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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和徒孙之间不得不说的一天

﻿    师徒和徒孙之间不得不说的一天

    作者：本书第一女配萧晓雪

    话说，在小亨儿成为熊忆徒弟的刚开始的一段日子里，他幼小纯真的心灵对师公萧晓雪是充满了崇拜与羡慕。虽然这种崇拜和羡慕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也足以对亨儿的成长历程产生重大影响。

    在Ｎ年以后，熊忆无数次感慨地对亨儿说：徒弟呀，你只继承了师傅善良的本性，却把你师公无人不捉弄的邪恶本性继承的淋漓尽致。熊忆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咱们就拿师徒孙三人微服私访时，某天的经历来聊聊这种继承的来历。

    “呃……晓雪。”熊忆道。

    萧晓雪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眼睛好奇的对着可爱的小亨儿一眨一眨。

    “……师傅。”熊忆很不情愿道。

    “好可爱哦~”晓雪依然背对着他，表现出了无比的漠视能力。她伸出手去捏了捏小亨儿嫩嫩的脸蛋。

    “萧晓雪！！”熊忆吼了起来，声音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晓雪同志终于背对着他缓缓站了起来，熊忆却一愣，心里后悔刚才吼她了，不为别的，只希望到时候不要被整的太惨。唉，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想起来我在旁边了。

    “小宝宝乖哦~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晓雪笑嘻嘻的拉起小亨儿的小手，转过身来大步向前走去，又一次华丽的无视了熊忆的存在。

    冷风呼啦呼拉的吹过~~

    熊忆长叹一声，悲哀的跟了上去。小亨儿此时却沉浸在无比的幸福当中，他没想到师傅说的师公居然如此年轻，似乎比师傅还小呢，而且这么可爱，这么温柔，这么善良……

    熊忆自然看到了可爱的小徒弟傻乎乎的神情，不由为自己可怜的徒弟默哀了一下。自己刚认识晓雪的时候也被她的外表迷惑呢，只希望可怜的徒弟早日认清这个师公的真面目了。细细品味，心中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哎呀呀，真是近墨者黑，不知道善良的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传染到的。

    客栈是热闹的。晓雪和熊忆俩人出色的相貌一进入客栈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熊忆疑惑她为什么不肯戴上面纱什么的呢？看着几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他顿时明白－－她是闲着无聊想找人整罢了……

    雪没事干，并不代表熊忆很空闲，却见他佯装爱扶了一下身边的桌子，只听“咔咔”的一声，那桌子的一个腿脚竟然断裂开来。熊忆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连忙向小二招呼：“哎呀，对不起，不小心用力大了一点点，这桌子的钱就算我们账上吧！”

    不友好的目光顿时收敛了不少。晓雪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接着送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熊忆浑身发冷。

    “乖乖~叫姐姐。”晓雪回过头去拉着小亨儿坐下，露出专门用来骗小孩且杀伤力百分之二百的甜美笑容。小亨儿只觉得七晕八素，不由自主地开口道：“姐姐。”

    熊忆可就不满了，他在一边哇哇乱叫起来：“怎么可以这样？我必须叫师傅，你徒孙只要叫姐姐？”

    晓雪托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会儿以后得出了结论：“他比你可爱！”

    熊忆满脸黑线。

    “小徒弟，今天我第一次觉得小徒孙非常可爱，就随便请顿饭作纪念啦。你告诉小二把这里最好的菜都上上来！今天吃晚饭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她豪气的从怀里抓出一锭金子扔给熊忆。周围人哗然。一锭金子啊！吃饭用一锭金子！反映最激烈的就要数遥遥向这里望来的掌柜了，他也不叫小二了，自己就这么冲了过来。

    望着掌柜因为笑容过渡有些抽搐的脸，熊忆有苦自知，这第几次了？我招谁惹谁了我？袖口中手指在“金子”上用力一撮，果然一层皮掉了下来，他只得悄悄换上一锭真的金子，肉痛的扔给掌柜：“不用找了！”豪情万丈，谁又能看到他内心的痛？只希望师傅她老人家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就这么放过我吧。

    姐姐好多钱哦~~小亨儿崇拜的眼睛里充满了星星，却没有看到熊忆怜悯的目光和萧晓雪纯洁笑容中一闪而过的玩味。

    －－－－－－－－－－－－

    客栈傍晚。

    晓雪到熊忆和小亨儿的房间去叫他们下去吃饭，“碰巧”和“诧异”的看到了满身秽物的熊忆和惊异不定的小亨儿一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晓雪惊奇的望着熊忆可怜兮兮的样子，用力吸了几下鼻子，眼睛红了起来。她掩住脸，声音里都戴上了颤音：“徒弟啊徒弟，你怎么会弄成这样的。我……我身为你的师傅，看到你这样，实在是……实在是……”太丢脸了！呜……

    小亨儿连忙跑到晓雪的身边安慰起她来，其主要原因是远离浑身恶臭的师傅。他心下感动，姐姐这样就哭了，姐姐对师傅可真好啊。小小的眼睛里又流露出了无穷无尽的崇拜。可恶的师傅昨天在房里不知道被谁搞得机关弄成这样以后，居然还背着姐姐骂她卑鄙无耻。实在是太过分了！

    熊忆想冲上来扁她，但也十分不敢想象自己在她和徒孙初见的时候捅破她的阴谋会受到什么样的“招待”。哼，昨天满屋子稀奇古怪的“机关”不是她干得还会有谁？自己凭着“经验”躲过了一半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小亨儿就算站在晓雪这里却还是感到那一股股恶臭正在侵蚀着自己的神经，此刻晓雪恍若天来的声音也因为哭泣颤抖着传入耳畔：“小亨儿先下去吧。”他立刻开心的逃了，对师傅的怨念和对姐姐的感激又各自加深了一层。

    “好了，别笑了！”熊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要是她是男的，我早把他大卸八块了！他在心中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怒吼着，幻想着晓雪被扁的不成人样的样子，这才感受到一丝快意。

    晓雪拿开手，压抑的声音也渐渐爆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徒弟你了……了解我，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

    －－－－－－－－－－－－

    “所以－－从现在开始，这几天小亨儿跟着我接受教导。”饭桌上，晓雪宣布。

    熊忆哼了一声：“有和自己徒弟抢徒弟的么？看来是你自己水平太差，实在是找不到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晓雪一呆，泫然欲泣：“是啊，我就是太差了，实在找不到徒弟才只能选了你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徒孙，我只想带他几天，教给他更多的知识，好让小亨儿有更好的自保能力罢了，这世道不太平呢。呜呜，好不容易有了个弟弟，难道就不能好好培养一下姐弟的感情？小亨儿，跟姐姐学习几天好吗？”说着说着，她一个“忍不住”，又掩面起来。

    熊忆郁闷了，明明是她抢我徒弟，居然被她说成了我要拆散相亲相爱的姐弟俩。他已经可以猜到晓雪衣袖后的面部表情了。

    小亨儿点头。他感动不已，连连安慰姐姐，自动忽略了第一局略带粉刺的话，更顺带向熊忆偷去了鄙视的目光。可为什么师傅看着自己的目光这么奇怪呢？一定是错觉！错觉！天知道此时的熊忆正感叹无知就是幸福，并期待着几天后再次与小亨儿见面时他那后悔莫及的眼神。

    可熊忆显然低估了萧晓雪对一个纯真孩子的影响力，亨儿从来没后悔过，反而是渐渐地将萧晓雪的功夫融会贯通了。熊忆只能仰天感叹：学好难，学坏容易，小孩子的教育马虎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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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猜拳决定的命运

﻿    引子猜拳决定的命运

    险峻的高山，低矮的峡谷，半山腰上，树木把阳光遮挡了一大半，一个英俊的青年正靠坐在大树上睡觉，细长的眼帘紧紧闭合在一起，高挺的鼻子不时张一下，紧闭的双唇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乱糟糟的头发把耳朵完全遮掩住了。青年的梦似乎并不美好，他的眉头不时的皱皱。

    公园旁的高档小区里，一座连体别墅静静地耸立在距离小区湖景最近的地方，城市的喧哗仿佛根本没有影响到这里。

    别墅里的小花园里，四个大人围坐在石桌旁，笑嘻嘻地看着秋千上的两个孩子，他们是表兄妹，此时正为了谁当唐僧，谁当猪八戒而激烈地讨论着。

    “我当师傅。”小男孩熊忆的声音清脆有力。

    “不，我要当师傅。”小女孩萧晓雪也不甘示弱。

    “我是哥哥，比你大，所以，我才是师傅。”熊忆开始讲道理，旁边的大人频频点头。

    “谁说大的就可以当师傅？猪八戒明明比唐僧年纪大。”萧晓雪出口惊人，旁边的大人面面相觑。

    “你，你胡说。”熊忆的脸都涨红了。

    “我没有胡说。猪八戒都好多好多岁了，唐僧才一点点岁。不信，让大人们说，我说的对不对。”萧晓雪虽然说不出唐僧和猪八戒的具体年龄，却一样有理，连旁边的大人在孩子的目光注视下，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个事实。

    这下，熊忆说不出道理了，但他也不甘心，依然为自己争取权力，他可不要当那个丑猪：“师傅也不是随便当的，凭什么你当，我就不能当。”

    萧晓雪眼珠子转了转：“那，要不这样，我们猜拳，谁赢了，谁就是师傅。”

    “猜就猜。”熊忆立马开始挽袖子，猜拳是解决争执最直接的办法，至于是不是最合理的，都是孩子嘛，谁去管这么多。

    那年的熊忆才10岁，根本没有想到这次猜拳的结果会让小他两岁的表妹，从此在他面前一直以师傅自称。

    一颗小小的果实掉下来，正好打在青年的头上，把他从梦中唤醒。熊忆缓缓睁开双眼，望望头顶上空，穿过大树苍翠的树冠，蓝天白云的景象是他很少看到的。

    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天空，青年似乎还没有从梦中醒来，梦中的孩子，真实的他，重叠的影像渐渐清晰。

    转动一下眼珠，目光所到处都是参天大树，深呼吸一下，空气异常清醒，眼中映出茂密的枝叶，梦中的楼房、汽车、马路在哪儿？鼻子中少了汽车尾气的味道，总算让熊忆从梦中回到现实。

    他苦笑了一会儿，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左手给了右手一下：“笨蛋，你怎么又输了，从小到大，划拳就没赢过小魔女，可把我害惨了。”

    “噗哧，哈哈。”

    笑声从树后传来，把青年吓了一跳，他立刻跳起身来，后退几步，看着树后钻出的少女，尴尬万分地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怎么说？”

    已经是少女的萧晓雪得意地仰起头：“你师傅我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嘿嘿，跟我走吧，保证让你吃香喝辣，这辈子不愁。”

    熊忆撇撇嘴，嘀咕了几句，向前走了几步：“表妹，你没有骗我吧？”

    萧晓雪扔给他一个白眼：“表哥，从小到大，你哪次没被我骗到过？你可不许耍赖，咱们说好了，猜拳定方向，你输了，就要听我的。”

    “哼哼，从小到大，我哪次也没赖过。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熊忆悻悻地回了一句。

    “别担心，表哥，只要按照我的既定方针去做，我保证，咱们很快就能过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啦。”

    熊忆扑通栽倒在地：“表妹，你努力的目标就是要当乞丐？不干，我不干。“

    萧晓雪毫不客气地用脚踢踢某人的屁股：“胡说八道，什么乞丐，就是当乞丐，我也要当丐帮帮主。”

    熊忆摸摸鼻子爬起来：“丐帮帮主？我还是楚留香呢！表妹，我可告诉你，本少爷是最不讲义气的，真要有了危险，我第一个跑。”

    萧晓雪很不客气地讽刺道“啧啧，表哥，你也就这点出息。姨夫把你弄到他的特警大队去训练了几个月，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

    “胡说，上次，我一个人面对三个小偷，他们还不是被我打趴下了。”

    “得了吧，三个小偷，除了一个长的像个人，其他两个比侏儒高不了多少。打三个小偷，你还挂了彩，还好意思提，我都为你脸红。”揭短是萧晓雪最喜欢对熊忆做的事。

    熊忆是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白眼：“三个家伙手里都有刀，你当我是超人呀。”

    萧晓雪笑道：“行，你能。表哥，咱们现在去军营，你有大展身手的机会。我想，你对付一两个将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哈哈，以军功而立身朝堂，不正是你们男儿的抱负吗？”

    熊忆哼哼：“谁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就是有本事，也要有机遇和规则允许。如果遇上那种只看出身不看成绩的朝代，哼哼。但愿你的决定英明无比，否则，你我可就惨了。”

    熊忆的叹气表明他对萧晓雪没有一点信心，是呀，别说萧晓雪了，就是他那个英明神武的父亲来，恐怕也不敢所对这个世界有了解。

    熊忆记得，他前天明明是被萧晓雪拉去看流星雨的，山顶花园里凉爽的夜风似乎这个时候还在他身边环绕。可不幸的事情就那么奇怪地发生了。熊忆想到这里，抬头狠狠地盯了萧晓雪一眼，好好地看流星雨吧，她居然弄一挂鞭炮出来，点炮之前也没告诉他一声，他被鞭炮声震晕过去了，等醒过来，就发现他们似乎穿越了，穿越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萧晓雪却没有熊忆的万般感慨：“表哥，咱们运气大好。我跟你说，这个世界居然和咱们一样，说中国话。我只是奇怪，明明听他们说话，看他们衣着打扮跟咱们的世界也差不多，可就看不出是那个朝代。”

    “说汉语？标准不？”熊忆的兴趣也来了，哈哈，要是真回到了过去，他就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了。想当年，他的历史成绩可是全班第一。

    “也算标准吧。要说是普通话，好像差点，但我说话普通话，他们能懂，他们说话，我也能听懂。”萧晓雪耸耸肩，对这种奇异的事情，她也很糊涂。

    熊忆想了想：“咱们是不是穿到古代的某个地区了？或许是军阀割据年代？比如战国、三国、南北朝或者五代十国之类的？”

    “不像。”萧晓雪断然否定了熊忆的判断：“咱们昨天也看到了，他们的武器、盔甲和作战方式都非常原始落后，与我们所了解的中国古代历史上的那些年代都有很大的差距。”

    熊忆点头：“不错，从我的知识来判断，感觉他们还没到战国时代。”

    “可是，让我纳闷的是，他们军营里的设施……”萧晓雪眉头皱了起来：“和他们的武器装备差别之大，让人难以相信。”

    “哦，你这样说，我也有点印象了。咱们昨天看到的军营，规模很大。”

    “岂止大，主帅的营帐简直是豪华奢侈的要命。这样给你说吧，那些将军的营帐里，应有尽有，地毯，被褥，器皿精致高档，天，怎么说，就好比是草原上有钱人的蒙古包。”萧晓雪用夸张的语言描述自己见到的情形。

    “啊？居然有这样的军营？”熊忆也纳闷起来。

    昨天，两人好不容易从老林子里钻出来，结果就在山上看到了两大军团的作战场面。刚开始，两人还以为是来到了某个摄影基地，正赶上拍古装片。仔细一看，我的妈呀，下面是真人玩命的刀枪齐上，血肉横飞的场面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两人吓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森林中，在树林子里躲了一天，两人的肚子开始强烈抗议，在现实问题的面前，两人很严肃地讨论了今后的问题。

    萧晓雪提出，为了生存，两人必须坚定立场；为了荣华富贵，两人需要为战争中的一方雪中送炭。

    熊忆则另有想法，他提议两人马上离开这里，去弄清楚所处的时代和背景，决定以后的发展方向，当官、做生意等等，凭借他的本事，混吃混喝还是没有问题。

    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老规矩，划拳，熊忆悲惨地输了第九百九十九次。而在后来决定给那一方当军师的时候，熊忆毫无悬念地输了第一千次，只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表妹兼师傅的萧晓雪了。好在，根据以往的经验，萧晓雪出的注意虽然很馊，却往往能够取得很好的效果。

    今天一大早，萧晓雪自告奋勇地去打探军情，美其名曰，即便有什么问题，美女倒霉的可能性就远远小于笨男人。于是，熊忆只好躺在树林中睡大觉，等结果。他可没想到，萧晓雪已经出卖他了。

    “表哥，我先提醒你，咱们两个可不是凡人，是神仙哟。”

    萧晓雪一本正经的话让熊忆打了一个冷颤：“神仙？还小鬼呢。你真敢吹，你倒是飞一个给我看看。”

    萧晓雪咯咯一笑：“不是我吹，是他们这样喊我的。表哥，告诉你，这里的人很好玩，那些当兵的，一见到我就喊仙女来啦，当官的对我简直是毕恭毕敬，我都还没说什么，他们那目光，就崇拜的不得了了。”

    “不会吧？”熊忆很不配合地翻了一个白眼：“说的那些人跟傻瓜似的。”

    萧晓雪这次不笑了，很认真地告诉熊忆：“我说的都是真的。表哥，我还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军营里有女将军，还有不少女兵，她们的地位好像都在男兵之上。将军虽然也有男的，但后方的大将军是女的。你说奇怪不？”

    “啊？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种事情。”

    萧晓雪点头了：“表哥，你还记得镜花缘这本书不？里面有个……”

    “女儿国？”熊忆一下子反应过来。

    “不错，这个军队里人员的地位和那些人看我的目光，就让我想到了女儿国的情节。”

    熊忆眨眨眼：“难道咱们穿到书里来了？”

    “不是。”萧晓雪摇头：“我打听了，咱们要去的国家叫水月国，跟它作战的叫苍龙国。他们的行事风格和书上写的女儿国有很大的区别。表哥，镜花缘中的女儿国，男做女子打扮，女做男子打扮，但这里不一样。还有，我只是感觉军营中女兵的地位高些，安不知，其主帅是一个厉害的女将？比如花木兰、穆桂英之流，故此才会如此？”

    熊忆点头：“是呀，杨门女将那么厉害，自然她们的亲兵比男兵地位高一些。如此想来，这里也是一般。”

    萧晓雪却又摇头：“表哥，我的感觉还是很灵，那种感觉也说不清楚，反正与咱们的世界大有不同。总之，这里透着奇怪。表哥，我们还是多留心才是，要真是女儿国，那才好玩。”

    熊忆哼了一声：“哪儿有那么巧？你决定的国家是女儿国？那我是不是努力把女儿国王弄成老婆？哈哈，唐僧不干的事，我可不会推辞。”

    萧晓雪乐了：“表哥，我打听了，这儿的国主是皇帝，真是女儿国的话，就是女皇帝。嘿嘿，你想想武则天，你恐怕当不了唐僧，而是要当男皇后了。”

    “呀呸呸，胡说什么，男皇后……我怎么想起林之洋被迫缠脚了？恶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后娘娘，您先请……”萧晓雪大笑着给熊忆行了一个西欧式的宫廷礼，在熊忆跳起来之前，跑了。

    “呕……”熊忆做呕吐状，在后追赶：“小魔女，你给我站住，喂，要当皇后，你去当，别开我的玩笑。”

    两人互相打闹玩笑的声音惊起了林中的一群鸟儿，四下鸣叫着，扑棱拍打翅膀在林木中穿梭了许久才慢慢飞回各自的巢穴，清脆的鸟鸣消失后后，茂密的森林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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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显身手

﻿    第1章初显身手

    萧晓雪和熊忆在树林里穿行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了森林的边缘，到达一个两山怀抱之间的山谷中。

    在山谷中，有两座无边连营对垒。熊忆他们昨天就是在这上方的山坡上发现两军作战的。两军中间的空地上，昨日的鲜血已经将土地的颜色染成褐色，淡淡的血腥味随风抚过人的身旁，让人渗得慌。

    萧晓雪带着熊忆大摇大摆地朝西侧的军营走去。军营大门前站岗的小兵看到他们，一个满面喜悦地跑上来相迎，另一个则飞快地向里面跑，眼见是去通传了。这种受重视的程度，让熊忆稍微惊讶了一下，也小小嫉妒了一下萧晓雪。

    迎出来的小兵对他们点头哈腰，躬身往军营里带，熊忆是浑身不自在。刚踏进军营，就见几个身着盔甲的将军亲自迎了出来，每个人脸上还都充满了期待，熊忆眨眨眼，看向萧晓雪，对方脸上满是笑容，就像来做客一样，非常自然。熊忆暗中吐了一下舌头，真的有点佩服萧晓雪的本事了。

    “小仙女，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我们胜利有望了！”一个细高个的女将军笑着走上来，热情地给了萧晓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萧晓雪也不害羞，紧紧贴回去，也给了对方一个大拥抱：“向晚姐姐，妹妹说回来就一定回来嘛。你放心，有我和我徒弟在，赢得这场战争，那是轻而易举的！”

    熊忆在后面听到徒弟两个字，非常怄气，更让他怄气的是，所有人都用炽烈的目光看着萧晓雪，却无人上来招呼他，真好像他只是一个跟班。

    萧晓雪在和对方亲热过后，才笑着将熊忆拉过去介绍给这些人：“这就是我的徒弟熊忆。你们可别小看了他，别看他是……他的能力可是非常强，可以说是智谋超群，身手不凡，能文能武，无人能挡。”

    众人这时才用正面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昂首挺胸的熊忆。打量完毕后，马上去拍萧晓雪的马屁：“小仙女果然厉害，您能把一个男人调教成英才，真是能人所不能啊！我国有仙女驾临，以后定会一帆风顺，国泰民安。”

    扑通……萧晓雪看着熊忆毫无姿态地摔倒在地，扑哧笑了出来。

    熊忆郁闷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天啊，谁来告诉他，他们这到底是穿到了什么地方？听着那些人还马屁不断，熊忆仿佛眼前顿时似乎出现了一串星宿派横幅：萧氏仙女，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萧晓雪笑得都维持不住形象了，过来一拉熊忆：“乖徒弟，你展示一下身手让将军们开开眼界如何？”

    熊忆转身就向外走：“要耍猴子你另外找人，本少爷不奉陪！”

    萧晓雪本是玩闹，见熊忆真的生气了，也醒觉自己是过分了点，连忙过来将他拉住：“表哥表哥，我错了还不成吗，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

    熊忆仍旧黑着脸，周围那些人莫名其妙的脸色，让他怒不可遏：“晓雪，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告诉你，这种玩笑不适合我，你要找乐子可以，别用我找。”

    萧晓雪看看周围那些人，拉着熊忆小声道：“表哥，我真的没做什么。这里就是女的好像地位比男的高很多。所以，我想试试……”

    “拿我当试验品？”

    熊忆甩开了萧晓雪的手。

    “晓雪，我们熟归熟，可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你这样做，事先竟然连知会都不知会我一声。你将我当成什么了？”

    “你竟敢对小仙女无礼？”

    两人争执中，突然对面冲出一个大汉，过来就拽熊忆的手臂，斥责他。

    熊忆正在气头上，对方还敢先动手，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当即反手一拽对方的袖子，脚下一个巧劲踹对方腿窝里，手跟着一使劲，对方吧唧就是一跟头。

    这两下，真可谓又快又准又巧，周围人就看见那大汉跑上前，还没什么动作，就扑通栽倒在地，所有人都呆滞了。

    萧晓雪也吓一跳，赶紧先一步跨到熊忆身前，才伸手去扶地上的人：“宛将军，你没事吧？摔坏了没有？”

    那个宛将军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跺跺脚，伸伸手，冲熊忆就嚷嚷：“好小子，有两下子！老子不服，再来一次！”

    熊忆摔了那家伙一下后，一口闷气出了不少，理智也恢复了，心里叫声糟糕。无论怎么说，眼下自己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起了冲突，对方人多，自己有些身手，要逃脱还容易些，可表妹怎么办？生气归生气，他难道还真能撂了她在这里不管。

    他正在想该怎么挽救，对方爬起来还要挑战，熊忆犹豫了。

    摔，还是不摔？

    萧晓雪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宛将军，还是算了吧，你不是我表哥的对手。我表哥可是真正的神仙弟子，就你们这些人，谁打得过他啊?”

    熊忆一吓，正要说话，对方先吼起来了：“就算他厉害，老子也要打！打的过老子，老子甘拜下风，一切都听他的，要是打不过老子，哼哼，哼哼……”

    熊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萧晓雪说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想让他借对方挑战的机会来展示一下身手，以便尽快收服对方。现在既然对方话将说的那么死……

    熊忆上下打量打量这个大块头，冷笑一声，把袖子一卷：“好，我就陪你玩玩。等下被我摔狠了，可别哭爹叫娘。”

    宛将军哼了一声，也学熊忆抹抹袖子：“就怕你哭爹叫娘。”

    两人对面扎下步子，摆开架势，对峙。那位女将军向晚原本还想阻止，后来看到萧晓雪一脸玩味的笑容，也就止住了劝架的脚步。

    她倒不觉得熊忆真有多厉害，但也不认为宛将军能赢。就凭刚才熊忆那一下，就知道人家是有真本事。仙女……一定只是想要考察一下宛将军的能力吧？

    说是比试，可熊忆站在那里，却是一动不动。他本性就不喜欢争斗，被老爹拎去练武，也向来是只喜欢学后发制人的本事。因此，他习惯性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对方，一双手斜垂身侧，摆出了最普通的防守姿势，要给对方来一个“后发制人”。

    旁人看他站在那里，任何准备也没有，都觉得惊异，不由地认为他胸有成竹，神秘莫测。

    反观宛将军，和熊忆完全就是黑白对比，脚下不停地交错移动，跃跃欲试。他比武几乎从未输过，刚才那一下，这脸可丢大了，因此难免是心浮气躁，恨不得立刻就把对方摔一跟头，好找回面子。

    见熊忆半天不动，宛将军终于沉不住气，率先出手，两个铁钵般的大拳头，虎虎生风，往熊忆的前胸就直砸了过来。熊忆不慌不忙，左脚一滑，身子一侧，泥鳅般从宛将军的腋下躲了过去。宛将军变招倒也不慢，连忙转身，熊忆微微一笑，借着对方转身的劲儿，右手一拽对方的手臂，左手插入对方的裆部，把腿上的甲片一抓，肩膀一用力，那宛将军根本立不住，啪唧，再来一个跟头，斜滚了几圈才停下。

    这一摔，比刚才还狼狈难看。宛将军倒是皮厚，立马又爬了起来，冲熊忆就来了一个大熊前扑。熊忆身子右倾，避开对方这一扑，脚下顺势给了一拐子，宛将军再次扑通趴地上。那真是扑的快倒的也快。

    宛将军爬起来又扑，熊忆直接一个背摔，将宛将军的身体从头顶扔了出去，摔得他屁股都快成了四瓣，脊背也生疼，这下他终于躺在地上哼唧着起不来了。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神仙。

    这几下说时慢，动时快，不过是兔起鹘落，一瞬间的功夫。这场一边倒的比斗，真是让这些围观者大开眼界，宛将军也是心服口服了。

    萧晓雪笑的万分得意：“我表哥可是天界高手，想当年在天街打架，三个家伙也对付不了他一个，被揍的嗷嗷直叫。现在，我表哥的身手，还不到他在天界时候的十分之一。不过，就这点子功夫，也足以帮你们打场大大的胜仗了。”

    所有的人都点着头，满脸崇拜地看着熊忆，让他很是自恋了一阵。当然，萧晓雪夸张的言词也让他非常心虚，但看到如此好的效果，他也不由地把胸膛再挺了三分出来。

    看他那傻样，萧晓雪忍俊不禁，笑个不停。

    丰盛的接风酒宴很快在军营里举行。宴席上，熊忆发现了此处很多奇特的地方。其一，他发现，果如萧晓雪所说，这里似乎女子地位要高些，从酒宴的坐席位置上可以看出，所有的女将军都在上位坐着，所有的男将军都坐下面。

    其二，这个地方的人……真的很奢侈！这里是战场啊，但这军营里的酒宴上，参加宴席的主人们，个个衣着鲜亮。尤其女将军们，穿的都是那种精美好看但是明显娇气得不得了的绫罗绸的料子。服装的风格很类似中国大唐盛世的服饰，既开放又飘逸，穿在这些显得比一般女子要魁梧一些的女将军身上，颇有风韵。

    更让熊忆感到惊奇的是，这些女将军每一个都很漂亮。虽然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是谈不上，但最起码也是中上之姿。

    相比之下，男将军的服装就逊色多了，但也不失英武洒脱。熊忆不由得对比了下，不但女的漂亮，男将军们的容貌也都很……耐看，很有阳刚美。特别是和熊忆比武的宛义将军，穿起华服，身材显得修长的多，一点也不像蛮汉了，倒是很有点子侠客风范。

    熊忆一边喝着手中酸不酸甜不甜的酒，听着男将军们的奉承话，一边听萧晓雪和那几个女将军吹牛。两个女将军频频向他传递秋波，倒也真让他有点春风得意的感觉。不过，熊忆毕竟是被萧晓雪教育了好几年的人，决不至于因色昏头。陌生的环境，不确定未来,他想心事的时间可比萧晓雪多多了。

    这里风俗很奇特，女子很开放，很主动，似乎也很受尊重；男子反而显得拘束一些，在女子讲话的时候，大多应和或者沉默，很少有人敢发表自己的意见。熊忆仔细观察了很久，不得不承认，此处……怕是真的女尊男卑的。

    难道……难道这里真是女儿国？

    “表哥。”萧晓雪的喊声把熊忆从沉思中唤醒：“表哥，你对眼下的战争有什么见解？”

    就着聊天的功夫，萧晓雪又把两人给神吹了一番，什么从天界来渡劫呀，什么学业考察期呀，什么仙术技能的锻炼呀，反正捡哄人的胡说八道，这些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哪里分得出好坏真假来。末了，萧晓雪还一本正经地说，上界有规定，他们到人间渡劫，不能使用仙术，否则，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众人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上仙要亲身教训宛义将军，而不是使用仙术。可是，神仙不能使用仙术，那要用什么来帮助他们取得战争的胜利？

    萧晓雪准备得十分充足：“自然是用才能。我们在天上，学习的不仅仅有法术，还有知识和才能。所谓你们人间的一切技能我们都要学习掌握，包括战争谋略、农耕水利、百业生计、管理才能等等。你们不知道，要当一个合格的神仙，可难了，光最基本的学习就要学20年，从幼儿园到小学，然后是中学，再到大学，如果要进一步学习，还有研究生、博士生、硕士生等等。”

    “啊？！好强哟！”一群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萧晓雪。熊忆在旁边一个劲地翻白眼。

    “那是。知道我表哥为什么叫我师傅吗？就因为他有一项技能不如我，要拜我为师傅，所以，我也算是他的师傅。但真正说起来，表哥的才能比我强多了，他比我多学了两年，还在天神部队里训练了半年。帮你们打败对面那支军队，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随着萧晓雪天花乱坠般的介绍，众人的目光全都又看向了熊忆。后者涨红了脸，很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口。他难道能告诉这些人，所谓他不如萧晓雪的那项技能是猜拳？或者说，是不如萧晓雪吹牛骗人的本事大？

    萧晓雪得意地冲熊忆飞个眼，那意思是，我已经把你捧上天了，下面就看你的表现了。

    女将军向晚就是这支军队的元帅。她早就想问问两位神仙，如何能帮他们打败对手了。她如此热情地款待他们，也是形势所迫。听了萧晓雪的神侃，她赶紧向熊忆请教：“熊……神仙，您看，我们要怎样才能打败对方？”

    熊忆脑门上有汗了，熊神仙？咋听咋别扭：“向将军，您客气了。您便称呼我熊忆，或者少爷都可，叫神仙显得生分了。将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下才来到贵处，具体情况还不了解，可否请将军把目前的状况告知在下，让在下分析一番？”

    既然被萧晓雪吹上去了，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熊忆决定拿捏一把，摆摆架子。

    那向晚等人一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几个字，都愣愣地看向萧晓雪，不明所以。萧晓雪马上充当翻译：“表哥的意思是，你们之间为什么打仗，对方实力如何，优缺点如何？我方实力如何，优缺点怎样等等，他都要先期了解后，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也才能制定打败对方的方法。”

    “神仙就是神仙呀，精辟，精辟。”向晚大声叫好，旋即向身侧的女将军道：“就请妹妹把具体情况给熊……熊少爷讲解一番。”

    那女子先送了熊忆一个灿烂笑容，让熊忆为之心神一荡，方道：“对方乃苍龙国三皇子玄霜枫带领的苍龙精兵，人数足足有五万，实力是最强的。苍龙国野心很大，数十年来对我水月国虎视眈眈，每每前来侵犯，算上这次，已经是十年来的第六次了。”

    “十年六次？这个玄霜枫是战争狂啊！”

    “对，熊少爷说的对，此人容颜俊美，心肠却着实狠毒。为了抵御他的进犯，我国已经抽空了兵力。这次勉强凑够了十二万人，却仍然是抵挡不住他的进攻。眼看再打几次，我们就……”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美女此刻眼中含泪，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你……熊忆热血上涌，立马开始拍胸脯：“放心，有本仙人在，怕他个奶奶。”

    向晚一使眼色，男将军寒风忙端酒来敬：“神仙，您有悲天怜悯的菩萨心肠，请您一定要救救我水月国，千万不能让玄霜枫那小子侮辱了我水月国的女子。”

    熊忆一愣。侮辱女子？这玄霜枫还是一个大色狼？这种人，看我不狠狠地把他打到爪哇国去，让他和那些夜叉女慢慢亲热。

    远处的军营里，玄霜枫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他揉揉很不舒服的鼻子，纳闷地看向天空。

    无风无雨的，天气很好呀，我怎么打这么多喷嚏？

    重重地把酒碗放下，熊忆豪气冲天地发下誓言：“不灭玄霜枫，本少爷誓不还师！”

    夜晚，熊忆坐在军帐中发呆。酒席上喝的差不多了，夸下的海口可需要酒席下完成。酒醒后，熊忆这个后悔啊！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自己就夸口要把对方那个大军营给灭了，他拿什么去灭？这不是找死么？

    正在发呆，帐门一开，萧晓雪钻了进来：“表哥，你酒醒了？”

    熊忆无精打采地看她一眼：“醒了。”

    “在想什么？”

    “想怎么溜走。”

    “啊？溜走？你没想破敌的法子呀？”

    熊忆送给萧晓雪一个白眼：“法子？你问我，我问谁去？什么都不知道，你真当我是神仙啊？”

    萧晓雪嘿嘿一笑：“你酒席上可是拍了胸脯的，做人不能没信用吧。”

    熊忆苦笑：“信用重要还是小命重要？表妹，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边的士兵不经打，死的比对面多一倍。对面的军队作战能力比这边的强多了，这边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全靠人数多。眼下，我看双方的人数该倒过来了。”

    “所以我们要雪中送炭呀。表哥，他们作战方式还非常原始，谋略计策，都还是没有被全面总结使用的年代，基本大家就是正面作战，硬碰硬。你想想，咱们使用点孙子兵法之类的，帮这边赢，应该不难吧。”

    熊忆翻翻白眼：“纸上谈兵谁不会。问题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两眼一抹黑，能设什么计谋？”

    “谁说不知道？”

    萧晓雪嘿嘿直笑，笑得熊忆毛骨悚然：“你不会让我去对方打探军情，或者去当侦察兵吧？先说好了，我可没你神吹的那些本事。”

    萧晓雪切了一声：“我怎么会让亲爱的表哥冒那样的危险呢？我呀，给你搞定了，不仅将此处的地理弄清楚了，还按照地理情况，帮你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消灭敌军的计划。”

    “敌军？帮我？我说表妹，你真把自己当成水月国的人了？”

    “那是，咱们已经来了，自然要赶快融入这个世界里去。水月国的这些人，我看着就亲热，女的是美女，男的是美男，真是……啧啧……”

    “喂，喂，”熊忆打紧把某人从花痴中叫醒：

    “要欣赏美色，你也等把这仗打完再说吧！快说说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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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烧博望坡

﻿    第二章火烧博望坡

    “请看。”萧晓雪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张图来：“这就是本小姐制作的战略图。”

    熊忆凑上去一看：“这是什么？东一块泥巴，西一块土的，中间还一坨黑。”

    萧晓雪的嘴巴鼓起来了：“你真看不出来？”

    “呵呵，玩笑，玩笑。你从哪儿弄来的地形图？这个关隘在什么地方？”

    萧晓雪得意地笑笑：“我是小仙女，随便关心一下士兵的生活，他们就感激涕零地告诉我很多事啦。比如：女将军向晚和男将军寒风是一对儿，寒风最怕老婆瞪眼睛；宛义将军因为长的壮，皮肤略黑，外号黑豹，他的夫人是大将军夏青的妹妹。这三个人是目前军营地官职最大的。女将军梦火是凭借军功一步步生起来的，别看是女的，可厉害了。男将军雨有声是宛义的副将，据说上面有关系……”

    “打住，打住。”知道萧晓雪一说起这些八卦来就收不住，熊忆赶紧打断她的兴致把话题往重点方面引：“表妹，我可没耐心听你八卦，我关注的是图形上的关隘在什么地方？”

    萧晓雪叹口气，不得不收住话题：“八卦之重要性说了你也不明白。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这处关隘就在军营的后方，是水月国的边关重镇。”

    熊忆才不理会萧晓雪的叹息呢，要依着萧晓雪的性质，她能说一晚上这些佳人帅哥的故事，不定还会说些别人三大姑八大姨的趣事来，他可不感兴趣：“军队驻扎此处是为了阻止对方攻打边关？怎么不在关内组织抵抗？明摆着从身材和能力上都比对方差很多，不利用优势地理来抗击对方，却要在这里死打硬拼，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我清楚。向晚将军说，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苍龙国来打，这边就这样对抗，双方都打的没力气了，对方撤兵，这边回城。更可笑的是，就连双方的军营驻扎地也是老地方不变，数十年没有一点变化。”

    熊忆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不会吧？居然一点战略战术也不讲？这是战争还是打擂台？可笑。”

    萧晓雪耸耸肩：“你觉得可笑，他们却觉得这才正常。两国交战就是兵团作战，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只要将军不发话，不拼到死不收手。”

    “怪不得伤兵少，死人多……这里的战争理念太落后了。”想起那些拼命对打的士兵，熊忆心里有些惨然。

    兵团四方块的作战方式颇为原始，这种原始作战的法子在地球上已经逾千年没人用了，且不说中国自古就有谋士智取一说，孙子兵法等讲究的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战要有谋略技巧等等，就是在世界战争史上，人类历史发展到后面，智取对方也是主流派，迫不得已才会采用硬攻。

    萧晓雪却没有悲天悯人的感慨，而是神秘地说：“所以，这种原生态的战争就给了我们机会，只要抓住一次，嘿嘿。”

    望着小魔女萧晓雪一脸狡黠的笑容，熊忆皱紧了眉头：“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你怎么这样说？我可是认真地在帮助水月国抵抗外敌入侵。”萧晓雪一脸严肃地纠正熊忆的说法。

    “切……”熊忆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真的很认真。表哥，咱们帮助水月国，一是抵抗外国侵略，是正义的，二嘛，自然是为你实现富贵闲人的梦想铺平道路。”第一句很正经，第二句就有点变味了。

    熊忆赶紧言归正传：“好好好，别说这么多了。快点说说你的打算，我好困。”

    “唉，懒鬼表哥，我在军营里走了一圈，观察到了以下情况。他们的火把上浸有松油，将军营帐里点的是油灯。水月国很富裕，粮草非常多，但根据苍龙国俘虏的交待，那边吃的不好。从军营到边关还有大概二十里路，其中有一段比这里还狭窄。”

    熊忆只是很懒，用他的话说，能躺着他就不想坐着，有人喂饭他就不想动手。但，熊忆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大学期间是学生会有名的狗头军师，所以，萧晓雪说完，他就明白了。

    “火攻，以辎重吸引对方，然后放火。就比如三国历史上的火烧博望坡。”

    “哈。”萧晓雪一拍手巴掌：“表哥就是表哥，多才多艺，天下第一。”

    熊忆摇摇头，萧晓雪一拍马屁，肯定没好事，所以，不等萧晓雪再说什么，他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已经有方案了，去干活吧，我要睡觉了。”

    连绵大军营帐在晚风中纹丝不动，烛火摇曳的光将将大帐的影子拉长，在熊忆的营帐外，悄悄过来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耳朵靠紧营帐，仔细倾听里面的声音。

    萧晓雪听了熊忆的逐客令，正要跳起来，突然笑了笑。眼珠子转了几圈后，放缓声音哀求熊忆：“表哥，好表哥，你最好了，又有正义感，又有才华，在天上就是五好学生，正义少年。眼下，水月国正遭受敌人入侵，眼看他们就会沦落到水深火热之中，作为大有作为的好青年，表哥怎么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熊忆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几层：“萧晓雪，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火攻大计具体如何实施。怎么布置，怎么放火，怎么补救，如何说服他们撤兵……”萧晓雪严肃认真地问道。

    熊忆大大地叹口气：“小仙女阁下，貌似你说话他们很服气，如何说服对方回撤还用我操心？你先告诉他们，从明天开始不管对方怎么挑战，都不应战，然后陆续后撤，后撤的路上，什么粮食，刀枪剑戟、旌旗破锣之类扔点，做出不支而退的假象。最后把军营驻扎地放到最窄的地段去。空军营里放什么，不用我教你了吧。然后在山坡的山窝里做埋伏。等敌军进了空营，立刻放火。”

    营帐外的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的溜圆，互相看着对方，都是一幅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样子。军营里放火？

    萧晓雪眼睛扫了一下帐子上的几处阴暗部位，肚子里好笑，嘴巴上很认真地继续问：“好，一切照做。还剩最后一个问题，谁带领埋伏人马去放火？他们根本不懂这些，我们不可能指望他们来实施这一计划。”

    “自然是你。”熊忆一点盹也不打，张口就来。

    “不会吧，我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让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萧晓雪夸张地原地转了一圈。

    “有没有搞错，咱们来是靠智慧吃喝玩乐的，你现在却要我去当炮灰？”熊忆也夸张地开起玩笑。

    萧晓雪把眼一瞪：“口胡，我们来是要完成学业的。回去要写毕业论文。老师没教育过你吗？成就等于百分之一的运气加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光靠动动嘴皮子，能获得成功？你总不至于论文里写，我动动嘴皮子就完成了学业吧？表哥，咱们是济世修行，不是来玩的。”边说边对熊忆指指营帐外。

    熊忆一看，脖子缩了缩：“可，那也不用我们亲自出马吧？你想想，那种大场面下，我要是挂了，你怎么办？”也指指外面，炮灰让他们去好了。

    萧晓雪苦口婆心地继续忽悠某只笨熊：“你是谁呀，来自伟大的天球上最伟大的中国，学了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特警功夫，对付那种场面还不是小菜一碟？正好借那些笨蛋，显示一下我怏怏天国的武学技术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熊忆当然不吃着一套，把嘴一撇：“你还是天国跆拳道五段的高手，你怎么不去？”

    萧晓雪大言不惭道：“你学的可是散打，跆拳道不过是棒子国的产物，这两者好比大师与小丑的区别，能放在一起说嘛！这样吧，你去，我帮你助威。”

    “助威？”

    “我在那边山坡上为你擂鼓助威。”

    熊忆挠挠后脑勺：“我在下面冲锋，你在上面擂鼓，这，这场景怎么这么熟？啊，我想起来了，梁红玉擂鼓助威，韩世昌大破金兀术。嘿嘿，这倒不错，你演梁红玉，我就是韩世昌。”

    萧晓雪一捂嘴：“韩大将军可没有亲自去冲锋……你不过是大将军手下的小兵。”

    黑线……“说了半天，我还是炮灰。”

    “你去不去？男子汉，婆婆妈妈的，像什么话。”

    “巾帼不让须眉，我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你了。”

    “去去去，你给我出去，别在外面说我认识你。”

    “放心，我绝对不会说你认识我，我只说我认识你。表妹……”

    见熊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萧晓雪改变了策略：“半夜三更，天上无光，小小姑娘，到处游荡，为尔辛苦为尔忙……”

    熊忆把耳朵堵上了：“萧晓雪，说了半天，你还是想让我去卖命，我不干，就是不干。”

    萧晓雪双手叉腰，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咬牙道：“表哥，荣辱就在一念间。就因为你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姨夫才把你弄到特警队去训练半年，前车之鉴，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

    熊忆哼哼：“我只是不想去当公务员，就变成了不思进取。我只是喜欢考古论今，读史明智，就变成游手好闲。明明我生性特懒，却逼我去做生意。钱财乃身外之物……”

    “金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表哥，咱们现在是在进行学业考核，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才是第一紧要之事。如果面临饿死的境地，你还能闲下去吗？”

    “这不是让我卖命的理由。”

    萧晓雪按住头了：“其实，是你在找理由，主要的原因是你不想杀人。你害怕，害怕用了这条计策后，会面对无数的死人。”

    熊忆沉默不语。是的，不过是攀峰涉险一点，哪有什么危险，他之所以迟迟不想答应去做这件事，就是不愿意亲手葬送别人的性命，不管怎么说，对面军营里的人与他无关。出主意已经是极限了，要亲自去实施……

    萧晓雪知道他的心结，所以很不客气地指出对方的心病：“表哥，我说了你多少次了，对邪恶放手就是对正义的伤害。你不忍去伤害对面的苍龙国士兵，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水月国的士兵战死，眼看苍龙国入侵水月国，眼看水月国百姓落入敌人的蹂躏中。表哥，别怪我没提醒你，水月国女多男少，苍龙国正好相反。你自己去想象一下苍龙国攻进水月国后的景象。”

    “水月国女多男少？真是女儿国？”

    “哼，你不是不想看到死人吗？”萧晓雪哼哼。

    熊忆叹气：“你让我想想，再想想。你也知道，咱们是最不喜欢杀生的，不是十恶不赦的人，都不该死。”

    萧晓雪强忍好笑，慢慢伸个懒腰：“好了，你想吧，我出去走一圈，坐累了。”

    帐外的人正全神贯注地等待熊忆的回答，一听这话，赶紧蹑手蹑脚地往黑暗处溜，今晚，他们大有收获呀。

    “晚，你说，咱们现在干什么？”寒风站在向晚的背后，讨好地帮向晚捏肩膀。

    “自然是马上修书一封向大将军汇报。梦火，你今晚就出发，亲自把这一切告知大将军，你一定要强调，水月传说中的神仙真的来了，这一切都是神仙的旨意。然后把大将军的命令带回来。雨有声，你护送梦火，出了事，拿你是问。”

    “是，属下一定快去快回。”梦火一抱拳，转身就走。

    “哦。”梦火身后一年轻的小将军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跟在梦火身后向外走去。

    “噗嗤，晚，小雨明明喜欢小羽毛的，你硬要把他和梦火往一块拉。你看他那张脸，嘴上可以拴叫驴了。”寒风在向晚背后乐。

    旁边的宛义也嘿嘿直笑：“雨将军才不是不乐意，是故意的，能回去见他的心上人，他呀，正美的要死。”

    向晚啪地打了寒风的手一下：“你就是笨，宛豹子都看明白了，你却笨的自以为是。”

    寒风嘴巴一瘪：“还不是你私下一个劲地说，梦火和小雨是一对，一个火，一个水……”

    向晚一听寒风把他们的私房话都说出来了，脸上泛红了：“死人，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宛义大笑：“你们两口子慢慢打，俺去看看熊神仙答应没有。”边说边跑，他可不想被向晚暴打，虽然他是大将军的妹夫，也仅敢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过分的事可不敢做。

    向晚急忙叫住他：“宛义，你先把跟随熊神仙的人手安排好，记住，要派最强的人。”

    宛义点头：“明白。我亲自去，另外让鲁逊和风静宇带两千部署跟着。”

    两天后，苍龙国军营。

    “你说什么？水月军营拆了？一片狼藉？”苍龙国三皇子，此次出兵的主帅玄霜枫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小兵。

    玄霜枫的副将沈凯苦笑：“殿下，属下亲自去查看了，除了军营门口的几座大帐，其余的都拆了，就是那几座大帐，也是空的。水月军营里的声音，是那些被抛弃的猪羊发出的，水月人在它们身上绑了树枝和破锣，发出了声响。”

    玄霜枫皱起了眉头：“他们以前都是硬挺着等咱们退兵才退的，这次怎么先跑了？”

    沈凯笑道：“这次他们挺不住了。据咱们的消息，他们此次是倾国而出，十余次交战下来，人数已经减少近一半，挺不下去了。”

    “嗯，我也这样想，让前军追踪下去。”

    “是。对了，殿下，他们在对方遗弃的军营中，发现不少散落的粮食。咱们的粮食……”

    玄霜枫叹口气：“尽量收拢起来给士兵食用，还有那些猪羊都宰了，士兵们已经很久没吃肉了。妈的，等回去再跟他们算账。”

    沈凯苦笑：“殿下，这是大殿下不想您立功，故意拖延大军的粮食。如果不是……”

    “好了，别说了。先追下去，只要能拿下水月关，什么都可以补给。”

    “属下明白。”

    五天后，水月国边关急报呈送朝廷：我国获仙人相助，火烧苍龙国大军，俘获数千男子，其中健全者两千余人，取得辉煌胜利。据臣夏青分析，苍龙国经此一战，五年内无精力再次侵犯我国土。另密：小仙女和其弟子，臣已派专人侍候先期回京，暂居将军宛义府上。皇上请放心，宛义之妻乃臣之妹，忠臣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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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一楼中人（1）

﻿    第三章天一楼中人

    水月国国都临江城的鼓楼街上，有一座天下闻名的酒楼－－－天一楼。天一楼建于临江城最高处，紧邻渭江，内可观城内最繁华的闹市，外可观城外渭江两岸的优美风光，阁楼面对最美的风景却是东侧不远处的月湖。

    从天一楼的三楼上看月湖，月湖的形状真如同朔月般，且湖水清澈明亮，湖面上来来往往的画舫游船，连同船上的身着各色绫罗绸缎，佩戴金钗玉璧的各种美人，倒影在水中，影影卓卓，别具一番风味，可谓：一弯明月落凡尘，化作清波美人间。

    天一楼的酒水天一神酿也是水月国最好的，据说是天一楼创始人来自家传的美酿方子，连宫廷里的御酒也不如它醇美香甜。只是，天一楼既然有这么多优点，自然就成为高消费场合，所以，这天一楼就成为达官贵人最喜欢来的地方，更是那些文人墨客喜欢吟诗作对之处。

    算盘珠子哗啦啦地作响，天一楼的现任老板木花池正在偷笑着算今天的收入。天才过晌午，营业额已经上升到了三位数，实在是爽啊！木花池是天一楼第N任老板，她有个外号叫木花痴，因为她选用伙计的标准就是美，不美不要。所以，天一楼的伙计全是美男子，木花池也获得了花痴的外号。

    算好了帐，把银钱收拾妥当了，木花池才想起一个人来：“小语，罗伊上哪儿了？老半天没人影了，雅阁那边谁侍候？”

    “来啦，来啦。”司圣语听到老板的呼叫急忙跑过来：“罗伊又被琉璃大人叫去侍候了。雅阁是我在侍候，您放心。”

    木花池嘿嘿：“琉璃也真有功夫，每个月来好几次磨罗伊。我巴不得她多来几次。”

    “那是，那是，琉璃大人出手阔绰……”

    “你又废话了？雅阁那边好好侍候着，今儿来的虽不是贵客，却是一投千金的主，侍候好了，打赏钱够你小子乐了。”木花池好心指点手下。

    司圣语心领神会地点头：“放心吧，有小语在，保证雅阁今儿收入翻倍。”

    被木花池称作一投千金的主儿就是以内阁大臣之子徐合为首的几个贵族子弟，他们经常性地相聚天一楼，用过酒食后，就趴在三楼雅间的栏杆上看月湖风景，观游湖美人。

    湖面上，一艘大画舫满湖游弋，不时有小船靠近接送美人到达或离开画舫，上画舫的美人个个兴高采烈，离开的则恋恋不舍。

    “那是谁家的画舫？好气派的样子。”某新贵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楚画舫上的徽记。

    他身旁的人伸脖子看看，转头一笑：“那是凤十三皇子在游湖，也只有皇家画舫才敢用月夜荷花图。呵呵，十三皇子又逃课了，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雁大人就会来捉人。”

    凤十三皇子，大名凤无忧，小名果子，乃先帝最宠爱的妃子之子，排行十三。果子是先帝最小的孩子，上面的姐姐哥哥都宠溺他，养成了他顽皮的性格，小小年纪就行腐败之事，天天游玩，不干正经事。他的名言是：玩遍天下，吃遍天下。

    果子继承了他父妃的绝色容貌，生了一张祸害天下的脸，又练得一张说破天下的嘴，那是一张能把死人忽悠成活人的嘴，只是，这种天下无敌的嘴皮子却被果子用来捉弄大臣，勾搭美女了。让人不得不为皇室而叹息。

    好在果子皇子年方十二，目前的祸害区域仅限于京城一地。不过，根据大家的看法，此子长大成人后，很可能成为祸害天下的罪魁。故此，为了把果子培养成人，皇家学馆鸣凤阁的阁主，雁无痕雁大人，真是为此费尽了心血。

    奈何，果子皇子是皇族中的小宝贝，打他，有人心疼；骂他，皮厚不透。打不得也骂不得，雁馆长也是头痛万分，束手无策呀！这小子好在是皇族出身，要在生在寻常人家，铁定被卖进红楼，成为炙手可热的红牌了。

    “哈哈，雁大人今天来不了啦，十三儿是看雁大人没时间管他才跑出来玩的。”说话进来的人是水月国的老王爷之孙舒广袖。

    “袖子，你怎么才来？”徐合迎上去：“还以为你被清舞姐姐给缠住，出不来了。”

    舒广袖的夫人风清舞与徐合是表姐弟，深知舒广袖在家里的委屈，徐合不给面子地嘲笑起他来了。

    面对徐合的嘲笑，舒广袖丝毫不恼，水月国的男子在家里，谁不委屈？这舒广袖还是好的，因为老王爷膝下无子女的缘故，风清舞是倒插门进了王府，平时耍点夫人威风，那是小菜一碟。

    舒广袖嘿嘿一笑：“本想溜出来，结果皇帝陛下登门，我就不好跑了。”

    “哦？”众人的目光全部射了过来。

    水月国的老王爷不是一个寻常老头，他本是先帝小姨的丈夫，水月国没有男子封王的先例。只是，从前的老王爷虽然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却才关键时刻为先皇抵挡了刺客，落下半身不遂。先皇感激之下，特封王以示嘉奖。

    让人们津津乐道的却不是老王爷救驾的忠心之举，而是老王爷具有的特异功能，他能预测一些未来的事。自从老王爷半身不遂后，基本上就呆在自家花园里发呆，过惯了寻花问柳好日子的他突然变成了沉思者，而后大道有成，不仅延年益寿，还经常吐出一两个字的先机。近年来，国家多次出现异兆，皇帝去找老王爷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这次皇帝陛下是喜是忧？”

    皇帝和老王爷的谈话外人是听不到的，即便是老王爷的亲孙子，舒广袖也没有资格去窃听天机，故此，皇帝陛下的表情就成为众人猜测事情未来发展方向是好是坏的主要依据了。

    “欢喜。”舒广袖神秘道：“这次从花园出来，咱们的皇上那是高高兴兴地上銮轿回去的，临起驾的时候，还嘱咐我好好照顾爷爷。”

    徐合一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皇帝陛下本就是仙容天姿，听说她一笑，那是百花失色，万物羞颜。袖子，你真好福气。”

    舒广袖嘿嘿：“那是，能见皇帝陛下一笑，我就是被清舞罚跪，也心甘情愿。”

    “哈哈，哈哈，哈哈。”徐合大笑起来：“怪不得，陛下和老王爷能待多久，你迟迟不来，怕是看着皇帝的笑容流口水发呆，被清舞姐姐给罚跪了吧。”

    “没有，没有。清舞去麒麟馆了，根本不在家。我是想在爷爷那里挖点小仙女他们的消息带给你们，磨了爷爷半天才来的。”

    旁边转过一个人来，却是新任吏部侍郎慕容风：“舒兄，你夫人和麒麟馆很熟悉吗？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开开眼界？”

    舒广袖叹气：“原本不熟，可自从麒麟馆推出一道麒麟私房菜以后，她是天天往那儿跑，说是要学回来做给老王爷吃。”

    “哦？”众人都感兴趣地围了上来。

    这些日子，除了小仙女萧晓雪和她表哥熊忆帮助水月国大胜苍龙国的话题外，麒麟馆的新菜麒麟私房菜的推出是最受关注的热点了。

    这麒麟馆原本只是京都城外的一个小馆子，以清闲淡雅的房间和随风如意的招待风格吸引食客，颇受闲散文人的追捧，也是城中达官贵人郊游后的休息场所。

    麒麟馆开设之初不过是几个悠闲的文人突发奇想搞的聚会场所。后来有过往的达官贵人也进来歇歇脚，逐渐成了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馆子。不过，麒麟馆一直也不怎么火爆，主要是麒麟馆的几个老板就没把这儿当成正经生意场所，麒麟馆就不是追利逐名的食馆。

    前两个月，麒麟馆的当家人冷风扬从外地回来，突发奇想弄出一款麒麟私房菜，原本也是为了好玩，谁知此菜肴一出，麒麟馆顿时火了起来，食客络绎不绝，甚至把天一楼的食客都抢了三分过去。

    舒广袖得意地说：“我家清舞跟麒麟馆主冷风扬交上了好友，从她那里还真的获知了麒麟私房菜的菜谱。可惜，里面的原料实在难找，听说都是麒麟馆自己培育的品种，市面上买不到。”

    “啊？都有什么，说说。”

    “咱们都知道，麒麟私房菜分荤素两样，那味道奇绝。拿到菜谱配料的方子后，我才明白，这道菜，别的馆子根本仿制不出来。”

    “哎呀，你别那么多废话，快说。”徐合一捅舒广袖的腰，催促起来。

    “别急。我先说这荤菜配料：麒麟鹿一只，要不大不小不老不嫩，只取血来用；狒狒一只，取腿子肉二两；金色小猪一只，用微火烤到七成熟，加盐腌制；小嫩鸡一只，玲珑燕子一只，不叫的夜莺一只，白乌鸦一只，都油炸到皮发出金黄色。哑巴兔去皮清蒸；灰猫、白猫两只，取皮去肉。最后将烹制好的肉全部切片用猫皮包裹了蒸一遍，装盘即可。”

    “哇，这些材料……快说素菜。”

    “素菜更难。塞外嫩青草芯半斤；江南银丝垂柳柳絮半斤；九月重阳菊只取菊心中间的花蕊半斤；竹笋要选马上长成竹子的月夜采摘映月竹心。这几样全部晾晒成干品，用时上炉小火慢蒸至熟八分，淋上南海参贝磨成粉制作的羹，撒上漠北产的味精半两。之后，选用同样大小的龙眼提子，金黄杏，八月红的小桔子摆盘。”

    （以上菜谱为麒麟社筒子小白贡献，特此说明！另：以上由梦抄袭《红楼梦》冷香丸一段进行了改编，如有雷人，概不负责）

    “啧啧啧啧，简直是异想天开的设计。这两样菜的原料都要花费几年时间方能得到。”所有人听的口水之流。

    “那也不见得能得到。就说他们饭后让客人拿走的甜点，那黑米粽子都是方外国进贡的，包子更是奇玲珑的珍藏，包子里的馅是梨花松香肉泥，垫底的托子是桃花花瓣，外罩晴雨烟云画的细绢。这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外人要想自己做，还是免了吧。”舒广袖叹口气，对老婆如此热衷麒麟私房菜的行为不敢认同。

    徐合笑道：“其实，就是找齐了这些原料也做不出那种清新淡雅的味道。麒麟馆大厨小白可不是一般的手艺，专门用来食用这道菜肴的梦凝小筑雅间，摆设讲究非常，居其景，品其味，方能享其福。就好比这天一楼，若没有了天一阁，没有了月湖景，那天一神酿也就少了味道。”

    “徐兄说的是。”徐合的话获得一直好评，众人纷纷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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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一楼中人（2）

﻿    说了一会儿风月，这些人的话题转到了萧晓雪和熊忆身上。这些人都还没见过萧晓雪和熊忆，互相之间都在打探新消息，慢慢地话题扯到那场不一般的战争上去了。

    那慕容风看众人聊的热闹，舒广袖和徐合却没怎么参与，想了想，挪到舒广袖身边，悄声问道：“老王爷对小仙女他们可有什么……”

    这慕容风原本是没落的贵族子弟，实际的本事没有，就仗着一张俊脸和巧嘴，从地方小官吏爬到今天的位置。舒广袖和徐合这样的皇家子弟虽也没太大的本事，也是看不起这种人的。故此，舒广袖不露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老人家嘴严。”

    慕容风似乎感觉不到舒广袖的冷淡，还想往前凑的时候，徐合过来拉舒广袖往栏杆处走：“袖子，你进来的时候说雁大人怎么啦？”

    舒广袖跟着他走到阁楼栏杆处，望着月湖里的皇家画舫笑道：“自从夏大将军的请功信送到朝廷后，你没见这上上下下的人都为一件事忙？你娘和你爹不是也为这个忙吗？雁大人责任重大，小仙女要进宫见驾，她负责安排。你说她有时间管十三皇子吗？”

    徐合点点头：“小仙女，小仙女，突然冒出来了两个大有本事的人，如果真是仙人下凡自然是好事，万一……”

    “小仙女一个人还没什么，可她还带了一个大有本事的男人，万一有什么可就难说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舒广袖将嘴巴附在徐合的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话，就见徐合的脸色都变了：“不会吧，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舒广袖叹气：“我爷爷虽然守口如瓶，可人年纪大了，偶尔也会说几句梦话。别说你，我刚听到这个说法时，比你还吃惊。徐合，你就死了那份心吧，即便没有这个熊忆，你也没机会。这可是我亲耳听雁大人说的，皇帝不喜欢你。虽然水月国男子出身好坏极为重要，但没有立下大功劳，想登天，几乎不可能。而我说了你几次，你就是不愿意进军队。”

    徐合苦笑摇摇头：“我也知道这是妄想，可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个影子。自从陛下到我家来过后，我简直就……”

    舒广袖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明白他的心思：“陛下的风姿世人罕见，谁不动心？可咱们毕竟还是不要想攀凤了，有眼前的荣华富贵，就知足吧。我可告诉你，这次如果不是小仙女他们出手，我军必败。苍龙国真打进来，别说你了，水月任何一个男子也别想嫁皇帝。那玄霜枫年年进攻我水月，还不是为了陛下。”

    “唉。”徐合大大叹口气，不说话了。

    这边雅阁中在谈论萧晓雪和熊忆，另一间雅阁中也在谈论这一话题，只不过，话题不是两人的能力，而是两人的容貌。

    “大人，听人说，小仙女长的跟画上的仙女似的，美丽无比，可是真的？”问话的人是天一阁当家伙计罗伊。

    罗伊的一头青丝此时正被人抓在手中玩弄：“我就喜欢你这如月之眉，若星之眸，还有淡淡的朱唇。”说话人的手慢慢从罗伊的眉点到他的唇，最后停留在下巴上：“嫩嫩的只想狠狠地掐上几下，却又舍不得。”

    如此戏弄狎玩之语并没有让罗伊低下头，他依旧巧笑着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罗伊是出名的美人，前来天一楼挖墙脚和吃豆腐的大有人在，相比之下，对面此人虽隔不几日就会到天一楼来指名让他侍候，却每每调戏他半天后就会离去，从不会让他过分难堪，比起那些恶心之辈，罗伊对眼前人还是很感激的。只不过，罗伊脸上的笑也表示出他的无奈。

    坐在罗伊对面的人也极美，湖绸般顺滑浓密的青丝铺泻而下，微微上挑如新月的眉眼，似笑非笑间，透出一股清澈深邃的气息。而那宁静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然的笑意，映照在金色的光晕里，一发的透出丝丝脉脉如深潭般的莫测高深。

    这名女子就是临江城中有名的花楼老板琉璃。琉璃是个成功的商人，也是烟花界有名的大人物，她开有数家花坊，从艺馆到妓院。有人说，临江城中百分之五十的美男子都是琉璃的手下，倒也不算太夸张。只是，琉璃就是喜欢罗伊，明明知道罗伊不愿意跟了自己，却还是坚持来挖墙脚。

    “罗伊，我那玉红馆就要开张了，就缺台柱，你还不肯答应我吗？”不知是第几次问同样的话，琉璃一如既往般地问的十分自然。

    玉红馆一直没开张，罗伊也一如既往般地继续转移话题：“大人，大人见过小仙女和她徒弟了，就给罗伊讲讲他们长什么样子。”，不直接拒绝客人的要求，是老板木花池教授给他们的生存宝典法则之一。

    “呵呵，我的小罗伊，我喜欢的是你，别人就算长成天仙，也引不起我的兴趣。不过，话说到这儿，我倒是很看好熊忆，这人真不错。”琉璃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罗伊身上揩油。

    “大人，那熊忆可有神仙风姿？是不是比伊伊美多了？”罗伊继续忽略那只不规矩的手，好奇地问着话，很自然地带出一点小小的嫉妒。

    他这种好奇与嫉妒决不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反而让人觉得他天真有趣。这可是罗伊的拿手好戏，许多路过天一楼的人最后都成为天一楼的食客，就是罗伊这手功夫勾来的。

    琉璃很清楚他的这种小把戏，却也很受用，淡淡地笑着：“那是和美完全不同的风姿。这位熊忆呀，要说五官却也不怎么出众，身材却不错，修长匀称，配上卓越的风姿，非凡的气质。啧啧，还真是万中挑一的人物。”

    “那，大人是看上他了？”低垂头，罗伊心中暗暗高兴，有人能吸引琉璃大人的目光，她来戏弄自己的热情会减弱不少吧。

    “我呀，就想那样看着他，跟他说说话，品酒论茶，做一个知己朋友。”

    琉璃如此自然的话语却让罗伊的眼睛瞪大了：“可，大人，他是男的……”

    “是呀，可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神仙。呵呵，我的小罗伊，吃醋了？”琉璃饶有兴趣地看着罗伊有些变幻的脸色，要在这张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可真难。

    罗伊的眼睛不敢在看向琉璃，而是转向了自己的鞋尖，他心中的震撼不想让别人看到，特别是这些大人物。

    水月国是一个女主外男主内的社会，男人的地位很低，身为普通百姓，男子从小就要帮家人养家糊口，长大嫁人后，则要遵从夫德，在家中操持家务，很少抛头露面。那种邀朋呼友谈天说地的悠闲事，即便在达官贵人中，也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做。

    罗伊也是为养家糊口才出来当伙计的，他虽有绝色的容颜，却不想走上凭脸蛋吃饭的路子，他也不喜欢成为达官贵人的爱宠，只想靠自己的劳作挣笔钱，以后娶老婆过平安的日子。因此，虽然许多大老板都想让他去花坊坐台，他都拒绝了。也亏天一楼有名望，木花池又心地善良，否则，罗伊怕早被人吃了。

    在罗伊他们这些小伙计看来，不管那类男子，都永远不可能和女子平起平坐，更何况成为知己好友，琉璃的话让他既嫉妒熊忆获得的赏识，也让他震撼，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心灵深处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琉璃细细地观察着罗伊变幻的表情，肚子里叹气。在琉璃的心里，罗伊是一个美丽的小精灵，他不贪，不懒，宛如月湖中的莲花，清纯美丽，罗伊骨子里的执拗和坚持正是琉璃最欣赏他的地方。

    罗伊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琉璃对外做出常常来“调戏”罗伊的举动，正是为了保护这朵纯净的莲。天一楼的名气和木花池的善良并不能让罗伊安稳地活下去，多少贪图罗伊美色的人正是因为忌惮琉璃的势力，才不敢来伤害琉璃大人的罗伊。

    或许是突然的宁静让习惯热闹的某只不安起来，从琉璃的怀里钻出一只小兔子，柔柔的身子，软软的毛，仿佛一只白色精灵。前爪刨刨琉璃的衣服，没感到主人的不耐和危险，它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在琉璃的怀中滚了两圈。

    琉璃怀中的兔子正腻得舒服，忽然觉得一道很不友善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抬头一看，和目光的主人碰上了。看清是谁，兔子丝毫没有示弱，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目光的主人是站在窗边的紫衣人，他本是双手抱臂看窗外大街上的风景，听到兔子的哼哼声，转身看向兔子。如果可以，他很想把兔子从琉璃怀里拉出来，自己变成兔子躺进去。可惜，这种想法也就仅仅是想法，而且是琉璃最不允许的想法。所以，他恨恨地看了一会儿兔子，把目光转向窗外，郁闷地发呆。

    站在窗前郁闷地人是琉璃最宠的手下，昵称瞌睡猫的流暄。流暄也是一个绝美的男孩子，瞌睡猫是因为他喜欢成天眯缝着眼睛，就像白天的小猫一样，琉璃最喜欢他这种慵懒的味道，有一次嘻称他是自己的小猫，因此，猫儿这个名字就代替了他的真名。

    流暄对琉璃经常来调戏罗伊的举动很是不满，在他看来，罗伊不过是个小伙计，有点姿色而已，琉璃大人要要他，动手抢过去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地天天来逗他，弄回去慢慢玩不好吗？

    琉璃也告诉过流暄不把罗伊抢回去的原因，除了这天一楼的名气太大以外，用琉璃自己的话来说，家养的猫儿自然可以慢慢玩，到别人家里去逗弄别人家的猫儿也是一种享受。可惜，流暄对琉璃的这种喜欢并不持赞同意见。但，他也不敢明确反对，否则，他就会失去在琉璃身边的位置，这是他不允许自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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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一楼中人（3）

﻿    琉璃和罗伊各想各的心事，直到流暄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主人，柳暗大人来了。”

    流暄说的柳暗大人本名叫柳暗花溟，乃水月国出名的冷美人，一双丹凤眼隐藏着智慧，淡扫的蛾眉，圆润的鼻头，粉红的唇，晶莹的肌肤组成精致的脸，而那如云如烟的气质，清淡如风的表情总能让与她擦肩而过的人，回头再来寻找这幅容颜。

    如果你用柳暗花溟的外表来推断她是一个淡雅清新的人，一个娴淑温存的女子，那就大错特错了。身为水月国礼部侍郎的她，因为认真负责和狡黠的智慧，让那些暗中进行奴隶买卖和做了有伤风化事的大臣头痛不已，同时，她还负责花坊的管理，地下暗娼绝对不敢在她眼皮子地下出没。

    走到天一楼前，柳暗花溟抬头看看站在窗边的流暄，她身边的得力助手八重宿也看到了流暄：“大人，琉璃大人好像又在游说罗伊了。”

    柳暗花溟想了想，嘱咐八重宿：“既然碰上了，我就上去见见琉璃大人。你先去南街的琴馆找荀夜羽谈谈，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八重宿微微点头，迅速向南走去。她并不奇怪柳暗花溟突然让她去找荀夜羽的决定，因为她知道，柳暗花溟每次和琉璃谈话的时候，都是不允许别人在场的。琉璃的神秘来历也是一个秘密，一个仅限于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八重宿虽然是柳暗花溟最信得过的手下，却也没资格获知这个秘密，用柳暗花溟的话来说，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所以，每当柳暗花溟要见琉璃的时候，她都会很自觉地避开。

    柳暗花溟看到八重宿走远了，方慢慢走进天一楼。她去见琉璃并没什么公事询问，再说，琉璃就是真有什么事，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她去见琉璃只是为了打听萧晓雪和熊忆的底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神仙让他们这些皇帝的心腹大臣都紧张起来，采取多种渠道收集萧晓雪和熊忆的来历，就成为这些大臣最迫切的公事。

    木花池看到柳暗花溟急忙亲自迎了上来。柳暗花溟冲她摇摇手，示意自己只是去找人，然木花池不用管她。木花池默默退到了她的柜台里，少管闲事是生存法典基础法则之一。

    琉璃和柳暗花溟的关系很微妙，听到流暄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一眼流暄，又把目光收回，继续看罗伊，嘴里淡淡地教训流暄：“柳大人来就来呗，与咱们何干？难道你昨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柳暗抓住了尾巴？”

    流暄苦笑，主人无所谓，他可是有点害怕柳暗花溟。倒不是他真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做那种事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官员和后台硬的贵族。虽然柳暗花溟不动琉璃，也很少动琉璃的人，可出于对大官的敬怕心里，流暄心里有点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施施然走进房间，柳暗花溟未语先笑：“琉璃姐姐好悠闲呀，让妹妹好找。”

    “我可没妹妹的福气能为朝廷效力，自然闲情逸致比较多。”琉璃回她一个微笑，手上继续不老实地玩弄罗伊的衣襟。

    罗伊欲起身离开，却被琉璃按住：“你怕什么，柳大人是来找我的。”

    罗伊对柳暗花溟笑笑，嘴里回琉璃的话：“小人只是想去给两位添加点水果。”

    “不必了，这儿的够了。再说，柳大人待不久。”

    柳暗花溟好笑：“琉璃姐姐怎知我待不久？”

    琉璃轻轻一笑：“你找我什么事我很清楚。不过，这次要让你失望了，我一无所知。”

    “哦？琉璃姐姐这里也什么都没得到？难道说，这两人真是从天而降？”

    琉璃嗯了一声：“不仅我不知道，龙子那边也没得到消息。据我所知，不仅我们两个，这行里的所有门道都用尽了所有手段，没一个打听出消息的。按我说，神仙就是神仙，只要对水月国好，管他哪儿来的。”

    柳暗花溟叹口气：“我也想向姐姐一样想开些，可身不由己，为皇帝分忧的事，不得不尽心尽力。”

    “呵呵，你的问题我答了，其他的是你的事。要不，你再去找找龙子。”

    “柳大人不必跑路了，龙子大人也要进来了。”靠在窗口的流暄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琉璃和龙子是两个比较神秘的人物，琉璃明里开花坊做生意，每一处生意都规矩备案，按时上缴各种税赋，但，庞大的生意体系和时不时突然推出的美人，总让人觉得琉璃生意中有些旁人不知的秘密。

    而龙子更神秘，她从来不设公开的门面，但生意却做的火红。别人知道的是，她总能一非常合适的价格在官家的奴隶市场上买到上等美男，经过调教后转手以高价卖给各个花坊。都说龙子对男子调教的手段十分高明，一个目不识丁的中等男人被她调教后，就成为炙手可热的绝色美男。

    龙子的生意遍布水月国，而真正跟她接触的生意人却很少很少。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龙子购买奴隶的渠道绝对不是官家市场，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到底通过什么手段获得廉价的奴隶。

    龙子出身十分神秘，据说与皇族有关，她容貌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出奇之处，站在人堆里毫不见特别。然，龙子有两个地方特别引人注目：一是她的眼睛，任何人任何事在她那双眼睛下都遁无虚形；再者是她的气质，她个子不高，身材也只是中等，穿着也不名贵，可只要她愿意，往那里一站，即使穿着平民的麻布宽衣，也有股子王者天下的气派，让人不敢直视。

    龙子平时并不经常摆架子，但只要她愿意，那种淡淡却逼人的气势就能让靠近她三米的行人纷纷侧身静立待她走过。唯一不受这种气势影响的，就是她身边的小罗莉镜子小姐了。哎，那个啥，镜子小姐手上牵着的小男孩不算。这个名叫季默的小男孩，是镜子小姐的玩具伴侣，简称小玩具……

    琉璃和柳暗花溟听到龙子即将到来的消息后，相视一笑，琉璃慵懒地伸下腰，放在罗伊下巴上的手指向下移动，慢慢到了罗伊的腰上，脸上淡淡的笑没变，还冲柳暗花溟眨眨眼。

    柳暗花溟好笑地看看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了栏杆处，望着月湖的游船凝目神思去了。

    龙子进屋来后，眼光流转之下，对琉璃微微点头，然后走到了柳暗花溟身边：“柳妹妹，在看什么？”

    柳暗花溟浅浅一笑：“龙姐，诺，我看见枫枫了。”

    “苏枫枫？”龙子顺着柳暗花溟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一艘小巧的游船上，一女子包膝而坐，看着水面的清波发呆：“这家伙，说是闭关，一直没影子，我还以为她挂了。”

    “噗哧。”柳暗花溟笑了起来：“龙大，您这段时间太忙了吧，枫枫都出关很久了。”

    龙子也笑了，他们三个，对对方做的事都是心知肚明的：“柳柳，我是很忙，只要你乖乖地，我就不会忙上加忙了。枫枫出关更好，我正想找她。”

    柳暗花溟咯咯直乐：“龙姐，瞧您这话说的，妹妹什么时候给你找过麻烦。枫枫出关后也见过我，她说她累了，什么也不想管了。我看她也很疲惫的样子。”

    龙子点头：“枫枫自己很多事放不下，我就让她再休闲一段时间好了。”

    “成。”柳暗花溟边答应边走：“我让梦姐转告枫枫好了。我走了，衙门里还有事，我就不陪你和琉璃姐姐看风景了。两位姐姐有啥要转告妹妹的，直接让人传话给小八就行。”

    和琉璃打声招呼，柳暗花溟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天一楼。

    木花池看着她离开，冲冰青草使个眼色，冰青草忙端了一盘水果走进屋里，将水果盘放下后，冲罗伊摇摇头，罗伊懒懒地起身，与他一起走出了屋子。两人出来后，顺手把门上闲人勿近的牌子翻向了外面。

    屋里。镜子牵着季默的手快速来到栏杆上看风景，一会儿，流暄也抱着兔子走了出来。龙子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琉璃身边：“琉璃，这次我搞到几个好货色，你要不？”

    “要。价钱不能太高。”

    “你还缺钱不成？上个月，你把惜涵和玉楼推出来大大地赚了一笔，在我面前哭穷？”

    琉璃美目流转，璨然一笑：“龙子，要说这个，这次你手中可是低价进了不少绝色，一个月的调教能花费你多少钱？少一点给我，你也不亏。”

    龙子也笑了：“说起精明两字，你比我还强一些。好吧，我就是过来招呼一声，你什么时候看货就过来。琉璃，说实话，我最想要的人却要不到手。”

    “最想要的？龙，你不会盯上熊……”

    “我可没这个胆子。此人的来历和去处，你也应该明白少许。”

    “哦，我明白了。”琉璃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位三皇子吧。我也听说了，这人容貌虽说不一定最好，却是最容易让女子动心。”

    “呵呵，你错了。我得到的消息是，玄霜枫是一个绝色男子，就你我手下现有的这些人，怕都比不上他，再加上身为皇子，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怎不让我动心？可惜，一来是没有抓住他，这二来，他毕竟是皇族，就算抓住了，也到不了我们手中。每每想到那健壮的躯体，光滑细腻的皮肤，倔强的神情，不屈的目光……”龙子眼睛发亮，一副看到上佳猎物的表情。

    “那也简单。等下次有机会，龙把他藏起来就是了，自己慢慢享用。”琉璃掩嘴而笑：“相比皇帝陛下也不会跟你来抢的。”

    龙子也笑了：“只怕会有别人跟我抢。至于陛下，她已经有人了，咱们也没必要去帮她操心。”

    “唉。”琉璃叹口气，声音里突然就显出不少寂寞：“龙，我有些累了。这世道，越来越没意思了。”

    “本来是没什么意思，不过，既然神仙驾临了，说不定会给咱们带点新鲜玩意。我倒真的很期待这两位的表现会给水月国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呵呵，你还是童心不减呀。我也有些期待。神仙？一点线索也没留下，果然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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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异国大陆

﻿    第四章异国大陆

    此时，被众人议论，被朝廷调查的主角熊忆和萧晓雪正在临江城大街上溜达。

    两人从边关来到临江城后，萧晓雪倒是兴奋的不得了，整天叽叽喳喳地闹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把上至水月国的政治体制，下到临江城哪家馆子味道好，哪家布料好，哪家衣服款式好，哪家配饰正宗高档，哪家的工艺时髦等等，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水月国是这个异世界最大的国家，地处大陆中间，拥有广袤的土地，物产丰富。国库充裕。看起来倒是个欣欣向荣的国家。但水月国的政治体制却十分落后，不仅仅是贵族掌握政权，平民没有政治地位，而且是标准的女尊男卑。

    这点上，从熊忆他们临时落脚处的夏府就能看出来。夏府也是将军宛义的家，府邸是以他夫人的姓氏为尊的。

    宛义的夫人夏阳是皇家学府鸣凤阁的掌教，雁无痕阁主的得力助手，对皇家弟子们要求严格的同时，对丈夫也是要求的十分到位。夏家的规矩是：丈夫要三从四德，要听老婆的话，不许反抗。如有半点违抗…………夏家的搓衣板换的比较勤快。

    宛义是一员猛将，战场上的他不亏豹将军的称号，这点让熊忆是深有体会的。当初，那场军营大火的确把苍龙国将士烧的胆颤心惊，而随后宛义带领水月将士慌不择路的苍龙士兵进行的围追堵截，也是水月国最终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原因之一。想来，宛义这个名字在一定时间内，和熊忆这个名字一样，也会给苍龙国上下留下极深的恐惧感。

    然而，见到了夏夫人，见识了宛义在夫人面前的表现后，萧晓雪和熊忆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句话：百练钢化成绕指柔。如果战场上的宛义是豹子的话，那么，回到家里的宛将军就是一只温顺的大猫。低眉顺眼地跟在夫人身后，声音软软的，口气弱弱的，就差在屁股后面装一条尾巴了。

    对水月国男女地位相差如此大的现象，熊忆是惊诧加郁闷，而萧晓雪则是极度的兴奋。在熟识了临江城的布局后，萧晓雪把大部分经历都放在了探知水月国政治体制上了，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更是绝不会放过。

    对于萧晓雪的表现，夏家上下各色人等没有一个觉得不正常的，似乎在水月国，女孩子上蹦下跳到处串门是很正常的事，在熊忆略表纳闷的时候，萧晓雪笑着告诉他，临江城里最赚钱的铺子不是各色商铺，而是一处名为八卦馆的小铺面。据她打听的消息，这间小小的八卦馆，营业额以千两白银为基础单位。

    对于此处也是用黄金白银作为硬通货的问题，熊忆并没有感到惊奇，让他惊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比如，水月国的普通男子没有接受教育的权利，户部明文规定，水月国女子年满五岁，必须送入国家免费学堂，费用由国家负担。而男孩子则没有这个待遇。水月国的每一处学府都不能拒绝女子入学请求，而男孩子想去读书，家里必须拿出大量的金钱方能入学。普通百姓生活尚且勉强维持，能出钱让孩子读书的简直是少之又少。

    水月国兵部则规定，男孩子年满八岁，就必须参加兵部组织的每年操兵训练，随时准备参加战争，女孩子也有当兵的，基本上属于家境实在困难，学业也无成，当兵混资格的。一般家庭，男孩子才懂事就开始帮家里做事，甚至打工挣钱补充家用。

    水月国的官场很少有男子。一是他们受教育很少，参加科考还要经过层层考察，非常麻烦，录取上也颇多障碍；二来也是水月国有规定，朝廷官员中，男子不得担任主官，只能为副手，掌握不到实权。更何况，水月国的大小官吏几乎都出身皇族、贵族，平民百姓当官的出路非常之小。这种情况下，水月国的父母们宁愿孩子早早学点手艺混饭吃，也不想让他们去寻求飘渺无踪的前程。

    只不过，水月国虽然是皇亲贵族的天下，但或许是女人当政的原因，也很少出现过于苛刻的剥削现象，百姓的生活虽然不富裕，然也算肚子里有货，家有存粮。故此，老百姓还是生活的比较平稳，并没有多少要改变生活方式的念头产生。

    当官没路子，做商人没本钱，在家里没地位……熊忆听完萧晓雪对水月国男子的地位介绍，简直是囧的要命。这，这，这简直是回到了中国古代封建王朝了，只不过，男女的地位来了一个大翻转。此时的他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把他看做萧晓雪的跟班，所有的人都用小仙女的徒弟来称呼他了。

    郁闷归郁闷，熊忆却也不怎么在乎称呼问题，他本就是不求名利，不喜热闹的人，所以也不太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但，让熊忆很不高兴的却是这个世界还有奴隶制的存在。战争中俘获的俘虏既不是杀了，也不是放归，而是拿去市场拍卖。在人类历史上已经绝迹千年的奴隶制却成为这个世界堂而皇之的交易。

    这种事情，不仅熊忆，就连萧晓雪也觉得不可思议。当夏阳第一次把满满一口袋金子给他们时，他们还以为是女皇的奖赏，当听到他们的第一桶金是买卖那些战俘的收入时，两个人都傻了，那袋金子就像烧红的烙铁，两个人都不敢伸手去拿。

    夏阳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她看到两人惊诧和恶心的表情，笑了笑，让自己的弟弟夏柳过来把钱收了，两位神仙要买什么，说一声就是。然后告诉他们，奴隶买卖是每个国家都很平常的事，也是稳定人口和增加国库收入的一大来源，不必看的太重。人间和天上区别很大。

    看的重又如何，我们还没能力去改变这种制度吧！最初的惊诧过后，萧晓雪这样安慰苦闷中的熊忆。当初为了少死人，熊忆临时改变了作战方案，火放的不算大，后面的埋伏才是主力。当时这个方案获得了水月国官兵的一致认可，如今想想，这些官兵恐怕也是想多获得一些战俘吧！

    熊忆每每想到这些就异常烦恼，他还是地球人的心性，男子汉大丈夫，沦为奴隶那是最悲惨的事，在熊忆的脑海里，仿佛看到了罗马角斗士的痛苦和那血腥的角斗场。这种苦闷直到萧晓雪为他带回一点比较安心的消息才算稍稍解除。

    萧晓雪说，这些奴隶并不是地球上的那种奴隶，虽没有太多的人身自由，却是可以过普通人生活的。被拍卖的奴隶大多是长相好或身材好，都是被人买去进入花坊、艺馆或者当佣人。没有买出去的，则被国家安排嫁入穷人家，参与农事工作，也基本上属于生活无忧，没有政治地位，却也不悲惨。

    要说水月国的奴隶买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原来，以前战争中的俘虏都直接被安置在专门的土地上进行耕作，基本上类似于地球上的监狱。劳作辛苦，待遇低下，算是免费的生产机器。

    到了后来，俘虏的使用渐渐改变了，主要原因却是水月国尴尬的现状造成的。原来，水月国以女子为尊，穷人家自然不太喜欢生养男孩子，年岁久了，国家慢慢就形成女多男少的局面。而战俘都是精壮男子，不仅体力好，生养方面也好，所以，水月国慢慢改变了将俘虏集中劳作的法子，变成以奴隶拍卖的形式留下最精壮的男子进行专门的培养，而普通战俘就配给平民女子，成为水月国的普通百姓了。

    所以，水月国的奴隶拍卖不仅不是亏待战俘，反而提高了他们的待遇。只不过，无论最终目的如何，这种方式依然还是比较侮辱战俘的。只是，这些战俘自己并没有太多的受侮辱感觉，因为奴隶买卖并不是水月国的特产，而是这个世界通用的法则。相比之下，水月国给奴隶的待遇还是最好的。

    水月国是女尊男卑的国家，那它周围的其他国家又如何？这点，萧晓雪筒子的八卦精神还是很不错的，没几天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在水月国北部是凌风国。凌风国与水月和苍龙同时交界，原来是水月国的属地，一百年前，趁水月国穷于应付苍龙国的侵略，趁机宣布独立为国。凌风国土地体面积是三国中最小的，国力也是最弱的，却凭借水月与苍龙的矛盾在夹缝中生存至今，国主也颇有本事。

    凌风国也是女主当政的国家，基本制度都沿用水月国的制度，只是人口少，土地少，可用资源少，实在是一个比较穷的国家。

    这一代的凌风国女皇严花自从登基之日起，就发誓要让国家兴旺起来，成为可以和水月苍龙对抗的强国。故此，她发布了一些列提高百姓生活质量的命令，并首开三个国家之先例，下令开恩课不限制男女，并提高男子的读书人数。同时，她还从平民中提拔选用有才之士，减少官吏人员，减轻国库开支，积累财富训练精兵。

    在严花的努力下，仅仅二十年的时间，凌风国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无奈，凌风国的地理位置过于偏僻，稍微富有一点的地方又经常受到苍龙国的军事掠夺，百姓生活并没见太多的改善，国家的人数增长依然缓慢。政策虽好，没有人力财力的支持也枉然，故此，凌风国依然在夹缝中寻找发展的机会。

    苍龙国是与水月国齐名的大国之一，有恰恰相反的政治体制，男尊女卑。（熊忆在听到这句时，恨恨地瞪了萧晓雪一眼）不过，萧晓雪引用夏阳的话来说，那是一个极度腐朽的国家。熊忆从夏府和街上打听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苍龙国原本是隶属于水月国的一个侯国，是水月国几百年前的某任皇帝封赏给亲妹妹的属地，后被其后人直立为国。苍龙国刚开始时，还以男女平等为诱惑，很是从水月国拐走了不少贫穷男女，国力也有了较大的发展。

    但，从上两代皇帝开始，苍龙国的皇室奢靡淫荡成风，皇子之间争权夺利自相残杀，大臣们贪污成风，市面上奸商横行，老百姓则苦不堪言，生活非常贫困。为了掠夺生活资源和金钱奴隶，苍龙国经常对周边小国和边界牧民发动侵略战争，渐渐地失掉了民心，也失去了不少同盟。

    苍龙国建国初期就开始进行奴隶买卖，他们从事的奴隶买卖主要是掠夺来的别国属民，男的为奴，女的为仆，无论是卖还是买，都属于达官贵族的私人财产。苍龙国的奴隶大多没有自由，生老病死更是无人理睬。

    苍龙国三皇子玄霜枫是一个有志青年，他看出了国家的腐朽，更看到了凌风国的改革具有长远的发展，故此，他立志于改革苍龙国的陋习。他努力学习各方才能，团结那些有识之士，选拔有真本事的人才，提倡废除奴隶私有化，减轻民众赋税，减少奢靡活动等等，获得了不少人的拥戴。

    然，玄霜枫越有本事，越有雄心，越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不仅两个哥哥对他恨之入骨，连苍龙国皇帝也不甚喜欢，总觉得他野心太大，自己的帝位受到了威胁。若不是看在玄霜枫有军事上的领导才华，苍龙国的皇帝早就把他贬到穷乡僻壤里做无权王爷去了。

    玄霜枫在经历了一次次的政治打击后，也学乖了，牢牢掌握了苍龙国的军权，更是幻想用军功来确立自己在苍龙国的地位，伺机夺取最高权利，以实现自己改革的目标。没权利就没一切，这就是真理。

    这次苍龙国对水月国的进攻可谓十拿九稳，眼看就要把水月国的边关拿下，并消灭水月国最有生的军队力量了，却被熊忆他们跑来搅了局。听说玄霜枫回去后大病一场，到如今也没能起床出府。

    不知怎么，听到玄霜枫的努力奋斗，熊忆突然觉得自己同意和萧晓雪一起到水月国真是错误的选择。熊忆虽然懒，却崇拜热血英豪，在他看来，玄霜枫就是一个有进取精神的大好青年。如果自己去了苍龙国，是不是可以帮助玄霜枫实现一些理想？比如男女平等，再比如奴隶制度的取消等等。

    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熊忆觉得，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好像有些变化，以前对待事务漠不关心的习惯在慢慢改变。为什么？难道是那场大火？还是这里的体制需要人来更改的想法，引起了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熊忆想的没错，他和萧晓雪的到来，不经意间正影响着这个大陆的政治格局，而作为有神仙之名的他，在这种改变中，是不会善身其外的。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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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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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收徒

    和萧晓雪一路走在临江城的大街上，熊忆带着十分欣赏的目光看两边街景。他不是第一次上街了，心里对水月国政治制度上的不满丝毫没影响他对临江城的赞叹。

    临江城很大，渭江从旁经过，几条自然的支流和人工开凿的河道布满了临江城，在城内穿行交叉融汇，又分开各奔东西，日夜川流不息。渭江在临江城中有一条最大的支流，名叫府中河，它将整个临江城划成南北两大城区。

    北城区是水月国的政治中心，皇城和朝中大臣的府邸都在北城。府中河的水被巧妙地以地下沟渠的方式人工凿出数条河流来引入皇城和各个府邸中。整个北城就由各种各样的大小院落群组成，而每家花园中的流水都是活水，水道设计之精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而北城各府邸衙门的建筑风格也颇具特色，豪华，典雅，粗狂，玲珑等等，虽各有特色，却都是结构精巧，布局奇妙，风景优美，可以说集水月国建筑之精华。

    南城区是水月国的经济忠心。除了府中河，还有几条渭江的支流从城中穿过，将船运带入城中。南城区的建筑多为商铺和码头，与北城区的安静完全相反，这边的人流和车马在城中形成川流不息的洪流，日夜不停，使临江城成为一个水陆交汇的国家商业枢纽。

    南城区最大的特点是码头云集。密集的水道和繁忙的货物交易使码头形成独特的风景。站在大大小小形状各异且材质不同的拱桥上，可以欣赏到码头和水道中商船的繁忙景象。河里船只往来，首尾相接，纤夫牵拉，船夫摇橹，有的满载货物，逆流而上，有的靠岸停泊，正紧张地卸货。

    船上的人们，或竹竿撑船滑行，或长竿钩住船桩，或挽缆绳靠岸。岸上的人则三五成群守在岸边，见船靠岸，或与船老大商谈，或背货出仓，或拉车装货。过往的行人好奇地看上两眼，又或干脆直接购买货物，讲价的，算帐的，提货的……好一片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码头上以货物交接为主，街道上则是林林总总的商铺。几条大街道将南城区分割成数个板块，每个板块中的屋宇鳞次栉比，酒肆、商店、庙宇、公廨等等。其中商店最多，绫罗绸缎、珠宝香料、兵器铁器、茶叶点心、药房当铺，看相算命、修面整容等等，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酒肆茶楼也多，规模大的都如天一楼般是阁楼样式，客人坐在高楼之上，靠窗俯瞰街上的人来人往，也是一种享受。小的酒肆则是当街小门脸，几张桌子，简单的饭菜，那些行脚的商贩或歇脚的脚夫在里面吃上一顿热饭，饱了肚子就匆匆离去。心情好的则打上二两酒，多歇片刻，解解乏。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生意人行色匆匆，有坐轿的官吏或人家的眷属悠闲自在，叫卖的小贩拼命吆喝，负重的行脚路人汗流如雨，还有外乡游客懵懵懂懂，行乞的乞丐追赶衣着鲜亮的商人。这些人中，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有，不过，一眼望去，却是女多男少。

    走在临江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嚣，南来北往者的笑声，小贩的吆喝，店伙计的招呼，路人相遇的寒暄，甚至争执者的吵闹等等，都把城市的热闹，人们的满足展现的淋漓尽致。

    熊忆每每看到这些场景，脑子里总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清明上河图》中的美景，而他，正是画中人，那种人在画中游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虽是很欣赏这种城市的繁华，熊忆却不是喜欢凑热闹之人，他另有喜爱之处。

    在热闹繁华的大街背后或交叉间断处，偶尔露出几家古朴的院落，敞开的门掩映在门前稀疏的街道树木中，那便是给悠闲逛街人准备的歇脚茶园了。

    小小的院落中点缀着拱桥，清澈的流水中也有几尾活泼的鱼儿，一两棵老树将整个院落遮住了一半，树荫下两张小小的石凳，几盏清茶，几个悠闲自得的茶客，或品茗，或摆棋，或闲聊。

    侍候的伙计并不多话，微微的笑，轻轻的脚步，带着自然而然的姿态斟茶上果子，或静静地坐在一边，看客人一个手势或眼色，轻快地上来将水蓄满后，缓缓地退开。

    熊忆是很喜欢这种闹市中的清静之处，每每被萧晓雪拽上街，看一圈街景后，他会找一个最清静的茶园，将萧晓雪赶去寻她的八卦，他则半躺在主人准备的竹制躺椅中，眯了眼，静了心，持壶慢斟，静静地品味这种闲情逸致。

    按以往的习惯，熊忆和萧晓雪出门逛街，负有“保护”和向导双重身份的夏柳会当好他们的跟班，顺便为他们的开支付账。神仙是不看重钱财的，可神仙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上街买东西吃饭也是要付账的，于是，在萧晓雪的要求下，为他们保管金子的夏柳则自动升级为两人的财务总监加出纳。

    熊忆从不干涉萧晓雪的购买欲望，也不会傻到陪萧晓雪逛街，一听几个女人来回讲价，他就头大如斗，因此，早早地就溜去享受自己的早茶了。

    在大街上逛了两个多小时，等萧晓雪心满意足地将满意地将各色绸缎和胭脂水粉、点心等堆满了夏家仆人双手中的礼盒、包装袋后，才往和熊忆约好的饭馆走去。到了饭馆一看，熊忆早就等着了，不仅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大美女和一个小男孩。

    萧晓雪一看见这两人，眼睛发亮，面带了然的嬉笑，把熊忆拉在旁边窃窃私语：“表哥，你真行，才来一个月，你就勾搭上特色美女了，还加外带一孩子。你发财了。”

    “去你的。”熊忆脸都涨红了，虽然萧晓雪说的很小声，但他脆弱的心灵可承受不起这种玩笑：“别人是正经好人家，有老公的，你胡说我没关系，别伤害别人。”

    “哦，哦，哦，我知道了。”萧晓雪赶紧换了正经的表情：“那么表哥，能给我介绍一下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熊忆尴尬地看了一眼美女和孩子后，才苦笑着把两人的来历介绍了一遍。熊忆享受了一番自然清静的无为生活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从小茶园里出来，向和萧晓雪约好的饭馆走去。走了两条街，熊忆觉得身后有异，回身一看，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跟在他后面。

    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小脸，一双大眼睛忽闪着，红润的嘴唇，嫩嫩的肌肤一掐就要出水似的，说不出的可爱。小男孩紧紧跟在熊忆身后，熊忆一个转身，吓的他后退了两步，又赶紧站稳了，不敢直接面对熊忆，一双小手背在身后，局促地握紧了，眼睛却不时地偷看熊忆一眼。

    熊忆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证实这孩子是在跟他，而且孩子身边没有大人，他奇怪了：“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孩子？和大人走丢了？”

    小男孩忸怩了一下，随后就稳住自己，冲他甜甜地一笑：“我认识你，你是神仙。”

    熊忆苦笑：“小弟弟，我不是神仙。”

    “我娘说你是神仙。”

    “你娘在哪儿？”熊忆无奈地问，萧晓雪的胡说八道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熊忆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展览品，随时被人参观并研究。

    “找人去了。”

    “那你还不回去等她。还找得到回去的路吗？”熊忆赶紧往回撵孩子。

    男孩把头摇摇，马上说出一句让熊忆晕倒的话：“不，我要拜你做师傅。”

    “啊？”熊忆一个踉跄：“你，你……”

    强迫自己稳定再稳定，熊忆才让脸上堆了点笑容：“小弟弟，你太小，不适合练习仙术……”

    孩子眼睛眨眨，长长的眼睫毛上马上就凝聚上了水雾：“你不喜欢我？还是嫌弃我？”

    圆圆的小脸上小嘴上翘，泪水欲滴的神态让熊忆大为头疼。活这么大了，熊忆还真没哄过孩子，眼看小家伙要哭了，他手忙脚乱地哄：“哎，你别哭呀，我没有不喜欢你，可是，可是……”

    “5555555，你就是不喜欢我。我是男孩子，根本没人喜欢……55555555，连神仙也不喜欢男孩子。”

    熊忆真的手足无措了，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好像他在欺负孩子似的。天见可怜，他才是受害者呀。不过，仔细想想，眼前的孩子果然可怜，应该说，水月国的男孩子都可怜……唉，好像，那啥……有点……

    想了想，熊忆叹气，决定先蒙混过去：“不是我不收你，你跟我走了，你娘回头找不到你怎么办？”

    孩子的回答十分干脆：“我找不到我娘了。”

    “啊？”熊忆一愣：“你和你娘走散了？”

    孩子点点头：“嗯，看见你就跟你走了，忘了等娘了。”

    熊忆头大了，你和你娘走散了，倒像是我的错：“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好。你答应做我师傅了？”孩子眨巴着还有水雾的眼睛，祈求地看着熊忆。

    “这，先帮你找到你娘，要你娘同意才行。小孩子不可以自己做主哟。”熊忆决定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在他想来，孩子的母亲一定是舍不得把孩子扔给别人当徒弟的，虽然女尊男卑，但毕竟孩子还在这么小。

    将孩子送到距离那个小茶园不远处的小桥上，熊忆并没有马上离开，把一个孩子孤零零地扔在桥头上，可不是熊忆能干出来的事。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否已经回来过，熊忆干脆和孩子聊起了天，权当解闷。聊天中，熊忆知道了孩子的名字叫亨儿，他母亲叫晚晴。

    亨儿没有一般孩子青涩，也不害羞，熊忆问啥他说啥，干脆的童音悦耳动听，熊忆觉得自己喜欢上这孩子了。亨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们母子来自水月国南方小镇沭阳，父亲出门很久了，母亲带着他来临江城就是为了找父亲。

    “你父亲上哪儿了？失踪多久了？”熊忆怜悯心被勾出来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失去了父亲，他和母亲的日子该多么难过。

    “不知道。他出去后没有回来，娘说他失踪了。”亨儿摇摇头，眼睛中带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哀伤。

    熊忆沉默了一下，叹口气将亨儿搂了搂，安慰他：“嗯，你娘一定能找回你父亲。”

    亨儿点点头，在他身上偎依了一会儿，突然从熊忆怀里跑出去：“娘，娘，你回来啦。”

    熊忆抬头一看，一个红衣美女出现在桥头上，红色的对襟武服，红色的头巾，手中一把长剑带有红色的长穗。走近些，熊忆方看清亨儿母亲的长相，椭圆脸，柳叶眉，鼻梁挺直，双唇紧闭，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在亨儿扑到她怀里后，她嘴角微微上翘，三分笑七分溺爱，将眉间的那股英气也带的柔和起来。

    熊忆看到母子团聚松口气，微微一笑冲看过来的晚晴点点头，转身就走。却不料，他还没走几步，就听的身后腾腾地脚步声，紧接着，衣服就被拽住了。

    “师傅，你要走吗？我还没给娘介绍你呢。”

    熊忆满头黑线，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当师傅了。低头一看，小亨儿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一副你敢再走一步我就哭的架势。熊忆头大了，无奈地叹口气，转身面向晚晴：“您叫晚晴吧？亨儿很乖，是个好孩子。只是……”

    晚晴已经微笑着走到了熊忆的身边，伸手揽过亨儿，行了一个礼：“亨儿年纪小，太崇拜您了，一直嚷嚷着要当您的徒弟。”

    熊忆尴尬地笑笑：“小孩子有点崇拜心理很正常。只是，我也不是什么神仙，也当不起别人的师傅。呵呵，所以……”

    听熊忆这一说，亨儿眼中的泪下来了，紧握熊忆衣襟的手也慢慢放开，失望地把头埋到母亲的怀中去了。熊忆咳嗽一下，正准备说些安慰话，就听晚晴在向他道歉。

    “熊神仙说笑了。孩子就是孩子，说话不占谱，您别在意。说实在的，亨儿若是女孩子，我这当娘的，怎么也要来求仙女成全孩子的心愿，可他是男孩子，说这种话就有点痴心妄想了。对不起了，小女子代孩子向您道歉。”

    熊忆愣了，看看亨儿，他已经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使劲压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看来这孩子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可以想像，自己的拒绝对这个孩子又是一次很大的打击。

    如果晚晴说别的，熊忆还没什么，顶多安慰对方几句，说几句慌，或者答应当当老师之类的，但晚晴话里说到的正是熊忆心中正别扭的事，水月国对男孩女孩的区别对待。再看到亨儿懂事的哭泣，熊忆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平的怨气。

    一把拽过亨儿往自己怀里一抱，熊忆大声嚷嚷起来：“男孩子怎么啦，不比别人笨，也不比别人差。我也是男的，这个徒弟，我收了。我就不信，这个世道男的就不能有出息了。”

    说完了收徒的过程，熊忆轻轻叹口气，他当时说的那么大声，周围路过的人全都惊讶地看向他，不知道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太大，还是这种观念太惊人。结果，熊忆是抱起亨儿，一路急奔地跑出好远才停下来。怦怦乱跳的心来到饭馆，直到坐下来，才算稍微平静一点。

    “诺，就是这样了。现在，亨儿算我的徒弟了，我刚才也跟他母亲说好了，在他母亲找到他父亲之前，亨儿就先跟我们一起。所以，你不要开玩笑了，当心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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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萧晓雪的用心

﻿    萧晓雪听完熊忆的收徒过程，很想放声大笑，可仔细想想，又很心酸。不过，萧晓雪可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正相反，她脑子里在为亨儿打了一会儿抱不平后，马上想到的是以后利用这个孩子去捉弄熊忆，因此，看了一眼乖巧的亨儿后，她大笑起来。

    饭馆的人们被她的笑所吸引，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萧晓雪花枝乱坠地笑了一通后，把亨儿拉到了自己面前，手指在嫩嫩的小脸上狂吃豆腐："好，这样的好孩子就应该收为徒弟。男孩子又怎么啦，在我们天国，男孩子出息的更多，更有能力。亨儿，知道叫我什么吗？"

    "小仙女姐姐……"小亨儿毫不犹豫，张口就来。

    "不对，不对。亨儿，你现在是熊神仙的徒弟，而他却是我的徒弟，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孙了。来，重新叫我一次。"

    "师公姐姐。"小亨儿甜甜地叫了一声。

    扑通，倒地的是熊忆，脸红的是晚晴，噗哧笑出声的角落里的一个白衣女子，夏柳看向亨儿的目光则是嫉妒，他也想当神仙的弟子，却没胆子说。周围一群食客则是用好笑、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萧晓雪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好，真是乖孩子，姐姐喜欢这个称呼。从今天起，亨儿就是本仙女的徒孙了，谁敢欺负你，就告诉师公姐姐，师公姐姐一定让你师傅把他揍的满地找牙。"

    "师傅刚才说了，随便打人不是好孩子。"亨儿很认真地告诉萧晓雪。

    萧晓雪促狭地看了一眼熊忆："你师傅说的没错，不过，师公姐姐说的更正确。告诉你，打人之前要分清对方的意图，要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还要加倍。"

    "萧晓雪，亨儿还是孩子。"熊忆气恼地提醒某人不要污染孩子纯真的心灵。

    萧晓雪当然不吃熊忆的威胁："表哥，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吃亏吃成习惯了，就惨了。"

    熊忆郁闷地看她一眼。萧晓雪这话很有道理，他在萧晓雪面前一直吃瘪，可不是吃亏吃成习惯了。

    饭菜上来了，萧晓雪已经放开亨儿，坐到晚晴旁边叽叽喳喳起来，一口一个晴姐姐，把晚晴叫的一脸开心的笑容。很快就被她套出了许多事情。

    熊忆这才清楚，晚晴的丈夫是破落家族的子弟，小时候进过私塾，识文断字，被亲戚推荐给当地的官府，在里面当了一个小小的书吏。可两年前，她丈夫奉上司的命令去给上级送什么寿礼，这一去就没再回家。

    人失踪了，官府的人却来了，说她丈夫拿着贵重的礼物跑了，官府要查封他们的家，用来抵偿那些礼物。晚晴带着孩子，又没有人帮，如何说的过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被迫带着孩子开始了流浪生活。

    听了这些，熊忆心下有些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晚晴的丈夫生死难料，如果一直失踪下去，这件事就是无头官司。看来，要找回晚晴的丈夫，还有些棘手。

    在萧晓雪和晚晴的谈论期间，熊忆一直在摇摇头，对萧晓雪交朋友的速度和欺骗人的手段，他可是心知肚明。放弃了提醒晚晴母子的打算，他的目光慢慢地放在了刚才笑出身的白衣女子身上。

    这个白衣女子坐在饭馆的一角，面对熊忆他们，肤色偏黄，眼睛不大，半眯着，脸颊上有一抹淡红，嘴唇上薄下厚，长发半挽在脑后，一缕刘海遮住了前额，发髻上不过一支银簪。平凡的长相，普通的服饰，乍看一眼，谁也不会去注意她。

    可熊忆明显感到，自从他们一行进来后，这个人的目光总是似有似无地从他们身上掠过，主要的目光都集中在晚晴和她孩子的身上，目光中既有凛冽的冷气，又有一丝怜惜。每当熊忆注目于她时，她的目光马上收回，淡淡地独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仅凭直觉，熊忆就明白此人与晚晴母子有什么牵扯。

    晚晴也早就看到了白衣人，此时见熊忆频频目视她，淡淡地为熊忆介绍："她是捕头菲红，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

    "捕头？"熊忆一愣，疑惑马上出来了。

    在熊忆看来，菲红出现在这里明明是针对晚晴的，可两人明摆着不是朋友，既不打招呼不说话，偶尔对上的目光中，也带有不少敌意。捕头的敌意针对的不是犯罪嫌疑人就是同行，而据晚晴的自我介绍，她绝不是捕头。可，怎么看，晚晴也不像干坏事的人呀。再说，菲红对晚晴目光中的怜惜又是怎么回事？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萧晓雪给亨儿布了一筷子菜："小孩子要多吃点才能长高长壮。你要想拜我表哥为师，先要把身体吃胖点。"边说边给熊忆一倒拐子："你说对不对？"

    "啊？哦，对，对，对，亨儿一定要多吃点。"熊忆正在想晚晴和菲红之间的关系，被萧晓雪的倒拐子地打醒了。似乎，女人之间的麻烦事自己还是少管为妙。

    萧晓雪嘿嘿一笑："表哥，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吃多了，会撑着。"

    熊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表妹，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捉弄死。"

    萧晓雪笑笑，继续为亨儿布菜："你觉得无聊？呵呵，表哥，我可没说无聊的话。算了，你听不听的懂我也懒得解释。快吃饭，吃完饭去逛街。"

    "还逛？"熊忆怄了："你自己去吧，我带亨儿他们母女先回去。"

    "我就是想带亨儿去西市玩玩。亨儿，那边是玩杂耍的，吹火的，练把戏，耍猴的，你想不想去看看？"

    亨儿点点头，又看看熊忆。小孩子当然喜欢热闹，萧晓雪的这个借口可谓堂而皇之，熊忆也不好意思反驳，只好点头："好，既然亨儿想去玩，师傅也想去玩。大家吃完饭，一起去吧。"

    夏柳看看那几个脸色不好的仆人，想想笑道："萧姐姐，您看，让他们先回去成不？"

    萧晓雪点头："也好，你们几个先把东西拿回去吧。反正这里还有两个大男人，够用了。"

    熊忆和夏柳几乎是同时翻了一个白眼。

    晚晴笑了笑："多谢小仙女疼爱亨儿。"

    萧晓雪赶紧客气："晚晴姐姐，你别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这样，你叫我小雪就成。至于我表哥，在家都叫他熊忆，我看你比他还大，干脆叫他小熊或熊弟弟就成。"

    "这，熊神仙是亨儿的师傅，我……"

    熊忆急忙说："我们两个不讲究那些，在夏家，上下人也直呼我们的名字。所以，你也别见外，否则，亨儿我们就带不成了，负担太重。"

    晚晴一笑，也不在坚持："好吧，那我托大，就叫你们妹妹和弟弟了。"

    "哎，这才对。"萧晓雪一拍巴掌："这才像一家人的称呼。你们这里，也真是太讲究了，哪儿来的那么多高低贵贱之分。"

    晚晴笑着摇头："萧妹妹不知道，我们可比不上你们天国，规矩可多了，你们在这里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一说起水月国的规矩，熊忆就有些郁闷，低头不说话。萧晓雪看她一眼，狡黠地一笑。你不想谈这个话题，我可不想放过你，要知道，我身上可有负责改造你的重任哟。

    熊忆的性格是不逼不出彩的人，没人逼他的时候，就像一杯温开水，温吞吞的，特别是女朋友交往方面，那简直就让老人们急死。萧晓雪则正好相反，活跃的比男孩子还男孩子。故此，熊忆的母亲曾经和萧晓雪的母亲开玩笑说，这两个孩子投胎的时候是不是把性别搞混了，男孩子像女孩子，女孩子像男孩子。

    熊忆的母亲在无数次催促儿子恋爱不成后，把希望寄托在萧晓雪身上，让她这个表妹加师傅负责熊忆的婚姻恋爱问题。所以，萧晓雪经常教育熊忆，你要有男子汉魄力，你要养成勇往直前的习惯，你要把女孩子当成阵地来攻守。

    无奈，在经历了数次把女孩子介绍给熊忆，然后看着那些女孩子被熊忆气走后，萧晓雪决定改变策略，先把某人懒惰的毛病给改了，为此，拉着熊忆出去玩，逼他和女孩子蹦迪，爬山，包括这次出意外的看流星雨等等，都是萧晓雪的改造大计。

    来到异世界后，萧晓雪依然没有放弃自己改造熊忆的计划，从在军营中出谋划策，到逼熊忆参与战争，包括来到临江城后把水月国的政治体系和缺点全部告诉熊忆，都是为了逼出熊忆的男子汉气魄，让他真正拥有男子的责任感。

    萧晓雪虽然很强调女权主义，但对这种过分不公平的社会制度还是深恶痛绝的，她早就想使劲折腾一下这里了，现在机会来，她当然要把握住。再说，有熊忆在前面折腾水月国的那些老顽固，她是很乐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亨儿跑来拜师虽然出乎意外，却让萧晓雪大为高兴，在她看来，这是让熊忆参与改造这个不合理社会的第一步，也是一个重要契机，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熊忆的。再说，这么乖的小正太，正好是她喜欢玩的类型。其实，如果小亨儿不出来，她也想拉一个人当熊忆的徒弟的，只是，那个人没有亨儿这么有炸弹效应。

    看了看身边一直闷头不语，却时不时朝亨儿射去几道嫉妒目光的夏柳，萧晓雪眼珠子一转，冲晚晴一笑："晴姐姐，规矩是人定的，能定就能改。我们天国的规矩也多，却都是好规矩，没有你们水月国这么没人性。"

    没人性？三个字将满店的人惊的目瞪口呆。

    萧晓雪环顾一下周围人惊愕甚至害怕的表情，继续大发谬论："当然是没人性。居然剥夺男孩子读书的权利，压制他们的智慧发展，人为地控制他们的思想。让他们小小年纪就要在外打工挣钱养家，剥削童工是最残忍的事情。所以，水月国的这种规矩，岂止没人性，简直是恶毒，没天良。你说对吧，表哥。"

    熊忆本来也在惊愕中，结果听了萧晓雪的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是大为赞同："表妹，你这次说对了。压制孩子成长的天性和孩童的乐趣，是最不人道的事情。男孩子和女孩子一样，都是父母怀里的宝，凭什么被人为区别对待？"

    这两个人也不看看场合，一唱一和地大力批判起水月国的制度来了。好在两个人是神仙，已经在临江城出名了，没有人会想到去告发他们，相反，每个人反而认为，神仙就是和他们不同，神仙世界就是和凡间不同。虽然，那些男子听了这些话，心里也会起一点波澜，也会在心中附和一下，但却没有人真的认为，凡人世界的他们，真的可以去拥有那种公平的待遇。

    晚晴苦笑了一下："萧妹妹你们说的是你们天国的规矩，你们神仙大概是不分男女吧。可这里是凡间。要说孩子，都是娘身上的肉，怎么都心疼。可是，有心无力的事情就是这样。亨儿福气好，能拜你们为师，我，我真的很感激你们。"

    她这番话一说，饭馆里的人都在点头，看向小亨儿的眼光是也羡慕多过嫉妒。夏柳的目光更是放在亨儿身上，移动不开了。

    熊忆也叹口气，不说话了。是呀，牢骚可以发，但，制度是那么好改变的吗？

    萧晓雪看来一眼他，慢悠悠地给亨儿布了一块肉，继续哼哼："这么乖的孩子，居然读不起书，想找个老师也没人收，还要被人盘查祖宗十八代，这种没人性的规矩真的该改改了。或许你们觉得改变这种规矩不可能，但是，没有试过，你们怎么知道不可能？还有你……"

    她说着说着，突然一筷子打在张着嘴巴看她发呆的夏柳手上："你也是不争气的主。我知道，你也想认我表哥当老师，也想学本事，但你胆子太小。这么多天了，老在屋子外徘徊，就是说不出口。这么大的人了，连亨儿的勇气也没有。"

    夏柳把脑袋埋桌子下面去了："我，我，我不敢，怕，怕熊大哥不答应。"

    "他不答应，你不会先给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再说了，他不答应你就放弃？你应该死缠烂打，一口二闹三上吊，逼他当你师傅嘛！这样，我还能多一个徒孙。"萧晓雪双手叉腰，以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教训着夏柳。

    熊忆脸都发白了，小魔女就是小魔女，不整死我，你是不肯善罢甘休呀："萧晓雪，你太过分了，夏柳还是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教他？"

    "孩子？他已经十六岁了，比亨儿大了整整十岁。你看看他，管帐管的多好，证明他头脑清晰；从来不用手中的金钱为自己谋福利，证明他老实；府中的事都是他在做，证明他勤快；做的多说的少，证明他踏实诚恳；任劳任怨，证明他好欺负……"

    "等等，前面还很好，这最后一项……"

    萧晓雪回忆了一下："哦，最后一项是说给我这个师公的，与你这个师傅无关。"

    熊忆满头黑线地看着萧晓雪，他还没说话，就多了一个徒弟了。看看旁边的夏柳，已经是满眼放光了，难道他还是去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反应最快的则是亨儿了，一下子跳到了夏柳身边："哥哥……"

    夏柳一点也不客气，抱起亨儿："弟弟……"

    "额……你们两个好肉麻。"萧晓雪做了一个哆嗦的姿势。

    "哼哼，师公当的好。"熊忆哼哼。

    "师傅教的好。"

    "隔代遗传了。"熊忆翻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

    在萧晓雪得意的笑声中，这顿中午饭大家用的满意极了，人人脸上发光芒。唯一熊忆和大家有点格格不入，他是一脸的郁闷，多年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他被萧晓雪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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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闹市奇闻（一）

﻿    一顿饭，收了两个徒孙，萧晓雪兴高采烈拉着晚晴一起，带着孩子们逛街。熊忆也只好闷头跟在后面，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自由——没了。两个徒弟，亨儿好办，小孩子哄哄就好，夏柳可就不好办了，年纪大，又是夏府的小主人，他要费的心思就多了。

    这段时间住在夏府，熊忆也知道，夏青和夏阳一个是大将军，手握国家的军权，皇帝那儿是天天要去报道的；夏阳是鸣凤阁的掌教，负责众皇女皇子思想品德教育的，相当于学校的教导主任，也是每天忙的根本不着家。

    作为家中的长婿，夏青的丈夫应该是夏府的管理者，可他已经去世一年了。根据水月国的约定成俗，宛义这个二女婿本应该负起管理家务的重任，然，宛义出身豪族，小时候娇生惯养，没学过管家，在府中也是坐吃的主。

    所以，夏府真正管家的人反而是夏柳这个还未出嫁的弟弟。夏青和夏阳的父母去世的早，两个姐姐为了将弟弟培养成能干的管家人，很注重对他这方面能力的培养，所以，夏青的丈夫去世后，夏家就把管家的钥匙交给了夏柳。

    基于这样的情况，熊忆要把夏柳从一大堆家务事中拉出来教授他真本事，还要征得夏青和夏阳的同意。所以，熊忆这个师傅可不好当。夏柳的问题需要解决，晚晴和亨儿带回夏府，也需要对夏家的主人们有个交待。

    想到这些，熊忆有些头大，对于生性懒惰的他来说，这些事无疑非常麻烦。如果他有自己的府邸就好了，该和萧晓雪商量一下离开夏府的时间表了。

    熊忆虽然懒，却很聪明。他当然明白夏青把他们安排在自家府上的用心，那就是观察外加监视。而水月国的女皇帝也非常奇怪，按理说，她应该在第一时间接见萧晓雪和熊忆，无论是鉴赏神仙也好，赐赏有功之人也好，都不该这样不咸不淡地将两人晾在一旁不理不问吧。

    在熊忆想来，水月国皇帝这样做，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水月国朝堂上对他们两人的身份或者是使用上还有很多疑点或争议。在他们没有拿出最终解决方案前，熊忆和萧晓雪还是不会有绝对的自由。

    一阵嘈杂声将熊忆从思索中唤回到现实来，熊忆抬头一看，他们来到了一个杂耍艺人的摊子前，杂耍艺人精湛的演出让萧晓雪他们大声喝彩起来。亨儿开心的欢笑着，而夏柳则是熊忆在他身上从来没看到过的轻松无比的笑容。这一刻，熊忆突然觉得很满足，他为自己能给两个孩子带来真心的欢笑而自豪。

    感觉到熊忆的目光，夏柳侧头看向他，脸上的笑没变，只是带上了感激。熊忆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勇敢点，有我在，一定能够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夏柳先是惊喜地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摇摇头，笑容也没了，目光黯淡下去。熊忆叹口气，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用劲捏捏他："我明白。师傅和你一样，对改变规则没有一点信心。但，萧姐姐说的对，没有试过，怎么能知行不行。我们应该先付出努力，再来想结果。大不了，一切从头开始。"

    "嗯。我听师傅的。"夏柳使劲地点头。这一刻，十六岁的孩子胸膛中已经多了一份勇敢和向往，少了一份逆来顺受。

    离开杂耍摊，熊忆他们一行人向天桥街走去，这里是临江城最大的零售市场，各种各样的摊贩都集中在这里。萧晓雪坚持要过来给两个徒孙买点见面礼，熊忆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

    刚走进天桥街不远，萧晓雪咦了一下："表哥，你看。"

    熊忆顺着萧晓雪的手指方向一看，也咦了一声："风静宇？他在那里干什么？"

    "好像在卖东西。他不是说要去接未婚妻吗？"萧晓雪快步向那边走去。

    "卖东西？我记得宛义给了他一些钱呀。"熊忆也疑惑起来。

    风静宇是宛义手下的平民副将，他和鲁逊一起，一直是宛义军中的黑白搭档。两人出身低微，全凭军功一步步升到了副将的位置，却依然没什么权势和封赏。原来，为防皇权旁落，水月国早就规定，将军人选不能在皇族和豪族之外，大将军一定是女子担任，男子再厉害，也只能做将军。而平民是不能当将军的。

    风静宇和鲁逊虽有一身好本事，却也只能埋没。好在宛义人不错，可怜他们，把他们提拔成自己副将，从自己的封赏中拿出一些给他们，也算是为国惜才的意思。

    水月国的民风比较淳朴，人与人之间很少发生争斗，所以，好文轻武的风气也让水月国的冶铁技术很落后，而武器制造更差了。相比之下，苍龙国的兵器就强的多，还是比较值钱。

    熊忆知道这个后，战争结束时，就把自己搜寻到的一些上好的兵器分别给了风静宇和鲁逊等几个平民副将。风静宇得了两把刀，当宝贝似得收起来，还开玩笑说要留做传家宝。

    "静宇，你在等人吗？"走下桥头，熊忆远远地招呼着风静宇。

    风静宇站在桥头旁的一小块空地上，满脸通红地在那里来回走着，手中拿着两把刀。他现在就在卖自己的宝贝。只是他实在是开不了口，吆喝不起来，未语脸先红，就在桥头上来回折腾。

    听到有人叫他，风静宇抬头一看，正是熊忆他们，这下，他更脸红了，来不及思考，是转身就跑，他实在是没脸再卖下去了。

    熊忆一看，咦，干吗要跑，拔脚要追，被萧晓雪拉住："表哥，你别添乱了。没看出来，风将军在卖那两把宝贝。他已经够窘了，你再追他，还不把他逼到河里去。"

    "啊？他在卖刀？"熊忆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也明白了："他一定很缺钱，才……唉，立下那么多军功，却贫穷到这中地步，真是……"

    萧晓雪脸上也没笑容了。

    熊忆想了想，将夏柳拉到旁边小声嘱咐："你去找他，就说你看中那两把刀了，多花点钱买下来。对了。别让他知道你是谁。"

    夏柳点点头，赶紧冲风静宇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萧晓雪走到熊忆跟前："表哥，我知道你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有些事情咱们也该管管。这种帮法，毕竟有限。"

    熊忆脸色很不好："我知道。先帮一个算一个。"

    "嗯，走吧，这事也急不得。"

    因为这一闹，熊忆本来好了点的心情又开始郁闷了，而萧晓雪也沉默了不少，一行人默默地逛着街，只有小亨儿还有兴趣东张西望。

    "卖刀，卖刀，祖传宝刀，杀人不见血，杀猪不留痕。"

    大声的吆喝把熊忆他们震了一惊。吆喝的声音洪亮有力，熊忆他们顺声看去，只见一男子站在最繁花的叫卖区，高举风静宇的两把刀，大声向四方看过来的路人吆喝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想立功吗？想成为人上人吗？用一把称心如意的好刀，保证你上阵杀敌，威风八面。"

    熊忆和萧晓雪对眼一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的表情。惊愕不仅仅在于此人在卖风静宇的刀，还因为这个大声叫卖的人，衣着打扮一点也不想生意人，更与小商小贩毫不沾边。

    他身着的是水月国上乘绸缎，剪裁得体，一看就出于名家之手。头戴镶碧玉的巾冠，腰间还系上一块温润的白玉环佩，握刀的手上戴了好几个金银戒指。浑身上下都在告诉别人，我是纨绔子弟。这样的人学着街边卖膏药的小贩大声吆喝卖风静宇的刀，怎不让熊忆他们惊愕。

    就在熊忆他们惊愕的时候，夏柳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跑到他们跟前，方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风静宇回到家中后，才知道未婚妻的父母提高了陪嫁的索要。本来，风静宇应该嫁入女家，可女家也比较穷，风家却只有风静宇一个孩子。因此，两家决定让女孩子倒插门。所以，风家需要付出更多的陪嫁才能把女孩子迎回家门。

    风静宇发现，光靠自己节约下来的卖命薪水和宛义给的那点赏钱根本不够结婚，面对父母苍老凄苦的眼神，无奈之下，他只好将视若宝贝的刀拿去卖掉。

    被熊忆他们的突然出现吓跑的他，来到这片最繁华的小贩聚集地后，终于平静了下来，想到家中父母渴盼的眼神，他只要咬咬牙，继续卖刀。期期艾艾了一会儿后，一个穿着打扮明显是贵族的男子走到他身边。

    在看了看他的刀后，大大嘲笑了一番他卖刀的架势，并不由分说帮他吆喝起来，倒是很快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这就是熊忆他们看到的情形。

    夏柳简单地说完这些，笑道："这个帮忙的家伙我认识，别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是当今陛下的堂兄，正宗的皇族。他叫刘力维，名字取的好，可惜却没什么出息。唉，皇族人还不如我们自在些，也怨不得他，反正不缺吃少穿，他呀，也就成天混呗。只是，他虽然没干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事，心肠还不错。定是看不下风静宇卖刀的窘样，义务帮忙了。他倒是常做这种事。"

    说完这些，夏柳又笑道："只是，他这中间插了一杠子，我倒不好出面买刀了。师傅，您看，要不要另外找个人过去？"

    熊忆和萧晓雪相视苦笑一下，他们也不好出面，否则风静宇一定会跑的没影子的。

    此时，刘力维的吆喝越来越大声，他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水月国这样出售兵器的事情很少，加上刘力维如此衣着，大家都被引发了好奇，有认识刘力维的更是跑上去开玩笑，刘力维一面卖刀，一面驱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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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闹市奇闻（二）

﻿    近段时间事务繁忙，耽搁了写文，对不住大家了。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加快速度的，谢谢！

    …………………………………………道歉线……………………………………………………

    熊忆和萧晓雪他们看到刘力维如此卖力，而风静宇满面通红地在他身后躲躲闪闪，都觉得好玩，站在圈子外不远的地方看他们如何卖刀。

    刘力维吆喝了一阵子，见围观的人多，却没有出手问价的，渐渐不耐烦起来，眼珠子一转，扔给风静宇一把刀，自己腾出一只手来抓那些熟识的朋友，他要抓人买刀了。他的那些朋友知道刘力维的脾性，要不就不买，要不就还价很低，逗着他玩。

    几番下来，刘力维冒火了，刷地一下拔刀出鞘，冲那几个朋友舞弄起来，吓的那几个人乱跑乱窜。围观的人群则哈哈大笑，这哪儿是卖刀，简直是搞笑，风静宇也羞的埋头蹲在角落里，不好意思出声了。

    熊忆他们也被逗的直笑，这种卖刀的方法从未见过。

    笑了一会儿，萧晓雪突然道：“表哥，我倒觉得，你真心要帮风将军，不如过去帮他把刀卖出去。凭能力获得的战利品，正儿八经地卖出去，有什么可害羞的。”

    熊忆一听，赞许地看了萧晓雪一眼，穿过人群向风静宇走去。不错，风静宇不偷不抢，凭本事获得的奖赏，他有随意处置的权利。帮风静宇挺起胸膛的卖出这两把刀，就是帮他树立信心，不必为自己的贫穷而感到羞耻。

    熊忆到风静宇身边，风静宇一愣，就要躲，却被熊忆一把抓住：“躲什么躲？这两把刀，你一不偷的，二不抢的，堂堂正正靠血汗赚来的，要卖要留是你自个儿的事。让别人帮你卖，你的男子气概上哪儿去了？”

    “我，我，我……我说过当宝贝……”风静宇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除了那份感动，还有一份羞愧。

    熊忆一声轻笑：“宝贝多的是，也值钱，就是不能当饭吃。再说，这玩意也算不上宝贝。这样，我帮你卖，咱卖个好价钱，把媳妇娶到手，下次你还跟我，再去夺几把好的来。”

    风静宇满目泪水了，话也不会说，直知道点头。

    就在熊忆准备帮风静宇卖刀的时候，突然的变故将两人都惊呆了。熊忆和风静宇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场变故，拉开了熊忆改造水月国政治体制的序幕，也拉开了水月国强盛的序曲。

    刘力维卖力的搞笑型卖刀，使得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街道渐渐被人们挤占了去，整条街道都被截断了，还有人不断地挤进来看热闹。别人也无所谓，看热闹而已，一个要路过的轿子过不去了，轿子中的人不耐烦了，喊了半天让路没有人理睬，他沉着脸挤进了人群。

    “谁在这里胡闹，像什么话，去，去，去，给本大人散开了。”

    人群被他这样一吆喝，都不满地看过来。来人是南市的市场管理小吏，官职不大，权利却也不小，专门负责市场的商贩管理，收取管理费。此人虽不过是一个小官，却很贪，市场上的商贩都恨他入骨，见他挤进来，都纷纷侧目。

    那些看热闹的人却不会买这小吏的帐，热闹看的正起劲，他跑来吆喝，都纷纷笑骂他多管闲事。这人一听围观的人群在骂他，中间又有许多贵族打扮的人，他不敢对这些人发火，却把火发在了刘力维身上：“那个混账小子，这里是你吆喝的地方吗？给本大人收了，东西上缴。”

    刘力维一看，这家伙不是好东西，眼珠子一转，存心整他，张嘴就问：“混账儿子骂谁？”

    “骂你。”来人没有听清刘力维的话，毫不客气地自我承认了。

    他这一回答，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刘力维边笑边骂：“不错，不错，果然是混账儿子骂老子我。儿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居然来管老子我的事。”

    来人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刘力维的当，顿时气的满脸通红，也不仔细琢磨刘力维的话中含义，从袖子里摸出一截铁棍，冲刘力维打去，边打边骂：“打死你个混账小子，居然敢调戏本大人。”

    众人一看这儿打起来了，部分人赶紧向两边躲，部分人则大声起哄。刘力维心情很好，他本身就好玩，这捣乱的心一起，就更想逗这家伙玩，于是就在人群里蹿，边蹿边笑骂：“混账儿子，你敢打老子，简直就是大大的不孝。老子要去官府告逆子，各位可要帮我作证，我要让官府打死这个混账儿子。”

    周围的人听刘力维骂的好玩，起哄声音更大。那小吏气的更厉害，就在人群中追着刘力维要打。这一个躲，一个追，人群中间蹿了起来。看热闹的人有躲的，也有认识那小吏恶心他为人的，悄悄动手给他来上不痛不痒的这么一下子，惹的那小吏更是暴跳如雷，四下动手打人，场面更加混乱。

    这一片混乱中，萧晓雪更是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架势，一个劲地在那里叫喊“爹爹不要光躲，也应该还手打儿子”，撺掇的周围人跟着怂恿刘力维还手。那刘力维便不躲了，做出不得不还手的样子来，冲小吏比划地手中的刀来。这番热闹，连熊忆和风静宇也忍不住笑的肚子疼。

    就在这一片笑闹中，一个红色的人影突然欺近小吏的身边，圈子中间的人们就听的有人喊了一声贪官拿命来，眼前一花，一个人影腾空而起，几下就没了影子。还没明白等他们明白过来，刘力维一声惨叫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等所有人定下神来一看，那小吏的后背上，一摊血迹正在扩大，他整个人则伏在刘力维的身上，而刘力维则双手捂住下体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哼哼，血正从他双手缝隙中慢慢溢出，很快，地上就是一摊血。

    突然的变故将小吏和刘力维身边的人们惊呆了，而此时外围的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在那里向里面挤。等人们惊醒一点后，纷纷大叫后退让出空间来，刺目的鲜血提醒了人们，大多数人马上向四周奔逃，边逃边大喊出人命了，杀人了。原本笑闹的街道立刻充满了恐怖的气氛。

    熊忆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后，马上扑到了刘力维和小吏身边查看。这一看，他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刘力维蜷缩在地上，痛的直叫，额头上满是汗水，小吏早已气绝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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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闹市奇闻（三）

﻿    本人感冒了，在一些列的工作变动之时，又不幸成为恶劣天气的牺牲品，头晕眼花的我实在是写不出文来。555555555，原谅人家，病好了以后，会及时更新的。（怨念呀怨念，为什么我每次PK的时候都会发生这么多意外）

    ………………………………………………………………郁闷的分割线……………………………………

    不过，梦还是努力弄了四千字的更新出来。只是，中秋这三天就没法更新了，一是没稿子了，二是，那个人家没上班就没网络，所以，嘿嘿，只能在今天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团圆，美满幸福！

    …………………………………………中秋祝福………………………………………………………………

    原来，那声大喊让刘力维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小吏的尸体向他倒来，而身后的人把他一挤，他顿时和小吏撞在了一起，手中的大刀和对方的铁棒碰在一起，正巧不巧地砍在了他的下身，这下痛的他立马缩地上去了。

    熊忆也顾不得死人了，赶紧检查了一下刘力维的伤口，这一看，顿时黑了脸，地方不对劲呀，虽然不至于要命，却是要了刘力维的命根子，刘力维没有痛晕，已经算好了。

    熊忆也没有想到会伤在这种地方，除了赶紧止血外，别无他法。幸好有反应快的人赶紧找来担架，熊忆合着众人一起，急忙把刘力维送到最近的医馆。就在这一团忙碌的时候，临水城的府台大人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啊！！！！！！！！侯爷，这是谁伤了侯爷……”

    凄厉的尖叫声直冲众人的耳膜，大家无不侧目以视，而后纷纷做出同一举动，四散而开，唯一不能动的就是被高亢声音主人拦住的担架。熊忆的耳膜也是受罪不已，强忍难受抬眼看去。只见一身大红官府的府台大人满面惊愕外加悲痛欲绝地扑向担架。

    “侯爷呀侯爷，谁伤了您呀，本官绝不饶他。侯爷，侯爷，侯爷……”

    熊忆实在受不了了：“大人，您再叫下去，侯爷没痛死，也被震死了。还是赶快把侯爷送医馆里救治，再晚点，恐怕……”

    那府台听熊忆这么一说，刚要开口骂，发现是熊忆，急忙改口：“啊，熊神仙说的是。你们还愣着干吗，快点送去呀。”

    熊忆直哼哼，这一群人傻站着还不是因为你拦着，否则，我们早送过去了。哼哼是哼哼，他却不欲和官府怄气，抬手拱了一下，带着大家就走。此时，两名衣着淡雅的女子也匆匆赶来，却是柳暗花溟和她的随从八重宿。

    八重宿从南街的琴馆中刚出来，就听说闹市中出了人命，死者还是官员，一惊之下急忙过来，正碰上从天一楼出来的柳暗花溟。柳暗花溟本是来找八重宿的，半路上听到这边出事，也忙赶了过来。

    见到担架，两人上前一看，柳暗花溟看到刘力维苍白的面孔，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略微想想，抬头冲熊忆一笑：“熊神仙还是让他们跟我走吧。侯爷的身份不同寻常，还是去仙一医馆比较好。”

    仙一医馆位于临水南城一个不起眼的小街上，面门虽然不大，名气却大的吓死人。医馆的主人叫纪婉婷，传说是神医的弟子，年纪轻轻就游历江湖数年，据说天下除了隐居在杏林山中篱园的胡月神医外，世间无人的医术能与其相比，故此，有纪仙之称。

    纪婉婷虽然医术高超，却从不愿意看那些阿谀奉承的嘴脸，更讨厌官家做派，拒绝了宫中御医的任命，在临水城的小巷中开设了一个小医馆，病患之人无论贵贱均可上门求治，也是济世救人的意思。

    不过，纪婉婷却也有规矩，那些名声不好的豪门贵族想得她出手，捧万金上门而不得其医，穷贫之人就是一文也无，她也会倾力相助。几年下来，百姓便送纪婉婷一个雅号——仙医。纪婉婷却把医改成了一，也是不敢妄自称大的意思。医馆也就命名为仙一医馆了。

    熊忆对仙一医馆也略有耳闻，本想说刘力维的伤势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后转念一想，刘力维的身份不同常人，自己还是少管这些闲事为好，便点点头：“请姑娘引路！请问姑娘大名？”

    “不敢，在下柳暗花溟，这是我的属下八重宿，您叫她小八即可。”

    熊忆脚下一个停顿，柳暗花溟的大名他可是早有所闻，虽然知道自己早晚要和这个皇帝的心腹打交道，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呵呵，原来是柳大人，失敬，失敬。既然大人出面，在下就……”

    柳暗花溟一眼看出熊忆要溜，好不容易有了解他的机会，岂能放过：“熊神仙，既然您在现场，事情的经过是否麻烦您给我说说？这可是人命大案。”

    熊忆的确想溜，刘力维的伤既然不要命，熊忆的思想早转到晚晴为什么要杀那个人的事情上去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的注意力都在倒下的人身上，混乱的场面中，他仅仅看到萧晓雪抱着亨儿向红色身影追去的背影，他现在有点迫切想去和萧晓雪汇合，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柳暗花溟这样一说，他倒不好走了。勉强笑了一下，指指刘力维：“事情的经过在下也看的不太清楚，不如您问问侯爷？”

    “侯爷这里自然要问的。可您是现场目击者，总要给我们一点提示吧？”柳暗花溟丝毫没有放过熊忆的意思。

    熊忆叹声气，怕麻烦，麻烦还就要上门，没有办法，先糊弄糊弄眼前的大官再说：“也好，帮助官府弄清事实也是我们这些人的本分。在下就先随柳大人送侯爷去了医馆再说。”

    “如此，有劳您了。”

    柳暗花溟淡淡地一笑，彬彬有礼而不失娇媚的姿态顿时让熊忆忘记了腹诽，乖乖地跟着柳暗花溟向医馆走去。

    仙一医馆距离出事地点也不算远，熊忆他们带着刘力维到达医馆时，发现平时半关闭的医馆现在却敞开了大门，而在混乱中跑开的萧晓雪却带着亨儿坐在医馆的大堂从外面张望。看到他们过来，萧晓雪笑着迎了上来：“表哥，你们动作真慢，纪医仙已经准备好了，快把人送到后堂。”

    熊忆目瞪口呆地望着萧晓雪，完全不清楚这家伙怎么跑的这么快，还先到了这里等他们。萧晓雪却看都不看熊忆一眼，指挥人将担架送到后堂上，交给医馆里的侍女后，才退回大堂，冲还有些发呆的熊忆嘿嘿笑了笑。

    熊忆心中有一万个疑问此时也只好暂时放下，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萧晓雪介绍柳暗花溟。萧晓雪咯咯笑着和柳暗花溟打招呼，一点也不陌生的样子，让人们觉得她们两个就像老相识一样，连熊忆都觉得萧晓雪是不是早就和柳暗花溟达成什么共识了。

    和对待熊忆的方式不同，柳暗花溟好像并没有深度探究萧晓雪的意思，在她说得的情报里，萧晓雪的性格和行事一目了然，说实在话，她并不认为萧晓雪是什么师傅，相反，熊忆的表现更符合神秘仙人的样子，萧晓雪嘛，不过是一个好奇且贪色的小女孩而已。

    因此，面对萧晓雪的热情，柳暗花溟的脸上带起官场惯用的笑面具，在嘴里不冷不热应付着萧晓雪，眼睛却始终在往后堂方向瞥。

    萧晓雪似乎很满意柳暗花溟对待自己的态度，娇笑着将亨儿推到熊忆面前，然后对柳暗花溟道：“柳大人不必担心，纪姐姐说了，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她手下就能活蹦乱跳起来。”

    柳暗花溟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上下认真仔细地打量了萧晓雪一番：“小仙女，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你们两个没有用仙术来治疗侯爷？”

    熊忆心里咯噔一下，暗付，这位柳暗花溟不愧是水月国的重臣，张口问话就直接切中要点，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仙术？哈哈，谁说我们会这方面的仙术？柳大人莫非认为仙人都是无所不精的？可惜，您没有到过我们天国，不知道天国里也有规矩，七十二行，三百六十技艺，门门都需要经过专门的学习才可以获得。仙人不是万能的，我们能学会其中的几种就已经很强了。哼。”

    让熊忆略显尴尬的问题在萧晓雪看来完全不值得一提，她一口一个天国规矩，也让柳暗花溟等人不好反驳，只能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来，干听不回话。

    熊忆暗暗好笑，眼见得柳暗花溟的脸色有些发红，急忙上前解围：“表妹说笑了。不过，我和表妹还真没什么医学方面的特长，急救还会点，具体的工作却不懂。若是胡乱医治，反而可能对病者造成严重损伤。”

    柳暗花溟不愧是官场上有分量的人物，听了熊忆的话，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呵呵，熊神仙说的是，我们这些凡人那里想到这些，总是认为神仙都是无所不能的。倒是无知的很，说话有的罪之处，还望您多多包涵。”

    熊忆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表示接受对方的歉意，表现的落落大方，倒还真有点仙人风骨，看的萧晓雪在旁边大翻白眼，小亨儿却是一脸的崇拜。

    反正后堂里也在急救，柳暗花溟使个眼色，八重宿边走到萧晓雪身边找话说，无非是拍拍神仙马屁，随便套些话来问。柳暗花溟自己对着熊忆聊起了天，先是问问他们在水月国生活的习不习惯呀，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而后就慢慢开始套问起他们的来历了。

    熊忆本身就不太善于撒谎，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对方，眼睛往后堂里望，做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看在柳暗花溟的眼里，却以为他并不愿意多谈这方面的事情，那眉头慢慢地往中间攒，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些怀疑来了。

    萧晓雪正在应付八重宿的问题，发觉到这边的状况不太好，她眼珠子一转，马上反客为主，主动为八重宿介绍起大小生活的天国来了，还故意把声音放大。那些话在熊忆听来，全部是实话，在对方听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想呀，萧晓雪用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现实环境来回答这些人的问话，他们能听懂飞机、汽车、轮船、火箭吗？原本还有些小瞧萧晓雪和怀疑熊忆他们来历的柳暗花溟也被这些新奇的名词和天国幸福的生活所吸引，那些会飞的机器，能套出真人面容的设备，会唱歌跳舞的匣子等等，都是那样的稀奇，他们是听的津津有味。

    熊忆好笑地听了一会儿，见每个人都被萧晓雪的讲述吸引住了，没有人再注意他，他拉着亨儿悄悄去了后堂。

    “你娘哪？”亨儿虽然小，但一些疑惑也只能从孩子嘴里问出实情来。

    “不知道。跑这边来后，师公姐姐就让她走了，没说去哪儿。”亨儿的回答很干脆。

    萧晓雪知道晚晴的下落？那就可以放半个心了。熊忆想想又问：“你娘杀的这个人你认识不？”

    “他是大坏蛋，带人把我和我娘赶出来了。”

    “为什么？”熊忆一愣，晚晴并没有告诉他这些。

    “不知道，听我娘说，是县太爷看上我家的园子了。”

    亨儿的小脑袋瓜里自然不明白自己家的园子为什么被别人看上，熊忆一听就明白了，这个被晚晴杀死的家伙一定是那个县太爷或者县太爷的帮凶，为了霸占晚晴家的什么园子，所以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晚晴有怨没处申，故此下了狠手。

    知道事情的复杂性超出了自己的想像，而小亨儿也不可能说的清楚，熊忆也就不再问，嘱咐了亨儿两句，让他回大堂上去听萧晓雪讲故事，他一个人向后堂走去。

    来到后堂门口，纪婉婷正好向外面走，看到熊忆，冰冷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笑容，只是点点头：“没什么大事。”

    熊忆也点点头：“原本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伤，只是，柳大人一定要将侯爷送来，倒是劳累您了。”

    “柳暗也是心急了一些，刘侯爷毕竟不同其他人，皇帝对这个堂兄一直另眼相待，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要更上心一些。”

    “哦，原来如此。”熊忆点点头，表示理解。

    纪婉婷看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虽然短暂，也让熊忆有一些眩目：“虽然刘侯爷在婉婷眼里也不算什么大好人，不过也还可以。熊公子带他回去后，还是多劝劝他，想开些为好。”

    明白了纪婉婷话中的意思，熊忆从纪婉婷的一笑中清醒过来了：“难道纪医仙也治不好他的伤了？那他岂不是……”

    纪婉婷点点头：“不错，侯爷已无成家的可能了。好在侯爷本是皇家人，就是一辈子不出嫁，在皇宫里也不愁以后的好生活。只不过肯定会郁闷一阵子，需要人开解罢了。”

    熊忆苦笑了。虽然了解水月国的民风，但一个男子少了男人的根本，恐怕不是郁闷一阵子就能排解开的。再说，他和刘力维之间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排解，也轮不到他吧。只不过，这番话他却不能说给别人听，只好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一下，心中为这位刘侯爷默哀了三分钟，可怜的家伙，看来只好回皇宫去当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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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闹市奇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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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后堂内，刘力维神志已经十分清醒了，想必是清楚自己的伤势，他眼中充满了悲哀，也有一些不甘，让熊忆也看的不忍起来：“刘兄，你……”

    想劝，却怎么也劝不出口，这种事，那个男人摊上也受不了，什么话也劝不了。熊忆心想，换成了他，说不定连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如果在自己生活的地方，这种伤也不难治好。可是，问题是，这是在很古代的异世界。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好一会儿，刘力维突然问道：“我那个混账儿子在什么地方？”

    “谁？”熊忆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不由地惊愕了：“他死了。”

    熊忆在进来之前也设想了一下刘力维的想法，想象刘力维会说些什么，悲伤、痛苦、寻死，诉苦、哭闹等等都有可能，唯一没想到刘力维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开玩笑。

    “啊？已经死了？这么说，老子不能亲自报仇了。”刘力维虽然衰弱的很，牙齿却依然咬的很响：“老子岂不是白白受了这伤，连出气的地方也没有了？”

    熊忆哭笑不得了，也在暗暗佩服刘力维的粗神经。不过，他转眼却想到这事的罪魁却是晚晴，赶紧转移话题：“刘兄，保住命才是要紧的。纪神医说了，短时间里你不能动怒。柳暗大人就在外堂，等会儿她自会送你回宫。”

    “哼哼，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气。这下回去后，至少几个月出不了宫门了。奶奶的，老子的自由没了，以后要出宫玩，就没那么轻松了。”刘力维有气无力地哼哼。

    熊忆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人了，在他看来非常严重的伤害，这位却似乎并不看重，伤者本人看重的却是能不能出来玩。这水月国人的思维与他有太大的区别。

    刘力维看到熊忆面色不好地呆呆看着他，还以为对方在为他的伤势而操心，勉强自己笑了一下：“嘿嘿，我的伤没事，纪神医都说了，除影响我出嫁，其他的不影响。老子想好了，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了。再说，也没有人让我看得上。”

    “可，可，可你是个男人……”熊忆呆呆地说，旋即意识到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定不一样。

    刘力维继续哼哼：“是呀，如果我不是男人，哪里有现在这么窝囊。哼哼。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本来就是混吃混喝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懒的去想这么多。”

    熊忆沉默了一会儿，他实在弄不明白，对方这样说，是自我安慰，还是根本不成在乎这样的伤势。或许，水月国的男人真的和自己不一样吧。看到刘力维真是无所谓的样子，他试探道：“那个人死了，只是，杀死那个人的人跑了，你恨她吗？”

    “谁？谁杀的那个家伙，怎么也不征求我的同意就把他杀了？”

    “征求你的同意？”熊忆愣了一下。

    “当然。”刘力维理所当然地回答：“混账儿子弄伤了老子，老子才有资格处罚他。妈的，我才不想让那个混蛋死的这么痛快。”

    熊忆愕然了片刻后，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强行把这种冲动压下，淡淡地道：“这么说，你还是恨那个人了？毕竟，她杀了那个小吏，让你失去了报仇的乐趣。”

    刘力维却没有意识到熊忆话中有话：“哼哼，这种王八蛋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死有余辜，不是他，我怎么会受伤的，杀他也是为我报仇了。按理说，我还应该说声杀的好，只是，我没能亲自奚落那家伙一回，心里不爽罢了。”

    熊忆松了一口气，虽然刘力维没有生命危险，但晚晴杀人是他受此重伤的主要原因，熊忆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此刻听刘力维一口否认晚晴之错，大为感动之下，也放松了心情：“你能这样想真好。”

    “不这样想，我还能怎么样？学那些小家子气的人哭哭啼啼地跑到我那个皇帝妹妹面前告御状？拉倒吧，老子就是在大街上丢脸，也不会丢到她面前去。妈的，想起来就不痛快，这辈子，倒还真他妈的离不开皇宫了。”

    刘力维不甘心地哼哼中，也带出了不少落寞，让熊忆心里充满了疑惑。不过，想到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了解，不好贸然出言相劝，故此，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就在此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熊大哥，熊神仙，快去救救静宇吧！”

    熊忆一愣，急忙站起身来看过去。来人却是和风静宇有黑白搭档之称的鲁逊。鲁逊看到熊忆，急忙扑过来抓住熊忆的胳膊哀求：“熊……大哥，不好了，静宇要被判刑做苦役了。求你去救救他。”

    熊忆一听，心提到嗓子眼了：“什么？为什么？”

    “因为刘大人的伤。”

    熊忆愕然回头看看刘力维，对方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的伤？管他屁事。那个混账王八蛋说的？”刘力维虽然伤重，理智很清醒，只是怒喝之声不免轻微，让他的威风大大降低。

    熊忆皱了一下眉头：“刘兄，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

    “成。老熊，那些混账京官不是好东西，怕是为推卸责任要拉风将军抵罪了。你别客气，尽管狠狠教训，有事我担着。”刘力维有气无力地说着，却还是不失男人本色。

    熊忆笑了：“生病切忌生气，你就悠着点吧。放心，这事我如果管不下来，再抬你出面。相比刘侯爷的面子，他们还不敢驳回。”

    刘力维苦笑了：“别调侃我了，什么狗屁侯爷，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熊忆知道这个看似喜欢玩闹的侯爷一定也有一肚子的委屈，不过，他现在却也没时间继续扯淡下去，扔下一句改天找你，我先走了的话，跟着鲁逊急匆匆向外走去。

    到了前堂跟萧晓雪打声招呼，托她管好亨儿，熊忆拉着鲁逊就向临水府衙跑。那萧晓雪是没事也要找事的人，听到有热闹可以看，岂有不跟上的道理。她让夏柳带亨儿先回去，自己则向熊忆追去。

    柳暗花溟一看，好，今天可真热闹，这样的事情我也爱看的，冲八重宿一笑，两人也跟随而去。这些人跑的都快，倒是都把可怜的刘力维给忘了，还是夏柳懂事，带人先将刘力维送回了皇宫，而后才回去慢慢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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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发神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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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大发神威

    熊忆赶到临水城府衙时，风静宇刚刚吃了二十板子，还躺在长凳上，满脸都是汗水，而屁股上一片暗红。鲁逊忙扑过去把人扶起来。靠在鲁逊身上，一见熊忆，挨打时没有吭一声的人，此时的泪水却止不住了。

    熊忆见到风静宇的惨样，再看到府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腾腾腾冲到风静宇的身边：“怎么回事？”

    风静宇泣道：“她们逼我承认误伤刘侯爷，我不认，就……”

    “逼你承认？为什么？”

    “她说，是我的刀伤了刘侯爷。”

    “什么？”熊忆的目光看向府台大人了：“大人，是这样吗？”

    临水城的府台大人勉强脸上带出笑来：“神仙大人，是这样，水月国有规定，伤害皇族人的行为比拟普通杀人罪还要罪加一等。刘侯爷被伤，虽然不是此人下手，但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官只是依照律例进行判罚而已。”

    “规定？律例？什么规定让一个无辜的人承担罪责？”熊忆强按下腾起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问到。

    “他可不是无辜者。”府台大人很不想和熊忆继续探讨律法问题，却只能压住自己的性质开口解释：“是他的刀伤了刘侯爷，他就应该为此而负责。”

    按理说，熊忆这种行为也算得上是咆哮公堂了，如果是普通人，别说对府台大人如此紧逼，就算跑到公堂上也是不允许的，真敢上来，衙役的棍子都招呼过去了。可熊忆是谁？神仙，就算借给府台大人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的罪神仙，不仅不敢的罪，还得陪着小心来解释。

    “他的刀伤了人就要负责？大人，你是不是没弄明白？这把刀当时是在刘侯爷手上，换句话说，刘侯爷是自伤，就算不是，也是那个死人误伤了刘侯爷，与风将军完全无关。”

    府台大人有些不耐地晃了晃身体：“熊神仙，本官已经弄清楚了。问题是，那个小吏已经死了，他若活着，自然是死罪。风静宇获罪是我水月国的规矩，他的物品伤了侯爷，他就必须为此负责。”

    “这是哪家的规矩，何来的规矩？”熊忆火冒三丈，这种荒唐的规矩完全是欺负人，这让他一下子想起了穷人家的牛吃了富人家田里的草也要给钱的剥削故事来了。

    “他对自己的东西负有保管责任，他没有保管好，任凭他的东西伤了人，自然要被惩罚。”府台大人还在振振有词。

    府台大人也苦，这临江城里的皇亲贵族一抓就是一大把，随便钻出一个人都是某某大人的家人，某某皇室的后人，她一个都惹不起。平时没什么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可今天这事闹大了。

    刘力维什么人？当今皇上的堂兄，直系亲属，重点保护对象。如今在她的衙门口被伤成这样，她怎么向上面交待？不把风静宇弄出来抵罪，她就完蛋了。所以，即便知道熊忆的身份，她还是只能死抗下去。

    熊忆气的要跳起来了：“东西伤人，东西的所有者就应该负责？就应该被判罪？荒谬，无耻。”

    萧晓雪也火了，她本来只是旁观熊忆冒火，难得看到表哥发飙，岂能错过欣赏机会。谁知道，几句话下来，临江城的府台大人居然能说出这种道理，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她知道，出去讲理没什么用处，要驳回对方的谬论，必须另辟蹊径。

    萧晓雪眼珠子转了几圈后，目光盯上了府台大人的桌案，她嘿嘿冷笑两声，倒拐子一打熊忆，下颚冲桌案指指。熊忆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脑子里灵光一闪，腾腾腾几步冲到了桌案前，一把抓起府台大印，冲自己的……左手砸了下去。

    这动作真是迅猛异常，等萧晓雪和府台大人反应过来，熊忆已经龇牙咧嘴捂着左手呻吟起来：“哎哟，府台大人，你的大印把我伤了，你说怎么办吧。”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倒霉的府台大人。

    片刻后，巴掌声响起，萧晓雪边拍巴掌边走到风静宇旁边：“风静宇的刀伤了刘力维，要被判罪，按照水月国的规矩，至少判苦役五年。我没说错吧，府台大人。”

    临江城府尹无意识地点头，她还没有从熊忆的动作中清醒过来。

    萧晓雪围着风静宇走了一圈，最后站在熊忆的跟前，仔细看看那只发红的手，嘿嘿一笑：“平民的东西伤了皇家的人，要判苦役，那府台大人的大印砸了神仙，这是什么罪名？简直是罪大恶极，恐怕不止判苦役吧？”

    府台大人这下晕头了：“这，这，这……”

    “这什么？”熊忆把手在衣服上蹭蹭，哟，好疼，砸的狠了点：“按照你们水月国的规矩，难道你对你的大印不负责？还是说，你们水月国的规矩是神仙可以随便欺负？或者官吏犯罪可以不予追究？”

    “不，不，这，这……”府台大人除了变成结巴，已经无话能说了。

    见府台大人说不出话了，熊忆继续哼哼“哼，水月国真的定的好规矩。平民的命就不是命，贵族是人，平民就不是人？”

    熊忆越说越气，走到风静宇面前，一把将人拉起啦，在风静宇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猛地撕开风静宇的衣服，露出身上一处处的伤疤：“你们看看，仔细看看。看看这身上的一道道伤疤，看看这磊磊的伤痕。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都是打仗的时候受的伤。和谁打仗？和苍龙国打仗，和那些土匪强盗打仗。为了保护祖国不受侵略，为了家乡父老亲人的安危，他们这些人，用血肉之躯为你们抵挡敌人的进攻，为你们抵挡恶人的伤害。”

    在众人目视中，风静宇不安地想躲，却被熊忆使劲按住：“可是，他们得到了什么？羞辱，嘲讽，贫穷。在前线为国家出生入死，回到家中，却贫穷的无法把老婆迎进家门。为了能有一个家，他不得不卖掉视若珍宝的宝刀，这两把刀，是他功劳和荣耀的象征，是他出生入死换来的唯一战利品。”

    府衙大堂的堂上衙役和堂下围观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些道理这些话，是他们从来没听人说过，也从来没有人说过的。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皇族贵族高人一等，平民低人一等，平民服劳役兵役是理所应当的，战死沙场是命苦，活着回来是运气。而平民别说伤害贵族了，就是出口辱骂了贵族皇族，也要为此承担罪责。

    而现在，熊忆的话引发了他们的思维能力，这种不公平的制度第一次有人在公开场合进行了抨击，说出这些话的人，抨击这一制度的人并不是那些遭受不公待遇的人，而是神仙，是拯救了水月国的神仙说的。神仙说的话一定有道理有深意，出于这种很自然的崇拜心里，有些人开始认真思考，而有些人已经在频频点头了。

    风静宇此时也是满脸泪水，多少年的拼命奋战也仅仅让全家不至于挨饿，却没有任何其他的改变，让妻子过门都贫穷的拿不出彩礼，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卖性命换来的战刀，却又出了这种事情。他怎么不痛苦悲哀。

    扶着风静宇的鲁逊也流泪不止。他的家境比风静宇要好一些，但也仅仅是不愁吃饭而已，同样贫穷，同样的不公平待遇，风静宇的遭遇同样让他的心中悲哀不已。熊忆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到他心坎上了，多年的痛苦和失望，还有面对现实的无奈，都让鲁逊的心翻腾不止，这一刻，他真想仰头呐喊，质问苍天。

    熊忆放开风静宇，把手指向府台大人：“风将军他们出生入死保护了你们的平安，让你今天还能这样高坐堂上指手画脚地升堂问案，而你们就这样对待他，对待这些为国拼命的将士。你们难道不羞愧吗？英雄流血为国，还要为你们这些小人混蛋而流泪吗？让这样的英雄流血又流泪，你们不觉得这是水月国的耻辱吗？居然还能口口声声说什么规矩。且不说有没有这种规矩，即便有，也要打破它，打烂它，彻底消灭它。”

    “说的好！”就在熊忆慷慨激昂地进行演说时，一个声音大声叫好，引起众人的目光。

    （嘿嘿，猜猜，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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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发神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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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忆循声看去，只见一青年气宇轩昂地站在人群中朝他看来，眼中满是帜热的崇拜之情。他身边的绝色女子却带着若有所思见的笑看着熊忆。见自己引起了熊忆的注意，该青年腾腾几步走上大堂，那些衙役想拦，萧晓雪轻轻哼了一声，都不敢上前了。

    青年人对萧晓雪微微笑了笑，走到了熊忆身边，大声道：“神仙说的对，凭什么付出了相同的甚至几倍的辛苦和血汗，却不能得到同等的待遇？这种不公平这不是人的错，是制度出了问题，水月国的制度就是太落后了。”

    虽然这名青年冒出来的非常突然，却让熊忆大感得遇知己，不过，熊忆的思想更为先进：“不错，这位兄台说的对。可是，这还不够。按照制度行事或许不是某个人的错，是水月国政治制度的落后，但，制度也是人制定并实施的。制度可以落后，人的思想不能这么愚昧无知。光是愚昧无知倒也可以原谅，利用落后的制度行个人的私欲，才是罪该万死。”

    说到这里，熊忆一指府台大人：“就好比你。今天这事是事出意外，大人本应该安抚伤者，埋葬死者，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世人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整顿市场秩序，杜绝以后这类事情的发生。可是大人你是怎么做的？不问青红皂白，先抓个人来承担责任，把你自己的职责推诿过去，只要能对上面有所交待，别人的生死好歹就与你无关了。本职工作不好好做，却拿着什么见鬼的规矩来找替罪羊。这样的行为，别说制度本身就落后了，就算有先进的政治制度，也一样无利民众，无益与国。”

    叹气声在熊忆耳边响起，那青年眼中的崇拜更甚了：“神仙就是与众不同。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做好事是利用制度造福百姓，做坏事就是利用制度危害百姓。制度是否落后倒是其次了，人心才是最要紧的。在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教。今日听君一席话，真是不枉此生来一遭呀！”

    熊忆长声一笑：“总结的精辟。兄台也是性情中人。”

    萧晓雪环视一下堂下越来越多的民众，嘴角的笑在慢慢扩大，表哥，你不是讨厌政治，不喜欢劳心费力吗，嘿嘿，有了今天这一出，我看你还能如何脱身。嗯，自己还是应该火上再浇一瓢油。

    “说的精彩，总结的不错。可是，哪又能怎么样？”拍着巴掌，萧晓雪走到风静宇身前：“你们嚷嚷了半天，咱们的府台大人还不是咬紧了牙关不松口？风将军不是照样被判了苦役？要我说，这些都是废话，要紧的是怎么消消府台大人的气，免得她老人家（府台不由地摸摸光洁的脸：我老了吗？）当着咱们的面不好处置风将军，先来个收监待审，然后在咱们走后再下令给风将军五十大板，或许，直接杖毙了他都说不定。您说是吧，府台大人。”

    萧晓雪随便一句话就把府台大人给推上绝路了，她既不愿意说出无罪开释风静宇的话，当然也不敢得罪熊忆和萧晓雪，原本想弄个收监待审，又被萧晓雪一口叫破了用心，她虽然不曾想过将风静宇处死，但被萧晓雪这一说，好像她真有这么歹毒似的，顿时汗如雨下，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熊忆被萧晓雪这一撩拨，顿时黑了脸，往大堂中间一站：“府台大人，今儿这场官司你准备怎么了解吧，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天天过来听你审案。”

    谁想你来听审案呀，我的神仙祖宗。此时的府台大人都想给熊忆他们跪下，求他们放她一马了。可是，这态度怎么表？马上宣布风静宇无罪？她的面子往哪儿放？再说，打了风静宇的二十大板怎么了解？不放人吧，这两个神仙虎视眈眈地站在那儿，让她下不来台呀。

    萧晓雪很满意自己煽风点火的本事，抿着嘴笑道：“要不这样吧，我给大人出个注意可好？”

    倒霉的府台大人嘴巴动了几下，愣是不敢把反对的话说出口。

    萧晓雪满意地咂咂嘴：“您老不反对，我就当是默认了。我看呀，风将军也长的是一表人材，相貌虽不出众，这将军的气质却是难得一见。这样的人儿去做苦役，也太委屈了，不如……”

    说到这里，她倒停下了，别说府台大人直着脖子看她，就是熊忆，明明知道这个小表妹狡猾大大地，也还是忍不住询问起来：“不如怎样？”

    萧晓雪冲他一笑，突然转身跑到了人群中，一把抓住中间那个不停发笑的美女往大堂上拖：“琉璃姐姐，你来，你上来呀。”

    要说萧晓雪果然十分强悍，来临水城才一个月，不仅把朝中大臣的家门和宅内七七八八的事给摸清楚了，也暗中认识了不少临水城的“名人”，琉璃这样的大名，岂能逃过她的耳目。

    琉璃本是站在下面看笑话的，被萧晓雪这一拖，不得不随她上去，只不过，琉璃的嘴里却一再做着声明：“小仙女，你可别拉我下水，这趟混水，我可趟不起。”

    “不会，不会。”萧晓雪把人拉到大堂上，冲府台大人一笑，笑的府台后脊梁都在发冷，就听萧晓雪笑道：“我知道琉璃姐姐是大好人，看到风将军受这样的苦定是于心不忍。所以呀，我建议府台大人把风将军发配到你手下如何？嘿嘿，风将军虽然不会舞，不会乐，却能给你当护院呀。”

    听了萧晓雪的话，满堂人都石化状态了，也只有她才能想出这么促狭的主意。府台大人是尴尬万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熊忆是气的只翻白眼，风静宇是羞的满脸通红，宁愿钻监狱里也不愿意在这里当猴子被人戏弄，而琉璃被她这一将军，更是有苦说不出。

    就在众人都沉默时，站在熊忆身边的青年却微微一笑走到琉璃面前，伸手轻轻握住琉璃的手：“小仙女，你的好意我想大家都了解了，可是，在下以为不妥。”

    “哦？”萧晓雪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向青年……握住琉璃的手。

    青年人丝毫不在乎她的目光，还是满脸笑容地解释道：“首先，在下不好意思地告诉您，琉璃大人的家不算大，用不了几个护院，现在，护院的名额已经满了，区区在下就是最后一个填补名额的人。”

    “哦……”萧晓雪了然地嘿嘿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我应该恭喜琉璃姐姐获得了一个了不起的护院。”

    琉璃见惯了市面的人，也不由地被萧晓雪这半开玩笑的语气弄的脸上红霞飞了：“小仙女见笑了。我的家人都很出色，小仙女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萧晓雪嘿嘿一笑，两眼放光：“既然琉璃姐姐这样说了，我一定常去。嘿嘿，我可是知道，要找水月国的美男子，就要先去找琉璃姐姐。你放心，我会经常来打扰的。”

    熊忆的脸开始发烧了，猛地咳嗽几下，暗示萧晓雪不要太过分花痴了。

    萧晓雪故作不解地看看熊忆，由不怀好意地冲青年笑笑，笑的那青年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完：“在下还没说完。在下的意思是，小仙女也不认可风将军有罪吧？既然风将军无罪，何来发配为奴之说？”

    “对呀。”熊忆清醒过来，狠狠看了萧晓雪一眼，差点又被你绕晕头了。

    萧晓雪神色一点不变，冲府台大人一指：“我可是为府台大人着想，也是为风将军着想。你们都在这里折腾半天了，府台大人进退不得，就不宣布结果，年纪这么大了（府台大人又摸摸脸），老这样杵着，对身体不好。而风将军挨了打，血还在往外沁，你们光顾着逞嘴皮子了，没看到他脸色不好吗？快点把这事弄完，大家散伙各自回家，岂不是皆大欢喜。”

    熊忆这才注意到风静宇脸色苍白，裤子上的血迹也在扩大，他不仅暗骂自己粗心，光顾生气了。略微感激地看了一眼萧晓雪，他把脸一板，看向府台大人：“大人，怎么，还没想好？这人你是放还是不放？”

    熊忆经萧晓雪提醒，不打算再进行政治教育了，决定赶紧把事情了了，带风静宇回去疗伤，所以，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要威逼这位府台大人放人了。他心中还想，如果对方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话，他不在乎直接把人带走，哪怕是硬闯出去。

    临水府尹望着气势汹汹的熊忆，嘴里全是苦水，我的面子算是丢光了，这里子要还是不要？要的话，估计这两位神仙，还有那位斜眼看我的琉璃怕是得罪到底了，我的官帽基本上保不住了；不要，得，今天是混过去了，明天立马满大街就能传出我胆小怕事的名声，也还罢了，问题是，如果皇上问我，刘侯爷伤的这么重，你是怎么处理的，我怎么回答？告诉皇上，一个人也没处置，风静宇也被我放了，得，我的官怕也是做到头了。左思右想，她就是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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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发神威（三）

﻿    那个啥，礼拜六和礼拜日是国家规定的双休日，所以，俺不要加班…………（抱头，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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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不定，有人帮她拿定主意了。柳暗花溟带着八重宿一直站在人群中看着公堂上发生的一切，在气堂堂的临水府尹连这点小事都不会做的同时，也被熊忆突然爆发出来的神仙气质而惊讶。

    在大街上和熊忆相逢一直到跟随至仙一医馆，熊忆给柳暗花溟的印象都非常平淡，虽然对刘力维的伤势很上心，在柳暗花溟看来，那也不过是所谓的神仙仁慈之心而已，她的确没有看出熊忆有什么超人之处。

    然而，自从熊忆来到这府衙大堂上之后，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柳暗花溟看到了熊忆的另一面，自信、威严、才华、对现实的不屑等等。熊忆看似在为风静宇打抱不平，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对水月国现状的不满与不屑，那种独特的优越感或许才是神仙气质吧。联想到萧晓雪几句话就能把局面撩拨的更加热闹，将堂堂府台置于最尴尬的境地，柳暗花溟在心中将两个神仙的认识提高了一层。

    当然，刘力维受伤这么大的事柳暗花溟也不敢擅自做主，不过，如果有人暗示她可以做主，她当然就能采取行动了。

    就在这场热闹才开始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被熊忆和萧晓雪吸引，没人注意一个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也静静地站在人群中聆听熊忆的声讨宣言。她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水月国的皇帝——诗灵。

    诗灵原本是出来微服游玩的，刚出宫门一会儿，便被有老学究之称的雁无痕院长拦住。诗灵以为她是拦自己回宫的，没想到，雁无痕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刘力维在集市上被人伤成重伤。

    诗灵大吃一惊，急忙带着贴身侍女谙谙和雁无痕一起直奔集市。走到半路上，听人说刘力维已经被送去了仙一医馆，打听到刘力维没性命之忧，又听说临水府衙审理此案，诗灵想了一下，决定来听个究竟。谁知道，案件的缘由没听到，倒是见到了两神仙大闹府衙，倒是让诗灵有了意外的收获。

    其实，接到夏青急报的时候，诗灵就想接见萧晓雪和熊忆了，还是她身边的近臣出主意，要先弄清楚这两人的确切来历，夏青汇报说两人身手极好，这些大臣担心，万一两人对皇帝有什么企图，就不好说了，所以还是把人调查清楚，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诗灵默许了臣子们的调查行为，再说，她心中也另有打算，萧晓雪和熊忆的来历需要调查，他们的能力和性情也需要清楚知道才好。所以，一个多月了，诗灵迟迟没有召见熊忆他们。今天既然遇上了，自然要好好观察一番。

    这一旁观，诗灵有喜有悲。喜的是萧晓雪和熊忆的表现很对她的心意，熊忆那堂堂的一表人材也钻进了她的芳心，让她不由地暗暗欢喜。悲的是手下的官员如此不堪，堂堂的临水城府尹都是这种推诿责任包含私心之辈，外面那些她看不到的官员岂不是更没用？水月国的官吏且不说都是这种货色，即便有一半这样的人，国家都岌岌可危了。

    眼见时间拖的也久了，琉璃也被萧晓雪拽了出来，而临水府尹还在那里东想西想，诗灵叹口气，让谙谙将自己的意思表述给八重宿。八重宿看到谙谙就吃了一惊，再看到皇帝陛下也在，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把皇帝的意思告诉柳暗花溟。

    柳暗花溟正是获得了诗灵的授意，又看到诗灵目光中的暗示，才决定出面解决这一事件。对八重宿面授了一番机宜后，柳暗花溟慢慢挤出人群，站在了人群的前面。诗灵看到她出去后，微微一笑，一拉伸直了脖子看稀奇的雁院长，出了围观的人群，回宫去了。

    临水府尹正在那里彷徨，熊忆已经不耐烦起来，准备直接带人离开了，八重宿笑嘻嘻地走上了大堂。临水府尹一看她走上来了，吓的腾地站了起来，赶紧在脸上堆上笑，做了一个卑贱的迎接姿势。

    八重宿的官职虽然还没有临水府尹高，不过是吏部副六品的小职员，可她却是柳暗花溟的左膀右臂，天下官吏看到她，就好比看到了柳暗花溟的冷笑，哪敢在她面前摆架子。琉璃正在皱眉头思考萧晓雪的用心，看到八重宿上来了，微微一笑，双手抱臂，摆出了看笑话的样子。

    萧晓雪和熊忆却不明白八重宿为什么上来，不过，两人和柳暗花溟、八重宿有了小半天的交道，再看看八重宿一副深高莫测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紧紧盯着八重宿的一举一动。

    八重宿走到府尹案前，轻轻做了一个让对方坐下的姿势，才笑道：“原本大人审案，下官不应前来打扰，不过下官想为大人解困，事出有因，还望大人见谅。”

    府台大人本已经坐下，听了这话又赶紧起来：“不敢，不敢。八大人说笑了，您有什么指教，尽管说，尽管说。”

    八重宿微微一笑：“今天的事，我和柳暗大人从头到尾都看的清清楚楚，大人不在现场，恐怕有些误会。您倒真是错怪风将军了，那真正的凶手已经死了。所以，我建议大人给风将军点养伤银子，让他回家吧。”

    “啊……”府台看着八重宿很正经的神态，犹豫了一下。

    八重宿继续微笑：“怎么，大人不相信我说的话？刘侯爷已经回宫养伤了。这样吧，大人要是想继续弄清楚这件事，不如明日亲自去探望刘侯爷，听听他的意见如何？至于风将军，下官想，他身上有伤，萧仙女和熊神仙恐怕也不会让他离开临水城吧，还不是您随传随到。”

    八重宿边说话，边微微侧了侧身，眼中示意府台看看人群。

    那府台稍微抬头向外面一看，马上看到了人群前面冷笑的柳暗花溟，她打了一个哆嗦，立马在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来：“八大人的建议好极了。本府原本也不太相信风将军这样的人才会是伤害刘侯爷的凶手，只不过事关重大，所以，本府莽撞了。本府这就赏风将军二十两养伤的银子，算是对风将军的一点歉意。来人，取二十两银子来。”

    说完这些场面话，府台大人又厚着脸皮笑嘻嘻来到熊忆和萧晓雪面前：“神仙大人今日一番话，也让下官茅塞顿开，下官的确是失误了。如今，下官已经明白了为官的道理，还请两位神仙多多包涵下官的不是。”

    事情倒算是圆满解决了，熊忆却没有一点高兴的神情，面对府台大人的刻意讨好，他叹口气，拱拱手没说话。倒是萧晓雪满脸笑容地拉过府台的手笑道：“大人不必客气，要说，我们两个也不太了解你们水月国的规矩，言语上有过分的地方，您自个儿担待了吧。”

    那府台的手被萧晓雪握的有些疼，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痛苦的表情，只好裂了嘴，不停地说您客气，您客气。

    萧晓雪见对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才满意地松开，府台大人的手已经发红了。开玩笑，她可是跆拳道高手，风静宇受了二十板子，她不报复一下，能对得起这么多年的辛苦？报复了这一下，也算是给府台大人留面子了，熊忆那只手还是红的呐。老娘可不是善类，惹我，哼哼。

    熊忆在旁边将萧晓雪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一阵好笑，胸中那口恶气也轻了点。等府台的师爷将银子拿来，他毫不客气地代风静宇收下了：“府台大人，在下这就把风将军带去我的住处，也就是夏大人的大将军府。如果你还需要再次传唤他，尽管来就是了。”说完，也不看府台大人尴尬的神情，转身就要背风静宇离开。

    风静宇哪里肯让他背，急忙道自己可以走。鲁逊一看，得，这背人的事，还是我来吧。也不说话，上前把风静宇往身上一背，先就向公堂外走去。熊忆一看，倒是比我来背合适，也赶紧跟上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那青年：“兄台……”

    青年微微一笑，走到他身侧：“在下袁雨风。”

    熊忆也笑了：“我叫熊忆。袁兄下榻何处？如果有空，我想跟袁兄交个朋友。”

    袁雨风看看已经走下公堂的鲁逊，再看看琉璃，笑道：“在下也想跟熊神仙多多请教一二，如果您不嫌弃，可否让在下陪您回府？”

    熊忆哈哈一笑，这个袁雨风太合他的胃口了：“好，好，好。袁兄是爽快人，咱们一起走吧。”

    袁雨风看了一眼靠过来的琉璃，微笑道：“你跟我一起，还是回去等我？”

    琉璃想了想，抬头一笑：“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好。”说完这个字，袁雨风跟上熊忆就走。

    这边萧晓雪又跟八重宿废话了两句，望着琉璃咯咯一笑，也赶上熊忆回去了。

    唱戏的人都走了，临水府的热闹也没了，人群不一会儿就散了。柳暗花溟和八重宿也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偌大的公堂很快就剩下府台大人和自己的手下面面相觑。冷了一会儿场，府台大人叹口气，挥挥手，向堂内走去。倒霉的她哟，这下肯定要心情不畅好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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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发神威（四）

﻿    府台大人的心情不好，熊忆的心情也不好。出了临水府衙，有好事的人弄来一副担架，风静宇静静地趴上上面，头埋进手里，不用看，也知道他脸上一定是泪水长流了。回去的一路上，熊忆不说不笑，脸色阴沉地看着担架的风静宇，不知在想些什么。别人看着他脸色不好，谁也不敢说话，更不敢上前去触霉头，萧晓雪知道他的心事，却耸耸肩膀，不去理他。

    回到大将军府后，熊忆让鲁逊将风静宇背到了他的卧室里休息，同时唤来夏柳去请医生。他则将袁雨风让到客堂上。

    “熊……神仙，好像您的心情很不好，为什么？”袁雨风一路上都在默默观察熊忆，此时方开口相问。

    熊忆苦笑一下，亲自为他奉上茶水：“袁兄就不要笑话我了，什么神仙……唉，你叫我熊忆好了。”

    袁雨风微微一笑：“我看熊大哥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一些，我就自己讨好，跟着风将军他们一起叫您，如何？”

    熊忆也笑了：“好，好，袁老弟也是性情中人，咱们就不玩虚的。你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难道你也看不出来？”

    袁雨风肚子里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的心事，面上却做出思考的样子，缓缓道：“难道是因为府台只赔偿了风将军二十两银子？那府台也真可气，应该让她多拿点出来的。”

    熊忆哼哼：“区区一点银子我倒无所谓，静宇虽然穷，也不会在乎这种钱财。袁老弟，你认为我们今天是不是取得了胜利，把静宇救出来了，所以应该高兴？”

    袁雨风点头：“是呀，真是大快人心。”

    “或许在你们看来是吧。”熊忆叹口气，摇摇头：“可在我看来，我们不仅没有胜利，反而失败了，失败的好彻底。”

    “失败？”袁雨风惊住了，他无法理解这一个词：“可是，你已经把风将军带回来了，还让他得到了银子，那府台也道歉了……”

    熊忆冷笑：“这不是我的功劳，更不是我的本事。救下静宇的是八重宿大人，不是我。我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抵不上八大人的一个眼神。如果我真有这本事，还用柳暗大人出来吗？”

    袁雨风想想，摇头：“熊大哥想的太多了。毕竟是你硬闯府衙才给了风将军存活的机会。风将军获救，还是你大展神威的结果。”

    熊忆愤愤不平：“硬闯府衙，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神威？狗屁，神威敌不过官威。袁兄弟，这水月国的政治体制如此糟糕，你们难道就从来不曾想过改变它？”

    “改变？”袁雨风一愣：“这，我们只是小民……”

    熊忆郁闷地长叹一声：“是呀，是呀，小民就是要学会逆来顺受。算了，不想说这些了，你是哪儿的人？你们家乡的生活如何？”

    袁雨风笑笑：“熊大哥才从天国来，自然不太习惯这人间的生活，以后就好了。我是边境小城的人，还算不错。不富也不穷。本想来参加京考，可别人告诉我，要想参加京考，必须在岳鹿书院学习一年，还要被院长推荐，才有资格。我想了一下，我这人资质平平，还是不要去了。”

    “岳麓书院？”熊忆一愣，这名字很熟悉：“这里也有岳麓书院？很强的学府呀。”

    袁雨风看了熊忆一眼：“岳鹿书院可不是学府，只是顶了书院的名字。它实际上是为天下参加京考的男子设置的学习规矩的地方，主要是学习如何侍候上官，如何谨守男子本份。”

    “啊？”熊忆大吃一惊：“这书院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岳山的岳，马鹿的鹿。”

    “哦。”熊忆摸摸胸口：“吓我一跳。我们天国也有一所岳麓书院，是山脚之麓。那所学府可是很强的，培养出很多大人物。”

    袁雨风呵呵一笑，不想告诉熊忆，水月国的这所岳鹿学院，培养的人也与大人物有关，那是培养大人物的贴心手下的。再彪悍的男子进了这所学院，出来也能成为温文尔雅的标准男仆。这所学院出来的男子，参加京考的不多，成为城里的达官贵人宠爱之人的却多。

    熊忆见袁雨风不说话，自己干笑了一声：“虽然离开天国一个多月了，我还没有脱离原来的生活，倒是让袁兄弟见笑了。”

    正说着，萧晓雪拿着膏药过来了：“表哥，给你手上点药。笨蛋。”

    熊忆看看有点发青的手背：“是笨，用的劲道大了点。当时可气死我了。”

    “切，我说你笨，是说，你干吗往自己手上砸？”

    熊忆一愣：“啊？往哪儿砸？”

    “随便把大印一扔，扔到某个衙役的脚上就行啦。大印，很重，只要碰上肉皮，肯定有印子。这不就得了？用得着你死命地往自己手背上砸吗？啧啧，看看，都发乌了，真叫人心疼。”

    萧晓雪嘴巴里说心疼，脸上却是笑开花了，恨的熊忆牙齿痒痒：“你就贫吧。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怪我？我只是暗示你使用大印，没让你往自个儿身上砸呀。”萧晓雪一脸的无辜。

    熊忆牙要的紧，却哼不出话来。袁雨风在旁边到是笑的快抽筋了。

    闷闷地看着萧晓雪把自己的手包成包子，熊忆长叹一声：“表妹，我真的后悔了，还能重新选择一次不？”

    “啥？”萧晓雪正给熊忆的手上系一个蝴蝶结，听了熊忆的话，皱眉头了：“表哥，你想离开这里去另一个方向？”

    “不错。水月国能把人憋死。破制度，自私官僚，腐败的国家。表妹，我真的很憋气，特别是今天的事。”

    萧晓雪也不笑了，一脸严肃起来：“表哥的想法我知道，那个临水府台的确不是玩意。可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我们如何离开水月国？苍龙国到底比水月好，还是坏？还有，你真的离开了，风将军他们怎么办？如果夏青大将军不放我们走，你忍心和夏柳以及宛义他们刀兵相见？”

    “我……”熊忆低下头了：“唉，算了，我也是一时冲动。郁闷，为什么关键时刻，你想的总比我周到？”

    萧晓雪大乐，她早就注意到熊忆有这方面的想法，这番说词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少次了：“我是你师傅，这就是咱们俩的区别。徒弟呀，你遇事冲动的毛病怎么得了哟，为师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去，去，去，说你喘，你还真喘上了。”熊忆翻白眼了。

    萧晓雪哈哈一笑，收拾了膏药，冲袁雨风乐道：“小美男，留下陪我徒弟喝酒如何？放心，我让人通知琉璃，回去晚点没关系。我吩咐夏柳去准备准备。”

    袁雨风吓的赶紧站了起来：“不，不了，琉璃会不高兴的。在下还是回去了。”

    萧晓雪鼓起嘴巴了：“怎么啦，小美男，你是怕琉璃嫉妒，还是怕我吃了你？你放心，本小姐喜欢吃美男的豆腐，也不喜欢真的吃下肚子。”

    熊忆哭笑不得了，赶紧拉起袁雨风往外送：“袁兄弟，静宇的伤势不好，我也没心思喝酒，你先回去，改天咱们再聚聚。萧晓雪就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

    袁雨风笑笑，深深地看了萧晓雪一眼才道：“没事，风将军的身体要紧。我先走了，改天来找熊大哥喝酒。”

    望着袁雨风匆匆离开的背影，萧晓雪哈哈大笑，熊忆也无可奈何地看她一眼后，进去看风静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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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

﻿    第九章意外

    熊忆和萧晓雪在清波将军府居住的这段时间，看似平静的生活中充满了不平静，他们每次上街行走的路线、会见的人、吃饭的地方、做了什么事等等，都有人跟踪汇报，所以，刘力维出事的消息雁无痕那么快就得到了，也是拜熊忆他们所赐。如此严加查探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两个人来历不仅奇特，还涉及到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就在熊忆和萧晓雪为了救风静宇大闹临水城府衙，上演这一出大力抨击水月国弊政，为水月男子抱不平的大戏时，另一个地方针对他们的一出小戏也正在上演。皇帝诗灵从临水府衙回到宫中不久，一份密报就呈了上来。

    临江城繁华的大街上，有一个小小的门脸，铺子不大，里面也只有一个接待人的柜台，白天没什么生意上门，晚上来的人基本上都走后门，所以，这处店铺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冷冷清清。虽然冷清，可熟知内情的人却知道，这里的生意不比任何一家繁华的生意逊色，挣的钱也不比任何一家超级店铺少，这里就是水月国最大的情报出卖所——八卦馆。

    八卦馆的馆主叫叶子，她是先朝皇帝的侄女，当今皇上的堂妹妹，本也是不愁吃喝的主，却偏偏喜欢开八卦馆，出卖情报。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非常热爱八卦事业，谁家美男多，那家小倌漂亮，朝中那家大臣的夫婿敢背着老婆在外游逛，那个大臣又看上了风月场中的美人等等，都是她收集的信息。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八卦馆并不是真正的八卦收集地，而是朝廷观察大臣和百姓行为的暗中衙门（类似明朝的东厂），叶子以皇家人的身份行使观风暗责，正是皇帝诗灵给这个妹妹的重任。因此，萧晓雪和熊忆神奇出现的消息到达皇城后，对他们来历的调查和身份的验证，就成为叶子的工作重点。

    就在熊忆大闹临水城府衙大堂的时候，八卦馆的馆主正发愁。拿着手中的消息，叶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丝毫找不到痕迹？真是突然出现的？难道说，老王爷的预测是真的？”

    听了叶子的问话，魏晶点头：“属下跑遍了各地分舵，亲自去兔儿山查证过，的确找不到两人的身家。从他们出现的情况来说，真是神秘的要命；从其行为后果来看，也绝对不是苍龙和凌风国的奸细。门主，属下倾向两人真是神仙下凡。老王爷也说了，恩来天上，神秘莫测，大利于国。”

    “我对你的能力一向信任。皇帝交待的差事，我们不得不尽兴尽责呀。”叶子并不怀疑魏晶的办事能力，而是根据老王爷的预测，萧晓雪和熊忆身上还有个巨大的秘密是不能对别人说的，哪怕是魏晶，她也不能告知。

    老王爷当初说的这番话里，有一句没有对外宣布，那一句就是：与帝结缘。原话是：恩来天上，神秘莫测，与帝结缘，大利于国。那个熊忆居然是皇帝的后宫之主，这种预言可不能让世人获知。叶子之所以要求下面将熊忆和萧晓雪的来历弄清楚，就是为了“与帝结缘”四个字。

    眼下，证实了两人的确来自于神仙世界，叶子也大大地放心了，可以向皇帝和雁院长交差了。再看一遍手中的细娟，叶子让魏晶去把苍兰叫过来，放出联络暗号，通知皇宫里的人过来取情报。

    魏晶答应下来，又笑道：“叶子，眼下，这两人的身份可是抢手货，外面开的价格很高，咱们要不要赚这个钱？”

    叶子眼睛一亮：“当然要，咱们是干什么？八卦馆呀，靠卖八卦挣钱的。去，往外面放风，就说咱们手上有最正宗的消息，再定一个高价，哈哈，赚发了。”

    魏晶也嘿嘿地笑：“那，要麻烦馆长亲手弄一份资料了，属下就不掺和了。我去办正事了。苍兰，苍兰，你在哪里？小宝，谁看见小宝了？”她是边说边跑，眨眼没人了。

    剩下叶子大叹气：“要编造一个人的身世很难呀，这个不讲义气的臭魏晶。哼哼，下次弄一个特难的任务给你，让你跑。弄什么给她？让她去查老王爷预测功能的来历？嘿嘿，还是把小宝派去收集某大人的肚兜颜色？”

    “啊嚏……糟糕，跑的太快，不知道叶子又会想什么法子捉弄我了。”跑的快不一定躲得过，大家要记住这一真理。

    面对一大堆白绢，叶子咬着笔头动脑筋：该编造一个什么身世？皇家后裔？不能比俺地位高；贵族遗腹子？一扔两个，还是表兄妹，说不过去；前朝忠臣遗孤？恶寒，咱姑姑再怎么没功德，也不做坏事。一般人家？太没水平了。要编造的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出破绽来的八卦消息，真伤脑筋呀。

    想了半天，白绢上一个字也没有，叶子头却痛的厉害，唉，八卦部门这碗饭也不好吃。正在头痛万分的时候，救星来了。

    “老大，魏晶说你找我？”推门进来的是叶子的另一个得力助手冰凝露。

    “凝露，凝露，太好了，你简直是叶子的大救星。来。抱一个。”魏晶，你真乖，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俺就不追究你的大不敬了。

    面对满腔热情的叶子，冰凝露打了一个寒颤就要跑。叶子虽说和低下的姐妹一直打成一片，但这种热情只能让对她颇为了解的姐妹们有多快跑多快。

    可惜，冰凝露的动作还是慢了点，被训练有素的馆长大人一把抓住了：“乖妹妹，别跑，这里乖乖地坐着，姐姐给你熬汤去。对了，姐姐回来前，麻烦你把桌上的白绢填满字，内容要求姐姐放桌子上了，你慢慢看。”

    要说跑的快，馆长大人也是健将，比较规矩的冰小妹，只能面对绞尽脑汁的状况。不过，冰凝露可不是一般的人，她之所以能从皇帝陛下的贴身侍女成为叶子的得力助手，也是有原因的，哼哼，整治我是吧……

    当叶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来，一看，冰凝露正睡的香甜，如雪的肌肤上漫出淡淡的红晕，嘴角边还带着微笑，很满足的那种微笑。

    叶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案桌前，几张白绢上都写满了字……

    萧晓雪：兰城静怡王爷的幼女，出生的时候就有异样，接生婆曾看见该女有红云绕体，肌肤带有兰花之香。一月后就能言语，半岁就能独立行走。王府之人都认为此女一定不凡。静怡王爷请馨山的仙者慧智道长为此女算命，慧智道长见此女大惊，道是此女乃天仙下凡，不可久留人间。静怡王爷忍痛割爱，让慧智道长带女回山，对外宣称女儿夭折，实则让女儿进山修仙。

    熊忆：萧晓雪在仙山的侍从，慧智道长收的男徒，曾是静怡王爷丈夫之妹的儿子，与萧晓雪有表亲关系。天生奇才，且能力超凡，名为萧晓雪之徒和侍从，实则才能不亚于萧晓雪。

    结论：此二人身份特殊，才能卓越，名为下凡历练，定有深刻内涵。建议各方人士，对此二人小心应付，谨慎对待，以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静怡王爷，静怡王爷，”看完这些编造的有模有样的东西，嘴里慢慢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叶子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冰凝露，你给我起来……”

    正好梦的冰凝露被充满怨气的吼叫给惊醒了，睁开眼睛，揉揉眉头：“老大，给我熬的汤在哪里？”

    “你，你还敢找我要汤……”

    冰凝露捂住耳朵：“老大，您声音小点，俺不聋。”

    叶子气急败坏地把白绢展现在冰凝露面前：“说，为什么是静怡王爷，你不知道她是我母亲？”

    “知道呀。”

    “知道你还……”

    冰凝露笑道：“您不是正好有个小妹妹早夭了嘛！萧晓雪是您的妹妹，那您……”

    叶子的确有个小妹妹半岁夭折，亏得冰凝露记性这么好，把萧晓雪的身世安在了这个小女孩身上，还非常符合叶子的要求：一，皇族血统，高贵；二，地位和叶子一样；三，萧晓雪的荣耀就是叶子的荣耀。四，无人怀疑消息的可靠性。如此完美的造假，也只有冰凝露才有这个本事。

    “啊，露露……”叶子扑上去，给冰凝露一个大大的拥抱，顺手在她的小蛮腰上掐了一把：“你真是天才呀，咱八卦馆的馆藏之宝非你莫属。”

    冰凝露使劲从叶子的热情中挣扎出来：“热情不要了，您的馆宝俺也不当，快点接待客人，卖出好价钱后，让俺把一直稀罕的那只玉镯买了吧。”

    “啊！”叶子再次尖叫：“那只镯子就去了收入的一半，露露，你好狠的心呀。”

    冰凝露嘿嘿直笑：“放心，我过来的时候听说，要买这个消息的人不止一家，苍龙国的人早就来打听他们的消息了，而凌风国的人也来了，还有雀族的人。而私下也有不少有钱人和外面的那些混账官员在打听这个，咱们这回可发大了。俺只要一点点，不算心狠吧。”

    “哇噻，”叶子高兴的原地转了一圈：“太好了，大大地发财啦。走，见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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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二）

﻿    叹气，继续呼唤推荐、点击…………

    惨淡无比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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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了任务的叶子他们，兴高采烈地卖瞎编八卦去了，一点也不难为情地把难题扔给了鸣凤阁的雁无痕大人。雁无痕才陪皇帝回宫，就接到苍兰的报告，拿着手上的正规情报，急奔皇帝的寝宫，正好柳暗花溟还没有走，正在跟女皇谈论刚才看到的那一切。

    女皇智囊团在看完了薄薄的细绢上单薄的几排字后，三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终还是皇帝陛下先发话了。

    “柳暗姐姐，这事需要你去办了。”

    “陛下，就按照您预先规划的方案？”

    “不错。你和小八跟着他们，带上朕的手谕，再精选一些侍从。”

    “陛下，您不再考虑一二？”雁无痕小心地提醒着皇帝。

    “雁院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皇帝陛下微笑着征询院长大人的意见。

    雁无痕犹豫了一下：“按祖制，帝王侯（皇帝的丈夫）是需要大功与朝才能服众，可出身也需要贵族，这……”

    诗灵和柳暗花溟互看了一眼，保持着脸上的淡淡微笑，对雁无痕道：“院长的意思是熊忆的身份还够不上帝王侯的级别？还是您觉得对他还不够放心？”

    仙人的身份怎么也比凡人强，雁无痕是断不敢说这方面的不是，只是，在她看来，即便熊忆是天命所示的帝王侯，他的那些所作所为似乎也有些离经叛道了。再说，神仙和凡人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他愿意嫁给皇帝吗？能被后宫制度所控制吗？万一皇帝控制不住他，反被他控制了，怎么办？

    基于以上考虑，咱们的雁院长即使看出皇帝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不满，本着对皇家学生负责到底的师德，还是开口相劝了：“陛下，臣觉得，这位熊神仙与咱们这些凡人的思想似乎相差较大，咱们对他们的了解还不完全。臣一直在想，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成为帝王侯吗？万一陛下不能控制他……”

    “大人多虑了。”诗灵似乎早就考虑到这些问题了：“且不说老王爷的预测有多么准，朕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后宫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即便他是神仙。朕让他出去走这么一趟，又让柳暗跟着，也是为了进一步的考察和观察。如果他连这一点小事也办不下来，朕也不觉得这神仙有什么强的，自然要重新考虑帝王侯的候选人问题。”

    雁无痕了悟地啊了一声：“原来陛下还是要继续考察此人。臣这下就放心了。请陛下原谅臣的失礼。”

    诗灵笑笑：“院长的担心也不为过，作为您的学生，朕这些分寸还是明白的。此番让他出去，一是为了考察，二也是给他机会。若这两项他都能顺利通过，朕也欢喜。他能成为帝王侯，朕的后代岂不是有了仙人血统，我水月国岂不是能获得更多的仙人庇佑？”

    雁无痕忙拍皇帝的马屁：“陛下考虑的如此周全，真是我水月的福气。这么说来，臣也期望熊忆神仙能尽快通过这次考察成为帝王侯。呵呵，不怕陛下笑话，其实臣早就盼望陛下大婚了，臣可是很渴望能再次教导皇太女。”

    诗灵咯咯直笑：“院长大人想要再次成为帝师的心愿，朕一定要成全。”

    雁无痕哈哈一乐，马上谢恩：“多谢陛下，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诗灵把眼睛转向柳暗花溟：“柳暗，你让小蝶先根据朕的意思拟好旨意，然后你亲自去大将军府征询两位神仙的意见。该做什么你很清楚。”

    “臣领旨。只是，陛下的旨意是让尚书省明发，还是暗中告知各地巡抚衙门？”

    诗灵笑了，看了一眼雁无痕：“朕既然让他代朕出巡，自然要明示天下他的身份，给他这个权利。所以，旨意要昭告天下，不仅官府处要给明旨，民间也要张贴告示。”

    雁无痕大点其头：“是呀，是呀，皇帝这样处置非常好，既告诉了天下，神仙是咱们水月国的，还可以让天下人敬仰神仙风采。”

    柳暗花溟躬身表示明白：“既然这样，臣即刻让尚书省拟好圣旨，加盖玉玺后明发天下各地。”

    “好，爱卿去办，旨意拟好后，拿来给朕过目。嘿嘿，朕倒要看看，他如何替朕出巡天下的。神仙……朕很期待他的行为哟。”诗灵脸上浮现出与她年龄绝对不符的成熟。

    宫里在商量大事，熊忆和萧晓雪也在商量大事。风静宇服药后睡了过去，鲁逊也告辞了，熊忆又将夏柳指使去风静宇家里汇报情况，亨儿也安置睡了，熊忆才拉着萧晓雪跑到了花园里。

    “晚晴姐姐要先避避风头，那个女捕头又在追她，所以，亨儿暂时要跟着我们了。”知道熊忆要问什么，萧晓雪先汇报了。

    “那个叫菲红的女捕头一直在追晚晴吧？看来，晚晴很不简单呀。”

    熊忆叹口气。这一天过的可真叫精彩，先是莫名其妙收了两个徒弟，徒弟的老妈突然杀人，还糊涂着，又大闹了一番府衙。熊忆预感到休假期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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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三）

﻿    宫里在商量大事，熊忆和萧晓雪也在商量大事。风静宇服药后睡了过去，鲁逊也告辞了，熊忆又将夏柳指使去风静宇家里汇报情况，亨儿也安置睡了，熊忆才拉着萧晓雪跑到了花园里。

    “晚晴姐姐要先避避风头，那个女捕头又在追她，所以，亨儿暂时要跟着我们了。”知道熊忆要问什么，萧晓雪先汇报了。

    “那个叫菲红的女捕头一直在追晚晴吧？看来，晚晴很不简单呀。”

    熊忆叹口气。这一天过的可真叫精彩，先是莫名其妙收了两个徒弟，徒弟的老妈突然杀人，还糊涂着，又大闹了一番府衙。熊忆预感到休假期要结束了。

    萧晓雪却很兴奋：“今天可真好玩。晚晴的身手很利索，逃跑的动作很潇洒，我怀疑她是一个侠女。等她回来找亨儿，我一定要让她教我轻功。”

    “你呀，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主。”熊忆很郁闷萧晓雪的这种性格：“要是姨夫知道……”想起两家的大人不定怎么着急，熊忆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话也说不下去了。

    萧晓雪沉默了一下，却笑了起来：“表哥，你比我这个女儿家还多愁善感。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怎么办？照我说，咱们开开心心地在这儿活下去，家里人才不担心。”

    “哼哼。”熊忆可不敢苟同这一观点：“我们都不知道跑什么地儿来了，家里人不担心才怪。只是，唉，担心也没用了。我也担心我妈能不能受得了我失踪的消息。或许，咱们是穿越了，肉身是不是留下还不知道。说不定，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变成两坛骨灰了。”

    这下是萧晓雪翻白眼了：“我说表哥，你怎么老往坏处想。怎么不想想，咱们就是肉身穿越，而且俄，有一天咱们还能回去。到时候，带着美好的记忆和处事的经验回去，让父母大大欢喜一番，不是更好？”

    熊忆看她一眼：“白日做梦的就是你这种人。算了，跟你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还说在这里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就今天这种事，你能开心？”

    萧晓雪摇头了：“表哥，不是我说你，你干吗当着外人的面埋怨我？那种话，也是当着人能说的？”

    熊忆苦笑：“我没有提到苍龙国吧，是你说出来的，这会儿子却来埋怨我。”

    “明明是你先提到的，我顺嘴说了。”

    “好，好，好，算我的不是。只是，我看那个袁雨风不错，应该是个被埋没的人才。”

    “废话。”萧晓雪眯缝了眼：“他可是跟琉璃一起出现的。我可不相信他是琉璃看家护院的人。哼哼，想骗我，没门。”

    “对了，我看你很注意琉璃这个人，她很厉害吗？”熊忆对萧晓雪白天把琉璃拉上公堂的做法还很奇怪。

    “当然厉害。我听说，琉璃几乎掌控了临水城百分之九十的正规花坊生意，就是咱们那里的娱乐业。要想富裕起来，这样的产业大亨，我可要用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去交往她。”

    “娱乐业的大亨？哇，那她很有钱？”

    “又说废话。只是，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不简单。她给我的感觉太特别。”萧晓雪摇头，她有些看不懂琉璃。

    “嗯，我也觉得她不像一个商人，她身上的那种气质很特别，而且，那个笨蛋府台和柳暗花溟对她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好像有些怕她，也有些敬畏。”熊忆仔细回想了一下。

    “不错。官员对商人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萧晓雪同意熊忆的分析：“不过，水月国有很多我们还看不懂的地方，或许，这个琉璃有什么我们无法得知的背景。算了，不提她了，以后慢慢了解。”

    熊忆叹口气：“表妹，我真的有些受不了水月国了。女儿国也没什么，可如此厉害的重女轻男制度，简直是……”

    “让你受不了。”萧晓雪轻轻地哼了一声：“你是男的，所以受不了女尊世界。”

    “不是。”熊忆断然否认自己有大男子倾向：“我不在乎什么女子至尊的世界，可是，男子如此没有地位，说明这里很愚昧落后，简直是封建王朝的时代，而且还是贵族横行霸道的世界，太过分了。”

    萧晓雪继续冷哼：“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中，女子的地位又如何？从隋朝开始，女子裹脚；唐朝弄出一个女训来，教导女子乖乖在家；宋朝开始盛行理学后，女子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完全变成男人的附庸品。到了明清时代，女子彻底变成了你们男人的玩物。按我说，水月国虽然重女轻男，比起中国封建王朝来说，还算好的。”

    熊忆有些尴尬：“不能这么比吧。现在，女子地位已经大大提高了呀，谁人不知，生女是千金养老，生儿是千钧重担，女儿是自家的，儿子是别人的。”

    “那些不过是调侃而已。”萧晓雪可不吃这一套：“真正的现实社会中，女人的地位依然很低。找工作难，待遇低，被提拔的少。你看，那些政府部门里，女领导的比例才多少？依然是你们男的说了算。城市还勉强好一点，大多数农村里，女人的地位还是非常低下。”

    熊忆知道一说起这些，他可不占上风，急忙投降：“表妹，表妹，这人的思想进步需要时间，不能要求太高。咱们不说这些了，成不？”

    萧晓雪哈哈一笑，得意道：“你也知道思想进步需要时间呀。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人去引导吧。表哥，我知道，水月国有很多政治体制上的弊病，官场中也一定存在不少恶人。可是，你能保证苍龙国就好？他们的政治体制就先进？”

    熊忆苦笑：“也是。”

    “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继续观察观察。今天闹的动静很大，受伤的是皇帝的哥哥，挨骂的是天子脚下的重臣。我想，水月国的皇帝陛下应该坐不住了。”

    熊忆点头：“这么说，我们很快就要获得水月皇帝的召见了？哼哼，我倒要好好看看，这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个昏聩之辈，我可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昏聩不太可能。”萧晓雪神秘地笑道：“我猜想，皇帝现在一定在和心腹重臣谈论我们两个的利用价值。”

    熊忆笑了：“这些心腹重臣中，想必就有那位柳暗大人。从柳暗花溟这个人身上，我感觉水月皇帝应该有些能力，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只是，临水城的府台却这么差，也说明这位皇帝陛下不怎么厉害。”

    “那不一定。”萧晓雪同意熊忆前半截分析，却否定了后半段：“表哥，我听说，这位皇帝登基不过两三年，恐怕很多事情都还来不及办理。”

    “哦，才登基的皇帝呀。整顿吏治虽然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但这位皇帝也许并不会改变原来的用人制度。我倒是在想，她会如何利用我们，跟我们见面后，会说些什么。多半还是那些官样文章。”

    “哈哈，真是这样，也算人之常情。难不成，你还想她能掏心陶肝地向你诉说真情？”

    熊忆白了萧晓雪一眼：“你那脑瓜里一天到晚就想这些。哼哼，如果这位皇帝不合我心意，我们干脆去当商人好了。就凭你的嘴巴，我的智力，要不了几年，咱们能成为某个大亨了吧。”

    萧晓雪偷笑一声，逗熊忆：“如果她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少女，又精明能干，你怎么做？”

    “哈，真是这样，本帅哥就去说服她进行政治改革，改变水月国重女轻男的风气。”

    萧晓雪大笑：“表哥，你也就这点出息。我本以为，你会说：本帅哥就展开攻势，把女皇追到手。”

    熊忆扬手就打：“贫嘴的家伙，就会胡说八道。”

    萧晓雪才不会躲，熊忆也不敢真打她，她笑着凑近熊忆的耳边道：“我可没有贫嘴。表哥，我听说水月国的皇帝是天下少有的绝世美女，你可不要错过了。再说，不管做什么改革，枕边风的力量强大无比哟。”

    “你还胡说。”熊忆脸真红了：“我堂堂男人，岂能用那种方式去影响女人？哼哼。”

    萧晓雪大笑跑开：“恐怕，到时候由不得你做主啦，皇后大人。”

    “你……”熊忆奋起直追。

    这天傍晚，大将军府的人就看见两神仙在花园中你追我赶地赛跑，熊忆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头，害的宛义过晚跑来询问，熊忆一脸尴尬地把他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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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四）

﻿    同一天晚上，诗灵在宫中秘密召见了夏青和夏阳姐妹，还将向晚叫了去，柳暗花溟也在场。几个人商谈了很久才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柳暗花溟穿着官服到大将军府正式拜见两位神仙。熊忆和萧晓雪接到通报的那一刻，两人相视而笑，皇帝的使者终于来了。

    可是，柳暗花溟在见到他们后，并没有立刻宣旨，寒暄了一会儿后，夏府侍候他们的人被夏青打发了出去，客堂中仅剩他们四人。这时，熊忆和萧晓雪才预感到，柳暗花溟这次的拜访并不是简单宣召。

    柳暗花溟端着茶杯，在想如何说服熊忆和萧晓雪接受皇帝的任命。从进来到现在，她看出熊忆和萧晓雪对自己相当客套，甚至带了点冷淡，完全是一副随便你说什么，我们都无所谓的样子，全没了昨天集市上的那种随意，这显然是对被皇帝冷落了多日后的埋怨神态。

    对于诗灵连人都不接见就利用的做法，柳暗花溟不是没有意见，可是，想到熊忆以后可能的身份……咱家皇帝还是小女生，害羞很正常吧！问题是，皇帝可以害羞，她不能，她必须找借口让两人明白，水月国很重视他们，很想获得他们的帮助。

    见柳暗花溟迟迟不说话，熊忆心中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他微微一笑先开口了：“柳暗大人是不是对传达皇帝的旨意感到为难了？”

    柳暗花溟脸上有些发烧：“不是，下官只是觉得……”

    “你来的目的我们都清楚了。其实，我们两个没什么本事，你们皇帝恐怕太……呵呵，太看重我们了。”熊忆继续说着模拟两可的话。

    柳暗花溟的脸色变了，难道对方已经知道了皇帝的旨意？她不由地看想夏青，却发现夏青也是一脸愕然地看向她，并摇摇头，示意她们绝对没有泄露皇帝的旨意。神仙，果然是神仙，柳暗花溟在肚子里叫了起来。

    萧晓雪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是吹的，她马上就看出了对方的端倪，熊忆的一句试探就让对方慌了手脚，她心中暗暗好笑。

    熊忆也暗暗好笑，对方如此经不得讹诈，他也没想到：“算了，柳暗大人，大家都敞开了说吧，既然是办公事，就不要遮遮掩掩了。说吧，你们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问你们皇帝到底要我们做什么，而是问什么意思，更加强了柳暗花溟的误会。既然神仙都知道皇帝的旨意了，那就干脆说好了：“萧仙女，熊神仙，陛下是真的想倚重两位。昨天集市上发生的一切和您二位在临水衙门说的话，皇帝都知道了，她对两位是大加赞赏，同时也为我水月国有这样的官吏而羞愧。并深感你们说的对，我国的政治制度的确落后了。”

    “她想通过我们来革新这个落后的体制？”萧晓雪冷不丁地打断了柳暗花溟的话。

    柳暗花溟连连点头：“正是。陛下从小在内宫长大，脚步就没出过临水城。可陛下深知水月国的国力逐年减弱，国势恶化，百姓的生活也一天不如一天。陛下有意改变水月的现状，却苦于不知如何下手，身边也没有能承担重任的人才。所以，陛下才想请两位代她巡视天下，整治吏治，查找弊端，查访民情。”

    熊忆和萧晓雪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意外”这两个字。

    熊忆本来以为，对方是想强行塞官职给他们，然后才来接见，他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想好了如何拒绝对方。没想到，柳暗花溟说出的话真是太出乎他的意外了。水月国的皇帝竟然要他们代为出巡天下，还要他们去整顿吏治，这，太，太想不到了。他一时间被这个意外个弄懵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萧晓雪就更不用说了，她本以为柳暗花溟是来接他们进宫见皇帝的，已经跃跃欲试地准备去皇宫大捞一把，挤兑皇帝多给点好处费，没想到，皇帝并不见他们，却派了他们一个大大的好差事。她表面上沉稳，一言不发，心里已经高呼了好多声万岁了。哈哈，这位皇帝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干什么就送什么给她。

    见熊忆和萧晓雪不说话，柳暗花溟苦笑：“我们也知道，这样劳烦你们是有点不太好，可……我们真的需要两位的帮助。”

    萧晓雪一笑：“柳暗姐姐，出巡这么大的事，光我们两个可不好玩，你一定会参加吧？还有大将军姐姐，也要去吧？”

    夏青急忙点头：“是的，柳暗大人跟两位一起去，我不去，向晚他们两口子跟你们去。”

    “哦！”萧晓雪促狭地笑笑，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熊忆，对柳暗花溟道：“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个理解为皇帝陛下对我们的敬仰之心？或者是关怀？”

    柳暗花溟听到萧晓雪话中暗讽自己和向晚等人的跟随有暗中监视的意思，心里打鼓，她可十分清楚，皇帝陛下这样安排，除了行事上的方便，也有一定的监视含义，毕竟，这样的两个人谁也不会完全放心。当然，她可不敢这样说。

    好在这点上，她早有准备，因此笑着解释：“萧仙女开玩笑了。两位是神仙，我们自然是敬仰万分，陛下也一样。至于我与向晚将军的跟随，都是有职责在身。我本身就负责监察百官，有秘密弹劾权，跟随两位出巡整顿吏治，也是我的职责。向晚将军却是暗中护卫我们的兵马统帅。陛下请两位出巡，下放了绝对的权利给你们，我们跟随两位，也可随时提供所需，包括人和物。”

    萧晓雪点点头，明知道柳暗花溟有所保留，却也明白，这番解释也不算搪塞。

    此时，熊忆突然抬头对柳暗花溟道：“请大人回禀你家皇帝，我们答应她的请求。”

    “啊？！”柳暗花溟一愣，熊忆突然一口答应了这事，她反而有些发愣。望着神色坚毅的熊忆，她不相信地问了一句：“熊神仙答应了？”

    熊忆点头：“我们答应。但我有条件，就是要你们皇帝给我绝对处置权。你刚才说，皇帝下放了绝对的权利给我们，我要的可是所有事情的处置权，包括当场罢官，甚至杀人，调动军队。”

    “这没问题。陛下给两位的权利包括了这些。我和向晚将军跟随你们出巡，就是要为你们行使这些权利提供方便的。陛下还说了，她要将两位代天巡察的旨意明发全国，算是正式宣布两位至高无上的权利。”

    “好。”熊忆一拍大腿：“爽快人办事就是舒服。”

    柳暗花溟和夏青都舒了一口气，顺利完成了任务，她们的心情一下轻松了，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许多，也越发灿烂起来。

    萧晓雪在旁咯咯一笑：“柳暗姐姐，你应该多这样笑笑，大美女哟，来，让妹妹蹭蹭。”

    柳暗花溟的脸腾地红了：“小仙女，你……真顽皮。”

    “哈哈，哈哈。”夏青笑了起来，这个小仙女，调戏起人来，可是不分男女的：“小仙女，这你就不知道了。柳暗的笑有名堂的，官场中流行一句话：宁看冷脸，不看笑。意思是，宁愿天天面对柳暗的冰冷，不愿看到她笑，因为，只要她对某官一笑，就表示这人完蛋了。”

    “咯咯咯咯……居然有这样的说法。那，这次出巡，柳暗姐姐怕是要养成笑的习惯了。”萧晓雪笑的越发欠扁。

    柳暗花溟和夏青却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脸上的笑带点苦味了。不过，仔细想想，两人也很高兴，这正是她们请熊忆和萧晓雪的目的呀！

    既然熊忆和萧晓雪已经答应了皇帝的请求，柳暗花溟不敢耽搁公事，谢绝了夏青留饭的好意，急忙赶去皇宫交差。夏青也没待一会儿，去找向晚安排出巡事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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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五）

﻿    得到熊忆他们欣然答应了皇帝请求的答复后，诗灵微微一笑，托腮想了想，将柳暗花溟叫到身边，小声嘱咐了一些话后，才冲谙谙道：“你让千枫羽和雨有声来见朕。”

    千枫羽本是诗灵最信得过的心腹侍卫，登基后便将她提为禁军统领，负责皇宫的防卫，战争发生时，她也作为皇帝的代表到前线坐镇，皇帝隐隐有将千枫雨培养成大将军接班人的意思。而雨有声从前线战场会来后，夏青保奏他进入了皇宫禁军中，担任禁军副统领，直接归禁军统领千枫羽管。一方面这雨有声的功夫的确不错，另一方面，夏青也有成全他和千枫羽的意思。

    看着谙谙出去的背影，柳暗花溟皱了一下眉头：“陛下担心我们此行有大的危险？向晚将军他们应该能护卫我们了。”

    诗灵摇摇头：“凡事都要多准备点后手。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那些土霸王们。依朕看来，那位萧晓雪是个惹祸精，熊忆又是一个爱打抱不平的人，怕都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而你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你在朕身边，没人敢害你，出去可就难说了。”

    柳暗花溟一阵感动：“陛下对臣真的是太好了，臣……”

    诗灵摆摆手：“柳暗，朕说了多少次了，朕不仅把你当朕的股肱之臣，也拿你当姐妹，没有你们几个明里暗里帮朕，这水月国真就说不上好坏了。这次如果不是萧晓雪和熊忆……唉。所以，在朕心里，不管萧晓雪和熊忆是不是神仙，朕都感激不尽。这次让你们出去，你们担的风险朕很清楚，朕一定要安排好人保护你们的安全。向晚他们带兵马司的大印和小队人马在你们身后暗中护卫，千枫羽他们贴身保护你们，有双层的保障，朕也放心些。”

    柳暗花溟深深地行礼：“陛下待臣等如此好，臣等一定竭尽心力为陛下完成心愿。”

    诗灵微微抬手，示意她不用如此多礼。

    不一会儿，千枫羽和雨有声过来了。诗灵将柳暗花溟等人要陪同熊忆他们出巡全国的旨意说明后，淡淡嘱咐他俩：“你们两个是朕的心腹爱将，也是朕身边身手最好的人，所以，朕要你们随柳暗他们一起去，明里暗里都给朕护卫好他们。”

    千枫羽和雨有声齐声领旨。诗灵微微一笑：“等你们回来，朕亲自为你们主婚。千妹妹，你随我也十多年了，该成家了，小雨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好意思耽搁他的青春。”

    雨有声的脸腾地红了，埋头不语。千枫羽则哼哼了两声：“谁要娶他呀，笨死了。”

    诗灵和柳暗花溟同时大笑起来。雨有声却因为千枫羽的这句话而产生了勇气，扑通跪倒在地，冲诗灵一磕头：“多谢陛下赐婚。”

    “你……好不害羞。”千枫羽的脸也红了。

    诗灵呵呵一笑：“朕为你们主婚，还有什么害羞的。好了，下去准备吧，人不需要带多了，选二十来个精壮的。真有事发生，小雨，朕给你道暗旨与向晚她们联系，可以就地统领兵马。”

    “是，臣领旨。”雨有声利落地磕头，站了起来。

    等这些人都离开后，诗灵微微一笑，唤过谙谙：“你去找苍兰，让他通知叶子，今晚进宫来见朕。”

    “明白。皇上，我也跟柳暗姐姐去玩玩，好不好？”谙谙真是羡慕柳暗花溟他们。

    “傻丫头，你以为他们这次出去好玩？如果真的好玩，朕就不会这么费心了，朕都想去玩玩。”

    谙谙一缩头：“啊？真有那么危险？那我还是不去了。”

    诗灵一点谙谙的额头：“你呀，遇事就两个字：迷糊。但凡你精明一些，也能帮朕分担一些事情。去找苍兰吧，顺便去看看枫枫，小妮子越来越过分了，病好了也不来跟朕请安。”

    谙谙努嘴摸摸额头，撒娇道：“陛下，你就心疼枫枫，不心疼我。哼哼，枫枫自在的很，听说，天天跑去找罗伊。”

    “哦，她看上罗伊了？”诗灵大感兴趣：“哈，那孩子倒也不错。倒是提醒朕了，天一楼的那个小伙计司圣语很会伺候人，也机灵，柳暗她们这一路上还缺少服侍的孩子，你去找木花池，把司圣语借来用用。对了，你别用朕的名义压服他们，先征求一下司圣语的意见。”

    “皇上放心吧，我跟小语关系可好啦，我去说，他一定同意。”谙谙一脸的笑。

    诗灵扑哧一笑，怪声怪气地学谙谙：“我跟小语的关系可好啦，我去说，他一定同意……哈，谙谙，你不会看上司圣语了吧？小语，小语，叫的这么亲热。”

    “皇上，你好坏……”谙谙脸红了，赶紧跑了出去。

    诗灵在其身后哈哈大笑，心中暗自得意。谙谙喜欢小语她早就知道了，提出让司圣语去侍候柳暗花溟他们，其实就是为了给司圣语一个好的立功表现，提高他的身份。诗灵可不希望让心腹之人娶一个一名不值的小伙计。

    诗灵心情大好地开婢女的玩笑，萧晓雪也心情大好地逗弄亨儿：“亨儿，跟我们出去玩，高兴不？”

    亨儿什么也不懂地看着眼前的美女师公：“师公姐姐，咱们要去哪儿玩呀？”

    “满天下去玩呀。亨儿想去哪儿玩，咱们就去哪儿。”

    “那，能回家吗？我和娘都出来很久了，我想回去看看爹爹回家没有。”

    萧晓雪掐掐亨儿嫩嫩的小脸蛋：“好呀，亨儿说回家，咱们就回家。”

    “那，我娘也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当然要。只是，咱们先走，你娘在后面慢慢跟着咱们。”

    “哦。”亨儿懂事地点点头。

    熊忆看看“为老不尊”的萧晓雪，吩咐身边的夏柳：“我们走后，我留给你的功课你要认真学，我回来要考试的。”

    夏柳也想跟着去，可他两个姐姐都不许，两人都说他小，跟出去只会添乱不说，遇上危险也没有自保能力。熊忆倒是很赞同他们的理由，添乱不会，可在萧晓雪这个小魔女眼前晃悠，夏柳就有危险了，这方面，他可救不了夏柳。熊忆却不知道，夏青姐妹倒不怕夏柳有什么危险，在她们看来，夏柳跟在神仙身边不会有危险。不让夏柳去，真正的原因却是，大将军府不能没有管家呀！

    好在虽然去不成，熊忆却亲手写了一些复杂的天国知识给夏柳，还教了他一套拳法。听了熊忆的嘱咐，夏柳连连点头，眼睛却羡慕地看着小亨儿。

    熊忆叹口气，让夏柳把亨儿带出去玩，他则严肃地对萧晓雪说：“表妹，我知道你很高兴可以出去游玩了，但我可是很认真地准备行使特权了。”

    萧晓雪哈哈一笑：“好啊，我可没有阻拦你的意思。表哥，我发现，你答应柳暗时，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熊忆翻白眼：“哼哼，你别给我添乱。”

    “放心，我要好好享受公费旅游，寻找美女靓仔才是我的重点。至于你的革新大计，我才不会阻拦。相反，就凭你师傅我的本事，肯定帮你圆满实现你的宏伟目标。至少，在你见到女皇时，腰杆挺硬朗些，我脸上也有光彩呀。”

    “你就贫吧，哼哼。”

    “哈哈，我就喜欢贫了。水月国的美女帅哥们，我萧晓雪来啦……”

    “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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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萌芽

﻿    那个啥，放假过后，俺工作上忙了点，昨天又有意外之事，所以没有更新。今天将功补过，一次更完所有的存稿了。还有，梦把凤翔三国的番外也更新了六千字，喜欢凤翔的朋友可以去看啦！55555555，看在梦凝这么勤快的份上，大家是不是给点奖励？也不要太好的奖励啦，就在女频闪亮女主笔那里去投上一票好了。

    闪亮女主笔的位置在女频首页，很明显的一个闪动的方块。点进去后，找梦凝小筑，参赛作品是《义之传说》。嘿嘿，同时看过义之传说的朋友，能给梦写两篇超过100字的书评，增加一点点分数，就更是感激了！那个啥，梦凝如果进入复赛，嘿嘿，有奖励给大家分享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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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萌芽

    熊忆他们离开临水城的时间没有萧晓雪渴望的那么快，首先，熊忆不肯在风静宇身体没有好的情况下走，他坚持要风静宇和鲁逊当他的侍从；其次，晚晴没有确切消息过来，熊忆他们也不放心；再者，向晚要先期去安排一些兵马方面的事宜，没得到她的通知，诗灵也不同意他们就这样出行。

    最后，最关键的一点，熊忆和萧晓雪拒绝了皇帝陛下的好意，把那个显示身份的仪仗队给退回去不说，两个还提出了一个在柳暗花溟等人看起来属于天方夜谭的建议：假扮一个大商人，带队向南行商。

    面对柳暗花溟等人的不解，熊忆很耐心地告诉她们，虽然有皇帝的御旨，虽然他和萧晓雪的身份昭彰在外，但，坏人的脸上是不会写坏字的，腐败的官员是不会让他们看到腐败经过的，他们的财产状况也绝对不会向他们汇报的。

    因此，要想得到实际情况，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只有通过微服私访来明察秋毫。至于为什么要假装商人，那是因为商人最不引人注目，而那些狡猾的腐败官员最喜欢和商人勾结，获取表面上合法的利润，采用洗钱的方法来逃脱上面的检查。

    柳暗花溟等人听了熊忆的解释，不仅是恍然大悟，更是万分佩服。这些年来，她们也采用了很多中手段来调查下面的官员，却少有斩获，即便抓出几个贪官，都是小官或者是单独行为，财产金额也不大，根本无法涉及更高更深层次的人物。

    明知有更多的蛀虫在，可就是抓不住那些人的把柄，这也让皇帝诗灵大为恼火。所以，当柳暗花溟将熊忆他们微服私访的设想汇报上去后，诗灵是大加赞赏，并晓谕为一号机密。诗灵和柳暗花溟等人对这次的出巡，抱有的希望就更大了。

    其实，熊忆苦口婆心的解释却是出于无奈，微服私访是他提出来的，但按照熊忆的计划，也就是装装样子，弄点商队的架势就成。可是，最后，他们却要置办二十多车的货物，原因是萧晓雪对这个计划大大热心，一定要做一趟真实的生意。所以，要咨询行情、采购货物、准备车夫等等，折腾下来，也要一个多月了。

    好在皇帝很赞赏他们的做法，萧晓雪哀怨本钱不够的叹气声也很快被皇帝得知，贵人开口，一切开销自然是公家报销，本钱公家出，至于挣钱的多少，除了萧晓雪，谁会去管呀。熊忆利用这个机会，要施展拳脚来一个大改革，而萧晓雪却窃喜，可以利用这次出巡，为她的富翁生活积累第一桶金了。

    抱着不同目的，萧家商队总算浩浩荡荡地开出临水城，开始了这趟传奇之旅。除了皇帝指派的人，熊忆把风静宇和鲁逊作为自己的左右侍卫带在了身边，小亨儿则成为萧家商队中最具有掩饰功能的人，谁会想到，微服私房的皇帝钦差居然带个孩子在身边。

    向晚和寒风两口子带了一百名御林军远远的叼在熊忆他们身后，保持着随叫随到的距离，而负责他们之间联络的人却是负责运输皇帝情报的苍兰，诗灵点名让叶子把苍兰送到了出巡大队伍中。苍兰此时化妆成一个外出旅游的贵族子弟，慢悠悠地跟在萧家商队后面。

    在这段时间的准备过程中，熊忆在柳暗花溟的口中了解到许多水月国的内幕，知道了许多外人不能获知的事情，比如刘力维为什么被皇帝诗灵如此庇护，女皇为什么要让他和萧晓雪当一回皇帝的钦差，为什么把解决水月国腐败的重任放在他们这两个称得上来路不明的人身上。

    熊忆的了解是从刘力维开始的。熊忆和萧晓雪都很奇怪，刘力维也是男子，而且是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他为什么会在皇帝面前有无与伦比的地位，享受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宠爱？

    原来，刘力维的遭遇实在太过可怜。他本来与水月国大多数男子不同，从小就立志成为出类拔萃的人物。他是皇族中人，又生的俊美，且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有一身的才华。然而，水月国的男子接受的却是男子无才方有德的教育，不甘心嫁为人夫，却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刘力维自然为此受了不少苦。

    刘力维的母亲身为皇家亲贵，为了调教儿子的不轨想法，为他延请了好多位饱学之士，从内到外的教导不仅没有将刘力维教育过来，倒是有几个老师被他的“奇思异想”给改变了立场，以至于刘力维叛逆的大名传颂的纷纷扬扬，终于被当时的皇帝，也就是刘力维的姨母知道了。

    在先皇的暗示下，刘力维的母亲只好将他送到了皇家学府鸣凤阁中学习，期望这里的眼里教导能改变刘力维的思想。只是，刘力维毕竟是皇子，皇家教师虽有心将他教育成温顺贤良的管家婆，却打不得，骂不得，最终也只能由着他胡闹，倒是带累了几个小皇女和皇子跟他一起“胡闹”，甚至当时的皇太女诗灵也颇受影响。

    先皇眼见无法改变刘力维的思想，便有心将刘力维处死，以维持皇家的体统，消除他的影响，最终没有动手，却是因为刘力维的母亲只有他这一子，先帝为了妹妹的缘故终究没有下手要他性命，却抓出一个机会，直接将刘力维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那年刘力维十四岁，少年气盛的他还在憧憬有朝一日能在女人世界里出人头地，他信誓旦旦地对年仅十一岁的堂妹诗灵说，等你当上了皇帝，我就当你的大将军，你是皇帝，我是重臣，我们一起把水月国建成最强的国家。

    就在刘力维踌躇满志地想成为水月国的第一号大将军的时候，一件偶然的事件摧毁了他的抱负，让他认清了现实。那年诗灵十二岁，他十五岁，那日他们从鸣凤阁放学后，一路玩笑打闹地往宫内走，动作大了点，不知道是谁把诗灵撞下了内花园的水池中。

    内花园的水池很浅，诗灵很快被救了起来，几乎没有受到伤害，但皇太女落水的影响却非同小可，内宫上下一片折腾，虽然最终确定这只是一场意外，但却给了先皇帝惩治刘力维的借口。雷霆万钧，皇帝亲口把撞诗灵入水的罪魁安在了刘力维头上，不仅下旨剥夺了刘力维世袭侯爵的权利，而且命令将刘力维打入深宫大牢，要他交代伤害诗灵的原因。

    这一手不仅让刘力维彻底傻眼了，也击垮了刘力维的母亲，病魔缠身的她苦苦哀求先皇放过刘力维，却没有取得效果，后来，还是他的母亲重病不治，眼看不行了，先皇终念及骨肉亲情放过了刘力维。

    当刘力维终于被放出了囚禁他大半年之久的天牢后，面对重病垂危的母亲，面对世人的冷眼，他终于摆脱了少年人的稚嫩，明白了他平时的言行才是他获罪的缘由。离开大牢的刘力维并没有获得完全的自由，在先皇的旨意下，他其实是被囚禁在了家里。这种囚禁一直到诗灵继承帝位，恢复了他侯爵的地位，才算结束。

    将刘力维放出深宅大院后，诗灵给予了刘力维多方补偿，从经济上生活上处处照顾他。但刘力维却已不复往日少年，变得消沉，不再有朝气。更让诗灵想不到的是，刘力维拒绝诗灵重用他的想法，生活行为上也放荡不羁起来，变的比大多数贵族还贵族，整天游手好闲不说，竟学了那些败家子。

    诗灵眼见刘力维变成这样，让人百般劝说，自己私下也和刘力维谈了几次，但刘力维却用笑嘻嘻的神态回绝了这些好心的相劝，行为上更加放荡起来。

    刘力维虽然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却也知道谨守该守的本分，从来不涉及军政要务，也不跟人说这些，胡闹的也有分寸，再加上有皇帝罩着，无论怎么玩闹，也没人真和他较真，就连雁无痕也从来不骂他一句，还处处护着他。

    诗灵和雁无痕她们知道，刘力维的心已经死了，当年被先皇投入监牢后，那个激情少年就死了。眼下的刘力维不过是心有余悸后的破罐子破摔而已。出于内疚，也出于无奈，诗灵还是给了刘力维最好的待遇，最真切的关怀，刘力维就这样成为了众人眼中最受皇帝宠爱的亲人。

    虽然刘力维放弃了少年激情，但他当年的言论却深深植入了诗灵的脑海中。少年刘力维的意气风发和被陷害成游手好闲之人的无奈，从刘力维的遭遇中，诗灵深刻感受到朝廷制度对男子的限制和迫害其实是制约了水月国的发展，特别是这几年，凌风国的改革，苍龙国军事上的强大，都让诗灵惊心，她知道，如果水月国还要坚持以往的祖宗法制，这个国家最终只会被周围国家吞没。

    然而，水月国的祖宗法制和所有这样的国家一样，严密而根深蒂固，虽然这种法制制约了水月国的发展，并让水月国越来越弱，要打破它还是万分困。诗灵从小就被立为皇太女，治理国家、帝王心术是她说学习的最多的知识，但要让一个国家强盛起来，却不是这种知识就能帮助她的。

    诗灵继位后首先将堂兄从囚禁中释放了出来，尝试封了宛义等几个男人将军，然而，她想进一步改革朝政，让水月国强大起来的愿望却遇到了重重阻力。水月国的那些祖宗法制不仅制约了民众，也制约了她的手脚，她略微做些尝试，就会遭遇到上上下下的阻力，这也让她徒呼奈何。

    近两年，凌风国改革措施带来的进步被诗灵获知后，她对凌风国的皇帝严花是又羡慕又嫉妒，想效仿却深知水月国与凌风国大有不同，不仅仅那些朝中贵族反对她的改革，就是民间，多数百姓也深受老规矩的荼毒，不会明白改革的迫切性。诗灵知道，光凭皇帝的权势，想要改革朝政万万做不到。

    好在这些年来，有不少有识之士也看到了水月国的积弊，诗灵明察暗访之下，也网络了一些愿意帮助她改革朝政，消除积弊的人，比如叶子、柳暗花溟、夏青等人。只是，她们的力量还十分弱，无法抗衡那个庞大的贵族体制。诗灵虽然忧心忡忡，却也不得不继续隐忍。

    熊忆和萧晓雪的出现，简直是上天赐予诗灵的，在得知熊忆和萧晓雪与众不同的政治观念后，诗灵敏感地觉察到两人是实现她心中理想的最佳助手，他们一定能成为志同道合的人，如果能延为己用，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帮她出谋划策，甚至借用神仙的口谕来昭示天下，压服那些贵族，她要改革朝政振兴水月国的想法就不会是一个梦了。

    就在诗灵暗自盘算利用天降神仙来完成梦想的时候，一个传言通过叶子告诉她，那个说不清真假预测功能的老王爷居然暗示她们，熊忆将成为女皇的枕边人。诗灵在听到叶子用调笑的口吻告诉她的这个消息时，不是羞怒，也不是惊讶，而是狂喜。

    对于这个消息，诗灵是真的高兴极了，虽然她对此消息还将信将疑，但却敏感地抓住了消息中的有力信息，这可不只是她一人的家事问题，而是关系到水月国前程的大事，她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冲动就是想对老天大喊，您太好了。

    当然，诗灵出于自私，也小小地考虑了一下终身幸福的问题，不过，据夏青介绍，这两位神仙，男的英俊，女的美丽，所以，似乎从外表上还是符合水月国的审美观，至于心情问题，作为后宫人选，貌似可以不用重点考虑吧。

    将这些方面用极快的速度思考完毕后，诗灵马上采取了行动。

    她一方面将柳暗花溟等心腹暗中召集起来说了自己的观点，在得到这些心腹的一致赞同后，开始悄悄制定利用神仙的计划，首先要做的就是造势，布置人手广泛散布老王爷的预测。

    另一方面，诗灵把神仙降临大利于国的想法拿出来让众大臣讨论，利用这些顽固派老臣对神仙的敬仰之心大做文章，同时又摆出考验未来王侯的姿态让雁无痕等关心帝王私生活的老臣们去暗中查询熊忆的来历。

    紧锣密鼓的安排下，事情渐渐走上了诗灵她们希望的方向，她们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两个神仙的心意和立场。听说两人只是下凡历练的，他们愿不愿意帮助诗灵，愿不愿意改变水月国，就是诗灵等人无法把握的啦。

    而就在此时，发生了熊忆和萧晓雪大闹临水城府衙的一幕。诗灵现在观摩了这场闹剧后，不仅将熊忆那伟岸的英姿深深地印在了心里，也对自己的利用计划彻底放心了。她明白，自己完全可以将熊忆纳入帐中，他们是一路人。

    很快，八卦馆的消息也反馈上来，证实了熊忆和萧晓雪来历的神秘，也算间接证明了两人的神仙身份，符合了老王爷的预测。这下，即便是前期反对诗灵纳熊忆为王侯的雁无痕等人，再也说不出反对意见，反对女皇娶神仙为王侯，她们也说不出口。

    诗灵心里高兴的要命，却一再提醒自己要沉稳下来。她趁热打铁，将早就计划好的第一步宣布出来。故此，她故作姿态，宣布要遵循前朝先例，要让熊忆立下大功后再行下聘，故命熊忆巡视全国，整顿吏治，整肃民风。

    这个借口可谓正大光明，没有人能说出反对意见，更何况，诗灵还下旨让柳暗花溟陪同熊忆一起出巡。诗灵这一手，既是为熊忆创造立功表现机会的同时，也是借熊忆的手除去那些她也不能立刻动手解决的顽疾恶吏们，为之后的改革手段做好铺垫。

    当然，皇帝对熊忆的这种利用和对他以后的安排，柳暗花溟是不会告诉熊忆的，直觉让她明白，熊忆这样的人可以被利用，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被利用。再说，柳暗花溟私心还是想继续考验熊忆，毕竟，这个人对皇帝，对水月国都太重要了。

    通过柳暗花溟的叙述和解释，熊忆了解了很多事实后，他不仅为刘力维而悲哀，更为水月国的百姓而悲哀，从他们身上，熊忆仿佛看到了封建给他的祖国带来的那些百年侮辱，看到了水月国百姓以后的悲惨遭遇，这些都坚定了他努力改变水月国风尚的决心。

    在了解了水月国的现状，获知了女皇的改革决心后，熊忆的心里对女皇诗灵也越发感兴趣了。这个水月国的女皇诗灵竟是个不平凡的女子，这个女子缜密的心思和出人意料的统治手腕，还有坚持革新的性格与尝试，都给熊忆留下了不可泯灭的印象。

    命运的轨迹就在这种不经意又或者是刻意而为之下，慢慢地由完全不同的轨迹向中间靠拢，爱的萌芽就产生在这种似有似无的悄然改变中，而人生就在这种缓慢的变化中，发生着谁也不可预料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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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麒麟小白（一）

﻿    第十一章麒麟小白

    离开临水城，熊忆他们出城的第一站，既不是衙门，也不是市井，却是那个外表不起眼，名声却日益旺盛的麒麟馆。

    麒麟馆自从推出麒麟私房菜后，名声大震，临水城中的贵族是纷纷踏足此处，而外地仰慕而来的食客也是络绎不绝。这种热闹场所，萧晓雪当然不肯放过。以前是因为各种顾忌不好随便出城，眼下既然出来了，不来麒麟馆，那可不行。

    至于麒麟私房菜那高昂的价格，则不在萧晓雪的考虑范围之内。用萧晓雪的话来说，官员出门考察调研就是公费旅游，白吃白住白玩，送上门的便宜咱们不占岂不是傻子一个，再说，麒麟馆还有一个名声也很大，那就是里面的靓女俊男也不少，冲这个，萧晓雪就绝对不会避而远之。

    当然，身为萧晓雪的徒弟，熊忆可不能让萧晓雪的恶习弄坏了“神仙”名头，只好编造了一套非常恰当的理由来为萧晓雪的邪恶喜好买单。

    出了城以后，熊忆一本正经地对柳暗花溟道：“柳暗大人，萧晓雪坚持要去麒麟馆是有道理的。您想，微服私访需要知道什么，消息，四面八方的消息。还有，微服私访不仅仅是为了考察官员在民间的政绩，更是为了了解广大民众的生活现状。而酒馆饭店之类的场合是这些消息的集散地。麒麟馆既然是京城外第一热闹场所，他们就应该在里面待上片刻，以了解最新的市井消息，为下一步的出巡，寻找方向。

    对于熊忆给出的理由，柳暗花溟等人是诺诺领受了，这种出巡考察的方式，他们从来没想过，也没设计过，被熊忆这么一指点，都是大有收获的表情。看在熊忆眼里，心中也不由地小小得意了一把，哈，那些电视剧也没白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麒麟馆，一路上颇为引人注目，那些贵族豪门的人看到由柳暗花溟带队的队伍，不由地要多看他们几眼，而有见识的几个人马上认出了熊忆和萧晓雪。结果就是，熊忆一行人还没走到麒麟馆，所有的人都知道柳暗大人带着神仙来麒麟馆了。等熊忆他们到了麒麟馆一看，好嘛，密密麻麻的人真不少。

    看到麒麟馆这么多人，熊忆皱眉头了：“表妹，这里人这么多，咱们的人又多，恐怕没有位置了，还是暂时……”

    没等他的话说完，一个明目皓齿的美女从麒麟馆中快步走了出来，未语先笑，给人一种亲近温和之感觉。走到熊忆他们面前，该女子笑着行个礼，嘴上半是客气半埋怨道：“柳暗大人，您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玩了？哈，八姐姐，柳暗大人过来，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还有小千，咱们姐妹一场，你要看我笑话不成？弄的我手忙脚乱的，好不容易给你们腾了位置出来。”

    柳暗花溟在对方的热情招呼下只是微微一笑，而八重宿和司圣语已经迎了过去，司圣语是忙着进屋去查看座位，而八重宿则在来人耳根旁嘀咕起来。千枫羽也带着雨有声和二十名侍卫先进屋子里去了。千枫羽经过美女时，嘿嘿笑着，伸手在美女肩膀上轻轻一拍：“冷姐姐，你还欠我情哪，别忘了哟。嘿嘿。”

    看到这些人和这位美女都那么熟悉，熊忆和萧晓雪互相看看，都微微一笑。而柳暗花溟则走到他们身边介绍道：“这位就是麒麟馆的主人冷风杨，很好玩的人。”

    哦，她就是麒麟馆的馆主呀。熊忆暗自点点头。这冷风扬本人并不是商贾，她出身世家，曾高中水月国的进士，也是有名的才女。只是此女不好名利，不愿意混迹官场，虽在科场高举，却推却了官场，只喜四处游玩，玩风弄月，颇有雅韵丰采。当初设立麒麟馆也是一帮好玩的才子为方便出游弄的竹屋，谁知阴差阳错，竟在饮食上大出风头。

    此时冷风扬已经从八重宿嘴里得知了熊忆和萧晓雪的名头，急忙上前一步行礼笑道：“呀，今儿一早喜鹊喳喳，我就在想有啥好事要来，没想到，居然是您两位驾到。麒麟馆今日真是蓬荜生辉。快，都进屋吧。”

    要说把陌生人瞬间变成熟人的本事，还非萧晓雪莫属，熊忆还努力让脸上保持微笑，准备用两句谦虚话来表现一下神仙的平易近人，萧晓雪已经一步跳到了冷风扬面前。不错，就是用“跳”，还真吓了冷风扬一跳。

    就在冷风扬一吓的时候，萧晓雪的两只手已经亲热地握在了冷风扬的手上，嘴里更是蹦出一连串笑语：“呀，冷姐姐的大名我是久闻了，早就想来会会姐姐，但听说姐姐去那啥野人地考察去了。今日见到姐姐，我倍感亲切。姐姐不嫌我烦，就叫我小雪吧。”

    熊忆把到嘴的话吞到肚子里去了，脸上的笑也凝固了一下。好在他对此也算身经百战了，马上把谦虚的笑变成了一脸亲和，微笑着站在旁边等萧晓雪的介绍，虽然那介绍……

    冷风扬还在萧晓雪的热情下晕头转向，就见萧晓雪又一把拉过熊忆对她说：“这是我表哥，也是我徒弟，叫熊忆。嘿嘿，冷姐姐别跟我俩客气，啥神仙，不过是唬人的名头罢了。我和姐姐真是一见如故，咱们都以朋友相称吧！你就叫我小雪，叫表哥熊大哥好了。”

    萧晓雪这叽叽喳喳的一番话下来，熊忆苦笑，别人脸上的崇拜之情可又增加了不少，都在赞叹，看呀，神仙就是神仙，多么平易近人，多么亲切和蔼，多么……

    冷风扬心中也充满了这种敬仰，神仙和自己称姐道妹，多么荣幸呀。不过，冷风扬毕竟见过不少市面，不像一般人那样不能自制，而是微笑着主动把手伸给熊忆：“两位真是人中龙凤，我辈敬仰的典范。冷风扬有幸与两位为友，真是三生有幸。日后，还请两位多多指教。”

    熊忆微笑着握住冷风扬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冷馆主客气了，既是朋友，自然还请您多多关照我们两个异乡来客。”

    冷风扬被熊忆的举动弄的脸一红，啊了一声，赶紧把手缩回来。

    萧晓雪咯咯直笑：“冷姐姐，表哥对您的礼节可是我们天国男子对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的女子行的最高礼节哟。它代表了尊重和喜爱。”

    冷风扬再次啊了一声，脸更红了，匆匆抬头看了一眼笑的一脸尴尬的熊忆，率先向麒麟馆内走：“多谢熊……大哥看的起小女子，就请入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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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麒麟小白（二）

﻿    那个啥，礼拜天，法定休息日，所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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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刚才还淡然如风的一个人变成了被烤熟的虾米，熊忆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水月国的女子一向高高在上，眼前的这位也出身世家，怎么会因为他小小的一个吻手礼，害羞成这样？疑惑归疑惑，熊忆却也没兴趣去捉弄别人，顺势微微一笑，闪身先一步迈进了房门。

    麒麟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朝向了门口，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神仙是凡人的荣幸，那些听说过熊忆和萧晓雪传奇而没见过本人的观众更是怀着无比热烈的渴望伸长了脖子。熊忆一脚跨进房门，立刻被这股热浪给吓了一跳。

    要说熊忆也不是没经历过大场面，想当年他当实习特警的时候，也有过几次参与大场面的经历，那种被万人瞩目的情况虽然没有，但被人围观和跪地感谢的场面还是经历过的。但是，那种场面和几十个人以崇拜的目光紧紧盯在身上的滋味还是相差很大的，特别是，这些目光的来源都是女人。熊忆在这种目光的洗礼下，第一个想法居然是——逃。

    不过，这也仅仅是想法而已，在他身后，萧晓雪已经亲热地挽着冷风扬的胳膊跨了进来，挡住了熊忆想要后退的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脸上摆出明星般的笑容向里走。

    幸好，麒麟馆的伙计们都是人精，在熊忆他们跨进大门后，麒麟馆最美的小伙计秋雨就迎了上来：“大人们，请随小的里面雅座请。”

    相比那些观众，秋雨一脸的笑显得纯真了许多，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让熊忆顿时少了许多尴尬的感觉。他紧走几步，率先走过大厅，进入了为他们准备的雅间中。

    萧晓雪一看秋雨，顿时眼睛发亮，放开了冷风扬，伸手就把秋雨的手抓在了手中：“呀，好美的小子，冷姐姐这里的人儿比天一楼还出彩哟。啧啧，这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边说，边顺手在秋雨脸上揩几下油。

    秋雨想是早经历过不少这种调戏，也不恼，而是甜甜地一笑：“嘻嘻，仙女这样夸奖，秋雨可担待不起呀。人家都说，木花池老板手下才是美人成群，您看，司圣语就比我美多了。”

    萧晓雪故意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已经走过来请他们的司圣语，笑道：“你们两个怎么能放在一起比，一个是空谷幽兰，一个是玲珑精灵，各有各的好。在本仙女眼里，你们都是最美的，本仙子都喜欢。”

    走进屋里的熊忆翻翻白眼，心道，除了歪嘴豁鼻的，在萧晓雪眼里，大概都是美男子了。当然，忘记说了，本公子除外，哼哼。不过，说起来也怪了，这水月国的男子倒是都很不错，帅气的、漂亮的、有灵气的，别说这些身边的人，就是在市井看到的那些苦力和挑夫，也找不到长的很寒酸的，个个都像是明星制造公司刻出来的，偏偏又都各具特色。想到这里，熊忆笑着摇摇头，看来，异世界就是异世界，的确稀奇古怪。

    秋雨和司圣语被萧晓雪说的直笑，大堂中的那些人却大开了眼界，纷纷侧目，哇，神仙也喜欢美男子呀！联想到传说中的神仙身世，这些人很快又都了然了。柳暗花溟等人却是已经多次领教了萧晓雪的花痴毛病，都不由地摇摇头，无奈地笑着穿越众人目光到了雅间。

    其实，在准备出巡的这段时间里，柳暗花溟这几个人耳闻目睹了萧晓雪的许多动作后，都在心中做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萧晓雪也是仙人，但不是下来帮忙的，而是下凡捣乱的，真正下凡历练的神仙应该是熊忆，两个人真正做主拿主意的应该是熊忆。至于两人的称呼问题，众人的观点也达成了一致，那就是，熊忆和萧晓雪下凡后，为了适应水月国的国体而采用的策略。

    两个神仙当以熊忆为主的这点，柳暗花溟也在熊忆和萧晓雪面前隐隐试探过，结论当然是显而易见的。熊忆本身就对萧晓雪这个师傅一万个不甘心，而萧晓雪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对此也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事，根本没有在家里的咄咄逼人，熊忆在奇怪的同时，也松了半口气。这个刁钻的表妹，总算知道给他留点面子。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认识，在这段时间里，柳暗花溟等人的一切行动都很自觉地听从了熊忆的指挥。当然，这些认识和熊忆的一言一行也很快就到了女皇诗灵的耳朵里，也有少部分传入了朝中重臣的耳朵里。很快，这种事情又以八卦的传播速度迅速传遍了临水城。不得不说，女性世界里，消息的传播速度的确是大大的快捷呀！

    率先进入雅间的熊忆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主位上，以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从进入房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此时，他的思想已经转到了这个问题如何解决上去了。

    对熊忆丝毫不客气的做法，柳暗花溟等人一点异议也没有。自从他们有了熊忆才是有真本事的神仙这种认知后，面对熊忆不时表现出来的领导风范，他们已经习惯服从了，强如柳暗花溟，朝廷的二品大员，在熊忆面前屈居下位，也丝毫不觉得委屈。此时看到熊忆一脸沉思的样子，大家都不好说话，各人坐好，静静等待熊忆发话。

    众人此时都没注意，萧晓雪和冷风扬并没有跟进来。就在大家感觉气氛有些别样的时候，萧晓雪的笑声先进来了：“琉璃姐姐，你太过分了，躲我们？还是怕我们把你的袁护院拉走了？竟然带着他到这里来玩，看到我们，还不招呼。”

    众人听的一愣，熊忆也被她的笑声从沉思中惊醒，抬眼看去，果然，琉璃摇着头被萧晓雪拉进雅间，跟在他们身后的，就是袁雨风和冷风扬，还有麒麟馆的几个伙计，手里拿着果盘等物品。

    柳暗花溟看到琉璃一脸的无奈，暗暗好笑，站起来把她请到自己身边，八重宿赶紧让出自己的位置。

    琉璃也不客气，就坐在了柳暗花溟身边：“萧妹妹，你又调皮了。我和雨风出城玩，来品尝麒麟私房菜，却被你说成这样。”

    萧晓雪哈哈一笑：“我没说错吧。我向你借袁护院护卫我们出游，你就没答应嘛。”

    琉璃无奈地摇摇头：“萧妹妹，你是仙女，还能遇到什么危险不成？雨风的身手也不如雨将军他们，护卫你们的话不过是你的借口吧。”

    萧晓雪被琉璃点穿心事，也不害羞，反而咯咯直笑，从背后抱着琉璃的肩膀撒娇：“琉璃姐姐，还是你了解我。人家就是喜欢和袁护院玩嘛。再说，袁护院和表哥也谈的拢，大家一起游玩才好嘛。你就放袁护院出去玩玩嘛！”

    琉璃苦笑，对这个小仙女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仙女妹妹哟，我是怕了你了。你自个去和雨风说，我不管。”

    萧晓雪哈哈一乐，一拍手，跳到袁雨风身边，没等她开口，袁雨风就跑到熊忆身边去了：“算我怕了你了，我跟你们去，行了吧。”

    大家都乐了，熊忆也笑了：“袁兄弟别理她。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也想让你跟我们去，不仅大家结伴好玩，袁兄弟的才识也能帮助我们。”

    袁雨风微微一笑，找个位置坐下了：“这可不敢当。说实在的，我也真想跟你们去。好跟熊大哥多学点本事。”

    他的话音一落，萧晓雪大笑起来：“哈哈，琉璃姐姐，你又哄我，你们是专门出城等我们的吧。姐姐，你也跟我们去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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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麒麟小白（三）

﻿    琉璃真是拿萧晓雪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萧晓雪也说对了。她和袁雨风果然是出城等熊忆他们的，袁雨风提出要跟着熊忆出去见识见识，琉璃虽然不太愿意，但也不想拂了他的意。此时听萧晓雪这样说，她摇头了：“我不去。”

    “为什么？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当然不是。”琉璃对柳暗花溟叹气：“我那里的情况柳暗也知道，根本走不开。再说，你们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我可放不下这里的生意。”

    萧晓雪大大地叹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怜的琉璃姐姐，富翁也不好当呀。”

    琉璃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边说着话，那边麒麟馆的伙计已经在桌子上摆满了果品点心，秋雨持壶正给众人的酒杯里斟酒。青绿的酒水倒在碧玉的酒杯里，透着丝丝的雅韵，端一杯在手中，碧玉般的酒水倒映出黑白分明的眼珠，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熊忆看着手中的酒杯，心里佩服麒麟馆的厉害，果然如传说中的，拿出手的都是精品。别说酒水了，就面前的这几样点心，不说味道，就样子也是难得一见。还有水果，都是市面上最奇特的品种。看着眼前的东西，熊忆对麒麟馆主冷风扬更好奇了。

    冷风扬进屋后，就被萧晓雪逼着坐在她身边了，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羞涩，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正在轻声细语地为萧晓雪介绍桌子上的果品和点心。末了，却抱歉地笑笑，对大家说：“对不住了，麒麟小白今天不在，各位无法吃到麒麟私房菜了。”

    麒麟小白？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冷风扬苦笑了一下：“麒麟私房菜是小白的拿手菜，除了他，别人实在是做不出来。我刚才就问过他的副手晴晴了，人昨天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麒麟小伙计秋雨也叹气：“小白就是这点不好，贪玩好赌，一定又去赌了，说不定，输了给当下了。”

    “赌博？”所有的人眉头都是一皱。

    冷风扬苦笑：“这点没办法，晴晴天天看着他也不行，他姐姐打骂他多少次了，还是不行。好在这孩子也不算太恶劣，从来不赊账赌博，大不了输光了就不赌了。”

    “哦？”熊忆纳闷了：“既然输光就不赌了，为什么刚才这位小兄弟说他给当下了？”

    秋雨笑了笑：“是这样，小白的赌品一流的好，那些赌坊的人有时候会让他帮忙。小白只要看着骰子转就行，所以……呵呵。”

    还有这样的赌徒。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冷风扬却重重地叹口气。

    萧晓雪拍拍她的肩膀：“唉，摊上这么一个大厨，你的确倒霉。”

    冷风扬继续苦笑：“还有更倒霉的。本来，小白是他姐姐托付给我的，就是家里管不住他，打也好，骂也罢，反正所有的招数用尽了，就是不听话。他姐姐实在没法子了，就弄到我这里来，原本想，弄出城，不让他涉足那些热闹场所了，谁知道……唉。”

    小白的姐姐？听冷风扬的口气，看身边人的脸色，萧晓雪八卦精神来了：“他姐姐漂亮不？才学一定不错吧？”

    “哈，小仙女就是不一样，这都知道。”八重宿嘻嘻一笑：“小白的姐姐是我们水月国有名的才女，名叫白梵，可有本事了，写的特别棒。目前是皇家学院的教导。”

    “哇，家，作者，我喜欢。”某八卦女的口水出来了。

    熊忆横她一眼，转向冷风扬，微笑咨询：“冷馆主，听说你喜欢巡游四方，这麒麟私房菜的原料又来自不同地方，难道这菜谱不是馆主发明的？”

    冷风扬欠欠身：“不是。我是喜欢四方游走，回来也给小白他们讲讲各位的风光。小白天赋好，只是听我讲了一些各位风俗，就想起弄这道菜。按说也是异想天开，嘿嘿，却也机缘巧合，那些菜的原料很快齐整，这才……”

    熊忆感兴趣的可不是麒麟私房菜，而是冷风扬这个人：“这么说，馆主真到过不少地方。而且，听馆主的话里意思，麒麟私房菜的原料似乎并不是很难弄到，为什么这么昂贵？听说，一道麒麟私房菜就抵的上平民百姓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冷风扬脸上又显出红晕了：“这个，原料倒是不难得到，只是路上不太平，把原料运送到京城来，路上的损失很大，所以，算下来成本就很高了。唉，小白经常不在，有些原料又放不得，这也是一种浪费呀。”

    “哦？路上不太平？”熊忆一愣，眼睛看向了柳暗花溟。

    柳暗花溟不亏是能臣，眉头也皱了起来：“今年的邸报中并没有说官驿难行呀？冷馆主怎么说路上不太平？”

    冷风扬啊了一声，局促不安道：“这个，不是风扬撒谎，从南到北的几条官道真的都不算太平，特别是地处要道的西山郡上的青牛县。我聘请的镖局在那里出了两次事，再也不敢走了，只好改走临海的路线，要多绕几百里的路程。”

    哦？柳暗花溟和八重宿互相看了看，感到一丝不安了。

    千枫羽却关心道：“是劫匪太多，还是有什么天灾？”

    “是劫匪，而且还很凶残，整个镖车都被劫了不说，人也全被杀了。”冷风扬打了一个寒颤：“第一次我也不信，没听说过这么凶残的劫匪，还怀疑是镖局的人私吞我的货物，跑来胡说八道的。第二次发生这事后，我亲自去了一趟五龙山，没有进山，就在外面听说，凡事经过五龙山的商旅和镖车，没有活着出来的，我才信了。”

    “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劫匪那个朝代都有，但占山为王也好，打家劫舍也好，除非要造反或者遇到很顽强的反抗，一般不会做这么绝情的买卖，更不会对镖局下这么重的手。也难怪包括熊忆和萧晓雪在内，都被冷风扬说的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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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麒麟小白（四）

﻿    这些天进行工作调整，又忙着交接工作和搬家，还被某些无良的家伙逼着弄才艺链接……（我哭，当初干吗眼热那1000分的积分奖励，跑去参加闪亮女主笔呀，后悔呀！！）

    所以，梦很忙，更新比较少，次数也很……那个啥！不好意思了，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加快更新次数！谢谢大家支持！

    ………………………………………………………………道歉………………………………………………

    劫匪那个朝代都有，但占山为王也好，打家劫舍也好，除非要造反或者遇到很顽强的反抗，一般不会做这么绝情的买卖，更不会对镖局下这么重的手。也难怪包括熊忆和萧晓雪在内，都被冷风扬说的惊呆了。

    柳暗花溟到底是官场上的大人物，想到有人造反这种可能，冷汗都快下来了：“冷风扬，你不要危言耸听，这可不是小事。哼，商人为利，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胡说。”

    冷风扬沉默了一会儿，咧嘴笑笑：“我有没有胡说，柳暗大人似乎不该问我。”

    “该问谁？”柳暗花溟的口气严厉了几分。

    “问我。”淡淡的语气把众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熊忆耸耸肩：“我知道，她说的不假。”

    柳暗花溟自然不可能对熊忆做出官样来，苦笑一声：“这事可不是小事。”

    熊忆慢慢品尝了一片水果，才道：“我不是猜测，也没有神算。十天前，我在小茶寮中也听到了相似的说法。冷馆主也没有必要说谎。柳暗大人，水月国的暗流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多。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冷馆主，借个地方，我跟柳暗大人有些话要私下说说。还有，请馆主一起来，我也想请馆主帮忙。”

    熊忆说话的语气并不重，但却有一股震慑人的气势在。冷风扬看了一眼柳暗花溟，没说话，站起来向外就走，柳暗花溟也默默地起身，跟在冷风扬身后向外走去。熊忆喝了手中的酒，才起身，看了一眼含笑凝望秋雨的萧晓雪，走了出去。

    屋里的人看着三个人走出去，把惊疑的目光看向了萧晓雪。萧晓雪却似一点都不在乎地拈起一片水梨，轻轻放进小亨儿的嘴里，笑道：“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麒麟馆的东西可不能放过享受的机会。”

    秋雨看看一群皱眉头的人，咯咯一笑：“仙女大人，你怎么不担心呀。”

    “担心？”

    “是呀。小人觉得，熊神仙很神秘，柳暗大人好像很不高兴。”

    萧晓雪呵呵一笑：“他们两个有他们两个的事，咱们都是出来玩的，操心不好，会变老的。来来来，喝酒吃菜。亨儿，不许你喝酒，多吃点水果，长的才嫩，摸起来才舒服……”

    一群人无语地看着某位不良少女……

    麒麟馆的后院中，因为有冷风扬的吩咐，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空荡荡的院子中间有一片葡萄藤架，此时冷风扬在葡萄架下的小石桌上摆放了一壶茶，三个白玉杯子里注入了碧绿色的茶水。她和柳暗花溟正襟坐在石凳上，四只眼睛互相瞪着对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柳暗花溟惊呆了，是因为熊忆刚刚对她说，用晚饭后要跟她各走各的。而冷风扬目瞪口呆的原因是因为熊忆很恭谦地请求她的帮助，要让她当自己的助手，加入出巡水月国的征程。

    熊忆非常满意冷风扬的聪明，越来开阔的地方，越能杜绝偷窥者。因此，他的话题就直奔主题，将自己一直在考虑的事情直接说出。

    “为什么？”柳暗花溟不明白了，反应过来后就是责问。

    熊忆并不在乎柳暗花溟的态度，而是微笑解释：“柳暗大人，你觉得，我们这样还算微服出巡吗？我敢说，要不了半天，您和我们装扮成商人出城的消息就会传的到处都知道了。这样一来，我们此次出巡，就真的变成游玩了。”

    柳暗花溟“啊”了一声，也想起了麒麟馆里外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可是，我们分开后，又怎么……”

    熊忆淡淡地道：“临时分开。从队伍中选两个人冒充我和萧晓雪就行了。找个人负责我们之间的联络，你们在明，我们在暗，时候到了，我们自会前来与你汇合。”

    柳暗花溟明白了：“熊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在明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您和小仙女在暗处进行考察……”

    “不错。”

    “那，您为什么要让冷风扬跟着您？”柳暗花溟问出了冷风扬心里的问题。

    熊忆朝冷风扬笑了笑，才道：“自然是需要冷馆主作我们的向导。既然决定和柳暗大人分开走，我和萧晓雪就需要一个熟悉水月国的向导。我认为，冷馆主这方面绝对胜任。”

    柳暗花溟点头了，同时把目光看向冷风扬。冷风扬苦笑了一下，她不想介入其中，却好像无法摆脱这件事了。且不说柳暗花溟的官威，熊忆可是神仙。她虽然不是官场上的人物，也算不得商场上的人物，但要安稳地生存下去，并活的自在些，这两个她都得罪不起。

    思考了一下利弊，冷风扬摆出一个最恭顺的态度回给熊忆满意的答复：“在下愿意为大人们效劳。再说，对于喜欢四处游玩的我来说，道路的平安自然也很重要。所以，风杨愿意为大人们做点小事。”

    熊忆非常满意，一个聪明的大臣，一个伶俐的向导，一支超强的队伍，这次出巡，一定是一个终身难忘的旅程：“如此就太好了。柳暗大人，请你带大家尽快上路。而我，则需要和冷馆主一起去找一个人。”

    “谁？”

    “麒麟小白。呵呵，吃不到他做的麒麟私房菜，我可是很不甘心呀！”

    在熊忆的笑声和柳暗花溟、冷风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结束了这次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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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赌神？神赌！（一）

﻿    各位，我回来更新啦…………（抱头，鉴于目前形式还不明朗，更新或许不太顺利，请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另外，那个闪亮女主笔，还请亲亲们手下留情，就不要给梦投票了吧……5555555，梦不要进入决赛，梦坚决不要去做命题作文呀…………（痛苦地尖叫打滚哀求）

    鉴于某梦的笨蛋懒惰本性，梦是要弃权决赛的，所以，各位手里的票，请投给《帝临》的作者思别吧，求求各位亲亲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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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赌神？神赌！

    骰子骨碌碌地滚动在桌子上，叫好声，哀叹声，呵斥声，哭喊声，怨天尤人声，因为里面参与赌博的多数是女子，那声音就带上了不少尖利。小贩的叫卖声和伙计怒叱的声音夹杂在这些声音中，清亮而高亢，在整个嘈杂的环境下，丝毫没有被淹没，可见也是训练有素。

    熊忆和萧晓雪在秋雨的带领下，刚跨进一倾赌馆，就迎上来两个人，满脸的笑，眼睛不看人的脸，看人的腰，仿佛只有那里才吸引他们。熊忆吞地笑了笑，对赌馆和赌徒的心理，他了解的可不少，要知道，虽然特警不会去打黄扫非，但，天下警察是一家嘛。

    萧晓雪和熊忆的感觉不一样，她毕竟是女孩子，再调皮，也没进过这样的场合，故此一进来，就东张西望，好奇的不得了。只是，赌馆毕竟与其他地方不一样，整个不算大的场馆里人声鼎沸不说，各种气味也充斥其中，让人作呕。萧晓雪开始的热闹劲一过，眉头就皱在一起了。

    与萧晓雪一样皱眉掩鼻的还有袁雨风。袁雨风要跟在熊忆身边进行学习，坚决不肯跟柳暗花溟走，熊忆也想和他一起游玩，故此，尽管琉璃对萧晓雪不放心，也只好妥协，遂了他的心愿。眼下，跟在袁雨风身后的琉璃看到袁雨风的样子，微微一笑，冲秋雨做了一个眼色。

    秋雨捂嘴笑着对一个伙计说了句什么，那伙计惊讶地看了一眼琉璃，急忙跑里面去了。不一会儿，一个妩媚的女子跑了出来，跑到琉璃面前，脸上全是笑。

    “哎呀，琉璃大人，您怎么不招呼一声就来了？”

    琉璃负手淡淡地言道：“少废话，小白在哪儿？”

    妩媚女子吞地一笑：“小白这是惹着那路神仙了？他姐姐正在里面教训他，您又来找他了。”

    “哦？”琉璃脸上也有些惊讶，转眼又了然了：“白梵来了？哼，她这个当姐姐的，也该来教训一下弟弟了。天天不做正事。你带路，我们去看看。”

    “是，大人请。”

    在两人的对话过程中，熊忆和萧晓雪都没说话，虽然他们并没有告诉琉璃这些人，为什么不跟着柳暗花溟走，反而返回了临水城，但琉璃聪明地感觉到了熊忆等人这样做必有深意，也主动承担了掩护责任，熊忆和萧晓雪自然就乐见其成，并深为琉璃的聪明而佩服，对琉璃这个人的兴趣也更大了。

    跟在那女子身后，一行人向赌馆里面走，秋雨落后几步，将嘴巴放在萧晓雪耳边，为她介绍了该女子，原来，这女子正是一倾赌馆的老板，阿梅。这阿梅可不是一般的人，传说她的赌技超神，天生就有七分赌运，这些年来，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赌妖，阿梅在赌技上就没输过。她不仅开了一倾赌馆，还创办了一所赌牌学校，据说，历代学员足有上万人。

    听完萧晓雪转述过来的话，熊忆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历朝历代，任何一个赌博高手，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传说，而说穿了，这些人不过是有一些超出常人的技能和运气。至于这些机能，根据熊忆所知，基本上都是靠苦练出来的。呵呵，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嘛。

    既然琉璃出动出面，熊忆也就装成琉璃的跟班，后退几步揽住袁雨风的肩头：“袁兄弟似乎没到过赌馆？”

    袁雨风脸上红了一下：“这，君子不入这种……”

    “呵呵。”熊忆笑了：“袁兄弟，我告诉你，想要洞悉人间百态，有两个地方非去不可，赌馆和酒馆。”

    望着袁雨风不解的表情，熊忆在他耳边悄声道：“你看看周围。赌徒，特别是小赌徒，他们的性格和心态在赌博中尽显无疑。沉稳的，赢了没有动静，输了也没有动静，哪怕输的一塌糊涂也能波澜不惊，可眼中却不时流露出一股股杀气，那种恨不得把赢家撕了的杀气；急躁的，赢一局就大呼小叫，欢天喜地，输一局两局就跳起来，不是大声呵斥，就是胡搅蛮缠。更有那吝啬的，眼睛不在赌桌上，而是在银子铜钱上，恨不得抢了就走。”

    袁雨风顺着熊忆的指点仔细观察赌馆中的各色人等，不由地点头：“果然如此。”

    熊忆叹口气：“这些还不算。如果遇上赌徒的家人前来找寻，你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无一例外都是输的倾家荡产的故事。而这些人并不是无知。赌徒的心理是什么？我总会发财的，别人倒霉那是运气不好，我的运气不会这样背。”

    “唉，人生就是一场赌博。”袁雨风叹气：“不过，运气也真是有好有坏。”

    熊忆哈哈一笑：“袁兄弟也有赌徒的天赋。每一个赌徒都是这样说的。只不过，绝大多数的人永远不可能有好运气。”

    “是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即便知道前途未卜，也要努力奋斗一番才对。”

    袁雨风身上突然爆发了一股自信，没等熊忆看清楚，又消失了。熊忆摇摇头，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其实很想告诉袁雨风，人的一生并不应该在意胜利与失败，更多的，应该是享受一个过程。不过，熊忆觉得，袁雨风是一个热血小青年，还是有点幻想比较好。

    揽着袁雨风跟着琉璃走，熊忆微笑，在他的计划中也需要袁雨风的热血，水月国需要更多的袁雨风。想到这里，熊忆从眼角处撇了一下跟在身边的冷风扬，这个女子的淡定也很出色，可，直觉让他感到冷风扬身上似乎藏有什么秘密。时间还有的是，爷们要在这里慢慢玩。

    穿过喧嚣的大厅和弄堂，一倾赌馆的里面却是静默的世界。一个个小房间排列砸走廊两边，不用看就知道，这些房间里面非常热闹，而且是那种沉寂的热闹。有钱是好还是坏？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难题。

    袁雨风脸上有好奇，他心里隐隐明白这些小房间的用途，好奇心却让他想进去一探究竟。与他相反，冷风扬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眼观心，跟在熊忆身后。秋雨则活跃地把耳朵贴向每个房间的房门，似乎在找某种声音。

    见他蹦跳了几次，萧晓雪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你在找什么？”

    秋雨嘿嘿一笑，也把嘴巴贴到萧晓雪耳边：“找小白。”

    “这样能找到？”

    “小白的姐姐既然来了，就一定少不了一通大骂。”

    “哦。”萧晓雪了然地笑了：“这位才女脾气不好？”对于白梵的才女称号，萧晓雪似乎有点嫉妒了。

    秋雨捂嘴直笑，神态娇憨可爱，引得萧晓雪下了狼爪，在他小脸上狠狠吃了几下豆腐后，又顺手摸向秋雨的胳肢窝。

    秋雨忍笑躲了几下才道：“小仙女是不知道，这位白才女，不仅容颜美丽，才情非常好，对他人也很温柔有礼，就一点，对自己的弟弟是恨的不得了，见面必骂。我们麒麟馆上下早熟悉了。”

    萧晓雪听他这样一说，伸手捅了捅熊忆的腰：“表哥，有好玩的啦，骂街大戏将要上演或者说，已经是进行时了。”

    熊忆不解地看她一眼，萧晓雪促狭地眨眨眼，换来熊忆一声“无聊”的嘀咕。

    仿佛印证萧晓雪的话，就在熊忆那声无聊出口的瞬间后，一声带着哭泣的尖叫从前面的房间中传出：“我怎么这么苦呀，摊上这种弟弟……”声音悠长而充满了怨气，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不绝。

    熊忆和身边的袁雨风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互相看看。熊忆脑子里出现了某国电视剧中常见的情形——中年妇女坐跪在榻榻米上，拍着地板冲男人哭喊：我怎么这么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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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赌神？神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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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书中出场，并同时参加这个月PK的姐妹还有：

    1，鱼羊：麒麟馆副馆主（还没出场），作品

    江湖至尊女嫁官宦书生郎，要她用杀人的银针去绣花？轻松搞笑路线，颠覆传统伦理，“我的老婆是大佬”古装版再现，请看《吾妻天下第一》！

    2，柳暗花溟：主要女配，作品>

    神啊，请从天下掉下个帅哥吧！

    神听到了，而且还很慷慨，一次扔下好多，良莠不齐，品种齐全。但我的愿望是小小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问题是，取哪一瓢？！

    3，司圣语：美人伙计之一，作品

    一段人鬼殊途，悲欢离愁的奇异故事

    4，小白：麒麟馆大厨，作品

    平淡的穿越，曼妙的春梦…………（强烈怀疑他能写出惟妙惟肖的梦来，还是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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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熊忆和袁雨风，其他人脸上的神情很平静，阿梅站在发出尖叫声的房门外，冲琉璃做了一个与我无关的表情。琉璃笑笑，亲自走上去，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门。

    要说，一倾赌馆办的好，阿梅果然是动了不少心思的，这些包间看起来小门小窗，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房间由三个相对独立的单间组成：外面类似休息厅，摆了一圈有衬垫的实木椅子，还有几张不大的案几，案几上有烟草和酒水，还有几盘果品；在外间里侧的墙上，有一道小门，里面是中室，这里就是赌博的主要场合；在中室旁侧有一个不注意发现不了的小门，里面是方便的地方。当然，这个方便，既是自己方便，也是躲避某类人的方便处。

    熊忆他们不是赌场中人，也不是这里的高级赌客，这些，都是秋雨告诉他们的。熊忆听了这些，深深地看了一眼秋雨，能成为冷风扬的得力助手，果然有些过人之处。

    当然，熊忆他们进门后并没有去观察秋雨的这些介绍，而是直接把目光放在了屋子中间的一名女子身上。这名身穿紫色拖地长裙，头戴淡紫色水晶钗，面容秀丽妩媚，身材绝对一流的女子双手叉腰转身面对他们。此女正是有水月国才女之名的白梵。

    站在白梵身前几步的一个大男孩就是小白了。他可真是个小白，白白的脸，白白的手，白净的衣服，白色的丝带将一头乌发紧紧拘束在头顶，两根飘带飘拂在耳边，整个人说不出的可爱。眼下，他头低垂着，眼睛看地面，两只手垂在身侧，一副听话的小孩子姿势。

    白梵的目光中还带着对弟弟恨铁不成钢的忿怒，秀丽的容颜上的忿恨也没来得及转换。但，在熊忆眼中，白梵恼怒样子竟别有一番风韵，双手叉腰的动作非但不像一个泼妇，反而带出一种说不出的娇柔。啧啧，这美人就是不一样，骂人的模样也是赏心悦目呀！

    见到阿梅带了不少人进来，她停了骂，眼光很快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琉璃的身上：“琉璃姐姐……您这是？”

    看样子琉璃和白梵很熟，她笑着走上去拍拍白梵的手臂：“我来找小白呀！”

    白梵的眼圈突然红了：“呜……我都羞死了，连姐姐都知道上这里来找他。这个混账东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人呀……”

    琉璃笑着摇摇头：“白白，不是姐姐说你，小白这样本身就是你教育不当造成的。好了，别哭了，我带了客人来，别让人家看笑话。”

    白梵似乎很听琉璃的话，眼睛快速扫了一下熊忆他们后，便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琉璃此时才把目光转向小白。他并没有在意进来了那些人，白梵的骂声停止后，他的目光首先飘向了中室的小门，瞬间就暴露了赌徒的本性。此时听到琉璃的话，他眼睛看看琉璃，又马上垂下目光，却又不甘心地偷看中室小门一眼，神情也变的有些局促不安。

    “小白，先给你姐姐赔个罪，冷馆主在门外，你跟她回去吧，有话回去。”

    “啊？”小白缩头：“馆主怎么来了？”

    “你不在，没人做麒麟私房菜，大家都快吃不起饭啦！”秋雨从袁雨风背后伸出头来，冲小白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小白轻轻哼了一声，在一群强人的环视下，还是不敢放肆，却还是很郁闷地回了一句：“晴儿不是在嘛，她也能做……”

    “晴晴妹妹？得啦，你还好意思说，晴晴都为你担了多少骂了？为着你，她都伤透心了。”秋雨毫不客气地揭某人的无良。

    白梵气的抬手给小白脑门上一下：“晴昨天就到家里去了，哭着说看不住你，连死的心都有了。你瞧瞧你这点出息，晴儿妹妹还敢娶你过门？你这辈子，就等着嫁不出去，把你姐姐气死得了。”连说带骂，到底心疼弟弟，没下狠手。

    小白眼皮子动动，老实地站在那里，不回嘴，不移动。貌似这种情况对他来说也是司空见惯了。

    面对小白这种打不怕，骂不改，肉厚皮有弹性的家伙，白梵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每次来找人，也不过是骂一场，打一顿而已。幸好她是水月国出名的人，人前人后也有不少朋友，也属于上层人士了，所以才能在一倾赌馆肆意骂小白。要是换一个普通人，早被赌馆的伙计赶出门了。

    熊忆见小白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听训，表面上恭恭敬敬不言不语，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四下里飘光，特别是看向中室的门，不由得想笑。这孩子，果然赌瘾已成，想用打骂等法子让他改了这恶习，怕是没有可能了。

    按熊忆的本性来说，他并不愿意节外生枝地去管闲事，原本也没打算管小白的事，但在与琉璃和冷风扬的谈话中，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赌坊的作用。熊忆自己因为好奇曾经有一段时间跟着那些扫黄组的朋友学了几手，也算行家里手了，他想到了一个可以收服利用小白的方法，即能解救这孩子不至于越陷越深，也可以为己所用。

    还有一个原因，麒麟馆的不凡，冷风扬身上的谜团，白梵这个才女在水月国中心的地位，琉璃的神秘等等，都萦绕在他心里。借插手小白的教育来获取一些东西，比其他法子都隐蔽些，这才是熊忆一定要到城里找小白的原因。

    在心里想好了说词，熊忆笑着上前：“白才女，您太委屈令弟了。俗话说，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令弟想在赌博技艺上有所发展，也应该算上进之人嘛。”

    神仙一动口，全体惊呆。谁也想不到熊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琉璃和萧晓雪不说了，她们虽然惊愕，但知道熊忆一定有深意，故此继续保持沉默；秋雨等人则是地位低，不敢在神仙面前发表意见，不过，他们心里免不了小小地嘀咕一下；阿梅和白梵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两人不了解熊忆的身份呀。

    “呵呵，这位，也是咱们家的吧？有没有兴趣留在一倾赌馆玩玩呀？”阿梅首先开口。

    阿梅明白，能被琉璃带着进入她赌馆的男人绝对不一般，熊忆身上那股淡淡的超然气质，她第一眼就看上了。只是，她可没想到熊忆是个特别人物，以为他不过是琉璃新调教或者将要推出的新人罢了，而熊忆和袁雨风的亲热劲，加深了她这个观点。

    阿梅是不敢得罪琉璃的，所以，在琉璃和白梵姐弟对话期间，她一直默默站在一旁，观察琉璃带来的这几个人，她也是阅人无数了，既然看中了人，当然不愿意轻易放过，一直在考虑如何开口高价买下熊忆，故此，此时带着调戏的口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拉拢起人来了。

    而白梵则不悦地皱起眉头，狠狠地盯了熊忆一眼，转身面向琉璃：“姐姐，这是你新培养的人？敢情事不关己，居然说出这种歪道理。哼，赌博也是行业不成，那开黑店，当劫匪是不是也属于正当职业呀？小白就是被这种人带坏的。”

    琉璃左耳朵听着阿梅的暗示，右耳朵听着白梵的控诉，脸上却始终是淡淡的笑，不仅不说话，还走到椅子前，伸开一双修长的腿，选了一个最安逸的姿势坐了下来。坐下去后，还冲萧晓雪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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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赌神？神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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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萧晓雪来说，美色是不分男女的，这美女的魅力也很大，故此，她是半点犹豫也没有，更没想到表哥身陷两个美女的围攻，她是没心没肺地拉着秋雨跑到琉璃身边去了。

    袁雨风本来是站在熊忆身边的，被熊忆的话一惊，正伸长脖子等着熊忆石破天惊的解释，却看见琉璃冲他勾手指，他只好恋恋不舍地回到琉璃身边。

    萧晓雪跑到琉璃身边看了看，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了袁雨风的身边，随手把秋雨按在自己的旁边坐下，而后殷勤地拈起一串紫色的葡萄，献宝似地往袁雨风嘴边送，惹的小袁同学躲之不及，琉璃掩嘴笑个不停。

    萧晓雪左右开弓玩的不亦乐乎，熊忆也在玩。对阿梅的大胆，他并没有恼羞之色，这也算逐渐适应社会了吧……

    含笑望了一眼门外，冷风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进房间里来，熊忆越发感到有趣了：“馆主可是怀疑本人的说词？”

    不等阿梅开口，白梵先冷哼了：“自古赌博就不是正经人玩的事情，多少人为此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说轻一点，赌博害人害己，说重点，那是危害社会，危害国家。”

    不知道是因为对弟弟的不争气而恼怒，还是对熊忆刚才的话忿恨，白梵出口，一点情面也不留，不仅没给熊忆面子，连阿梅的面子也没给。

    阿梅听了白梵这番话，苦笑一下，没有反驳。她是商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和白梵、琉璃等人为敌的，民不与官斗，何况是商人。

    熊忆却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用赞赏的目光审视了白梵一番后，方徐徐言道：“白姑娘，我想请教你，何为技能，何为贪婪？”

    白梵没想到熊忆居然反问他一个这样的问题，眉头不由地皱到了一起：“技能？贪婪？赌徒自然是贪婪的，可技能，哼，会扔骰子叠牌九也算技能不成？”

    “当然算。”熊忆的回答非常肯定，眼睛也看向了阿梅：“阿梅馆主不就是靠这个技能做了生意并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吗？不信你问问阿梅馆主，如果技能不好，她能有今天的成就？”

    白梵看看阿梅，把头转过去，冷哼了一下。她可不认为赌博有什么好，对开赌馆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熊忆看了一眼略显尴尬的阿梅，轻笑一声：“赌博本身只是一项娱乐项目，和踏春、旅游一样，用来休闲娱乐的。谁家里不玩牌九、麻将？大户人家过年过节的时候，也让孩子扔骰子赢彩头。虽说这些娱乐形式上有所不同，目的有所不同，但归根结底也是人们轻松休闲的方法而已。”

    阿梅继续苦笑，她开赌馆可以为了生存挣钱，而不是娱乐。

    白梵听了这番话，张嘴就要反驳，熊忆却抢险一步拦住了她的话头：“白姑娘定是觉得，娱乐和赌博绝不相同，自己家人之间的博彩和在外面赌博败家也绝对不一样，对不对？”

    白梵点头。

    熊忆笑着问：“有何不同？在家里博彩也是博，在外面赌博还是博，都是博运气，性质没有任何不同。”

    白梵神色冷了下来：“在家里，可不会博的让家人无立身之所，不会博的家徒四壁。”

    “对，家里的博彩的确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但，这不是博的性质不同，而是博的人心不同。”熊忆轻松地抱臂在胸，看着小白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博彩，博的是家人一笑，博的是热热闹闹，人的心是放松的，无欲的，快乐的；在这里，博的是金钱，是贪心，是懒惰，是一夜暴富的想法。”

    一直不说话的阿梅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是呀，我可没有拉人来这里玩，也没硬要人留下不走。是他们贪心，怪不得我们。再说，我在赌馆的大厅中明明白白写着：赌博有害，谨慎进入。”

    “噗哧……”一边吃喝玩乐的萧晓雪忍不住笑喷了：“阿梅姐姐，你好有才华哟，佩服、佩服。”

    熊忆也笑，他进门就看见那个条幅了，就挂在大厅左右的两根大柱子上。阿梅是否好心，他不可知否，可他知道，赌徒是不会在乎这种提示的，就像抽烟的人，烟盒子上明明写着抽烟有害健康，他们还是照抽不误。

    “说的是呀，阿梅馆主做的非常好，有提示，有警示。所以，我们不能责怪开赌馆的人，而应该责怪沉湎与赌博，过于贪婪的人心。”熊忆自然不会不给阿梅面子，虽然知道赌馆老板也不是善人，还是顺着阿梅的话说。

    白梵听到两人的一唱一和，明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就是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这一肚子气就冲小白去了：“还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别人清清楚楚写着警示语，你不认字吗？贪婪成性，家里缺了你吃的，还是缺了你穿的？冷馆主少了你工钱，还是克扣了你的饭钱？”

    小白低着头，看脚尖，不回话。

    熊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听秋雨说，你从来不借钱赌博，这是好习惯。看来，你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赌徒，而是一个赌博爱好者。”

    小白抬头冲熊忆咧嘴一笑，看到他姐姐的怒目，又赶紧低头。

    熊忆继续语重心长地教育小白：“我明白你想成为赌博高手的志愿，但，现实永远比梦想残酷。做任何事，想要成功，都要付出艰辛的汗水。而在赌馆里学习赌博技能，更需要金钱的巨大投入。这点，你想过没有？”

    小白摇头。

    熊忆看一眼白梵，继续道：“你姐姐对你不可谓不好。我听说，你们姐弟相依多年，你姐姐又当妈又当爸，大不了你几岁，却抗下了抚育你的重任。而你，有没有报答过她？不仅没有报答，还天天跑这里玩。可你，有没有听你姐姐一句半句的话？你为了自己的那点兴趣爱好或者就算你是追求吧，让她天天为你操心，为你流泪，你自私不自私呀！”

    小白偷看了白梵一眼，正好看到白梵抹眼泪，熊忆的这番话算是说到她心里去了。看到姐姐的泪容，小白想起了这些年姐弟相依的岁月，眼圈也是一红。

    熊忆很满意自己的说功，说了白梵再教育了小白，真是得意。不过，他也知道，对小白这样赌博上瘾的人来说，一时间的懊悔并不算什么，要彻底戒除赌瘾，还需要长期的心理疗法。下一步，他要将小白收为己用了，并慢慢帮他摆脱赌博恶习。

    “其实，赌博的技能不到赌馆里也一样能学会练成。再说，这种技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吹牛，本公子基本上不进赌场，却有着非凡的赌博技能。”

    “哈哈，熊老弟还有这本事？快进来，让我见识见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熊忆吓了一跳，屋里的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突然被打开的中室之门，一个家伙笑嘻嘻地站在门口，冲熊忆直招手。

    等熊忆看清了此人，不由地也笑了起来：“我说谁这么大声，原来是你呀。怎么，身体完全好了？又溜出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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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赌神？神赌

﻿    呵呵，不好意思地解释一下。本来这个月上了金凤榜，应该天天更新的，可是，梦不是参加了那个闪亮比赛嘛，被大家给弄进了决赛，要写决赛的命题作文。嘿嘿，可是赵羽的番外哟！所以，时间就不够用了，这边的更新次数就少了点，更新的字数也少了点！不过，那边的文马上写完了，还请大家多支持，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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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集：正当熊忆教训小白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中室中跑了出来。熊忆仔细一看，这个嬉皮笑脸过来拽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刘力维。

    听了熊忆的话，他嘿嘿笑着跑过来一把拽住熊忆的胳膊就往中室里拉：“好兄弟，你要真有好本事就帮帮老哥，我快输成穷光蛋了。”

    熊忆使劲站住不让刘力维拉过去：“我说老哥，你还怕输成光屁股不成？我可听说，你是皇帝陛下的心肝宝贝，有强大的国库做支撑，你能变成穷光蛋？”

    “这话可不敢乱说。我可没动过国库的银子，也没贪污受贿过。老弟，你别说这些邪乎的，你真的有本事赢了所有的人？”

    “怎么，不相信我？”熊忆哈哈一笑：“我敢拍胸脯保证，本人，即便不是赌神，那也是神赌，你说，我能不能赢？”

    “哈，我差点忘记这点了，可不是神赌嘛！正好，快点帮我捞本钱，我只要捞本钱回来就成，不贪，不贪。”

    熊忆好笑：“不贪？你不贪会输成这样？瞧你猴急的样子。”

    刘力维使劲拉熊忆，可对方就是不动，他也没辙：“兄弟呀，老哥我手气背，这点子玩了三天了，愣是扳不回来了。我实话告诉你，眼下我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债，侯爷府都要当出去了。刚才有小白帮我看着，运气还好点，这阵子他出来挨骂，我可输惨了。”

    熊忆愕然看向小白：“小白，你几天没回麒麟馆，就为了帮刘侯爷赌博？”

    小白抬眼看看姐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头两天我自己玩，这两天才……”

    白梵冷哼一声，冲刘力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也不是好东西。”

    刘力维挠挠头：“白大才女，我这不是碰上冤家了嘛！实在是点背，才拉小白帮忙的。不过你放心，小白上场，所有的输赢都是我买单，他没事，没事。”

    熊忆想了想，问刘力维：“老哥，你经常拉着小白在这里玩？这一赌几天，是不是过分？”

    没等刘力维说话，阿梅先笑：“哪有的事。刘侯爷难得来小店玩玩，这次碰上小白也是凑巧。不过，侯爷，你也太背时了，我听说，你已经输出上千银子了，再这么玩下去……”

    开赌馆的自然喜欢一投千金的主，但一个成功的商人却不会唯利是图。阿梅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更看重回头客和人际关系。刘力维是她巴结的对象，她自然不希望刘力维在她的赌馆里输的一塌糊涂。

    以往刘力维偶尔来这里玩玩，也就几个时辰，玩尽兴就走，输赢也不大。可这次不知对方是怎么忽悠的，刘力维就上瘾了，阿梅劝了几次都没劝住不说，还把小白也扯了进去。到现在，更是扯了几个她惹不起的人过来，她也无奈，更有些心慌了。

    见阿梅神态有些不自然，熊忆明白她的心理，不再追问刘力维，反而数落起小白来了：“小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听说过帮喜、帮丧、帮忙的，没听过帮赌的。俗话说，赌场如战场，父子不想让，你既然是老手了，怎么连这点规矩也不明白？”

    小白委屈地瞥了一眼刘力维，又看看中室，小声道：“是侯爷硬要我上场的，我都说了不行不行，可……”

    刘力维赶紧解释：“兄弟，真的不怪小白，是我急糊涂了，逼他上场的。再说”他凑近熊忆的耳朵神秘地小声道：“这事有些名堂，你先帮帮我，我慢慢给你说。”

    “哦？”熊忆看到刘力维的神秘样，好奇心上来了，也咬耳朵：“里面有猫腻？对方出老千？”

    “什么叫出老千？”

    “就是作弊，作假，骗人。”

    “哦。”刘力维点点头：“刚开始我也觉得邪乎，所以才拉小白帮忙。可小白也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怪异之处，我就更好奇了。你说，真有手气好到这种地步的人？”

    两个人在那里咬耳朵，别人不乐意了：“表哥，你们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告诉我。”

    熊忆冲萧晓雪一瞪眼：“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一会儿有你看热闹的时候。”

    萧晓雪出乎意料地没有跳起来，而是哦了一声又坐回去了：“成，你们慢慢商量。黄鼠狼和狐狸搅在一起，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刘力维哈哈一笑：“小仙女，我是狐狸不成？”

    萧晓雪摇头：“错，你是黄鼠狼，还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

    “哎，我这么惨呀！”

    “是呀，没叫你色狼已经厚待你啦……”

    刘力维抽抽：“色狼……我倒想当……”

    熊忆赶紧把他一拉：“我替你捞本去。小白，你先跟你姐姐回家，请冷馆主也去。等我忙完了这里的事，就到你家里拜访。白才女，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白梵也不客气，过去一拉小白：“跟我回去。”理都不理熊忆要求上门拜访的话，弄的熊忆多少有些尴尬。

    小白看看熊忆，再看看白梵，很想留下观看熊忆吹嘘的赌博技能，又不敢开口。见姐姐迁怒别人，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站着不动。

    熊忆叹气，这孩子的赌性太重了：“小白，你先回家，我承诺过的事，绝对算数。”

    琉璃笑着上前抱住白梵的肩膀，跟对方说了几句悄悄话，就见白梵惊异地看了看熊忆和萧晓雪，脸上的敌对表情缓和了下来，捏了小白的手一下，勉强自己对熊忆笑道：“白府也没什么好招待各位的，但香茗一杯还拿的出来。在下这就带小弟回去，扫尘以待。”

    熊忆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好。在下就不客气了。”

    白梵微微下了下腰，起身后，拉着小白往外走。萧晓雪在秋雨耳边说了几句，秋雨急忙跟了出去。

    琉璃拿眼睛看看袁雨风，袁雨风为难地看看她，琉璃笑了：“好吧，我也想观赏一下熊公子的超人技能。不知道里面允许我们参观吗？”

    阿梅呵呵一笑：“这里没有禁止参观的规矩，各位要玩，就进去吧。”

    刘力维也赶紧道：“对，对，对，你们是给我加油的。走，进去，进去。”

    眼见几个人都进入中室了，阿梅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两个伙计端了一些新鲜水果和点心走了进来。此时，里面的赌博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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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一）

﻿    那个啥，为参加闪亮女主笔而写的义之传说的番外，已经上传了。请大家下星期（11月12号）支持梦，有包月号的亲们去投上一票。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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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请君入瓮

    屋里的人根本没注意有人开门进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紧了桌面上滴溜溜直转的骰子。刘力维小声叫喊着大大大，对方两名女的冷冷地看着骰子，中间一个男孩子模样的人嘴里则喊小小小。琉璃和袁雨风也紧紧地看着高速运动的骰子，萧晓雪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盯着那男孩子。唯一轻松随意的人就是熊忆，他嘴角带笑，在观察对面的两名女子。

    屋里本来四个人，眼下加上熊忆等，足足八个人，把不大的空间占满了。阿梅扫了一眼神情紧张的人们，挥手让手下离开，自己端着托盘进去，随手把门关上了。

    骰子在桌面上又骨碌碌地转了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两个一点，一个三点，总共才四点，眼见的是臭到家了。

    “哇，哈哈……我又赢了。”

    “唉，兄弟，你的手气也不怎么样。”

    激动的是对方，叹气的是刘力维。琉璃和袁雨风皱着眉头看熊忆，萧晓雪面色不改地看着男孩子不眨眼。男孩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骰子上，这会儿才感觉到萧晓雪的目光，顿时红了脸，眼睛不敢抬起来，盯自己的手。

    熊忆微微一笑，问刘力维：“还剩多少？”

    刘力维看看手上的几张纸条：“花园，暖房，地窖，哦，还有城外的马厩。兄弟，陛下的封地可不能作价。”

    就在刚才，刘力维已经没有了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抵押，在熊忆的提议下，把所有的不动产分成了十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侯爷府的主要建筑都输了。

    熊忆眨眨眼，抬下颚指指骰子：“继续，继续，还有本钱。”

    刘力维翻翻白眼：“是，我还有住的地方。”

    萧晓雪扑哧一笑：“侯爷，府邸输完了，你可以进宫去住，免费享受一切，岂不是更好？”

    刘力维哼哼：“虽然那个啥，本人还是大男人一个，而且还是未出嫁的男人。不能进宫。”

    琉璃也笑了，萧晓雪捉弄人的性格还真是好玩。不过更好玩的是刘力维和熊忆。在他们进来参与赌博之前，刘力维拉着熊忆小声嘀咕了一阵子，进来后，熊忆就很放任地胡乱扔骰子，连续输了十来吧。给琉璃的感觉是，这两个人原本就不想赢。

    此时听了萧晓雪的玩笑话，她也来凑趣：“侯爷不用担心，真没地方住了，我借宅子给你暂住。等皇帝重新赏赐你一处宅院，你再来赌。”

    “唉，说不得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咱们打个商量可好？”刘力维长叹一声，眼见的熊忆这边也帮不上忙，他只好转来和对方商量。

    对方的两个女子互相看看，眼角的笑意都无需遮掩。熊忆眼尖，看到两人微微颌首，好像表明了什么。

    果然，其中一女子开口了：“不是我们不给侯爷留面子，这赌场之上……”

    刘力维把手乱摇：“我不是赖账，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如果我把这些全输光了，能不能暂缓给你们？我去找皇帝要新的赏赐，弄一个比这个好，比这个大的府邸给你们。”

    “啊？……”这下全体人员都愣了。琉璃更是惊愕，她原本不过是玩笑话，让刘力维去找皇帝要新的赏赐，没想到刘力维还当真准备这样干了。

    刘力维不好意思地笑笑：“嘿，这个侯爷府，毕竟是祖上留下来的，这样给出去，我实在是……你们放心，我一定要一个大大的，比这个府邸更值钱的地方给你们，保证你们不吃亏。”

    他说完，众人都在点头，不错，这座宅子怎么说也是刘力维祖上留下的，就这样输出去，也真的不像话。而对方既然能拿到比这座宅子更值钱的地方，也应该同意才对，毕竟，赌的就是钱嘛。

    谁曾想，这两个女子并没有点头，而是摇头：“这怎么行。赌完就该兑现。刘侯爷，您自个可说了，愿赌服输，这会子不愿意把宅子给我们，是不是……”

    刘力维懊恼地看看熊忆：“老熊，你出主意赌宅子的，可，我实在是……”

    熊忆叹口气，看看自己的右手：“我以前百赌百赢，也不知道今天的手气这么背呀，这也是你传染过来的。”

    刘力维快哭了：“完蛋了，这下我完蛋了。说出去，让我怎么见人呀！”

    熊忆吸口气，装出一副理亏不忍的样子来，对对方的两个女子道：“两位大姐，这样吧，赌不就是赌钱嘛，让刘侯爷拿出一大笔与宅子等值的金银珠宝给你们如何？就算他从你们手中赎回宅子。”

    除了对方三人，其他的人又开始点头。熊忆的建议合情合理，对方拿钱比拿这个宅子划算多了。这座侯爷府毕竟很显眼，又是皇家宅院之一，一旦皇帝不高兴刘力维把它输出去了，一个圣旨下来，就可以收归国有。虽然，这样的做法看似有些无赖，但，如果是用打击豪赌的名义，也没人敢为此诽谤皇帝陛下。

    对方三人互相看看，那两个女子依然摇头。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人反而笑道：“我们也不是非要刘侯爷的宅子，这可是你们自愿拿来赌的。虽说这宅子拿到手中有点烫手，但走遍天下，我们也占理呀。”

    听了这话，刘力维苦笑了：“得，保不住了。我脸皮没那么厚，不可能玩赖账的把戏。老熊，得了，再把这四张条子输给他们算了。我跟你混去，混哪儿算哪儿，黄土一埋，再去跟祖宗磕头赔罪去。”

    “别呀！兄弟，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样想不开嘛。再说，跟着兄弟我混，也不会太差。”熊忆赶紧劝慰刘力维，一副生怕对方想不开的样子。

    琉璃这下确信，面前的这两个人在玩花样，她笑盈盈地也上来劝刘力维想开点，不就一座宅子嘛，不至于伤心成这样。袁雨风和阿梅也上来劝，刘力维哭丧着脸不说话。

    那边，萧晓雪捉弄人的兴趣来了：“老刘，你可不能寻短见。你也不想想，到了那边怎么跟你父母祖宗交代？说‘老刘我不孝，把祖业给输出去了，输了就输了呗，还想不开，寻了短见来找你们了。’我要是你的祖宗，听到这话，立马再气死一次。男人嘛，拿得起放不下，算什么呀！”

    刘力维一翘嘴：“你说的好听，换成你，试试看。”

    阿梅一看这情形，过去劝对方三人：“大家都是玩的，见好就收也能交个朋友，何必把人往死路上逼。要我说，让刘侯爷拿出值价的东西赎回宅子，大家都不亏，你们的名声也好，又有真金白银可以拿，何乐而不为。”

    似乎是阿梅的劝说起了作用，那两个女子走在一边商量了一会儿后，回来笑道：“我们也没有逼刘侯爷的意思。只是赌上了兴头，这样收了，也不好看。这样吧，我们姐妹商量了一下，真金白银的，我们也不稀罕。只要刘侯爷帮我们姐妹一个忙，别说侯爷的宅子了，这几天侯爷输给我们的银子和东西，我们都还您。忙帮成了，我们还要大礼感谢侯爷。”

    “哦？”众人都愣住了，再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熊忆和刘力维却互相看看，眼中都闪过一道精光，嘿嘿，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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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二）

﻿    那个啥，更新了……

    水月已经上了金凤，大家就不要给PK票了，特此说明。叹气！

    还有，明天开始的闪亮女主笔的决赛，各位亲有包月的，请给梦投上一票，支持一下。嘿，不求能上榜，但求不要成光蛋就好！（天冷了，光头容易感冒）

    再次召唤：给点支持吧！谢谢各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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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梅也是见多识广之人，马上看出刘力维怕是掉进了圈套，她眉头皱了皱，见刘力维一副傻样，熊忆他们也是惊愕的表情，她苦笑了一下，问那两个女子：“两位的话，好像有点不太清楚。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似乎两位不准备要侯爷的东西了？”

    刘力维此时仿佛才有点清醒，接过话头把胸脯一挺：“你们逗我开心？还是玩弄我？我可告诉你们，本侯爷赌品一流，绝不是打击报复之辈。”

    两名女子中穿黄衫者见刘力维似乎误会了她们的好意，忙笑着解释：“我们可没有轻看侯爷的意思。我们的确是出自诚意，有桩大买卖想找侯爷帮忙，如果侯爷肯入伙，那就更好了。”

    “大买卖？入伙？我怎么糊涂了。”刘力维摸摸头看着熊忆道：“伙计，你听明白了吗？”

    熊忆点点头：“明白了。这两位的意思是，她们想邀请侯爷您一起做一件大买卖，怕您不同意，就先赢光你的财产，然后好心地把您输掉的财产算成您的投资。”

    “投资？投资……嘿，这个比方很形象。我说，两位是这个意思吗？”

    两位女子马上点头。

    刘力维的脸色不好了：“这么说，本侯爷是被你们耍了？”

    “啊？……”两个女子显然搞不清状态了。那绿衫女子想了一下，赶紧解释：“侯爷误会了。我们本来只想跟您玩玩，可是您自个舍不得宅子，我们好心……”

    “对呀，对呀，人家是好心。”熊忆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拍拍刘力维的肩膀：“老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想想，大生意，不要本钱，不，是已经下了大本钱的生意。要是我，就听听这是什么生意，能挣多少钱。当然，侯爷不愁钱花，我们可不行，听见有钱挣，这眼睛可红了。诺，我表妹都要流口水了。”

    萧晓雪果然是一脸的馋样，只不过，这是因为想钱还是眼馋美色，就不好说了。

    刘力维被熊忆点拨了一下，也“见钱眼开”了：“不错，不错，本侯爷不会想。你们说说，什么大生意？”

    两名女子此时却犹豫起来。刘力维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思，把手一挥：“你们不用顾忌什么，这里的都是好朋友，我的事，不避他们。”

    琉璃也笑道：“我也想知道是什么大生意，如果好，还想参一股。”

    刘力维一副你们要说就快说，不说就拉倒的架势让两名女子有些为难，两人走到一旁，嘀咕了一会儿后，回来道：“不是我们不想说，只是各位能否保证不透露出去？”

    “哦？什么买卖这么机密？是不是有碍国法？”熊忆小心地问道：“先说好，违法的事，侯爷，你可别找我们。”

    “哎，说什么呢？本侯爷深受皇帝陛下的君恩，有些放荡不羁是真的，但从不做违法之事。你们三个，说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买卖？”

    熊忆和刘力维这一拿腔，两个女子神态不自然了，黄衫女子轻笑一声，稳定下情绪，方解释道：“我们也不做违法之事。只是这桩买卖数额巨大，传了出去……呵呵，恐惹是非。明说了吧，我们确实也想在临水投靠权势，以确保买卖的顺畅。今日既然和侯爷如此投缘，所以……”

    熊忆大点头了：“也是。做生意也需要拉大旗扯虎皮，有人罩着，的确省心省力。“

    刘力维也点头了：“如此说来，你们是想借我的名头来占点便宜。好，只要不是违法的买卖，本侯爷也乐的成全你们，顺便给自己弄点进项。”

    “哈哈，哈哈……”发出笑声的却是琉璃：“侯爷，皇帝最宠您了，您还怕没银子花？”

    刘力维略带尴尬地挠挠头：“老是伸手要钱貌似也不好。嘿嘿，自个挣钱花更方便，方便。”

    熊忆也笑：“说的是，伸手不如自力更生。侯爷眼下还是单身，往后成家了，难不成伸手向夫人要零花钱？还是去找皇帝讨钱？不如这个时候挣下私房钱，将来不求人。”

    “对，对，对。”刘力维猛地一拍熊忆的肩膀：“老熊说的是，老哥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力维的毫不掩饰让大家为之大笑，那两个女子也笑的花枝乱坠，同时也有一丝得意出现在她们的脸上。

    “好了，侯爷既然有心挣私房钱，还是听听她们的买卖吧。”熊忆好心提醒刘力维赶紧办正事。

    “对，对，说说，说说。”

    两名女子不再遮掩，绿衫女子便道：“我们在南方沿海办了一个大厂，专门生产紧俏物品。这件买卖数额巨大，每次进出城关，税赋是该交的，可总会遇到一些额外的麻烦。这些拦路虎，一年至少吃掉我们几十万银子，着实有些承受不了了。”

    熊忆一愣：“什么买卖？光孝敬费就几十万银子？”

    刘力维却把眉头一皱：“地方官员卡要好处费属于贪渎，你们为什么不告？”

    没等两女子回话，熊忆先叹气：“侯爷，小民和你们的想法不同。生意人需要上下打点通关入口，许多时候宁愿以身喂虎，也不可得罪地方官员，这是生意场上的潜规则。”

    “是的，除非不想继续做下去。”黄衫女子接口道：“但是，如果侯爷肯照拂我们，那些地方官吏就不敢过多索要好处，我们的生意也才能继续。再说，侯爷毕竟是朝廷中的红人，就是那些拦路的抢匪，面对侯爷的名头也要掂量几分才敢出手。”

    “嗯，说的对。”熊忆摸摸下巴做总结：“抢匪也不敢得罪朝廷大员，否则就会引来朝廷正规部队的围剿。除非是那些活不下的百姓才不会顾忌对方的身份。你们想到依靠侯爷的名头来做生意，果然聪明。只是，我想你们也明白，如果仅仅是普通生意，也用不着你们如此费心找靠山了。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什么买卖有这么大的利润，值得你们费这番心思，也让那些地方官吏如此贪渎？”

    “盐和硝。”两人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

    “啊？”

    屋中人反应各自不同了。熊忆在想，盐和硝石都应该是禁止私人贩运的买卖，这两人却敢公开说出，难道水月国的盐和硝石不是国家买卖？琉璃、袁雨风还有阿梅却是同一个想法，盐和硝的价钱并不高，是日常生活用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利润，这两人在说谎？萧晓雪却不言不语地看着南子继续笑。

    绿衫女子微笑：“咱们吃的盐和用的硝基本上是从蛮族购买的，商家一般就是贩运，获利自然不多。我们姐妹不同，五年前，我们的家主偶尔在海边发现了大片的海盐，海岛上也发现了硝石。我们家主便投资几万银子开设了几处盐场并采办硝石，运往各地经销。”

    熊忆点头了：“原来是这样。你们的盐场规模一定很大，盛产丰富，这些年挣了不少吧。”

    “开始两年还可以，收入颇丰。或许是生意越来越大惹人嫉妒了，这两年，运货商队经过的地方，各官吏频频伸手索要好处，一年比一年要的多。加上道路上越来越不太平，我们的货物损失也很严重。所以，今年家主派我三人上京城来，试试看能不能寻找一两个靠山。也不需要侯爷出本钱，只要公开说明商号是侯爷的，并给我姐妹一样能通晓官吏的信物，就成。”

    这两人把话说完，屋里的人都明白了。敢情刘力维是当了冤大头，被人堵住拿短了。这两人运气也不错，一来就把皇帝的红人给捏住了。刘力维也明白了，虽然对方极力否认设套子让他钻，但如此明显的事实让他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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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三）

﻿    闪亮的决赛开始了，亲们有三个月以上包月号的，请支持梦一票。点击女频首页上的那个闪亮决赛的标识，进去找到梦凝，投上一票就好了。叹气，虽然知道基本上没什么人投票，还是尽心在这里吼上一两句，免得朋友笑话我不尽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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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别人摆了一道，刘力维真是非常郁闷：“我的名字很值钱嘛，以前居然不知道。”他哼哼着，带着明显不爽的神态看着对方。

    两名女子有些尴尬，强笑着要解释什么，熊忆却没有让她们说话。

    熊忆岂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带着和事佬的笑拍拍他的肩膀：“侯爷，你太小看自己了。不过，照我说，这事真是好事，这钱赚的。听我的，生意做了。”

    “做了？真的没事？”刘力维反问。

    “你问问琉璃，她是行家里手。”

    琉璃一笑：“可惜我没有侯爷您的名声，否则，知道有这样的好事，不等别人找我，我早就找上门去了。”

    “得。”刘力维一拍大腿：“你说成就成，这生意说定了。不就一个信物嘛，回头上府里去拿。”

    两名女子听刘力维答应的如此爽快，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越发明快起来：“侯爷就是爽快。这样吧，咱们也玩的差不多了，我们姐妹请客，侯爷说喜欢吃哪家吧。”

    刘力维一愣，还没说话，熊忆先笑了：“我说两位，这生意也不急在一会儿，咱们这儿还没玩完呢，还是继续，继续玩。”

    “啊？”两女子愣了。黄衫女子不自然地笑笑：“这，还玩，没有必要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熊忆双手抱臂看着对方笑，笑的对方心虚起来：“生意归生意，玩归玩，我们这边输了这么多，不甘心呀！再说，咱们刚才作价的东西还没玩完，怎么说收就收。”

    “对呀，我还有四张条子，再玩玩，再玩玩。”刘力维知道熊忆这样说一定有他的打算，马上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跟腔。

    对方三人显然没想到熊忆会做这种提议，刘力维再这样一跟腔，他们有些不知所措，那男孩子更是有些慌乱的样子，看着两个女子不敢说话。

    绿衫女子想想，笑道：“既然大家已经达成一致，也没必要玩下去，反正我们也没打算逼侯爷把宅子让出来。要不，今天就不玩了，侯爷兴致好，咱们改天找个地方再玩。”

    熊忆不慌不忙地将刘力维手中的四张条子拿过来，往桌子上一放：“既然分了份额，总要玩完再散，否则，侯爷回到家里，看着宅子，不上不下的也不舒服。三位放心，我们也不会耍赖，这四张做两份，就博侯爷府的宅子，输光算完。不过，嘿嘿，说不定我们有机会把宅子赢回来。”

    绿衫女子对熊忆摇头：“不是我看不起你的手艺，只怕再玩也一样。何必把坏心情继续下去。侯爷也请放心，我们不跟您回去。”

    熊忆伸手抓过骰子，在手中上下抛着玩，嘴里笑道：“赌场规矩，输家为大，我们输家没尽兴，三位却欲这样抽身，有些过分了吧。三位是怕输了彩头？或者，莫非这次的赌局原本就有什么算计？”

    熊忆这一说，对方有些挂不住了，黄衫女子勉强笑了一下：“侯爷想玩，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玩。再说，您剩下的这些论价，可连堂屋的价都抵不过，要是再输一份，这……”

    “你们是怕本侯爷输了拿不出抵价的东西？”刘力维把眼睛一瞪，哼了一声：“你们要这样想，我偏要玩下去了。琉璃，你钱多，借我点。赢了分你一成，输了，等大生意成了，我那份给你。”

    琉璃看了一眼熊忆，对阿梅笑道：“这样吧，让阿梅馆主做个中人，刘侯爷没赌注了，我帮他给。呵呵，不是我吹牛，这临水城里，要说富，我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所以，二位不用担心侯爷付不起赌资。”

    琉璃这样一说，那两名女子才认真打量起她来了，眼中带上了少许怀疑与惊奇，敢情这二位不认识琉璃。在临水城做大生意的人居然不认识琉璃，这两名女子的身份……熊忆这边的人互相看看，大家心中都起了怀疑。

    阿梅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不认识琉璃，一丝不妙的感觉在她心头一晃，她急忙为对方介绍：“两位原来不认识琉璃大人。琉璃大人是临水城的首富，也是咱们这些小生意人的靠山。琉璃大人的生意遍布整个临水城，上上下下无人不知。二位要想在这里做成大生意，呵呵，少不了请琉璃大人照拂一二。”

    这两人也是机敏之辈，听了阿梅的话，立马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其中一个便自嘲道：“我姐妹也是才到临水不久，虽听说了琉璃大人的威名，却未成来得及上门拜访，大人勿怪。以后生意上的事，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琉璃好整以暇地笑笑：“好说，好说，有财大家一起发嘛！两位，我的实力阿梅已经说明，有我在，侯爷输多少，我帮多少。按理说我不该起哄，可今天本是来玩的，别说侯爷没尽兴，我们也没看够呀！还是继续玩，我们也有热闹可以看。”

    “呵呵，我们倒不贪心琉璃大人的银子买卖，只是侯爷还有兴致玩，我们自然要奉陪。”

    两名女子很想见好就收，但刘力维和熊忆坚持要赌下去，她们若要坚持不赌，恐怕前面说好的事也黄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她们对自己这方的赌技颇有信心，既然还有额外的钱财可以得，她们的贪心上来了，给男孩子一个眼色后，爽快地答应继续赌下去。

    熊忆见对方上套了，微微一笑，将骰子攥在掌心中捏揉了一会儿后，依然漫不经心地往桌子上一掷：“输家先手，我不客气了。”

    此番再赌，先前剑拔弩张的紧张劲不复存在，场上的气氛轻松了许多。琉璃不看骰子，转身和袁雨风说着悄悄话，似乎在嘱咐什么。熊忆扔了骰子后，就把萧晓雪手里的果盘抢过来，拿起一片水果往嘴里丢，边嚼边把嘴巴凑到萧晓雪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萧晓雪没了东西吃，横了熊忆一眼，起身到男孩子身边，两只眼睛就盯在别人脸上使劲看，不挪位置，盯的那男孩子不好意思起来，把脸转到一边去了。那两名女子也不理睬萧晓雪，笑嘻嘻地拿过果盘，挑选果品，似乎对输赢都已无所谓一般。

    刘力维此时却紧张起来，双手按在桌沿上，眼珠子就跟着骰子转，嘴里小声吆喝：“大大大。”骰子慢慢停了下来，刘力维突然爆发两声大笑“哈，哈，老弟，手气来啦……”

    众人闻声都朝桌子上看去，只见三只骰子，同一个花色面朝上，竟然都是六点，三只共十八点，极品大。

    “果然有运气。”阿梅在旁笑道：“本店里一天也出不来两个豹子，这会子倒出来了。侯爷，您怕是要翻运了。”

    熊忆也呵呵直笑：“刘老哥，兄弟说了能赢，能赢，怎么样，翻身了。”

    对方三人此时神色有些不自在起来，那两个女子也不吃东西了，站在男孩子身后，嘴里淡淡地回熊忆的话：“翻不翻的还不一定，这两天，我们这边的豹子可没少。南子，好好扔出个豹子来，让侯爷再瞧瞧。后豹吃前豹，侯爷，您还是输。”

    男孩子原来叫南子，听了女子的话，他神色有些紧张，一把将骰子抓在手中，死死攥住，好一会儿才双手合十，上下晃动起来。随着南子双手晃动的频率加大，骰子碰撞的声音也渐渐急促起来。估算火候差不多了，双手猛地打开一放，三个骰子顿时滚到桌面上，骨碌碌地乱转，发出哗啦啦地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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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四）

﻿    骰子转动的声音刺激着刘力维的神经，他就像一个沉迷其中的赌徒一样，兴奋地跳着脚叫：“小，小，小。格奶奶的，慢慢稳定了，给老子出小。”

    那骰子真听了刘力维的话，慢慢稳了下来，竟真出了一、三、四，台面为八，输了。

    刘力维哈哈大笑：“老子终于有赢头了。”

    熊忆也笑：“很长时间没摸骰子了，眼下才算找回感觉。”边说边伸手：“侯爷，先拿回哪间屋子？”

    刘力维想都不想：“西祠。”

    “好，麻烦二位了。”

    绿衫女子看了一眼黄衫女子，慢慢从一堆纸条中捡出写有西祠的那张递了过来，强笑道：“这也不算什么，既然是玩，自然有输有赢。”

    黄衫女子也笑笑，转身却狠狠瞪了南子一眼。萧晓雪却把嘴凑到南子耳边，小声鼓励：“别怕，姐姐配你慢慢玩，一定把对面大哥哥给赢哭了。”

    琉璃扑哧一笑：“萧妹妹，你帮哪头呀？”

    萧晓雪笑嘻嘻地看她一眼：“我喜欢谁就帮谁。我听说姐姐装钱的柜子都快沤烂了，就输点给南子嘛。”

    琉璃摇头就是笑：“你别找我，输赢不关我的事。”

    熊忆呵呵一笑，把骰子往南子那边一推：“输家先手，该你了。”

    南子被萧晓雪如兰的气息吹的满脸通红，想躲，萧晓雪紧贴着就是不放。那黄衫女子冷笑一下：“侯爷，您的这位朋友怕是有意帮衬您吧，这样还怎么玩下去？”

    萧晓雪一听，回头一笑：“哟，这是怪我打扰了南子？得，好心没好报呀，我躲着点还不成吗？”她真的后退几步。

    南子刚刚松了口气，萧晓雪又贴上来了：“南子，你这戒指有些好玩，借我看一会儿可行？”

    南子顿时一愣，下意识地两手一抓，将戒指捂住。那两名女子也是一愣，看着萧晓雪，不知道如何回绝。

    萧晓雪脸上的笑看起来还是那样无邪，嘴里的话却不太好听了：“哟，怎么不愿意给我看呀？是不是有啥见不得人的？还是……”

    黄衫女子咬咬嘴唇，强笑道：“瞧您说的。这戒指是南子母亲留给他的，不愿意让外人拿去也在理吧，您何必强人所难。”

    萧晓雪又哟了一声：“我不过是见戒指的花色有些古朴，想把玩一会儿，并不想占有它呀。可三位如此紧张，我就更好奇了。”

    绿衫女子突地笑了一声：“哈，兴许是这两天玩的太累了，干啥都有些紧张。南子，你就把戒指给这位姑娘看看，又没啥要紧的。”

    南子磨蹭了一下，到底还是听话把戒指取下来递给了萧晓雪。萧晓雪戒指到手，微笑着往旁边走：“你们接着玩，我把玩一会儿就还你们。阿梅馆主，你这儿有笔墨纸张吧，借我用用，我把这戒指的花样描下来，挺喜欢的。”

    阿梅马上走了出去。

    萧晓雪摆明了不会马上归还戒指了，那三人也不好催，只得看着她干瞪眼。那边熊忆和刘力维却不耐烦了，不停催促对方掷骰子。

    这边催的急，那边却不想开始，黄衫女子给南子一个眼色，南子马上借口如厕，去了半天方回。熊忆他们虽然想马上开战，但人有三急，却不好说什么。

    阿梅拿着四宝回来，看到这种情形，她是赌场老手，觉出问题了。走到萧晓雪面前把东西给她，不看其他人，而是伸手去拿戒指：“这戒指难道有出奇的地方？”

    三人见阿梅去拿戒指，神色终于变了，南子脸色苍白，两名女子也有一些惊慌。

    萧晓雪嘿嘿一笑，献宝似地将戒指放到阿梅的手中：“仔细看看这花色，多么古朴典雅。虽然材质很普通，可花色绝不是这些年的雕琢。小妹就喜欢古典的东西。”

    阿梅很仔细地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特别的地方，略带失望地哦了一声：“这花色也算好吧。”她对古典的东西可不感兴趣。戒指再古朴，材质太一般，也不值钱。

    南子和两位女子见阿梅没看出什么，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神态还是有点不自然，但萧晓雪摆明了要多玩一会儿，他们一时间也不好开口要回戒指，就僵在了那里。

    刘力维等的实在不耐烦了：“我说，你快点，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看老子手气回来了，就想耍赖皮了？”

    黄衫女子一看拖不下去，只好推了南子一下：“玩吧，别太担心。”

    南子此时也只得静下心来，将骰子放在手心中捂了一会儿，然后放在骰盘中，双手端起上下播动了很久，才轻轻将骰子往桌面上一倾。骰子旋转了一会儿后停了下来，双四一五，也算不小了。南子轻轻吐了一口气，把骰子往熊忆这边推了推。

    熊忆笑笑，也不说话，照样不用骰盘，抓起骰子放在手心中拨弄了一会儿，捂在双手中左右摇晃了一会儿，往桌子上一掷：“呵呵，看我掷个顺风，四、五、六。”

    那骰子真听话，在桌子上滚了没几圈就稳了下来，三个骰子三种花，真就是个四五六。对方只是双四，要吃这条顺子，除非三品一相。这一局，熊忆又赢了。

    笑嘻嘻地从南子的身前那叠纸条中抽了一张回来，熊忆表现出一个超级赌徒的气质：“不好意思，又赢回一局。小兄弟，还是你先。”

    刘力维哈哈大笑，将熊忆捏在手中纸条抽过去：“哇哈，老子的卧室回来了，今晚不用去找别人打秋风了。”

    熊忆嘿嘿：“老哥，放心，今晚不忙，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晚在你府中请兄弟好好玩玩。”

    “啪……”刘力维毫不客气地啪在熊忆肩膀上：“成，兄弟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告诉我，老哥一定好好准备。”

    旁若无人的谈话让对方实在尴尬，南子一把抓起骰子，脸色苍白无比，手也颤抖不休，那神色连看惯了这种表情的琉璃也有些不忍起来。反观一直对南子表现出垂涎之色的萧晓雪反而根本就不理睬南子，全身心地投入到戒指上花样的临摹中去了。

    两名女子此时感觉有些不妙，她们脸色阴沉地看着南子，大有那种你敢再输一局就别想活命的味道。熊忆注意到了她们的神态，看向南子时也有了一丝不忍。但他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那点不忍也仅仅停留了一下，便被抛弃了。

    接下来的赌局没有丝毫改观，熊忆的手气似乎越来越顺，放置在桌子上的字条顺着骰子点数的变幻不停地在桌子的两端来回跑，并很快跑到了刘力维的手中。当南子身侧的最后一张纸条不出意外地回到刘力维手中后，两天的豪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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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君入瓮（五）

﻿    礼拜天例行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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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力维的宅子就这么又回到手中，这边自然是兴高采烈，刘力维本人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那边的人可就惨了，南子一脸死灰，两个女子的脸色也阴沉的要挤出水来。

    就在这顺风顺水的时候，熊忆却打了一个哈欠：“我说老哥，宅子都回来了，不玩了吧。把把都赢，也没意思了。”

    刘力维眨眨眼睛：“别介，老哥我的玉佩还在人家手里，还有一两千的银子……”

    熊忆不耐烦了：“你那玉佩多要紧？两千两银子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告诉你，赌场上切记得意忘形，见好就收才是能耐。”

    见熊忆真的不打算玩下去了，刘力维泄气了：“兄弟，银子输就输了，玉佩帮老哥拿回来吧，那可是皇帝赏我的护身符。”

    熊忆好笑地望着刘力维：“皇帝赏的护身符你也敢拿出来赌？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呵呵，侯爷有什么不敢的？回头告诉皇帝，玉佩丢了，皇帝一准给他一块更好的。”琉璃在旁笑着，拉起袁雨风就要出门：“我饿了，你们还玩就继续，我可要去白才女府上用餐了。按时辰，她那里早该准备好了。”

    整场戏里，袁雨风不说光看，他能觉察出有内幕，却不明白到底怎么玩的戏码。他不想离开熊忆他们，却不得不跟着琉璃，看了一眼熊忆，苦笑着跟着琉璃出门了。

    熊忆仿佛被琉璃的话提醒了，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跟白才女约好了去她府上，玩上瘾，把这茬忘了。表妹，你的花样描完没有？”

    刘力维把赢回来的条子赶紧打火折烧了，嘴里嘟囔：“上好的玉佩，御用之物，皇帝见我喜欢，才赏了我。若被她知道我输出去了，这下就是再赏我一块，也少不了被说几句。”

    熊忆听他唠叨，嘿嘿一笑，起手在他头上来了一下：“老哥，你可真笨。刚才不是说好了做生意嘛，人家要你的信物，那玉佩既然是御用之物，岂不是正好用上？”

    刘力维这才反应过来，哎哟一声：“老弟果然反应快，就这么办。我说两位，我兄弟说了，玉佩就是我的信物。今天就不玩了，改天咱们好好聊聊生意上的事。”

    “也不要拖了，既然是大生意，早日做成为好。按我说，明天叫上琉璃，她是生意场上的高手，弄什么合约之类的，比你在行。两位，如何？”

    那两名女子眼看到手的要挟之物没了，正在懊恼中，突听刘力维没有拒绝联手生意的事情，脸上的愁立马变成了高兴，听了熊忆的此番建议，忙点头答应。

    此时萧晓雪也描完了花样，满意地把戒指还给了嗦嗦发抖的南子，笑道：“这戒指真好使。南子，别怕，明天见面的时候，姐姐给你带好吃好玩的。两位，”安慰了南子，萧晓雪转身面向两个女子：“我可见不得你们欺负南子哟。这孩子有玩骰子的天赋，我建议你们把他让给阿梅馆主。”

    两个女子听出萧晓雪话中的威胁，不由地有些发傻。

    萧晓雪见她们很不情愿，冷笑一声：“我有好生之德，不想多生事端。否则，就凭这枚戒指，还有这几枚骰子……”

    两个女子额头上冒汗了，而南子已经浑身发抖，面无人色了。

    阿梅是老江湖了，见此情形，明白这三人定是有把柄落在萧晓雪手上，而且是与这次的赌局有关。她拿眼睛看向刘力维，却发现刘力维一副没听懂萧晓雪话中含义的迷糊样，她明白了。笑着过去拉起南子的手：“这孩子透着机灵，我还真喜欢。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位舍得不？我也不会亏了南子，他的身价我出。”

    从熊忆掷出第一个豹子开始，两位女子便有预感要栽跟头了，一颗心也悬了半天，直到刘力维依然答应了生意上的事才算放下了心。此时，萧晓雪点明了她们的手段，也给了台阶，两人明白对方有意放她们一马，当然不敢再玩花样。南子不过是培养出来的玩物，就算扔弃了也无关紧要。

    “馆主说笑了，您能看上南子是他的福气，我们也不缺他的身价钱。南子，你就留下吧，以后听馆主的话，好好做事。”

    南子本以为此番坏了主人的大事怕是性命不保，结果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获得了自由，对萧晓雪和阿梅感激的要命，扑通就跪了下去，话也说不出了，只流泪。

    熊忆和刘力维看着南子这样，心里也是酸酸的。熊忆叹声气，甩手就往门外走，刘力维则跑上前拉起南子往阿梅怀里一推：“别欺负这孩子，我喜欢他。”

    阿梅微微一笑：“侯爷喜欢就带走，我不夺人所爱。侯爷以后嫁人，这孩子能当你的陪嫁。”

    刘力维顿时把手乱摇：“别，别，我那里……耽搁了这孩子。”

    他边说边跑，身后是阿梅的大笑和羞涩的满面通红的南子。萧晓雪笑嘻嘻地冲两名女子行了一个礼后，才慢悠悠地往外走：“阿梅，你还是慢慢调教这孩子吧，恐怕已经染上了不少恶习。”

    阿梅点头：“知道。小孩子嘛，有点恶习正常。不过，一倾赌馆的规矩最能让人改掉恶习。璞玉有瑕疵，雕琢几回就好。倒是侯爷的这桩生意，需要阿梅的地方尽管吩咐。”

    “嗯，放心。”萧晓雪也不再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了。

    与熊忆预想的一样，琉璃带着袁雨风并没有走出多远，见他们跟了出来，大家相视一笑。琉璃已经让赌馆的伙计唤来两辆马车，果然大家风范。

    两个女子在熊忆他们离开后方出现在赌馆门口，望着远离的马车，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管刘力维他们最后翻盘的多厉害，对方毕竟上了套，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大半了。下面，就看明天的谈判如何进行。

    坐在马车里，刘力维还没有想明白熊忆为什么不继续赌下去：“老熊，为啥收了？”

    熊忆靠在车壁上笑话刘力维：“就你这脑子，还想做大事？你没看出来对方的套子？”

    “看出来了呀！你不是已经帮我把她们的目的套出来了吗？哼，我就知道，缠我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刘力维说到后面，脸色已是不愉。

    “你身受皇帝的宠爱，这些人自然想分一些过去。”熊忆叹气：“所以，上位者的喜爱并不见得都是好事。不过，你也不错，居然不会被诱惑。”

    刘力维学熊忆把身子靠在了车壁上：“那当然。我虽然玩世不恭，却也知道好歹。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继续赌下去了？”

    “很简单，放长线钓大鱼。既然她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给你下套，我们就玩一手请君入瓮的把戏回应。老刘，这些人可不是想利用你做生意这么简单。虽然她们说的很有道理，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但，观其行，听其音，绝没有这么简单。”

    刘力维想了想，摇头：“想不出来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熊忆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但我知道，她们所图绝对不是钱财这么简单。那个南子，是她们刻意训练出来的人。一个费心费力训练出来的专门人才，说放弃就放弃了，说明她们手中的南子绝不止一个。训练这么多专业的人才，一般生意人会做吗？”

    刘力维神情严肃起来：“你这样一说，果然有问题。老熊，这事你要帮我搞定。”

    “放心，我也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嘿嘿，貌似好玩的事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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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筹谋(一）

﻿    第十四章筹谋

    熊忆在一倾赌馆笑傲赌场的时候，白府中也忙的团团转。神仙要来做客，可马虎不得。白梵她们倒不是想拍熊忆和萧晓雪的马屁，而是……神仙呀，凡人看到神仙有不慌的吗？而且，咱们的白大才女还那样恶狠狠地抢白了神仙好几句。要说心里不慌，绝对是谎言。

    白梵带着众人回到家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按她的见识水平，在看到琉璃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跟在琉璃身边的人一定不同寻常，而自己却被小白气的失去了理智，那样对待神仙会不会……

    与白梵不同，小白的那颗心还停留在赌馆中，熊忆的那几句话让他心痒难忍，赌技真的好学吗？这个人真是赌场高手？刘侯爷翻本了吗？和他赌了一天的对手，那个小男孩是真的赌技神奇，还是有什么手段？他仔细观察了一天，对方的手段他是一点也没看出。

    冷风扬跟在白氏姐弟身后到了白府，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只是到了白府后，她的手下，小白的助手晴儿上前拜见时，她才叹口气，摇摇头，嘱咐晴儿去厨房准备饭菜，这里要招待贵客。

    晴儿红着一双眼睛，幽怨地看了一眼神飞天外的小白，委屈地去厨房忙活了。

    白梵回头看见小白发怔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操起家伙就扫了过去：“还不去帮晴儿，傻站着干吗？”

    小白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去厨房。

    白梵这才对冷风扬苦笑道：“小冷，真是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冷风扬摆摆手：“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了。没看好小白，我也有责任。唉，但愿这位熊神仙真能治好小白的贪赌毛病。”

    “小冷，你怎么和琉璃在一起？两个神仙和她什么关系？我怎么没听说？”

    冷风扬摇头了：“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我到现在都还莫名其妙。”

    将熊忆他们怎么跑到麒麟馆吃饭，如何谈到麒麟私房菜的价格，怎么就说起了行路上的艰难，熊忆突然决定回城并要求她跟随等等说了一遍后，冷风扬苦笑：“当着柳暗花溟的面，我不能拒绝他们的要求。我也不怕辛苦，只是，我……唉。”

    白梵也发愁了：“如果是帮柳暗花溟办差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要你跟随他们出巡，你的身子……泄露可就……”

    冷风扬哀叹：“我就担心这个。唉，实在不行，我干脆答应豆腐算了。反正豆腐也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她放我出去游玩。只是，我担心麒麟馆和冷家没人打理了。”

    白梵笑道：“豆腐是好姐妹，她也心软。再说，她既然答应婚后遂你的心愿，那麒麟馆和冷家你不照样可以打理。这点你多虑了。我看，你还是在犹豫，就吃准豆腐宠你了。”

    冷风扬脸上发烫：“你又取笑我。哼，我当然犹豫啦，豆腐花心的很，她身边那么多人，天天左搂右抱的，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

    “好啦。”白梵笑着捏了一把冷风扬的脸蛋：“就咱们小冷这才情，豆腐特定最宠你。对了，我好多天没看见豆腐了，她在干吗？”

    “前段时间咱们不是打胜仗了嘛，龙子大人弄到手好些极品孩子，豆腐去帮她调教那些孩子去了。”

    “龙子大人的确有本事。我听说这次的俘虏都很棒，白鹿学院就要了十多个，说是好好调教了送宫里当差。”

    冷风扬叹气：“豆腐告诉我，皇帝没同意。皇帝说这些孩子身体素质好，进宫太委屈他们了，让玉隐院长送到皇家御用田园去了。眼下，咱们国家是战乱不止，动荡不休。其实我今天故意将行路难的问题告诉柳暗花溟他们，就是希望能帮上一点忙。像我这样的人，也只能用这法子为国效力了。”

    白梵也叹气：“皇帝陛下其实也想改革一下朝政上的事，可惜阻力太大，提拔了一些男将军也仅仅是因为战争需要。文职实在是没有借口用男人，否则……”

    冷风扬笑笑：“算了，不说这个了。皇帝陛下够难了，但愿这两个神仙真能帮上我们。”

    厨房里，一肚子委屈的晴儿正在拿青菜发气。晴儿有一张娇小的脸，肤色莹白如雪，一双弯弯细眉，纤细修长，明眸乌珠，晶莹明亮。如此精细的眉眼之间此时全是怒气，加上淡淡的雾水萦绕在乌珠之上，真是我见犹怜。

    见晴儿被自己气的泪水涟涟，小白心里也过意不去，进了厨房就陪着小心地侍候晴儿。此刻眼看好好的菜被晴儿被折磨的不成菜型，他也只好赶紧收拾烂摊子，嘴里不停地陪着罪。

    “你也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劳什子。”将手中的芹菜往水里一扔，晴儿抹了一把泪水：“我瞎了眼才喜欢上你了。放着那么多好工作我都没要，甘愿在麒麟馆帮厨，还不是为了守着你。想着你人长的好，又有手艺，白姐姐也不嫌弃我没钱，对我好。”

    “是是是，晴儿对我的好，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忘不了？狗屁话。我原想着咱们真在一起了，就开一个小馆子，你上厨，我当柜，虽不大富大贵，但也自得其乐。可你倒好，天天想着赌，啥正事也不做。冷馆主都气的无可奈何，白姐姐也气的整宿睡不着，我能咋的，命苦。”

    面对丽人的梨花带雨，小白陪着笑，连哄带骗，外加发誓。其实，他的誓言一点做不得数，他也知道好赌的毛病要不得，可就是改不了，一天不摸骰子，他连觉都睡不好，摸上骰子，又放不下。为了这个，他没少挨打挨骂，可就是记性比忘性大，一看见骰子，一听到赌馆里传出来的声音，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个人说能帮自己成为赌技高手？是真的还是假的？晴儿还在那里唠唠叨叨地教训小白，小白却已经走神了。

    “啪……”“哎哟”

    “我在说话，你又神飞天外了？”晴儿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锅铲，气的真想再打下去。

    小白摸摸红了一片的手背，直咧嘴：“没有，没有，我在听，我在听。”

    晴儿真是怒其不争，可又舍不得真下手打，气极之下把锅铲一扔：“我，我，我………我不结婚了。”

    “啊？结婚？”小白傻愣地看着晴儿的身影跑出了自己的视线。

    晴晴虽然是女孩，但家境比较贫寒，被冷风扬接到麒麟馆做一些事贴补家用。小白到麒麟馆掌厨后，也酷爱厨艺的她便成为小白的帮手，渐渐喜欢上了小白。小白对美丽温柔又勤快的晴晴也颇有好感，一来二去，两人已经成了旁人眼中的一对璧人。

    白梵和冷风扬为小白操碎了心，小白的恶习又屡教不改，两人商量了多次后，决定为晴晴和小白把婚事办了。想小白既然嫁了人，成立了家庭，有家主专门管着，大概也无法去赌博了。所以，白梵一直在忙小白的婚事，准备房舍，用具等等。

    晴晴要娶小白，虽然因为家境的原因，婚事都是白府在操办，但她总要上心操劳一下。加上白梵并不在乎晴晴的贫穷，所以晴晴也不矜持了，经常到白府和白梵一起准备这些事。

    几下里忙活，都没想到先通知小白，而小白一心在赌博上，竟也没注意到家里的变化。此时听到结婚的消息，不由地愣主了。

    傻愣了一会儿后，小白叹口气，总归要嫁人的，晴晴人漂亮，性子又好，对他又好，不像别家的家主那样严厉，自己也该满足了。幻想了一会儿婚后的生活，小白傻笑着自个忙活起来了。嘿，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顿饭可大显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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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筹谋（二）

﻿    熊忆一行到白府门口后，刘力维拒绝了熊忆的邀请，说是有事要先回家，自个跑了。熊忆心里好笑，刘力维所谓的有事一定是事出有因。在柳暗花溟等人的介绍中，刘力维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是真，却从来没人提及他会去赌场里玩。因此，这次的豪赌事件一定另有真相。只不过，刘力维不想告诉他，想必有自己的原因，他也懒得去询问了，反正这事还没完。

    下了马车，琉璃也不等白府的人通传，带着熊忆他们直接进了府，熟门熟路地向里而去。熊忆看了一眼萧晓雪，萧晓雪冲他做了一个鬼脸，那意思是：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个琉璃一定不是一般人，交际如此广的人，可不会仅仅是商人这么简单。

    未进正堂，白梵和冷风扬已快步迎了出来。琉璃咯咯一笑：“白白，我饿了。”

    白梵先是对熊忆恭敬地行了一个正规的见面礼，方后退两步笑对琉璃：“小白在做。”

    琉璃笑着捏了一下冷风扬的脸后，率先往正堂上走：“白白，不要太客气了。熊老弟和萧妹妹一点也不在乎礼仪，更不在乎你们所谓的失礼。不信，你问问小冷。”

    熊忆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笑。被一个并不算熟成灰的“朋友”说成这样，似乎……也不错。

    萧晓雪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而是跺跺脚，不满道：“琉璃姐姐，你太过分了，抢先把我的台词说了。”

    白梵还在回味琉璃的话，听到萧晓雪这句，也忍不住笑了。萧晓雪便蹦上前一步抓住白梵的手就摇：“白姐姐要教我写诗作赋。至于我表哥，你当他不存在就成。不高兴的时候，想打想骂我帮你，他不敢反抗，否则，我拔光他的毛。”

    “哎……”熊忆眼前顿时出现了被萧晓雪拔成癞子的那只灰色小熊：“表妹，你当我是你的玩具小熊？”

    萧晓雪回头一笑：“难道不是吗？”

    “咳。”毫无面子可言的某人只好低头直奔前方，不予回答了。

    一阵打诨插科后，在白梵和熊忆之间略显的尴尬的情绪顿时清扫一空。白梵心中的那点疑虑与小心也没了。她含笑看看冷风扬，见对方的脸上也是轻松表情，不由地过去揽住她小声道：“看样子，你的出头之日快到了。好好跟着神仙干吧。”

    冷风扬的脸腾地红了，挣脱白梵的“魔手”，跑去厨房催小白了。

    琉璃见状哈哈一笑，过来给了白梵一下：“你悠着点，当心豆腐吃醋。”

    “豆腐吃醋？”萧晓雪从旁边转出脑袋来：“豆腐不能放醋，有碍健康。”

    “啊！哈哈，哈哈……”琉璃和白梵哈哈直笑，却也不肯再解释一二。

    萧晓雪再喜欢八卦，别人不说，她也无可奈何。歪着脑袋好好研究了一番，最终放弃了。唉，这水月国的女子，个个都是不亚于她的人精呀！不过，嘿嘿，那个冷风扬越发好玩了，似乎自己有得玩了。至于“豆腐花生”之类的，嘿嘿，本人想知道的没有不能获知的。

    小白的手艺还真不是吹的，由于时间上的匆忙，白府里也没准备下高档材料。但就是普普通通的青菜在小白手中都变成了美味佳肴，众人吃的心满意足还回味无穷。

    萧晓雪咂咂嘴，不甘地把碗边最后一根菜叶拈进嘴中，大叹气：“小白，等我把自己的宅子弄好了，就高薪聘请你来当厨师。不，这样都委屈你了。我要开一个大大的酒楼，你就是酒楼的当家大厨。这样，我不仅给你高薪，还算你股份。”

    萧晓雪这一说，席上别人还没太大的反应，有三个人的眼睛却都是一亮。那是白梵、琉璃和袁雨风。

    白梵是为弟弟高兴，神仙能看中小白的手艺，小白以后就有好日子了，说不定有神仙管着，他也不敢去赌了。

    袁雨风一直怀着学习学习再学习的态度来跟着熊忆和萧晓雪身后玩的，此时听到萧晓雪对今后的设计，他在计算自己能得到什么，同时也在心里为一些事情进行重新的估量。

    琉璃是商人，对萧晓雪的规划并不十分感兴趣，对她嘴里的新鲜名词却很感兴趣：“什么叫股份？”

    “股份嘛，就是老板之一。也就是说，小白不需要出钱，我都让他当酒楼的老板。”

    “他当老板，那你当什么？”冷风扬不明白了。

    “我是大老板呀。”萧晓雪把头一昂：“我是最大的股东。挣了钱，我拿大头，小老板们拿小头。你们别小看这个，只要把酒楼经营好了，做大做强了，小老板的收入也不可斗量。”

    琉璃恍然：“我明白了。”

    大部分人还迷糊中，琉璃已经恍然了：“我明白了。呵呵，小仙女要开酒楼，一定很赚钱，怎么样，算我一个小老板？”

    “不成。”萧晓雪断然拒绝了琉璃的建议：“琉璃姐姐，你已经有这么大的产业了，就别加入了。不过，如果琉璃姐姐愿意，我倒想从你那里雇佣一些人。”

    琉璃眨眨眼：“雇佣？”

    “对呀。你培养了那么多才艺上的明星，让他们到我的酒楼里表演表演，我给高价。”

    琉璃笑了：“你可真会省事。这生意也合算，我答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两个人说的火热，熊忆翻翻白眼：“八字没一撇，做梦吧。”

    萧晓雪恨他一眼：“万事开头难。可是不开头，什么事也做不成。”转眼又是一笑：“表哥，这生意你恐怕参加不了。嘿嘿，你是重任在肩。”

    熊忆哼哼：“你也跑不了。”

    “我不一样，我是你的顾问。是那种顾的过来就问问，顾不过来就不管的闲人。”

    “是吗？我记得，皇帝的旨意好像是你为正使，我为副吧？”熊忆斜眼冷笑。

    “有吗？”某人马上一脸迷糊状：“我记得我说过，我是去游山玩水的。我也记得，某人说过，他是一心一意要为黎民百姓做事的……”

    “得，我不说了，你自己当孔雀吧。”熊忆赶紧举手投降。要胡说八道，自夸自卖，他可没萧晓雪的本事和勇气。

    大获全胜的萧晓雪咯咯直笑，转身就去搂小白：“乖小白，别玩那些骰子了。与其天天被人欺骗，不如跟姐姐我去创业挣钱。”

    小白一脸的羞涩，想躲又不敢。而旁边的晴晴脸色都变的苍白了。小白被仙人看重就要出人头地了，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她一个小小的百姓如何娶得起被仙人看重的男子。她宁愿两个人去经营小小的饭馆，过平凡的生活，也不愿意小白出人头地。所以，自从萧晓雪说出看重小白的话后，晴晴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

    冷风扬对此一清二楚。心里叹口气，脸上带着笑，伸手将小白从某人“魔爪”中解脱出来：“小仙女，你忘了，小白可是我麒麟馆的掌厨。您挖人也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哦。”萧晓雪装模做样地点头：“是该征求你的意见。冷姐姐，我刚才就想说，把你的麒麟馆算成第二大股，就当作酒楼的分店好了。你放心，我做事一向公平，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冷风扬简直要无语了，面对这样厚脸皮的人，她又能怎样：“麒麟馆不想成为大酒楼。小仙女的美意我心领了。小白我也不想让出……”

    “我看你还是答应了小仙女为好。”琉璃冷不防插话：“小冷，你要想的长远一些。豆腐事多，龙子那边少不了她。到时候，麒麟馆没了当家人，小白还有秋雨晴儿他们这些小伙计的生路就有问题了，还不如听从小仙女的建议。”

    琉璃这一说，冷风扬不说话了，场面上也一时间冷了下来。

    熊忆笑着站起身来：“表妹不过是说着玩。眼下我们肩膀上的担子这么重，皇帝的差事才算开始办理。等这件差事办下来，都不知要到何时。更何况，她手里根本没有开酒楼的本金，拿什么去开？所以，各位不必太当真，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要事办理。冷馆主，麻烦你明天在这里等我们，我还有事请你帮忙。琉璃大人如果愿意也请来一趟，在下也想麻烦你一二。”

    琉璃也站了起来：“好说，熊神仙是做大事的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熊忆呵呵：“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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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筹谋（三）

﻿    离开白府，熊忆和萧晓雪拒绝了琉璃派车相送的好意，也没有回大将军府的暂住地，而是找了一家小旅馆。刚进屋，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属下见过大人。”

    熊忆微微一笑：“鲁将军不必客气，都说你多次了，就叫我熊大哥。”

    “是，熊大哥。按您的吩咐，属下联系上了晚晴，她已经跟踪那两人去了，想必很快就有回禀。”

    进来的人是鲁逊。因为鲁逊做事稳当有智又机敏，熊忆便让他暗中跟随自己，执行一些特殊的指令。

    熊忆出了一倾赌馆后，就给了在暗中的鲁逊一个手势，鲁逊便跟踪那两名神秘女子到了她们下榻的客栈。然后鲁逊赶到了晚晴的栖身地，通知晚晴继续跟踪两名女子，他则过来向熊忆汇报。

    “晚晴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嗯？属下没有看到。”鲁逊仔细回想了一下和晚晴见面的经过，摇摇头。

    “呵呵，如果让你看到，就不是神捕了。菲红大人，进来吧。”

    熊忆笑着发出邀请，把鲁逊吓了一跳。他腾地拔刀出鞘，紧紧盯着房门。

    “不愧是神仙，我们这些凡人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您的掌握中。”干脆俐落的身手从窗口一闪而入，一身黑衣的菲红含笑站在了熊忆的面前：“您一直知道我在您身边？”

    熊忆当然……不知道，他是猜的。就在鲁逊进屋的瞬间，他听到了窗外有轻微的声响，表明有人在听壁角。他和萧晓雪离开白府的时候，就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关注他们，而他能保证白府和琉璃没有派人跟踪他们，这些人根本没必要跟踪他们。因此，熊忆分析了一下，想到了这个人是菲红的可能。

    “自然。你要抓晚晴就需要跟踪我们，因为亨儿在我们身边。看住了儿子，不愁母亲不出来。我说的没错吧。“熊忆并没有用什么神仙能力来忽悠对方，在他看来，更加合理的解释才能让别人心服。

    菲红闻言竟是调皮地一笑：“神仙猜错了。“

    “错了？“熊忆愕然地看向菲红。

    “对，您把我跟踪晚晴的目的猜错了。其他的嘛，倒很正确。”

    熊忆脑子里灵光一闪：“哦，原来你是想找到晚晴的丈夫，弄清事实。”

    “啪、啪、啪……”菲红拍起了巴掌：“不得不服您了。不管您是真神仙还是假神仙，您也非常人可比。在下身为捕头，要抓的是罪犯，而不是凭怀疑和上司的命令做事。晚晴丈夫失踪一事太过蹊跷，在下一定要查清事实真相。只是，晚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红衣女侠，我若和她走的过近，一定会引起居心叵测之人的怀疑，所以……”

    熊忆大大点头了：“在下也佩服菲红大人了。跟踪晚晴，一来可以暗中保护她们母子，从可能暗杀他们母子的人身上找到真凶；二来或许能找到晚晴的丈夫，查清事实真相。”

    “不错。只是两年过去了，毫无收获。在下可能要仰仗您二位了。”

    “好说。我们此番奉皇命巡视天下，也有查清此案的念头。你与我们一起努力好了。”熊忆一抱拳，用上了江湖人的规矩，这是请对方帮助的表示。

    他的建议正中菲红之意，也是一抱拳：“在下别的忙也帮不上，如若需要联系江湖中人，还是能效力一二。”

    熊忆又笑了：“你身为官衙的捕头，却与江湖人走的这么近，是不是……”

    “表哥，你是笨蛋呀？”萧晓雪在旁边哼哼：“官匪结合有利于办案。”

    菲红的脸腾地红了：“小仙女说笑了。不过，官家办案，有江湖朋友，比较……”

    “你别听她调侃你，好话在她嘴里也变成坏话了。”熊忆恨了萧晓雪一眼：“其实你们的做法我明白。只是，这种做法不过能解一时之急，长久却是祸端。像菲捕头这样正直的官员利用江湖人士能取得事半功倍之效，而别有用心之官员利用了江湖人，却能造成更大的伤害。这不过是在下的一点见解，菲捕头不必太在意。”见菲红有些局促，熊忆急忙收口。

    “不，您说的很对。只是，在下地位低下，只知道办案拿人，没想过这么多。今日听君一言，此法的确有些弊端。只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历来……实在不知道如何更改。”

    熊忆沉吟一下后摇摇头：“要让江湖人士甘心为国办事，确实很难。而捕盗衙门还有镖局等和江湖也脱离不了关系。这样吧，待我们继续探索一下，再想法。”

    菲红轻轻下腰行了一个礼：“多谢您了。”

    “不必客气。既然菲捕头与江湖大有联系，在下此趟出巡，要仰仗您的时候也不少。”

    “若有差遣，必当尽力。”

    平白得到江湖上的帮助，熊忆内心简直是乐开花了。一个国家的制度需要改革，在野势力也不容轻视，特别是关乎民生国计的大事，这些在野的势力用的好就是统治者的得力助手，用的不好，轻者改革无法进行，重者，国之危矣。所以，熊忆在感觉到晚晴可能是江湖侠女之时，就已经有心利用。没想到，菲红和江湖人士的关系更为密切，菲红这种官府与江湖能联系的人物比晚晴更好利用，她的自投罗网相当于老天送他一个大助力，熊忆怎不兴奋。

    兴奋一夜的结果就是两个乌眼圈，当熊忆依然傻笑着钻出房间时，萧晓雪当即笑翻了天，笑的熊忆莫名其妙。

    萧晓雪送上一面镜子，依然笑的肚子痛：“表哥，你终于找回本家了。”

    熊忆接过镜子，一看之下，自个儿也忍不住笑了：“得，该你得意，我还真成熊猫了。”

    用热毛巾捂了一会儿眼睛，再掬一捧冷水在脸上搓揉了一会儿，熊忆满意地看着自己又焕发了精神的脸：“本帅哥就是三天不睡，也是帅哥。”

    “不对，是帅熊。哈哈，你要真的三天不睡，就不是熊猫了，而是直接去当狗熊了。”萧晓雪在熊忆身边大笑走过。

    “喂，是英武的大黑熊，不叫狗熊。”

    “狗熊，狗熊，就叫你狗熊。”

    “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熊忆叹气望天：“今天天气很不错，老子的心情也不错。走，玩人去。”

    “哈，表哥，你比我还黑。”

    “嗯，腹黑学也是一门学问，运用得当，就是好事。”

    “对对对，我的大哲学家表哥。”

    肆无忌惮的笑声引来街道上众人的侧目，两个疯子。而隐身在暗处跟随熊忆他们离开小旅馆的鲁逊决定当聋子，他觉得，自己的熊大哥在他的表妹面前简直是……惨不忍睹不说，还有被带坏的倾向。听听，腹黑，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可熊大哥居然要学还要运用。还有什么大蜇学，难道马蜂蜇人的学问也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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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筹谋（四）

﻿    例行公告，今天星期五了，周末到了，梦要说啥，老读者应该知道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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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昨天不同，白府今天的接待规格上了一个档次。昨天太匆忙，白梵也属于摸不清头脑。今天就不同了，他们是真真正正地把熊忆和萧晓雪迎进了大门，并准备好了上乘的小吃，当然还是小白的手艺，而且是最拿手的手艺。

    “小仙女，你昨天的建议我们认真考虑了，小白的前途听您的，我这个当姐姐的可要拜托您了。只是，麒麟馆本身不是酒馆，所以，小冷的意思还是……”

    将两人接进府中后，白梵爽快地将考虑好的问题说了出来。

    萧晓雪看了一眼在旁束手而立的晴晴，微微一笑：“白姐姐真的考虑清楚了？您的弟媳妇也同意？”

    晴晴的脸腾地红了，眼圈也有些发红。

    萧晓雪调笑道：“晴儿你怕小白以后出人头地了会抛弃你？还是怕你的出身太低，配不上白家？还是怕小白恶习不改从而拖累了你？呵呵，说实话，我都不怕小白恶习不改毁了我的酒楼，你有什么可怕的？”

    晴晴被萧晓雪说中了心事，眼泪快下来了，转身就往外跑，却被进来的秋雨一把抓住：“晴儿怎么啦？小白又欺负你了？你就是太心软了，换成我，就一拳头打过去。”

    熊忆一听，好嘛，真够彪悍的。萧晓雪也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姑娘：“晴姑娘，你别在意我表妹的胡说八道。两个人真心相爱，根本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地位收入等等。虽然居家过日子离不开一些必备的财物，但我相信，凭你和小白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恩赐。我觉得小白是个好男人，不管地位和身份如何改变，也绝不会干出见异思迁的事来。”

    白梵此时也赶到晴晴身边，拉了她的手往堂上带：“晴妹妹，我说了多次了，你不要想太多。我看的上你，愿意把小白交给你，是因为你善解人意对小白又好，而不是看重别的。再说，咱们白府也不缺钱财，更不会因为这个而轻看了你。”

    “是呀。”始作俑者的萧晓雪此时却做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来：“咱们女儿家要自己争气……哦，这个，好像我弄反了。算了，总之，我的意思是，晴姑娘不能太惯小白了，更不能因为地位高低而心虚。你放心，小白为我干活，他胆敢对你……不忠，我就扒了他的皮。”

    “扑哧。”晴晴啼笑皆非，被逗的满脸朝霞。

    “啊？”一直在旁做乖乖样的小白却倒吸一口冷气：“扒皮……仙女姐姐，好痛的。”

    咳嗽，萧晓雪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怕了吧！哼哼，怕了就要乖乖听话。给你立规矩，首先不许再去赌场，否则，我会……我会，这样，你进去一次，我宰你一根手指，两次宰两根，三次嘛，哼哼，直接把手给你砍了。”

    嘶……一屋子吸气声。

    熊忆好笑地摇摇头：“算了，闹够了就收了，我们来是谈正经事的，别胡闹了。”

    “教育小白也是正经事。他马上就要为人之……夫了。妻纲为大，晴姑娘过于宠爱他，我这个未来大老板，他的衣食父母，不得不尽心呀。”萧晓雪白了熊忆一眼，大有没玩够的样子。

    “教育小白好像是我的事吧？小白，我答应教你赌技就一定会做到，但不是现在。我也不会逼你离开赌馆，但我要求的事情你必须做到。从现在起，你要按我说的去做，否则，我有本事让全水月国的赌场不敢让你入内，也有本事让你过的生不如死。”

    “啊……”

    如此严肃的熊忆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就连刚刚走到门口的琉璃都惊呆了，她身边的袁雨风则感到一种被冰水浇透一样的寒气。

    萧晓雪也吃了一惊。她知道自己的表哥属于那种不激不出彩的人，却也没见过熊忆如此严肃的时刻。这一刻，她能感觉到熊忆是真的要玩一场真正的游戏了。好吧，这样才能更好地激励表哥，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萧晓雪安慰自己，同时也打了一个冷颤。

    熊忆没有再解释，而是看向了门口：“琉璃大人请进，我们也该开始了。”

    充满领袖气质的熊忆给人的感觉果然不凡，强如琉璃也失去了开小白玩笑的念头，乖乖地坐了下来：“请您吩咐。”

    “大人的产业很适合做一些事情。我需要大人的人手帮我去客栈、码头、驿站等处，打听一些事情。”

    琉璃欠身算做答应。

    熊忆看向冷风扬：“冷馆主，当这些信息集中到我这里后，你昨天做的那些事或许应该整理出一些眉目了。现在，请冷馆主亲自安排一次新的进货，跟我们一起上路迎接货物。”

    冷风扬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熊忆再看向小白：“我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到赌坊去，不许参与赌博，光看不说，我要你把从赌客那里听到的所有消息汇总来给我。”

    小白咬咬嘴唇，让他光看不赌……简直是要命呀！

    熊忆看出他的犹豫，微微一笑面向白梵：“请您把小白身上所有值钱的物品都收起来。刚开始他很难抵御诱惑，必要的措施还是需要的。”

    白梵听到熊忆让小白去赌坊脸色就不好了，听了这些话，方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熊忆再次看向小白：“我知道你从来不赊账赌博，但人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所以，如果你真敢赊账，没人会替你还。到时候，赌坊里的人会怎么对待赖账不还的人，我想你很清楚。”

    小白打了一个寒颤。赌坊中的那些手段他当然清楚，他一直不敢欠账赌博也是害怕这些凶狠的手段。因此听了熊忆的话，他一个劲地点头了。

    站起身来，熊忆冷笑了一下：“小白，你做的好，我就告诉你昨天那场赌局中的机关，让你吸取一些教训，也开开眼界。现在，麻烦大家了，我和表妹就不在耽搁各位了。”

    见熊忆要走，晴晴赶忙上前一步询问：“熊……熊神仙，我，我能做些什么？”

    熊忆回头看看她，温柔地一笑：“你负责在这里为大家准备饭菜吧。呵呵，我知道，你的手艺也很不错。”

    晴晴红着脸行了一个万福，默默退后几步。

    熊忆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萧晓雪一笑：“走吧，刘侯爷那里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好戏也该开场了。”

    萧晓雪也是一笑：“好呀，万事俱备，只等自投罗网的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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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各自算计

﻿    第十五章各自算计

    熊忆在白府反客为主之时，刘力维在自己的府上如坐针毡。虽然昨天的赌局最终保住了他的府邸，但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解决，反而让他有些雾里看花。他今儿一大早就起来了，本想去找熊忆谈谈，但还有早行人到了他的府上。

    “侯爷，你能不能停下来别走了。晃来晃去的，晃的我头晕。”侯爷府的待客大厅里，侧座上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双手托着下巴，眨着眼冲刘力维叫苦。

    “我在思考问题，谙谙你别打岔。”刘力维冲丫鬟摆摆手，依然走他的圈子。

    谙谙，皇帝陛下的贴身侍女，她在刘力维这里可是一点都不客气：“那侯爷慢慢思考，我去厨房给你们弄点心。”

    刘力维点头：“去吧，去吧，多弄点，待会儿熊老弟他们来了，兴许还没用早饭。”

    谙谙答应一声，向后面走去。一大早被叫起来，困劲还没过，跑到侯爷府，又没事做，明摆着这里有私房话要说，与其呆在这里当傻瓜，她宁愿去找地方睡一觉。被宠坏的她一向贯彻少听少看少做事的原则，根本就没想到主人需不需要她侍候，就这样溜之大吉了。

    “妹妹，我心里没底，这事，你是不是另外……”看着谙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刘力维方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另找他人的想法哥哥你别再提。你也不想想，满朝文武皇亲贵胄中，还有谁能比你更合适？若说昨天我还为你担着心，今天我可是把心放肚子里了。哥，这件事办成了，妹妹谢你一辈子。”

    大厅正中的上位，一名宫妆女子以手支额，微笑着看着刘力维坐卧不宁的样子，嘴里回答刘力维的话，温柔却不容置疑。这位女子就是侯爷府大清早的客人，刘力维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的人——皇帝诗灵。

    刘力维听了诗灵的话苦笑：“妹妹待我的心思我清楚。这些年我过的日子你也清楚。是，我承认自己这两年玩的过分，把许多往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了。那些书本上的知识，也全部还给雁院长了。你前两天让我办这个差事时，我以为很简单，连玩带办差一起了，舒服。可昨儿被熊忆那么一搅和，我也觉得这事透着很多蹊跷。所以，不是哥哥不肯尽心，我是怕没能力办好这事，反而弄砸了。”

    诗灵依然微笑不改：“就因为两位神仙插手了，我才放心。哥，我打听过，这两位神仙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一定把事办完。所以，出力的是他们，哥哥尽管坐收其成好了。”

    刘力维一屁股坐下，哀声叹气：“妹妹，你真好算计，可惜，照我看来，你老哥我，恐怕是被人玩的命。哼哼，我有预感，碰上这两个神仙，没我好日子过。”

    诗灵扑哧一笑：“我的感觉正相反呀！我觉得他们两个对你很好，你的事，他们都很关心，他们的事，你也很帮忙呀。比如这次的遇刺，你不是帮他们说话了吗？”

    刘力维继续叹气：“虽然受伤算是我自找的，但貌似跟他们一起的那女子不是坏人。再说，那个混账王八蛋也该死，不是他跑出来找死，我怎么会被殃及池鱼，挨了这一刀。还有，如果不是我挨了这一刀，熊老弟又怎么会崭露头角，从而被妹妹你看中了？”

    诗灵听了这话，感慨中也带上少许羞涩：“哥哥还是原来的性情。熊忆……的确与众不同，妹妹也需要他这样的人出来辅助，咱们水月国要想长久下去，恐怕不得不依重他们。”

    刘力维嘿嘿一乐，调侃道：“是呀，是呀。妹妹考虑的都是国家大事，一早上我这儿来也是对国家大事不放心。嘿嘿，是我想的狭隘，光考虑妹妹的终身幸福了。说起来，熊老弟真是掉蜜罐里了，能被妹妹看在心里。”

    “哥……”诗灵脸红了：“你就会欺负我，明知道，明知道人家……”

    望着不好意思将头埋低的妹妹，刘力维哈哈大笑起来：“妹妹平日要装正经，只有在我这里才现女儿家的本色。不过，妹妹，皇家无私事，你的后宫还没置一人，臣工多有言论。你要知道，先帝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两位孩子的母亲了。”

    “唉。”诗灵叹口气：“我何尝不想早点定下来。可国事烦忧呀。边界不安，战火连连；内部不稳，官吏污浊不堪重用。我手上能用的就你们这些人，要想振兴水月，实在是太难了。现在的水月可谓是内忧外患，妹妹我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刘力维也叹口气，旋即又笑了起来：“总算老天开眼，为妹妹送来好人选了。嘿嘿，这位熊老弟真是神仙，又肯帮水月的话，妹妹的担子就有人挑了。哈哈，妹妹，你才是那个动动嘴就能享受的人。”

    “能者多劳这话可用不到哥哥你身上。这次若不是妹妹这么求你，你肯帮我？哥，你不能老沉溺在过往里，该放开以前了。”

    “我不是能者，也劳不起来。”刘力维沉默了一下，苦笑：“这个朝廷，这些祖宗规矩也不许我成为能者，更不会让我多劳。所以，妹妹还是放过我吧。”

    诗灵也无奈：“我明白哥哥的意思。可是，事情总要做起来才知道成不成。我让两个神仙代天巡视，除了利用他们整顿颓废糜烂的政务，培养我们的势力外，也想通过熊忆的表现来为天下男儿挣得几分话语权，我好借机在朝堂上提出男子参政的提议。”

    “妹妹想法很好，只是……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哥哥不要太灰心。这些年，我暗中取得了不少姐妹的支持，她们在这两年里也渐渐进入了中枢权利部门。我也在慢慢架空一些老臣。等时机成熟了，水月国一定能效仿凌风国进行政体改制。到时候，哥哥就能大显身手一展报复了。”

    叹气：“但愿妹妹能如愿以偿。否则，咱们水月真要被苍龙给吃了。”

    “明明是危机四伏，那些老顽固看到的却是歌舞升平。这个月的花坊税收比上个月又多了两万两银子。就算打仗的那两个月，花坊收入依然不低。水月的制度不改，那些纨绔子弟不除，国家危亡不远了。”

    刘力维出了一会儿神，轻叹一声：“这些花坊银子中也有哥哥我的花销。妹妹，豪门的纨绔子弟是不少，但若说他们都没有报国之心……也不尽然。只是，他们中的许多人空有一身抱负，哪儿来的机会让他们报效朝廷呀！”

    诗灵冷笑：“没有机会？前方战斗正紧张的时刻，我难道没有下诏征召有志之士？他们真有心报效，就不会装聋作哑了。”

    刘力维摸摸后脑勺：“妹妹，你让这些人出来报效，怎么报效？当小卒听命与他人？你不想想，这些人就算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也没有受过气呀。让他们和那些平民一起当小兵去送死，唉，别说他们，我也不干呀。”

    “这……”诗灵愣了一下，叹气了：“我倒是没想到这点。只是，他们的能耐如何我也不了解呀，宛义和寒风还有雨有声是因为我了解他们的本事，放心让他们去干。”

    “朝廷没有给他们机会展示本事。”刘力维幽幽开口：“如果男子也可以无条件参加科举，妹妹，水月国一定能涌现出很多能人。”

    诗灵点头：“这点我知道。只是去年我也试探提出过让男子参与平等考试，但……众大臣一致反对。”

    “所以，要解决制度上的问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妹妹还是多点耐心才好。”

    “我明白，但水月国快不及了。所以，我们要奇希望在他们身上。”

    “呵呵……”刘力维笑了起来：“你果然一直在考虑怎么利用熊老弟。帝王心术，妹妹还真学到了不少。”

    诗灵也笑了起来：“帝王心术就一条内容，那就是算计人。把别人都算计了，我就省心了，咱水月国也能强大起来。哥哥，你要帮我。”

    “我也是被你算计的一个。”刘力维开着玩笑：“只是我心甘情愿被你算计。至于熊老弟，妹妹光用帝王心术算计他还差点。呵呵，柔情似水也是算计人的手段之一哟。”

    诗灵毫不在意刘力维的调侃：“有情有义有手段，方能做成大事。这是雁老师教育咱们的话。”

    “不错。雁老夫子虽然保守，这话说的在理。”

    两人说的正热闹，侯爷府的下人跑了进来：“侯爷，熊神仙他们到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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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各自算计（二）

﻿    听到熊忆他们已经来了，刘力维哇了一声：“这家伙来这么早？”

    诗灵腾地站起来了：“妹还不想现在见他们。”边说边将面纱戴好，就要往里面走。

    诗灵此时还不想和熊忆他们直接见面，她昨晚同时接到柳暗花溟和刘力维的报道后，就决定今天到刘力维府上听听熊忆的真正打算，同时也算再一次确认熊忆的为人和才识。但是，她还没有做好和熊忆直接面对面的准备，听到熊忆进来的消息，一颗心砰砰直跳。

    刘力维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了然：“别走，我来设计一下。”

    指挥下人和自己客厅左侧的大屏风移在客厅通向里间的通道上，他亲自端了一张椅子让诗灵坐在了屏风后面：“你在这里听，我尽力帮你把他的话套出来。”

    布置好作弊现场，刘力维才匆匆跑出去迎接熊忆，没多久，熊忆和萧晓雪就被迎进了客厅。

    在客厅里环顾一周，萧晓雪大跳脚：“表哥，亏了，亏了，真是太吃亏了。”

    “什么？”熊忆学她看了看四周。

    “这房子太好了。看看，看看，雕梁画栋，古朴典雅，大气磅礴。要值多少钱呀。表哥，你应该让刘侯爷给你居住权，不，应该是至少一半的产权。”

    咕咚，轻微的响声从屏风后传出来，萧晓雪耳朵好，眼睛马上看了过去：“哇，好漂亮的屏风……”

    扑哧，熊忆不出意外地看到刘力维目瞪口呆的表情：“嗯，有道理，这也算劳有所得吧。”

    刘力维本来是呆住了，可看见萧晓雪起身走向屏风，吓的一跳，熊忆说什么他也没听清，忙着跑过去给萧晓雪让茶：“是，是，是，力维深感小仙女鼎立帮助之情。这个，你们，还不快点去把陛下赏我的好茶端上来。顺便去看看谙谙小姐的点心拿来没有。三位，还没用早饭吧？”

    “哦，不忙，不忙，我们用过早饭了。”

    萧晓雪边说伸长脖子看看屏风那边，刘力维的冷汗下来了。幸好萧晓雪并没有继续去观看屏风，而是笑笑坐了回去，刘力维算是松了一口气。

    熊忆一贯清楚萧晓雪那种拿别人家的东西当宝贝，自己的东西是狗屎的脾性，因而笑笑，直接说到了正题：“刘老哥就别客气了，咱们说正事吧。鲁逊，你也别拘谨，干脆到院子里玩玩去。”

    此刻，鲁逊因为激动而显得手足无措，熊忆以为他是在这种地方局促不安，因而开玩笑地让鲁逊出去玩。

    刘力维正要和熊忆谈一些“深层次”的问题，巴不得客厅里的人越少越好，听了熊忆的话，赶紧嘱咐下人好好招待鲁逊，带鲁将军四下游玩。

    鲁逊简直是受宠若惊地跟着刘府下人出去了。走到客厅外，看着旭日东升，他摸摸头，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定在做梦。

    鲁逊跟熊忆他们不一样，很少见过高官的他虽然也曾经低着头陪着小心进入过将军府，却做梦也没想到过能进入侯爷府，而且是以客人的身份。他如同一个乡下孩子第一次进了饭馆一样，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一对耳朵都不知道听什么，房梁上铜铃的轻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里是侯爷府，是水月国最被皇帝宠爱的哥哥的府邸，真正的皇族府邸。

    不过，尽管侯爷府在鲁逊眼里辉煌无比，他的心里此刻却是把一切感激都奉献给了熊忆，是这个人让他能有此享受，是熊忆给了他被侯爷亲切呼唤为将军的享受，这些机会和面子让他激动的不得了，很想对所有的同僚大声宣布：我，鲁逊，一名小小的，没有任何权势金钱的下级军士，到刘侯爷，皇帝的哥哥府上做客了，侯爷还亲热地叫我鲁将军。这是熊神仙带给我的，也是熊神仙带给咱们大家的面子。

    这种感激从现在开始就紧紧存留在鲁逊心里，培养了鲁逊对熊忆的绝对忠诚不说，还通过鲁逊将这种感激传播到了水月国下层军官中去，然后慢慢渗透到水月国的士兵中去了。而风静宇早先一步将熊忆对他的关心和帮助已经传播到了军队中，熊神仙的那一番感人肺腑言论正在水月国的下级军官和士兵中传颂。

    熊忆也没想到，他仅仅做了一件良心迫使他做的事，仅仅带一个贫民来侯爷府当一回客人，却收买到了水月国军队的军心。这大概就是无心插柳吧。

    闲杂人等都离开客厅了，刘力维才深深叹口气：“老熊，我心里没底，昨晚简直是一宿未眠。你好好说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熊忆好笑：“事情是你引发的，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你倒问起我来了。”

    刘力维摸摸头：“可昨天你和小仙女制服了对方呀，为什么又放他们一马？你说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不简单，我怎么也没想通，她们除了想套牢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我也不知道。”熊忆淡淡地回答：“我只是有种感觉，她们的来历一定不是套牢你这么简单。至于做生意的说法，漏洞太多。

    “哦？我怎么没听出来？”

    “很简单。无论生意人要收买谁，都不应该来收买你这样不管事，不做事，没有实权的侯爷。我虽然不是琉璃那样的生意人，但我也清楚一个道理，对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打通关节是必要的，但这种舍近求远做法太可疑了。你想想，你和他们合伙生意，如果你的旗号非常管用，各地商贾官吏都不敢为难，还算不错。一旦有人怀疑不买账，对方难道要派人来这里找到你，你再找人疏通关系，然后再一层层找下去……这样耽搁时间，黄花菜都凉一百回了。”

    “说的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刘力维继续摸脑袋。

    萧晓雪毫不客气地回答：“你是猪脑子呗。别人在骰子上动了手脚，你也不知道。明明不会玩，却要去自动上套，真是笨的可以。”

    刘力维可不认同这点：“喂，小仙女，我可没你说的这么笨。是，我承认，明明知道对方一定动了手脚但看不出来，这点我不如老熊和你，可小白在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了，阿梅也是赌家行手，不是一样没看出来？切……再说，我跟她们赌，是做正事。”

    “啊？赌博还能算正事。真服了你了。”萧晓雪白了一眼回去。

    “我相信侯爷子在做正事。”熊忆给了萧晓雪一个警告的眼神，继续自己的猜测：“在我看来，侯爷一定是得知最近有这么一些人四处打听门路，侯爷觉得奇怪，就以身为饵，专门让他们往自己身上下套的。”

    刘力维一拍大腿：“哎，还是老熊说的对，就是这么回事。这两个人十来天里一个劲地在我们这些皇亲贵胄的府邸门口转悠，还暗暗跟踪了我几回。我就知道他们有事，所以装作不知道，去赌场逛了两次。果然，她们就找上我了。”

    熊忆笑了：“不止赌场吧。俗话说，抓人把柄不外乎声色犬马，要下套不外乎美人计、诈骗术。侯爷一定也去烟花场所逛过几回了。”

    刘力维摸摸脸：“老熊，我这样去烟花场所，是买还是卖呀？我可告诉你，这话不能乱说，我对美男不感兴趣。大不了也就是去艺馆听听琴，听人唱唱小曲，去人贩子市场玩玩。”

    “人贩子市场？”熊忆眉头一皱，听到这个就不舒服。

    “这个，那里的美人多，遇上一两个倒霉的，可以买下来当仆人。”刘力维嘿嘿一乐。

    “倒霉的？是遇上侯爷你倒霉吧？”萧晓雪冷哼。

    “冤枉呀。”刘力维马上叫屈：“你们不信可以问问我府上的这些孩子。有些孩子身子骨差，或者长相差点，没人要，很可怜的。”

    熊忆摔摔头，努力把心中的不快抛开，他虽然很反感这些事，却知道只能一步步来，急不得：“算了，我们相信你。老刘，咱们继续说吧。这些人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就为了做一桩一本万利的生意，你不觉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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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各自算计（三）

﻿    说起正经事，刘力维马上摆出了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可她们有什么目的呢？利用我，也只能利用一点点唬人的头衔。”

    “是的。我想，她们利用的不光是你唬人的头衔，还应该包括皇帝对你的偏爱。恐怕这点才是她们最需要的。否则，随便找两个皇亲贵胄出来好了。”

    刘力维点头：“这么说倒有点谱了。我也在纳闷，她们在周围转悠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找到下手的人？按说，地位跟我差不多，财产比我多，人品比我恶劣，且贪婪的人有好些。”

    “哈哈，刘侯爷对自己的人品好信得过。”萧晓雪笑了起来。

    刘力维一拍胸脯：“别的不敢说，这点我能保证。”

    熊忆赶紧打岔：“好了，表妹别闹了，说正事。”

    萧晓雪哼哼：“我说的也是正事呀。这些人一定进行过严谨周密的打探，应该知道侯爷的为人。他们如果真为了利益，怎么会找上侯爷这种不爱钱，没实权的人？你们想想，有什么背人的事是需要侯爷这样的人给予护驾保航的？我们认为，对这两个人的调查应该从这些方面着手。”

    萧晓雪话音一落，刘力维就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呀，没想到，小仙女智慧超群呀。”

    萧晓雪一头黑线：“难不成你认为我是傻子？”

    “嘿嘿，非也，我只是觉得你胡闹在行而已。”刘力维毫不客气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闻听此言，熊忆不顾形象地大笑了一通。

    “过分……”萧晓雪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也只能气哼哼地丢下两个字，心中则开始打算怎么玩弄刘力维。

    熊忆大笑一通后，同情的眼光看着刘力维：“老刘，这两个人的来历急需你去弄清楚。想必，你也不会玩不过她们。”

    刘力维被熊忆同情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老熊，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陷阱？”

    熊忆认真地点头：“没有陷阱，她们会来给你下套吗？我昨晚打听了，你们水月国自己不产盐，吃的盐全部来自南方的雀族。这半年来，临水城的盐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说明什么？”刘力维发愁：“她们不是说，自己找到大盐场了吗？”

    “笨。”萧晓雪哼哼：“你不想想，她们说发现了大盐场，自己生产了不少盐，销售多时，被盘剥的厉害了才来这里找靠山。而临水城里进的盐没有一点变化，这说明什么？”

    “嘶，她们撒谎，根本没有大盐场。”刘力维明白过来了。

    “唉，孺子可教也。”

    刘力维摸摸头，这小仙女，一点也吃不得亏：“嘿嘿，在小仙女的引导下，傻瓜也变聪明了不是。”

    “哼哼……”萧晓雪转头不理睬某人的马屁。

    熊忆笑道：“她们为什么要撒这个弥天大谎？因为盐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小小的盐，人却一天也离不得。如果皇帝知道本国就有大盐场，而且是海盐，还可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会怎么想？”

    “高兴的要命。”刘力维叹气。

    昨天他进宫告诉诗灵那些人说本国有海盐时，诗灵激动的坐都坐不住了。想想也能理解，水月国没盐，吃盐全靠雀族，几百年因为这个，每年流向雀族的银子海了去了，想想就心疼。还不要说，为了能得到盐，水月国不知道对雀族忍让了多少，一个小小的偏居一隅之地的蛮族，每每对水月国的臣民颐指气使，这边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熊忆也想得到这点，昨天就看出问题所在了：“所以，如果这些人是撒谎，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真有商队，打着你的旗号贩卖的又是什么？没有商队，拿什么糊弄你？精心设下骗局，不惜大本钱培养诈骗高手，目的何在？这些问题，都需要侯爷去查实了。”

    “照这么说，这个阴谋一定不小，我该怎么查？”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刘力维傻眼了。

    熊忆早想好了：“尽力周旋。我教你一个法子，你告诉她们，不仅让她们利用你的名号，还要大笔资金入股，并要亲自去他们的盐场看看。如果真做的好，可以请皇帝给予特殊礼遇，让她们的大老板当个红顶商人。”

    “啥是红顶商人？”

    “就是给他一个大官职，没有实权但也没人敢欺负的官职，甚至封个侯爷或者皇帝亲自接见，赏赐令牌、通关关引等等。”

    刘力维频频点头了：“如果她们不搪塞我，就愿意带我去盐场，愿意来见皇帝。如果是假的，她们就不敢让我去。几句话就能试探出真假来，好，我明白怎么做了。”

    熊忆笑了：“既然你明白了，我的帮算是帮完了。你是不是该投桃报李呀？”

    刘力维撇嘴：“就知道你小子不会白费功夫。说吧，要什么？”

    熊忆耸耸肩：“我要的简单。你去找皇帝，让她给我一道密旨。”

    “密旨？”

    “对。要巡察天下官吏，并有权处置，我必须得到皇帝陛下的旨意。否则，我拿什么去教训人？”

    刘力维想了想，让诗灵给熊忆一道密旨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有必要吗？熊忆拿到密旨，会不会……想到这些，他犹豫了，不敢答应。

    “当然，皇帝不答应也在情理中。毕竟，如果我有心，可以利用这道密旨干很多让你们不放心的事。”熊忆一眼就看穿了刘力维犹豫的本质。

    “嘿嘿，嘿嘿，老熊，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刘力维赶紧撇清熊忆的怀疑：“据我所知，陛下已经给全国各地大小城镇都发了明旨，告诉了所有人，你代天巡狩，有绝对的处置权，包括生杀予夺之权。所以，那密旨也没啥用处了。”

    熊忆微笑：“大不相同。且不说明旨的效果如何，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有这个权利，他们难道都认识我？就算你们把我的画像到处贴，遇上无德之人就是不承认我的身份怎么办？别说他们可以不认识我，就算柳暗大人和千枫羽将军，怕也可以死不认账地说不认识。到那种地步，我们怎么办？有了密旨，我就不管那么多了，动手就是。大大的玉玺盖在明晃晃的纸上，看那个官员敢说个不字。”

    “这……到也是。这样吧，我负责对陛下说，至于能不能成，你别怨我。”熊忆说的头头是道，刘力维也反驳不了，干脆把球踢皇帝身上去了。反正皇帝就在旁边坐着，用不着他重复熊忆的理由了。

    “呵呵，如果你家皇帝陛下真的下决心革除弊端，开创新局面，强大水月国，她不会拒绝我的要求。你再告诉她一句话：要收获就要懂取舍。”

    刘力维嘿嘿一笑：“放心，带到，一定把话带到。”

    “那好。等琉璃来了，你跟她商量捉弄那两个人的法子。要有大笔资金摆在眼前，才能表现出你们的诚意嘛。”

    刘力维拍胸脯了：“好，就是我弄不下来，还有琉璃，这次一定把她拖下水。”

    熊忆扑哧笑了起来：“看来，侯爷要算计琉璃呀。当心被琉璃算计了你。”

    “嘿嘿，嘿嘿，嘿嘿。”刘力维干笑几声。

    “行了，事办完了，我们该走了。放心，帮人帮到底，有那两个人的消息，我会给你的。”熊忆打个哈欠，起身要走。

    “别呀。”刘力维赶紧起身拦住熊忆：“怎么说走就走，我还有事要请教你。”

    皇帝陛下需要知道的东西还没从熊忆嘴里掏出来，刘力维是打死也不会放过熊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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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各自算计（四）

﻿    这几天工作实在是太忙，一直没时间码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梦保证这种情况在以后尽力减免，尽力减免（擦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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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刘力维摆出的缠人姿态，熊忆好笑之下并不想多留：“主意我出了，具体操作你跟琉璃商量，我暂时不参与。再说，我不可能在京城耽搁太久，万一跟柳暗大人失去联系，可就完不成皇帝的旨意了。”

    刘力维拉住熊忆不放手：“老熊，整治吏治靠你和柳暗，可其他事情你也得出出主意吧。”

    “其他事情？”熊忆眨眨眼：“你当官了？”

    “没有。”

    “有句话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没当官，操这个心干吗？”熊忆坐回去，跷起了二郎腿。嘿嘿，看来，这位皇帝迫不及待的表现来的比自己预料中的快呀。

    刘力维继续赔笑：“可我好歹是皇帝陛下的兄长，她对我又这么好，我得感恩。”

    萧晓雪玩味地看看屏风那边笑道：“你要感恩，不如去皇宫里住，既照顾了她，还能帮她参谋朝政。”

    刘力维赶紧摆手：“这话不能说，我可不要进宫，会憋死的。”

    熊忆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话他并没有准备现在说，而是想看看，等皇帝知道他真的大开杀戒时会怎么做，然后再决定说不说。只是，看到刘力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起刘力维的身体状况，他有些内疚，毕竟刘力维受伤和自己有那么一些关系，加上刘力维为人不错……

    “我知道你想得到什么，具体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可以说点大方向，你告诉皇帝，让她自个仔细思考。”

    见熊忆松口了，刘力维马上高兴起来，亲自续上茶水：“成，你说，我听，一定转达。”

    熊忆喝口水，竖起三根手指：“很简单，国家的强盛从三方面着手就可以了。一，发展民生业；二，发展工商业；三，加强军队建设。”

    刘力维等了半天，对方不说话了，他苦笑：“老熊，这，也太笼统了吧。”

    “笼统？这三方面做好了，水月国强大的目标就实现了。民生业发展好了，经济基础就好；工商业发展好了，市场兴旺；军队建设强大了，谁敢来进犯？”

    “这，说的好，可怎么弄才叫发展好？而且我觉得，水月国当下需要的是政治制度的改变，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你在临水府衙大堂上说的。”看到熊忆怀疑的目光撒过来，刘力维急忙做声明。

    熊忆明知道他在胡说，也没揭穿：“我是说过水月国的政治体制不合理，但，政治制度要进行改变，首要的却是人的思想水平要提高。要提高思想，首先要吃饱肚子，要让人吃饱肚子，就需要进行民生工程的建设。”

    刘力维摇头：“没听明白。”

    熊忆耐心解释：“政治体制改革的基础是民生问题。人民的生活水平能够得到保障，他们才有心情参与到政治体制建设中去。我知道，在你们认为，政治是上层阶级，哦，也就是朝廷的事，与老百姓无关。其实不然。没有百姓的参与或者说百姓不认可的统治制度，会给国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我想，刘侯爷应该清楚，您的那位皇帝陛下，也应该明白。”

    刘力维心虚地咳嗽一声，换了一副痞子的笑容：“老熊，不是哥哥我不懂这个道理，而是……嘿嘿，不会你说的那啥，民生工程。”

    熊忆呵呵一笑：“所谓民生工程，其实很简单，就是提高百姓生活条件的工作。”

    “那。老熊，你心里有没有打算？”

    “打算？我有什么打算？”熊忆被刘力维问愣了。

    “笨蛋。”萧晓雪开口了：“老刘的意思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具体措施来提高民生。”

    熊忆好笑：“老刘，你一个堂堂的侯爷不去想这些措施，我凭什么去想呀。我又不是当官的，也没拿你水月国的俸禄。给你们提建议，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而已。”

    刘力维眨眨眼，也明白所谓的人道主义只是调侃，想到皇帝妹妹在等着听具体措施，他放低了身份，哀求起熊忆来了：“老熊，我的好神仙，就当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在皇帝面前讨几次好成不？这样，陛下的奖赏有你一半。”

    “扑哧……不仅萧晓雪，连熊忆也忍俊不禁：“老刘，你现在玩的不是很自在嘛，皇帝那么宠你，难道你是担心有一天会失宠，要为将来做准备了？”

    刘力维嘿嘿：“话不能这么说。成天游手好闲的也没意思。既然陛下对我这个哥哥那么好，我应该为她多少分担一点吧。”

    “啧啧，浪子回头呀。”萧晓雪做点头状：“好孩子就要学会上进，不错不错。”

    刘力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熊忆呵呵一笑：“老刘，民生工程是让百姓吃饱穿暖；工商业的建设是为了让货币流通的更加通顺，钱上生钱，财源滚滚来；军队建设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把这些话带给皇帝，她肯定能明白。不明白的话，水月国这么多人才，也有能人吧。”

    “这……”刘力维不好说了。熊忆明摆着不想深谈下去了。

    坐在屏风后的诗灵此刻比刘力维还急。熊忆说的这些，她也想过，别人也说过，却没这么系统，更没有这么简单明了。可是，光有条框，没有具体内容，说的人清楚，听的人糊涂。面对水月今天的情况，让她再耐心等熊忆巡察完全国回来，实在是忍不下去呀！想到这里，诗灵暗自叹气，如果今天不能得到真正的实惠，就不是她算计熊忆，而是熊忆算计她了。

    “表哥，这位就是声震水月的熊忆熊神仙吗？”

    听到诗灵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刘力维吓了一跳，看着诗灵款款从后而出，她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正是，正是。熊老弟，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我的小表妹。”

    “小女子谙谙，在皇帝陛下身边做事，能得见熊神仙，真是有幸。”生怕刘力维说出自己的名字，诗灵赶紧抢先自我介绍，毫不客气地冒充了谙谙。

    “哦，哦，哦……是，我表妹眼下是皇帝身边的得力助手。呵呵，呵呵，呵呵。”

    熊忆从诗灵冒出来的那一刻就在认真仔细地打量对方。他在萧晓雪对那架大屏风感兴趣的时候，就回过味来，知道有人藏身其后，而且刘力维明显不想介绍他们认识。虽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刘力维还是那位藏者的意思，熊忆自然不会多事地去揭穿。但熊忆也不是一个心胸广阔无比的真神仙，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的感觉太不舒服，因此，在与刘力维说话中便保留了大部分余地。

    一直好奇了很久，眼下人出来了，熊忆自然要好好打量一番，过过眼瘾了。谁知道，现身出来的女子身材和容貌都看不到。她穿了一套宽大繁琐的服饰，把身体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身材的曲线；而容貌……

    一副厚厚的面纱从眼角的下方开始一直拖到脖颈处，不仅完全掩主了整张脸，连脖子也看不到，唯一展现在熊忆面前的只有整洁的额头和一双能说话的眼睛。这双眼睛在熊忆不满的注视下，慢慢移向下方，留给熊忆的就剩一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与熊忆一直很不礼貌地看着诗灵不同，萧晓雪早就跳到了诗灵身边，正在绕圈，一圈、两圈、三圈……看够了，捣蛋女嘿嘿：“谙谙？谙谙姐姐？嘿，姐姐呀，面纱太厚了。”

    刘力维咳嗽一声，刚想为诗灵遮掩一下，诗灵已经慢慢起手摘下了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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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各自算计（五）

﻿    面纱拿开了，被面纱束起的两缕黑丝从面庞侧滑落在肩头，如同黑色的大幕拉开，把一张画中人的脸呈现了出来：精致淡雅到极点的眉目，颤动的睫毛下，眼睛羞涩地半阖着，俊俏的鼻子下，被白玉凝脂般的肌肤衬托出的淡淡红唇，的犹如半开的桃蕊，不艳却销魂。下巴有着优美的弧线，柔柔地慢慢伸入到黑丝乌发中去了。

    面纱打开的那一瞬间，刘力维发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叹惜，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熊忆和萧晓雪自然不会注意到刘力维的叹惜，更何况，当诗灵的面容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哪怕刘力维在旁大声呼叫，也不会让他们转动一下眼珠了。

    美，实在是美，熊忆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字：美。此时的熊忆根本就忘记了众多形容美貌的词汇，而所有的词汇也抵不过这一个字。自喻在水月国已经见了不少美女的熊忆，在这一刻，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美女的形象，他突然后退几步，手紧紧按上了胸口，嘴角浮出一丝自嘲：原来，女人可以美成这样！

    萧晓雪两只瞪圆的眼睛慢慢恢复常态后，小嘴翘了一下，嘀咕了一句什么，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用手支头，陷入沉思中去了。

    诗灵知道自己很美，她的父亲是水月国第一美男，她的母亲也是水月皇族中数一数二的美女，继承了父母有点的她，更是生了一张人见人陶醉的面容。也正是因为如此，出宫的诗灵总会用面纱遮了容颜，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烦心事。

    大大方方让熊忆和萧晓雪观看了一番后，诗灵微微一笑，坐到了主位上，她很满意，非常满意，刘力维不是说了吗，帝王心术也包括柔情似水，而面对自己的容貌，熊忆作何反应，也是她所想了解和期待的。

    刘力维放慢了动作溜向屏风后，他要去阻止真谙谙的出现，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揭穿皇帝陛下的谎言呀，千万不要让熊忆恼羞呀，他内心深处能体会到，一旦熊忆感觉自己被骗……不可想象，不可想象。皇帝妹妹，你多保重吧，哈哈！

    熊忆在脑海里将刚才的美人图狠狠地回味了好一会儿后，才一掐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从恍如梦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主位的诗灵，熊忆又赶紧将目光移开，他生怕自己失去了控制力，会夺路而逃，因为，他的心，跳动的太厉害了。

    熊忆的小动作自然被诗灵看在眼里，熊忆第一次面对她能清醒的这么快，也令她十分满意，想当初，好几个第一次看到她容貌的男子，都呆如木鸡了很久，才能有正常人的表现，这些人中，还包括了那些一心想进入后宫的贵族子弟。

    “熊神仙，我想问问您，您刚才说的民生工程……”

    诗灵的声音把心跳过速中的熊忆拉回到正常思维状态：“啊……姑，姑娘问啥？”

    萧晓雪撇撇嘴，看了熊忆一眼：“人家问你民生工程。表哥呀，还没回神？”

    熊忆老脸腾地抹上一层红色：“这……嘿嘿，我非圣人，我非圣人，可以原谅。”

    “扑哧……”萧晓雪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了。诗灵也掩嘴就笑，这个熊忆，太可爱了，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窘态。嗯，不错，说明他心底无私。

    “谙谙姑娘，你是什么官？很关心民生问题吗？”开了自己一个玩笑后，熊忆总算找回了正常状态，正正身体，开始正常问答。

    “我没有具体官职，主要负责为陛下记录文墨，整理陛下需要的东西。陛下时不时会跟我讨论一些问题。我们毕竟是姐妹，都应该关心水月国的发展和前途。”

    “哦，谙谙姑娘看来是皇帝的秘书了。”

    诗灵偏了一下头，想了想，点头：“秘书？嗯，也算吧，陛下在许多事情上，很注重我的意见。所以，今天听到熊神仙的高论，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知道您有什么具体措施挽救我水月国。”

    “呵呵……”被美人表扬，并被美人用期待的目光凝视，熊忆的胸脯往上挺了三分：“挽救是说不上，只是一些在我看来比较好的建议。”

    “愿闻其详。”诗灵马上忽闪大眼睛发动柔情攻势。

    熊忆踌躇了一下后，在这种目光下，缴械投降了。他原先想的好，要先扔出一些条框来，吸引水月国皇帝的目光，好好吊吊皇帝的胃口，然后自己出去大开杀戒，狠狠整治一下水月国的这些贪官污吏，过过电视剧主角的瘾。

    可惜，真应了那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在超级无敌的大美女注视下，熊忆把自己想算计水月皇帝的心事抛在了爪哇国，一心要帮助眼前美人了，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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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政经一体（一）

﻿    第十六章政经一体

    上章提到，水月国皇帝诗灵为了得到熊忆对水月国政治经济改革的具体想法，不惜暴露真容，并对熊忆展开了柔情攻势。熊忆在超级美女的目光中，彻底丧失了立场，投降了。

    一边偷偷打量眼前的绝世容颜，熊忆一边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活跃起来：“民生工程，具体来说就是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对于田间劳作的农民而言，要鼓励耕种，鼓励养殖，并帮助他们获取更多的收获；对于市井上的小民，要给他们一个公平环境，让他们从劳动中获取更高的报酬。”

    “集市的公平环境？”诗灵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现在的集市不公平吗？”

    熊忆挠挠头：“嗯，市井小民，就是指那些在城市中处于底层，靠出卖劳力或者做小买卖生存的人，与集市上的小买卖人还是有点区别。”

    “哦……”诗灵恍然：“就是那些最穷的人。他们的收入低是事实，可不公平也算不上吧。价钱不合适，可以不卖或者不干呀！”

    熊忆深呼吸一下，感觉自己基本不晕头了，思维也慢慢恢复正常：“不对，谙谙姑娘，水月国的经济制度对他们很不公平。就我所见，水月国的经济命脉已经被贵族和富人掌控了，他们依仗权势或财势，甚至是权钱勾结，控制了市场上的买卖，低价收购百姓的货物，高价卖出，从中谋取暴利。还有，百姓在集市上出售货物，要缴纳高额的赋税，而贵族的买卖几乎不纳税；百姓当苦力，贵族给的工钱很少，他们辛苦一天，才能保证肚子不饿。水月国目前是典型的出力者没钱，不劳动者坐享其成。”

    诗灵边思考边点头：“贵族不纳税，是祖上定下的规矩，我也知道这个规矩不好，但……”

    “不仅仅买卖上如此，其他方面也是如此。水月国的赋税以人头税为主，百姓耕种很少的土地，却和拥有大量土地的贵族一样交同等的税，这非常不公平。”

    “这怎么会？贵族一样是家里有多少人，就交多少税呀？”诗灵纳闷：“除非他们瞒报人口。如果被抓住，是会处以重罚的，轻则丢官，重则取消贵族称号。”

    “是，你们是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却不够。谙谙姑娘，我问你，在贵族的土地上进行耕种的雇农算不算贵族家的人？”

    “这……应该不算。他们只是挣苦力钱的，不是贵族家的人口。”

    “这就对了。谙谙姑娘，我来打个比方。比如一个贵族有一百亩土地，年收益是1000两银子。家里登记的纳税人口是10个人。他的付出是多少？他一年按人头缴纳10个人的税赋100两，拿出10两银子雇佣农民干活，他还净剩890两银子。”

    诗灵快速进行着心算，听到这里点头示意熊忆说的对。

    熊忆接着说：“我们再来算一个农民的收入。他只有一亩土地，年收益是10两银子。家里登记人口是5个人。他的付出是多少？一年按人头缴纳5个人的税赋50两，自己干活有付出没收入，把所有收益全部上交国家后，还欠国家40两银子。”

    “这……好像是这样。”诗灵眨眨眼，有些迷糊。

    熊忆微笑：“你是在想，他如果多置办一些土地，比如也弄上一百亩土地，不就有钱了吗？对不对？”

    诗灵点点头，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熊忆叹气：“置办土地需要钱，对不对？”

    “啊……”诗灵想到问题的关键了：“他们没钱置办土地，却需要在同一块土地上养活越来越多的家人，并逐年多缴税赋，于是越来越穷……”

    “正是，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只好卖掉土地沦为贵族的佣工。而贵族用很低的价格购买了大量土地，并不需要缴纳更多的赋税。慢慢地，土地都集中在贵族手中，缴税的人却越来越少，国家的税收减少，财富却集中到贵族手中……”

    诗灵不愧是帝王，熊忆说到这里，她已经有所感悟：“财富集中在贵族手中，百姓没有，国家也没有，朝廷却需要财富来运转，于是加大赋税，而这些赋税都落在交不起税的百姓身上……唉，恶性循环。”

    熊忆赞赏地看看诗灵：“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这样，土地问题日益严重，国民两极分化加剧，各种积弱日积月累起来，天长日久，国力减退，贵族虽富有却并不会放弃自己的财富挽救国家，而百姓虽渴望平安生活，却无能为力。于是，改朝换代就这样交替下去。谙谙姑娘，你们水月国正在走向没落，如果不改变现状的话。”

    看了一眼诗灵，熊忆继续道：“就算土地问题现在还不严重，水月国的民众也不富裕，除了住宿三餐，很少有积蓄。而贵族的财富只是用来吃喝玩乐，根本不懂经营之道，所以，水月国的经济流动性非常差。虽然为官能清廉，朝廷不腐败，政局稳定没有战争，老百姓也不会造反。但谙谙姑娘可知，没有财富积累，生活就没有动力，钱乃生存之本，养国之基。要想发展强大，却远远不够。”

    “看来，我应该建议陛下赶快实行新的税赋，平抑现在的贫富差距。”诗灵没忘记自己扮演的角色。

    “这仅仅是纸上谈兵。”熊忆并没有诗灵的激动，反而很淡很淡。

    “纸上谈兵？”

    “对。税赋改制影响太大，得细细规划，否则，掌握了大量财富的贵族绝对能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不仅改制无法实行，还会加快整个国家的衰退。”熊忆口气很平淡，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家乡的历史人物——中国北宋的王安石。

    诗灵啊了一声，皱起好看的眉头，陷入沉思。熊忆也不再说话，许多问题他说出来是因为有历史经验教训总结的知识在那里，对于没经历过的人来说，需要时间消化。

    闲坐无事，熊忆认真仔细地观察起对诗灵来了。如果说诗灵的出现让他有兴趣，而诗灵的容貌让他暂时失去了一下理智，现在，诗灵的聪明却让他更加着迷了。一个美丽的女人会让一个男人喜欢，而美丽加上智慧的女人，会让男人爱慕，这个女人如果再与男人有思想上的共鸣，那……爱情其实并不神秘。

    诗灵在仔细思考了一番后，终于抬起头来：“谢谢熊神仙的提醒，我想，我们明白关键需要什么了。”

    熊忆赞赏地看了诗灵一眼：“谙谙姑娘很聪明，我想，你的感悟，你们皇帝陛下也能明白吧？”

    “是的，陛下比我有智慧多了。陛下非常感谢您的。”

    “呵呵，客气，客气。”得意了一下的熊忆没有听出诗灵话语中的小小暗示。

    “回宫后，我一定为您拿来陛下的密旨，还请您为水月国的黎民百姓着想，帮助水月强大起来。”

    “没有问题。呵呵，但愿我们回来后，你们皇帝不会恨我。”熊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脸上的神情变得玩味起来。

    诗灵暗暗叹口气，她当然明白熊忆想的是什么，在屏风后听到熊忆索要密旨的时候，她就明白了。熊忆要的不是被皇帝认可的身份，而是绝对的权力，包括杀人。她可以想像，也许不到一个月，她的御案上将放满熊忆整顿吏治的血腥案例，书房将跪满了大臣，向她诉苦，甚至逼她收回成命。

    但她既然决定把水月国的脓疮交到熊忆手里，决定让熊忆来当这个大夫，她就有毅力抗住那些进谏，那些哭喊甚至不满或反抗。如果没有这个决心，她断然不会给熊忆密旨。朕可是把水月国的未来交给你了，熊忆，无论成败，朕与你共享。诗灵在心中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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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政经一体（二）

﻿    望着沉思中的诗灵，一向在感情上懵懵懂懂的熊忆心中也起了一丝波澜，对诗灵的感觉从惊艳到欣赏，再到喜欢，再到……说不出的感受，熊忆第一次感到心中有了一个追求的影像。当然，目前的熊忆，理智上还没有感受到心中的变化，他脑子里想到的是，水月女皇身边有这样的智慧助手，看来传言不虚，自己应该能得到那张将决定无数官吏生死的密旨了。

    思考良久后的诗灵终于抬起了头，探索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熊忆身上：“土地兼并的问题不是一天能解决的，我将建议皇帝减少农民的税赋，这是暂时解决的法子，但也仅仅是面子上的治理。我想，这种措施距离您说的民生工程还应该差很远。请问您有什么措施能在短时间里提高百姓的受益？”

    “短时间见效的措施的确只有减免税赋。”熊忆叹口气：“水月国的税赋政策要改变，必须先打压贵族的势力。本来……”

    “嗯？您说，不必有什么忌讳。我保证今天的谈话除了皇帝陛下以外，不会有人知道。”诗灵见熊忆停下来，心知熊忆下面的话一定有些不太好听，因此赶紧采取鼓励措施。

    熊忆微微一笑：“看来，谙谙姑娘是皇帝的心腹，皇帝对你言听计从？”

    “差不多吧。”回答熊忆的不是诗灵，而是匆匆回来的刘力维：“熊老弟，咱表妹可是皇帝面前说一不二的人，你要的密旨能不能拿到，就靠她了。”

    “哦？这么说，谙谙姑娘是皇帝的智囊喽！”熊忆略感奇怪地说到。

    诗灵淡淡一笑，没有否认：“也算。除了我之外，柳暗姐姐、千枫羽、大将军她们也是智囊中的一员。熊神仙，这次皇帝陛下可是把身边最信任的人都交给了你，你应该明白皇帝的心意了。”

    熊忆点头了：“我从柳暗身上看出了一部分，今天谙谙姑娘告诉我一部分。既然这样，我就直言不讳了。国家最好的改革时机，其实不是和平时期，而是动乱时期，或者说，是战乱以后……”

    诗灵多聪明呀，刘力维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对呀，战乱过后，百废待兴，而土地也是大量闲置的时候……天哪，我明白了。”突然明白了熊忆所指，诗灵掩口失色了。

    熊忆嘿嘿一笑：“谙谙姑娘终于明白过来了。你可以把这层意思告知皇帝，让她好好想清楚是否愿意给我那道密旨。”

    “可是，可是……”虽然明白熊忆所说的道理，但想到各方贵族和皇家那些脱离不了的血脉以及几百年的姻亲关系，诗灵犹豫了。

    熊忆眉毛上挑：“谙谙姑娘，你只需要告诉你们皇帝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脓包挤的越早，病体好的越快。”

    诗灵捂住了胸口，艰难地道：“能否，能否稳妥一点，不要太惨……”

    “水月国目前的情况恐怕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熊忆严肃地指出：“贵族已经演化成豪族，形成了尾大不掉的趋势。大将军告诉我，当边关烽火起来的时候，皇帝曾经下旨让四方豪族贡献家丁，响应者寥寥，多数都按兵不动，坐观成败。谙谙姑娘，我不相信面对这样严峻的形式，你们的皇帝陛下没有一丝警觉。”

    “这……”诗灵叹气了，熊忆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当初面对这些百般推诿的贵族们，她何尝不愤怒，却又拿不出办法。也许，让熊忆去下手，是唯一的选择，只是……

    “熊大哥，有些人还是很支持皇帝的，能不能网开一面？”诗灵将对熊忆称呼换了，在拉近两人距离的同时，也有一些哀求的成分。

    熊忆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女孩子的心肠就是软，到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要想改革成功，就一定会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也会伴随一定血腥，就好比你们女人分娩一样。谙谙姑娘，请转告皇帝陛下，要想水月国强盛起来，就必须有所牺牲。当然，我们也不是见人就杀，会区别对待。”

    诗灵沉重地点头了，她明白轻重缓急，也明白肩膀上的责任：“明天，我会给熊大哥一份名单，她们都是响应了皇帝号召，为水月国牺牲过自身权益的人。”

    “好，我会认真对待这份名单。”

    熊忆点头，却没有承诺是否放过这些人。诗灵对此心知肚明，却也只能暗中为这些人祈福了。她是皇帝，肩负一国的命运，家族只能放在身后，而那些日益强盛的豪族，对国家是一个威胁，对她的皇位也一样是威胁，借助熊忆的手除去潜在的威胁，似乎也不错……

    “熊大哥放心，事关国运，有些事情放不下也要放。只是，上天毕竟有好生之德，您从天上来，想必也能很好地把握分寸。”

    熊忆说完那句话后，就很注意地观察诗灵的表情，他故意不给承诺，就是想看看这位女皇的第一高参面对国与家的抉择时，会选择什么。看到诗灵紧握的手慢慢松开，看到诗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到最后平静地面对他说话，熊忆心里有一些赞扬，也有叹惜。

    “呵呵，谙谙姑娘也不必太担心，如果为你的家族担心，你可以让他们尽快做出表率，来换取比较安稳的生活。”还是不忍美女心中有愧，熊忆出主意了。

    “哦？您说！”诗灵轻叹一声，心情多少放松了些，能避免的流血还是避免点好，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呀！

    “很简单。眼下战争结束不久，下一场战争的到来也不会太久远，谙谙姑娘可以让族中人奉献良田土地或者财产给国家，名义上嘛，就说是捐献军费，以助国力。”

    “好主意。”刘力维现在回过味了，擦了擦冒出的冷汗赶紧表态：“我带头认捐。”

    萧晓雪扑哧一笑：“侯爷怕当被宰的典型？”

    刘力维冷哼一声：“本侯爷一向喜欢做好事。咳，为国为民理应率先。”

    熊忆哈哈大笑：“老刘不怕皇帝杀头的，我也舍不得拿你开刀。不过，你深受皇帝的宠爱，能带头做捐献，自然也表达了皇帝的意向，倒是很不错。”

    刘力维得意地笑笑，正想说话，诗灵开口了：“表哥带头不如陛下带头。我想，如果陛下拿出捐献来，是否更合适？呵呵，你们别这么看着我，陛下早有节省开支，充实国库的想法。不满熊大哥，眼下国库空虚的已经不可能支持一场战争了，就连赈灾，也无能为力了。”

    “啊？”这下熊忆也愣了：“水月国岂不是只有一个空架子了？”

    诗灵苦笑：“是。上一次战争已经动用了全部国库还不够，是琉璃姐姐他们暗中资助了一些，又有熊大哥你们帮助，才算勉强熬了过去。”

    嘶……包括刘力维在内，所有人都是吸冷气。一个国家贫穷到了国库无一纹钱的地步，这日子该怎么过呀。

    “皇帝陛下的日子这么难过，亏她还有心情整治吏治。”熊忆有些发怵，他想到了这番出巡，恐怕还带有一些不能公开的任务。

    诗灵脸上有些发红：“这个……是难过，可是却不敢对外宣称。所以，陛下也希望熊大哥能大显神威，多多费心。”

    刘力维翻白眼了，心想表妹可真厉害，不仅让神仙出白工，还让神仙当劫匪。想到这里，刘力维用同情的目光看看熊忆：老熊呀，你算被算计到家了。

    熊忆听到诗灵如此直白的话，也只能摸摸鼻子，说不出话了。他能说什么？说老子被你们玩弄了一把，不干了，不当枪手？晚了。怪不得这位谙谙姑娘那么自信地答应让皇帝写密旨，真正的原因在这儿。这种利用恐怕就是眼前这位美人的主意吧，啧啧，这位可真是长的一副美人脸，心却如磐石，又硬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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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政经一体（三）

﻿    熊忆无奈之时，萧晓雪也清楚这点了，她可没有被人利用的懊恼，而是飞快地思索了一番。看来，想公费旅游也有些难处，总不至于人家都哭穷了，你还能大手大脚地要钱花。看来要好好想想怎么从那些大财主身上榨取好处了。

    想好了这些，萧晓雪一边笑，一边伸个懒腰：“杀富济贫是好事，能杀富济国更好。表哥，别忘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说法。国力要加强，经济上没有支撑可不行。”

    萧晓雪的暗示熊忆很清楚，心想还有一句和珅跌倒嘉庆吃饱你没说，一个大贪污犯的家产能赶上一座国库，杀贪官找银子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看来水月皇帝也是希望自己下狠手：“谙谙姑娘请帮我禀报皇帝，我手下不会有冤魂。至于国库的丰腴程度，就看那些人的心肠到底有多黑了。”

    诗灵低下头不说话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可能的后果也想的到了，怎么善后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

    刘力维对那些蛀虫没有半点好感，平时看到那些人耀武扬威的样子就很想伸出老拳，眼下明白了诗灵利用熊忆的最终目的是这个，他很兴奋：“嘿嘿，如果时间上允许，我真想跟熊老弟去干他娘的一回。”

    熊忆可不想让刘力维跟着玩，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还是把这里的事情弄明白吧。”

    “唉，说的也是。”刘力维瘪嘴：“熊老弟，你杀富济贫之前，是不是把其他的事情再交代一些？比如那啥民生工程之类的？”

    熊忆笑了：“你记性真好，看样子不榨干我，不放我离开了。”

    “那是，反正你不说清楚，今天不许出这个门。当然，你要能飞出去，我也没辙。“刘力维很坦白地做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好好好，我说。”熊忆心情并没有因为受女皇捉弄而不好，相反，他现在精神大振，兴奋的想跳：“刚才我们谈了减免税赋，这只是一方面，提高土地收成则是另一个方面。”

    诗灵见熊忆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利用别人可以，用反了就惨了。既然神仙很愿意朝自己希望的方面去做，她心里的一块小石头也算落地了：“皇帝陛下也深感这点，这两年多次下旨让下面官员视察土地收成，命户部派人帮助下面选播优良种子。可是，收效并不大。水月国的土地都不算肥沃，实在是难以提高收成。”

    “土地出产不多，是因为经过几百年的使用资源枯竭了。这种贫瘠状态并非不能改善，养土靠肥。”

    “养土？”新鲜名次让诗灵再次发出疑问。

    “嗯。人要养育才能长大，而土地也需要保养才能保持滋养作物的成分。养土，一是需要肥料，二是需要科学的耕种方式，三是需要田间护理。只要做到这三点，农作物的收成就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高，并保持高产量。从而让解决绝大多数人的温饱成为现实。”

    “田间护理明白，其他的不明白。”诗灵很谦虚地实话实说。

    熊忆嘿嘿：“大家都没亲自去种田，自然不太明白。田间施肥百姓也会，可怎么施肥效果最好，是有一定技术性的。而科学的种植方式，则更复杂，说不清，要讲解带示范。”

    “那……”诗灵叹口气，看样子这事也不能速成。

    熊忆眼珠子转了转：“要说手把手教授农民种植不太可能，不过你们可以先成立一所农垦学校，招收学员，等我回来编一些教材给他们学习，然后由这些学生去广泛传播。”

    “好主意。”刘力维拍手叫好：“这样朝廷就省心了，嘿嘿。”

    熊忆阴笑：“老刘，你当校长比较合适。”

    “啊……”刘力维张大了嘴巴：“我，我不要下田……”

    “叫也没用。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女子是不屑或者是不愿意下田干活的，能招收的学员一定以男子为主。男人聚集在一起的学校，不找个男的当校长怎么行？老刘，你是侯爷，有权有势有能耐，当这个校长最合适。”

    “我……”刘力维这才知道，自己又被熊忆绕进来了。

    “表哥……”甜甜地叫了一声表哥，诗灵充满灵性的双眼看向刘力维，大有撒娇外带威胁的架势。

    “哎……”刘力维哭丧了脸看向熊忆：“得，果然是遇上你我就倒霉呀。”

    “得了，你运气不错了。”熊忆哈哈笑着：“我对你够好了，没有建议让你出任造粪局的局长。”

    刘力维眨眨眼，转身向外出溜：“那个啥，我出去喘口气……”

    “站住，你敢出去，我就真向皇帝建议……”熊忆开口威胁了。

    刘力维一步一步倒退回来：“熊老弟，你饶我吧。造粪局，一听就不是好事。”

    诗灵掩嘴就笑，她也能想到，这个造粪局不是好去处。

    熊忆喝口水，笑道：“你们是想，这个部门一定臭气冲天，不是人待的地方。呵呵，俗话说的好，无臭也就无香。粪便可是好东西，不管是人的还是动物的，里面都包含大量的有机物，也就是土地所需营养。百姓都知道用粪水来浇地能让庄稼长的更好，但却很少懂得合理施肥。”

    “哦，造粪局原来和农垦学校差不多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收集粪便的地方。”刘力维擦擦冷汗。

    熊忆摇头轻笑：“造粪局只是我随口说的名字，它的功能并不止于对粪水的利用，还有一切肥料的制造，比如草肥、动物腐尸等等。而且，造粪局的主要作用不是制作肥料，而在于帮助百姓合理使用肥料资源，提高农作物的收成。”

    刘力维想了半天，还是摆手：“不管怎么说，那地方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诗灵叹惜地看向了刘力维，大有早知道就不让刘力维当校长了，眼下收回成命不知道表哥干不干的含义在其中。刘力维一看诗灵的目光，吓的直往后缩脖子，并大胆地狠狠回视过去，大有你敢反悔，我就……出卖你的意思。

    熊忆和萧晓雪看这两人眉来眼去，也不说话，摆明了看热闹。

    诗灵没法子，看向了熊忆：“熊大哥有没有造粪局的人选？”说出造粪局三个字，她不由地有点恶心。

    熊忆笑道：“我只管提建议，其他的一概不知。谙谙姑娘找错人了。”

    “我提一个人吧。”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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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政经一体（四）

﻿    众人一愣，赶紧看了过去，却是琉璃进来了。琉璃已经来了一小会儿了，堂上三个人谈的高兴，都没注意，萧晓雪看见了，却装没看见。

    诗灵微微颌首，算是跟琉璃打了招呼：“琉璃姐姐过来了，你的人选是谁？”

    琉璃跟大家点点头，算是招呼了一遍，熟门熟路地过来一屁股坐在刘力维让出的位置上：“依我想，这种地方虽然不直接和那些粪水死物打交道，也要身临其境的，朝中这些大臣和贵族赋闲在家的女子都不会去，我找的这个人虽然游离朝堂之外，却也算政局中人，和我们大家关系都不错，也有这个管理的能力。”

    “哦？”诗灵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没想到是谁。”

    “他是男子，和刘侯爷的关系要好，在农经方面颇有研究，平时谈论起来，对经纬之术也是侃侃而谈。我想，陛下圣口邀请，他愿意出仕。唯一的问题是，他不想刘侯爷，身上没有爵位，陛下任用他，有些阻力。”

    刘力维一拍大腿：“原来是他。这小子不错，嘴是臭点，心好，有见识，我也推荐他。”

    熊忆和萧晓雪是根本不知道他们说谁，也不插话，静静地听。诗灵则糊涂了，她还是不知道这是谁：“你们说的热闹，到底是谁呀？我回宫怎么跟陛下说呀？”

    琉璃听到诗灵这句话就是一愣，旋即明白诗灵隐瞒了身份，不由好笑。堂堂一个皇帝，居然玩起小孩子游戏了，看来传言不虚。

    刘力维见琉璃在笑，明白她想什么，怕熊忆他们看出什么，赶紧把注意力往正题上拉：“表妹，这人就是我的死党，经常来我这里蹭饭的机器。”

    “哦，是他。”诗灵努力回忆刘力维给她说过的这个人，印象还是很淡。

    琉璃笑道：“妹妹和机器的接触太少了，才见了一两次面吧。这小子有个外号，特别适合你们说的这个造粪局。”

    “啥外号？”如此感兴趣的自然是萧晓雪。

    刘力维大笑：“对呀，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小仙女，这小子的外号就是造粪机器。哈哈哈哈哈……”

    “啊？”

    萧晓雪和熊忆都笑了起来，连诗灵也笑的不亦乐乎。

    琉璃忍俊不住：“机器大名李经纬，因为喜欢动手玩弄木工活，我们叫他机器。这家伙不仅喜欢做木工，还喜欢满嘴胡说，看不惯就乱说话，而且还三天两头闹失踪，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被他骂的人都叫他造粪机器，久而久之，就成专用外号了。”

    刘力维无奈地叹气：“他可不是胡说。就现在那些事……哼，有几件让人看的过去？机器也是对一些人不满，加上一身才华……算了，不说了。”

    熊忆默默点头，他很感受到一个有才能的男子却处处受打压的那种滋味，看来，这个李经纬和刘力维不一样的是把不满发泄出来了：“既然有一定农经知识，又有动手能力，这样的人来当这个造粪局的管理者最好不过。算了，造粪局也太难听了，就叫农科所吧。”

    “农科所？”

    “对，农业科学研究所。就是专门研究提高农作物收成的地方。”怕诗灵他们还不明白，熊忆用简单明了的说法解释了农业科学的道理。

    “很形象，很好，就这样决定了。”诗灵马上同意了。

    “呵呵，我们说的痛快，皇帝那里准不准可没谱。我可不知道皇帝的喜好，你们自己商讨一下可能性吧。”虽然知道“谙谙”是皇帝的心腹和首席谋士，对“谙谙”自作主张般的决定，熊忆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没有哪一个皇帝真能容忍不通过自己就做决定的大臣。

    诗灵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逾越了“谙谙”这个身份，不好意思地笑笑：“应该没问题，陛下非常开明，熊大哥的这种建议，对她来说是求之不得。”

    “呵呵，果如姑娘所言，就更好了。时间不早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其他问题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刘侯爷，琉璃大人也来了，你们还是谈你们的事吧，我们就告辞了。”

    刘力维赶紧站起来挽留：“不忙走，吃了饭再走不迟。再说，你刚才说的市场公平还没说清楚呢。”

    熊忆无奈：“市场公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统一税收，不搞特殊化，酝酿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眼下你们迫切要办的就这个。”

    诗灵苦笑：“恰恰就这个不好办。税赋征收是千百年的规矩，一下子改变，没那么容易。”

    熊忆也叹气：“所以我才说这些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嘛。政经是一体的。政策制度关系到经济发展，政治体制的改变首先牵扯到经济制度的更改，而经济制度的更改直接影响政治体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琉璃虽没听到三人前面的对话，听到熊忆的这几句话，也了解大概了：“虽然如此，可眼下的体制却必须动，早晚都要动，不动不行了。”

    对于琉璃一个商人如此热衷政治改制，熊忆并不觉得奇怪，“谙谙”不是说了吗，战争经费国库不足，琉璃掏钱支持。再说从琉璃进来到现在，谙谙和刘力维对琉璃都没有一点外人的表现，很明显他们平时就是一伙的，这个琉璃说不定就是女皇在民间的暗探之类。既然想通了这点，熊忆再不知道琉璃有很深的背景就是傻子了，他自然也不会对琉璃如此表现惊诧了。

    “如何动？即能改变现在的体制，又不会引起过多的怨恨，更不能让那些元老们跳出来扰乱朝政，这是一个难题呀。”诗灵捂住额头了。

    “再难也是进行改制。”琉璃坚定了语气：“眼下国库空虚，贵族却掌握大量银钱，这两年更是欺负皇帝登基不久，事事都与皇帝唱反调，更不顾国家安危，只知道自己搂钱，吏治腐败到了极点。这些人的所做所谓已经威胁到皇权了。”

    熊忆深深地看琉璃一眼，在欣赏琉璃如此直言不讳的做法同时，也为琉璃的大胆而奇怪，一个本应和气生财的商人，怎么会这样出口直骂自己的钱袋子呢？

    萧晓雪却不管这些，她已经听的很不耐烦了，站起来走了出去。

    面对琉璃的愤愤不平，诗灵嘴里的苦涩滋味在扩大：“琉璃姐姐，问题就在这里。这些人手里有钱有势，还有一些贵族在祖上的封地蓄养武装家丁。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形成动乱。水月经不起一场大乱了。”

    熊忆见两名美女愁眉苦脸的样子，同情心大涨：“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虽不能太快，但也不能太慢。还是我说的，先想办法把他们手中的钱财弄一部分出来，然后慢慢消磨他们的势力，等没有威胁了，再一举完成改革大业。”

    诗灵眉头依然不展：“难呀，谁愿意把到手的钱拿出来。”

    “嘿嘿，也不是让他们立刻掏现银。”熊忆阴笑：“先占领政治高地，然后就好办了。”

    “占领政治高地？”

    “谙谙姑娘不是说要建议皇帝带头掏钱捐助军队建设吗？这农科所，农业学院的建设等等都需要捐助，实在不够，皇帝可以说自己要修建园子呀等等，反正就是找借口伸手向这些人要钱。不给？那好，藐视皇室，轻视国家，没有忠心，这就是一顶顶大帽子扣他们头上。到时候皇帝生气了，罚俸削官都很简单。如果我们在外面又抓住了这些人的把柄，那么，抄家灭族之类的，皇帝应该懂得怎么做吧。”

    嘶……除了熊忆自己，堂上的人都在吸冷气，这招好损呀，可，似乎很有用处。三人互相看看，眨眨眼，不说话，但心里都明白该怎么做了。

    得到刘力维和“谙谙”的保证，熊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侯爷府，向城外的麒麟馆进发，谙谙姑娘答应尽快把密旨送来，熊忆也该准备上路了。再说，昨天安排的事，也该去了解一下成果了。熊忆大有撂袖子大干一场的冲动。嘿嘿，男人嘛，建功立业正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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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一）

﻿    第十七章扑朔迷离

    望着府门外远去的背影，诗灵心中有种淡淡的惆怅，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转身向内走：“回去吧，我们要商量一下以后善后的问题。”

    她在出来前已经披上了面纱，那丝不舍自然没人看见，却并没有逃过琉璃的了然：“陛下何必如此，当面说清楚岂不是更好？”

    “没有区别。”诗灵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下：“或许知道朕的身份后，他反而不会说这么多。这人的性子有些独特。”

    刘力维冲琉璃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熊小子不是有些独特，简直是非常独特。我看，其手段也不简单，恐怕这一趟下来，真要血流成河了。”他只是不愿意操心，心里却是清明亮透。

    “除了杀人，后面的那主意也强。陛下尽管放手去做，我们在暗中培植的力量也能用上了，如果熊忆没能得手，我们可以暗中帮一下忙嘛。”琉璃显然没有诗灵的慈悲心肠，说出的话更狠。

    “唉，死的人太多也不行。”诗灵何尝不明白琉璃的想法，埋怨地看她一眼：“你和龙子培养的那些人毕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场面，根本不能很快上手。国家乃多事之秋，把老练的人都杀了，也就无法运作了。”

    刘力维笑笑：“按理说，杀人没啥，可全杀光就完蛋了。我其实很想提醒一下熊老弟，不要把人都杀了，还是应该区别对待才好。”

    “这倒不用，柳暗会掌握分寸，朕跟柳暗说过了。”诗灵叹口气拍拍琉璃的手：“朕只是有点不忍心，那些最有可能被熊忆下手的人，都与咱们是一脉相承的皇族，死的太多，恐怕朕对不住皇陵中的先祖。”

    琉璃冷笑：“陛下当他们是亲戚，他们可有把您放在心里？可有把水月国放在心里？去年那么紧张的时候，有几个人掏银子出来的？不仅没几个人，还有些人居然联手抬高铁器价格，从国家的灾难中大发了一笔横财。想起这些，我就恨不得马上宰了他们。”

    诗灵苦笑摇头：“是呀，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呀。”

    “行了，别管那些人的死活了，先说说这农学院和农科所的事吧。琉璃，初期建设的银子你要想办法，我这个第一任校长只能找你了。”

    刘力维眨巴着眼睛冲琉璃伸手，琉璃只想笑：“找我要钱？你忘了，你可是有一个很有钱的合作伙伴就快来找你洽谈合作事宜了。好好想想怎么从她们身上收刮一些银子才是正理。”

    “难。熊老弟说这伙人背后有很大的阴谋，我可不能把咬了鱼饵的鱼给惊回去。”

    琉璃好笑：“说你聪明你怎么就这么笨？她们找你合作的目的即便不是为了钱，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合作者是一个廉洁奉公的好侯爷，她们怕是巴不得你狮子大开口呢。”

    刘力维一想：“还是琉璃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哈哈，我本是个浪荡侯爷，既然准备捞钱，自然要装的贪财一些。嗯，问题是怎么开口？就说我要装修宅子？”

    诗灵笑：“这种事情朕就不掺和了。对了，这块玉佩给你，皇帝专用的，回头她们来了，朕再让谙谙给你送点绸缎，彰显对你的恩宠，加深你在她们心目中的份量。”

    刘力维双手接过带有金丝凤凰纹饰的玉佩，脸上笑开了花：“这块比昨天给她们的那块还值钱。嘿嘿。”

    琉璃也乐：“力维，你也不用找别的借口，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们，皇帝陛下让你出来做事，表示了对你的极大信任，所以你需要银子把事情办的风风光光，来讨好陛下。”

    刘力维想想，乐的一拍大腿：“琉璃呀，琉璃，还是你厉害。哈哈，本侯爷就让她们看看我是多么的高尚伟大。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先把钱拿来办农学院再说。哼哼，诈我？毛都没有。”

    诗灵也乐了，起身就走：“朕回宫给熊忆他们下密旨了。农学院和农科所不用朕掏钱，真不错。”

    “啊？……”刘力维的脸垮了下来：“不会吧，陛下比琉璃还狠，一毛不拔。”

    “有冤大头不拿来利用，朕傻呀？”诗灵哈哈大笑着向外走去：“告诉谙谙，朕先回去了，让她随后回来，找人送密旨。”

    “不用，我已经打发丫头回去等您了。”躬身将诗灵送出去，刘力维和琉璃相视一笑。

    熊忆和萧晓雪安步当车走出去很长一截后，萧晓雪才笑道：“我以为这位侯爷怎么也得问问昨天上当的内幕，结果，他压根提都不提。”

    熊忆笑笑：“他根本就不去想这些。刘力维虽然表面上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实际上，那些恐怕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我相信，那两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他和琉璃的对手。这位琉璃大人才真的叫我吃了一惊。”

    “我也有些惊讶。”萧晓雪点头：“早想到她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看来，她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还是一个成功的谋士。表哥，你注意到没有，琉璃对这位谙谙姑娘也是尊重的不一般呀，这位谙谙姑娘，恐怕才是深不可测之人。”

    熊忆点头：“水月国的宰相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咱们以前没听说过呀。”

    “我倒是听说皇帝身边有个心腹侍女叫谙谙，难道就是她？”萧晓雪的眉头皱了一下。

    “心腹侍女？仅仅是个侍女？”熊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说。”萧晓雪点点头：“表哥，所谓谋士都很少站到前台来，历史上有名气的谋士都喜欢躲人后面算计别人，他们出名都是身后出名，生前几乎都不愿意声张。”

    熊忆也点头了：“倒也是。再说，心腹侍女，自然是形影不离，这样也便于她们之间算计别人嘛，还不会招人嫉恨。”

    萧晓雪哈哈一笑：“表哥，我怀疑，这个利用咱们俩清洗水月官场的主意就是这位谙谙姑娘的杰作。看来，她玩的不是智谋，而是毒谋，咱们得小心点了。”

    熊忆微笑：“咱们不需要小心，大大方方让她利用好了。嘿，她们利用咱们，咱们也可以利用他们。至于毒谋，反正不是针对咱们。谙谙姑娘真是智慧超群呀。”

    “不止吧。”萧晓雪嘻嘻一笑：“还容貌超群。啧啧，绝妙佳人，我见犹嫉。”

    熊忆白了她一眼：“我见犹嫉？表妹，就你这样，水月国恐怕没几个不让你嫉妒的女性了。”

    萧晓雪把眼睛一瞪：“喂，你表妹我，什么时候有那么低的品位？哼哼，能入我的法眼，除非是美男子，女子嘛，哼哼，少之又少。”

    熊忆对此嗤之以鼻：“是，眼过于天，结果是一个也看不上。”

    萧晓雪哼哼：“错了，这位谙谙姑娘，琉璃，白大才女，还有柳暗都算我看得上的人。只是，不知道表哥对他们中的谁最看得上，貌似这些人都未娶老公。”

    知道萧晓雪在调侃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熊忆很自觉地冷哼一声，不予回答。不过，他心中却浮现出一个美丽绝伦的影子，如果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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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二）

﻿    这几天工作实在太忙，今天只写了一点点，不好意思，还是算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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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府中，晴儿拉着小白，两人垂手站在白梵面前，老老实实地听训。白梵也真能训人，熊忆他们走了半个时辰了，这边还在不停翻嘴皮子。

    “能被神仙看中，可是咱们白家天大的荣幸，何况你还是男儿家。你这次要还是好赌成性，办不好神仙交代的差事，别说熊神仙教训你，你也别回来，我更不会认你这个弟弟了。”深吸一口气，白大才女终于结束了训弟行为。

    白梵从熊忆离开后就开始教训小白了，而晴儿站在小白身边，给予鼓励的同时也带着深深的不安。见白梵终于停了下来，她赶紧给白梵送上一杯温热的清茶：“姐姐，这事不会有啥危险吧？虽然神仙都说的很好，可我心里始终不踏实。我，我和小白都不求什么奢华的生活，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成，我们，我们……”

    冷风扬站在那里等小白，此时方笑道：“晴儿，你太多虑了，大人们说什么，咱们就该做什么才是本分。再说，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我想怎样就能怎样，也由不得我们自个儿做主。既然这样，对己对人都没坏处，为什么不去做？”

    晴儿听馆主发话，方才不语。

    白梵叹气，弟弟不争气不学好，晴儿也是不喜欢上进的人，白家的将来可怎么办呀。幸好神仙看得上，或许能被神仙调教成材，自己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娘和爹了。

    冷风扬看看白梵，敛身行个礼：“白姐姐，小白这就跟我会麒麟馆把菜谱留下来。以后有晴儿照顾，有神仙督促，小白我也能放心了，就让他回府吧。麒麟馆那边，有秋雨她们在，也能过得去。”

    白梵过去扶住她：“扬扬，你可想好了？豆腐那里招呼过了吗？”

    冷风扬脸上有点红晕：“嗯，我昨晚找了她，她没说啥。这次跟熊神仙出去也是一个机会，琉璃离开时的嘱咐姐姐也听清楚了。”

    熊忆他们走后，琉璃对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了很长时间，虽然没有把一切都说的很明白，但她们大体上也知道熊忆这次出去不是小事，水月国更可能因此而掀起滔天波澜。这就是机会，能把握住机会的人，才能成为人上人。

    白梵听冷风扬这样一说，眼睛撇向站在大堂外的袁雨风身上。琉璃走的时候把袁雨风留了下来，让他跟冷风扬去麒麟馆等熊忆，等于默认了袁雨风跟熊忆出去走走的要求。袁雨风很自觉地走到了大堂外观风景，把里面的空间留给白梵处理家庭事务。

    冷风扬明白白梵的暗示，她低声道：“这个人出现的虽然很突然，但琉璃非常喜欢他，应该是真的看上他了。我想，琉璃也想让他跟熊神仙得到些什么。琉璃深知熊神仙他们出去的目的，都能放心让心上人跟着，说明皇帝那里安排的很周密，我们也不会出事。”

    白梵点头：“这点我知道。虽然和袁雨风才见了几次面，但我能感觉到这人不平凡。扬扬，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多点忌讳也是好的，免得豆腐那里不舒服。”

    冷风扬低了头：“她不舒服很正常，是我自个儿想得到的太多，她已经够宠我了。”

    白梵笑笑：“你知道就好。这次出去回来后，也该把终身大事办了。人家都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的这块豆腐可是已经温温的，快变冷了。”

    冷风扬羞涩地点头。

    熊忆和萧晓雪离开刘力维的侯爷府邸后，在大街上走了一圈，在航道口看似随意地问了几句行路上的安危，装作租船进货，到船行里逛了一圈，眼看日头偏过了正午，才来到麒麟馆。

    冷风扬带着袁雨风和小白他们早就回来多时了。冷风扬陪着一位红衣女子悄悄私语，小白把菜肴的制作方法也写的差不多了，晴儿和秋雨忙着准备午饭，司圣语出乎意料地在帮忙摆桌子。

    熊忆进屋扫视了一圈，微微一笑，抱拳见礼，众人赶紧围过来。

    冷风扬对熊忆介绍那红衣少女：“熊大哥，这位是皇帝陛下的内侍高高，说是来找您。”

    高高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早听说了熊神仙的风采，今日能得一见，荣幸之极。”

    熊忆也带上微笑，伸手轻轻碰触一下对方的手指：“在下能见到陛下身边的人，也是三生有幸。”

    高高看一眼身边的人：“冷馆主，我想和熊神仙单独说几句话。”

    冷风扬急忙向后伸手：“那边有静室。两位请。”

    熊忆也不客气，微微点头以示感谢，率先走了过去。

    “大人，这是陛下给您的密旨。”

    进了屋，高高也不客套了，直接把一方黄绫手巾递给熊忆。熊忆也不客气，连手都不洗，接过来展开仔细读了一遍。

    “高姑娘，皇帝还有什么吩咐吗？”

    “陛下让我转告大人，能放过的请放一放，国家还是需要有经验的做事人。”

    熊忆想想，微微点头：“好，在下明白了，请回禀皇帝，我知道分寸。”

    高高躬身行了一个礼：“陛下还让我带话给您，莫忘谙谙的嘱托，万事拜托了。”

    熊忆赶紧回礼：“不敢当，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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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三）

﻿    梦梦更新啦，祝愿朋友们岁岁年年都平安，家家户户都团圆。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

    另：专门祝福袁雨风（是谁自己知道哟）小弟弟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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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高高，熊忆一个人坐在小屋子里发呆，其他人不知道他跟高高说了什么，也不敢进来打扰他，都默默地坐在外面等，直到菜凉了，熊忆才走出来。

    看看一屋子人望眼欲穿的目光，熊忆才感到饥肠辘辘，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抱歉，想点事情，忘记时间了。大家都饿坏了吧，吃饭，吃饭。”

    “吃饱了。”萧晓雪打了一个饱嗝。

    “啊？”熊忆看着满桌子没动过的菜肴傻眼了：“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

    “想得美，哼哼。大家都没吃，我是被点心给撑着了。”

    “汗。”

    熊忆是真的拿这个表妹无可奈何。其他人则用羡慕的眼光看萧晓雪，还是仙女强呀，哪像他们，肚子饿的咕咕叫，就是不敢动手吃饭。要问他们为什么不吃点心垫垫肚子……没见他们看向萧晓雪的目光中也带上了那么一点点的埋怨嘛。

    萧晓雪看看众人，眼睛中透着无辜：“不能怪我把点心都吃了，本来就不多（众人腹诽，还不多，足足五盘，也不看看你那肚子都吃的鼓出来了），小白又做的那么好吃，人家停不下来嘛。”

    小白：怪我？

    冷风扬：汗，这是仙女？惹不起的小魔女吧。

    司圣语：天，这种吃法……

    秋雨：都怪我，干吗都拿出来，自己先偷吃几块多好。

    熊忆：要是舅妈看见表妹这样……哼哼，哼哼。

    环顾一下众人不一的表情，萧晓雪满意地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逛逛。”

    “小心点。”熊忆好心提醒。

    “放心啦，你表妹我是谁呀。”

    熊忆哼哼：“我的意思是，小心别把别人捉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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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的手艺不是盖的，熊忆很想狼吞虎咽地把宴席清扫了，顾忌到神仙面子，最终还是以比较斯文的样子吃光了面前所有的菜肴外加三大碗饭。

    “嗝。”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装作没看到众人嬉笑的样子，熊忆招手把小白叫到跟前：“小白，你的手艺大大的好，我看也别跟着萧晓雪瞎闹了，以后到我府上当专厨吧。”

    小白心虚地看了一眼晴儿，摇摇头。

    熊忆嘿嘿一笑：“放心，我给你高薪。悄悄告诉你，我表妹不是仙女，是魔女，你跟她会吃亏的。”

    “表哥，咱俩谁该小心点呀？”随着话语，萧晓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菲红。

    熊忆暗中吐下舌头，冲小白摇摇手，转身笑道：“这么快回来了……啊，菲大人来了。”

    菲红好笑地看了一眼小白，把一纸团递给熊忆：“晚晴的。”

    展开纸团，熊忆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哼，果然有名堂。菲大人，麻烦你去堂刘侯爷那里，把这个给侯爷和琉璃大人。再麻烦你告知晚晴，我们准备出发，让她跟上。”

    “那，这些人……”

    “有刘侯爷和琉璃侍候他们，我们就不用管了。”

    菲红接过纸团没有马上走，而是犹豫了一下方说道：“熊大哥，有句话不知道……”

    “你说。”

    “根据晚晴妹妹的消息，我觉得驿站堵塞和这些人恐怕脱不了关系。”

    熊忆愣了一下，想了想：“嗯，有这种可能。看来，所谓的海滨盐场真是子虚乌有。这样，你随便转告刘侯爷，他在京，我们在途，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断不许这些鬼魅魍魉横行朗朗乾坤。”

    “明白。”菲红转身就走。

    “等等。”熊忆又想起一事，赶紧吩咐：“菲大人，我们出城后就先去亨儿的家乡，你可先走一步，我们就在那里会合。请大人做好先期的工作，特别是知会相关人等，注意晚晴提供的这条线索。”

    “好，在下定不辱使命。”

    菲红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熊忆又陷入了沉思，菲红的提醒对他来说太及时了，两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突然有了联系，如果这种设想真的存在……恐怕他想少杀人都不可能了。想起从前看到的那些微服私访的电视剧，熊忆自嘲地笑了笑，被人当救世主的滋味不好受，杀人的滋味更不好受。

    冷风扬他们不懂菲红和熊忆之间的对话，本能有危险迫近的感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熊忆不说话，他们也静静地不言不动。萧晓雪看似贪玩好色，聪慧劲却没减半分，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看向熊忆的目光也怜惜起来，只有她知道熊忆善良的本性，要他当刽子手，真的有点……

    见熊忆的眼神从悲哀到坚定转了一圈，知道他下定决心了，萧晓雪才走到他跟前：“表哥，佛是慈悲的，却云我不入地狱谁入。”

    熊忆抬头看她一眼：“放心，那头轻那头重我分的清。刚才高高姑娘转达皇帝的话，能不杀尽量不杀，还需要有经验的人做事。”

    “皇帝考虑的对。眼下的水月国已经是千疮百孔，仓促间撤换上去大批没有经验的人，带来的就不是阵痛，而是伤害。不过这点你也无须担心，柳暗大人负责考察官吏，她手上不会没有准备后备力量。甄别工作我们做，坏人我们当，善后的事就交给柳暗吧。”

    熊忆眉毛一挑：“你什么时候跟柳暗达成协议的？”

    萧晓雪笑的像只小狐狸：“表哥是做大事的人，这些枝节细末的事就不劳烦您了。”

    熊忆切了一声，转身把小白叫到跟前：“我们走后，你多去一倾赌馆找找南子。”

    “找他？”小白一愣：“干吗？”

    “学习。”熊忆笑道：“他可比你强多了。”

    “啊？”小白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您不是……”

    熊忆一揽小白的肩膀：“不让你赌并不是说不让你学赌技。还有，你要和南子成为好朋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最好，慢慢得知南子的家世和他从哪里学到的赌博技巧。更重要的是，你要问清楚，他耍把戏的能耐从哪儿来的。”

    小白眨巴眼，糊涂：“不明白。”

    “嘿嘿，不需要你明白。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记住，要不露声色地让南子自愿把一切都告诉你，切不可冒失去问，不能让他察觉你在调查他和他从前的一切。”

    “套话？”小白有点明白了。

    “聪明。”熊忆赞了一句。

    小白点头：“保证完成。”

    熊忆点头：“做的好就是大功一件，做不好，大不了躲到家里不出来。”

    “啊？躲？”小白又糊涂了。

    “有些人不希望别人知道自个的事，一旦触及他们的隐秘……”

    小白打了一个冷颤：“我一定很小心很小心。”

    “嗯，把握一个原则，那就是真心和南子交朋友。如果我想的不错，这孩子很可怜，而且还有一群和他一样可怜的孩子。如果南子能配合我们，说不定能把那些孩子从魔窟中解救出来。”熊忆看着小白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告诉他：“你在做善事，非常大的善事。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没有骗人。”

    小白点头了，也很郑重地表示：“我相信您。那两个女的是坏人。”

    熊忆满意地点点头，又培养出一个人才呀，这水月国，别的没有，男性的人才遍地都是，就看怎么去发掘了。

    冷风扬他们在这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都很自觉地各干各的去了，等熊忆把话给小白交代完后，才发现行囊都已经准备好，车辆就在门口停着，冷风扬正做出一副请君上车的姿态。

    熊忆笑了：“大家别忙，还有一个人没到。”

    “谁？”

    “袁雨风兄弟。”

    袁雨风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琉璃跑，明显是琉璃同意了他跟随熊忆的请求。熊忆看出了这点，对在麒麟馆没有看到袁雨风多少有点奇怪，想到别人也有自家的事情需要交待，就多等等吧。

    被熊忆惦记的这个人眼下刚刚出城。将琉璃送到刘力维府门口后，他独自一个人逛到市区的一家酒楼，和几个认识的朋友用了一顿美餐，过了晌午才回临时的家，琉璃的豪宅。在宅子里收拾了一下出门的东西后，他也不租车，就这么安步当车慢悠悠地穿街过巷出城而来。

    到了麒麟馆门口一看，熊忆和冷风扬嘀咕着什么，萧晓雪挽了一个大包袱正喋喋不休地对小白说着话，晴儿一脸郁闷地守在旁边。其他人则无聊地看着天空发呆。

    “熊大哥，你们来的好早。”

    熊忆抬头看他就笑：“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正想着再等一会儿就出发了。”

    “呵呵。”袁雨风不好意思地笑道：“今天我生日，中午和几个朋友聚了聚。本想你们事多，恐怕来的晚，就没着急过来。不好意思，让大家就等了。”

    熊忆哈哈笑着上前轻轻给了他一拳：“你小子不地道，过生日也不提前打招呼，要不让小白做个大蛋糕，大家好好乐乐。”

    萧晓雪也跳了过来：“帅哥，你好过分，害的我吃不成大蛋糕了。”

    袁雨风不好意思了：“怎好烦劳大家。等明年，明年我一定好好招待大家。”

    “不行，不行……”萧晓雪晃着大包袱不肯作罢。

    熊忆看看天时，一把拉过萧晓雪：“好了，别闹了，你再摇，这一大包的点心全成渣了。天不早了，快点走吧。等这趟回来了，再让袁兄弟好好请一回。”

    萧晓雪赶紧往车上跑：“啊，我要看看点心碎没有。”

    熊忆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袁兄弟，别理她。咱们俩坐一辆车。”

    冷风扬慢慢走过来：“熊大哥，我带路，还是跟你们坐一起吧。”

    “这……”熊忆愣了一下，想想也对，点头了：“好吧。这样，小语就跟小雪一起，鲁逊也过去吧。”

    两架马车很快离开了麒麟馆，渐渐远出了众人的视线。等秋雨和小白他们回了麒麟馆，从路边才钻出一个人来：“呸、呸、呸，下次绝对不躲在路边了，呛我一身的灰。”这人却是暗中起联络和监视作用的苍兰。

    就在熊忆他们的马车离开不久，一辆青布遮掩住车厢的小马车也不紧不慢地向熊忆他们的去路上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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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路不拾遗（一）

﻿    第十八章路不拾遗

    出了临水城往东走二十里，就是临水城下辖的莱阳县。莱阳县很大，地理位置很重要，不仅是南北东西干线上的交叉点，而且是临水城的东门户，也是临水城东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熊忆他们原定的计划是向难走，先去晚晴母子的家乡，柳暗花溟她们走的方向就是那边。但离开麒麟馆的时候，熊忆却指挥大家向东，说是要顺水东去，沿海而下。随从们都不知就里，反正他怎么说，大家怎么做。

    冷风扬倒是很想提醒熊忆被阻断的驿道不在东边，东边除了海就是山，道路崎岖难行，城市不多，人烟稀少，实在没什么可巡察之处。但她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她目前的身份不过是帮忙的领路人，谨慎做人对她没有坏处。

    这些人中，唯有萧晓雪明白熊忆的想法，他是想把海洋的事弄出个头绪来。虽然这件事已经扔给了刘力维他们，但熊忆并没有彻底不管，既然那些玩手段的人说有海盐出产，这也算一条线索。

    熊忆的确有摸摸情况的想法，只是，他想的比萧晓雪更多更长远。

    盐，很普遍很常见很便宜的商品，却是人类生存的必须品，正因如此，所有的政权统治者都将盐业纳入特殊商品之中。在地球，每个国家都控制、监管盐业的生产和销售，在古代的中国，盐业是官家买卖，私人不许插手。而很多商人和小民，或为暴利，或为生计，都会想方设法走私贩卖盐。对私盐的打击和查处，从来没间断过。

    水月国没有自己的盐业生产基地让熊忆很吃惊，水月朝廷上下对盐业的销售也没有形成系统性的管理，也说明水月国人没有把盐的买卖当回事。这次有人用这个对刘力维下套，熊忆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妙。如果是有人看到了控制盐业销售的好处而针对性的玩弄一些获取暴利的花样，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如果有人想通过对盐业的控制来到达更深层次的目的，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弄清水月国的浅海区到底产不产盐，能不能找到那个可能存在也可能是子虚乌有的海盐产地，就是解开一些谜团的钥匙。或许弄清这件事，也能拔出萝卜带出泥，能获得意外的收获或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如果真能找到这么个海边盐场，熊忆还想建议水月皇帝将其收为国有，关乎民生国计的事情，马虎不得。

    莱阳是熊忆他们巡察活动的第一站，熊忆自打进城后就很注意观察莱阳的情况。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莱阳虽地处南北东西交汇点上，却并无这种交汇城市特有的繁华。街道上很冷清，商贩很少，打开的门面前也很少看到进进出出的人，而多数商铺的门面却是关闭的，尽管这个时辰还不到傍晚。

    行走在据称是莱阳最繁花的大街上，抬头看看还在西边慢悠行走的太阳公公，收回目光看看紧闭的商铺，身后的马车碾地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熊忆挠头了，问冷风扬：“这里的风俗是下午关门歇业？”

    冷风扬看看那些商铺，笑道：“莱阳虽是大县城，但人口不多。来往行商也很少，没有生意，自然早点关门。”

    “不对呀。”熊忆依然是不理解：“这里的地理位置这么重要，按理说应该是繁华地段，怎么会没有行商的人？人口又怎么会这么少？”

    冷风扬解释道：“出了莱阳城往东走不到两百里就是大山，过了山脉，向北走是苍龙国，向东是大海，向南要走出大山才有道路。这段延绵上千里的山道崎岖难行，没有驿道，商队自然不会走，所以，莱阳并不是商队的汇集之处。”

    熊忆明白了：“这里除了战略位置，没有其他了，怪不得如此冷清。”

    “这么说，”萧晓雪边往嘴里扔蛋糕，边用含糊不清的话语说：“这里其实是水月国的边境城市。啧啧，边境距离都城这么近，也很少见呀。”

    “不算什么。”熊忆笑笑：“表妹别忘了咱们的首都。呵呵，天津距离北京才多远？这莱阳有点天津的味道。只是，比天津的地理位置好，前面有大山作为天然屏障。”

    “战略位置？”袁雨风咀嚼着这个新鲜名词，想着莱阳城外的大山，频频点头：“的确如此，这座大山完全阻挡了苍龙国的进攻路线。”

    熊忆看看两边冷清的店铺笑道：“所以，莱阳并不是临水城的东边屏障，而是可能的屯兵之所。这里非常好，有敌出动，这里可以屯兵，既能阻挡可能越山而来的敌人，也可以随时支援北方的战局。距离京城又近，给养方便。”

    鲁逊一脸崇拜地望着熊忆：“您太强了。这里就是军需重地，每次战争爆发，水月国的军需都在这里集中，然后北运。”

    “是吗？：熊忆挠挠头，他随口分析一下都能歪打正着，简直是太……神了。

    看到熊忆自我良好的窃喜样子，萧晓雪撇嘴，装神弄鬼也能上瘾不成：“快点找客栈休息吧，我困了。”

    熊忆一愣：“这才几点？”

    “吃饱了就想睡。”

    “你是猪变得呀？”

    “猪……”萧晓雪白熊忆一眼：“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猪妖？”

    “没有，人妖看见过。”

    别人都是一愣，不懂人妖是什么呀，萧晓雪就不一样了。当年熊忆跟父母去泰国旅游，回来向她显摆，其中有一张照片就是泰国的人妖，很美，样子跟萧晓雪有三分相似，被熊忆拿来笑话了萧晓雪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今天熊忆又说了出来，萧晓雪不干了。

    “讨打。”挥动手中的包袱向熊忆抡了过去：“你再敢说，我把你的丑事全部曝光，像什么进澡堂子……”

    萧晓雪急怒之下的力量不可小视，包袱里没吃完的点心带着包装重量也不轻，被打实了，不起大包也得青上一大块。熊忆眼见包袱带着风声迎面扑来，急忙起手去挡，包袱画着弧线向后飞去，落到了二十步开外的地方。

    “哎哟……”

    全体目光向后转，一个小男孩捂手，委屈地翘着嘴看着脚下打了他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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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路不拾遗（二）

﻿    自己玩闹别人遭殃，看到这种情形，萧晓雪也吐吐舌头，指着熊忆，让他去道歉。熊忆也有些不好意思，恨萧晓雪一眼，想了想，让脸上带出笑容，便要上前道歉。

    小男孩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打了自己的包袱，泪水慢慢地涌上了眼眶。他抬头看了看萧晓雪他们，又赶紧埋下身子，不舍地看看脚下的包袱后才从包袱上拿起一个小瓶子，后退两步。想是包袱里点心的香味吸引了孩子，他本已经转身，又回来仔细看看包袱一角露出的点心，使劲吸吸鼻子，闻到点心的香味，满足般地叹息一声，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要走。

    小男孩眼中的泪水，在点心上徘徊不舍的目光，那声满足不舍的叹息，与年龄不符的瘦小身体和老成，让熊忆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凉。他看出小男孩身上的衣服很陈旧，裤子也短了一截，明显不合身，这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看到小男孩从包袱上捡起的瓶子，他明白了，包袱打掉孩子手中的瓶子，瓶子里的东西没了，而他又不敢来找自己这些人讲理，只能转身离去，可是从来没见过的点心，没闻到过的香味让孩子的天性暴露出来。

    孩子的举动熊忆能看明白，萧晓雪也看明白了。见孩子转身就走，她急忙出口挽留：“你等等，把包袱拿过来，姐姐给你吃点心。”

    她已经能够努力把语气放的十分柔和了，可男孩却吓的颤抖不已，想跑又不敢，身子僵直了一会儿，慢慢转身过来，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大人，小人家里什么也没有，赔不起您的包袱。求您放过我吧。”

    快走到他面前的熊忆愣了，身后的萧晓雪也愣了，袁雨风也愣了。冷风扬深深叹口气，看了一眼鲁逊。鲁逊也叹气，快步上前对熊忆道：“小仙女，我来吧。”

    萧晓雪无助地点头。

    鲁逊赶紧上前扶男孩起来，轻声细语地问他：“你别怕，我们不会让你赔东西。你的东西是不是被打散了？给我看看好吗？”

    或许是鲁逊随从服饰的穿着让小男孩没有面对熊忆和萧晓雪的害怕，他顺从地站起身来，却还是紧紧握住瓶子，不说不给，也不放手，一双眼睛死死地看向包袱，似乎不相信鲁逊的话。

    熊忆仔细看看包袱，才发现包袱皮上被油浸湿了一大片。看来男孩是出来买油的，油瓶被打倒了。再看看包袱皮的用料比男孩的衣服料子都高贵许多，怪不得孩子害怕他们索赔。不是不知道水月国的现状，穷富差异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让熊忆感到一种悲凉直透心底。

    对现实的不满，对自己无法短时间改变现状的不满，熊忆满肚子的气不能发。看着男孩直愣愣看向包袱的惊恐目光，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冲男孩笑笑：“你别怕，看好了，包袱可是我弄脏的，与你没有关系哟。”边说边来了一个大脚射门，包袱划了个曲线，向街边飞去。

    熊忆滑稽的表演让小男孩脸上有了笑容，感觉到熊忆的善意，他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看到熊忆期待的目光，他终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害怕了，但看包袱的眼神也明显有可惜的表示。

    熊忆见男孩放松了些，轻轻从他手中抽出瓶子看了看：“你是出来买油的吗？这点油能吃多久？”

    瓶子很小，能装大概二两油，握在熊忆的大手中，显得更小了。

    “一，一月……”男孩嘴皮子动动，小声回答了熊忆的问题。

    这点油就要吃一个月？熊忆愣愣地看着手中小小的瓶子，瞬间明白自己和萧晓雪干了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二两油吃一个月，可见这点油对男孩一家来说也算奢侈品了。而他和萧晓雪却将这点奢侈品给打翻了……

    “对不起，大哥哥赔你一瓶油好不好？”

    “不，不，不，”小男孩边说边后退，熊忆的建议吓住了他。

    “呵呵，你别怕，是我们打翻了你的油，赔你是应该的，不仅该赔，还应该多赔。带我们回你家，我们把钱赔给你的父母。”

    他这样说，男孩更害怕了：“不要，不要，爹爹会打的。”

    “不会。”熊忆将笑容摆的更加灿烂“是我们错在先，你爹爹怎么会打你？”

    不仅熊忆在说服男孩接受赔偿，鲁逊和袁雨风也竭力帮腔，萧晓雪和冷风扬则自觉地站在旁边不说话，生怕让男孩子再害怕他们。

    可是，无论熊忆脸上的笑容多灿烂，无论旁边的人怎么劝，男孩只是摇头，就是不答应，还一个劲地想走。

    正当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路边一个看热闹的人慢慢走了过来：“各位放过孩子吧，如果真的不忍心，就赔孩子一瓶油，然后走你们的，当这事没发生过。”

    熊忆他们循声看去，来人也是男子，身上的服饰表明该人是衙役。见熊忆他们看向他，来人笑笑：“他爹也不敢要你们的赔偿，说不定还会责怪孩子多事。”

    “你认识他？你是这里的衙役？”萧晓雪挺身而出，很不满地看着对方：“我们和他协商赔偿问题，关你何事？你怎么知道他爹不敢要我们的赔偿？”

    萧晓雪的气势让来人摸不清头脑，他想了想，陪着小心笑道：“我是这里的衙役。你们是外来人吧，不知道我们莱阳的规矩。我们莱阳风气最好，从来不会出现讹人的事，别说超过这点油的钱他们父子不会要，就是大街上摆着明晃晃的银子，也没人动。”

    “啊？路不拾遗？”萧晓雪张大了嘴巴：“不会吧，真有这种事？白花花的银子没人要？我要是拿出银子送你，你也不要？”

    “不要。”衙役很肯定地回答：“天上不会掉馅饼，不是自己的东西，拿了就会出问题。本县的县府大人说过，哪怕路边的银子烂掉，也不许去捡，否则出了事，祸及家人也怪不得官府。”

    萧晓雪眨眨眼看熊忆了：“表哥，这叫路不拾遗？”

    熊忆摇摇头，他也听晕了，这算什么规矩。

    冷风扬却笑了起来：“早听说莱阳县风气最正，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原来，莱阳县的这种路不拾遗的风气早就传到了京城，柳暗花溟还专门派八重宿来调查过，莱阳县令的确是廉洁公正，把莱阳县治理的家家户户晚上可以不关门睡觉，小偷强盗与莱阳无缘。有个笑话说，莱阳城里官衙形同虚设，衙役们都穷的自己做小买卖过活。这种说法也过了点，由于莱阳地理的特殊性，上面还真不敢克扣莱阳衙门的经费。不过，莱阳衙役们没事干可是真的。

    听冷风扬简短地介绍了莱阳的规矩，熊忆摸摸头，苦笑。采用这种恐吓的方式让整个县城的风气变得高尚，似乎……怎么想怎么怪异。

    “这种规矩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别人遗失的东西，你捡了还给别人不好吗？为什么不许捡？”萧晓雪还是觉得不可理解。

    “县府大人说了，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应该去拿，只要不去捡，掉了东西的人自然会回来找，何必多此一举去送还。”衙役很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这话一说，萧晓雪也无话可说了，别人说的在理呀，怎么想都找不出错，虽然熊忆还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问题，却依然无法反驳衙役的话。

    最终，熊忆他们还是接受了衙役的建议，跟着孩子来到酱园铺，给孩子的油瓶打满了油，萧晓雪又从车上拿了两块点心，硬逼孩子当着他们的面吃下去，才肯放孩子离去。

    孩子是走了，可那中吃了点心后的极大满足感和万分感激他们的目光却久久闪现在熊忆眼前。虽说路不拾遗是好现象，但熊忆感到莱阳县令的这种做法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决定行使钦差的职权，去会会这个标新立异的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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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路不拾遗（三）

﻿    熊忆要去见县府大人，那衙役一听脸色就不好了。他的神色落到熊忆眼里，越发觉得县令有问题，他脑子中闪过无数关于贪官污吏作假造假显示清廉的例子，见那衙役还磨磨蹭蹭不愿意带他们去衙门，他的耐性也快没了。

    就在熊忆考虑当街拿出圣旨表明身份的利弊之时，突听到身边响起了嚎哭之声，愕然一看，竟然是萧晓雪在哭。

    “哇……我的点心，你赔我点心。”对着已经成为一滩烂泥的点心，萧晓雪哭的那个叫伤心哟，眼泪哗啦啦的，仿佛失去了宝贝一般。

    熊忆是笑不得哭不得，又不知道萧晓雪玩这一手什么意思，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萧晓雪皱眉头。

    冷风扬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早就了解了萧晓雪花样百出的手段，因此也只是暗暗发笑，并不上前去劝。

    鲁逊则是知道小仙女的厉害，她的哭笑怒骂都有出人意料的举动在其中，因此站在一旁，把眼睛转向其他地方，来个视而不见。

    只有袁雨风，虽然吃过萧晓雪的苦头，还是不忍看美女流泪，走到萧晓雪的面前劝慰：“小仙女别哭了，车里还有点心。等以后回了麒麟馆，让小白再给你做。”

    萧晓雪是标准的人来疯，见袁雨风上前安慰自己，她是娇躯一扭，故意靠在袁雨风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熊忆的恶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的粮食，小白辛辛苦苦专研出的厨艺，经过数十道工序制作出来的点心，就被某个不良的人这么糟蹋，简直是太过分了。”

    袁雨风根本没在意萧晓雪说什么，他看着今天新换的衣服上的泪痕简直是哭笑不得，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要逞能上前了，和没有理智的女孩子说道理，那就是自找苦吃。

    唠唠叨叨控诉了好一会儿后，萧晓雪发现大家都不理她，更加冒火了，干脆上前抓住衙役的袖子就走：“我要去衙门告状，快点带我去。”

    “啊……”本来就被萧晓雪的表现弄的莫名其妙的衙役，再被她拉的踉跄前行，走了好几步后才反应过来：“你，你，为这点事你也要告状？”

    “怎么啦？水月国那条规矩不许我告状啦？两人争执不下，当庭请求裁决，难道不对？”萧晓雪很有道理。

    “这……”衙役傻了。水月国是不禁止争讼，可是，怎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对？

    熊忆他们倒是都明白萧晓雪的用心了，都想笑，却都要忍住，唉，好辛苦。

    在萧晓雪的强烈抗议下，衙役不得不带他们来到了莱阳县府大堂。进去一禀报，县府大人也翻白眼。莱阳县令姓李，大名泳群，在莱阳当了好些年的县令了，政绩不突出，也无过错，上面无人提拔，下面也没人捣鬼，她倒是有点自得其乐。

    听了衙役的汇报，她心里不情愿，工作还是要做。敲鼓三声，升堂就座。

    “咳，下面的你们，谁和谁争讼呀？为何不跪？”

    熊忆和萧晓雪当然不会下跪，他们正在上下打量这位县府大人。只见对方四十左右，面正眼亮，坐在那里，不怒也无威风，倒是有点可亲。只是大约不满意萧晓雪的胡闹，脸上有点不耐烦。

    熊忆暗笑了几声，上前几步走到了案前：“见过大人。我们不争讼，只是想见大人。”

    李县令眨眨眼：“大胆。当本县是什么，想见就见，想玩就玩？”

    熊忆呵呵一笑：“倒也没有轻视大人的意思。只是我们先前请这位大哥……”他一指那带路的衙役：“带我们来见大人，大哥不愿意，故此，小妹不得不玩了点手段。还请大人见谅。”

    “哦。”李泳群看了一眼那个局促不安的衙役，笑道：“本县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有什么事需要本县帮助，说吧。”

    熊忆有些赞赏这位县令了，有这样的胸襟，应该不是坏官，看来这人有些意思：“在下想和大人单独聊聊。”

    “哦？聊什么？本县从不防人，一言一行都堂堂正正，不无需暗中说事，就这样说吧。”

    熊忆挠头了，这，也太公正廉明了吧。不得已，他又上前两步，把身子靠在了案几上，声音放轻：“大人，在下姓熊名忆，身后这位是我的表妹，小仙女。”

    “哦，你姓熊名忆，你表妹是小仙女……等等，小仙女有点耳熟。可是，你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有什么意思？”

    遇上一个不明白的人或者是装糊涂的人，熊忆也无奈，只好把话说明：“在下和表妹奉皇帝旨意巡察天下，不知道县府大人接到旨意了吗？”

    李泳群这下有反应了，腾地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熊忆等人后，在脸上堆起了笑：“原来是二位大人到了。失敬失敬，快请上坐，请上坐。”

    熊忆松口气，微服私访真不容易呀：“算了，不来这些虚的。大人，我们还是到里面详谈吧。另外，在下不希望这里以外的其他人知道在下来了这里，见了您，所以……”

    “是，是，是，本官这就叮嘱他们不得胡说八道。”李泳群答应了熊忆，马上对堂上的几个手下道：“本官希望，你们回头就忘记这里有人来过。今天本官没升堂，也没接见过别人。这几位客人你们也没在莱阳见过。明白了吗？”

    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堂上的几个衙役马上躬下了身子，不敢说话。李泳群还是很有手段的人，他们这些常年跟随的人很清楚不遵从李泳群的下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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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就是2009年了，梦先在这里祝大家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然后说，明天新的PK大赛就要拉开帷幕了，这个月是大神云集，精彩纷呈。其中不少作者都是梦的朋友，所以，今天的广而告之是必须要做的。嘿嘿，不过话说回来，梦打广告的这几本书都很有份量，作者也都是神女级别的，大家看了她们的书，绝对不会后悔。至于掉坑里，与我无关呀，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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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预告一下，梦的新书大概也要在20号左右出来，并想参加1月的神战。这本书预计的是隋唐乱世，女主穿越。努力写的精彩。当然，梦的人品是有保证的，诺言是没有的，如果新书没出来，也别怪。嘿嘿，谁让梦本事差，不能同时写两本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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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路不拾遗（四）

﻿    李泳群搞定衙役的几句话就让熊忆明白，这个人不简单，有手段，看来，弄出个路不拾遗的规矩来，真有其他目的。

    将熊忆他们让进内堂后，李泳群搓搓手：“不好意思，我这里没啥好东西招待各位，能拿出来的东西想必你们也看不上眼。”

    萧晓雪笑道：“大人不必客气，你没把东西拿出来，怎么知道我们看不上眼？”

    说着不必客气，那意思却在责怪别人的怠慢。熊忆哼了一声：“大人不必理会，我们也待不长，问点关心的问题就走。”

    李泳群并没有因为萧晓雪的无礼而生气，而是呵呵一笑，起身在旁边的柜子里翻了一会儿，捧出一堆核桃和大枣：“我说的是真话。偏远小地，只有一点山货能待客。”

    萧晓雪吐吐舌头：“我还以为你不想招待我们吃饭以显示你的廉洁清政呢。”

    李泳群笑了：“廉洁清政的如果连招待客人的饭食都准备不出来，我倒要怀疑这人的能力有问题了。”

    “说得好。”熊忆一拍大腿。

    现实社会中，大多数人看一个官员都是从两个方面，上面的人看的是他的能力，下面的人看到是他的人品，能将两者结合起来看的人是少之又少。话又说回来，能力太强，人品太坏，造成的危害也更大。所以作为小百姓而言，他们宁愿头顶的官员无能有品，也不愿意有能无品。而能摊上一个既有品，又有能力的官员，几千年也不见得碰上一个，而这个被碰上的官员，也大多不长命，被累死了。

    所以，熊忆对李泳群的这句调侃是心有戚戚乎，马上就赞出了口。

    李泳群面对钦差的赞同，还是只微微一笑，并不多言，将大枣放到各人面前后，回到自己的座位：“钦差大人怎么来了我莱阳？这里可没什么能让您巡视的。”

    熊忆回她一个笑：“天下之土莫非王土，在下既然得皇帝如此信任，办差自然更加谨慎细致。虽然没什么太多可巡视的，但此处的战略位置也让在下不得不走上一趟。”

    李泳群了解似地点点头：“莱阳的位置的确重要，不过也只是摆设而已。真有敌国进犯，绝不会打莱阳的主意。本县认为，在关键时期做好莱阳的防卫工作，就可以了。”

    她口中的关键时期自然就是水月国的战争时期，作为军需中转站的莱阳的确只需要做好防卫工作就可以了。

    熊忆欠欠身，表示清楚李泳群的意思：“大人的意思在下明白。只不过在下认为大人还可以做的更多更好。”

    “哦？愿闻其详。”

    “不忙。在下想先请问大人一个小小的问题。”

    “请，本县知无不言。”

    “为何定下这路不拾遗的规矩？拾金不昧既不是更好？”

    “这……”李泳群没想到熊忆问的竟是这个，一时间要想想措词。

    熊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道：“在下看来，大人在这四个字上一定做了些文章吧？其中内情是否告知一二。”

    李泳群淡淡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内情，防患于未然耳。”

    “防患于未然？”熊忆发愣了。

    “不错。”看了熊忆他们一眼，李泳群伸手：“就好比现在，本县能否看看表示钦差身份的物件？”

    李泳群倒过来追问的一句话就解开了熊忆的疑惑，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看了看还处在迷糊状态中的冷风扬、袁雨风等人，他笑了。伸手在怀里拿出皇帝的特别旨意，递给了李泳群。

    李泳群接过一看，脸色有点不好，这份圣旨上清楚地写道了熊忆的身份，还有能够行使的职权，而其中那句任意提调官员，并有全权处置的话语让李泳群感到后脊梁上冒出了冷汗。不过，她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官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清二楚，也明白自己不会因此有事，相反，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帮助。杀伐随意，奖惩大权也在握。

    恭敬地还回圣旨，李泳群笑道：“大人，下官奉劝大人不要随便出示这份圣旨，如果一定要出示，下官有模仿的本事，可以为您效劳。”

    熊忆眼睛一亮，这个莱阳县令可是个人才呀，提醒的好：“如此就要麻烦大人了。呵呵，多谢大人提醒。”边说边又把圣旨拿出来，交给了李泳群

    “同是为国效劳，熊大人客气了。”李泳群欠身作答，丝毫不介意地接过了圣旨。

    萧晓雪指着两人大叫起来：“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居然，公然伪造圣旨。”

    熊忆端茶浅饮了一口，转向袁雨风：“你看到什么了？”

    袁雨风很老实地摇头：“啥也没看到，啥也没听懂。”

    熊忆点头：“乖，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乱插嘴。”

    扑哧，全体人员终于暴笑起来，萧晓雪只好恨恨地拉着鲁逊向外走，另一只拿着李泳群找出的核桃。唉，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呀，走到什么地方也不忘吃零食。

    袁雨风笑了一会儿后小声问熊忆：“熊大哥，你明白这位大人的路不拾遗政策？”

    熊忆点点头，却没有给袁雨风做出解释，而是面向李泳群道：“大人，城外的山道能容纳多少人通行？离开大山需要几天？”

    李泳群默默计算了一下：“山道很窄，都是自然形成的，崎岖难行，通过需要很长时间，还无法保证会不会迷路。钦差大人要从那里南下，恐怕不易。”

    “虽然不好行走，但有人经常进山吧？”指指身边的红枣，熊忆露出一脸了然的笑容。

    “呵呵，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莱阳虽然大，却是贫瘠之地，百姓也不得不到山里去找点活路。”

    “所以大人才想出个路不拾遗的法子来防患于未然，避免奸细混入城里或者收买百姓？”

    “奸细真要收买的绝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衙役和军官。本县在五年前曾经处死过两个贪财卖国之人。

    “如此说来，这两位被收买者先就中了贪财的圈套？”

    “正是。苍龙国的奸细将装有金银的包裹放置路边，等他们捡拾包裹藏匿起来后，奸细一告发为名逼迫他们出卖军情。虽然这也是因为两人贪财忘义所致，但贪财是人之本性，实在难以抵挡这种诱惑。”

    熊忆看了袁雨风一眼，意思是你可听明白了。

    袁雨风沉重地点点头：“大人为什么不教育百姓将捡拾到的物品归还他人，而要用这种法子来唬人？在我看来，这种法子也不过是一时之策，算不得上乘。”

    “百姓畏法不畏贪。”李泳群慢慢解释：“本县刚才说了，贪是人之本性，只是有的人能控制自己的欲念，有的人不能控制。莱阳之民本就贫穷，控制贪欲就更加困难，一大堆财宝从天而降放在面前，有几个人还能控制自己贪欲的？既然这样，本县就制造一条严法来，逼他们去遵守，从而避免他们陷入两难境地。”

    “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贪念。”熊忆突然开口。

    李泳群和袁雨风还有冷风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熊忆，

    熊忆微微一笑：“简单，让莱阳人民富裕起来，这种贪念就小了。大人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莱阳贫穷，人的贪欲就要大些。”

    李泳群重重叹口气：“谈何容易。本县自负不是白痴，可这十余年来，费尽心力也未能改变莱阳的面貌。”

    “我没有轻看大人的意思。”熊忆侃侃而谈：“大人虽用尽心力，却不得其法。您和莱阳人是守着金山要饭吃。”

    李泳群冷笑：“我何尝不知道守着一座金山。城外的大山里不仅有枣子、核桃，还有各色水果，药材，山珍，皮货。这些东西如果能大量获取，莱阳早就富裕起来了。”

    熊忆愣了。他的确是想建议李泳群去利用山上的资源来发家致富，本以为李泳群没有想到这点才导致致富无门，没想到李泳群早想到这点了：“那，大人为何不这样做？”

    “一是朝廷明令禁止莱阳百姓出城，说是怕大门洞开，敌人趁机而入；二是山路难行，不敢通关开路，即便朝廷解开禁令，要想从山里获取富裕，也是难事。”

    “原来是闭门锁关造成的。”熊忆明白了。

    水月国的这条禁令就跟地球上中国在明朝颁布禁海令一样，是防敌入侵的，但也阻止了这些边关城市的发展，造成经济上的落后。

    熊忆苦笑了，他可以为对方出行商主意，却不知道能不能取消禁关令。如果要取消禁关令，相应配套的边防建设和防止外国入侵的措施也要实施到位。要做到二者兼顾，谈何容易。还有山路难行的问题，要开山修路，也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熊忆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大人，我想到山上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举两得的法子。我觉得，取消禁城令难度不大，有难度的是山道的修建。”

    李泳群点头：“如果钦差大人能做主的话，本县那些乡绅们到可以出钱修路。山上的货物运输嘛，原本也不需要多大的道路。只是，这防敌之策，的确很难，莱阳的驻军很少，不可能驻扎到山外去。而光守在城里，也没什么作用了。”

    熊忆点头：“等到山上看看再商量。”

    用了午饭，熊忆他们便在李泳群和几个熟悉山道的百姓陪同下来到了大山上。出乎熊忆的意料，山的确很大，道路却并不难走，现成的山道足足有几米宽，马车行进到半山中很方便。熊忆这才明白，李泳群说那些乡绅就能出钱修路的原因了。

    在山上山下逛了一圈后，熊忆心里有了底，连李泳群说的驻军问题和区别商贾与奸细的问题也有了底稿。当天晚上，熊忆再次熬夜，将自己的建议写成文分别呈送皇帝和李泳群。因为涉及到军事机密，他不想公开谈论此事，因此才颇费辛苦地完成了第一份巡视报告。

    由于熊忆建议皇帝先在莱阳作为实验地，因此这项利国利民的计策几年后才在水月国真正实行，而莱阳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竟发展成商贸重地，完成了从战略要地向经济大城市的转换。此时，李泳群已经肩负起别的使命离开了莱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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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昨天的广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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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先在这里祝大家元旦快乐，万事如意。

    然后郑重声明，府天和那那的都是阴谋诡计的好文，与女尊呀，种马呀，宫斗呀，色情呀一概无关，千万不要被书名迷惑了。话说，流行的东西并不一定好呀……可怜的两位筒子，因为书名，被我们狠狠地……嘿嘿。

    大家看了她们的书，绝对不会后悔。至于掉坑里，与我无关呀，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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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的介绍：府天的实力我就不说了，当年一本凌云壮志让无数男作者为止惊叹，也引起无数读者追捧。刚写完武唐攻略，马上转战女频，再掀起女唐盛世之争，可谓精彩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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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王侧》，作者那那

    简介：河山万里一盘棋系列之一……但四国争霸，天下落谁家；虽然皇帝轮流坐，好歹御座滋味我也尝尝。君王侧，谁觊觎天下，谁按剑难拔。色欲伦常，最乱帝王家……但使长立君王侧，俯瞰河山几重天。

    梦的介绍：那那不得不说是起点女作者的神奇代表。当年一本何处金屋可藏娇，让无数女读者为阿娇流泪，更有无数女作者穿越到了大汉盛世，圆她们的阿娇梦，解说新一篇的长门赋。而女频汉穿的一股热浪由此而来，可见那那的带头作用与写作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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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五好家庭2》，作者扫雪煮酒

    简介：这本书貌似不需要简介了，明五一引起的轰动人人皆知。

    梦的介绍：嗯，自从扫雪突然将《明五一》结束开《满堂娇》后，起点女频的作者和读者对扫雪的怨气就化成了戾气时刻徘徊在扫雪的身边，让她坐卧不安。所以，对扫雪有怨恨的筒子们，上吧，用大家的热情，把雪融了，酒喝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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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个帅哥养条狗》，作者月裹鸿声

    简介：我有个职业，不是跟人打交道，有只契约兽，定错了契约，有辆宝马，是三轮的，有个男朋友，发现他是同性恋，有个暗恋十年的人，从我认识他已经结婚了，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真神阿拉，我靠！不能让我的人生正常点么

    梦的介绍：怎么说，月大的这本书，这名字的确狠狠雷了我一把。可是，月大出品都是精品这是我相信的。看过《飞花青离传之刺客传奇》和《素手遮天》的朋友也不会怀疑月大的实力。所以，那个啥，别去理睬书名了，直接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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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的广告暂时就这些。喜欢那本书，就把粉红红的票票砸过去吧，让1月的神战再精彩一些。嘿嘿。

    然后预告一下，梦的新书大概也要在20号左右出来，并想参加1月的神战。这本书预计的是隋唐乱世，女主穿越。努力写的精彩。当然，梦的人品是有保证的，诺言是没有的，如果新书没出来，也别怪。嘿嘿，谁让梦本事差，不能同时写两本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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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驿道惊魂（一）

﻿    第十九章驿道惊魂

    熊忆并没有坚持当穿山甲去走海边，虽然山道还是有很长一截能供他们行走，但李泳群很肯定地告诉他，在水月国北方的海边，一座城池也没有，更没有盐场，连一粒盐也没有，这段海水虽然带有一定的咸味，却没人能提炼出盐来。

    熊忆也不能凭空制造出提炼海盐的工具来，而且真要建立盐场，那不仅是一笔巨大的先期付出，还需要几年的时间。这对私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还是等回去后，仔细琢磨出提炼海盐的方法，然后把这项伟大的事业交给水月皇帝吧。

    对于兜了一个圈子都回到了原来的驿道上，萧晓雪是大大嘲笑了熊忆一番。熊忆对此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莱阳这一趟并没有白走，获知了一些地理知识不说，还得到了一个可以重用的能吏。李泳群，嘿嘿，应该建议水月国皇帝提拔重用，这可是宰相人选。

    再说……哼哼，熊忆看看身后的几大车山货，心里多少有些生气。这个萧晓雪，真当出来行商挣大钱呀，弄了这么多山货，从干果到皮货，这要卖多久才能卖完。而且，熊忆郁闷地看了一眼同样郁闷的袁雨风，他们这些人身上的钱财都被萧晓雪收刮一空，全拿来购买这些物品了。

    “我说表妹，这些东西如果卖不出去，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萧晓雪坐在车上，双腿悬挂在外面，一晃一晃自在得意：“表哥别看不起这些东西，等到了下一个城池，我很快就能把它们换成真金白银。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咱们就买什么。而且，等见到柳暗花溟，嘿嘿，我还要拿这些收据报账。”

    熊忆翻翻白眼。在莱阳城里萧晓雪让众人掏银子的时候就说了，这笔钱是帮助莱阳人民摆脱贫穷的第一笔资金，她要拿去让柳暗花溟报账，至于货物，却要拿去贩卖，美其名曰筹集路费，这样两头拿钱的想法，跟做梦也差不多。

    萧晓雪却很得意自己的主意，那别人的钱发自己的财，这才叫有经济头脑：“你们别这么垂头丧气的，相信我，没错的。”

    “才怪。”熊忆嘟囔一声，引起马车里两位男士的共鸣，一致点头。

    冷风扬苦着脸问萧晓雪：“小仙女，距离下一个城池还有几十公里路，今天怕是赶不到了。咱们晚上吃什么？”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心里想，不至于就吃那些大枣花生吧。

    萧晓雪望望日头：“嗯，也是。咱们从莱阳带出来的干粮都没了？”

    “本来够吃，可是，不是被您……所以，现在不够了两顿的啦。”半饥饿状态能过去。这句话冷风扬没说出来。

    “哦，”萧晓雪指指身后的马车：“有他们在，还怕饿了我们？放心吧。”

    司圣语吐吐舌头，心想，我也是男人，不会也要饿肚子吧？

    萧晓雪看到了司圣语的小把戏，笑了，伸手过去捏捏他的脸：“小语美人，放心，我宁愿自己饿着，也不会让你饿。饿坏了你，有人要跟我算账的。”

    司圣语脸红了，赶紧缩到车厢深处，离萧晓雪远点，安全呀！

    冷风扬也笑了：“小仙女，真要饿他们一天呀？”

    “怎么会！”萧晓雪潇洒地一仰头：“等会儿就停下来休息，然后，让那三个大男人去打猎。嘿嘿，有野味吃了。小语，你可要弄的香喷喷的哟。”

    “啊……”冷风扬眨眨眼，原来小仙女打的是这种主意。

    在她们身后的马车上，熊忆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感觉不对，难道恶魔表妹又在玩什么花样不成。不愧是对萧晓雪了解至深呀。

    傍晚的阳光炫耀着五彩斑斓，迟迟不肯从天上退出去。萧晓雪已经指挥车队停了下来。熊忆看了一眼四周，除了空旷的田野，就是低矮的山丘，今晚只能在野外宿营了。幸好出来的时候就想到有这种情况，帐篷等物品准备的很齐全。

    熊忆指挥大家把宿营的帐篷等都弄好，然后朝那些车夫看去。从莱阳雇佣的车夫却没有带这些东西，但他们都是常年行走在外的人，有自己的办法。不多久，用草搭建的床铺就出现在山丘下，被褥也拿了出来。

    见熊忆他们已经搭建好了帐篷，萧晓雪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把两手一摊：“表哥，小语说干粮快没了，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熊忆望天。

    本来在莱阳补充了很多干粮的，可刚出莱阳城，萧晓雪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硬把干粮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显摆。城墙根下那些乞丐一看，呼啦都跑了过来，这下可好，一大半的干粮就这么没了。熊忆他们还不好说什么。

    “凉拌？没佐料呀，不好吃。”萧晓雪笑的一脸奸诈。

    “得了，你别作弄我了，说吧，有啥馊主意。”鉴于对萧晓雪的了解，熊忆只能采取妥协的措施。

    “诺，这可是你说的。表哥你看，左边是山，右边是田野，再远点还应该有河。下河摸鱼有点远，可兔子老鼠不会少吧。明白了吧，嘿嘿，嘿嘿。”

    “老鼠……”熊忆做了一个恶心的手势：“还没到吃它们的时候。”

    不等萧晓雪再说什么，他是拔腿就走，边走边叫袁雨风和鲁逊：“跟我去抓几只兔子，晚上吃烧烤。”

    那两个人屁颠屁颠地跟着熊忆朝田野上走去。萧晓雪冲冷风扬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引得司圣语笑个不停。他当然也不会偷懒，拿起水囊向田野远处走，天色还早，先把水装满了，免得明天一早再去找水。冷风扬一见，也赶紧跟了过去，转眼就剩萧晓雪一个人留在原地叹气了。

    要说司圣语的厨艺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小白，但光靠一点盐巴就能把兔子肉弄的这么好吃，也很强了。萧晓雪两只手都不空，左边抓一条腿，右边抓一块肉，吃的满嘴流油，还能用含糊不清的话赞扬司圣语的手艺，这也是本事。

    其他人可没有她这么没形象，看人家冷风扬，吃相斯文，细嚼慢咽，充分享受着美味。而袁雨风也吃的很含蓄，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兔子肉，慢慢放进嘴里嚼着。只是动作很斯文，食量却也不小。

    不仅袁雨风食量不小，熊忆和鲁逊大块大块地往嘴里塞肉，也吃的欢快无比，转眼功夫就下去一只，累的司圣语两只手都忙不过来了。好在鲁逊很有节制地在吃完一只兔子后，赶紧过来帮忙，才能让大家嘴里的兔子没有断货。

    这可不怪几个大男人食量大，要知道，抓这十几只兔子也不容易呀，三个人扛着胜利品回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转，食量能不大嘛。

    当然，熊忆他们也没有吧兔子全部吃完，还是很体贴地送了两只给车夫们，他们倒是带足了干粮，但……有福同享，别人才会跟你有难同当。

    吃饱了肚子，喝足了水，收拾了篝火，四处检查了一番后，大家才进入帐篷。早睡早起身体好，这是从小父母教的，大家可别忘哟。只是，熊忆他们没想到，这一晚，过的并不是这么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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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驿道惊魂（二）

﻿    兔子肉好吃，司圣语烤肉的手艺也好，于是，人吃的开心，别的食肉动物……嘿嘿。

    最先从梦中感到危险的却不是这些精明的人，而是一只火红漂亮的狐狸。（狐狸妹妹，姐姐想了又想，你还是便乖一点地好。^_^）

    这只红狐是熊忆他们在巡视莱阳城外大山时碰上的。当那一抹火红从眼前一闪而过之时，萧晓雪就爆了。在狂追了小狐狸数千米后，萧晓雪不得不承认自己最不如狐狸的地方就是耐力和速度。只是，萧晓雪并不肯罢休，当她气吁吁地把手指向袁雨风和鲁逊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只好继续这场接力赛了。

    袁雨风和鲁逊真的是很无奈呀很无奈，他们两个带领十余人向狐狸发动了强大的围剿，可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好像是故意逗他们，围着山径小路兜圈子，上窜下跳，钻草窝，爬大树，在树与树之间荡秋千，反正是能玩的花样都玩遍了，可就有一条，在他们视线里蹦达，不走。

    终于在袁雨风和鲁逊和所有的人都追的没有力气了，狐狸才算放过他们，一溜烟跑的没影子了。一群累的脚都不想迈的人拖着疲惫不已的脚步回到大部队中的时候，全部都哭笑不得了，他们围剿了半天都没有得到的小家伙，早先于他们回来了，并且窝在萧晓雪的怀里，惬意地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与嘲弄。

    小家伙是主动跑回来的，也是主动跳到萧晓雪怀里寻找舒服位置的。从这天起，小家伙就不肯离开他们了，似乎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永久的饭碗提供者。敢情萧晓雪也真宠小家伙，把好吃的全部给它一份。熊忆嘲笑到，萧晓雪不是养狐狸，而是喂猪。

    狐狸并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兽，它很有智慧，在熊忆嘲笑它像一头猪一样好吃时，小狐狸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了熊忆一口，以表抗议。这一口还很有分寸，没出血，却在熊忆手掌上留下了一排狐狸牙齿印，引得众人经常看着熊忆的手掌就发笑。每当这时，狐狸舒服地哼哼声也会传来，倒是一副得意非常的样子。

    对这么有智慧的狐狸，萧晓雪马上为它取名：灵狐。而小家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停地点脑袋，好像在告诉他们，它正是叫这个名字，于是，灵狐、灵狐边成了大家的开心果，更成为萧晓雪的宝贝，一时也离不得，包括吃饭和睡觉。

    因此，当灵狐使劲咬住萧晓雪的头发把她从睡梦中拽醒的时候，萧晓雪不满地去拽灵狐的爪子：“别闹，还早，让我再睡会儿。”

    “吱，吱，吱……”快起来，懒虫，狼来啦。

    “我想睡觉，不想跟你玩，我想睡觉……”萧晓雪不耐烦地扯过被子角，要把头蒙上，不让小狐狸捉弄她。

    “狼来啦，笨蛋。”灵狐终于忍不住大喊起来。

    “狼来啦，扑哧……”萧晓雪一笑之后，猛地做起来盯着灵狐张大了嘴巴：“啊……你，你，你居然会说人话。”

    “哼哼，哼哼，哼哼。”灵狐腾地跳下萧晓雪的身子往外蹿。

    “等一下……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狼来啦……”

    灵狐根本不再理睬萧晓雪，外面的猛兽正在向他们逼近，它是狐狸，不是老虎，它可不要当打狼英雄，还是赶快把那几个男人给弄起来吧。

    萧晓雪又愣了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我的妈呀，有狼呀，天，我遇到狐仙啦，它居然会说人话。不对，我好像不该想这个，该……啊，有狼来啦……”

    终于明白重点是什么了，萧晓雪腾地蹿出了帐篷，扯开喉咙大喊起来：“狼来啦，狼来啦，快起来，狼来啦……”

    此时，被灵狐拽起来的还有冷风扬，多年在外旅游的直觉让她明白灵狐半夜把她弄醒一定是出事了。刚穿好衣服，就听得萧晓雪杀猪般的吼叫声。狼，这里居然有狼，激灵之下，冷风扬赶紧找到顺手的武器向外跑。

    熊忆他们是被萧晓雪的吼声给惊醒的，同时醒过来的还有那些车夫。而最先明白过来的并不是熊忆，而是鲁逊。他在第一时间就抓起大刀冲出了帐篷，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司圣语，他的动作也不慢。

    熊忆虽然比这些人多了不少“神仙”知识，但却从来没有过野外遇猛兽的经历，最多不过是在野生动物园里隔着旅游车的铁丝网和那些猛兽来个有距离的亲密接触而已。所以，被萧晓雪吼叫声惊醒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半夜三更发癜风病了，狼来了，不如说老虎来了。

    让熊忆明白过来的还是袁雨风，鲁逊他们已经冲出帐篷了，袁雨风刚要出去，回头看到一脸迷糊样的熊忆还在发愣，焦急道：“熊大哥，快点，赶快准备，千万不能让狼群先发起攻击。”

    “啊？！”熊忆手忙脚乱地起身：“还真有狼呀？”

    袁雨风一愣：“神仙世界没有狼吗？”

    熊忆团团转地找武器：“有，在笼子里。”

    “笼子里？”

    熊忆苦笑：“我还真没见过野狼什么样子。快，要怎么办？”

    清醒过来，书本上的那些记录出现在熊忆脑海里。狼群是猛兽世界里最难缠的，它们比一头凶猛的老虎还可怕。他们这几个人，弄个不好，恐怕……想起那种血淋淋的场面，熊忆开始打哆嗦。

    “熊大哥，不用慌。现在还没听到狼嗥，它们可能还在偷偷往这里来，我们先尽量收集能燃烧的东西，狼怕火。”

    “哦，对了，我忘了这个了。还好，还好，白天看到这边有不少树。”

    “嗯，不管那么多了，能弄多少就弄多少。只要保证有火在，就不怕狼群发起群攻，到天亮，就有办法了。”

    熊忆感激地看袁雨风：“袁兄弟，还是你有经验。”

    “我？呵呵，我倒是觉得，放火的手艺还是熊大哥你强。”袁雨风打个哈哈向外走去。

    “我放火的手艺？我是纵火犯不成？”熊忆苦笑一下，也跟着袁雨风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的黑暗中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别说狼，连鬼影也没一个。熊忆皱皱眉头，看了一下忙略的众人向还在大呼小叫的萧晓雪走了过去。

    “狼在哪儿？表妹，你做梦了吧？”

    萧晓雪一回头：“我保证没撒谎，是灵狐告诉我的。表哥，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灵狐，它会说人话耶。”

    熊忆白她一眼：“灵狐告诉你的？什么？灵狐会说人话？我看你真是在做梦。”

    冷风扬一脸沉静抱着树枝走过来：“这没什么新奇的。我们水月国，不仅狐狸，连兔子、猴子、小鸟等跟人处久了，也会说几句人话。”

    “啊，太神奇了，我好喜欢。”

    萧晓雪的夸张表态让熊忆受不了了：“行了，这些稀奇事以后再说。灵狐上哪儿了？狼群又在哪里？”

    “灵狐在树上帮小语收集干树枝。狐狸比我们灵敏，它说有狼群，就一定有。”回答熊忆的是冷风扬。

    熊忆不问萧晓雪了。他们毕竟才到水月国，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超乎着他们的想象，还是听冷风扬他们的话好，赶紧行动吧。

    收集树枝和干草的行动进行了一段时间后，熊忆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腥味了。他的头皮在发麻，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遇到这种危险。这种情况下，什么知识，怎么科学都没用，运气，看大家的运气了。

    手里紧紧握住大刀，熊忆紧紧盯住前方，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天依然很黑，月亮似乎也感到了恐惧，缩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肯路面。如果今晚被狼吃了，呵呵，神仙被狼吃了，可真好玩呀。不知为什么，熊忆脑海里冒出这种想法。可怜的我哟，还没娶媳妇，就这样完了不成？

    鲁逊来到熊忆身边，小声道：“熊大哥，我们收集的干柴不会支持太久时间，即便天亮了，也很难和狼群抗衡。我觉得应该尽快撤离到山丘上去，并在上面挖一道防线。这里的地势相对来说太平缓了点，对狼群有利。”

    熊忆手心里已经有汗了：“我能感觉到有狼的气息，可却看不见它们在什么地方。而且从我们出来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狼还没有对我们发起攻击，难道在等我们做好防御才进攻？”

    “那是我们发现的太早。这边的动静很大，破坏了狼群本来想奇袭我们的打算。所以它们采取了无声慢慢靠近的法子，想麻痹我们，然后突袭。”

    听了鲁逊的话，熊忆额头上冒汗了，天哪，水月国的猛兽不会这么有智慧吧？这还是狼吗？简直是妖呀：“那，按你说的，我们快撤。”

    一伙人又手忙脚乱地往山丘上移。到了山丘上，熊忆才发现，那些车夫已经挖好了一条壕沟，看来是都有这方面的经验。苦笑一下，熊忆抹去脸上的汗水，心想，以后还是低调做人比较好。

    鲁逊跟在熊忆身边，感觉到熊忆的紧张，笑笑：“没事，这种情况我们以前遇到过多次。”

    “啊？你还遇到过多次？”

    “是呀，每次都是我们把狼全杀死。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的狼呀，脾气不好，不肯退却逃跑，所以每次和人之间都是不死不罢休的场面。嘿嘿，不瞒您说，这狼肉的味道也不错，这次是它们主动上门给我们当干粮来了。”鲁逊边说还边舔舔嘴唇，好像马上就能吃到美味一样。

    熊忆在旁无语地抬头看苍天，这都是些什么事呀，狼这么凶残，旁边的这家伙好像还很兴奋。

    “神仙世界里可能没这种事吧？你们那里有狼吗？”鲁逊没听到熊忆的话，想了想，问了一句。

    这倒是。熊忆嘀咕了一句，很诚实地回答：“也有，不过能让我们看到的狼都被关在笼子里，野狼都被赶到荒山或无人区了。一般人根本没看到的机会，有机会看到的人……都被狼吃了。”

    “啊？好可怜。不过，神仙世界的狼一定比我们这里的强悍，连仙人都能吃。”

    熊忆再次苦笑，无话可说。

    就在谈话期间，月亮悄悄地露出一点点光，好像在偷窥这一幕一样。而那股腥味越来越重了，不用鲁逊提醒，熊忆也看到狼群了，就在距离他们的帐篷十几步的地方，一排绿幽幽的眼光渐渐清晰起来。绿光悄无声息地靠近帐篷，有几头狼围着帐篷走了几圈后慢慢后退回去。过了一会儿，绿光向山丘方向移动了过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加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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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驿道惊魂（三）

﻿    熊忆很务实，他不会因为水月国的人给他安上了神仙的帽子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了不起。因此，看到步步逼近的狼群，他很干脆地一捅鲁逊：“指挥权交给你了，你有经验。雨风，还有大家，从现在开始，都听鲁逊的。”

    鲁逊感激地看了一眼熊忆，握紧了手中的刀。这个时候，容不得他推辞，经历过战场的磨炼，鲁逊比熊忆更明白临阵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准确的指挥和众人齐心。熊忆在这一刻，将责任给了他，也表明了对他的信任，他当然不会矫情的不接受。

    袁雨风紧张地看着对面狼群，心里却很佩服熊忆的决定。在帐篷里，他就知道熊忆在对付狼群上一定什么也不懂，还在想着如何提点他，避免大家倒霉。看到熊忆如此果断地下放了指挥权，袁雨风在叹气的同时，也不能不佩服熊忆的当机立断。而这，也正是他需要多多学习的。

    袁雨风在感慨的时候，鲁逊却没有这么多想法，他死死盯着绿光的前进距离，扑捉最佳战机。绿光慢慢靠近了山丘，熟肉是香，生肉也香，狼更爱血腥滋味。山丘上的味道吸引着它们一步步向危险靠近。

    “点火。”

    冷静果断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嘭地一声，在山丘人工沟壑前几步的地方，火焰腾空而起。很快，三个大火堆就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将山丘前的地方照亮，狼群一览无遗。

    熊忆咬紧了牙，打量狼群的大小。这群狼大概有几十头，走在最前面的是十余头强健的公狼，气势很凶，体形大，嘴……也很大。这是熊忆下的结论，看来，今天这场血战不会好过。

    与熊忆不同，袁雨风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望着火堆做思考状态的头狼。狼群也需要首领指挥的，只要在作战中先杀了头狼，虽然可能会引起狼群更凶狠的进攻，但也可能让狼群因此退却，即便不退，暂时失去指挥的狼群也好对付一些。

    鲁逊没有说话，他在借着火光数狼群的数目，默默数了一遍下来后，他的嘴角裂开了，轻松的笑意出现在脸上：“吓我一跳，才这点。”

    “啊？”熊忆在他旁边发愣。这么多还嫌少？

    鲁逊看了一眼熊忆，小声笑道：“这是我遇到的狼群中最少的。嘿嘿，狼肉很好吃。”

    熊忆翻翻白眼无语看……群狼。

    前面的十余头狼在火堆面前徘徊了一阵儿后，慢慢后退，边退边朝身后看。在它们身后，一头健硕的大狼昂首望着山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熊忆觉得那张狼脸上的表情是很严肃地在进行思考，仿佛是两军站前的主帅在对对方进行判断一样。有了这种想法，熊忆去看鲁逊，结果发现，鲁逊一脸沉静地看着头狼，眼睛中全是嘲笑，也一句话也没有。

    熊忆突然想笑，这种情形，怎么想怎么好玩，人组成的防守大军和狼组成的进攻大军在相互观察，在对峙，简直是太好玩了，如果不是自己也身临其中的话。

    这种战场对峙的局面并没有多长时间，狼军首先发动了试探性的进攻。就见头狼一声怒嚎，几头公狼猛地向山丘扑来。它们的动作很迅捷，空中姿态很优美，一道美丽的弧线越过火堆就冲了过来。熊忆事后都很奇怪自己怎么会用优美这个词来形容狼的空中姿态。

    狼的动作很快，鲁逊的动作更快，就在狼跃起后，他大喊一声出手，人猛地站立起来，手中的刀也迎了上去。熊忆和袁雨风，还有冷风扬的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紧跟其后，大刀也高高挥起迎向了狼影。

    火堆的作用并不是阻止狼的进攻，而是为狼的进攻制作障碍。不敢穿越火堆的狼只能选择高高跃起，从相对低矮一点的火焰上方跃过的方法来攻击山丘上的人。从低到高，这是具有相当大难度的，也是非常耗费体力的动作。

    所以，当狼越过火焰到达山丘沟壑前的时候，力气也是最接不上来的时候。就在狼换气的这一瞬间，鲁逊让大家出手了。几个人的刀都凶狠而准确，刀光在火光下呈现出另一种美，当这种美带起一股热浪和一道红光时，就更美了。

    几头上前的狼仅仅嚎叫了一嗓子，都瘫倒在了壕沟前。这四个人都是猛家伙，四头狼全都是一刀毙命。至于它们身上的刀痕超过了四刀，那是反应慢的萧晓雪和司圣语的杰作了。至于那些车夫和灵狐，他们都没动，因为该他们出力的时候还不到。

    不得不说，狼是最凶狠的动物，同伴的死并没有震慑住它们，反而激起了狼的血性，哪怕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是自己同伴的味道。这一次扑上前的多达十头，一样的不要命似的冲锋，一样凶狠地张大了嘴巴，露出雪亮的牙齿。

    这一次人类的成功就多增加了时间和气力，上阵的也成了全体人员。不过，人类赢的依然很轻松，鲁逊的指挥非常棒，他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喊出进攻的命令，他也是最先解决自己的敌人转身支援同伴的人。而本队的领队熊忆，已经沦落为帮凶了。

    第二次进攻的失败让狼群稍微后退了几步，头狼站在原地没有动，它的眼睛在火堆上来回打探。鲁逊笑着对熊忆道：“这家伙很强，它在计算火堆燃烧的时间。看来，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了。”

    熊忆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他知道狼本身就是拥有极高智慧的生物，而水月国的生物好像比地球上的更强悍，自己对水月国生物的认知基本属于小白，所以，光听不说也是藏拙的好办法。

    听了鲁逊的话后，藏身在壕沟里的人们放下武器坐了下去，眼下对他们来说，节省体力是最佳选择。

    果如鲁逊所言，狼群没有再发起进攻，它们在头狼的指挥下，后退数步，远离火堆发出的炙热，静静地坐了下。其中有几头貌似母狼，带着近十头体形较小的狼离开队伍向帐篷走去。鲁逊解释说，这是母狼带着小狼去帐篷里搜寻食物，一是喂饱小狼，二是给守在这里的公狼送来，补充它们的体力。

    萧晓雪好奇道：“那，如果帐篷里的食物只有一点点，不够它们吃的怎么办？”

    鲁逊道：“食物不够就只能给公狼，小狼继续吃母奶。”

    “啊？母狼岂不是很惨？”

    “生存之道本来就这么惨，狼群遵循的是最远古的生存方式，也是最适合生存下去的方式。”熊忆接口解释：“狼群必须保证公狼的数量，并让它们永远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才能为狼群找到更多的食物，整个群体才能生存下去。这就跟人类在战争中首先保证强壮男人的生存一样。”

    萧晓雪看看熊忆，见对方很严肃地样子，她不说话了。其实她很想问熊忆，说这段话的意思是不是指男权在上也是人类生存的必然，是不是指水月国女人当家的制度有悖人类发展的方向。但，萧晓雪没有问下去。

    狼群没有发起攻击，熊忆他们也寸步不离壕沟，火堆成为双方关注的焦点。当人类手中的燃烧物全部扔进了火堆后，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时刻快要来到了。此时，东方的曙光也开始露出，天快亮了。

    天亮对人类是有利的，狼在黑夜中有比人类杰出的视力加上远远超过人类的嗅觉，没有火堆的帮助，人类永远都不过狼，除非这个人具有超人的本事。但在阳光下，人一样能看清狼的一举一动，而狼的眼睛在阳光下的视力却要打个折扣，嗅觉也不再属于优点。

    “狼群马上要发起攻击了，大家注意，一定要在壕沟里，千万不要踏出去。如果谁支持不住了，就往中间靠，互相支援。熊大哥，袁兄弟，我们三个尽量配合，先杀了头狼。”

    鲁逊沉着冷静地吩咐大家，每个人也站了起来，握紧了刀。熊忆这时才发现，壕沟挖的很有特色，居然是半弧行的。这一发现，不仅让熊忆增长了知识，也让他对胜利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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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驿道惊魂（四）

﻿    嗯，……………………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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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的攻击力有多强大？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出来。虽然占有了地理上的优势，熊忆他们胜的依然很艰苦。

    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从头狼嘴里爆发，划破了两军对垒的格局，群狼响应般地发出低低的威胁怒鸣，眼中透露出冰冷的气息，一步步向山丘移动。随着群狼的逼近，人类的呼吸声也急促起来，有恐惧，也有……兴奋。

    鲁逊真的很兴奋，对他来说，狼肉的吸引力大大超过了对血腥的恐惧。要知道，在他们这样的士兵和下级军官眼里，狼肉可是上佳的美食，吸引力比战胜敌人都还大：“他奶奶的，个头不小，够吃两天了。”

    熊忆在一旁，两眼紧紧盯着头狼，鲁逊的话已经引不起他的注意了：“什么时候动手？”

    “等它们先攻击。”说这话的是袁雨风。

    “哈，后发制狼？”熊忆卖弄一句，为自己解压。

    “啥？”袁雨风没听清楚。

    “嘿，咱们三个是出击还是等大家伙上来？”熊忆嘿嘿，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

    “先干掉第一拨，然后出击杀头狼。”回答熊忆的是鲁逊。

    熊忆和袁雨风同时点头。

    就在这时，头狼的嚎叫再次响起，已经移动到壕沟前方的群狼就像听到了出兵的号角，整齐划一的跳跃动作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也就在此时，鲁逊怒喝一声杀，一跃而起，手中大刀向前挥动起一股风，瞬间就带出了一道血痕。

    一场人与狼的搏斗正式拉开了序幕。不，不完全是人与狼的搏斗，那一抹火红的影子也夹在其中，狠毒而致命的攻击全部在狼的……尾巴上。

    就在鲁逊发起攻击的瞬间，早已经憋住劲的熊忆也出手了。他的招式很简单也很实用，曾经的训练在实战中完全发挥了出来，每一刀过去对准的都是狼的脖子，无论正面还是侧面，几刀下来，凶悍的公狼竟也不敢向熊忆发起正面攻击。

    袁雨风的打法则是另外一种方式，他避开狼的正面攻击，大刀挥向狼的腰，在狼最不受力的地方给予致命的一击。因此，在袁雨风面前的狼，呼叫的最为凄惨。

    冷风扬则和司圣语靠在一起形成了组合，两把刀没有熊忆他们的大，也没有那么厚，组成了一个弧形的刀网，将狼拦在了攻击距离外面，杀伤力虽然不是很强，但狼一时间也拿他们奈何不得，还会受伤，只好嗷嗷叫着不停地上扑。

    那些车夫却没有上前，他们负责支援，站在壕沟后面，死死拽住惊慌的马儿，紧紧守在马的旁边。

    与这些人不同的是萧晓雪，她在第一时间就冲出了壕沟，轻盈的身躯在狼群中跳跃着，仿佛舞蹈中的精灵。只是，这样的精灵不仅美，也带着一身的煞气，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在她手中舞动着，搅起一股股腥风血雨，让所有目击到她的人大吃一惊。

    熊忆没有关心萧晓雪，他知道这个表妹的强悍程度，他在自由搏击中都不一定能胜萧晓雪。熊忆现在的心思和鲁逊、袁雨风一样，尽快消灭身前的狼，然后去攻击那匹在狼群中指挥行动的头狼。

    这些事情说起来慢，动起来可是很快，狼群发起的第一轮攻击波在人类强悍的回击中一败涂地。解决了各自面前的两三头狼，熊忆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跳出了壕沟，向狼群中的头狼冲了过去。

    在狼的世界里，有一点跟人类比较类似，那就是强者规律。头狼是狼群中最有智慧的狼，它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一定是最强的。但头狼还要具备强悍的身体素质，否则在一对一的争斗中处于了下风，也没有狼能看得起它。

    这倒有点像武侠中的武林盟主了。呵呵，说笑。反正，头狼的战斗力绝对是一流的，而尊严和地位都决定了头狼在面对挑战时不容躲避。所以，熊忆他们扑了上来，头狼也只能选择战斗。

    当然，头狼不会傻到一对三，特别是三个凶猛（汗）的人类。因此它在迎击的同时也发出了指令，顿时在它周围待命的几只公狼也和它一起迎向了来人。

    熊忆三人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作战，却十分默契，知道打狼的经验属鲁逊最丰富，熊忆和袁雨风很自然地将攻击头狼的重任留给了鲁逊，他们两人分别向头狼的助手发起了攻击。与此同时，在狼群中跳着夺命舞蹈的萧晓雪也向这边靠了过来，在她身后，是几只被她耍的头晕脑胀的狼不知道是追她好，还是躲她好。

    鲁逊也明白自己的重任，就着熊忆他们暂时拦截住其他公狼的空隙，也不管周围的狼，直扑头狼。头狼似乎也明白鲁逊就是它的对手，也是长嘶一声迎了上去。大刀和利爪在空中撞击了，站在后方凝视这场战斗的人们只看清两道影子在空中交汇而过，接着，鲁逊的低吼和头狼的嗥叫几乎同时爆发了出来。

    强者之间的决斗吸引了多数目光，不仅那些留守待命的狼直直地看着头狼和鲁逊，熊忆和袁雨风干掉缠斗自己的两匹狼后，也看向他们。

    鲁逊脸上有着惊讶的表情，盯着头狼的目光中带着不少欣赏。而头狼的一只爪子举在空中，不停地抖动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鲁逊，带着不甘的愤怒。

    欣赏了头狼一会儿，鲁逊嘿嘿一笑：“好家伙，有点本事，老子喜欢。再来。”他双手持刀，竟摆出了一个尊重对方的架势。

    头狼又抖了抖那只举在半空中的爪子，方哼哼着放下，用另一只爪子狠劲地在地上刨了几下后，突然仰首长嘶了一声，似乎在接受鲁逊的决斗邀请。

    熊忆和袁雨风对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场景有点可笑，但却都笑不出来。两人同时深深地吸口气，又向周围的公狼发起了攻击，他们可不敢麻痹大意，狼，可是最爱搞偷袭的坏家伙，对付它们，可不能选择被动。而鲁逊也采取了主动，首先跃起，大刀向头狼的头部猛地劈了过去。又一个回合的混战开始了。

    第二回合结束的很快。熊忆他们的对手似乎都有些心神不宁，看来，没有头狼的指挥，这些狼的攻击力也受到了影响，被熊忆他们三个打的哀嚎不绝，节节退后。

    头狼那边，用极快的速度躲过鲁逊的当头一刀的线路后，大嘴一张，猛地向鲁逊的小腿咬去。鲁逊也没指望这一刀能见效，故此招式未老，翻手收刀，身体侧倾，刀锋由下向上，滑向头狼的肚子。如果头狼不放弃咬人的企图，那么，利刃就会划破它的肚子。

    头狼非常聪明地看到了这一刀的凶险，它猛地一打滚，脱离了刀锋，迅疾跃起，利爪挥向了鲁逊的手臂，朦胧的几道冷光就冲鲁逊过去了，仿佛是一把几开刃的小型匕首一般。

    鲁逊似乎早料到了头狼的这一招，本来划向头狼肚腹的刀尖突然变了一个方向，横在了右手臂前，刀刃向外，就等着头狼的爪子自残了。头狼动作也很快，眼看爪子就要和刀刃亲密接触了，爪子一下子就回收到了肉峰里，险险地避免了五指不保的危险。

    鲁逊这一下抢得了先手，自然是得理不饶狼喽，大刀向外一送，非常快地来了一个穷追猛杀。头狼失去了先机，伸出去的前腿都来不及收回，只能向后跳，跳的时间也不够，只好来了一个狼翻滚，总算避过了鲁逊的这一击。

    鲁逊一刀抹空，并没有停下来，双腿一蹬向前就扑，连刀带腿是一起上了。头狼刚刚翻了几圈才爬起来半个身子，就见雪亮的大刀已经到了屁股上，急忙一摆尾巴，将屁股挪开。屁股是挪开了，前半截躲不掉了，被鲁逊一脚正好踢在了肚子上，一下子将它踢了个侧摔，疼的它是一声哀嚎，又滚了几圈。鲁逊一击得手，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看着头狼挣扎地站起来后，才上前两步。

    头狼此时的眼中已全无斗气，反而露出了恐惧，它畏缩地后退着，嘴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原来，鲁逊的这一击，刀砍狼尾是虚招，脚上的力量才是杀招，头狼肚子上被这一脚踢的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疼痛把强悍的家伙彻底摧垮了。不敢再和鲁逊争斗下去，它发出了让其他狼上前拦截鲁逊的命令。

    可是，头狼和鲁逊的这一战，旁观的几头狼也看的很清楚，眼看鲁逊威风凛凛地一步步向头狼逼过去，还有熊忆和袁雨风也虎视眈眈地冲它们挥舞大刀，加上其他伙伴已经死的死，残的残，它们惧怕了，上前的动作非常小心，也很慢。

    鲁逊大笑起来，腾腾腾地加快了追击的脚步，熊忆和袁雨风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向剩余的这几只狼逼了过去。狼群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失去了头狼的指挥，失去了一切优势，它们止步不前，回头看看已经缩回母狼和小狼群中的头狼，再也忍不住了，是回头就撤。

    头狼明白大势已去，再斗下去别说自己性命不保，恐怕这些母狼和小狼也会完蛋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它很聪明地一声长嘶，率先朝空野处跑去。其他狼得到了撤退的命令，也是毫不犹豫地撒丫子就跑，跟攻击的时候一样，速度非常之快。

    鲁逊没有下令追击，熊忆他们也不想追击了。一是他们也要筋疲力尽了，即便追击下去，也杀不光狼群了；二来，出于环境保护的需要，自然的生态链还是不要破坏的好。反正，这个狼群中的绝大多数公狼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备用食品（车夫们已经开始动手消灭那些还剩半口气的狼了），剩下的小狼要成长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个狼群暂时无法威胁这条驿道上的过往行人了。

    长舒一口气，熊忆率先爆发出胜利的欢笑，走过去猛地一拍鲁逊的肩膀：“好小子，有本事，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鲁逊憨憨地一笑，不说话，过去帮车夫们收拾狼尸了。

    袁雨风撕下一块干净的衣襟，擦擦汗，然后去擦刀，他可是见不得这么污浊的血迹涂满心爱的大刀。熊忆微微一笑，也过去帮车夫们给狼尸扒皮抽筋去了。冷风扬和司圣语则重新去捡木材，准备生火烤肉。萧晓雪得意地数自己的功劳，怀里的灵狐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准备补眠了。

    就在众人各自忙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大片尘土飞扬了过来。等一票人马从尘土中显露出来，熊忆他们是大吃一惊。因为这十几匹马上的人手中都拿着武器——大刀和棍子。熊忆他们马上集中在了一起，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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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奸商（一）

﻿    第二十章奸商

    马蹄声清晰可闻，马背上的人，手中的武器闪闪发亮，熊忆他们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刚刚经历了与狼群的搏斗后，再来一场战斗，每个人都会受不了的。

    冷风扬常年出游，打劫偷盗之类的事情没遇上过几回，也听说了无数次，她对此有很丰富的经验。因此看看疲惫的众人，再看看神情也十分不好的熊忆，犹豫了一下开口了：“熊大哥，要不，咱们不反抗？一般这些盗匪都只要钱财，不要性命。”

    熊忆叹口气，他当然明白钱财乃身外之物的道理，冷风扬的建议算是正中下怀。因此，他笑嘻嘻地看向了萧晓雪：“识时务者为俊杰，表妹，只好用你的第一桶金来为大伙买命了。”

    萧晓雪眨眨眼，可怜兮兮地问：“不给行不？”

    “行。”熊忆很痛快地答应道：“那些家伙归你了，我们是没力气了，大伙快点跟我跑，咱们躲起来，暗中为小仙女加油。”

    袁雨风和鲁逊不明白熊忆说话是真是假，不过，既然有机会对小仙女示威一下，貌似机会不可错过，因此也是拼命点头。袁雨风甚至哀叹一声，使劲摔摔胳膊，一副你逼我打架我就躺着不起来的赖皮样子。

    灵狐睁开眼睛看看这几个大男人，打个哈欠又闭上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司圣语依然堆他的柴火，剥他的狼皮，准备烤狼肉。忙了这么久，大家的肚子都饿了，吃饭第一重要。至于是跑是打，还是拱手送上货物，他都做不了主。既然做不了主，不如安心当他的大厨，强盗也不会跟一个厨子计较吧。

    “啊…………你们太过分了。”萧晓雪惨叫起来：“居然这样出卖我，5555555，人家不干啦，人家不玩啦，人家要去告发你们……”

    自然，萧晓雪的惨叫是无人理会的，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享受美妙音乐的表情。这让萧晓雪郁闷无比。唯有灵狐使劲捂住耳朵的样子让她略感安慰。

    玩笑归玩笑，熊忆对鲁逊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对方还是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他则在冷风扬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冷风扬点点头，整理了一下仪容，站在大家身后，静静地等着。萧晓雪装模作样地惨叫了一会儿后，也叹气走到了冷风扬的身后，哭丧着脸看着辛辛苦苦弄来的几车山货。

    十几匹马很快就到了跟前，果然停在了熊忆他们面前。马背上一个穿玄色服装的男子上下打量了熊忆他们一番后，翻身下了马，朝袁雨风走了过来。熊忆一见，立即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拦在了袁雨风前面。

    玄色衣服的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看袁雨风身后的冷风扬，才冲熊忆一挥手：“各位这是打哪儿来，去往何处？”

    熊忆咳嗽一声，把个无良管家的架子端足了，斜视着打量了一番来人，鼻孔朝上哼哼：“你是谁呀？你们又是干什么的呀？凭啥管我们呀？”

    熊忆的表现太出乎众人意料了，眼见平时正儿八经，智慧满胸的熊神仙突然变成管家婆的那种仗势欺人型，都不由地想笑，萧晓雪更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去了。结果低头一看，灵狐两只前爪捂住了眼睛，一副“别说认识我”的样子，这让她更是快忍笑忍出内伤了。

    玄色衣服的人突然见这群人中除了熊忆，都是一副怪模样，加上熊忆的话有点呛人，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位……怎么称呼？”

    熊忆丝毫不为神仙形象倒塌而羞耻，反而把头抬的更高：“我？本人是麒麟庄的管家，免贵姓熊。你又叫什么名字呀？”

    玄色衣服的人摸摸鼻子，麒麟庄？没听过，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出来这么一个二百五的管家。看这管家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好地方：“在下乃上海庄的庄主，罗昏。”

    “上海庄？”这下换熊忆发愣了，这地方怎么听怎么耳熟，这年头，打劫的都不是占山为王，也搞城市化了：“久仰久仰。罗庄主前来拦截我们，意欲何为？”

    罗昏心想，你久仰个屁，什么人呢：“在下得庄上家丁汇报，说是昨夜似乎听到狼群嗥叫，今晨又发现这边传来打斗之声，怕是过路商队受到了狼群的攻击，故此带人前来一探究竟，也算打个援手。”

    “啊？”熊忆翻翻白眼。这人才叫一个坏呀，昨晚就听到了狼群嗥叫，也绝对应该发现他们防狼的火焰，却在天大亮了才跑来查看，这叫援手？哼哼，如果老子们被狼咬死了，你们好趁机捡现成的便宜，发死人财，这人大大地坏。

    想是这样想，话却不能这样说。熊忆咳嗽一声：“原来罗庄主是来做好事的。虽然狼群已经被我们击败，还是应该说声谢谢。那么，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庄主请便，我们也该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我们没事，你想捡便宜，没门。

    罗昏脸皮子有点发烧。昨晚的确听到了狼嗥，今天一早他派家丁过来查看，正好看到了人与狼正在激战。家丁回去一说，罗昏便点齐了伙计，带上家伙过来了。不过，他也真没安太大的好心，原也没想到熊忆他们能这么快解决战斗，自以为等他带人到了，正好是人也疲惫的受不了了，狼群的战斗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再来个消灭狼群，解救商队，让对方欠上他的救命之恩，便于他的利用。

    眼下熊忆淡淡的几句话一说，罗昏听出了话中的暗讽，也有些讪讪地：“这两年在我们这里，狼群出没比较多，庄上也有不少人害怕夜出，所以只能等天亮才能召集人手。呵呵，各位能打跑狼群，也一定是身手不凡吧，如此激战一夜，定是疲惫不堪，本人诚心邀请各位到我庄中歇息一日，如何？”

    熊忆打了一个哈哈：“庄主不必解释，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们刚打跑了狼，你就带这么多人，拿着武器跑来，倒吓了我们一跳。”

    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去你庄里歇息？不会是羊送虎口，被你打劫吧？

    罗昏看看自己带来的人，也笑了：“呵呵，我可是正经生意人，不是盗匪，这十里八乡的人都认识我，熊朋友不必顾虑。”

    “早说嘛。”萧晓雪不满意的声音响起了：“吓我一跳，还以为我的心血要完蛋了。”

    “这位是……”

    熊忆退后一步介绍：“我表妹，萧晓雪女士。”

    罗昏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微微弯腰行礼：“原来是萧当家，有礼了。”

    萧晓雪马上把手乱摇：“你认错了，我就一打酱油的。诺，真正的当家人是我们麒麟庄的冷庄主。庄主，人家找你说话。”

    冷风扬无奈，只好上前扮演熊忆分配的角色：“罗庄主，在下冷风扬。”

    罗昏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冷庄主。”

    “罗庄主的好心我们心领了。素未谋面，打扰多有不便，还是不去了。”

    罗昏呵呵一笑：“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嘛。你我虽然素未谋面，但既然相见，也是缘分。再说，阁下也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在家靠家人，出门靠朋友嘛。”

    “这……”冷风扬犹豫了。

    熊忆思考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这个罗昏有点意思，再说，如果对方起心要黑他们，在这里动手岂不是更好，何必把人诳到家里下手，不仅多此一举，还容易被人发现。想到这里，他走到冷风扬面前，恭敬地建议：“庄主，小人觉得罗庄主说的有理。我们累了一夜，确实需要休息，既然罗庄主诚心诚意邀请我们前去，小人觉得去去无妨。”

    冷风扬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也对。罗庄主这个朋友我也想结交。如此就要打搅罗庄主一日了。”

    罗昏见冷风扬答应了，也是一喜：“呵呵，冷庄主也是爽快之人，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双方达成一致，大家都很高兴，萧晓雪更是高兴，她原地转了两圈，嘻嘻直乐：“这下好了，可以去洗个热水澡了。我的妈呀，真的快累死我了。灵狐，走喽，有软软的床可以睡觉了。”一边笑，一边抱着灵狐就跑进了帐篷，收拾东西去了。

    她这番话一说，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手脚也加快了动作，收拾狼皮狼肉，套马上辕，准备上路。这一夜的战利品还是很多，狼皮也是很值钱的货物，而狼肉……

    “熊管家，你们真强，杀了这么多狼。哈哈，今晚在我庄中咱们举办一个狼肉大餐如何？吃不完的狼肉还可以在集市上出售。要知道，在咱们这儿，狼肉比猪肉贵十倍也不止。”罗昏一边数狼皮，一边啧啧称赞。

    “好呀。”熊忆拍手叫好：“我正在可惜这些狼肉吃不完浪费了。罗庄主果然是生意人，头脑就是灵活。”

    冷风扬却笑道：“罗庄主，不如我们低价将狼肉卖给你吧。这些狼肉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卖完的，而我们恐怕不能在此久留。况且，狼肉腌制过最好吃，大城市里的贵族们可是最喜欢吃这种野味了。”

    罗昏马上就说：“好啊，我正有此意。至于价钱方面，我绝对不会亏了冷庄主。”

    熊忆见冷风扬已经跟对方谈起了生意，摸摸下巴苦笑了，闹了半天，萧晓雪所谓的第一桶金居然还是老子们的卖命钱呀，哼哼，绝对不能分少了。这个罗昏，果然是个奸商，还是让他捡到现成的便宜了。

    罗昏虽然表现出了奸商的本质，但既然不是来打劫的，熊忆这边的人也都放松了心情，加上人家将要给他们准备的热水热饭热被窝起了很好的作用，所以，在大家的眼里，罗昏也暂时变成了一个大好人，熊忆的腹诽当然不会对这种感观起到半点扭转作用了。

    就在众人笑嘻嘻地进行搬家准备的时候，一声惨叫从帐篷里发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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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奸商（二）

﻿    嘿嘿，嘿嘿，我又能来更新了…………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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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晓雪的惨叫和灵狐的毫无声息让众人大吃一惊，都以极快的速度往帐篷里冲，熊忆当然是动作最快的一个，骂是骂，萧晓雪要真的出了事，最痛的还是他，毕竟就这一个亲人了。其他人动作也不算慢，萧晓雪虽然爱玩爱闹，都是小姑娘性子，人是好人，谁也不愿意她出事。

    可是，由于人多速度又快，才进去两个人，帐篷承受不了其他人蜂拥而至的压力……散架了。而就在帐篷垮掉没一会儿，罗昏考虑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又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垮塌的帐篷里发出“啊……不要埋我。”没等罗昏下令救人，一个火红的影子却已经窜了出来，站在倒塌的帐篷外翻白眼。

    看到灵狐的身影，罗昏松了一口气，知道帐篷下面没出什么事。不过，他反而纳闷了，第一声惨叫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他想明白，熊忆气哼哼地从散架的帐篷里爬出来，很快，进去的人都冷着脸钻出来，一个个看着熊忆不说话，脸上的神情也是说不出的懊恼。不过，在罗昏看来，这些人中除了熊忆，怎么都有些在尽量控制自己的笑声的样子。

    罗昏这边的人马不清楚怎么回事呀，一个个傻傻地看着这群好像不正常的人。罗昏走到熊忆面前，关切地询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有人发疯。”熊忆直哼哼。

    原来，萧晓雪跑回帐篷收拾东西时，发现帐篷里的东西被动的乱七八糟，而她晚饭时保留下来的兔子肉消失的毫无踪影不说，在几件漂亮的衣服上，还赫然留下了脏兮兮的狼爪印。更让她气愤的是，狼把她的胭脂水粉全部糟蹋成一团烂泥了。这就是萧晓雪发出惨叫的原因。

    罗昏可不知道这些，听了熊忆的话，还以为熊忆他们的人中真有疯子：“发疯？严重吗？咱们赶紧回庄上去，我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熊忆苦笑：“这人是神经质的，时不时抽一下，抽过就算了。”

    “真的不用？”

    “嗯，不用。你看，她出来了，眼下很正常。”

    罗昏看看从帐篷里狼狈而出的萧晓雪：“你表妹？她经常这样发作？”

    “噗哧……”袁雨风再也忍不住了，赶紧过来把罗昏拉到一边去轻声细语地将萧晓雪恶作剧的人品解释了一边。

    “哦，原来是这样呀！”罗昏听了这才明白过来，怜惜的目光落在熊忆身上，也用很小的声音说：“熊大哥真可怜。”

    袁雨风捂嘴就笑：“可不是。咱们也小心点，这小仙女整治人的招数太多了，防不胜防。”

    奸商的上海庄很大，在一大片农田中尤其显眼。只是，这格局弄的……在庄子的映衬下，背靠的小山显得太小了点，周围的树林显得稀疏了点，环境实在是无法恭维，看的熊忆是不停地咂嘴，在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钱的同时，心里也狠狠地鄙视了一把对方的庸俗。

    萧晓雪当然也已恢复了正常，把脑袋凑在熊忆的耳边说悄悄话：“表哥，感觉到有啥问题了没？”

    熊忆点点头：“罗庄主是男的，也没有告诉我们他的贵族头衔。难道他真是一个特别成功的商人？不过，凭他的智商，不会对我们不利。”

    “表哥冷静下来还是那么睿智呀。”萧晓雪用一记破天荒的马屁冲熊忆拍了过去。

    熊忆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与萧晓雪拉开了距离。萧晓雪捂嘴好笑，激的灵狐也笑的浑身颤抖。

    上海庄的外形虽然很一般，里面却是富丽堂皇，各处都被人造景观充斥着，风格虽然各异，却始终没有自己的特色。熊忆略微看了看，就没兴致了。倒是从来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冷风扬和司圣语不停地叽叽喳喳议论好坏。而袁雨风则是淡淡地一言不发，眼中却流露出轻微的嘲讽，让熊忆突然有种袁雨风的出身似乎不一般的感觉。

    庄园里来来往往有不少人，见到他们都躬身行礼，一副典型的奴才相，而罗昏脸上则是非常满足的样子，这让熊忆想起了《基督山伯爵》里的那位“唐格拉斯大人”，不由地就想笑。还好想起了自己的客人身份，他总算是强迫自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在罗昏的殷情招待下，熊忆他们洗了热水澡，换下了满身血腥的衣服，吃了一顿丰盛无比的早餐，睡了一个无比惬意的好觉。最后这一条，熊忆除外，他还是对罗昏不放心，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想法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借着大家都休息的空子，他拉着服侍他的小子谈家常，愣是从小子嘴里摸出了关于罗昏的不少事情。

    这罗昏本来是附近的小生意人，颇有些精明能干，被上海庄的原庄主看上，为女儿娶进了家门。哪知道这家伙运气实在是太好，嫁入上海庄不久，老婆就死了，没过两年，老丈母娘也死了，老丈人是个啥也不会的人，偌大的上海庄就成了罗昏的一人财产。罗昏确实是生意高手，没用上几年，庄子里的财产就翻了几倍，也被他将庄子扩建成目前的规模。

    “他的老丈人还活着？”

    小子嘿嘿：“去年上就死了。要说俺家庄主对俺们还是不错，供吃供住，就是活多了些，累了些。”

    熊忆点头：“我看庄子里的女人很少，为什么？”

    小子笑笑：“庄主毕竟外来货，这个，那些没见识的人都不大看得起他，女人也不大想来挣钱。不过，这两年，庄主能挣钱的事情被大家得知后，许多人都来找他了。”

    “你们庄主主要做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反正庄主只要做了买卖，就一定挣钱。”

    熊忆头大了，世上还真有这么商业天才？干什么都赚钱，没有背景，没有上层路线，没有内部消息，居然也能赚钱？太强悍了吧。基于这种认知，再见到罗昏的时候，熊忆看他的眼神就变了，那是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让萧晓雪奇怪了半天。

    “表哥，你傻了？”好不容易逮住说悄悄话的机会，萧晓雪赶紧关心一下熊忆。

    熊忆叹口气：“表妹，你相信这世间有财神爷不？”

    “相信。”萧晓雪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就是未来的财神爷。”

    “去，去，去。”熊忆白她一眼：“我告诉你，这个罗庄主可真是与众不同。”

    这般那般地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后，熊忆咂嘴：“真像是财神降临了，他居然是个啥都能挣钱的人。”

    萧晓雪摸下巴了：“有这种神奇的事？我怎么觉得他是另外一种人。”

    “什么人？”

    “奸商。”萧晓雪撇撇嘴：“大奸商也一样能做到这点。世间发财的机会多的是，会把握机会，又能唯利是图，做到他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不管怎么说，这人不是强盗。从他如此过分的热情好客就能看出，此人平时很注意结交各类人，生意场上也一定圆滑无比。表妹，咱们两个都不是啥生意天才，真要做生意，恐怕冷风扬比你强。”

    萧晓雪轻轻哼哼：“表哥太小瞧我了，谁说我不是做生意的天才？”

    熊忆掰起了手指头：“去年，你在网上卖化妆品，进了假货，被人坑了一把，没错吧；前年，你说仿古头钗流行，特意去进了一批高档手工艺梨花木的簪子，结果呢？价钱太高，销路不畅，一个月没卖出几件，网站的管理费都没挣回来；大前年……”

    “汗，表哥，你不就记得借给我的那五千块本金嘛，我又不是没还你。哼哼，小气鬼。”萧晓雪撇嘴歪脸地做怪相。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钱是舅妈帮你还的，你还不让舅妈告诉我。”

    萧晓雪吐舌头了：“我还了我妈的。哼哼，在地球不行，在这里也当我不行？咱们走着瞧，我不当上超级富翁，就不回去了。”

    熊忆苦笑了：“回去？是你在做白日梦，还是我在发羊癫疯？”

    萧晓雪呵呵一笑，拉着他向人群中走：“好了，别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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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奸商（三)

﻿    要过年了，梦也放假了，明天就不能来了。提前给各位朋友拜个早年，祝大家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喜庆年！祝愿朋友们，在新的一年里，福气多多，财源滚滚，万事如意，新春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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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群聊的人看到两人过来，赶紧打招呼。冷风扬一拉萧晓雪就往旁边闪，罗昏却迎上了熊忆。

    “熊管家，休息的可好？”

    熊忆打个哈哈：“非常好，庄主安排的实在是太好了。多谢，多谢。”

    罗昏不客气地揽住熊忆的肩膀往旁边走了几步，笑嘻嘻地说：“熊兄弟觉得好，我就放心了。兄弟，咱们相逢也算缘分，我这个人没啥特别的，就是爱交朋友。你有啥需要的尽管提，别客气。”

    熊忆陪他嘿嘿：“庄主真是太热情了。你安排的这么好，好吃好喝的，我哪里还提的出什么要求。”

    罗昏笑的满脸的满足味：“兄弟还是客气了。”

    “实话，真正的实话。罗庄主，”熊忆眼珠子转了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以前是素昧平生，你却如此待我们，嘿嘿，这其中的缘由……嘿嘿，嘿嘿。”

    罗昏笑了：“熊兄弟不愧是好管家。聪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的确有我的目的。不过，我的目的对你们只有好处。”

    “两家联手？”熊忆试探了一句。

    “聪明。”罗昏马上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各位是从莱阳城过来的吧？而且，各位在莱阳一定有很深的关系。”

    “何以见得？”熊忆并没有马上承认罗昏的猜测，却反问了一句。

    罗昏胸有成竹地解释：“简单。你们过来的驿道是从莱阳城过来的唯一道路；莱阳城是有名的穷地方，城市虽大，却没什么商行，更是很少有商人从那里过来。你们是我这几年见到的唯一从莱阳城过来的商队，而且是带满了货物。”

    “能看出这点很正常，我想知道，罗庄主是如何判断出我们在莱阳有很深的关系？”

    “呵呵，莱阳那里基本上没什么出产，唯一值钱的货就是山货。而朝廷曾明令禁止山货采卖，有本事搞山货买卖的，没有极深的背景，呵呵，不是我小瞧冷庄主，恐怕也已经栽进去了。”

    熊忆也不得不佩服罗昏的逻辑推理非常正确：“罗庄主果然有过人之处。实话告诉庄主，关系嘛，我们的确是有，也算有点来头。只是，山货的买卖却没有违反朝廷的禁令。呵呵，庄主也许还不知道，朝廷已经准许莱阳放开山货的采卖了，所以，我们是合法经营。”

    “哦？”罗昏一愣：“我还真没听说朝廷下令开山之事。”

    熊忆解释道：“也不算开山，朝廷允许的仅仅是莱阳城一处而已。当然，莱阳要搞好了这个，下一步在全水月国放开山货买卖，也是指日可待。”

    罗昏点头了：“封山开山自然是皇上说了算，我们小民也不用关心。只是山货买卖完全放开，你我都能挣大钱了，这当然是好事。”

    “是呀，是呀，好事，好事。”熊忆打起了哈哈。

    “熊兄弟，我听冷庄主说，她的这趟买卖基本上是你在做主？我想问问熊兄弟，你们可找到了合作伙伴？”

    熊忆明白罗昏的意思了：“罗庄主想与我们联手？”

    “正是。不满兄弟说，眼下山货行情只升不降，皮货、野味、干果等等都是高档物品。如果你我两家联手，把莱阳城过来的山货买卖垄断下来，嘿嘿，这钱可就……”

    “这个嘛……”熊忆犹豫了。他的心思可没放在生意上，可罗昏的建议却非常好。眼下他们是第一支带着山货出来的“商队”，要把货品短时间里出手，自然价格不会太高，买卖也只有一趟。如果跟罗昏联手，他们往这里拉货，罗昏负责出货，熊忆还可以利用特殊的身份在贵族中起点广告作用……一条龙服务下来，的确很赚钱。

    罗昏见熊忆沉吟不语，便笑嘻嘻地拉过熊忆的手，一个小袋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滑进了熊忆的衣袖：“兄弟，我敢保证，咱们之间的生意一定做的红红火火。”

    行贿？哈，老子出来是查贪污犯的，自己先成行贿对象了。这钱……嘿嘿，不拿白不拿，我可不是官员，也谈不上受贿。这是我们私人之间的生意合作，我算实际上的大老板，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送钱给我，这叫不要白不要。嘿嘿。熊忆肚子里暗笑，脸上也乐开花了。

    罗昏看到熊忆就像一个十足得了便宜的小人物一样，高兴的满脸放光，他也高兴：“怎么样，熊兄弟考虑的如何？”

    熊忆故意咳嗽了一声：“咳，罗庄主的建议很好，非常好。这样吧，我们这趟生意的主要负责人还是我的表妹，莱阳城的关系，也是我表妹在负责。我告诉她跟你合作的事，具体细节，你们两个谈。”

    “好，熊兄弟也是爽快人。”罗昏暗中乐开了怀，没花多少钱就把关键人物买通了，这以后莱阳出产的山货可都由自己负责销售了，赚钱的大好日子即将到来。

    熊忆离开罗昏去找萧晓雪，摸着袖子里鼓鼓囊囊的荷包，也乐，嘿嘿，这可是我的小金库，绝对不交给萧晓雪。至于罗昏奸猾还是萧晓雪厉害，嘿嘿，与我无关呀，与我无关。

    在罗昏行贿熊忆的时候，冷风扬已经把罗昏的打算告诉萧晓雪了。萧晓雪正在高兴，货物这么快就能出手已经让她很高兴了，对方还要跟自己长期合作，这简直就是一件美妙无比的好事。

    熊忆看到她在那儿手舞足蹈地傻笑，就知道她的想法：“冷风扬已经告诉你了？”

    “嗯，这可是好事。表哥，发财的机会来啦。对了，那家伙跟你说合作细节了吗？”

    熊忆摇头：“他想谈，我没让他谈。你不是要发挥你做生意的天才本事嘛，这种谈判大业自然要你去显示才华。不过，你想好了，罗昏要的是长久不断的合作，要的是你能拿出来源源不断的货物。”

    萧晓雪连连点头：“你放心，这点好办。我在莱阳已经跟李泳群谈好了，在朝廷正式开山的命令下达之前，莱阳的山货销售由我全权负责。这样，万一朝堂上有人说什么，她也没什么责任了。现在嘛，李泳群应该已经把山货行建起来了，我的书信一到，第二批山货的采置就可以开始了。”

    “啊？”熊忆一愣：“你啥时候跟李泳群达成这种协议的？我怎么不知道？”

    萧晓雪得意地一笑：“所以我比你聪明呀。在采办这几车货物的时候，我就跟李泳群商量好了后续的事情。还记得被咱们的包袱打翻了油瓶的小家伙不？我把他父亲弄出来给我当掌柜了。”

    熊忆真心诚意地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如此，本神仙华丽退场，仙女财神大人，请吧，好好跟奸商谈判，争取最大利益。”

    萧晓雪奸笑：“你放心。表哥，奸商行贿你多少钱？是不是该拿出来充公？”

    “啊？”熊忆赶紧捂住袖子：“这是我的私房钱，不许你打它们的主意。”

    萧晓雪捂嘴就乐：“哈哈，稍微诳一下就露了吧。表哥，我才不稀罕你那点钱，信不信，罗昏给我的贿赂比给你的多。嘻嘻，要不比比？”

    熊忆叹气：“明白喽。谈判桌上，行贿金额才大嘛。唉，早知道，谈判的事还是留给自己的好。”

    “晚啦。”萧晓雪哈哈笑着走向罗昏，留下熊忆一个人在那里笑。

    谈判非常顺利，双方很快达成了合作意向。麒麟庄利用关系在莱阳城搞来大量山货，交给罗昏，罗昏利用上海庄多年经营下来的销售渠道，进行销售。赚的钱除去本金，四六分账，上海庄得四，麒麟庄得六。为了公平起见，罗昏也要拿出一笔资金算做启动本金，交给麒麟庄做购货采办的本金。

    合约草签后，罗昏非常兴奋。他很清楚山货的行情，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销售由他一手包办，那么他只要在销售过程中稍微做点手脚，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嘿嘿，只要有高额的回报给麒麟庄，他挣了多少，自然是他说了算。

    罗昏却没想到，任他奸猾似水，这回也算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居然用大把银钱来行贿两个假冒管家和管事，实际上的真正当家人，这好比是主动送钱给合作伙伴玩嘛。所以说，奸商也斗不过假神仙呀，人家虽然是假的，可也沾了神仙的光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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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七天，初七再来相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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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神秘龙子（一）

﻿    第二十一章神秘龙子

    上海庄里的享受让萧晓雪有点乐不思蜀了，熊忆本想在签订了合约后就离开，却未能如愿，加上冷风扬又说合约中的许多细节也需要逐一敲定，熊忆也只好听从“老大”的命令，暂时在这里休息两天。他没想到，就在这两天里，一个神秘的人物在此显身了。

    夜晚的风温和舒适，小山丘上赏月也还可以，熊忆一个人窝在山丘顶的一块大树后，拿了一小罐米酒追求古人自酌天地的潇洒。其实，他是被萧晓雪给烦出来的，这个表妹，不知道为什么，一反在家里那种酷酷的女强人味，变得追花逐蝶，那么喜欢缠着小男孩玩，一个司圣语还不够，连袁雨风都被她逗的躲之不及。

    想到家，就想到以前，熊忆不是那种能完全放得开的大男人，他放不下父母亲情，放不下那群嬉笑怒骂的哥们，放不下那群生死线上摇摆的战友。他有时候在想，为什么那么快就接受了袁雨风和鲁逊以及风静宇他们，可能也是在寻找地球上伙伴们的影子吧。

    仰头灌自己一口酒，熊忆嘲讽地笑了一声。神仙？狗屁，只有萧晓雪才真的喜欢玩这种不入流的游戏吧。与其说，水月国的这些掌权者是倾慕他这个神仙，所以热巴巴地跑来满足他的好奇心，不如说是为了利益在认认真真地利用他。而他，也是在利用别人的利用来达到排解寂寞和无聊的目地。

    对着皎洁的月光再苦笑了一声，举起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朦胧的月光下，两个神秘的黑影在山丘上显身，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熊忆，熊忆却能看到他们。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出来谈话，熊忆缩了缩身子，看看四周，想着从什么方向悄悄下去。他可不想偷听别人的机密。

    来人并没有继续走，停在了山顶最宽敞地地方。熊忆想了想。决定一动不动，此时任何的动作都有可能让对方发现他。即便他下去了。身影也会在月光下显现出来，就会完全暴露在山顶之人地眼里。

    “按你地描述。我能肯定这几个人就是小仙女他们。”女子的声音清晰可闻，淡淡地，很飘逸，没有一点人间烟火地味道。

    “主人，不是说小仙女他们和柳暗大人在一起吗？他们之间绝对没有柳暗大人。”回话的人正是罗昏。

    熊忆听到这两句话，把身体缩的更小，完全埋到树阴里了。罗昏是别人的属下？这点和他打听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呀，看来，自己原来对此人的怀疑很有道理。天见可怜。把一桩秘密送到了他的鼻子下面。

    “你们不要小看了熊忆，他可不是小仙女那种直知道咋咋呼呼的人。我跟上面的人商谈过几次，熊忆说是小仙女地随从，其实正相反才对。对这个人，不能以常规等闲视之。冷风扬是跟在他们身边的人。麒麟庄？呵呵。麒麟馆你该知道。”

    罗昏啊了一声：“属下明白了，他们把冷馆主推出来。使了一个遮眼法。”

    女子轻轻笑了一声：“你这次做的很对，处理的非常好。他们既然不想露出真身，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可是，他们怎么真的做生意？上面说，不是假装地吗？”罗昏依然有些晕头。

    女子笑道：“柳暗她们手里地货的确是做样子地，不过，熊忆为什么真的跟你做生意，我想，可能是真的想帮助莱阳吧。莱阳的贫穷上面也知道，答应熊忆要求莱阳开山的请求也是为了让莱阳好过一些。”

    “为了一个城池？我还是不太明白。”

    “莱阳太穷，穷则思变。如果不尽快改变莱阳的现状，这次战事爆发，仅仅发现几个收留奸细之人，下一次可能就有通敌卖国之辈了。这种事，防是防不住的，李泳群的那种威慑也仅仅是吓唬人的，不可能压的住永远。只有让莱阳的人生活好了，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我想，这才是熊忆要做这笔生意的真正目的，他用这趟生意做表率，给莱阳的人指出致富之路。唉，不得不说，熊忆和小仙女真的是神仙，想事情就是周到。”

    熊忆听到这里，简直是羞愧的想钻山洞，他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点。让女皇下旨开山是有想让莱阳找到富裕之路的想法，但他却没有想到用实际的行为来做表率。仔细回忆一下，熊忆突然明白了萧晓雪的无理好玩，逼他们出钱买下这些山货，将吃的送给乞丐，原来用意在这里，表妹的脑子是比自己好使。

    熊忆在那里感慨不已，罗昏则在拍马屁，却不是拍熊忆他们的马屁。

    “主人，您将属下安排在这里，原来也是为了解决莱阳的问题。您可真是远见卓识。”

    女人叹口气：“这些年我将你安排在这里，帮你除去碍手碍脚之人，原本也是为了莱阳城，为了配合李泳群。眼下开山以后，你的担子更重了。”

    “属下明白。只是，属下主要的任务是辅助李泳群注意莱阳城来往的外人，避免奸细混入莱阳。眼下大山开封，各色商人一定会蜂拥而至，属下担心，不能拦截住所有出来的商队。主人，是否请上面下令，莱阳出货，只能从这里走？”

    听到这里，熊忆的心碰碰直跳，他一下子明白了罗昏为什么那么热情地一定要把他们拉到上海庄里，一定要和他们签订供销合约，原来，除了想垄断莱阳出来的山货，还有这一层监视任务。

    “没有必要。你在小仙女他们遇到狼群的地方开一家客栈。我实地查看过了，从莱阳出来，那里是必经之地，也是歇脚打烊之处，我派个人给你在那里主持，来往各色人等，他来甄别，你来配合。罗昏，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经商人才，但你的政治历练太少，几乎没有这方面的头脑。唉，我本来想让你接替李泳群的，可惜呀……”

    罗昏扑通跪倒在地：“属下辜负主人期望了。”

    女子抬手让罗昏起来：“算了，这不是你的错。当初培养你们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会出来一个熊忆和小仙女，原本打算……算了，眼下比我们期待的时机更好，能不乱而平天下，也是上面人的梦想。”

    罗昏起身，恭恭敬敬地束手而立：“主人，您赶过来可要见小仙女他们？”

    女子沉吟了一下：“也罢，见见也好，听听他们的打算。我也想知道熊忆真实的想法。莱阳城一旦繁华富裕起来，往来人口必定迅速增加，苍龙的奸细肯定要借机混进来。我虽然在李泳群那里得知了熊忆的建议，但心里还是放不下担心。”

    罗昏点点头：“属下这就安排主人明天进庄事宜。”

    “无须。夜半入庄，只说错过宿头就好。”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主人的房间。”

    “不必过于招摇，普通客房就好。”

    “这……太过委屈主人了。”

    “无妨，你去照做吧。我在此赏一会儿月。”

    “是。属下告退。”

    罗昏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躲在树后的熊忆却在叫苦，一动不敢动的姿态实在太难受，而这位神秘的女子却不走。天，他可怎么撑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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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神秘龙子（二）

﻿    “树后的人出来吧，不要躲了。”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将熊忆吓了一大跳。

    摸摸鼻子，看看四周，确定树后只有自己一人，熊忆不好意思地笑笑，慢慢转身出来：“这位，不好意思，在下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此赏月，两位突然不期到访，只得暂时……”

    “我当是谁，原来是熊神仙呀！”女子笑了，优雅地向熊忆走了几步：“熊神仙好兴致，一个人在这里赏月。呵呵，倒是吓我一跳。”

    熊忆嘿嘿笑着，慢慢靠近女子，他并不担心对方有恶意，但小心无大错，特别是对方竟能知道自己藏身树后。走到女子身边，对方略带嘲讽的笑容也展现在眼前，熊忆尴尬地笑笑，举起手中的酒罐：“姑娘也来一

    在举起酒罐的瞬间，熊忆一下子明白了对方为什么知道他的存在了，原来是酒气将他出卖了。这一刻，对女子的神秘感减低了一些，熊忆神情也略显得轻松了。

    “呵呵，熊神仙果然好兴致。”女子也不客气，接过酒罐就喝了一口：“大人既然听到了在下和罗昏的对话，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在下对您也可以言无不尽。”

    熊忆一挑大拇指：“痛快。呵呵，姑娘不怕我在酒中下点什么药？”

    “下药？”女子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大人，您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自己？堂堂的熊神仙要是靠在酒中下药来办事。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熊忆也笑了：“倒是我自找没趣了。呵呵，请教姑娘芳名？”

    “在下龙子。”

    “龙……”熊忆舌头打卷了：“您，您就是那位……”神秘地龙子？后面的话熊忆没能说出口。

    龙子和琉璃一样，属于水月国两大神秘之一。琉璃在明，她在暗处，两人一明一暗，偏偏都是绝对的富翁。只不过，龙子既非政客也非纯粹的商人。却又和政界商界牵扯不清，有人说她的商行都是地下钱庄。也有人说她是神秘调教作坊的女王。还有人说她是皇家的私生女，掌握着无数贵族的秘密。总之。在水月国，除了极个别人之外，无人知道龙子地底细，强似萧晓雪，也只能打听到龙子很神秘，至于怎么神秘，却也弄不到一丝半点的消息。

    龙子好笑地看着突然变得口吃地熊忆：“熊大人怎么啦？本龙子行事一向如此神秘，您不会不知道吧？”

    熊忆苦笑：“我真有幸，居然看到了神秘龙子地真身。不过。若不是我，此时这里应该有一具死尸了吧？”

    既然龙子敢将隐藏的人喊出来，就一定有把握灭口。熊忆可没有一点侥幸地心理，即便在对方喊出了自己的身份后，他也一直保持着警惕。

    “那可不一定。熊大人应该知道。本龙子手里可有无数个人口作坊。而大人您，正是龙子喜欢的男人类型。”

    龙子保持着微笑。只是这种微笑在熊忆眼里，觉得很有点……恐怖：“龙子大人说笑了，我这种徒有其形，没有其表的人，还是不劳您亲自……调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划破了长空，将林间鸟也惊醒起来。

    听到这样的笑声，熊忆尴尬地笑笑，突然想起萧晓雪说的那些关于龙子调教人的手段，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距离龙子远了那么一点点。

    龙子一通大笑过后，抹抹笑出来的眼泪，实在觉得熊忆有趣极了：“真没想到，处事一惯不惊地熊神仙也有如此稚嫩的表现，真该让琉璃看看，免得她一口一句地夸奖你。”

    熊忆擦擦汗，心想，这个女人比萧晓雪难缠多了。这下完蛋了，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就此倒塌。

    “在下本就没什么本事，是琉璃大人太抬举在下了，倒教龙子大人您好笑。”

    “我可没有嘲笑您的意思。”龙子收了笑声，很认真地说：“您和小仙女来到水月，是我们的福气。龙子既然愿意和您开诚布公，就是想借重您地智慧和能力，帮助我水月强大繁荣起来，以求避免可能地灾祸。”

    熊忆想了想，问道：“龙子大人肯在我面前暴露这样的秘密，难道早知道是我在树后？”

    “非也。”龙子招招手，示意熊忆坐下细谈：“没有今夜相会，我本想明天和熊神仙细细探讨一番地。当然，实话实说，如果树后的人不是您，我也不敢保证是杀人还是打晕了把人带走。”

    熊忆也点头了：“您刚才对罗庄主说，帮他除掉碍手碍脚的人，是指杀了上海庄原来的庄主和罗昏的妻子吧？”

    “不错，这点不必瞒你。”龙子很爽快地承认了：“原来的这位庄主本身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徒，他把庄子建在这里，却干着袭击进出莱阳城行路人的勾当，对佃户盘剥的也令人发指。至于那个女人……算她倒霉吧。”

    熊忆摇摇头，表明自己不同意这种观点：“杀人并不是好办法。龙子大人，既然你有身后的关系网，将他们父女送交官府治罪不行吗？你杀人的主要目的还是在安插罗昏掌控上海山庄吧，毕竟这里作为您的一个据点，非常妙。”

    “送交官府太麻烦。”龙子不在意地挥挥手：“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对水月好，只要能实现我的目的，我不在乎几个人的生死，何况，这些人有该死的理由。”

    熊忆揉揉太阳穴，知道自己那套人权理论在这里行不通，再说，他本来也想找几个人杀杀，何苦去教训别人：“龙子大人，这些就不说了。在下奇怪的是，你是从莱阳过来的？李泳群也是你的手下？你建立这么庞大的一个地下组织，到底意欲何为？”

    龙子盘腿坐好，拿过熊忆手中的酒罐喝了一口酒，才笑道：“李泳群是个很厉害的人才，我尊称她为姐姐。放李姐姐在莱阳，就是看重了她的才能足以帮水月镇守住这一处边界。我到莱阳，是公私兼顾。在私，我本来就要出来办一些事，随便去看看李姐姐；在公，呵呵，你的建议要送到朝廷，再由那些老顽固争论半年，黄花菜都冷了。所以，我直接拿皇上的旨意给李姐姐了。眼下，莱阳开山了，熊神仙的一番筹谋也算成功了。”

    “直接拿皇上的旨意？”熊忆一头雾水：“不明白。”

    龙子神秘地一笑，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副黄绫递给熊忆，熊忆借着月光打开一看：“啊？天哪，盖了玉玺？这……”

    龙子将黄绫拿回放进怀里，对着熊忆还没闭合起来的嘴轻轻吹了一口气：“很吃惊吧。嘿嘿，我怀里还有四副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而本人，很有幸，能写一笔和皇上一模一样的字迹。”

    熊忆被龙子轻轻这么一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我的妈呀，你们的女皇要是知道她的圣旨能这样出炉……”

    龙子嘿嘿直乐：“熊神仙，龙子我虽然很自负，也有很深的背景，杀人放火的事也干过不少，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还是不敢做。这些空白的圣旨黄绫是皇上给我的，笔迹是被皇上锻炼出来的，想当初，我一天要模仿五、六个时辰，手腕都酸痛的提不起来了。”

    “女皇让你这样做？”熊忆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熊大人，水月国的事您知道的并不多。我这次出来，目的就是暗中支持你的工作，帮你做一些你不想做，或者不方便做的事。”

    熊忆再次傻了：“帮我做事？”

    “对。”龙子肯定地点头：“你不想杀的人，我来杀，你不想做的事，我来做。这么说吧，本龙子放下尊贵无比的身份，来当你的打手了。”

    “不会吧……”熊忆像见鬼似的看着龙子：“我，我……”

    龙子好笑：“大人向皇上索要了杀人大权，却并不想大开杀戒，对不对？您建议削弱水月贵族的势力，却不好调集军队对那些庄园给予剿灭，对不对？面对水月盘根错节的贵族关系网，你想杀人，却不得不多考虑一些后果，对不对？”

    熊忆坐不住了，跳了起来：“不对。你们女皇不是让高侍女带话给我，让我少杀人吗？”

    “是，少杀是肯定的，但要看什么人。你可以公开杀那些贪官污吏，但要留下一些可以使用的能吏。我帮你杀的，却是那些拿钱不做事，还要为私忘公，喝血忘本之人。这些人，没有公开违背国法，在朝中又有盘根错节的势力，你如何杀他们？皇帝给你的特权，在他们面前也是不起作用的。”

    “这……”熊忆想起了他跟“谙谙”的谈话，难道……看来是这样的。水月国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原来龙子大人和琉璃大人都是女皇的人，我小看女皇改革的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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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神秘龙子（三）

﻿    面对熊忆的感慨，龙子微笑了：“熊神仙看来对皇上有意见呀？”

    熊忆摇头：“没有。实话实说，刚来水月的时候，有，后来没有了。我觉得你们女皇很可怜。”

    “可怜？”这次换龙子吃惊了：“为什么？”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熊忆叹口气：“是在垃圾上修建一座豪宅方便，还是在原有快倒塌的房子上装修出豪宅方便？”

    龙子想想：“自然是直接修建一个省事。”

    “这就对了。现在的水月国好比一个快倒塌的房子，要想振兴起来很艰难。但是，如果这个国家彻底完蛋了，再兴建一个新的国家出来，却很容易。所以，我在可怜你们的女皇，她想要让一个腐烂了内脏的人短时间里恢复健康，谈何容易。”

    龙子苦笑了：“是呀，道理人人都明白，可不做却不可能，总不能眼看着它倒下去吧。再说，熊神仙说的那种破之而后立，在国家的建设上并不适用。先不要说改朝换代要付出的代价需要几何，就说百姓也不愿意经历那样的阵痛。”

    熊忆也点头：“也正因为如此，我也佩服你们女皇，这是一个有魄力的皇帝，她要抓住一点点的希望来实施她的宏图伟业，我岂能坐视不管。”

    龙子笑了：“熊神仙果然比我们想的还聪明。只是……”话锋一转，龙子的语气充满了调侃：“您是一开始就看透了我们的用心，还是现在才回过味来？”

    龙子这句话等于间接承认了熊忆关于她和琉璃是女皇地人的猜测。也算是跟熊忆彻底交底了。想想也是，熊忆都已经指出她们在利用他了，再玩什么不承认的手段，确实可笑。

    熊忆并不奇怪她的回答，只是耸耸肩膀：“这种利用太明显了，如果我想不到的话，就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了。当然，为了确定你们女皇的诚意。我还是试探了一下，结果我很满意。不。看到谙谙姑娘的表现，拿到女皇的特旨。可以说，我现在是非常自觉地被你们利用了。呵呵。”

    龙子看着颇为自负地熊忆在说到谙谙姑娘时的一脸倾慕暗恋地样子，很想大笑三声，然后问问他，你认识俺家诗灵女皇吗？还是对女皇身边地“侍女”很满意？不过，龙子也是具有恶趣味的女生，她一点也不想错过以后地精彩相见，所以，她是不会现在揭穿女皇殿下的本面目的。就让这位神仙大人慢慢去暗恋那位傻呼呼的谙谙吧。

    “这么说，我可以把您的这番表示当成合作意愿喽？那么，您对我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提问，作为合作伙伴。我保证有问必答。”

    熊忆显然有很多问题要问。既然对方如此有诚意，他当然不会掩藏自己的好奇心：“先请龙子大人重新自我介绍一番吧。您的身份和您暗中的力量。”

    “我地身份？呵呵。这样说吧，如果我想当皇帝，现在那张椅子上的人就是我。”

    “哦？”熊忆略微有点吃惊：“您是女皇的姐姐？”

    “是。我是先皇的长女，自幼聪明伶俐，颇得先皇疼爱。”龙子的思绪回到了从前：“可是，皇宫中不是人待地地方，所以，一次意外后，我到了宫外。”

    熊忆低下头，后悔提出这个问题：“抱歉，勾起了您地伤心事。”

    “没什么，我没有后悔过。再说，诗灵很照顾我这个姐姐，我们拥有志同道合的信念。”龙子淡淡地继续说：“我当然可以选择不告诉你实情，我将身世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能选择破之而后立地方式改变这个国家，让你了解我的决心，皇上的决心。”

    熊忆点头，这点他也清楚了：“谢谢你的信任。”

    “不客气，既然决定要合作，要一起走这段路，就不能藏私。在诗灵继位后，她与我商量了一下，借助琉璃家族的财力，暗中训练一批人，执行一些可能上不了台面的指令。琉璃完全配合了我们的行动，两年的时间，我成功组织了暗夜，也就是皇上的暗中势力。因此，我手中的力量，你可以看成是皇上的杀人机器。当然，这几年，我培养的人才绝不止于杀人一项技能，相反，杀人反而是最弱的力量。”

    熊忆沉思了一会儿才道：“琉璃曾经提到过，该杀的都杀，做事的人不会找不到，是不是就是指你手中有很能干的人才可以代替那些官员？”

    “是，不止我手中有，琉璃、柳暗花溟手中也有这样的人才。而夏青手中则掌握有军队的将才，包括你手下的鲁逊和风静宇，都是夏青暗中示意宛义提拔起来的。”

    熊忆作恍然大悟状：“专门提拔起来的呀……专门提拔的还这么惨，那些没有被提拔的岂不是更惨？看来，你们水月国的体制已经是腐烂透顶，连皇帝都快不能做主了。”

    对熊忆的冷嘲热讽龙子并不在意：“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还费什么劲，任何事情下道圣旨不就解决了？眼下，兵源都掌握在各地分封的贵族手中，国家要打仗，征兵都困难万分，要皇帝许下种种好处给那些贵族，他们才肯将兵源交出来，战争结束后，士兵就要马上回到领主的封地上去，皇上能调集的兵源虽然有，但相比之下，非常少“皇上没有军权，岂不是受控于人？你们水月国哪位好祖宗设立的这种规矩？”

    龙子苦笑：“以前不是。以前，皇家直属部队精良而且人数众多，贵族的藩属军队人数很少，仅仅起到保护贵族城堡的作用。这几十年来，苍龙国日益强盛，一直在对我国用兵，皇帝的兵是越打越少，而很多男子为了躲避兵役，都投身贵族，成为贵族的藩属，此消彼长，自然就形成了现在的状况。所以，水月皇庭经是危机四伏了。”

    “我终于明白了。”熊忆狠狠地点头：“怪不得琉璃一说起那些贵族，眼睛中的杀意就那么强，原来如此。所以，我前脚出来，你后脚就跟了来，想必要利用我的出手来暗中解决那些拥兵自重的藩属，将军权收归皇家所有吧。”

    龙子坦然承认：“这是其中最要紧的一件事。皇上这次是铁了心，不仅让千枫羽和雨有声带上了所有的禁军，还让向晚和寒风带上了皇属所有的精兵跟在了柳暗身后，不怕您笑话，皇宫里已经没有了保护皇上的人啦。这些军队，人数虽然不是很多，但突袭对付一两处贵族领地，必胜无疑。当然，无法突袭消灭的，我手上的人就该出动了。”

    “群龙无首都会乱成一片，何况这些贵族藩属也属于见不得光的势力，首领被杀，自然消灭起来就容易了。”领会了龙子的意思，熊忆暗暗佩服水月女皇的魄力。

    “所以，”龙子的口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是真的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您身上。”

    熊忆摸摸鼻子：“诱饵并不是好当的，我希望你们要留下后路。”

    “这点您就放心吧。”龙子掩嘴一笑，毫不客气地告诉了熊忆一个事实：“成功，您居首功；失败，您就是神棍一条。”

    “啊？我还是替罪羊呀？”熊忆翻白眼了。神仙和神棍，一字之差，待遇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些女人，真是好算计。

    “用您的话来说，您是自愿的。”龙子继续笑：“再说，帝王……也不那么好当。”

    “呵呵，皇帝是不好当，我这钦差也不好当，神棍可是要被烧死的。”熊忆嘿嘿自嘲。

    “放心。”龙子再次大笑：“我保证不会烧死您，而是会好好地调教您一番。哈哈，黑市上，您这样的人能卖个好价钱。”

    “哎……”熊忆打了一个寒颤：“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龙子大笑起来。现在的熊忆，在她眼里显得是那么可爱，她能想到以后玩弄这个人，也是很过瘾的。不是吗，她，可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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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试牛刀（一）

﻿    第二十二章小试牛刀

    和龙子开诚布公的详谈后，熊忆和龙子踏着月光回到了上海庄里。罗昏看到两人一起回到庄中，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奇，却很自觉地不去询问是怎么回事，在龙子对他的教育中，不该问的绝对不要去问，生命的危险往往来自于过分的好奇。

    第二天一早，当龙子出现在大堂中时，萧晓雪吃惊地张开了嘴巴，而后以一种热情到极点的动作扑了上去：“啊……龙子大人，偶好喜欢你……”

    熊忆耸耸肩与萧晓雪擦身而过，对她这种一惊一咋的表现完全免疫了。其他人都知道龙子的大名，全部束手而立，不敢正眼去看龙子。熊忆很仔细地看了看袁雨风，他也和其他人一样，保持着对龙子的绝对恭敬，一言不发。

    昨晚回庄的路上，龙子以不经意的口吻告诉熊忆，让他对袁雨风稍微有些防范，特别是一些较为机密的事情，比如龙子的地下组织和身份等等，都不要告诉袁雨风。熊忆当然不会被龙子看似不经意的态度骗倒，他身边这些人中，龙子专门提到袁雨风，肯定有什么深意。

    对于熊忆的疑问，龙子却笑着解释说，袁雨风是琉璃的心肝宝贝不假，但琉璃和她都没有完全摸清袁雨风的身世，而阅人无数的她们，在袁雨风身上看到的一些特质，怎么也无法和袁雨风自己说的身世联系起来。虽然琉璃极其喜爱袁雨风，她也想将袁雨风作为重点培养对象，但对有疑点的人弃置不用。却是她们一直遵循地原则，这关系重大，马虎不得。

    熊忆对龙子他们的这种谨小慎微不尽赞同，但想到多事之秋还是谨慎为好，倒也答应了龙子对袁雨风有所保密的要求。此时看到袁雨风在龙子面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挠挠头，暗笑龙子他们太过谨慎，谁说百姓家就养不出气质高雅的人来？唉。水月国重女轻男的传统想要彻底改变，跟地球上重男轻女的观念难以消灭一样。任重而道远呀。

    龙子负手身后。笑嘻嘻地看着萧晓雪扑上来，脚轻轻抬了抬：“小雪儿。信不信姐姐踢你上天玩玩？”

    萧晓雪吐一下舌头：“龙姐姐呀，让俺抱抱，你又不会失去啥，还能蹭点豆腐吃。”

    龙子看看跟在萧晓雪身后，脸色发白的冷风扬，微笑不变：“你想吃豆腐？呵呵，怕是有人会吃醋。小雪，你乖点，姐姐会给你糖吃。”

    “糖就算啦。俺不是小孩子啦。姐姐，免费送两个美男子给俺吧。”萧晓雪恬不知耻地开口了。

    “好呀。”龙子也不以为意：“我手下地男孩子价格可不便宜，你先付钱，回去我给你选两个好的，保证把你服侍好。”

    萧晓雪嘿嘿：“我咋觉得龙子姐姐你地笑好恐怖呢？俺是穷人。”

    “呵呵。跟着你表哥你能穷？莱阳这一趟。挣了多少，不要说不知道哦。”

    “这个。那个，啊，我肚子饿了，要去吃早饭了。冷姐姐，你陪龙子大人聊聊，聊聊，我先撤了。”萧晓雪嘿嘿一笑，是拔脚就溜之大吉了。

    龙子笑着看着她离开地背影：“莱阳城和这里之间会修建一个大客栈，我准备让花生过来负责。你跟罗昏的合约详款中，把货物地交接放在客栈吧。”

    冷风扬看看远处的熊忆，规规矩矩地回话：“我不是真正做主的人，只是……”

    龙子打断了他的解释：“我知道。熊忆跟我已经谈好了。罗昏是我的人，你是我们之间的中间人。麒麟馆算是白捡了一桩好事。小仙女要在其中分成的话，你多给她就是。”

    冷风扬神色不变，龙子的这番话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在龙子和熊忆这种人身上，什么意料之外地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因此冷风扬只是轻声应诺，并没有再问下去。

    有了龙子和熊忆的暗中结盟，上海庄和“麒麟庄”的合约自然签署的非常顺利，细致的条约让莱阳城地贸易市场在十年地时间里成为上海庄和麒麟庄的垄断市场。当然，这样地垄断期是熊忆和龙子协商的结果，最终还是要打破垄断，引进竞争机制，但，那已经是水月国恢复健康以后的事情了。

    冷风扬白捡大便宜，萧晓雪很反常地没有为她所谓的大生意进行利益争取，这让他感到有一丝不安。不过，冷风扬很清楚地知道龙子身上担负着他无法得知的使命，这个大便宜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捡的，回去问问豆腐吧，豆腐可是龙子的得力助手之

    大生意做成，自然要庆贺一番，就在上海庄里的狼肉大餐准备进行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却很煞风景。大摇大摆走进上海庄的人是八阳郡守的幕僚，戴舒。

    罗昏一见到这个眼睛朝天的人鼻子里就冷哼一声，带着一丝嘲弄的笑站起来：“戴大人来此，敝人有礼了。”

    “呵呵，免啦，免啦。”戴舒装作随意地摆摆手，心里已经在骂罗昏不知好歹了。

    罗昏根本不理睬戴舒的不满，站在那里不动：“大人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敝人正在设宴招待好友，就请大人入席吧。”

    嘴里说着请入席，却没有丝毫诚意，坐着的人也都不动，只拿眼睛看着戴舒。戴舒看看周围，上位坐了一男一女，男的拿眼睛斜看他，脸上没一点尊敬，女的则根本不看她，自顾拿着一块烧好的狼肉大嚼。

    皱着眉头看了看这群据案大嚼不理睬她的人们，戴舒好心情地不去跟这群未开化的人计较，而是尽量让脸上带着笑，望着罗昏笑道：“罗庄主不必客气了，我来也是办公事的。”

    “哦？请大人明言。”

    “罗庄主还是那么痛快。太守大人听说你这里有上等的狼皮出售，特明我前来询问一下这些狼皮的来历。还有，听说你从莱阳过来的商客手中购买了大量的山货，不知道是真是假？”

    罗昏点头：“是真。诺，这几位就是莱阳的商客。狼皮也是他们在途中猎狼所得。不知道太守大人有何用意。”

    戴舒把脸色稍微放沉，故做正经地问道：“据我们所知，封山是朝廷的明令，他们的山货来路定然不正，罗庄主也是积年经商的老客了，不会不知道朝廷法度吧？”

    听她这样一说，在看看罗昏不屑的神态，熊忆明白了，敢情来了一个仗势欺人打秋风的主。妈的，老子的第一笔生意还没拿到现钱，打秋风的倒上门了。哼，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下手无情。看了一眼悠哉游哉的龙子，熊忆好笑，这家伙，摆明了要看自己怎么动手了，我可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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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试牛刀（二）]

﻿    有人送上门来给自己做实验，简直是瞌睡了有枕头在，太舒适了。想到这里，熊忆摩拳擦掌准备小试牛刀一把。

    想好了对策，熊忆把脸一板，站起身来：“罗庄主，这位似乎在说我们做了违法生意？”

    罗昏强忍笑点头：“似乎是这个意思。”

    “可是，据莱阳城里的李大人说，朝廷已经允许莱阳开山了，难道八阳郡没接到朝廷的旨意？”

    罗昏眨眨眼，又点点头：“好像是这样。戴大人，莱阳开山的旨意您没看到？我都听说了呀。眼下，已经有不少八阳的行商都过去了。”

    “莱阳开山？朝廷的旨意？”戴舒有点晕头了，她确实不知道这些。

    戴舒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敲诈好处费的。上海庄在八阳城外的交通要道上，罗昏又是一个做什么生意都能赚钱的大商贾，罗昏又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因此敲诈罗昏就成为八阳城上下官员的约定成俗，来的最勤的就是戴舒了。

    对于这点，龙子也很清楚，以前为了让罗昏站稳脚步，她暗中使人先期垫了多少银子给罗昏，用于打点这些喂不饱的恶狼。对于这些钱，龙子自然心疼的要命，也早存有教训这伙人的心思了，只不过没有找到好的机会而已。在确定了熊忆他们的行程后，龙子一边自己赶了过来，一边派手下先去了八阳城，在城里好好散布了一下关于罗昏获得大笔收益的消息。果然。戴舒等人完全上了圈套，这么快就来自找死路了。

    往常罗昏是比较买戴舒面子的，毕竟在人家地地盘上，好歹也算给足面子好办事。今日，他也清楚戴舒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有些不合常理，用脑袋想想就知道这是主人的安排，加上戴舒进来的时候。主人给了自己一个少管闲事的警示眼神，因此。罗昏面对戴舒也变的不客气起来。

    熊忆虽然不知道自己此番已经为龙子当了一次打手了。但也明白戴舒是什么人了，因此还在装模作样：“罗庄主。在下可没功夫打点官府。”

    罗昏点头：“在下也没时间打点他们。眼下这批山货尽快变现后，赶去莱阳做第二趟买卖才是最要紧的事。”

    龙子在旁冷冷地插嘴：“罗庄主，站客难打发，你还是先把这位打发走了，咱们好继续谈生意。”

    见龙子发话了，熊忆反而坐了回去，冲罗昏一笑，那意思是你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效果。罗昏既然是龙子培养出来地人物，虽然不是政客。但这方面也绝对不会差的太多，熊忆很有把握地等待他想要地结果出现。罗昏当然明白这两位大神想干什么了，微笑着站起来走向戴舒：“戴大人，莱阳得到了朝廷地开山明旨，您真的不知道？”

    戴舒冷哼一声。这份旨意在与不在。应该是她这个官府里地人说了算，罗昏以及她眼前的这些行商。能在她的地盘上玩出什么花样来不成。再说，这些年来，罗昏一直很懂孝敬之道，今天看样子是不想在这些外人面前太丢脸了，既然这样，自己就给他一张好脸吧。

    “罗庄主，你打哪儿听说的朝廷旨意？八阳城守的衙门都没接到这种旨意。我劝庄主还是规矩点好，不要被别人诱惑了。”

    罗昏哦了一声：“这些小民就不知道了，想必大家也不敢假传此事吧？”

    见罗昏一副不懂事的样子，戴舒有些不耐烦了：“不管旨意是真是假，你收的这些东西都要经过衙门的检验。你速把东西准备好，我要带回去。”

    罗昏微微一笑：“大人需要带什么东西回去检验？”

    “不多。”见罗昏依然很“知趣”，戴舒也不在客气：“十张狼皮，三车各种山货。我一个人来的，你派人拿上东西跟我去衙门。”

    “那，检验结果小人什么时候去拿？”罗昏把身段再次放低了一些。

    “结果？”戴舒愣了一下，看看周围地人，笑了：“这还不简单，后天自个儿去衙门拿吧。”

    罗昏继续微笑：“大人，这些东西您拿着不累？送出去也用不完吧？”

    戴舒一脸你懂事的样子，笑着点头：“十张狼皮是一定要的，太守那里的应酬多，要你十张也算对你不错了。至于其他东西，每样带点也成，不过……眼下山货的价格可不便宜，衙门里上上下下，外加上头地人也不少。我放过你地买卖，也需要为你打点足了。”

    见对方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些话，目的已经达到，罗昏还在进一步诱惑：“戴大人，这些年都让您上下忙活着，小人心里也过意不去。只是，这山货生意小人也是第一次做，您觉得这些东西值什么价才算过地去？”

    戴舒更加满意了：“山货行情一向很强，都是违禁品嘛，自然价高。这样，你拿一千两银子出来好了。”

    “一千两？”吸气的声音响起一片。罗昏更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戴舒把脸一沉：“罗庄主，老实告诉你，这点银子也仅仅够我帮你塞牙缝的，如果上下没打点够，你的货被没收了是小事，治你一个违禁之罪，哼哼……”

    “哼哼。”没等戴舒哼哼完，熊忆哼哼了：“好大的胃口，就这些山核桃、大枣、毛皮等物品，再金贵，三车也卖不到一千两银子。你倒是敢张口，我还没挣钱，先赔进去一堆。”

    戴舒迷起眼睛看熊忆了：“怎么？心疼了？别说三车货能值多少钱，你这个人也不值这个数。看来你也不是经常行商的人，规矩都不懂？罗庄主，你与这些人交往，应该给他们介绍一下八阳城的规矩，免得把小命玩进去了。”

    罗昏真的很规矩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对熊忆笑道：“八阳城的规矩是：行商进入八阳城，在城门口先上入城许可税，办理一张买卖契约书，许可税按行商货物的估值的百分之十缴纳，外加五十两的契约书工本费。到城里后，卖货之前先交纳百分之十七的货物进出税，然后再进行买卖。城里的商铺要卖货，需要办理买卖要约证书，每份五十两纹银，依然有百分之十七的货物进出税。最后才是货物卖出后的税，按照总价上缴百分之二十的所得税和百分之五的城市管理税。此外，食品，就是咱们的这些山核桃等等，要缴纳百分之二的检疫税，百分之二的铺面管理税，百分之二的地方交易税，百分之二的门口三包税等等……”

    “停停停……”熊忆头大了：“罗昏，你就算算总账好了，我已经头晕了。你说的这些，哪些是水月国规定的税，哪些是八阳城自己规定的税？”

    罗昏笑道：“这税呀，分国税和城市税，国税是上缴朝廷国库的税，包括货物进出税、交易税和所得税。其他的税都是城市税。八阳城特有的税是入城许可税，门口三包税，城市、铺面管理税，地方交易税等等……基本上算起来，国税稍微比城市税多那么一点点，但八阳城的城市税比国税高出一些。”

    熊忆脸色阴沉下来了：“也就是说，所有的税收算下来，比进货的成本还高？”

    “大体上比进货的成本高一点点。当然，这也算做成本里了。”

    “一两银子的山核桃，卖给百姓就要收三两银子？”

    “不止。要四两银子才算够本，四两五才有利润。毕竟，拉货、运输、人工、骡马等等要需要一定的本钱，加上维持生意周转需要流动资金，还有人情世故必须的开销，还有，您看到的这笔开销也不少。”罗昏依然在笑，只是已经笑的咬牙切齿了。

    “我明白了。”熊忆的火气已经上来了，他想到过水月国的税收会很重，却没想到已经重到了这样的地步：“罗庄主，以前我不管，从今儿开始，你的这些不必要的本钱都给我降下来，不该付出的本钱，一枚铜子也不许付，我可不想用自己的汗水养出成千上万的蛀虫。龙子吃完了一块狼肉，优雅地擦擦嘴，笑道：“我也是才知道你的生意做的多么难。罗庄主，贪官污吏从一定程度上讲也是你们这些人惯出来的。不管你以前遵循了什么规矩，从今儿起，按我们的规矩办事。”

    罗昏躬身答了一个是字，转身对戴舒冷笑：“大人听到了？这笔钱不是我不给，是我的老板发话了，不能给。您还是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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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试牛刀（三）

﻿    听到熊忆和龙子的话，看到罗昏卑微的笑突然变的冰冷起来，戴舒明白自己被人耍弄了。她一直仗势欺人惯了，突然遇到这样的待遇，要愣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一反应过来，她的火气腾地冒了上来：“罗昏，你大胆……”也算见过不少世面的她，不敢冲那一男一女发威，将火气撒向罗昏。

    面对戴舒的张狂，有意惩处人的熊忆不等罗昏说话，先迷起眼看着戴舒，调笑般地开口了：“罗昏，这位大娘打哪儿来呀？怎么这么强悍？难道她不知道，鼻子长歪了，再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来，会显得很滑稽吗？”

    大娘……看着眼前算的上妙龄美人的戴舒，罗昏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在前两天就领教了熊忆的恶劣手段，看到戴舒也受到这种待遇，简直想拍手称快了：“熊大哥，这位姑娘芳龄不到二十四，是本地太守的师爷，您喝多了，眼神不太好，人家的鼻子没歪。”

    噗哧……龙子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罗昏有这么幽默恶劣的一面。

    本就气的不得了的戴舒听到这一声笑，在看看她身前不远处一个小美女笑的捂着肚子往桌子下出溜，那火气完全控制不住了。就在这时，戴舒看到那大大咧咧的男子还做出一副惊诧的表情上下打量她，嘴里还在反问罗昏：“不会吧，二十四岁？你确定她是二十四，不是四十二？”

    戴舒气的浑身发抖。逞威风惯了的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奚落，双手一拍，啪地拍在了桌子上，带起汤汁四溅：“混账东西，给脸不要脸了。”

    戴舒地话音才落，一声巨响在她面前炸开，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在她脚下。躺着一地的碎瓷渣，刚才那位笑的出溜到地上去的小美女已经跳到了她的面前。这堆碎瓷就是那女子摔在她面前的。

    “你骂谁是混账东西？嗯？你算那棵葱。敢对我们使鼻子上眼的？还敢拍桌子，溅了我一身的汤水。老娘可不管你有啥来头。陪我衣服。”萧晓雪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笑语盈盈，转眼就变成母夜叉了。

    “你……你……”戴舒气地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戴舒是八阳城太守的亲侄女，虽没有本事，却靠着太守吃喝玩乐当了一方地霸主，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气，这回是气地够呛了。而将她气成这样，也是熊忆故意的，找借口惩治上门地贪官污吏。总比自己明查暗访再出工出力地整治人方便快捷不是。

    戴舒气的在原地打了一个转，见周围的人包括罗昏在内都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不由地冷笑起来：“好，好。好。很好。”

    “好？”萧晓雪看着戴舒，把手一伸：“既然你说好。拿钱来吧，我也懒得等你买衣服。这身衣服可是京城里最好的绸缎庄蝶恋花出产的，而且是应景小蝶亲自做的，价值不菲。”

    戴舒哪里想到遇上这些煞星，见萧晓雪居然伸手向自己要钱，气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混蛋，老娘赏你……”

    萧晓雪什么身手，岂容她打着，她手一抬，萧晓雪一喵身，闪了过去，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敢对我动手？不打你个五福出世，满脸荣光，我就不叫萧晓雪。”

    萧晓雪的动作实在太快，双手轮流上，一点间隙也没留下，别说戴舒反应不过来，连熊忆都没来得及出口阻止。等大家反应过来想劝萧晓雪时，戴舒地一张脸已经胖了一圈了，而她也已经眼睛冒金光了。

    萧晓雪出够了气，这才拍拍手收兵：“痛快，虽然衣服脏了，但我打痛快了，算了，不要你赔了。”她怡然自得地坐回去继续翻狼肉了。

    戴舒终于从晕头转向中清醒了点，张嘴吐出了两颗牙齿：“一五的着小（你们等着瞧）。”转身就开跑。

    熊忆走到萧晓雪面前埋怨到：“打人不打脸，你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萧晓雪撇嘴：“这种人有面子吗？里子都丢光了，还面子。我说，咱们是随后就去，还是等衙门里的兵过来？”

    熊忆把目光看向了龙子，他身边没有人手，贸然前往八阳城……说不清后果的事，他可不做。

    龙子笑笑：“别人找死，我们干吗往前凑。”

    熊忆点头：“就在这里等。罗庄主，你的庄子能抗住几天？”

    罗昏笑道：“八阳城里地所有兵算上不过千人，那些贵族地私人卫队一般不会介入进来，所以，就凭庄子里的人，收拾那些人也不在话下。”

    “你想地太简单了。”龙子冷哼一声，对罗昏的话非常不满：“上海庄这几年生意做的太好，你周围有不少人嫉妒了，知道吗？”

    熊忆摸摸下巴：“莱阳开山的旨意还没到八阳城吧，八阳府出兵前来剿灭你这个违法之徒名正言顺。而且，你还属于顽抗到底的那种货色，所以，趁火打劫的人也不容忽视。”

    罗昏冷汗下来了：“我马上召集所有的庄户前来，凭借庄里的地势和人员，抵抗三天应该没问题吧？”

    “不需要三天。”龙子起身笑道：“两天足够了，熊大人，对吧？”

    熊忆呵呵一笑：“我可没有这么大的信心。不过，只要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前来攻击，两天绝对没问题。上海庄里忙碌着准备抗击即将到来的官兵，而八阳城的太守却没有熊忆他们想的那么聪明。戴舒回去一哭诉，戴太守就火了，一迭声地命令衙役们准备，她要亲自去宰了这个敢在老虎屁股上扯毛的罗昏。

    还是戴舒坏心眼多一些，告诉戴太守，要带兵前往，上海庄里的庄户很有些身手，既然罗昏敢拒绝自己，一定会反抗的，还是把城守大人叫上，大家一起去才稳妥。戴太守倒没有坚持自己的命令，反正八阳城守也是一路货色，两人一文一武在八阳城狼狈为奸，剿灭上海庄的好处两人都拿也是应该的。

    戴太守和戴舒都没有想去通知八阳城的其他贵族参与这次的剿灭战，倒不是他们不聪明地没想到这事，而是他们有他们的算计，他们可不想将上海庄这块肥肉给别人咬上一口。

    第二天，八阳城的太守加上城守，两个大人物带着一千二百城兵，浩浩荡荡地冲向上海庄，他们下定决心血洗上海庄，接受这个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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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试牛刀（四）

﻿    这一场所谓的剿灭战结局可想而知了，一方是准备十足，一方是自以为是，结果就是……没有等到第二天的千枫羽和雨有声到来，战斗就结束了，结束的比熊忆他们想象的还早，还快，还…………无聊。

    信心满满的戴太守和城守伙伴仅仅在上海庄外得意了半天，晚上就在他们幻想第二天全部接收上海庄这个地盘的时候，就被架在脖子上的刀给惊醒了，连熊忆和袁雨风也没想到得手的这么容易。

    而当两位大人外加那十几个衙役看到熊忆手中的圣旨和听到龙子的大名时，这些人无一例外地翻倒在地，城守还知道嚎叫两声不关他的事，戴太守和她亲爱的侄女则是完全明白自己的末日到了。

    围攻朝廷的巡察御史是什么罪名？谋逆的大罪！勒索商人的财物是什么罪行？贪污！虽然在水月国，贪污基本成风，但绝对没人敢公开承认自己是贪污犯。更何况，在熊忆他们看来，八阳城里的这些贪官污吏该死的原因是贪污，但这些人自己却把谋逆看的更重。到这个时候，戴太守才懂的后悔没有叫上八阳城的几个大贵族。

    熊忆和龙子也很懊恼，这个戴太守居然不曾通知那些贵族就用兵了，简直是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嘛，害的他们想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也做不到，而这样好的机会放过了，岂不是非常之可惜？

    熊忆还没什么，反正这种改革刚刚开始，血腥的手段使用不出来。温和地剥夺权利也可以。龙子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在她看来，机会难得，失去了可惜。于是，她连熊忆地意见也不去征求，直接命令戴太守，让他给城里最强的几家贵族写信，告诉他们这儿有大大的好处可以得到。让那些贵族马上向上海庄发兵。

    熊忆听了这个命令，也只好苦笑。反正他已经得到晚晴的消息。千枫羽和雨有声的部队马上就要到了，一次性解决问题也好。

    在戴太守的“邀请”下。八阳城里的三家垄断性贵族以送上门的礼物不要白不要地心态出兵了。所属部队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五千人而已。而且，这些贵族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马屁精，以出游玩乐的心态来到了上海庄。在他们看来，这趟出游就是分赃来了，上海庄地财物和庄子地经商位置才是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至于打仗……呵呵，一个小小地上海庄敢跟官府作对吗？他们更得意自己的地位。让八阳城的太守也不敢独吞好处。

    五千人马乱哄哄地到了上海庄外，几名贵族和他们的手下被“太守”的手下热情地邀请进了上海庄。贵族们没有丝毫的戒心，在他们看来，战争自然早已结束。太守已经将战利品分装好了，等他们前来享用。

    他们自然没想到。庄子里等待他们的不是战利品。而是死神，面对一脸冷笑的龙子和神情自得的皇帝御史熊忆神仙和小仙女。他们死之前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卷进了谋逆大罪。五千藩兵在看到主子地那一颗颗没有了血色的脑袋和周围突然冒出来的官兵之时，就傻了，除了一部分奋勇抵抗的顽固派和傻瓜外，都跪在了地上。他们忠诚的家主已经死了，而且是犯谋逆大罪死了，他们自然不会跟着造反。

    很快，钦差大人突然出现在八阳城里，八阳城里地人一夜之间获知当地地父母官们都被拿下大狱，罪名是贪污逼贿和谋反。官兵出城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上海庄前发生地“大规模”战斗原来是八阳郡守为消灭罪证而去谋反，有随行官兵作证，有钦差大人的亲口叙述，有圣旨为证，八阳城的大街小巷都沸腾了。

    让八阳城的人更加兴奋的是，八阳城里最大的几家贵族势力罔顾朝廷恩典，居然早就和八阳郡守们狼狈为奸了，不仅平时作恶多端，还私下蓄养兵丁，参与围攻朝廷钦差的造反行动。这些人造反失败，被钦差卫队当场掀翻，八阳城里的人们在看到那一颗颗吊在城门口的脑袋时，简直欢腾起来。

    而在熊忆他们进入八阳城之前，千枫羽和雨有声已经带领皇帝的亲属卫队将这几家贵族的家团团包围了，而龙子的人更是抢先一步，先宰了里面有反抗实力的几个小头目。当熊忆他们以谋反罪宣布将这几家贵族抄家灭族时，这几家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反抗能力。

    熊忆虽然看不太惯这种抄家灭族的事情，但此时的他也只好入乡随俗，任凭龙子在暗中发号施令了。倒是萧晓雪，对熊忆的仁慈嗤之以鼻，警告他不要当好心的农夫去救这些养不家的毒蛇。

    解决了最有势力的几家贵族后，其他小贵族有见机快的，赶紧来衙门向钦差揭发那些死人的谋逆罪行，他们自然获得了花钱赎罪（反应太慢）的机会，从而保住了一家老小和大部分的财产；见机不快的，则落得知情不报或者同谋的罪名，很快就被请进了八阳城的大牢。在很短的时间里，发配的，斩首的，外加一场瘟疫或者意外病故等等，这些心存不满和或向的贵族们就都消失无踪了。

    无论这些贵族是死了还是活下来了，他们蓄养了这么多年的府兵则被一道圣旨，全部成为朝廷的正规军，被收编了。不答应被收编的也可以，要不回家种地去，反正有这么多土地被收归国有，也需要大家回去种地；要不……去陪陪那些死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八阳城的新太守很快就上任了，是朝廷从八阳城里口碑较好的几位小官吏中选拔起来的，这些人中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平时很有良心，让他们当官，百姓很高兴，至少目前都很高兴。当然没人知道，这其中有好几个是龙子暗中培养的官吏人才，还有熊忆通过观察和暗访获知的人才。

    总之，在短短几天就解决了这些连麻烦都算不上的贵族，龙子心情大好，她精心准备的一切仅仅小露锋芒了一把，就接收了整整一个郡，为朝廷获得了一大片免费的土地和上万的兵丁，八阳城算是成为朝廷的城池了，下一个地方……嘿嘿。

    当熊忆看到龙子毫不客气地将手里盖了大印的黄绸……呃，也算真的圣旨吧，给发放出去后，熊忆才算真正地看清了自己的利用价值，敢情眼前的现实还是比想象来的震撼。想到自己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一个郡的恶势力，熊忆把自己的利用价值抛在了脑后，颇为得意了一番。至于千枫羽和雨有声为什么没有跟着柳暗花溟而是跟在了他身后……熊忆想了想，放弃了去考虑原因了，对他有好处的事情不用去想，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面对几千装备算得上最精良的皇家卫队，他想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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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蹊跷之案（一）

﻿    第二十三章蹊跷之案

    熊忆和龙子他们在八阳城大开杀戒的时候，柳暗花溟她们已经“温柔”地罢免了两个大郡的地方官。与熊忆他们完全不同，柳暗花溟一行大摇大摆进入了两个郡城的城治后，采用了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的手法，很快就把这两个大郡的官吏们疏导一空……

    柳暗花溟非常得意，以往她也下来巡察过，却很少抓住这些贪官污吏的把柄。这些人可都是积年的人精，那账本一个比一个做的完美无缺，表面功夫一个比一个做的地道，让她和八重宿很难找出大的破绽。

    可这次不同了，那些账本她可以不用去看，仅仅摆摆样子就行，在她面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到大量的这些人犯罪的铁证，人证、物证都有，根本不需要她费尽心思去查就能将这些家伙绳之于法。

    有神仙就是好呀，柳暗花溟很想大笑数声。按照与熊忆商量好的办法，在柳暗花溟他们的一伙中，也有两个“神仙”的存在，假的熊忆和萧晓雪。那些贪官污吏、没有本事混吃混喝的家伙们，在柳暗花溟的怒斥下，也要申诉几声的。可柳暗花溟面前坐着的是“神仙”，两位神仙冷笑几声，插上两句话或者绘声绘色地描述几句这些官员的私房话，小姑子、八大姨的聊天语录等等，这些人只能干瞪眼，屁都噎上来了，愣是不敢反驳神仙拿出来的证据。

    这些放在柳暗花溟眼前的证据是怎么来地，柳暗花溟不知道。八重宿也不知道，她们也想知道，但蹲守了两个晚上，也仅仅看到几条黑影来去匆匆的拜访而已。实在经不起这种熬夜折腾的两人，只好放弃了探寻究竟的好奇心。

    当然，让柳暗花溟如此放心使用这些证据的原因并不是这些神秘的证据提供者。作为刑部高官，柳暗花溟很清楚证据可靠性有多么重要，她不可能随便使用来历不明的证据为别人定罪。让她确信这些证据一定是正确无误。而且一定不会被小人利用的原因，来源于熊忆和她分开时地一句嘱咐。熊忆当时告诉柳暗花溟。他已经安排了人协助她办理官员贪贿的案子。随时可以为她提供证据，让柳暗花溟放心放手去做。有啥问题，就推神仙身上即可。

    事实证明，熊忆说到做到，这些证据仅仅从旁观者地角度去分析一下，就能明白都是真地，即便有那么一点点好像不对之处，似乎……嘿嘿，惩治这些坏蛋笨蛋们，需要的就是证据。至于……咳，暂时不需要研究地这么详细嘛。

    而这些证据的确是熊忆命人收集并提供给柳暗花溟的。在熊忆他们离开临水城之前，熊忆对菲红的要求就是让她发动江湖朋友，将这些贪官污吏为害一方的证据收集起来，提供给柳暗花溟。这样。即便熊忆没有和柳暗花溟在一起。也是暗中帮助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菲红的行动比一帮人慢悠悠晃马车快多了，每一处都提前几天就到了。有了熊忆的身份和许诺。那些正道上的江湖人士也兴奋起来。你想呀，他们平时也就能偶尔杀富济贫一下，偶尔恐吓那么一两个没啥权势的官员，为少数几个百姓争取一点点利益而已。如今，有天大地人物需要他们协助来惩治那些大的贪官、恶官、为害一方的地痞土霸王，这种成就感，古今往来的江湖人士中，谁能得到呀。

    在名与利以及大义的面前，这些江湖人士迅速行动起来，纷纷拿出了他们地看家本事，动用了一切能够动用地力量，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从这些贪官污吏地家中夹缝里、师爷的枕头下面，小妾的炕头洞里……找出了大量的证据，包括随手牵羊得到的人证、私房话、枕边语等等。这些证据当然在柳暗花溟到达之后，就呈现在了她的手头上。

    柳暗花溟办事的风格也是速战速决，她不会按部就班地搞什么听审、送审等等繁琐的手续，只要手中的证据确凿，她就在公堂之上公开宣布这些罪行，立刻下令将这些家伙当场罢官，连同他们的师爷、衙役、家眷等等，立刻看管起来，械送上京。至于上京的途中会不会发生意外，柳暗花溟他们才不去管呢，有人会替他们操心。

    这些人为官一任，贪婪一世，免不了跟地方上那些污浊之人狼狈为奸，欺上瞒下，为害一方。他们被柳暗花溟这么一拿下，有的人比柳暗花溟着急要这些人的性命，因为一旦让这些人到了京城，被皇帝亲审，被刑部用刑，那么，能说不能说的，恐怕都要说出来。因此，在有些人眼里，杀人灭口是必须的事情。

    柳暗花溟此次出来身上的使命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些贪官押解到京城后，三司会审之类的过场一定要走，有关系的人一定会上下折腾，京城里的那些藤绕绳牵的大人物免不了上窜下跳一番。皇宫里的守卫相对空虚，皇帝身边能用的上的大臣也没两个，雁无痕这样的老学究是甭想指望她会杀人的，所以，这批人死在半路上最好不过。

    所以，在柳暗花溟处理贪官的城市里，看不到血腥镇压的场面。在城市之外……咳嗽，寒风接到了老婆大人向晚将军的命令，押解这些贪官的小兵不需要太多，这些小兵的选拔却要用心，要选用那些人特别机灵的，见机不好能跑的快的，发生什么事情要躲的快的家伙们。

    于是，一两桩蹊跷的拦路抢劫大案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了。抢劫的人是蒙面大盗，被抢的是那些关在囚笼里的罪犯；强盗抢的不仅是东西，还有那些罪犯的性命。也有那么一两个官员身份是比较特殊的，基本上属于无人能动的地位。于是，这些囚犯被同伙劫持走了，也是理所当然。

    强盗们在抢劫了一次后，就发现押送力量是很薄弱地，下手是很容易地……于是，抢劫的气焰被撩拨的非常高昂，抢了一次就想抢两次，抢了两次当然想抢第三次……于是，几乎是每一队押解队伍都被抢了，那些没额外收入，兵器配置又十分简陋的小兵们，也都眼睁睁地看着强盗们杀人越货后扬长而去。

    向晚能当上大将军，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老公寒风又那么听话，于是，当当的将军丈夫放下身份，去当了一名小小的斥候。那些强盗哪里能想到，自己在前面兴高采烈地炫耀战利品，身后有几个蹑手蹑脚的小斥候在跟着，将他们的落脚点和后台打听的清清楚楚。

    京城里的刑部衙门很快得到了押解官兵的报案，勘察现场后发现，那群强盗消失的无影无踪，进一步在探查，似乎有线索指向了某些和京城中的大官有关系的贵族身上。而失踪的那两个官员，当然是谋反叛逆的罪名，被下全国通缉令就很正常了，自然，那些同伙也需要揪出来。

    揪出强盗和贪污官员同伙的事有人去负责，刑部的人负责的仅仅是下发海捕文书和将调查结果上报皇帝，毕竟，涉及到这么多的贵族和高官，他们也不好随便动手，毕竟，京城里的防护措施不够呀，别自己人在外面闹的欢快，后院被人家给抄了。

    皇帝在拿到这些结论后当然不会拿出凶狠的姿态来，贵族呀，重臣呀都是跟皇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这些人的势力也是不好消灭的，再说，早已经商量好了办法呀！

    于是，皇帝举办了一个宴会，在宴会上貌似不经意地抛出刑部的调查结果，让一些人汗流浃背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危机四伏。皇帝很亲切地告诉大家，她并不太相信这种调查结果，大家都是亲戚，是多少年的世交。所以，她已经责令刑部重新调查。那些人不管是否相信皇帝的这些话，也只能是一片歌功颂德谢恩之声了。

    皇帝看到时机已到，便提出建立农科院的设想，同时愁眉苦脸地哀叹两声国库里的经费捉襟见肘了，只能从皇宫用度里节省银子出来了，可还是不够。于是，识相了一伙人马上提出要为皇帝分忧，自愿捐献银钱建立这种利国利民的衙门。

    见到大伙儿如此踊跃捐款，皇帝非常高兴，表扬，赏赐，忙的不亦乐乎。当然，皇帝并没有遗漏掉某些人的忿恨情绪，皇帝身边的人也不会忘记半夜三更地去偷偷“拜访”一下这些大人们的私家宅院。于是，皇帝第二天就在琢磨，哪些人能留下，哪些人还是宰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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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蹊跷之案（二）

﻿    把杀人大事留给皇帝去考虑，这是柳暗花溟早就想好的事，她没有熊忆和萧晓雪的能力可以控制左右，而龙子等暗藏的势力又不在她身边，根据皇帝的交代和熊忆的嘱咐，柳暗花溟深知，性命才是革命的本钱，她要做的事还很多，不能去捅马蜂窝。

    所以，柳暗花溟看似处理了一大堆官员，却没有像熊忆和龙子那样大开杀戒，也没有在两个郡闹腾的鸡犬不宁。她很温和地处理了上层官员，很委婉地警告了下级官吏，在中级官吏中选取了几个没有实权，也没有贵族关系的官吏，让他们直接接管了大官空留下来的位置，毕竟，事情还需要人去做嘛。当然，这些被提拔的官吏，头衔前面无一例外地冠上了“代理”两字，嘻嘻，这么大级别的官，自然需要皇帝的圣旨任命才算数。

    柳暗花溟不担心这些代理官们不认真、不积极地去干活，谁不想一步登天，谁不想光宗耀祖呀。干的好转正，干不好滚蛋的道理，这些人比她柳暗花溟清楚的多。于是，在任命了一堆代理官员后，柳暗花溟便放下这些人，自在得意地赶往下一个城市进行巡察去了。

    虽然不想为朝廷捅马蜂窝，解决了这些多官吏，又为朝廷解决那些暗藏的地方势力出了大力，但柳暗花溟的心头并没有感受到一丝轻松。眼下，看着手上的这份报告，柳暗花溟皱紧了眉头，她手上拿到的是一桩无头公案。

    此时地柳暗花溟一行已经到了苏江郡的沭阳县。这里就是晚晴的家乡了，柳暗花溟手里拿的就是晚晴丈夫莫名失踪的案件，还有菲红暗中送来的调查结果，可以说，菲红的调查结果也是毫无头绪，晚晴的丈夫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而随同他一起失踪地，还有价值不菲的大批财宝。

    “财宝失踪？两三年了都没影子？”柳暗花溟地手指不由自主地敲打着桌面。眉头皱在了一起。

    人失踪很好理解，可财宝居然也失踪地无影无踪了。这就费解了。

    “这两年。我不仅一直在跟踪晚晴母子，我的同伴也在寻找所有可能变卖财宝地场所。试图找出这批财宝，但都一点线索也没有。”菲红此时坐在柳暗花溟的对面，苦笑着说。

    “菲捕头。”八重宿拿过菲红送来的案卷细细读着，提出自己的见解：“会不会真的是晚晴的丈夫监守自盗带着财宝跑了？要知道，水月这么大，还有苍龙那些国家，找不到他也很正常。”

    菲红摇头：“不会。首先，这批财宝足足两大车，晚晴丈夫一个人是拿不走的。而与他一起押运财宝的人都说，半夜被晚晴的丈夫迷晕了，等他们醒过来，人和财宝都不见了。众口一词，看来很像那么回事。可仔细想想。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柳暗花溟点点头：“据案宗上说，晚晴地丈夫平时胆小谨慎。从来不惹事，而且熟读诗书，是饱学之士。更何况，晚晴家里原本很富裕，是沭阳的大户，他不缺这些东西。作案动机很值得研究，不符合常理。”

    “那，他会不会是临时见财起意，过后又惧怕不敢回家了？”

    柳暗花溟再次摇头：“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此案却不像。你想想，所谓见财起意是看到财宝后突然想占为己有，属于临时决定拿这些东西，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预先找同伙，也不可能预先准备迷药，更不可能在作案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八重宿点头：“对哦，的确很奇怪，他一个文弱书生，也不可能一个人拿走两车的财宝，那要多大的力气呀！”

    菲红叹气：“说地是。我调查了案件发生地地所有情况，包括客栈里的进出人员和周围地山寨，拜访了好几处江湖人士，均未找到一点痕迹。这人和财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还真的无影无踪了。”

    柳暗花溟突然笑了起来：“菲捕头，你说，这些财宝会不会本来就不存在？”

    “啊？”菲红一愣，望着柳暗花溟发呆。

    “很简单。”柳暗花溟冷笑：“要栽赃一个人很简单。财宝是子虚乌有，这些一起的人都是同伙，众口一词之下，谁能辩白其中的真假？找不到失踪的人，就永远找不到真相，找不到真相，就可以任凭他们栽赃。按我的经验判断，这伙人弄了一个圈套，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晚晴的家产。你不是说了嘛，他们以晚晴丈夫的罪名为由，没收了晚晴的家产，将她们母子赶出了庄园。”

    “我们也想到了这是一桩栽赃陷害的案件。”菲红叹气：“可找不到晚晴的丈夫，就找不出真相。至于财宝，所有的涉案人员一口咬定有，而且数量庞大，还有人提供财宝的来源，若说财宝本身就是子虚乌有，似乎也说不过去。”

    柳暗花溟又皱紧了眉头：“的确是件蹊跷的案子。那些人，难道一点破绽也没露出来？”

    菲红点头：“我和几个江湖人士暗中调查了很久，也跟踪了穆县令很长时间，完全看不出一点端倪。不过，这个穆县令倒是一个大贪官无疑，我们有这方面的证据。要不，以此为名先把她扣起来，详加审问？”

    柳暗花溟想了想，否决了这一提议：“这一路过来，我们处理了两个郡的官员后，苏江郡的官吏已经谨慎多了，问题严重的官员跑了不少。你昨天去晚晴家里看了，住在那里的人也跑了，我们没有抓住现行，对此案的处理并没有帮助。沭阳县令没跑，证明她还心存侥幸，也可能是她身后的人在指使她跟咱们玩花样。我想，要弄清事实真相，还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哼，我倒想看看，她们想玩什么？”

    “熊大哥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八重宿问了一句。

    菲红笑了一下：“他们在八阳郡的动静太大了，所以，熊大人已经连夜赶往这里，不在其他地方停留了。”

    “哦？”柳暗花溟看了菲红一眼：“八阳郡和苏江郡之间相隔了两个郡，这两个郡的问题就不查了？”

    “要查。熊大人说，那里有别人出手，他就不下手了。”

    “别的人？”柳暗花溟又皱眉头了：“别的人没有皇上的圣旨，如何行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菲红摇摇头。

    柳暗花溟能想到这个别的人肯定是龙子一伙中的一个，这些人是皇帝埋伏下来的人马，出手解决那些官吏和贵族当然不会手软，但却不能像她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解决问题。而一旦手段过于激烈，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联手起来反抗，光靠龙子他们的暗中势力，恐怕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造成剧变，到时候，就难以收拾了。除非，熊忆出了什么好主意，或者采用了什么手段来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

    柳暗花溟的担心，熊忆和龙子当然也想到了，若没有采取措施，熊忆也不敢这么放手让龙子去折腾了，毕竟，他才是此时出巡的最高长官，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他的过错。

    其实，熊忆他们采取的防范措施也很简单，那就是又弄出一个熊忆和萧晓雪出来，与柳暗花溟身边的假熊忆不同的是，这两个假的更像熊忆和萧晓雪本人，还有两个假的冷风扬和司圣语。要说龙子手下真有人才，装神像神，呃……装鬼也不会差。加上龙子手中的圣旨……弄出一道密旨来，再容易不过了。

    虽然面对两个假扮自己的人很别扭，但熊忆和萧晓雪还是强忍住好笑，亲自教导了他们一番，看着这些人演练熟悉了，熊忆和萧晓雪才放心大胆地赶路南下了。他们赶到苏江郡的时候，柳暗花溟她们也才到两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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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蹊跷之案（三）

﻿    熊忆他们很放心地离开了，龙子更放开了手脚大干一场。她私下招募和蓄养的兵士用上了派场，这三千人可都是男子，而且是精壮男人，平时在京城一些大人和那些风月场所当看家护院的，这个时候集中在一起，那战斗力丝毫不亚于千枫羽和雨有声带领的皇家卫队。

    熊忆没有想到，在他的身后，血雨腥风以恐怖的形式展开，龙子在短短的一个月里，横扫了两个郡，为朝廷改编了上万的精兵，同时为国库扫荡了无数金银财宝，为当地百姓弄出上百万亩的良田，杀了上百有头有脸的人物。

    杀人是很正常的清洗手段，但是，与皇帝和朝中大臣想的不一样，龙子采用的手段嘛，暗杀为主，明杀为辅，那几个假神仙，只是摆设，经常出现的地方，就是杀人的菜市口。而在菜市口被杀的人，却并不都是贪官污吏，多数却是“江湖大盗”。

    这种暗中清洗，公开杀人的手段将朝廷吓了一大跳，那些天，诗灵皇帝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又死了多少官员。但回答皇帝的却是哪儿又死了一大户，属于哪家的侯爷后代；哪儿的皇族封地被江洋大盗洗劫一空，山庄里没留下活口；哪儿的太守一夜之间没了头颅，小妾能看到的杀人犯仅仅是两只发光的眼睛……

    皇帝自然大怒，下旨让刑部和兵部都出去寻找凶手，一定要把这些可恶的家伙们绳之以法，为皇家挽回脸面。为皇帝的三大姑四小姨们报仇雪恨。

    各地地国家军队迅速行动起来，穿山林，越大河，四处寻找凶手以及同伙。各地方上的捕快也前所未有的速度行动起来，走访江湖人士，巡查案件线索。在军警的一致行动下，水月国的山大王数量急剧下降，危害地方百姓的地痞流氓数量也与日剧减。人们发现，水月国在短时间里。突然变的和平了许多。街面上吊儿郎当的小孩子也不见了。

    百姓面对杀气腾腾地衙门捕快和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消失的官兵还是很害怕地，但害怕过后。躲在家里却是笑语盈盈。他们从心里赞叹皇帝地英明决定，更从心里感谢那些杀富济贫的“江湖大盗”，他们在向神仙祷告，不要让那些江湖大盗被官兵抓住，又请求神仙睁眼，让那些危害百姓地坏蛋被官兵抓走。

    在这样的紧逼和搜索下，那些杀害各地官员和贵族的“江湖大盗”们居然铤而走险，向普通百姓和商家伸手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嘛。于是，在龙子的精心安排下，这些人通通被缉拿归案。

    这些“江湖大盗”们简直是目无王法，借口劫富济贫公然在钦差眼皮子底下犯案杀人，杀的还都是与朝廷有无数关系的大贵族。大官员。他们这不明摆着与神仙作对。抢夺神仙的饭碗嘛。所以，这些人被抓住后。肯定要死，既为死者申冤报仇了，也彰显了王法。到此，轰轰烈烈的大清洗才算告一段落。

    熊忆在后来私下问过龙子，她上哪里找了这么多替死鬼出来，龙子很神秘地告诉他：这是俺的秘密，不告诉你……

    龙子地折腾手段咱们就不管了，还是跟着熊神仙去看热闹吧……

    跟假冒的神仙交换后，熊忆和萧晓雪突然出现在了柳暗花溟她们面前，把这几个愁眉苦脸的人吓了一跳，再看见熊忆招手唤来的晚晴，柳暗花溟他们更是无语了。

    将府衙里取到的案卷直接扔给晚晴，熊忆扬手打了一个哈欠：“这事很明显，就是栽赃陷害。其他地别去理会了，先把人找出来再说。”

    “怎么找？上哪儿去找？”一屋子地人几乎同时发问，连埋头看案卷的晚晴也抬起了头。

    “只要人活着，就有地方找。至于死人……”看了一眼脸色变白地晚晴，熊忆笑笑：“更无法保密，早就被找出来了。”

    嗯？所有的人再次把目光凝聚在熊忆身上，眼中都是大大的问号。

    熊忆笑道：“在客栈中杀死一个人，然后进行掩埋等等，需要的人力和时间绝对不会少；而要在外面杀人，两个人干完这些事情肯定不够，三个以上的人同时出客栈，动静则不小，客栈里的人一定有印象。”

    “对呀……”柳暗花溟一拍手：“他们选择在客栈中弄失踪迷案，虽然多出了目击证人，却也多出了疑点。人多嘴杂嘛！”

    “可是……”八重宿苦笑：“如果他们是把人调出客栈后，让其他人动手……”

    “别人将晚晴丈夫叫出客栈，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客栈的小二记性最好。如果我没记错，案卷上说，晚晴丈夫根本没有出过客栈，两车财宝的失踪是在发现晚晴丈夫失踪后才被发现的。店小二没看到任何人和晚晴丈夫联系，当时也没有外人进入客栈，值勤的小二说晚晴丈夫是走进了厨房后就没有出来，也没看到别人走进去，晚晴丈夫在厨房里失踪了。这难道不奇怪？”

    “是奇怪呀，可我还是没看出来晚晴丈夫还活着的证据。”柳暗花溟没看到熊忆的眼色。

    其实，熊忆也不知道晚晴的丈夫是死是活，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只是为了安慰晚晴而已。面对柳暗花溟的疑惑，熊忆只好硬着头皮道：“客栈的厨房，半夜里，他去厨房干什么？肯定不会自己做饭吃，想吃东西，叫小二不就得了？所以，我想的是，晚晴的丈夫发现了什么，或者说，是有人故意用手段将他吸引过去，然后把人弄走了。”

    熊忆的解释并没有说服大家，所有人还是那副你怎么知道人还活着的疑问表情。

    熊忆吞了吞口水，在萧晓雪嘲弄的目光下只能继续忽悠大家：“嗯，因为要把人弄走比把人杀死后更简单，这些人既然选择了弄走活人而不是杀死人，说明他们并不想将晚晴的丈夫杀死。”

    “哦……”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柳暗花溟：“他们需要从晚晴丈夫身上弄到什么东西，或者是需要一个活人干什么事，所以，晚晴的丈夫一定还活着。”

    熊忆点头：“我觉得，除非咱们的逼迫使得这些人觉得留着晚晴的丈夫很危险，所以，他暂时不会有事，咱们也不要公开查这个案子。”

    “好……”熊忆的这个建议取得大家的共识。

    “目前，由柳暗大人出面敲打一下穆县令，就说，她虽然在任上没有大毛病，但也有不当之处，着令她限期更正。然后，咱们离开沭阳去其他地方。菲红，你和你的朋友联系一下，暗中调查县令的一举一动，每天的去处，做了那些事情，全部汇报过来，一刻也不要漏掉。”

    “好，我马上跟他们联系。”菲红赶紧出去办事了。

    熊忆面对晚晴：“亨儿跟着我们，料那些人也认不出他来，你还是隐身在暗处。”

    晚晴红着眼，点点头。

    熊忆伸个懒腰：“好了，赶路太急了，我好累，大家各自休息吧。明天，咱们就要赶往下一个县城巡视了。真累呀……”

    萧晓雪大笑：“你睡吧，我上街去了。”

    熊忆一把抓住她：“你一个人去，别带亨儿，哼哼，我担心小孩子跟你学坏了。”

    小亨儿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师公姐姐不坏呀，只是有些调皮……”

    萧晓雪一脸的黑线：“小亨儿，乖，告诉姐姐，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小亨儿嘻嘻一笑：“是灵狐说的呀，她说，你比她调皮。”

    吱吱，灵狐一脸不屑地看着萧晓雪，那意思是，就是我说的，你能怎么样？

    萧晓雪郁闷了，起身就向灵狐伸出魔掌：“小家伙，背后说我坏话，看我不把你做成围脖……”

    灵狐吱吱笑着，跳到了袁雨风的肩头上，冲萧晓雪吐舌头。满屋子的人看着她们，都笑了起来……

    熊忆走到刚刚合上案卷，眉头紧锁的晚晴身边，拍拍她的臂膀，安慰道：“放心，我能感觉到，大哥绝对没事，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晚晴勉强自己笑笑没说话。其实大家都这么努力地为她辛苦，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但感激不需要语言来描述，以后，她也会用十倍的努力来报答大家。无论最终，丈夫是生是死，这群人已经是她的朋友，永远不离不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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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迷宫（一）

﻿    第二十四章迷宫

    苏江郡是水月国比较富裕的江南地区，原本以为能在此地查处无数贪官污吏的钦差大人居然没有什么收获。这里的官员没有富的流油，也没有穷的发慌，每个人似乎都是勤政爱民的典范。

    倒是有些官员家中的确富有，却都是因为有家人在经商，而江南地区的商人在水月国是出名的强人，做生意都很在行，他们从庞大的家产中拿出一部分供养自家的姐妹兄弟，身为刑部大员，柳暗花溟也说不出个不对来。

    至于两位神仙大人，他们也没得到这些官员违法行为的证据，面对做的如此无懈可击的防护措施，神仙也无法将无罪之人治罪吧。

    熊忆和柳暗花溟都知道，这里的官吏肯定吸取了其他地方的经验教训，已经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了，要想再用以前的法子抓住他们的罪行非常困难不说，也不太可行。加上熊忆原本就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像在其他地区那样狠狠整治这里，也算暂时放他们一马了。

    钦差大人最后在沭阳县也没查出什么大的违法乱纪事件，只得将那些有些小错误的官吏们叫到一起，口头申斥了一番后，悻悻地离开了。苏江郡上下官吏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了这一劫。

    苏江郡的郡守府后院，一个美妇人负手而立，她的脸上鼻梁以下被一层轻纱完全遮住了，只从她的眉眼看出此夫人容貌不俗。而露在衣领外地脖颈和那双手的肤质细腻嫩滑，显示出其良好的生活水准，而镶金丝的云雀服显示出了她的尊贵身份。望着天空中丝丝白云，她嘴角噙笑，那是嘲弄的笑。

    急促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苏江郡的郡守宁馨一路小跑来到美妇身后，躬身施礼：“王爷，下官来迟。请王爷恕罪。”

    美妇缓缓转身：“你确定他们离开苏江了？”

    “下官亲眼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回来地。另外，下官也不放心。亲自安排了三路人马在后跟踪……”

    “哼。跟踪？宁馨，你想过这些都是什么人吗？你以为向晚两口子是纸作的。任凭你地人跟踪柳暗花溟？那两个所谓地神仙，恐怕也不是吃素的，否则，我那亲爱地堂妹就不会这样用他们了。”

    宁馨打了一个寒颤：“王爷，如果他们是真的神仙，那咱们……”

    “真神仙？哈哈，哈哈，哈哈……”美妇仰首大笑，眼角细细的皱纹出卖了她的年龄：“他们真是神仙的话。咱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只有那些蠢货和愚民才会相信什么神仙下凡之类的话。哼，我那亲爱的堂妹，她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宁馨舒了一口气，媚笑道：“还是王爷您高明。一眼就看穿了这些。若不是您的安排。这苏江郡可就毁了。”

    美妇冷笑中带着得意：“精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基地，岂能任由她们来毁去。柳暗花溟。你还太嫩了点。宁馨，传我地话，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在龙子身上，这妮子，比柳暗黑多了。”

    宁馨擦汗：“王爷，八阳郡真是龙子殿下……”

    “你以为呢？”美妇深深地看了宁馨一眼。

    “那，她身边的神仙是真，还是柳暗大人身边的神仙是真？属下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似乎柳暗大人身边的神仙没有咱们从消息中看到地那么厉害。”

    说起这些神仙，美妇地眉头也皱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清楚，据消息，这些神仙至少有六个人。只是，我怀疑是皇帝故意弄了这些人出来，混淆视听。”

    “六个都是真的？”宁馨愣住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给所谓地神仙下了密旨，密旨的内容却没有得到。”

    宁馨想了想：“密旨的话，八阳郡传来的消息，八阳太守带兵攻打上海庄，里面的那两个神仙就出示过密旨。只是，看到密旨内容的人都死了。”

    “所以，我们对龙子身边的人不能掉以轻心。相反，柳暗身边的这些人，有皇帝的明旨，我们还好对付一些。”

    宁馨恍然大悟般笑了：“下官明白了。柳暗大人在明，咱们在暗；龙子殿下那边，都在暗中行事，就看谁的手段……”

    美妇有些厌恶地看了宁馨一眼：“好了，别说了。让你的手下抓紧点。哼，神仙熊忆？大好的机会都被他们给破坏了。夏青，你等着，本王倒要看看，你手中还有什么人没拿出来。”

    “啊？”宁馨再次被这位王爷的话语给惊呆了：“王爷，不会吧，大将军这么厉害？”

    美妇脸上露出一抹嘲笑，嘲笑中还带着无边的杀意，这让她的笑容显得狰狞了许多：“这几年，苍龙国的进攻不可谓不凌厉，可夏青每次都胜了。战报上一个劲地说，是惨胜惨胜，皇帝一个劲地要求各地王爷和贵族贡献家兵，可实际上，没有人贡献家兵，这仗，一样打胜，这说明什么？”

    宁馨被美妇的狞笑吓的赶紧低头：“下官愚昧，请王爷指点。”

    美妇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宁馨：“你果然愚昧。这说明，皇帝手中的人马还有很多，这些战报只是用来欺骗我们的，目的却在于想削弱我们这些人的势力。哼哼，诗灵，你骗不了我，反而提醒了我，你的力量还很大，大到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宁馨后背上的汗已经湿透了她的内衣，身子躬的更低了：“下官，下官明白了。”

    哼。美妇懒得再跟宁馨多说，她却清楚，这个傀儡郡守并不见得明白了她的意思。水月国的皇帝想收回兵权，并不是诗灵才开始的，诗灵的母亲，先皇帝就想这么做。当初感觉到危险，他们这些藩王便想了一个办法，暗杀。可惜，这次行动没有奏效，但也让先皇收手了。眼下，诗灵女皇采取了更加隐秘的手段来对付她们这些藩王，她不能坐以待毙。再说，皇位凭什么就该诗灵坐，她也是皇家正统血脉……

    再看一眼把身子低到不能再低的宁馨，美妇转身就走：“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下官告退。”

    宁馨离开了，美妇并没有马上回屋休息，而是扬扬手，一缕清香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开，随风飘走了。美妇看着花园中盛开的花朵，冷笑了一声。

    宁馨是她扶上郡守位置的，这个靠卖官起来的小贵族，并没有什么出色的本事，甚至还有些愚笨，却十分听话。她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便于控制，聪明的手下……哼，虽然好用，但却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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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迷宫（二）

﻿    离开花园的宁馨脸上却没有了那副战战兢兢的愚蠢相，一抹冷笑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花园门口，一个娇小的人儿站在那里，他是宁馨的贴身护卫，有个很好玩的名字叫海洋饼干。看到宁馨出来，急忙迎了上来：“夫人，她……没为难你吧？”

    宁馨回头看了一眼花园，挥挥手，示意海洋饼干不要说话。她可不会小看这位王爷在苏江郡的暗藏势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暗探呢。

    带着海洋饼干匆匆回到自己的屋里后，宁馨才擦擦额头上的汗：“柳暗大人他们真的走了？”

    海洋饼干奇怪地看她一眼：“主子，不是您亲眼看着她们离开的吗？”

    “亲眼所见也不见得就是真实的。咱们这位王爷，光靠看，你能看出她有那么大的野

    “橘花王爷真的想……”海洋饼干边说边捂住嘴。

    虽然他和主子的荣华富贵都是这位橘花王爷给予的，可造反……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他海洋饼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可不要这么早就死了，比起荣华富贵，他更想长命百岁。

    宁馨却冷笑一声：“做梦谁不会，到头来能不能成真，可就说不清了。”

    “那，主子，咱们……”海洋饼干想问问，主子要不要上贼船。“我们都是小人物，上面的人才不会理睬咱们。饼干，你听我说。我们要的只是自保，自保，你明白不？”

    “明白，那就是袖手旁观，啥也不管。”

    “笨。”狠狠点了一下海洋饼干地额头：“袖手旁观？我可是堂堂的苏江郡守，这里出现了造反大军，我能袖手旁观？”

    “那……”海洋饼干眨眨眼睛，手摸摸额头。一副无辜的表情。

    “观望。”宁馨镇定地说：“哪边强，咱就跟哪边。”

    “主子觉得眼下谁强？”

    “自然是皇帝。”

    “为啥？”

    “皇帝身边有神仙。我可不相信这样的人是夏青大将军能培养出来的。哼。皇帝所属部队有多少人。国库里有多少钱，本大人可是一清二楚。当我真是傻子不成。”

    宁馨并不是在橘花王爷面前表现出的那种人，正相反，她非常精明，要不，她老妈也不会拿钱捐官给她了，否则，那不是爱她而是害她。

    宁馨正因为如此聪明，才看穿了官场上明哲保身的门路，开始装迷糊。四下都不得罪人。可，她想躲开是非，是非偏偏找上了她。或许是因为她的假装太成功了，橘花王爷居然开始频频提拔她。宁馨很快看穿了橘花王爷利用她地心理，也才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当上了傀儡郡守。骗过了橘花王爷。让自己距离荣华富贵越来越近。

    可是，几年前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宁馨就发现橘花王爷有些不对劲了，一贯装糊涂地她暗中打探了一番，才发现，在苏江这个地方，橘花王爷居然培养了大批地暗中势力，其用心那是不言而喻了。宁馨从那个时候起，表面上依然对橘花王爷唯唯诺诺，暗中却开始准备退路了。

    海洋饼干很佩服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您可真厉害。”

    宁馨看他一眼，如果海洋饼干不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如果海洋饼干不是一个男孩子，她都要怀疑海洋饼干天真地样子也是像她一样，是装出来的。幸好……唉，这种疑神疑鬼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饼干，要不，等咱们能脱身了，我就辞官，带你回家，你给我做二房好了。”

    “主子……”海洋饼干瞪大了眼睛，被宁馨的话吓傻了。

    “怎么，你不愿意？”伸手在海洋饼干的小脸上轻轻一掐，宁馨的心情好了许多。

    海洋饼干羞的低了头，不敢去拨开主人那只不安分的手：“您是主子，您说了算。”

    宁馨心情大好：“哈哈，都用上敬语了。饼干呀，我可真想把你吃进肚子里，你就是我的宝贝。”

    海洋饼干暗中吐了一下舌头，很是佩服自家主子在这种“错综复杂”地情况下，还能开他的玩笑：“主子，那，咱们找去跟踪柳暗大人的那些人，要不要撤回来？”

    “不需要，反正那些都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做给王爷看的。”

    “啊？给王爷看地？”

    “那是。你还真以为柳暗大人他们能被咱们派去地人跟踪上？柳暗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刑部鼎鼎有名地能吏，大人物。这些年，她的事迹，咱没见过，也听过不少吧？哪有吃亏的时候。凡是轻看了柳暗大人的人，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完

    海洋饼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王爷岂不是……”

    宁馨冷笑一声：“王爷当然清楚柳暗大人的本事，自然也不会真的认为咱们的人能跟踪上柳暗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王爷手下自有人在跟踪柳暗大人。所以我才说，咱们做的那些事，都是做给王爷看的，有没有效果根本无所谓，只要王爷知道咱们很听话就行。”

    海洋饼干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了。”

    “成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腰酸死了，给我按摩一下吧。”

    “是，主子。”海洋饼干乖巧地笑着，上前把双手按在了宁馨的腰上。

    距离沭阳县城二十公里外的客栈中，熊忆他们正在品着当地最有名的桂花酒，吃着最出名的清蒸鲈鱼，惬意地说笑着。客栈外面不远处，几个人哆嗦着靠在大树上，精神萎靡到了几点。

    “我说，咱们还要跟多久才能回去？累死我了。”

    大树后，看着客栈吞口水的一人回答：“鬼才知道。大人们在里面吃香喝辣，咱们在这里喝西北风。妈的，小二去买烧饼，怎么还不回来，饿死我了。”

    正说着，前方一灰衣人一路小跑过来：“哥们，我回来了。”

    刚才抱怨的人一把抓过小二手中的包袱，打开后，抓起一张烧饼就啃：“妈的，我们吃干饼子，里面吃肉，这叫什么。”

    “人与人不同，这都是命。”第一个说话人慢慢拿起一块烧饼啃着，解下腰上的葫芦喝了一口水。

    树后的人哼哼：“我们是堂堂的一郡捕快，不是小偷强盗。你们说，大人为什么让我们跟踪柳暗大人？咱们大人家里殷实，不曾贪污受贿呀。”

    “你懂个屁。”第一个人不屑地说：“这次，柳暗大人，还有那个神仙御史，听说不仅要查贪官，还要查无能的官。咱家大人，虽说很清廉，但也很糊涂呀。这些年，苏江郡的事，那件不是苏江王说了算？咱们大人就一摆设。能不担心被撤职罢官嘛。”

    “这倒也是。”小二点点头，大大叹口气：“要是大人下台了，换一个精明能干的贪官来，咱们的日子呀，还不好过了。幸亏柳暗大人他们不查了。”

    “好了，别说了。”树后人已经吞下一张烧饼，伸手又抓起一张：“反正这些都是大人们的事，与咱们无关。我估计着，再守两天，咱们也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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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迷宫（三）

﻿    距离沭阳县城二十公里外的客栈中，熊忆他们正在品着当地最有名的桂花酒，吃着最出名的清蒸鲈鱼，惬意地说笑着。客栈外面不远处，几个人哆嗦着靠在大树上，精神萎靡到了几点。

    “我说，咱们还要跟多久才能回去？累死我了。”

    大树后，看着客栈吞口水的一人回答：“鬼才知道。大人们在里面吃香喝辣，咱们在这里喝西北风。妈的，小二去买烧饼，怎么还不回来，饿死我了。”

    正说着，前方一灰衣人一路小跑过来：“哥们，我回来了。”

    刚才抱怨的人一把抓过小二手中的包袱，打开后，抓起一张烧饼就啃：“妈的，我们吃干饼子，里面吃肉，这叫什么。”

    “人与人不同，这都是命。”第一个说话人慢慢拿起一块烧饼啃着，解下腰上的葫芦喝了一口水。

    树后的人哼哼：“我们是堂堂的一郡捕快，不是小偷强盗。你们说，大人为什么让我们跟踪柳暗大人？咱们大人家里殷实，不曾贪污受贿呀。”

    “你懂个屁。”第一个人不屑地说：“这次，柳暗大人，还有那个神仙御史，听说不仅要查贪官，还要查无能的官。咱家大人，虽说很清廉，但也很糊涂呀。这些年，苏江郡的事，那件不是苏江王说了算？咱们大人就一摆设。能不担心被撤职罢官嘛。”

    “这倒也是。”小二点点头，大大叹口气：“要是大人下台了，换一个精明能干的贪官来。咱们的日子呀，还不好过了。幸亏柳暗大人他们不查了。”

    “好了，别说了。”树后人已经吞下一张烧饼，伸手又抓起一张：“反正这些都是大人们地事，与咱们无关。我估计着，再守两天，咱们也可以回去了。”

    这几个人在这里吃烧饼，不远处有个人连烧饼都没得吃。他们一行两个人。临时接到任务跑来的，追了一整天。终于把人追上了。也饿的饥肠辘辘了。同样不敢去客栈里吃喝，其中一人只好到远处买吃的。去了老半天了，还没回来，这位也只好饿的清口水直冒了。

    就在客栈到另一处小镇的半路上，山丘后面，一劲装大汉正把一柄大刀架在那位去买食品的暗探石头脖子上，凶狠的目光活像要把面前地人吃了一样。

    “说，谁派你们跟踪神仙大人的？”

    “小，小，小地不知道好汉在说什么。”石头浑身发抖装地装傻。

    大汉伸伸脖子对刀下人地耳朵看了又看。似乎在好好研究如何下手：“这耳朵长的还不错呀，怎么是个聋子？听不懂人话，干脆割了算了。”

    “别，别，别。小人。小人听地懂，听的懂。哎哟……”石头两只手乱摇。带动头也摆动起来，不小心在刀刃上蹭蹭了，于是……

    “啧啧啧啧……”大汉咂嘴：“闹了半天还是硬汉，要自己找死的。小子，实话告诉你，从你们出了沭阳城，我就跟在你们后面了。给脸你不要，就不要怪我了。老大，宰了算了，跟这种人磨叽什么呀！”

    石头浑身发抖，才发现身后还有一人，蒙面红衣，一股杀气直逼向他。

    红衣人听了大汉的话，凝视了石头一会儿，叹口气：“我本不想杀人，奈何……解决了吧，我在前面等你，去找另一个。”

    “不要呀，我说，我说……”石头的裤裆里飘出味道了。

    大汉把脸一转：“咦……这味道，自从俺儿子长大，就没在人身上闻到过了。小子，快点说，别恶心我了。”

    石头苦了脸：“其实，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看到大汉不耐烦地把刀一递，他叫了起来：“真的，我就是一下手，老大说让我跟他出来，我就跟出来了，让我买吃的，我就来买吃的。至于谁主使老大，我真地不知道。”

    红衣人皱了一下眉头：“那，除了你老大，还有那些人在跟踪神仙大人？”

    石头摇头：“我只是小人物，才进暗夜半年，上头的吩咐是跟着老大走，其他的一概不知。”

    “暗夜？那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进去的？”

    石头赶紧回答：“小人家贫无以为继，在街上混。半年前，有人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参加暗夜，有吃有喝，还没啥事做。小人也不清楚，听到有吃有喝有钱花，就去了。暗夜只是一个阁楼的名字，在苏江城里，里面都是小人这种人。每天地事情就是学打拳，跑步，除了不能自由出入，倒真地是很清闲。小人这也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

    红衣人沉吟了一下，对石头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活，当然想活。”

    “你们这个组织对叛徒不会仁慈吧？”

    红衣人的冷笑听在石头耳朵里，他才想起这个问题，不由地浑身筛糠了：“死，死地很惨……”

    红衣人笑了：“你知道就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如果你不听话，哼哼……”

    “我听，我听，你们要我干什么都行。”石头开始磕头。

    红衣人和大汉相视一笑，搞定一个……

    饿的冒口水的那位一看到石头就给了对方一巴掌：“叫你小子去买点东西，这么晚才回来，你找死呀。”

    石头战战兢兢地双手捧上荷叶包：“这地儿太荒，没啥吃的，小的跑到很远的村镇上，才买到吃的。”

    打开荷叶包，看到牛肉和鸡腿，石头的老大才满意地点点头，接过石头奉上的酒葫芦向旁边走去：“你给我好好看着客栈里的人，老子吃点东西。”

    “您去，您去，小人帮老大守着。”

    石头擦擦汗，躲到一边去了。虽然，这位老大对他也不好，但，毕竟相处过，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老大受罪，他也不忍心不是。

    喝酒吃肉的老大再也没出现在石头面前，当劲装大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些悲哀，知道这辈子看不到这个人了。可是，他虽然暗自佩服老大的骨头硬，他自己却不准备效仿，再说，这边的人说了，冒犯神仙，上哪儿说都不占理。

    在劲装大汉的吩咐下，石头顺着方圆一公里的地方跑了一圈，没有发现特殊人群，于是回来汇报，没有异常了，那几个在大树后乘凉的灰不隆冬的家伙没让他看上眼。

    劲装大汉听了他的汇报，才放心地向客栈走去，留下石头继续在外放哨。

    石头很悲哀地发现，自己换了立场也没有改变不能进屋避风的命运，还是只能在客栈外的墙角旮旯里蹲着。此时的他不由地想起了家中那四面透风的墙和摇摇欲坠的屋顶。经过了半天的磨难，石头开始怀念没有饭吃的日子，那个时候，肚子是饿，可人却轻松呀！

    后颈上的触痛把石头从自我怜悯中唤醒，扭头一看，月光下是一张平淡无奇却让他发抖的脸，他认识这个人，暗夜阁楼中的玄字辈，叫大包，地位比他的老大还高一等。大包的身后也带了一个小弟，馒头一号，此时眼睛看地，垂手而立。

    “你的头呢？”

    石头抖抖身子：“在，在，在脖子上。”

    听了他的回答，馒头一号不忍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把目光转回了地面。

    大包恨他一眼，心想，暗夜这一年弄进来的都是NC体：“我是问你老大上哪儿去了。”

    石头啊了一声，缩缩身子：“走了……”

    “去什么地方了？”

    去见阎王爷了。当然，石头不敢这样回答，赶紧把别人教的话拿出来：“老大让我守着，他去前面村镇吃点东西。”

    “嗯。里面的人有什么动静？”

    “没，啥动静都没有，关灯了。应该是睡觉了吧？”

    “哼，”大包很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这种人办事能让我放心？馒头一号，你跟他一起，我去看看。”交代了一句，大包抛出飞抓，几下就蹭上了客栈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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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迷宫（四）

﻿    看着大包翻越客栈的身影，石头擦擦满头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再也支持不下去了，身子靠墙滑溜了下去。坏事干不得呀……咦，不对，俺现在是神仙的人了，干的是好事，在跟恶势力做斗争，俺要坚强，一定要坚强。想起红衣人对自己的鼓励，石头开始使劲，想站起来。奈何用了几次劲，腿还是软软的。

    馒头一号很好心地上前将他搀扶着坐正：“你来的时间不长吧？没事，俺家大包主子看起来凶狠，其实对俺们都挺好。”

    石头冲馒头一号笑了笑：“谢谢你。对了，一直想问你，为啥你们几个都叫馒头？”

    “呵呵。”馒头一号慢慢回答：“因为俺家主子叫大包。包子的手下不是馒头是什么？所以，我们几个就叫馒头一号，二号，三号了。小兄弟，你才来暗夜，还不懂规矩，等你被上面考察通过了，你的名字也要改。”

    石头再次擦擦汗。

    没一会儿，大包已经从客栈里探查回来了：“我要赶回去汇报，你们就在这里守着。不过，我估计他们明天不会走，好像有人生病了，要耽搁几天。”

    石头和馒头一号同时点头。

    大包看了一眼石头，对馒头一号说：“他是新人，你关照一下，别误了上面的差事。他老大回来后，你告诉他，给主上办事容不得他偷懒。这次我就放过他，如果我回来后，还看见他这样。就休怪我无情了。”

    石头和馒头一号同时躬身道是。

    大包消失在黑夜中了，石头和馒头一号继续他们的放哨生涯，客栈里面，黑暗之中，中断的会议继续开始。

    “这伙人果然厉害，幸好菲红获知了他们地秘密，否则，我们怕要吃亏了。”擦汗的是八重宿。

    摆平了石头。菲红和她的朋友将放了迷药的酒让石头给他老大喝了。把这个人弄到暗中进行审问，谁知道此人才是硬汉子。没等菲红问上两句话。干脆俐落地咬破暗藏的毒药，自尽了。

    原本发现有人秘密跟踪熊忆他们就已经让菲红很吃惊了。石头又告诉他们有这么一个暗夜的组织，然后，这个组织出来的这样一个管事的，还是一个死士，事情越发闹地大了。感到不寻常的菲红赶紧跑来跟熊忆汇报。

    听了菲红地汇报，熊忆和柳暗花溟同时感到事情棘手了。苏江郡地水，比他们想的还要深。原先在苏江郡没查处什么问题，两人还以为是苏江郡汲取了其他郡地教训，造假造的天衣无缝。加上言行举止也谨慎起来，所以让他们无处下手。

    可是今天看来，这里简直是一潭深水，下面的名堂大了。跟踪钦差还说的过去，弄出一个暗夜组织来。还在里面培养死士。问题就大了。这是公然违反朝廷禁令的事情，被查出来。是杀头诛灭九族之罪。

    “什么人如此大胆？”柳暗花溟的眉头再一次紧紧皱在了一起。

    熊忆考虑的更多：“这需要我们去查。问题是，眼下，我们都在明处了，包括龙子在内。对方在暗处，我们的优势荡然无存。柳暗，你赶紧给龙子去消息，让她小心提防。”

    柳暗花溟点点头，亲自写了纸条递给八重宿：“速速发出去。”

    菲红提醒两位大人物：“跟在后面的人不收拾了，你们怎么回去？”

    熊忆托腮想了想，把目光看向冷风扬，看地对方身上一股股发冷。等到大家的目光都随着熊忆放到了冷风扬身上后，熊忆才道：“冷馆主，你病了。”

    “我，我病……病了？”冷风扬不可置信地上下看看自己。

    熊忆点头：“嗯，你病了。所以，我们没法继续上路了，只好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小语。”

    司圣语一激灵，不会也让我病了吧？就听熊忆说：“去客栈的厨房里给冷馆主煮点稀粥，她病了嘛。袁兄弟，你明天和小语去周围村镇买点败火的药，记住，多跑几家医馆，什么样大夫都请过来给冷馆主看病。”

    “啊？”冷风扬抱住臂膀发抖了：“熊大哥，我怕苦。”

    熊忆冲司圣语眨眨眼：“小语是大厨嘛，弄出来的药，应该不难吃。”

    司圣语脸上笑开了花：“冷姐姐，你放心，我煮地药，一定好吃。”

    冷风扬打个冷战，朝旁边挪挪，离司圣语远点，开始为自己明天地养病生活而默哀了。

    在熊忆决定让冷风扬生病的过程中，暗夜大包地翻墙工作还没有进行。而这个策略决定出来后，翻墙入院大包正好成为被实施的对象，他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司圣语一路小跑到厨房里鼓捣去了，从司圣语和店小二的对话中获知熊忆一行人有人病了，大包心满意足地回去交差了。

    大包的麻利动作并没有逃过菲红朋友的眼睛，听了他的描述后，众人都对熊忆竖起了大拇指，让歪打正着的熊忆很是汗颜了一会儿。在确定没有人偷听壁角后，会议才得以继续进行。

    “这个秘密组织暂时被我们骗住了，大门外的那几个笨蛋怎么处置？”

    宁馨派出的人早就被熊忆他们发现了，鉴于这几个家伙实在太菜，熊忆他们根本就不打算理睬他们。眼下，事情既然更加复杂了，也有必要将他们考虑进来了。

    熊忆想了想，突然笑了：“菲红，你跟晚晴联系过没有？不知道鲁逊那边有没有消息？”

    熊忆他们离开苏江郡后，并没有把鲁逊带上，他将鲁逊暗中指派去和当地的那些老兵们联系去了。而晚晴则是暗中留在了沭阳。

    菲红摇头：“晚晴还没有发现沭阳县令的异常，倒是你让鲁逊找的人都找到了。”

    熊忆满意地点头：“很好。让鲁逊尽快把人带来。另外，请你的江湖朋友连夜赶来几个。哼，要玩大的，我陪你们玩。你给我一个谜团，我给你摆一个迷宫，看谁斗的过谁。”

    “迷宫？什么迷宫？”满屋子的人都好奇地看着熊忆。

    “呵呵，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既然躲不过去，暂时也揪不出来人，咱们就给他们灌点迷魂汤，来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们慢慢去跟踪吧。”

    柳暗花溟还是有些糊涂：“你的意思是让鲁逊的人假扮咱们？可，门外那些跟踪的人都认识咱们呀！”

    “简单，根据菲红的介绍，这个石头已经投向我们了，眼下他身边的小伙子也是底层人物，找机会拉过来。有这两个人帮忙，再加上小语的化妆术，我们就能让暗中的鬼些弄不清真假。呵呵，我有预感，这两个暗探会成为我们破除谜团的帮手。”

    柳暗花溟他们都点点头，呵呵，靠着神仙和鬼玩捉迷藏，这个游戏很不错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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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雾山（一）

﻿    第二十五章雾山

    “麒麟馆主病了？”

    苏江城西有一座豪华大宅院，这里就是苏江王的王府。苏江王府是水月王朝的第十位皇帝赏赐给亲妹妹的府邸，从那个时候起，每一位苏江王都是当朝皇帝的亲姐妹。苏江王与其他一些王爷不同，不是世袭制度，而是特定为当朝女皇亲封的一位血缘最近的姐妹为王。

    当初设立这个爵位，是因为苏江郡的特殊地理位置。这里是南北交汇的大通道，水陆海运都要经过苏江郡，也是江南最大的城池，战略位置也显而易见。只要拿下了苏江郡，就相当于打开了通向京师的南方路，南方的敌人就可以长驱而入了。所以，皇帝要设立这样的爵爷，靠自家的亲姐妹来固守南方疆域。

    也正因为如此，苏江王的权利也很特殊，她有紧急情况下的调兵权，有灾荒年间的放赈权，也有对官吏的监察权。只是，出于控制藩王权利的原因，苏江王也没有设置府兵的权利，更没有逾越当地官吏的管理权。

    几百年里，一任又一任的苏江王在苏江城里享受特权的同时，也执行着皇帝赋予的义务。由于这个爵位不能世袭，因此，每一代苏江王都没想过在这里培养自己的势力，反而多数来这里实行的是捞一把就走的策略。苏江城里的官员们都知道苏江王就是来苏江淘金养老的大人物，平时对苏江王的行为也来了一个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苏江王没有明目张胆地违反朝廷禁令。不会有人打搅她们。

    这届苏江王橘花也是诗灵女皇地亲堂姐，她却不是诗灵女皇封的，而是先皇所封。橘花的母亲是先皇的亲姐姐，成亲后没两年就去世了。先皇出于心疼侄女的心肠，将橘花放在皇宫里抚养，在她成年之后，又将苏江王的爵位给了她。

    苏江王府的后花园比苏江郡守衙门大多了，橘花坐在荷花池中心的凉亭上。看着手中地小字条，有些诧异地问下方单腿跪着的黑衣男子：“确定是冷风扬病了？什么病？”

    橘花地问话让黑衣人地头放的更低了：“属下无能。没能查处麒麟馆主地病因。似乎有点厉害，但又不太像？”

    橘花皱眉头了。冷风扬的病让熊忆一行突然滞留在了客栈里。也大乱了她的计划和安排。熊忆一行不彻底离开江南地区，她的一切行动计划都不得不暂时停下，否则，被强悍的柳暗花溟闻出味道就惨了。

    “你手下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我要暗夜何用？”

    黑衣人的身子都趴地上去了，回话中却带上了少许的委屈：“主子，不是属下不尽心。属下的人已经把替冷馆主诊治地大夫都询问遍了，可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属下又安排人将他们买药的药方和药渣都弄到手了，也分析不出来冷馆主到底是什么病。只是知道。她的病情好像不严重，但又不能马上走。”

    橘花想了想：“算了，继续派人给我看住他们，有任何异常马上报上来。对了，你让人通知沭阳县令。暂时停止一切行动。等确定柳暗他们走了以后再开工。”

    黑衣人疑惑地抬头：“主子，他们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橘花冷笑：“难说。你不是说。暗夜派去跟踪他们的人失踪了一个吗？小心无错，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等两个月。”

    “是，属下马上去传令。”

    石头地老大失踪，让橘花嗅到了危险，她费尽心力计划地一切可不能就这样放弃。不管柳暗花溟是否知道了什么，眼下第一要紧的是蛰伏，只有什么也不做，才是最安全地应对措施。

    客栈中，冷风扬已经“病倒”五天了，每日躺在床上本应该很舒服，如果不是萧晓雪每天狞笑着给他来上这么两下的话……

    冷风扬没有想到，他的秘密会以这种法子被揭穿。他对熊忆让他装病的命令本来没什么想法，装病嘛，不就是躺在床上睡懒觉吗。有司圣语这个好侍从，他坚信自己不会受罪。谁知道，装病可不是睡觉这么简单，要请大夫来看病的呀！

    当熊忆让袁雨风将十里八乡的大夫全部找来为冷风扬“看病”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傻了。没病怎么看？大夫一来，岂不是全部拆穿？

    熊忆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却似胸有成竹，只见他对萧晓雪使了一个眼色，萧晓雪那双魔掌就伸进了冷风扬的被窝……

    冷风扬的大脑在那一刻处于罢工状态，等他的大脑开始上班了，萧晓雪的魔掌已经伸进了他的内衣，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那一刻，冷风扬完全失去了理智，本能的反应让他将一声惨叫冲出了喉咙。

    萧晓雪的脸色却在冷风扬惨叫出口后就变了，本来笑嘻嘻的她突然红了脸，那双手也迅速冲出了被窝，目瞪口呆了片刻后，萧晓雪也发出了一声不亚于冷风扬的惨叫。

    满屋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惨叫的人，熊忆先反应过来，一下跳到冷风扬的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在他想来，大概是这床被子有什么问题，比如有虫子、蜈蚣之类的野生小生物。女孩子嘛，在熊忆的记忆中，是很害怕这些东西的。

    谁知道，被子才掀开一半，萧晓雪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熊忆的手打掉，打开一半的被子落回原处，被冷风扬死死地捏住，那张脸已经变的苍白。熊忆惊讶地看着他们，完全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在众人的注目下，萧晓雪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让跟她开惯了玩笑的灵狐也吓的赶紧爬上袁雨风的肩头，摆好了防御姿势。

    深知萧晓雪恶劣本性的熊忆一把将她从冷风扬的床前拽了过来：“别闹了，快点干活，那些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萧晓雪双手一摊：“我可没有闹。表哥，这活我干不了了，你自己动手吧。”

    熊忆傻了，自己一大男人去摸女孩子的身体……这种惊艳的感觉……想是想，没那个色胆呀！看看冷风扬，看看萧晓雪，再看看自己的手……呆立了半天，熊忆终于明白萧晓雪的意思了：“不会吧……冷馆主是男孩子？”

    夸张的表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说出的话也吓住了大家，而冷风扬则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蒙进了被子里，小声抽泣起来。

    萧晓雪不客气地给了熊忆一巴掌：“表哥，你真是头大笨熊，叫什么叫！”

    熊忆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可捂嘴巴的动作已经晚了，萧晓雪这一下是不轻，可熊忆却不敢反抗，呲牙咧嘴地往旁边出溜：“那啥，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晓雪赶上去，再狠狠地给他一下：“还不快下手，大夫已经到大门口了。”

    熊忆噢噢地叫了两声，在众目睽睽下扑到了冷风扬的床前，一把提起嘻嘻笑着玩弄冷风扬头发的灵狐扔给袁雨风：“你们都出去，我要干活了……”

    不知道熊忆是怎么在短时间里说服冷风扬的，反正，等袁雨风冒着冷汗将请来的大夫送到房间里，熊忆正坐在冷风扬的床前，愁眉苦脸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病人”叹气。大夫很快诊断完毕，说是有轻微的风寒，吃两幅药，发发汗就没事了。于是，袁雨风带着满腹的疑惑请大夫出去开药。

    第二位大夫在八重宿的带领下进来了，八重宿心惊胆战地看着大夫把脉的三根手指，不时偷看一下依旧愁眉苦脸的熊忆。这位大夫的诊断也很快出来了，很轻松地告诉八重宿，病人没事，不过是吃坏了肚子，吃两幅发散的药，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于是，八重宿也带着满腹的疑惑请这位大夫出去开药。

    第三位大夫来到后，袁雨风带进了屋里……第四位、第五位……

    等方圆十里八乡的大夫全部来过后，冷风扬已经病的十分严重了。风寒、积食、热毒、打摆子、受伤…………五花八门的诊断简直让柳暗花溟他们目瞪口呆。可是，藏在被子里的冷风扬除了害羞外，看不出有任何症状。

    药，按照大夫的要求都买了，药渣也在司圣语的唉声叹气中撒在了客栈门外，据说，药渣被路人踩了，病人的病也就被散开了，会好的快。可如果这些药渣被人捡去……望着那些跑的飞快的影子，司圣语吐吐舌头，在心里为这些忙碌的人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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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雾山（二）

﻿    三天过去了，冷风扬继续躲在被窝里“生病”。没有人去问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大家都明白，水月国的制度对有才华的男子是怎样的一种歧视。为了不让冷风扬感觉到尴尬，大家尽量在冷风扬目光所及的范围内，表现的和以前一样自然，就仿佛没有发生过这种乌龙之事。而熊忆很是懊悔自己提出的这个法子，早知道就让八重宿装病了。

    再过一天，鲁逊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客栈，受到了熊神仙平易近人的接待。老兵们耳朵里听着神仙的话，手掌中保留着神仙的亲密接触，加上为了感激他们与自己最信任的属下鲁逊的患难与共，熊忆掏出大把的银子好好招待这些老兵。鲁逊的战友情和熊神仙的热情招待很快就传到了四邻八乡。这下，当过兵的，没当过兵想来看神仙的百姓纷踏而至，把一个小小的客栈弄的热闹非凡。

    客人络绎不绝，流水作业般地前来“观赏”两位神仙和一位朝廷大员的风采，一连好几天，客栈里就没清静过。而冷风扬的“病”也没有多少好转的迹象，熊忆他们也只好待在客栈里哪儿也去不成了。

    苏江城中，同样络绎不绝的暗夜成员拖着疲惫的脚步匆匆回来又匆匆出去。绝对服从的精神让他们即便心中怨气不断，却也不敢稍有停歇。更倒霉的是那两个一直守在客栈大门外的石头和馒头一号，他们每天望着客栈里的流水席，闻着肉汤发出地诱人香味。嚼着冰冷的馒头，喝着冰凉的河水……发呆。

    至于苏江郡守派来的三个小捕快，早就回去了，熊忆原本还想利用他们给苏江郡守“带点话”回去，谁知道这几位不配合……聪明的他们可不会傻等在大树后面饿死自己。

    “石头兄弟，你说他们还走不走了？”馒头一号非常后悔自己怎么选择了大包当老大，否则就不会受这份罪了。

    石头双手抄在袖子里，脖子都缩进了衣领中。在原地跺脚：“馒头大哥，你问我。我问谁？”他也一肚子气。出卖这边，还不敢去那边好吃好喝一回。

    “唉。慢慢等吧。不过，神仙真的好平易近人，我都想……”

    石头继续跺脚：“馒头大哥，听说神仙无所不知，你说，他们会不会早就知道我们了？”

    馒头一号摇头：“难说。如果早知道我们了，恐怕，咱们的小命也没了。”

    “这可不一定。”石头神秘地说：“人家是神仙，根本就不屑跟咱们计较。”

    “神仙也许不会。可他们里面还有柳暗大人。这位大人的脾气，听说可不太好。石头嘿嘿：“说不定，柳暗大人跟着神仙，也仁慈了。”

    他们地谈话仿佛被神仙知道了，这天入夜。昏昏欲睡馒头一号突然发现那位叫鲁逊的侍从站在了他和石头地面前。手里居然抱着两床棉被：“熊神仙说，你们在外面好几天了。也够累了，让我拿被子给你们，免得晚上天冷，冻坏你们。”

    馒头一号在被子已经盖在身上，鲁逊地背影消失在客栈里了，都没反应过来。他揉揉眼睛，再掐一把大腿，疼痛感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而石头缩成一团呼呼睡的正酣，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身上已经多了一床棉被。

    “石头，醒醒，醒醒。”

    石头皱着眉头打个哈欠：“该我了？你睡吧。咦？被子？哈，怪不得感觉暖和了不少。馒头大哥，还是你行。”

    满脸笑意地冲馒头一号笑笑，石头发现对方神情不对：“喂，你怎么啦？”

    “这被子……是神仙让他手下送来地。”吞吞吐吐说出这句话，馒头一号身上在发冷。

    “神仙送来……呵呵，大哥，笑话不是这样……啊？不，不会吧。”石头夸张地张大了嘴巴。

    馒头一号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撒谎：“看样子，咱们真的完蛋了。“那……咱们是不是快死了？大哥，我不想死呀……”哀嚎一声，已经下定决心改弦易辙的石头帮熊忆这边恐吓人了。

    馒头一号头皮都发麻了：“你别这样，被上面知道了，咱们就完蛋了。”

    石头继续哀嚎：“上面知道要完蛋，神仙知道也要完蛋，我们死定了。娘呀，你为啥生我呀，奶奶呀，俺不活了……”

    馒头一号已经没有心思去捂石头的嘴了，他眼下的感觉就像石头哭喊的那样，恨不得重新回娘肚子里去……

    凄惨的哭喊声终于惊动了客栈里的人，馒头一号看到从客栈里“飘”出来的萧晓雪时，差点就晕了过去。大半夜地，在客栈晃悠悠的灯笼光线下，一身白色的衣服加上散开的黑发……这是神仙还是女鬼呀！

    皱着眉头，萧晓雪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两个人（石头也被萧晓雪吓傻了），很不耐烦地怒斥：“大半夜地，嚎丧呀，给了你们被子还不够，还想要什么？”

    馒头一号牙齿打架中：“不，不，不要…………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石头神经稍微好点，原地没动：“仙，仙，仙……”

    “仙你个头呀。”萧晓雪很不耐烦上前拿脚踢石头地屁股。她可不愿意大半夜地被人从热被窝里拽起来，跑出来装神弄鬼：“都给我滚进去喝汤。冻的话都抖不清楚了，还学人家江湖大侠当暗探。”

    石头很不服气地答辩：“不，不，不是冻地，是，是吓的……”

    “吓的？谁在吓唬你们？我不是交代过他们，不许打搅你们吗？谁这么不听话，告诉我，我去把他浮云了……”

    叉腰做怒气状的萧晓雪直接让那两位无语了。石头看看腿肚子依然在发抖的馒头一号，叹口气，四肢开始挪动，朝着客栈大门的方向运动……他也想站起来，可脚实在太软了，试了几次未能成功。馒头一号看看石头，再看看叉腰而立的萧晓雪，也开始做四肢运动。

    萧晓雪看着眼前两个大屁股，很想在每一个屁股上来那么两下，不过，她还是觉得，不能以大欺小，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打消了过过脚瘾的念头，手一伸，将两个人的腰带一抓，拎起就走，浑不觉那两个人快要小便失禁了。

    熊忆一脸慈悲地看着眼前凳子上的两个人，他们的腿在发抖，他们的牙齿在上下运动，他们的手老老实实地背在身后，眼睛规规矩矩地看着……萧晓雪在地上的身影。

    “你们不要害怕，我们绝对不会随便杀人。来，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啧啧，看，都冷成这样了。”司圣语马上为两个“冷”的发抖的人送上热气腾腾的鸡汤。

    训练时间的长短决定了一个人的应变能力强弱程度，馒头一号首先安定了下来，将鸡汤灌下了肚，撒在衣服上的仅仅是一小部分。而石头则是战战兢兢地端着碗，还没喝，汤已经撒了一半。司圣语站在旁边，心痛的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也是因为这一碗汤，石头从此成为司圣语欺负的对象……

    熊忆很好心地等到两个人不怎么发抖了，才笑嘻嘻地说：“其实，早就该让你们到客栈里休息休息，只是，想到你们也不容易，万一被你们的头儿发现了，你们会吃苦的。你们不会怪我们怠慢了你们吧？”

    馒头一号听了这番话，心里想打翻了酱园铺，啥滋味都有了：“不，不，不怪。”

    石头此时很想大吼几声为啥不早点叫俺进来呀！只是，吃人嘴软，拿人手软，神仙面前还是装老实人比较好，所以，他一言不发。

    “唉，我是不想看你们受罪，可是，不得不让你们继续受罪。你们想呀，你们的老大包子回来不见你们两个，会怎么想？包子同那些玄字辈们一天来几趟，看见你们在客栈里跟我们套近乎，你们就惨了。”

    馒头一号想哭，我们也不想跟你们套近乎，是你们把俺们弄进来的。当然，他不敢这样说，而是擦擦额头上的汗：“小的，小的知错了，神仙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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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雾山（三）

﻿    看看效果差不多了，熊忆才笑嘻嘻地安慰他们：“放心，我是神仙，自然能保你们平安。只是，我还要考考你们是不是真心悔过。”

    “您说，您说，小的知无不言。”馒头一号看看呆坐在旁边的石头，急忙开口表态。

    “那好。”熊忆乐呵呵地提问了：“暗夜里面有多少人？”

    “不知道。”

    “暗夜的头目叫什么？”

    “不知道。”

    “幕后组织者是谁？”

    “不知道。”

    干脆的回答出自两个人的嘴巴。馒头一号和石头互相看看，都是一副恨不得对方是哑巴的表情。

    熊忆原本笑嘻嘻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变的阴沉可怕：“好，很好。什么都不知道。”

    石头吓了一跳，赶紧举手抢答：“我才进去半年，地位最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也是别人的小弟，恐怕也是真的不知道。”

    馒头一号也被熊忆吓的魂快没了，听了石头的抢答，小鸡啄米似地赶忙点头，同时感激地看了一眼石头。

    萧晓雪在旁边哼了一声，吓的两人一哆嗦，却听萧晓雪在对熊忆发火：“有你这样问话的吗？明明知道两孩子是上当受骗，也的确啥也不懂，你还问。”

    馒头一号和石头从来没这么感激过小仙女，至于前面被小仙女恶劣对待的那茬……忘了最好，忘了最好。

    熊忆摸摸下巴：“别急嘛。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老不老实。你们的回答我很满意。”

    馒头一号和石头同时松了一口气。

    熊忆笑笑，恢复了一脸慈祥：“你，”指着馒头一号：“叫馒头一号，隶属于玄字第二层地大包手下，有三个同伴，你跟大包最早，已经两年了，去年通过的暗夜考核。”

    馒头一号忙不迭地点头。神仙完全了解他的情况呀！

    “你，”熊忆的手指向石头：“你叫石头。去年过年前才加入暗夜。还没出师，暂时跟着大陵混。大陵不知好歹，被我们收拾了。”

    石头作发抖状：“小的很知好歹。”

    熊忆点头：“石头，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冷风扬混了，你是他的小弟，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石头一边笑，一边冲坐在那边面无表情继续装病的冷风扬点头。

    熊忆又看向馒头一号：“而你以后就跟着这位混，他是你老大了。”

    馒头一号顺对方手指看过去。鲁逊正晃悠悠地甩着手上的大刀玩：“大哥，以后多包涵。”

    鲁逊笑笑：“我可不要没本事地小弟。你要好好表现。”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地明白。”

    鲁逊摇摇头，把脸凑到馒头一号跟前：“我问你。我手下地小弟太少了。很想多找几个，你说怎么办？”

    馒头一号真的很聪明。马上讨好：“我一定把那几个兄弟都找来跟老大。”

    鲁逊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现在嘛，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说地好，神仙有奖励。”

    听到神仙有奖励，石头动作最快：“我先说。我到暗夜虽然只有半年，但也出了两次任务。这次……不算。”

    熊忆哦了一声，点点头：“孺子可教，继续，继续。”

    受到鼓励，石头信心倍争：“三个月前，我和我老大，就是死了的……那位，押送一批人去山里开矿。两个月前，我和……到雾山接收了几车兵器。”

    开矿？兵器？听到这两个关键词，熊忆和柳暗花溟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八重宿也赶紧把耳朵凑了过来。

    “送囚犯去开矿很平常，你们暗夜也要插手？”熊忆逼自己沉住气，问了一个貌似不相干的问题。

    “这……小的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每个月都有一批人被送到山里的一个大山洞里去，至于他们是不是囚犯，就很难说了“山洞很大吧，你进去要走多久？”

    问到实际问题，熊忆的口气也有些稳不住了。萧晓雪走到他身后，下死劲地拧了他大腿一把，差点让熊忆跳起来。

    石头沮丧道：“不知道，我的资格太嫩，只能把人送到第一个洞口。不过，里面应该很深，很大，那些囚犯进去后，我都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熊忆点点头：“说了实话有奖，冷馆主，过会儿赏他一颗药丸，去去他地风湿。”

    “那个山洞我去过几次，我能找到路，进到里面去过。里面的人很多，除了提炼铁矿，还打制兵器。每个月分两批送人进去，逢十将兵器运出来。那些人中是有不少囚犯，但多数是被暗中抓来的人，还有在暗夜培训不合格的兄弟。”馒头一号羡慕地看着石头得到奖励，也不甘示弱地赶紧汇报情况。

    熊忆和柳暗花溟互相看看，心里有谱了。

    萧晓雪笑嘻嘻地摸摸馒头一号的脑袋：“真乖，明天就带姐姐去，姐姐一定会给你好处地。别地也就罢了，仙丹一定给你一颗。”

    将两个家伙榨的差不多了，为了保住他们地性命，熊忆决定，石头继续充当暗夜的暗探，馒头一号则借口跟踪鲁逊，带他们前往雾山的山洞，一探究竟。石头很悲哀地加了一件衣服后，又去蹲墙角了。

    安排馒头一号去休息，熊忆招来菲红询问雾山的情况。

    “雾山在沭阳城北，顾名思义，因常年雾气重重而得名。雾山上动植物很繁盛，却没什么人居住，主要还是进出比较麻烦。当地人还传说，上古时期，神魔交战凡人遭殃，当时死了许多凡人，尸骨堆积成雾山，因此雾山上有厉鬼作祟，所以才终年雾气不散。”

    听了菲红的介绍，熊忆冷笑：“越是有这种传言的地方，越能成为歹人做坏事的庇护所。菲红，雾山周围没有你们的江湖朋友？”

    菲红摇头：“苏江郡和北方大郡不一样，这里土地肥沃，出产甚多，很少有天灾，最穷的百姓也不至于饿死，所以……”

    熊忆笑笑：“所以，江湖豪杰在这里没太大的施展之地。”

    菲红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

    “富庶之地也更容易引发一些人的贪念。”熊忆看着柳暗花溟道：“这里又是朝廷鞭长莫及的地方，自然有些鬼魅魍魉兴风作浪。看来，咱们要去雾山收拾厉鬼了。”

    柳暗花溟点头：“有神仙在，还怕鬼横行？”

    熊忆咳嗽一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屋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笑之声。

    笑声没落，袁雨风推门进来：“呵呵，有高兴的事？我也有。”

    苏江郡宁馨派的那几个捕快撤退的时候，熊忆命袁雨风来了一个反跟踪，并让他顺便去和晚晴联系一下，看她有没有摸清沭阳县令这几天的行动举止。

    熊忆忙起身让司圣语给袁雨风端碗鸡汤来，他则将袁雨风按在椅子上，笑道：“今天的收获都不小，你慢慢说。”

    “那几个捕快直接回了苏江城，郡守让他们都回家了，没什么端倪。沭阳县令却去了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袁雨风嘻嘻一笑，吊了吊大家的胃

    萧晓雪切了一声：“有啥想不到的，肯定去劳改农场接见囚犯了。”

    袁雨风啊了一声，傻傻地看着萧晓雪：“你怎么知道？”

    萧晓雪调皮地一笑：“就不告诉你。”

    熊忆呵呵乐了：“看样子，有人比咱们还沉不住气。正好袁雨风回来了，咱们布置一下，明天先去劳改农场，然后嘛……嘿嘿，去接晚晴的丈夫回家。”

    “你们找到人了？”袁雨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熊忆嘿嘿：“不仅找到了晚晴的丈夫，说不定还能抓出了一条超级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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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兵（一）

﻿    第二十六章黑兵

    “影，确定冷风扬的病症了？”橘花王爷很烦躁，异常烦躁，她心中有预感，冷风扬的病绝对不是小事情。

    为了冷风扬的病，橘花动用了金钱、恐吓、绑架等手段，将苏江郡的大夫全部暗中送去了小客栈，让他们为冷风扬看病。这些大夫也无一例外地发现冷风扬的病很棘手，原本是被逼前去的他们，反而很自愿地留在客栈中，整天为冷风扬的病吵的不亦乐乎。相反，病人自己却始终是冷冷的，既不反对大夫诊脉，也不反对吃药。只是有一点，汤药无用，病因不明。

    “确定了。”匍匐在地的黑衣人正是暗夜的头领之一的黑影，眼下他头都不敢抬。

    “说。”橘花狠狠盯着黑影，仿佛对方不是自己最看重的心腹，而是天下第一神医。

    “风寒入侵，先期诊治不当，以至于体内病症交结，引发了陈年旧痛。”

    橘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听起来不像大病，谁的诊断？”

    “纪神医。”

    “仙医纪婉婷？她怎么来了？”

    “我们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说是纪神医到南方游历并找药材，听说冷馆主病倒了，赶过去的。”

    橘花王爷没有怀疑，纪婉婷一年四季倒有一大半时间在京城外游历，这是出名的。加上橘花知道纪婉婷和豆腐的关系不错，听说豆腐地心上人病了，赶来医治也很正常。

    “有没有听纪婉婷提起冷风扬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黑影听到橘花的语气没有刚才的阴冷。暗地里松口气：“二十天左右。”

    “嗯，那柳暗花溟她们有没有其他举动？”

    “有。宁馨派去跟踪的人被他们发现了，我们注意到，他们派了那个袁雨风反跟踪那几个捕快回了苏江城。不过，他没发现什么，又回去了。这几天，那个熊神仙带着他的几个手下，不停走访客栈周围的乡村。询问小民的生活状况。”

    “倒也正常。”橘花王爷点点头：“命令你手下继续监视。对了，弄清楚大陵地死因了吗？”

    “清楚了。熊神仙的手下到乡镇买吃地。遇上大陵了。原本他们只是怀疑大陵地身份。并没有证实什么，大陵自己抗不住自杀了。”

    “哦？你们怎么知道的？”

    “大包在屋顶上听到熊神仙地手下这样汇报的。”

    橘花点点头：“他们怀疑大陵是谁的人了？”

    黑影嘴角上翘。笑意出现在他的脸上：“怀疑了，把苏江城的官员都怀疑了一遍，包括……王爷。”“呵呵，看来他们很聪明嘛。”橘花很满意地笑了。

    黑影的笑意更明显了：“他们最后把视线放在沭阳县令身上了。主子，属下分析发现，柳暗大人好像对沭阳县令白财很感兴趣，这两天，那个袁雨风还暗地里跟踪白财到了采石场。”

    “哼，让他们去跟踪。你派人在他们后面跟着就好，不要去打搅他们。”

    黑影犹豫了一下：“属下的人已经跟上他们了。主子，如果白财……”

    “出了问题，必要的时候就舍了她。”

    “是，属下明白。”

    黑影向橘花王爷汇报的情况。正是熊忆他们想让这几位知道地。他们不知道的却是熊忆等人正在馒头一号的带领下，向雾山进发。那些在田间细细咨询民众生活的人。那几个被暗夜跟踪的人都是替身，有馒头一号和石头地指认，暗夜地人根本没注意到几个穿着破烂的鲁逊地“昔日战友”早就大大方方地离开了客栈。

    潜伏到采石场，熊忆他们跟晚晴汇合了。没有找到要找的人，熊忆他们也没有惊动白财和采石场的小兵，悄悄来又悄悄离开，雾山，才是他们重点的探查之地。

    虽然是中午，太阳的光芒却丝毫照不进雾山深处，茂密的植被和大块青石组成的山体将阳光阻挡在了大山之外。常年没有阳光滋润的山中，植被排出的水气让青石上长满了苔藓，呈现出黑幽幽的光，湿滑的让人的双手都无法扶住山体。

    走在山路上，从不同的植被间穿过，熊忆不仅感叹，如果没有馒头一号带路，他们绝对无法顺利进入山中，就是能摸索到进山的道路，也会迷失在山里。此时的熊忆才能深深体会到雾山的传说。

    又艰难地穿行了一个小时后，馒头一号喘了几口粗气，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丛林道：“前面就是山洞入口了。神仙大哥，我有点害怕。”

    熊忆站稳脚仔细打量一番周围环境，奇怪地发现，他没有看到丛林内外有放哨的人：“前方有暗哨吗？”

    馒头一号点头：“再上去一段路，就有人了。”

    熊忆看看前方的大青石和丛林，擦擦额头上的汗，回头环视了一下众人的情况，都还不错，灵狐最享受，爬在袁雨风肩头上呼呼大睡。

    熊忆此时也不客气了，一把将灵狐从袁雨风肩头抓下来：“小家伙，该你表现表现了。”

    “吱……”灵狐不满地张开嘴，轻轻咬咬熊忆的手指。

    “呵呵，去看看有几个暗哨，别惊动他们。”

    灵狐又打了一个哈欠才跳下地，一溜烟地不见了。不多时，灵狐不知道从哪儿一下子窜到了熊忆肩膀上，冲他竖起爪子，三趾朝上，指东划西，比划出三个人的方位来。比划完了，灵狐又窜了出去，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熊忆叹口气，这些天里，他们不停逗灵狐说话，可小家伙就是不予理睬，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解决三个暗哨很简单，但熊忆不想这样做，他不想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打草惊蛇。将馒头一号拉到一旁，熊忆摸出一颗甜甜的药丸给馒头一号：“这是镇定仙丹，有护身效果，你吞了它就不害怕了。来，深呼气，慢慢吐气，回想一下我教给你的那些话……”

    在“仙丹”的作用下，馒头一号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脑子里将熊忆教的谎言回想了一遍后，冲熊忆点点头。熊忆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冲他一笑：“去吧，你做了正义的事，天神会保佑你的。”

    为正义而奋斗，馒头一号回想着这几天神仙的教导，感到浑身热血沸腾，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前领路，朝山洞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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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兵（二）

﻿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声音从青石后发出，熊忆他们知道有人在，却看不到人。

    “暗夜玄字营的，奉命前来检查。这位……”一指熊忆，馒头一号傲慢地介绍：“玄字地黄老大。”

    “地黄老大？”一个青衣人影突然从青石旁站了起来，馒头一号的介绍把他吓到了。

    在来之前，熊忆好好了解了一下暗夜的组成结构，知道玄字是最高层，而其中的地黄又是玄字中的最高级别，地黄有三人组成，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属于暗夜中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暗夜中的人也都不知道地黄的真实身份和长相，只知道地黄出现的时候，就是暗夜要清理内部，杀人见血的时候。这样的人最易于熊忆他们装扮了。

    熊忆鼻子里冷哼一下：“回去，你想找死？”

    暗哨此时才发现自己在激动之下违规显行了，顿时吓的血色尽褪，赶紧伏回青石旁去了。若不是他的身躯依然有些颤抖，熊忆他们能看到的仅仅是一块小一点的青石而已。

    与这一处相似，其他两处的暗哨在得知是地黄老大前来视察后，都赶紧放行，连熊忆的随从长相也不敢看清。馒头一号开始还有些紧张，此时则完全放松了下来，不仅放松了，他还有些得意，以往他跟大包前来，可没这种待遇，要被查验半天。

    顺利进入到山洞中，洞口并没有人看守，馒头一号带着熊忆他们很快就来到山洞口的一处小洞穴里。这里布置的就像一个小办公间。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看到馒头一号他们进来，脸上堆起笑起身相迎：“小馒头呀，这回又轮到你了？”

    馒头一号地脸上也堆起了笑：“扁担，你还在这儿偷懒？上次说好进城找我喝酒的，怎么不来？”

    扁担是山洞里记事的，类似此处的秘书，为人和善。就一样，特懒。能不走路坚决坐着。能不写字坚决不写。听了馒头一号的问话，扁担哈哈直笑：“我懒的下山。路这么滑，摔跤不合算。下次必须出山的时候，我一定去找你喝酒。”

    馒头一号笑笑，对扁担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哈，馒头，你怎么换老大了，大包呢？”

    馒头一号尴尬地笑笑：“大包老大……被人吃了，这位是我的新老大。雨风前辈。不过，今天我领来地可不是我老大，而是……”伏在扁担耳边说了几句，馒头一号冲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你可千万别激动。”

    扁担此时直往桌子下面出溜，额头上也出汗了：“你。你带老大们进去吧。我就不陪了。馒头一号一把将扁担揪起来：“你不带路，怎么视察？还有。钥匙在你这里。”

    扁担擦擦汗，看了一眼神情冷淡地熊忆，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大串钥匙，摸摸索索地顺着墙边往外走，眼睛都不敢再看熊忆一眼。

    跟在扁担后面向山洞深处走去，这个山洞实际上是一条走廊，很长很窄，只能容纳三个人并排走路，洞壁上挖出一些圆孔，上面搁置着小油灯，光线很暗，仅仅能让人看清脚下地路。

    熊忆一边走一边观察，在心里好好评介了一番此事的幕后人，这个幕后主使人很厉害，选择这样地地方，既隐蔽又利于防范敌对方的进攻。山洞很明显是人为开凿出来的，或许原来只是一条很狭窄的山体裂缝，被人为建设成一条通道。在这个狭长的山洞里，只要防守方依靠弓箭长矛防御，地上再铺设一些铁钉、荆棘之类的防御物品，进攻一方就要牺牲很多人才可能通过。

    馒头一号没有撒谎，他果然来过这里多次了，扁担跟他的关系很好，此时，馒头一号亲密地揽着扁担的肩膀在前引路，藏在身后的一只手却时不时地指指山洞两侧地某些位置。熊忆在他的手势指挥下，仔细观察着洞里墙壁，在微弱的油灯光线下，一些排列有序的小洞出现在他眼界内。这些小洞颜色和形状装扮的如同凸出地小石头，没有人指点，不注意地话，根本看不出来，看来是些机关暗器之类的设施。

    穿过了狭长地山洞后，熊忆他们眼前一亮，一个天然的大洞出现在他们面前。洞很大，里面灯火通明，石壁上搁置的油灯比前一个山洞大了很多，还有一些火把直接插在石壁的缝隙中。一些石凳散落在四周，几个硕大的水缸看似胡乱地摆设在地上。熊忆发现这个洞的石壁有些潮湿，石壁上和四周以及头顶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断裂了大部分的钟乳石，其中不少钟乳石上还有水滴滴下，那些看似胡乱放置的水缸正是放在这些钟乳石下方，钟乳石成为自然的取水工具。

    熊忆面对被破坏殆尽的钟乳石，一股股怒火直往心头串。钟乳石是大自然形成的奇观，它的矿物质含量也极为丰富，是研究一个地区远古风貌的活化石。可这些人却为了自己的目的将它生生破坏了，这种为一己私欲而破坏大自然的人，简直该死。

    其他人并没有熊忆这样的心情，他们好奇地四下观察着山洞，眼中的疑问被眼前的景色所代替，跳跃的红色光线下，那些仅剩下一小截的钟乳石反射出五彩的光，将它们周围的石壁映射的异常美丽，就如一片片的彩虹在石壁上漂浮，如梦如幻。

    馒头一号讨好地来到熊忆身边笑道：“这是第一个洞，是监工和各位老大吃饭休息的地方。里面的洞更大，再转一个弯，就到中心主洞了。”

    扁担此时的脸色已经好多了，或许是看到馒头一号都敢跟“地黄”套近乎，他的胆子也大了些，凑过来解释道：“这个时间，各位监工都在工作。您老要不要休息一下？”

    熊忆不点头也不摇头，脸色依然呆酷，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朝萧晓雪那边转了转。这是他们来之前商量好的，萧晓雪扮演一个比“地黄”身份还高的人，熊忆他们相信，这里还是女人说了更算数。

    扁担很聪明，否则，没有武艺，没有能力的他也无法在暗夜中生存下去了，他的生存法宝就是善于察言观色外加少管闲事。此时，见到“地黄”大人的眼光朝那个戴着厚厚的面纱的女子飘去，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白馒头一号带进来的不仅仅是地黄大人这么简单的人物。

    萧晓雪没有任何表示，自顾环顾着四周向里走。扁担一看，聪明地小跑两步走到前面继续带路去了，其他人自然也跟着继续前行。

    离开生活休息洞，穿过又一个比较狭隘的小洞，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期间还夹杂着不少怒斥声，和皮鞭挥舞的声音。

    馒头一号小心地看看熊忆他们的脸色，除了萧晓雪因为戴着面纱看不到表情外，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熊忆的脸色更是显得阴沉可怕。馒头一号吓的一个哆嗦，朝扁担靠了靠。他倒不是要在扁担那里寻求支撑，而是想帮扁担逃过这一劫，在他看来，神仙是绝对不会放过这里的监工们，大开杀戒并非不可能，虽然，神仙的人很少，可人家是神仙……

    等完全站在了大洞里，眼前的一切都呈现出来，这个山洞比刚才经过的生活休息大洞还要大上三倍左右，里面有很多人，都在紧张地干活中。看清他们以及他们所做的事情，熊忆的愤怒变成了惊愕，柳暗花溟的脸上却是血色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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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兵（三）

﻿    他们看到了什么呀，天，整个一兵器制造厂……十几个大火炉将这个大山洞映成白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洞中此起彼伏，嘈杂中热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窒息般地难受。干活的人都是精壮汉子，上半身全部赤裸，很多人下身的裤子也破烂不堪，脚上都带着铁链，很明显的一群苦役犯。

    苦役们的脸上都没有表情，若不是眼珠子不停在转动，都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木头雕成的木偶。在大洞的四周，三三两两站着或走动着一些黑衣人，他们人手一跟皮鞭，懒洋洋地看着那些苦役们，不时吆喝两声。

    见到熊忆一行人突然出现在洞里，一个穿着黑色服装的大汉朝他们走来，看向扁担的眼神充满了疑问。扁担忙笑着上前对他说了两句话，那大汉转身就向洞中间跑去，消失在一个凹陷处。扁担笑着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大家跟着他向那个凹陷处走去，经过苦役身边，没人抬头看他们一眼，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又似乎看他们一眼会招来鞭打一般。

    熊忆他们强行压下解放这些苦役的冲动，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继续走着，两侧的那些黑衣人纷纷背靠洞壁站好，眼下向下，不敢抬头，暗夜中的规矩如此，有好奇心的人很少能活到明天。

    走到凹陷的地方，熊忆他们才看出，原来是一个小洞，洞里摆放了一张桌子，一个华衣彩服的女子正和刚才进来的黑衣人说话。看到熊忆他们，她扬扬眉，上下打量起熊忆来了。

    熊忆看得出来，暗夜组织中地神秘人物地黄的地位，也不见得比这女子高，至少，真是男子身的地黄，绝对没有被该女子放在眼里。又或者。暗夜组织内部还有更具体的分工，作为小弟的馒头一号也不一定知道。该女子很可能是隶属于另外一个部门。所以不把地黄放在眼中。

    熊忆背负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女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脸上的申请更加冷漠了。等女子看的差不多了，熊忆方才开口：“主上不放心这里，命我过来巡察。”

    女子一挑眉毛：“哦？地黄大人一向是神秘莫测，我记得主上吩咐过，地黄不该随便出头露面，难道主上这次是破例了？”

    熊忆猜对了，暗夜中除了玄字组外，还有一个彩字组，彩字组里多数是女子。她们地地位自然比玄字组略高上一头。该女子在暗夜中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地黄高，在彩衣组中也算分处小负责人，玄字组地头目也不敢说不买她三分面子。

    深知暗夜规矩地女子对熊忆的出现，本能起了怀疑，她地顶头上司都不知道地黄前来巡察的事。另外。据她了解。地黄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人物，执行的多数是清理门户的任务。从来没有到雾山里执行过任务，她不得不多个心眼，查问一番。

    熊忆冷哼一声：“需不需要我出头露面，自有上面的主子发话，你能管我？”

    彩女也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我管的是规矩，这里的规矩。”

    “你还知道规矩，规矩允许你教训我？”熊忆猛跨一步向前，煞气直逼彩女。

    彩女哪肯示弱，平时也骄横惯了，别说她从没见过的地黄，就算玄字组地头目黑影也不敢随便杀彩女。故此，这彩女是唰地抽出宝剑指向熊忆：“别说你的身份还没认定，就算你是地黄，让不让你在这里管事也是我说了算。”

    “精彩，这里的彩女果然很强悍，连主上的命令也不算数，竟是你说了才算。”随着话音，萧晓雪拍着手从众人身后慢慢走上前：“早听说这里的彩女被黑影娇惯地狂妄不羁，看来，真该好好教训一下，免得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彩女一见萧晓雪地出场，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身体更是扑通就跪地上去了。而那黑衣人和扁担也吓的站立不住，跟着跪了下去。

    原来，熊忆他们决心将假冒进行到底，不仅熊忆假冒地黄，萧晓雪更是假冒了暗夜中最高级别地彩衣。根据馒头一号和石头的回忆，她的装扮除了厚厚的七彩面纱外，还有一身似云似雾的七彩织锦，用料之讲究绝对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宫廷精品。而这，正是暗夜的头号人物彩衣的装束。

    暗夜组织的最高层领导有一男一女，直接归属暗夜主子指挥，各自分工略有不同，对下都有生杀大权。而据馒头一号说，这两人的情绪更是变化多端，心情不好随便指个人就能杀了。

    见自己的出场已经获得了应有的效果，萧晓雪冲熊忆眨眨眼，故意将冷冰冰的声调拖长了几分问到：“夜莺呐……。”

    馒头一号供述，山洞中负责人除玄字组的一名老大外，还有三名女子，分别是夜莺、绿萼、黄绫，其中夜莺是她们的头儿。可馒头一号身份低，没见过三女子，不知道谁是谁，所以，萧晓雪便想出了一个似叫似问的虚虚实实问话方式来骗知对方的身份。

    “夜头领在库中检验。”彩女伏身在地上，头不敢抬，刚才的傲慢全无了踪迹。

    “哼，你们，都各自忙去，你，带我们去库中。”萧晓雪装酷到底了。

    “是。”彩女战战兢兢地从地上起来向外走去。

    萧晓雪给了鲁逊一个颜色，鲁逊将馒头一号招过去说了两句，才跟着熊忆他们走出了小山洞。馒头一号一拉扁担，朝刚才的来路上退了回去，他去执行挽救扁担大计了。其他黑衣人也不敢抬头，眼观鼻，等熊忆他们走进了大洞的深处，才松口气。

    洞的深处有一条弯曲狭窄的通道，彩女大气不敢出在前带路，走了几分钟，转了两个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音就听不见了，前方渐渐露出一丝太阳的光线。阴森的洞穴里突然出现自然光线，把熊忆吓了一跳，略微思索一下，熊忆的眉头皱紧了，他想到了一个来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如果……

    想到马上可能发生的事情，熊忆把目光转向了众人。柳暗花溟她们几个只是紧紧地跟在萧晓雪身后低头行走，显然没有感觉到异常，而熊忆将目光看向萧晓雪后，发现萧晓雪的目光也落在那缕光线上，眉头也难得地皱在一起。看来，两人想到一块去了。萧晓雪感觉到熊忆的目光，微微朝他点点头，那意思是不干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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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兵（四）

﻿    不干肯定不行，干则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熊忆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来之前设计了很多方案，可偏偏没想到山洞里还另有玄机。

    从这一阵子的行进中，熊忆他们已经进到山洞的深处了，而在大山的腹中居然能看见天然阳光的光线，就说明这里面不仅仅是一个山洞，很可能是一个大的山谷。既然是山谷，就不会只有山洞这一条出路。

    熊忆曾很细心地问过馒头一号，他们押解出洞的东西是怎么运出大山的，可馒头一号说，他们只负责进洞交接，然后出洞在山口等待东西。据他的了解，东西都是从山上放下去的，应该是用绳索吊篮之类的装置，因为，崎岖路滑的小山道，人是不可能抬着东西下山的。

    馒头一号没有提起过山洞中可能有条秘密通道直接通到山口，熊忆也没想到，雾山的传说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疏忽了这一点。眼下，就这一点的疏忽，却很可能要了他们的命。熊忆一想到这些，脑门上的汗就冒了出来，别人在继续走路，他却站在原地思索起挽救措施来了。

    原来的设计中，馒头一号负责说服扁担，他们一起稳住大洞中的黑衣监查使。大洞中的黑衣监查使是山洞里最强的看守，大洞中的黑衣人也是这里人数最多守卫，只要稳住他们，熊忆他们就能争取到时间解决后面的高层级别的人物，解救后面地苦役。等他们解决了后洞中的上级人物后，再带着被解放的苦役一起过来解决这些黑衣监查使。这样，整个山洞就可以在掌握中了。

    然而，后洞中另有秘密通道，如果熊忆他们不能在最短时间里解决后洞中的暗夜人员，严重的可能是惊动大洞里的黑衣人一起围攻他们，而最低限度也会有暗夜成员逃离此处，惊动了暗夜的头目，让这次行动的成果大打折扣。

    熊忆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转身回大洞里去找馒头一号，让馒头一号和扁担协助他搞定大洞里地那些黑衣人。至于后洞里的情况以及密道。则全部丢给萧晓雪和柳暗花溟算了。分心无术地情况下。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萧晓雪地能力。

    萧晓雪走在彩女身后，不时回头看看。过了好一阵子还没见熊忆跟上，也想到了熊忆干什么去了。虽然知道熊忆将要面临巨大的危险，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选择肩挑重担了。就在萧晓雪深感事情棘手地时候，一道火红的影子突然在她面前一闪，冲他们身后去了。萧晓雪的眉头慢慢展开，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火红的影子在狭窄的通道中一闪而过，快的几乎没有留下一点影子，让在通道中的两名护卫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其实。如果这道影子的主人愿意，山洞中根本就留不下它的影子。可现在是争分夺秒地时候，它也只好选择可能暴露自己的危险来快速穿过通道去找熊忆。

    熊忆尽量将脚步放均匀了往回走，他不敢表现出心急的样子，引起黑衣人的注意。一切都不好办了。就在他回走了一半的时候。灵狐突然窜上了他地肩膀，四只爪子紧紧抓住他地肩膀。累的直喘粗气。

    熊忆叹口气，小心地将灵狐从肩膀上抓下来，小声道：“你发现密道了？”

    灵狐点点头，前爪在熊忆地手心里划来划去。熊忆看了半天，终于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密道的方位：“有多少人看守？”

    灵狐摇头，做了一个双臂环抱的姿势。

    熊忆想了想：“你是说，密道有门，被锁上了？”

    灵狐大大地点头，还翘起了一根手指，难得地夸奖了熊忆一次。

    熊忆苦笑，要不是你个小家伙装摸作样不肯说话，我用得着费脑筋猜嘛。埋怨是有，但熊忆不敢说出来，还得陪着小心地问灵狐：“后面还有多少暗夜的人？”

    灵狐爪子一竖，比划了几下。

    “十二个？嗯，不多。前面可有四十个。”

    灵狐把小脑袋一扬，哼了一声。熊忆叹气：“小家伙，我不会劳什子仙术，能不能解决他们没有一点把握。你可要好好帮我。”

    灵狐这次没有点头，却抬爪子敲敲自己的胸脯，又把双臂环抱，做出一个不屑一顾的样子。

    熊忆被它逗笑了：“好，好，那些家伙当然不是咱家灵狐的对手。走，我们一起去解决他们。”

    灵狐听了熊忆的话，把狐狸眼瞪圆了，冲熊忆猛吐一下舌头，然后跳到地上，拽着熊忆的裤脚往后洞方向拖。

    熊忆一愣，蹲下身子小声道：“灵狐，难不成你要自己去对付那四十个黑衣人？”

    灵狐骄傲地点头。

    “不会吧……”熊忆头都大了，灵狐真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他求之不得。可惜，灵狐跟他们这么久了，也没见到有这么大的本事呀！

    熊忆的怀疑让灵狐大为不爽，它从尾巴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几棵草。熊忆接过来看了想了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把这几根草弄给那些人吃，把他们全部丢翻？”

    灵狐点点头，接过草，扬起后腿，在熊忆腿上来了一脚猛踢，然后扔给熊忆一个冷哼，转身向大洞的方向跑去，一溜烟地没影了。

    熊忆摸摸小腿上被踢的地方，苦笑了一下，起身向后洞走去。他相信灵狐的智慧，也相信灵狐的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清山洞的情况，并找到这种草，熊忆有理由信任灵狐。长长地吐口气，熊忆回头冲灵狐消失的方向吐了一下舌头，心中好笑自己的运气，真碰上一只成仙的狐狸？难道，假冒的神仙也有仙缘？狐狸精看上自己了？突然冒出的想法让熊忆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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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血案（一）

﻿    第二十七章血案

    山洞中，所有的人在听到萧晓雪的命令后都是一种状态---傻了。暗夜的人傻很正常，好好的进来一杀神，谁也转不过弯来。熊忆的人傻也正常，慈悲为怀的神仙下屠杀令，这……齐刷刷的目光都看向刚刚赶到的熊忆。熊忆的目光才扫视到地上的两具尸体，耳朵里就听到萧晓雪胡闹般的命令，他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萧晓雪一副吃人的凶狠架势，熊忆闷头当哑巴，其他人在傻愣了一下后，几乎同时举起了兵器，既然主事的没说话，那就是默认萧晓雪的指令了，杀就杀吧，反正眼前没好人。暗夜的人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出于本能地都跳了起来，束手待毙可不是暗夜里的规矩。

    “你不是彩女，你们到底是谁？”绿萼能从爬上主管的位子，就不是笨蛋，第一时间察觉到问题所在。

    萧晓雪不满地看了一眼熊忆，才冷笑着对绿萼道：“你胆敢怀疑我的身份？”

    “彩女虽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却不可能下这种命令。”绿萼的脸色苍白无比。

    “果然，馒头的地位还是太低，知道的太少。\\\\\\”熊忆终于说话了，在腹诽了一番萧晓雪的恶趣味后，熊忆慢慢走到了绿萼的身前：“既然你这么聪明，就应该想到，我们能进来，这里就没了秘密。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保证留你活命。”

    “你又是谁？”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绿萼后退几步。我^看书^斋与熊忆拉开距离。

    熊忆也是玩心大发，学楚留香的样子摸摸鼻子：“美女，我地样子很可怕吗？乖，不怕，本神仙一向不喜欢欺负女人，尤其是美女。”

    “你……”一贯高高在上的绿萼哪儿受得了这样的调戏，手中利刃刷地递了过来：“找死。”

    “啧啧，刚夸奖了你聪明，马上就变愚蠢了。这点能耐？给我下去吧！”

    熊忆嘴上说笑，脚下不敢怠慢。扭身闪过绿萼的这一击，快速起手一架一抓一拖，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做下来，绿萼已经趴在了萧晓雪的跟前。

    萧晓雪笑嘻嘻地伸脚，将人形肉垫踩在了脚下：“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呵呵，这里虽然偏僻，但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声吧？区区不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仙女。\\\\\\明白了吧，你们的彩女老大。给我提鞋也不配，装她装的我好恶心哟。”

    熊忆将绿萼摔到身后，根本不回头去看，而是前进一步。站在了那些惊慌失措地人前方：“各位，你们不是这里的首恶，作为神仙，我们一向很慈悲，所以。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说出你们知道的一切，本神仙就既往不咎。”

    熊神仙和小仙女的名声传播的实在是太快了，这里虽然地处雾山深处，两人也一样是这里的热门话题之一。几个暗夜的人觉得今天是撞鬼了，不，是撞神了，脑袋完全成糨糊了。听了熊忆的话，目光齐齐地看向目前他们的最高长官----绿萼身上。

    萧晓雪得意地宣布了身份了，一把扯了蒙面的面纱，拿开踩人地脚笑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没受伤，别想耍赖。”

    地上的人没有动静。一点动静也没有。柳暗花溟暗叫一声不好。急忙上前用脚把人翻了过来，果不其然。绿萼五官出血，已经服毒自尽了。

    萧晓雪也愣了：“居然自杀了？表哥，拦住那些人……”

    萧晓雪的顾虑多余了，见绿萼自杀，那几个暗夜的成员马上采取了行动，五个转身就跑，三个扑通下跪。暂时地沉默被打破，熊忆冷哼一声，出手无情，三把飞刀冲那五个人急追而至，一人腿上一把，三个人跑在最前面的人应声而倒。另外两个一吓，动作稍有迟缓，袁雨风他们已经追了上去，多数打少数，这两个人拼命顽抗，下场不过是追随了顶头上司而已。

    “看来暗夜的规矩很歹毒，歹毒到你们不敢投降，不敢背叛。”慢慢走到歪倒在地已经被袁雨风他们控制住的人面前，熊忆看似平静的神色下面是一腔怒火。

    “背叛者死地可不是我一个人。”三人中的一个惨笑一声：“一家老小全掌握在主上手中，死一人可活全家。”

    “以利益为驱动，以人质为胁迫，暗夜真是个作恶多端的组织。”柳暗花溟气愤异常：“在水月国居然有这样的组织存在，这是我们的失职。”

    “说出暗夜的一切，说不定我们能救出你们的家人。”八重宿第一时间展现刑部官员的本色：“你们的毒药已经被搜出，想自尽不可能了。说出一切，从轻处理。”

    受伤地三人互相看看，一起摇头。

    熊忆知道，要这些人开口说话，就要先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可眼下显然办不到，所以，他不再理睬三人，而是向那三个跪在地上的人走去。

    没等他走到三人跟前，其中一人突然直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向熊忆身后扑去。熊忆大吃一惊，没等他上前拦截，就见这人已经一把抓住了他身后晚晴的裤脚，大叫起来：“晴儿，你是不是晴儿？”

    晚晴和菲红都和萧晓雪一样用面纱遮了脸，她进洞后本想去做自己的事，却一直隐忍到现在。此时听到脚下人的大叫，她身子一阵颤抖，似乎不相信自己地耳朵。这人，这人，这个身穿黑衣扑倒在自己面前地暗夜成员，居然，居然是她找寻了近三年的丈夫。

    戏剧般地情节把所有人都弄的尴尬万分，没有人会想到，晚晴的丈夫居然是暗夜成员，一时间，不光是晚晴，连熊忆和萧晓雪的脸色也极端难看起来。

    找到丈夫的激动瞬间被冰冷的感觉所代替。晚晴呆呆地看着脸上挂泪看着自己的丈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责备？怒斥？还是……执行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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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血案（二）

﻿    最终是熊忆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晚晴，祝贺你们夫妻终于团聚了。我看 书&斋大家先坐下来吧，有话好好说，我相信，黄兄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菲红顺着熊忆的话，笑道：“据闻黄兄文采出群，乃文弱之人，那暗夜却是死士团体，这其中是否有误会？晚晴，你也别着急，咱们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慢慢问问就是了。”

    晚晴从惊喜、恼怒中清醒了一点，很快理会到菲红的暗示，伸手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丈夫扶起来坐好，淡淡地问道：“黄梨，别的事暂时放下，你先把这里的一切都说与我们听吧。”

    被绿萼叫过来后，黄梨就发现了晚晴，虽然晚晴带了厚厚的面纱，但作为丈夫，他实在太了解妻子了。可是，他却一直不敢出口相认，不知道晚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连萧晓雪下令杀人，他都没回过神来，直到熊忆向他们走过来，以为自己也会被杀的他，才拼命起来认下晚晴。

    晚晴这一问，黄梨是悲从心来：“晴儿，各位好人，我们不是自愿的，都是被逼的呀。”

    菲红叹口气，这些人里，她算是最了解黄梨失踪经过的人，黄梨这一说，她就想到事情的经过了：“押送珠宝之事纯属虚构，你是被这些人抓到这里来了。怪不得，我们到处找不到你的踪迹。”

    “珠宝是真的有，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黄梨对着晚晴擦眼泪。

    晚晴听到黄梨说他是被逼地，神色就好转了大半。再看看丈夫消瘦不少的脸庞，不由地心疼起来。心疼是心疼，但晚晴是个识大体的女侠：“那些事等会儿再说，你先回答熊大哥的问题吧。我&看书 斋”

    “熊大哥？”黄梨眨眨眼，好像没人问他问题吧？

    熊忆呵呵笑着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敝人熊忆，是你儿子的师傅，愿意的话，叫我老熊，熊老弟都可以。”

    黄梨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笑呵呵的人是神仙呀。我儿子的师傅？这是什么概念，黄梨的大脑当机了。

    晚晴嗔怪地拧他一把：“熊大哥在跟你握手呢，你发什么傻！”

    “哦，哦，哦，握手……怎么握？”黄梨是真的傻了。

    熊忆哈哈笑着把黄梨地手抓过来握在自己掌中：“黄大哥是晚晴的丈夫，客气话我也不说了。我先问问你，密道在什么位置？通向什么地方？”

    黄梨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一股说不清的暖流在他的血液中流淌起来，泪水又一次充盈了眼眶。以至于他还是没听清熊忆的问话。最后，还是晚晴的手上小动作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密道应该是直接通向山谷，这里制造的大部分兵器都从密道运了出去。但，具体通到什么位置。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根本不让我们进密道。”

    熊忆明白黄梨说的是实话，看样子要搞清密道的走向，只能亲自走一趟了。想到这里，他把眼睛看向那两个和黄梨一样在第一时间跪倒投降地人：“他们两个和你一样被抓来的？”

    黄梨点头：“嗯。我是沭阳县的书记。他们分别来自青牛县和三鹿县。和我一样，识文断字，在这里当仓储管理。”

    熊忆笑笑：“看来，这里的货物进出很强呀，书记官都需要三个。”

    黄梨认真地回答：“这里每个月制造地兵器和铁器很多，我们是分类登记制度。除了兵器和铁器，还，还，还制作钱币。”

    “假币？”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仅是兵工厂。还是货币厂。”冷静了一下后，熊忆对柳暗花溟笑道：“你这位刑部大员这回可是立下大功了，一举捣毁了一个特大的山寨基地。”

    柳暗花溟莫名其妙地看着熊忆：“山寨基地？什么意思？”

    熊忆打个哈哈：“天上术语，就是造假窝点的意思。柳大人，你们刑部的人没发现市面上有假币流通？柳暗花溟摇头，把目光看向八重宿：“小八。你有看到这方面的案件吗？”

    八重宿也摇头：“从来没有。”

    熊忆冷笑了：“很好。很强大。柳大人，各位。大家分头搜查这里，把一切可能地线索都找出来。我现在很有兴趣会会暗夜的头领了。”

    萧晓雪起身向外走：“你们忙，我去看看灵狐，现在不是它偷懒的时候。”

    洞中的人，除了看守三个顽固派的晚晴，所有的人在黄梨等引导下，都钻起了小洞窟。没多长时间，大家又都聚在了一起，每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失望的表情。这里虽然是暗夜的一个重要基地，但却没什么东西能告诉熊忆他们，暗夜地组织情况以及幕后人是谁。

    萧晓雪很快带着灵狐回来了，前洞的四十名黑衣看守被灵狐提供的草药和馒头一号烧制的汤水丢翻在地，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洞中的人马。留下馒头一号和改邪归正的扁担解放那些苦役们，一人一兽回到了后洞。

    从死去地夜莺身上搜出密道地钥匙，灵狐带萧晓雪去了密道的位置，然后在萧晓雪又拧耳朵又玩尾巴又许诺后，灵狐不情不愿地被萧晓雪指使去探查密道了。

    熊忆和柳暗花溟商量了一下，也不准备提审那些真正地暗夜成员了，将他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最终，熊忆让菲红找她的江湖朋友帮忙，把还存活下来的暗夜成员押解到江湖人士的庄园里关押起来，待熊忆他们捣毁暗夜据点后，再行处置。

    找到了临时的解决办法，熊忆他们回到前洞，此时，那些苦役犯们已经将受了几年的奴役之苦尽情发泄在那些黑衣看守的身上，特别是几个平时凶残的家伙，被众人的连打带踹，变成了死人一个。而馒头一号和扁担已经识时务地把自己锁到接待室里不出来了。

    制止了众人的激怒行为后，熊忆才了解到，这些苦役多数是雾山附近的村民，被这些人抓上山当苦役犯，家里人还以为他们被山中的妖魔吃了呢。

    暗夜在雾山的基地被破坏，暗夜组织不可能长时间发现不了。熊忆决定，将这些人从密道带出雾山，让他们回家后找地方躲避一段时间。而他们则尽快回到苏江郡，争取将暗夜组织捣毁，拔掉这个毒瘤后，再行善后之事。柳暗花溟他们完全以熊忆为首，毫无意见。

    灵狐的动作比人快多了，熊忆他们还没有把山洞清理干净，它已经完成了使命窜了回来。冲熊忆比划了一番后，它是跳进袁雨风的怀里，打死也不出来了。

    熊忆摸摸那条露在外面的狐狸尾巴哈哈大笑：“太好了，密道里没有看守，而且直通山外。大家赶紧收拾一下，把山洞烧了，从密道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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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血案（三）

﻿    密道的通行比熊忆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容易，先有灵狐的探路确定了密道没有危险，而后熊忆得知，洞里的苦役们也是密道运输的人形骡马，自由后的他们就是现成的向导，在这些人的带领下，熊忆他们非常顺利地穿过密道来到了山外。

    原来，这个密道是几个山洞串起来的通路。谁也没想到，云雾缠绕的雾山深处有好几处大不等的山谷，谷中的道路不仅容易通行，还有青草野花，外加溪通过，就似桃源仙境一般。当然，对于被逼在这条通道上当骡马的那些苦役们来说，美丽的通道跟地狱没什么区别。

    离开雾山，为了抢时间，熊忆他们兵分三路，熊忆和柳暗花溟等人直接前往苏江郡，去捣毁暗夜组织在苏江城的窝点；菲红前去联络沿途的江湖豪侠，一起去苏江城助熊忆他们一臂之力，在向晚和千羽枫的部队无法前来的情况下，要想攻破并擒拿暗夜成员，就只能依*这些江湖豪侠帮忙了。

    最后一路人马负责雾山洞穴的善后事宜。晚晴和八重宿带着黄梨等人和愿意改邪归正的黑衣看守们送苦役们回家，将那些还不愿意投降的黑衣关押到预先说好的地方去。扁担自告奋勇地跟随了八重宿，其实是他没有功夫，跟着熊忆他们反而成了累赘

    无月无星的夜晚，苏江城中劳累或享乐一天的人们纷纷入睡，大部分的烛光慢慢熄灭，深夜十分。整座城池都陷入了安静中，偶尔有一点亮点地光亮在城市中的某个地方闪烁两下后也归于沉寂。

    站在窗口眺望街对面的赌馆，熊忆默默计算着对方的房间和居住的人数，他现在所处地位置就在苏江城最大客栈的三楼上。

    “熊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柳暗花溟站在熊忆的身边。也在观察对面的赌馆。

    “现在什么时候了？”

    “丑时已过。”

    “差不多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柳暗花溟马上转身走出了房门去传达熊忆的指令了。

    熊忆他们回到苏江城已经两天了。在馒头一号将他们带到这里后，苏江城最大的赌馆就是暗夜组织老巢的事实让熊忆他们惊异了好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俗话说的真好，越是热闹地地方越容易藏身，古人是大隐隐于市，暗夜的主子却是大恶隐于显处，将赌馆作为培养杀手死士的基地，真是别出心裁。十六K文学也算聪明透顶了。

    在观察了两天后，菲红也带来了二十多位江湖高手，他们又分头联络了苏江城里的几家镖局，镖师的加入更是增强了熊忆他们的实力，发起总攻的时机成熟了。凌晨三点正是人最昏沉的时候，绝大大部分的人这时都酣睡了过去，即便是专门培养的杀手和死士，也不知道有危险地情况下，同样睡意浓浓。熊忆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在馒头一号的带领下。从侧门扑向暗夜成员的居所；熊忆和柳暗花溟秉承了刑部办案风格，带着袁雨风他们从正门破门而入。

    赌馆才打烊不久，守店的伙计被巨大地声响惊醒时，赌馆的大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柴。很快，大厅里的几扇门也被踹开，包间里准备赌通宵的豪赌客被巨大的响声吓成了傻子，面对明晃晃的刀剑腿肚子直发抖。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这里抢劫？”

    不能怪赌馆里的人会这样想，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拿着兵器地“抢匪”，熊忆他们可没时间为那些江湖好汉们找来正规的官兵服装。

    相对那些惊叫或瘫软在地的豪赌客们，训练有素的伙计们表现出了良好的职业素质。能够成为赌馆值班伙计的暗夜成员自然不是馒头一号这种角色，突发情况下，他们地反应绝对敏捷，以不可一世地气势向熊忆他们压了过来，区区劫匪还不放在他们眼中。

    开赌馆的人，不是资金太雄厚。就是后台够硬。而一般情况下。资金雄厚者，后台也是十分硬地。一般人敢打他们的主意，无疑老虎尾巴上拔毛，活得不耐烦了。暗夜的创建者正是谙熟这种潜规则，才将暗夜的大本营放在赌馆这种财力和势力的双重保护之下。

    熊忆冷哼一声，不理睬那几个暗夜成员，将包间中那些面如土色的财主们打量了一番，确定里面没有滥竽充数的打手后，方冲鲁逊点点头。

    鲁逊从怀中拿出黄绫绸缎，帅气地展开：“天降神祗，佑我水月，朕特赐予熊忆、萧晓雪两位神仙巡察天下之特权，凡我水月国民，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有违法乱纪者，生杀予夺任尔所为。”

    将皇帝的圣旨念完，鲁逊冷哼一声，收好圣旨，凌厉的目光从赌馆伙计脸上扫过，厉声怒叱：“没听清楚？神仙钦差和柳暗大人到此，还不跪地迎接。”

    钦差？他们不是在沭阳城外的农村搞调查吗？怎么会全副武装地跑赌馆里打劫来了？赌馆中所有的人，包括那些赌客都愣了，反应快一点的赌客已经扑通跪了下去，实际上是被吓的已经站不住了。

    赌馆的伙计，也就是暗夜的成员们，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跪？对方明摆着是来挑场子的，下跪就表示缴械投降，他们的顶头上司可没下令投降，根据暗夜规矩，他们跪下就是找死了；不跪？胆敢违抗钦差命令，特别是地位几乎等同皇帝的钦差，也跟抗旨不遵差不多，也是找死吧？

    短暂的沉默中，一个黑衣人慢慢从大厅的左侧走了出来：“熊神仙？呵呵，拿着黄绢就敢信口开河？钦差大人不在大白天坐公堂传唤我等，却半夜三更闯门而入，你们骗人的把戏也太低劣了。”

    这人一出来，熊忆就知道，想让对方乖乖地放弃抵抗已不可能了。他不想开杀戒，可惜，对方不愧是杀手组织，摆明要顽抗到底了。

    “你们到底开的是赌馆还是别的什么，自己心中有数。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本钦差既然来了，就不会放过这里了。聪明一点大家都有活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随便告诉你，我们刚从雾山回来，你们的兵工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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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血案（四）

﻿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和权利的制高点同时打击对手是什么样的感觉，熊忆会告诉你，那样很爽，他在说出雾山完蛋的话后，感觉就很爽。在熊忆看来，雾山的毁灭对暗夜组织来说，即便不是最大的打击，也一定会让这些人感到惊惶失措，至少也会思量一下处境问题。

    熊忆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结果，黑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熊忆说的话与他没有任何关系：“雾山？只有妖怪才能进出雾山，这位，打劫也要先做好功课吧，出来混的，没见过你这么次的。”

    熊忆这么好的口才也被黑衣人的话噎住了，愣是气的没能接上话。

    萧晓雪看到熊忆吃瘪是哈哈一笑，稳步上前冲黑衣人嘿嘿：“老兄，你装酷的本事不错，不知道手底下的本事如何？这年头，出来混自然不是*嘴，对吧？”

    黑衣人冷哼：“那就手下见真章。”

    萧晓雪点点头，环视一下渐渐聚拢在黑衣人身边的那些赌馆伙计，脸上带出无害的笑容笑道：“怎么，你们也要和我们手下见真章？本仙女除恶有一个原则，那就是首恶必除，从犯不究，放下武器者，好吃好喝好玩好招待。”

    汗，熊忆这方人马都是一头黑线，感情投降派的待遇比他们这些卖命派的还好。他们可不知道，萧晓雪一面说一面想，哼哼，知道啥叫广告不。就是把美好前途说给别人听，然后再去狠狠宰一刀，老娘我就是卖狗皮膏药的行家，当然，俺忽悠的是坏人。是坏人。

    熊忆和萧晓雪在这里悲天悯人地劝别人投降，可黑衣人不是馒头一号和大包那样地跟班或新人，而是被铁血手腕训练出来的杀手和死士，萧晓雪的话听在他耳朵里，那就是放屁。

    “杀。”

    低沉的一个字响在赌馆伙计的耳边，这些人不再犹豫，更无所顾忌，率先向熊忆扑了过来。黑衣人则直取萧晓雪，直觉告诉他，女人应该比男人弱，而仙女也比熊忆难缠多了，先解决了她，其他人就好办了。

    黑衣人想地不错，可惜，他想的对方是萧晓雪，外形柔美的女子，发起威来。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特别是近身搏斗，几个男人也不一定赢过她。黑衣人这次算是踢豆腐撞在铁板上了。

    柳暗花溟的脾气比熊忆他们暴躁多了，早就想动手了。因此见对方先动手，不等熊忆下令，她已经迎上了那些伙计，真刀真枪的战斗在她的带领下，算是正式开始了。

    熊忆没有理睬那些扑过来的伙计，也不去管那个扑向萧晓雪地黑衣人，他闪过两人的攻击后，直扑大厅后面。擒贼先擒王，他不想给暗夜首领留下潜逃的机会。

    熊忆他们在大厅中发威的时候，馒头一号带领菲红等人已经进入了暗夜组织的训练基地---赌馆后院后院中，宽敞的练武大院里静悄悄无一人，几排房舍中也没有烛光，貌似里面的人都在沉睡中。菲红他们没有马上进攻那些房舍中的人。而是在馒头一号的带领下。绕过房舍，扑向房舍左侧的几间屋。这里住地都是大包那样的头目。

    大厅里的战斗结束的很快，黑衣人和伙计们完全不是萧晓雪等人地对手，被他们三下五除二解决的干干净净。柳暗花溟和萧晓雪都不想留活口了，经验告诉她们，对杀手之流，也要痛下杀手才是，再说，对方原本也不想活了。

    解决了这些人后，萧晓雪她们也向大厅后赶去，那边已经传来了武器碰撞的激烈搏斗声，熊忆他们遇上强敌了。

    熊忆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打通关游戏，一关比一关的BO厉害，他和鲁逊等人已经闯到赌馆内院了，沿途消灭了两股拦截，在这里，前来拦截他们的人身手更高，态度也更坚决，都摆明要生死相搏了。

    这是熊忆第一次正经地和人作战，也是第一次遇上和他拼命的人，这些人都采取了不要命的打法，熊忆已经挂了彩，可见对方之强悍，更说明这些人如此拼命大有文章。熊忆知道，不尽快解决身前地这些死士，暗夜的老大就要与他失之交臂了。

    萧晓雪他们赶过来缓解了熊忆的压力，又劈到一名黑衣人后，熊忆冲萧晓雪大喊：“先去找人，这里有我。”

    萧晓雪长剑划过一黑衣人的咽喉，目光中闪烁出嗜血的光芒：“好，我也想会会那名彩女。”边说边向长廊那头的阁楼跑去。

    赌馆里发生地一切很快传到了苏江郡守大人地耳朵里，宁馨用最短的时间做出了正确地分析，她虽然不知道赌馆是一个隐藏的地下组织，也不知道刑部大员正在剿匪，却明白苏江郡的抢匪或江湖人物绝对没有胆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管“抢劫”赌馆的是什么人，有胆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说明他们不怕苏江城里的捕快和衙役。至于军队，她这位郡守大人只有向军队通报情况的义务，却没有指挥调度军队的权利。于是，安稳坐在府衙内等天亮后去收拾残局，才是她这个郡守大人该做的事。

    天亮后，郡守大人坐着官轿摆着官威来到了赌馆血案的现场，迎接的她的却是已经换好正规服饰的刑部一品柳暗大人。宁馨在看到面色阴沉的柳暗花溟时，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终于到了选择立场的时候了。

    柳暗花溟很不爽，非常不爽。站在暗夜阁（赌馆）的大厅门前，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大厅中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尸首，全部是死去的暗夜成员，而其中，因拼命顽抗被熊忆他们所杀的只占了一半，还有一半却是他们发现的死人，有被杀死的，也有自杀的。

    昨晚的战斗进行的虽然一场激烈，但时间却并不算久。当熊忆和柳暗花溟解决了赌馆主楼前拼死抵抗他们的人冲进阁楼时，萧晓雪阴沉着脸从楼上走了下来。与外面的抵抗不同，阁楼里只有几个偷袭的人，萧晓雪解决了这几个人后，这个三层的楼阁里就没有了活人，萧晓雪在每一个房间里看到的都是死人，穿戴整齐的死人。

    与熊忆这边差不多，菲红带领的江湖人士在对暗夜阁后院的攻击中，也是先遇上一批拼死的杀手，而后在那些头目的房间里发现了死人，这些人也是自杀的状态。而让他们惊愕和愤怒的却是，馒头一号的兄弟们都死了，这些被暗夜组织哄骗进来的喽们，都被杀死在他们的房间里。

    这是一起惊天血案，血案的制造者却不是正义一方的钦差大人们，而是暗夜组织的首领。这些死人都死在熊忆他们发起的攻击之前，这就告诉熊忆一个事实，那就是暗夜组织的首领们早撤离，在他们攻击之前就撤离了。这些拼死拦截他们的死士，要么不知情，要么就是留下送死的。对暗夜阁的搜查证明了熊忆的想法，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暗夜的首领失踪了，袭击暗夜阁的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说，完全失败了。

    所以，宁馨到来时，这几位钦差大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就可想而知了。宁馨原本想投案自首的想法，在看到那些死人后，又收了回去，鹿死谁手还没见分晓，她还是坐观其成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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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台前幕后（一）

﻿    第二十八章台前幕后

    “宁馨，暗夜阁到底是什么组织？谁是它的幕后主使人？你从这里得到什么好处？竟然让它在堂堂的苏江城里作恶多年。我 看_”

    柳暗花溟的怒火无处发泄，冲宁馨来了。

    宁馨很无辜，真的很无辜。她虽然知道有一个暗藏的运作机构，但真的不知道是这间全苏江郡最大的赌馆。不仅感到很无辜，宁馨还很郁闷。在进来后，她猜到了赌馆的真实身份后，就在郁闷，因为她暗中搜寻了很久的地方，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说起来，她家饼干似乎还是这里的常客，当然，是那种玩玩不花钱的常客。

    “大人，大人，下官冤枉呀，下官从来没作恶，更没有贪贿，这些您都是知道的呀！还有，这里，这里到底出了啥事，下官也不知道呀，还有大人说的啥暗夜，是啥下官也不知道呀！”

    面对宁馨的呼天抢地，柳暗花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暗夜阁私自制造兵器，豢养死士和杀手，大有和朝廷叫板的趋势。你这个堂堂的苏江郡守，居然毫不知情，你可真有能耐呀！”

    宁馨立刻做出吓傻的样子：“下，下，下官…………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下官，下官……”

    熊忆冷眼观察宁馨很久了，此时冷笑一声：“算了。柳暗大人，我看宁郡守也不一定知道这等谋逆大罪。宁郡守，我相信你不知道这个窝点。但，这些年苏江郡出现的无头案件也不应该少吧，你没有向上面汇报，也是失职。”

    宁馨擦擦额头上浸出的冷汗：“大人教训地是，大人教训的是，下官的确疏忽了，以为那些案件是江湖人所为，查办不下去也就挂起来了事，没想到这其中会有大问题。我看书^斋下官，下官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柳暗花溟见宁馨还在推卸责任，刚要开口怒叱，却被熊忆的目光所制止，就听熊忆放缓了语气安慰宁馨：“宁大人也不必惊吓。我们相信你与暗夜阁叛逆组织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们心里很清楚此事与你无关。”

    宁馨看一眼熊忆，又赶忙低下头，心砰砰直跳：“那是，那是，大人们明察秋毫。”

    熊忆笑笑：“可是。大人有没有隐瞒什么，我想，您心里也很清楚，我们嘛。知道的也不算少。只是，大人为官倒的确清廉，人品还过的去，所以，这次就暂时不处罚你。以后嘛，呵呵，就看皇帝陛下怎么用你了。”

    宁馨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柳暗花溟身边的这两个神仙，到底是真神仙还是假神仙？如果是真神仙，应该知道橘花王爷的事吧？可是，如果是假神仙，说地话怎么又处处暗藏玄机，似乎真的知道自己的一切？又或许。==他是在讹诈我？

    想了又想，宁馨还是不愿意当一个揭发者，因为，她不清楚下场会是什么，再说，她也拿不出证据来呀：“大人。各位大人。宁馨这些年一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为官，虽不说造福一方。但也真的没有祸害乡民，请大人明察。至于这个暗夜叛逆组织，下官一定竭尽全力破获真相，给朝廷一个交代。”

    “呵呵。”熊忆呵呵一笑：“宁大人为官处事到底如何，我们是清清楚楚。至于这件谋逆大案，你就不必参与调查了，还是做好善后工作吧。这样好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麻烦大人向苏江城的百姓说明情况，并忠告那些逃匿分子，尽快到衙门投案自首。还有，请大人发一个赏格，就说，凡有知道内情能提供破案线索者，一律重奖。”

    “好，好，下官马上去做，马上去做。”

    “你先到棺材铺去一趟，买棺材把这些人安置了，死者为大。”

    一直没说话的萧晓雪开口就让宁馨晕倒，她堂堂郡守大人去买棺材，这也太……可是，人家是仙女，还是皇帝的钦差……：“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离开赌馆回到客栈里，柳暗花溟还没有想通：“熊大人，宁馨一定知道些什么，您为什么不让我追问下去？”

    熊忆叹气：“我们都清楚宁馨有话没说，可她不想说，你逼也没用，这是其一；其二，逼问宁馨，很可能打草惊蛇。”

    柳暗花溟的右眼一跳：“难道宁馨不是暗夜阁的主子？可是，她绝对和暗夜组织脱不了干系。”

    熊忆微微一笑：“我敢打赌，宁馨绝对不是暗夜阁地幕后主使者，不仅不是，她还不知道暗夜阁就是这间赌馆，甚至，她都不知道暗夜阁的名字。”

    “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您不是说她有话没说吗？”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知道暗夜阁。”熊忆笃定地分析：“你们想想，要做出这么大的一件事，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宁馨才上任不到两年，以前也不过是小小地地方属官，以中庸出名，她能在短时间干出这么大的事吗？”

    柳暗花溟点点头：“可，您也说她有事瞒着我们。”

    “她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即便与暗夜阁没有关系，也与其他人有厉害关系。柳暗大人，你马上动用你们的力量查查宁馨当上苏江郡守的幕后有没有人出力。当然，这事不用太急，眼下，我们应该马上赶到沭阳去，断了的线索要在那里找回来。”

    柳暗花溟也想到这一层了：“不错，既然黄梨是在沭阳出地事，沭阳县令一定与暗夜阁有关系。”

    虽然如此，但所有的人都明白，沭阳县令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袭击暗夜阁失败不说，还丢掉了所有线索，每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熊忆望着一屋子垂头的人哈哈一笑：“大家的精神怎么不好？咱们遇上强敌了，更应该振作起来才对。走，马上收拾东西去沭阳。老鼠洞再深，也有痕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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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她是黑还是白？身为棋，谁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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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是棋谱，谁为谁在伤魂？执云无声。

    惊波暗战，她只为上！

    宫心谋算，皆为权欲！

    一朝醒悟，比心斗智只为他。

    落月回首，魂牵梦绕原是她。

    他和她，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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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台前幕后（二）

﻿    轰动整个苏江城的血案并没有影响到王府里的宁静，后花园中的凉亭里，巨大的瓷盆中腾起的水雾把橘花王爷的脸半遮半掩在雾气中。惬意地享受着水雾的蒸汽给面部带来的舒适感，橘花带有春意的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笑容。

    “属下亲自将柳暗花溟他们送出了苏江城，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黑影小心地捧着瓷盆，努力让水雾将橘花的脸熏均匀一些。

    “很好。”橘花笑盈盈地伸出手，黑影赶紧腾出一只手，将柔软的毛巾放在她手掌中。慢慢拭去脸上多余的水汽，橘花笑道：“柳暗这妮子，这些年倒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黑影放下瓷盆，过来接过毛巾轻轻为橘花拭去鬓边的水珠：“主子说的对，什么狗屁神仙，还不是被主子耍的团团转，柳暗花溟这次吃了哑巴亏，连哭都没地方诉。”

    “呵呵，你可别小看了柳暗花溟，她这些年很办了些大案子，可是出名的狠人。这次咱们也算侥幸赢得了先机。黑影，沭阳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属下担保柳暗花溟得到的还是死人。”

    “嗯，下面的活动一律停止，把咱们的人都招回来。”

    黑影一愣：“主子，为什么？沭阳县的事情一了解，柳暗花溟绝对抓不住任何线索，咱们这次虽说先赢了一步，可损失也不小，如果收缩停止一切行动。岂不是……”

    橘花冷笑一声：“你懂什么？柳暗花溟不可小觑，眼下他们在明，咱们在暗，只要我们按兵不动，柳暗花溟就没有线索可寻。这里毕竟是咱们的地盘，等他们回京城了，对咱们就鞭长莫及了。到时候，多少损失拿不回来？”

    黑影连连点头：“主子英明。这就叫以不变应万变。”

    橘花笑着掐了一把黑影的脸：“你别拍本王地马屁，本王不吃这一套。黑影。对付柳暗花溟我们采取静观其变的策略。但对付另一路人马，咱们可要争取主动。所以。把人手都召集回来后，你亲自安排，去办件事。”

    黑影先答应一声，又疑惑道：“主子要属下办什么事？五龙山的事？”

    橘花摇头：“五龙山的行动太慢了，不仅没有牵制住柳暗花溟，恐怕还会让他们有机可乘。你马上传书给那边的人，让他们立即撤离，放弃那里，以免给柳暗等人留下线索。”

    “啊？主子。那里可是……”

    “我也不想放弃那么大一块地盘，可惜……”橘花长叹一声：“那里我经营好几年了，岂不知放弃的可惜。但是，人呀，该舍的时候一定要舍。有舍才有得。否则，多的都要陪进去。黑影。成大事者切忌不能过贪，贪多不烂，是要拉肚子地，闹不好连命都会搭进去。”

    “是，属下明白了，立刻将那边的心腹召回。”

    “你地人回来后不要在这里露面，你亲自安排秘密之处，然后……”招手让黑影附耳过来，橘花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黑影大吃一惊：“主子怀疑这人对主子不利？可，他们为什么向主子示警？”

    橘花冷笑：“如果你是猎人，是喜欢单独猎虎，还是想看到两只老虎打地你死我活后捡现成便宜？”

    黑影恍然大悟：“原来，向我们示警的人也是不安好心呀。”

    橘花沉下了脸，目光中透出凶狠：“所以，柳暗花溟那边就由她去折腾，这个藏身暗处向我们通风报信地家伙，才是我们的死敌，不把他们找出来，本王岂能安心举事。”

    “主子放心，黑影一定竭尽全力搜寻此人，决不让他们坏了主子的好事。”

    橘花叹口气：“雾山的损失也提醒了我，这几年的扩张太快了，暗夜的发展太快，以至于进来的人员太复杂，所以才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幸好骨干都转移了，人员上的损失还能承受，也趁机清洗了一下内部。”

    黑影羞愧万分：“是属下太大意了，对暗夜阁扩招地人马没有详加勘验，以至于让暗夜阁毁于一旦。都是属下的错，请主子惩罚。”

    橘花摆摆手笑了笑：“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你和彩衣还不是按我的指示在做事。真正说起来，是我太大意了，小觑了诗灵这丫头的能力和胆魄，更没想到龙子居然能这样帮她，哼，果然是姐妹情深呀。算了，其实那点子东西还没放在本王眼里，不就一个赌馆嘛！本王真正心疼地还是雾山，多么好地一个地方呀，再找这么一个隐蔽之所就难了。”

    “唉。”黑影大叹气：“所以，主子放弃五龙山，也实在可惜。”

    橘花摇头：“不算可惜，五龙山那边毕竟还有些鞭长莫及不好管理，放弃就放弃吧，基地的事，以后慢慢找，不着急。”

    “是，属下一定会尽力为主子解忧。”

    橘花满意地点头：“黑影，你是我最看重地人，也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我若成功，你居功第一；我若失败，你愿意陪我一同下地狱吗？”

    黑影扑通跪倒在地：“主子，黑影的命是主子给的，黑影的本事是主子教的，黑影只愿为主子而死。黑影一生一世只追随主子，上天入地，不离不弃。”

    “呵呵，有你们跟随，本王就算失败，也心满意足了。你也忙了一天一夜了，去休息吧。随便通知宁馨过来一趟，对了，那么多死人需要宁馨来埋葬，花销也太大了，给她送点银子过去。”

    黑影微微一笑：“主子真体恤人。宁馨表现的很不错，属下都没想到她应付的如此好。”

    橘花面露嘲讽：“宁馨……呵呵，她虽没啥本事，也不是一个笨蛋，利害冲突，不需要我们多说，她清楚该怎么办。哼，若非她乖巧，本王又怎会如此抬举她。好了，你下去吧，我也要准备安抚安抚苏江百姓了。苏江城里出现这么大的案子，本王也要给皇帝上奏。”

    “是，属下告退。”

    “等一下，你出去的时候让她们把纪请来，就说本王有请。”

    就在几天前，橘花突然得到了一封神秘的书函，告诉她暗夜阁已经被发现，雾山也存在危险。得到这个消息后，橘花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马上进行了一番布置，同时派人把纪婉婷请来王府，借口是自己身子不舒服，知道纪婉婷过来苏江了，也算老朋友见面聚会一下，她的目的还是想从纪婉婷这里打听柳暗花溟行踪的内幕。

    纪婉婷没有推辞，反正冷风扬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来到王府后，纪婉婷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信誓旦旦地保证冷风扬的确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至于柳暗花溟他们的去向，纪婉婷则说，这几个人天天外出，经常不会客栈，她只是一个大夫，并没注意这一干人的行动，再说，柳暗花溟等人是钦差，她也没资格去过问，也没想过去过问。

    橘花对纪婉婷的这些说词也拿不准是真是假，只是根据她对纪婉婷的了解，也不认为纪婉婷会干与政治挂钩的事，这个一贯对任何事任何人都置身事外的仙医，确实没有对她撒谎的必要。因此，人请来了，用心招待就是，橘花也不太过问纪婉婷的行动自由。

    “主子，纪神医已经出府去了，说是要去赌馆看看，有没有需要她救治的伤员。”

    “哦，果然是仙医本色，还是这么慈悲为怀。你吩咐下去，纪婉婷有何所需，尽量提供，呵呵，这样的好名声，本王还是需要的。”

    “是，属下明白。”黑影也会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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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台前幕后（三）

﻿    沭阳县距离苏江城有两天的路程，熊忆他们快马加鞭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赶到了沭阳县城。熊忆他们跑的气喘吁吁，沭阳县衙里冷冷清清，一问之下得知，沭阳县令白财并不在县衙内，说是去采石场视察去了，而且是一天一夜未归。

    听了衙役的话，熊忆和柳暗花溟对看一眼，心中都叫了一声糟糕，他们最担心的事有可能已经发生了。顾不上多说，熊忆让袁雨风先去小客栈将冷风扬和司圣语还有石头等人召回沭阳县城，他们则顾不上休息了，马上赶去采石场。熊忆现在不怕白财跑了，而是怕他们来晚一步，白财已经被人灭口，而这个可能非常大。

    熊忆的担心成了真，到达采石场的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整个采石场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混乱，犯人了无踪影，而看守的兵丁无精打采地散乱在采石场里。

    “白财……”八重宿扬声大喊：“沭阳县令白财，速速前来迎接钦差大人。”

    熊忆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那些兵丁的注意，大家慢慢围了过来，听八重宿这么一喊，有胆大的跑了上前：“大人，不好了，白大人死了，这里发生大事了。”

    熊忆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可怕，他第一次感到了挫败，暗夜的幕后主使人比他想像中的更厉害，步步先手，而他却只能面临失败了。或许是感到熊忆的愤怒，萧晓雪一反玩弄人的习惯，轻轻上前在熊忆手上按了按。以示安慰。

    柳暗花溟此时也感觉到了危机，她在朝堂上打滚多年，比熊忆更能感受到这件大案背后地危机，一想到有只黑手在威胁水月国的安宁，威胁诗灵皇帝的宝座，而她明明感知到这股危险，却无法把人扭出来，柳暗花溟就浑身发抖。

    心里的恐慌并没有被柳暗花溟表现出来。她威严地上前两步，对那些惊恐中的兵丁厉声呵斥道：“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是。”那个抢先上前的士兵咽了下口水。方道：“今天早上，白大人到这里检查这个月的采石量。不知怎么啦，山上滚下一块大石头，正好砸在了白大人的头上，白大人当时就不行了。我们被这一事故给吓坏了，正在惊慌中，那些犯人突然暴动，小地们……”

    想起当时的情形，这些小兵都在发抖。他们看守采石场多年了，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能把小命留下已属不易，至于抓捕暴动地犯人……还是算了吧。

    了解了事情地经过后，熊忆和柳暗花溟彻底无语了，他们不仅来晚了一步，而且丢失了所有的线索。互相看了一眼。熊忆苦笑着转身就走。柳暗花溟也无奈地让八重宿处理善后事宜，自己追上了熊忆。

    “熊大哥。线索似乎都断了，我们该怎么办？”

    熊忆郁闷地吐了一口气：“会沭阳县衙，那里还有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白财既然被杀死灭口了，她家里也不会给咱们留下什么线索。”

    “还有。”熊忆冷哼一声：“雾山出产地兵器一定能在沭阳县衙找到。”

    柳暗花溟不明白了：“怎么会？难道白财真的是雾山黑兵的幕后主使人？凭她的财力和能力，不可能供养的起暗夜那么大的组织。”

    熊忆冷笑：“我当然知道白财不可能是那个幕后黑手，可是，那个幕后黑手却希望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很简单，没有结论，咱们就不会离开苏江郡。”

    柳暗花溟恍然大悟：“您的意识是说，暗夜的主子直接把白财抛出来当替身了，好让咱们早点结案离开苏江，所以，他们一定把雾山兵工厂和暗夜阁地材料都放在白财这里了。哼，真是好手段。我们就不如她的意，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离开。”

    和柳暗花溟的发狠不一样，熊忆却笑道：“这个人喜欢跟咱们斗，咱们就跟他玩下去。需要我们离开是不是，那好，我们就按照他的意思结案，然后离开苏江郡。”

    “啊？”柳暗花溟张大了嘴巴：“那，我们不是上当了？”

    “水清则无鱼。眼下我们在明，他在暗，他若是摆明了从此一动不动，我们根本抓不住任何把柄。柳暗大人，要知道，只有把水搅浑了，才能抓到大鱼。”

    “我明白了。咱们收兵回去，那个人以为风平浪静了，自然会再作恶。”

    熊忆冷笑点头：“我们走，让菲红暗中安排人马对苏江郡有能力供养暗夜阁的贵族进行监视，我要撒一张大网，就不信抓不住这条兴风作浪地泥鳅。”

    熊忆地判断很正确，他们果然在白财设在县衙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秘格，里面放置了两本厚厚地账本，上面详细记载了雾山出产的兵器的去向，除了还收藏在秘密仓库的以外，卖出去的账目也是清清楚楚。“白财”这些年在民间搜刮的不义之财，也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些账目做的天衣无缝，连八重宿这样的能手也看不出一丝破绽。看了这些账目，别说鲁逊等人，就连熊忆自己都要怀疑白财就是暗夜阁的幕后主使人了。熊忆和柳暗花溟并没有那么好骗，这个账目让他们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暗夜阁的活动转入了地下，幕后黑手隐藏的更深了，以后的斗争将更加复杂。

    苏江城里的血案和沭阳采石场的大案都需要一个结论，熊忆和柳暗花溟商量后，决定写两个奏本，一本是他们发现沭阳县令有叛逆行为，追踪后发现了暗夜阁和雾山兵工厂，并一举捣毁了这两个据点。沭阳县令白财知道事情败露，为逃避法律严惩，制造了一起自杀身亡，并销毁犯罪现场的闹剧，放走了采石场的犯人。奏本最后提请朝廷下发海捕文书，捉拿没有归案的暗夜阁成员和采石场逃跑的犯人。

    另一个奏本则实事求是地把苏江郡的问题上报给皇帝，提醒皇帝注意有针对水月王朝的叛逆出现，而且此人隐藏极深。为了破获此人，他们要采取由明转暗的策略来针对幕后黑手，希望皇帝通过特殊途径介入此案。

    奏本到达临江城后引起了轩然大波。诗灵根据熊忆他们的建议，只公布了第一本奏本，在说明有此大案的情况下，也表扬了熊神仙和柳暗花溟一举破获此案的功绩。虽然案件的实情没有公布，但水月国建朝数百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谋逆养兵，顿时朝廷上下也引发了一阵猜疑之声，诗灵借机剥夺了几个与沭阳县令有关系的大臣的权利，也下旨好好申斥了苏江郡的贵族们，并把那些从白财手中购买过兵器的贵族下了大狱，好好整治了一番。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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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迷踪（一）

﻿    第二十九章迷踪

    沭阳大案告破，朝廷上下震惊，雁无痕等人还没意识到什么，案子破了，恶人死了，武器缴获了，钱币销毁了，似乎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大好事。在雁无痕的带头下，为熊神仙和柳暗花溟请功的折子雪片似地飞上了皇帝的御案。

    沭阳大案的发现也让熊忆在朝廷中的地位得到提升，虽然熊忆本人并不知道，但像雁无痕这样的朝政老人，已经承认他作为帝王侯第一候选人的身份了，而临水城里的贵族皇族们，也在暗中规划如何接纳这位来历不明却马上就要成为水月国新贵的神仙了。以奖励名义给熊忆和萧晓雪准备的豪宅规划图也摆在了皇帝面前。虽然，未来的帝王侯府不需要太大的地方，毕竟这里只是象征身份的地方，而不是真正的住宅，但，这份图纸就表明了朝中老臣的态度，那就是，他们接受熊忆作为帝王侯了。

    诗灵在上朝时面带微笑接受了众臣的好心和美意，顺应民意颁布了嘉奖圣旨，除将柳暗花溟晋升为右相，继续统管刑部，位列重臣之二外，其余人统统升一级，菲红则直接上了刑部，任刑部新衙门海捕部的大头领，下属嘛，由她直接任命，相当于给了那些帮忙的江湖豪杰一个合法身份了。

    臣子的奖励很简单，出乎众人意料的却是皇帝给熊忆等人的只有褒奖，没有实际的奖赏，皇帝地旨意是在没有征询熊忆等人本人的意愿下。一路看文学暂时不封官许愿。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是皇帝不愿意用官职拘束了两位神仙呀。于是，那些大臣们更是热心地张罗起来，皇帝的大婚可非同可。

    朝野上下一片欢喜，身为皇帝的诗灵却苦恼万分。江南大山中居然隐匿了武器制造所。的沭阳县暗藏了大批精良地兵器和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钱币，这说明王朝之下暗流涌动。更可怕的是，那个幕后黑手不仅没找出来，连熊忆也一筹莫展，这让诗灵想到了什么，有人对她的皇位虎视眈眈了，水月王朝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可谓内忧外患一起来。望着手中柳暗花溟给她的真相报告。诗灵除了苦笑，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目前的危局。

    “皇上，刘侯爷来了。”谙谙一如既往地跳进了皇帝的寝室。

    诗灵幽怨地撇谙谙一眼，打心眼里羡慕谙谙姑娘地傻气，啥事也不上心，多好的命呀：“谙谙，朕没有给司圣语封赏，你是不是不高兴？”

    “啊？我为什么不高兴？”谙谙眨眨眼：“您要封了他当大官，我可怎么办？”

    “嗯？语当了大官你不高兴？你不是一直盼望他有出息吗？”谙谙耸耸肩：“我是希望他有出息，以后娶他的时候家里那群三姑四婆能少说点闲话。可是。他的官大了，我的品阶不如他，怎么管他呀？哼，我可不要他管我。”

    “哈哈……”诗灵大笑：“傻丫头原来存着这种心思。好，朕答应你，就是封赏语，也不让他的官比你大，由着你管他。”

    “嘻嘻，多谢皇上。”谙谙麻利地弓腰行礼，起身后还笑：“皇上，不开玩笑啦。刘侯爷要等急了。”

    刘力维可没有谙谙说的那么着急，他在皇帝寝宫外的花园里观赏美色呢。他今天来见诗灵，却是为了私事，一来，熊忆走之前规划的农科所、造粪局都建立起来了，他想来卸包袱。天天忙公务太累；二来。给熊忆修建的帝王侯府地蓝图被他要到了手上，如果做好这一揽子的工程。既能讨好熊忆，他也能……嘿嘿。

    “堂兄，来这么早有事？”

    听到诗灵的声音，刘力维赶紧站起来：“皇上，听谙谙说你昨晚没休息好？心情这么激动呀？”

    “激动？”诗灵苦笑一声：“你妹妹我哪有精神激动，愁都要愁死了。”

    “哈，别愁，有我在，保证为你把事情办好。”

    诗灵看到刘力维使劲拍胸脯，不由笑了：“堂兄，你能帮我把事情办好，我可真不愁了。问题是，这件事连熊忆和仙女都办不下来，你确定有这个能耐？”

    “啊？”刘力维这才知道自己拍错马屁了：“原来你不是为大婚的事发愁呀？”

    诗灵嗔怪地看他一眼：“堂兄，你越发没个正经了。哼，我地大婚事，赶紧把你嫁了才是大事，免得老死家里，徒留笑话。”

    “嘶……皇上，我可没说什么。眼下，您和熊忆的大婚是朝廷中的热闹话题，我也是顺应民心……”

    “好了，这些事先放一放吧。”诗灵打断了刘力维的自我表白，顺手把柳暗花溟的报告递给他：“你先看，然后告诉琉璃，让她通知龙子。这件事太大了，我是真的快愁死了。”

    刘力维疑惑地接过那两页纸，不等看完，脸色就变了：“天哪，居然是这样。这么说，这件案子不仅没破，还更复杂了。幕后黑手又隐形失踪了，这一团迷雾可该怎么办？”

    “不知道。”长长地叹口气，诗灵苦闷不已：“不光是失踪这么简单。堂兄，熊忆留下的规划蓝图刚刚开始施行，已经有不少贵族在暗地里说风凉话了，新政的推行难度很大。龙子那边动作大了点，杀戮太强，已经引起不少有势力贵族注意。我现在担心地是，那只幕后黑手趁机把一些有势力的贵族拉拢在她身边，一旦形成了反朝廷的联盟……堂兄，别说朝政改革了，妹妹我这个皇帝还能不能当下去，都难说。”

    刘力维脸上也没有了笑容，诗灵说的这些，他也能想明白，可事情太棘手，已经开始的改革又不能终止。要想把改革进行下去，又不能让贵族阶层联合起来反抗朝廷，朝廷将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去找琉璃，让龙子地手下也参与到侦查幕后黑手地工作中去。另外，八卦馆是不是也用起来？呵呵，皇上，我可没有整天闲逛。”

    刘力维知道八卦馆的内幕这点并不让诗灵吃惊，相反，她地心腹亲信都应该知道这点，因此，诗灵高兴都来不及：“我就知道堂兄不是那么颓废的人。八卦馆的情况有点特殊，这一次我不打算让她们介入。”

    “咦？为什么，她们出面搜集这方面的情报，不是更好吗？”

    “我在怀疑一个人，而这个人与蓝叶有很亲密的关系。”

    “皇上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能告诉我吗？”刘力维一脸惊奇。

    “熊忆和仙女有没有怀疑这个人我不清楚，但柳暗花溟可能没有想到是她，所以，他们陷入谜团中不能自拔，我却能看到一些东西。”附在刘力维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后，诗灵站直了身子，叹口气：“你给龙子写封密信，让她出面收买一个人，或许，这场危机能消弭于无形。”

    刘力维已经呆了，听了诗灵的话，下意识地问道：“收买谁？”

    诗灵再次把嘴凑在刘力维耳边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明白了。”刘力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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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迷踪（二）

﻿    远在江南的熊忆和柳暗花溟也丝毫没有因临江城传来的喜讯而高兴，更没有因为破获了这样一起大案而兴奋，正相反，沭阳县令自杀，所有知情人也都死了，追查下去的线索完全中断，每个人的眉头都皱在一起，心情恶劣到极点。

    虽然不相信这惊天大案是一个县令所为，熊忆和柳暗花溟也想留在苏江郡追查下去，但他们却没有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沭阳了，因为，另一件大案又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迫使他们不得不立刻离开苏江城。

    “劫持朝廷饷银？”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消息，熊忆简直无法相信，在电视剧中看到的狗屁情节居然真能出现：“而且是上千万的数目，我的妈呀，这要多少人力才办的下来。”

    “根据力学的计算，上千万两银子有几吨重，需要上百辆大车和几百运输人员。不是一般抢匪能敢的出来的。”萧晓雪扳着手指计算了一会儿后，下了结论。

    熊忆白她一眼：“表妹，你这是废话。千万两白银，能做多少事。不是我说，琉璃这么大的身家，恐怕也没有千万之巨。”后面这句是以疑问的口吻向袁雨风发出询问的。

    袁雨风摇头：“这个别问我，我到琉璃那里也才几个月而已。知道琉璃很富有，但到底有多富有，我可不清楚。”

    冷风扬笑笑：“要说这千万之数的确很大。我当初建麒麟馆也只用了二三百的数。但，琉璃大人名下地花坊、舞坊、琴棋书画坊、绣坊等等，还有城外的田地。城内的码头，旅舍，酒楼等等，加起来也远远超过千万之数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冷风扬总算从自卑中恢复过来，跟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笑话他，也没有一个轻看他，这让他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远在京城的豆腐又托人捎来示爱的慰问舒心，爱情滋润中的人终于昂起了头。抛却了以往的谨慎，决心不再当袖手旁观之人了。

    “嘶……”熊忆吸冷气了，看向袁雨风地目光也充满了你小子赚到了的意思。

    袁雨风摸摸腮帮子，咳嗽一声，拔腿就跑：“我去看看马儿吃饱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咱们应该尽快上路吧。”

    萧晓雪噗哧一笑，在他身后扬声高喊：“小袁呀，姐姐妹妹们以后的好日子，可要拜托你了，苟富贵，不能忘哟！”

    “行了，别打趣他了。”熊忆笑着摇头，转身招呼冷风扬：“饷银被劫的地方是不是你提到地那个最危险的道路？”

    冷风扬点头：“正是在五龙山周围。”

    五龙山地处江南蒙内郡，是青牛县、山麓县、以利县三方的交汇处。也是江南通往京城的陆地要道。五龙山的山势并不陡峭，却绵延数百里，是水月国南方最大的山脉。

    展开柳暗花溟随身携带的地图，熊忆仔细查看五龙山的地理位置：“冷馆主，我记得出京之前你告诉我们，近两年在各地通往京城的驿道上，抢劫大案逐年攀升，多数行商之人往往要绕行数百里才能确保安全。”

    冷风扬点头。

    熊忆接着说：“可是。柳暗大人他们从京城到樊篱、恋雨两郡地路上都是一路平安，路上的行人也不像躲避抢劫的样子，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冷风扬也是一脸的诧异：“我这些天也觉得奇怪。上一年我出来的时候，这段路上很不平静。就在我们出来前一个月，麒麟馆采买的新鲜食材都差点被打劫，还是给了一百两买路钱才顺利回去的。我听说，那些贩卖石材和铁器。还有米面地商家，花钱都过不去。”

    柳暗花溟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因为我们要巡察天下的圣旨颁发到各地后，这些劫匪临时隐匿了？”

    熊忆点点头：“有可能。毕竟你们身后跟着军队，匪不跟军斗。”

    “不对吧？”八重宿摇头了：“如果真是匪徒因为惧怕官军而当了缩头乌龟，那，这件抢劫上千万饷银的案子怎么又敢做了？难道这些盗匪不知道，抢劫朝廷饷银。会死的更惨？这不是直接让自己和官军对上吗？”

    “对呀。”鲁逊不停点头。他当兵好些年了。还真没遇上敢跟官兵较劲的土匪盗贼。

    “匪不与兵斗。这是江湖上的常识，您挟神仙之威风巡察天下。这些人自然要收敛起来。”菲红身为捕头，对这些事情知道的更详细：“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隐匿起来地盗匪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手拦截饷银，而且还是数目巨大的军饷，这些人是脑袋生锈了，还是有什么依仗？”

    熊忆冷笑：“菲红，你恐怕猜对了，这些人有所依仗。我们看到的仅仅是表象，这其中的名堂，怕是很黑。”

    “愿闻其详。”柳暗花溟放在地图上的手缩了回去，挺直了腰，如临大敌。

    熊忆看她一眼，苦笑：“柳暗大人，你已经想到问题所在了，还用我说吗？”

    柳暗花溟脸色真的不好了：“难道，这件案子真如我想，是与沭阳的雾山军械案有关？”

    “不仅有关，我敢肯定这是一伙人所为，而且是那个幕后之人策划，目地在于将我们地视线从苏江郡拉到五龙山。这是一步丢车保帅的好棋。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地动作这么快，消息还没有到达沭阳，军械山洞就被我们捣毁了。”

    熊忆这一分析，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难受。柳暗花溟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与熊忆一样，在接到案件通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层。如果两者之间真有联系，说明那个幕后之人比他们想象的还厉害，关系网就更强了，要想抓住这个人，也就更难了。

    熊忆看看大家，突然哈哈一笑：“怎么啦，是不是觉得太刺激了？放心，沭阳大案我们破的容易，这饷银抢劫案也跑不了。说不定，通过这个案子，我们能很快揪出那个幕后黑手，能早点回去向皇帝讨赏。”

    熊忆宽慰人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深知其中厉害关系的柳暗花溟苦笑一下，没说话。八重宿跟着苦笑一下，重重叹口气，一屁股坐下也不说话。冷风扬则还是你们不说我也不说的既定方针。司圣语是根本不懂你们说什么的表情。鲁逊蹲在门口不说话，眼睛看外面，而菲红却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袁雨风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看到屋里人的脸色比他走的时候还难看，愣了。而趴在他肩膀上的灵狐，这很好奇地转动着眼珠子瞧瞧这个看看那个。

    啪，啪，啪，啪……巴掌声响起，萧晓雪满面笑容地拍手：“我们是一群精英，所有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愁眉苦脸……这可是美容大忌，大家都笑一笑，笑一笑嘛。”

    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你有什么办法？于是，所有的人都白萧晓雪一眼，起身向屋外走去。萧晓雪两手一摊：“本姑娘好心没好报呀。”

    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熊忆还是决定马上赶往事发地----蒙内郡。沭阳这边也不能就这么听之任之，在考虑了方方面面后，熊忆决定把晚晴夫妻留下，直接利用手中特权任命晚晴为沭阳县的代理县太爷，黄梨负责协助她。晚晴毕竟是这儿的人，熟悉沭阳的一切，黄梨又在衙门多年，两个人说不定能在这里淘到什么线索，即便找不到，也算朝廷砸在苏江郡的一根铁桩，让那个幕后黑手行事有所顾忌，为朝廷解决这一危机争取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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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迷踪（三）

﻿    蒙内郡与苏江郡在水月国的地图上几乎处于平行的位置，但两地的民俗民风大相径庭，地理上的巨大差异也让两地的富庶程度相差万里，如果苏江郡是水月国的粮库，蒙内郡则是水月国最穷的对方。这么巨大的差异，让从苏江郡赶过来的熊忆他们在头两天里也觉得很不适应。

    走在青牛县的大街上，冷冷清清的铺面和角落里三三两两的乞丐形成强烈的对比，一个县城大街上有这么多身强力壮的乞丐，他们或三五成群蹲在地上聊天，或横躺竖靠在墙边街角晒太阳，许多人都懒得抬头看过往行人一眼。如此景象，由不得熊忆他们不心生怀疑。

    “咱们是不是到丐帮总坛了？”

    “差不多吧。”回答萧晓雪疑问的是冷风扬：“青牛县最出名的就是乞丐，有人说，水月国十个乞丐里就有九个出自青牛。青牛县北是大山，南面则是大河，丰年歉收，灾年无收，可以说是穷到家了。”

    熊忆仔细观察着那些乞丐，边走边说：“这些乞丐并非老弱病残，却是身强力壮者居多，他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到外面谋生路？难道水月国还有什么特殊的规定不成？”

    柳暗花溟冷笑：“我们的规矩中不包括救济乞丐，特别是这种乞丐。”

    “哦？柳暗大人话里有话。柳暗花溟笑笑：“熊大人，不是我话里有话，而是这青牛县的民风如此。不可否认此处的地理环境不好。能耕种地土地少，物产也少。因为自然原因，这里是比较贫穷，可这些并不是青牛县赤贫的原因，这里的贫穷从很大的程度上来说，是民风不好。”

    “民风？”熊忆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有所领悟：“柳暗大人的意思是，这里的人好吃懒做不思进取？”

    “不仅如此。”柳暗花溟点头：“青牛县的民风刁蛮且懒惰，虽然是我国人口最多的县。青壮劳力也多，但愿意出力改善生活竟很少，多数人宁愿躺在那里，诺，就是那样。在街边晒太阳，也不愿意去劳作。这里如此贫穷也是这样日积月累下来的。”

    熊忆叹气：“如此民风确实难得一见。只是，柳暗大人，你们为什么不将这些青壮劳力征入军伍之中？用军队地作风来改造他们，我想，应该有些成效吧？”

    “熊大哥有所不知。”不等柳暗花溟回答，鲁逊回答了这个问题：“军队中还真少有蒙内郡的人，这些人到了军中，别说被改造了。各位将军不被他们带累都属幸运。”

    “啊？还有这种事情？”

    “是。”鲁逊苦笑：“军队虽有粮饷，却不多，仅仅够用而已。静宇的遭遇您也看到了，说实话，若无上进之心，我和风静宇也不会留下。这里的这些人，好吃懒做惯了，如何受得了军队中的规矩。既要干活，还要训练，又没有……收益。所以，他们去了以后，联合起来，不是进城为患，就是在军营里胡闹。将军们实在是受不了这些，联合上表，请求皇帝下旨，绝不在蒙内郡招兵。”

    熊忆这一听，冷笑连连：“如此地痞流氓，靠水月国现在地将军们，自然收拾不了。哼。若是有几个强势的将军。比如宛义和你们，不将这些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才叫一个怪。”

    柳暗花溟有些尴尬，女将军们虽然有权有势，却缺少慑人的威严，这也是水月国军队中的弊病。奈何国家制度如此，要想改变……望着一脸不屑的熊忆，柳暗花溟又乐了，嘿，貌似这位神仙大人还可以利用一二。只是，如此一来，皇上要多等两年方能享受齐人之福了。

    “柳暗姐姐，你笑啥？有啥好笑的给我说说。”

    萧晓雪的脸突然出现在柳暗花溟眼前，把她吓了一跳：“小仙女，我笑啥你不会猜猜？反正呀，是好事。”

    “哦，好事。”萧晓雪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来，掐指一算：“明白了。唉，可怜的表哥，乃地打工生涯啥时候才到头哟。”

    熊忆冲她一瞪眼：“胡说八道，没个正经。都走快点，去县衙，别让人又抢了先，把这里的活口也给灭了。”

    话题一回到正事上，每个人的笑脸都没了，军械大案被人抢先灭口，办成了无头之案，饷银抢劫大案再来一次，唉……

    熊忆的担心这次没有成为现实，青牛县的县令青狐大人正坐在公堂上唉声叹气，她派出迎接钦差大人的车马在城外等了一天了，还不见钦差的影子，听说两位钦差喜欢微服私访，自己这里虽然不怎么怕被人拿住小辫子，可对钦差不恭的罪名要是被人利用了，以后地日子也难过呀！再说，怀里揣的纸条也让她有些心惊胆寒。

    “大，大，大……人。”一个衙役连爬带滚地冲上了公堂：“大，大人，钦差，到，到，到……”

    “哎，我说，”青狐的脸色更加难看：“师爷，你怎么把小结巴派出去了，你看看，我这儿急的上火，他还那样。”

    “你慢慢说，钦差到哪儿了？”师爷比较镇静，冲结巴说了一句，又回头对青狐笑笑：“大人别急，衙门里的人不是都上城外了嘛，这里就剩结巴一个了。”

    青狐叹声气，把惊堂木一拍，“啪”地一声：“快点说。”这结巴，平时结巴，要他说话利索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县令发威。听到惊堂木这么一响，毛病没了：“大人，钦差大人到衙门门口了。”

    青狐腾地站起来了，指着结巴愣骂不出来了。还是师爷动作快。赶紧给她整理一下衣摆：“大人，快去迎接。”

    两人也顾不上骂结巴了，腾腾腾冲下公堂向衙门外跑去。没等两人出去，熊忆他们已经进来了。青狐县令老远就跪了下去：“下官恭迎钦差大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青牛县令跪在眼前，柳暗花溟和熊忆都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迎接他们的是人不是死尸。此时即便心中有一百个疑问和不满，他们的心里都略感轻松了些。自然神态上也好了许多。

    熊忆使个眼色给鲁逊，后者赶紧快步上前扶起青狐：“大人请免礼，神仙大人不喜这些，以后不可再如此恭敬了。”

    “啊，下官。下官领受了。”青狐赶紧爬起来，擦擦额头上地汗。钦差大人的好意在她眼里却似更加难以捉摸了。

    柳暗花溟面无表情走上公堂，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县令的正座：“青牛县令，本官接到邸报，距青牛县不到百里之处发生千万饷银被劫大案，特来查证。你可从实禀报。”

    “是，是，下官一定如实呈报。”青狐不敢坐下，只好站在公案前规规矩矩地回话。

    熊忆笑了笑。冲八重宿挥挥手，八重宿走过去笑道：“青县令，柳暗大人身为刑部侍郎兼右相，这么大的案子，她当然焦急。你别紧张，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还是坐下慢慢回话吧，免得乱了分寸。”

    “谢大人。谢大人。”在八重宿的张罗下，青狐总算把屁股挪进了椅子里。

    熊忆坐到了她的旁边，语气很和蔼地询问大案地细节：“大人，时间宝贵，我们就不客套了。案子是什么时候发生地？大人何时接到地报案？可曾勘探过案发现场？有没有搜寻到什么线索？”

    或许是熊忆地神态比较平和，青狐慢慢静下心来。她稍微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又让师爷把案卷拿来。方小心回话：“回熊神仙，案子的发生是在十五天以前，下官接到报案的时候，饷银已经被劫好几天了。下官接到案件，情知案情重大，不敢怠慢，马上向蒙内郡郡守大人禀报。并在第一时间带衙役们到了现场。就是七十八公里外地五龙山管道。下官惭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柳暗花溟冷哼一声。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敲：“千万两银子，说没就没了？拉饷银的车辆，人员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车抽印也没有？哼，所谓雁过留声，水过留痕，本官办案虽说不上成千上万，也是经手无数，从来没听说过没有任何线索的说法。青牛县令，你是无能还是渎职，本官定要查个清楚。”

    柳暗花溟这一发威，青狐是吓的腿肚子都在发抖：“大，大，大人，下官真的尽力了。不仅是下官，就那山麓县，以利县的县令，也都在现场，大人要不信下官，问她们就知道了。”

    此时小结巴也在青狐身后接嘴：“钦，钦，钦差大，啊大，大人……饷银不，不，不是……啊，人，人劫的，是，是，是妖，哦，妖怪……”

    “妖怪？又出来妖怪了？”熊忆好笑起来：“哈，敢情我这个神仙来水月国玩玩，就钻出几个妖怪跟我玩是不是？”

    萧晓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表哥，很难说。说不准是你在天国得罪的那几个妖族公主知道你来这里做毕业论文，专门跟你作对来了。”

    熊忆这个怄气哟，可是……哼了一声，他不理睬萧晓雪，转向小结巴：“喂，你见过妖怪？妖怪长的啥样？”

    结巴傻呼呼地摇头：“没，没见过。妖怪……见，见不得，都，都……”

    “啪……”惊堂木再次响起，柳暗花溟一脸黑线看着结巴发火：“见你个头。敢在本官面前胡说八道，来人，给我拉下去，重者二十大板。”

    结巴扑通就跪地上了：“小人没有胡说。官道上就是没有车辙印，几百辆大车和官兵都不见了踪影。当地人说，那条道上发生地劫案不止一起，都是凭空就没了影子，就是有人逃得一难，也都疯了。所以他们都说，官道上打劫的不是人，是妖怪。”

    “咦，你怎么不结巴了？”

    萧晓雪觉得好玩的事来了，跳到结巴身边，一个劲地看他，看的小结巴直哆嗦：“小人一害怕，就，就不，不结巴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玩，来来来，姐姐带你去玩。”萧晓雪也不管结巴同意不，是拽起人就朝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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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迷踪（四）

﻿    看着被萧晓雪拖走的结巴，青狐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结巴可是她的人，不知道小仙女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会不会……师爷在她身后轻轻捅捅她的后背。结巴虽然是他们的人，但并不知道什么机密的事情，不会有啥问题。明白师爷的暗示，青狐稳定了一下心神，又让脸上带出一丝笑容。

    青狐的脸色变化很快，但熊忆和萧晓雪早配合惯了，对她的表情变化是一丁点也没放过。熊忆的嘴角微微上翘，明白他这个习惯的人都知道，熊忆要开始耍弄人了。

    “青县令，”带着淡淡的笑开口的熊忆给青狐很安心的感觉：“你辛苦了，这么大的案子，又这样的扑朔迷离，难得你能及时上报，避免朝廷出现更加严重的损失。”

    青狐脸上有光，神仙钦差走了那么多地方，还真没听到他表扬过人，自己是第一个：“那是下官的职责，下官的职责。下官没有能力破获此案，连累各位钦差大人如此辛苦，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能这么说。”熊忆继续微笑：“根据县令大人的描述，这个案子蹊跷之极呀！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线索？”

    “真的没有。”青狐很肯定地回答，熊忆的态度让她略感安心，回答问题也流畅了不少：“大人不知，这五龙山可不是一个善地，发生的盗抢案件也绝不止这一起。往年也有饷银被抢劫的案子发生，只是没有这么严重。”

    “什么？”柳暗花溟目瞪口呆，饷银被劫可不是小事。但刑部以往从来没收到过这方面的报案，青狐地话太惊人了：“为什么没有上报过朝廷？”

    相比熊忆，柳暗花溟这个黑脸唱的相当成功，她一发话，青狐就一哆嗦：“大，大人，以往有过两三起，但，都。都找回来了，所以，所以下官们也就没，没敢上报。”

    “被打劫了又给找回来了？”熊忆也瞪大了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吧？强盗打劫了饷银又给还回来了？还是发现打劫的是官银从而不敢要？这样说起来，这次岂不是……

    青狐苦了脸：“往常我们得知饷银被打劫。就赶紧去查，往往没过两天，饷银就被放到了县衙门口，有一次就放在了下官的衙门口。这一次出事的头几天里，下官也指望抢匪把饷银还回来，因此还让衙役们都到城外蹲守，发现银车就抓。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以往每次饷银被劫。都还回来了？”

    青狐摇头：“也不是都还。据下官所知，以利县令鱼歌就自个儿凑钱偿还了一笔被劫的供银。这笔钱数目少，是武隆县上缴郡里的官银。鱼歌怕上面责罚，就悄悄垫了上去。”

    熊忆脸上的笑没有了：“鱼歌也只是县令，有多少奉银？竟然能弥补一县上缴的官银？”

    青狐赶紧补充：“大人有所不知，那鱼县令本是富豪，乃皇族后裔，所以。家产颇丰，区区几千两银子，还难不倒她。下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即便有心弥补，也是毫无办法。”

    “哼。”柳暗花溟重重地哼了一声：“抢劫官银是多么大地事，岂是个人悄悄填补就能过去的？若不是你们这些人胆小怕事，这些贼人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千万数的饷银都敢劫持。还有什么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青狐忙躬身领受柳暗花溟地怒火：“总是下官们思虑不周，以至于养虎为患了。只是，大人，五龙山延绵数百公里。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下官等人也曾经联合出兵搜查五龙山的盗匪，可就是无功而返呀！”

    “联合出兵？”

    “是。下官的青牛县。鱼歌大人的以利县，茶坪大人的山麓县。五龙山地处三方交汇处，不是三方共同出兵，这个……总归不好说。”

    熊忆点头了：“联合出兵剿匪，虽无成效，但三位大人能有此举动，也算尽责了。你在详细谈谈五龙山劫匪的事情。”

    “是，大人。”

    傍晚的风吹散了满天的乌云，望着远方山峦上映射出的晚霞，熊忆地心情十分舒畅。与他的感觉完全相反，柳暗花溟的心情糟糕透顶。来之前她想到了这边的混乱，却还是没料到事情比她想的还严重。

    五龙山的劫匪自古有之，逃避刑罚的罪犯，过不下去的贫苦百姓，还有江湖盗匪都集中到了五龙山区。按照青狐地描述，五龙山劫匪原本是各自独立的一些小山寨，即便打劫商贾，也很少赶尽杀绝。当地官府在屡缴不利的情况下，学会了睁只眼闭只眼。

    近几年来，这些小山寨不知怎么慢慢都消失了，可五龙山道的抢劫案件却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狠，这两年更是屡屡发生人财都劫的现象。官府去查，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那些商贾，能留得活命的都属于万幸。

    一来二去，五龙山的官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了。没有商贾经过，加上盗匪横行，青牛等三个县就变成了死水一潭，百姓地生活也更加贫穷了。

    “熊大哥，你好像很高兴？”不满熊忆对着晚霞自得其乐，柳暗花溟实在忍不住了。

    “呵呵，为什么不乐？眼下中断的线索快要连起来了，难道不该高兴？”

    “中断的线索连起来了？”柳暗花溟一愣，她可一点也没看出来哪儿有线索。

    熊忆伸个懒腰：“萧晓雪回来怎么说的？”

    萧晓雪将结巴带出去后，过了很久才回来，还把那些出城迎接他们的衙役们都带了回来。回来后，萧晓雪也没说出太多的情况。

    “小仙女？”柳暗花溟回想了一下：“她说的和咱们在青狐这里了解地情况差不多呀！”

    “差地远。”熊忆笑道：“青狐在你我面前不敢说心里话。那些衙役可把情况都抖搂出来了。”

    “没有吧？他们比青狐还不如，直说这两年的抢劫大案都是五龙山地山神或妖怪干的，那些劫匪都被妖怪吃了。”

    熊忆笑：“对，这就是线索。”

    “我，不明白。”

    “咱们在破获雾山黑兵工厂的时候，听当地百姓怎么说的？”

    柳暗花溟想了一下，明白了：“当时，沭阳的百姓都说雾山有妖怪出没……哈哈，妖怪。我记得熊大哥说过，凡是造出什么妖怪的地方，往往就是恶人作祟的地方。”

    “对。看来，五龙山和雾山一样，被有心人利用了。至于那些突然消失的山寨劫匪，很有可能被人收编或者妨碍了某些人的行动，被集体灭口了。哼，能养一个暗夜，消灭几个小山寨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我彻底明白了。”柳暗花溟对熊忆真的佩服了：“这样一想，饷银被劫案和雾山的案子真有牵连。只要我们找出了五龙山劫匪的影子，雾山大案的幕后人也会露出端倪。”

    “想是这么想呀。”熊忆叹口气：“但愿对方不会聪明到了舍弃一切的地步。否则，就算我们找出了饷银，抓出一窝老鼠，一样对那个幕后黑手无可奈何呀！”

    柳暗花溟点头了：“也是。不过，经营了这么大的摊子，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吧？”

    “世上人往往失败在贪心上。可是，这次我觉得，这个幕后黑手不是贪心之人，就评她让我们起获了那些假铜钱，就证明此人心胸绝非狭隘之辈。如此想来，她放弃五龙山，也并非不可能。”

    柳暗花溟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要是如此，我们该如何找出此人？”

    熊忆望着远方喃喃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出她呢？”

    “啊？”

    “柳暗大人，请你和龙子联系一下，这个幕后之人，我们不管了，由她接手比较好。”

    “为什么？”柳暗花溟再次愣了。

    “因为我们在明，龙子在暗。”熊忆耸耸肩：“我们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之下了。柳暗大人，你该不会认为暗夜阁里的人都死了吧？”

    柳暗花溟脸一红：“我倒是很想他们都死绝了。只是，我也知道这是幻想。”

    “所以，”熊忆总结了：“咱们不管了，他们爱怎么监视就怎么监视。他们在暗处监视我们，龙子的人却可以在暗处监视他们。呵呵，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谁耗得过谁。我可没这种心情陪玩躲迷藏的游戏。办完这里的事，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好，我们听您的。”柳暗花溟干脆地回答道。一旦想通了，自然就好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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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孰是孰非（一）

﻿    第三十章孰是孰非

    既定方针已经规划好了，熊忆和柳暗花溟也达成了一致，两人仔细盘算了一番后，决定先到案发现场去看一看。青狐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向导，听闻他们要去现场，马上把人叫来，亲自跟着熊忆他们来到了饷银被抢劫的地点。

    案发地距离青牛县七十多公里，熊忆他们乘马车也要大半天才来到地方。案发地距离五龙山的出山口不远，虽然还是山道，道路却是不难走，能容驿站马车通过。熊忆学足了电视里看过的那些神探，把个道路两旁的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愣是啥也没找到。

    叹口气，熊忆直起腰，不得不承认青狐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撒谎，他也确信，青狐不敢在案发地上蒙骗他们。抬头看看不算陡峭的山峦，熊忆冲柳暗花溟笑道：“柳暗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干脆在山上露营可好？”

    柳暗花溟也在山道两旁的草堆里翻了半天了，听了熊忆的建议，也是一笑：“好啊，我正有此意。”

    萧晓雪哈哈大笑：“山顶露营怕是比较难，这山道露营倒还可以。只是，嘿嘿，再碰上一群狼，不知道是不是和上次一样好玩。”

    惟恐天下不乱的人说的就是萧晓雪这样的家伙。听了她的话，除了趴在袁雨风肩膀上的灵狐打了一个哈欠外，就没人理睬她。萧晓雪也不以为意，嘿嘿笑了几声。还真的跑去搂草打兔子，准备夜餐了。

    青狐看到这些人真的打算在这种地方过夜，身上都发冷了：“钦差大人，咱们还是回县衙吧。大家都辛苦一天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也不迟。”

    柳暗花溟摆摆手：“贵县不愿意在此过夜，就请回吧，我们已经习惯露营野外了。”

    青狐地师爷媚笑上前：“大人，倒不是我们胆小怕事。一来，山中还真有猛兽出没，半夜里会出来个啥，还真不好说；二来这路上真的不太平，虽说那些妖精古怪之类的也当不得真。但这山上匪盗横行却是真的。俗话说，这好汉架不住人多，那些山匪人数不会少，几位大人恐怕也……”

    “呵呵，多谢师爷关心。”熊忆打个哈哈中断了师爷的劝说：“我们这些人本事不算打，杀个把狼群也就一般般啦。至于盗匪，嘿嘿，在本神仙眼里，还比不上那些狼可爱。他们不来则已，真敢来找我的麻烦，那可就是自投罗网，保证他们是有来无回。”

    熊忆这样一说，青狐还想再劝，师爷却死了心，人家把话都说这份上了，想阻拦也是白废嘴皮子。干脆不管，转身对青狐道：“大人，您出来前，您家里就传话，说孩子有些发热，让您早点回去看看。小人想，要不您先回去。明早再来？”

    “这……”青狐为难地看看柳暗花溟，钦差在这里露营，她回去……

    柳暗花溟微微冷笑：“既然青大人家里有事，就快点回去吧，明儿来不来也随便，反正这里也没啥事让你帮忙了。这位师爷，你也陪你家大人回去吧。天黑道滑。不要出啥事。”

    柳暗花溟的话明明充满关切。听在青狐耳朵里却是字字惊心。她看看师爷，又看看熊忆。为难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钦差大人，下官回去后定备好上等菜肴等各位回来休息。”

    熊忆呵呵笑着走到师爷跟前，用力一拍对方的肩膀：“好好照顾你家大人。”

    那师爷猝不及防，肩膀猛地一沉，手腕上翻到中间又停下了：“是，是，小人一定尽

    熊忆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师爷的不寻常，微笑着伸手给青狐：“青大人，青牛县如此贫困，大人就不要在去劳民伤财了。我们这些人都随意惯了，明天还回不回青牛县都不一定。”

    “啊？”青狐一呆：“大人要离开了？可，这……”

    熊忆笑道：“大人你说过，此处虽然在你青牛县境内，但距离以利县更近。既然青牛县找不到蛛丝马迹，我们可以去以利县看看嘛！再说，本钦差奉旨代天巡视，也要雨露均沾才是。贵县地一切本钦差已了如指掌，大人可以安心回去办差了。”

    熊忆这一通有情有义又似乎句句暗有所指的话，听在青狐耳朵里是莫名其妙又莫名心安。想了想，没想明白，她干脆不想了。反正她这个县令也没啥权势，的罪谁都不敢，钦差要走，她可是巴不得：“大人说的在理，下官回去一定安心办差。”

    熊忆点点头，又说了一句：“青大人，你回去后再办一件事。”

    “您请吩咐。”

    “把贵县所有闲散人员都组织起来进行军事训练。”

    “啊？军事训练？”

    不仅青狐发傻，她的师爷也皱起了眉头，熊忆这一出一出地戏唱下来，弄的他也有些疲于应付了。组织人进行军事训练？又想干什么？

    熊忆不理睬众人的惊愕，自顾吩咐下去：“要想让你们进行正规的军事训练当然困难，不过，练习一下走路之类的没有问题吧？这事就让青牛城守来干。放心，你们干不了多久，我会很快派将军前来接手这些人。呵呵，朝廷兵源不足，这些人却是强壮劳力，不用白不用。”

    “这……”青狐心里是很愿意熊忆把县里的这些地皮无赖外加懒汉们带走的，可想到前几任县官留下的话，她赔笑道：“大人或许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民风……”

    “我知道。”熊忆打断了她的话：“民风抵不过军纪。以前地将军管不住他们，哼，本神仙派出的人却是阎罗转世，不把这些人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就不姓熊。”

    “那，那就太好了。”想到熊忆的身份，青狐有些放心，也有些兴奋，能解决青牛县民风懒惰的问题，她这个县令也算是名垂青牛了。

    最后一丝阳光从山巅消失了，官道上雾蒙蒙的一片水气升了起来。熊忆他们停止了寻找线索的无用功，都忙碌着割草拾柴打地铺。这些日子里，冷风扬、鲁逊、袁雨风等人要不是常年在外行走，要不有军旅生涯，又都是男子，宿营野外完全适应；柳暗花溟和八重宿还有司圣语却要弱一些，他们以前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活，刚开始很不适应，但是，在实践中增长知识是至理名言，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艰苦奋斗，三人也变成了野外宿营地好手。

    一个个帐篷很快就在山坡的平地上建好，壕沟也挖好了，干柴也堆起来了，一群人开始围着火堆吃烤肉。当然，这烤肉的活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到家的，所以，大家还是在享受司圣语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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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孰是孰非（二）

﻿    “熊大哥，”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柳暗花溟就恢复成温柔可爱的女子：“你对青狐说的那些话好像大有深意，可我还没完全想明白。”

    熊忆拨弄着火堆冷笑：“青狐看似软弱，其实是绵里藏针，给咱们摆了一个迷魂阵。我自然要投桃报李，还她一碗迷魂汤了。”

    “啊？你是说她没有对咱们说实话？”

    “恰恰相反，她说的都是实话，包括告诉咱们以利县令鱼歌用自己的私产填补被劫的官银都是真的。”

    “那……”

    “她是说了实话，却没有一点实际的东西告诉我们。”熊忆冷笑：“既然青牛县因为官道劫匪而损失了大量的行商，这些行商的资料在哪里？在打劫中生存下来的人在哪里？以往的报案资料在哪里？一句人都被灭口了就可以蒙混过关？可笑，她以为我们是傻子呀！居然敢给我来一个死无对证。既然死无对证了，又怎么知道官道上的行商都被打劫了？还是妖怪打劫的，难道不可笑吗？简直是漏洞百出。”

    “嘶……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柳暗花溟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呵呵，我是先入为主了。”

    熊忆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冷风扬笑道：“我猜你们都被冷馆主的预先告知迷惑住了，所以就没有怀疑青狐冷风扬脸红了：“熊……大哥，我没有说谎。”

    熊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急，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说地也是事实。但你是以行商人获知的消息禀告我们，而青狐，她是案发地的父母官，她手中的资料不应该是道听途说的案件，也不是民间传说的故事，更不是事后总结，而应该是把这些年的劫案资料全部拿给我们察看。”

    “对呀。”八重宿拍手了：“一件案子没有线索可寻，类似的案子中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青狐果然跟咱们打了埋伏。”

    “可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样遮遮掩掩，以为我们拿她没办法了。殊不知，却暴露出她有更大的问题。柳暗大人，请你立刻上书你们皇帝，江南不太平，请她严加注意。”

    “是。我明白了。”柳暗花溟沉重地点点头。

    “可是，尽管怀疑青狐有问题，我们在这里还是没找到线索，怎么办？”八重宿很着急，这么多年地刑部官员当下来，她深知案子拖的越久，对破案就越不利。

    “这里没有线索咱们就去别的地方。青狐此人还有用，倒是她的那个师爷……柳暗大人，派人去查查此人的来历。”

    “嗯。我也觉得这个人有些怪异。他明明有功夫在身，你试探地时候，他却装作不会，这点很奇怪。”

    熊忆乐了“哈哈，我的试探被柳暗大人看出来了。那，你看出青狐在回答我们提问的时候经常会去看师爷的眼色了吗？这其中，才是大有文章呀。”

    柳暗花溟和八重宿对看了一眼，一起摇头。八重宿更是觉得熊忆怀疑的太多了：“熊神仙，这没什么吧，师爷就是出主意的人呀，青狐去看师爷的眼色很正常。”

    “你们觉得正常，我却觉得不正常。师爷是出主意的，这点我不否认，可青狐看师爷的眼光并不是征询意见。而是在获取师爷地同意。你们想想，一个县令，做事都要征询师爷的意见就已经很出格了，还要获得师爷的批准才能做，是不是很奇怪？青牛县到底谁在做主？”

    “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这位师爷到这里的时间不比我们早几天。”萧晓雪已经吃了一只兔子了，正向烤好的野鸡下手。手上不空。耳听四方，嘴里也不清闲：“我向结巴打听清楚了。他原本只是青狐的朋友，才从外地回到青牛县，生计没有着落，就来衙门当了师爷。”

    萧晓雪就是萧晓雪，办事的方法绝对与众不同，众人虽然猜到她将结巴带出去一定另有所图，却没想到萧晓雪的事办地这么漂亮。

    熊忆赞赏地看了萧晓雪一眼：“表妹果然强悍，呵呵。这么说来，这位师爷就很耐人寻味了，我对他的兴趣比这个案子还大。”

    狠狠咬下一块鸡肉，萧晓雪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已经给菲红去了密函，让她收集这位师爷的资料。对了，风静宇他们快到了，是让他们到这里集合，还是去以利县等我们？”

    风静宇跟随千羽枫他们行动。因为千羽枫的御林军行踪已经暴露，熊忆干脆派人联络了风静宇，让他通知千羽枫和雨有声，公开前来护卫钦差。暗中不管用，就来明的。也正因为他们要到了，熊忆才这么有把握地想改造青牛县的这些壮劳力，他准备让风静宇当这个狠毒玩命的将军了。

    拍拍手站起身来，熊忆笑道：“看样子，五龙山地狼很聪明，今晚不会来惹咱们了，大家都休息吧。鲁逊，你和雨风轮流值夜。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以利县，会一会那位用家产弥补官银的鱼县令。静宇来了，就让他拿圣旨去收拾那群好吃懒做的青牛人。”

    “他一个人？你确定他不会被人黑了？”萧晓雪不担心熊忆，却很担心风静宇这位帅哥。

    熊忆白她一眼：“自然要让千将军调拨一些人给静宇当亲卫。”

    “嘻嘻，”萧晓雪乐了：“不是亲卫，是打手吧？”

    “咳……”熊忆拔腿朝帐篷走：“静宇跟随千将军他们也两个多月了，这一路上也该展示过自个的能耐。所以，那些人是打手还是亲卫，要看他的本事，而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鲁逊哈哈大笑了：“真羡慕风老弟。你们放心，他带的兵，真地个个是打手。”

    熊忆摸摸鼻子：“那，我可真放心了。”

    正如熊忆所料，这一夜平安无事，别说人形狼了，畜生狼也没来，鲁逊和袁雨风无聊之下，前后转悠中又去打了几只跑过来凑热闹地野兔，让众人在后面的几天里都吃上了可口地兔子肉干，也不知道司圣语是怎么弄出来的。

    青狐和师爷到底不放心，第二天商量了半天，让衙役准备了一车吃的和用的，跑来“慰劳”钦差们了。到地头一看，别说神仙了，鬼影子都没一个，安安静静的官道上只剩下熊忆他们昨晚宿营的残留物----柴堆的灰烬

    “他们上哪儿了？”青狐感觉一股冷汗从脊梁上下来了。

    “哼，无外乎是以利和山麓。在这里毫无收获，自然想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所谓的神仙也不过尔尔。”

    青狐看了师爷一眼，叹口气：“云兮，咱们不是在玩火吧？”

    云兮微微一笑，将青狐揽进怀里：“青狐，你还不相信我吗？放心，只要王爷成就了大事，咱们就能在一起过好日子了。”

    云兮，也叫黑影，就是暗夜阁的总头领，橘花王爷的心腹。青狐出身小贵族，靠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功名。只是，在水月国贵族满地的情况下，她这种一没钱财，二没家族势力的小人物，自然得不到太好的美差，被分到青牛县这个国家级贫困县当了县令，一当就是数年没有升迁。

    橘花王爷识才，加上看中了青牛县地处水月国南北交汇处的有力地位，派黑影，也就是云兮前来青牛发展下线。这云兮不仅身手好，模样也好，到青牛没两个月，就被青狐爱上了。而青狐的娇美外形和懦弱的性格，也吸引了云兮，在橘花的默许下，云兮接受了青狐的爱意，两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青狐也被爱情拉到了橘花王爷的船上。

    听了云兮的话，青狐幽幽叹口气：“云兮，咱不做成吗？青牛县虽然穷，但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一些积蓄，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比这样整天提心吊胆的强？”

    云兮沉默片刻后摇头：“橘花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背叛她。再说，暗夜阁里高手如云，想找到我们，那是易如反掌。我虽然掌管暗夜阁，但只要橘花王爷一声令下，一样难逃追杀。”

    “可是，万一橘花王爷失败了呢？云兮，我一看到柳暗花溟的那双眼睛，就觉得咱们的一切都被她掌握了。”

    “呵呵。”云兮搂紧了青狐：“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就如你所说，橘花王爷真的失败了，我们就逃走。反正也没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唉，天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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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孰是孰非（三）

﻿    以利县的县城距离饷银被劫的案发地点不算远，不到百里，熊忆他们早晨出发，傍晚就到了。看着身后山峦的影子，熊忆感慨：“柳暗大人，五龙山并不险峻，山道也不难走，为什么盗匪如此多？官兵还拿他们无可奈何？”

    柳暗花溟苦笑：“就因为此处是三不管的地界，也是多方管理的地界，互相推诿成风，干事的不如不干事的，多事的不如少事的，所以才形成现在的局面。”

    “那，为什么不在五龙山地界设立统一管理的行政区划？统一管理就解决问题了。”

    “没那么简单。”柳暗花溟解释道：“先皇曾经想过设立一个五龙县，结果在朝堂上争论了近一个月也没争出结果。皇上登基以后，旧话重提过，也是争论了数日后不了了之。”

    “因为各方都不肯让出既得利益？或者是分赃不均？”

    熊忆问到了点子上，柳暗花溟点头：“正是。要设立五龙县，青牛、以利、山麓的管辖范围都要缩小，人口要划拨出去不说，在五龙山官道上的收益也将大幅度减少。还不止这三个县，由于五龙山官道的重要性，朝廷衙门也直接插手这里的管理，户部、军部都在三个县设立有专门的管理衙门。一旦设立了五龙县，这些衙门势必遭到裁减。”熊忆冷笑：“果然如此，利益之下，什么家国大义、百姓利益统统抛之脑后了。为了一己私利。哪管你百姓是死是活，哪管你国家是强是弱。有这样的官员，国家能繁荣富强才叫一个怪。”

    “各方利益搏弈之下，吃亏的都是朝廷。”柳暗花溟叹口气。

    “朝廷吃亏是吃地小亏，吃大亏的是百姓。”与柳暗花溟的观点不同，熊忆的着眼点在民生上：“柳暗大人，我和表妹之所以答应这趟差事，也是为了百姓，这点。希望你能清楚。”

    柳暗花溟的脸一红：“我也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熊神仙您，可是，这是皇上和我们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也希望您能谅解。”

    熊忆哈哈一笑：“各取所需。我们就不必谦虚了。”

    柳暗花溟也笑了。相处了几个月，她自然明白熊忆和萧晓雪的目的，也明白他们的目地对方也很清楚。既然心照不宣，自然不必多说什么了，反正，也算殊路同归吧。

    熊忆看看以利县的城墙，微微一笑：“柳暗大人，您可以给皇帝上书，就说。我，熊忆，完全同意龙子大人的一些血腥手段。要建立五龙县，呵呵，我们也不妨学学龙子大人的手段。”

    “我同意。”柳暗花溟沉声应道：“杀了这些拦路人，一了百了。”

    熊忆摇头：“咱们学习的是龙子大人地目的，而不是手段。哼，这次。本钦差要公道杀人，杀的让天下人拍手称快，让皇帝扬眉吐气，让那些人……死的无话可说。”

    柳暗花溟略微思索一下恍然大悟，不由地笑出了声：“好，利用饷银案，就这么干。”

    熊忆意气风发地一指城门口：“走。去会会咱们以后的五龙县的县令大人。”

    柳暗花溟刚走了两步，啊出声了：“啊？五龙……不是以利吗？”

    “嘿嘿，柳暗大人，你最好马上给皇帝传书，让她把钦封县令的圣旨准备好，先送过来也行。”熊忆嘿嘿直笑，一副莫测的样子。紧走几步。生怕柳暗花溟追问。

    柳暗花溟叹口气，并没有追问。知道这位神仙有时候跟个顽童差不多，特别是想捉弄人的时候。所以，她才不去自找倒霉呢。

    熊忆他们来地突然，以利县令鱼歌中午才赴了饭局，喝的酩酊大醉，此时正在梦乡里嘟囔着。等她慌慌忙忙地跑到了大堂上，熊忆他们都等的不耐烦了。

    柳暗花溟一看跑出来的鱼歌，差点笑出来。这位县令的一双靴子……居然是两个颜色，衣服上襟的扣子都扣错了位，头发胡乱挽在头顶，歪歪斜斜地插了一根金簪，眼神也是迷迷糊糊，神态傻傻的，脸也没洗干净，哪有大人的样子，简直是……叫花子。

    柳暗花溟看过了鱼歌，把眼睛转向了熊忆，心道，这就是你定下地县令？谁知一看之下，柳暗花溟一气，熊忆正用十分欣赏的目光看鱼歌，大有深得我心的意思。

    “啪。”柳暗花溟拿起惊堂木使劲敲了下去：“以利县令，你，你，你还是堂堂的县令，这样子成何体统？”

    鱼歌吓的扑通就跪下了：“下官，下官，下官该死。”

    “你……”

    “好啦，好啦，咱们也累了，都休息吧。鱼县令，你也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前来，我们有些事要问你。”熊忆急忙跑出来打圆场，直接把大家都给打发了。

    鱼歌抬头看了一眼熊忆，见柳暗花溟黑着脸没再发话，急忙磕一个头，跑了。

    差役们知道钦差被县令大人给气着了，不敢怠慢，将他们请到馆驿中，安排了上等的菜肴和最好的房间。这一切，熊忆都在笑眯眯地看着，等饭菜上来了，挥手让差役们下去，熊忆继续乐呵呵地请大家入席享用。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柳暗花溟生气地对象是熊忆，自然也只好黑着脸用饭了。大家不知道熊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闷头不说话。反正也饿了，埋头大嚼起来。

    用过了饭，熊忆将柳暗花溟和八重宿请到自己的房间里，方笑道：“柳暗大人对我不满了吧？呵呵。”

    “哼哼，这鱼歌如此不像话。你居然拿出一副宠溺的样子来，这算什么？”

    面对柳暗花溟毫不客气地指责，熊忆笑道：“咱们到的时候，别人也该休息了，凭什么侍候咱们？”

    “可……”柳暗花溟哼哼：“就算不是坐堂时间，堂堂县令也不能这么没有体面地跑出来吧？明显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呵呵，柳暗大人很喜欢高高在上？请大人记住，越高越冷。”

    柳暗花溟脸一红：“熊神仙，你误会了。在下从来不是……”

    “玩笑，玩笑。”熊忆打个哈哈，观念问题，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我知道你是不耻鱼歌县令地邋遢模样，说实话。本人也觉得，一个美女这么不修边幅地跑出来，即使见地不是咱们这样的钦差大人，就是见一个小老百姓，也不合适。”

    八重宿捂嘴一乐：“就是，就是，细看鱼歌长地倒算漂亮，可，那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呀，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官吏。”

    “自然不做作，这样的官员越多，百姓越有福气。”

    “什么？”柳暗花溟翻白眼了，就鱼歌这样的官还需要多一些，朝廷可成叫花子窝了。

    “柳暗大人，”熊忆今天最正经地表情出现了：“你一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鱼歌吧？”

    “是，我看不出她的特殊之处。”

    “你还记得青狐谈到的那件案子？鱼歌用自己的钱弥补被抢劫的官银？”

    “记得。这有什么？”

    “简单，只说明了一件事，鱼歌与青狐不是一路人。”熊忆冷笑：“青狐绝对想不到，她自以为我们会惩罚鱼歌，却想不到让我看出了破绽。”

    “嗯？”柳暗花溟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才疑惑地问：“鱼歌用家财弥补被劫地官银或许说明她不敢得罪蒙内郡守？又或者不想丢官？只是，不会是独善其身吧？”

    “正是独善其身。”熊忆慢慢解释道：“你们想想。按青狐的说法和我表妹从结巴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这几年，官银被劫案出现了好几起，却单单以利县的这一起中，贼人没有归还被劫官银，说明了什么？说明鱼歌没有和某些人达成一致，这些人就要看她的笑话。鱼歌知道这其中有内情。为了不得罪这些人。也为了不得罪朝廷，干脆自己掏钱抹平这事。就是告诉某些人，我不碍你们的事，也不要逼我太甚。”

    柳暗花溟想想，熊忆说的有道理：“哦。怪不得你说在这里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是的，能不能得到线索，还要看鱼歌的表现。她能在这种复杂地环境中保存住自己，还没有与恶人同流合污，就证明她有大智慧，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那，她为什么不把这里的事情上报朝廷？”八重宿有些疑惑。

    “你们仔细想想，这事报上去，不见得能将江南的盖子揭开，还可能搭上鱼歌的性命。”

    “这么说，鱼歌是在忍？”

    “也不一定，或许我也看错了她，她真的只是想平安混日子罢了。真要如此，恐怕我们来这里也是白跑一趟。”

    “唉，如果不能在鱼歌这里打开缺口，”柳暗花溟发愁呀：“我们怎么能短时间里揭开江南的盖子？怎么能实施清理朝政的计划？设立五龙县地事，又要久拖不决了。”

    熊忆也叹口气，能不能说服鱼歌说出她所知道的一切，他也没有把握。

    “两位钦差大人，你们真想把这里的浑水整治清了？真的要设立五龙县？”

    突入起来的声音将熊忆他们吓了一跳，凝神一看，一个有着美妙曲线的黑衣蒙面女子站在窗户面前，两只眼睛在烛光照映下闪闪发光。

    “朋友，你是谁？”熊忆沉声问到。

    “呵呵，熊神仙真的能掐会算？竟然知道我是友非敌？”

    片刻功夫，熊忆已经镇静了下来，望着黑衣人，他地嘴角上翘：“我不仅知道你是友非敌，还知道你是谁。”

    “哦？这，我可不信脸”

    熊忆笃定地向黑衣女子走了几步，笑道：“鱼县令，在下可真没想到，你不仅才智过人，还有这么好的身手。我们的屋子周围护卫并不少。”

    “啊？”柳暗花溟和八重宿都傻了，愣愣地看着同样有些傻的黑衣女子。

    片刻后，巴掌响起，黑衣女子取下了蒙面的布巾，真的是下午那个傻呼呼的县令鱼歌：“果然厉害，神仙之名不虚。在下也不得不说声：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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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雾里看花（一）

﻿    第三十一章雾里看花

    看着鱼歌露出来的容颜，柳暗花溟和八重宿都站起来了，这种戏剧般的变化实在出乎她们预料，目瞪口呆地看看鱼歌，再看看熊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八重宿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这虽不是梦，在我看来，却更像一场噩梦，您说是吧？鱼县令。”熊忆叹惜一声，也站起身来为鱼歌倒了一杯水：“一个奉公守法有能力的县令，却被逼半夜三更装成江湖游侠来见钦差，这简直是个大笑话，谁也笑不出来的笑话。”

    鱼歌毫不客气地接过水一饮而尽：“我在外面待了半个时辰了，还真渴。熊大人说的不错，这是一个噩梦，不过，各位来了，这个噩梦也该醒了。”

    “你就凭借在外面听到的我们这几句对话就如此相信我们？你不怕我们把你出卖了？”

    “你一直在外面？为什么外面的护卫却不知道？”柳暗花溟更关心这点，毕竟那几名护卫都是菲红介绍给他们的江湖好手。

    鱼歌展颜一笑，脸上的两个酒窝勾引的熊忆暗地里吞了一口口水。放下水杯，鱼歌慢慢解开外罩的黑衣，出现在柳暗花溟眼中的是馆驿伙计的服饰，她这才恍然。

    熊忆啧啧称赞：“鱼县令真聪明，一馆驿的身份穿梭与每间客房里，我们的护卫自然不会关注。然后县令看准时机，潜入我们隔壁地房间。然后翻出窗户……呵呵，我说的可对？”

    鱼歌双手一抱拳：“大人也厉害，在下这点把戏，您还是第一个看穿的。”

    熊忆一乐，心想，这全是以前看电视的经验：“鱼县令用这个法子得到了不少消息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对我们言明的？”

    “有，在说之前，我想，咱们还是应该互相信任才对。熊大人想必是信任在下了。柳暗大人还心存疑虑吧？”

    柳暗花溟没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对鱼歌此话的同意信息。

    鱼歌微微一笑：“柳暗大人可还记得，五年之前，在下就是凭借殿试第二而成为此处县令的。”

    她这一提醒，柳暗花溟恍然：“哈。你就是那位被先皇钦点第二，结果却醉倒金殿的探花？当年，你的举动可是朝堂上地笑话，先皇本想让你跟丞相干事，就因为你这一醉，就被贬到了此处。”

    “正是。不过，下官要告诉柳暗大人的是，下官当时并非醉酒，而是奉命而为。目的正是为了到这里当县令。”

    “啊？五年之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歌叹气：“在下并非履历上所写的浣花县人，而是龙子大人的侍女。五年前，我奉龙子大人之命参加科考，不料竟得殿试第二。而就在殿试前几天，先皇第二次提出要建五龙县，一样被群臣否定，先皇气恼不已。当今皇上向先皇进言，派得力人士前来蒙内郡。慢慢收回五龙山四周官吏对五龙山地管辖权，最后一举成立五龙县，以实现先皇的夙愿。先皇很欣赏皇上的进言，就让皇上推荐人选。于是，在皇上和龙子大人的授意下，下官就唱了一出醉卧金殿的戏。”

    “原来如此，可……”

    面对柳暗花溟的疑惑。鱼歌苦笑：“来到此处后，下官才发现，蒙内郡的水之浑，绝不是我们以前想象的那么简单。下官通过四方查探，发现要想实现皇上的设想，和平方式不仅不能成功，下官地这条命……呵呵。怕也玩完了。”

    “所以。你摆出一副懦弱的样子，虚与委蛇。实际上韬光养晦，等待机会。”熊忆笑了起来：“我在来之前就略有感觉，觉得你应该不是青狐一伙人的同党，见你的第一面，更是坚定了我的想法。”

    鱼歌也笑了：“下官看到钦差大人的第一眼，感觉却是，您不像神仙。”

    “呵呵，为何？”

    “没有仙风道骨。”

    熊忆摸摸鼻子，故意忽略八重宿的轻笑，咳嗽一声：“鱼县令敢来见我们阐述一切，想必也是得到了龙子的指示。”

    “熊大人这次错了。”鱼歌苦笑：“下官自从被人在境内抢劫了官银予以警告后，就不敢再与临水城里地关系联络了。两位钦差要以杀平江南，下官绝对赞成，但临水城里……恐怕不易收拾残局。”

    “简单。”熊忆早就想好了：“我们在这里下杀手，一定能给皇上确凿的证据。皇上拿着手上的证据，将那些有牵扯的人贬、罚都可以。当然，我明白你们的担心，所以，我才要让风静宇他们在这五龙山周围召集所有青壮年编入军队。有军权就有政权，武器在手，还怕人造反不成？我料那些平时只知道盘剥百姓的无良官吏也是怕死之人。”

    “嗯，大人这一手也算出乎那些人的预料了。这样，下官明日也被柳暗大人怒斥一番，并以办案不力整治以利守军为名，把这里地青壮年也编入军队，同时，把五龙官道办理衙门的官兵都弄到大人的军队里去。”

    “五龙官道办理衙门？这是什么？”

    鱼歌一笑：“这是户部在五龙山设立的衙门，负责检查官道上来往行人，并收取所谓的保护税。除了五龙官道办理衙门，还有军部在这里设立的检查站，吏部设立的考察站。”

    “啊？”熊忆把眼睛看向柳暗花溟：“柳暗大人，你没有在这里设立刑部地衙门吧？”

    柳暗花溟笑道：“在本官上任刑部侍郎之前，这里也有一个缉盗衙门。我上任后，发现这个缉道衙门是个只拿钱不办事地清闲之处，就下令撤了它。”

    “汗，真是……多管齐下，一无所用呀。”熊忆擦擦额头上的汗，苦笑，这水月国还真是复杂。

    鱼歌笑道：“其实，在五龙山周围，缉盗所和五龙山匪徒勾结那是众所周知地事。柳暗大人把刑部的衙门撤了，其他部门却没有任何动作。”

    “缉盗所与匪徒勾结，其他衙门也不会干净。所以，咱们这次公道杀人绝没有问题。问题是，要杀多少人才能办成咱们的事。”熊忆冷笑：“我发现，我现在很渴望血腥味道。”

    八重宿娇笑：“熊大哥，你这个样子不像神仙，像厉鬼。”

    熊忆大笑：“我不是厉鬼，而是专吃厉鬼的钟馗。”

    吱呀，房门被推开，萧晓雪走了进来：“本仙子前来捉鬼……”

    “去，一边玩去。”熊忆哼哼。

    萧晓雪大笑：“鱼县令，本仙女去你家里做客，你居然跑这里当客人了，好玩。鱼歌一愣：“你，你不是带着冷风扬他们逛街去了吗？”

    “是呀，逛累了，就想找县令大人讨口水喝呀。谁知道，你卧室的被窝里居然是个枕头。”

    “你，你跑我卧室去了……”

    咳嗽，熊忆有些尴尬：“好了，表妹，说说有什么发现？”

    萧晓雪笑道：“发现不多，就是在鱼县令的卧室墙角里抓出一只耗子，我带回来了，鲁逊正在拿他练手艺。”

    “哦？鱼歌，看来，那些人还是不放心你呀。”

    鱼歌冷笑：“这不是第一次了。本人都习惯了。”

    “你……强。”难得服输的萧晓雪也伸出了大拇指。

    “好了，现实如此，我们赶紧商量解决办法。”

    几个脑袋凑在了一起很久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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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雾里看花（二）

﻿    第二天的以利县衙公堂上，柳暗大人大发雷霆，因为县令大人迷迷糊糊地什么问题也回答不上来。在怒斥了一番鱼歌不务正业，没有政绩之后，柳暗花溟同时将这股怒火宣泄在了姗姗来迟的城守大人身上。于是，倒霉的城守以办事不利被罚三个月的俸禄，同时闭门思过一个月。而皇帝御用军首领之一的雨有声接管了以利县的驻军部队，并以整肃以利军风，积极准备进剿五龙山土匪为名，大肆征军。

    军队扩大，至于军费开支……既然是为了保护以利百姓的安慰，费用嘛，当然要公摊喽。于是，每家商户和贵族都收到了集资单。为了将钦差大人哄高兴，赶紧送走，这些人不敢怠慢，没有两个说不的，很快就凑齐了钦差所需费用，乐的萧晓雪的嘴都歪了，说了一句经典明言：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让人推鬼……

    雷厉风行处置了以利县令后，钦差在以利县依然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能悻悻地离开以利县，跑下一个县山麓县去了。

    点头哈腰地送走了钦差大人，鱼歌擦着冷汗回到了县衙，衙役们垂头丧气地在公堂上。鱼歌一看他们，也叹气：“都回家吧，没事干啦。”

    一个衙役走上来接过鱼歌扔给他的斗篷：“大人，那个雨将军什么时候到？城守大人……”

    “管他的，有人帮咱们干活，本官还巴不得呢。来呀。把本官窖藏的好酒抱一坛来，本官去找城守大人喝酒。哼哼，谁不会享受呀。”

    “那是，那是，大人，小地们……”

    “看看你们的熊样，本官就那点好酒，都惦记着。算了，一起去。一起去。”

    “喔，走喽，喝酒去喽……”

    县衙的公堂很快就空无一人了。等一会儿，一道人影从房梁上溜了下来，看着鱼歌离开的方向哼哼两声后。拍拍屁股走了。他走后，一个人从公堂后面走了出来，眼中含着笑，一副得意的样子，这人，居然是菲红。

    半日后，菲红追上了熊忆他们，看见熊忆的瞬间，菲红就一抱拳：“大人所料真准。果然不止一人在偷窥。”

    “很好，派人跟上了？”

    “跟上了，方向是青牛县。”

    “很好，很好，好戏就是要参与的人多才好看。大家抓紧时间走路，早点去会会这个连鱼歌也没看清楚的山麓县令。”

    鱼歌在以利县一呆就是五年，五年里把周围的官吏都了解了一遍，暗中调查了不少事情。这些人和这些事给了熊忆他们很大地帮助。让他们初步拿出了解决五龙山问题的方案，并上报了皇帝。但，在这些人中，山麓县令茶坪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茶坪也是通过科举进入仕途的，当山麓县令也是一当就没挪窝。对外的说法是这个人不懂巴结上司，不懂请客送礼，因此不被上峰喜欢。所以得不到升迁地机会。但鱼歌认为，这其中有隐情。

    据她了解，茶坪的家里钱财不少，是个大富之家，不少送礼的用度。山麓县在五龙山周围的三个县中，属于中等县，收入虽然比青牛强。却也不高。这个官位对茶坪的吸引力不该这么大。况且，鱼歌说。茶坪说起不得升迁的事，语气和表情中并没多少遗憾，很平淡，这对一个似乎留恋仕途的人来说，太不正常。可是，茶坪的政绩平平，人却没有贪污腐败的行径，就连水月国官场流行地好色，对她来说，也没有。

    虽然看出茶坪有秘密，但鱼歌并没有找出这种秘密，一是她不敢冒险测试，二来，茶坪也属于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类型，鱼歌无法跟她有密切交往。所以，在谈到这个人时，鱼歌对熊忆说，此人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请你们留心了。

    与在青牛县和以利县不同，熊忆他们悄悄进入了山麓县境内，恢复了在苏江郡等地的暗访行动。既然鱼歌也摸不清山麓县令的底细，熊忆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得到一点东西。几天的暗访下来，直到进入了山麓县城，熊忆他们是一无所获。而就在熊忆他们刚刚下榻在客栈里后，山麓县令带着全体衙役就赶到了客栈，先拜见钦差来了。

    望着手里的片子，熊忆皱起了眉头：“茶坪的消息来地好准。”

    “此人果然不简单。”柳暗花溟也沉了脸。暗访的钦差被被暗访人给揭露了身份，实在不是好玩的事。

    熊忆自然知道柳暗花溟为什么郁闷，笑了笑：“既然如此，咱们就大大方方地去见见这位县令好了。俗话说的好，百闻不如一见。”

    与青狐的小心翼翼和鱼歌的迷迷糊糊不同，茶坪给熊忆他们的印象是从容不迫。看到熊忆和柳暗花溟从房间里出来后，站在客栈大堂中间地茶坪用一点也挑不出毛病的礼节向两位钦差行了下级参见上级的大礼。

    熊忆没有动，一反常态地接受了这个大礼，而后，也摆出了钦差的架子，请这位县令下座。柳暗花溟跟着熊忆行动，她心里冷笑，你跟我装疯，我们也跟你装，看谁能装过谁。

    “茶大人消息灵通嘛，本钦差刚到贵地，你就带人找上门来了。呵呵。”熊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茶坪似乎没听出钦差大人的不满来，欠身回答：“下官接到郡守大人的通知，知道钦差大人这几日将到此公干，因此一直在用心等候大人们到来。前日得知大人们在下面访查，不敢打搅，今日方敢前来拜见，还望钦差大人原谅下官侍候不周。”

    得，敢情你在外面私访，人家早就知道了，还很知趣地不来打搅你们，看你们还有啥埋怨的话能说出来。

    熊忆也能装，似乎听不出茶坪话中地含义，微笑道：“多谢茶县令关心。本钦差也没什么公干，四处走走。对了，既然你已经来了，本钦差想问你一件事，不知道……”

    茶坪再次欠欠身：“大人尽管问，下官有问必答。”

    “很好。”熊忆满意地点点头：“茶县令知道饷银被劫一案吧？”

    “是，此案已经轰动全郡了，下官也在积极寻找破案线索。”

    “很好，很好。”熊忆连说两个很好，似乎真地满意茶坪的回答：“那么，本钦差想知道，茶县令可以收获？”

    “正要禀报大人。”茶坪端坐了身体，一丝不苟地回答着问题：“下官发现，此案有两种可能。一是民间传说地鬼差作案。此案的现场下官也去看过，作案者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确不像人为。加上最近五龙山频繁出现奇异之事，鬼差作案的可能不是没有；第二种可能，五龙山有一个悍匪，名叫冉冬夜，她是五龙山五龙寨的寨主，武艺高强，手下数百人。下官怀疑此案是她所为。如果真是土匪作案，除了此人，别的盗匪没有这般能耐。”

    “哦。”熊忆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嘴角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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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雾里看花（三）

﻿    看到熊忆的笑，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感觉。茶坪的手也不自觉地抖了几下，神态多少有些不安了。

    熊忆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众人带来的困惑，依旧语气平平地说：“五龙寨。本钦差倒也听百姓说起过，该处土匪聚集有十数年之久了，官兵屡次清剿都未能成功，的确有作案嫌疑。至于鬼差之说，呵呵，本钦差自有法子弄清是那路小鬼敢惹出这天大的麻烦。”

    对于茶坪这个鬼差作案的说法，熊忆和柳暗花溟他们并不稀奇，这些日子里，从青狐第一次说出这个话，到今日为止，民间和官府中都很盛传了。熊忆他们对此虽然嗤之以鼻，但在没有找出真正的作案者以前，他们也不会出来辟谣。

    关于五龙寨，鱼歌也对熊忆他们说过，怀疑是此处土匪作案，熊忆他们的调查中，也有百姓透露出这种想法，所以，熊忆他们也不予否认，并直截了当地告诉茶坪，她说的这个可能，他们已经知道了，没什么新意。

    熊忆此番话也是在警告茶坪，别以为你知道我们在暗访，我们就得不到消息，自以为是的下场不是好下场，你还是悠着点好。茶坪完全明白熊忆的暗示，欠欠身，不再说话了。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想看到的也看到了，熊忆对茶坪说，我们转悠了几天也累了，要休息了，贵县就请回吧，有事自然会去找她。茶坪也不想久留。对方都撵她了，她也就顺势起身告辞，带着衙役们离开了客栈。

    茶坪前脚离开，千枫羽后脚就进来了。她和雨有声一起整顿了以利县的驻军后，留下两名手下训练那些被强迫参军的青壮年，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因为熊忆说，在走访了山麓县后，大概会借助大军，来一次对五龙山地大搜查。

    “两位将军。那边一切还好吧？”熊忆很关心这一问题。

    “大人放心，皇上的御林军可不是吃素的，一个月以后，以利县的军队就能用上了。”

    “那就好。”熊忆放下了一点心事。他虽然让风静宇去训练青牛县的那些青年，并没有把握让那些人为自己所用。以后真有需要，只能用以利县这支队伍。

    “你们这里有什么收获？”

    柳暗花溟郁闷地摇头：“没什么收获。山麓县令茶坪刚离开，我们还是没找到线索。”

    “不。”熊忆沉声应道：“恰恰相反，我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山麓县令问题很大，此人，哼，可能是只大耗子。”

    对熊忆的话，除了萧晓雪。其他人都是一副完全不赞同的表情。“山麓县的县令？不会吧？”八重宿直摇头：“根据我的观察和我们地调查，此人一不好色，二不奢侈，三也不做作，根本没有一点贪官的样子。”

    萧晓雪嗤笑出声：“不做作？我看她已经很做作了。你们是雾里看花，本仙女可是拨雾见日的仙子，她，瞒不过我。”

    “哦？”柳暗花溟也不信山麓县令茶坪是幕后指使者：“小仙女能否说清楚一些？我也没觉得此人做作呀。为官虽然没有政绩。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劣迹。”

    “那是她很会做作，骗过了你们的眼睛。”萧晓雪自信地一仰头：“想骗过我，却嫩了点。”

    柳暗花溟皱了皱眉头：“我也相信萧妹妹的想法，可是，要拿下此人，不能用神仙知道她有问题为缘由吧？这。嘿嘿，还是有正当地理由为好。当然，最好拿到她犯罪的证据。”

    萧晓雪把眼睛看向熊忆了：“表哥，我的直觉跟你的直觉一样，你不是悄悄告诉我这家伙问题很大吗，她具体哪儿有问题，你来说说。”

    熊忆白她一眼。说不出来就说不出来。还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骗人。腹诽了萧晓雪几句，熊忆还是将自己的分析判断说了出来：“其实很简单。柳暗大人也说了。这人为官是没有什么政绩，但，有劣迹表面上也看不出来。只是，我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暗中提示了咱们，这位县令很不一般。”

    “什么发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放在熊忆身上。熊忆解释：“自咱们进入山麓县以来，甚至还没有到山麓县，仅仅是到了这周围，我就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啊！就是你说地民风问题？”冷风扬马上联想到前两天，当时他们在暗访，熊忆就说山麓县的民风很奇怪。

    熊忆点头：“这里的人太冷漠了，对客人冷漠，对熟人也冷漠。按说，一个人内向不愿意和大众交流这很正常，但一县的人都这样，甚至连客栈老板伙计也这样，就说不过去了。你们想想，这些天，咱们在田间地头，大路上，还有街上遇到的人，入住客栈，去的饭馆、杂货铺等等，路人冷漠的不近情理也就罢了，做生意的也很冷漠，不管咱们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不问则一句话也没有，是不是很奇怪？”

    众人互相看看，同时点头。

    袁雨风也接过话头：“不错，这一点地确非常可疑。前儿，我向店伙计打听去五龙山有没有捷径，那几个伙计也只是摇头，决不肯说一句话，完全不像店伙计。那神态，好像说句话会要了他们性命似的。”

    “对，就是这点。”熊忆一拍手：“袁兄弟把话说明了。这里的人接人待客不是冷漠，而是害怕，他们不敢多说话，不敢和人交往。为什么会这样？这里不是边关，没有严厉的排查；这里也不是军事重地，更不是乱匪出没的地方。治安看起来也很不错。那他们在害怕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敢说话？”

    “因为有人威胁他们不许多说多看，或者有什么事发生过，让他们不敢说话，不敢交往。”冷风扬马上明白了其中地道理，她是平民，对这些比柳暗花溟等官员更有经验：“就像熊大哥所言，这里不是军事重地，不是盗匪横行之处，也不是天子脚下。天下脚下也没有这种恐惧。能让他们如此害怕的只有一种可能，官府地规矩。”

    “对，官府的规矩，而且是严厉措施下的规矩。这种规矩要求他们说话要谨慎，做事要谨慎。甚至连看人的眼神也要谨慎。”

    司圣语也开口了：“我也明白了，就像谙谙告诉我的那样，如果皇上很生气或者皇上给她立了规矩，谙谙就不敢说话，不敢开玩笑了。”

    熊忆听到谙谙这个名字，神情就是一呆，再看到司圣语说起谙谙就有那种……羞涩外加幸福的表情，他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好像此生错过了一个重要地人。一个非常重要地东西一样。那种异样的难受劲，使得他突然沉默了下来。

    别人倒没觉得什么，萧晓雪却暗笑了一下，轻轻推推他：“表哥，他们说地可都对？”

    熊忆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都对，所以我才说，这位山麓县令问题不小。而且，她的问题恐怕不会比沭阳县令小，值得我们重点关注。”

    “哼。”八重宿冷哼一声：“这些人真地不怕死，当着我们的面也敢如此做作，就真的不怕我们把她给揪出来绳之以法？”

    萧晓雪也冷哼一声：“哼，这位山麓县令大人根本不需要害怕你们的检查，因为没有人敢说她好不好色。生活是否奢侈，是否有贪污行径。她在我们面前做出的那副淡然相处的样子，根本不是做样子，而是一种乜视，因为她很自信我们查不到她的问题。”

    柳暗花溟马上联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真是因为这个，这里的人不敢说话，问题就出来了。县令为什么要控制百姓的行为？她不贪污不腐败。没有劣迹。有什么必要控制百姓地言行？即便是贪污腐败，控制百姓的言行也很奇怪。这里面一定有其他问题。”

    八重宿不愧有办案的经验。马上就道：“那，恐怕就是她做了什么不能让朝廷知道的事，甚至有可能比一般的贪污腐败还严重。”

    “这件事一定是让她掉脑袋的大事。”袁雨风也想到了。

    “所以，我怀疑，饷银被劫案的源头在这里。”

    “什么？”

    大家的猜测还是比不上熊忆地话惊人。

    熊忆自信地一笑：“朝廷饷银被劫是第一次，但在这周围五百里发生的抢劫案这么多，一件也没被破获，就很不平常了。虽然，五龙山延绵上百里，又处于几个县的交界处，只要有不为人知的通道，从五龙山中穿行抢劫来往商户和镖局，根本不是一件难事，但是，也不应该是毫无线索可循。所以，我认为，我们所了解的这几次抢劫案，包括饷银被劫，应该不是单独分割的案子，而是一个团体作案。”

    “熊大哥凭什么说这一系列的案子是同一团火作案？我们原先不都怀疑是五龙寨地冉冬夜所为吗？”柳暗花溟还是不信。

    “简单，就凭这些案子都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就凭那些子虚乌有的神怪谣言。”

    萧晓雪点头：“正是。案子做的彻底不留痕迹的不是没有，但这么多抢劫案都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线索，就很耐人寻味了。还弄出来什么妖怪要钱，天神收帐，鬼差抢劫的胡说八道。”

    “正是。”熊忆接过话头：“歹人作案，如果是过路的强盗抢劫财物，根本不会想清理作案现场这种事；如果是一伙强盗长期作案，他们会选择最熟悉地地方，也不会对人赶尽杀绝，更不会对镖局下手，也不会抢劫朝廷饷银，因为他们需要地只是钱财，他们也不会想到去清理现场。所以说，这两种抢劫案，都不可能不留下线索。”

    柳暗花溟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有了答案：“因此，需要清理抢劫现场，并杀死所有人员的强盗，一定不是一般地盗匪，而是有正常身份，甚至有一定地位的人。所以，为了杜绝人们去探查究竟，又编造出各种吓人的传言。”

    “当我们把精力放在五龙山的五龙寨，放在青牛县时，我们一无所获，因为我们忽视了距离青牛县不到一百里的山麓县。如果我想的不错，饷银被劫案的真正主谋不在青牛县，也不是五龙寨的人，而是这里----山麓县。”

    熊忆的结论获得众人一致的点头，他们在青牛县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袁雨风问熊忆：“我们下一步如何调查这位茶坪县令？这里的人对我们的问题完全是不予回答，怎么找线索？”

    “我们不去找线索。”熊忆冷笑：“让线索自己来找我们。”“线索找我们？怎么说？”八重宿糊涂了。

    “从明天起，我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五龙寨上，全力寻找进入五龙山的路径，先拿下五龙寨，见过那位名声显赫的冉冬夜再说。”

    “啊？”熊忆的话把大人都说愣了。柳暗花溟也糊涂了：“熊大哥，你不是说，饷银被劫案与茶坪有关吗？为什么要找冉冬夜？”

    熊忆微微一笑，笃定地开口道：“两个原因。一，按我们的调查，五龙寨应该位于青牛和山麓县的交接处，五龙寨的人消息应该最灵通，能知道不少咱们在这里无法知道的事情。二，很简单，冉冬夜一定敢和咱们说话，而且是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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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反劫（一）

﻿    第三十二章反劫

    就在熊忆决定带领大家找寻五龙寨后，没两天就得到了去五龙寨的路径，顺利的让人无法相信，可那个前来自荐当向导的人却信誓旦旦地以全家人的性命担保，他没有任何捉弄钦差大人的意思。

    熊忆虽然预感到此事必有蹊跷，但机会难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带着这样的想法，熊忆与柳暗花溟进行了商量，由她带着司圣语和八重宿留在山麓等消息，剩下的人跟着熊忆去五龙寨，既要弄清事实，也要避免被人一网打尽。

    做出这样的决定，熊忆有自己的考虑。以利县与鱼歌的长谈之后，熊忆预感蒙内郡的问题很可能不比苏江郡小。熊忆执意不去见蒙内郡的郡守，也是想在解决问题之前，先把底子摸够，查清楚。

    只是，熊忆在进入山麓县城后，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这次饷银被劫案，恐怕是有人为他挖好的陷阱，有些人，甚至就是那位幕后黑手，不想让他活着回到临水城。在见到山麓县令茶坪后，熊忆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熊忆并没有把自己的感觉告诉过任何人，可他却觉得灵狐好像知道他的想法，这几天，特别是在进山的过程中，灵狐都会预先在熊忆前面探路，晚上也紧紧守在熊忆身边，似乎在当熊忆的守卫。灵狐的异常表现虽然在熊忆看来有些可笑的成分，却也说明或许真有危险存在。仔细分析一下，这种危险的出现很正常。

    作为传说中地神仙是杀不死的。而熊忆被杀死就说明他不是神仙，从而他就成为一个骗人者。哪怕他曾经为大家做过很多好事，许多人，特别是那些好歹不分，容易受人蛊惑的家伙，都会忘记他的好，反而对他深恶痛绝，从而连累到任用他的皇帝等人。于是，一些人的目的也就能轻而易举地达到了。

    熊忆不是神仙。他无法预知前面会发生什么事，他只能谨慎又谨慎地行事，尽量避免一切危险的发生。还有，熊忆已经被水月皇帝的改革决心而感动，他在尽力确保自己安全地同时。也不想让柳暗花溟等人受到伤害，这些人都是皇帝的支持者，被人一网打尽就太可惜了。

    五龙寨比想象中的还容易到达，翻过两个山头后，向导指着半山腰上的几处房舍对众人说那里就是五龙寨时，几乎每个人都不相信，直到冉冬夜带着一帮人笑嘻嘻地将他们迎进寨子里，熊忆他们才发现，下面看到的几处房舍。仅仅是五龙寨地冰山一角。转过弯来，穿过一个隐蔽在藤蔓丛中的山洞，走上近千节石梯，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大片屋舍，高低起伏不等，全部依山而建，足有上百间。

    “冉寨主真厉害，居然在这群山当中建立起这样的基地。藏兵百万不成问题吧？”站在空旷的山腰平缓处，面对如此众多的房舍，熊忆不由地发出感慨。

    冉冬夜听了熊忆的话是哈哈大笑：“钦差大人这么喜欢开玩笑？我这里要是真能藏兵百万，还当什么寨主，直接打下山去，混个皇帝当当好了。”

    毫不忌讳的话语让熊忆为之一乐：“看来，寨主的心胸绝非我等能比。佩服，佩服。”

    “玩笑而已，钦差大人请吧，在下准备了酒席，虽没有京城地味道美，更没有麒麟居的别出心裁，山珍滋味却是正宗地道。绝不掺假。”

    熊忆还没说话。就见两道影子嗖地绕过他跑进了大厅，定睛一看。除了好吃鬼萧晓雪，还有灵狐。小家伙不愧山里精灵，跳上餐桌，把每到菜肴都看带嗅，视察了一遍后，方在自己最喜欢的菌类面前蹲了下来，不客气地伸爪就抓。

    面对冉冬夜有些惊奇的目光，熊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冉寨主，不好意思，来的匆忙，干粮带的也少，大家都饿了。承蒙寨主热情招待，嘿嘿，就不客气了。”

    冉冬夜笑了笑，目光转向带熊忆他们过来的向导身上，看的对方直往人多地地方出溜。熊忆冷眼看了看，毫不在意地走向餐桌，他也真饿了，既然灵狐已经为他把好了关，不好好吃一顿，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胃。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冉冬夜很郁闷地看着眼前这群人，一个个就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狼吞虎咽地饕餮着她精心准备的山珍佳肴，心想，这些人能吃出味道的好坏吗？早知道，还不如省点钱……

    连谦让都没有，将主人精心泡制的美味佳肴一扫而光后，熊忆很满意地打个饱嗝站起身来，环视一下吃地饱饱的随从们，熊忆脸上带出的笑，让冉冬夜很想出手……

    “冉寨主，你们这里的风水真好，我都快不想离开了。”

    冉冬夜压下心头之火，呵呵笑：“熊神仙此话可让在下受宠若惊，难道这穷山恶水之处，还比得上神仙天镜？”

    “那是比不上。”熊忆一点不客气：“凡间如何跟仙境比？不过，这儿的风景和美食也算有独到之处，偶尔来享受一段时间，也不错。好了，饭也吃了，聊天时间也该过了，咱们谈正事了。寨主，你派人把我们接来，有什么事情？”

    冉冬夜本来很想给熊忆几个白眼的，听到后面的几句话，脸上地表情略有改变：“熊神仙果然有神仙味道。哈，居然看出来是在下派地人。”

    “太简单了，没来之前我就知道了。我们刚想找你，就有人上门自荐带路。笑话，山上的樵夫有这种胆子泄露你们地行踪？不想要命了。官府嘛，不管跟你有没有勾结，都不会希望我们找到你，是不会派人给我们带路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向导是你派出来的。至于你的目的，我就不好猜了。”

    熊忆的这种分析能力在他们这群人中早就见怪不怪了，冉冬夜等山贼们却很吃惊。冉冬夜重新上下打量了熊忆一番，本以为很清楚对方底细的她，又有些糊涂了。不过……一切还是按计划来吧。

    “既然熊神仙说的这么清楚，在下不承认就好笑了。不过，人是我派的，接你上山，也是免得你们劳累，反正，我不主动邀请，你们还是要找过来，不如我主动一些。”

    “好，爽快人，我就喜欢跟寨主这样的人打交道。”熊忆边鼓掌边笑：“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寨主就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冉冬夜可不愿意让熊忆掌握主动权，因而笑了一声，双手一摊，摆出个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势：“熊神仙，应该是你先问，我嘛，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嘛，可以不说。”

    “错，错，错。”熊忆连说三个错字，说的一干人都莫名其妙。

    冉冬夜冷笑：“熊神仙虽然是钦差大人，但在下既然选择了当土匪，自然不受王法的管束。”

    熊忆哈哈一笑：“我说的错不是这个错，而是指你刚才的回答不对，我来教你，你不想回答别人的问题时，要这样说：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诺，这样的回答才是有水平，有道德，有……咳嗽，天气晴朗，怎么各位脸上阴云密布？”

    冉冬夜冷着脸哼哼：“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熊忆：“好，孺子可教也。咱们可以正式开始一问一答了？”

    冉冬夜……

    众人……

    灵狐捧一大蘑菇：吱吱，喀吧，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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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反劫（二）

﻿    熊忆再次咳嗽一声，闹够了就该正式开始了，过分了，惹急了别人就不好玩了。

    “寨主，你为什么上山当土匪？”

    “山下活不下去了。这五龙山里的土匪都是活不下去的苦命人。”

    熊忆摸摸头，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这种答案也真是没一点点的新意：“既然都是被贪官污吏残害的百姓，如果本钦差为你们除去那些坏心官吏，你们愿意下山恢复正常生活吗？”

    冉冬夜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熊忆会继续问她为什么活不下去，她已经准备好了长篇故事，想大大地倒上一缸苦水，可熊忆绕过这个问题了，这让她的反应稍微迟钝了一些。不过，也仅仅是迟钝了一小会儿，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熊大人真会开玩笑。”冉冬夜改变了称呼，你要拿钦差架子，我就跟你玩贼与官兵的游戏：“我们这些人，杀的官吏或兵士，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下山？想都别想。况且，就算皇帝特旨赦免了我等之罪，你能担保五龙山周围的官员不会报复我们？再说，你能处置多少官吏？现在的坏官吏处置了，以后的坏心官吏谁管？别用哄孩子的话哄我们，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上就没两个好官，有，也不会到五龙山来。”

    “你的话太绝对了。本钦差下来的目的就是给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寨主深受官府迫害，本人除同情外，也深感内疚。皇上也是如此。不瞒寨主，皇帝已经准备好了新的官员，五龙山一定会旧貌换新颜，你地担心都是多余的。”

    “哦？那，钦差大人能不能说说具体是谁会来这里当官？”

    冉冬夜如此明显的刺探，让熊忆为之一笑：“本来嘛，我不应该告诉寨主，但，想到寨主邀请我上山一定是准备帮助我了。所以，不妨透露给寨主。人选有两个，一个是这位，冷风扬冷馆主，另一位。就是柳暗大人的心腹下属，八重宿，八大人。怎么样，寨主对他们是否满意？”

    冉冬夜的眼皮子跳了几下：“这……大人不是骗我们吧？”

    “我想，寨主对山下的事一定十分清楚，冷馆主与本钦差一起做了这么多的事，朝廷除了褒扬外，可没什么具体的奖励，这其中的缘由……呵呵。至于八重宿大人。她地资历当一个小小的蒙内郡郡守，不能不说，屈才呀！”

    熊忆煞有介事地这么一解说，配上冷风扬孤傲的表情和没什么表示的目光，冉冬夜不由地相信了。她沉吟了片刻后点头：“大人说的在理，果真如此，五龙山地太平就不久远了。”

    冷风扬淡淡开口了，熊忆把前戏做足了。他得配合：“五龙山是否太平，还要看寨主的诚意。在下佩服寨主的能力，没有你的支持，在下怕是立足不稳吧。”

    冉冬夜眼皮子再次跳了跳，她可没想到，这个在她的情报中没突出贡献的摆设似的人物，突然说出别样的官话来。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冷馆主，支持应该是相互的吧？呵呵，我是过刀头舔血生活地人，要看馆主的作为来确定我的做法。”

    冷风扬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回答她：“寨主，我要的很少，只要你们全体解散下山。我会分配田地牲口给你们。不杀。不关，不算旧账。以前的一切都抹去。我当好官，你们当良民，仅此而已。”

    “以前的一切都当没发生过？那些死在我们手上的官兵家属怎么说？我们寨子里的孤儿寡母怎么说？冷馆主说地太简单了。”

    冷风扬面对这样的问题，一点也不难应付，环视了一下那些投过来的目光，他的语气还是很淡：“不麻烦。官兵也好，山寨里的百姓也好，朝廷对这些死亡人的家属都有抚恤款，地方有优抚措施。人，要的是活命，活地舒心，活的平安。官兵与匪之间的血仇，不是私人恩怨，记恨下去，谁也过不了好日子。”

    朝廷有抚恤款？这句话惊住了众人，这些山贼们，多数是穷人，也有强盗，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朝廷会给盗贼发抚恤款。人呢，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拿到手里现实，因此，所有的人都直愣愣地看着冷风扬，没一个人眼里的光芒是相信。

    冷风扬笑笑，看向熊忆：“我的话你们或许不信，钦差大人的话你们应该相信吧。大人，我说慌了吗？”

    “没有。”熊忆地语气非常肯定：“本钦差出来前与皇帝畅谈过，皇帝深感水月国各处地山寨匪患多数是被逼无奈的百姓，因此在要求本钦差惩处违法官吏外，也要求本钦差做好安抚工作。给孤儿寡母发放抚恤款是皇上提出地，本钦差提出的仅仅是免赋税和劳役十年。”

    啊？有钱拿，还免劳役不交赋税？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呀。所有听到熊忆回答的山寨成员，眼睛里都露出向往的神情。熊忆暗笑，他知道，这种说法不上半个时辰就能传遍整个山寨，这对瓦解山寨的人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冉冬夜是真心配合自己，那么，她应该有更好的态度。

    冉冬夜看看冷风扬，再看看熊忆，又看看自己的手下，对熊忆和冷风扬演出的这出戏，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犹豫了半晌，她勉强自己脸上带出笑容：“如果真如此，我们有福气了。呵呵。”

    “寨主说的对，皇上的这个政策对你们这些被逼上五龙山的百姓来说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但是，如果当匪徒的不是百姓，而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本钦差的责任重大呀，这种鉴别并不好做。比如，五龙山的抢劫案，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本钦差就难以辨别。”

    冉冬夜眯起眼：“钦差大人此话何意？”

    熊忆好整以暇地挺挺腰杆：“据我了解，五龙山官道上发生的劫持大案不下数百起，以前是打劫商队或官吏富豪，以劫财为主，这些都可以不予追究。但，这两年，打劫案件升级了，不仅劫财，还杀人。被劫持的客商，甚至押运粮饷的官兵，无一生还。寨主，你可明白，这两者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冉冬夜黑了脸：“后者不是我们干的。”

    “证据，我需要证据。”熊忆也不急，慢慢把来的目的抛出：“山下都在传说，朝廷千万两的饷银被劫案是寨主做的案，请问寨主，五龙山官道周围，有能力犯下此等大案的，除了你，还有谁？你能洗清自己的疑点吗？”

    “能。”

    冉冬夜回答的之干脆，让熊忆也惊诧了：“什么？你能？凭什么？我怎么相信你？”“我有人证。”冉冬夜神秘地一笑：“钦差大人有一点没说，这起案子并不是只有我是嫌疑人，还有别的说法。只是，既然大人说的这么确切，我也不兜圈子了。山下传说所有的押送官兵都遇难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我手上却有两个受伤未死的官兵。”

    “受伤？”熊忆眼皮子跳了一下：“果然是人为，呵呵，寨主愿意让我们见见他们吗？”

    “这，正是我请大人上山的目的。”冉冬夜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可不想被大人的军队给围剿了，所以，是时候告诉大人真相了。”

    熊忆翘起二郎腿，对方把底牌亮了，他当然要摆摆架子：“很好，我来对了。看来，除了这两个人，寨主还有更好的消息要告诉我。我想，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为寨子里的人争取最好的待遇，也在寨主的计划之内吧。”

    冉冬夜哈哈一笑：“不错。”

    “那就请寨主把秘密说出来吧，我洗耳恭听。”

    “你不先看看那两人是真是假？”

    “现在没这个必要。既然知道了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好，爽快，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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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反劫（三）

﻿    冉冬夜告诉熊忆的果然是一个惊天大秘密，虽然，这个秘密并没有脱离熊忆的分析范围，但它所涉及的远远比熊忆分析出来的人多面广。

    根据冉冬夜的述说，饷银被劫案的主谋正是熊忆认为的山麓县令茶坪，连这两年的商队被劫案也是茶坪所为，所有被劫物品和饷银都被茶坪存放在了一个秘密的据点里。据冉冬夜了解，这个据点就在山麓县城外的一个小村庄中，茶坪的手下就是那个村庄的村民。

    至于茶坪作案屡屡得手的原因，除了她能驱使县衙和五龙山驻守的兵士以外，蒙内郡的郡守收受茶坪大量的贿赂，对五龙山一系列案件视而不见并帮她对朝廷进行了隐瞒也是重要原因。再加上五龙山周围的这几个县令，青牛县令青狐与茶坪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冉冬夜没有说清楚；以利县令鱼歌是茶坪的好友，两人来往密切，冉冬夜说，她很难判断鱼歌有没有涉及饷银一案。

    除了这些人物，让熊忆他们最吃惊的是，朝廷大员里有不少人一直在拿蒙内郡上下官吏的好处，其中，很大部分是茶坪提供的。此人嘴软，拿人手软，因此，茶坪在五龙山官道上频频作案，屡屡得手。而朝廷对五龙山的管理，就被这些欺上瞒下的人联手给弄成形同虚设的摆设了。这就怪不得柳暗花溟的刑部都没得到半点消息。

    听完冉冬夜的介绍，熊忆黑了脸：“茶坪能做出这些事，说明她不笨。那我就想不通了，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她将经过五龙山道地商人全部吓跑了，岂不是收益年年减少？她又拿什么去上贡？”

    “钦差大人没查到吧？”冉冬夜呵呵直笑，有些暂时占了上风的良好感觉：“蒙内郡的陆路不通，这些商户自然转道去走苏江郡的水道，而苏江水道的管理衙门，呵呵，就是茶坪妹妹的天下。这一大笔的过路费，收入可是不菲。”

    “啪。”熊忆猛地一拍案几：“原来如此。哼。真是好伎俩。冉寨主，破获此案，你居功甚伟，皇帝一定会重重奖赏你。”

    冉冬夜长叹一声：“大人，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大人，你怎么找出证据，在下就……”

    “证据……”熊忆一下子坐了回去。冉冬夜提醒的对，这些都是冉冬夜地说词，即便有两个人证也说明不了问题。

    “我倒是有个主意。”冉冬夜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看向了熊忆：“保证钦差大人能找到有利证据，人证和物证一样不缺。”

    熊忆精神一振，连萧晓雪都集中了精力走到了冉冬夜的身边。

    “据我手下来报，南边的南江郡给朝廷缴纳了一大笔税银。将押解朝廷，他们走的只能是五龙山官道。而南江郡最大的盐商也从族进了十车地货物，委托给了一家颇有实力的镖局，将镖车混在押解银车的队伍里，想要通过五龙山官道。”

    熊忆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茶坪再出手，我们就能在这里抓个现行。”

    “正是。我在山麓县驻军里的内线来报，茶坪已经布置了人马。要对这批盐动手。”

    熊忆冷笑了：“果然是贪得无厌。寨主，现在你可以让那两个命大的小兵出来了，我想要问他们几个问题。”

    两个吊着胳膊拄着棍子的士兵很快被人带了过来，在看到熊忆的那一瞬间，两人是嚎嗷大哭，哭的人心里酸楚万分……

    山谷地官道上方，熊忆斜靠山石而坐。目光时不时飘向山谷入口，冉冬夜靠在山石的另一方，眼睛总在熊忆身上打转。在熊忆身边，冷风扬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山谷的入口，袁雨风却呼吸紧促地望着好整以暇的熊忆，而雨有声和千枫羽以及他们的手下，手心里全是汗。眼睛中则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唯一躺着看白云飘的就是萧晓雪了。她简直一点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仿佛是来休闲睡觉地。熊忆根据两名幸运逃过死神魔掌的士兵描述。他们身处之地的下方官道，正是茶坪手下惯常打劫商队的地点。在冉冬夜手下探得了银车即将过来的消息后，熊忆带着手下和冉冬夜派出的人马，早早埋伏在了官道左右的山腰上，静静等待劫匪现身。

    银车终于出现了，笨重地马车碾过官道小路，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非常响亮。押解官兵和镖师们神情紧张地望着山谷四周，这里频繁发生的抢劫案件，让他们也提高了万分的警惕。

    熊忆隐身在山石后，望着银车越走越进，整个山谷却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劫匪的影子出现。难道劫匪放弃这次打劫计划了？还是劫匪更换了打劫地点？如果劫匪更换了打劫地点，他们是暗中跟随银车等待劫匪出现，还是到四周去察看？熊忆紧张地思索着，在走与不走中挣扎。

    眼看银车走过一大半地山谷了，也离开了熊忆他们设伏点了，就在熊忆犹豫要不要通知大家撤离时，一只响哨突然划破了寂静地山谷，鸟雀被惊起的同时，从距离熊忆他们掩身地前方两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大批黑衣人拦在了官道中间。

    “打劫，快停下，准备防守。”押解银车的将官马上指挥银车停好，众兵士和镖师背靠背，利刃对外，做好了防守阵形。

    熊忆冲蠢蠢欲动的手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大家依然静静地观望官道上的对峙双方。

    黑衣人队伍中很快出来一彪形大汉，冲银车队伍一抱拳：“我们兄弟是五龙寨的，看上了你们队伍中的镖车。放下镖车，留下镖师，就放你们过去。”

    押解官银的将官冷哼一声：“青天白日，你们竟敢抢劫朝廷税银，简直是胆大包天。让开道，本官也能放过你们，留下你们的狗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将官的话引起黑衣人们的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

    领头的黑衣人大笑过后对将官勾勾手指：“小子，你傻了吧？老子们几千万的饷银都抢了，你这点税银算个屁，抢你都是看得起你。再说，老子这次根本看不起你这点银子，老子要的是混在银车中的盐车。识相的，留下盐车，带着你们的银车快点滚蛋，不要耽误老子发财。”

    黑衣人的嚣张气焰把将官给唬住了，千万两饷银都被这伙人劫了，自己这点银子真还不够眼前这些人填牙缝的。将官犹豫了一会儿，后退到队伍中召集人商量起来。听到对方并不想要税银，大多数的人要求马上离开，反对的只有镖师们，丢了镖物，他们的饭碗可就没了。这还不算，早听说五龙山劫匪是劫货带灭口，他们这些镖师岂不是要丧命与此。

    激烈的争论过了很长时间，将官又回到谈判的前沿：“好汉，本来镖车与我们无关，可都是乡里乡亲的，这……”

    “哼，五龙寨的规矩你们不知道？啥时候留过活口？要不是老大吩咐了放你们过去，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黑衣人根本不理睬对方的要求，简直是有恃无恐到极点。

    得到这样的答复，将官的额头上冒汗了，道义和生死在他内心激烈交战，这种选择实在太难。那些镖师得到这样的答复，唯一的选择就是转身撒丫子就跑。比起责任来，命更重要。想要保护的人都跑了，这些官兵自然不想再得罪土匪。出于道义良心上的需要，官兵们开始慢腾腾地收拾银车，准备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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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反劫（四）

﻿    黑衣人并没有前去拦截逃跑的镖师，而是用幸灾乐祸的神态看着他们离去。熊忆他们在暗中正觉得奇怪，突然从官道的后面又冒出一群黑衣人，面带杀气地看着迎面奔逃而来的镖师们。

    “不好，这些人要遭殃。”

    再也顾不得其他，在熊忆的低声呵斥中，隐身在山石和树木后的御林军，还有五龙寨的人马，外加熊忆他们，都跳了出来，向黑衣人冲去。

    绝望的镖师们突然发现了这样一群人，呆立在官道上，不知道该不该找他们做依靠。而黑衣人却惊慌起来，突然出现的人马显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眼看官道上的局面倒向了另一个方向，他们岂能不慌。

    指挥众人将镖师们裹在中间后，熊忆自己走向前，来到黑衣人方阵前方，他冷冷道：“山麓县的茶县令，你不该躲在别人后面吧？出来，给我一个解释。”

    沉默……过了好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人大笑着走出黑衣人的阵列：“所谓神仙不过尔尔。钦差大人，装神仙不是那么好装的。不知道今天丧命在此，有何感想？”

    这位大笑着出来的人果然是是茶坪。看着熊忆冰冷的表情和那些御林军吃惊的神态，茶坪笑的异常得意。

    熊忆冷笑：“是吗？茶县令好大的把握。就凭你们，也想要我的命？老子这神仙可不是当给你看地。”

    茶坪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钦差大人。在下还是让你看看什么叫神算吧，你到阴间地府后，也好吸收点教训，等下辈子再来装神弄鬼。“

    “哦？”听茶坪这一说，熊忆不怒反笑：“茶县令真有这等雅兴，本钦差还真想请教三分。”

    “好呀，我就喜欢你这种人。”茶坪得意地往前走几步：“先给你说说我的安排怎么样？”

    “好，洗耳恭听。”

    一个不慌，一个不忙。熊忆和茶坪竟然都是好整以暇地说着话。其他人紧张万分，领袖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动。

    “首先，我知道你去见了鱼歌后，就猜到你会把破案的目光放到我这里来。就开始派人注意你们的一切行为了。你们在山麓县境内的暗访证明了我的想法。而后我在前去拜访你的时候，发现你对我戒心很重，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我的怀疑。我就开始思索，你想找出我犯罪的证据，一定不会从我身边下手，因为你们很清楚我身边找不到证据。那么，你会找谁？这里可能找到我犯罪证据地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你认为的五龙寨。因为五龙寨在你看来，就是官逼民反的地方。是我的冤家对头。”

    熊忆点头：“不错，我去五龙寨的时候，地确是这样想的。”

    茶坪哈哈一笑：“于是，我提前派人联系了冉冬夜，让她派人把你接到五龙寨去了解情况，并授意冉冬夜把我供出。”

    “什么？你们是一伙的？”袁雨风一声惊呼，看向已经欺近熊忆的冉冬夜。

    熊忆皱眉头了，微微侧身看着冉冬夜缓缓拔刀指向自己：“居然是个圈套……”

    “不错。就是针对你的圈套。”

    熊忆的眼光离开冉冬夜手中的刀，看向了那些镖师还有押解银车的官兵：“这么说，这些银车等都是你安排的？这些人也都是你地人？”

    “当然。”茶坪一点也不否认：“你不是要证据吗？这些人都是证人。饷银是他们劫的，商队也是他们劫的。日后，你的尸体也要拜托他们送上京城。”

    “山麓县的守军和衙役？”

    “还有一部分是青狐的人。没有看出青狐的本质，是你第一个失误；算错五龙寨，是你第二个失误；没有看出这个骗局。是你第三个失误。你和你的手下死后，山麓县城里地柳暗花溟会得到你们死于五龙寨之手的报告。五龙寨嘛，在与你的争斗中元气打伤，被我率领衙役们一举攻破，匪首死亡，大部分匪众死亡，五龙寨从此不存在了。哈哈。让朝廷再派人来查呀！”

    随着茶坪的解说。冉冬夜等匪徒都开始哈哈大笑，非常得意地望着被他们骗住的熊忆等人。那两个冒充受伤官兵的匪徒也扯去了绷带，拿出了武器。

    茶坪的得意和熊忆等人地沮丧形成鲜明对比，而那些本来畏缩在御林军保护中的镖师们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更让熊忆他们吃惊的是，原本是银车和货车的大车上，钻出很多人来，个个赤裸上身，拿着刀剑武器。

    望着对方暴露出的真面目，本来还很沮丧的熊忆闭眼长叹一声后，睁开了双眼，眼中看不到沮丧，看不到绝望，更看不到失败地痛苦，取而代之地却是笑，胜利的笑。他轻轻举手又放下，萧晓雪紧握地手突然一挥，一枚烟花弹被弹上了天空，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这是什么？”茶坪看到升起的烟花，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信号弹，召集我们自己伙伴的联络物品。”熊忆笑嘻嘻地解释起来：“我数三下，你们四周就会出现大批官兵。咱们玩一回裹粽子的游戏如何？一、二、三，粽子外包装出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熊忆话音落地，大批官兵从上方的山体岩石后面涌出，以四面包围之势向官道冲了下来。左侧的山腰之上，大大的“向”字军旗随风飘扬，向宛一身戎装站在军旗下，冲熊忆挥动着手中的红色令旗。右边同样有一面一米宽的军旗在挥舞，上面是黑色的“寒”字，寒风没有站在军旗下，而是亲自带领所属人马向熊忆靠拢。

    突然出现的大批人马让本来稳操胜券的茶坪和冉冬夜慌了神，那些黑衣人和假冒的官兵也第一次表现出了真正的恐惧感，不少人嘴里念叨着“神仙、神仙”，慢慢向同伙靠拢，他们需要同伴的体温来支撑他们的身体。最可怜的是那些“镖师”，他们被御林军裹挟在中间，无处可去，只能咬紧牙，等待最后一搏。

    茶坪眼睛看着熊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嘴里冲冉冬夜怒吼：“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只有这点人吗？这些官兵哪儿来的？”

    冉冬夜完全没有了寨主的威风，哆嗦着跟着茶坪后退：“不，不，属下不，不知道……”

    “你不要问她，她什么也不知道。”熊忆笑着向茶坪逼近：“你还是站稳了，让本神仙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在熊忆的气势逼迫下，茶坪慢慢后退，她此刻的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此时，偏偏还有人不顾她的心情在幸灾乐祸。萧晓雪双手叉腰，学茶坪先前的样子哈哈大笑，颇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讨打架势：“茶坪，你别退了，没退路了。还是稳下来好好欣赏一下四周景致吧。表哥，你对事物的形容简直差劲，你看看人员的分布情况像粽子吗？明明是……豆沙糕，而且是黑豆、红豆外加绿豆三个一的豆沙糕。”

    茶坪听不懂萧晓雪的调侃，却下意识地四下看看。冲下山的官兵一色褐色军装，将她的黑衣人们包围在内，而黑衣人圈里包围着熊忆带领下的身穿红色盔甲的御林军，御林军圈内却是那些当炮灰的假镖师和身着绿色军装打扮的假官兵。若有心情仔细观赏，从山顶往下看，嘿嘿，还真像一块大的豆沙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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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反劫（五）

﻿    熊忆哼哼一声，没有反驳萧晓雪的调侃，而是冲向晚挥挥手，再对冲下来的寒风点点头，而后才重新面对茶坪：“茶坪，你刚才不是嘲笑我假冒神仙吗？呵呵，我告诉你，发现你的阴谋，我靠的不是仙术，而是推理。在对山麓县暗访的最后两天里，我发现山麓县城外的农家神情紧张地砸准备作战的兵器，他们说是县里通知要加强农闲军事训练，这让我感到非常奇怪；而就在你拜访我们之前，我刚刚接到手下的报告，风静宇发现青牛县的驻军有异常调动。同时，以利县令鱼歌暗中传消息给我，以利境内的几家贵族集合家丁匆匆离开了以利。这两则消息跟山麓县农民军训的消息一结合，让我预感到五龙山将发生一场大战斗。”

    “鱼歌？她居然胆敢……”茶坪脸色很差，鱼歌虽不是他们一伙的，却也从来没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

    “你们做的事简直是天怒人怨，鱼歌不愿意和你们同流合污，那是她有良心。”熊忆暂时不想暴露鱼歌在以利当县令的真实目的，帮她遮掩了过去：“我们接着说。预感到这里将发生战争后，我就在考虑，战争的双方是谁？外敌入侵那是杞人忧天，内讧更不像。想来想去，我想到了我最有可能是战争的另一方。原因很简单，我已经发现了你们的一些秘密，你们需要杀人灭口；杀死我，揭穿我假冒神仙的罪行，引开朝廷上下对饷银劫案的目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地，掩盖饷银案和五龙山这些年的抢劫杀人案，也就是掩盖你们的罪行。”

    茶坪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冉冬夜惊慌地看着熊忆，就像看一个怪物。

    “正当我想方设法要证实我的猜测时，一个人自荐要当我的向导，带我去五龙寨，这引起了我的怀疑。我不仅怀疑他是五龙寨派出来的人，更怀疑五龙寨此时找我的目的。我将计就计来到了五龙寨。山寨里地一些细微之处让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五龙寨不是一个土匪寨，而是一个训练场，训练士兵和杀手的地方，更有可能的是。五龙寨就是茶坪罪恶的手下。”

    “什么……”冉冬夜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熊忆仰首大笑：“你觉得奇怪了是不是？我从来不知道，土匪地山寨需要按排兵布阵的样式来建房舍和训练场地；也从来不知道土匪的作息和生活习惯和军队如此相近；我更不知道寨子里的大小头目都需要制作精良的盔甲。冉寨主，你最大的破绽还弄了那两个假冒的士兵。在你们想来，反正是士兵，那两个人也是你们训练的士兵，冒充官兵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可你们却忘记了，军队士兵和押送饷银地府兵是完全不同的兵种，他们之间有些习惯是完全不同的。我一眼就看出他们是冒牌货。”

    冉冬夜脸上全是汗，她没想到，自以为绝妙的安排会有这么多破绽。

    熊忆怜惜地看着冉冬夜叹气：“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冉寨主还有一处破绽，那就是，你在向我介绍五龙山周围县令和茶坪的关系时，说鱼歌与茶坪的关系非常亲密，还故意将鱼歌怀疑到饷银抢劫案中。你难道不知道鱼歌曾经自己讨银子赔偿了一笔被抢的上缴税银？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去过以利县了？”

    冉冬夜脸上已经全无血色了：“我。我……”

    不再理冉冬夜，熊忆又把目光放回到茶坪身上：“当冉冬夜提出让我来一次现场抓证据的建议时，我就知道，这个所谓地现场是你们为我设下的圈套，那些青牛的驻军，以利贵族的家兵等等，都是为了调过来杀我的。因为我身边有御林军上千人。你们需要大量的人马，才能将我们一举消灭。茶县令，事已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茶坪突然爆发出嘶哑的怒吼：“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可说地。你杀了我们就是，要想让我像狗一样跪下来求你饶命，没门。”

    熊忆叹气：“茶坪。我是真心要给你留条活路。只要你交待出一个人。”

    “谁？”有生的希望。是人都会争取一下，茶坪也不例外。

    “幕后指使你的人。这个人建立了暗夜阁。在雾山搞了军工厂和假币制作场，又指使你抢劫饷银来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的目光离开苏江郡。现在，她又指使你们设下圈套欲取我性命。这个人心如蛇蝎，只要你告诉我她是谁，我保证让你好好地活下去。”

    熊忆这么一说，茶坪的眼中也露出了骇人的惊恐目光：“你，你，你……你不是人。”

    “说对了，我不是人，我是神仙。”熊忆冷冷地回答：“你地主子已经决定抛弃你了，你还要为她保守秘密吗？”

    “你胡说。”茶坪竭力吼道：“我什么也不会说地，你别费心思了。哼，你不是神仙吗，不是能算吗？你去算呀，去算呀。”

    “我没有胡说。”望着冥顽不灵的茶坪，熊忆只能摇头叹气：“你家主子早就打算抛弃你们了。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不告诉你，我身边除了御林军外，身后还有向将军地军队可以调遣。向将军手中更有皇帝的授权御旨和大将军夏青赐予的调军令符，随时能调集郡县的驻军和守军。”“不，不，不是的。”茶坪边摇头边后退：“主上不知道我在调集人马杀你，主上没有这样的命令。”

    “你们的主上是个非常聪明且残忍的人。她想必非常了解你们各自的性格特点，根本不需要给你下命令，只要让人在你耳边提醒那么一两句，你自然会做出她希望你做出的事。茶坪，青狐身边的师爷是你们主上的心腹吧？在你身边的人中，谁又是这种角色？”

    “不，不，我妹妹不会害我，不会……”茶坪已经快站立不稳了，她已经清楚地认识到，熊忆说的这些，可能都是真的。可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熊忆却不想放过她，一步步向她逼近：“她们，你的主上，你的妹妹，为了保住自己，出卖了你，出卖了这些为她拼命的人，出卖了设立在五龙山的据点。这就是事实真相。茶坪，冉冬夜，你们还不醒悟吗？”

    冉冬夜扑通跪坐在地上，而茶坪面如死灰地看着天空，两行清泪慢慢从眼角滑下……

    这场打劫与反劫的战斗结束的很快。五龙寨匪首冉冬夜束手就擒，山麓县令茶坪横刀自刎，他们的手下归降的占了大半，少数顽抗到底的都被杀了。一把大火将五龙寨彻底毁掉，熊忆不想在山里留下这样的匪窝。其实，五龙山上还是有土匪的，只不过大一点的匪寨都被冉冬夜吞并了，小寨子的人都分散逃到了山里更深的地方。他们才是真的被逼上山的百姓，在遭遇了官府的盘剥后，不得已上山当了土匪，又被假土匪夺取了这一点点的生存空间，只能去大山深处当野人了。

    在冉冬夜的指证下，熊忆他们很快找到了被劫的饷银和一部分货物，那些被杀害的商队和官兵们的尸首也被官府重新从掩埋地起出，熊忆亲自参加了起灵仪式，也算告慰这些在天之灵。尸首起出后，官府发布了认领布告，最后无人认领的尸体被掩埋在了一个风景如画的山谷中。

    两个月后，朝廷宣布撤并三县，成立五龙县，鱼歌成为五龙区的第一任县令外加守备。五龙县的辖区就是整个五龙山。五龙县设立后，那些朝廷个衙门在五龙山设立的林林总总的衙门被裁撤。鱼歌发布的第一条政令就是赦免五龙山上真正的匪徒，分给这些名为匪实为民的百姓土地。深山中的百姓在长久的观望后，终于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大山，出了大山的他们发现，五龙山的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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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次相逢（一）

﻿    第三十三章再次相逢

    饷银案被破获和雾山军械案被破获一样，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熊忆这个神仙的能力更加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民间对熊神仙的传说也多了起来，甚至有江湖人开始假冒熊忆惩罚起恶棍歹徒来了。熊忆却根本不理这些事，江湖的事由菲红去管，只要那些假冒他的人干的是好事，他还巴不得呢！

    坐在新衙门五龙县的大堂上，本该高兴的熊忆和柳暗花溟等都愁眉苦脸地盯着面前案几上的美食，连五龙县第一任县令鱼歌也是如此。

    郁闷了半天后，柳暗花溟长叹一声：“算了，只能暂时放手，皇上让我们马上返回，明天可以起程吧？”最后一句问的是熊忆，皇帝的旨意是让他们立刻赶回，可，柳暗花溟可不敢用命令的口气对熊忆说：明天就走。

    熊忆没说话，他真的不想走，因为那个幕后黑手还是没有头绪，他不甘心呀。

    在这么大的案件中，茶坪自杀，青狐和她的师爷在熊忆找他们之前就失踪了，就剩下冉冬夜和茶坪的妹妹两重要人物。

    柳暗花溟早早给苏江郡郡守宁馨去函，命令宁馨将茶坪之妹逮捕，可宁馨回信道，茶坪之妹已经死了，死于暗杀，被杀人灭口了。

    而冉冬夜只是茶坪的手下，她原本是一个小土匪，被茶坪收买，为茶坪建立五龙寨只为了茶坪曾经许诺。一定给她一个富贵的生活。但是，冉冬夜的忠心只在茶坪身上，对茶坪身后地主人一无所知，茶坪多次告诉她，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熊忆和柳暗花溟再三查探后，发现冉冬夜说的都是实话，对茶坪被亲人出卖而伤心的冉冬夜，已经不再希望自己有什么好结果，自然不会为出卖茶坪人保密。茶坪之妹被杀。冉冬夜不知内情，整个线索再次中断。熊忆和柳暗花溟岂能不郁闷，特别是熊忆，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见熊忆不说话，萧晓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柳暗花溟只好继续道：“陛下旨意上说，朝中有要事请你们二位回去帮忙。这边的事，好像不急……”

    柳暗花溟虽然没有把话说透，熊忆却听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是，这儿的事不需要咱们管了，有人会管，甚至已经开始管了。熊忆苦笑一下，水月国地皇帝不傻。他现在所知道的皇帝心腹只有琉璃、龙子、柳暗花溟等几个摆明的人，应该有一些人还没有让自己知道。再想想，啥事啥人都让你知道了，人家皇帝陛下还不如把皇位给你，自己还能得个清闲，再则说，从一开始，柳暗花溟等人就暗示自己了。他和萧晓雪就一被利用的对象，别人干吗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想通了这些，熊忆无所谓地摸摸鼻子：“也好，我们也玩的差不多了，回去就回去。”

    柳暗花溟和鱼歌对视一眼，神情多少都有些尴尬。

    鱼歌踌躇了一下，勉强自己笑道：“陛下想必也是不忍心让你们两位太过操劳。所以才……”

    熊忆一摆手：“各取所需，也算不上什么功劳不功劳。鱼县令，五龙山这边就由你做主了，你可要十分上心才好。”

    鱼歌连连称谢：“多谢您地关心，鱼歌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柳暗花溟沉吟一下：“鱼歌，我们虽然借茶坪的事件处置一大批人，基本摧毁了这里的私人武装。但有一部分隐藏的太好。我们没有能伤到他们的根本。你要对他们多加小

    鱼歌点头：“大人放心，菲总捕头的江湖朋友都充实到了我的衙门里。各地的镖师和商队也联系好了。加上龙老大派来地人马上就到，风静宇将军对三地招募的军士也开始进行了训练。在他们的帮助下，别说那些宵小，就算真有人敢明目张胆地造反，我也能收拾了。”

    柳暗花溟也点头：“总之，小心使得万年船。我把小八留下，让她帮你把这里剩余的残局处理好。将这些年的积案处理了，估计还能处置一批人，消除一些潜在的威胁。”

    “好，有八重宿大人帮我办理案子，一些作恶多端的土霸王老财主就跑不掉了。”

    八重宿在旁笑：“本人别的本事不大，整治这些家伙，经验还算丰富，特别是这段时间又在小仙女那里学到了不少整治人地本事。”

    萧晓雪无辜地一摊手：“八重宿，你……怎么能这样说俺？俺很乖，从来不整治人……”

    一屋子翻倒在地人……

    临水城距离皇城不远处有一座新建的豪宅，几十个人正在里面上窜下跳地忙着，抬家具的，搬花盘的，挖坑种树的，上房揭瓦……错了，上梁挂彩布，总之，个个卖力，人人勤快。明明这些人都干的满头大汗了，还有人不满意，这不，院子正中间站了个人不时跳脚大叫。

    “你们快点，快点，熊神仙就要回来了，还弄不好，我怎么交代。”

    “刘侯爷。”跨进门就看见刘力维在大呼小叫，谙谙咯咯直笑：“陛下都不急，你急的哪门子？”

    “谙谙？你怎么过来了？陛下是不急，可雁大院长急呀，天天找我去汇报进度，妈呀，这地方再弄不好，我这身上地皮保不住被她扒下一层来。”

    谙谙捂嘴就乐：“活该，监造帝王侯府的事是你自个儿积极争取到手的，雁院长不找你找谁？呵呵，她老人家可是等着教育太女呢！”

    刘力维擦擦汗：“她就是喜欢捉弄小女孩。哼哼。不提这个了，你来找我干吗？”

    谙谙换了严肃的神情：“陛下让你马上进宫，说是上次跟你说的事有眉目了。”

    “哦，我马上去。”

    刘力维随谙谙赶到皇宫中密室中，发现除了自己，琉璃也在，还有八卦馆的魏晶。

    “咦？魏晶，你是不是把苍兰的消息带过来了？苍兰回来，熊老弟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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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次相逢（二）

﻿    “苍兰提前回来了。熊神仙他们要晚十来天吧。”魏晶给刘力维请了个福，笑嘻嘻地说：“听说大人对帝王侯府很上心呀，是不是想从中捞一把？”

    刘力维哈哈一笑，不否认：“那是，我捞的虽然不是钱，但感情投资比钱重要。哈哈，有个神仙老弟，出去逛也带劲。”

    琉璃笑着摇头：“就凭陛下对你的特殊照顾，你还需要熊忆给你撑面子？”

    刘力维摸摸后脑勺：“撑面子也许不需要，可喝酒的伴却不了了。嘿嘿，按照咱们水月的传统，帝王侯也不能干政的，皇帝妹妹，熊老弟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

    诗灵微微一笑：“我要是打破这个规矩呢？”

    “啊？”刘力维一愣：“你想好了？雁无痕那一关你就不好过。”

    诗灵淡淡地说：“我不仅要让帝王侯干预朝政，我还要让天下有能力的男子都出来做事。你放心，雁院长是好人，几下就糊弄过去了。至于那些反对的人……哼，朕可不是先皇，能由着他们把持朝政。”

    琉璃点头：“陛下说的对。柳暗他们这次暗中清除了不少障碍，向宛和寒风也利用这次出巡将地方上的军权收了过来。我们可以挺直腰杆办事了。”

    刘力维咳嗽一声：“别人我不管，我可不出来。”

    诗灵嗔怪地看他一眼：“你不出来，谁带头？我不能白疼你这些年吧。”

    “不会吧……”刘力维哭丧了脸：“我的好日子就这么到头了？”

    “别闹了。”诗灵笑够了，正襟而坐：“你们手里的事也解决了。柳暗他们也该回来了，我决定，诗会之后就宣布大婚，然后进行最大地改革。”

    刘力维和琉璃相视一笑，诗灵的决定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为了这个目标可是奋斗好几年了。

    “改革嘛，臣举双手赞同。陛下，要不要召龙子他们回来参加诗会？”魏晶两只眼睛放光，不知道是对改革的期望还是对诗会的热衷。

    诗灵点点她的额头：“你呀。贪色的毛病不改，朕是不会让你进入朝廷的，还是给朕当好八卦馆的掌柜吧。”

    魏晶撇嘴：“偏心……”

    “朕不偏心。魏晶，朕已经封蓝叶为郡王，她马上去凌风国和亲了。八卦馆只能由你接替，别人朕不放心。龙子手中地事放不下，也不能放。朝廷做这么多事，需要金钱的支撑，琉璃必须给朕挣钱。白梵是阁的下任阁主，雁无痕该退休好好享福了。文苑里的那几位是不会出来做事的。唉，朕身边能用地人并不多。柳暗虽然提起来了，可朝中就她一个人也是独木难支。朕要选拔人才，诗会的提前召开就必须办了。”

    “陛下准备如何任用帝王侯？小仙女又安排什么职务？”琉璃笑的有点欠扁。前一句是随口问的，后一句才是重点，她最希望皇帝用高官把萧晓雪给圈住，免得和她抢生意。

    诗灵明白她的意思，嘿嘿一乐：“小仙女喜欢玩就她去玩，朕不想管她，也管不了她。琉璃，朕觉得熊忆有句话说的好。竞争才有活力。”

    琉璃翻个白眼，哼哼两声，萧晓雪那种性格，不是来竞争的，是来捣乱的。只是，琉璃没有将反对说出口，一来她不能否定皇帝的决议。二来，不得不承认，萧晓雪地恶搞有时候很有用，方法奇异，收效却很好，她真能学到不少东西。

    刘力维暗暗好笑，却不敢笑出声来。憋了一会儿。赶紧岔开话题：“陛下，南子伤势好了吧？豆腐怎么说？”

    小白对南子的探查很成功。从南子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但也引起了南子原来主人的注意。在小白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南子遭到了暗杀，幸好豆腐的人发现及时，保住了南子的命。而南子的原来主人知道事情败露后，逃离京城途中，也遭遇了劫杀，等豆腐地人追到，看到的只有两具尸体。

    诗灵叹口气，没有回答刘力维，却看向琉璃：“琉璃，豆腐怎么说？”

    “两个人都死了，她的心真狠。”琉璃叹口气：“其实，龙子和豆腐已经查清楚了，只是陛下念情不愿意出手，龙子和我也狠不下心。豆腐说，那边来信，那人似乎收手了。”

    诗灵叹气：“毕竟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妹，朕和你们都狠不下心呀。告诉龙子和豆腐，只要她不再闹，朕就当不知道。”

    “是，臣明白。”

    刘力维苦笑：“那人也是心气极高的人，唉，差点酿出大祸。陛下打算将一切告诉熊忆吗？”

    诗灵点点头：“等他回来你去说吧，免得他心里有疙瘩。”

    “成，这事我来办。好了，正事差不多了吧，我要回去监工了，晚上还要去跟雁院长汇报。”刘力维站起身来就想走了。

    “等等。诗会的事交给你还是……”

    刘力维把手乱摇：“我的好陛下呀，您也知道，打油诗我还能哼哼，诗会就免了吧，有白梵就够了，您要不放心，就把文苑里地那几位祖宗请出来好了，俺是打死也不做这事了。”

    众人听他连比划带哀求地这么一说，都笑了起来。诗灵也就是逗逗他，开几句玩笑。当下，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方才散去。

    半个月后，熊忆他们才回到临水城，这么慢要怪萧晓雪，一定要让菲红带着她去过一把当侠客的干瘾，虽然暗中也收拾了一些恶魔和前面漏网的耗子，但也耽搁了不少行程。不过，似乎连柳暗花溟都很喜欢玩这种猫抓耗子的游戏，因此除了熊忆，没一个不高兴的。

    心情不好的熊忆在看到那座皇帝赏给他的府邸时，就更不好了，连带对站在他身边兴高采烈地刘力维也看不惯了：“笑，笑，笑，你笑个屁。我走之前让你办事，你就办这种事？哼，无功不受禄，本人消受不起。”他是转身就走。

    刘力维吐下舌头，还没告诉熊忆帝王侯是啥意思呢，对方就气成这样，万一……想起萧晓雪被琉璃拉走前悄悄说给他一个人听地话，刘力维使劲憋住一肚子的笑，赶紧跟上熊忆：“老熊，要不先去我府上坐坐。你交代地事我都办好了，别生气呀。”

    熊忆回头斜视他一眼：“真的？”

    刘力维拍胸脯：“骗人是小狗。不过，也不是全办好了，那啥农科所之类的还没全面铺开，有些事情还在等你回来指导才能做。”

    熊忆脸色缓和了一点，拔腿向刘力维的住宅走：“老刘，不是我着急，这一趟走下来，我发现你们水月国那是危机四伏，再这样下去，没两年准玩完。”

    刘力维赶紧跟上：“那是，那是，不是仰仗你嘛！”

    “去，去，你也该像个男人……”

    刘力维忙笑着反驳：“俺们这儿都说，你也该像个女人。”

    熊忆闷闷地一气，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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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次相逢（三）

﻿    偶尔占点上风，刘力维得意地笑了，让熊忆很想扁他一顿。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刘力维的府上，迎头却碰上了诗灵。熊忆没想到刚回来就能看见“谙谙”姑娘，刘力维没想到皇帝这么心急地先来自己府上等消息，诗灵更没想到本该欣赏自家宅子的熊忆会跑到刘力维府上来，三人大眼瞪小眼，俱愣在了当场。

    还是刘力维先反应过来，赶紧让两人上坐：“啊，谙谙姑娘、熊老弟，你们请坐，我去沏茶，安排酒菜。”

    诗灵脸一红，埋了头：“嗯，侯爷忙着，那个，我的侍女去厨房了。”

    刘力维擦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赶紧往外走，可得把真谙谙拦住了，那姑娘张嘴就更揭穿皇帝的小把戏。

    等刘力维离开了，熊忆才咳嗽一声，也有些局促不安，毕竟面对心心念叨的人，还是比较紧张：“谙谙姑娘是这儿的熟客呀，呵呵，呵呵……”

    诗灵偷笑：“嗯，我与侯爷是亲戚，常走动，就当是自己的家一样。”

    “那个，啥，姑娘……多谢姑娘帮忙。”

    熊忆这一句谢说的没头没脑的，诗灵一愣：“谢我？”

    “啊，这样，要不是姑娘帮我争取到那张特殊的旨意，呵呵，这次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回来了。所以，真应该谢谢你。”诗灵捂嘴偷乐：“熊大人说笑，您的能力在那儿，没有这道御旨。您也一样能办成大事。”

    看到眼前这张美丽如画的脸这么一笑，熊忆也傻笑了：“嘿嘿，嘿嘿……”

    诗灵被他看地不好意地了，低了头：“熊大人，江南的案子多谢您了。有件事，本来是让侯爷告诉您的，既然咱们遇上了，我解释一下好了。”

    提起江南的案子，熊忆多少有些尴尬：“其实我真的很没用。案子的主谋……”

    诗灵微微一笑：“我知道您没有找到那个人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想马上告诉您，那人已经找到了，所以，陛下才一定要您回来的。”

    “找到了？”熊忆张大了嘴巴。这简直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是龙子大人……”

    “不，是我想到的。”诗灵叹口气：“你们都没有我了解那个人。在听到雾山军械所秘密地时候，我就想到是她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她所为。所以，暗中给龙子去了信，采取了一点手段，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你们皇帝采取措施了？”

    诗灵黯然地摇摇头：“不用了。她已经收敛起来，只要不再有所行动，这事就算了吧。”

    “为什么？”熊忆不解。

    “毕竟是皇宫里一起长大的姐妹，唉，大家都不忍心。”

    “果然是橘花王爷。”熊忆长出一口气。

    “嗯，不仅江南的事是她指使，就是您走之前让我们查的那个蹊跷盐商也是她。橘花很聪明，她一方面想掌握水月地财税命脉。一方面培养自己的势力，时机成熟，自然就能一呼百应。眼下，你们揭穿了这件事，她的根基没了，也就成不了事了。”

    熊忆暗中庆幸，若不是遇到晚晴。这事可就难说了：“在下也是运气好，呵呵。”

    诗灵苦笑：“熊大人太谦虚了，如果不是您发现了问题，一旦橘花谋反，水月就真的完了。我真的应该好好谢谢您。陛下也很感谢您的，那所宅子不过是陛下略表心意而已。其他的事情，陛下也安排的差不多了。龙子会留在江南一段时间。陛下封豆腐当了蒙内的郡守，冷风扬给她当副手。”

    “既然你们皇帝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也能放下心事了。呵呵，柳暗大人早点告诉我就好了。”熊忆嘴上说着轻松地话，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满。

    诗灵故意叹口气：“不告诉熊大人实情，并不是柳暗不懂事，那是因为陛下也是不好直接在旨意里说明白，所以柳暗大人也不太清楚这事，所以，您就别埋怨她了。呵呵，要不，我代陛下给您道歉。”

    熊忆赶紧摇头：“玩笑，玩笑，在下绝对没有埋怨的意思，这是你们陛下的家事，家事。”

    诗灵又一次捂嘴笑了：“熊大人……”

    熊忆对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谙谙姑娘，你不觉得这大人、小人、在下的很生分？呵呵，我不习惯，你愿意的话，叫我大哥如何？”

    “好，熊大哥，我以后就这样称呼你了。嘻嘻。”

    诗灵甜甜地叫了一声，顿时让熊忆跌进了蜜罐里：“这样好，这样亲切。”

    望着熊忆轻飘飘的样子，诗灵趁机笑道：“熊大哥，你这次是帮了我们大忙，陛下赏你宅子也是略表心意，熊大哥就不要生气了。”

    “嘿嘿，那么好的宅子给我，我怎么会生气。其实，我不进去，只是心里过意不去。既然谙谙这么说，我明日就搬进去住。呵呵，我在水月国也算有个家了，还是个豪华的家。”

    诗灵抿嘴而笑，只要把熊忆骗进了帝王侯府，等他知道帝王侯地意思，也算生米煮成熟饭了吧。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是自己吃亏呢。想到吃亏两字，诗灵又赶紧补充说明：“那宅子呀，外面看很豪华，实际上，里面很简陋的，真的是徒有虚表。唉，不是陛下舍不得，只是……”

    “没事，没事。”熊忆赶紧表态：“我不贪图那些玩意。你们也难，少花钱最好。家嘛，温馨最好，最舒服。”

    诗灵再次乐了：“熊大哥答应住进去就好。对了，不知道熊大哥以后有何打算？”

    “以后？”熊忆摸摸鼻子，眼睛还舍不得从诗灵脸上挪开：“我还真没想过。”

    诗灵不笑了，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熊大哥，请你们出巡帮陛下处置那些贪官污吏和横行乡里的恶霸贵族，只是我们陛下进行朝政改革的第一步。熊大哥离开之前为我们出的注意，陛下也着手进行中。可是，改革朝政不是小事，需要做地事还有很多，我们也没经验，熊大哥愿意帮帮我们吗？有啥好的建议能不能说出来呀？”

    美人求教，熊忆热血上头了：“没问题，有啥需要尽管说，只要我会，一定不藏私。”

    “熊大哥的本事我们信得过也很想用，可是，你不能只出主意呀。陛下很想重用你，不知道熊大哥对左相一职有没有兴趣？”诗灵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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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次相逢（四）

﻿    为新书打广告：梦凝最新力作《潇潇雨歇》，讲述了大隋末年至大唐贞观时期的那段血雨腥风且波澜壮阔的历史，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也不具有倾国倾城的容貌，穿越而来女主怎样在乱世中创造一个传说？血腥内讧、兄弟阋墙，是非功过，待后人评说！

    熊忆虽然对美人没有免疫力，可却不是利令智昏之人，在重大问题上毫不含糊：“左相？你们皇帝要让我当左相？”

    “是，陛下是这么说的。”

    熊忆右手托腮看着诗灵微笑。左相，水月国里最大的官，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位皇帝陛下可是大手笔呀。只是，熊忆却不想当这个官，他天生对从政就不感兴趣，让他整天操劳国事，还不如杀了他。再说，他更讨厌给什么皇帝下跪，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诗灵很期待熊忆能答应，左相是最高的官位，也是她能给熊忆的最好奖赏。为了这个，她思考犹豫了很久，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这还涉及到水月国几百年的用人制度，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她面临的压力和阻力也将会是前所未有的。不过，她坚信，如果熊忆愿意，他们能一起闯过这道难关开口了：“我天生散漫，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最讨厌当官。谙谙姑娘，我可以承诺给予你最大的帮助，但我却不想当水月国地大官。”

    诗灵愣住了，她没想到，熊忆竟一口拒绝了这个提议：“熊大哥，你或许不知道吧，陛下为了让你当这个左相，付出的努力……”

    熊忆此时才想到水月国的制度，他一个男子真能当上水月国最大的官。绝对不是皇帝张张嘴就能决定下来的事。仔细一想，这位女皇的魄力也真让人刮目相看了。可惜，他是熊忆，不是别人，他没把富贵和权势放在眼里。

    面对“谙谙”略有些焦急的神态。熊忆心中多少有些歉意，谙谙姑娘或许以为皇帝的封赏是天大的恩惠，说不定，这个决定都是谙谙姑娘为他争取地，不知道背后做了多少艰辛的说服工作，可是，他还是不想答应。不过，他可以给对方提出另外的建议，虽然这个建议包含了不少私心。

    “其实。谙谙姑娘的能力也数一数二了，你们的陛下应该封你做左相。呵呵，我有个建议，如果谙谙姑娘你当了左相，我就在你身后全力支持你如何？这样，我也不需要去当官，你们也可以利用我地能力。”

    “这……让我再考虑考虑。”诗灵对熊忆的这个建议有些动心了。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没有一点野心，嘿嘿。似乎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想再说这些，熊忆想起了皇帝让他们回来的目的了：“谙谙姑娘，你们陛下让我们回来参加什么诗会，那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重要？”

    “在我们水月国，每年举行一次赛诗大会，表面上是进行文化交流，实际上是要进行人才选拔。”

    “啊？会写诗就能当官？”

    诗灵再一次笑了：“哪有这事。原来的诗会不过是一群皇亲贵戚没事干凑在一起弄的吟诗聚会。纯为附庸风雅。后来有好事者将它进一步扩为吟诗赛歌地盛世，还会评选出什么诗歌状元之类的。参加的人也从一般的官宦人家的男孩子延伸到了风月场所的名流美人。”

    熊忆认真地听诗灵解释诗会，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见诗灵停下不说了，他笑了：“后来，你们皇帝，或者是你们这几个皇帝的心腹发现可以在诗会上发现延揽一些有用之才。所以开始重视这个活动。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诗灵有些惊讶地看了熊忆一眼，见对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脸一红又埋下头去：“嗯，是龙子姐姐提醒了陛下，参加诗会的人多数是男子，有女子也是去凑热闹，我们想从男子中选拔人才，诗会是个很好地地方。”

    “嗯，我能想象。你们的科举制度很像我们那儿古代的科举，男女严重不平等，所以，你们想改革朝政，改革祖传制度，从这种民间文化盛世中选取有用之才，的确是很好的想法。”

    诗灵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古代？天上也分年代？你们的古代是男强还是女强？”

    熊忆干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这，那啥，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发展的过程，呵呵。我们地家乡，现在已经是男女平等了，考试只看成绩，不看性别。做事也是如此（心中轻叹一声），所以，我才对你们水月的制度很是憎恨。”

    诗灵叹口气，有些向往地看看外面的天空：“我也憎恨这种制度，它制约了水月的发展，也制约了皇权，连皇帝都不能自主地办自己想办的事情，这个国家……唉。”

    “这点你错了。”熊忆很认真地反驳诗灵的观点：“对皇权的制约是必要地。谙谙姑娘，你们水月现在地皇帝或许很英明，也很贤明，是个好皇帝，所以，她的抱负无法施展，你们觉得是制度制约了皇权。我问你，如果皇帝是个坏皇帝呢？是个听不进忠言，只会花天酒地横行无忌地人，他会滥用皇权，会给民众造成巨大的危害，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你们也不想去制约吗？”

    “这……”诗灵暗暗吐吐舌头，她图一时痛快把心声表露了出来，却真的没想过滥用皇权：“嘿嘿，区别对待嘛，皇帝好的时候，皇权就该多一点，不好的时候，少一点没关系。”

    “大权掌握在一个人手上，早晚会出大问题。”熊忆很严肃，这可是历史的经验教训：“要知道，几代人的努力很可能毁在一个人手上，甚至不需要太久，几十年，几年都有可能将一个国家完全破坏掉。所以，民主制度才是一个国家能长久兴盛的真正的好制度。”

    对于熊忆的这些说法，诗灵并不觉得惊诧，反而赞同地点点头：“民主制度？我倒是听琉璃说过民主。她说，管理国家就像管理生意，要充分听取各方的意见，采纳最好的建议，实施最佳的办法，这就是民主的管理。”

    “嗯，差不多吧。”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什么是民主，熊忆认可了琉璃的这种比喻：“反正，皇帝不能为所欲为，要能听取各方意见，皇帝对的就听，皇帝错的，下面可以不停，更应该拒绝执行，而皇帝没有权利强迫大家执行自己的错误命令。”

    “可是，如果皇帝是对的，下面也不执行，怎么办？毕竟，下面的人私心很重。”

    “那就撤换，换真正有智慧有能力的人来当官。”熊忆回答的很干脆。

    “换不是那么好换的。”诗灵长叹一声，苦笑。

    熊忆笑了：“我明白谙谙的担心。起点总是比较艰难的，一旦制定了比较完美的制度，加上形成了良好的风气，人们的道德水准会大幅度提高，素质也会提高，民主制度的推广也就轻而易举了。”

    诗灵轻叹一声：“唉，但愿吧。”

    熊忆不想看美人皱眉，又把话题扯到了诗会上：“如此看来，今年的诗会是你们陛下准备的大餐喽？我想，琉璃在京城里忙的就是这个吧？”

    诗灵点头：“今年诗会以务实为主，琉璃暗中向全国的有志之士发出了邀请。请你们回来，也是为了帮助陛下选拔出最合适的人才。”

    “好，我一定尽力而为。”熊忆一定不需要自己去写诗唱歌，高兴了，连连承诺。

    诗灵扑哧一笑：“到时候，熊神仙也要露一小手吧？在我们水月，不会做诗，可是很丢脸哟。今年呀，坐镇诗会的可有我们水月国的四大才女，她们的眼界都很高，我可不希望您出

    诗灵说的倒不是吓唬熊忆的话，而是真的，水月国虽然制度很落后，但很注重文学，帝王侯真不会写诗，可真要丢人了。

    “啊？不会吧……”

    熊忆翻翻白眼，做了一个仆倒的姿势，引得诗灵笑的花枝乱坠，看的某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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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诗会（一）

﻿    诗会在紧张的筹备中，熊忆和萧晓雪对这种事情也是颇感兴趣，一个是想见识见识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的古风古韵，一个是对水月国最大真容的帅哥大会期盼万分。两人兴趣点虽不相同，却难得地盼望起一件事来了。

    豪宅住上了，皇帝赏赐的用品虽不豪华奢侈，却足够熊忆吃穿不愁了，刘力维和“谙谙”更是三天两头地派人送东西过来，熊忆虽受之无愧，却也不好意思白吃白用。听刘力维说，暗中帮了他大忙的“谙谙”几乎是天天来刘力维府上商讨皇帝的改革大计，熊忆便“感恩图报”地天天往刘力维的府上跑，既帮水月国出主意进行改革，又可以天天与“谙谙”培养感情，嘿嘿，爱情事业两不误，这就叫一举两得！

    于是，水月国的重臣们这段时间过的很头疼，特别头疼。起因是他们的皇帝陛下下了道旨意，说是要在诗会结束后举行大婚。用皇帝的话来说，他们这些臣子目前要做好两件事，一是帮朝廷找银子，国库空虚，皇帝要大婚，缺钱呀，身为臣子，不能让皇帝陛下的大婚太寒碜不是；二呢，自然是办好今年的诗会，彰显水月文化也是头等大事，用皇帝的话来说，那就是物质要搞好，精神也不能缺。

    其实，水月国朝堂上的重臣们也很忠心，找钱嘛，不管是给国库还是给自家的金库，都应该积极一点，皇帝大婚这么大的事。能捞钱地地方实在太多了。只是皇帝下了圣旨，不许提高赋税。不提高税赋怎么能在短时期里找到钱呢？没有钱，皇帝的大婚，还有诗会怎么能办的热闹有体面？

    于是，众大臣们开始头疼了，要想辙，要找钱，没等大家想出快速发财的法子，宫里传来小道消息。说是国库里再找不到钱，皇帝就计划找亲戚们借钱把婚事办了。这下众大臣的头更疼了，他们哪一家不是皇帝的亲戚？这皇帝找他们借钱，这钱是借还是不借？这可是一个问题。于是，很多大臣就只好坐在家里托腮凝思借与不借的后果了。

    把难题扔给一帮子大臣。把诗会的筹备扔给雁无痕大院长，诗灵脱身出来是天天往刘力维府上跑，为了不让谙谙出来搅局，诗灵更是大方地给了谙谙半个月的假期，让她去和司圣语培养进一步地感情。咱们的谙谙姑娘立马高高兴兴地跑去筹备自家的婚礼了。

    于是，刘力维很郁闷地发现，他的府邸近期成为了水月国的朝堂，所有地政要都集中在这里了，皇帝的心腹们也是一个劲地来这里蹭饭。既然皇帝陛下都堂而皇之地在这里吃饭，他们自然要跟随到底。至于熊忆，这个编外的大臣吃刘力维更是名正言顺了，用熊忆的话来说，不拿工资也得管饭嘛！

    就在这种貌似蹭饭的政治协商聚会中，熊忆和“谙谙”的感情发展的异常迅速，熊忆对“谙谙”展开了直接的感情攻势，而诗灵更是爱上了这种公私兼备的办公方式他们身边地每个人都很自觉地为两个人创造着感情升温的环境。

    当然。也有担心的人，那就是刘力维了，他不是为熊忆和女皇担心，而是为自己担心，他已经预见到，当熊忆知道诗灵的真正身份后，他的下场……天哪。谁来解救他！！！

    其实，刘力维这些天的付出很值得，要知道，水月国的改革大计就在他的府上进行着前期地筹划和后期的制作。随着进出刘力维府邸的人越来越多，皇帝的手谕也雪片似地飞向水月各地，那些在神仙巡视阶段腾出来的官位都被诗灵他们暗中培养的死党接收了，他们在皇帝的直接指挥下。雷厉风行地展开了一场从下而上地制度大改革。

    当朝廷中的掌权派还沉浸在皇帝的财务事件困扰中和诗会的热闹中时。变革正在快速地发生着；当京城的人们热衷于讨论皇帝的婚礼和诗会的即将举行时，以李泳群、豆腐、鱼歌等人为首地地方大员们。正在清洗顽固派地堡垒，建立一个新的市场秩序和新地政治体系。

    水月国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们不是没注意到有些事情在悄然地发生着变化，可当他们觉得有问题时，才突然发现到他们以往坚固的联盟网络已经遭到了很大的破坏，他们在下面的那些眼线，那些关系，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聋子的耳朵，都不管用了。大吃一惊的他们在百般探查后才发现，年轻的皇帝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他们的话语权已经没有作用了。当然，这已经是诗会以后的事情了。

    来往于刘力维府上的这些人都很忙碌，但繁忙的工作之余，他们也很关心诗会的举行，毕竟，诗灵皇帝准备在这次的诗会上选用一些有用人才充实到地方上去，让改革进行的更顺利些。除了这些，熊忆这位神仙，未来的皇帝老公也深受大家的关怀，最大的关切点，就在于熊忆在诗会上到底能不能拿出一首出色的诗词来。

    为此，诗灵他们一直在暗示熊忆，让他做好准备，提前动动脑筋，免得到时候真的出丑，有损帝王侯的颜面。熊忆每每听到这些暗示，都是一笑而过，弄的诗灵和刘力维心里打鼓，不知道熊忆在诗词上到底行不行。他们却不知，熊忆对诗词并不在行，他不着急自有不着急的道理，他虽然没有写诗的本事，记忆力却还不错，剽窃名家名作的本事那简直是手到擒来。当然，这种话说不得，说不得。

    萧晓雪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她在琉璃那里敲诈了一大笔钱，皇帝又赏了她一大笔钱，她现在已经在向水月第一大富豪挺进了。熊忆一点也不操心她，用熊忆的话来说，被萧晓雪看上的人都是倒霉蛋，要操心也是替那些人操心。

    时间很快过去了二十天，当雁无痕好不容易在宫里逮住皇帝时，预示着诗会如期举行。水月国上下盼望多日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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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诗会（二）

﻿    虽然早就了解了女儿国的规矩，但见到会场上，中间的男子们都是一脸严肃外加紧张，就像一群群等待被人挑选的货物，而会场四周，莺歌燕舞嬉笑一片的女人堆则像是买主，对场中的男子指指点点，熊忆还是叹口气，而萧晓雪在旁边笑的万分得意，熊忆的嘴角不由地上翘了三分。

    诗会是在临水城外的一处靠山的空地上举行的，在半山坡上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靠山的地方划分出主席台似地方，桌子和椅子都是豪华用具，这是贵宾和诗会主持者就座的地方。在主席台前，放置了数十张普通的桌椅，上面已经坐满了人。高台的下面也有几排座椅，官职低一等的官员和一些贵族皇亲就坐在那里，刘力维此时就在椅子上皱眉头。

    高台下面空地上，无数前来参加诗会的“才子佳人”们拥挤地坐在一起，认识不认识的都在窃窃私语中。而他们的周围，坐的站的，全是人，连山坡上都站满了人。整个会场简直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熊忆和萧晓雪此时坐在高台的贵宾席上，他们自然会享受到至高无上的地位，且不说两个人的“神仙”身份，就凭熊忆和萧晓雪这几个月在水月国惩奸除恶的美名，那也该坐上贵宾席。

    熊忆自然不知道，水月国往年的诗会根本就没这么热闹，召开地也是在月湖上的画舫中，参加的人数最多不超过一百人。今年嘛，嘿嘿。两位神仙要光临诗会，不光是临水城地人，就连外面的人也早就知道了，加上皇帝也要亲临，还要宣布重大的事情。这一传十，十传百，不管参加不参加诗会，人都是爱热闹的嘛！

    从半个多月前开始，各地前来参加诗会和观摩的人群就纷踏而至。把临水城大小客栈全挤满了。雁无痕他们一看这架势，城里是绝对没地方容下这么多人，还是到城外吧，这才弄成了今天看到的大场所。

    “我说，水月国的诗会有点像咱们的春节联欢大庙会。这么多的人。啧啧，水月国其他地方很差劲，对高雅文化地追求绝对超越了咱们那儿。”

    萧晓雪白了熊忆一眼，这家伙，这些天光顾着天天跑刘力维府上去参与“家国大事“了，根本就不了解外面的情况。这些人哪里是来参与高雅艺术研讨的，纯是前来看猴的，看他们这两个“神仙”猴。

    时辰差不多了，熊忆和萧晓雪才看到四位绝世美人从帷幔后面款款而出。见到别人都站起来恭迎，熊忆和萧晓雪也赶紧站了起来。熊忆一边打量四人，一边用目光暗示陪伴他们的夏青做介绍。

    “这四位就是咱水月国文采最好地文渊阁四杰，分别是军域系的伽罗雪儿、抒情系的府天、月华系的那那和世人系的纳兰。四个人研究的方向不同，却都是大家，更是文学泰斗，深受水月国人民的敬仰。”

    熊忆默默点头，四人的风采果然与众不同。清雅中带这脱俗，秀丽中带着飘逸，果都是世外人的风度：“可亲而不可辱，水月国有这样地女仙子，真是福气。”

    “那是，他们可是我们水月的骄傲。”

    四人坐定，冲四周的人微微一笑后。就翻弄起手边的稿子来了，那是今日参加诗会人的名单，上面有每个人自报的特长和优缺点。四人虽名为文渊阁的四大阁主，却也是水月国选拔人才的主要建议者。今日来参加诗会地人见到他们四个做评审，都兴奋起来。

    “表哥。”萧晓雪的手在熊忆不停打量四位美女的眼睛前一晃：“水月国的皇帝也要来哟，有你饱眼福的时候，别像个色狼似地盯着人家姑娘看。”

    熊忆切了一声。抬手打掉萧晓雪的手：“什么叫色狼呀。我这是欣赏的目光。”

    萧晓雪呵呵一笑：“这四位美才女你有地是时间慢慢欣赏。我告诉你，他们说了。水月国的女皇那是美的没法说，表哥，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表哥呀表哥，你的下巴要安好了，待会儿不要掉到台下去。嗯，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会儿你吃了惊吓，与我无关呀，与我无关。

    熊忆哪里听得出萧晓雪话里的幸灾乐祸，他耸耸肩：“我也听说了。只是，嘿嘿，美的没法说那是对别人而言，我嘛……嘿嘿，嘿嘿……”我地谙谙比任何美人都美。

    萧晓雪明白熊忆地潜台词，见熊忆美滋滋地自我陶醉，她心里暗暗好笑却不再提醒，而是指着台下说：“台下的那些美人真好看，你该好好学学人家地打扮。”

    熊忆一翻白眼，把手一指：“拜托，你花痴也有个限度。还说我，你看看，被你色狼目光吓住的人都躲旁边去了。”

    萧晓雪顺熊忆手指方向一看，袁雨风离开琉璃的豪华座位，挤到人群中去了，正在跟好几个人说笑，她乐了：“哈，这家伙的朋友不少嘛！对了，听说你们准备让袁美人到军中服务？你别把大帅哥累坏了。”

    熊忆摇摇头：“我提了，小袁不干，说是还想在琉璃手下好好学学经商之道。”

    “嗯，是个聪明的孩子，练武不如经商嘛！”

    “得，又是你那套有钱就有一切的歪论。小白挺好的孩子都被你带坏了，天天算计着怎么挣钱多，弄的白梵大才女都开始发愁了。”

    “白梵这是自找烦恼。小白不上进，她叫唤，小白想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了，她又烦恼。她自个都是孕妇了，还这么操心，简直是屡教不改。”萧晓雪故作烦恼的叹口气。

    熊忆呵呵一笑：“这就是当姐姐的坏处，操心。”

    萧晓雪长长地叹口气：“当姐姐是操心，我这个妹子也是操不完的心呀。表嫂呀表嫂，你在哪里……”

    熊忆顿时一脸黑线……

    “陛下驾到……”

    司仪的高喊在叽叽喳喳的笑语中响起，台上台下马上一片寂静。台上的人站了起来，垂手低头，而台下则跪下一大片，黑压压的真壮观。出于对女皇的尊重，熊忆和萧晓雪也站了起来，不过，两个人的眼光放在了不同位置上，熊忆死死地盯上了后台的帷幔，他对传说中的绝美女皇还是很……嘿嘿，好色，男人之天性。萧晓雪的目光则放在熊忆身上，嘿嘿，她很后悔没有带着相机穿越，不然，就可以永久敲诈熊忆了。

    帷幔慢慢被人拉开，几个锦衣少女先出来，手中捧着各样用具。接着，一个黄衣美女扶着个长裙曳地，云鬓高耸，仪态高贵，不可方物的丽人，缓缓走了出来，盈盈坐在了台子正中间的黄色宝座上。在女皇眼波抛向熊忆的那一瞬间，熊忆的呼吸就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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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诗会（三）

﻿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片朝见之声惊起山坡上树林中的鸟儿无数，却没有将熊忆从惊愕中唤醒。他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大脑停止了一切思索，萧晓雪恶作剧地掐他几下，都没得到半点反应。

    在黑压压的一片脑袋中，熊忆硕长的身影显得鹤立鸡群，他今天穿了一身素雅清淡的水蓝色长袍，在阳光的沐浴中散发出如水般光泽，挺直的鼻梁，紧闭的双唇，带点玩世不恭的笑容与半长不短的的黑发互相辉映，将男性魅力挥发十足，更彰显出他的飘逸与不凡来。

    诗灵出来后，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找寻熊忆，看到他后，目光就放在了他身上挪不开了。见到熊忆直视自己的目光，她努力让自己笑的自然甜美，但，那笑容里还是带上了女皇脸上难得出现的羞涩与歉意。只是，诗灵很快发现熊忆有点不对劲，眼神好像很空灵，脸上的笑容很呆板（熊忆正处痴傻状态中），生气？还是傻了？还是……不好，是不是他身边的小仙女和刘力维都没有告诉他我是谁？昨天我明明嘱咐了刘力维给他提个醒呀，难道……

    诗灵想的很对，熊忆果然进入了萧晓雪想看到的状态中。刘力维不想违背女皇的圣意，更不想让熊忆整治一番，但在萧晓雪的威逼利诱下，刘力维保持了沉默。因为他知道，得罪女皇最多被骂一顿，得罪熊忆挺多被揍一顿。而得罪萧晓雪……后果不堪设想呀！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皇帝不说话，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地等着，等待女皇说话。只是，诗灵却走神了，呆呆地看着熊忆，浑然忘记了一切。谙谙一看，好嘛，你们两个旁若无人互相抛媚眼。下面的人不要跪晕了，我来提个醒吧。她悄悄一拽诗灵的手臂，该你说话了。

    诗灵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红。赶紧叫大家平身。谙谙松口气，疾步走到台前，伸手一挥，做了一个手势：“陛下有令，今日赛诗，一切礼节皆免，众人都平身吧！”

    “谢陛下。”就像训练过，所有地人动作整齐地伏地高呼一声才起身。

    熊忆依然在呆痴状态中，萧晓雪却调皮地学足了台上台下的人。把嘴巴凑在熊忆耳边，大叫了一声谢陛下，总算将某人唤醒了。熊忆被萧晓雪高呼的声音下了一跳，等他甩甩头反反应过来，才苦笑出声，好嘛，自己被水月国的皇帝耍了，耍的好惨呀……

    恢复到能思考的状态后。熊忆的目光再次看向诗灵，诗灵也担心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终于真正对上了。片刻后，诗灵含羞移开了目光，先低下头，在熊忆的凝视下，她地心扑腾直跳。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皇帝的目光挪开了，熊忆也是手足无措，心砰砰直跳，他想去问问对方为什么耍他，但，这些日子的甜蜜和诗灵含羞的面庞又让他产生一种是他在欺负别人的感觉，责备？询问？控诉？他到底要做什么呀。

    正不知该如何做。熊忆突然感受到身边萧晓雪地目光。他侧头一看，正看见对方促狭的眼光。猛地想起自己曾经说过，唐僧不干的事他可是要做，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一红不要紧，顿时引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却是萧晓雪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顿时引来无数目光放在两人身上，熊忆这一刻真恨不得钻到台下去。

    萧晓雪见此，恶作剧之心大盛，俯在他耳边悄声道：“表哥，女皇美吧，你看傻了吧，嘻嘻，是不是该跪下去高呼神仙姐姐，再磕十八、二十个头？”

    熊忆一听，马上想到段誉，嘴角一翘就想笑，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地狠狠瞪萧晓雪一眼。萧晓雪捂嘴咯咯直笑。

    此时，大部分台上台下的目光都聚集在诗灵身上，小部分聚集在熊忆和萧晓雪身上。谙谙偷笑着回身接过诗灵身边一女侍手上的玉质托盘，玉盘上珠宝散发着灿烂的光泽，引出不少人的口水。谙谙笑着冲熊忆走了过来，这事本来不该她做，但，嘿嘿，她却偏偏想近距离跟熊忆接触一下……

    走到熊忆身边，对上熊忆莫名其妙地审视眼光，谙谙噗哧一笑，启齿吐惠：“皇上有话，道熊神仙天人卓姿，更是为国立下大功，我水月国上下敬仰万分。皇上还道，得熊神仙和小仙女相助，是我水月王朝之喜，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神仙不要嫌少。”

    未等熊忆说出话来，萧晓雪从旁一伸手，把玉盘接了过去：“不少，不少，一点也不少。嘻嘻，谙谙姐姐，烦请姐姐给我们谢皇上恩赐，改天请谙谙姐姐喝茶。”她故意把谙谙两字咬的特重，引得谙谙好笑不已，熊忆则是一脸尴尬。

    谙谙的声音虽不是很大，但全场寂静之下也显得十分清晰，人们的目光顿时都放在了熊忆身上，哇，这位就是皇帝陛下的未婚老公了，他旁边的就是小仙女？台下的男子们顿时把目光全部放在了萧晓雪身上，不仅仅是看美女，还有一种……嘿，这社会呀，想走捷径的人很多，非常多。

    与这些平民不同，台下地那些贵族都用嫉妒、欣赏的目光对熊忆进行着洗礼，他们中的男子是嫉妒，女子是欣赏，也带着点淡淡的懊悔。这些目光把熊忆看的浑身不自在，赶紧坐了下去，他思维还处在混乱中，一点没觉察出某些目光中的深意，比如雁无痕等大臣。

    雁无痕一双眼睛看看诗灵又看看熊忆，非常满意地点头，一个是绝世美女，一个是卓越超男，真正的一对神仙伴侣，水月国真有福气，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教导下一代太女殿下了。四位大才女也在上下打量熊忆，眼睛中饱含笑意，未来地帝王侯在她们眼里外表不错，算得上一表人才，等会儿好好考究一下这位的文采，看看里子如何。

    诗灵被雁无痕看的不好意思了，眉头轻皱，冲她轻声催促：“开始啦。”

    雁无痕反应过来了，哦哦两声，急忙冲白梵点头，示意她快点开始。

    白梵笑了半天了，得到暗示才款款起身面对台下众人：“各位，水月一年一度的诗会现在开始。今年的赛诗题目将由皇帝陛下亲自命题，文渊阁四位阁主评判高下，最终获胜的前三名才子，将有望入选文渊阁。希望各位才子佳人踊跃参赛，亮出你们最好的才华。”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白梵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诗灵，才继续道：“与往年一样，诗会开始前，众才子上交地论时事之文已经全部提交文渊阁审议，没有上交地论文现在开始可以交到我这里来，直到诗会结束为止。今年与往年不同的事，这些论文将由文渊阁初选100篇，陛下亲自审阅后，从中精选10篇出来，由帝王侯熊忆神仙和小仙女萧晓雪共同圈定最后地三甲名次。陛下将重用三甲为朝廷官员。而除三甲外，其余人等也将获得陛下的封赏。”

    白梵说完规则和奖励后，场面上寂静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爆发出阵阵欢呼。

    与台下的欢呼不一样，台上许多人都有些傻眼，特别是雁无痕，她吃惊地看向了诗灵。原来，水月诗会以前仅仅举行诗歌比赛，选出的三名才子，都仅限于诗词写的好，获得的奖励不过是金银财宝和声誉而已。

    诗灵当上皇帝后，在诗会上增加了一项考究题，让有意表现的才子们写一篇讨论时事的论文。但这些论文仅限于给皇帝和大臣们看着玩，从来没有评选过什么三甲名次，更没说过要重用封赏了。这次规则的突然改变，显然是诗灵有意而为，打了顽固派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规则已经宣布，临时改变显然不太可能，诗灵也不允许有任何改变。雁无痕深知这一点，她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把反对意见吞到了肚子里。诗会结束以后再说吧，陛下的面子还是要给，反正，所谓的三甲要拿出来，还要很长时间。

    白梵很满意地台下的欢呼，得意地看了看那些顽固派不算好的脸色，伸手向下虚按了一下，等台下的欢呼声平静了，才笑嘻嘻地说：“下面，我宣布，陛下的命题是：以水月为题，诗歌种类不限。为了让大家发挥的更好，我们有请帝王侯熊忆神仙和小仙女萧晓雪先为我们赋诗一首，作为今天诗会的开始，大家鼓掌欢迎。”

    哗……啪啪啪啪，台上台下是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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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讨价还价（一）

﻿    第三十五章讨价还价

    白梵宣布完诗会的规则后，眼睛就看向了熊忆和萧晓雪，这二位的才学展现也是今天诗会的重点，这可关系到帝王侯参加政务的任命大事。不管怎么说，如果熊忆的才学不能过关，这个任命就要大打折扣了，即便皇帝再爱这个人，朝政的改革大计也会受到一定影响。

    目光焦点中的熊忆根本没去听白梵说些什么，他正皱着眉头盯着萧晓雪看，对方则对玉盘中的珠宝玉器更感兴趣，翻来覆去地拨弄着玩。熊忆真的很郁闷，他终于明白了刘力维为什么每次在谙谙面前都傻傻地，为什么昨天一天找不着，为什么从昨天开始萧晓雪的笑就充满了奸诈。

    “你是故意的，你们都是故意的，哼哼，一定是故意的。”

    萧晓雪笑的满脸开花：“这些珠宝都是上等货，太值钱了，哈哈，我真需要扩充资金。表哥，反正你是帝王侯，不需要这些东西，所以，我就不分你一份了。不过，看在你是表哥的份上，我的产业里算你一股股份，等你以后需要零花钱的时候，也可以到我的店里拿点。”

    “萧晓雪，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话。”熊忆郁闷之极。

    萧晓雪头点的很快：“我知道，我知道。表哥，白梵让咱们表现表现，我先来，多给你留点时间。”

    “啊？表现啥？”

    “笨，你昨天不是准备好了嘛，写诗呀！你快点想。我可是要说了。”

    不等熊忆表态，她笑嘻嘻地站起来了：“各位，不好意思，本仙女的诗写的不好，勉强赋一首，就当是抛砖引玉吧。咳，我说了，好不好地，大家就不要鼓掌了。我会不好意思。”

    啪啪啪啪……掌声先起来了，能不鼓掌嘛。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剽窃李白《静夜思》）

    熊忆的眼珠子随着萧晓雪的朗诵，差点没掉出来。他很想吐血呀，不是为了萧晓雪剽窃诗圣的千古名句，而是萧晓雪剽窃了他的创意，这明明是他要用的呀，被萧晓雪用了，他怎么办？好在才一首。

    萧晓雪的低吟很快被侍女抄录完毕后呈送到四大才女跟前，还有一份自然被拿至台前大声朗诵出去。片刻后，萧晓雪要的效果来了，一片颂扬之声在台下响起。而四位才女则露出惊愕不信的神色，这诗地境界是那位一脸贼笑的小仙女写的？与他们不同，刘力维身子一晃，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他可是知道这首诗是熊忆准备的。

    没等熊忆冒火，也不等四位佳人点评，萧晓雪已经继续下去了：“前一首写的是月光，我再来一首写水光地。咳。大家听好了：满载一船秋色，平铺十里湖光。波神留我看斜阳，放起粼粼细浪。明日风回更好，今宵露宿何妨。水晶宫里奏霓裳，放歌天一楼上。”（剽窃自张孝祥《满载一船秋色》）

    “好。”这声好来自雁无痕大院长，只见她摇头晃脑地点评：“水光月光交相辉映，可惜不是一首诗。不过。小仙女真乃天外仙客，不同凡响呀！”

    萧晓雪哈哈一笑，一点也不害羞拱手回应：“过奖过奖。这首西江月是我冥思苦想出来的，我已经才华用尽了。本人也就是抛砖引玉，我表哥才是这方面的才子。表哥，我表现完了，看你的啦！”

    熊忆都要昏倒了。恨的牙根痒痒。他想了好几天才弄出来两首十分应景的名家诗词。转眼就被萧晓雪抢着用了。用就用了呗，还逼他现场献丑。什么叫这方面的才子，废材的材还差不多。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大喊萧晓雪你剽窃我吧，万一萧晓雪来一句你也是剽窃，这脸就丢大了。

    眼看众人的目光都放自己身上来了，熊忆地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宝座上的诗灵，对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目光有期待也有鼓励，更多的却是信任。被诗灵的目光这样一看，熊忆浑身的热血涌上了头部，整个人突然就亢奋起来。哼哼，老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高等次的诗词写不出来，打油诗一首还是手到擒来。

    他也不说话，腾地站起来，几步跨到前台誊录处，凝思片刻，提笔就写。不一会儿，雪白的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几排大字展现在众人面前。

    谙谙好奇之极，早就来到熊忆身边，等他一写完，谙谙伸手拿了起来，一看：“哇，好漂亮地字。”

    且不说熊忆的诗词写的如何，这手字写的真漂亮。这要归功于熊忆的父亲，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痴迷使得熊爸爸在熊忆刚会拿笔的时候，就让他学习写毛笔字了，二十年下来，熊忆是练得一手上等地好字。此时大显身手，就算诗词不过关，也不丢脸了。

    “月下古城照清泉，烟波江上水潺潺；拨风弄影曲一首，倩影飞花转瞬间。水自多情月自怜，镜花重叠怨无缘；此处情怀欲问天，相期相就复何年。”

    谙谙扬声念出熊忆写的诗词，眼睛却看向了自家皇帝。熊忆这首诗，算不算当众表白对陛下的爱情？

    诗灵一听，诗词寓意太明显了，叫人家怎么好意思嘛！眼波流转之下，冲熊忆甜甜一笑，赶紧把面纱带上了，皇帝的面子还是要保住地……

    雁无痕一看，哟，帝王侯的人选果然不同凡响，人才呀：“好，帝王侯就是帝王侯，我水月有福呀！”

    主席台就座的这些人可都是人精，一听一看，得，帝王侯是大胆直接的表白，女皇也毫不掩饰私人情感。转念一向，皇帝今天不是准备宣布大婚地日期嘛，看来这两口子感情好到了完全可以公开地地步，雁无痕大院长都暗示咱们了，咱们也别扫兴！啪啪啪啪……台上的人手巴掌这么一碰，台下就是响声一片。更有知道内情地好事者吹起了口哨，顿时一片欢腾场面。

    熊忆这一看，汗，水月国不愧是女儿国，风气真够开放的，自己不过是提了一个问题，这些人就当是爱情宣言了。再一想，好像女皇也有些误会自己的用意了，喂，我可没说要嫁给皇帝，我……转了几个念头，熊忆最终叹口气，将错就错地冲大家笑笑，坐回去后自个在心里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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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讨价还价（二）

﻿    两位神仙的过场就算走完了，至于是好是坏，别人议论就是。不过，有这三首诗词压场子，下面的那些人可就费脑筋了，冥思苦想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台下的热闹也慢慢归于平静。即便对女皇和熊神仙八卦起来，也不敢大声讨论，所以，台上望去，下面都是扎堆的人群，其中，刘力维身边的人最多。

    就着这空儿，真正的谙谙蹭到了熊忆跟前，悄悄给他一方手帕：“陛下给您的。”

    熊忆接过来一看，粉红色的手帕上，上面两排秀丽的小字：君心我知，我心君知。往日实属情不得已，我心甚不安。得君一诗，我心感怀，待得君来，杯酒致歉。

    熊忆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手帕往怀里一揣，眼睛望天，心里哼哼，你心安了，我倒霉了。这酒是喝还是不喝？

    萧晓雪本想抢手帕，熊忆动作快，没抢到，她眼珠子一转，捂嘴笑道：“表哥，喜事临头，咋不高兴？”

    熊忆瞪她一眼：“你们故意整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整你？不对吧，坠入爱河的是你，又不是我。期待朝朝暮暮的也是你，关我什么事？”

    “萧晓雪，我很认真地在警告你们，别把我惹急了。”熊忆火大。

    萧晓雪抬眼看看他，也很认真地笑：“我也很认真地在跟你讨论你的终身大事。表哥，我忘记问你了，你知道什么叫帝王侯吗？你已经是公认的帝王侯了。”

    “帝王侯？你们联手捉弄我。跟帝王侯有什么关系？”熊忆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很不好地预感。

    “哈哈，原来你还真的不知道。表哥，帝王侯就是皇帝的老公，相当于咱们那儿的皇后。嘻嘻，表哥，恭喜你，你要进宫当皇后了。”

    萧晓雪说的轻描淡写，但听在熊忆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劈的他是里焦外嫩，完全石化了。过一会儿，熊忆反应过来了，第一个动作却是连打了几个寒颤，差点出溜到座椅下面去了。

    萧晓雪好心地伸手去扶他：“亲爱的表哥。你要节哀顺变，好歹你的名称是帝王侯，不是皇后，不至于让你表现的这么五雷轰顶吧？”

    “你，你，你……我，我，我……”熊忆被萧晓雪气地都变结巴了。

    萧晓雪强忍着笑给他顺气：“别这样，表哥。你的帝王侯身份已经被当众宣布了，你就是再有意见，也要挺住别说。”

    “老子不同意。”熊忆低吼一声就要跳起来。

    萧晓雪手上使劲按住他：“表哥，你冷静一下。你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表情这么狰狞，把表嫂都吓的花容失色了。你忍心让她在全天下的人面前丢尽脸面？要不，你想把全水月国的人都得罪了。让他们把你揍成熊猫？”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熊忆，他抬眼一看，诗灵果然很担心地看着他，双手不停绞动着，显得十分不安，眼睛中似乎有泪水在滚动。看到诗灵这样，熊忆失去地理智终于回来一点。他长叹一声闭上眼，这一刻，他真是气不得、哭不得、笑不得，心里就像打翻了酱园铺，啥滋味都有了。

    他们两个在这里闹，谙谙在旁边急，熊忆看了陛下的悄悄话。不仅不回话。还和小仙女闹上了，这可怎么办？想了又想。她悄悄伸手拽拽熊忆的衣襟，小声道：“大人，陛下在等您回话。”

    谙谙这么一拉，熊忆的理智才算找回来一点点。想了想，他很严肃地回答：“去转告你们陛下，我明天在刘侯爷府上等她，我要与她讨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谙谙吐下舌头：“大人，明天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

    “陛下大婚的消息今天就要宣布，这早就安排好了。”

    “啊？”熊忆差点晕倒：“我怎么不知道？”

    “大人高兴糊涂了？您昨天不是还双手赞同嘛！陛下高兴的一夜没睡。”熊忆傻了。对，昨天在谈论诗会议程的时候，他的确赞同这一条。可是，昨天他还不知道自己也是婚礼地主角呀，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卖了？

    见熊忆不说话，一脸懊恼，谙谙赶紧提醒：“大人，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全天下都知道您是帝王侯了。”

    “我……”天哪，找块豆腐让我撞死吧！熊忆此刻真想变成神仙，直接飞升了。

    萧晓雪嘻嘻一笑：“谙谙，你回去告诉陛下，熊神仙这边没事。再等会儿，我就带他退场，然后，你们宣布就是了。”

    “为什么要我退场？”涉及到自身利益，熊忆还很清醒。

    “你现在这样子不退场怎么行？难道说，你要让女皇当场下不来台？还是要让全天下人看见你和未婚妻闹小别扭了？”

    闹小别扭？熊忆顿时打了一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喂，你的形容词能不能好好用？”

    “你这样子不是闹小别扭是什么？表哥，你口口声声答应要支持表嫂的改革大业，拍着胸脯保证帮助水月人民过上好日子，牛皮吹上了天，事到临头却想撤，你对得起表嫂的一往情深吗？你对得起大家的全力配合吗？你算不算男子汉？”

    熊忆气苦了：“敢情你们捉弄我，还是我的不是了？”“到底答不答应，一句话，磨磨唧唧的，真是没用。我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嫁人两个字不好听嘛！拜托，这里是女儿国，嫁娶双方有什么地位上的区别？以我看，你就是胆小，别人婚前会产生恐惧综合症，你也有这毛病？”

    萧晓雪地激将法对熊忆永远管用：“怕个屁，老子就是……结婚，也……哼哼。”

    萧晓雪扑哧一笑，冲谙谙使眼色，谙谙欢天喜地跑去汇报了。熊忆长叹一声，一屁股坐下：“老子亏大了。”

    “呸，那么一个天仙般的表嫂让你占了，你还吃亏？怎么看，表嫂都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哼哼，牛粪营养价值最高。”

    萧晓雪见熊忆真的屈服在爱情脚下，也松口气，笑道：“你是神仙牛粪，与众不同嘛！表哥，别闷了，回头好好揍刘力维一顿就成了，从头到尾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萧晓雪这一提醒，熊忆清醒了：“不错，都是他使得坏，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台下，刘力维在众皇族的围攻下连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子，他心里发慌，不会出啥事吧？而将刘力维扔出去挡祸后，萧晓雪心满意足地乐了，嘿嘿，完成姑妈布置的任务了，管他是嫁还是娶，只要媳妇领回去，姑妈一定会重重奖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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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讨价还价（三）

﻿    后面的诗会是怎么进行的，选出来的才子是谁，这些熊忆都没注意了，他关注诗会主要是关注真正写论文的人，而这三甲却不是今天就能宣布出来的。所以本身就不怎么太感兴趣，加上萧晓雪这么一恶作剧，他现在还在云里雾里转悠，不知道以后的事怎么办？

    能娶“谙谙”，不，是诗灵为妻，熊忆自然高兴，可一想到自己要变成住在皇帝后宫里的“皇后“级别的人物，他有莫名的烦躁和天性上的拒绝。就在他浑浑噩噩中，诗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萧晓雪比他有兴趣多了，早就扔下他，自己跑台下玩去了。等雁无痕宣布了赛事结果，萧晓雪才跳回台上来。一上来，拉起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熊忆就往后面跑。

    熊忆被他捉弄的东倒西歪不知所云，直到跑进后台坐下了，才说出话来：“干吗，干吗，你又发什么神经？”

    “雁无痕就要宣布皇帝的大婚了，你想当摆设让大家观赏呀？就算你想，你这幅样子也不成呀！”

    熊忆脖子上顿时掠过冷风：“我的妈呀，咱们逃吧……”

    “喂，你真以为自己是神仙？”萧晓雪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还是你真有恐婚症？”

    “屁，我，我……”

    萧晓雪乐了：“我说表哥，出巡的这一路上你都那么聪明，怎么回来变傻子了？我听说，皇帝。就是表嫂，准备任命你为朝堂大员，打破水月国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你可要为她争气。再说，改革刚刚开始，你撒手溜号，表嫂会被你害死的。”

    萧晓雪这么连讽带刺地一说，熊忆地理智总算回来了：“好像总是你有道理。哼哼。”

    “你现在不是自怜自怨的时候，赶紧为今后多想想，趁表嫂对不住你的时候。多提要求，狠狠捞一把。”

    萧晓雪就是萧晓雪，论起狠来，没人能狠过她。熊忆还没想到以后呢，她已经在考虑卖了熊忆能得到多少好处了。

    熊忆被萧晓雪这一忽悠。想到问题了：“这回你提醒的好，我是该好好想想了。”

    熊忆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讨价还价的问题了，萧晓雪看的好笑，拿出一张纸，塞在他手里：“先等一下，把这个背下来，等会儿要用。”

    “什么东西？”熊忆看了几眼，腾地跳了起来：“有没有搞错，三天。才三天……”

    “喂，前天你还悄悄告诉刘力维，你想和表嫂成婚了，怎么又嫌太快了？再说，这段话还是你提的建议，怎么，出尔反尔？”萧晓雪强忍住哈哈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捉弄熊忆。

    萧晓雪递给熊忆地是一段话。前台马上就要宣布皇帝的大婚日期了。就定在三天以后，作为帝王侯，熊忆应该在大众面前表态，表示对妻子的忠心和服从，这是传统仪式之一。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帝王侯的表态中涉及了正在进行中的新政。必须要提前准备才行。前几天讨论此事时，熊忆想到了一个绝妙地方法，没成想，他是自作自受了。

    熊忆的法子其实很简单，具体说就两点，一是伸手要钱，二是以节俭的名义让皇帝为新政注入资金并收买民众。

    首先。前期准备中。要借皇帝大婚的由头让大臣贵族出钱，美其名曰参加皇帝大婚的礼金。也就是给皇上送红包，根据红包的大小来衡量大臣的忠心程度。

    然后，在今天宣布大婚的时候，皇帝以非常慈善的态度对公众宣布，她要举办一个节俭地婚礼，要为民众谋福利，具体的措施，就是把户部筹集的大婚银子和大臣们送上的红包全部用来支持新政。

    由于帝王侯是皇帝的老公，帝王侯是否支持皇帝的做法代表着皇帝后宫的安宁，所谓家和万事兴嘛！因此，熊忆建议，由皇帝的准老公向皇帝建议节俭办婚礼，支持新政。这样一来，皇帝地老公也在世人面前树立了光辉形象，又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后悔----哪家“媳妇”不希望举办一个热闹非凡的婚礼呀！

    望着熊忆满脸的黑线，萧晓雪大笑：“表哥，你已经是水月人崇拜的偶像了，今天过后，你的影响力更是上升到了极点，要成为千古传唱的主角了！怎么？后悔了？舍不得那么多钱了？”

    “去，去，去……我倒是不在乎钱，我不是你，钱篓子一个。”

    “那你一脸郁闷算什么？”

    “这么多恶心人地话，让我怎么说的出口……”熊忆望着纸条哼哼。

    “咦，这些都是你编的呀！”

    “我……我上你们老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表哥呀，你就勉强从了吧……”

    “呕……我吐死算了。”

    玩笑归玩笑，该做的事还得做，最终，熊忆用僵硬的笑脸配合诗灵他们将这出他自导自演的戏唱完了。于是，新设立的农科所、造粪局、平民连锁学校等等，在“帝王侯”地建议下，分享了皇帝地大婚经费。

    台上台下的高呼万岁，众人狂热般地崇拜目光，贵族和大臣的一脸惊诧，雁无痕等人的热泪盈眶等等，这些对熊忆来说，都像是噩梦里的场景，他忍受再忍受，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用闪电般地速度，逃之夭夭了。

    这一年的水月诗会，自然成为世人传颂的经典，传颂的内容当然不是诗会的桂冠获得者，也不是事后被选拔出来担任了重要职务的三位男才子，而是熊忆这位帝王侯的优秀表现。帝王侯对爱情的大胆表白，对女皇的忠贞不渝，对黎民百姓的牵挂才是传颂的内容。

    而真正触及并改变水月官场制度的第一次任命男人为显要部门大官的事件，却被熊忆的个人锋芒所掩盖，诗灵他们都没想到，这种政策上的重大变革竟然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安然过去了。有个别聪明的大臣还是嗅出了一些问题，但他们的质疑如同几滴水溶入到欢腾的海洋里，很快就找不到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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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讨价还价（四）

﻿    第二天，异常郁闷的熊忆大刺刺地坐在刘力维的大堂上，冲诗灵瞪眼睛。诗灵第一次坐在下手的客位上，使劲搅着手帕，欲说还罢。至于该事件的惹祸者刘力维和萧晓雪，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美其名曰：不介入二人的爱情世界。

    面对诗灵摆低的姿态，熊忆一肚子火气只剩下那么一点点了，一向注意怜香惜玉（气管炎毛病比较严重的男人为自己找的借口）的熊忆，嗓门再也提不起来了：“一开始你对我有戒心，我能理解，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告诉我实情，就不怕我伤心难过？”

    诗灵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小仙女说，你特别爱面子，如果早告诉你，你就会离开我了。忆……我，我舍不得你嘛！”

    美人软语轻声这么一说，熊忆骨头都秫软了：“天哪，你怎么相信萧晓雪的话呀，她哪里是什么仙女，整个一魔女……”

    诗灵继续搅手帕：“可，我也觉得你知道后，会离开……你们天上的规矩和这里不一样，再说，你这么有才华，有能耐，也不情愿待在后宫里……”

    熊忆猛地打一哆嗦：“别提后宫两字，成不？”

    诗灵偷笑：“哦，以后不说了。忆，我也不想让你在……家里埋没一生，所以，我提议让你当左相，是你自己推辞了嘛！”“这……”熊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当初干吗不干呀，现在到好，就是真想当左相了，也不能当了，否则，传出去，别人会说他是吃软饭的，虽然，水月国可能没这个说法，但他心理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忆，这段时间，我发现，夏青一家，风静宇等人，无论上下都很崇拜你，要不，你来当兵部侍郎吧，主掌全国的军队。”

    熊忆一想，点头同意了：“这倒不错，我可以答应。”

    “那……光干这点也太委屈你了吧！”

    “啊？”

    “我想，你再挂一个巡察御史的名头，民间的人不是喜欢你吗，他们不敢找别人诉求，敢来找你呀。我们这些人，就可以通过你了解到下面的事情。就跟你说的那样，对症下药，因地制宜……”

    熊忆头都大了：“诗灵，这风一传出去，水月国大大小小的人都会来上访，我会被累死的。不行，这个我不答应。”

    “可是……”诗灵泪汪汪地看了过来：“你不做，谁来做？”

    “这……”熊忆想了想：“你可以再成立一个部门，在刑部或吏部下面设立一个衙门，专门倾听民众的诉求。这样，真有问题，也能得到最快最好的解决。”

    诗灵猛点头：“好，我听你的。只是，下面这些人没这方面的经验……”

    “经验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可以去指导。”为了尽快摆脱可能的麻烦，熊忆急忙拍胸脯。

    诗灵暗中一笑，起身走到熊忆跟前，把身子朝对方倚靠过去：“忆，还是你对我最好。”

    熊忆很自然地揽过美人的腰：“以后可不许骗我了。”

    “嗯，不会了。忆，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看过礼服了吗？”

    “我……诗灵，我愿意搬到皇宫里去住，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我不允许你再找别的男人，你是我一个人的。”

    诗灵甜甜一笑：“好，我答应你。嘻嘻，有你这么个优秀的男人在我身边，我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了。”

    “第二，不许用那些什么规矩来限制我的自由。”

    诗灵扑哧一笑：“你想哪儿去了，你可是我的老公，是水月国一人之下万人至上的帝王侯，是兵部侍郎，谁敢限制你的自由。”

    熊忆松了口气：“那……我没条件了。”

    晚上，帝王侯府……

    “表哥，你，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看看你提的什么破条件，一点实际好处没捞着。”

    熊忆望着气急败坏的萧晓雪冷笑：“表妹想我提什么条件？钱财？珠宝？权利？还是给你找一堆帅哥？”

    萧晓雪横他一眼：“笨，笨，笨，这些东西，本仙女早已经手到擒来了，用得着你去争取？我的意思是，你和嫂子讨价还价了半天，你得到什么好处了？没有。恰恰相反，嫂子的目的全部达到了。诺，免费的大劳工一名，又要训练军队，又要纠风检查。看看你应承下来的活。水月国的军队状态有多差你不知道？抓军队建设，就要涉及到粮草、军械等，于是，农业部长也会是你，科技部长也是你，再去破点杂难疑案，为民申冤等等，累死你算了。表哥呀表哥，你把自己卖了还没卖出好价钱，我心痛呀……”

    熊忆一愣，想了想，哀嚎起来：“天，我怎么没想到……”

    “唉，还是俗话说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你还不是英雄，真是一头大笨熊。”萧晓雪捶胸顿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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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煞风景（一）

﻿    第三十六章煞风景

    水月国的皇宫已经矗立在这里几百年了，巍峨的殿堂今日被装点的非常喜庆。来来往往的宫女们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却也没停下手中的活路。

    皇帝陛下赞赏帝王侯的节约建议，并为天下民众着想，将举办婚礼的钱和受到的红包都拿了出来办学办农桑了，所以，皇帝大喜之日的装点自然由免费的人手来做了。宫女们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剪纸扎花等活路又好玩又显手艺，三天之内，在互相攀比中就把东西都做了出来，再找出库房里成年堆放不用的红布做成各种帷幔，把黄瓦红墙的宫殿装扮出喜庆来，倒也不是难事。加上总有一些皇帝的姐妹兄弟看不过眼，咧着嘴掏出不少私房钱进贡，因此，外面看来，皇帝的大婚也不算寒碜。

    与皇宫的热闹媲美的还有帝王侯府。熊忆将大笔的金钱撒向了民间，声誉倒是有了，心疼的毛病也落下了。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让别人大出血是熊忆的强项，可算计到自己头上了，熊忆的牙齿可就有些疼了。帝王侯火气大，就得有人要站出来当沙包，不用想，可怜的刘侯爷就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其实，沙包的作用不一定拿来打着出气，在沙包里淘出金子那才叫本事，于是，熊忆便把沙包拆了找金子。刘力维虽然不是富翁，诗灵赏赐他的钱也不多，但。刘力维很聪明，聪明人一旦开动了脑筋，那可了不得呀，了不得，于是，金子就这么从沙包里淘出来了。临水城的皇亲国戚在二十年后都还用刘力维教育自家孩子：聪明就学刘侯爷，抢钱都不带抢字……

    熊忆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喝茶，茶叶是皇宫里赏赐地绝顶毛峰，帝王侯府穷。但所有的用品绝对配得上帝王侯的身份，反正都不花钱嘛，熊忆自然落得好好享受。

    “老刘，歇歇，老在我跟前上窜下跳的。我眼花。”

    刘力维擦擦额头上的汗，很无奈地看向熊忆：“老弟，你真发善心，让我回去，成不？”

    “不成。”惬意地喝口水，熊忆也很无奈：“过了今晚，我就没自由了，再想跟你这样面对面地交流，不太可能了。所以。能享受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享受时光。”

    刘力维很想……揍某人一顿，看看人家说的多好，明明是捉弄人，却说成面对面的交流，你倒是享受整我的乐趣了，我找谁发火去：“你知足吧，别说我表妹地身份地位了，就那性情和容貌。你这辈子也找不到第二个，得了便宜还卖乖。”

    熊忆叹气：“老兄，麻烦你搞搞清楚，是我嫁她，不是她嫁我。哼，本帅哥这样的天下奇才，你们打着灯笼也难找出第二个。”

    刘力维翻翻白眼：“莫名其妙。本来就是你嫁人嘛，有听说过皇帝倒插门的？”

    熊忆一口水差点都吞到气管里，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停下。对呀，女儿国嘛，可不是男嫁女，自己还是转不过弯来：“得，我魔障了。成不？萧晓雪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了送饭菜过来吗？哼，小家子气。让她把小白借我使唤两天都不行。”

    刘力维撇嘴：“借小白使唤？老弟，小白的身价可高的离谱，请他到家里做顿饭，先付定金200两纹银，完事后再付600两，吃小白做地一顿饭，饭菜的花销很少，人工费就八百，你说说，两天，那可是一千六百两的银子。你还真说对了，这小仙女，简直就是魔女，还是个搂钱的魔女。”

    “看你如此苦大仇深的样子，想必是大出血了？哈哈，你应该庆幸，萧晓雪没宰的你倾家荡产。”

    “没有才怪，你的婚事了了，我也倾家荡产了。”刘力维欲哭无泪。

    熊忆切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布置帝王侯府的东西一大半是琉璃给你弄来的，根本没收钱。你就是花钱也很有限。”

    刘力维跳起来了：“有限？光是你地喜服就花了我上千两银子，两身行头外加各色玉佩，又是上千，还有花轿，喜乐班子，宾客的酒水……”

    熊忆摊摊手：“在下就你这么一个哥哥，你不出血谁出？放心，等我以后在萧晓雪那里帮你敲诈几笔回来。”

    刘力维哀嚎了：“天哪，求求你了，我把自己卖了给你置办婚嫁用品都成，千万别去招惹那位魔女奶奶了。”

    熊忆是哈哈大笑：“成，等以后找机会，咱哥俩好好合计一下，怎么整回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眼看大喜的时辰就要到了，雁无痕带着皇家礼仪队，抬着迎娶喜盒和大红花轿，兴高采烈地向帝王侯府出发，迎新郎是雁院长最为开心的事。只是，她的开心路程只走了一半，谙谙气喘吁吁地冲进了礼仪大队。

    “院长，雁院长……”

    雁无痕一看，不乐了：“谙谙，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在皇上身边侍候，乱跑什么？”

    “大人，皇帝口谕。”

    雁无痕一愣，再一看，谙谙严肃的脸上带有一丝惊慌。糟糕，出事了。

    皇家礼仪大队没到，雁无痕一个人跑进帝王侯府了，跑的头上的簪子都歪斜在了一边，刘力维本想哈哈大笑，但看到雁无痕地脸色后，笑容硬生生地憋进了肚子。

    “雁院长……”

    “帝王侯在哪里？速带我去见。”雁无痕也不跟他废话，干脆俐落地问话。

    “是，大人随我来。”刘力维知道出事了。

    熊忆坐在帝王侯府的喜房里浑身不自在，喜服宽袖拽地，怎么看怎么别扭，想着等会儿还要上花轿……呃，恶寒。可是，长叹一声，嫁人呀，居然是本帅哥嫁人……

    “老弟，老弟，老弟，雁院长来了。”刘力维的大嗓门和今天的气氛一点不配。

    熊忆翻个白眼，让过来侍候的宫女把门打开：“大呼小叫的，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刘力维一头扎了进来，哪里顾什么素质：“快点进宫。”

    “时辰到了？”熊忆打个哆嗦。

    “别管时辰了，出大事了。”

    “啊……”熊忆差点没跳起来：“大事？天大地事有我娶媳妇要紧？今天可是本人的大喜日子……”

    雁无痕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她也顾不得女方代表不得入新房的规矩了：“真出大事了。”

    熊忆一愣，挥手让那些宫女出去：“先坐下歇歇，慢慢说，是南方造反了，还是北方出事了？”

    雁无痕几步跑到熊忆身边，小声道：“北方战事。梦火从边关发来的急报，苍龙大军压境，情形不好。”

    熊忆脸色变了：“混账东西，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这不是煞风景吗？”

    刘力维跺脚了：“我的神仙老弟，没时间生气，快点进宫吧，皇上等着商讨军情。”

    熊忆刚想拒绝，突然笑了：“好，马上去。你去备车。”

    刘力维是转身又朝外跑。今天的宾客不少，弄辆车太简单了。雁无痕看到熊忆脸上突然出现的笑，打了个哆嗦，苍龙国这回算是把神仙彻底地罪了，似乎，水月国有好处了……

    刘力维和雁无痕怎么也想不到熊忆笑什么，如果知道了他地想法，两个人要倒下一双。原来，熊忆在高兴，非常高兴，他不用坐花轿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今天进宫了，是坐马车进宫的，不管花轿还是马车，反正他完成婚礼了，嘻嘻，总算逃过尴尬。这一刻，熊忆真是好好感谢了一番苍龙国选地这日子，太好了，看到你们这么知趣的份上，本帅哥就好好招待你们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