多法军还一如往日的在悠闲的品尝茶和雪茄，就被突然出现的华夏军队缴了械。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当中还隔着英国殖民地的华夏军队，怎么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华夏的外交照会给了法国政府，但法国政府还没做出反应，也没通知他们驻守在法属印度支那和叙利亚、土耳其、黎巴嫩的军事指挥官。出现这样的结果，那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二个感到愤怒的，自然是英国人。尽管驻华夏大使卡尔爵士的报告中上报了华夏有对中东下手的意图，可也想不到华夏敢于这样做。在丘吉尔看来，华夏似乎就是第二个德国，尽管华夏并没有加入德国的同盟。现在，华夏的舰队正在接近苏伊士运河，华夏的地面部队也正在向沙特阿拉伯和伊拉克的边境集结，英国要做出什么反应吗？恼怒过后的丘吉尔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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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杨寰宇的宣言

﻿    其实，丘吉尔并不用怎么考虑，他的考虑只是出于一个政治家的习惯。已经被德国折腾的焦头烂额的英国没有别的选择。尽管丘吉尔嘴上不承认现在的华夏已经今非昔比，迈入了世界强国的行列，但他心里却很清楚。英国现在没能力，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去招惹一个强国，再去为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何况，现在的法国也已经不再是英国的盟友。丘吉尔只是有些可惜，这些法国在中东的殖民地本来应该是英国的果实，现在，不得不让华夏去采摘了。

    很快，驻守在苏伊士运河区的英军就接到了来自伦敦的命令，协助华夏舰队尽快通过苏伊士运河。驻守伊拉克的英军也接到了类似的命令，要他们为过境的华夏国防军提供一切便利，不得已任何借口刁难和阻挠。

    第一空降军的各旅的战报依次送到了叶琪的案头，几乎所有的部队都报告说进展顺利，并没有受到法军强力的抵抗。第五舰队也发来了通报，他们已经顺利的通过了苏伊士运河，很快就会到达指定位置。叶琪这才放下心来，着手动身前往大马士革，他准备把他的司令部先设置在那里。

    还有一个不爽的当属美国人，罗斯福确实愿意支持华夏在中东打破英国一家独大的态势，但这个支持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华夏要加入协约国同盟，并且要承诺在击败德国之前，不能对苏俄下手。可现在，就好象是人家本打算把女儿嫁给某人，所以对女儿和某人的来往也不加干涉，可突然发现，女儿被某人睡了之后，某人却没有娶女儿的意思。这种感觉又怎么能让罗斯福感到爽？

    只是现在翻脸又不行，詹森大使的报告中对华夏的重要性的阐述，罗斯福是很认同的，翻脸就意味着把华夏朝德国的阵营里推。罗斯福越想越不是滋味，难道被人强暴了还得笑着喊几声爽不成？

    唯有日本，是密切的关注着进入越南的华夏军队的动向。现在他们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华夏军队会不会越过法属印度支那的范围，把军队派遣到暹罗、缅甸和马来半岛。日本不想和华夏开战，一点都不想。这个不想不是日本现在不敢和华夏开战，相反，他们非常想击败华夏。这个不想只是因为他们觉得眼下的日本还没准备好，他们还没有击败华夏的把握。但万一华夏军队在占领了法属印度支那全境后，还不满足，那该怎么办？

    此时的杨寰宇却兴致很好，在下达了出兵命令后，他并没有关心部队派出去之后的结果，他认为没必要操心。两支二十万人的军队去对付法属印度支那和法属中东殖民地那点驻守的法军，要是还吃了败仗，那这些将军们也太无能了。所以他忙着筹备即将到来的春节，挖空心思的想着他的新春文告该写点什么。

    在以护侨的名义出兵法属印度支那和中东之后，杨寰宇就想着要搞个华夏人民从此站立起来了的意思的宣言。在杨寰宇的想法中，以这次护侨为开始，以后世界上，凡是任何国家胆敢欺负华夏人，胆敢欺负华裔，就应该给这个国家一个教训。但这个想法有个最大的障碍，那就是美国。到现在为止，美国并没有废除他们的《排华法案》，在美国的华夏人还是和黑人一样受到歧视，甚至他们的地位连黑人都不如。

    华夏现在可以在亚洲护侨，在欧洲护侨，美洲，除开美国也都可以。杨寰宇相信，目前的华夏海军有能力战胜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但他对美国的工业能力有忌惮。在杨寰宇的认识中，除非有把美国一下子彻底打残的把握，否则就不要和美国开战。现在的华夏有这个把握吗？杨寰宇觉得还没有。

    今天几天的考虑之后，杨寰宇做出了决定，他还是要向全世界宣告，华夏将保护世界上所有华夏人以及华裔的权益，任何国家如果不能善待华裔人民，不能保障华裔的应得权利，那他们都将是华夏的敌人。对待敌人，华夏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击败他，消灭他！

    杨寰宇做出这个决定是有考量的。出兵中东之后，美国失去了与华夏讨价还价的最大筹码，但杨寰宇相信，美国绝不会坐视华夏加入德国的同盟。那么，他杨寰宇在新年文告中的强硬姿态，等于又送了美国一个和华夏讨价还价的大筹码，那就是美国废除《排华法案》。

    这样做，对华夏有多重好处。其一，美国只要废除了《排华法案》，将给生活在美国的华裔和华侨带来最现实的好处。其二，华夏借此坐实了出兵法属印度支那和法属中东的合法性，华夏这样做并不是针对法国，若是在其他国家也发生伤害华裔华侨的事情，华夏也同样会出兵护侨。没看华夏做出这个表态后，连美国都以废除《排华法案》来响应了吗？其三，能在华夏国内进一步的凝聚人心，这样的宣言，会让所有的华夏人，以自己是个华夏人而自豪。其四，这样一来，华夏对外用兵，就会得到几乎全体华夏人的支持，而不是反对。其它政党想要指责政府穷兵黩武的话，反而会因此失去民意，他们将不得不支持政府的对外用兵的政策。

    至于因此而加入协约国同盟，放弃中立，这就更不是个事了。华夏已经出兵法属印度支那，接下来要干什么？那就是要和日本翻脸。加入协约国同盟，正好为华夏同日本翻脸提供了借口。不同的阵营，不同的立场，打你日本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苏俄，就先让你们去和德国人战斗好了，正好可以趁机让高尔查克的俄罗斯联邦修养生息，也可以把派在俄罗斯的三个集团军的志愿军部队撤回来，投入到别的战场上去。杨寰宇怎么盘算，都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只是希望罗斯福为首的那些美国政客们不要脑子发昏，算不过来这笔帐。

    1939年的春节来临之际，杨寰宇这篇措辞强硬的新春文告发表了。很快，这篇新春文告就被翻译成了多国文字，在世界多数国家的报纸上刊登了出来。多数的政客们在读到这篇文章时，第一反应都是杨寰宇的狂妄，因为在杨寰宇的措辞中，大有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但这篇文章却受到了几乎所有的普通民众的一致好评。没有那个国家的民众，不希望自己国家的政府也能向杨寰宇宣称的那样，不惜代价的保障自己的国民的权利，保障他们不受外族的欺侮。他们甚至羡慕华夏人，拥有这样一位为自己的国民着想的领导人。

    这篇文章的译文自然也被送到了罗斯福的手上。作为一名优秀的政治家，他自然读懂了杨寰宇要表达的潜在台词，但这让罗斯福有些纠结。因为如果美国真的拿废除《排华法案》这个条件去和华夏谈判，双方能顺利的达成协议是一定的。但由于美国废除这个法案是在杨寰宇发布的新年文告之后，就会在外界产生一种美国对华夏的强硬表态感到了惧怕，害怕华夏出兵美国所以才废除《排华法案》的错觉。于是，也就会顺延的产生美国在军事上不是华夏对手的错觉。这对美国在世界上的形象绝对是不利的。

    但是，不接招又能怎么办？杨寰宇的新年文告既是给了美国一个筹码，同时也是一种表态，那就是这是华夏提出的基础条件，若是做不到，华夏就不会答应美国的任何要求。罗斯福再次有了一种被强暴的感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同一时刻，大西洋对岸的丘吉尔拿着这篇文告的译文，却愉快的点燃了一支雪茄，美美的抽了一口。丘吉尔的这种愉悦不是他的幸灾乐祸，而是出于同病相怜。就好比关系很好的两兄弟，弟弟被人骗去了一大笔钱，每看到哥哥，让他想起这次受骗，他心里就不爽，似乎在他哥哥面前自己矮了一头。因为哥哥怎么没被骗？是不是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哥哥？现在，哥哥也同样被骗了，弟弟就会心里暗暗的想，哦，哥哥也和我一样，嗯，不是我们太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于是，弟弟的心里就平衡了，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罗斯福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台阶，他借在不久之后发表国情咨文的机会，也同样的向世界宣告，美国政府会在世界的任何角落，努力保障美国公民的各种权益。当然，美国是一个讲求公平的国家，在美国保障自己国家公民权利的同时，也会对所有的美国的公民，不分种族，不分肤色，保障他们享有同等的权利。嗯，这样一来，我们有些地方做的还不够好，比如我们有些地方对黑人有歧视，比如我们的排华法案剥夺了一些人的公平，嗯，这些地方我们要改。我们要让每个美国的公民都享受到相同的平等自由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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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名不正言不顺

﻿    罗斯福的这一招效果确实不错，美国民众的反应和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到了罗斯福前面承诺的在世界任何角落保障美国公民的权益上，这比华夏的杨寰宇的宣言更进了一步。至于后面的要保障所有美国公民享受到一致的权利，这也没错啊，很应该的不是？他们并没有把废除《排华法案》与华夏的杨寰宇的新年文告联系起来。

    罗斯福翻看着报纸，这些报纸上并没有出现他担心的文章，大多数的报道，都在歌颂罗斯福的这个新承诺。罗斯福终于放下心来。

    “嗒嗒，嗒嗒嗒！”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在得到罗斯福的允许后，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进来的是国务卿赫尔，赫尔的脸色有些严肃。

    “总统阁下，您就不担心华夏故技重演吗？”赫尔的问题很直接。

    罗斯福明白赫尔话里所指的是什么。之前美国有意用中东的权益来与华夏做交换，换取华夏站到他们一边来，结果却是华夏抢先下手，吃掉了他们用来钓鱼的鱼饵，让英国和美国一起吃了个哑巴亏。现在，华夏开出了新条件，但谈判还没开始，这次却是罗斯福自己先公开承诺出了华夏想要的结果。要是华夏这次又不认账，美国也要自己通过国会，废除《排华法案》。因为这是罗斯福总统在发表的国情咨文里公开允诺的，不容反悔。这样一来，与华夏谈判的砝码似乎又要没了。

    “国务卿先生，我想你不用太过忧虑。华夏是个古老文明的传承者，他们讲求礼义廉耻，崇尚信义，当然，他们也不缺乏狡诈的计谋。我想这一次，他们不会变卦。难道你不觉得吗？怎么样，来点茶还是咖啡？”罗斯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伸手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然后扳动轮椅，从办公桌后面滑了出来，来到靠近沙发的位置。他的秘书玛格丽特·姬莎出现在门口，恭敬的等待着罗斯福的指示。

    赫尔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沙发前坐下。熟悉罗斯福的他从罗斯福这一举动中就知道，这次谈话不会是几句话能结束的，因为罗斯福在询问他喝什么。

    “那我为你选了，喝茶吧，既然我们谈论的是东方问题，那就顺便也品尝一下来自东方的特产。玛格丽特，请帮我斟两杯茶过来，呃，我那杯就不要放糖了。”罗斯福抬头对秘书吩咐道。

    “富兰克林，是什么让你这样自信？要知道，从詹森大使的汇报中，华夏已经编练了超过一千万的军队，比德国佬的军队还要多，虽然华夏的疆域比德国大很多倍，但似乎也不需要这么多军队吧？就像我们，国土面积不比他们小，可我们的陆军才二十多万。”罗斯福坐在办公桌后面是代表着他的总统身份，但两人坐到了沙发前，相互间谈话就不那么正式了，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

    “科德尔，我了解杨寰宇，我和他也算是老朋友了，你也许不知道，我的这双腿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他也费了不少心呢。嗯，那时候，他只是华夏的一个年轻的将军，一个天才的发明家，如今这个古老国家的统治者。我了解他的想法。条件是他提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需要一个契机来表态。他现在想要主动的站队了，我这样做，只是在呈现我们的诚意，同时也消除一些我们可能会遇到的尴尬。我相信这一次，他不会象之前那样做，因为他需要一个借口。”罗斯福慢慢的说着，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感叹。

    “可我总感觉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他编练那么多军队，肯定是有所图谋，他的目标是哪里？北方的俄罗斯？还是向西的亚细亚？有情报显示，俄罗斯联邦中，有两个联邦的总理，都是由华夏的高官出任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我们现在对华夏的政策，或许在养虎为患，杨寰宇或许就是第二个希特勒。”赫尔显然有他自己的看法。

    “哦，不不，不是这个样子。杨寰宇是个民族主义者，他没有希特勒那么大的野心。如果他有野心的话，现在就不会有俄罗斯联邦的存在。要知道，当初的高尔察克是躲在蒙古，受杨寰宇的庇护而已，那时候的高尔察克已经穷途末路，杨寰宇要吞并掉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杨寰宇却选择了支持他复国。你说的那两个加盟共和国我知道，如果你了解华夏历史的话，你就会发现，那两个共和国的地域，早在三百年前就是属于华夏的地域。我猜想，那只不过是杨寰宇与高尔察克间的一个交易，华夏支持高尔察克复国，但高尔察克要交回过去属于华夏的领土。你觉得是不是？另外我想你还应该注意到中东，华夏帮助本·沙特夺取了那么多土地，但华夏也只是要求本·沙特租借了几块不大的小地方。如果华夏有野心，你觉得，还会有现在的沙特阿拉伯么？来，喝茶！”罗斯福显然对赫尔的看法不以为然。

    “呃，如果这样，显然他并不需要这么庞大的军队，要知道，养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会很花钱，会让他们的政府破产的。”赫尔无法否认罗斯福说的这些理由，但华夏编练这样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让他觉得，一定是在那里疏忽了，没有了解到华夏的真正意图。

    “有一点我知道，华夏一定会进军东南亚，因为那些国家，在历史上，全部都是华夏的属国。而华夏要进军东南亚，势必要与日本发生冲突。这就是我认定华夏会加入协约国阵营的原因，因为华夏需要一个合理的对日本进行战争的借口。只要华夏对日本开战，从南到北，都可能是战场，没有足够的兵力，显然无法支撑。同时他还要防备来自苏俄的威胁，加上需要防守的中东地区和维护从印度洋到太平洋的海上通道，你还觉得华夏的军队太多么？”罗斯福终于亮出了他敢于在和华夏谈判前就主动提出废除《排华法案》的底牌。

    可以说，罗斯福的理由彻底说服了国务卿赫尔。从罗斯福的叙述中，把杨寰宇刻画成了一个希望恢复华夏昔日荣光的一个民族主义者的形象，收复所有曾经属于华夏的领土，再次行使华夏对东南亚各藩属国的宗主权。但是，罗斯福没有想到的是，杨寰宇对日后强大的美国充满忌惮，他不希望这一世，再次出现一个强大的美国，所以，罗斯福的判断出现了偏差，但这是后话。

    但在眼下，罗斯福的话让赫尔国务卿的心里有了底，在他的授意下，美国驻华夏大使詹森开始撇开英国与华夏展开谈判。双方的谈判很顺利，可达成的协议却有些模糊和不伦不类。华夏承诺愿意成为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一员，却拒不接受联盟的领导。只是承诺在获取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之前，不会与反法西斯联盟的成员国交战。至于华夏在这场战争中所采取的军事行动，将根据华夏自身的需要和能力，自行安排。

    再说明白点，那就是华夏加入的只是世界反法西斯联盟而不是协约国同盟，在履行义务上，华夏要求完全独立的自主权，也就是说，那怕以后协约国方面组成盟军，华夏军方并不认可盟军对华夏军队的领导权，也不会执行盟军方面下达的军事命令。至于承诺的不与反法西斯联盟的成员国交战就更笼统了，因为双方发生军事冲突而双方没有宣战，那就算不上与对方交战。那只是摩擦而已。

    在华夏和美国谈判期间，华夏的第四集团军和中东第一集团军却没闲着。中东第一集团军在叶琪的指挥下，顺利的解除了叙利亚和黎巴嫩境内的法军的武装，并在海军的协助下，以梅尔辛、安塔利亚、迪亚巴克尔为基地，分兵三路向土耳其的纵深推进。

    装甲第六军军长李汉魂中将亲自率领赵景武少将指挥的装甲二十七师从迪亚巴克尔出发，沿巴特曼、恰塔克、图塔克、卡尔斯直至黑海之滨的重镇特拉布宗。陆军戴安澜少将指挥的第三十五师在梅尔辛登陆，绕道哈吉拉尔直插安卡拉。陆军张汉初少将指挥的第八十七师从安塔利亚出发，连续占领代尼兹利、萨利赫里后，攻占了法军重兵驻守的恰那卡莱，控制住了达达尼尔海峡。随后，海军陆战第三师所属的叶棠少将的陆战第五旅在海军的护送下在伊斯坦布尔登陆。然后沿着铁路线，继续向西，占领了土耳其最西端的爱迪尔内。至此，完成了对土耳其各战略要点的控制，截断了法军撤往欧洲的通路。现在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在土耳其境内的法军已经被分割成了三块。

    华夏的行动不仅让维希法国政府恼怒，也引来了德国的抗议。杨寰宇明白，这是德国对华夏加入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抗议。更重要的原因是华夏此举严重影响了希特勒正在筹备中的对苏俄的进攻。

    与土耳其接壤的保加利亚是德国的同盟国，另一个接壤国家希腊，眼下也处于意大利的占领之下。如果土耳其受法国控制，那么德国一旦发起对苏俄的进攻，德军就可以很容易的控制和切断英美通过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通道，从海路经地中海和黑海往苏俄输送援助物资的通道。如果华夏没有加入世界反法西斯同盟，那么作为一个中立国，控制了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也没问题。因为作为中立国，不应该允许战争双方经由自己控制的土地上，向其中的交战过运输战争物资。这也是华夏在中东采取行动的时候，德国没有反应的原因。

    可现在华夏加入了世界反法西斯同盟，这时候这一重要的通道被华夏控制，就意味着德国如果要夺回对这个通道的控制权，就得要和华夏彻底翻脸，这显然不是德国想看到的。所以，这一回，德国不能再沉默了，当然，德国的理由也说得过去，那就是法国现在是中立国，华夏此举明显是违背相关国际法则的。

    而于此同时，总部设在英国的自由法国也来找杨寰宇交涉，他们的理由则有些天真了。他们要求华夏把土耳其交给自由法国，因为发生在中东的损害华夏华侨利益的行为是维希法国的过错，但土耳其是法国的殖民地，自由法国会维护好辖地的华夏侨民的利益。所以，华夏的惩戒对象是维希法国，土耳其应该依旧是法国的地盘，所以，自由法国不会干涉华夏的护侨行动，但需要把土耳其的行政管理权移交给他们。

    看到这样的要求，杨寰宇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允许华夏在土耳其驻军，然后把行政权交给自由法国。在面临德国或者意大利进攻时，由驻守的华夏军队与他们交战？这是脑子被门挤了吗？再说了，虽然华夏出兵的名义是护侨，可现在的土耳其有几个华夏侨民啊？自由法国敢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就因为美国和英国承认他们是法国的流亡政府，合法代表法国成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成员吗？

    关键问题，看来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啊！杨寰宇心里明白事情的结症在那里。问题就出在华夏出兵的名义“护侨”上了。所有相关的国家其实心里都明白，“护侨”只是华夏的一个借口，而实质就是扩张。可现在，自由法国就是有意拿这个来挤兑华夏呢。而且不用说，自由法国的这一举动是受到了美国和英国的默许，没准还是美国人和英国人背后授意的。

    对付维希法国和德国的抗议很好处理，杨寰宇明白德国人的担心是什么，至于维希法国，不理睬就是了，不服你就派你的军队来好了。可就是这个脑残的自由法国，反而让杨寰宇有些踌躇，不管杨寰宇愿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加入的世界反法西斯同盟是承认他的合法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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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执政的诱惑

﻿    在法属印度支那，第四集团军的行动也非常的顺利。第四集团军司令官徐源泉中将甚至连第十一装甲军和陆军第三十七军都没动用，仅仅就是区寿年中将的陆军第二十军和卢汉中将的山地第二师四个师的兵力，就控制了法属印度支那的越南、老挝和柬埔寨全境。

    原本徐源泉以为在控制了法属印度支那之后，杨寰宇就会下达进攻马来半岛的命令。所以他攒着最精锐的力量，想要给日本人以致命的一击。但是很意外，杨寰宇下达的后续命令却是让他就地防御。而随后到来的命令，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杨寰宇让他着手在法属印度支那搞选举。

    按照杨寰宇的要求，华夏国防军在控制法属印度支那后，并没有建立起自己的行政管理机构来管理民政。而是留用了法国当局委任的那些民事官员。随后发布了一条就是徐源泉自己也看不懂的命令，法属印度支那境内所有的县市，将在一年以后民选所在地的行政官员，只要是当地居民，都可以报名参选。

    整个选举分两步，第一步，以当地户籍记载人口为准，每一万人选举一位民意代表。由这些民意代表出任当地议会议员。当地的行政首长将有这些议员们投票产生。选出行政首长后，由该人提名政府各部门负责人，交议会审核，获得三分之二多数认可，该行政机构正式成立，开始运作。第二步，由这些地方议会的议员们投票选举越南、柬埔寨和老挝的国家领导人，得票超过半数的当选，全部不足半数，在得票最高的两人中再次选举，直至选出。在未选举前，一切如旧，华夏国防军将负责选举的监督和选举前的治安维护。

    不过，于此同时，华夏军方还宣布了一条强硬的命令，凡是欺压伤害华夏侨民的，不管是谁一经捕获，一律死刑。如果发生华夏侨民欺压本地人，可向华夏军方举报，一经查实，同样予以严惩。

    徐源泉虽然看不懂杨寰宇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但命令既然下达，他就遵照执行。这两大命令已经颁布，首先踏破驻军驻地门槛的就是华夏的侨民们了。过去受了委屈，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有了人撑腰，自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国防军方面也不含糊，只要有人来伸冤，已经查实，抓到人就毙。一时间，华夏侨民们扬眉吐气，以往欺压过华侨的人心惶惶。

    徐源泉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不是个将军，而是个法官了和侦探了。他指挥的也不是华夏国防军而是警察。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在越南南北间，对立气氛很浓重。双方武装还经常发生火并。但是这种事情，只要没有华侨卷入，基本上没人来华夏军方报案。而华夏军方得知相关消息，赶往事发地点时，往往火并已经结束。

    这种事情，就很难分出对错了，越南境内，阮爱国在北方，潘佩珠在中部，吴庭艳在南部，各自都有庞大的势力，也各自都有属于他们的民间武装。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冲突，是无法用对错来区分的。徐源泉就此事向杨寰宇汇报，得到的答复却是：只要他们不袭击华夏军队，那就不管。如果那股武装敢袭击华夏军队，那就把那股武装彻底消灭。

    到这个时候，徐源泉终于有点明白了。杨寰宇这是有意纵容这些不同的党派间的内斗啊。显然，按照杨寰宇授意的选举法，越南的这三大党派只有一家可以胜出，而且胜出的这家，还需要获得至少一半的选票的支持。可华侨们由于得到华夏国防军的庇护，他们自然会看华夏国防军的脸色行事。这样一来，越南这三大党派，就需要得到本地土著绝大部分的支持才能得到这个国家的领导权。因为在越南，华侨太多了。为了争夺这个领导权，这三大党派之间，就必须是血淋林的消灭，只有某一个党派消灭掉其它两个党派的大部分，他才有可能在一年后的选举中获胜。

    于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产生了。华夏国防军和以前的法军差不多，基本上都呆在城市里。只要没有华侨来告状，他们的足迹根本就不涉足到农村去。任由阮爱国、潘佩珠和吴庭艳他们之间打个你死我活。而韦昌迪还是躲在背后，通过不同的渠道，为这三个党派提供源源不断的军火供应，支持他们打。当然，这种供应是受控制的，那方占据上风时，韦昌迪就会适度的调节一下，让这方的优势不要太明显。

    不久之后，在柬埔寨和老挝也爆发了武装冲突，与越南不同，这些地方主要是民族冲突，象柬埔寨的高棉族和占族、普农族之间，老挝的老龙族、老听族、老松族之间等等。

    这会，徐源泉对杨寰宇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几个国家这样内耗下去，得益的是谁还用说吗？而他，手上不需要沾染任何人的血，只在看着就行了。不伤害华侨，不袭击华夏国防军这两条高压线放在那里，其它人就任他们打生打死好啦。

    逐渐的，发生在农村的各种屠村、屠族的事件多了起来。徐源泉再次感到了担忧，毕竟武装冲突是发生在两派之间的武装人员之间，可这样的屠杀却是涉及平民，在舆论上，特别是国际舆论上，会对华夏国防军非常不利。因为这毕竟说起来是受华夏国防军控制的区域。出现了对平民的屠杀，至少也有控制不力的嫌疑。

    在再次请示了杨寰宇之后，徐源泉代表华夏军方再次发出通告。呼吁境内不同民族不同党派间，应提倡和解和协商，并且严禁出现屠杀平民的行为，任何民族和政党，若是做出屠杀平民行为的，华夏国防军将予以镇压。

    在通告发出后，随即对那些已知的屠村、屠寨、屠族事件展开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出兵剿灭了几股武装分子。这下，辖区的武装冲突中，屠杀平民的事情很少再发生了。但他们冲突的规模却并未降低，反而有越来越激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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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疯狂的日本人

﻿    无论是阮爱国、潘佩珠还是吴庭艳，其实他们都已经发觉他们掉入了华夏的陷阱。他们现在相互间的冲突，完全就是在自相残杀。但是他们已经收不了手了，在经过一个阶段的相互攻击之后，特别是在突破底线搞了一些灭村、灭族的杀戮之后，他们相互间的仇恨已经不可调和。现在，他们唯一抱着的希望，就是但他们获取胜利之后，华夏不会变卦，会按照发布的选举命令中所说的那样，会把这个国家的行政权力交给他们。

    能看清这些的当然不止是他们，还有感觉痛失机会的日本。由于战略指导思想上，把英国列入了优先目标，使得日本失去了抢先占领法属印度支那的先手，在华夏出兵之后，日本如果还想进入法属印度支那，那就意味着先对华夏开战。这在日本朝野上下，是都不愿意在现在选择的。虽然朝野上下几乎所有的人也都认定，日本与华夏之间的战争已经迫在眉睫。

    所以，当华夏控制了法属印度支那以后，进入缅甸的日军就借道暹罗撤回了马来半岛。在这段时间里，马来半岛上的日军枕戈待旦，一夕数惊。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华夏国防军在控制住了整个法属印度支那以后，并没有想他们预想的那样，进攻马来半岛上的日本军队。而是在控制区里，搞起了民选的自治。而且，眼看着控制区里烽火四起，却无动于衷。仅仅是设置了几条高压线，似乎只要不触碰这几条高压线，控制区内的党派，民族，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在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之后，日本人气馁的发现，华夏人在控制区内搞的就是种族屠杀，准确的说，是华夏在控制区里，纵容种族屠杀，华夏人的手上很干净。整个法属印度支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古罗马的角斗场，在这座角斗场里，各个不同的党派，不同的民族在里面杀的天昏地暗。而华夏人和华侨们，则坐在场外，观看着他们的厮杀，只是当有人犯规的时候，才出手惩戒一下犯规者。日本人不得不承认，华夏人的这个做法，比他们在马来半岛所做的更高明。

    这一发现，让日本人既惊且喜。惊的是，华夏的做法太稳健，他们每吞下一块肥肉，就要细嚼慢咽的先消化掉他们，然后再对下一块肥肉下嘴。喜的是，日本眼下还有时间让自己变强，来迎接华夏的给予的战争，挑战华夏的亚洲霸主地位。但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就势必要夺取更多的资源。

    日本的本土有的那点资源，除了人口，什么都缺。从粮食、煤炭这种维持人生活的必须资源，到铁矿、石油这些维系战争的战略资源，日本都很贫乏。而一旦与华夏爆发战争，绝对不是短期内就能结束的。所以就势必要做好打一场持续的，互拼消耗的战争。日本现有的资源储备能支持吗？答案是否定的。如何改变这种状况，并在与华夏的战争爆发后战胜华夏人，成了日本眼下亟待解决的问题。

    扩张！依旧是扩张！这是日本人唯一的出路。饱受地震、海啸以及来自太平洋的台风之类的海洋风暴折磨的日本人，并不认为日本本土是个好地方。不然的话，当初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满蒙生命线的说法。出现这种说法的前提，就是日本人希望寻找到一块更适合居住的土地。当然，象美国的阿拉斯加州那样的冰天雪地就免了。

    不过，现在，亚洲大陆上，华夏崛起了，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东亚病夫。往北的俄罗斯联邦又是华夏一手扶植起来的，打他的主意，同样会引起华夏的强烈反弹。也正是因为如此，日本才不得不把眼光投向东南亚。可现在华夏人的魔爪也同样伸向了东南亚。那么，还能往那里发展呢？

    离得并不算远的加拿大？打下加拿大，并不算难，难的是，边上的美国显然不会坐视！以现在的日本的实力，去招惹美国，这也不是个好主意。尽管美国现在仅仅只有二十万的陆军，以及十几万的海军，看似实力不强，但美国强大的工业能力，使得美国只要愿意，他就能凭借着强大的工业能力，迅速的武装起来。而且，美国人民间对枪支武器都是开放的，几乎所有的美国的成年人，对武器的使用都不陌生。这些人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成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除非，日本能够在一年之内，快速击败他们。只是，这个难度大了点。

    非洲吗？倒也算是选择。可日本缺少一个合适的跳板。况且，华夏的势力也已经在中东扎根，染指非洲，似乎也是迟早的事情。那么剩下的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南美洲了。那里同样国家众多，占领一两个国家，倒也是个选择。不利之处，就是要跨越太平洋。

    情况似乎又绕了回来。想要跨越太平洋去征服南美洲，美国依然是个不能回避的关键性国家。考虑到运输和补给，在进攻南美洲之前，就需要在太平洋上建立一系列的中转站。但太平洋上有了华夏和美国这两个都具备强大海军的国家，这些中转站即便建立起来，也很脆弱。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合适做中转站的地方，大多现在都属于英国、法国和美国的势力范围。

    到底该怎么办？是想华夏服软？还是在太平洋上击败美英，在美英搞定德国之前，挥军南美洲，为大和民族赢得一块新的栖息地？在这决定日本今后命运的时刻，日本人骨子里好赌的性格再次发作了。自华夏的唐宋以来，日本始终生活在华夏的阴影之下。只有到了清朝末年，日本通过两场豪赌，先后战胜了俄国的太平洋舰队和驻扎在华夏旅顺的俄国军队，以及华夏清朝的北洋舰队，赢得了日本眼前的一切。现在，他们要在赌一次，赢了就能彻底改变眼下日本的被动情况，输了，自然是万劫不复，他们赌的是国家的命运。

    或许是日本人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或许是日本的天皇以及军政高层们的认识形成了一致。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日本军方就制定出了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这个庞大的计划分成几个部分，但在第一部分中，核心依然是击败美国的太平洋舰队。

    在日本人的计划里的第一个大环节中，日本舰队的主力，要在日本陆军的配合下，消灭停泊在美国夏威夷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并掩护日本陆军在夏威夷登陆，彻底占领那里。与占领夏威夷同步实施的，是日本陆军在海军的配合下，迅速占领东南亚的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国家，并伺机占领澳大利亚。

    之后，在第二个环节中，在占领了夏威夷后，以夏威夷为基地，派遣航空母舰编队，袭击美国西海岸的港口和船厂，务必使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短期内难以积蓄起能够威胁到日本海军的力量。随后，日本海军要攻占巴拿马，切断美国从东海岸派遣海军快速进入太平洋的通道，在此期间，日本海军要分别掩护日本陆军，占据所有太平洋上具有军事价值的目标，彻底控制住太平洋。

    计划的第三个环节，就是在南美洲登陆，在这个方案中，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是以巴拿马为桥头堡，南下占领哥伦比亚后，进攻巴西。这条线路的缺点是巴西北部的亚马逊河流域，地形复杂，不适合机械化部队的行动。第二个选择是，在智利登陆，随后进攻阿根廷。这条路线就要以南美洲靠近太平洋一侧的国家为优先攻击目标，秘鲁、玻利维亚、厄瓜多尔、和哥伦比亚这些都是在占领阿根廷之后的目标。在完成这些目标的占领后，再考虑要不要进攻巴西。这个方案的好处是，如果能实现，那么美国即使想绕道合恩角或者是好望角，从大西洋进入太平洋的话，也会因为沿途缺少不给点而战力大打折扣。

    在执行这一计划期间，如果华夏对东南亚各个占领区发起进攻的话，日本可以合理避让，尽可能的与华夏避免冲突。直至日本在南美洲站稳脚跟，再考虑对华夏的反击。

    当杨寰宇拿到这份计划的大致方案的时候，也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胆大包天。杨寰宇拿到的这份大致的计划来自小泉纯太郎。小泉在日本陆军大学期间，由于他在皇宫广场上的绝食情愿行为，他不仅成为了日本陆军教育总监西义一的孙女婿，还引起了包括日本天皇在内的大人物们的注意。在他从陆军大学毕业后，成为了陆军总总参谋部一名参谋。这次，日本制定的这个庞大的作战计划中，就有他的一部分功劳。只是由于他的级别还不高，还仅仅是名中佐，所以他并不能看到整个计划的全部资料。除开他做的那部分计划，其余的，他也就知道个大概而已。

    小泉纯太郎的这份情报，他是通过死投的方式送出去的。温玉如在这方面很谨慎，即便是他派在日本的情报人员，他都不让他们与小泉纯太郎有任何接触。而死投的这种方式，是既能与小泉保持一定频率的联络，又不会暴露小泉身份的合适方式。而且，为了安全，每次死投的地点都不会重复。

    温玉如和小泉在分别时就做了约定，每次小泉报平安的情报送到死投点，情报中都由小泉自己随机确定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就是温玉如确定下次死投地点时，在日本的朝日新闻上刊登广告采用的名字。小泉在看到这个广告后，会根据广告中隐含的地址，得到下一次死投的地方。而同样，温玉如也会安排不同的人去这些死投点取回情报。这样，除了温玉如和小泉自己，没人能确定情报来源，也没人能发现是谁送出的情报。

    日本制定了如此庞大的一个军事计划，小泉虽然掌握的情况并不详细，但他还是及时把这份情报投了出去。自然很快这份情报就送到了温玉如这里。温玉如在看过之后，那里敢耽搁，第一时间就亲自送到了杨寰宇这里。

    “这些日本人，不仅是赌徒，还是疯子！”这是杨寰宇的结论。

    “要不要通知徐源泉，让他秘密做好进攻准备？只要日本人一打响他们在夏威夷的战斗，我们就动手，夺取整个东南亚？”温玉如询问道。

    “嗯？啊，不用，我们不着急，让他们先打着。我们不仅不发动进攻，还要想办法给日本人吃点定心丸。让他们能毫无顾忌的按照他们的计划，对他们的那些目标发起全力进攻。”杨寰宇摇着头，否定了温玉如提出的通知徐源泉准备作战的建议。

    杨寰宇的话，让温玉如有些摸不着头脑。日本一旦对美国发起进攻，想都不要想的美国的反应会是什么，他们绝对会对日本宣战。此时，华夏只要和美国联手，日本人蹦跶不了几下，就会被华夏和美国的联军击败。那时，自然而然，东南亚就会正常的落入华夏手里，华夏计划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么好的机会，杨寰宇干嘛不要？

    “对德国人来说，此刻日本人的这个计划一旦实施，绝对不会是个好消息。美国一旦加入战团，日本又被轻易的击败，压力就会全压到德国人头上。现在，德国人正在计划进攻我们的老对头苏俄，你说，这样一来，德国人还能集中精神进攻苏俄吗？所以，我们需要日本拖住美国。嗯，日本人计划袭击美国的东海岸的港口，好啊，这样一来，美国首先要考虑的是怎样解除本土面临的威胁，而不是帮英国佬去对抗德国人。这也算是咱们帮德国人拖延时间，德国人帮我们去消灭苏俄那些混蛋，这样不是蛮好？”杨寰宇笑着反问温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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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夏威夷陷落了

﻿    温玉如到底还是没有弄明白杨寰宇想法。一个明明很简单就能获取的胜利，为什么杨寰宇不要。这不是温玉如笨，也不是他不够腹黑，而是他实在没明白，杨寰宇心里去前世美国的强大的忌惮。温玉如很明白杨寰宇的目标是什么，因为杨寰宇在不同的场合，不止一次的表述过他对华夏的定位，那就是称霸亚洲，并在世界大国之列，对国际事务有足够的发言权。现在想实现在亚洲的霸权的目标的话，只要彻底击败日本之后，在亚洲，华夏就再也没有任何对手。

    在英国人统治下的印度？还是东南亚这些英美殖民地国家？那个国家能与华夏抗衡？而华夏在中东的成功立足，在西亚也有了足够的威慑力。至于北方的苏俄，有俄罗斯联邦的制衡，现在已经构不成对华夏的威胁。这样的话，称霸亚洲的目标就实现了。至于在国际社会的发言权，现在还不够吗？欧洲大战的双方，算以来在做什么决定时，怕也已经不自觉的要看一下华夏的态度了吧？当然，温玉如没见识过杨寰宇前世时，美国充当世界警察时的那副嘴脸，所以他对杨寰宇的决定就有些茫然。

    杨寰宇很清楚，这种事情很难解释的清楚。看着温玉如茫然的神情，他也有些哑然，只得挥挥手，让温玉如离开，去执行他的命令。

    为了给日本海军和陆军计划中的进攻夏威夷的行动做掩护，日本军方在东南亚加快了他们的进攻步伐。于此同时，日本的报纸、广播和电台里，华夏威胁论尘嚣至上。大有一副在夺取了东南亚之后，就要与华夏决一死战的架势。若不是杨寰宇拿到了崔民镐送来的日军进攻夏威夷和南美的军事计划，一定会误以为日本真的准备与华夏要进行殊死一战了。

    胸有成竹的杨寰宇对日本在国内发起的宣传很淡定，日本驻华夏代理大使森岛守人也在华夏的南京，与华夏行政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的官员们拼命的解释，这些都是日本民间的舆论，并非日本官方的意思，希望华夏不要误会。但依然引起了华夏不少高层们的忧虑。

    胡汉民、居正、陈独秀、毛润之、梅贻琦等先后飞来武汉，与杨寰宇商讨局势，认为华夏需要做好准备，甚至在可能的情况下，先发制人。杨寰宇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他已经得到了日本接下来的大致的军事计划，只得不厌其烦的与这些人表态，华夏不惧怕来自任何方向上敌人的进攻，华夏国防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1939年5月，日本的舆论中，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他们不再单一的鼓吹华夏威胁论，不再单一指责华夏压缩了日本的生存空间，因为他们的指责对象又增加了一个成员——美国。虽然日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菲律宾动手，但美国在日本进攻马来半岛时，就已经在对日本施加压力，停止了向日本出售钢铁和石油，希望以此逼迫日本在东南亚撤军。只是日本政府从来没有向公众宣布过。

    现在，这个事情被宣布了出来。于是，美国自然也就成了日本民众憎恶的新对象。事实上，这个时候，日本海军第一航空战队、第二航空战队、第三航空战队和第四航空战队的八艘航空母舰，以及第一驱逐舰战队、第七驱逐舰战队、第二战列舰战队和第三战列舰战队、第三潜艇分队、补给舰队等四十余艘舰艇组成的护航编队，已经在北海道东部的千岛群岛的择捉岛的单冠湾集结，日本陆军的第二师团也通过运输舰到达了这里，只是，他们被通知，不许离开运输舰上岸，只能在船上活动。

    日本海军的目标是位于夏威夷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停泊在军港珍珠港内的，以“列克星敦号”为首的四艘航空母舰和以“西弗吉尼亚号”为首的八艘战列舰组成的太平洋舰队主力，还有在胡瓦岛上的六个美军机场。

    只是与杨寰宇所熟知的前世的袭击珍珠港事件不同的是，这一次，日本军方的计划，并不是打了就走，目标仅仅是摧毁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主力。而是要在日本海军发起进攻的同时，日本陆军登陆夏威夷，并占领它。而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舰艇，如有可能，要尽量俘获，只有对试图逃离的美军舰艇，才予以彻底击沉。

    美国具备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舰艇被击沉，只要美军的水兵和那些飞行员们不死，他们很快就能再次武装起来。但是，如果占领了夏威夷，那些美国海军的军官和士兵们都成了日军的俘虏的话，美国人想要重建太平洋舰队，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想要扩编陆军，很容易。想要扩编海军，很不容易。

    1939年6月1日，日本驻美国大使来栖在美国华盛顿宣布，日本政府与美国政府间的谈判破裂。2日下午，日本向美国政府递交了宣战书。6月3日是周六，依照惯例，这一天是休假日。凌晨五时天刚放亮，日本海军向夏威夷发起了进攻，从八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三百余架飞机对停泊在珍珠港内的美军舰艇进行了轰炸，同时，在舰炮的掩护下，日本陆军第二师团分兵三路，分别在毛伊岛、胡瓦岛和夏威夷本岛强行登陆。胡瓦岛上的珍珠港舰队锚地和美军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则是重点目标。

    在睡梦中被炸弹的爆炸声惊醒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詹姆士·芮查生海军上将，穿着睡衣站到了窗前，望着港口内停泊着的战舰一艘艘的爆炸起火，他惊呆了。虽然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来自华盛顿的电报，告诉他日本已经向美国宣战，但接到这份电报时，已经是晚上，海军的侦察机无法在夜间起飞侦察。而之前白天海军侦察机的例行巡查中，也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异常。所以，他只是安排了从今天开始，海军侦察机要加大密度和飞行半径，加强对周边海域的巡查。

    可是现在，他估计他的侦察机还没有起飞呢，他的舰队就受到了攻击，这怎么能让他不震惊？电话铃急促的响起，打来电话的是太平洋陆军司令沃尔特·肖特中将。在电话里，肖特中将气急败坏的告诉他一个更坏的消息，日本陆军已经登陆了。

    接完肖特中将的电话，当芮查生打电话到司令部，命令所属各部发起反击时，他得到的反馈让他后悔不已。他后悔的是，在接到华盛顿的日本向美国宣战的电报之后，他没有下令取消休假。而此刻，除开各部的值班军官，他的部下们大多数都在昨晚离开了部队，准备着渡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呢。发起反击？舰队中的大部分军官都不在岗位，如何反击？而担负战备值班任务的“大黄蜂号”航空母舰和“马里兰号”“田纳西号”战列舰在自发的进行抵抗之后，招来了更猛烈的攻击，已经被击沉。

    很快，外面传来的就不仅仅是炸弹的爆炸声和高射炮发射的“砰砰”声了，还夹杂着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芮查生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穿好军服，来到住所的大门口，看着从远处蜂拥而来的土黄色的浪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卫兵拔出了手枪，却被他挥手制止了。他很清楚，担任岛上守备的陆军，恐怕与他的海军一样，毫无准备。当一支毫无准备的军队，在遭受敌人这样突然而且猛烈的进攻之后，溃败是必然的。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岛屿，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溃败后，无路可退。现在这个情况下，个人的抵抗已经毫无意义。他的卫兵抵抗的结果，就是丢失生命，但对事情的结果，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中午的时候，胡瓦岛上的战斗已经基本上停止了，同在胡瓦岛上的太平洋美军海军和陆军的最高指挥官芮查生海军上将和肖特陆军中将双双成了日军的战俘。虽然偶尔还有零星的抵抗的枪声传来，对整个大局已经毫无影响。几乎所有试图驾驶船只和驾驶飞机离开的人，不是被日军击沉击落，就是也同样被俘。到傍晚的时候，战斗已经彻底结束。美国的太平洋舰队完蛋了！

    除开两艘航空母舰和三艘战列舰被击沉，其余的两艘被击伤的航空母舰和五艘战列舰在内的逾二十艘各类舰艇成了日军的战利品。和这些舰船一起被俘的，还有近四万陆海军官兵。这些人中间，近半都是利用假期在市区内各个旅馆酒吧里寻欢作乐的休假官兵，赤手空拳的他们，除了投降似乎别无选择。

    胡瓦岛、毛伊岛和夏威夷岛这三个夏威夷基地最主要的岛屿被攻陷，剩下的考爱岛、尼豪岛、拉奈岛、莫洛凯岛等小岛屿上的抵抗就微不足道了。这一战，美军败就败在了毫无防备上。自从美国国内的南北战争结束后，在美国本土，已经七十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即便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美国的本土也没遭受过进攻。所以，虽然在夏威夷的各个岛屿上，美军也都修建了不少的军事设施和工事，但谁也没有想过，他们真的会遭受进攻。所以，这些设施和工事，更多的像是一个个的摆设。加上时值周末，依然坚守在各自岗位上的人并没有几个，以致他们面对日军的进攻，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守。

    同一天，在菲律宾，日军也采取了同样的军事行动。担任菲律宾陆军总司令的自负的麦克阿瑟，在菲律宾组织训练了十个师的菲律宾陆军，但这十个师装备的武器，并不由美国军方提供，而是由美国承认菲律宾自治后选举出来的奎松政府提供的。缺少资金的奎松政府并没有多少资金来完全武装这支军队。虽然在日军对东南亚各国发起发规模进攻后，迫于压力才挤出资金来武装，但大多使用的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武器。

    好在美国还在菲律宾驻扎了一支二万多人的部队，这支部队中，有大约八千人是来自美国本土的国民警备队，其余士兵是从菲律宾本土招募，他们的装备还算齐整，与美国陆军的装备也大致相当。由这样两支部队组成了一个大约十五万兵力的菲律宾防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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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骄傲的麦克阿瑟

﻿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对菲律宾非常熟悉，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1922年，曾以准将军衔任职菲律宾马尼拉军区司令，三年后调任亚特兰大。之后在1928年，他再次以少将军衔回到菲律宾，出任菲律宾美军总司令，两年后，他获授临时军衔为四星上将回美国本土就任陆军总参谋长。1935年，当他五年的陆军总参谋长任期期满，他再次以少将军衔回到菲律宾，出任菲律宾总统奎松的军事顾问，并获得菲律宾政府授予的菲律宾元帅军衔。之后，他退出美军现役，以菲律宾元帅的身份，出任菲律宾陆军总司令。一个具有外国将军身份的人，出任自治的菲律宾国家军队总司令总有些不太合适。

    在日军发起对马来半岛的进攻之后，为了应对东南亚的局势，美国军方再次征召麦克阿瑟回到军中，同时美国政府也与菲律宾的奎松政府达成一致，统一菲律宾陆军与驻菲律宾美军的指挥权。麦克阿瑟因此得以晋升陆军中将，成为新成立的美军远东司令部司令。下辖美军温莱特少将指挥的美军第一军，帕克少将指挥的美军第二军和菲律宾陆军十个师的兵力。驻菲律宾美军编制听上去挺大，有两个军，实际上却没多少人，总数也就两万多人，与日军的一个师团人数差不多。

    这样一支临时拼凑出来的军队，双方既没有相互协同作战的经验，在战斗力上也相差甚远。这种合并和统一指挥权的做法，与其说是为了防范日军的进攻，还不如说是一种政治秀。美国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给日本一个信号，你不要想来打菲律宾，打菲律宾就是对美国宣战！你看，驻菲律宾美军和菲律宾陆军都是美国远东司令部指挥下的军队。你日本与英国宣战了，与法国宣战了，可没和美国宣战。嗯，你不要来惹我啊！

    当然，作秀归作秀，麦克阿瑟也没闲着。他知道他指挥的军队战斗力很弱，真要打起来，想要守住菲律宾全境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把兵力集中起来，在菲律宾的首都马尼拉北方和西方的巴丹半岛上，设立防线。

    在马尼拉北方，麦克阿瑟从林佳延湾开始，至马尼拉之间以林佳延、达拉、安赫莱斯、圣费尔南多为中心构筑了四条防线，在拉丹半岛，以苏比克湾为防御重点，构筑防线，目的是防止日军一旦发起进攻，能够轻易的通过拉丹半岛扼守的马尼拉湾进攻马尼拉。

    在麦克阿瑟的整个防御计划中，他需要的只是坚守住马尼拉7-10天，熬到美军的太平洋舰队的增援，他就有信心击败日军的进攻。他相信，日本的海军绝不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对手，只要美军太平洋舰队能及时赶到战场，切断日军的海上补给线，日军的进攻计划就必将失败。

    应该说，麦克阿瑟的计划没什么错误，他的近四十年的军事生涯中的超过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菲律宾渡过，对菲律宾的驻菲美军和他一手建立的菲律宾陆军异常了解。只是他没料到的是，在太平洋战场上，他并不是日军的第一目标。日军的第一目标正是他整个防御作战中寄以厚望的美军太平洋舰队。

    麦克阿瑟在6月2日晚间得知日本宣布对美国宣战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满是兴奋的。他的父亲老阿瑟曾经是美国的三星中将，当他从美军退役，出任菲律宾陆军总司令的时候，原本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超越他父亲的成就。虽然在他担任的陆军总参谋长的职务上超越了老阿瑟，但毕竟他的四星上将的军衔是临时军衔，做不了数。但是日本在东南亚的行动，提供给他了一个再次回到美军，并在军衔上追平他父亲老阿瑟的机会。那么，他有没有机会超越老阿瑟呢？

    可仅仅时隔一天，他的兴奋就被得知的美军太平洋舰队全军覆没的噩耗打入了冰窟。他的援军没了！他将面临着他从军一来最艰难的局面。

    日军在指挥官本间雅晴中将的指挥下，分兵三路，分别在菲律宾最北端的巴布延海峡的阿帕里，林佳延湾的林佳延，以及菲律宾本岛吕宋岛最南端的莱加斯皮发起了登陆作战。而日本海军航空兵在进攻发起的第一时间，就击毁了美军所有的机场和飞机。

    可以说，除了林佳延湾，日军的进攻方向完全出乎麦克阿瑟事先的预料，特别是南端莱加斯皮的登陆。麦克阿瑟的计划，是基于美军太平洋舰队的快速反应和支援上的，在南部的莱加斯皮就没在他的防御计划中，因为那里距离美军太平洋舰队的距离最近。如果日军在那个方向上登陆，很快就会陷入美军陆上和海上的两面夹击。问题是现在，日军并没有这个顾忌，美军太平洋舰队已经完蛋了。

    缺乏训练的菲律宾陆军显然不是日军的对手，一经交战，就开始节节败退。好在南线狭窄的地形和山地，限制了南线莱加斯皮登陆日军的行军速度，麦克阿瑟在马尼拉北部设置的四道防线发挥了作用。

    只是这四道防线虽然迟滞了北线登陆日军的进攻，麦克阿瑟依然不得不计划撤退。因为不需要几天，他就将面临着日军的南北夹击的困境。到那时，只怕他想跑都不容易。因为他还要负责菲律宾的奎松政府的撤离，要是奎松政府也被日军端掉，或者成了日军的傀儡政府的话，美军在菲律宾的所有行动都将失去法理依据。

    就在麦克阿瑟在日军的进攻下焦头烂额的时候，刚刚占领夏威夷的日本海军主力马不停蹄的继续东进，轰炸了美国西海岸的一系列重要目标，包括圣地亚哥军港。正在圣地亚哥军港维修的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在船坞中被炸成了一堆废铁。这标志着美国海军在太平洋上的力量暂时成了真空。

    日军一系列突如其来的进攻，让长时间来一贯信奉孤立主义的美国民众感到了愤怒和恐慌。愤怒的是，日本人的行动，让一向自认为优越和强大的美国军队，在日军的进攻下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恐慌的是，如今生活在这块土地上人，在记忆中就从来没有经历过本土被攻击的事情。日本人会进攻美国本土吗？以夏威夷美军那样的表现，如果日本人进攻的话，他们能守住吗？

    在华盛顿的白宫，罗斯福的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在接到日本人递交了宣战书后，他第一时间强硬的宣布美国也要对日本宣战，因为日本的行为是对伟大的美国的蔑视。可不过就是短短的三天，夏威夷陷落了，菲律宾岌岌可危，就连本土的西海岸都受到了日本海军的狂轰滥炸。

    在接到日本人递交的宣战书时，他与麦克阿瑟当时的心情很类似。他觉得日本人的宣战，终于为他扫清了美国参战的最后障碍。甚至在当晚，他还给英国首相丘吉尔发去了电报，告诉丘吉尔，美国很快就会参战，会派遣海上和地面力量前往英国，协助英国对抗德国的进攻。可现在，他还能派出军队去支援英国吗？

    太平洋舰队的覆灭，意味着美国整个西海岸漫长的海岸线上，任何一点都有可能是日本军队登陆美国本土的目标，美国的大西洋舰队现在需要调遣兵力重回太平洋，协助美国陆军守卫西海岸，而不是越过大西洋去英国协助英国人的战斗。

    而且，美国现在哪怕是紧急征召的陆军部队，也同样不可能派出一兵一卒前往英国。作为美国总统，他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美国本土的安全，以及如何夺回丢失的夏威夷。罗斯福知道，在夺回夏威夷之前，他的任何的向英国派遣军队的决定，都会被美国国会否决。自己本土面临危险的时候，美国军队首先要做的，自然是保障自己本土的安全，保障自己的国民的安全，而不是什么狗屁的盟友的安全。

    更重要的是，在即将到来的明年的总统选举中，期待自己第三次连任的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夺回夏威夷，那么他的竞选必将失利。没有人会支持一个不能保障自己的国家安全的人，也没人会支持一个在自己的国家本土面临威胁时，还在考虑盟友的安危，放任自己的国家遭受进攻的总统。

    在欧战爆发的初期，罗斯福就想方设法的想要让美国介入战争。当然，他这样想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他与希特勒一样，是个战争狂人。而是他想借介入欧战来确定美国在新的世界持续中，成为主导者，取代英国成为新的世界领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时任美国总统威尔逊就做出过类似的尝试，但是没有成功，英国和法国联合起来抵制了美国的一系列提议。而让美国成为世界的领袖，这是几乎每一任美国总统都梦寐以求的，现在，他终于可以如愿的介入战争了，却发现，这种介入方式并不是他想要的。

    出于地缘上的优势，美国东西两边的两个大洋就像两座天然的屏障，阻挡了所有能对美国的威胁。只要有两支强大的海军在这两个大洋上巡弋，任何来自外部的威胁都能够被阻挡在本土之外。在这几十年来，欧洲和亚洲的国家都时不时的饱受战火的摧残和破坏，只有美国，可以安心的建设和积累。可是，现在两个天然屏障中的一个没有了，多年没有经历过战火的美国也同样面临战火的威胁了，不，不是面临，而是已经在经受了，夏威夷已经沦陷，西海岸已经遭受了轰炸。

    菲律宾！罗斯福再次注视了一眼地图上位于遥远的东方的那几个岛屿，心里面已经把它放弃了。现在能够为那里提供支援的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英国，他们可以从澳大利亚派遣军事力量提供援助，可英国人自顾不暇，而且，他们有多少能力可以提供援助呢？真有力量的话，也不会等到菲律宾遭受进攻再拿出来，而是在他们的海峡殖民地遭受进攻时就该拿出来了。

    另一个国家是华夏，华夏倒是有能力向菲律宾提供支援，华夏的海军也比日本的海军更强大，因为日本海军的主力明显正在美国的西海岸一带，在菲律宾的日本海军应该没有太强的力量。但是华夏会伸出援手吗？罗斯福心里暗暗叹气，他清楚，以杨寰宇的性格，为人火中取粟的事情是绝不会做的，除非美国能拿出足够的筹码。问题是，美国在远东还有筹码吗？

    如果说美国在远东还有筹码的话，恐怕也只有菲律宾了。可要是把菲律宾给了华夏，那美国又何必去要求华夏援助呢？直接撤军不就好啦。罗斯福相信，华夏是不会坐视日本的势力在东南亚独大的，华夏迟早都会主动的向日本人出手。既然这样，美国又何必再给华夏白送一份人情呢？最关键的是，送了人情还不算，还要真金白银的允诺出实实在在的利益。

    心中有了决断的罗斯福让人找来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歇尔上将，要他下命令给麦克阿瑟撤离菲律宾前往澳大利亚。只是让罗斯福意外的是，即便是明知自己面临困境，视军人荣誉为生命的麦克阿瑟依然拒绝了马歇尔的命令，他要与菲律宾共存亡，宁愿拿他父亲老阿瑟留给他的左轮手枪自杀，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的撤往澳大利亚，因为麦克阿瑟把这样的撤离视为逃跑。

    面对这样的情况，罗斯福为麦克阿瑟提供了一个体面的撤离理由，委任麦克阿瑟为西南太平洋盟军总司令，要求他前往澳大利亚指挥盟军对日军的全面作战。在夏威夷，美军的一位海军上将和一位陆军中将，两位海军和陆军的最高指挥官已经成了日军的俘虏，罗斯福不愿意菲律宾的美军最高指挥官也同样步他们的后尘，这会让美国的脸面丢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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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全民皆兵的英国

﻿    在得知日本向美国宣战这个消息之后，与罗斯福和麦克阿瑟一样，饱尝狂喜到极度失望这种过山车般的感觉的自然还有英国。本以为美国在对日本宣战后，马上也会向德国宣战的丘吉尔在得到美国的夏威夷陷落的消息后，就知道美国不禁短期内不会对德国宣战，而且，美国还会减少对英国的援助。至少在短期内肯定会减少，或者再确切点说，在美国的军工产品能够满足美国自身的需要之前，会减少对英国的援助。

    问题在于，没有了美国的援助，英国拿什么来抵挡德国的进攻？这几天，不管是在英国的上院还是下院，是战是和的争论不绝于耳，特别是在美国夏威夷丢失之后，与德国谈判求和的声音渐渐压到了继续战斗的声音。许多之前寄希望于美国而支持对德国强硬的人，现在都改变了立场。美国在应对一个小小的日本的挑战都无法取得胜利，英国就算与美国站在一起，就能得到最后的胜利吗？他们对此，持悲观态度。可是谁都可以在是战是和上去做选择，那怕是英国王室都可以，但丘吉尔不可以。如果丘吉尔在此刻选择放弃，这没问题，选择辞职，这也没问题，唯独如果他选择与德国议和，不可以！

    丘吉尔在对待德国的问题上，态度一贯强硬，他曾在国会做过演讲，宣称要领导英国战斗到底。“我们将在法国作战，我们将在海洋中作战，我们将以越来越大的信心和越来越强的力量在空中作战，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卫本土，我们将在海滩作战，我们将在敌人的登陆点作战，我们将在田野和街头作战，我们将在山区作战。我们绝不投降，即使我们这个岛屿或这个岛屿的大部分被征服并陷于饥饿之中——我从来不相信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在海外的帝国臣民，在英国舰队的武装和保护下也会继续战斗，直到新世界在上帝认为适当的时候，拿出它所有一切的力量来拯救和解放这个旧世界。”

    言犹在耳，如果他现在选择与德国议和，那就意味着他的政治信用的破产，意味着他政治生命的终结。作为一个政治家，这显然是不可接受的，那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出现。

    可现在议和的声音越来越响，丘吉尔不得不发表广播讲话。在广播讲话里，他再一次重申了不能对德国屈服，并呼吁全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成员们团结起来，共同向德国、意大利、日本等这些法西斯国家战斗，强调英国与美国如今已经成为一个整体，希望全世界整个反法西斯联盟，在美国的领导下，为战胜法西斯尽到自己应尽的力量。并且，他还在讲话里对一些有能力的国家的袖手旁观提出了批评。

    丘吉尔在讲话中，第一次公开承认了美国在这个联盟中的领导地位，把英国下降到一个从属的位置之上。目的自然是想以此作为交换，换取美国不要减少对英国的援助，尽管此刻美国的本土也面临着战火。同时，他也隐晦的表达了对华夏的不满，他认为日本能够如此猖獗，就是源于华夏并没有拿出力量来竭制和制衡日本的野心。他批评的有能力而袖手旁观的国家，无疑是矛头直指华夏。

    当丘吉尔的讲话文本放到杨寰宇的办公桌上，杨寰宇在看了丘吉尔的讲话之后，杨寰宇直接就把这份文件丢进了废纸篓。笑话，你英国打不过德国，尽可以投降，关华夏什么事？美国人国会批准的租借法案，交换条件是英国同意美国租借他的海外领土作为军事基地，你给我华夏什么了？我们有什么义务去帮你们竭制日本呢？更让杨寰宇不爽的，是英国竟然宣布奉美国为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领袖，你丫的问过我华夏同意不？

    对目前的局面最乐观其成的怕就要算是德国了，连带着因华夏占领土耳其带给德国的不满，如今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说现在世界上的国家里，对华夏的军事力量的巨大实力熟悉的，也就是日本和德国了。日本是在与华夏的一次次交锋中熟悉的，而德国，当年大批的德国军方人员与华夏的合作，自然他们心里有数。德国人心里明白，若不是华夏的放任，日本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太平洋上对美国形成局部的优势地位的。

    如此有利的态势，德国又怎么能不善加利用？希特勒放下了他原本的计划，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英国。由于美国的租借法案在国会得到通过，大量的援助物资被源源不断的通过大西洋被运到英国。而邓尼茨领导的潜艇部队面对英美海军的联合护航，战果也越来越小，损失反而在增加。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认为很难在短期内征服英国，所以他的注意力已经从英国转向了苏俄。他现在解决掉苏俄后，再慢慢的与英国周旋。

    但是现在，情况出现了转机。因为日本在太平洋上行动，牵制住了美国。这让希特勒意识到，这是击败英国最好的时机。于是，大量已经开始向北方集结的部队重新返回南线战场，希特勒要在美国恢复对太平洋的控制，消除后顾之忧之前，击败英国，至少也要占领英伦三岛，把英国政府赶到加拿大去。

    德军进攻的重点转回英国，通过一系列细节上的变化很快就被英国所察觉，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德国对英国的轰炸密度和频率都在逐步加大，而轰炸范围也在扩大。这说明，德军已经把他的空军的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到了对英国的轰炸中。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很快，德军就有可能对英伦三岛实施登陆。

    面对危急险峻的局势，英国采取了全民皆兵的政策。除去正规军的英国皇家空军、皇家海军和陆军之外，陆军大臣安东尼·艾登宣布组建本土防卫志愿军。在短时间内，他就组织起了近二百万的志愿军队伍。他们没有军装，每个人只能发一个臂章作为辨识，没有武器，他们把私人武器猎枪、左轮，甚至十八世纪初的燧发枪都用了起来，更多人使用的是绑着刺刀的木棍。

    他们自制各种燃烧瓶、土炸弹，酒瓶、陶罐、各种玻璃瓶都变成了这些土炸弹和燃烧瓶的容器。没有交通工具，自行车、马车、马匹也都被利用起来，私家车焊上薄钢板就成了轻型装甲车。此外，还有大量的渔船、游艇、小帆船等，被临时改造成了布雷艇和武装船，用于内河防卫。

    在防御工事的建造上，更是不惜人力。英国政府组织民众，在英伦三岛的所有道路上建筑路障，几乎每一座大小桥梁都被挖洞埋上上炸药，重要的公路和机场，路面下都埋上了塞满炸药的钢管，作为就是一旦德国接近，就引爆它们，破坏公路和机场。在首都伦敦以及工业城市伯明翰等几乎所有的重要城市，英国都挖掘了数条环形的防御阵地，反坦克壕和堑壕密布，各种高地错落的碉堡，星罗棋布。

    由于英国是岛国，长长的海岸线更是防御的重点中的重点，除开几个军用码头，所有的民用码头都被拆毁，防止被德军的舰船利用，就是没拆毁的军用码头，也埋设了大量的炸药，以备在失守前引爆炸毁。在海滩上，英国人几乎在每一段能让船搁浅和行走的海滩，都布设了折叠式的铁丝网和雷区。在近海的浅水区，更是布设了三米高的钢架，防止德军的装甲坦克登陆。这种钢架布设的长度，长达数百英里。这还不算，在海滩内侧，宽度达六米的反坦克壕的长度加起来，更是高达数千英里长。

    在这些防御阵地中，英国人还建造了数量巨大的假目标。他们把水管切断，伪装成炮管，在碉堡里放上成衣店里的假模特，冒充英军的士兵，此外还制造了大量的假手雷和炸药包，这些东西会在敌人进攻城市时，和一些真的手雷和炸药包混在一起，悬挂在一些横贯街道的铁链上，用以迷惑敌人，阻止敌人的快速推进。

    英军秘密地训练出了一支特殊的部队，这支部队会在敌后展开对敌人的进攻。它的士兵是从本土防卫志愿军中挑选出来的精英，这些人平时随国土防卫志愿军执行任务，一到战时便会留在敌人后方。在敌后，它会分成4－8人的小组，每个小组都能独立地生存下来。各小组有不同的秘密基地，它们一般位于树林中，并覆盖了伪装。这支部队的装备很精良，并且拥有14天的食物储备。另外，英国还成立了一个由平民组成的情报组织，它负责在敌后观察敌情并报告给英军。军方会派间谍到无人接头点取到情报，并秘密地用电报发送给附近的部队。

    更为彻底的是，英国人拆毁了全国范围内，所有的公路和铁路的路牌、道路指示牌、方向标和街道上的号码牌，目的就是一个，不让德军在登陆后，能够轻易辨别道路和所在区域。另外，英国政府还印刷了大量的小手册，名字就叫《如果入侵者来袭，我们应该做什么和怎么做》，在手册中，英国政府告诫民众：在政府下令撤退之前，“你们应该留在原处”，这样各条道路就不会被撤退中的平民所阻塞。“不要相信谣言”，“不要传播谣言”，“对每条命令都保持怀疑的态度”和“确认发布命令的人是英国人之后再行动”，“遇到可疑情况要立刻报告”，“不要给敌人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比如食物，燃料，地图或交通工具”，“随时准备用一切可能的东西挡住敌人的去路”，“三思而后行，但是你应该把你的祖国放在第一位。”这些小手册，不管老人还是孩子，几乎人手一册。

    而英国政府为德军准备的终极大杀器，则是秘密生产和埋设在可能的登陆海滩上的毒气。为了给登陆德军有效的杀伤，英国政府秘密生产了大量的“芥子气”、“光气”和“氯气”。这些毒气将在德军登陆时被引爆，以期对进攻的德军造成伤害，削弱德军的攻势。总之，英国人做好了与德军玉石俱焚的准备，并不惜让整个英国重回石器时代。

    但是，让英国人抓狂的是，他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做这些德军登陆后的抵抗准备，但德军似乎并没有马上就在英伦三岛登陆的打算，而是不停的轰炸，大规模的轰炸。因为，英国人这种全民皆兵的行动，自然无法做到保密，英国人的所作所为自然瞒不住德国的情报机构。希特勒觉得，在没有彻底摧毁英国人的抵抗意志之前，登陆英国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于是，英国人开始品尝他们自己埋下的苦果。那些埋设在道路、桥梁、码头、机场上的炸药，间接的成了德军的帮凶，在德国空军的轰炸中，经常会引发这些英国人自己埋设的炸药的殉爆。最为悲剧的一次殉爆，是德国空军无意中引爆了一组英军埋在海边公路旁的毒气，恰好那天的风向是从海面吹向内陆，于是，一场惨剧发生了，大量的毒气被风吹向附近的一个小镇，造成数百平民的死伤。当然，英国政府不会承认这些毒气是他们埋的，而是指责德国向英国投放了毒气弹。

    给英国造成损失最大的，则是因为英国拆毁了大量的民用码头，在剩下的码头也几乎在德国空军的轰炸下成为废墟之后，英国迎来了他们最大的危机。因为，载满来自美国援助的货船，因为没有码头可以卸货而在英国附近的海上游荡，他们不仅成了德国空军的目标，也成了邓尼茨的“海狼”们的目标。这几乎等于是英国政府自己切断了他们接受援助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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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诡异的局势

﻿    英国现在很被动，这种被动不是因为他们不该全民皆兵的组织起来积极备战，而是因为他们太积极了，而且相关行动的保密工作并没有做好。其实英国人最正确的方式，应该是做好靠近英吉利海峡一线的反登陆准备，而纵深地带的那些准备工作也要做，但却不用这么急。等到德军发起登陆作战，再在德军登陆方向上的桥梁、道路、机场、码头埋设炸药也来得及。只要事前把相关的物资准备好，把桥梁、道路、机场、码头那些需要埋设炸药摧毁的地方，设置好安放炸药的位置就行，而不必急于把炸药埋进去。

    现在，这些埋好了炸药的地方，反而成了英国人的负担，要命的是，由于这些地方在德军空军轰炸时造成的殉爆，很多重要的交通设施，道路和桥梁被炸毁，反而限制了英国当局的物资、人员的输送。原本，英国人做的这些准备是打算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现在情形倒了过来，变成了杀敌五百，自伤一千了。

    很快，大多数的英国人都醒悟过来，他们发现了一个让他们不愿意接受，却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的结果，那就是他们付出汗水、付出他们家里所有能用的财产物资，花费无数精力做的那些反侵略的准备，如今却成了侵略者的帮凶！用一个略微极端的词，他们是在自掘坟墓！

    这对英国民众们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试想一下，费尽心力的在为德国人挖掘的坟墓，突然间发现成了他们为自己挖掘的，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会让人怎样的沮丧！丘吉尔好不容易才鼓动起来的反抗情绪，在这一刻落入了冰点。此刻，唯一能让丘吉尔感到安慰的，就是民众们没有喊出让丘吉尔下台的吼声。大家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丘吉尔的错，所以没要求丘吉尔来背这个黑锅。

    不过，议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丘吉尔没办法压制这种声音了。但丘吉尔在政治面临的处境并没有改善，他还是不能由他提出议和，即便有人提出，作为战时内阁的首相，他也必须要强硬的否决。可民心已不可用了，这让丘吉尔只能把心思投到另一个折中的方案上去，那就是撤退！

    撤退，同样是一个艰巨的任务，难度并不下于抵抗。撤向那里的问题很好解决，最合适的地方莫过于大西洋对岸的加拿大了。撤到那里的话，他们能够更紧密的与美国联成一体。而问题在于撤退的次序的确定上，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人撤过去，只要有那些熟练的产业工人，有足够的农民，他们在加拿大很快就能再次恢复生产，积蓄力量。可这样的选择，英国的损失就太大了，恢复生产所需要的工厂、机器、原料等物质要是都由美国提供的话，很明显，仅是要偿还这笔巨额的外债，就会让英国政府和王室破产。

    可是，要把在英国本土的这些工厂、设备、资源都往加拿大运的话，这需要庞大的运力，同时也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要命的是，那些港口和码头，如今都毁坏殆尽，仅重建这些设施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破坏容易建设难啊！更不要说要顶着德国空军的轰炸来建设了。

    其实，如果不是丘吉尔纠结于他个人的政治生命，英国可以选择投降的。欧洲国家从历史上，他们就很少去吞并那些原来就不属于自己的国土。就像法国与德国议和，除了双方有领土争议的洛林地区，德国对法国并没有领土要求。德国人占领的法国北部，也仅仅是考虑到与英国的作战需要。希特勒吞并奥地利、捷克的苏台德地区和波兰的部分土地，那是因为这些地方原本在历史上就是普鲁士的地盘，但希特勒对比利时、荷兰、瑞典等他占领的国家，并没有提出领土要求。占领这些地方，实行军管的原因，是这些国家的王室和政府都逃到了英国，他们还在抵抗，并未投降。所以，希特勒对这些地方必须军管，不能让这些流亡的政府有回来继续捣乱的机会。英国如果投降，他会需要承担巨额战争赔款，可总体损失，绝对不会有焦土抵抗更大，相比撤往加拿大的损失，也同样会小很多。

    欧洲国家的这种战争传统，与东方国家是截然不同的。就像当年美国占领日本，麦克阿瑟虽然当了不少年的日本太上皇，可当日本的民选政府成立，确定了一系列与英美国家相同价值观的宪法和各项法律后，政权就交回了日本政府，虽然在日本，美国还有驻军，可那是美国全球战略的需要，他们在后来，并没有干涉日本的政局。在阿富汗、伊拉克实际上也是同样。他们更多关心的是，这些国家政府的价值观能否与西方保持一致，对领土要求并不强烈。冷战为什么会结束？说白了，就是俄国与美国在意识形态上，价值观上的趋同。当然，对抗依然存在，争夺的目标已经转向在世界舞台上的话语权。这种争夺，在美国与法德为首的欧盟也存在，与他的盟友英国之间也是一样。虽然美国在全球拥有数量巨大的海外军事基地，但所有这些海外基地基本上都是租借的，美国的国土，从第一次世界大战至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可现在英国的首相是丘吉尔，他现在才是英国实际上的领导者，只要他还担任着首相的职位，向德国投降就不会在考虑之列，虽然投降能减少英国的损失，使他的民众远离战火。在丘吉尔看来，只要最终能击败德国，英国现在的所有损失，都将会由德国来买单。而且，他将成为英国历史上的伟人。要是他投降，那么现在已经损失的，就永远成了损失，而且在接下来还会继续损失，同时，他个人也会名誉扫地，成为英国历史上的耻辱。

    做出了撤退的决定，丘吉尔首先要撤走的，就是英国的王室。他是英国的实际领导者没错，但王室在民众中的巨大号召力，会让他很轻易的失去他的实际领导者的地位。只要王室不面临危险，那么王室成员们就不会让他下台，因为他们还没有打败德国，损失还无法弥补。

    当英国王室驻跸加拿大的消息公布之后，整个反法西斯同盟一方处于劣势的态势一览无余。因为这个消息标志着英国已经对守卫英伦三岛失去了信心。而在远东和太平洋战场，麦克阿瑟也已经先一步撤往了澳大利亚，太平洋上任由日本海军在横行。而澳大利亚还能守多久？失去了对太平洋的控制，美国本土已经无法为麦克阿瑟提供直接的有效支持，他现在的补给线，需要美国横跨大西洋，然后走地中海、苏伊士运河、红海，然后再横贯印度洋的遥远航线来实现。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由华夏来提供支持。因为现在在整个反法西斯同盟中，只有华夏在向前推进，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问题是，华夏会提供援助吗？麦克阿瑟这个西南太平洋盟军总司令并不被华夏认可，甚至华夏都不愿意加入盟军。

    现在的整个世界格局变得有些诡异。只要德国占领了英伦三岛，那么在欧亚大陆上，将形成华夏、德国、苏俄、和日本四强争锋，在这四强中，第一梯队的华夏与德国，相互间态度暧昧，第二梯队的苏俄与日本各自为战。苏俄眼下还没有加入战团，但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与德国之间，必有一战。而在非洲，则是意大利与英国间的争夺，边上还有华夏和德国的虎视眈眈。而美国和英国却在北美洲鞭长莫及。不得不花费巨大的代价，横跨大西洋为在非洲战斗的英军提供支持，当然，还有美日间对太平洋控制权的争夺。

    很明显，现在整个反法西斯同盟都想弄明白华夏的真实态度。由于地缘的关系，现在要华夏与德国之间产生直接的冲突很不现实，双方在地缘上，并没有交汇点。可华夏与日本之间，交汇点就太多了，无论华夏北方与朝鲜半岛的接壤，还是在东南亚势力范围的重叠。而在非洲，与意大利互相争夺的英国如果能得到华夏的支持，即便是德国加入进来，也能与意大利斗个旗鼓相当。同样，在不久可能爆发的德国与苏俄的交锋中，华夏的态度也同样至关重要。可问题就在于，华夏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真实态度。虽然华夏加入了世界反法西斯同盟，但却拒绝加入盟军序列，甚至至今也没有向德、意、日任何一个同盟国国家宣战，反倒是在法国人手里抢夺了不少的利益。

    就在英美为首的反法西斯联盟成员们纷纷指令驻华夏的大使们与华夏交涉，探听华夏的真实意图的时候，华夏与俄罗斯联邦高调宣布结成军事战略同盟。华夏的这个举动，让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华夏与俄罗斯联邦之间的关系，谁不知道啊？俄罗斯联邦政权就是华夏扶植起来的，还用的着这样高调的宣布结成战略同盟关系吗？华夏此举，想向大家做出一个什么样的暗示呢？

    几天以后，一个更让人一头雾水的事情出现了，俄罗斯联邦的外交部长古加诺夫斯基高调出访德国，与德国外交部长利宾特洛甫举行会谈，只是双方谈了什么，双方都没有宣布。但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猜测，他们的这次会谈会与苏俄有关。

    这显然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往好了想，那也是华夏要脚踏两只船，华夏自己站在协约国阵营里，而俄罗斯联邦则作为华夏的代理人站到了同盟国一方，以后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那边占上风，华夏就会倾向那一方，左右不吃亏。往坏了想，那就是华夏眼下还站在协约国一方，可已经准备倒向同盟国了。虽然整个协约国阵营眼下在大形势上处于劣势呢？

    他们想不到的是，俄罗斯联邦外长古加诺夫斯基与德国外长利宾特洛甫之间的会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古加诺夫斯基提出的要求，没有得到德国的积极回应，甚至，德国方面对古加诺夫斯基的提议，反应很冷淡，因为德国不满足古加诺夫斯基承诺的那点好处。

    古加诺夫斯基向德国方面提出，俄罗斯联邦可以与德国协同发起对苏俄的进攻，在打垮苏俄之后，俄罗斯联邦要原来属于俄国的领土，其它的，包括现在苏俄占据的半个波兰以及罗马尼亚部分地区的领土都交由德国处理，而且，北欧的挪威、芬兰也可以划归德国的势力范围。

    这个条件在德国看来，太便宜了。在德国人眼里，这就相当于德国出兵帮助俄罗斯联邦复国，而得到的利益，仅仅是有权支配那些边角料的处理。这与德国付出的代价显得极为不相称。即便是古加诺夫斯基提出，德国在推进到原来的波兰与俄国边境，就可以停下脚步，其它的军事行动全部由俄罗斯联邦自己承担，只需要德国对苏俄做出一个高压的态势就行，但德国依然觉得这样做有些得不偿失。

    事情的结症在于，这次会谈华夏没有参与。古加诺夫斯基与德国讨价还价的最大筹码就是如果德国与俄罗斯联邦无法达成协议，那么，在德国进攻苏俄的时候，将会有大量的援助物资通过华夏和俄罗斯联邦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源源不断的向苏俄输送，帮助苏俄抵抗德国的进攻，这是华夏与俄罗斯联邦无可奈何的选择，因为在华夏与俄罗斯联邦的同盟协议中，华夏承诺了帮助俄罗斯联邦复国。可这个态度是古加诺夫斯基的转述，而不是华夏政府高层的明确表态。德国自然不会太当回事，或许这是俄罗斯联邦的一种讹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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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登陆英伦

﻿    俄罗斯联邦与德国间的会谈，最被挑动紧张神经的，当然是苏俄。苏俄虽然与华夏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可他与俄罗斯联邦之间的关系依然是敌对的。他们两者之间，是不可能有缓和关系的可能的。不管是苏俄还是俄罗斯联邦，都是要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双方目前虽然处于停火状态，但双方心里都明白，他们之间的战争随时都可能再次爆发。

    眼下的停火，在俄罗斯联邦来说，一是华夏不支持他们的急速扩张。用杨寰宇的话来说，饭要一口一口吃，吃到嘴里的要及时消化，不然就会被噎到。第二是俄罗斯联邦也确实后继乏力，毕竟现在看着控制区庞大，但这些地方本来就人口稀少。俄国的人口密集区，毕竟都在他们的欧洲部分，而人口数量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绝对是毋容讳言的。现在，至少有一个问题是高尔察克无法解决的，那就是与苏俄作战所需的足够的兵员。第三个问题，则是高尔察克的健康状况。也许是当年率队东迁时，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带给他的伤病，尽管有杨寰宇派来的医生对他悉心诊治，但毕竟伤了元气，这些年来，他的健康状态时好时坏。现在的俄罗斯联邦有他在，在他的威望压制下，自然没有问题，可他要是死了呢？有华夏支持的图哈切夫斯基这些年虽然在军中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可在俄罗斯联邦，他的威望还不足以服众。如果在与苏俄作战时，高尔察克逝去，很难说现在团结在一起的俄罗斯联邦会不会分崩离析。

    与杨寰宇打了不少年交道的高尔察克自然很清楚杨寰宇的心思，在他之后，华夏属意的俄罗斯联邦的领导者当然是图哈切夫斯基。这一点，从图哈切夫斯基以华夏国防军副参谋长的身份回到俄罗斯联邦担任总参谋长时，他就明白。在开始的时候，高尔察克对图哈切夫斯基也是怀有戒心的，华夏派他来掌握俄罗斯联邦的军队，出于什么目的？是不是要借他来吞并整个俄罗斯？

    可这些年过去，高尔察克放心了，事实证明，华夏并没有吞并整个俄罗斯的野心。这从俄罗斯联邦从无到有逐渐壮大，从龟缩在华夏的蒙古境内，国无寸土，到现在几乎控制了俄罗斯在亚洲部分的大部分领土。华夏只是提出了将阿尔泰图瓦共和国和阿穆尔库叶共和国两个加盟共和国并入华夏，这个要求很正当也很合理，虽然这两个加盟共和国的国土比以前沙皇俄国夺取的华夏领土面积要大，但也基本上没有违背他与杨寰宇之间达成的协议：华夏帮助他复国，他在复国后，将沙俄时期占领的华夏领土归还华夏。

    到了这个时候，在高尔察克的心里才真正认可了将图哈切夫斯基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因为从俄罗斯联邦的利益来说，一个华夏认可的领导人来领导俄罗斯联邦，有助于俄罗斯联邦今后的发展。因为在与苏俄间的战争中，俄罗斯联邦离不开华夏的支持。就象之前的战争，若没有华夏志愿军五个集团军的兵力支持，俄罗斯联邦靠自己，是不可能打到乌拉尔山口的亚欧分界线一带的。

    现在，苏俄与德国之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越来越大，高尔察克可不想在苏俄被德国打倒之后，他再与德国发生一场大战，到德国人扶持起来的一个个政府手里再去把原本就属于俄罗斯的领土夺回来。因为他相信，德国人也会象华夏一样，扶持起一个个的亲德国的政权，那个时候，象乌克兰，白俄罗斯之类的，肯定会纷纷成立他们独立的一个个国家。而德国，出于不愿意再看到一个联合起来的强大的俄罗斯，一定会支持这些民族成为一个个独立的小国家。

    所以，当杨寰宇派人与高尔察克沟通，要求他派人与德国进行谈判，与德国联手进攻苏俄时，高尔察克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俄罗斯联邦与华夏高调的签署战略同盟条约，只是出于对俄罗斯联邦的一种保护，也就是说，在这次世界大战中，不管俄罗斯联邦做了什么，若有那个国家向俄罗斯联邦发起进攻，华夏都不会坐视。两个国家之间，签署这样的条约其实是很危险的，万一其中一个坐下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另一个国家也会跟着受累。不过，俄罗斯联邦的军权掌握在图哈切夫斯基手上，杨寰宇对他还算是比较放心。

    同样的，在苏俄一方来看，在与华夏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之后，俄罗斯联邦方面停止了进攻的态势，苏俄终于可以暂时安下心来搞发展。可是好景不长，眼下与新盟友德国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战争似乎已经迫在眉睫。在与德国短暂的蜜月期期间，苏俄可以说收获巨大。

    在苏俄与德国合作期间，苏俄顺利的在芬兰手上割占了对苏俄有着重要意义的卡累利阿上的整个地峡区域以及拉多加湖以北的大片土地，包括芬兰第二大城卫普里、芬兰的大部分工业区，割让萨拉、雷巴奇半岛、芬兰湾的4座岛屿，此外还获得租借汉科半岛30年的权利。在波兰，也同样得到了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1350万人口。之后，波罗的海沿岸的爱沙尼亚、拉托维亚和立陶宛三个国家也被苏俄吞并。此外，还借机吞并了罗马尼亚的巴沙拉比亚地区。

    但现在，这个蜜月期要结束了！古加诺夫斯基访问柏林，更让苏俄感到了紧张。之前还沉浸在成功夺取芬兰、波兰和波罗的海各国的喜悦中的他们，再次感受到了恐慌。真要是俄罗斯联邦与德国达成了协议的话，那么他们将再次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苏俄负责外交事务的莫洛托夫亲自前往柏林，试图修复与德国的紧张关系。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同样被刺激到了的，那就是美国。在他眼里，欧亚大陆上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在往他眼里最坏的方向在发展。要是苏俄和华夏都倒向了德国的阵营，那么美国不要说什么成为世界的领袖，能不能维持住眼下的地位都是问题。罗斯福的心里很是烦躁，因为自从日本向美国宣战后，似乎传来的每一个消息都是坏消息。这不，他看见满脸严肃的国务卿赫尔推门走了进来，估计又有坏消息传来，不然赫尔不会紧张的连门都忘了敲就推门进来了。

    “德国人在英国本土登陆了！”赫尔的话很简单。不出罗斯福所料，是个坏消息。

    德军没有尝试横渡英吉利海峡，因为靠近英吉利海峡一边，英国人已经把所有能用作登陆的滩头都变成了刺猬，从浅水区直至滩头，到处都是各种的障碍，加上英吉利海峡里遍布的水雷，横渡英吉利海峡绝对是不明智的。所以，德国人把登陆的地点选在了英国约克郡的弗兰伯勒角至法利一带海岸。

    施图登特将军指挥的德国空军第七航空师在莫尔顿和大德里菲尔德一线空降，并构筑起一条防线，他麾下的伞兵第二团则反向清扫弗兰伯勒角至法利一带的海滩上英军构筑的防御阵地。随后，古德里安指挥的第十九装甲军在这里开始登陆。

    登陆的十九装甲军迅速的推进，在占领了利兹后，开始巩固防线，等待后续部队的登陆。并在约克郡修筑了两个大型机场，提供给德国空军用于运输物资和空运一部分部队。三天后，在利兹附近，德军就集中起了十七个步兵师、五个摩托化步兵师、一个伞兵师加上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的总计二十七个师四十五万人的兵力，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的前来。前线指挥官为恩斯特·布施上将，集团军群总指挥官龙德施泰德上将坐镇法国的加莱。

    在布施的指挥下，德军分兵四路开始了他们征服英伦的征程。一路是威廉·李斯特上将指挥的第十二集团军一部，向达灵顿、纽卡斯尔方向向北推进。一路在克莱斯特上将指挥下，向曼切斯特、利物浦方向推进，之后将沿着英国的西海岸向南迂回。第三路是布施上将自己亲自率领的第十六集团军一部，向施肯索普方向，沿英国的东海岸向南迂回。第四路则是古德里安率领的装甲集群，沿设菲尔德、诺丁汉一线直扑伦敦。

    让德军失望的是，英国人的抵抗很顽强。虽然超过一半的英国人在遇到德军之后虽说没有表现出敌意，但也并不友好。而且，德军很快发现，随着他们逐步推进，这些对他们没什么敌意，看上去还算配合的英国人成了他们的累赘。因为这些英国人基本上都没有食物，需要德军向他们提供食品。这对原本就需要通过弗兰伯勒角至法利一带登陆场运送和空运运送补给给养的德国空军和海军，压力陡增。

    而另一点则让德军更加郁闷，他们所到之处，公路、桥梁、铁路等交通设施，都被抵抗的英国人破坏殆尽，使得德军的进军速度缓慢。尤为让他们气愤的是，许多他们为了通行临时修筑起来的桥梁和道路，还经常遇到抵抗分子的再次破坏。这使得德军不得不沿途留下守卫部队来守卫那些刚刚修复的重要的交通设施。

    当然也有让他们高兴的，那就是他们遇到的英军部队，普遍战力低下，而且士气不高。基本上，他们并不需要付出多少伤亡就能使他们遭遇到的英军溃散或是投降。反倒是那些民众组织起来的游击队让他们不胜其烦，冷枪、偷袭，暗算，稍有不慎，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或是极大的物资损失。

    在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推进到北安普顿附近时，终于爆发了德军登陆英国以来的第一场大战。作为守卫伦敦的外围防线的一个重要节点，英军在这里集结了四个步兵师、一个装甲师还有两个炮兵旅。依托事先构筑好的工事和反坦克壕，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不得不停下脚步。

    大量的反坦克壕使得古德里安的坦克部队只能临时充当炮兵使用，成为掩护步兵进攻的工具，而不再是突击力量。与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协同行动的两个摩托化步兵师也同样无法前进。在经过步兵一天的激战之后，才夺取了最外面的一道反坦克壕，在他前面，同样的反坦克壕还有两条。于是，这场攻防战，演变成了双方的炮战，德军的攻势终于暂时陷入了停顿。古德里安开始尝试变更进攻路线，可空军的侦察情报让他很吃惊，这些反坦克壕的长度，出乎意外的长。

    在以往的战斗中，防守方虽然也会挖掘反坦克壕，但一般情况下，长度都不会太长，装甲部队都可以以迂回的方式绕过去。所以，古德里安并没有做相应的准备，他的任务是突击进入伦敦。可眼前的反坦克壕的长度让他无法迂回，因为这些反坦克壕的挖掘方式，犹如造迷宫一样，几乎把整个伦敦都用反坦克壕围了起来，他迂回到那里，情况都是一样。这样一来，他只有一个办法，强行突破！

    古德里安采用的办法是个笨办法，却很有效。他在花了两天时间准备后，发起了强攻。在德国空军的配合下，用轰炸和炮兵的密集炮击压制英军，之后采用工兵爆破的方式填埋反坦克壕，再在爆破的松土上，填铺从附近砍伐来的树木，防止坦克在通过这些松土时陷入松土。当炮击结束时，他已经在他的正面，开辟了三段宽约四百米左右的通道。随着古德里安的钢铁洪流的冲击，英军终于顶不住了。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他们面对这些钢铁堡垒只能撤退。到了这个时候，英国人才发现，他们费尽人力物力构筑的反坦克防线，也就仅仅能迟滞一下敌人的进攻速度，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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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英伦陷落

﻿    伦敦外围的防御被突破，这意味着想要守住伦敦已经是奢望。尽管英国王室和上院、下院都有已经在德军登陆之前就撤往了加拿大，可丘吉尔领导的战时内阁还没有撤。现在，伦敦外围防线已经被德军突破，而德军威廉·李斯特率领的部队也正在向苏格兰挺进，现在唯一还安全点的地方只有北爱尔兰了。丘吉尔要求他的内阁成员们先撤往北爱尔兰，他要留下来与伦敦共存亡。

    丘吉尔的这个态度遭到了内阁成员们一致的反对，首相与伦敦共存亡，可他的阁员们却都跑了，这算什么事？他们无法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同时又为丘吉尔的这个举动感到由衷的敬佩。只是他们不知道，丘吉尔做出这个决定他自己也不甘心。

    英国本土的沦陷已经成了定局，这是他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只是他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撤往加拿大之后，还能再次回来吗？引起丘吉尔这个想法的就是他清楚英国和德国之间，眼下的力量对比。英国的陆军与德国的陆军相比，在各个方面显然都处于下风。英国的皇家空军更是在与德国空军的作战中，应尽损失殆尽。可占有绝对优势的皇家海军却毫无用武之地。照理来说，拥有强大海军的英国，在海军的守护下，是不可能让德军顺利登陆的，但事实是，在海洋上对德国有着绝对优势的海军，被德国的空军压的抬不起头。

    在弗兰伯勒角至法利一带海岸的德军登陆场附近，英国皇家海军不止一次的向接近那里，袭击德军的各类运输船舰，但都没有成功，原因就是德国空军的压制。德国空军几乎无间断的在登陆舰队和登陆海滩的天空中翱翔着，让英国强大的舰队根本就无法靠近。

    那么，将来英国人想打回来，遭遇的将是同样的问题。德国人甚至不用拥有与英国一样的海军，只要他们拥有一支强大的空军，美英的联军就只能望洋兴叹了。因为他们还没有能飞越大西洋后，在英国本土上空进行空战的飞机，他们的舰队远渡重洋回来，也会被以逸待劳的德国空军打得找不这北。

    也就是说，丘吉尔已经被德军的登陆行动中，暴露出来的英国皇家海军的外强中干打碎他必胜的信心。他对是否还能收复英国本土，持悲观态度。这样一来，在他看来，跑到加拿大去这个行为，和他向德国议和一样，都不是他政治生涯中值得骄傲的行动，而是耻辱。在以后，只要说起英国，人们都会说，哦，就是那个丘吉尔，看，他灰溜溜的逃跑去了加拿大，是他让英国成为了现在的样子。如果他不想要这个耻辱的话，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那就是他殉国。这个的话，他或许会成为一个悲剧英雄而流传于后世，而不是现在等待着他的耻辱。

    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但他把他要与伦敦共存亡的想法一经宣布，他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悲剧英雄的身份。几乎所有的内阁成员和得知这个决定的英国民众，在他们心里，丘吉尔都成为了英雄。有一个誓与国家共存亡的首相，大家还能苛责这位首相什么呢？所以，几乎所有的声音都呼吁着，要让这位伟大的首相撤往加拿大，继续领导英国的反法西斯战争。

    丘吉尔走了！战时内阁也走了！军队也开始撤离，他们要保留将来反攻所需要的力量！能走的民众也走了！伦敦被宣布为不设防城市。在英国其它地方的军队也开始陆续的撤离英国，他们有的撤往直布罗陀，然后转道前往中东和非洲，有的撤往加拿大。一周以后，德军开始陆续的进驻英国的各个城镇，英伦三岛陷落了！

    在1939年4月至8月间，如果说全世界各国的政治人物穿梭往来最频繁的地方，无疑是华夏的南京。之所以时间会拉的这么长，是因为欧美国家的政治家们前来华夏的路途很遥远。他们需要坐船横渡大西洋到达非洲，然后乘飞机到达英国的苏伊士运河区，然后再坐船穿越红海和印度洋到达孟买，再转飞机飞往缅甸的曼德勒，然后飞往华夏的昆明。达到昆明后，再换乘华夏的飞机飞往南京。这样大费周章的原因很简单，太平洋已经几乎完全被日本控制，他们要乘船穿越太平洋到达华夏的话，太危险了。

    而同一时间里，德国、日本、苏俄、法国也同样有大量的外交官频繁进出华夏行政院的外交委员会。他们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相似的，探听华夏的意图。德国、日本和意大利想要游说华夏到他们所在的阵营中去。英国、美国想要华夏拿出实质性的行动，成为反法西斯同盟的中坚力量。苏俄和法国要与华夏进一步改善关系。

    汪兆铭这段时间里，脸上都快要笑出皱纹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自豪过，因为所有来拜访他的这些列强国家的政治家和外交官们，都一反以往趾高气扬的倨傲，脸上都挂着卑微的笑容，对他满是奉承和各种赞美。这让他有一种万国来朝的错觉，有一种激扬文字、挥斥方遒的冲动。

    当然，汪兆铭有一点还是非常清醒的，他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如果说他曾经因为立场关系，党派关系，加上一点点嫉妒心使他对杨寰宇心有不满的话，现在，他对杨寰宇则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在不到短短二十年的时间里，能让华夏从一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国家，彻底的脱胎换骨，成为各个列强都要竞相示好的国家，他不认为他曾经的领袖孙文能做到，放眼看去，好像除了杨寰宇，没人能做到。

    一个曾经需要仰仗洋人鼻息，看着洋人脸色，在自己国土上，洋人凌驾在政府之上的国家，如今有了在国外的数百万驻军，有了属于华夏的租借地，有了一支傲视群伦的军队，有了自己的技术和专利。任何一个亲身经历了这种巨大的反差的人，都会对带来这一切变化的人顶礼膜拜，尽管这个人有着许多的不足。

    作为行政院院长，现在的汪兆铭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快乐就不去说了，痛也是真的痛，因为现在的国会总是在找他的毛病。照理来说，凡是国会要讨论做出决议的，一般情况下，都是涉及国家的大事。但现在，不管那个党派，谁敢在涉及到国家的政策上多嘴？凡是涉及国家的重大政策、外交和军事的话题，大家都有意无意的自觉回避了。他们猜不到杨寰宇在想什么，贸然发表意见，一旦与杨寰宇的意见相左，那不是自打耳光么？谁要想质疑杨寰宇的决策不正确，那你们谁能让华夏获得眼下这样巨大的变化？所以，这几年，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证明，杨寰宇所做出的决定，都是对华夏最有利的。慢慢的，大家就都闭了嘴。倒是在内政上，所有人都知道，杨寰宇很少干预，所以，行政院成了这些国会议员们刷存在感最好的目标。这也成了汪兆铭痛苦的源头，逼得他在做任何决定时，都不得不小心翼翼，权衡再三。而且在吃不准该怎么办时，他总要先去征求财政委员会的张昭德和立法院长廖磊、考试院长张治中的意见。因为他们都是杨寰宇的铁杆心腹，最了解杨寰宇的想法。

    这不，眼下他就有了一个拿不准主意的事情，美国大使詹森，英国大使卡尔爵士，苏俄大使彼扬诺夫联袂而来，邀请华夏国防军总参谋长去美国华盛顿参加反法西斯联盟的参谋长会议。本来这事是不该找汪兆铭的，应该他们直接去武汉拜会杨寰宇，作为华夏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军方的事情只有他才能做出最后决定。只是他们去武汉吃了闭门羹，杨寰宇去巡视战区去了，至于行程？对不起，无可奉告！没办法，他们只好回到南京，来找汪兆铭，因为汪兆铭是华夏外交委员会的直属上级。

    在这个事情上，汪兆铭可不敢轻易表态。杨寰宇心里的真实想法，别说美国人英国人猜不到，就算是汪兆铭这样在华夏国内政坛上的巨头们也一样猜不到。现在的国际形势，不管是继续和英美结盟还是反过来去和德国结盟，对华夏来说都是正确的，因为不管和那一方结盟，华夏都能获取不菲的利益。至于和那边合作得到的利益更大，他们自肘都没有杨寰宇算计的清楚。

    好在作为华夏的政治家，太极神功都修炼的达到了宗师的水准，于是汪兆铭在大谈了一番对目前国际形势的忧虑，接着又大谈了一番华夏对维护世界和平义不容辞的责任后，汪兆铭告诉这些大使们，这事需要华夏国会开会讨论才能决定，因为华夏并不是一个独裁国家，杨寰宇身为总统也需要遵守宪法，所以目前无法答复云云。至于华夏的国会什么时候召开会议，这也需要国会的召集人们经过协商后才能确定。打发走了这些大使们，汪兆铭第一时间就飞往武汉，面见杨寰宇，把事情向杨寰宇做汇报。

    要不要派华夏国防军的总参谋长吴佩孚上将去参加这次会议？杨寰宇有些踟蹰。这次会议的目的很明显，那就是要协调反法西斯联盟国家军队的军事行动。从本心来讲，杨寰宇不想让华夏参与进去。这次会议放在华盛顿召开，那么很显然，这个军事同盟的主导将是美国，这绝对是杨寰宇不能接受的。可苏俄大使也和美英的大使一起参加了对汪兆铭的拜会，而苏俄和德国还没翻脸，他们就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参与这次会议，这说明，在这次会议上，肯定会就今后的一系列军事行动达成默契，如果华夏被排除在外，或者说华夏自愿放弃在会议上争取华夏的权利，似乎也不明智。

    杨寰宇需要想清楚，象这样的会议会做出什么层面的决策，单纯军事还是附带有政治上的特别含义？杨寰宇在打发走了汪兆铭之后，陷入了思索。

    在西方，即便象美国英国这样的国家，总参谋长的职权也各不相同，更不要说苏俄和华夏这样的国家了。在美国，总统是三军统帅，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才是军方的实际权力执行者。英国的总参谋长职权就要小很多，因为英国名义上的三军统帅是英国国王，在他和总参谋长之间，还有一个掌握实权的首相。而苏俄的话，真正的权力都掌握在斯大林手上，总参谋长不过是一个有权制定各种方案，却无权作出任何决定的参谋官。华夏也很类似，军队的权利名义上在军事委员会，实则就是在杨寰宇手上，当然，华夏的总参谋长的权利比苏俄的总参谋长要大不少，在加上加拿大、澳大利亚、印度、自由法国、流亡的欧洲国家比利时、瑞典、荷兰之类的总参谋长，他们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

    从这个情形来看，自然是美国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将主导这次会议的基调，而现在依附于美国英国，会投支持票，在英国的带动下，那些英联邦的成员加拿大、澳大利亚、印度等，自然会看英国的脸色行事，托庇于英美的那些流亡政府和自由法国就更不用说，唯一能与美国步调不一致的苏俄，却又急需美国对他提供援助而直不起腰板，大约也会对美国人主导的方案做出妥协。那么在这样的场合，即便华夏的吴佩孚提出不同意见，恐怕也不会得到任何的支持！相反，由于参加了这次会议，会给所有参加会议的国家形成一种错觉，那就是华夏也认可美国对整个反法西斯联盟的军事行动的主导权。

    想明白了这些，华夏要不要参加这次会议，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不过杨寰宇还有一点顾虑，华夏的不参加，会给这些同盟国家一个什么印象？是抗议？是不屑？是不认可？还是华夏要离开这个同盟？抑或是华夏要自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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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联盟总参谋长会议（上）

﻿    虽然杨寰宇打心底里不想派人参加这个所谓的反法西斯联盟的总参谋长会议，可再三衡量之后，最终杨寰宇还是决定要参加。但是，华夏参加的目的，却不是去给美英主导下的什么方案投赞成票，把华夏绑上美英的战车，而是要去刷存在感。

    杨寰宇请来了总参谋长吴佩孚上将，亲自和他做交代。吴佩孚此行，在没有得到杨寰宇认可的情况下，不会签署任何的文件。并且，对所有有可能损害华夏未来利益的提案，一概要明确表示反对。杨寰宇是下定了决心，只要在这次会议上，有任何可能损害华夏利益的提案，哪怕是搅得这次会议得不到任何结果也在所不惜。华夏的利益在那里？亚洲、太平洋包括澳大利亚、印度洋、红海、黑海、地中海、与地中海、红海、印度洋沿岸的部分非洲地区。

    在目前，华夏在中东地区，已经推进到了土耳其，华夏海军已经在中东周边的黑海、地中海、红海和印度洋活动，这自然不能放弃，而随着华夏海军在地中海、红海和印度洋的站住脚跟，这三个海域辐射到的部分非洲国家，自然也要划入华夏的势力范围。

    亚洲，那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英国在印度和伊朗、缅甸等地区还存在着强大的存在，在中东也有他的势力，包括苏俄还在哈萨克斯坦地区存在军事力量，但毫无疑问，在杨寰宇眼里，他们都没有主导亚洲形势的权利，这个权力的拥有着，只能是华夏。

    倒是太平洋地区，太平洋东北部的美国和加拿大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不过，眼下，他们被日本人削得几无还手之力。至少目前，能与日本在太平洋上争锋的，也只有华夏。所以，杨寰宇毫不客气的把太平洋也看作了华夏的潜在势力范围。至于澳大利亚眼下还是英联邦的成员，不过杨寰宇相信，他很快就不是了，日本人会放过澳大利亚，让他安生的呆在自己太平洋的心脏边上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那么，不管是日本人夺取了这个地方之后，还是将来华夏在日本人手上夺过来，这个地方都不会再成为英联邦的成员。

    这是杨寰宇交给吴佩孚的底，南美、北美我们不管，欧洲我们不管，靠近大西洋一侧的非洲我们也可以不管，其它地方，很对不住，华夏都要显示自己的存在。杨寰宇的这番交代，让吴佩孚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在杨寰宇要求的广大区域中，实际上华夏就只有一个敌人——日本。虽然在地中海以及附近的非洲地区，华夏也有可能与意大利和德国有交集，但这种交集不会太多。

    一个以总参谋长吴佩孚上将为首，华夏国防军海军参谋长陈绍宽中将、华夏国防军空军参谋长姚锡九中将、广州军区参谋长潘文华中将、南京军区参谋长藏士毅中将、奉天军区参谋长马占山中将组成的华夏军事代表团出发前往美国的华盛顿。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次华夏军事代表团的出访，华夏竟然动用了整个海军第三舰队。

    华夏国防军海军第三舰队，配属了“华山号”“衡山号”两艘航母为首的第四航母战斗群，担任护卫的“怒江号”“乌苏里江号”巡洋舰和第一驱逐舰队的“杭州号”“成都号”等八艘驱逐舰，以及配套的护卫舰和潜艇，另外还有“洞庭湖号”和“太湖号”补给舰和“扁鹊号”医院船。

    除了海军参谋长陈绍宽中将在舰队旗舰“华山号”上坐镇，代表团的其它人都乘坐在补给舰“洞庭湖号”上。因为就舒适程度来说，在补给舰上肯定比在战舰上舒适太多，各类供应也更充足。

    为了参加这么一个在杨寰宇眼里微不足道的参谋长会议，派出这样一支庞大的航母战斗群，自然也有杨寰宇的打算。显示武力自然是目的之一，在太平洋上，反法西斯联盟里，包括美国，谁有具备这样实力的舰队？而另一个目的，自然是杨寰宇要考校华夏海军的远洋能力，顺便，要让他们熟悉一下太平洋，为今后在太平洋上的作战积累一些经验。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就不足外人道了，那是对日本做出威慑。

    日本尽管在太平洋海域有八艘航空母舰组成的舰队，而华夏的第四航母战斗群仅有两艘航母，但装备了雷达和声纳的华夏舰队可不是日本这种还靠水上飞机和前出的潜艇做肉眼侦察的舰队可以比拟。先敌发现足以获得战场上的主动，加上华夏飞机的性能也远超日本飞机，即便在太平洋上与对华夏充满敌意的日本海军打一场遭遇突袭也没问题。而杨寰宇相信，就算华夏海军这样耀武扬威的横跨太平洋，日本海军也不敢轻举妄动。两国各自的立场已经都很明了，各自在不同的阵营，毕竟两国还没有宣战，日本不可能轻易的送给华夏宣战的借口。

    华夏派出舰队进入太平洋本就是一个挑动各方神经的事情，毕竟现在日本和美国在太平洋上正在进行战争，在这个时候，华夏的大编队舰队进入战区，想不挑动各方的神经都不行。特别是处于与华夏敌对阵营的日本，或许，视而不见是眼下日本最合适的应对。可杨寰宇不给日本人这个选择，在舰队出发的时候，杨寰宇在舰队锚地舟山海军基地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并邀请新闻界的记者们出席。在仪式上，杨寰宇宣布这是华夏海军的一次远洋演戏，意在检验华夏海军在远洋航行中，应对意外状况时的反应能力。并且宣布，在华夏海军舰队编队进入太平洋后，舰队将在编队周围二百海里半径设立警戒区，任何进入警戒区的飞机和舰艇，都将被华夏海军锁定，只要他们暴露出对华夏舰艇编队有敌意，华夏海军编队都将予以先发制人的打击。为了防止误伤，华夏公布了舰艇编队的电台公共频率，用以相遇双方舰船飞机的沟通联络。不过，杨寰宇没说，在这支舰队里，搭载了前往美国的华夏军事代表团。

    华夏的这个做法，让日本很愤怒也很无奈。若说华夏此举没有敌意，那么华夏公布的舰队编队二百海里半径的警戒区就是满满的敌意，总不能说，凡是华夏海军经过的地方，日本海军就要退避到二百海里半径以外？况且，对华夏宣布的敌意判定，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标准，全凭华夏舰队指挥官的自由心证，很有些霸道。虽然华夏公布了用于沟通的电台公共频率，可也怎么都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华夏似乎在强迫所有停留在华夏海军警戒区的舰船飞机要先和华夏表明一下自己的善意，不然的话，受到了华夏海军的攻击，仿佛自己还是理亏的一方。这怎么能让人爽得起来？还好日本人还不知道，舰队搭载着一个华夏的军事代表团，而这个代表团将去美国的华盛顿，商讨对付包括日本在内的同盟国的军事方案，不然，更要吐血。

    不过，很快日本人就打消了挑衅的念头。在华夏海军编队越过琉球群岛进入太平洋后，日本海军也试图派出飞机进入华夏海军的警戒圈，但他们很快发现，只要日本海军的飞机进入华夏海军编队的警戒圈，不管在那个方向进入，只要接近警戒圈的边缘，他们就会看到有华夏飞机在等候他们，并通过公共电台频率询问他们接近的意图，随后就会遭到华夏飞机的驱逐。

    这个发现，让日本海军的心凉了半截。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日本海军飞机的所有行动都在华夏海军编队的监视之下，而且，发现他们的距离远远不止二百海里。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什么，每一次华夏海军的飞机都能恰到好处的在警戒圈的边缘实施拦截，华夏必定掌握了一种日本人还没掌握的侦察手段。于是，日本人的注意力马上就发生了转移，他们不再关心这支华夏舰队的行动，而是把注意力转到了探听华夏海军使用了什么手段上。

    日本人猜测华夏使用的是雷达技术，这个时候的日本，也有了他们自己初期的雷达技术，但用于军事还很勉强，他们掌握的雷达技术，发射器和接收器还是分开的，只能探测在发射器和接收机之间一百公里范围内，是否有飞机，但测距则根本做不到，而且还经常发生误判，更不要说安装到舰船上，在环境复杂的海上应用了。

    雷达技术在华夏是被列入最高机密的技术，虽然英国科学家也发现和初步掌握了这一技术，但也同样被列入高度机密，即便是对他的盟友美国，也没有完全公开。同盟国中的德国是在法国人手里得到相关技术后，结合他们自己原有的技术，才逐步缩小了在雷达技术上与英美的差距。但不管英国、美国还是德国，他们的雷达探测距离，基本上都在一百公里之内。向华夏目前这样，能探测超过五百公里的雷达则根本没有。

    日本人放弃了对华夏海军编队的监视，忍气吞声的做出了配合。尝到了海军航空兵甜头的日本，在没有弄明白华夏海军到底是如何远距离侦察到他们飞机动向的原因之前，显然对华夏海军是又恨又怕。可他们明白，他们眼下不可能对华夏这支舰队发动袭击，且不说他们的航母舰队能否接近华夏海军舰队，就算是靠近，他们的机群想要先发制人的攻击华夏海军舰队也力有不逮。于是在经过近半个月的航行之后，华夏海军编队波澜不惊的抵达了美国洛杉矶的圣地亚哥军港。

    对于这样一支庞大的华夏舰队的到达，圣地亚哥的民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们蜂拥到码头上，欢迎华夏舰队。他们的想法很朴素，因为有了这支华夏舰队，至少在舰队离开前，他们可以安稳的生活一段时间了，不用再担惊受怕遭到日本飞机的轰炸。失去了对太平洋控制权的美国，眼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本海军在西海岸横行，作为军港的圣地亚哥，自然是日军的重点轰炸目标。吴佩孚率领的军事代表团没有在洛杉矶停留，他们下了船之后，就乘坐美国军方安排的车辆前往华盛顿。

    距离反法西斯联盟的参谋长会议还有一些日子，与华夏可以横跨太平洋不同，象澳大利亚、印度之类的国家，他们要达到美国所要花费的时间更长，虽说在距离上，澳大利亚比华夏距离美国更近。同时，华夏的这个做法，还引起了一些美国军方将领的不满，比如麦克阿瑟。

    在麦克阿瑟为首的一些美国军方将领看来，既然华夏拥有让日本人都不敢轻易启衅的海军实力，作为反法西斯联盟的成员，却坐视日本在东南亚和太平洋上横行，显然是没有尽到作为盟友的义务，甚至可以说是别有用心。而为了参加这样一个并非顶级规格的联盟会议，却动用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又有些打美国海军的脸的嫌疑。更让麦克阿瑟气愤的，澳大利亚到华夏控制的法属印度支那的距离并不远，既然华夏决定横跨太平洋，却对自己行程不向盟友美国透露，让他只能穿越印度洋后再冒险穿越非洲，之后冒着被德军潜艇击沉的风险，横渡大西洋。

    不过，吴佩孚对这些满是敌意的目光视而不见。既然距离会议还有些日子，于是他提出，要美国军方安排，他要带着代表团成员们，去游览一下，领略一下美国的风光。这下，不仅是马克阿瑟他们，就连美国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歇尔上将也感到了不满。华夏代表团的这些将军们，在联盟形势如此危急的时候，不想着与先期到达的各国参谋长们交流情况，不想着与美国军方商讨战局，竟然还惦记着游山玩水？这是处于战时的将军们该做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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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联盟总参谋长会议（下）

﻿    从现在整个反法西斯联盟的情况来看，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法国、荷兰、比利时、瑞典等这些欧美国家，毫无例外的都损兵失地。而且，现在除了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其余国家基本上都连本土都全丢了。只有两个国家在目前的世界大战中是有收获的，那就是苏俄和华夏。

    苏俄在世界大战前期，与德国合作，得到了爱沙尼亚、拉托维亚、立陶宛的全部和波兰、芬兰、罗马尼亚的部分国土。华夏则控制了法属印度支那和原法国控制下的叙利亚、黎巴嫩和土耳其。只是从目前情况看，苏俄得到的这些国土，也即将面临着失去的危险而已。

    还有一点让人抓狂的是，苏俄和华夏这两个得到好处的反法西斯联盟成员，也是到目前为止，这个联盟中仅有的两个没有对德国、意大利、日本为首的同盟国宣战的国家。虽然加入了反法西斯联盟，却还和同盟国保持着和平的关系。使得这两个国家成为反法西斯联盟中的另类。

    从华夏代表团抵达美国后的表现来看，似乎还要继续把这个另类的角色扮演下去，这让这些已经在这次世界大战里蒙受了巨大损失的国家的心里如何能平衡呢？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在与同盟国浴血奋战，而你们在后面捡取胜利果实捞好处，坐享渔人之利？

    所以，这些前来参加这次参谋长会议的国家们，很快就形成了默契，要努力促使苏俄和华夏，特别是华夏，也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当然，话说的都很漂亮，作为反法西斯同盟的成员，都应该尽到同盟的义务，为打败这些法西斯国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作为同盟的一员，要一致向同盟国宣战。

    这个提议首先就遭到了苏俄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大将的反对。这倒不是华夏不反对，而是华夏代表团正在吴佩孚的带领下，正在美国旅游，还不知道这些参谋长们的谋划。沙波什尼科夫的反对理由也很充分，现在苏俄与德国的国土处于实际接壤的状况，如果宣战，势必双方之间马上就会爆发战争。但眼下，苏俄并没有做好战争准备，苏俄还大量缺少用于生产枪炮、坦克、飞机的机器设备和各种物资。如果现在就与德国爆发战争的话，苏俄很快就会被德国击败。为了苏俄早日投入战争，苏俄需要你们向我们提供援助。援助包括机器设备，各种材料物资、粮食等，不然的话，苏俄要是这么做，这无疑是自杀。

    苏俄的理由强大而且合理，看看你们，阿，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好，就仓促向同盟国宣战，结果呢？法国战败退出了，自由法国依靠法国在海外殖民地残存的武装在反法西斯联盟里伸了条腿而已。英国现在本土也丢了，不得不把王室和政府都撤到加拿大，托庇在美国的羽翼之下苟延残喘。即便是美国，在太平洋上也被一个小小的日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如果能准备好了再开打，会是这样的结果吗？德国表现出他的野心，可不是一天二天了。现在，有什么理由要苏俄也要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跟着大家陪绑呢？

    面对苏俄的反对和质疑，作为东道主的美国只能出来打圆场。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歇尔表示，这个问题，容后再议！各个反法西斯联盟的成员国们有这个提议，心情是可以理解的，都是为了尽早打败法西斯国家么。嗯，我们召集这次会议，主要是要讨论在各个战场上，我们这个联盟需要一个一致的声音。换句话说，需要一个领导者来领导大家，实现我们反法西斯联盟战胜法西斯的目标。美国终于掀开了他召集这次参谋长会议想要达到的目的：美国，要成为反法西斯联盟的领导者。

    对于这一点，苏俄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而是沉默。英国、自由法国为首的欧洲国家，当然毫不意外的表示赞成。能不赞成吗？现在的美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苏俄的沉默，美国也知道是为什么，想要苏俄同意，无非是美国能向苏俄提供多少援助的问题。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华夏了。

    吴佩孚在得知所有参加会议的国家的总参谋长们都已经齐聚华盛顿的消息后，才带着华夏代表团悠哉游哉的回到了华盛顿。不过，在他知道这次会议的目的后，并没有反对要在各个战场上选出一个领导者。不过，对美国出任这个领导者，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吴佩孚提出，全世界可以划分为欧洲战场、非洲战场、亚洲战场、美洲战场，以及太平洋战场、大西洋战场和印度洋战场。对美洲战场和大西洋战场由美国作为领导者，华夏没有意见。不过，欧洲战场的领导者，美国有些不太合适，应该是苏俄要合适些。在欧洲战场上，你一个美国兵都没有，凭什么你来当领导啊？同理，非洲战场上，看上去英国比较合适，至于亚洲战场、太平洋战场和印度洋战场，自然应该是华夏来担任这个领导者。当然，如果你美国想争取太平洋战场的领导者也行，可重要让我们看到你在太平洋上，有与日本抗衡的实力不是？

    吴佩孚的这个提议，遭到了英国和自由法国为首的欧洲国家的反对。对于战场的划分，他们没有太大的异议，可要让苏俄成为欧洲战场的领导者，他们不能接受。在战争爆发之前，苏俄可是西方世界的共同敌人，现在，为了对抗德国，大家才不得不同意暂时与苏俄站到一起。只是，打败德国人之后呢？苏俄依然会继续成为他们的共同敌人。怎么能让一个将来的敌人来充当这个领导者的角色？只不过，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只是，现在还能在欧洲存在军事实力的，似乎也只有苏俄了，其它国家现在在欧洲，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他们找不出理由，只能对吴佩孚的提议进行全盘否定。

    马歇尔很尴尬，华夏的这个提议让他没有反驳的任何理由。太平洋舰队在日本的突袭下全军覆没，使得美国海军的力量捉襟见肘。现在，美国没有能力把大西洋舰队调到太平洋，因为，他们现在要和英国皇家海军一起，维持住跨越大西洋和地中海，保障非洲战场的任务，同时，接下去，为苏俄提供的援助，也要走大西洋经丹麦海峡、格陵兰海、巴伦支海的航线，这条航线也在德国潜艇的威胁之下，需要护航。所以，就目前来说，美军的军力除了北美洲、大西洋和澳大利亚外，最多还能向非洲派遣一部分，其它地方确实还无力派遣。

    不过马歇尔转念一想，华夏要战区的领导权，也不是不可以，本来现在就在想着要怎么把华夏拉下水，华夏要是做了亚洲战区的领导者，怕是想不下水都不行。可太平洋和印度洋这两块，显然不能让给华夏，这两块要是也让华夏拿去，那就几乎半个地球都在华夏的领导之下了。这对美国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只是要怎么拒绝华夏？印度洋还好办，毕竟华夏在印度洋一带，现在只控制着亚丁湾和波斯湾海域。印度洋周边，非洲海岸、印度和澳大利亚，英美的势力占据着优势。问题是太平洋，麦克阿瑟这个盟军西南太平洋总司令手上，算海军力量的话，也就剩下澳大利亚的几艘破军舰了，英国在印度的海军，力量也很弱小，毕竟他们的重点放在大西洋和地中海。

    咦，麦克阿瑟不是西南太平洋盟军总司令吗？既然太平洋上划分出了西南一块，那么也能划出更多块，西北太平洋、东北太平洋也可以分么。这样一来，大不了把西北太平洋给华夏，还能逼着华夏与日本开战，这样，美国就有机会重新掌握美国西岸的太平洋海域了。因为只要华夏与日本开战，驻扎在夏威夷的日本海军主力绝对要调回日本本土，去与华夏对抗。马歇尔嘴角露出了笑容。

    当马歇尔把他的这个有关印度洋和太平洋的意见提出来后，并没有得到吴佩孚的响应。吴佩孚的回答很简单，他需要请示！这种事情，不仅需要得到华夏国会的授权，还需要得到华夏军事委员会的授权，他这个总参谋长没有权利做决定。这个回答，让马歇尔气得不轻。要国会同意？凡是要经过国会的事情，往往都是有可能无限期拖延下去的，要是这样，这次会议开得有什么意义？

    参谋长会议的第一次会议，就这样草草收场，在会议结束时，心有不甘的马歇尔与华夏、英国、苏俄的总参谋长们约定，大家各自请示国内，五天后，再次召开第二次会议。

    吴佩孚在回到下榻的住所，由小洛克菲勒提供的一处庄园，立刻亲自起草了向杨寰宇汇报的电文，把情况向杨寰宇做汇报。虽然在会场上，吴佩孚在知道了美国的企图后，就竭力争取华夏在亚洲、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主导权，但这个主导权对华夏来说，也是一把双刃剑。稍不留心，就可能伤到华夏自己。

    不说别的，就算作为亚洲战区的领导者，华夏还能象以前那样看着日本进攻东南亚而无动于衷的当一个旁观者吗？显然是不行的！但是，如果要管的话，绝对与华夏自身的利益会产生冲突。作为一个战区的领导者，在所负责的战区里，别的国家在遭受法西斯同盟国的入侵的时候，绝对有责任有义务去帮助他们抵抗法西斯同盟国的侵略。在帮助他们获得战争的胜利之后，华夏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那里？有什么理由不帮助那个国家的政府？有什么理由再扶持一个亲华夏的傀儡？没有，华夏找不出任何理由。除非华夏自己再来充当一个侵略者，但这是杨寰宇一直要回避和避免的。但如果在日本已经占领了那些国家，推翻了那些国家原有的政府，扶持了他们的傀儡政府的情况下，结果就会完全不同。华夏可以在赶走日本人后，实行军管，既不承认原有的政府，也不承认日本扶持的傀儡政府，而是可以慢慢寻找扶持一个对华夏有利的傀儡出来。

    这才是华夏一直坐视日本在东南亚横行而不予理会的根本原因。对于这个因果，吴佩孚自然是很清楚，但利弊间如何权衡，他当然绝对的不会越俎代庖。所以，最终的决定自然需要杨寰宇来做出。

    好在还在杨寰宇拿着吴佩孚的电报纠结的时候，日本人很及时的做出了配合。当然，这个配合也是日本人的无心之举。华夏舰队停泊在圣地亚哥军港，但华夏舰队依然实行着二百海里的警戒。这对日本人来说，很痛苦。因为这样一来，美国在西海岸最重要的轰炸目标圣地亚哥军港就处在华夏海军的保护之下。而且，天知道华夏舰队会不会沿着美国西海岸进行访问，比如旧金山之类的地方。

    既然这样，日本海军决定避敌锋芒，把一部分航母主力暂时派往东南亚方向，协助在东南亚的日军进攻澳大利亚，把英美势力彻底在东南亚一带清扫干净。所以，在华夏海军尚未抵达圣地亚哥的时候，日本海军的“赤城号”“加贺号”“苍龙号”“飞龙号”四艘航母组成的编队，就已经向所罗门群岛出发了。就在吴佩孚带着他的代表团在美国四处游山玩水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兵力集结，进攻的目标确定为布里斯班和巴斯海峡的吉朗。而等到杨寰宇拿到吴佩孚的电报的时候，日军对澳大利亚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这时候，作为澳大利亚盟军的最高指挥官麦克阿瑟和澳大利亚总参谋长乔治·贝拉将军却不在指挥部，他们正一起在华盛顿开会。失去统帅的美军、英军、印度陆军、澳大利亚陆军、澳大利亚海军各部顿时犹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各行其是，很快就陷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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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七大战区

﻿    日本人突然转向进攻澳大利亚，确实出乎美英的预料，在日本占领夏威夷之后，就开始对美国的西海岸进行密集轰炸，这个行动一直让美英以为日本有意要在美国的本土登陆。而实际上，日本并没有登陆美国本土的打算。因为一旦和美国在陆地上打起地面战争，日本现在既没有足够的兵员来支持这场战争，也无法支撑战争所需的各种物资。

    日本人的轰炸，只是不让美国人在西海岸能够有给可能到来的美国海军大西洋舰队的补给港口。这样一来，即便美国把大西洋舰队抽调一部分到太平洋海域来，也会因缺少弹药、燃油、生活物资等补给而无法立足。为日军下一步在南美洲的行动打好基础。但美国人并不清楚日本人的这个意图，就算知道，他们也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不是日本人为了迷惑美国的阴谋？所以，从美国人的角度，防止日本军队在西海岸登陆无疑是目前最重要的。新任的美国海军总司令兼太平洋舰队司令厄内斯特·金上将，现在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防备日军登陆上了。

    以他们对日本军力的了解，既然以为日军要登陆美国，那在东南亚战场上，日本就不可能再有力量发起对其他战场上的攻势。这次反法西斯联盟的参谋长会议，身为盟军向南太平洋总司令的麦克阿瑟会来参加，也是基于这个判断的，不然怎么可能让一个战区司令官这么长时间离开他的岗位？而且，麦克阿瑟来参加这次会议，他还想着跟华夏军方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趁着日本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美国西海岸的时候，与华夏联合发起一场攻势，夺回一部分东南亚的岛屿。

    也许是华夏的耀武扬威刺痛了麦克阿瑟的神经，让他想起了他狼狈地像个逃兵一样从马尼拉撤往墨尔本的耻辱，也许是吴佩孚在到达华盛顿之后，不和美国军方就战局做任何意见上的交换，而是再次离开华盛顿，悠然的去游山玩水让他感到愤怒。总之，骄傲的麦克阿瑟忘记了他回华盛顿的本意，满是敌意和蔑视的对华夏来的将军进行了言语上的攻击，使得双方在心里都在不知不觉中扎了一根刺进去。

    但现在，日军在澳大利亚发起的进攻的消息，让所有的与会的各国参谋长们都有些惊讶，麦克阿瑟更是有些懵圈。他心急火燎的发电报给他的司令部，要了解实际的战况，试图遥控指挥，得到的反馈却是在澳大利亚的盟军部队的指挥系统完全乱了套。各个来自印度、英国和澳大利亚本土的师旅，或是溃散，或是失去联系，乱成了一团。美军虽然好些，但也在节节败退。

    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那就不要再奢望还能组织起反击。麦克阿瑟心里明白，澳大利亚也完了，如果盟军丢失了澳大利亚东南沿海一带富庶之地，不管是被日军赶入西面的沙漠还是向日军投降，他这个西南太平洋的盟军总司令都不用再回去了，他将迎来他人生中的第二次羞辱。想到他的这些羞辱，他愤怒的目光再次瞄向了华夏，若不是华夏这个所谓的反法西斯联盟成员的坐视，他甚至不用离开马尼拉。等到他的心绪平静下来一些后，又感到有些沮丧和释然，不管华夏是否有力量打败日本，他并没任何可以指责华夏的理由。华夏目前是变强大了，可要是二十年前的华夏呢？他会指望着华夏来解决他的困境吗？绝对不会！

    如果说现在在华盛顿的这些参谋长们，在得知日本进攻澳大利亚的消息后，暗自感到高兴的，那就是吴佩孚以及那些清楚杨寰宇用心的华夏将军们了。日本人的行动，为华夏清扫了他们在会议上与美英为首的国家们，在战区划分以及战区领导者的归属上产生的分歧和因此产生的诸多障碍。现在，英美在太平洋上的势力被根除了，在印度洋上，由于澳大利亚的丢失，日本海军很快也会跨进一只脚去。

    杨寰宇在得知日军进攻澳大利亚后，立刻命令驻守在亚丁的华夏国防军海军印度洋舰队下属的海军第六舰队，搭载陆军裴昌会部第四十三军的夏炯第九十四师，南下占领由法国人控制的，印度洋上的重要战略要地马达加斯加岛。并要求在占领了马达加斯加岛之后，九十四师在岛上构筑工事，并留下一艘航母以及相关的护卫舰艇留守。

    马达加斯加岛上并没有多少法国军队，岛上的马尔加什人与法国人之间始终处于矛盾之中，法国人依靠武力压制着马尔加什人，维持着统治。在法国与德国停战后，法国委任的马达加斯加总督支持现任的维希政府。所以，在夏炯少将率领的部队登陆之后，他发现他几乎很少遇到抵抗。当地土著对经过的华夏军队，采取一种冷漠的旁观的姿态。当他率军开进到首都塔那那利佛的时候，才遇到一点法军像样的抵抗。只是这种抵抗，在第六舰队的“兴安岭号”和“长白山号”航母上起飞的机群飞临塔那那利佛上空的时候就结束了。很显然，进攻这里的华夏军队不是驻守在这里的五千多点的法军所能抵抗的。

    夏炯在法国人投降后，允许他们自由离开马达加斯加，并且宣布华夏无意在马达加斯加建立殖民政权，宣布允许马达加斯加人自己组建他们的政府，但是，不管是谁来领导马达加斯加，在马达加斯加的安其拉纳纳、马哈赞加、图阿玛西纳、图利亚纳四个地方，华夏将建立军事基地，基地所属范围，将成为华夏的租借地。如果马达加斯加不发生内战，除外交事务需要预先向华夏报备，取得华夏同意外，华夏就不会干涉马达加斯加的任何行政事务。这些决定一经宣布，华夏军队就得到了当地马尔加什土著的热烈拥护。

    在华夏军队登陆时，当地的马尔加什土著们眼里，这不过是另一支前来与法国人争夺马达加斯加殖民权利的军队而已，看着装备精良强大的军队，他们清楚他们无法抵抗，所以，他们的态度是冷漠的，只是在内心里祈祷，新来的人不要比法国人更凶狠的压榨他们。现在，他们知道这支军队并不是来抢夺殖民权利的，而是充当了他们的解放者，赋予他们自治的权利，虽然霸道的要求了四个地方设立基地和要求外交政策首先要得到华夏允许，可这与他们得到的自治权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只要这支华夏军队不再被人打败，他们的自治权利就会得到保障。

    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在短短的几天里，让全世界的人都感到有些目不暇接。华夏的行动自如再次受到维希法国的激烈抗议，杨寰宇不以为意。抗议有用，还要军队做什么？国与国之间发生了纠纷，大家都互相抗议一下好了，那就不会有战争这种形态的出现。况且，华夏在马达加斯加的行动中，华夏占据了大义，那就是华夏此举，并没有将马达加斯加纳入华夏的殖民地，而是给了马达加斯加人自由的自治权利。

    但在华盛顿的吴佩孚，却受到了自由法国的总参谋长吉达将军的骚扰，他向吴佩孚提出，自由法国在马达加斯加岛上的驻军权。理由是马达加斯加历来就是属于法国的势力范围，即便是给予了马达加斯加人自治权，法国作为宗主国，也具有优先驻军的权利。这种强大的理由让吴佩孚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了想，才滑头的告诉吉达将军，让他去找华夏的外交部门交涉，理由也同样强大，军人是不会干涉政治的。

    可这两件事，让世界的格局再次发生改变。华夏进占马达加斯加岛，使得华夏的军事影响力从印度洋的中东半岛沿岸扩展到了整个西印度洋，而在东印度洋，由于日本军队相继占领了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而成了日本海军的势力范围。英国海军的影响力现在只有在印度洋北端阿拉伯海和孟加拉湾。而由于澳大利亚的迅速被日本人打垮，美国在太平洋上的势力也本从根本上拔除。

    现在，在亚洲，在太平洋，在印度洋，能与日本抗衡的国家也唯有华夏了。可以想见，如果，德国与意大利再合作控制住地中海的话，恐怕在非洲，英美势力也很难再站住脚。不能再让华夏坐在一旁看戏捡漏了，再这样下去，在欧亚大陆上，恐怕大英帝国皇冠上的那颗明珠印度，也很快会被日本人摘走。他们的海军已经在印度洋东部出没，进攻印度的海上通道已经被打开。

    于是，在召开的反法西斯同盟第二次参谋长会议上，由华夏提议的战区划分方案得到了通过。美国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现在，需要华夏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承担责任自然需要相应的权利，亚洲战区、太平洋战区和印度洋战区都将由华夏主导，并有华夏委派盟军的战区司令官，战区司令部也将有华夏主导建立。

    不过，在欧洲战区，将组建两个司令部，一个是苏俄在欧洲北方，一个是美、英、法在埃及的开罗组建，兼顾非洲战区的指挥。至于北美洲战区和大西洋战区，自然是美、英、加组成。而这些，吴佩孚并不关心，在现在划定的七个大战区，亚洲战区、欧洲战区、非洲战区、北美洲战区、太平洋战区、大西洋战区和印度洋战区中，华夏占据了三个，虽然比美国占据的四个少了点，可在非洲战区，离得开在中东和马达加斯加驻扎庞大军力的华夏吗？可以说，在反法西斯联盟一方，华夏与美国各占半壁江山，而这场战争的结果，则是要看欧洲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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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战区主官人选

﻿    在华盛顿召开的反法西斯联盟参谋长会议，标志着在世界反法西斯同盟阵营中，形成了以美国、华夏、苏俄三方势力合作的格局。美国如愿以偿的取代了英国，成为西方世界的龙头老大，而崛起的华夏则是东方新的霸主，苏俄出于意识形态上与美国和华夏这两个地区性大国的不同，成为一个独立的势力，他一方面谋求自主，一方面又需要西方国家给予他足够的援助。

    在杨寰宇的算计中，两强相争的格局显然是不合适的，他很清楚前世冷战的最终结果，并不希望在这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形成一个美国和华夏间的东西方世界的对峙。他希望的是三强或四强的格局，这样才有利于平衡，最合适的结果，他希望是三强。只是，那三强才好呢？

    处于华夏自身的立场，他打心眼里不希望苏俄成为这三强中的一员。或者说，不希望俄国人成为这三强中的一员。不管是苏俄还是俄罗斯联邦，他们之中无论谁在强大起来后，对会对华夏造成隐患。别看现在的俄罗斯联邦附骥在华夏，那是他们还没有击败苏俄，没有获得一个统一的俄罗斯，一旦他们击败了苏俄，自身实力壮大之后，俄国人天性中的扩张意识，会让他们逐步摆脱华夏对他们的控制，最终很可能再次与华夏反目。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在自己边上有个强邻，时间长了，总归不是件好事。华夏需要的是一个松散的俄罗斯联邦，他们之间要既联合又对立，这样的话，加上一个独立的印度的话，就能充当亚洲与欧洲间的缓冲。

    这三强中的另一强如果是德国呢？想得到这样的结果，似乎难度比较大。以现在美英与德国间的关系，他们之间不分出个胜负，似乎是很难罢手的。尽管在杨寰宇看来，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一个欧洲联盟，一个亚洲联盟或者是华夏联盟，两个联盟间有足够的缓冲带，互不接壤，加上一个美国，这样的三强鼎立格局是最理想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杨寰宇心里有些遗憾的想着。

    随着华盛顿会议结束，七大战区的划定，华夏终于正式加入了战圈。摆在杨寰宇面前的，首要问题，就是华夏主导的三个战区司令部的组建，和相关的人选问题。考虑到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涉及与英美合组的印度洋战区和太平洋战区的领导权的顺畅，出任这三个战区司令官的人选，依旧只是上将军衔就显得有些低了。只是这些上将如果晋衔元帅的话，杨寰宇也感觉有些摆不平。原来的十九名上将中，除开许崇智是新晋的上将，资历先对差一点，其它的十八个人就需要一些平衡了。不然的话，那就是自找麻烦了。

    华夏的陆军、装甲炮兵、海军、空军、特种部队五大军种里，特种部队级别可以低一点，他们虽然战力强悍毕竟他们的兵力最少。而三大战区的司令官最多也就和这些军种司令官平级。要命的是，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这四大总部的主官怎么办？为了避免麻烦，杨寰宇把这个问题交给军事委员会讨论，以避免由他独断而带来那些没有获得晋衔的人，可能产生的对他个人的不满情绪。

    让杨寰宇意外的是，在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会议上，大家提出来的第一个意见竟是为杨寰宇晋衔。杨寰宇目前是华夏唯一的一个元帅军衔拥有着，与会委员们的这个提议，让杨寰宇心里有些感叹，这是大家都想晋升元帅的预兆啊！如果杨寰宇不晋衔，那么，华夏在元帅军衔的晋升上，就会卡的比较紧，不管怎么说，这个军衔都是与杨寰宇平级的，不可能一抓一大把，向向前授予上将那样，一下子有十八名上将。可杨寰宇的元帅军衔再晋一级，大家就没了顾虑，升到元帅还与杨寰宇差着一级呢不是？

    虽然杨寰宇以国防军序列里，并没有再高一级的军衔做推辞，可看到与会的这些人眼里热切的目光，杨寰宇妥协了。接受了大家集体提议的新设大元帅军衔的提议，并交由国会批准。而接下来的讨论就比较热烈了，大家谁会不想扛个元帅的肩章啊。虽然杨寰宇明确提出，按职位来确定军衔，可他心里清楚，这个办法也控制不住这个军衔的最终名额。因为，职位是可以换着坐的。任职期满，换个人来任职，军衔升不升？退下去的人，军衔给不给保留？

    讨论的结果有些出乎杨寰宇的预料，以陆军、装甲炮兵、海军、空军四大军种司令官、亚洲、印度洋、太平洋三大战区司令官、和总参谋部和总后勤部二个总部主官由元帅军衔将领出任的意见占了大多数。总装备部主官落选，杨寰宇是意料之中的，总政治部主官落选，有些让他意外。不过，这既然是大多数人的意见，杨寰宇也就从善如流了。不过，在讨论这些主官人选时，几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这再次让杨寰宇有些挠头。

    焦点就在于这三大战区的司令官，亚洲战区好点，在印度洋和太平洋战区，由于要和英美的将领合作，将领的政治能力要比军事能力更重要。而人选，自然是现有的上将中选拔，绝不可能让一个中将突兀的晋升元帅的。可眼下，会议上几乎全部的上将都在座，谁升？让他们自己推荐自己，有些勉为其难，可推荐别人，让自己落选，似乎又有些于心不甘。最明智的那就是闭口不言，看杨寰宇的选择了。

    在战区司令的人选上，杨寰宇有三个人选，只是他不愿意马上拿出来。杨寰宇的人选是吴佩孚出任太平洋战区司令官、蒋志清出任亚洲战区司令官和徐树铮出任印度洋战区司令官。但是这三个人的位置里，吴佩孚是总参谋长，这个职位本身就是新的元帅军衔的职位，调他出任太平洋战区司令官后，谁来继任总参谋长？其次再是蒋志清的广州军区司令和徐树铮的张家口警备区司令两个上将职位的人选。

    杨寰宇这样安排，是有他的考量的，吴佩孚在参加了反法西斯联盟的参谋长会议之后，与美国军界有了交集，出任太平洋战区司令官，在组建司令部时，与美军派来的将领会容易沟通一些。而徐树铮也曾经代表华夏，出访过欧洲，与英、法、德、意等欧洲强国的军界也有不少的人脉，出任印度洋战区司令官，与可能遇到的英、法、意、德将领之间，或许会有帮助。至于蒋志清，杨寰宇在把他从陆军总司令位置上，调去担任广州军区司令时，就有意要让他负责东南亚的战事，此刻自是非他莫属。再者说了，继任他陆军总司令职位的何应钦晋升元帅军衔，他这个前任陆军总司令反而是个上将的话，也难免会有点让人心寒。

    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开口，杨寰宇干脆也不宣布他的人选，而是暂时结束会议，让大家回去考虑一晚上，明天接着开会。因为他自己也要把包括接替人员在内的人选好好捋一捋。

    第二天再次开会，杨寰宇在会议开始，就抛出了他的人选安排。除了吴佩孚、蒋志清和徐树铮出任三个战区的司令官意外，他提议总参谋长由中东派遣军司令官白崇禧出任，原乌鲁木齐军区司令徐庭瑶出任印度洋战区副司令兼任中东派遣军司令官。装甲第五军军长朱耀华中将晋升上将，接任乌鲁木齐军区司令官，张钟麟少将晋升中将，接任装甲第五军军长兼第五师师长。陆军第二军军长王靖国中将晋升上将，接任张家口警备区司令官，陆军第一军副军长孙立人少将晋升中将，接任陆军第二军军长。第三十四军军长张发奎中将晋升上将，出任华夏战区副总司令兼广州军区司令官，陆军二十八军副军长甘丽初少将晋升中将，接任陆军第三十四军军长。

    此外，还任命奉天军区司令官张汉卿上将、南京军区司令官刘湘上将和台湾特别军区司令官陈济棠上将也出任华夏战区副总司令。因为奉天、南京、广州和台湾特别军区这四个军区，将是华夏战区对日本作战的第一线，需要完全配合华夏战区的统一命令和行动。同时任命的，还有副总参谋长、华夏志愿军副总司令朱德中将出任华夏战区参谋长。华夏海军副司令兼北海舰队司令沈鸿烈海军中将出任太平洋战区参谋长，并保留原有职务。在太平洋战区，为美国人留了一个副总司令的职位，在印度洋战区，为美英留了一个参谋长位置。

    杨寰宇的方案一经抛出，有人欢喜有人愁，可这个方案是杨寰宇提出来的，与会的人就算心有不甘，也只好忍了下去。在杨寰宇的这个方案里，最明显的就是朱耀华和王靖国这两个新晋上将的资历都差了点，可这两个人，一个是装甲部队的悍将，杨寰宇的得意门生，而乌鲁木齐军区更是适合装甲机械化部队纵横的区域，选一个熟悉装甲部队指挥和作战的将领也无可厚非。另一个更是杨寰宇的前任副官，任职的张家口警备区，也是杨寰宇视作禁脔的老窝，需要一个绝对的心腹坐镇。不然以徐树铮的资历和与杨寰宇的关系，也不会被摁在那里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下，大家即使有话也会选择闭嘴。

    不过，虽然杨寰宇提拔了两个心腹将领成为上将，大家也都心服。因为在权力最重的华夏战区，从总司令到副总司令到参谋长，蒋志清、张汉卿、刘湘、陈济棠、张发奎、朱德，这些将领没有一个出自杨寰宇的嫡系保定系，在太平洋战区也是如此，吴佩孚、沈鸿烈也都非杨寰宇嫡系，只有印度洋战区由杨寰宇的嫡系徐树铮、徐庭瑶所把持。在这一点上说明，杨寰宇并没有任人唯亲的意图。在这一点上，从新鲜出炉的华夏国防军元帅名单上也同样能看出来，吴佩孚、蒋志清、徐树铮、阎锡山、白崇禧、何应钦、秦国镛、汤芗铭、杨爱源九人中，只有徐树铮、白崇禧、杨爱源是杨寰宇的心腹嫡系。

    晋升了九名元帅军衔之后，接下去，绝对会有一大批将领晋升上将，一则是原有的十九名上将在晋升了九名元帅后，加上新晋升的上将也才十三名上将，显然不成比例。其次，各军军长基本上都是中将军衔，而现在的集团军司令官也是中将，军衔就偏低了，还有就是战区参谋长，也应该是配备上将军衔才合适，相应的兵种司令官和总部主官在晋升元帅军衔后，他们的副职依旧是中将的话，也显得有些不合适。仗还没正式开打，倒是军衔晋升了一大堆，杨寰宇想着后续还要晋升这么多人的军衔，也有些无奈。这样下去，等到战争结束，看起来还要晋升不少元帅出来，以后一旦战争结束裁军，这些人将来怎么办？

    三大战区的司令部架构，在人选落实之后，也大致落实了下来。杨寰宇要求新任总参谋长白崇禧就这三个司令部的人选向美英方面通报，要求他们派出太平洋战区的副总司令和印度洋战区的参谋长。等杨寰宇接到美国方面的回馈，拿到名单时，不由得感叹强大的历史惯性。美国方面通报过来的两个人选，太平洋战区副总司令人选是麦克阿瑟四星上将，印度洋战区参谋长人选是史迪威中将。而在杨寰宇的前世，麦克阿瑟是美军太平洋战区的最高指挥官，而史迪威同样长时间在东南亚负责对日本的战事。唯一的差别，是这一次，亚洲战区没有美国人什么事，不然的话，史迪威岂不是又要给蒋志清当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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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进攻！进攻！（一）

﻿    太平洋战区任命一个美军的副司令官，这既是华夏与美国的一种妥协，也是出于实际的需要。毕竟美国本身就是太平洋沿岸的强国，华夏军队在作战时，如有可能也需要在美国的西海岸做补充，油料、生活必需品甚至一些能够通用的弹药。最重要的是，一些危重伤员能够就近上岸进入医院接受治疗，而不必等到部队跨越太平洋返航之后才得到及时的救治，这种时间上的耽搁，牺牲的或许就是战士的生命。

    司令部有一位美军的副总司令，这就会方便与美国方面的沟通。当然，也有不利因素，华夏要在太平洋上占据战略上的优势，就必须占据太平洋上的一些重要岛屿，这明显会与美国方面有冲突，特别是象夏威夷这样的重要地方。有了美军的将领出任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的高官，要实现这一点会难度更大，因为华夏的任何一个作战计划都不可能瞒着他，于是，美军会根据这些作战计划，做出更快的反应。可是在战士的生命与土地的对比下，杨寰宇选择更多的保全战士的生命，那怕因此少占领一些地方，这也是对华夏海军战斗力的信任。

    倒是随着三大战区司令部的组建，在如何处理与日本的关系上，杨寰宇有些犹豫。这种犹豫源自他的一种矛盾心理，他既想快速的彻底打服日本人，又不想日本人败的太快，因为他还需要日本人来牵制美国。以华夏如今的军力，跨海攻击日本本土的话，战争预计不出一年就可以结束但这样一来，在战略上，会让华夏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击败日本后，要不要出兵欧洲？击败日本后，美国在太平洋一带就可以彻底腾出手来，击败日本人之后，在太平洋上那些原本受美国控制的岛屿的归属上，华夏会不会与美国反目？杨寰宇当然不希望这些难题很快的摆到自己的面前，他还需要时间来全面评估这之中的利与弊。

    关键时刻，杨寰宇的老丈人，前华夏行政院外交部总长孙宝琦给他出了个主意，解决了他的难题。孙宝琦老了，并没有亲人的杨寰宇把他们老夫妻两人接到了自己的官邸，要夫人孙用梓和孙用唯姐妹两个照顾他们的起居，他平时回家，也会陪两个老人聊会天。就是在于孙宝琦聊天时，聊到了与日本关系的处理上。孙宝琦建议杨寰宇，不要对日本宣战，只是谴责日本对东南亚国家的侵略，宣布华夏将帮助这些东南亚国家复国。这样，华夏就不用对朝鲜半岛上和日本本土的日军发起进攻，在东南亚，也只需要把日本人赶走。如果日本军队在东南亚以外的地方向华夏军队发起进攻，那就打回去就是了。除非日本率先向华夏宣战，但这个可能性并不大。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能夺取东南亚的那些国家的控制权，也不会与日本爆发太过激烈的战争，还能在国际上，为华夏挣得一个好名声。

    可是还没等杨寰宇把进攻东南亚各国的作战任务向总参谋部和华夏战区布置下去，新的麻烦又上门了。新上任的太平洋战区副总司令麦克阿瑟向战区总司令吴佩孚元帅提出了要求华夏在美国的西海岸部署舰队，保障美国西海岸的安全，以竭制日本对美国西海岸的轰炸，为美国在西海岸各个军港以及造船厂的重建提供保护。并要求华夏优先考虑进攻夏威夷，帮美国夺回这个太平洋上的战略要地的控制权。

    对于这样的要求，吴佩孚当然不能拒绝，但吴佩孚也清楚，这绝对不会是杨寰宇会优先考虑的问题。他一面以司令部刚刚组建，隶属于战区的部队还没有调派到位为由进行推脱，一面紧急给杨寰宇发报，请求杨寰宇拿出应对的底线。杨寰宇会答应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夺回夏威夷，保障美国西海岸的安全，这两件事要是优先做了，得到的后果只有一个，会让美国快速恢复他们在太平洋的军力，这对华夏的长远布局带来的绝对是负面的影响。可要是不答应，那么，在刚刚组建的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就埋下了日后的隐患，同时也对本身脆弱的反法西斯联盟各国与华夏的合作关系上蒙上阴影。

    杨寰宇在这一刻，差点有要骂人的冲动，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拖了。而这个恶人，自然得新上任的总参谋长白崇禧来做。杨寰宇指示白崇禧，在调派部队时，第一优先的自然是华夏战区，其次是印度洋战区，最后安排太平洋战区的部队，而且在军队上要做控制。

    1939年10月，华夏发表声明，敦促日本停止在东南亚各国的军事行动，以保证亚洲区域，特别是东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华夏呼吁日本，在一个月内完成撤军，如果日本不撤军，那么华夏将帮助东南亚各国把日本军队赶出东南亚。

    华夏的这个声明，大失美英各国所望。华夏虽然组建了三大战区的司令部，可实质性的军事行动并没有采取，而是发了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声明，还给了日本人一个月的期限。日本人会撤军吗？傻子都知道答案是：不会！华夏此举又有什么意义呢？但白崇禧代表华夏军方辩解，华夏需要时间来准备！这个理由让美英都只得暂时闭嘴。

    华夏向日本发出了明确的信号，我们要动手了！在日本军政两界，这是大家的共识。只是他们现在有些摸不清华夏的底线，华夏是只想把他们赶出东南亚，还是最终会对日本宣战。这会导致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从华夏组建了太平洋战区司令部来看，华夏对日本是要宣战的。可华夏在东北与朝鲜半岛接壤的边境一带，并没有大规模调派兵力的迹象，华夏的北海舰队，也没有任何的异动。

    是华夏不敢向日本宣战吗？答案是否定的！日本这些年，与华夏的关系始终没有回暖，但这也使得日本更加关注华夏的军事实力。据他们现在了解的情况，华夏眼下有着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舰队，陆军的兵力更是超出千万，这样的实力，别说日本，就是德意日三国联合起来，在军力上都未必能比华夏更强大。排除了这个可能性，那就说明华夏另有所图。有了这个判断，日本内阁决定，在军方加强戒备的同时，派出特使前往华夏，摸清华夏的真正意图。因为只有了解了华夏的真实意图，才能相应的做出正确的决策。

    日本政府特使重光葵乘坐飞机先到朝鲜半岛，然后在鸭绿江边境，向奉天军区司令官张汉卿送交了一封密信。在密信里他代表日本向华夏方面提出了秘密会谈的要求。接到信的张汉卿尽管有些纳闷日本人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秘密会谈，但他也不敢怠慢，迅速把这封密信派专人专机送往武汉，交给了杨寰宇。

    拿到这封信，杨寰宇总算松了一口气。在他的授意下，华夏发出敦促日本从东南亚撤军的公告之后，杨寰宇其实就开始等待日本方面的反应。杨寰宇到没有等待日本主动认输，而是真的希望与日本展开谈判。当然，谈判也同样没有想达成什么协议，就是拖延与日本正式宣战的时间，同时暗示日本，尽快的实施他们的方案。日本人在太平洋的进展越大，对华夏也就越有利。杨寰宇是真心希望把日本人赶到南美洲去，让他们去和美国人互咬。

    出乎张汉卿的预料，杨寰宇在接到重光葵的密信后，派出副总参谋长叶开鑫中将前往奉天，与重光葵进行会谈。与叶开鑫同时到达奉天的，还有杨寰宇给张汉卿的一份命令。在命令中，杨寰宇要求张汉卿秘密准备向朝鲜半岛的出兵事宜，时间为半年。

    叶开鑫与重光葵之间的会谈很不愉快。因为叶开鑫态度强硬，要求日本军队必须撤出东南亚以及澳大利亚区域，至于日军撤出后，向那里发展，华夏不管，但叶开鑫强调，太平洋区域是属于华夏的势力范围，不容许日本染指。这让重光葵气愤异常，觉得华夏太过霸道，会谈不欢而散。

    重光葵不知道日本军方的南进计划，这是日本军方的绝对机密。他们并不知道杨寰宇已经获得了他们的这一计划。根据重光葵的反馈，日本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集中力量与华夏开战，虽然结果凶多吉少，可不战而降绝对是不可能的。一个是加快实行南进计划，并且与华夏在东南亚地区周旋，能守住多少算多少。在掌握了南美洲的立足点之后，再慢慢积蓄力量，最终与华夏打一场决战。日本军方倾向于后一个选择，华夏既然给了日本人时间，日本军方决定，利用这个时间马上发起进攻南美洲的战役，同时，在东南亚抓紧时间征用民夫修建防御工事，抵抗华夏的进攻。

    对美国西海岸的轰炸停了下来，在澳大利亚正在清剿残敌的部队也撤了回来，他们选定的目标是智利的首都圣地亚哥，沿着南太平洋东岸，地形狭长的智利，没有防御纵深，在攻取了圣地亚哥之后，不论北上还是南下，都可以在舰队的掩护下进行，而日本军方还相信，只要拿下首都圣地亚哥，推翻智利现在的政府，日本军方就有把握在华夏发起对东南亚的进攻前，彻底占领智利。

    随着日军进攻圣地亚哥的战斗打响，这个星球上，只剩下一块没有被战火点燃的大陆南极，除此之外，欧洲、亚洲、非洲、北美洲、大洋洲、南美洲，到处都有烽火在燃烧。只是这一次，日本人的行动，引爆的却是反法西斯同盟中，对华夏的指责，认为正是华夏的犹豫，才导致日本人的得寸进尺，才使得战火进一步的蔓延。

    1939年11月20日，华夏在华夏战区的东南亚战场上，终于开始了行动。进攻分成了两路，一路是进攻新加坡，一路进攻苏门答腊岛。华夏动用了南海舰队所属华夏海军第四舰队何彤部和陆军第二十九军王均部。在海军飞机的掩护下，二十九军胡琏少将指挥的一一二师在新加坡登陆，曾友仁少将指挥的第二十九师和杨杰少将指挥的一一三师分别在苏门答腊岛的杜迈和占碑登陆。

    从“黄山号”和“庐山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分别清扫了位于新加坡和槟港的日军机场，夺取了制空权，然后在飞机的掩护下，三地几乎同时发起登陆战斗。华夏战区参谋长朱德上将亲自坐镇在设立在“鄱阳湖号”补给舰上的前沿指挥部督战。这是华夏战区司令部组建后的第一战，不容有失。

    进攻新加坡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为了固守东南亚，日本在东南亚一带构筑了几个战略据点，新加坡就是其中之一。为了拖住华夏的进攻脚步，日军在整个新加坡城周围构筑了六道由永备工事，底下交通壕和表面战壕、掩体组成的防御线。

    胡琏的主攻团667团在登陆后不到一个小时，就不得不撤下来换669团继续进攻。667团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战斗里，全团四个营里有两个营被打残，伤亡高达七成，另两个营也伤亡近半。如此高的伤亡，也仅仅突破了日军一条防线而已。因为是登陆作战，一一二师的重炮都还在船上没有卸下来，负责掩护的第四舰队，却因为要负责三个登陆场，没有多余的力量为他提供额外的支持。

    不过，好在苏门答腊岛上的两个登陆点都没有遭到太强的抵抗，在“鄱阳湖号”上指挥作战的王均马上开始调整部署，要求二十九师和一一三师尽快会和，然后就地设置防线，把所有的海军航空兵力量都集中起来，优先支援新加坡的攻坚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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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进攻！进攻！（二）

﻿    一一二师的进攻受阻，新换上去的669团也进展不大，但伤亡降下来了。仗打成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新组建的部队，新兵太多，老兵太少，缺乏战斗经验。尽管训练很严格，但训练毕竟是训练，做错了还可以重来，可战场不一样，一次做错，带来的后果就是丢失生命。

    眼前，华夏国防军已经有了一个稳固的滩头阵地作为后方，不用向667刚团登陆时那样拼命。只是缺少重火力支援，使得他们暂时无法攻破日军的第二道防线。好在新的命令下来了，王均的新命令只是要求他们和日军对峙，稳住战线，等待海军航空兵的火力支援。

    防御的日军并不知道，在得知667团伤亡近半，几乎已经打残了的时候，王均就开始为日军准备了大餐“烤肉”。这些设立在新加坡外围的防御阵地，不像设置在城区的防线那样让人顾忌，毕竟城区里还有大量的平民，过分威力巨大的武器也会使城区的平民也遭受重大伤亡。王均要使用的武器，就是凝固汽油弹，他可不愿意他的部下再承受象667团那样感到重大伤亡。

    另一方面，王均派出工兵，要在波那维斯达登陆点上，构造一个能卸下大炮的的临时码头，他要想办法把大炮运上去。华夏国防军在杨寰宇的影响下，没有一个将领不是把进攻的火力作为首要考虑的要素，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用优势火力压制敌人。作战中缺少火炮的支持，用战士的生命去赢得战斗的胜利，那是在万分不得已之下才会有的选项。只要有办法解决，就绝不愿意多牺牲战士的什么。

    很快，第二十九师和一一三师，按照王均的命令会师在一起，就地设置了防御阵地。第五航母战斗群的“黄山号”和“庐山号”上的舰载机不用再分散力量，可以集中起来使用了。按照王均的命令，每架P51都携带了两颗200公斤凝固汽油弹，176架飞机，分成三个波次，循环起飞和降落，为进攻的步兵提供不间断的火力支持。

    “鄱阳湖号”补给舰上，王均指挥部里忙碌成了一片，按照王均的要求，胡琏所部的每一个作战单位，都要及时报告他们的所在位置和进展，以免被自己的飞机误伤。尽管时间到了深夜，整个新加坡西南方向上的外围，依然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胡琏走进一个刚刚设置好的前沿指挥所，就迫不及待的点起一支烟。刚才在前进的路上，为了安全起见，他强忍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怕烟头的火光成为漏网敌人的靶子。焦糊味道是被凝固汽油弹烧焦的日军尸体散发出来的，他想用香烟的味道驱散一点这种焦糊味道。

    当舰载机刚开始投弹时，起初随风飘过来的味道还算好，是一种类似烤肉的香味。可随着他的指挥部随着战线的推进，一次次向前移动，这种味道也就越来越浓烈起来，最后当这种烧尸体的焦糊味道和着日军尸体肠穿肚烂后散发出来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之后，就成了一种怪异的味道，熏人欲呕。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样的配合配合进攻，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士兵的伤亡，胡琏就是觉得这味道再难以忍受，他也要坚持着忍下去。

    有了海军航空兵的配合，他的进攻已经轻松多了。特别是到了夜晚，从空中看，双方的交火线格外清楚。任何日军的火力点几乎都受到了额外的照顾，从而使他的部队推进的速度大大加快。不过他很清楚，随着越来越抵近新加坡城区，后面的进攻依旧不会太顺利。因为他们不可能对城区也这样毫无忌惮的投放凝固汽油弹，毕竟城区里有着大量的平民，不可能进行无差别进攻。不出所料，在天亮的时候，战斗再一次陷入了胶着。日军在华夏海军航空兵的轰炸下，收缩兵力到了新加坡的城区，开始依托城市建筑，逐屋逐街的抵抗，与胡琏的一一二师打起了巷战，伤亡再次开始增大。

    到了这个时候，胡琏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命令部队就地构筑工事防御，他要等炮兵上来。除了伤亡惨重的667团和已经激战了一夜的669团，胡琏准备在炮兵上来之后，把他手上其余的四个团全部压上去。虽然华夏国防军在打巷战上比日军占便宜，可新加坡城区有不少高大的建筑被日军构筑成了堡垒，这需要用炮兵来清除，他可不想用人命去拼。胡琏的想法得到了军长王均的支持，在波纳维斯达，工兵已经筑起了一个简易码头，配属一一二师炮兵的火炮已经开始卸船，很快就会运送上去。而战区司令蒋志清的命令里，也没有限定要多久拿下这些目标，督战的战区参谋长朱德上将也同样没有异议。所以，完全没必要为了赶这点时间而付出不必要的牺牲。

    新加坡城区的埃米利山的总督府，这里现在是驻守新加坡的日军第十二师团的司令部所在地。在高大的树木掩映下，这里并没有受到华夏海军航空兵飞机的关注。司令部里，第十二师团师团长上村清太郎中将看着地图上参谋标注的最新双方态势图，皱着眉头不说一句话。

    第十二师团是个三三制甲种师团，下辖两个步兵旅团和一个重炮兵旅团。之所以会是第十二师团驻守新加坡，就是因为他下辖的野战第二重炮兵旅团是个加强炮兵旅团，编有四个炮兵联队，加上师团直属的一个炮兵联队和一个防空高射炮联队，第十二师团拥有六个炮兵联队。反倒是他的两个步兵旅团，只有四个步兵联队。对于新加坡这样一座要塞城市，他自然是最合适的。

    只是在华夏军队发起进攻后，上村清太郎中将才发觉，这个认识简直是大错特错。他的高射炮联队现在已经几乎损失殆尽，换回来的战果仅仅是十几架华夏飞机。他的三个重炮联队也损失不小，现在又几乎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因为在类似短兵相接的巷战中，重炮在炸到敌人的时候，同样会炸到自己人。而布置在港口附近的炮兵想要攻击海上目标又打不到那么远，徒劳的成为华夏海军航空兵的靶子。只有两个装备75山炮和75野炮的联队还能协助步兵联队守城，可他手上的步兵太少了。两个旅团四个步兵联队编制的十二个步兵大队中，在外围阵地上就损失了七个步兵大队了，剩下的五个步兵大队想要守住这里，无疑难度极大。

    为了能多拖延些时间，让可能的援军有时间赶来援救，他已经命令重炮兵联队的士兵，拿起步枪充当步兵去守街垒了。但援军有没有，会不会来，他却不知道，因为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日本海军的舰队已经避开了，他们具备的舰船，显然无法与在附近海面上的华夏海军抗衡。而在他附近的援军，在马来半岛的部队有柔佛海峡阻隔，在苏门答腊岛上的，更是隔着马六甲海峡。这两个海峡明显现在都在华夏舰队的控制之下。 这两个地方的援军要通过这两个海峡来援救他，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同样的原因，使得他想撤退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撤，所以，他只能固守，能守多久算多久。

    在构筑新加坡外围防线时，上村清太郎中将对守卫新加坡这个任务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觉得有他的重炮旅团的协助，坚固的外围防线应该能支撑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能到日本海军的主力舰队前来击败在新加坡周围海域横行的华夏舰队。没有华夏舰队的支持，他们的步兵的进攻就很难持续下去。这不仅是进攻的华夏步兵少了飞机的支持，而是这样烈度的战斗，没有及时的后勤支持，是难以为继的。

    让上村清太郎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夜的功夫，他的外围防线就被攻破了。当他在望远镜里看到他的外围阵地变成一个又一个的火海时，他心里剩下的只有悲凉。作为日军的高级将领，他自然知道华夏的这种恐怖的武器。只是华夏很少使用，最近的一次使用，还是华夏在协助高尔察克进攻时，用在赤塔。这说明华夏对使用这种武器还是很克制的，上村清太郎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这种恐怖的武器会丢在他的头上。当他看到他的外围阵地化为一个个火海时，他虽然反应了过来，下令让部队撤出阵地，可他的部队那里还撤得下来？ 他唯一的庆幸就是华夏海军航空兵的飞机，在接近新加坡城区时，终于不再丢这种炸弹，看来是顾忌平民的伤亡。他不知道的是，王均没有下令向新加坡城区也投凝固汽油弹，并不是顾忌平民伤亡，而是因为在新加坡，有太多的华侨，王均不想玉石俱焚。虽然巷战也会造成大量的平民和华侨的伤亡，但他如果有意向新加坡城区投凝固汽油弹的话，被杨寰宇知道，没准会在盛怒之下毙了他。

    胡琏在他急需的火炮运上来之后，再次下达了进攻命令。兵力占据优势，火力占据优势的华夏国防军，推进的速度很快。一一二师的进攻没有多少顾忌，胡琏把师属炮兵拆散，配属到各个进攻的营连。任何建筑物，在步兵试探性的进攻时，只要有人开枪反击，跟随着步兵一起移动的炮兵就会开炮击毁这座建筑，然后由步兵再次上去清扫残敌。这样的打法，虽然毁坏严重，可现在的新加坡还不是华夏的国土，国防军没有任何的可惜和犹豫。

    听着距离司令部越来越近的枪炮声，上村清太郎清楚，这样打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了。以华夏军队现在这样的进攻速度，即便柔佛海峡和马六甲海峡没有被华夏海军舰队封锁，他也不可能支持到援军抵达。在下了他最后的一道命令，命令第十二师团残部投降之后，他没有理睬司令部里的僚属们惊愕的神情，也没有管他的部下是否会执行他的这道命令，径直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里剖腹自杀了，他甚至没有邀请一位下属来做他的介错人。

    上村清太郎中将的命令在他的僚属们得知他剖腹之后，很快就被传达了下去。事实上，上村清太郎的僚属们也和他们的长官一样，清楚现在的抵抗已经没有意义，无非是多牺牲一些士兵们的生命，他们的长官已经用他自己的剖腹承担了战败的责任。他们需要的，只是执行长官的命令。

    枪声逐渐平息了下来，而此刻，大半个新加坡却已成为了废墟。一一二师虽然在后期的巷战中阵亡人数不多，可受伤的士兵却人数众多，几乎大部分士兵们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这个结果让胡琏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胜利的喜悦，因为他的部队已经半残了，短时间里，接下去的战斗不会再有他的份。

    不过，夺取了新加坡，在二十九军军长王均眼里，在督战的战区参谋长眼里，在亚洲战区总司令蒋志清眼里，这都是一个喜讯。控制了新加坡，等于在东南亚战场的中心砸下了一颗钉子，接下去，只要扫清苏门答腊岛上的日军，马来半岛上的日军就成了瓮中之鳖，而往东的爪哇岛、加里曼丹岛以及菲律宾一线，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屏障。最重要的是，日军向印度洋发展的通道被切断，将他们局限在太平洋。相反，华夏却可以从印度洋方向，调集兵力突袭澳大利亚，对日军在太平洋上的形成一个大的战略包围。

    当然，对华夏来说，此举也让英国人捡了个便宜，日本人对他们的印度的威胁解除了，并让他们能安全的通过印度洋和红海，用他们在印度收集的物资对他们在非洲和苏伊士运河区的英军提供各种补给。这显然不是杨寰宇所乐见的，同时还给杨寰宇出了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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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进攻！进攻！（三）

﻿    从英国人的角度，在华夏国防军夺取新加坡和苏门答腊岛的控制权之后，他们首先想的，就是如何恢复他们的海峡殖民地和夺回他们的联邦澳大利亚，可这绝对是华夏所不能答应的。只是作为同盟，就此和英国翻脸也是不现实的。虽然在华夏签署的加入反法西斯联盟的文件里没有把这些地区的控制权做移交的条款，可英国在华夏攻克新加坡开始，就开始派遣外交人员在美国和华夏开始了游说，并且在加拿大的报纸上，渲染他们的海峡殖民地的回归，试图在世界舆论上，造成一种既成事实。

    这让杨寰宇在恼火之余，对下一步的行动如何进行发生了犹豫。按照蒋志清之前上报的作战计划，亚洲战区在夺回新加坡、苏门答腊和马来半岛之后，将进行一次由亚洲战区、太平洋战区、印度洋战区共同协作的一个大计划，计划的目的就是夺回澳大利亚，对太平洋地区的日军实行一个战略性的包围。

    由于在太平洋战区和印度洋战区都有美军将领参与，杨寰宇对蒋志清的这个作战计划未置可否，既没批准也没否决。而是打着看看再说的主意。现在，英国人的表现，恰恰是杨寰宇之前预计的各种结果里，最差的一个结果。这让杨寰宇对蒋志清的计划开始倾向于否决。但是，他需要一个好的借口。

    杨寰宇知道日本人的那个南下计划，但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很少，除开日军策划这个计划的军队高层，华夏这边，也就温玉如等寥寥数人知情。包括吴佩孚在内的华夏将领里，基本上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蒋志清了。杨寰宇倒不是对这些将领们不信任，而是“行者”太重要，是温玉如的情报局迄今为止打入日本能接触到日本人机密的最高级别的间谍。而且杨寰宇相信，日本人的这个计划的知晓者也不会多，特别是“行者”送来的情报中，有一部分是他的推测，一旦这份情报公开，只要泄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行者”就必定会暴露无疑。

    “吴佩孚元帅来了。”杨寰宇的新副官刘明夏进门向杨寰宇报告。刘明夏是杨寰宇把王以哲下派去第五装甲军后，姜大柱向他推荐的，以前在姜大柱下属的特战第三旅任团长，姜大柱很是欣赏这个人，认为既能担任副官还能兼任杨寰宇的贴身保镖。那怕杨寰宇现在出行，本身就戒备森严。

    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部现在暂时设在台湾的高雄，不过吴佩孚虽然组建了总司令部，他却大多数时间都呆在武汉的军事委员会，因为隶属太平洋战区的部队序列编成计划，至今仍卡在杨寰宇这里，没有得到批准。这样一来，他这个太平洋战区的总司令其实除了他的司令部的这些人，他还是个光杆司令，因为没有杨寰宇批准部队的序列编成计划，他调不动华夏国防军的任何一支部队。而他此来，毫无意外的就是来催促杨寰宇批复那份序列编成计划。

    “子玉，有那么着急么，三天两头往我这跑？该不是喝我的大红袍喝上瘾了？要不我让明夏给你拿一罐去你自己沏？你的沏茶手艺可比我好。”杨寰宇看着进门来的吴佩孚，笑着和他开玩笑。

    “我的副司令麦克阿瑟追到武汉来了，我是到你这里躲躲清静，省得让那个家伙总是在我耳朵边上唧唧歪歪，嗯，最好把他引到你这里，让你也享受一下。”吴佩孚笑着回答，可在话里，已经把他的来意表露的明明白白。杨寰宇要是再不批准给他的部队序列编制，他就要让麦克阿瑟来找杨寰宇了。

    “不着急，他要来，就让他在外面站着等好了。”杨寰宇对吴佩孚的威胁一点都不在意。

    “我明白，你是不想我在太平洋上太快动手，给日本留一些时间，我来你这里，是真的来躲清静，顺便做个姿态，也好让那个讨厌的家伙少来烦我。”吴佩孚端起刘明夏送来水壶开始动手沏茶。

    “呵呵，我知道瞒不过你，其实很简单，那些家伙们对东南亚、澳大利亚，包括夏威夷以及太平洋上那些岛屿的归属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之前，我是不会牺牲华夏士兵的生命去为他们火中取粟的。他们装傻，我们就在边上看着好了，你也不用着急，蒋志清他们拿下苏门答腊和马来半岛之后，攻势也会停下来。你清楚我做事的方法，咬下一块就要消化一块。胃口太好，会消化不良的。”杨寰宇看着吴佩孚洗茶、冲茶、斟茶、关公巡城、凤凰三点头之后，推过来的茶盏，拿起一盏“嗞溜”一口喝了下去，闭着嘴品味着茶味。

    “你不怕给日本人太多的时间后，我们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其实看你在北边没动作，我就猜到了，我想他们也会猜到的。嗯，你这是冬天留下来的雪水吧？比我让他们在山里找来的山泉水好。”吴佩孚也喝了一杯，品着茶味说道。

    “你的嘴真刁，实话说，我是喝不出什么区别，这都是我夫人折腾的。你是提醒我北面也要来点动作？我是担心北面有了动作，打乱了日本人原来定下的计划。那样的话，我们才真的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杨寰宇说完，放下手里的茶盏，换了一个，又一口喝了下去。

    “你手里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不该知道的我不会打听，到了该动手的时候，我听从命令。这么好的水，这么好的茶，都让你糟蹋了，哈哈。”吴佩孚听了杨寰宇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出了会神。再次拿起茶壶冲茶，边冲边抬头笑着说。

    在新加坡港口码头上，亚洲战区总司令蒋志清元帅在参谋长朱德上将，海军第四舰队司令杨干才中将，第五航母战斗群司令周士冕少将的陪同下，正在这里视察。按照华夏总参谋部的规划，新加坡港将成为华夏海军第四舰队的母港，第五航母战斗群将永久部署在这里。而新加坡港原来的港口设施即便没有毁坏也无法适应这个要求，这样一来，新加坡港就必须在原有规模上扩建。这也是华夏在东南亚一带设立的第一个永久军事基地，这个基地将扼守印度洋至太平洋的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爪哇海、班达海直至托雷斯海峡一带的广大海域。当然，这只是规划，目前还没有动工，因为对新加坡周围的原英国海峡殖民地的最终归属还没有确定。

    同一时刻，前期进入法属印度支那的徐源泉上将指挥的第四集团军已经开始了对马来半岛上日军的进攻。第四集团军下辖的区寿年中将的第二十军和卢汉中将指挥的山地第二师承担进攻任务。不过，华夏的进攻很蹊跷，他们越过暹罗与马来半岛的边境后，对驻守在边境附近的亚罗士达和哥达巴鲁的日军只是采取了包围的措施，并没有发起对亚罗士达和哥达巴鲁的强攻，而是迅速向马来半岛的纵深挺进。

    得益于韦昌迪对暹罗王室的影响力和华夏在原法属印度支那的老挝、柬埔寨驻军的强大存在。使得本身在英国人和日本人之间摇摆的暹罗王室迅速做出决断，靠向了华夏的怀抱。于是，顺理成章的，第四集团军在海军第二舰队的护送下，第二十军和山地第二师在暹罗南部的宋卡港登陆，在第二十九军进攻新加坡的同时，在暹罗与马来半岛交界处的沙道至素艾芭迪一线展开兵力。牵制住驻扎在马来半岛的日军第五师团的行动，从侧面掩护第二十九军在新加坡的进攻行动。

    今村均中将指挥的第五师团驻扎在马来半岛的日子很难过。星华义勇军在司令黄阿水和参谋长但去非的领导下，特别是在精通特种作战的但去非的策划下，四处出击不停的骚扰日军。凡是小股行动的日军，十有八九都会收到不同程度的各种袭击。如今，第五师团除了在槟城、怡宝、雅加达、马六甲、关丹等重点城市驻扎重兵以外，只有在与暹罗交界的亚罗士达和哥达巴鲁各驻守了一个大队。这还是在日军发现华夏国防军在暹罗的异动后，紧急派驻的，目的就是监视在暹罗南部的华夏国防军的动向。

    而在马伦高原至大汉山一带的山区，则已经成为星华义勇军的控制区，黄阿水在这里成立了新的马来亚共和国，并自封为马来亚共和国的首席执政官。而他的这个举措，也确实得到了马来半岛民众的认可。因为自从日军占领马来半岛后实行的掠夺和高压，使得原本以为能从日本人手里摆脱英国人殖民的土著们，发现他们迎来了一个比英国殖民者更凶恶的统治者。于是，带着他们反抗日本人统治的星华义勇军自然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这使得驻守马来半岛的第五师团四处清剿，疲于奔命却收不到实效，被清剿的星华义勇军越剿越壮大。

    现在，华夏发起了对东南亚日军的进攻，今村均不得不收缩力量，防范来自华夏国防军的进攻，相比华夏国防军的进攻，星华义勇军的骚扰算是小问题了。而这时候在菲律宾的本间雅晴中将，却在想方设法的要把第五师团撤出来。只是他得到的答复让他很失望，现在的华夏的南海，存在着华夏海军的第二舰队和第四舰队两个航母战斗群的四艘航母，日本海军现在无法给予他们支援，日本的主力舰队要负担夏威夷至澳大利亚之间太平洋的广大海域，还要执行南下计划中掩护陆军登陆南美洲的任务，不可能为第五师团就在华夏的南海与华夏海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海上决战。

    但是，意外出现了。就在徐源泉的第四集团军越过国境线发起进攻的当天，雅加达日军第五师团司令部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星华义勇军的参谋长但去非出现在今村均中将的面前，给他带来了一个选择：一是第五师团向星华义勇军投降缴械，星华义勇军保证第五师团可以在关丹港全体登船，安全离开马来半岛，包括被包围在亚罗士达和哥达巴鲁的两个日军大队。二是拒不投降，第五师团被华夏国防军第四集团军彻底消灭。

    但去非的到访和提出的条件让今村均彻底明白，一直扰得他坐卧不宁的星华义勇军是个什么性质的武装。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华夏国防军会放过已经被困死在马来半岛的第五师团一马，特别是允许第五师团离开。据他所知，在新加坡投降的第十二师团残部和在苏门答腊投降的第一零二师团残部，华夏国防军并没有释放他们的迹象，日本和华夏虽然没有宣战，但谁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而放第五师团离开，无异于纵虎归山，在两国之间的战争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显然是个不可思议的举动。

    “因为你们是向星华义勇军投降的，而不是华夏国防军。”但去非给今村均的答案，又让今村均有些迷糊。这是什么意思？表明星华义勇军和华夏国防军不是一伙的？答案是否定的。这是一个圈套，诱使日军不战而降？可看着也不太像？抑或是华夏在向日本传递什么信号？

    但去非的这个行动，当然是得到授意的。在前来传递这个命令的温玉如的信使给但去非讲的很明白，放第五师团一马有一箭四雕的作用。一是在马来半岛进一步增加星华义勇军的威望，日军向星华义勇军投降缴械的同时，他们还会把日军控制区的政权也一并移交给星华义勇军，为黄阿水的马来亚共和国顺利执掌马来半岛的政权夯实基础；二是可以大量减少华夏国防军的伤亡和军需物资的消耗；三是向日本政府传递一个鼓励信号，同时给他们一个暗示，促使他们把兵力投向他们的南下计划。四是让日军在东南亚的力量不至于消耗太快，因为华夏正准备在外交上处于不利形势时，向英国移交原海峡殖民地的管辖权，当然，随着管辖权的移交，华夏是要撤军的，那就要保证华夏撤军后，日军还有足够的力量反攻这些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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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进攻！进攻！（四）

﻿    今村均中将很愤怒，同时心里又有一点释然的庆幸。在华夏海军舰队突然出现在新加坡海域，发起对新加坡和苏门答腊岛的进攻时，他就清楚他的第五师团成了一支孤军。虽然日本陆军与海军一向不对付，可他也清楚，日本海军的舰队主力都去了北太平洋，而日本海军的重心也同样在太平洋上，而不是东南亚地区。日本海军留在东南亚的力量，明显不敌华夏海军。这意味着只要新加坡被华夏国防军攻陷，他就会成为被围困在马来半岛的一支孤军，甚至在华夏国防军向他发起进攻时，他都无法再得到后续的武器弹药的补给，只能完全依靠现有的库存。为此，他已经做好了第五师团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全体玉碎的准备。

    缴械投降！这个词对第五师团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也将是这支骄傲的部队难以接受的。从1888年第五师团成军以来，历经过甲午战争、八国联军进攻华夏、日俄战争等一系列的大战，曾被誉为“钢军”，是日本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现在，他们将开创日本陆军历史上新的一个第一，第一支整建制投降的师团。这是今村均愤怒的原因。而他释然庆幸的是他的士兵不必因此送命，抵抗下去的结局也早已注定，那就是被彻底消灭，这同样是第五师团难以洗刷得耻辱。

    不过，今村均中将没有让自己的愤怒左右他的思维，他把星华义勇军的这个条件向他的上级，日军第二十一军司令官古庄干郎中将和南方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做了报告。从内心来讲，今村均中将觉得，与华夏国防军作战，如果一个师团对一至两个华夏国防军的整编师，第五师团未必会落下风，但他面前显然不止两个华夏的整编师，有个能是数倍之多，不算在新加坡方向的华夏国防军第二十九军，仅在法属印度支那，华夏国防军就部署了十数个师，而且，他们还有华夏海军和华夏海军航空兵的支援。要知道，他的第五师团可是日本最精锐的力量啊。这个精锐，不仅仅是在武器装备上，更多的是在于他训练有素的士兵。丢掉了装备，他们离开马来半岛后，还可以再次武装起来，训练有素的士兵，死了就再也无法补充。

    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接到今村均报告的寺内寿一。寺内寿一大将领导的日本南方方面军在前一段时间里，一直很顺利，从进攻马来半岛开始，新加坡、苏门答腊岛、加里曼丹岛、苏拉威西岛、爪哇岛、菲律宾直至澳大利亚，可以说一路所向披靡。无论是英国军队、美国军队、印度军队、澳大利亚军队，还是那些英国和美国的殖民地军队，在强大的日本军队的攻击下，统统都不堪一击。踌躇满志的寺内寿一大将，仿佛已经看见天皇陛下授予他元帅军衔的情景了。而就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打得他有些发懵，华夏出兵进攻了新加坡。随后而来的，就是一连串的噩耗，新加坡丢了，苏门答腊丢了。等他回过神来急忙布置各处的防务时才惊觉，在马来半岛上的精锐的第五师团如今已成为一支孤军。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一个师团了，从菲律宾至爪哇岛，甚至是澳大利亚，无论在那个位置，都有可能成为华夏军队新的进攻目标。没有制海权的他的防区里，到处都是漏洞。

    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今村均的报告，而且，勒令第五师团投降的，并不是华夏国防军，诡异的是马来半岛上的土著武装星华义勇军。这代表了什么意思？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寺内寿一一面让人叫来他的参谋长塚田攻中将前来商议，一面又迅速把这个情况上报到陆军参谋本部的闲院宫载仁亲王那里。他可不敢轻易的下令让一支日本陆军的精锐师团不战而降。

    寺内寿一和参谋长塚田攻汇聚幕僚商议得出的结论，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相信。这个结论就是，这是华夏有意放日本一马！从种种迹象表明，星华义勇军这支马来土著武装，其实就是华夏在背后支持的一支武装。从星华义勇军成立马来亚共和国的行为来看，这是华夏有意扶持的一个傀儡政权。也就是说，让第五师团投降的，幕后操纵者就是华夏。之所以接受投降的军队不是华夏军队，这也很好理解，因为如果是华夏军队接受投降，再把他们这些降兵放走，显然在华夏的那些盟友面前有些无法交代。

    一些参谋们更是由此，大胆的假设出，华夏与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同盟是一个很脆弱的同盟，其中充满了种种的利益纠葛。这让人不由的想到他们现在脚下站着的土地，以前可都是英国人、荷兰人、美国人的殖民地。结论就是华夏不愿意为这些美国人和英国人流血，而然美国人和英国人坐收渔利。要是再引申下去，恐怕华夏人在占领马来半岛后，如果不能与英美达成利益分配条件的话，华夏人很快就会停止进攻。这样的推论很有些戏剧化，可也很符合利益的原则。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不会付出自己同胞的鲜血，把利益拱手让给德国人和意大利人。

    当寺内寿一把他们的推测报告到参谋本部时，日本的军政两界也已经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们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更多，最重要的就是华夏军队远征新加坡的距离，大大远于他们进攻日本本土的距离，更不要说象朝鲜半岛这样一江之隔的地方了。从这点看，华夏并没有把日本逼向绝路的打算。这样一来，第五师团的投降缴械带给他们的那点耻辱，在政客们眼里已经是微不足道了，第五师团的投降，如果能换来与华夏之间的一个默契，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一道直接来自日本参谋本部的命令传达到了今村均这里，要求他答应星华义勇军的要求，向星华义勇军投降，并以最快的速度，把第五师团的人员撤出马来半岛，送往加里曼丹岛的巴罗，第五师团会在那里，重新武装起来接受新的作战任务。

    于是，一场比英法向德国宣战后，在欧洲大陆上上演的假战更离谱的大戏上演了。华夏国防军第四集团军所属的第二十军第二十师、第八十四师和山地第二师的部队在马来半岛上长驱直入，而在他们到达的每一个城镇，星华义勇军的人员都会先他们一步到达，接受当地驻守日军的投降，接管政权。然后，俘虏会被星华义勇军的人员组织起来集中送走。再之后，星华义勇军会组织民众一起欢迎来自华夏的解放者：华夏国防军第四集团军的官兵。

    华夏国防军第二十军军长区寿年中将穿着一尘不染的军装礼服，胸前挂满了各种勋章，坐在一辆高级轿车里。他没有象往日指挥作战时那样穿他的作战迷彩服乘野战吉普，因为不需要。他要做的，就是每到一地，去参加一下当地政府组织的解放仪式，发表一通讲话，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在他的军事生涯里，他从没有接到过如此怪异的命令，他的部队到这里，不是来作战的，而是来参加一次武装游行。与他有相同感想的，还有山地第二师的师长卢汉中将和二十师师长谢鼎新少将，八十四师师长李宗昉少将。

    当然，他们也并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助黄阿水训练一支军队。这支军队是在星华义勇军的基础上组建的，原星华义勇军的参谋长但去非出任这支军队的司令官，他们的武器就是来自于缴械的日军第五师团的装备。黄阿水卸下了星华义勇军司令官的职务，开始真正履行马来共和国首席执政官的职责，这位医生出生的华侨，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成为这个新国家的统治者。在黄阿水上任的第二件事，就是派人前往华夏，与华夏建交。（第一件事自然是成立马来国防军。）而华夏也在第一时间宣布，承认黄阿水领导的马来共和国的合法性。

    华夏认可马来共和国合法性的声明，立刻引发了英国的强烈反应。很明显，如果马来共和国成为马来半岛合法的统治者和管理者成为既成事实，那么英国试图恢复海峡殖民地的打算就要落空了。而在苏门答腊岛上，华夏似乎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英国政府自然是不能接受。可在这件事上，美国的罗斯福觉得很尴尬，从美国的利益来讲，他也不希望这个地区再次成为英国的海峡殖民地，让英国人独霸。美国希望的是，这个地区应该大家利益共享，不论英国人、美国人还是华夏人，都可以享受这一地区的利益。只是问题是，这个马来共和国显然与华夏的关系更为密切，这样发展下去，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虽然摆脱了英国人的控制，却会落入华夏人的控制之中，这对美国同样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美国如果同意华夏的做法，会直接引起英国人的抵触，这对既定的美英同盟来说，无疑是在他们当中扎下一根很难消化的尖刺。而且，并不会因为美国在这个问题上支持华夏而在马六甲海峡地区分到多少好处。而反对的话，虽然安抚了英国人的情绪，却又会触怒华夏人，使本就不太稳固的与华夏的同盟关系之间产生裂痕。更主要的是，这样做，违背了美国一贯奉行的门户开放政策，未必会得到美国国会的支持。这样一来，美国似乎只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搁置，然后和稀泥，希望华夏和英国都不得罪，维持住目前这个脆弱的同盟。

    丘吉尔态度强硬，他要求即刻解决这种争端，他的要求是按照战前的势力格局一切照旧。对于华夏在日本人手上夺回这些地区的回报，华夏可以在这些地方的港口，当作华夏海军的补给港口，并且支持华夏接管东南亚的法属殖民地。在丘吉尔看来，这已经是英国做出了巨大让步后的结果了。至于牺牲了同样是盟友的自由法国的利益，噢，让他们见鬼去吧，法国本土都还在希特勒的控制之下呢，英国已经承认自由法国是代表法国的合法政府，否认了维希政权的合法性，他们还想要什么呢？

    随之而来的华夏的反应，却让丘吉尔有些堵心。华夏表示，如果英国想要接管这些光复了的地区也行，华夏会撤出驻扎在这一地区的军队，交由英国军队接管。至于如何摆平马来共和国的问题，华夏也可以不管，让英国人自己处理。丘吉尔当然能够明白，华夏表示的撤军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华夏在撤军交由英国军队接管之后，对英国军队再次受到日军的进攻会袖手旁观，而不是及时的给予支援。

    英国在这一地区能派出军队接管吗？当然有！他们从澳大利亚撤出的军队眼下都驻扎在印度，而同时，他们驻印度陆军也在扩编。可这些军队是为英国在非洲的战场准备的，印度洋战区已经划归了华夏。就算他们从印度调集部队接管原海峡殖民地的这些地盘，可没有华夏军队的支持，他们守得住吗？能抵挡住日军的再次进攻吗？而且这样一来，之前的七大战区的划分又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在之前发生在东南亚一带的战斗表面，无论是英军还是澳大利亚军，或者是他们训练的印度军，在作战能力上，与日军都有着巨大的差距。而且，他们还有一个顾忌，那就是在爪哇和加里曼丹岛上，还有数万英国、澳大利亚、美国、印度的战俘在日本人手上。

    “这是讹诈！”丘吉尔愤怒的咆哮在他设在多伦多的办公室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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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各怀心思

﻿    丘吉尔的愤怒不是没原因的，尽管他也知道，他们提出来的回复原有海峡殖民地的要求有些过分。作为他们的交换条件，给华夏马六甲四大港口的补给权和支持华夏对法属印度支那的实际控制权，这两点几乎都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马六甲四大港口的补给权，付出了生命和鲜血代价的华夏有，可什么也没付出的美国和法国等等欧美国家也同样享有。至于法属印度支那的实际控制权那就更扯淡了，不说那是属于人家法国的前主权，英国根本没这个资格来做好人，真要大家都不同意，不管法国还是英国，真有能力在华夏手里把这些地区的实际控制权再夺回来么？所以，英国开出的这两个交换条件，本身就毫无诚意可言。

    只是在丘吉尔眼里，大英帝国的尊严依然要维护，尽管他们现在连本土都丢了，能不能回去还两说。可老牌列强的惯性思维，使他到目前也摆不正华夏在如今世界的格局中的真正位置，依然停留在华夏只要稍加威胁，再给点微不足道的好处，只要面子上光鲜就能对付过去的老观念上。

    而华夏看似软弱的答应移交却是似软实硬。同样一句话，同样几个字，由于次序的不同，意思也完全不同。撤军移交和移交撤军，代表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前一种是服软，后一种就是示威了，就差点着丘吉尔的鼻子，嘲笑他的英国军队无能和不堪一击。摆明态度就是：你要，我给你，可你守的住吗？就你们那些军队是日本人的对手吗？拿去吧，哭鼻子别来求我们再帮你。摆明了接下去要站在一旁看英国人的笑话！

    丘吉尔看明白了这点，还怎么能不愤怒？这还是盟友吗？作为盟国有这样的吗？可他忘了，在他强硬要求华夏把光复了的海峡殖民地交还英国时，他的行为又何尝把华夏作为一个盟友看待了？可即便是个政治家，人性的一些弱点依然无法克服，不能免俗。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委屈，却看不到别人的委屈。

    等到冷静下来的丘吉尔意识到自己的失策，试图把这件事冷处理，先搁置一段时间再说时，华夏却逼了上来。华夏外交委员会在国联例会上，正式向英国方面提出，要求英国如果要继续接管原海峡殖民地，那必须在一个月内与华夏进行交接，华夏国防军要撤军了。如果英国方面不来办理交接，那华夏将视为英国自己主动放弃了他们对原海峡殖民地的主张。

    当着国联四十多个国家代表的面，华夏把英国人逼到了墙角。接管？不说在一个月内能输送多少兵员到这些区域，就算华夏再给宽限一些时间，让英国从容调派兵力驻守这些地区，可调过去的部队守得住吗？之前同样占据地利，修建了坚固的永久工事，却被远道而来的日本人以少胜多，打得英国守军丢盔卸甲，十余万英印澳联军现在还呆在日本人的战俘营里。现在，接管一个被打得稀烂，没有一座像样的工事的地域，加上一帮新招募的新兵蛋子组建起来的军队。对手日本人却不再是劳师远征了，他们在不远的菲律宾和和加里曼丹岛上的驻军数量，远超当时日军进攻东南亚初期时的规模。此消彼长，只要华夏袖手旁观，结局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凄惨景象，现在就能想象得到。

    放弃吗？若只是一个海峡殖民地倒也罢了，可边还有的爪哇岛、加里曼丹岛、苏拉维西岛和澳大利亚，此例一开，这些地方怎么办？难道都交给华夏人吗？这怎么能行呢？丘吉尔后悔了，他后悔自己过于急切。虽然华夏夺回了马来半岛、新加坡和苏门答腊岛，可日本军队并没有遭受多大的打击，仅仅损失了三个师团不满十万的兵力。他应该耐着性子，等到华夏把日本在东南亚的势力基本清扫干净再开口。此刻他还不知道，驻守马来半岛的日军第五师团已经被放掉了，日军真正损失不过两个师团而已。

    在丘吉尔与美国总统罗斯福进行了一番紧急磋商之后，英国正式给了华夏答复，这事英国政府要进行评估，同时需要经过英国上院和下院的共同批准，所以，一个月肯定是来不及做出反应的，而且调动兵力，没有英国国会上院和下院的批准，也是做不到的，希望华夏再多给一些时间。英国人厚着脸皮用上了“拖”字诀。于此同时，美国政府和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联名向太平洋战区和华夏军事委员会发来公函，要求华夏尽快确立隶属太平洋战区的作战部队序列，遏制住日军在太平洋上的猖狂。

    丘吉尔和罗斯福打的主意就是要让华夏尽早与日本全面开战。他们觉得，只要华夏和日本一旦全面开战，到时，即便华夏想袖手旁观都不可能了。因为到那时候，就算华夏人不去打日本人，日本人也会去打华夏人。只要这个局面一形成，英国人接管了海峡殖民地之后，华夏人也无法真的再袖手旁观。在这个衡量中，罗斯福尽管心里也不赞成让英国恢复对海峡殖民地的统治，可相比要促使华夏与日本的全面开战来说，后者显然比前者更重要。因为只有华夏与日本真正的全面的发生战争，才能让华夏军队拖住日本军队，使美国的西海岸免遭日军的骚扰，让美国人腾出手来潜心恢复军力，积蓄力量重返太平洋。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就如这句话一样，英国和美国的这点小伎俩自然瞒不过华夏的徐树铮、胡汉民、汪兆铭这帮老狐狸，同样也没瞒过杨寰宇这只小狐狸。这些时间里，杨寰宇心里就在盘算这些事了，迟迟不批准太平洋战区的作战序列，打定的主意就是不忙和日本进行全面战争。

    对于美国人的催促，杨寰宇用一句话顶了回去。“华夏国防军的海军成军的时日尚短，现在在南海海域和东南亚一带的第二舰队、第四舰队，以及在印度洋的第五舰队和第六舰队已经是华夏海军能够作战的全部海军力量了，其它舰队虽然已经组建，但缺少训练，目前还无法上战场，除非华夏本土受到攻击，否则华夏不会不负责任的让未经训练的战士，去战场上送死。杨寰宇的意思也就是说，隶属太平洋战区的新舰队刚刚组建，要训练合格才能出海作战。所以，不是华夏不想确定太平洋战区的作战序列，而是无兵可调。这个回答把美国人噎的不轻，在大战爆发后，现在的美国由于之前国会不批准美国参战，所以美国也没有征兵扩军。现在征召的士兵大多数是新兵，但也派上了战场。可这有个前提，那就是现在美国本土遭受了袭击。可华夏本土没有受到攻击啊，总不能让别人白白牺牲生命来助人为乐吧，这好像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

    至于英国人采取的拖字诀，杨寰宇干脆就无视了。他一面指示韦昌迪和徐源泉加紧帮助黄阿水训练军队，协助黄阿水稳固政权，一面要求韦昌迪尽快在苏门答腊岛上也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组建政权。至于新加坡，杨寰宇直接高调宣布新加坡成立特别行政区，委任第四集团军司令官徐源泉上将为第一任新加坡总督。同时，杨寰宇秘密下令，再次祭出他的拿手好戏，秘密移民。他要让新控制的法属印度支那和马来半岛、苏门答腊和新加坡也成为华人占据多数的地区，为今后做准备。

    这一次，英国和美国对华夏的行为都没做出什么反应，除了英国政府给华夏外交部发来一份抗议，重申了一下英国对新加坡的宗主权之外，对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只字未提。甚至在加拿大和美国的报纸上，对这些消息都鲜有报道。做出了一副视而不见的架势。战火纷飞的东南亚，一瞬间冷了下来，华夏和日本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美国的西海岸，日本海军的袭击次数也大为减少。

    看似平静的局势下，暗流汹涌。日本人利用与华夏达成的默契，秘密的在积蓄力量准备他们的南下计划，调兵遣将的准备发起对南美洲的进攻。在欧洲，希特勒在占领英国本土后，也实现了他对法国人做出的承诺，把占领区的行政权力交还给了法国的维希政府，只是他没有撤军，在大西洋沿岸的重要港口地区依然驻扎着军队，只是名义改变了，成为协助法国防守，保证法国的中立地位。他也开始准备他的进攻苏俄的计划。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这一轮的博弈中，吃亏最大的是自由法国。因为在法国本土的法国人，突然发现他们可以就此避开战争，而德国之所以还在法国驻军，他们把罪魁祸首归结到了自由法国头上，他们相信，若是没有自由法国这些坏家伙，法国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中立国，德国也就自然而然的会撤军。现在，正因为有了自由法国这些人，才导致德国要控制大西洋沿岸的港口。自由法国的这些人才是让法国无法恢复完全主权的祸根。之前大家眼里的叛国者贝当元帅，突然间再次成了法国人心目中的英雄，是贝当元帅不计个人得失的伟大行为，使法国免遭战乱的进一步破坏。

    这样的变化是罗斯福和丘吉尔所意想不到的，但却让希特勒感到欣喜。有了法国在南部做缓冲，有了意大利在地中海沿岸的控制，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关注与苏俄的战事，而不必担心后路有失。1940年2月，德国军队开始秘密向波兰、芬兰以及罗马尼亚一带集结，联合意大利、罗马尼亚、匈牙利、斯洛伐克和芬兰一起，准备向苏俄发起进攻。希特勒决心不再和苏俄虚情假意的叙什么朋友之情了，他要完成他称霸欧洲的宏伟蓝图。

    为了实现快速解决掉苏俄的目的，德国的整个进攻计划分为四个方向同时向苏俄发起进攻。在波兰，德国组建了冯·博克元帅率领的由第四集团军、第九集团军、第二坦克集群和第三坦克集群共计四个集团军，十六个军五十个师组成的中央集团军群，计划经斯摩棱斯克，穿越白俄罗斯，目标直指莫斯科。

    组建冯·李布元帅率领的由第十六集团军、第十八集团军、第四坦克集群共计三个集团军，八个军二十九个师组成的北方集团军群，计划穿越波罗的海沿岸进攻苏俄北部，目标指向列宁格勒。

    组建冯·龙德施泰德元帅率领的由第六集团军、第十一集团军、第十七集团军、第一坦克集群、罗马尼亚第三集团军、罗马尼亚第四集团军共计六个集团军，二十二个军六十三个师加十三个旅组成的南方集团军群，其中包含了罗马尼亚、匈牙利、意大利、斯洛伐克等国参战的十七个师加十二个旅。经乌克兰的基辅向伏尔加河流域进攻，计划占领高加索地区。

    此外，在挪威，第二十集团军的二个军五个师和在芬兰的四个师在侧翼协同北方集团军群的进攻。同时在中央集团军群后方，还准备了三十个师的预备队。加上空军部队，集结的总兵力高达三百八十万的兵力，四千三百辆坦克和四千四百架飞机。

    虽然德军的调动集结是在秘密进行的，但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自然瞒不过有心人。英国和美国先后通过他们的情报机构发现了德军的调动，共同向苏俄提出了警告，但斯大林不相信。在斯大林看来，莫洛托佛与利宾特洛甫签订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才过去一年多，德国不会这么快就撕毁条约。何况，德军刚刚占领英国，他们更多的注意力应该是防备美英的联合反攻。美国和英国这个警告，显然是藏有阴谋的！他们应该是想让苏俄与德国打起来，然后好趁机发起对英伦三岛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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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南美也着火了

﻿    自负又刚愎的斯大林压根就不信德国会这么快就进攻苏俄。可希特勒却准备好了总计一百八十一个师又十三个旅的多国联军，要用最短的时间征服苏俄。美英也把与给苏俄的情报相同的情报通报给了华夏，但华夏其实比他们更清楚一些有关的细节。不要忘了，德国组建的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官冯·博克元帅当年曾带着一大批德国军人来华夏，并且充当现在俄罗斯联邦的志愿军。这些军人中的绝大部分，眼下都在德国国防军的各个部队里服役。虽然这些人不会把德军的作战计划捅出来给那些温玉如特地安排在德国的，他们这些人的老朋友们。

    即使保密措施再完备，但很多细节是无法掩盖的，例如他们多数人都一起从驻地消失了，因为他们在例行假日里，并没有回他们自己的家，而他们的家人也与他们失去了联系。如果只是几个人消失，也许是他们有什么公干，但数量众多的人一起消失，那就意味着德军正在酝酿什么大的行动。

    发觉德军的异动，稍加分析，在结合火车汽车大量的往北方输送军队和物资，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印证，很容易就得出了德军确实在酝酿一个大战役的结论。再配合上杨寰宇的一些神奇的预测，马上会发生什么就很清楚了。

    杨寰宇很想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旁观，只是俄罗斯联邦的图哈切夫斯基坐不住了。他同样与冯·博克为首的这些德国军人有些非常良好的交情，也同样察觉了德军即将对苏俄发起进攻的企图。现在，在俄罗斯联邦，高尔察克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差，已经无法正常的处理俄罗斯联邦的日常事务。有关俄罗斯联邦的绝大多数决策，现在都是图哈切夫斯基在处理。对于斯大林，图哈切夫斯基同样切齿憎恨，他也想尽快击败苏俄，但他不想让莫斯科、圣彼得堡、基辅等这些城市落入希特勒的手里，这些地方应该是属于俄罗斯联邦的。

    杨寰宇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图哈切夫斯基，心里有些谦然又有些感慨。这个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曾经担任过华夏国防军副总参谋长的图哈切夫斯基了，作为俄罗斯联邦现在的实际掌舵人，他考虑问题已经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会注重俄罗斯联邦的利益了。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上，就会按照他坐着的位置所需要的方式去思考问题。

    “我想，你可以派出代表去柏林，去和他们谈判，你可以在他们发动进攻的时候，也同时发动进攻，关键在于战后的地盘该怎么划分！当然，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你去和斯大林谈判，要求苏俄方面放弃执政地位，也就是向你们投降，然后你们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德国的进攻。但我认为，能达成这个谈判的可能性不大。随后一种办法就是在德国击败苏俄后，你发起对德国人的进攻，收复被德国人夺去的土地。至于如何选择，那就看你们内部的人怎么看待了。我只能向你保证，如果德国军队跨越你现在掌握的实际控制线，我们会出兵帮助你守卫国土。”杨寰宇给出了他的三个解决方案，并做出了他的承诺。

    现在的俄罗斯联邦是在华夏的一力支持下扶植起来的，可杨寰宇心里就从来没希望这个俄罗斯联邦有一天真正的统一。战斗民族一旦消除了内耗，团结起来所爆发的能量是巨大的。从华夏的利益考量，绝对不欢迎也不允许在北方出现一个实力强大的邻居。那会让杨寰宇寝不安枕，食不甘味的。而且他相信，眼前这个人对杨寰宇的这点心思也是心知肚明的。

    图哈切夫斯基当然清楚杨寰宇心中的顾忌，他现在所有的地位权力可以说全都都来自于杨寰宇。如果他不是被杨寰宇俘虏，或许他现在已经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当初与他一起授予苏俄元帅军衔的五个人中，两个已经被清洗掉了，活着的两个都是斯大林的绝对心腹。如果他不是当初被俘，而是继续留在苏俄，他自肘也绝对属于被清洗的对象，而不会是现在的俄罗斯联邦的实际权力掌握者。可是，他是个俄罗斯人，现在是他在领导着俄罗斯联邦，他已经不再是华夏国防军的副总参谋长。作为国家的领导人，他要为他的国家负责，为他的子民负责。尽管他由衷的感激杨寰宇，可那是属于私人情感。当他的私人情感与国家利益冲突的时候，他绝对要站在国家利益的一边。

    “大元帅，您的承诺与我所期望的结果有很大的差距。我明白大元帅您担心什么，我能够保证的是，只要我活着一天，俄罗斯联邦就不会成为华夏的威胁。我希望的是，在德国军队对苏俄发动进攻时，我们组成联军也对苏俄发动进攻，在苏俄被消灭以后，我们继续对德国人发动进攻，直到把德国人也赶出俄罗斯领土。”图哈切夫斯基盯着杨寰宇的眼睛，满是期望的说道。

    “这不可能！你活着，我们能保持两国的友谊。可你死了呢？或者我死了呢？而且你也知道，不论是华夏还是苏俄，眼下都是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成员。如果我们的联军向苏俄进攻，你让我们华夏怎么向其他的那些反法西斯联盟的成员国交待？”杨寰宇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图哈切夫斯基提出的共同出兵的要求。

    “这样说的话，我其实只有两个选择。因为如果我和德国一起进攻苏俄的话，华夏作为联盟成员，需要对苏俄提供援助，也就是说，可能会对俄罗斯联邦发起进攻？”图哈切夫斯基问道。

    “哦，不！那是你和苏俄之间的内部冲突，不在联盟规定的援助范围之内。我只会向苏俄提供他们抵抗德国所需的帮助。”杨寰宇摇了摇头，否认华夏会对俄罗斯联邦发起攻击。

    图哈切夫斯基心里苦笑了一下，提供到苏俄的援助，苏俄是用来打德国人还是俄罗斯联邦，能分清楚吗？这样一来，最终是援助苏俄抵抗德国入侵或是俄国内战，又有什么区别？

    “好吧，大元帅，如果我们选第三个选项的话，在苏俄被德国击败后，我们能不能组成联军，收复俄罗斯联邦的国土？”图哈切夫斯基想来想去，只有第三个选项最靠谱一些。退而求其次的问道。

    “这一点上，我现在还真的无法答复你。但有一点，华夏肯定会有物资上的援助，而且，不仅是华夏，大约整个反法西斯联盟都会想你提供援助。我只保证，真要那样的话，华夏会牵制住日本，不然你受到东西两线作战的威胁。你也知道，现在华夏军队正在南方与日本人在作战。我现在无法判明，那时，华夏能不能调派出兵力。”杨寰宇不肯做出明确的承诺。现在，曾经作为华夏志愿军编成的三个集团军并没有动用，协同出兵不是不能考虑，只是杨寰宇吃不准的是，美国还会不会象前世那样爆发出无穷的战争潜力，华夏与美英为首的反法西斯联盟会不会在东南亚和太平洋上的利益分配而翻脸，这可是不得不防的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告辞走了，他虽然没有得到最理想的答案，但他从杨寰宇给出的承诺里，已经确定了俄罗斯联邦要采取的方式。

    就在美英把全部的注意力投向欧洲大陆，关注着希特勒何时向苏俄发起进攻，谋划着要不要趁机发起收复英伦三岛的进攻，因为希特勒已经着手在欧洲的大西洋沿岸修筑名为大西洋壁垒的反登陆防御线。要是等到希特勒把这条防御线修好，以后美英想要反攻欧洲的难度就更大了。同时他们还为刚愎自用的斯大林执意不信德国即将向苏俄发起进攻而焦急。

    就在这个时候，在太平洋上，日本人再次做出了一个让美英意外的举动，他们发起对南美洲的进攻。1940年3月，日军先是攻占了南太平洋上厄瓜多尔所属的伊莎贝拉岛，随即在海军支援下，在厄瓜多尔的圣洛索伦和萨利纳斯两地强行登陆。

    厄瓜多尔全国的总兵力仅有不足三万人，而且装备的武器都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武器，面对日本海军大口径舰炮的轰击，仅仅抵抗了两天，在首都基多的厄瓜多尔新任总统阿罗约·德尔里奥就宣布了投降。

    日军顺利占领厄瓜多尔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以厄瓜多尔为桥头堡，挥军北上，沿着海岸线进入哥伦比亚。哥伦比亚总统洛佩斯·普玛雷霍紧急向美国求援，但美国的反应却很迟钝。

    在加勒比海，美国大西洋舰队有一支分舰队驻扎，目的是守住巴拿马运河，不让日本海军通过。但美国却没有在这一地区部署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美国军方正和英国方面合作，调集的兵力正在谋划反攻英伦三岛，面对哥伦比亚的求助，一时间变得有些拿不定主意。南美洲向来被美国视为自家的后花园，南美洲出现问题，很快就会在陆上对美国本土产生威胁。从哥伦比亚一路向北，只要敌人跨国巴拿马运河，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危地马拉、墨西哥，这一连串的小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抵挡住日军的兵锋。

    可如果派兵支援，后果也可以预见，那就是会持续增兵，在哥伦比亚与日军展开陆上的较量。可这样一来，反攻英伦的计划就需要无限期搁置了。美国在战前，全国的陆军、海军加起来的总兵力不足五十万，这一年多时间里，虽然通过快速征召，兵力已经接近三百万，可基本上还属于缺乏训练的新兵。加上日军在西海岸的骚扰，使得美国不得不把相当一部分兵力部署在西海岸，防止日军的突然登陆。这种情况下，两线作战，美国是真没把握。

    前期的战争准备中，因为盟国英国的关系，美国的作战指导思想是欧洲优先，然后才是非洲和亚洲。只是所有将领都清楚，只要出兵哥伦比亚，这个欧洲优先的作战思想就算是放弃了。为此，美国军方征求英国的意见，希望暂缓反攻英伦的计划，优先消除美国本土来自陆地上的威胁。

    但英国方面却很坚定，依然坚持继续做反攻英伦三岛的准备。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如果不趁着德国军队主力都在苏俄战场方向反攻，一旦德国顺利击败苏俄，再修筑好大西洋防线，或许就会彻底失去重返欧洲的机会了。而日本即便一路北上，想要征服这一连串的小国家也同样需要时间。退一步说，就算日本军队在陆上接近了美国本土，可日本毕竟是个小国家，人口数量有限，他们的军队还要沿途驻守这些小国家，就算打到美国本土附近，力量也早已经被分散，很难对美国本土造成实质性威胁。而且，他们认为掐断日军的攻势也很简单，只要华夏舰队进入太平洋，日军的进攻就会后继乏力。所以，美英联军的重心依然要确定在欧洲，只是需要促使华夏军队对日军造成压力就能解决目前的危机。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日军的南下计划早在一年多前就摆在了杨寰宇的办公桌上了，对日军进攻南美洲，杨寰宇是乐见其成的，又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刻出手阻止呢？

    美国军方和英国军方在为那里优先扯皮，美国国会也同样在扯皮，就是总统罗斯福也被英国首相丘吉尔不厌其烦的骚扰。但日军却不等他们，大量的日本陆军部队通过海路，源源不断的运上哥伦比亚，势如破竹的攻向哥伦比亚的纵深。哥伦比亚总统洛佩斯·普玛雷霍眼看着自己的军队无法阻挡日军的疯狂进攻，而寄予厚望的美国援军也毫无踪影，心里那份焦虑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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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英国佬太可爱了

﻿    若不是哥伦比亚西海岸的安第斯山脉的山区和覆盖全国近百分之四十的热带森林减缓了日军的推进速度，哥伦比亚恐怕和厄瓜多尔一样，迅速的投降了。现在，哥伦比亚还在总统洛佩斯·普玛雷霍的带领下，艰苦的抵抗，苦苦的支撑着。只是洛佩斯·普玛雷霍总统没想到的是，正是他的积极抵抗，反而最终促使美国总统罗斯福同意了英国人的意见，继续把目前军事行动的重点放到欧洲去，从而放弃了派出军队对哥伦比亚进行救援，只在物资军火等方面，给予哥伦比亚一些支持。

    在日军攻占厄瓜多尔之后，美国情报机构就派出了大量人员前往南美各国。他们或者以在南美的美国公司雇员身份，或者以记者、金融家等等名义，收集和刺探各国情报。在日军开始进攻哥伦比亚之后，还有一个专门的评估小组，深入到战火纷飞的抵抗第一线，对日军和哥伦比亚军的双方战力做评估。在一周以后，这个专门小组拿出了他们的评估报告。

    在报告中，他们认为以现有发起进攻的日军的数量、装备、战斗素质、给养状况、交通工具等等因素综合评估下来，日军攻占哥伦比亚全境大约需要五至七个月，而真正征服哥伦比亚，使哥伦比亚能够成为日军北进的后方基地，则至少需要十八个月至两年。如果在此期间，日本在太平洋上的海上交通线不能保障的话，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一些，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哥伦比亚有可能成为一个泥潭，彻底陷住日军。因为哥伦比亚总统洛佩斯·普玛雷霍的抵抗意志非常顽强，哥伦比亚军队在实力上虽然与日军有较大差距，可他们占据了地利优势，弥补了不足。只要美国为哥伦比亚提供足够的物资援助，更换哥伦比亚军队现在装备的老旧武器，哥伦比亚人民会在总统洛佩斯·普玛雷霍的领导下，与敌人战斗在丛林，战斗在城镇，战斗在草原上，战斗在海洋上，战斗在哥伦比亚的每一寸土地。

    这份评估报告让罗斯福的决策起了很大的变化，让罗斯福认为，只要美国能给哥伦比亚提供足够的军火和各类物资援助，哥伦比亚人就会帮美国拖住日本军队的进攻脚步。在罗斯福看来，南美洲国家绝不会向亚洲的东南亚国家那样，屈服于日军的淫威的。在这个时刻，他忘记了那个在前不久投降的，只抵抗了两天的厄瓜多尔。于是，哥伦比亚被牺牲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若是哥伦比亚总统洛佩斯·普玛雷霍下令军队后撤，破坏交通，利用地理优势拖延日军的进军速度，保存力量的话，也许美国担心自己的本土受到攻击，就会及时派出军队援助哥伦比亚，美日军队会在哥伦比亚进行持久的陆上战争。虽然大部分的哥伦比亚国土依旧会毁于战火成为焦土，但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但是，洛佩斯·普玛雷霍太信任美国人曾经的承诺了，他为了使国家少些毁坏，派出了哥伦比亚最精锐的军队前往第一线抵抗。在这些军队被消耗完之后，由于美国并没有派出援军，最终使他不得不投降。当然这是后话。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日军不断开始往哥伦比亚增兵，并加快了各类军需物资的运送速度。因为华夏虽然没有向太平洋派出军队阻止日军的实际行动，但在华夏的报纸上，充斥着美国、英国外交人员访问华夏的新闻。甚至在一份报纸上，登出了对华夏元帅，太平洋战区总司令官吴佩孚的采访。根据文章报道，吴佩孚元帅是与太平洋战区副总司令麦克阿瑟上将一起视察在湛江的华夏海军第七舰队时接受的访问，吴佩孚元帅表示，华夏海军第七舰队成军时间不长，目前正在抓紧训练，积极备战，以保证在接到作战命令后，能完成赋予他们的任务。嗯，当然，这还需要时间。除此之外，还有一类新闻也很是大张旗鼓，那就是华夏在阿拉伯半岛的卡塔尔移民生活。报道用了大量的照片来表明经过几年的辛勤建设，如今生活在卡塔尔特别租界区的移民们，生活是如何幸福。

    在华夏的日本间谍们，要得到这类消息很简单，他们只需要收听广播，购买报纸，结合他们在南京的外交机构获得的情报相印证，就会知道所有的这些报道都是真实的。华夏在国内掀起的这股舆论风潮，让日本人很是感到时间的紧迫，促使他们加快在南美洲的行动速度。

    这些都是华夏军情局长温玉如有意安排的，在以往，这类涉及军方的报道是很少在报纸上报道的。以往，通常是华夏军方在开始执行任务，取得一些进展后，才会有相关报道，象这样将领视察军队这类的事是极少报道的，而点明在湛江的海军第七舰队番号，更是第一次。结合那些外交官频繁访问华夏的新闻，温玉如就是在隐晦的警告日本，让他们抓紧时间。

    这仿佛就是在对日本人说，华夏与日本在海上终究要有一战的，胜利者将控制太平洋哦，你看，我现在可是顶着美国、英国等国的外交压力在给你们争取时间呢。华夏舰队番号已经编到第七舰队了，按照华夏海军以两艘航空母舰为中心组建舰队的惯例，这意味着华夏已经有十四艘航母投入了列装。你们在南美洲再不抓紧，等到我顶不住外交压力出兵，你们的南进计划就要黄了。至于那些移民报道，更是用心险恶，似乎就是在向日本人传授，让他们往南美洲大量的移民。

    更绝的是，温玉如指示“行者”崔民镐，向日本军部上书，要求在厄瓜多尔建立兵工厂，利用南美洲当地的丰富资源，就地生产各种武器弹药和军需品，提供在南美洲作战的部队使用。这样可以让军队摆脱对太平洋航线的依赖。同时，因为这一系列企业的建立，需要大量的熟练技术工人，随着这些技工前往南美的，还有他们的家庭。此举又可以减轻日本国内生活物资紧张的窘况。最为重要的，由于这些企业的设立，大量的需要加强各种资源的采集，这可以为南美洲当地提供大量的工作机会，从而使当地土著民众的生活状态得到改善，减少他们对日本占领的敌视态度，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使当地土著民众改对日本人的敌视为欢迎。

    小泉纯太郎的这份上书，日本军部极为重视。他们认为这是从根本上解决南美洲问题的良方，不仅为日军节省下大量的资源，还能收买民心，稳固日本在当地的统治。于是，大量的日本军工企业开始他们的搬迁，发电厂、钢铁厂、纺织厂等等工厂，首先在厄瓜多尔开工建设，随着这些工厂的建设的，是日本大量的移民。

    厄瓜多尔是个小国，本身人口并不多。随着这些日本工厂的开设，当地人发现，他们的生活状态开始好转，甚至在靠近日本人聚居区，当地土著们发现，他们现在的日子，比过去日本人来之前更好。这和日本人在当地的政策定位有关。因为定位就是要收买民心，所以日本人并没有采取在东南亚实行的那种血汗工厂的做法，给予了当地土著应有的尊重和应得的报酬。这种做法，很快就得到了回报，在厄瓜多尔，各种地下抵抗运动逐渐减少，到后来，甚至出现有人鼓动反对日本人的统治，很快就会被当地人向当局报告，把鼓动者抓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侵略者竟然带给他们比原有统治者更好的生活。

    只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引起美英的注意，他们的注意力的焦点集中在德国人身上，他们在寻找反攻英伦的最佳时机。谁也没想到的，在苏德之战尚未打响，华夏与英国之间却爆发了一次冲突。

    英国对华夏占领海峡殖民地拒不交给英国的做法虽然暂时搁置了，却并不死心。在日本发动南美洲战事后，英国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因为日本在南美洲的军事行动明显不是在短时期内能够结束的，甚至为了南美洲战场的需要，日本可能会减少在东南亚地区驻扎的军队数量。如果这样的话，即使华夏撤军东南亚，没准英国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守住海峡殖民地。

    要确定日本是否减少驻扎在东南亚的军队，最清楚情况的无疑是华夏，可因为在东南亚与华夏有利益冲突，华夏会告诉英国人实话吗？所以英国人决定自己动手侦察。他们派出了英国皇家海军的两艘潜艇A级潜艇偷偷从印度洋穿越马六甲海峡，前往加里曼丹岛周围侦察。但他们在新加坡海域被华夏海军第四舰队的驱逐舰“宁波号”发现，但英军潜艇拒绝表明身份，而是希望通过下潜后，穿越马六甲海峡逃走。因为英国皇家海军对他们的潜艇进入华夏海军控制区并没有向华夏通报。

    实际上，在“宁波号”发现英军潜艇时，根据声纳信号，华夏海军就判定应该是英国海军的潜艇。可英军潜艇拒不表明身份，并且下潜逃跑的做法，惹恼了华夏第四舰队司令官杨干才少将。虽然华夏与英国现在是盟友，可英军潜艇的这个做法，显然是因为心虚，他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于是，华夏第四舰队的“宁波号”、“昆明号”、“西宁号”、“台北号”、“高雄号”、“苏州号”六艘驱逐舰在马六甲海峡对这艘潜艇进行了围堵，决心俘获这艘不明身份的潜艇。为了逃出华夏舰队的围堵，英军潜艇在槟城海域向堵在前方的华夏驱逐舰“昆明号”发射了两枚鱼雷，但都被“昆明号”避了过去。但英军潜艇此举则彻底激怒了杨干才，接到“昆明号”的报告，杨干才下令击沉这艘潜艇。

    “昆明号”和随后赶到的“台北号”用深水炸弹击沉了这艘英军潜艇，随后，在依据打捞上来的漂浮物证明这确实是一艘英国皇家海军的潜艇后，华夏向英国提交了抗议，并称英军舰艇未经通报进入华夏海军控制区，并向华夏海军舰艇发射鱼雷的行为，属于战争行为。华夏外交部也做出反应，召回了驻在加拿大多伦多的驻英国大使，并宣布将与英国的外交关系从大使级降为代办级，驱逐英国驻华夏大使卡尔爵士出境。

    在亚丁湾驻扎的华夏海军第六舰队封锁了印度洋与红海的之间的曼德海峡，禁止英国船只通过，在地中海的第五舰队则向苏伊士运河的地中海出口靠近，驻扎在中东的中东第一集团军也发布了战备命令，全军一级战备，拿出一副与英国随时准备开打的架势。

    美国总统罗斯福第一次给来访的英国首相丘吉尔吃了闭门羹，以表示他对英国方面的不满。并让国务卿赫尔去应付丘吉尔，商讨解决之道。在罗斯福看来，这些英国佬简直就是猪脑子。英国人秘密派出潜艇去侦察东南亚的日军情报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误，毕竟英国与华夏在那里有利益冲突。可英国人不应该在行动被华夏海军发现之后拒不表明身份，特别是情急之下向华夏海军发射鱼雷。最不应该的是，不仅没跑掉，还让华夏拿住了证据。这样一来，原本一件小事被折腾成了大事件。国与国之间这种小动作是无法拿到桌面上来的，现在倒好，英国人首先开火，还被人家抓个正着。

    这让本身就十分脆弱的与华夏的联盟随时有可能破裂，这是美国不想看到的，至少是目前不想看到的。一旦华夏与英国真的翻脸开战，不仅筹划已久的反攻英伦计划会泡汤，甚至美国都有大西洋、太平洋、加勒比海三面受敌的危险。

    “英国佬太可爱了！”此刻，杨寰宇在他的办公室里开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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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罗斯福不淡定了

﻿    现在的战局，对整个反法西斯联盟来说，非常的不利。英国人被赶到了加拿大就不说了，美国在失去对太平洋的控制权之后，也面临着陆上的威胁。在欧洲，德国和苏俄间的大战也一触即发，苏俄能否顶住德国的进攻也是个未知数。美国眼下迫切的希望华夏出兵太平洋，遏制住日军的攻势，减轻日军对美国的威胁。可就在这时候，英国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弄出了个槟城事件。

    因为美英同盟的缘故，华夏借着与英国人的纷争，再次找到了推迟出兵的借口。并拿出一副随时要与英国人翻脸的架势，扬言要与英国人死磕。当然，谁都知道，华夏和英国不会真的翻脸，华夏的这个行为，就是得理不饶人的想在英国人那里敲诈点好处。只是，知道归知道，美英一方也不敢就此掉以轻心，只能捏着鼻子与华夏讨价还价的交涉。可时间却在这些扯皮的交涉中，不知不觉的溜走了。

    1940年5月25日，德国打响了对苏俄的进攻。从北起巴伦支海的希尔内斯克至南部黑海之滨的伊斯特里亚接近三千公里的战线上，德国军队和协作的芬兰、罗马尼亚、意大利、斯洛伐克、匈牙利军队一起，向苏俄军队发起了猛攻。德军拿手的闪电进攻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在德军的进攻下，毫无防备的苏俄军队脆弱的防线很轻易的就被粉碎。

    实际上，苏俄军队在德国进攻前夕，已经察觉到了德军的集结，如果从发现异常开始就积极准备的话，本不该被打的这样惨。但在5月18号，苏俄最高委员会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文章中称所谓的德国要进攻苏俄的说法，是纯粹的谣言！苏俄和德国正在携手打造一个新的欧洲。这篇文章是在斯大林的授意下发表的，他的本意是向希特勒示好，但却给他的部下造成了混乱。尽管在德国对苏俄报纸上发表的文章保持沉默后，斯大林下令调集军队开始向边境增援，并在24号晚上发现德军有攻击迹象后，向驻守边境防线的苏俄军队指挥官发去了警告。可守军并没把这份警告当回事，他们还认为这是苏俄总参谋部的小题大作。你看，连最高委员会都发了声明说德军要进攻苏俄是谣言，你总参谋部发这么个警告来折腾部队，有意思吗？所以，在边境的守卫部队别说提高战备级别，就是连岗哨也没增派一个，以至于但他们受到进攻时，绝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

    雪上加霜的是，在德军发起进攻后，苏俄防线最外围的几个地区，立陶宛、爱沙尼亚、乌克兰这些被苏俄强势吞并的小国，对苏俄统治早已心存愤恨的民众、官员、士兵也纷纷借机揭竿而起，加入到跟随德军进攻苏俄的行动中。5月26号，立陶宛宣布独立，28号，爱沙尼亚也发表了独立宣言。乌克兰虽然没有宣布独立，可德军所到之处，当地民众纷纷向德军报告附近的苏俄军队驻扎地，兵力部署等情报，很多人自告奋勇的为德军带路，自愿站出来，帮德军指认那些苏俄俘虏中的政工军官和内务部军官。

    这些反叛情况，呆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里的斯大林并不知道。此刻的斯大林还在想着是否存在与德国媾和停战的可能性，于是，又一道让苏俄军队蒙受更大损失的命令被下达。斯大林命令苏俄军队，在受到德军进攻时，原地还击后反击。这条命令造成了苏俄军队的彻底溃败，按照这条命令，所有苏俄军队都要在原地固守，在受到德军进攻后，他们才有还击和反击的权利。这使得苏俄军队既无法组织起后效的防御，也丧失了撤退的机会。面对集中优势兵力对苏俄军队展开包抄、迂回、分割方式作战的德军来说，这些苏俄军队的士兵们，就像一群呆鹅，傻乎乎的等着他们去包围和俘虏。当然，造成这个结果的另一个原因也很重要，那就是苏俄军队现在的高级指挥官们，都是在大清洗后突击提拔起来的，他们既缺乏作战经验，做不出有效应对的决策，也不敢不听命令，因为那样的话，即便得到眼前的胜利，或许就是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直到十天后，德军已经向前推进了五百公里后，斯大林才丢掉幻想，下令全国动员，开展抵抗。只是这时候，苏俄部署在边境的三百万军队已经被打垮，超过一百万的军队成了德军的俘虏。

    而此时的南美洲战场上，迟迟得不到美军支援的哥伦比亚，总统洛佩斯·普玛雷霍也终于失去了抵抗的信心。使他失去信心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他感觉他遭受了背叛。美国人虽然通过在加勒比海的港口巴兰基亚给他运来不少援助，可他手上最精锐的军队已经打光了，他无法下令把平民组织起来，发给武器之后让他们上前线去做炮灰。他觉得连训练有素的军队都难以抵挡日军的进攻，这些从未受过训练的平民，即便是拿起枪，也不过是让他们去送死，起不到任何作用。

    第二个，就是他看到，同样被日军占领的厄瓜多尔已经快速的开始了战后的重建，日本占领军并没有像以往的宣传中说的那样，奴役厄瓜多尔的平民，而是为他们提供工作机会，运来了大量的物资、机器，开始着手建设。似乎日本人给厄瓜多尔带来的，比美国人承诺的好处更多。而厄瓜多尔的总统在宣布投降后也没有下台，依然在做他的总统，区别是在他头上多了一个总督。可能给他治下的民众带来实惠，头上多个总督又算什么呢？美国人倒是不派总督，可他这个总统如果不听美国人的，只怕另一个听美国人话的人会替代他，让他很快就会下台。这样一来，投降似乎也并不一定就不好。

    人就是这么奇怪，洛佩斯·普玛雷霍一旦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之前满脑子的抵抗的念头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开始为自己寻找他这么做所需要的理由。可以使他治下的民众免遭战乱的祸害，这绝对是再正当没有了。还能与日本人合作，象厄瓜多尔那样，为民众提供就业机会，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这个理由也很正义。我们也不是没有抵抗，但我们受到了美国人的出卖，迫不得已才投降，真要追究罪魁祸首，那也显然是美国人，这个理由也应该说得过去。总统如果还是我，哥伦比亚人民就还是在我的领导之下，与过去也没太大的差别，这个理由好像也还行。洛佩斯·普玛雷霍为自己找出了一堆的理由来支持他的想法，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正确的抉择。

    哥伦比亚的投降，让罗斯福终于失去了谈定。那帮混蛋不是在评估报告里，信誓旦旦的说，只要给予哥伦比亚足够的物资援助，哥伦比亚就能拖住日本人至少十八个月到两年吗？这才两个月多点，哥伦比亚就投降了。要是这样发展下去，日本人一路北上又需要多久？半年还是一年？是不是在不采取有效行动遏制日本人的扩张脚步，战火很快就会越过墨西哥，烧到美国的大陆本土？

    在欧洲，德国人也已经发动了对苏俄的全面进攻，从目前情况看，形势也同样不乐观。苏俄人的表现并没有像预计的那样强大和顽强，他们在德军闪电战的进攻下，溃不成军节节败退，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能力能阻挡住德军的进攻脚步。现在，似乎不管是欧洲战场还是南美洲战场，美国都面临着即将失去主动权。可混蛋的短视的丘吉尔还在和华夏讨价还价的磨嘴皮，锱铢必较的算计着利益的得失。罗斯福觉得不能让形势再这样发展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形势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一旦德国击败苏俄统一了欧洲，进攻苏俄的大军南返，美英联军就会彻底失去反攻英伦的机会。即便还有机会，那也要付出比现在多无数倍的惨重代价。到那时，那些生活在德军占领下的英国民众还会认可躲在多伦多的英国议会和内阁吗？他们会在德国人的帮助下，废黜英国王室，重新选举出他们的新政府。而到那时加拿大也不会允许一个被他的子民废黜的王室和一个失去合法性的英国政府再呆在那里。到那个时候，美国怎么办？没有了英国王室和英国政府，美国自己独立攻打欧洲吗？那会失去正当性和合法性的。现在，美国需要华夏牵制住日本人，让他能腾出手先帮助英国夺回英伦三岛，维持住英国王室和战时内阁，然后以那里为跳板，反攻回欧洲大陆。

    “整体形势已经非常危急，我想丘吉尔先生他应该明白，什么是目前最重要的，如果丘吉尔先生不能尽快回到欧洲，他现在所争取的一切，都不过是个建造在沙滩上的用沙子建成的城堡，在潮水经过之后，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罗斯福找来国务卿赫斯，让他马上对英国施加压力，让丘吉尔对华夏做出让步，尽快与华夏达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