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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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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一醉千年

﻿    华夏国N市的一个酒吧中，一名身着休闲服，黑色休闲裤的男子正在吧台上大口大口的将一杯杯啤酒往肚子里面灌，旁边凌乱的摆放着五六只喝光了的空酒瓶。

    他整个人已经醉眼惺忪，迷迷糊糊，在将一瓶啤酒再一次喝完之后，伸出右手往一边胡乱的摸索着，噼里啪啦，颤动的右手在碰倒了几个酒瓶之后，终于找到了最后一瓶啤酒。

    他拿起这最后的一瓶啤酒，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整个人东倒西歪的从酒吧门口走了出去，然后一个人沿着大街往前走。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种了，街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这名男子一边喝着酒一边颤颤的向前走去。

    他的心里充满孤寂、彷徨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应该去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所以他只能一点点的灌醉自己然后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他今年22岁，名字叫赵阳，本是N市某大学的法学系的本科生，就在今天，他拿到了毕业证，同样也是在今天，他和相恋了三年的女友分手了。

    他同其他的很多大学生一样，在高中努力的为高考奋斗，而后很幸运的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的，不过进入的却是一个比较冷门的专业——法学。

    大学四年，在经历了高考前的十二年的辛苦奋斗之后，在这个轻松的大学生活中，他开始像大部分的大学生一样，整天躲在宿舍里面玩游戏，看小说，上课什么的早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每次临近考试都是急急忙忙的临时抱佛脚，只求不要挂科就行。

    同样的，和其他的同学一样，在经历了高中三年老师学校的严格管制，以及高考的压力的压迫下，恋爱成为了一种无比奢侈的东西。进入大学之后，他也开始了寻找自己的人生的另外一半的旅途。

    不过和其他的人不一样的是，他是在寻找着自己的初恋，同时也是在寻找着一个可以和相恋一生，无论是贫穷或者富贵，都相互支持，相互依恋的另外一半。

    所以他找的很小心，很仔细，期望可以再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可以让自己心动，并愿意相守一生的人。

    终于在，大一的下个学期的时候他找到了，那是一个文学院的女生，叫楚妍。文学和法学是两个相近的学院，两人是在一次学院联谊舞会上面认识。

    那时候，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看着中间那一对对相互在一起跳着舞的男男女女，嘴角露出淡淡的苦笑，心中思量着自己的另外一半究竟在哪里。

    就在那一刹那间，他透过一个个晃动的人头，看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有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仿佛孩子一样纯真可爱。

    那一刻，赵阳仿佛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着。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穿过了重重的人影，落在了她得身上，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眼中只有她那张纯真可爱的笑脸。

    在那一刻，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那个自己寻找了许久的人，她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他站了起来，握紧拳头，心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请她跳舞。

    他从人群之中挤了进去，穿插过重重的人群，来到了她得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她正和同伴看着中间跳舞的人群，突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好像是说要请她跳舞，她得心跳猛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她抬头看了过去，发现一名长的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自己的前面，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不是很英俊，但是很阳光，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有着犹豫、决然、渴望。

    她从来没有在一个男的眼中看到过这么多东西，因为她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于是她有点不确定的道：“你说什么？”

    赵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再次开口道：“我想问一下，我可以请你一起跳个舞吗？”

    再次听到他的话，她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心里满是激动，又是胆怯和害羞，这时她感到手臂让人推动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到了同伴那鼓励的眼神，然后她回头看着他道：“好啊！”

    听到“好啊”这两个字，赵阳只觉得整个人猛然一阵激灵，心跳猛的加快，整个人一下子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两人一起走进了中间，开始跳起舞来，而后很自然而然的，两人慢慢的熟悉了起来，赵阳在经历了半年的追求之后，终于在大二开学的时候向她表白了，她也答应了。

    这是两人的初恋，两人都格外的珍惜，赵阳甚至打算毕业之后就到外面租个房子两人一起住，然后一起在N市工作，一起努力奋斗，最后结婚生孩子。

    然而，随着毕业临近，他开始奔走于人才市场，在一个个公司中不断的面试着，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是工作经验不够，就是专业不对口。

    在这一刻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未来式如此的无力，如此的缺乏掌控，自己仿佛就像是一根随波逐流的稻草，在水面上不断的漂移，不知前路在哪。

    同时他也发现楚妍对自己开始慢慢的冷淡了，她开始不断的和家人联系，然后偷偷的准备着什么，他问过她好几次，而她每次都是闪烁其词，赵阳的心里开始感到剧烈的不安。

    终于，在今天领取毕业证之后，她跟他说了出来：原来她的家人已经在家乡那边给她找了一份好工作，而且还给她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对象，那是她的高中同学，两人一起回到家乡城市去工作。

    赵阳只感一阵晕眩，大声的吼道：“为什么！”

    楚妍哭泣着道：“因为我要生活，因为我需要一份安定的工作，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后她看着他认真的道：“赵阳，我们都应该长大了，爱情不能当饭吃，我们两人注定都要有自己新的生活。”

    赵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和他相恋了三年，甚至一度让他以为就是人生的另一半的人，突然他感觉她变得好陌生，放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或者说是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她。

    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留给她得是一个落寞孤寂的背影，那一刻，她突然感到内心一阵的绞痛，好像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将要永远离自己而去，她想要大声呼喊，可是喉咙里面仿佛有着什么卡住了似的，让她喊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远去，两行眼泪从她得眼角滑落下来，她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赵阳找到了一个酒吧，就这样喝到了现在，才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天桥之上，站在桥边，双手靠在横栏上，看着下方马路，深夜的N市，时不时的会有一两辆车从下面穿过。

    他抬头看向了前方，大声喊道：“再见了我的大学，再见了我的青春，再叫了我的爱情。”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而后整个人趴在横栏上哭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急切需要母亲的关爱。

    拿着酒瓶的右手伸出了横栏，垂挂在上面，抓住瓶颈的手指微微一松，酒瓶就轻轻的滑落了下去，落到了马路中央，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宁静的夜里显得的格外清脆、响亮，好像一颗满是伤痕的心在那一刻突然摔碎了。

    哭了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用手擦了擦眼角泪水，转过身就要走下了天桥，突然脚底打滑，整个人就往后倒了下去碰着背后的横栏，而后一个翻转，整个人就脸朝地的掉了下去。

    在那一刻，他突然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过往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快速的闪过脑海，突然他笑了，笑的那么轻松，那么灿烂纯真。

    原来自己什么也没有把握住，大学四年，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学到，就连自己以为最为珍贵的爱情，原来也只是一场虚幻，一番镜花水月，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什么也有没有得到，既然没有得到过，又何来的失去呢。

    就在同一时间，N市的上空突然黑了起来，聚起了一团黑压压的云团，将那半轮弯月也给遮盖了起来，咔嚓，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劈在了赵阳所在天桥旁的一栋大厦的避雷针上面，整个避雷针被从中劈断，掉落了下来，落到赵阳的身旁，和他一起往马路中央落去。

    彭，赵阳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路面上面，瞬间血液飞溅，脑浆四溢，同时，那个被劈落了的避雷针也呛的一生，掉在了路面上，然后弹跳了一下就压在了赵阳的身上。

    咔嚓，有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这道闪电被下落的半截避雷针给吸引，直直的劈落下来，劈在了赵阳的身上，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将路面的那血红的血液冲洗的流向了马路两边，流进了下水道里面去。

    第二天，各大报纸和网络上面开始出现了一则新闻：某名牌大学毕业生被雷劈中，摔死与马路中央。

    而这一切都与我们的主人公赵阳没有丝毫的关系，就在死去的那一刻，赵阳直觉的整个人一下轻了起来，化身成了一股清气，慢慢的从地上飘了起来，而后突然眼前一道剧烈的强光闪过，在旁边的空间中划出了一道细微黑色裂痕。

    赵阳感到猛的一吸，一股巨力从那道裂缝之中传来，整个人就仿佛一股清气一般给吸了进去。进到里面，赵阳回过身望向身后，只见那道细小的裂缝一下子就融合不见了，好像没有出现过一般。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整个人又都被强大的吸力给吸的往前飞去，他不知道飞了多久，只看到两旁有着一个个光团从身旁往后飞速倒退而去，好像置身于宇宙空间之中一般，那一个个光团就像是宇宙中一团团发着光亮的星云。

    忽然，他直觉的前面一亮，一团星云出现在了自己的前方，而自己则不由自主的向前撞了过去，“啊”他大叫一声，整个人就撞了过去，疏的一下融了进去，好像撞进了一团棉花糖中一样，消失不见了。

    星空宇宙之间，无数的光亮星云静静的横亘在虚空之中，整个星空又变得静悄悄的，好像赵阳从没有来过一般，或者说了来过，但对于这亿万年不变的的虚空来说不过是不经意间泛起的一道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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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猿

﻿    不知过了多久，赵阳才开始悠悠的转醒，慢慢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毛茸茸的猴脸，赵阳顿时瞳孔一缩，心下大骇，急忙欲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怎么也起不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皮肤娇嫩，而且胳膊腿儿都变得无比短小，这不是婴儿的身体吗？赵阳脑海中顿时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心中更是骇然，难道自己没有死，而是投胎成了一个婴儿？

    瞬间转悲为喜，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而且可以重头开始，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能再向上一世那样浑浑噩噩的度日，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

    可是想起了自己面前的那张猴脸，他的心就又不住的往下沉，转眼看向那张猴脸，发现它全身长着白色的毛发，两脚站立，两毛茸茸的手曲放在胸前，赫然是一只大白猿。它那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里面好像是充满了希冀和渴望，就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

    它不会是想要把我吃了吧，赵阳心里惴惴的想道。

    不料他的这幅表情和动作，落在那只白猿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见那只它一下欢呼起来，四肢欢快的舞动着，噢噢，大声的长啸，一番跳跃长啸之后，它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躺在地面上的赵阳，仿佛想道了什么似的，一个转身，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这时赵阳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山洞之中，全身被一件破布包裹着，下面压着软绵绵的干草。

    看到白猿跑了出去，他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猛然又是以紧，一颗刚刚放下了的心又提了起来，它不会是去找同伴过来一起把我分吃了吧，想道自己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命运，赵阳心中一阵悲凉。

    原来还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来过一次，原来最后却又难免落得个被白猿分而食之的下场，这样还不如直接死去的好，贼老天，你就这样玩弄于我吗？

    噢噢，洞口外面又传来了白猿的欢叫声。

    来了，赵阳想道，心中满是悲苦凄凉。

    白猿跳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堆红色的果子，咦？看到白猿手中的果子，赵阳心中惊奇，难道它不是要去找同伴来吃我，而是给我去找东西吃了？

    白猿走到了赵阳的身前，拿起一颗果子小心翼翼的往他嘴里递过去，可是赵阳现在不过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牙齿都还没有长出来，又哪里可以吞吃红果呢。

    白猿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把手缩了回去，两只铜铃大眼滴溜溜的一转，龇牙一笑，有拿起了两颗果子放到赵阳的嘴巴上方，用力一捏，将三颗红果捏碎，鲜红的果汁顺着白色的长毛流进了赵阳的嘴里，赵阳蠕动了一下嘴巴，将果汁吞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白猿又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继续拿出果子捏碎，让赵阳吞食果汁，直至把所有的红果全都捏完。

    从此以后，白猿每天早中晚三次都会从外面捧来一手的果子，然后一点点的捏出果汁给赵阳吞食，它找来的果子又红色的、青色的、紫色，早中晚三次各一种颜色的果子。

    每次它看到赵阳把它捧来的果子全都吃完后，都会欢快的跳跃起来，围着赵阳转个不停，好像是围着一件稀世珍宝看一般，每次赵阳都被看的浑身起毛。

    在赵阳的观察中，这只白猿每次除了给他送果子之外，都是呆在外面，不知在干些什么东西，一直到晚上天黑了才回到洞中躺下睡觉。

    如此过了三年时间过去了，赵阳也逐渐的身子也逐渐的长大了，开始赵阳担心每日只吞食果汁会营养不够，身体发育不良，可是奇怪的是，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发育营养缺乏，反而身子长的比一般的孩童还要快，虽然只有三岁，却已经长的和五岁的小男孩差不多了，这让赵阳更是啧啧称奇，不知那是什么神奇的果子。

    身体长大了的赵阳，开始急不可耐的到处走动起来，躺了三年不能动的苦闷心情一扫而空，现在的他整天围着山洞转来转去，心里开心极了，尽管每次都走不到一圈就累的不行。

    而看到了赵阳能够围着山洞转动之后，白猿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好像能走动的人是它而不是赵阳。它围着赵阳又蹦又跳，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声怪叫，看到赵阳咯咯笑个不停。

    经过三年的相处，赵阳早已和白猿极为熟悉，一千个日日夜夜的相互陪伴，白猿在他的心里已是世上唯一的亲人，确实也是，因为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三年的时光过去了，也不知道父母怎样了，他们听到自己身亡的消息肯定非常的伤心，可是现在自己这样根本无法回去陪伴他们。

    而且三年来，虽然自己没有办法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时怎样的，不过在看到了包裹自己的那件粗布麻衣，以及白猿有时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些东西来看，赵阳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古代。

    穿越这个名词在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在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他顿时感到一阵的心凉和慌张，这样子的话，自己就真的再也没有可能回去见到自己的父母了，再也见不到以前的朋友和同学了，虽然说或许他们也都已经记不起自己了。

    知道自己身处于古代之后，赵阳也开始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时白猿在他的心里的低位也越来越重，俨然成为了他唯一的亲人。

    且说白猿看到赵阳已经开始可以走动了，它每天除了来给赵阳送果子之外，下午的时候更是会陪着赵阳一起玩耍。

    它总是喜欢偷偷用它那长长白毛刮一下赵阳，然后欢快的跳开，并在一旁挥舞着四肢，扑闪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

    每次都惹的赵阳咬牙切齿的追着它跑，白猿一看到赵阳过来抓它，就赶紧转身跳跃着抛开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每天就这样围着小山洞跑个不停。

    白猿每次都会照顾着赵阳的速度，总是和他保持着一尺左右的距离，它这个样子更是让赵阳恨得咬牙切齿，卯足了力气跑，想要抓住它。

    可是无论赵阳如何努力，它总是在前方一尺左右的距离扭动着那毛茸茸的大白屁股，看的赵阳又气又好笑，而且，赵阳发现，每次自己跑累了停下来休息时，它总会围着自己跳跃个不停，好像刚才的奔跑一点也没有让它感到累乏。

    尽管自己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但是，它每次奔跑的动作都比自己大得多，按理说应该消耗更大才是，可是事实是，每次它都是陪着赵阳玩耍一整个下午不停，然后还是跳跃着跑了出去，一点也看不出疲累。

    这让赵阳感到非常的奇怪，于是每次追逐打闹的时候，赵阳都会认真的观察它着，仔细的看着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慢慢的，赵阳发现原来它奔跑跳跃的时候，脚下总会踩着一种特殊的步伐，看上去混乱而毫无章法，可是如果仔细观察，并将之前后联系起来，就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蕴含了一种极其特殊的韵律，就像是一首曲谱，单个单个的音符看起来，似乎毫无规律，但是连接起来唱，就会发现其中蕴含了一股神韵，一种感情的抒发。

    发现了白猿步伐之中蕴含的特殊韵律后，赵阳在追逐的时候，总是刻意的去模仿着它的动作，跟随着它的步伐，往往是白猿前脚刚离开地面，赵阳后脚就紧跟着踏了上去。

    可是白猿毕竟只是一直猿猴，它的动作和人类的动作时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赵阳刚开始学的时候感到非常的别扭，害的他好几次都摔在了地上，惹得白猿回过身来，龇着牙，两只毛茸茸白掌在胸前一张一合的拍着。

    每当这时，赵阳都会咬咬牙，又爬了起来继续开始对白猿的追逐，于是山洞里面上演了一幕特殊的景象。

    一只白色的大猿猴在前面欢跳奔跑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在后面学着它的样子，也是一上一下，忽左忽右的跳跃奔跑着，时不时的还摔几下，但总是立刻爬起来继续追了上去，那样子好不滑稽。

    慢慢的，赵阳开始习惯了白猿的动作，不再像开始那般的别扭，反而变得越来越自然，甚至是平时走路的时候，都会带上几分白猿跳跃的神韵，活脱脱的一只小猿猴。

    同时，赵阳还发现自己追白猿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么的疲累，甚至有时还感到非常的奔跑过后，精神大好，从而使得奔跑的时间越来越长，休息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由最初的几分钟休息一次，到一刻钟一次，半个时辰一次……最后居然可以像白猿一样跑上一整个下午也不感觉到累了。

    为了了解这这其中的原因，他开始不是为了追逐白猿而奔跑，而是为了奔跑而奔跑，他一边跑，一边细细的感受着自己周身的变化。

    渐渐的，他忘记了白猿，忘记周围的一切，脑海中只有那特殊的步伐，他感受着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感受着自己全身毛孔的扩张。

    白猿突然发现了他的情况，停了下来，用手托着腮帮，蹲在那里，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看着场中兀自一人奔跑着的赵阳。

    这时，赵阳感觉到，自己一吸一口气进入体内，再吐出来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足底流上来，而后流遍全身，最后消失不见，下次吸气呼气的时候，又再一次的从足底出现，如此循环往复。

    而这股清凉的气流流过周身的时候，赵阳总会感到一阵的舒畅，头脑清爽，奔跑的劳累一扫而空，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好像是置身于云团之中，腾云驾雾，飘飘欲仙。

    他不知疲倦的奔跑着，速度渐渐的加快，呼吸越来越悠长，在山洞之中卷起了一阵轻烟。

    白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两只手托着的腮帮上，嘴巴长的大大的，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瞪的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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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学艺

﻿    话说赵阳突然领悟到了白猿步伐之中的神奇韵律，整个人沉浸在其中，对外界的实物不知不觉，只知不停围绕着山洞跑来跑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他也是越跑越兴奋，不知不觉之中更是加大了力气奔跑，直至最后整个整个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山洞中环绕疾驰。

    白猿对于他的这种情况一时摸不着头脑，只是继续托着腮帮蹲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赵阳整整跑了一近一个时辰，但是他丝毫感觉不到疲倦，也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好像就只是过了一瞬间而已，他全身心沉醉于这种于奔跑中超脱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回到了属于的自己的广阔草原之上，唯有尽情奔跑，享受极速的感觉，突然他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就栽倒在地，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知觉。

    原本蹲在那里看着赵阳不断奔驰的白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它长啸一声，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通的一声一头撞到了山洞的顶部，然后又被反震着落向地面，又是一声扑通，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顾不得屁股间传来的痛疼，它急忙起身，快速的跑到赵阳身前，一手从他脖颈下穿过，将他扶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放在胸前，不停的摇晃，嘴里发出“嘶嘶”哽咽声。

    赵阳依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白猿伸出两指，在他的鼻子那里用力捏了捏，“咳咳”赵阳发出了两声咳嗽，然后又没有了动静。

    不过听到赵阳的咳嗽声，白猿顿时大喜过望，松开了捏住鼻子的手，从赵阳双腿关节下穿过，两只手一起将赵阳给轻轻抱了起来，放到洞中铺着的软干草上面。

    将赵阳平放好后，它一转身就闪了出去，不一会就捧着一堆紫色的果子进来，走到赵阳的面前。

    白猿小心翼翼的将一颗颗果子捏碎，挤出果汁流进赵阳的嘴里，那紫色的汁液顺着白猿手上垂落下来的长毛，一滴滴的滑落下去，从赵阳的唇齿之间流入，而后沿着喉咙留进体内。

    昏迷中的赵阳，原本浑浑噩噩，有点眩晕虚弱的精神，豁然感到嘴里一舔，紧接着一股甘流流进了嘴里，进入腹中，顿时感到一股充满生机的能量补充进来，整个人也开始醒转。

    睁开眼睛的赵阳，看到白猿小心的给自己挤着果汁，那双铜铃大眼中，居然隐隐含有泪水一般，看到这一幕，他的鼻子微微发酸，心里无比的感动，直觉的这就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好了。”赵阳用他那略带虚弱的声音开口道，三年多的相处，白猿也渐渐的听懂了赵阳所说话语的意思，而赵阳也慢慢的听懂了白猿那咋牙咧嘴的动作和猿啸声中所表达的含义，一人一猿就这样慢慢的交流的。

    白猿一愣，捏果子的手也微微的一顿，紧接着看到了苏醒了的赵阳，瞬间转悲为喜，围着赵阳转个不停，手舞足蹈的，嘶嘶咧咧的想赵阳诉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告诉赵阳他晕倒时是多么的吓人，说完，还用那毛茸茸脯掌拍了拍胸口，作害怕状。

    赵阳则静静的看着它，任由它不停的诉说，不停的表演，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拍完胸口的白猿看到赵阳一直看着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嘶呼一声，就跳着跑了出去。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赵阳又变得好了起来，而且精神似乎比往常更加的好，头脑也比往常更加清醒了，着让赵阳不知是那步伐的作用还是那奇怪的果子的作用。

    不过想想，应该是那奇妙步伐的作用，那果子自己吃了这么多年了也见有什么特别的了，而那步伐，自己昨天沉浸其中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了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足底生出，而后在自己的周身上下不停流窜，所过之处，都会让自己感到无比的舒坦。

    赵阳闭上眼睛，慢慢回忆昨天昨天的那种玄妙的感觉，重新感受着昨天的那种神韵，他就这样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直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他才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只见他右脚缓缓抬起，而后有向前移动，身子跟着微微的前倾，紧接着抬起的右脚开始慢慢下落，踩在了地面上。

    那动作慢到了极点，轻到了极点，落在地面上不发出一丝的声响。

    身子重心前移，落在右脚之上，左脚跟着往前迈动，依旧是那么缓慢，那么轻飘，他的眼睛依旧是紧密着的。

    紧接着又是右脚，如此循环往复，两只脚交替向前轻轻的迈动，整个人如同一只蜗牛一般缓慢的围绕着山洞走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他的步伐看起来还是那么缓慢，那么别扭，甚至有些生涩，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自然，流畅，一抬一落，都是那般的随意，宛若闲庭信步。

    赵阳又再一次感受到了昨天的那种奇妙的神韵，一股清凉的气流慢慢的从足底生成，开始还有点弱不可察，后来就就明显的感受到了清凉的。

    这股气流柔和而充满生机，每一次落地的时候都会从足底反馈上来，好似连接大地之气一般，整个人就像是和足下的大地连成了一体，只要脚不离地，就力量不竭。

    他的速度也开始变得快乐起来，山洞中带起了一股旋风，卷动的旁边的干草漫天飘扬，可是在他足下的尘土却一丝不动，身上不染一丝尘埃，飘然出尘。

    他的速度飞快，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而足下不发一丝声响，宛如幽灵一般，凌空漂浮，无形无质，不可捉摸。

    呼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赵阳停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像昨天一样完全沉浸下去，而且他也不敢像昨天一样，所以只跑了半个时辰就停了下来。

    虽然那股清凉的气流流过身体的时候，可以消除疲劳，而且还可以滋润周身，让自己的动作变得的更加灵活，头脑也更加的清晰，运转速度加快。

    但是，超快的运动频率，剧烈的运动速度，都实实在在的消耗着赵阳的体能，虽然由于那奇妙的气流的作用，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不适，但当运动到达极限，能量耗尽之后，就会像昨天一样力竭而倒。

    赵阳走到了铺满干草的地方，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突然发现原本密密麻麻的干草堆，现在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根铺在那里，如果直接躺上去，那和躺在生硬的石头上面没什么区别。

    赵阳看了四周，整个山洞里面到处都洒满了飘落的干草，苦笑一声，只能走过去一根根的重新捡起来了。

    领悟出了步伐中的奥妙之后，赵阳越来越沉醉于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在和白猿的追逐当中，他的速度也明显的加快了许多，白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的挑逗他了，甚至到最后，他还时不时的碰倒白猿屁股后面的大长白毛，吓得的白猿直接就是一跳，而后猛的加速往前跑。

    终于，在一天的的下午的时候，赵阳和白猿的距离逐渐缩短，慢慢的靠近了它的屁股后面，他顿时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偷偷的伸出右手，正准备用力的在白猿的屁股上面一捏。

    啪

    白猿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竹棍，重重的敲击在了他的手背上，一股麻辣的疼痛感宛如一道电流瞬间传到他的大脑，刺激他的痛疼神经。

    赵阳心里只有一个感受——疼，伸出的右手猛的缩回，泪水在眼眶里打圈，他停了下来，整个人卷缩成一团。

    白猿把那根三尺来长的竹棍搁在肩膀上，手插着腰，回过身来，咧着嘴巴，一脸得意的坏笑。

    赵阳身子卷缩着，弯着背，左手捂着右手放在身子下，手背上面有着淡淡紫痕，身子一颤一颤的抽搐。

    看着他这个样子，白猿一愣，挠了挠头皮，走了过去，伸出白毛大手去推他的肩膀。

    豁然，一道竹影闪过，又是啪的一声脆响，白猿的大手快速的缩了回去，而赵阳则低沉的闷哼了一声“哎呀”。

    只见他的手上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竹棍，竹棍的另外一端正搁在在左肩膀上面，此时他真是疼的直咬牙了。

    原来，在白猿伸手过来的时候，他本来也想学习白猿偷袭一下，不想白猿的反应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的多，最后竹棍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白猿站在一旁，更是笑的不可开交，笑声不停，口不拢。

    赵阳大叫一声，整个人窜跳起来，拿着竹棍就往白猿打过去。白猿立刻止住笑声，手中竹棍击出，后发先至，啪的一声，赵阳的手腕处又挨了一下。

    赵阳咬着牙，忍着痛疼，手臂一转，竹棍在空中轮了个半圆，转到下方，而后由下往上，对着白猿的肚皮直劈而去。

    白猿手臂不动，手腕轻轻一转，那根三尺长的竹棍顿时就划出一阵棍影，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打在了赵阳的臂膀上面，强烈的痛疼，让他上撂的竹棍顿时失去了持续的动力，竹棍末端在距离白猿肚皮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赵阳继续咬着牙，抡起竹棍和白猿对打了起来，顿时一人一猿，两根竹棍纠缠在一起，啪啪啪，阵阵拍击声不断传出，不过每次被打的都是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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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仙迹

﻿    时间就就像是流水一般，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流过，悄悄改变了周围的一切，而你却不自己，当有一天你突然醒悟，就会发现，自己也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中改变了。

    赵阳就是这样，自从沉浸于那神奇奥妙的步伐之中后，他就像是一个饥渴的路人，拼命而贪婪的吸收着这一切。

    他开始乐于其中，整天和白猿追逐打闹，一人一猿，由洞中追到洞外，又树下打到树上。

    他们所在的山洞其实在一面高耸的山壁下面开凿出来，洞开外面一片开阔的场地，四周环山，形成一个小小的山谷，在左侧的山峰之间，有着一泉幽水淌落，在山谷中形成了一方山泉。

    环绕四周的山峰，一座座俱都是高耸入云，高鸟飞绝，山崖之间生长许多的苍天古木，老松，长草，更有怪石嶙峋，巨岩耸立。

    山谷之中，偶尔会有一两只野兔或者野猪等小猎物跳窜进来，而在山谷的右侧生长着一排果树，那上面所结出的赫然就是赵阳平时所食用的果子，不过上面并不是结有三种颜色不同的果子，而是只结出一种果子，但这种果子在早中晚的时候，所显现的颜色分别不同。

    在果树后面，有着一个巨大儿幽森的谷口，不过白猿从来不让赵阳进去，所以他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着什么东西，倒是白猿时常独自进去，每次一呆至少都是两三个时辰。

    这样赵阳更为的好奇，越发的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有着什么神秘的东西，值得白猿如此的重视，连自己也不让进去。

    这天，山谷之中又响起了一阵竹棍交击的声响，啪啪啪像个不停，只见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彼此纠缠在一起，速度快到了极点。

    在两道身影之间，只见漫天竹影散落，相互交织，碰撞，发出声声脆亮的声响，在竹影的周围，空气不停的激荡，发出阵阵声爆。

    两个身影由洞开打到山谷中央，一人一猿，俱都拼尽了全力。

    赵阳脚下踩着奇妙的步伐飞速扑向白猿，一步升，数步之下，居然走到了白猿齐眉处高，而后一根青竹，凌空刺下，加上下坠的速度，瞬间快到了极限，凌厉的气势勃然而发，直直刺向白猿的胸口。

    只见白猿不慌不忙，身子后退一步，而后双脚蹬地，迎着赵阳那凌厉刺来的青竹腾空而上，紧跟着手中竹棍上撩。

    啪的一下

    赵阳这蓄势而发的一棍就这样给轻松的化解了，而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身子下坠之间，被挡开了的青竹反手上挑，刺向腾空而起的白猿，他这一棍自然流畅，而又突兀无比，速度之快，时机之准叫人防不胜防。

    此时，白猿身在空中，身子不由自主，难以躲开，它长叫一声，浑身肌肉绷紧，全身寒毛倒竖，倒提一口气，身子猛的向后一仰，腰部肌肉发力，拉着下半身向上到起，凌空来了个倒翻筋斗，堪堪避过了这突兀的一击。

    白猿后翻筋斗，落下地面来，又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方才站稳。

    看到白猿的狼狈，赵阳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用着一种挑衅的眼神看了一下白猿，气的白猿上蹿下跳，龇着牙，发出嘶嘶的吼叫声。

    白猿一跺脚，气冲冲的朝赵阳扑了过去，它要找回刚才的狼狈。

    赵阳也依然不惧，挺起手中青竹迎了上去。

    又是一阵啪啪啪的声响

    两人继续纠缠在一起，模糊的身影，漫天的竹棍，在空谷之中飘忽移动。

    他们从谷中打到泉水之上，两个居然都踩在水面之上，足下触水之后便不再下沉，就这样如履平地，争斗起来。

    他们又从水面打到谷边，之后便沿着四周的峭壁追逐比斗起来，搞得山谷之中砰砰砰的响起阵阵回音，一块块人头大小的石块纷纷滚落。

    他们一直打了将近两个时辰，方才纷纷罢手，然后一人一猿并排躺在一块平坦的巨岩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躺在巨岩之上，赵阳侧头看到了那隐藏在几排果树后面的幽森的谷口，心下好奇，便仔细的望了过去。

    只见里面黑森森的，即使是在白天也见不到一丝光亮，那巨大的谷口就宛如一条巨蟒张开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走进去，就会猛的合上，将之一口吞下。

    赵阳道：“老白，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带我去看看吧！”老白，是赵阳对白猿的称呼。

    白猿一怔，顺着赵阳的目光看去，立马摇晃着它那可颗脑袋，表示不可以。

    赵阳道：“老白，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看看就好，我绝对不会乱动里面的东西的。”

    白猿还是摇了摇脑袋，两手插胸，直接背躺过去，不理会赵阳的请求。

    赵阳顿时一倔，哼道：“你要不带我进去，我自己进去，到时出现什么问题你别怪我。”

    说完，就直起了身子，站起来，就欲要往哪幽森的谷口走去。白猿赶忙一下子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拦在他的前面，不让他去。

    赵阳嘴角狡黠一笑，右脚悄悄抬起，嗖的一下就从旁边掠了过去，朝着几排果树疾冲下去，一转眼就快要到果树边上了。

    白猿一急，跺了跺脚，也赶紧疾追了下去。

    赵阳冲到果树近前，身子晃了几晃，就闪了进去，闪烁之间，就晃过了数颗果树，身子猛地一扎，就扎进了那黑森森的谷口中。

    赵阳刚一进到里面，一股寒气袭来，让他顿时打了个激灵。入目的便是一昏暗，空中隐隐可见一条条近乎实质的带状黑色气体，在上下流动着，周围的空气阵阵袭来，直叫人冷的刺骨，冷得发抖。

    前面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小空地，地上稀稀落落的长着几颗杂草，那杂草竟是青中带黑，表面闪烁着淡淡的黑气，散发着阵阵的阴寒。

    这里就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般，空气中那流动的带状黑气就如同一把利刃，见此处于外界声声割开。

    在空地的中央，有着一战石桌，石桌旁边只有一张石凳，似乎是有人在这里居住过，而且只有一人。恐怕连访客也不曾有过，因为石凳只有一张，连多置一张的力气都省了。

    那石桌与石凳不知是何材料做成的，在这个幽森阴冷的地方存在了无数岁月，却依旧明镜如新，一尘不染。不知是这个地方冷的连尘土都凝固了，还是这石桌与石凳真是拿仙家之物，自有驱尘自洁的能力，从而导致到现在依旧如新。

    赵阳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在那洁净的石桌上抚过，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指尖传来，沿着体内的经脉流过，一时间，变把之前入体的寒气去散开来。赵阳整个人也不再觉得寒冷，而是清凉，舒畅，这气息竟然跟自己踩着那奇妙步伐时从足底产生的气流很像，这二者之间究竟有何联系？

    赵阳还未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一阵嘶叫声，回头一看，白猿正气恼的从外面闯了进来。他一看到站在石桌旁的赵阳，立刻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欲要往外拉扯。

    赵阳一把推开了白猿的白毛大手，皱着眉头道：“老白，你干嘛，我就是想看看嘛！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看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白猿咧着嘴，斯着牙，手舞足蹈的对着赵阳解释了起来，半响过后，赵阳惊讶的道：“你是说这里是仙人的地方？已经有了几千年了？”

    白猿用力的点着它那颗硕大的头颅，回答是。

    赵阳道：“真的有神仙吗？是哪位神仙啊，他叫什么名字？”

    白猿又是一顿解释，赵阳听完之后，奇声大叫道：“广成子？”

    这下赵阳彻底被镇住了，广成子，居然是广成子，作为一名现代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封神演义》这部小说的，自然没有人忽略这位元始天尊坐下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而《神仙传》中说广成子乃是上古轩辕时期的人物，活了一千二百岁而不老，黄帝在位十九年时，亲上崆峒山求教长生之术，是为帝师。

    广成子，上古大能也。手中法宝乃是以半截不周山炼制而成的一个大印，上刻有“番天”二字，是为“番天印”。想那不周山本是天柱，顶天立地，撑起诸天，后水神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这跟天柱倾折，地维缺陷。

    遥想当初，广成子手执那颗有天柱练成的“番天印”，封锁诸天，镇压八荒，鬼神辟易。那是何等的威势，何等的神通，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上古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者，居然在此处留下了仙迹，并为自己所遇见。

    此等机缘，此等际遇，怎不叫赵阳心中惊叹，脑门为之轰然，思维为之停止。传说那广成子可是居于崆峒山的洞府之内，难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崆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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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崖剑壁

﻿    话说在惊悉此处居然是广成子的遗迹之后，赵阳心中激动莫名，全身血脉奔流，整个人在瞬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赵阳来到了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虽说经过了上一世的后悔与无奈，所以重生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发誓，此生绝对不能像上一世那般碌碌无为，于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命运的车轮从自己身上碾过，而后发出一声无力悲哀的惨叫。

    生命再次轮回，他又再一次回到了人生的起点，那一刻，他的心情是无比的喜悦，上一世死前的绝望与孤寂一扫而空，只觉的前路充满了希望与可能，那一刻他也是富有激情与活力的。

    但五年来，他一直围困于这个山谷之中，后来更是发现自己居然穿越回到了不知多少年前的古代，他突然茫然了，虽说依旧努力，但却不知方向在何方，前路在何处。

    整个人就仿佛一个独自行走于无边的沙漠之中的行者，不知起点，不知重点，每一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绿洲，即使是海市蜃楼，也可让他为之不断追求。

    在与白猿的戏耍中，他学到了那神奇的步法，从中领悟到了那玄之又玄的气，那时他以为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气功，所以刻苦的学习着，但从白猿那里所能学到的东西毕竟是很少的，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他已经比白猿更加的厉害了，这让他开始迷茫起来，好像自己只学到了半吊子的所谓武功，就失去了前路。

    殊不知，这在他看来半吊子的武功，在外界已是神乎其技，位于绝顶了。

    现下，这突然出现的广成子遗迹，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在他的眼前呈现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路，足以让他用一生去追寻。

    就像是一个将要在海水中沉溺的人，突然抓住了一个浮木一样激动，一样忘乎所以。

    他心里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学到广成子遗留的道法仙术，从此自己将要踏上那一条飘渺而虚无的天道之路，或许要忍受无尽的孤独，但是绝不后退半步，因为唯有在这永无止歇的追求中，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

    他立马就央求白猿告诉他仙迹存留的地方，使尽了浑身解数，连哄带骗。白猿原本是死也不答应他的，而且还不断的拉扯着他出去，但奈何赵阳苦苦哀求，而且它也确实没有办法拉得了赵阳出去，所以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勉强答应了。

    白猿在前，赵阳在后，一猿一人慢慢的朝着这幽森凄冷的山谷深处走去，没走几步，就都末进了黑暗之中。

    走了大概二十多步，白猿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赵阳，然后伸手指了指前面，表示到了。

    赵阳顺着白猿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前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迷惑的看了看白猿，只见它又指了指前面，点头称是。

    赵阳咬了一下嘴唇，向前迈了两步，终于发现了前面是一面山崖峭壁，并非什么仙家洞府。

    那峭壁上面，一片漆黑，表面空气中，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已经化成了实质，好似粘稠的黑色熔浆，漂浮的空气之中，石壁之上。

    那一团团的雾气，剧烈翻滚，真宛如那沸腾的岩浆。但这雾气却是黑色，翻滚中给人的感觉不是岩浆的炙热，而是地狱一般的冷漠幽森，其中更是蕴含着强烈的杀意，好似其中隐藏了千万恶魔，欲欲跃出，屠戮人间。

    赵阳站在那里，仔细的看着前面那沸腾如火的黑雾，豁然间，一股凌厉凶狠的杀意铺面而来，脑袋轰鸣，眼前一黑，便发现自己好似置身于魔窟之中，四周各种清迈那獠牙的鬼怪汹涌而来，自己好似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之中沉浮，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那洪流般的群魔从赵阳身旁掠过，瞬间将之淹没其中，无边的杀意令其窒息，他想要大喊，可是嘴刚一张开，就被汹涌而来的洪流塞满，什么也叫不出。

    澎

    后背传来一股巨力，将他从这无边的洪流之中拍出，猛然惊醒，回过头来看到白猿站在他的身后。

    赵阳深吸了口气，一脸惊疑的道：“这就是广成子遗留的仙迹？怎么我感觉这像是一个魔窟啊，该不会是什么盖世魔王留下来的吧！”

    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一片白影闪过，就见白猿那蒲扇般的白毛大掌劈头盖来，啪的一声，赵阳的头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记打。

    赵阳还没来的及发火，白猿就已经跳着叫了起来，对着进行一遍耳提面命的教导，叫他不要随便侮辱仙迹，必须要对广成子仙人保持恭敬的态度等等，把赵阳说的一愣一愣的，点头答应。

    “那请问一下，这里到底是广成子真人遗留的什么仙迹啊，怎么会有这么大杀气啊”，这次赵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他可不敢再像往常一样随便了，经过刚才脑门挨的那一记，他可是知道了，在广成子这件事情上面，白猿是绝对惹不得的。

    白猿满意的看了一眼赵阳，好似对他态度的转变很是赞赏，耐心对他进行了解说：原来这面石壁乃是广成子早年悟剑道的地方。在他的早年时期，他是主要是专修剑技，以杀入道的，故而其剑法乃是凶狠无比的。只是后来随着修为的精进，道行加深，身上的戾气内敛，便很少出手，即使出手也是很少用剑的了，是以很多人都忘记了他的奕剑之道。

    白猿还告诉赵阳，原来这里所有的黑色雾气，其实都是前面那面石壁散发出来的煞气凝结而成，所以才会导致这里无比的幽森和阴冷，在这里呆的时间如果过长的话，就会被那些煞气入体，于人的生命本源有损。

    在在那里存放着石桌与石凳，就是广成子真人采集万年田玉与九幽岩浆混合凝练而成，用于镇压此处的煞气的，否则这里的煞气就会弥漫出去，到时山谷方圆百里之内，必将寸草不生，生机断绝。

    而在那石壁之上，有着广成子以奕剑之法写下一个大大的“剑”字，这个“剑”字之中蕴含了广成子真人的剑道神韵，领悟的话可练成绝世神剑。

    所以看得时候，必须要略过其上那已成实质的煞气，直视本源，才可以看到广成子真人的剑道真迹，但是看时也必须要小心万分，因为广成子真人的剑意是无比的庞大与凌厉，一不小心就会被刺破心神。

    听到白猿的话语，赵阳这才恍然，同时心里暗暗庆幸刚才有白猿在一旁，否则就差点着了道了，想这里，他就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刚才谢谢你啊！”

    白猿哼了一声，撇过头去，那意思好似在说，叫你刚才不听我的话，非要跑进来。

    “那你为什么没有事呢，为什么你还要每天都跑进来啊？”赵阳突然问道

    白猿低着头沉思，想了半响，这才解释：它的祖先本是一头生活于此这个山谷白猿，后来碰到了在此悟道的广成子，得其点化，最后令白猿的祖先在此看守遗迹留待有缘人，更是赐予了它们一族不惧煞气神通，这种神通更是随着血脉而进行传承，好似天赋神通一般。

    听到这里，赵阳心中更是万分震惊，想不到广成子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可以随意赋予一族天赋神通，这是何等逆天的本事啊。

    那他留下来的遗迹必当更加的不凡了，赵阳转头，再次看向那面石壁，这次他略过了表层的煞气，直视后面的石壁，目光坚定有神，眸间闪烁着一往无前的异芒。

    目光刚一接触到石壁的时候，看到那石壁表面无比的光滑，无比的幽黑，黑的发亮，瞬间就要将人的心神摄拿进去。

    赵阳的目光沿着光滑的石壁扫过，终于在其上看到了一个大大字，这个字不是赵阳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字体，但是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就不由自主的认定了这是一个“剑”字，这才是“剑”字的真正写法，没有任何的理由，就如同道一般存在，无需理由去证明，它就真真实实的存在那里，融于世界之中。

    这个“剑”字，笔画挺直，笔锋凌厉，结构严谨，好似一幅画，囊括了世间的一切，奕剑之道，即为以天地为棋盘，万物为棋子，手中三尺青锋为驱，游弋与天地之间，觅天地之破绽，瞬杀万物。

    整个“剑”牢牢刻与石壁之上，好似天然生成，“剑”首顺着石壁而上，刺入长空，直插青冥。

    看着这个“剑”字，赵阳心中竟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好似立于前面是那天地的宠儿，万物之主角，剑中皇者。

    道道凌厉的剑意迎面斩来，突然间，赵阳竟看到了一名手执一柄长剑，白衣飘飘，黑发如瀑布的，面容刚毅的年轻男子立于其上。

    只见那男子眼中淡漠，不含一丝情感，脚下一动身子便如流光一般飞旋起来，手中长剑随之舞动，刹那间，剑影密布，剑网横生，将周围的一切全都网罗进去，而后长剑于其中刺杀，忽左忽右，他整个人好似融于虚空之中，寻觅着大道的痕迹，瞬间破杀。

    赵阳发现，他脚下的步法竟然和自己从白猿出学到有些相似，都有着一样的神韵，不过他的步法更为精妙，其神韵更是高深莫测，玄之又玄，近乎于道。

    其剑法也似白猿所用的之剑法，不过更是快速，更是神秘莫测，如果说白猿的剑法可以刺杀人的话，那么他的剑法可以连整个天地都给刺杀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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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七年

﻿    赵阳定定的站在石壁之前，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白衣长发的剑客之上，那白衣剑客黑发飘扬，如丝如雾，一柄长剑舞动起来密不透风，白影叠叠，快逾闪电，迅于疾风。

    白影所到之处，那里的空间就仿佛水做的一般，激荡起伏，涟漪阵阵，整个虚空完全为笼罩在他的剑芒之中。

    那一刻，整个虚空完全成为了他的剑域，在剑域之中，他仿佛化身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一念可开天辟地，造化万物，一念可湮灭虚空，复归混沌世界。

    这就是早年的广成子，以剑入道，剑奕天下，众生杀伐，一念之间。狂妄，霸道，气焰滔天，无论什么样词语都无法形容那时的他，立于尘世之巅，众生之上，一剑在手，虚空可破，天地可破。

    他的剑是奕剑，是快剑，是杀伐之剑，奕剑如棋，剑行天下，道存心中，这就是广成子的剑道真意，也是修炼其剑法的最高密钥。

    赵阳心中瞬间明悟，豁然开朗，他并指如剑，脚踩着奇妙的步伐，这步伐比之原先所使用的更为精妙，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广成子影子。

    他的身子如同鱼儿一般围绕着空地游动起来，身子漂移，时隐时现，快到了极致。好似游走于虚幻和现实之间，仿佛一不留神就要羽化仙去一般，飘渺而出尘，凌空而履步。

    两根剑指，照着石壁之上那白色的身影的样子舞动起来，霎那间指影纷飞，破空阵阵，道道凌厉的指风，自他那两个手指之上迸发而出，击在空中，发出阵阵裂空之声。

    这是他出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形成的指风居然都能像用剑高手发出的剑气一般伤人于无形，不同的是剑客的剑气是要耗费内力的，而他的指风则是随着剑指出动而自然生成，无需耗费任何内力。

    照着石壁之上的人影练了一遍之后，赵阳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着两根并拢的手指，若有所思，半响之后，才放下手指，眼中露出异样的光彩。

    回身看向那黑雾缭绕的石壁，好似自言自语道：“以后我每天都要来这里练剑，可以吗？”

    后面一句是对白猿说，白猿看着他思索了许久，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赵阳开心的答应了，说以后进来的时间觉不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出去。

    最后白猿跟他说，要他注意这里的煞气，每隔一会最好到那里的石桌旁坐一会，这样可以有助驱散煞气，精心养神。

    赵阳对于白猿的关心的很是感动，自然是点头答应，并叫它放心，自己会注意的，不会让煞气入体，侵害自身。

    在往后的日子里，赵阳每天都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是在这里面度过的，他每次进到这里来，都会站在石壁前静静的看着，感受着石壁上面那个大大的，气势冲天的“剑”字。

    慢慢的看着“剑”字上面的一笔一划，每一个起手式和结尾式，感受着字体的凹痕里面那起起伏伏的痕迹。

    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就立于一块石壁之前，和当年的广成子一样，手中一柄三尺青锋，手臂缓缓抬起，手腕微动，慢慢的在石壁之上写着“剑”字，写完一个又一个。

    他就好似入了魔一般，不知疲倦的舞动着手中的长剑，在石壁不断重复的刻写着一个个“剑”字，每一个“剑”字都一样的大小，一样的笔画，就好模版印刷一般，不过如果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他每一次写的“剑”字与之前的有一点点的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同，好似每一次写过之后，都会增加一点点莫名的神韵。

    这一点点的神韵就是广成子在他的字上面留下来的东西，也是赵阳刻意模仿和学习的东西，他之所以每天都要到这里来，就是要一点点的感受着字体之上的神韵，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将之写下来，然后融入到自己的剑法当中。

    如果某一天，自己能够将字上面的神韵往往整整的刻写出来，赵阳相信，自己的剑术水平一定和广成子差不多了。

    但这是不可能，赵阳才刚刚涉足武道这一领域，所以对于修道一途的一些常识不是很了解。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与众不同，就像是同一棵树上的两片叶子，总会有着各自的轮廓和经络，总会有着自己独特的生长和枯荣。

    每一个人也都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和人生感悟，这不同的人生经历和感悟就是凡人踏入修道之门契机，这将会引领他们走向各自的道，并在其中大放异彩。

    可惜这一切都只有等到赵阳走出了山谷之后才会明白，那时候他才开始了寻找自己的人生，寻找属于自己的道，修为才得以更进一步。

    不过对于现在的赵阳而言，努力模仿广成子留下来的剑道神韵也已经足够了，毕竟广成子乃是上古赫赫有名的大能，他留下来的剑道神韵就是其早年的道迹，领悟不同的道迹对于以后的他找到自己的道也是很有帮助的。

    时间就在模仿和感悟中慢慢流逝，每天站在石壁前感悟剑道神韵之后，赵阳都会来到那张石桌旁，盘膝坐于石凳之上，借助石桌与石凳的力量驱散站在石壁前时侵入体内的煞气。

    每当这个时候，赵阳都会发现，一股股清凉的气体从屁股下流上来，而后沿着周身流转一遍，直到将身上所有的煞气清楚干净，久而久之，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气体留在了体内经脉之中。

    这一丝留在体内的气体，在赵阳练剑的时候就会自动随着剑招和步法流转，配合着剑招和步法的使用，使之威力更甚，而且在流转过程中，竟会主动的吸收着四周的气体，一起进入体内流转，并将之转化为一样的气体，从而发展壮大起来。

    感受着体内越来越粗大的气体，赵阳的剑法和身法也越发的厉害，越发的高深莫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内力吧，赵阳心中暗暗想道。

    其实赵阳想错了，这并不是一般习武之人所修习的内力，而是道家修道的时凝神静气，感悟自然妙理，于体内温养出来的道家真气。

    广成子虽说是以剑入道，但归根结底还是一名修道者，所以他的剑法之中自然带有道家真气，赵阳学习的就是广成子的剑法，在体内诞生出道家真气也就不足为奇了。

    体内诞生出了道家真气之后，赵阳在修炼剑法和身法的同时，也开始注意了对真气的温养，期望将之慢慢壮大。

    壮大了的道家真气更是有助于抵御煞气，于是赵阳每天在那黑谷之中待的时间也逐渐加长了，由最初的一个时辰扩大到两个时辰，再到三个时辰……最后，赵阳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黑谷之中练习“剑”字的刻写，以及做在石凳之上修炼真气。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赵阳一直以来都非常刻苦的修炼，完全撇开了周围的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当中去，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在不停的修炼了，饿了就采摘黑谷旁的果树上面的果子吃。

    那些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但肯定也是广成子留下来的，这种神奇的果子不可能是这个山谷野生出来的。

    每次赵阳吃了几颗之后，就会感到非常的舒服，修炼的疲劳和枯燥的心情也都一扫而空，心气舒畅，修炼起来更容易进入状态，看来这种果子就是专门用来修道用的。

    不过当年的广成子早已达到餐风饮露，不食五谷的辟谷境界了，这些果子不过种来解解馋，回味初时修道的艰苦时光罢了。

    修道之人就是时常回味过去，反省自身，这样才能明心见性，灵台清明，无垢无尘，得以明证自己的道。

    七年时间一晃而过，赵阳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了十二个年头了，不过可能是由于修炼剑道的原因，他的身材挺拔欣长，一头黑发洒落于后，眉宇之间透漏出一股剑意，气质出尘高洁，就好似那于石壁之中舞剑的白衣广成子一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翩翩佳公子呢。

    经过七年的感悟和锤炼，赵阳的剑法已经成熟，举手投足之间透漏出一股剑意，使剑的时候也已经有了几分广成子剑法的神韵。

    早在七年前白猿就已经不是赵阳的对手了，开始的时候，白猿还会不停的跑来和赵阳的对打，可是随着赵阳剑法越来越高明，白猿已经完全不是赵阳的对手了，它也就没有再主动跑来找赵阳对打，倒是赵阳有时会找它来对练，每次都是以很快的速度就将其击败了。

    导致后来它每次见到赵阳都会躲得远远的，为了不让白猿躲开自己，赵阳也就再也没有找过白猿切磋了，而是在练剑的时候带上白猿让它在一旁观看，这样白猿的剑法也大大的提高了很多。

    不过现在，如果让它去和赵阳对打的话，恐怕它已经连赵阳的一剑都无法挡下来了，因为赵阳的剑法之中已经融入了广成子的剑意，剑法施展开来时，那霸临天下的剑意就会随之爆发出来，足以让任何剑道修为不如他，剑心不稳的人心神失守，失去抵抗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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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谷

﻿    这日，赵阳在黑谷之中临摹完字体，感受剑意之后，又于石桌旁边闭目练气，一直呆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这才从里面出来。

    穿过那十数棵果树，赵阳走到了山谷中来，他走到泉水边上，俯身下蹲，用手捧水洗脸，洗净之后，他甩了甩手上水，而后捋了捋头上长发，这才抬头看向山谷四周。

    他反复扫了几眼，居然没有发现白猿的踪影，当下感到有些奇怪，平时每次自己从里面出来，白猿都会在谷中玩耍等待，今日出来竟然不见了踪影。

    豁然，赵阳耳朵微动，远处的山洞之中好似发出了些许细微的声音，里面还掺杂了白猿得意时那无耻的怪笑。

    要知道赵阳剑法大成之后，体内的道家真气也已经有了一点火候，身体更方面的素质都有了大大的提高，虽说那山洞离赵阳此时的所在有四五十米远的距离，但是里面发出的任何一丝声音也是难逃他的耳朵。

    心下奇怪不已，不知白猿今日在山洞之中搞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带着满脸的疑惑，赵阳立刻施展起身法来，他整个人就化成了一道青色的光影，瞬间划过四五十米的距离来到了洞口前，又恢复了他那清晰的身影停了下来。

    七年的时间，赵阳在不断的努力修炼之中，分别形成了属于自己的剑法、身法以及体内真气的修炼体系。

    他的剑法学自广成子遗留的剑意，颇有广成子当年那剑奕天下，瞬杀天地的意味，故而取名“奕杀”，奕剑之道在于瞬杀，奕杀之道，一念控生死。

    而他的身法同样也是传承自广成子真人，所以他期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广成子一般穿梭于虚实之间，虚空变换由心，所以取名“凌空虚步”

    至于他对于自己体内的真气的修炼方法，则是在修炼剑法和身法的时候，自然流转形成的一套循环体系，可以说是专门为了配合剑法和身法的发挥创造出来的，但它的作用又不止于此，真气那种清凉的特性，使之充满了生的力量，能够祛除疲劳，温养身体，完完全全的道家真气，故而赵阳给之取了一个道家意味的名字——“上清决”

    至于为什么叫上清，那时因为赵阳对于道家方面最为熟知的也就是三清，分别是玉清、上清、太清。而赵阳发觉自己的真气最初是从足下诞生，自下而上流转周身的，自然也就取名“上清决”了。

    赵阳在洞口停下，直接迈步走了进去，进到洞中就看到白猿坐于里面靠着洞壁的干草之上，背朝着洞口，决不知在身前摆弄着什么事物。

    赵阳站在身后，只见它双手不停的掏什么东西，把玩了几下又放下，接着又再掏出一件东西，身子不时的激动的抖动着。

    赵阳脸上疑惑更重，朝着白猿叫道：“老白，你在干嘛呢？你身前那是什么东西啊，拿出来给我看看。”

    白猿急忙放下手中的事物，三下五除二的将之包裹好藏于后面，然后回过身来一脸戒备的看着赵阳，急急的摇着头。

    就在那一瞬间，赵阳看到了白猿手中拿着的好像是一个黑色的包括，不知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伸出右手，一脸笑容的道：“老白，拿出来给我看看吧，看看就行，我不会要你的东西的。”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不良商贩在欺骗小朋友。

    白猿还是使劲的摇了摇头，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将身后的包裹藏的更深，不让赵阳看到一丝，免得他打起坏主意来。

    可怜的白猿不知道赵阳早就已经看到了它后面的包裹，而且已经在心里开始打起包裹的主意来了，还自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看到白猿的动作，赵阳缩回了伸出的右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阴森森得道：“你要是不给我，那我就要动手抢了。”

    看到赵阳那阴测测的表情，和他相处了十二年的白猿哪里还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心中暗道不好，拿起身后的包裹就急忙往一旁闪开去。

    果然，在它的身子刚离开身下的干草，赵阳就已经化身成一道青影从洞口疾掠而来，伸出的手抓一下抓在了原先包裹停放的地方。

    躲到一旁白猿看也没有看飞掠过来的赵阳一眼，脚下步法迈开，身子化成一窜白影笔直的朝着洞口方向射去。

    一手抓空了的赵阳，扭头一看，就见到白猿已经迈出步法电射出去，当下腰身一扭，往前迈出一步的左脚直接一个打滑，划出一个半圆，就又折返回去了。

    白猿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洞口，就差一步就要迈出洞去了，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突然肩膀一紧，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抓已经扣在了它的左肩之上。

    上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可是脚下步伐未停，加上前冲的惯性，就只见它的整个下半身往前挪送，而上半身却还停留在远处，身子就直接凌空飘起，紧接着就是澎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着白猿狼狈的摔在地上，赵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方才停下，又把手伸到白猿的面前，道：“这下你可以把的宝贝给我了吧。”

    白猿把手中的包裹扔到地上，头扭过一旁不看他，一只白毛大手伸到屁股下揉着，好像是一个生气的孩子。

    对于它的这个样子，赵阳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理会它，直接捡起地上的包裹，盘膝坐下，在胯间将包裹的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件件凌乱的塞一起的衣服，这些衣服有男人青色长衫，有妇女的长裙，还有少女的白色花裙，掏着掏着，居然还掏到了一件女人穿在里面的红肚兜。

    赵阳顿时脑门生黑线，问道：“老白，你这些东西从哪里弄来的啊，都是别人的衣服。”本来他是想说怎么还有女人的衣服，可是想到男女对于白猿而言没有什么分别，就改口说成别人的衣服了。

    白猿顿时一脸得色的说，这些衣服是它从一户人家那里偷来，说完还仰了仰头颅，得意的看着赵阳，那样子让赵阳觉得就是一顿欠揍。

    忍着想要揍它的冲动，问道：“一户人家，这个山谷里面还有住有人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白猿摇了摇头，说不是山谷里面的，是在山谷外面，那里有个村庄，它就在村庄里的一户人家那里偷来的衣裳。

    “谷外？”赵阳惊呼，“你是说你在谷外偷的这些衣裳？”他激动向前揪着白猿脖颈处的白毛问道。

    白猿直愣愣的点了点头，赵阳就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跑到谷外的去，这里有出口通往外面吗？告诉我在哪里。”

    白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他说这里没有桐乡外面的路径，不过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峡口，它就是从那个峡口飞跃出去的。

    听完白猿的话，赵阳就立马让它带自己去它口中所说的那个峡口那里看看。

    白猿带着他朝着洞口外面的走了大概三百米左右，赵阳就发现两旁的峭壁越来越近，正向着前方靠拢。

    大概又走了一百米，赵阳终于望见了在前方五十米处，两面峭壁紧紧的靠拢了在一起，形成一条狭长的裂缝。

    那条裂缝往上大概十余丈高的地方，两面紧挨着的峭壁之间出现了一个宽约一米，长约一米半的狭长缝隙，透过那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天空之上有着几朵白云在飘荡。

    待走到了近前，赵阳发现身子两旁的峭壁垂直往上，高耸入云，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连一个用于着力攀登的树杈也没有。

    上面尽是起伏的岩石，石面坚硬平坦，垂直往上，让人望而生畏，生不出丝毫要去向上攀登的念头。

    看着两面高耸的峭壁，以及那个在十余丈高的处的细小缝隙，赵阳咽了一下口水，伸手指向那缝隙，扭头问道：“你就是从那里出去的？”

    白猿点了点头回答是。

    看到了白猿的回答，赵阳深吸了一口气，道：“那你什么爬上去的，又是怎么从那里穿出去的。”

    白猿奇怪的看了看赵阳，好似在问，难道从那里出去很难吗？当下身子一跃，就跳上了旁边峭壁，还没等的身子下落，白猿就已经一脚踩在了陡峭的壁面上，身子扭动，就如同壁虎一般贴在了石壁之上，而后手脚并用，俱都踩踏出那特殊的步法，紧接着整个身子就像是一条灵活的白色一般在峭壁之上自由的闪腾挪动着，眨眼间就爬到了缝隙处。

    而后它一手向外探出，扣住缝隙的边缘，身子一跃就从缝隙间跃了出去。

    赵阳只见，它那只扣住缝隙边缘的手还搭在上面，一会就看到白猿那颗雪白的头颅从外面探了进来，朝着他嘿嘿一笑，然后就又跃了进来，动作灵活快捷。

    而后就像是一只雪白的滚球，从上面急急奔落下来，回到了赵阳的身边，动作灵敏机灵，如同行云流水。

    看着白猿这一来一回，轻松无比，毫不费力，暗想自己的“凌空虚渡”较之白猿的不知高明了多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下提起一口真气，跃了一丈来高，落在了峭壁之上，身子一沉差点站之不住要往下落去。脚下连动，急忙踏起了“凌空虚渡”步法来，整个人瞬间就真如同凌空虚渡一般在峭壁之上飘忽挪动着，足下微沾壁面，人却如履平地般直直往上跑了上去。

    跑到缝隙处，学着白猿的样子，赵阳一手搭主缝隙边缘，人便已如同鸟儿一般飞掠了出去。

    出到外面，赵阳便发现自己正凌空立于空中，下方是茂密的丛林，未及再看，身子就已经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赵阳心下一慌，再次提起一口真气，于空中踩起了“凌空虚渡”，整个人竟然也就真的凌空虚渡，往前面横移了出去，紧接着缓缓落进了丛林之中。

    刚一落下地面，便听到头顶树叶骚动，刷刷刷，几许树叶飘落，白猿也已经从上面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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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少女阿青

﻿    赵阳出的山谷便掉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这片丛林中生长的俱都是高达三四丈，一人合抱的枝叶茂密的大树。

    林中没有可供人行走的路，也没有方向指标，赵阳跟在白猿后面转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转来转去发现哪里都差不多，始终没能走的出去。

    “老白，你到底人不认识路啊，这都已经走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有看见你说的的那个村庄啊”，赵阳开始有些不耐的道。

    白猿挠了挠头皮，看了看四周的树木，好似全都是一个样，没有什么区别，懊恼的跳了跳，龇牙咧嘴的嘶叫着。

    看着白猿的样子，赵阳知道它也迷路了，摇了摇头，没有打算再指望它了，于是问道：“你说的那个村庄在我们出来的山谷的哪个方向。”

    白猿白猿比划了一下手势，说那个村庄就在山谷出口的正前方，上次它就是这么直直走出来和走回去的。

    赵阳抬头往上一看，透过茂密的树叶看到了那从叶缝间散落下斑斓光点的太阳，此时正在自己的左手边偏后的方向。

    赵阳记得自己当时从狭缝中跃出的时候，太阳好似在自己的头顶偏左方向，而那个时候正好是正午时辰，那么自己身后的山谷应该是在正东方向，而在山谷正对面的村庄就应是在正西方了。

    指了指左手边，赵阳道：“我们往这边走。”说完就径自的朝着左手边迈步走去了。

    白猿一怔，看着赵阳径直走去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就追了上去。

    赵阳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丛林之上的那颗圆圆的太阳，好保证自己的没有走错方向，带着白猿穿过一棵棵树木向前走着。

    大概走了约半个时辰左右，在他们的正前方就出现了一个高约六七丈的陡坡，陡坡往上长着一些杂草，高出了丛林顶部。

    看到了前面的斜坡，白猿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对着赵阳张牙舞爪的比划着，说爬上了前面那个斜坡，就差不多可以见到村庄了。

    听到了白猿的话，赵阳心中也是一阵的欣喜，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朝着前面的斜坡奔去。

    一下奔到斜坡前面，这次赵阳没有让白猿演示往上攀爬的方法，就直接提起一口真气，脚踩“凌空虚渡”步法，人就化成一道笔直的斜线射上斜坡，而后脚下连点，人便如轻燕一般闪烁之间登上了斜坡之上。

    上得斜坡，前方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草地边缘有一条小路蜿蜒向下，在路的尽头依稀可以看见几缕轻烟，可以看出是有人在做饭，那应该就是老白所说的村庄了，赵阳想道。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轻呼，风声响过，白猿就已经从下方窜了上来，落在赵阳的身旁。

    赵阳指着前方轻烟冒出的地方，扭头问道：“老白，那里就是你说的村庄了是吗？”

    白猿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它也看到了那几许冒出的轻烟，顿时欢叫的跳跃起来，点头称是。

    得到了白猿的肯定，赵阳就直接迈步朝前走了过去，未走几步，就听见几声“咩咩咩”的叫声，其中还伴随着少女的铜铃般娇笑的声音。

    赵阳停下脚步，扭头朝着左手边看去，之间几只白羊从旁边的树林中转了出来，后面那少女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赵阳翘首望去，没多久，就在白羊身后的丛林中同样转出了一个身影，那身影穿着白色的花裙，下身的裙子的上绣着几朵黄色的花儿。

    只见这身影的主人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明眸皓齿，一张可爱的圆脸上，笑靥动人，手中拿着青竹棍，轻轻的挥舞着朝前方的白羊赶去，口中叫道：“羊儿快走，羊儿快走。”声音清脆动人。

    突然看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赵阳的心中满心的愉悦，领着白猿走了过去。

    那女孩也看到了走过来的赵阳，停下了手中挥舞的竹棍站在那里，闪烁着两只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走过来的赵阳，脸上一点也没有显示出紧张和害怕。

    走到了羊群前，赵阳正准备向这名可爱的小女孩问好，就看到她原本满脸笑靥的脸突然一变，举起手中的竹棍朝着赵阳指来，大声喝道：“就是你这只白猿，我认得你，就是你今天早上在我家偷衣服。”

    听到少女的话，赵阳顿时错愕，随即苦笑，没有想到自己人品这么好，刚一出来就碰到了衣服的正主，而且这个正主还认出了偷衣服的老白。

    此时赵阳心里也不由的暗怪白猿不小心，偷几件衣服居然还让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给发现了。

    站在后面的白猿看到眼前的少女的时候，就知道不妙了，果然少女看到它就立马变色，还拿起竹棍对它大喝起来。

    不过白猿脸皮倒也很厚，被少女当场揭穿它非但没有不好意思，还朝着少女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身去，弯腰挺起屁股，对着那少女扭动着。

    那少女顿时心中更气，跺了跺脚，举起竹棍就冲了过来，同时口中还叫道：“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说完人已跑到了赵阳身前，举起竹棍朝着白猿扭动的白屁股就是狠狠的一抽，势道迅猛，她那张小脸涨得通红，显然已经是气到了极点。

    白猿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打到，它身子猛的一跳躲过了少女这含愤的一棍，然后落在了一头白羊的身上，就这样两脚跨着，骑在上面。

    看到自己一棍落空，少女急忙转身，就看到了骑在白羊身上的白猿，心中更是又气又怒，举起竹棍又追了上去。

    少女猛的追着白猿打，可是每一次她得棍子落下之前白猿都已经远远的跳开，落在了另外一头白羊的身上。少女又继续追击了上去，白猿又是一跳，跳闪开来，一人一猿在羊群之间追赶着，搞得群羊“咩咩咩”的叫个不停，而后朝着四散跑了开去。

    看着四散跑开的群羊，少女心中大急，顾不得骑在白羊上面的白猿，就跑了出去将那些跑散的群羊重新赶了回来。

    好不容易将群羊再次赶回的少女手中竹棍支地，胸口起伏，喘着粗气，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你快点给我下来，不准你骑着我的白羊。”少女对着有气无力的叫道。

    可是白猿就是不下来，反而在白羊身上又跳又扭，还朝少女扮着鬼脸，故意的挑逗着少女和它玩耍，自从赵阳武功高过它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让它逗着玩了，自然不会那么轻易下来。

    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赵阳，对着白猿道：“老白，不要玩了，赶紧下来吧，不要骑在别人姑娘的羊上面。”

    白猿看了看赵阳，又看了看在那里喘着大气的少女，再看了看自己身下的骑着的白羊，想了一下，就从白羊身上跳了下来，跳到赵阳那里，然后用挑逗的表情看着少女。

    赵阳回头瞪了一眼白猿，走到少女前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道：“那只白猿是你的？”

    看了看白猿，赵阳脸上表情连闪，最后才道：“算是吧！”

    听到赵阳说自己是他的，白猿生气在龇着牙在嘶叫了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少女又道：“那你干嘛不管好它，它今天早上偷了我们家的衣服，现在又骑在我的羊儿身上，你说这怎么办。”

    赵阳尴尬一笑，道：“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它今天早上拿走你们家的衣服，过段时间我会就会让它拿回来还给你们，还有刚才的事情我也让它跟你道歉这样可以了吧。”

    少女转着眼珠子想了一下，道：“好吧，就这样。那你要叫它赶快把衣服还给我，还有叫它现在马上给打一棍子，这件事就扯平了。”

    听到少女的话赵阳心中松了一口气，虽说凭借自己现在的武功根本不用怕一个小姑娘，但是自己在心理年龄上毕竟是一个三十岁的人了，叫他跑去欺负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他还真是拉不下脸来，再说了等会自己还要去村庄的，而小姑娘就是村庄里的人，自己更不可能杀人灭口了。再说了，在赵阳看来，以白猿的功力，让少女打一棍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对着白猿示意了几下，让它过去给那少女打一棍，白猿极不情愿的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少女前面然后顶起屁股给少女打。

    少女举起竹棍，阴测测的一笑，一棍子猛的落下，势急力稳，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啪的一声，重重的抽在了白猿的大白屁股上。

    呀

    白猿怪叫一声，然后配合的跳了起来，落在地上，又继续跳了几下，看得少女顿时哈哈大笑，心中怒气全消。

    赵阳道：“姑娘，现在怎么样，你不生气了吧。”

    少女依旧哈哈的笑着，含笑答道：“可以了，可以了，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还有我不叫什么姑娘，我的名字是阿青，你以后叫我阿青就可以了。”

    赵阳道：“好的，阿青姑娘，在下赵阳，这只白猿你以后叫它老白就可以了，它很是通人性，会听得懂你说的话的。”

    少女点了点，看着已经停了下来，不过双手还在那里捂着屁股的白猿，轻声的叫道：“老白？”

    老白听到少女叫自己，眨巴了几下眼皮，对着少女做了一个鬼脸就跑开了，看得少女又是一阵大笑，那清脆的笑声在这片草地之上响彻起来，向着远处的村庄飘散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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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知今夕是何时

﻿    阿青被白猿那极具人性化的动作表演给惹的哈哈大笑不止，笑了一会才慢慢停了下来，然后对赵阳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我怎么都没有见过你们的。”

    赵阳想了一下道：“我们不是这里的人，最近才刚刚游历到此处的，所以阿青姑娘你不曾见过我们。”

    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白猿住在深山之中，从而推测找到里面的那个山谷，虽说那个缝隙不是普通人可已经进的去，但难以保证不会被那些武功高强的人知道，毕竟里面可是有着广成子的遗迹的。

    而且他到目前为止也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功高手如何，没有强大的武力时觉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底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赵阳还是懂的。

    阿青恍然道：“原来你们不是我们越国人啊，难怪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们。还有，我不是叫你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吗，你就直接叫我阿青就可以了。”

    “好的，阿青”，赵阳道。

    “对了，你们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村庄里，一起到我家去吃吧，我爹娘都是很好客的。”阿青突然询问道，并邀请他们。

    赵阳道：“那好的，我们确实没有吃饭，就谢谢阿青你了。”

    阿青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们现在就走吧。”

    阿青转身拿起竹棍，驱赶着群羊往前面那条蜿蜒的小路走去，赵阳和白猿跟在后头。

    村庄并不远，但是小路却很是蜿蜒曲折，所以他们倒也走了好一会的时间，才七拐八拐的拐出了小路，来到村庄前。

    阿青带着他们往村庄里面走去，群羊在前面开路，此时正是吃饭时间，村子里没有看到一个行人，整个村子都很安静，只有一个个庭院中响起狗吠的声音，以及那屋顶的烟筒冒出的缕缕轻烟才让人不怀疑这是个荒废了的村庄。

    阿青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而后将群羊赶进了屋子旁边的羊圈之中，关好圈门，这才走到赵阳他们身前指着屋子道：“这就是我家了，跟我进去吧，我娘现在肯定已经做好饭了，你们立马就可以吃了。”

    赵阳“呵呵”的笑了笑，和白猿一起跟着阿青走了进去，进的庭院，发现在院子右边栽种着一棵丈高的树木，树下此时正做着一个中年汉子，那中年汉子看到走进来的阿青，就发下了手中编织的竹筐笑呵呵的道：“阿青，回来了。今天羊儿放的怎么样？”

    阿青走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手道：“爹，今天我带着羊儿在林子里逛了一圈，然后又带着它们去吃了一会的草，现在它们都已经吃的饱饱的了。”

    中年汉子慈爱的摸了摸阿青的头，突然瞥见正尴尬的站在那里的赵阳和白猿，尤其是白猿，顿时心里一突，对着阿青问道：“它们是谁啊。”

    趴在父亲身上的阿青看到父亲指向赵阳他们，立马解释道：“他们是我放羊时碰到的朋友，我的羊儿走散了是他们帮我找回来的，他们都是好人。”

    听到阿青的话，赵阳顿时苦笑，原本是白猿弄的她得羊儿跑散的，现在却说成了是自己和白猿帮她把羊儿找回来的，这阿青的心地真好。

    中年汉子信阿青的话，道：“你娘已经做好饭了，你带着他们去吃饭吧，等爹编好了这个竹筐就去和你们一起吃。”

    阿青道：“好的爹，那你要快点进来。”边说边从中年汉子的身上起来。

    看着阿青带着赵阳和白猿走进去，中年汉子道：“你们先进去，爹一定很快就编好进去的。”

    在饭桌上，阿青的母亲问道：“这位小哥，你们是哪里人啊，怎么到我们村子里面来了呢？”

    阿青的母亲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皮肤有点黝黑，典型的农村妇女的形象，赵阳道：“我们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我们是在路上和家人失散了，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来了。”

    阿青母亲听完了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直接吃饭了。这让赵阳心里顿时一松，随即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不知今夕是何时啊。”

    听到赵阳的话，阿青一家三人俱都是一怔，三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他看，让他心慌不已，知道自己问错话了。

    算了豁出去了，深吸口气，再次问道：“不知道现在什么朝代啊，是哪位皇帝当政啊。”

    阿青父亲奇怪的看了看赵阳，道：“现在是什么朝代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们这里是越国。还有那个皇帝是什东西啊，我们国家现在当政的好像是大王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大臣，范蠡大夫和文种大夫。”

    越国？范蠡？文种？赵阳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范蠡西施的故事可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以及文种灭吴九术的事情俱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啊，作为一名名牌大学毕业的本科生，赵阳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想不到想不到自己居然回到了春秋末期，越王勾践的时代，这可是个金戈铁马，诸侯称霸，百家学说开始兴起的时代啊，孔子、老子、孙子等大家生存的时代啊，赵阳心中既担忧又激动。

    于是他又问道：“不知道吴王夫差伐越没有。”

    阿青父亲更是奇怪了，这种尽人皆知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难道他是从遥远的晋国和燕国那边过来的？所以不知道我们越国的事情？于是耐心的解释道：“打了，早在4年前就已经打了，那时候那些吴兵闯进我们越国来，到处烧杀抢掠，强征我们的粮食，强取我们的姑娘，当时我们村子就死了好多人，好多年前的未出嫁的姑娘也都被强娶到了吴王宫中去了。后来还让我们的大王和范大夫去吴国当了两年的人质，前年才得以回来。大王回国之后，就减免我们赋税，亲自带领我们进行生产，我们国家才得以开始好了起来。”

    听了阿青父亲的话，赵阳顿时确定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应该是在勾践回国两年左右的时候，勾践“十年修养，十年教训”，这么说现在距离越国开始伐吴还有大概八年的时间，而后越国用了大概十年的时间灭掉了吴国，会盟诸侯，成为春秋时期的最后一个霸主。

    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时代之后，赵阳的心里开始安定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彷徨，不知该做些什么，整天便只知道修炼武艺剑法，期待自己可以像广成子一般有一天能够以剑入道，进军那无上大道，长生逍遥。

    但是现在不同了，知道了自己处于春秋时期的末期，这个中国历史上最为混乱，征战最多，同时也是文化最为开放和鼎盛的时代。在赵阳眼里，春秋战国时期才是中国文化最为鼎盛的时期，这时的中国诸如老子、孔子、孙子、墨子、庄子等大家横空出世，百家学说各放异彩，各种思想在这里交汇，撞击出火花，在历史长河中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

    自己不知是有幸还是不幸的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无论如何都要参与到这伟大的历史变革之中，在其中领略中国各种智慧的交融与碰撞，感受人类智慧的巅峰结晶，若有机会，并要好好的拜会那些开创了一术之学派的文化大师们。

    自己的上一世已经浑浑噩噩的过去了，这一世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虚度，而且有着这样的机遇摆在面前，自己如果还不能把握好，就枉费自己白穿越了一次了，也枉费了自己作为一名21世纪青年的见识和才华。

    当然，要想领略中国历史上这些无数的名人的风采，自己必须拥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因为这些大师们并非都是出生于同一个时代的，他们相互之间有的跨度几十年，有的跨越上百年的时间，这就对自己的生命长度有了很大的要求。

    而且这些人俱都是各自领域的大师，皆是可为万世之师的人物，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交流的，自己必须拥有足够的身份地位或者才华和本领才可以和他们相对而坐，平心交流。

    这一切就要看自己的剑道修为了，只有自己能够在剑道之上达到广成子一般的超越尘世巅峰，方可长生久存，引的诸侯帝王前来求见。

    那时候，自己再想要和这些大师们一起交流学习，领略他们绝世风采，百代英姿，将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了。

    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赵阳心境大定，道心开始悄然出现了变化，慢慢出现了属于他自己的大道痕迹。

    他顿时感到原本隐隐压抑在胸口的闷气被吐了出来，身心舒畅，念头通达，脑门上的灵台更加的清净剔透，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也开始有所收敛起来。

    回过神来，赵阳突然发现白猿和阿青一家三人俱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问道：“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阿青道：“赵阳大哥，你刚才好像有点变了，不过到底是哪里变了我又看不出来。”

    赵阳一愣，看向其他人，只见另外三个俱都是确实如此的表情，让他不由的想道，难道自己的剑道修为有所精进了？

    其实如果是熟知金庸小说的人肯定早就已经猜到了，赵阳回到的正是金庸小说《越女剑》时期所处的世界，不过赵阳以前很少看金庸的小说，金庸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倒是看了不少，所以对于金庸的这部短小的小说从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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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杀白虎

﻿    赵阳和白猿在阿青的家中住了几天，期间白猿偷偷回了一趟山谷，将放在那里的包裹取了出来，还给阿青。

    经过几天的相处，赵阳和阿青一家也逐渐熟悉了，他和白猿经常和阿青一起出去放羊，两人一猿在一起玩的甚是开心。

    尤其是白猿，它每次都喜欢故意骑在白羊身上，引逗阿青拿着竹棍上前去赶它，而它也不再跳远开去了，而是依旧骑在那白羊身上，左闪右躲的避开了阿青打来的竹棍。

    看着白猿闪躲的身法和姿势，赵阳知道它那是在变相的教给阿青剑法武功，所以他也就没有对此加以阻拦，反而是乐见其成。

    毕竟在这样一个烽烟四起的战乱年代，让阿青学得一身好的武艺也是一种在乱世之中生存的重要的本领。

    这天，赵阳和白猿再次陪着阿青一起出去放羊，放完羊之后阿青提议说要到都城里面去看看，而赵阳也想看看这个时代的越国都城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也就欣然应允了。

    阿青家所在的小村庄距离越国都城不是很远，就在越国都城会稽东南部三公里处远的地方，所以两人一猿赶着一群白羊走了近一个时辰也就走到了会稽城。

    来到会稽城下，赵阳看着眼前这越国的都城，城墙高九丈有余，城墙之上的角楼更是高达十一丈，这高大厚实的城墙上面布满刀枪剑戟留下的痕迹，还有火油烧过的焦黑以及鲜血染成的红色。

    城墙之上一个个士兵，身上穿着腐朽的铁甲，手中长戟之上也是锈迹斑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殷虹的血色。

    赵阳心中不由的感慨，这就是春秋诸侯争霸的城池，在这里一个个远离了父母妻儿的男儿拿着手中刀剑长戟为了诸侯称霸的野心而冲锋陷阵，相互对撞厮砍在一起，用血与肉书写了一片壮丽的史诗。

    然而历史记载的却永远是那高高在上，指挥着他们往来冲杀的诸侯和名将，永远不会记载他们这些在底下拼死厮杀的将士。

    或许这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吧，在强者征伐的道路上本就是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因为想要成为强者的人有千千万万，而强者却只能是那在历史留下了光辉笔画的寥寥数人而已，余者皆成为了强者路上的皑皑白骨。

    他们赶着一圈羊从城门走了进去，其中还有着一只白猿，在路上自然是引起了无数人好奇的目光，那些往来巡视的士兵也是对他们多看了几眼。

    不过也众人也仅仅是稍加留意而已，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轰动和影响，毕竟在这个诸侯争霸的时代，各国士子游侠经常往来于各国之间，什么奇形怪状的人没有出现过，所以那些百姓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这让赵阳不由的感慨的感慨这个时代的开放程度，竟连后世也是远远无法比拟，若是在现代化的都市中，他们一群两人一猿非的被围观不可，可能还有引发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走在会稽城的大街之上，阿青很是开心，欢呼雀跃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白猿也是一样，它以前几乎从没有出过山谷，更别说见过这么多的人和新奇好玩的实物了，所以它就跟着阿青游走于各个小贩之间。

    而赵阳虽说对于会稽城的热闹也是感到新奇，但是对于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青年，人流涌动的夜市都是常见的情况，更别说现在会稽城中的这点人流了。

    虽说会稽城市越国的都城，也算是繁华，但是吴越交战之后，越国一直被死死的压制，勾践也才刚刚回国不久，整个越国的经济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和发展，所以所谓的热闹也不过是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有几个小贩在叫卖而已。

    就在赵阳几个走走停停的在会稽城的街道上逛着的时候，突然冲前面冲来一群人，他们一个个跑的甚急，好似要要去挖宝一般。

    跑在前面的几人，一边跑一边喊：“齐国剑法大家公孙氏和他的八名弟子一起去伯丘岭去斩杀大虫了，大王有命，谁能斩杀大虫就可获得黄金百斤封柱国壮士称号，大家快去看啊。”

    街道上原本无事游走着的人都被他的喊话给吸引住，都跟着跑了过去，看着呼啸而去的群人，阿青对赵阳道：“赵大哥，我们也去看看吧，看一下大虫是怎么被斩杀的。我听我爹说过，这条大虫盘桓在我们越国好几个月了，连吃了上百条人命，大王派了很多人前去围剿都没有用。”

    赵阳心里也很是想去看看，不过不是看那条大虫是怎么被斩杀的，而是去看刚刚那人口中所说的公孙大家。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他还从没有见过这里的武功高手动手是什么样子，所以这次想通过这个公孙大家一窥此时武者的强大程度，毕竟那位能被称为剑法大家，想来在武艺上也必属一流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阿青高兴的欢呼了一声，就抢先追着那些人跑去了，赵阳和白猿看着四周的群羊也不理，直接追了上去。

    一群人出了城门，弯右拐，沿着一条曲折通往前方一座深山的小路跑了进去，众人大概跑了两里左右的路程，方才在一个三面环山的低谷前停了下来。

    一个个都顾不得方才奔跑的劳累，俱都各自找了一块自认为安全而又看得清楚谷中情况的高地占下，然后坐下喘着气，一双双眼睛都静静的盯着谷中站着的几个人。

    赵阳和阿青以及白猿也在低谷靠右的地方找了一块突出的岩石，立在上面同样看着下方的情况。他们两人一猿俱都笔直的站立在那里，丝毫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坐下休息，方才的奔跑没有让他们感到丝毫的累乏，而此时众人俱都看向谷中，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不同。

    赵阳看到，在下方的谷中站立着十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手中拿着黑色长剑，身穿紫色劲装，一头黑发笔直垂落，双目紧闭的瘦高汉子，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

    在他的身后两侧，分别各站立着四名青衣男子，这八名男子俱都右手拿剑，双手抱胸，如同八柄标杆般笔直的挺立着，眼睛俱都看向前方那名紫衣汉子。

    而在后面距离这九人较远的地方站立着四人，其中一名是个满脸络腮，额头上扎着红围巾，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的横肉，双手个拿着一个大木槌，两腿叉开站立着，身前放着一个直径一米高一米的大鼓。

    另外三人也都是手中拿剑，身穿锦袍宽衣，头戴黑色毡帽，脚穿黑色长靴，靠在一起，目光同样看向前方那名紫衣男子。

    而在四周围观的众人全都紧张的看着场中十三人，静静的等待，每一个人眼中都闪烁着一种期待炙热的光芒，手心紧握着，冷汗在其中酝酿。

    时间慢慢流逝，谷中的十三人依旧静静的站着，没有丝毫的动作，四周的高地之上，陆陆续续的有人从都城赶了过来，原本还算宽敞的高地此时已经挤满了人群，赵阳他们的身边也同样围上了一堆人。

    气氛愈加的浓重，四周并没有随着人群的增多而变得热闹，也没有出现骚动，每一个赶过来的人都会静静的找好地方，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谷中的十三人。

    随着四周逐渐聚起了几百人，将两旁的高地围的水泄不通，凝重而压抑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厚重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擂鼓”

    场中那三名身穿锦衣的大汉中为首的一人突然开口大喝道，这一声大喝仿若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响起，压抑的气氛瞬间爆发。

    “咚咚咚”

    那手执双槌的大汉，奋力的举起手中木槌，而后重落下，重重的敲打着身前的大鼓，巨大的牛皮剧烈的震动起来，发出震天的鼓声。

    这鼓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声，最后“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好似夏天密集的雨点极大在瓦片上的上，响亮而密集，一声声的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中，震动着他们的心脏。

    “赵大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阿青小声的对赵阳问道。

    尽管此刻鼓声震天，阿青的声音又小，但是赵阳还是很清楚的听清了，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在“敲山引虎”吧！”

    “敲山引虎？”阿青疑惑的重复道。

    赵阳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想到：从来都只听过“敲山震虎”，而他们这却应该是在“敲山引虎”，敲山没有震跑反而是能够引来的老虎应该很不一般吧。

    似乎是在回应赵阳，远处的深山林木之中，蓦然响起一声虎啸，四周山林皆动，山石滚落，那震天的鼓声也被这呼啸声给完全的遮盖住，众人的耳中只余下这声虎啸。

    虎啸动山林，声震山石落，此处几百人俱都双手掩耳，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有一些胆小居然被当场震死，落下谷中，摔的血肉模糊。

    四周之上只有赵阳、阿青以及白猿状若无事，而在那谷中，全身赤裸的大汉早已把双槌仍在地上，两手掩耳蹲地，三名锦衣男子以及八名青衣男子也俱都身子一紧，连忙运气抵抗，但那微微颤抖的身子显现了他们的虚弱。

    站在前方的紫衣汉子猛的睁开双眼，眼中尽是震惊的，暗道糟糕。听得着啸声，他立马就知晓大虫的强大远超想象，不过此刻周围有几百人看着，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退缩的。

    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而且他相信自己多年苦练的剑技也不是吃素的，即使敌不过那大虫自保应该也是没有问题，当即定下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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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剑临尘

﻿    澎

    一道白影从远处的深林之中窜出，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惊天巨响，众人顿觉脚下土地颤抖，一个个身子摇晃起来，待站定之后赫然发现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头巨型白虎。

    这白虎高达一丈多，伸长两丈，一条成人大腿般粗细的尾巴垂在身后。两只灯笼大小的眼睛冰冷的看着场中的十三个蝼蚁般大小的人。

    张了张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獠牙，牙尖上晶莹润滑，鲜红的舌头搅动，白色的唾液顺着洁白的獠牙流下，哒哒，滴在地上，形成片湿地。

    周围数百人，瞬间都被白虎凶猛的威势所摄，一个个脸色苍白，嘴唇抖动，拳头握的更加紧张，后背全都被冷汗打湿了。

    场中的十三人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们距离白虎最近，对于白虎的威势感受最深，受到的威胁也是最大。

    那打鼓的大汉早已吓晕过去，头歪向一边去，口吐白沫。

    那八名青衣剑士此时手中都紧握住剑柄，两眼惊恐的看着前面那丈余高的白虎，只要稍有异动，就会立马拔剑拼命。

    较远处的三名锦衣大汉也是手搭住剑柄，一脸紧张的望着前面的白虎，只要一有动作就立马转身逃跑。

    站在最前面的紫衣男子此时左手紧握剑身，右手握成拳头状，手心俱都出了冷汗。挺起头，直直的看着前方的白虎，与它那双灯笼大眼对视着。

    边上，阿青此时嘴巴张的大大的，足够塞下一个鸡蛋，小手捂在前面，眼睛瞪大大的看着下方的白虎。

    白猿则是磨着牙，口中发出低沉吼叫，对白虎的行为很是不满，一副要下去和它干一架的样子。

    赵阳在那白虎刚一窜出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它的摸样，开始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不曾见过如此大的白虎，可是转眼就又平静了下来，自剑法大成，道心稳定以来，好似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吃惊和害怕的了。

    “摆阵”

    紫衣大汉一声大喝，锵的一声，拔出手中长剑指向前面的白虎。

    后面那八名青衣剑士闻言立即一起大喝一声“阵”，随即一个个窜了上去，在白虎的左右两边按八卦方位站好，手中长剑也都指向白虎。

    “阵起”，紫衣大汉叫道。

    八名青衣剑士瞬间一起朝着中间的白虎挥舞长剑刺去，顿时白光闪动，剑影翻飞，对着白虎横劈竖砍直刺下去。

    白虎仰起头颅，张开獠牙大口，“噢”一声长啸，啸声震天，音波四散开来，震的两侧的青衣剑士手中剑式顿时打乱，一个个身子纷纷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开去，一直退了三步方才站稳。

    看到剑阵出师即失利，紫衣大汉脸色变得铁青，咬着牙道：“转。”

    青衣剑士又靠了上去，然后围着白虎逆时针转动起来，他们速度不断加快，最后八个人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在奔跑，白虎周身到处青色身影。

    看到这里，赵阳心中诧异，这剑阵竟然和奕剑之道有些相似之处，俱都是将敌人笼罩于剑内，而后伺机刺杀。

    不过这八人的速度以及走动的步法在赵阳眼里简直就是鄙陋至极，即使白猿困在里面也可以随意一剑将八人中的任何一个刺死。

    “杀”紫衣剑士再喊。

    围绕着白虎奔跑的八名青衣剑士同时出剑，刺向白虎，刹那间剑影一片，白光晃晃，到处都是剑形成一个旋转的圆形锯齿围着白虎转动切割而来，似乎是毫无缝隙，避无可避。

    一直站定不动的白虎突然抬起右爪猛的朝着右边的一个角落拍去，速度快的无与伦比，站在那里的一名青衣剑士刚刚觉一股厚重的气势压迫而来，身子就已猛的一震，澎的一声倒飞了出去，啪，撞在了五丈之外的岩石之上，顿时身体炸开，鲜血、肉块，碎骨，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开去。

    啊

    四周数百人同时大叫，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的更是觉得肚中翻江倒海，恶心反胃，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出来，就又被接下来的一幕下的给咽了回去。

    白虎一爪拍飞右边的青衣剑士之后，就猛的左转，朝着左边的三名青衣剑士扑了过去。啪、啪，咔嚓，三声响起，两只巨爪抓住了左右两边的两名青衣剑士，而后按倒在地，顿时血肉如泥，瞬间被按成两块肉酱，血盆大口张开，将中间的那名青衣剑士一口吞下，而后咀嚼几下，就吃了下去。

    阿青顿时吓得脸无血色，以手掩面，躲在赵阳的身后不敢看，赵阳则是直直的看着下方白虎的一举一动，一脸的平静。

    其实他心中也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但是作为剑法大成后养成道心让他不可以畏惧任何东西，否则就会道心动摇，剑法将止步于此。

    而且他也知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自己必须学会冷眼对待，适应这条法则，才能在大道之路上走的更远，因为广成子的奕剑本就是杀戮之剑，以杀养剑，奕剑杀天下。

    转眼间，剑阵被破，自己的八名弟子也瞬间死去四位，那紫衣大汉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大喝一声，挺起长剑朝着白虎脖颈处狠狠的刺去。

    他身子跃起，黑色长剑前伸，人剑合一，化成一道黑色流光刺向白虎。那黑色长剑，样式古朴，其上刻有神秘而古老的花纹，在刺向白虎的途中，刺眼的白光自剑纹之中发出，遍布整个剑身。

    黑色流光进化而为一道耀眼的白光，速度更是猛增，嗖的一下就刺到了白虎脖颈处的白毛之上。

    看到黑色长剑上那古老的花纹绽放出的白光，赵阳心中一动，瞬间肯定这是一柄早已经通灵的神剑。

    这样的神剑绝对不是凡人可以铸造的出来的，其上的花纹也不是什么剑纹，而是道纹，道之纹。乃是大神通者硬生生的将自己领悟的大道法则印刻在其上，从而发出大道之力，威力莫测，不过那紫衣大汉不识大道，没能完全发挥出此剑的威力罢了。

    刚刚讲青衣剑士嚼烂吞下的白虎忽觉右手边一道乌光划过，而后化为白光，夺目耀眼，瞬间便寒毛倒竖，一股强大的危机感从脖颈处传来。

    它急忙扭动全身肌肉，侧身，摆尾，转脖，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它就感到脖颈处顿时一阵火辣，一块带毛的肉块从眼前飞过，鲜血散落，滴在它的脸上。

    它认出了那时自己的血肉，“吼”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成人大腿粗细的白毛大尾一个半圆扫过，瞬间将另外四名青衣剑士拦腰扫断，血肉与碎骨飞溅，大肠与肝脏散落，遍地都是，好似一片修罗地狱。

    紫衣大汉一剑刺出，最终却只划掉了白虎的一块血肉而已，顿感一阵失望与沮丧，带着那块血肉刚一落地，就听见了身后白虎的怒吼，急忙转身就见到自己的另外四名弟子已成碎肉残块。

    而那白虎吼完，立刻双眼血红的看着前面那划伤了自己的紫衣大汉，张开满嘴獠牙的巨口，朝着他扑去。

    紫衣大汉直觉眼前一暗，就见到了那大白虎已经高高跃起，到了自己的头顶，此时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了，便惨然闭眼，叹道：“吾命休矣！”

    眼见紫衣大汉就要惨死在白虎的血盆大口之下，众人俱都发出一声惊呼，两眼瞪大，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等紫衣大汉被吃下才能放下。

    哗

    一股飓风凭空刮起，谷中地上长出的杂草，山林之中的落叶和枯枝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飓风卷起。

    一道白影从右边的高石之上跃下，那道白影右手伸出，两个手指并拢一起，直直指向那高高跃起的白虎，

    那些杂草、枯木、落叶俱都被卷到了手指尖前，自指尖往后，将其整个人都给包裹了起来。

    形成了一柄巨剑，以身为剑，手指为剑尖，整个人化成了一道细线射向白虎，宛若域外飞仙，凌空而来，速度快到了至极，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穿梭于虚幻与现实之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停止，山谷周围的百人，谷中那闭目等死的紫衣大汉，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的白虎，以及那在空中飘飞的落叶，都瞬间停止不动。

    天地之间唯有那把巨型大剑是动的，而且动的很快，瞬间就从白虎的头顶穿过从其尾部传出然后落在了地上。

    澎

    众人看去望去，只见白虎之半空中垂直落下，砸在了地面，瞬间裂成两半，伤口整齐平整，自鼻梁正中一直贯穿到那条长长的尾巴末端，真正的一切为二，不多不少。

    众人惊呼，不知是开心于白虎的死去，还是感叹那切虎人的手法高超，能将一只这么大的白虎一切为二。

    众人突然俱都想起了那凌空出现的巨剑，那快逾时间的流光，那宛若来自于天外天的凌空一剑。

    于是都朝白虎身后看去，只见刷刷，无数的杂草枯木于落叶飘飘洒洒落将下来，而在其中站立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并拢的双指缓缓收回，黑发飘荡，一尘不染，卓然挺立。

    这名男子就是赵阳，在看出了那柄黑色古剑的不凡之后，他便存了要详问的心思，所以在看到紫衣大汉将要被白虎吃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一剑将白虎劈成了两半。

    今天更新有点迟了，所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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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勾践

﻿    紫衣大汉看到白虎高高跃起于他的头前的时候，顿觉的避无可避，整个人完全被那双灯笼大小的巨眼冷漠的盯住，生机全无。

    就在他心里绝望，闭目等待死亡的降临的时候，一股更加磅礴浩大的气势在身后聚起，瞬间笼罩全场，风云变色。

    这股气势由浩大辐散四周变为尖锐凝实为一点，由翻天覆地般的覆压变为神秘莫测的绝世杀机，那一刻紫衣大汉感到全身如坠冰窟，一股来自于地狱的杀机凝立在旁，动辄翻天覆地，山河破碎，虚空湮灭。

    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开，瞪大大的，就看到了一道惊采绝艳的白光从头顶划过，穿入白虎体内而后穿出落于地面。

    一个白衣身影呈现在其眼前，飘散的枯枝落叶与杂草将其身形遮盖，让他看起来更是神秘而不真实。

    “天剑”紫衣大汉怔怔的说出了两个字，随即脑海中闪过一则信息：剑技通玄者，可达天地境界，徘徊于天地之门，虚中化无，天地为剑。

    天剑境界的人，已经徘徊在天地之间的玄奥之门前，触摸那神秘莫测的大道，以自身为剑魂，驱天地万物为剑，纵横天地无极。

    紫衣大汉心中震惊，不曾想那流传于上古传说中的天剑境界居然是真的，他偶然得到一柄据说是来自上古那神魔共存的时代的古剑，才得以练成而今这一身一流的剑法，也曾听说过天剑境界，不过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不曾想是真的。

    四周，数百人看到死去了的白虎，脸上的表情由迷茫、震惊再到惊喜，而后更是望着那卓然而立的赵阳而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杀死了白虎，赵阳收回剑指，回身欲要向前去询问那紫衣大汉关于他那柄古剑的事情，可是却看到了周围无数人那奇怪的目光，眉头一皱，便欲要先行离开了。

    “凌空虚渡”，身子一步不升，虚空漫步，看似悠闲自在，却又快逾闪电，瞬间来到了阿青和白猿的旁边。

    对他们道了声：“走！”就直接带头往外走了出去。

    “壮士请留步。”后面突然响起一个男子粗壮的声音，这声音粗而响，轻易的就盖住了周围数百人的议论声传到赵阳他们的耳中。

    赵阳身子停下，转身望向下方的谷中，说话的是那三名锦衣大汉中为首的一位，他正拱手朝向赵阳。

    “你有什么事。”赵阳淡淡的道。

    “我等三人乃是越王宫中侍卫，是过来见证杀虎的。今日壮士斩杀白虎，理当获得大王的赏赐，望壮士与我等回宫面见大王，亲领大王赏赐。”那锦衣大汉道。

    赵阳眉头一皱，他不心中不想和诸侯打交道，卷入他们那无休无止的战争和尔弥我诈之中，那样不符合他追求天道的理想。

    一口回绝道：“不必了，我今天只是碰巧出手罢了，并非有意要拿越王的奖赏，你们还是回去跟越王复命吧，就说山外之人谢谢他的好意了。”

    说完就带着白猿和阿青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怔怔的数百人站在那里，以及一脸不满的三人。

    其中一名锦衣大汉道：“此人太过放肆了，居然胆敢不理会大王的命令，我们应该派兵将其抓起来。”

    “没错，此人实在是太过于狂妄了，必须给他一个教训。”另外一名锦衣大汉附和道。

    那名为首的锦衣大汉什么也没有说，一脸的阴沉，心中也是非常的不满于赵阳的态度，不过碍于他的剑法高超所以没有发作而已。

    “我劝你们最好放弃这种想法，否则这只会给你们越国带来无妄之灾的。”那紫衣大汉开口对三人说道。

    “额？不知此话怎讲，还请公孙大家解释一下。”为首的锦衣大汉客气的道，虽然此次紫衣男子没有杀得白虎，但是他作为当世一流剑法大家的名头却是实实在在的，之前他们也已经在宫中见识过了此人和他那八名弟子的本事。

    那绝对是他们生平仅见的剑法大师，纵使是宫中的侍卫高手一百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打得过此人。

    “此人已经达到了天剑境界，超凡脱俗，千军万马对其亦是无用，他自可来去自如，斩杀敌将于反手间。”紫衣男子一脸向往和崇拜的道。

    三名锦衣大汉顿时震惊，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人居然可以厉害到这个地步，无视于军队的作用，那各国诸侯于他而言又算的了什么，想杀就杀啊。

    “多谢公孙大家相告，我等这就回去复命了。”为首大汉拱手道，而后转身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越王宫中，三名锦衣大汉俯跪于地，朝着上面一位高坐于锦披大椅上的王者拱手道：“参见大王！”

    那王者身穿宽大锦袍，身材魁梧，方脸长颈，嘴如鸟唇，眼似鹰眸，看着下面跪伏着的三人道：“情况如何，那大虫可曾被公孙启杀死。”

    “启禀大王，公孙大家并未能够杀死大虫，且其带来的八名打字尽皆丧身于大虫之手。”为首的锦衣大汉答道。

    “什么，公孙启居然也没有能够杀死那大虫，那我越国将从何处再请剑法大家来诛杀此大虫。”那王者震惊，语气忧虑的道。

    在其身旁两侧分立着两名官员，左手一位蓝衫高帽，身材挺拔修长，下颚留着长须，年纪约四、五十岁左右。

    右手边那位身材青衣，面容儒雅，长发黑须，好似一名老夫子一般，他双手垂直平放，神态恭谨。

    他们二人就是越王勾践手下两大谋臣，范蠡和文种，上首坐着的就是越王勾践了。听到大虫未被公孙启杀死时，也俱都是一惊，其中范蠡子眸子一凝，好似在算计着什么，而文种则立马皱眉，沉声道：“怎么会没能杀死呢，而今我越国刚刚开始恢复生机，正是休养生息之时，然而由此大虫在侧虎视眈眈，越国军民如何能安心生产。”

    “大王请宽心，那大虫已经被杀死。”那锦衣大汉道。

    范蠡眼睛一睁，眸中精光闪过，好似想到了什么，道：“不知我越国有何能人志士，竟可以除去此大虫。”

    听到范蠡的话，越王顿时恍然，转头看向下方道：“说，是何高人，速速报来。待寡人请来重重赏赐。”

    那锦衣大汉扑通一声，头磕地面颤声道：“大王恕罪，那人当众拒绝了大王的邀请，已然独自离去。”

    啪

    勾践右手猛拍于紫檀木扶手之上，怒吼道：“大胆，此人竟敢如此藐视寡人，文大夫，立马派人去给我将其抓来。”

    文种走出中间拱手道：“是，大王。”

    “且慢”，范蠡突然抬手道，勾践和文种同时看向他，之见其继续道：“大王，但凡有才能之士必然有特异之处，待臣下先前去请他过来，到时大王再许以重利，必然能收服其为大王所用。”

    “范大夫说的是，大王，那人不可以强行抓捕”，锦衣大汉道。

    “嗯？为什么？”勾践怒视此人，沉声道。

    “大王，据公孙大家言道，此人剑法造诣登峰造极，已达天剑之境，纵使万千兵马以无法奈何得了他。”锦衣大汉赶紧回答道，其全身匍匐于地，瑟瑟发抖。

    “天剑之境？”勾践、范蠡、文种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疑声问道，而后分开心中俱都达成了一致的想法。

    虽然三人都不知道“天剑之境”是什么样的境界，但是他们都明白这样一个能无视千军万马的异人必须牢牢掌控于手中，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除掉。

    “范大夫，你就替寡人前去请那位高人过来一见，寡人要要好好赏赐于他，感谢他为我越国百姓出去此大害。”勾践说道。

    “是，大王。”范蠡拱手答道，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范蠡走出去的身影，勾践一脸沉思，随后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了，唯有文种留了下来。

    半响之后，勾践才开口道：“文大夫，你怎么看？”

    文种拱手道：“此人，用之则是我越国之大幸，去之则我越国之大害。是故，能用则无论何种代价都要留下，不能用则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也必须除去。”

    勾践不置可否的点头了点头，向他招了招手，让其俯耳过来，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文种听完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道：“那此事要告诉范大夫知道吗？”

    勾践想了想，道：“暂时就不用了，这件事你自己去办就好了。”

    文种忙拱手道：“臣以为范大夫不会不明白其中干息，应该不会不顾大局的。”

    勾践摆了摆手，道：“寡人当然知道范蠡会明白，但是他为人素重义气，欣赏名士，就算是对吴国的伍子胥他也能心心相惜，所以这次就不用让他为难了。”

    文种点头道：“是，臣下明白了，这就下去安排。”

    看着文种退了下去，整个殿中只剩下勾践一人，他眼中寒光闪动，其实刚才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范蠡对伍子胥好像不只是心心相惜那么简单。

    大手一摆，站起身来，转头向大椅后面的深宫走了进去，留下了空空旷旷的宫殿，一片清冷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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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范蠡

﻿    赵阳和阿青、白猿离开了山谷之后就沿着来时的小路往都城方向走去，路上阿青不停的询问者赵阳的武功。

    赵阳淡淡笑道：“我的武功都是老白教的，如果你想学的话可以找它教你啊。”

    白猿听到这句话顿时对他翻了翻白眼，无视他。不过阿青却是不同了，立马激动的跑到白猿旁边道：“老白，原来你武功这么厉害啊，你也教教我把。”

    白猿不停的摇着它那颗雪白大头颅，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阳，一手把阿青推到了赵阳身边。

    可是阿青又继续粘了上来，哀求道：“赵大哥的武功都是教的，你的武功肯定比较厉害嘛，我就想要你教我，可不可以啊老白。”

    听到阿青的话，白猿更是眼皮猛翻，恶狠狠的瞪了赵阳一眼，推开了阿青的继续摇头拒绝。

    可是阿青显然学武的热情已经被点燃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依旧又贴了上去，缠着白猿教她武功。

    赵阳看了着他们不定的在那里打闹，走走停停的，不知何时才能走到都城，于是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继续吵了，羊儿还在城里呢，再不快点就找不到了。”

    阿青猛的一跳，尖声加了起来，这才想起羊儿被留在了会稽城中，急忙催促赵阳和白猿赶紧赶路。

    三个回到会稽城后，发现白羊全都走散了，或是在街道上乱走，或是被人用绳子绑住拉到一旁，或是跑到了小巷中翻垃圾堆。

    他们急忙分开，在城里到处找起白羊了，花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将白羊们全都找了回来，阿青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回家之后三个对阿青父母决口不提去了会稽城的事情，只是说羊儿在林中走失了，所以找到现在才找回来。

    第二天，在赵阳与阿青初次见面的地方，赵阳斜靠着一棵树上，悠闲的看着场中的阿青和白猿。

    只见阿青和白猿手中俱都拿着一根青绿色的竹棍，相互对峙攻伐，不过大多数都是阿青在在攻，白猿则是随意的用手中的竹棍格挡一下，不时还反击一下。

    阿青手中的竹棍挥舞的都很快，比之昨天那八名青衣剑士还要快速高明的多，可是白猿舞的比她开快，总是轻易的化解她得攻势。

    看到自己拼尽全力打出的竹棍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白猿挡住了，阿青心里很是不服气，打起来更加的卖力。

    嗯？

    赵阳朝前边的小路望去，看见了几个人正往这里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蓝衫中年汉子在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红衣劲装的持刀男子，好像是随从。

    赵阳皱眉，低头沉思起来，看这三人的穿着应该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怎么会跑到这里，总不会是来这里悲风赏叶的吧。

    抬头望去，只见为首的那名蓝衫男人也正好朝着这里望了过来，或者说是朝着赵阳望了过来，且眼中明显带有一丝喜色和审视的意味。

    赵阳眉头皱的更紧，看来不是来游玩的了，而是来找我的，想起喊住自己的那三名锦衣大汉，顿时心中了然。自己昨天之所以提前离去，就是不想和越国的官府搭上什么关系，或者说是不想和越王勾践搭上关系，不过没想到他们还是找来了，看来这次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应付的过去了。

    这三人正是奉命前来寻找赵阳的范蠡以及他的随从，刚刚走进此处，他就看见场中拿着竹棍比斗的一人一猿，顿时心下好奇，仔细一看更是惊骇，那一人竟然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而另外一个则是一头浑身长毛的白猿。

    那小女孩手中舞棍的样子，看起来居然和公孙启带来的八名弟子不相上下，至于那白猿更是了得，只见它随意挥棍之间就能把小女孩打来的竹棍给击开，比之公孙启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青停了下来，她也看见走来的范蠡等人，站在那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范蠡，只见他蓝衫长袖，瘦长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看，下巴还留着长长的胡须，看上去煞是好玩。

    范蠡也看见这名好奇的望着他的女孩，只觉的她双眼无瑕纯真，微微出汗的小脸可爱极了，朝着微微一笑。

    阿青看到范蠡朝着她笑，也是开心的朝着他笑了笑，将竹棍收到身后，显得忸怩可爱。

    嘶嘶

    白猿在一旁龇牙嘶叫，挥舞着手中的竹棍，在那里又窜又跳，好似要冲过去一棍捅死范蠡一般。

    范蠡和阿青都奇怪的看着在那里狂叫的白猿，不明所以。他们两人不明白白猿在干嘛不代表赵阳不明白，他立马叫了声：“老白。”

    白猿停了下来，跑到了赵阳的身后站着，眼神不善的望着站在阿青一旁的范蠡。

    “不知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赵阳明知故问的道。

    “在下越国上大夫范蠡，不知阁下可是昨日斩杀大虫的壮士否？”范蠡拱手道。

    “你是上大夫？上大夫是什么样的官啊，很大吗？”阿青立马好奇的问了起来。

    “上大夫就是越国的一种官职，不是很大？”范蠡微笑着解释道。

    不是很大？那可是越王勾践手下第一谋臣啊，赵阳心中想道。他虽然知道会是勾践派来的人，但绝对没有想道会是范蠡，这位赫赫有名的春秋谋臣。

    定了定心神，赵阳同样拱了拱手道：“壮士不敢当，不过是一山野愚民罢了。昨日的事情我也只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范大夫过奖了。”

    看到赵阳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的回答，范蠡心中暗暗赞许，看他年纪轻轻对着自己这越国上大夫也是如此的从容镇定，而且听他的回答，果然和三名侍卫说的的一样，不想入我越国为官啊。

    “壮士过谦了，那大虫祸害我越国几月有余，我大王几次派兵围剿尽皆徒劳无功，而这次更是请来了齐国剑法大家公孙启，还是一样没能杀死，幸好当时壮士在场，一举灭之，为我越国除去了此大害，我国大王非常感谢壮士的义举，特在宫中设下宴席款待壮士。”范蠡道。

    赵阳眉头紧皱，这范蠡果然不愧是勾践手下第一谋臣，想要在他面前推诿过去还不是一般的容易，于是叉开话题道：“据说范蠡范大夫原本乃是楚国人，为何后面会跑来了越国呢，若是范大夫当初能留在楚国，也许就不会有楚王被鞭尸的事情发生了。”

    范蠡眉头也是一皱，此人居然对自己的来历一清二楚，此时是想叉开话题啊，淡淡一笑道：“壮士竟然如此了解范蠡，不错范蠡本是楚国人，不过楚国政治黑暗，非贵族不可进仕，范蠡空有一身抱负却不能一展所长，只能离开。至于来到越国，实是勾践大王乃是明主，所以范蠡委身投效。”

    赵阳呵呵一笑道：“勾践真是明主？当初他可是为吴王夫差所败，困于会稽山间，命在旦夕，而范大夫你却于那时投效，这是为何。比之勾践，夫差不更应该是明主吗？”

    听到这里，范蠡顿时以为赵阳这是人为现在越国落后，留在此处没有前途，所以才拒绝留于此处。

    范蠡整理了一下思绪，郑重的对赵阳道：“壮士此言差矣！我国大王即位于危难之间，凭借雄才大略稳定越国，而后率兵亲败了吴王阖闾，射杀其于两军之间，破吴国称霸之势。虽说会稽山败于夫差小儿，然大王隐忍于敌国，历尽千难终于重回故国，现在正是我越国修养声息，蓄势而发之时。壮士若能留在我越国，必能成就千秋之伟业，获无上之功名。”

    范蠡一番长篇大论，纵论越国局势以及越王勾践之才略，让赵阳一阵错愕，不成想这范蠡竟然如此轻易的将复国雪耻此等机密之事和盘托出。

    要知道他与越王在吴国当了两年人质，事事显露的唯唯诺诺，令夫差以为他们真的没有了复仇雪耻之心这才会放他们回国，此事之机密可谓关系到越国上下之命运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前去告密？

    其实范蠡在说出这番话之后心里也是微微的后悔，不想一向镇定的自己今天竟会失态，将隐于心中多年的秘密说出，可能是自己对于这位年轻的剑法大家太过渴望了。

    不过还好，吴国的伍子胥曾经也不知在夫差面前说了多少越王要复仇的话语，都没有能够成功，何况这么一位不知来历的剑客呢，他的纵使告密，吴国有伯嚭相助，亦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赵阳道：“范大夫果然爽快，竟能将此等机密要事说与赵阳听，赵阳深感佩服。既然范大夫如此坦率，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范蠡一讶，而后两眼看着他，想看看其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赵阳舔了舔嘴唇，道：“我本不过是一山野之人罢了，心中所求不过是悟得剑法之精髓，踏上那茫茫天道之路，其道虽险且阻，吾必将上下而求索。参与越国与吴国之间的战争是非我愿，越王雄才大略，夫差刚愎自用，即使没有我之相助，越国也必能灭了吴国，而后北上中原，会盟诸侯，成就那皇者霸业。范大夫又何必在此苦苦相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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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文种

﻿    范蠡惊愕，在他的心中原本以为赵阳不过是一个剑术高超的普通剑客罢了，这样的人往往都是义气为重，喜欢一怒而杀人。

    可是刚刚的这番话却颠覆了他的原本的认知，赵阳远远不止是一个剑术高超的剑客而已，他更是有着不下于自己的眼光于谋略，这样的人实在不是轻易的被人打动的。

    不过同样的，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将赵阳留在越国的决心，这样一位有勇有谋的人，若是能够留下，将来必是伐吴的一柄坚兵，冲锋陷阵的绝好先锋大将。

    范蠡拱手道：“赵壮士果非常人，不仅剑法高绝，见识已是非凡。既然赵壮士看得出我大王必成大器，何不留下来共谋大业呢！”

    赵阳摆摆手道：“非是赵某不愿，实在是赵某刚刚说过了，我素来喜好剑道，不滞于外物，是故不想沾染这红尘万丈之祸事。”

    范蠡继续劝道：“此非红尘祸事，实乃是千古不朽之霸业。古时殷商伐纣亦有各路世外神仙纷纷出世共助之，从而了却红尘，再次回山静心修炼。”

    赵阳看着实在是辩论不过这位当世一流的谋略家，想到自己现在身处越国也不好过于拂逆勾践的面子，于是拱拱手道：“既然如此，赵某就随范大夫进宫去见一下越王吧，到时是去是留望勿再阻挠。”

    范蠡大喜，道：“好，壮士这就随我前去面见大王，到时去留任壮士之意。”

    赵阳点了点头，觉得这范蠡为人倒也不错，转身对阿青和白猿道：“我先随范大夫进宫去面见越王，你们到时就自己回去，不用管我。”

    “嗯，赵大哥你早去早回啊！”阿青点了点头道。

    白猿嘶嘶叫了两声表示知道，赵阳微笑看着他们，然后转头对着范蠡道：“范大夫，请吧！”

    范蠡当先带着他沿着小路走去，朝着会稽城，朝着越王宫中行去。

    进得会稽城，四人转过几条街道，朝着成中央的王宫走去，到得宫门前，远远的就望见了你高耸的宫门，连绵的殿宇。

    赵阳看了看，并不是特别的在意，上一世在北京见到的故宫比之简直就是一个豪宅与茅草屋一般，实在不是一个档次。

    走进宫门，就看到早已有一位青衣文官站立在那里等候着了，看到这名文官，范蠡快步上前对其道：“文种兄，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迎接了，我带他进去就可以了。”

    文种，听到范蠡的叫喊，赵阳立马知道了这位就是勾践手下另一名重要的大臣，就是他制定了灭吴九策，协助勾践成就霸业，可惜最后不懂的鸟尽弓藏的道理，亦或者是放不下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文种低头对范蠡道：“大王说你这次去找人实在是幸苦了，叫我来带他进去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话语低，不过赵阳还是清楚的听到了，顿时心中感到一阵的奇怪和莫名的不安，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变故，心中暗想。

    听到文种的话，范蠡也是一阵的疑惑，不过出于对好友的信任，他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转身回头对赵阳道：“赵壮士，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下面你就跟着这位文种大夫一起进去面见大王吧。”

    “好，多谢范大夫带路了。”赵阳回礼道。

    待得范蠡走远，文种方才对着赵阳拱手道：“在下文种，越国上大夫。不知壮士名讳为何。”

    赵阳拱手道：“文大夫有礼了，在下赵阳，不过意山野村夫罢了，如何当得文大夫如此大礼。”

    “赵壮士过谦了，壮士一剑飞来，宛若域外惊仙，反手之间斩杀大虫的事迹如今已经传遍整个越国。”文种道。

    “些许小事而已，何来什么域外惊仙，不过是人们以讹传讹，夸大罢了。不知文大夫现在可否待我前去面见越王。”赵阳不想和他继续在这里扯皮，直接开口道。

    文种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完深宫里面走去了，赵阳紧随其后。

    走在越王宫中，赵阳发觉两侧的宫墙大概有七丈左右，红粉刷漆，其上乃是金色琉璃瓦片。廊道之中真可谓是三步一岗，十步一亭，守卫森严。

    看那些越国将士，一个个站的笔直，身穿灰色铠甲，手执长戟，戟上有着斑斓的痕迹，满是刚毅的脸上有着一道道疤痕，可以看出俱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士卒。

    “贵国王宫果真是守卫森严，这些士兵个个都是精锐。”赵阳开口赞扬道。

    “这些士兵全都是参加过吴越战争活下来的，个个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流过血的，乃是我越国最精锐的最勇敢的士兵。”文种颇带自豪的道，同时也是有意在向赵阳炫耀越国的武力。

    赵阳不置可否，只是听着，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

    文种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再说话，继续在前面带路，待得拐过一个角落的时候，赵阳忽然听到了一阵刀兵之声。

    他停了下来，侧耳认真倾听，却没有再听到什么了。

    “赵壮士，有什么问题吗？”看到赵阳突然停下，文种回头问道。

    “文大夫，不知宫中可是在演练士卒，为何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丝刀兵之声，感受到了丝丝的杀伐之气。”赵阳开口问道。

    文种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开口道：“这不过是宫中侍卫在相互演练武技罢了，没有什么奇怪的，赵壮士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赵阳又侧耳听了听，发现没有再得到什么，便没有再听，不过想起刚刚在宫门前心中浮起的丝丝不安，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文大夫说的是，看来是我多心了，我们这就走吧。”赵阳笑着对文种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文种一直在前面带路，赵阳则一直跟在后面。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文种，感觉其不似范蠡那般的随性和洒脱，骨子里面带有一股严谨，看似正派之中有隐隐带有一股狠辣的意味。

    随即想起历史对其的记载，说其乃是一名翩翩君子，主掌越国内政多年，使得越国休养生息，国力强盛。

    然而现在看来，在所谓的翩翩君子的外表之下，还隐藏着一股政治家的狠辣与无情，否则也不会制定出灭吴九策这样的策略来了。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大殿之前，门口有两位手执长戟的士兵侍立在旁，里面空空旷旷。

    “赵壮士，我们到了。”文种回身对赵阳道。

    “好的，文大夫前面带路吧。”赵阳道。

    文种带头走了进去，进得里面，赵阳发现在正前方的上首位置上高坐着一名形貌颇拙的男人，知道他就是越王勾践了。

    “参见大王。”文种上前弯腰拱手拜见道。

    赵阳也走了过去，只是拱了拱手道：“山野村民赵阳见过越王。”

    勾践看到赵阳的样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胸中一股怒意涌起，不过随之被他压下，咧了下嘴，笑着道：“文大夫和赵壮士都起身入座吧。”

    赵阳放下手，看了看，发现在两边个放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放了一些水果和稀粥以及一个酒爵，一青铜酒壶。

    他朝着靠近自己的一张长桌走去，而后看了看对面的文种，待得他坐下之后才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然后看着上面高坐着的越王勾践。

    勾践拿起身前的一个酒爵，高高举起道：“文大夫，赵壮士，让我们一起下来满饮此杯。”

    文种和赵阳一起拿起了酒爵，朝着勾践对视了一眼，而后一起饮下。

    赵阳饮下这杯酒，只觉的此酒之中杂质颇多，味道也不是很好，和上一世喝过的酒根本没法比，心下不由的感叹现在制酒技术的落后。

    满饮下爵中酒之后，勾践开口问道：“不知壮士是哪一国的人。”

    赵阳拱手道：“我也不知自己是哪一国人。我自小生长于深山之中，甚少入世，从未久居于任何一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国家。”

    坐上的勾践听到赵阳居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就是说越国很有可能是他第一个停留的国家，顿时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一脸沉静的问道：“壮士可曾去过其他的国家。”

    赵阳看着上面一副礼贤下士，仁圣君王的样子，如果不是早知道历史，知道他后面的所作所为，或许自己还真的会被他的样子所欺骗，真以为他是一个明主呢。

    看来在这个世上，每一个能够成就大业的霸者都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残暴，在创业之初他们也是可以礼贤下士的，装出一副求才若渴的样子来的。

    还好自己已经明悟了自己的道路，知道了自己以后该往何处去，绝对不会为外物所迷惑，而改变自己的道心，动摇自己的求道信念。

    否则自己恐怕真的就要委身投靠于他了，随他征讨吴国，北上会盟，称霸诸侯。而后要么是学范蠡一样退隐，要么就如那文种一般被活活赐死。

    想到这里，不由的望向了对面端端正正的坐着的文种，只见仪态正经，双手规规矩矩的停发于身前，腰杆挺直，双目炯炯有神的望向赵阳这边来，正好看到了赵阳望过来的眼神，于是开口道：“赵壮士，你还没有回答我王的问题呢。”

    赵阳这才醒悟，自己刚才居然走神忘记回答勾践的话了，扭头看向上面坐着的勾践，只见他依旧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耐心的等待自己的回复。

    其实勾践心中也是非常的恼火了，下面坐着那人居然如此的无视自己，这让身为越王的勾践无法接受，这样的待遇也只有在吴国的时候享用过，想起吴国，他心中的怨恨更是浓重，为了雪耻，寡人就先忍耐你，于是表面上依旧不温不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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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宴席间

﻿    赵阳看到勾践依旧是衣服礼贤下士的贤君摸样，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失礼而显现出半点的不满。不管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装的，赵阳都在心底对勾践有了一番心底认识，但不会因此而改变主意留在越国。

    于是不慌不忙的朝着勾践拱了拱手，道：“大王请恕罪，方才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走神，没有及时回答大王的话语，鄙人目前尚未游历过其他诸侯国。”

    勾践笑呵呵的道：“壮士多虑了，寡人又岂会因此小事而生气呢！刚才壮士想到了一些事情方才走神，不知壮士想到了什么呢！”

    赵阳一怔，刚才不过是随口说了一下，勾践居然就直接追问了上来，看来古人真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于是开口道：“刚刚看到大王，发觉大王礼贤下士颇有仁者之风，且近日来，我在越国听到越国百姓时常念叨大王的好，说大王躬身带领他们从事生产，大王之妃嫔们亲自为越国将士织缝甲胄。顿时有感大王贤明圣德，相信越国在大王的治理下必能日盛于日，国富民强。”

    “好、好、好”，勾践连说了三个好字，“好一句日盛于日，国富民强，哈哈哈……”勾践整个人坐于高大的王椅大笑不止，身子阵阵的颤动着。

    赵阳坐于下方莫名的看着长笑不止的勾践，对于他如此激动的表现很是不解，自己不过是顺口说了他几句好话而已。

    赵阳不知道，自四年前败于夫差手上，勾践同范蠡及其夫人到吴国去坐人质，期间遭受了各种屈辱与不堪，尊严遭到了极大的毁损。

    心中既是愤恨又是羞愧难当，几次欲要寻死或是找夫差拼命，多亏了范蠡在一旁极力劝阻，告诉他要忍耐方能雪耻。

    回国之后他卧薪尝胆，躬身以饲生产，与民同苦与民同乐，竭尽所能想要恢复越国的国力，好积蓄力量复仇。

    但是同样的，他努力积蓄国力的时候，吴国也在大力的发展，兵锋直指楚国与齐国，兵威震中原。看着吴国的日益强大，他的心中焦虑不安，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复仇，能不能雪耻，支持着他继续走下去的是往日的那份屈辱和身边谋臣们的不断鼓励。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那些谋臣的只是在鼓励自己，其实连他们自己也对越国的未来很是渺茫，更不要说确定越国可以向吴国复仇了。但是今天，在这王宫之中，大殿之上，一名并非越国的的人亲自对自己述说了越国的发展，这样他心中顿时无比的激动和开怀，因为这终于不是出自自己谋臣之口了，终于得到了越国以外的人的承认。

    端坐于下方的文种，此时正一脸欣慰的看着激动不已的勾践，两年了，自勾践从吴国回来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虽说勾践一直表现的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努力的处理着越国的大小事情，表现的自信满满。但是作为勾践的近臣的文种和范蠡却都知道勾践心中苦涩和隐藏的不安。

    大笑了许久之后，勾践这才志得意满的看向赵阳，一扫先前的隐忍，道：“赵壮士既然如此的高看我越国，何不就此留下来，和我等共创大业呢。”说这话的时候，目中尽露霸气和对王图霸业的渴望。

    望着突然气质有变，语气霸道的勾践，赵阳语气的平淡的道：“多谢大王厚爱，王图霸业虽好，但非我之所求，于不过如那天上的云彩，好看而不可触碰罢了！”

    听到赵阳的话，勾践心中顿时不愉，本来刚刚志得意满的他，重新找回了作为一位诸侯，一位王者的自信和霸气，偏偏这时候有人反对他的意见，而且反对的这个人正是让他重拾信心的人，叫他心中如何不生气。

    这时坐于一旁文种开口道：“赵壮士既然看好我越国，为何不可以留下呢。我越国并非天生那看得见不摸不着的云彩，只要壮士肯留下，立刻就能摸到我越国这片巨大的云彩。”

    赵阳道：“文种大夫看来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并非是说越国是那水中月镜中花可看不可摸，而是我心中之追求让不能摸，不可摸，所以我也就只能不摸了。”

    文种奇道：“壮士几次说到心中追求，不知壮士心中追求为何，能否说出来听听！”

    赵阳顿时肃严道：“我心中追求不过唯一，就是极尽剑法之妙，达至剑道之巅，触摸那玄妙莫测的道，从中找到真我、自我，成就无我之境。”

    文种立马道：“壮士所说之事太过于虚无缥缈，宛若空中画饼，华而不实，又岂如我越国之雄图霸业一般真实而可靠呢。”

    赵阳拱手道：“文大夫，你等谋士之追求自是辅佐君王成就千秋不朽之业，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我也一样，我亦会为自己的之追求虽百折而不挠，虽路远而求索，不改心中之志。”

    文种还想继续劝说，这时高坐其上的勾践大袖一挥，阻止道：“既然赵壮士心中已有自己的追求，人各有志，文大夫你就不要继续留难了。”

    而后转头对着赵阳道：“刚才壮士说欲要追求那剑道之极致，不知能否告诉寡人，你那剑道之极致有什么好处呢？”

    赵阳答道：“我人为剑分三境，凡剑、神剑、道剑。凡剑者，但凡非资质愚且钝者，专心致于剑术，数载必有小成，十余载后必有大成，仗之可断首残肢，决生死，威震乡里。神剑者，必资质高绝，以身致剑，数十载如一日，剑技高而神妙不可测，十步一人，千里藏形，纵使于千军之中亦可来去自如，拂袖杀人。道剑者，最是神秘而不可测，超绝凡尘，傲立世巅，剑融于道，道藏于心，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达，成则遨游三山五岳，纵横天地无极，上分浮云，下裂山岳，一剑而绝天下。此为剑之三境也。”

    说完之后，赵阳拿起身前的一爵酒满饮而下，心中畅快完全忘记了此酒的混浊苦涩。

    勾践听完了赵阳的话之后，竟然对于他口中所说的剑道之境向往不已，尤其是最后的道剑，“上分浮云，下裂山岳，一剑而绝天下”。这和北上会盟诸侯，制霸天下相比，显得更为洒脱，更为快意，心中竟生出了弃王位而修剑道的念头。

    下方的文种对于赵阳所说的剑道三境也是震惊不已，但其作为一名谋士自然之道那所谓的天地大道是多么的虚无缥缈，可知而不可求，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他看到了勾践脸上那悄然生出丝丝陶醉的表情，心里顿时大叫不好，连忙出声道：“天道之事虚无缥缈，古来不知有多少人终其一生只剩下白骨一堆，岂能和王图霸业，兵锋所向诸侯俯首相提并论。”

    文种这番话说的很是大声，在这宽阔的大殿之后回音颤颤，听在勾践耳中，宛若惊雷，顿时将他从那迷醉的状态之中惊醒。

    醒过来之后的勾践，后背一凉，冷汗就浸透了衣裳，要不是他所穿的衣服极为宽大，恐怕从外面就能看出湿了一大片。

    赵阳一爵酒饮罢，心胸开阔，念头通达，只感自己对于剑道的领悟和了解又更深了一层，心中高兴不已，要知道到了他现在这种境界，早就已经超越了剑术的范畴，隐隐约约触摸到了那虚无缥缈的道的痕迹。已经不是靠勤学苦练就能提高的了，必须的靠自己的对于天地万物的领悟和了解加深之后，方能与道更近一步。

    沉浸于剑道提升的他自然没有发现勾践与文种这君臣二人之间这短暂的交流，可是坐于其上的勾践此时对于他的杀意已经是高达了顶点，此人三言两语就让自己心神失守，差点放弃了复国大业，而且自己刚才的样子绝对不能传了出去，否则自己颜面何存，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望向了右边的文种，只见此时他正端坐着，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不理文种端坐的神态，他又望向赵阳道：“既然壮士说的剑道如此神奇，不知壮士现在处于何种境界，是否达到了那至高的道剑之境呢？”

    赵阳面色一惭，道：“道剑之境神秘莫测，我现在的修为还没能够达到，最多只是触摸到了而已，正处于神剑之境和道剑之境剑。”

    勾践顿时悚然，本来他以为赵阳再厉害，不过年纪轻轻，恐怕就是刚刚到了神剑之境罢了，不想他已经开始触摸到了道的痕迹，于是道了句：“壮士果然了得，剑道修为竟已趋至境，大道指日可期，可喜可贺！”便不再言语。

    文种看着上面沉默不语的勾践，转头对赵阳道：“赵壮士剑道修为如此高绝，难怪可以一剑斩杀白虎。可惜当日我没有在场，不能一领壮士风采，真是遗憾啊！”

    上面的勾践顿时抬头道：“不错，壮士风采如果不能领略一二必是憾事，寡人也是非常想见识一下壮士的剑术，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大虫可供壮士斩杀，不然我等就可以亲眼看到壮士的绝妙剑术了。”

    文种拱手对勾践道：“大王不用遗憾，虽说现在已经没有白虎，但是我宫中侍卫数千，随便叫来数十人也可和壮士比划一二，让大王领略壮士之剑术。”

    高坐于上的勾践顿时拍手叫道：“不错不错”，转头看向赵阳问道：“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看着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赵阳哪里还能不明白他们这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的剑术呢，不过越王宫中侍卫虽多，赵阳倒也不惧，拱手对勾践道：“随大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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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比剑

﻿    “好”，勾践抚掌一笑，“文大夫，就让我宫中的侍卫和赵壮士练习一下，让赵壮士指导一下他们的剑术，也让我们一起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

    “是，大王”，文种起身对着勾践躬身道，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赵阳看着文种消失在殿门口前的身影，良久之后方才回身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等着文种回来，以及他叫来的越王宫中剑士。

    他双目合上，手平放于身前，静静的呼吸着，完全将上面高坐着的勾践忘记了，心神融于道，身融于天地，而又于此方大殿格格不入，整个人好似进入了一个异次元的空间之中，游离于世间之外，缥缈出尘。

    勾践看着赵阳紧闭着双目，静等文种的回来而完全忽视了自己，心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闪过一丝欣喜，看着赵阳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说明了他本身其实也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

    勾践不知道，一名真正的武者对待自己的对手都会给予相当的尊敬的，这是武者之间的尊严，即使对方不如自己，但只要自己答应了和对方比试，就应当拿出自己真正的本事，否则就是对对方最大的侮辱，也是对武道的侮辱，所以赵阳决定给予越王宫中侍卫足够的尊敬，同时也是对自己剑道的尊敬。

    文种并没有让赵阳和勾践等太长的时间，大约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回来了，身后跟着整整一百名的带剑侍卫。

    他走到中间对着勾践躬身复命道：“大王，我已经找来了宫中剑法最为高绝的侍卫一百名，现在他们就等在殿外。”

    勾践道：“好，文大夫把他们叫进来然后入座和寡人一起看看他们之间的对决。”

    文种朝勾践拜了拜，转身回到座位坐好，然后举手拍两拍，待得掌声过后，殿外就传来了哒哒哒整齐的脚步声。

    转眼间，殿门口前出现了十名手执青铜长剑，身穿灰黑色铠甲士兵，他们从侧面走出，而后于门前站定，同时转身同时抬脚，同时落脚，跨了进来，动作整齐划一，宛若一人在做着动作一般。

    一列列的的士兵接连走出，每列十人，一共十列，不多不少刚刚好一百人。他们走进殿中站好，背对着门口，面朝勾践单膝跪地，低头，左手搭于右手剑柄之上行礼，齐声大喝道：“参见大王。”

    看着自己宫中这百名精锐整齐划一的动作，响亮有力的声音，勾践心中很是满意的点头道：“全部平身。”

    “是”，一百名剑士同时大喝，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上回音不绝，震的头顶的琉璃瓷瓦颤动不已。

    “赵壮士，请出来和本王的这一百名剑士比试一下吧，好好指导他们剑法之道，也好让寡人和文大夫开开眼界。”勾践一脸满意和自信的对着赵阳大声道。

    赵阳睁开了紧闭的双目，朝着勾践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百名剑士的面前站定，抬头望着他们。

    只见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右手拿着青铜长剑斜指地面，一动不动宛若木雕泥塑。那一张张冷漠的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挂有几道疤痕，有的是一道斜划过整个面部，差点就将整个脑袋给劈成了两半。有的左一道右一道，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一个大花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见过尸山见过血海，亲手撕裂过碎肉于断骨，也曾被人差点死碎过。

    身上的铠甲同他们的主人一样，也全都密密麻麻的刻画有刀枪剑戟，各种各样的伤痕，那道道深浅不一，没有规律的刻痕好似岁月的皱纹，在向世人述说着一场场烽烟，一场战火，述说着一幕幕生死一下的时刻。

    那斜指向地面的青铜长剑，闪烁着冷艳的寒芒，上面一块块红色的痕迹，不知腐朽的铜锈还是长剑收割过的生命留下的血痕。无论是哪一样，都同样说明了时间的长久，厮杀的惨烈。

    看着自己前面这百名剑士，赵阳一脸肃穆，双手抱拳对着他们拱了拱手，道：“请！”

    而后双手垂直放于两侧，两只眼睛慢慢变得冷漠没有焦距，空洞而幽深的炯孔好似深不见底的黑洞，似是毫不在意，却又清楚的观察着全场。

    勾践身子微微前倾，两眼的焦距牢牢的锁定在场中的赵阳身上，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全身上下，注视着他身上衣角的每一个摆动，头上每一根发丝的飘动，不肯错过一丝一毫。

    文种也没有先前的端庄规矩，两只珠子睁得大大的，手扶在长桌上，一脸的紧张和期待。

    此时此刻，勾践和文种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期待这百名经历过血与火的历练，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杀戮的气息的高超剑士，能够当场将这个狂妄而目中无人的家伙当场击败，一挫他的锐气，看他到时还会不会拒绝在越国留用。

    若是他依旧不识时务，那就将他当场格杀，绝不能让他走出越王宫中半步，想到这里，勾践和文种两人同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阴狠的厉芒，互相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场中。

    “哈”

    百名精锐剑士同时举起手中长剑，齐声大喝，百人站在一起却宛若一个人，他们全身的毛孔之中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数百人的杀气凝结于一起全都向前方的赵阳覆压过去。

    这百名剑士俱都是从那尸山血海之中走过来的，身上的杀气一点不比那地狱的魔兵差，每一个人对着一名普通人大喝一声，发出气势，都能活生生的将之吓死，更不要说百人的气势凝结在一起向赵阳笼罩而来了。

    呼

    赵阳直觉一个阴寒的冷风迎面吹来，吹的他衣角摆动，发丝飞扬，一股好似来自阿鼻地狱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在其中似有魔鬼在咆哮，有阴魂在嘶吼，鲜血、碎肉、断骨一一展现出来。

    看到百名剑士那瀚海般汹涌浩大的气势，勾践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换了任何一个人见到这样的一幕，恐怕早就吓得肝胆俱裂而亡，即使那个人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猛将。但是这一切对于赵阳却不过如同那清风拂面，明月照江，对其丝毫无碍。

    这百人的气势加起来确实惊人，但是相对于赵阳七年来在幽谷之中，黑暗石壁之前，那广成子的“剑”字之中感受到得杀气相比，好似那萤火与皓月，小土包和泰山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赵阳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气势越攀越高，丝毫不为所动。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百名剑士的气势虽强，但对赵阳却是无用，继续高攀上去，到达顶点之后就是他们气势开始衰竭的时候。

    他们见百人的气势攻势没有奏效，站在最前面的十名剑士提着手中长剑猛奔向前朝着赵阳直刺而去，剑锋冰森，封锁住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方向。后面第二排的十名剑士同时跺脚，纷纷跃起踩在前面奔跑的十名剑士的肩膀之上，借着着一踩之力跃上高空，长剑直直劈下，势道猛且急，欲要将赵阳劈成肉酱。

    后面第三排、第四排……纷纷如此，两排一组，一共五组，宛若那汹涌的波浪，层层压进，扑向前方定定站立着的赵阳。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百名剑士，百柄长剑，赵阳不慌不忙，脚踩“凌空虚渡”，手舞剑诀，化作一道鬼魅身影冲将出去，直闯入那百人兵锋之中。

    只听锵锵锵，刀剑相击之声响起，原本还整整齐齐的攻向赵阳的百名剑士俱都纷纷摔倒在地，而赵阳的身子已经滑到了殿口前。

    见到这一幕，勾践拳头猛的一拽，紧紧握住，身子剧烈抖动着，显示了他心中的极度不平静。

    原本寄予厚望的百名精锐，居然在眨眼之间被击的四散开去，跌落一地，其心中顿时是极大的失落和震惊。

    赵阳回身，看见那跌倒在地的百名剑士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并飞快的重新摆好了阵势，欲要对他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看到这百名不惧生死的剑士，赵阳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丝敬意，他们这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维护着自己的君主，自己的国家的尊严，更是在维护他们自己的尊严。

    赵阳手中剑诀一引，看向那百名剑士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体内上清真气急速运转，随即一股强大的无形剑罡在其周身形成。

    啊

    百名剑士再次大叫一声，提起手中长剑又一次朝着赵阳劈砍直刺过去，他们全身气势高涨，不畏生死直扑过去。

    赵阳面色不变，右手剑指抬起，平平指向直扑而来的百名剑士，霎那间猛的刺出，快若闪电，轻如青烟。

    轰

    那直扑而来的百名剑士纷纷倒飞回去，一股无形的巨大剑气从赵阳身上迸发出来，刺向前方的百人。瞬间，白光闪动，剑气纵横，罡气四溢，将那百名剑士击得四散非开，一个个宛若那死后的蚂蚱跌落在地。

    啪啪啪，筋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那跌落在地的百名剑士俱都骨断筋折，血肉碎裂。霎时间，地面上俱都是哀嚎惨叫之声，鲜血流满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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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变起

﻿    震惊、恐惧、愤怒种种情绪在勾践的心里交织着，翻滚着，他两眼瞳孔剧烈的收缩着，脸上却依旧是面无表情，这一切的情绪全都被他深深的埋在心里。

    “壮士果然剑法高绝，当世无双，举手之间就将我宫中这几名拙劣的剑手给击倒在地。来人，赏赐壮士黄金百两以嘉奖其为我越国除去大害。”勾践面露微笑的对着赵阳道，丝毫感觉不出半点生气的意味。

    在他说话期间，殿外早已有人走了进来将地上那百名哀嚎呻吟的剑士给抬了出去，并将地上的血迹抹了个干净，留下一地淡淡的血红色。

    赵阳对着勾践拱手道：“多谢大王，我已经在此叨扰大王许久，如果大王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行告退了。”

    勾践道：“壮士要走了自然可以，文大夫替寡人送赵壮士出去吧。”

    “是，大王。”文种躬身行礼道。

    赵阳和文种二人就先后走了出去，整个大殿之中只余下勾践一人，在两人消失于眼前的刹那他面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好似要滴出水了一样。

    赵阳和文种两人走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面，身后跟着一名手捧着百两黄金的宫中内侍。

    甬道尽头是一座宫门，后面通向的是一个四面围墙，有着四个大门通向四条甬道的开阔的矩形场地，那是勾践特意建出来让宫中侍卫们平时操练的地方。

    来到宫门前，文种转头对赵阳道：“赵壮士，我就送你到这里吧。你从这里直直穿过前面的矩形广场，走向对面的那个门，然后在走一条这样的甬道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赵阳朝对面看了看，确认了文种所说的宫门以及甬道之后，抱拳道：“好的，多谢文大夫相送，赵阳这就告辞了。”

    “嗯”，文种点了点头，“壮士请。”一挥手，后面跟着那名宫中内侍走了上来，将手中捧着的百两黄金递给了赵阳，赵阳接过手来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望着赵阳走出去的背影，文种眼中各种目光不停闪烁，有叹气，有可惜，更有阴狠，而后就转身带着那内侍反向离开了。

    赵阳一边走，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百两黄金，这百两黄金是由一块块的金块组成，每块约为十两，共十块一百两。

    拿起一块金块，学着电视里面的人的样子，放在嘴里用力的咬了一下，而后在看看果然没有咬出任何的痕迹，那样子十足的一个爆发富。

    看着上面整齐光滑的平面，赵阳想道，不要说黄金了，一般的金属普通人也咬不动啊，这方法不会是骗人的吧。

    随即心中不由的感叹，自己前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境也是一般，哪里见过这么许多的黄金。现在一堆黄金摆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成块成块的，哪能叫他不激动呢。

    走到了广场正中央，赵阳突然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中把玩着金块。就在刚才，他好似又听到而来刚来时听到那一阵刀兵之声，不过这次有点不同，这次的刀兵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本能的感到了一阵危机正慢慢的降临。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传来，赵阳猛的转身回头，只见密密麻麻的无数黑色箭羽破空而来，疾速的朝着自己射来。

    天空瞬间变黑，天上的太阳也被这密集的箭雨给遮住，空中只见得到一片黑麻麻的箭之雨。

    一支支箭头都闪烁着耀眼的冷芒，冰森刺骨，宛若一条条来自丛林深处的眼镜蛇张着它那恶毒的蛇齿扑面而来。

    漫天的箭雨对着赵阳周身进行无差别的攻击，声势密集而浩大，纵使“凌空虚渡”身法如何快捷灵敏，也无法在这无穷无尽的箭雨中躲闪开去。

    箭雨转瞬即至，赵阳已经来不及思考再多，遍布周身的危机弥漫四周，若不做出反应就要被射成刺猬了。

    哈

    大喝一声，赵阳扔掉手中金块，左脚猛踩在地面上，轰的一声，脚下的岩石地面被声声踩出了个深足一尺大坑，碎裂的石块飞溅开去。全力运转体内的上清真气，顿时一股浩大的清凉气息从左脚足底涌上来，直冲脑门贯穿全身。

    双手同掐剑指，交叉护于胸前，上涌的上清真气经由脊骨，贯通脖颈，而后充斥脑门。他头猛的上扬，看向空中，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雾气朦胧，这朦胧雾气慢慢蔓延至周身从他体内的每一个毛孔之中迸发出来，全身衣服激荡鼓胀。

    急剧运转的真气扩散全身，哗的一下，无数无形剑气在其周身凝成，遍布全身上下，凌厉的气息迸发向外。

    左手剑指平放于胸前，抵住右手手肘处，右手剑指直竖起来，立于眼前。滔滔江河般的真气自体内同时输入肩头双臂，沿着手臂浩浩荡荡的往剑指奔去，左手真气从剑指处输出，从右手手肘处输入，同右臂奔涌而来的真气一起翻滚涌向直竖起来的右手剑指。

    竖起的指尖顿时真气充盈，剑芒万丈，赵阳咬紧牙关，剑指绕着一个圆艰难的转动起来，这一动瞬间带动了周身那遍布的剑气围绕着周身转动，宛若转轮一般。

    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真气激荡，同样跟随着旋转起来，旋转的真气蹦出体外转的更快，瞬间，赵阳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漫天剑光之中，变成一团急速旋转人形兵器。

    铛铛铛

    那漫天射来的黑色箭羽一触碰到高速旋转的凌厉剑气，纷纷被削成碎末残渣、断羽，落于地上。那箭羽不停的射来，赵阳周身的剑气高速旋转，将一切到来的之箭羽尽皆击飞出去，然而那漫天飞来的箭羽好似无穷无尽，继续下去恐怕赵阳就要真气枯竭，最终还是要被射成一只刺猬。

    万剑破天

    赵阳大喝一声，提起全身剑气猛的往箭羽射出的地方递送出去，嗖嗖嗖，漫天的剑光，不断自其体内生成，激射出去。

    浩浩荡荡的剑光划过长空，形成了一条剑气纵横的剑之银河，奔滚前进，携带着滔天气势涌向前方。

    轰轰轰

    剑河落地，撞击在宫门之上，瞬间便将那高耸的宫门轰成碎渣，露出了后面长长甬道中持弓拉弦一千弓箭手。

    奔涌的剑河余势不减，冲击上去，瞬间弓断箭折，甲裂身崩，血肉蹦飞，碎骨四溅，澎澎澎，一团团血雾爆炸开来。

    击飞的铁甲，高速飞溅，宛若收割生命的镰刀，带起一片片血雨腥风，抛飞的肝脏，碎了满地的肠子，让这里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然而这一切都被汹涌而来的剑河给冲击的粉碎，千万道剑气瞬间将这里撕裂成了碎片废墟。

    呼

    这一招使出，赵阳顿感一阵虚脱，体内真气一空，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但是他知道此时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连忙默运“上清诀”，恢复体内真气。

    还好着“上清诀”回转速度极快，尤其是脚踩大地之时，体内真气好似和大地相连，从地面源源不断的涌上来股股真气，呼吸之间，体内真气就恢复了两三成。

    赵阳猛的睁开眼睛，目视前方，只见那里已成了一片废墟，一个广大的深坑出现在那里，原本存留于其上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

    杀

    洪亮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四条甬道后面传出，密密麻麻的手执长戟的黑甲士兵奔涌而出，塞满了四条甬道，宛若四条奔滚向前的钢铁洪流汹涌而来。

    极目望去到处是涌动的黑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当绝对不少于一千，恐怕足足有了两千。

    看着这群冲向自己的士兵，赵阳心中猛地怒意横生，杀气盈天，双目赤红的盯着四周的敌人。

    想不到自己刚刚出的山谷，就有人要如此费劲心力的要斩杀自己，先前在殿中自己没有和他勾践计较，现在他居然变本加厉，想要将自己乱刀分尸。

    怒，滔天的怒意膨胀开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难道他勾践以为自己是一个任人随意揉捏的柿子，可以随意打杀。今天自己就要杀个翻天地覆，血流成河，尸堆如山不可，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揉捏的，想要揉捏自己的人必须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代价大到他们无法承受，痛到他们永生难忘。

    轰

    赵阳全身真气四溢，剑芒飞横，黑色的长发迎风舞动，一股股黑色的杀气凝如实质散发出来，周身全都被滔天的杀气笼罩，阴森幽黑的气势弥漫空中，两道红光从那赤红的双目激射出来，澎，将迎面冲来的近百名士兵击成了飞灰。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后滔天的雾黑杀气弥漫，整个人就仿佛从地狱之中走出，携带者万千的阴兵和无尽的杀意降临人间。

    待走近迎面而来的黑甲长戟兵士，他脚下一动，整个人瞬间加速，化成一道鬼魅的身影冲入了成白上千的兵士之中，冲入那汹涌的钢铁洪流之中。

    莆一进入其中，就如同一滴火星坠落一锅火油之中，轰，瞬间火焰沸腾，火油翻滚，锅翻油溅。

    呼吸之间，就有十数名士兵被撞飞，厚重的身躯宛若高射炮弹，将后面冲来的人全都撞成了肉泥，长戟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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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男儿行

﻿    冲入了人群之中的赵阳完全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绞肉机，将周身直扑而来的越国士兵给绞的骨断筋折，血肉横飞，裂甲与断戟齐飞。

    刷刷刷

    赵阳连续挥出三道剑气，射向前方踏步推经的一个方块长戟手，他们一个个左手拿着盾牌，右手平举长戟指向赵阳，整齐划一的朝前推移。

    嗤嗤嗤

    三道白茫茫的剑气没入盾牌，直插进入了这数十人组成的方块之中，霎时间，嗤嗤之声响个不停，只见道道剑气纵横飞溢，于方块之中翻飞。

    那前进的方块瞬间为之停顿，数十人同时定定的站立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挥出三道剑气的赵阳没有再管他们，但是跟随在后面的越国士兵全然没有料到他们会突然止住脚步，砰砰的撞了上去，想象中的互撞场面没有发生，那些被撞的长戟手一个个稀里哗啦的碎裂成一块一块的，滑落在地，顿时出现了一个好几平方米的空荡区域，在这区域之中，碎肉与断裂的兵器堆成了一推烂泥，场面极其恶心而惨烈。

    赵阳脚踩“凌空虚渡”身法，在这上千军士之中穿插跳跃，横冲直撞，时而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无声无息来去自如，时而宛若一条游龙横行霸道，所过之处轰鸣声响，道道人影被撞飞出去。

    手中剑指翻飞，剑气纵横，“奕杀“剑法尽皆使出，朦朦胧胧的剑域笼罩四周数丈方圆，幽深阴寒的剑气往来穿梭，不时的收割者一个个闯入了剑域之中的人的性命。死去的士卒，身体还没有来得及倒下，就被纵横飞溅的剑气给撕的粉碎，只余下一片朦胧的血雾。

    渐渐的在他的周围聚拢起了一团血腥的雾气，这雾气是由死去的将士的鲜血洒成，朦朦胧胧，笼罩住四周，最后完全看不见了他的身影，只见一团移动着的红色血雾在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士兵，但凡是被吞噬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得出来，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鲜红的流淌的血色肉泥。

    体内的上清真气配合着身法和剑法急速运转，在消耗的同时又源源不断的从地下补充进来，保持着体内真气的平衡，故而他才能好似不知疲倦似的挥发出道道剑气，于上千人的军队之中杀个不停。随着杀的人越多，地上被鲜红的血肉铺满了，从地上补充进来的上清真气竟然开始出现了淡淡的红色，这红色的真气进入体内，而后运转之下形成的剑气也是红色的，迸发出体外威力更甚，带有一种腐蚀消融的特性，杀伤力大大提高。

    杀的越多，赵阳心中的血液越发的沸腾，心中的怒意渐渐消散，转而化成一股豪气，一股冲天的壮气。

    他直觉的心中一热，一股浩大的而汹涌的气势迸发出来，手中挥舞剑气的动作渐渐变得大开大合，一改奕剑之道精密谨慎。头脑完全没有了奕剑之道要求的淡漠与冷静，杀人不再是一种精密的计算的而是一种抒发心中气闷的本能，是的就是本能，本能的想杀人，本能的想要见到那鲜血在空中绽放的艳红。

    哈

    他大喝一声，浑身真气一鼓，激荡开来，将冲将上来的士兵给震飞开去。

    他心中忽然想起了一首词，于是开声大唱起来：“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一句唱吧，他右手探出，五指张开，遥遥对着前面的十余名越国士兵，真气自手心勃发而出笼罩住他们，而后屈指成抓，真气猛的一回收，将那十数名越国士兵给连人带戟的吸了过来。嘭嘭嘭，接连十数声巨响，那被吸来的士兵在距离赵阳还有一米之时纷纷爆炸开来，化成一团血雾成为他周身血雾的一部分。

    那些飞来的长戟，自戟头至后木杆也纷纷炸成了碎屑，只余十数个血迹斑斓的青铜戟头悬浮于爪前。

    赵阳五指凌空一抓，那十数个戟头运转排列成了一柄长剑的摸样，这柄剑长足有六尺，宽一尺半，厚两寸，只有剑身没有剑柄，剑柄处他右手虚握，血红的真气凝聚成形，将那十数个戟头牢牢锁住，长剑血色弥漫，滔天的凶芒散发溢出来。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再唱一句，提起手中大剑一步迈出，天涯成矩尺，身子一闪而到了那群已经完全怔住了士兵面前，大剑挥起，“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轰，大剑劈下，血光滔天，宛若末世降临一般，又好似开天辟地的一击，前方的数百名士兵手中长戟以及身上的铠甲瞬间布满了龟裂，砰，一声脆响，化成了一堆铁屑，隐藏于甲胄之下的身体还未来得及裸露出来，就又澎的一声，炸成了碎泥。

    这一剑带着杀戮，带着死亡，带着地狱的气息而来，毁灭的力量由其中迸发出来，暴力与破坏成了唯一的主题，这一剑成了天地之间唯一的一剑。

    一道长达十数米，深米许宽半米的裂缝出现在地面，两千余人的军队顿时消失掉了四分之一，加上先前赵阳杀了数百人，此时仅仅只剩下千余人了。

    在先前的宫殿门前，勾践与文种二人站立着，遥望远处杀戮的战场。豪迈响亮的歌声自远处传来，一股杀戮天地间的豪壮霸气从歌声之中传递开来。

    “此人杀戮无穷，不尊天地，不事君王，绝对不能存留于世，必须杀而除之”，勾践声音低沉的说道。

    一旁的文种没有说话，不过却也微微点了点头默认赞同。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赵阳继续唱喝，挥舞手中巨剑自右下往左上斜劈开去，血芒耀眼，杀气盈天，剑气凌厉纵横，这一剑划破了长空，上击长空，轰的一声，一声巨响在空中剧爆而出，宛若晴天霹雳，又好似那瞬间灿烂的烟火。

    遥远的大殿之中，勾践与文种并肩而立，震惊望向了前面那发出巨响的空中，两人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俱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惧和不可置信，“快，来人，告诉我前面到底怎么样了”，勾践高声大叫，声音竟在恐惧中变异，变得尖锐，一名被强奸的妇女在嘶吼。

    许久之后，一名浑身带血的士兵一瘸一拐的跑着，爬了过来，摔倒在地，仰面对着勾践道：“大王，前面恐怕快要顶不住了，那人，不那个恶魔朝着这里杀过来了，我们抵挡不住。”说完，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立刻有人跑了上将他的尸体拉走，勾践面色苍白的呆愣在那里，许久之后，才猛的转头对着文种叫道：“快，快给寡人调兵，一定要将他给我挡住。”

    “是，大王”，文种慌忙答道，身子匆匆的了下去，调兵遣将去了。

    踏踏踏

    在杀戮的沙场之后，又走来了一群越国士兵，这支军队足足有一万人，有长戟手，有剑手，有弓箭手，甚至还有攻坚所用的战车。这支队伍出现在此时大地之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为之变色，让任何一支军队戒备迎敌。

    然而此时此刻，这样一支足以攻城略地的精锐军队，却尽数开拔到此，到越王宫中，在这个小小的场地之中，只为了对付一个人，一个手执一柄大剑肆意的砍杀越王宫中士兵的人。

    这支队伍是整个越国最为精锐的队伍，他们和越王宫中的侍卫一样，都是从会稽之战中存活下来的老兵，勾践回国之后将他们召集了起来，组成现在的这支军队——灭杀军，灭吴国，杀夫差。

    他们刚一到来，就看到了赵阳挥舞着大剑横扫斩杀着那些宫中侍卫，那些曾经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顿时一个个双眼发红，手中兵器握紧，“杀”一个个冲将过来，加入到了对赵阳的围杀之中，原本被杀的丢盔弃甲，完全丧失了斗志的越王宫侍卫，听到“灭杀军”的喊杀声，一个个精神大震，浑身力气重振，举着长戟猛的刺杀出去。

    正在厮杀着的赵阳，听到这一生喊杀之声，非但没有丝毫的皱眉，反而心中豪气重生，浑身气势同样大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血红如血的大剑挥舞的更加凶猛，更加凌厉。

    啊啊啊

    惨叫此起披伏，残存的数百宫中侍卫没有等到他们的同伴的到来，就全都纷纷被劈成了碎块，洒落在地。

    迎接那些冲将过来的灭杀军的是曾经的战友们一块块碎裂的残肢断骨，他们期待的与昔日战友并肩作战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杀杀杀

    他们心中恨意滔天，一个个状若疯狂的朝着赵阳猛扑了过来，如同那下山的猛虎，凶狠残暴。

    嘭嘭嘭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ting。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赵阳豪气雄发，大声高唱，手中血剑直劈出去，将那群冲将过来的“灭杀军”将士给劈飞出去，一个个如同高射炮弹直飞出去，将后面的宫墙砸出了数十个人形破洞，而后轰然倒地。

    赵阳又连续劈出了几剑，那鲜红欲滴的大剑就好似砍瓜切菜一般，又将数百人给活生生的劈成了肉块。

    地面上堆积的肉泥已经有了寸许深厚，遍地都是，踩踏在上面，就好似踩在烂泥中一般，鲜红而粘稠的肉泥飞溅，将人腰部以下的位置全都溅满了肉泥，看上去让人反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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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对决

﻿    赵阳改成双手握剑，白衣咧咧展动，红艳艳的血雾弥漫四周而白衣始终不染，黑色的发丝狂乱的舞动着，好似一条条蛟龙在沸腾在咆哮。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推移，没有使上“凌空虚渡”，而是纯粹的不行，每走一步便挥出一剑，血红的大剑每一次挥出，都会幻化成一道璀璨的红光，红光就是那死亡的信号，地狱的气息，每一次闪动，都会带起一大片血雨，一块块残肉与断骨，一个个生命无声的倒下。

    “长戟手手后退，盾牌手向前，弓箭手准备。”经历过一番惨烈的厮杀，以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灭杀军”的士兵们终于开始慢慢醒悟了过来，而“灭杀军”的将领们也不失时机的开始重整军队，有条有理的进行军队模式的作战。

    原本与赵阳纠缠的长戟手哗的一下，如同潮水退潮一般快速的往后倒退开去，同时一名名手提着一人高两人宽的巨大盾牌走出，在距离赵阳四丈左右的地方，砰砰砰，重重的放下，在地面砸出了一道龟裂的痕迹。

    长戟手快速的从盾牌之间没入进去，而后盾牌就迅速向中间靠拢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立刻就有了一支支密集的箭羽搭在盾牌之上，冰森冷幽的黑色箭头探出了盾牌之外，纷纷指向赵阳。

    “放”，一名身穿黑色甲胄，骑在一匹乌黑大马之上的将军举起手中大剑，猛的挥斩下来。

    嗖嗖嗖

    一支支黑色箭羽携带着冰冷的杀意急速的射向了赵阳，四丈的距离瞬间而至，快的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四丈的距离对于这些长弓之中射出的利箭而言是那么短，对于赵阳而言也是一样的，在箭羽发动之时他也动了。

    血红大剑平平前伸，对着前面排成了一排的盾牌手，脚步往前一迈，身子如同一道长虹飙射出去。这次他踩的好似不是“凌空虚渡”步伐，没有了“凌空虚渡”的轻盈与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气，以及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携带着汹涌霸烈的气势冲出。

    迎面射来的箭羽，在触碰到长虹的边缘的时候，纷纷无声无息的笑容，不留下一丝痕迹，长虹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击向前。

    轰

    高大而厚重的盾牌在长虹的冲击之下根本不堪一击，瞬间溃散，一块块巨大的盾牌破裂开去，残缺的盾牌在长虹那滔天气势的带动之下，纷纷倒飞出去，嘭嘭嘭连响，每一块盾牌碎片都对应的在后方的军阵之中砸出一个大洞来，伴随着的是数个士卒化身飞灰。

    啊啊啊

    一名名弓箭手被长虹冲击的瞬间肉身崩溃，血肉成末，长虹气势不减，直冲下去，一个个军阵对于其而言根本就形同虚设，只不过徒增伤亡，加大了他的气势。

    赵阳的目标是那隐藏于众多军阵中央的那辆巨大的战车，在这战车之上站着一名白发长须的老将，他双手扶于身前的车杆之上一脸沉寂镇定的看着前方厮杀的军士，看着那名白衣黑发，笼罩在朦胧血雾之中的男子。

    一杆黑色的大旗竖于其上，上面书写着“灭杀”二字，黑色的旗帜迎风展动，猎猎作响。

    赵阳所化的长虹直划过来，将身前的无数军士冲飞开去，瞬间而至车前停了下来。

    战车周围的护卫看到他停于车前，纷纷举起手中长戟和大剑直刺劈砍而下，冷森的兵锋铺天盖地般的击下。

    那名老将则是果断的纵身一跃，跃向了右边的护卫之中，赵阳举起手中的血红大剑，而后猛的一挥，直劈下去，血气滔天，凶芒耀眼，一剑而毁天灭地。

    澎

    那巨大的战车，连同那些劈砍而下的兵锋纷纷在这巨大的冲击之下，化成粉末与飞灰，那迎风展动的旗帜，失去了支撑的旗杆，被轰飞了出去，在空中，在无数的“灭杀军”军士的眼中，撕拉一下，破成了碎片丝线。

    “灭杀军”的帅旗破碎了，而且是在众多“灭杀军”将士们的眼前，它没有等到和吴国的对决，就破灭在这里。

    余下的数千“灭杀军”将士们悲伤的看了看四周，先前还在的同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自己也不知会在何时消失，“灭杀、灭杀”今日恐怕就要被人灭杀在此了。

    无尽的悲凉从一个个军士的心中躺过，兔死狐悲的心情让他们悲痛，可是赵阳没有给他们继续悲痛的时间，他出手冰冷毫不留情，在他的心中，这些军士们在踏上战场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要血战而死，战场之上没有对与错，只有你死我活，赤裸裸的人性在这里暴露无遗，道德与礼仪在这里只会成为丧命的毒药。

    刷刷刷

    赵阳朝着两边的几匹高头大马劈砍而去，血色的剑锋划过了它们的身躯，带起一片梨花般散落的血雨。

    这些骏马若是在战场之上，即使所有的士兵都死光了，它们可能还会活着，因为战马是一种珍贵的战争资源，无论是敌我双方都不会轻易斩杀的，都想留下来归己方所有。

    可惜今天，在这里，它们恐怕一匹也无法活着出去，因为赵阳不是争霸的诸侯，不是带兵的将领，这些战马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作用，他的强大不需要靠这些战马来提高，所以注定了战马的悲剧。

    “灭杀军”中各种兵种都有，且都是越国最为精锐的队伍，骑兵也不例外，在整个灭杀军中整整有着一千骑兵，若是在平原之上，他们全都是冲锋陷阵的尖兵，纵横无敌的精锐。

    现在赵阳冲进的就是这支越国最为精锐的骑兵之中，战马嘶鸣，一名名骑兵往来冲击，对着赵阳进行袭杀，如同群狼在围捕猎物一般。他们一个个举起手中的长剑，胯下用力，人马齐冲出去，长剑随之挥下，冲击的速度加上挥剑的速度，二者合一同时劈向赵阳。

    他们速度快，可是赵阳的速度更快，在那些骑兵还未冲击到前的时候，他身影闪动，就飞扑上去，红光一闪，血红的大剑连人带马的将之劈成了两半。

    他的速度飞快，在骑兵团中闪腾挪移，剑起剑落之间，人马两分，血雾抛飞。

    上千的骑兵，可是眨眼之间，却已经被赵阳给杀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即使是人不畏惧，可是胯下的战马却也已经畏惧，任凭灭杀军士们怎么催动都无用，最后他干脆直接弃马步战。

    “灭杀、灭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跟着所有的灭杀军士全都跟着吼叫起来，正所谓一人气短，三人气长，而千万人齐喊，则足以惊天地泣鬼神，震破千人胆。

    灭杀自创立以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厮杀，而就在今天，他们第一次以“灭杀“的旗帜走向战场，却不曾想，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走向了战场。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的血性被激发了出来，一股属于军人的傲骨彻底展现，即使最后是要阵亡，他们也绝不会退缩一步，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国家尽最后的一份力。

    远处的宫殿门前，勾践和文种同时听到了“灭杀军“那悲凉而凄壮的口号声，同时为之动容。

    “这就是寡人的“灭杀”，我越国最为精锐的士兵啊。“勾践长声叹道，话语之中尽是落寞与悲凉。

    “可惜他们今日恐怕要折损在此了。“文种接着说道，目中同样透露出悲凉之意。

    “你说寡人错了吗？”勾践突然落寞的问道。

    文种猛的抬头，一脸坚毅的道：“大王没有错，大王要成就灭掉吴国，重振我越国就必须心狠手辣，所以大王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世道，这天地。”

    勾践默默的点了点头，望向前方，心中紧紧默念，“灭杀军”，寡人最精锐的士兵，你们一定要替寡人消除一切障碍，为寡人扫荡天下。

    而此时此刻，在战场之上，灭杀军中将士们，无论是长戟手、弓箭手、盾牌手、骑兵、斥候……还是普通士兵、伍长、排长、营长、还是大将，全都拿起手中的兵器，大喊一声“杀”，冲将出去，他们不畏生死，一往无前，身上肩负着越王的使命，肩负着“灭杀军“的荣耀。

    这是他们最后的冲锋，是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站，是他们作为军人最后的搏斗。余下的数千灭杀军，同时发出了他们最后的冲击，高举手中的兵器，晃动着明亮亮的兵锋，散发出嗜人凶焰。

    赵阳双手握住巨大的血剑，长发散落，双目血芒闪烁，静静望着冲将过来的越国士卒，身上的杀气慢慢内敛积蓄，弥漫于四周的浓浓血雾也慢慢往回收缩，渐渐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赵阳。

    此时此刻，赵阳的心中已经没有愤怒，也没有了豪气，只有淡漠，长久的杀戮已经让他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无数次挥砍收割生命，已经让他对于生命消逝生不出丝毫的出动，一切成为了自然，人死人灭，生生死死，不过是那天地之间的轮回罢了。有生必有死，有死方能有生，这就是天地之间的大道，在这一刻，赵阳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明悟，从未如此清晰的触摸到大道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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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事了拂衣去

﻿    近了，疯狂直冲上来的“灭杀军”军士们越来越近了，赵阳依旧一动不动，全身气势收敛的站在那里。

    手中的大剑越来越殷虹无比，好似一条流动着血河，泛着滔天的凶光与气焰。全身的衣服停止了摆动，头上的发丝也静静的垂落紧贴于脖颈处，两只赤红的眼睛越发的红光耀眼，好似两颗小太阳一般。

    澎

    在和灭杀军军士们相距只有一米左右，那些泛着冷光的兵器已接近面前，就要往身上落下了。赵阳继续许久的气势在这一瞬间猛然爆发，滔天的杀气和凶焰宛若火山爆发一般，冲天而起。

    炙热的红光从其体内猛然爆发出来，那些接近了的刀兵在红光闪过之时，如同坚冰遇到了烈焰一般，慢慢的消融开去，连同那直扑上来的灭杀军军士也同样无声无息的消散开去，瞬间在赵阳的周围一丈之内空无一人。

    后面猛冲上来的灭杀军军士没有因此而吓倒，这是他们拼尽了生命而发出的最后的冲击，纵使刀山火海，九幽地狱，也无法令他们却步。他们如同那潮水一般猛扑上来，补充了这瞬间的空隙，立刻又将赵阳给淹没在其中。

    赵阳火红的双目之中，却爆射出无比幽森阴寒的红光，大剑的剑身之上同样是红光大涨，冰冷刺骨的寒气随之爆发出来，这是冰冷的火，是阴寒的红。

    红光一片，连连闪动，赵阳双手挥舞着红艳艳的大剑，招式简单，并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精妙的绝世剑术，反而是最为简单的劈，刺、挑等任何一个初习剑术的人都会使用的招式。然而这些简单至极的招式，在其使用出来却如同与大道共鸣，与天地合一，大开大合而又无形无相，不可捉摸，不可阻挡。

    红光过处，大剑劈斩之下，每一个接触到了剑身的人俱都瞬间被大剑穿体而过，而后肉身连同身上的铠甲兵器一同消散于天地之间，一切回归于大地，仿佛不曾出现过，也不曾有过消亡，只是天地之间能量的一种循环。

    这是一场无声的杀戮，没有兵器相交的撞击之声，没有刀剑入肉的噗嗤之声，更没有生死之间的哀嚎之声，一切的杀戮都是沉默之中完成，战场之上，人们只能看到一个白衣黑发赤目的男子，自顾自的挥舞着一柄红通通的大剑，将一个个冲将上来的军士斩杀，每一个被斩杀了的军士全都如同空气崩散一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哈

    赵阳一声大喝，声震全场，周身三丈之内的灭杀军士俱都被这一声大喝给震崩散开去。

    赵阳深提一口真气，身融于那神秘莫测的道间，人变得虚幻缥缈起来，身子慢慢的向上飘飞起来，就像是一只胀大了的气球一般慢慢升空。

    一直上升到四五丈高的高度，方才停顿了下来，就这样活生生悬浮于上空之中。围拢过来的灭杀军军士仰头看着那宛若神明一般，凌空虚立于天上的男子，心中竟生出了一种欲要顶礼膜拜的冲动，好似面对着真正的上古神明一般。

    然而此刻赵阳红目摄人，凶光滔天蔽日，浑身上下弥漫着杀戮与死亡的气息，使之不像是神明，反而更像是来自魔界的一尊魔神，他地下冰冷的头颅，冷漠的双眼注视着下方的凡人，慢慢举起了手中绝世魔兵，而后缓缓落下，剑过长空之时，竟发出了嗤嗤的摩擦之声，与虚空相互擦出了点点火花。

    这不是慢，而是快到了极致，超越了视觉的范围，超越了空间的承受能力，所以才会在虚空之中生生的划出了火花。

    一剑劈下，无数来自于虚空的剑影同时劈砍下来，宛若千万人同时挥剑劈下，顿时红光一片，将下方仅存的灭杀军军士完全笼罩其中，好似那来自于地狱的火焰瞬间燎便天地四方。

    这声势浩大，至快至狠的一剑，没有想象中的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除了开始划过虚空之时发出的阵阵摩擦声之外，接下来的汹涌如潮的红光闪过，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完成的。

    在远处的大殿门前，勾践和文种同时看到了这滔天的红光，将那一片天地都染成了血红，在会稽城中，所有的人都抬头遥望远处的越王宫中，只见那里红光刺目，众人疑是神迹，纷纷跪地叩拜，口念：“天佑越国，天佑越国。”

    在会稽城中，有一座高大宽广的府邸，这里就是越王勾践手下第一谋臣，越国上大夫范蠡的府邸。此时一身蓝衫的范蠡猛的冲书房之中急冲出来，抬头看向远处越王宫中的奇异景象，许久之后大喝道：“来人。”

    没多久就立马又一名身穿甲胄的护卫快步跑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参见上大夫。”

    范蠡问道：“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红光暴起，映照全城。”

    那护卫道：“末将亦是不知，不过在不久前，文种大夫曾携大王令牌调集了”灭杀军“全军开往宫中。”

    “灭杀军”全军出动？范蠡脑中顿时闪过那个白衣黑发，举止轻盈，如尘如风的男子身影，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立刻转身大喝道：“立刻备马，我要进宫。”

    且说越王宫中，红光闪处，赵阳虚立空中，看着下方的红光慢慢的消散，露出了下方一个巨大的坑，原本站立其上的灭杀军军士们，以及那些死去了的越国士兵们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了，连同地上的一大块泥土一起消失不见了，只余下这个黑漆漆的深坑。

    赵阳身子轻轻滑翔，飘落在深坑的边缘之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坑，而后转身望向了王宫身处的一座大殿之中，眼中厉芒闪过，抬步向前走了出去。

    啊、澎、铛

    站在大殿之前的勾践和文种同时听到了远处传来声声响动，顿时心中惊疑不定，勾践转头大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澎

    一个黑色的实物冲远处朝着他急速抛飞过来，站在身边的护卫急忙一个个冲了上去想要拦下这个突然出现的物体。然而他们低估了这物体的速度和力量，又或者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一个个冲上前去，刚一触碰到这急速飞转的物体，全都被震飞出去，倒地而亡。

    勾践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自身武艺也是非凡，在那些护卫冲将上去的时候，他就立刻往侧边一跃，躲闪过去了。

    那黑色物体从头他身边擦肩而过，高速运动带起的强风，将他身上的宽袍给扯下了一块。

    轰隆隆

    那黑色的物体撞击在了身后的宫殿墙上，将之撞了个稀巴烂，勾践望去，发现那竟然是一具尸体，此时正摔倒在地，殷虹的鲜血流淌而出，注满了大殿。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一道白衣黑发，双目赤红的身影走了出来，右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剑，剑身之上红光闪动，凶芒摇曳摄人。

    “赵阳？”勾践和文种俱都双目圆睁，满布惊恐，“灭杀军”完了，这是两人心中的第一个念头，越国也要完了吗？这是两人心中的第一个疑问。

    赵阳慢慢举起手中的大剑，就要劈将下去，“赵壮士请慢。”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只见范蠡急匆匆的从后面跑了上来，挡在了赵阳和勾践、文种之间，喘着气道：“赵壮士请收下留情。”

    赵阳冷漠看着他道：“为什么，我还没有去找你呢，你就先跑过来了。”

    范蠡心中一突，顿时紧张无比，刚才一路走来，遍地的尸体和废墟，都让范蠡对眼前这个神威如狱的男子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其有着通天彻地的神通，已不是凡尘世俗的力量所能约束的了。

    以往镇定无比的范蠡，即使是孤身立于吴国之中面对那个威严无比的吴王夫差之时也从容不迫的范蠡这次紧张了，他咽了一口口水，道：“大王乃是我越国之主，若是壮士杀了他，整个越国必将陷于混乱之中，越国百姓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定生活又将远去，重新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又怎样，那是你们越国的事情，与我无关。”赵阳不带一丝感情的道。

    范蠡一时语塞，这才发现这是一个足足杀戮了万余越国军士的人的，这样的人又岂会是善辈，如何会因为区区的越国臣民而动摇自己的心志呢。

    赵阳无情的看着他，见他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再次举起手中的大剑，浑身发出耀眼的红芒，威风凛凛，神威如狱。

    赤红的双目，流动着血光与暴戾的气息，好似一头发怒的狂狮，但是脸上的表情淡漠，更像是一只孤傲而冷静的苍狼。

    狂狮吼山林，苍狼啸血月，一剑怒指苍天，一念愤杀千万人。

    眼看着大剑即将斩下，自己和勾践以及文种立马就要被一剑劈死，生死关头范蠡心念急转，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天那个绿装少女，急忙大叫道：“阿青姑娘和她的家人呢？”

    赵阳手中大剑立止，是的，他可以不顾其他的越国的人，但不能不顾阿青还有她的家人，以及村庄里大大小小的老少们。他可以离开越国，阿青和他的家人却不一定可以离开越国。

    赵阳大手一挥，手中大剑立刻崩散，重新化为十数戟头落于地上，一拂衣袖，凌空虚飘飞而去，身影消失在天空之中。范蠡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他心头猛的一阵，默默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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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下震动

﻿    看到赵阳真的已经离开之后，范蠡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和文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回身去看勾践，发现他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赵阳消逝的方向，表情凝固不动。

    两人急忙伸手去欲将他扶起来，不料任凭两人如何用力，勾践就是一动不动的瘫坐在那里，范蠡顿感不妙，用手轻轻的一推勾践，澎，勾践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一摸他的身子，软绵绵的好似一团烂肉。

    范蠡和文种顿时心头大震，如遭雷劈，勾践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体内五脏六腑俱碎，肋骨皆断，却表面无伤。

    “原来他说的知道该怎么办是这个意思。”范蠡呢喃道。

    望着勾践的尸体，文种心中悲切无比，他追随勾践多年，呕心沥血主持越国国事，想出灭吴九策，就是欲要辅佐这个他心中的明主成就霸业，然而现在一切都随着勾践的死去而烟消云散了，这叫他如何不悲，如何不痛。

    哗

    文种豁然起身，就欲要转身走去，范蠡连忙抓住他，沉声道：“你想去哪里。”

    “我要倾尽我越国上下之力，替大王报仇。”文种近乎癫狂的道。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他吗？你想要将越国推进毁灭的深渊吗？你想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吗？”范蠡厉声大喝道。

    “努力？”文种茫然，“我们的努力还会有希望吗？”

    “有，自然有”，范蠡一脸的坚定，好似在告诉文种，又好似在告诉自己“只要我和你还在，只要越国还有君王，越国就不会乱，吴国就会有灭亡的一天”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与夷？”文种道。

    范蠡摇了摇头，道：“太子与夷年纪太轻，恐怕不能服众。最重要的是，他对大王父子情深即位的话，恐怕就要像刚才你一样倾尽国力去找那人报仇了，到时我们的大计就真的完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我或你自立为王吗？”文种不确定的说道，毕竟在这个时代，臣下弑主称王是常有的事情，加之两人现在在越国的权势，只要齐心合力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范蠡再次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越国的百姓是不会同意的，那些遗老故族更加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外人统治他们的。即使我们成功了，那越国也必是彻底的元气大伤，彻底失去了争夺霸主之位的可能。

    “那你是说那位？”这次文种更加不确定的问道。

    范蠡这次却重重的点了点头。

    且说赵阳离开王宫之后，一路飞奔，“凌空虚渡“身法发挥到了极致，穿过会稽城中的街道，奔出城门，而后沿着小路奔离而去，路上的人都没有发觉到他的经过，直觉一阵清风拂面，卷起几根发丝。

    最后范蠡的那句话确实对赵阳触动很大，他甚至曾有那么的一刻想到要放过勾践。毕竟自己和阿青他们一家人生活那么久的时间，自然是不想要让他们重新存活于战乱之中，承受那流离失所之痛。

    但是，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还是顺手发出了一道剑气，击在了勾践的身上，这剑气足以让他死的不能再死。

    历史上，勾践是一个睚毗必报的人，不然也不会可以卧薪尝胆二十年，只为覆灭吴国，报的的那羞辱之仇，最后更是将一切知道他过去的人除去。

    虽说作为一名政治家和阴谋家，勾践这样的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审时度势，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但是赵阳还是无法把希望寄托于他会有一个优秀的政客的品质之上，所以在转身的那一刻，发出了一道杀人的剑气。

    在杀了勾践的同时，留下了范蠡和文种的性命，因为赵阳知道，只要有他们二人在，越国就不会乱，也不会亡。而且勾践还有一个太子与夷，只要他们两人扶持这个人上位就可以重整越国，至于最后他们是否能够灭吴复仇就不在赵阳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其他的什么不可改变历史的想法赵阳更是没有，因为在他看来，他的到来就已经是这个历史最大的改变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呢。

    后面他还跟范蠡说了一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意思就是让他在以后的知道得劝阻与夷，不要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他知道范蠡是一个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的。

    赵阳慨叹，或许这就是跟聪明人交流的好处吧，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彼此合作默契。

    回到了村庄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赵阳遥遥的就看到了一身绿装的阿青和白猿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归来，顿时心中感到一阵的暖意，竟然生出了一种家的感觉。

    “赵大哥，你回来啦！”阿青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赵阳，人就已飞扑了上去，高兴的叫道。

    白猿也蹦跳着跑了过来，围着赵阳转了一圈，看看这看看那，摸摸这摸摸那，检查着他的全身上下。

    赵阳对他早就了解无比，也懒得理它，就任由它在那里摸来摸去，倒是笑着对阿青道：“嗯，回来了，怎么样你们还没有吃饭吗？”

    阿青道：“我们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对了赵大哥，这次进宫怎么样，大王有没有赏赐你什么东西啊。”

    赵阳笑着道：“这次进宫很顺利，越王还给了我百两黄金呢，这就拿给你看。”

    说着伸手到腰间摸了一下，突然发现原本放在腰间的布袋不见了，顿时转身朝白猿看去，果然，立马就看见他正在掏弄着一个包裹，正是自己系于腰间的那个。

    砰

    赵阳立马就是一记爆栗敲在它的脑袋之上，痛的它直跳脚，一把夺过包裹，打开给阿青看。

    阿青哈哈大笑，看着白猿痛的跳个不停，突然看到了打开的包裹，金光闪闪的金块耀眼无比，“哇，这么多黄金”，大声尖叫起来。

    赵阳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轻声道：“别那么大声，我们先去吃饭，别让你爹娘等急了。”

    阿青被捂着嘴，点头答应，然后拉着白猿一起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当晚，赵阳及白猿和阿青一家人吃了晚饭，然后从包裹中拿出了一块金块给阿青的父母，感谢他们这几天的收留，两人一开始还是拒绝不肯接受，不过最后实在是推搪不过收下了。

    第二日，范蠡和文种派人将王宫之中的尸体和碎石残渣全部收拾干净，并命人将勾践的尸体用玉棺称好，然后叫来了越国上好的工匠，开始将各处毁损的地方进行修缮，最后更是严令所有的知情人秘密杀掉，确保了消息的不外漏。

    做完这一切，两人来到了越国的一间牢房之中，并排站着，在他们的对面，则坐着一位衣服破烂的男人，明显是囚犯的样子。

    “怎么，勾践想要我的命了是吗，居然派了他手下的两大谋臣一起来给我行刑，真是看得起我啊。”那囚犯仰头大笑道，话中尽是恨意。

    “大王已经甍了。”文种沉声道。

    “死了？死的好啊，哈哈哈！”那囚犯又是一阵大笑，好似高兴又似悲切，眼中竟溢出了泪水。

    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勾践死了，那么就是与夷那小子叫你们来杀我了。那小子果然长大了，够狠，连我这个叔父也要铲除了。”

    此人正是勾践一奶同胞的弟弟伯歧，在勾践败于会稽山，被押到吴国去当人质的期间，他联合越国的一些贵族大臣，企图伺机篡位，不想勾践留下了文种这一能臣主持国事，使的他的计划始终无法实施，勾践回国之后，更是去掉了他的贵族头衔，打入了大牢之中，那些和他一伙的贵族大臣也是死的死，残的残，留下来的也都是一些见机闪的快的老油条了。

    “不是，太子与夷还未知道大王已甍的消息，是我么二人自己过来求见王叔的。”范蠡道。

    “与夷还不知道？你们二人自己来的？王叔？”伯歧喃喃道，而后猛然抬头厉声大喝道：“你们两个究竟想要干什么？”

    范蠡和文种对视一眼，同时躬身齐声道：“有请王叔即位为王，救我越国与危难之际。”

    “即位为王？哈哈哈！”伯歧大笑不止，“勾践啊勾践，你曾经最为重视的两位谋臣现在却要放我出去，谋夺了本该属于你儿子的王位，真是可笑啊，可笑！”

    听到伯歧的话，文种顿时深感一阵羞愧，心里觉的很是对不起勾践的知遇之恩。至于范蠡，则是一脸的坦然，好似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什么羞愧不羞愧的。在他看来，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好，本王答应你们，这就出去即位为王”，伯歧看着二人道，“勾践，你就好好看看，本王将以你的名义带领越国灭掉吴国，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越王”

    不久之后，天下间传出了一个消息，越王勾践突然病甍，其弟伯歧即位为王，不过他当天就立刻宣布了改名为“勾践”，以念勾践在天之灵。同时，一个人的名字也在各国诸侯之间悄然传开，所有诸侯春秋时刻的顶级人物都知道了一个叫赵阳的人的存在，此人可一人挡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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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公孙启

﻿    且说今日一早，出了村口之后，赵阳就跟阿青和白猿说自己有事要办，不陪他们去放羊了，然后朝着会稽城走了过去。

    这次赵阳进会稽城中的目的是想要去找那日在谷口中见到的那个紫衣大汉，也就是所谓的公孙大家公孙启，原本他早就想去早他了，不过后来由于勾践的事情所以耽误了，直到现在才去找。

    不过正好，自己不用漫无目的的一个人去瞎问乱找了，因为有人会帮自己找到人的。

    进入会稽城，放眼望去，所有人的依旧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因为越国王位与政权的更迭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或许这就是百姓，他们不需要理会谁当王，只要能吃饱，不挨饿就是他们最大的满足了。

    赵阳没有想到，勾践居然还有一个弟弟，范蠡和文种二人竟然会选了这么一个人来即位，而不是太子与夷，想必现在的越国上层之间肯定特别的热闹，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只是让他感到奇妙的是，新上任的越王居然也叫“勾践”，这让他不由的感叹造化的神奇，天道之不可测。

    摇了摇头，他今日是来找人，这些以后再说吧，随便抓了个过路的行人，就打听到了范蠡的府邸，然后照着指引，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上大夫府。

    走了过去，对站立在两则的一人道：“去通知你家上大夫，就说赵阳到访。”

    两人看着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小子，还想要见他们的上大夫，立刻就想上前来将他扔出大街去，可是他们刚一动，立刻就感到一股森寒无比的冷意袭来，那名男子双目赤红的望着他们，好似在看着两个死人。

    他们立刻不敢再乱动，艰难的开口颤声道：“是…是…。”

    赵阳这才收回了目光，一双眼睛又变得平常无奇，和普通人无异。可是两名守卫却已经吓得半死，在那摄人的目光移开之后，他们松了一口气，人差点瘫软下来，不过还好他们没有忘记赵阳的话，立刻就慌慌忙忙的跑了进去通知范蠡去了。

    看着两人慌张奔乱的样子，赵阳心中感叹，这就是权势和力量的感觉，一瞥一顾之间，就可以让人害怕，胆战心惊，就可以获得很多的特权，从而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范蠡并没有让赵阳等多久，在接到了手下人汇报说赵阳来访之后，他立刻起身冲了出来，害怕丝毫的怠慢。出的门前，看见赵阳正静静的等在那里，他长舒了口气。

    “不想赵壮士今日来访，快快请进。”范蠡走向前了，拱手说道，而后虚手一引，让赵阳先行。

    看着范蠡客气的摸样，赵阳没有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客气，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就起步走了进去。

    一旁的上大夫府的下人们，一个个都惊讶不已，不知这个白衣黑发的那字究竟是什么人，竟可以让他们的上大夫如此的客气，在越国好像除了大王之外没有其他的人可以了，可是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大王，作为大将军府的人自然是见过勾践。

    进得里面，两人分宾主坐下，范蠡就开口问道：“不知赵壮士今日到寒舍这里来有什么请教。”

    赵阳直接答道：“我是想来让范大夫帮忙找一个人的。”

    “不知壮士要找何人，只要范蠡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范蠡道。

    “我想找那天带领弟子前去杀虎的那个紫衣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公孙大家。”赵阳淡淡的道。

    “喔，不知壮士找他有什么事情呢？”范蠡好奇的问道。

    赵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只需要帮我找到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需要多问。”

    “呵呵”，范蠡尴尬一笑，“是是是，公孙大家就住在驿站之内，我这就带壮士过去。”

    “不必了”，赵阳摆了摆手，阻止他一起去，“你随便找个人带我去就可以了。”

    “好，壮士请稍等，我这就找人带你去。”说完范蠡起身出去找人去了。

    过了一会，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汉子，这人看上去很是恭敬有礼，但仔细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精明的人。

    “这位是赵壮士，等会你就带路去驿站。”范蠡指着赵阳道。

    “是，大人”，这汉子答道，而后转身对着赵阳躬身道：“见过壮士。”

    赵阳挥了挥手让他起来，就从椅子上起来，对范蠡道：“多谢范大夫了，赵阳这就告辞了。”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赵阳不愿继续浪费时间，他想要立刻找到那个叫公孙启的人。出得范蠡府邸，那名中汉子就带着他转过了几条街，一直走了大概一个钟的时间，就走到了一栋楼前，上面挂着一个大大木牌，写着“驿站“二字。

    “我是上大夫府的，请问公孙大家住在什么那间房。”那走在前头的中年汉子一进去就大声的开口问道。

    一听是上大夫府的，立马就有一名小厮摸样的人跑了过来，低头行礼道：“拜见大人，公孙大家就住在天子甲号房。”

    “前面带路吧。”中年汉子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吩咐道。

    “是，大人”，那小厮立刻走前面带路去了。

    赵阳跟在什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只要能尽快找到人，他也不管那汉子如何作为。

    那中年汉子倒也精明，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退到一旁，弯腰对着赵阳道：“壮士您请。”

    赵阳点了点头，走了上去，未走几步就突然后头道：“你不用上来，直接回去跟范蠡复命吧。”

    那汉子一愣，随即无奈的点头道：“是，壮士。”

    赵阳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会，转身跟在那小厮后面走了上去。

    至于那小厮，看到了后面的人换了一个，没有敢说什么，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到得天字甲号房前，小厮停了下来，恭敬的对着赵阳道：“大人，这里就是天字甲号房，公孙大家就住在里面。”

    赵阳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

    小厮连忙弯着腰，倒退到楼梯口处，转身走了下去，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赵阳抬手轻轻的在门上敲了几下，“咚咚”，随后边听里边传来了一个威严的男子的声音：“什么人，有何事？”

    “公孙启是吗？我是来找你的。”赵阳道。

    房间里面，公孙启正盘膝坐于床上调息，他眉头一皱，平时那些越国人来请自己都是“公孙大家”的叫着，今天怎么来了个人直接叫自己的名字，难道因为自己没能杀的白虎，他们就如此待我？

    于是没好气的道：“等着。”

    赵阳双目一凝，顿时觉得此人架子够大，脾气也够大的，不过他也只是稍微一想而已，便懒得理会这些小节，就照着公孙启所说的在门外等着。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里面传来了下床的声音，而后是走近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一张面色阴沉的脸，不过这张脸在见到赵阳一刹那，立马变得震惊而后竟是狂喜。

    公孙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过来找他的人竟是那天救了他一命的人，就是那个“一剑临尘”让其真正目睹了何谓剑法之至极，何谓天剑的男子，先前不愤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内心无比的狂喜。

    赵阳看着眼前这张变化多端，表情丰富无比的脸，疑惑不已，见他突然就呆愣了在那里，开口道：“公孙启，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公孙启顿时恍然，忙道：“当然，先生快快请进。”

    进到里面，赵阳直接找了一张椅子之上坐下，看着恭敬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公孙启，奇道：“怎么，你认识？”

    公孙启道：“弟子自然认得先生，当日若非先生出手，我恐怕已经葬身虎口了，先生大恩弟子不敢相忘。”

    “哦”赵阳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叫我先生，而自己却又自称弟子。“

    公孙启恭敬道：“先生剑术高超，是为我辈之楷模，自当称为‘先生’，而弟子亦是学剑之人，在先生您这样的剑法大家面前自然得称‘弟子’”。

    赵阳看他一口一个先生，一口一个弟子，说的甚是好笑，于是指着一边的一张椅子道：“好了，你先坐下吧。”

    那样子反倒像是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了，自从杀了勾践之后，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世俗王权的诸侯也已经无法被他放在眼里，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说是站在了尘世的巅峰。

    作为一名强者自当有着强者的傲气和尊严，这种傲气和尊严在不知不觉中总会显露出来，亦或者说是他不屑于去隐藏，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就像是在范蠡府上一样，他没有必要去假装的多么平凡，去和那些守卫纠缠，多说废话。

    就像是一个帝皇不会去和一个乞丐讲道理一样，因为确实没有必要。

    公孙启弯了弯腰，点头称是，而后小心的坐在了赵阳指定的那张椅子之上，腰杆挺直，姿态端正，到和在勾践面前的文种有些相似。

    “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向你借一样东西的”，赵阳开门见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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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剑名乌光

﻿    “向我借一样东西？”公孙启疑惑的看着赵阳。

    “不错，就是要借一样东西，”赵阳淡淡道，“我想要借你那天用来刺伤白虎所用的那柄剑看一下。”

    公孙启心中一突，那柄剑可以说是他的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他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可以说全是拜此间所赐。现在赵阳跑过来，开口就想要他的宝剑，这让他顿时犹豫不决，即使赵阳救过他的性命。

    看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赵阳皱眉道：“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剑的，我只需要拿来一看，你拿过来给我吧。”最后一句说得措辞强硬，不容商量。

    看到赵阳欲要生气的样子，公孙启心中一紧，暗自责怪自己犹豫不决，即使再不舍，如果他想要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还不如干脆一点，讨得一个人情。

    “先生说笑了，如果先生想要，启自当双手奉上，哪敢不给啊”，公孙启干笑道，“先生请稍后，我这就去拿给您。”

    说完起身走到了床边，探头进去，在床的内侧摸索了一下，即掏出了那天所用的那柄乌黑大剑。

    “先生请看”，他双手捧剑，递到了赵阳的面前，两只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态度极其恭敬，真的好似一个弟子在向自己的师傅献宝一般。

    赵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即伸手接过了那柄乌黑大剑，放在身前仔细擦看起来。

    在赵阳接过宝剑的那一刻，公孙启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双目黯然的看着赵阳拿走了宝剑。不过他还是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赵阳把玩着那柄大剑。

    这柄剑全身漆黑，包裹在一个青铜制成的剑身之上。

    锵

    赵阳拔出了大剑，只见其剑身乌黑，上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映面冰寒。长约三尺二寸，宽达四指，厚约半寸，一看就是一柄重剑无疑，但是入手轻盈，好似没有重量一般。

    赵阳立奇怪的问道：“这剑是用什么制作而成的为什么如此的轻盈啊。”

    公孙启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刚开始得到它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入手轻盈，仿若无物。”

    “哦”，赵阳立马抬头看着他，“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得到这柄剑的吧。”

    “是，先生“，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述说道：”那是十年前，那时我已经学剑多年，却依旧无所成就，于是心中苦闷，开始游历各处山川，想要拜访名师。

    一日，走到了一座山前，颇感炎热口渴，于是躲在了一棵树下遮阴。不料我方一坐下，就感到地面一阵颤动，山石滚落，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地震了，立马就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这时候我看到了一幕毕生难忘的事情。“说到这里，他一脸的惊恐，可见那件事让他何等害怕与难忘。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赵阳问道。

    “我看到了整座山从山顶开始慢慢的结冰，并很快的向下蔓延，那滚落的山石，奔跑的野兽，刚刚欲要从树枝之上飞离的鸟儿，还有那无数的山林草木，瞬间全都结成了冰，所有的一切都被冰封了起来，连我先前休息的那棵树，也被冰在了里面，要不是我跑的快一点恐怕也会被冰封。

    当时我害怕极了立马就想要远远的躲开，于是我转身就往远处跑，可是就在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哗啦声响，我回头一看，发现那些座被冰冻了的山峰，以及其上的所有事物都迅速的龟裂，而后如同镜子破裂一般碎成了一块块的冰块洒落下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柄乌黑的剑在崩碎的山峰之上浮沉，灰蒙蒙的雾气环绕其上。

    就在那一刻，好似有一种魔念在不停的催动着我，让我往前走。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就真的一步步走了过去，越是接近，我就越是感到那刺骨的寒意从上面散发出来。

    我忍受着不断袭来的寒气，慢慢的靠近，等到我来到这乌黑大剑之前的时候，我脸上手上全都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我颤抖着双手伸出，猛的一般就抓住了这柄大剑，

    说也奇怪，我拿到它之后，突然就感觉不到寒冷了，上面的灰蒙气雾也慢慢消散了。我挥舞了几下，发觉其轻盈无比，更是有着剑气从其中勃发而出。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拿着它练剑，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好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好似有一种力量在指引我练剑一般，自此，我剑法大进，终有了今日之成就。”一口气说完，公孙启的脸上带着丝丝的陶醉和回忆。

    赵阳低头看着手中的乌黑大剑，没有理会他，伸手抚摸着乌黑的剑身，丝丝的寒意从上面传来，阴冷幽森。

    这并剑通身乌黑，好似一块木炭雕刻而成，在剑身之上遍布着一道道弯弯曲曲的刻痕，这些刻痕扭扭曲曲，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好像是某个小孩觉的好玩，偷偷用画笔画上的。

    赵阳仔细的看着这上面的刻痕，那道道凹下的刻痕好似在乱画，却又莫名的符合某一种特殊的规律。

    嗯

    赵阳双目一凝，那扭捏弯曲的刻痕，竟然在无比巧合之下形成了两个字“乌光”，“这就是此剑名的由来吗？”

    “是的，先生你也看出来了？”公孙启听到赵阳的呢喃立刻回答道。

    赵阳没有理会他，继续认真的观察着手中的乌光剑，乌光，乌黑到了极致，就会闪烁出耀眼的独特光泽？不是，想起了那天公孙启使用这一把剑的时候，那突然从其上爆射而出的白光，瞬间让此剑威力大增无比，这才是乌光的真正含义。

    乌光，光突破了黑暗的封锁，爆发出来的瞬间，那是光和暗的结合，是至阴与至阳的交错，阴阳两极的力量合二为一，所爆发出来的能量那是巨大无比的。

    赵阳暗暗运转体内真气，白中略带血红的真气沿着经脉流至手臂，而后从掌中慢慢注入了乌黑的剑身之中。

    绵绵的上清真气流入乌光剑中，赵阳却觉得丝毫无阻，好似在体内运行一般，那乌光大剑仿佛就成为了自己身体的延伸，而那道道弯曲的刻痕就像是人体的经脉一般。

    注入其中的真气开始沿着那刻痕流转，每流过一寸刻痕，那刻痕之上就爆射出刺眼的光芒。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只见那乌黑的剑身之上，一道道刻痕开始一点点的爆射出白光，剑身之上好似有着一条闪烁着流光的细小长蛇在围绕着剑身一点点的爬动，缠绕。

    最终当所有的刻痕全都都被真气注满，那耀眼的白光顿时刺目无比，爆射而出，彼此之间竟相互连成了一片，白色的流光在其中流转着，好似在演绎着什么奇妙的东西。

    公孙启站在一旁，长大了嘴，一脸震惊的看着乌光剑在赵阳的手中爆射而出的光芒彼此相连纠缠在一起，好似一道交织而成的大网，在其上面演绎着各种各样的奇妙。

    乌光剑在他的手中如此之久，他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威力最强的时候就是几道断断续续的白光从其上爆发出来，就已经威力无穷了，未曾想，今日此剑在赵阳的手中竟然会产生如此奇异的景象，他好似又回到当初初见此剑时的场景。

    赵阳凝神注视着这片交织的白光，双目之中，血红的光色渐渐浮现，眼眸之上慢慢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雾。这血雾好似有了灵性一般，慢慢的从双目之中飘出，向前延伸，形成了两道血色的丝线，和那片刺眼的白光连在了一起。

    在那血线与白光接触在一起的时候，轰，他脑门一片白光闪过，强烈的冲击涌上了脑门。他突然感到一阵的晕眩，身子微微摇晃，差点倒了下来。

    赵阳用力咬破嘴唇，剧烈的痛感顿时让他清醒了起来，眼中血光大盛，更多的能量输出，融入了白光之中。

    哗

    眼前白光闪动，顿时一片白蒙蒙的世界闪现在眼前，赵阳努力的睁着眼睛，仔细的看着这片世界。突然看到了，那白花花的世界之中，有着无数的光影在闪动。

    雪花

    那是飘动的雪花，眼前目力所及，到处都是飘飘洒洒的雪花，这些雪花从白光之中诞生，落到下方那乌黑的泥土地之上，就直接消融进去。

    而那无尽的白光就是从这乌黑的土地之上发出，生出是白光，落尽是雪花，往往复复，来来回回，循环即是道。

    赵阳左手剑诀一掐，运气真气凝于指尖，靠近于乌黑的剑身之上，眼中血光爆盛，寒气逼人。

    骤然之间，整个房间气温急剧下降，站在一旁的公孙启感到刺骨的阴寒之气从赵阳的身上以及那剑身之上爆发而出，他急忙运转内力抵挡，可还是忍住的一步步往后倒退，一直退到了房间的墙壁之上，再也退不可退。

    看了一眼眸射红光的赵阳，而后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房门，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逃出房间去。

    好在情况没有继续恶化，房间里面的寒气慢慢降了下去，抬眼看去，发现赵阳眼中的血光以及乌光剑剑身上的白光都在慢慢消退。

    一切重新归于平静，赵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剑上那道道刻痕，好似在抚摸情人的皮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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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勾践”

﻿    “先生，如何。”公孙走近，小心的问道。

    “不错”，赵阳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两个字，然后望着他道：“此剑我要借用一段时间。”

    果然，公孙启心中暗道，虽然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可是在听到赵阳开口说出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阵的难受，可是面对着赵阳他还是强笑着道：“当然，先生你想要用就尽管用吧，反正此剑在我手里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倒不如让先生你来用。”

    赵阳不置可否，锵，直接归剑入鞘，然后从椅子站来起来，转身就朝着房门走去。

    “等一下”，公孙启在后面急声叫道。

    “难道你反悔了？”赵阳转身看着他道，目中带着一丝严厉。

    “当然不是”，公孙启急忙忙摇着双手道，他可不想让赵阳误会了，万一他一生气，一剑劈来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那你有什么事情吗？”赵阳道。

    公孙启看着赵阳，而后一咬牙，碰的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而后弯腰伏地叩拜道：“弟子想要追随先生，望先生收留。”

    赵阳看着公孙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汉，就这样五体投地的跪在自己的面前，顿感很不是别扭，再说了自己刚刚拿了人家的剑，是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再说自己以后想要周游各国也需要有个可以带路的人，于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暂时就先住在这里吧，有事的时候我就回来找你的。”

    公孙启跪伏在地上，头更是贴近地面，激动的叩谢道：“谢谢先生！”而后抬起头来，却发现赵阳早已经不在房中了。

    刚走得驿站，赵阳就直接转身朝着城门方向走去，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他也不打算多留，就想直接回去了。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赵壮士请留步”，赵阳回头，只见一名身穿锦衣的带剑男子快步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声音就是从他的口中发出。

    看着男子的打扮和之前见到的勾践的侍卫何其相似，可是勾践已死了，难道是范蠡叫来的人？

    “范蠡叫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赵阳直接问道。

    那锦衣男子一愣，随即拱手道：“小人并非是范大夫所派，而是奉我家主人的命令来有请赵壮士前往一聚的。”

    “你家主人是谁”，赵阳问道。

    “壮士去了就知道了，我家主人已经在前面不远处的客栈之中备下了酒菜等候壮士。”那锦衣男子恭声道。

    赵阳皱眉，冷声说道；“我没有兴趣和你家主人闲扯，你回去告诉他，我没空。”说完直接回头走了，没有丝毫的停留。

    那锦衣大汉开始听到赵阳说没空和他家主人闲扯时，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可是接下来看到了赵阳直接转身就走了，他突然想到自家主人说无论如何都要请到此人，顿时心中大急，连忙追了上去。

    “壮士，壮士请留步。我家主人是现任越国大王，大王说了，有情壮士前去一聚。”锦衣大汉急忙道。

    听到现任越国大王几个字，赵阳立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那锦衣大汉，道：“带我去。”

    两人来到了一间客栈前，上面写着“四海客栈”四个大字。

    “壮士，请”，锦衣大汉虚手一引，让赵阳先行。

    赵阳大踏步走了进去，进的里面，只见其中有文人士子在相互斗诗、争棋，有商贾在其中谈论货物买卖，更有人在其中谈论当今各国的实事。

    赵阳没有在此停留，而是依着锦衣大汉的指引来到了二楼的一间雅室前。那锦衣大汉正要上前去给他敲门，不想其直接用力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进到他突然闯进，立即就有剑光闪动，几名护卫摸样的人立马拔剑刺来。

    “退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那几名拔剑的护卫立刻归剑回身站到一旁。

    赵阳循声望去，只见在一张桌子后面端坐着一个宽袖黑袍的中年男子，其长的和勾践有着几分的相似。

    “你就是新任越王勾践？”赵阳直接坐到了他的对面，一边拿起酒壶斟酒一边开口道，其中“勾践”二字说的更是特别重。

    对面坐着的就是现在越国的大王，勾践的弟弟伯歧，又或者说是现在的勾践。

    勾践看着赵阳的样子并没有丝毫的生气，而是同样拿起了身前的酒壶往酒爵之中斟酒，一边道：“不错，我就是勾践。你就是那个一人一剑杀了三千宫中侍卫，而后屠掉了整支“灭杀军”的赵阳？”

    “不错。”赵阳道，两人同时举起手中酒爵遥遥对碰一下，而后一口饮下。

    放下酒爵，两人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各自仔细的观察着眼前坐着的人。

    整个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或者说一直都很安静，从一开始就只有两人在对话，现在则是彻底的安静了。

    赵阳看着眼前的勾践，只见其相貌于之前的那位很是相似，但是眸光之中更显霸气，不似之前的勾践，由于在吴国遭受了各种羞辱，而变得较为阴沉，不像是一个雄才大略的霸主，更像是一个心理扭曲和阴暗的阴谋家。

    勾践同样看着坐着自己对面的这个年轻人，他白衣黑发，面容清秀洁净，气质出尘，遗世独立。眼神淡漠，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之间看似不合人情伦理，却有着自己独特的原则道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找你过来吗？”勾践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不需要问你，你自然会说的，如果你再不说的话，我也准备要走了。”赵阳道。

    “哈哈“，勾践开怀一笑，“不愧是独自一人灭了我越国万余精锐，有着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人物。”

    “天下第一剑客？”赵阳奇道。

    “不错，虽说范蠡和文种杀掉了那些知情的宫中侍卫和宫女，但是天下各国诸侯可是都已经知道了你这位剑法通神的人物，公认的天下第一剑客。现在可是有很多的国家都想招揽你呢。”勾践道。

    赵阳顿时恍然，听到自己已经达到了当初想要的扬名天下的效果，却没有多么的欣喜，只是淡然的道：“那你今天找我来也是想要招揽我吗？”

    “当然不是”，勾践饮了一口酒道。

    举起酒爵，正将酒水往口中送的赵阳又将酒爵放下，看着他，想知道他能说出些什么。

    勾践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赵阳道：“如果你是可以轻易招揽的人，之前的那位就不会最后要对你痛下杀手了，他可是极力渴望报仇雪耻的人，深入骨髓的耻辱和恨意，使得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放下了，我想天下间任何一个诸侯也都一样不会放过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的”，赵阳道。

    “当然，但是前面那位的下场已经告诉我不必了。”勾践道。

    赵阳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跟你说，你可以安心的在越国留住，不会有人为任何的事情而找你麻烦，你想什么时候就可以什么时候走。”勾践道。

    “这话我好像听过，不过最后有人却没有遵守。”赵阳略带讽刺的道。

    “所以他死了，”勾践立马接口道，“我和你一样，都想好好的活着。”

    赵阳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举起酒爵，道：“请！”而后一口满饮了下去，然后拿起手旁的乌光剑，起身离开了酒席。

    勾践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起了酒壶慢慢的给自己倒了一爵酒，饮下之后，方才看着打开了房门的赵阳离去，嘴角慢慢上翘。

    越王宫中，先前跟赵阳一起在客栈之中对饮的勾践此时正端坐在上首那高大的王椅之上，在下方范蠡正恭敬的站立着。

    “大王，今天您见到了人，感觉如何。”范蠡恭敬的问道。

    “人不错，正如你所说的超然高傲，却是一个难得的明白人。”勾践一脸笑意的道。

    “那大王准备如何应付呢？”范蠡再次问道。

    “范大夫以为寡人应当如何应付，说出来教教寡人。”勾践微微前倾，看着他道。

    范蠡抬头望着勾践，拱手道：“大王心中自有定论，又何需臣下教呢，范蠡唯大王之命是从。“

    “嗯“，勾践点了点头，”以后多多和他亲近亲近，既然不能为敌，那就只能为友了“，最后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大王。”范蠡躬身一拜，领命退了下去。

    范蠡走后，勾践整个人斜躺在王椅之上，仰着头看着上面的砖瓦，喃喃道：“王兄啊，你还是比我先走了，不过却给我留下了两个很是不错的手下啊。你放心，你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完成，我会替你带领越国走向前所未有的巅峰，中原各国不敢再嘲笑我们为南蛮小国了。”

    扭头看向殿外，突然用一种连自己都近乎听不到的声音道：“不过，真的是好手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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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年

﻿    赵阳带着乌光剑回到了村落之中，在村口正好碰到了同样放羊归来的阿青和白猿，两人边走边相互打闹好不快乐，最后三个一起回到了阿青家中吃晚饭。

    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赵阳就跟阿青父母说了自己要在村庄里面搭一间屋子，打算再村子里面长住下去，他们听完之后都很是开心，并帮忙叫来了村里的一些青壮男子来一起搭建。

    由于很多人都知道了自己那天杀死白虎的事情，所以赵阳也不顾惊世骇俗的拿起乌光剑跑进了丛林之中，刷刷几剑，将几棵一人合抱的大树给拦腰劈断，在一群村里的青年的惊讶中缓缓倒下。

    这些正值年轻热血的青年男子，轰然惊呼起来，而后一个个兴奋无比的跑过去帮赵阳抬树，路上不时的想他请教剑法上面的事情，而这个时候赵阳总会努了努嘴，看向一旁扛着一棵大树，一边还和阿青打闹的白猿，示意说自己的武功都是它教的，要找找它。

    从而直接导致了搭建完房子之后，一群年青的男子跑过去将欲要和阿青离开的白猿围了起来，要它教他们武功。

    气的白猿直跳脚，它不敢去找赵阳的麻烦，却不知从里摸出了一根木棍对着这群人就一阵敲打，而一旁的阿青却跟他们说白猿这是在教他们武功，让这群本来还被打的准备逃跑的青年，一个个都从地上找来木棍和白猿对打。

    从那以后，白猿每天除了要陪阿青去放羊之外，还多了一项特别的任务，就是陪着一群热血的青年一起拿着木棍对打，不过和他们对打的时候，可没有了对待阿青那样的小力了。

    于是村子里面老人和孩子，每天下午都会看到，在村子里面的一块空地之上，一群年轻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围着一只浑身上下都长着毛茸茸的白色长毛的猿猴打，但是大家总会看到那只猿猴在人群中上蹿下跳，左闪右躲灵活及了，而那群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却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惨叫不断。

    至于赵阳，自从房子搭建好了之后，他就整天足不出户的盘膝坐在房间里面，身前放着那乌黑泛光的乌光剑。或是某天早晨、中午、傍晚，甚至是半夜，他会悄悄的一个人提着那巨大的乌光剑出了村子，跑到山林之中，找到一块高耸而出的平坦巨石，站在上面把玩着手中巨剑。

    他时而平伸而出，时而斜刺，时而上撩，有时又高高举起对着那初生的太阳，正午头顶的烈日，傍晚时分的夕阳，半夜那高高升起的一轮弯月。

    仔细的察看着乌光剑在不同的剑式、面对不同的自然现象时的不同状态，感受着它的每一丝的变化。

    他每天都手不离剑、剑不离手的，吃法的时候也是阿青端过来给他，每次也都是匆匆忙忙的吃完，然后挥了挥手让阿青先走开，自己一个人又拿起乌光剑端详起来，整个人好似着了魔一般。

    自感无趣的阿青除了送饭，也都不再过来打搅赵阳了，反而是找白猿的次数增多了，两人天天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有时还会帮着白猿教训那群年轻人。

    导致了村里的年轻男子见到他都是害怕的远远躲开了去，不敢和她见面，害的他的父母时常忧心不已，不知怎么才能给她找到夫君嫁出去。

    另外，范蠡在领受了勾践的命令之后，就回家回想从和赵阳开始认识以来的一幕幕场景。从初见时和自己彬彬有礼、不卑不亢的对话，目光尖锐的指出了越国的现状和未来，到后面遭受到了勾践派人的围杀，狂性大发，将每一名参与围杀他的越国将士劈的死无全尸，血肉横飞，最后在听到了自己规劝自后，依旧对勾践痛下杀手，飘然而去。然后就是最近的，他亲自上门来找自己，要自己帮助他找到了公孙启，却敏锐的觉察到了自己派人带领他找人的同时又有着一种察看的意图，并直截了当的将人赶了回去。

    头脑之中，不断的回放着这一切，就好似再不断的重复观看者一部影片一般。

    最后，他终于得出了的一个结论，那就是赵阳此人是一个有着高超于凡尘的本领，心志孤傲，独立于天下的人，同时又是一个深明人世间的情与理，对天下兴亡盛衰之道很是了解的人；是一个待人有礼，对人亲友重情重义的人，却又是一个任凭个人喜好，可以一怒而暴杀千军的人。

    所以，在范蠡想来，要想和此人打好交道，要么是一开始就成为他的朋友，要么就是后面成为一个不是朋友，却也是一个让其没有恶感的人，只要还有和他维持着联系，总是不会错。

    他每天除了处理越国的的军政大事，就是时不时的跑到村子里面来找赵阳喝茶聊天，但是赵阳却很少出现，所以他就又转而去同与赵阳关系最好的阿青一家以及白猿接触。

    每次进到村子里面，都会带上一堆的礼物给阿青父母。面对着这个越国的上大夫，他们本就是有着极大的恭敬之情的，对于他送来的礼物，两夫妇当然更是不敢拒绝了，所以也让他的礼物越送越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受领了他的恩惠。

    他更是派人过来帮助村民们修缮房屋，铺就路面，让村里的人的日子过得比其他的村子都好，那些村民对他感激不已的时候，他总会说这都是赵阳让他这么做的。

    那些村民也因此转而对赵阳感激不已，赵阳他的这种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懒得理会，不过也算是变相的接受了他的好处，这是对于上次和勾践见面之后的一种回应。

    勾践说过，会让他在越国的生活很好，绝对不随意打搅他，现在算是勉强办到了，对于这样的人，赵阳也不会故意去打脸的。

    在村子的外面的大山之中，一个高高突起的山石之上，赵阳一脸凝重的望着眼前那漂浮不定，忽上忽下的乌光剑。此时的光剑浑身上下被一种黑白交织的气流环绕着，散发着厚重无比的剑气，压得赵阳周围的山石都硬生生的矮下了一截。

    此时的赵阳双手张开，往身前弯曲虚拢，好似抱着一口巨大的水缸一样。身子半蹲，扎着马步，足底也深深的陷阱了岩石之中，他浑身筋肉绷直，滚滚的真气如同大江一般，在他的体内经脉之中奔涌咆哮，集中到双手的手掌处，隔空注入了漂浮在空中的乌光剑中。

    哼

    他闷哼一声，体内真气勃发，加速运转，衣服展动，发丝狂舞，澎，如海一般浩瀚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将周围的山石震了个粉碎，哗啦啦的跌落了下去，一整根高高耸起的山石就只剩下两根长长的石柱支撑着他蹲立着。

    虚拢着的双手又往身前紧抱了一下，两手之间喷发而出的真气又向里面压缩了一点，原本已经饱和了的乌光剑，又有了更多的真气注入其中，其剑身之上的剑光大涨，两团交织的黑白气流，流动的更加快速。

    现在的赵阳正在努力的试图让自己体内的真气能够更多的注入剑身之中，将它上面的大道之痕激发的更加彻底，从而能够操纵此剑。

    可是此时此刻，在赵阳的感觉里，原本轻盈无比的乌光剑变的厚重无比，抱着它就好似在抱着一座小山一样，而然这又好像才是它真正的重量所在，以前的轻盈不过都是一种假象罢了。

    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赵阳也已经手不离剑的观察和感悟了整一年，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吃饭还是洗澡睡觉，他都不曾停止过。

    现如今，他以经发现了，要踏入道剑的境界，就必须先将自己感受到，理解悟出的道刻画在宝剑之中，然后慢慢和剑相处，做到人剑合一，剑与人相融，转而将此道可入人的灵台之中，从而才能真正的化道。

    赵阳发现了这个道理之后，顿时开心不已，因为自己的手上就有着一把已经刻满了道痕的乌光剑，而且自己也已经和它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自认为很有信心做到人剑合一，剑融于身中

    然而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自己数次尝试着和此剑合二为一，却始终无法成功，每次都有着一种巨大的排斥之力从那道痕之中传出，好像很是抵触赵阳的真气一般，每一次他想要将真气和道痕合一，想要将之镌刻下来的时候，都会被硬生生的排开。

    今天他又再一次尝试，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强大的排斥力从中爆发出来。

    轰

    赵阳浑身巨震，挤压的真气爆破开来，脚下的两个石柱瞬间爆裂，他整个人连同那柄乌光剑从高空之中跌落了下来。

    他衣袖一卷，绵绵的真气铺洒而出，身子如同轻鸿缓缓飘落。

    嗤

    大剑齐身没进了身前的泥土之中，只余下一个黑漆漆的小洞露在外面。

    赵阳大手朝洞里面一吸，一道黑光成里面飙射出来，手一合拢，一把将飞出的乌光剑给抓在了手里。

    低头看着手中的大剑，赵阳叹息道：“原来如此，不是自己毕竟不是自己的，别人的道只能借鉴却不能拥有。”

    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飘过，轻声道：“看来我必须要铸造一柄属于自己的宝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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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离去

﻿    “公孙启”，回到了屋子里面的赵阳端坐在一张梨木大椅之上对着门外大叫了一声。

    只见这屋子虽然简陋，但里面一切家具全都有，而且俱是上上之选，这些全都是范蠡叫人送来的，赵阳也不矫情，全都收下了，虽然他追求剑道，但不代表不需要过得舒适一点，圣人都需要坐云床，修道之人比之常人更加注重生活环境。

    没多久从门外就匆匆走进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汉子，正是一年前立誓追随赵阳的公孙启。

    “拜见先生”，一进来，公孙启就躬身拜礼，“不知先生叫我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嗖

    一团黑影朝着公孙启飞射而去，速度快逾利箭，到了公孙启的面前立刻停了下来，顺势垂直落了下。

    公孙启双手平伸而出，接了下来，他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自己思念已久的乌光剑，随即大喜，双膝跪地，叩谢道：“多谢先生赏赐宝剑。”

    赵阳摆了摆手道：“起来吧，这柄剑本来就是你，我只是按照当初的约定归还给你罢了。”

    公孙启起身站立不动，欣喜过后，心中即大惊无比，方才乌光剑飞射而来，还以为是什么暗器之类，快的自己都无法躲避，一身冷汗惊的直出，不想到了自己的面前就立即停了下来，心中慨叹，先生的修为果真是高深莫测。

    赵阳端起了身旁的一杯开水喝下，又道：“我听你说过，你为求访名师周游过列国是吗？”

    “是的，先生。中原燕国、晋国、楚国、卫国、鲁国、吴国各个国家我都去过，不知先生想要问什么事情呢。”公孙启道。

    “嗯”，赵阳点了点头，“不错，我想问一下当今天下何处有铸剑名师，我欲寻得他们，为我铸宝剑一柄。”

    “先生欲要铸剑？”公孙启疑惑，“先生不是已经达到了无剑无形的地步了吗，为何还要铸宝剑呢。”

    赵阳目光一横，扫在他的身上，吓得他汗毛竖起，见到如此，方才答道：“所谓无剑无形，不过是不屑于使用凡俗之剑罢了，并不代表真的不用剑。上古时期，神魔亦要使用法宝魔器来增加自身战力，更何况是我等区区凡人呢。我想要铸造的不是普通的剑，而是如同这乌光剑一样，通神之剑。”

    “通神之剑？”公孙启呢喃，不过却不敢再问，“先生，先今天下铸剑大师，莫过于当娘的干将莫邪、欧冶子这些铸剑名师，不过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不要说这些过去了的，你就给我说说现在还有什么铸剑名师没有。”赵阳不耐的道。

    “是是是”，公孙启忙道，“我在来越国的时候，经过吴国，听说那里有个很会铸剑的人，是曾经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弟子，名叫风胡子。”

    “风胡子？”赵阳重复道。

    “是的，风胡子，或许他能替先生铸得宝剑”，公孙启道。

    “准备一下，我们克日起身前往吴国，去找这位欧冶子。”赵阳道。

    同样的时刻，在越王宫中，勾践、范蠡以及文种三人正在大殿之上商量着什么事情。

    “文种，你说这次我们给夫差送的这些美女真的可以迷惑其心志吗？要知他当年为了替父报仇，可是于宫门前派守卫日夜提醒自己，最后才将我越国击败了的，似他这种意志坚定之人，真会被区区美色迷惑？”勾践问道。

    文种拱手道：“大王放心，此灭吴九策是微臣日思夜想想出来的，绝对不会有错。当初夫差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其心中压抑着深深的仇恨和国耻，现在他吴国已经打败了我越国，且兵威北上。现在的他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容不得他人说他半分不是，饱暖必思yin欲。而且伍子胥必定会极力反对他宠幸我国美女，但正是这样反而会激起他的欲望，现在的他可不是一个伍子胥仗着功劳大就可以随意指摘的。”

    勾践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问范蠡道：“范蠡，你以为呢？”

    范蠡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直到文种用手肘撞了撞他才反应过来，道：“微臣以为文种所言极是，臣没有意见。”

    勾践道：“既然如此，那范蠡，你就负责带领这匹美女前去吴国吧，一定要让夫差接受了他们。”

    “是，臣领命。”范蠡拱了拱手道，眼中却是无光。

    两人领命出的大殿，并排走在王宫之中，文种对范蠡道：“少伯啊，你今日这是怎么啦？”

    范蠡叹了口气道：“她就要去吴国了。”

    文种同样叹了口气，道：“你还在想着她啊。”

    范蠡道：“少禽，难道她真的一定要去吴国吗？越国美女那么多，少她一个也没有什么两样。”

    “少伯，你自己明白的，她和郑旦是此次对付夫差的关键，尤其是她，她才是那个可以让夫差成为周幽王的褒姒。”文种道。

    “我明白。”范蠡道，随后快步往前走了去。

    看着范蠡远去的背影，文种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范蠡一脸阴郁的回到了府中，坐在椅子，怔怔的望着门外，脑海中浮现出了当日苎萝村中，西水之旁，那位河边的浣衣女，她脸比天上的皎月还要美丽，眼睛比那夜空之中的星辰更加明亮，她一笑，水中的鱼儿也被她的美丽迷倒，沉入了水底，旁边的花儿也羞愧的凋落了。三年之中，日夜相伴，看着她一点点学着宫中的礼仪，学习琴棋书画，各种乐器，看着她一点点的从一朵清新淡雅的雏菊成长成一朵雍容华贵的玫瑰。

    可是，可是她就要走了，离开越国，去那敌境对面的吴国了，从此以后，她将和另外一个男人朝夕相伴，和另外一个男人举案画眉。一想到她将要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范蠡心口就是一疼，“夷光”，一声轻吟。

    踏踏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卫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道：“拜见上大夫。”

    “何事”，范蠡面容一整，语气威严的道。

    “据在汐岩村的驻守的人回报，赵壮士好似准备离开我国了。”那护卫低头道。

    范蠡一惊，道：“要离开了？那你们可打听出了他要去哪里吗？”

    “吴国，据说他要去吴国寻找铸剑名师铸剑。”那护卫答道。

    “吴国，”范蠡眼中精光一闪，“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护卫倒退出了去。

    汐岩村中，范蠡一身素服，来到了赵阳的居所前，朗声道：“不知赵壮士在否，范蠡求见。”

    “进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屋子里面飘了出来，随即柴门自动朝里打开。

    范蠡抬步，走了进去，入到屋内，就见到赵阳正闭目坐在梨木椅上，等到他走进来的时候，立马睁了开来。

    “拜见赵壮士”，范蠡拱手道。

    “范大夫就不用多礼了，坐吧。”赵阳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声音清冽。

    范蠡知道赵阳一向不会开口问别人，于是开口先道：“听说赵壮士准备要去吴国，不知是真是假。”

    赵阳目光一凝，看着范蠡道：“你的消息很是灵通啊。”

    范蠡倒是不慌不忙的道：“我留了些人在村中，随时等候壮士的召见，是他们听说了之后告诉我的。”

    赵阳轻笑，这范蠡果真聪明，知道这些人根本瞒不过自己，倒是直接坦白了。

    “其实我越国正准备送一匹礼物给吴王夫差，而本次是由在下负责送往，所以此次来是想要和壮士一同前往。”范蠡道。

    “礼物？你们送的是什么礼物啊？”赵阳问道。

    “只是一些金银珠宝，以及我越国的一些绝色女子。”范蠡道。

    “嗯”，赵阳眉头一掀，“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殷纣因妲己而火焚于鹿台，周幽王因褒姒烽火戏诸侯，终导致大周王朝名存实亡。现在夫差是否会因越国之绝色而亡国呢？”

    范蠡心头大震，不想自己和文种日思夜想出来的计策，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人识破了，现在他对于这个计策的可行性反而有些动摇了，是否真的可以迷惑的了夫差呢。

    “壮士高见，不知意下如何，是否愿意同我等一同上路呢”，范蠡试探着问道。

    “可以，不过我明日就要启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赵阳道，受了他们如此多的礼物，自然也不好直接拒绝，而且既然一样是去吴国，能够有着舒适的马车坐着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一定能够准备好”，范蠡大喜道，意思那是现在没有准备好，但是为了你，明天也一定准备好。

    赵阳点了点头，随即闭目。范蠡也起身，朝着他一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府中，范蠡立刻就叫来所有的护卫，命令他们立刻通知各个部门，马上准备好一切东西，无论如何都必须在明天之前把一切东西都给准备好。并叫所有将要去吴国的美女全立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必须全部到宫门前集合好，一个都不能少，违令者斩。

    这一忙起来，反倒忘记了夷光将要离去的悲疼之情，或许男人疗情伤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自己置身于无穷无尽的事务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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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西施

﻿    第二日一大早，在赵阳房子的门口处，阿青一家以及白猿纷纷来此与他送别，这次离去他不想让太多的人过来相送，所以村里的很多人虽然想来却没有来。

    “好了，阿青不要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赵阳伸手在阿青的脸颊上，轻轻的帮他她擦拭掉那滚落下来的颗颗泪珠。

    “赵阳大哥，你可一定要快点回来啊”，阿青泪眼花花的抬头对着他道

    阿青的母亲拉过阿青，用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道：“赵阳，你这次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一点啊，虽说你武功很好，可是现在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还是小心为上。”

    “我知道了伯母，会小心的”，赵阳心头一暖，好似感受了母亲般的关怀。

    阿青的父亲也是关怀的道：“年轻人在外面不要太过争强好胜了，要懂得谦让，否则是要吃苦头的。”

    那话语就像是一个父亲在对着一个儿子说话一般，望着眼前这生活了一年有余的一家子人，赵阳心中淌过丝丝的暖流，一颗因求道而日渐冷漠的心慢慢的融化开来。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了白猿，他们一人一猿，从其出生开始就一直相处到现在，彼此之间的就像是那血肉相连的家人一般，不分你我。

    从没有分离过的两个，现在却突然要分开了，赵阳的心里倍感难受。

    白猿也是两眼泛着泪光，铜铃般的大眼晶莹莹的，就像两颗乌黑发亮的宝石一般，嵌在它那张满是悲伤和不舍的大白脸上。

    白猿挥舞着爪子，对着他嘶嘶的叫了两声，声音哽咽，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张开双手，赵阳一把将它重重的抱住了，拍了拍它的后背，在它的耳边道：“以后你自己，要好好玩的开心的，还有，顺便好好照顾好阿青他们，不要让人欺负他们。”

    感受着赵阳那分别的话语，白猿顿感心头一酸，原本强忍着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它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摸着白毛上的水珠。

    分了开来的赵阳，突然就看到了白猿那张让泪水打湿的脸，上面的白毛被粘在一起，一块块一条条的，成了个大花脸。

    “好了，我就先走了，再见！”赵阳挥了挥手，带着公孙启离开了，留下后面那三人一猿站在那里。

    两人出到村口，就看到了两名身穿铠甲的士兵靠在一辆高大华贵的马车之上，旁边还有一匹良驹。

    见到赵阳和公孙启从村子里面走出来，两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单膝跪地道：“拜见赵壮士，壮士请上车，范大夫已经和其他人在城门口等候壮士了。”

    赵阳点了点头，身子一跃，上了马车，掀开幕帘进到里面，见其中用一张宽大的兽皮铺在了车厢中的靠椅之上，两边各有一个正正方方的小窗口，用以通风和观看外面的场景。

    他直接坐了上去，而后闭目凝神，不一会就听到啪的一声马鞭响，身子微微后仰，马车往前走了开去。

    在马车后面，公孙启骑着那匹良驹紧紧跟随。

    马车行行走于蜿蜒的山村小路之上，摇摇晃晃，颠簸不已，这个时代的马车最好的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赵阳盘膝坐于其中，运气调息，倒也怡然无碍。

    两名护卫赶的甚急，心里都想着赶快回去给范蠡复命，所以马车只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城门口。

    范蠡看到了跟随在后面的公孙启，就知道手下人已经把人接回来了，大喜，直接跃下了马，快步走了过来。

    “赵壮士”，于马车前，问候了一声。

    赵阳掀开了车幕，朝外一看，只见长长的一排马车，里面不知坐了多少越国绝色，在马车的后面还跟随着一长溜的货车，上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全都是送给吴王夫差的贡品。

    “既然都好了，那就上路吧。”说完放下了车幕，里面再没有声音传出。

    范蠡转身回去，跃上了马匹，对着一旁的传令兵吩咐了几声，那传令兵立马就绕着整支队伍跑了起来，大声叫道：“上路，上路……”

    吱呀

    浩浩荡荡的车队马队，以及近千人的护卫军队，慢慢的离开了会稽城，朝着北方的吴国开拔而去。

    在队伍走出了城门之后，隐藏在其中的庞大的送别队伍露了出来，一个个前来的父母家人，眼中泪水盈眶，悲悸莫名。

    队伍开拔之后，范蠡特意安排赵阳的车辆穿插进车队的正中间之中，公孙启骑马侍立在旁。

    车中，赵阳依旧是盘膝闭目，随时随地的调息自身，虽说现在的自己这种苦练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但是他还是习惯如此，唯有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才是最为宁静和安详的。

    可是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的车辆前面的一辆车中坐着两名女子，这两人长的俱都是国色天香，绝代之佳人，任何一个男人见到了都会驻足不前。

    尤其是其中的一位，静若处子，冰肌玉骨，长发宛若那垂天之幕，一张皓月般的脸庞，好似那天工巧夺，造化之钟秀。

    不过其脸上却有着淡淡的哀伤，美目凄凄，楚楚可怜，那样子如果让任何一个男人见到了，都会感到心碎不已，只要能博得她一笑，即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她人虽哀伤，却目中无泪，反而有着淡淡的坚毅，是一个可以柔弱秋水，坚强如磐石的女子。

    而另外一个女子，同样是绝色，世间难求，不过较之前一位却是略逊一筹。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哀伤的神情，反而很是兴致勃勃，不时的掀开两侧的遮挡的窗布，看向外面，两只灵动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两人正是此次献给夫差的美女中最为优秀的两个——西施和郑旦，她们是此次去吴的重点所在，所以范蠡才会把她们安排在了车队的中间，就是要严加保护。

    并将赵阳安排在她们的身后，就是为了在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赵阳能够帮助保护好她们。在范蠡想来，只要赵阳肯出手，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都可以放心了。

    会稽城与吴国都城姑苏相距约400余里，若是正常速度，一日之内就可以到达，但是此时却是大队人马出行，车中更都是献给夫差的美女，劳累不得，所以这走走停停，恐怕怎么也需要走上两日半方能到达。

    两日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吴国还有一个伍子胥，此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让这匹越国美女就这样到达吴国的。

    不过想道车队中坐着赵阳，他原本担忧的心情也渐渐放宽了。

    这一路上果然和范蠡所想的一样，那些越国的美女，三年来锦衣玉食，早已经被养的个个娇弱无比，哪里能忍受得了这车居劳顿之苦，每次走一个多时辰她们累的不行，需要下车休息。

    走走停停，转眼已经到了晚上，范蠡立刻让车队停下，并命人就地扎营，搭建帐篷，今晚就要在此处休息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片靠近越国的山林，旁边还有一条小河流淌而过，营地就驻扎在了这里。

    看着周围的地形，范蠡命令士兵们把营帐驻扎在河流边上，面向山林。吴国大将孙武曾言：“绝山依谷，视生处高。”又言：“绝水必远水。”意思就是说，行军之时，在山谷扎营时，必定要驻扎在高处，向阳的地方；在河边扎营之时，要远离河流。

    然而此时此刻范蠡却是反其道而行，他同样是一个军法大家，自然不会不懂行军，然而如今吴越之间已是处于一种和平状态，伍子胥要想阻拦献给夫差的礼物也绝对不敢名目张胆的直接派大军过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刺客杀手，这些人善于隐藏于丛林之中进行袭杀，而此处的这条小河清浅见底，藏不住人，所以扎营必须扎在空旷之处，让刺客之流无所遁形。

    待士卒们将帐篷搭好，车上的一个个美女曼步走了下来，而后一个个井然有序的走到了各自的分配的帐篷前做好，等待那些军士将伙食弄好。

    范蠡走到了马车中间，叫道：“赵壮士，可以下车了，今晚我们就在此处歇息。”

    此时，从前面的马车之上走下了两名绝色女子，她们正是西施和郑旦。方下的车来，就听到了范蠡的声音，郑旦立刻就是一脸好奇的望过来，看着这个越国的上大夫为何如此的恭敬，车上的赵壮士又是何人。

    西施听到范蠡声音的时候，则是心头一震，心跳加速的跳动着，过了一会，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向马车前站立着的范蠡。

    赵阳轻轻应了一声，即掀开了车幕，缓步走了下来，站定之后，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样的目光，立刻转头往右一看。

    原来郑旦一见赵阳下来，立刻就满是好奇的看着，只见他一身白衣黑发，面容俊秀，好似一个游学的士子一般，可是范大夫却又对其毕恭毕敬

    然而赵阳一眼望过去，看到却是一双凄凄的美目，一张皎洁如月的脸庞，洒落的月光之下，拖着一道道长长的丽影，宛若那月宫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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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夜袭

﻿    赵阳从来没有见过美丽的女子，即使是上一世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那时候的很多美女大都是靠整容和化妆人为弄出来的，却不曾有像眼前的这个这样，简直就是造物的神奇。

    他看着她，发觉她的眼睛怔怔的看过来，可是却不是看向自己，转头一看，范蠡也怔怔的望着对面的女子。如此美丽的女子，看起来又明显与范蠡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让赵阳不由的想起了那个流传了数千年的西子泛湖的故事。

    感受到赵阳望过来的目光，范蠡猛地一惊，立刻惊醒过来，整了整面容，道：“壮士请到前面的帐篷去歇息吧。”

    赵阳点了点头，当先走了过去，而后范蠡对着西施郑旦道：“你们两个也跟着过来吧。”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郑旦，目光不敢和西施相对视。

    赵阳所在的帐篷也是在中间的位置，旁边就是西施和郑旦的帐篷，再旁边就是范蠡的所在了，公孙启自然也是住在了赵阳的旁边。

    一群人在几间帐篷之前的一个巨大的篝火前围坐了下来，在篝火之上，正烤着一只大大的野猪，这是在搭帐篷的时候，手下的一下士兵道山林里面打来的，顺便侦查了一下环境，防止有人隐藏于其中。

    五个人坐在一起，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夜风清凉，不远处出来其他越国女子的欢笑声，一天劳累，篝火之前，竟个个都开怀了起来，也忘记了离家的哀愁；还有那些士兵大口喝酒卡口吃肉的声音，一些老兵正讲述着自己经历过的一场场战役，而那些年轻的，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则全都围着四周听着。在场外，还有着一队队的士兵在来回巡视着，一个个神经绷紧，目光在黑夜之中来回扫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而在这里，却只有篝火之中，柴火燃烧的声音，以及野猪烧的嗤嗤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郑旦咽了口水，两眼大大的望着那油亮亮，黄橙橙的野猪，可是她不敢动手先吃，因为一旁的范蠡还没有开口，而西施则是一脸的愁容，目光不时的看向范蠡，根本没有注意道篝火之上的野猪。

    公孙启在赵阳没有说话之前也是不敢说话的，他一向都是惟赵阳之命是从。

    赵阳依旧是闭目养神，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加以理会，他身旁的范蠡则是怔怔的看着篝火出神，其实他感受到了西施投来的目光，可是他不敢对视。

    “赵壮士，野猪熟了，我们该吃了吧。”范蠡率先开口道。

    赵阳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那被篝火烤着的野猪，已经流满了金黄色的油，不时的滴落道篝火之中，点了点头。

    范蠡一招手，从前面走来了一名士兵，他手中拿着一柄窄小的军刀。来到火前，拿起了野猪，一刀割开，一下就将整只野猪分成了五份，然后分别递到了五人的面前。

    看到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的野猪肉，郑旦开心的吃了起来，不过她举止优雅，保持着完美的礼仪，这是在越王宫中三年训练的结果。

    一旁的西施则没有那么好的胃口，只是一点点的吃着，她两眼依旧愁容，香喷喷的野猪肉吃的和野菜差不多。

    赵阳他们三个大男人吃起来可就没有那么多讲究，都是大口大口的啃吃着，一大份的猪肉没多久就被他们吃完了。

    吃好晚饭之后，赵阳就回到了帐篷之中盘膝坐好，公孙启也同样回到了帐篷之中。外面，西施郑旦两人没多久也都吃好了，范蠡将两人送入帐篷之后，才独自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帐篷之中休息。

    月夜漆黑，所有的人在吃完东西之后都纷纷回去休息了，整个营地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只有一些军士的呼噜声，以及外围来回巡夜的士兵的脚步声。

    赵阳盘膝坐着，静静的感悟着周围的这一切，身心放松，呼吸与大地同在，心神与天地合一，静静的感悟着那玄妙莫测的道。大道之路漫长无尽，唯有勤恳不辍，日夜求索，方能有朝一日得登仙台。

    嗖嗖嗖

    几声轻微而尖锐的声响打破了这月夜的沉静，几声闷哼之后，在外围巡视的几名越国士兵就倒下了来，喉咙上分别插着一支黑色的短箭。在他么的尸体快要着地的那一刻，几道黑影一下子就从山林之中窜出，落地无声，两手分别各自将一名士兵的尸体接住，而后慢慢放下。这一切做的快速无比，不发出一些声响，然后几人好似夜魅一般悄然朝着前方的帐篷摸索了过去。

    然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赵阳的耳中，他悟道之时，心神早已经和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虽然没有做到真正的天人合一，但是在夜中发生的这一切还是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他眼睛的猛的一睁开，而后又慢慢的闭上了，没有出声提醒范蠡，也没有出去解决那几人。

    这些几名黑衣人一共有五个，他们一解决了外面的士兵进得里面来，就看到了眼前那无数的帐篷。中间一位为首的黑衣人，朝着另外四人做了做手势，然后那四人都朝他点了点头，两人一组朝左右两边走了过去，他自己则独自朝着正中间的位置摸去。

    噗嗤

    刀起刀落，几人连续杀了数名碰到的士兵之后又会合了在一起，然后低头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又分开了来，又是几声入肉的声响，几抹鲜血抛出，又是数名越国士兵被杀死。

    他们这样来来回回一阵之后，突然右手边一名黑衣人激动的朝着另外四人做着手势，其他正小心摸进的四人一见，立马快速的朝他聚拢过来。

    那名黑衣人用手指了指前面几辆马车，上面装在有几个巨大的木桶，被用粗麻绳绕了好几圈，然后紧紧的捆绑在马车之上。

    五个黑衣人在黑夜之中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而后举起手中的短刃，每人朝着一辆马车走了过去。

    来到车前，举起短刃，明亮的刀刃在月光之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上面还有着刚才死去的越国士兵的鲜血流淌着，嗤嗤数声响起，他们手中的短刃纷纷落下，插入了木桶的下面。

    立时就看见几滴水珠从其中溢了出来，手臂用力一扭，短刃在木桶之上钻出了个洞，哗，一道水柱立时就从从飙射出来，将黑衣人的衣袖都给沾湿了。

    他们围着马车转了一圈，不停的手起刀落，在木桶的下面开一个个小洞，道道水柱从中射出，转完一圈之后，整个木桶里面的储存的水也全都放完了。

    他们又开始走向了下一个木桶，就在他们不停的放水的时候，前面的夜色之中响起了一声尖啸，巡逻的士兵发现了死去的士兵的尸体，立马吹响了哨子，叫醒了所有的人。

    “敌袭，敌袭”

    一声声大喊在营帐之中传了开来，听到声音的士兵纷纷立马拿起兵器冲出了帐篷，出到外面，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范蠡也从营帐冲了出来，他先看了一眼西施和郑旦的帐篷，发现两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立马大喝道：“你们全部都进帐篷里面去，没有命令都不许出来。”

    然后看向赵阳的帐篷，只见表面正常，什么动静也没有，于是转头问身前的士兵道：“怎么回事？”

    那名士兵回答：“有人发现了我军的士兵被人杀死，然后尸体被藏了起来。”

    “有没有发现刺客？”范蠡问道。

    “没有，我们找遍了各个帐篷，都没有刺客的踪影。”那士卒答道。

    范蠡沉思一会，猛的一惊道：“叫人立刻去后面，其余人等加强警戒，发现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等范蠡带人赶到，那几名黑衣人也已经快要将装满了水的木桶给洞穿完了。

    看到那流了满地的水，范蠡心中大惊，随即怒气横生，大喝道：“来人，给我格杀勿论。”

    杀

    后面跟来的士兵，看到了满地的水，也是心中大急，愤怒不已，那可是他们的饮用水啊，水少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就只能少喝或者没得喝，而那些去吴国的美女是肯定会有的喝的，所以他们的心里比之范蠡更为愤怒。

    一个个举起长戟朝着前面的五个黑衣人冲将过去，就是他们弄掉了饮用水，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嗖嗖嗖

    数支黑色的短箭分别从五名黑衣人的手臂之中激射出来，嗤嗤，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纷纷应声倒地。五名黑衣人立刻提起手中短刃，朝着后面跟来的士兵冲了过去。

    锵锵锵

    一阵兵刃相交之声响起，五名黑衣人凭着五把锋利的短刃抵挡住了刺来的长戟，他们一个个身手了得，五个人一起就将二十名长戟手抵挡住了。

    范蠡见状，大手朝后面一挥，又有数十名士兵冲了出来加入战团之中。

    对面敌人数量增多，五名黑衣人压力大增，节节倒退，明显快要抵挡不住了。

    哒哒哒

    远处的士兵听到了这里的交战声，也全都纷纷赶了过来，瞬间将五名黑衣团团围住，让他们一个也无法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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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对上

﻿    眼看着重重的重兵将自己五人围困了起来，已经是逃生无望，他们却依旧毫不畏惧，五人同时对视点头，身影一闪便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冲将出去，举起手中的短刃朝着靠近自己的越国士兵猛刺了下去，将该名越国士兵刺死的同时，其余的越国士兵手中长戟也已经刺到。

    嗤嗤

    数十支长戟同时洞穿了五人的身体，他们眼睛猛的一圆瞪，身子僵直瞬间死去，手中依旧紧紧的握住短刃。待得长戟抽回，他们变连同被刺死的越国士兵倒在了地上。

    顾不得去管这五人，范蠡急忙就跑到了马车前，查看了一番之后，他面色难看之极，所有的饮用水已经去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两成的水可以用了。

    看着眼前这千余人的队伍，这么点水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也就是只能尽量不喝水了，可是这长途跋涉不喝水，众人体力必是难以支撑，即使勉强支撑，等到敌人出现之时，也难有多少御敌之力了。

    叹了口气，范蠡走到死去的五人前，在她们的身上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身上除了手臂上各有一把弓弩，以及手上的一柄短刃之外，再也没有寻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士兵道：“把他们给我仍得远一点，不要让女眷们看到了。”

    吩咐完之后，就径自一个人走回了帐篷，经过西施和郑旦的帐篷的时候，停了下来，对着里面道：“已经没事了，你们安心睡觉吧。”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休息了。

    而自始至终，赵阳和公孙启的帐篷都是没有什么动静，好似对外面发生事情一无所知一般。

    公孙启当然不会是一无所知，在外面响起叫喊声的时候他就立刻惊醒了，可是耳边就立刻传来了赵阳的声音，叫他不要妄动，所以他又躺了下去。

    一夜无话，敌人再也没有前来进犯，一整夜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去了。

    早晨，太阳刚刚升起，晨曦洒落在小河之上，铺上了一层金纱。

    营帐中的一个个人全都从里面出了来，范蠡也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出的营帐，他就立刻叫来了负责队伍伙食的军需官，对他吩咐说，以后不在定时发水给大家喝了，剩下的水源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

    军需官指着一旁的小河道：“大人，为何我们不在这条小河里面打水上来补充呢？”

    范蠡眼睛一横，道：“你照此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勿须知道。”

    那军需官连忙不敢再问，领命直接退了下去。军需官退下之后，范蠡轻叹一声，“我何尝不想去打水上来补充啊，可是既然伍子胥想要断了我们的水源，这样一条明显的河流他又岂会放过呢？”

    队伍重新开拔，朝着吴国国都姑苏城前进，莽莽的大路之上，千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尘土飞扬。

    此时正值盛夏时分，天上的烈日就好似一个巨大火盘，在烘烤着大地。

    行走在大路之上，那些士兵个个步履艰难，嘴唇干裂，身上的铠甲就好似一块烧红了的铁甲，火辣辣的疼感覆盖全身，呼吸之间，都能感到吸进去的空气是炙热的，烧的体内脏腑滚烫烫的。

    他们身上流出的汗水还没来的及把衣服浸湿，就已经被蒸干了，现在干渴的连汗水也泌不出半分来。

    在马车之内，一名名越国美女，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最后手帕也打湿了好几条。在这马车之中，就好似置身于一个大蒸笼中一般，打开两则的窗布想透透气，外面滚烫的气浪涌进，却是更加的炙热。

    范蠡骑在马上，抬头看着头顶那巨大的太阳，嘴唇也已发干，现在水资源缺乏，而太阳又如此的灼热，他心中担忧不已。

    车厢之内，赵阳盘膝坐着，运气调息，在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感到了一丝的灼热之感。

    这时候他凝神静气，慢慢的运转着“上清决”，现在的上清真气已经发生极大的改变，原本淡淡的白雾状的真气，便的越发额血红，真气的性质也由清凉变的阴寒肃杀。

    这一运转，上清真气阴寒的特性让他体内的灼热感被瞬间排除出去，内冷外热，冰火两重天，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渐渐的心神融入其中，在这冰与火之间徘徊、转换，最后合二为一，沉浸在这一片天地之中了。自此，他再也感觉不到体内真气的阴寒，也感觉不到外部环境的灼热，好似那鱼儿游于水中，浑然忘我。

    突然，一股肃杀之气从前方传来，在赵阳的感知之中，这杀气的源头距离此处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了。

    范蠡骑于马上，摇摇就望见了远处两百余米处有一个高深的峡谷，峡谷的两侧是那高高耸起的石峰，上面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而此地方圆也都是那寸草不生之地。

    作为一名善于打战的军事家，他自然知道此处是一个很好的埋伏地点，那些袭击的人很有可能就在此处做了埋伏。

    于是派了几名斥候从侧面上去查看一下先，大部队人马原地停下，静候消息。

    过了好一会，派出去打探的人还是没有回来，范蠡又连续派出了两拨人出去，可是还是没能回来，连续三拨都是如此，这让范蠡几乎可以肯定上面绝对埋伏有人了。

    可是知道了也无用，那些人在上，如果派人上去强攻的话，恐怕也是徒劳无功，而且这里有着大量的物资以及众多的越国美女，分兵出去恐怕又受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向两边望去，根本没有什么平坦的大路可以绕开这个峡谷，有的都是一些凹凸不平的小路，根本无法允许马车经过。唯一的路途就是前面的峡谷了，看着那条不是很长的峡谷，范蠡却觉得那是一条徘徊在阴阳两界的生死道。

    一咬牙，范蠡下令道：“所有人立刻听令，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前面的峡谷。”

    啪

    马鞭重重击下

    嘶……

    群马狂叫，而后足下发力，朝着前方的峡谷猛冲过去，车里的美人们只觉身子猛的一仰，整个人差点跌倒，车子就不停的抖动了起来，急速的向前奔去。

    两旁的护卫强忍着干渴和力乏，快步奔跑追了上去，霎时间，尘土飞扬，大地抖动，一颗颗石子滚动滑落。

    转眼间便冲到了峡谷前，范蠡大喝一声：“加速前进，穿过峡谷！”，啪啪，又是几声重重的马鞭声，队伍的速度加快，冲入了峡谷之中。

    这条峡谷不长，只有50来米左右，没用多久的时间，跑在前面的马车就已经冲到了峡谷的正中间，而整支队伍却有着近一百米长，后面还有着差不多一半的人没有进到峡谷。

    范蠡心中立刻一紧，他知道敌人的袭击恐怕就要开始了，好似在回应他的想法，轰轰轰，在两则的峭壁之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众人抬头一望，发现数颗巨大的石头从上面滚落下来。

    这些巨石俱都是从极高的峭壁顶部推落下来，速度不断加快，携带着巨大的能量和冲击力俯冲而下，宛若天降陨石。

    嘭嘭嘭

    巨石滚落，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击个粉碎，里面的越国绝色也被当场砸的血肉横飞，脑浆崩流，身死当场。

    周围的护卫士卒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抵挡，可是那滚落的巨石经过一段时间的加速之后，冲击力之强非人力所能抵挡。

    澎

    巨石砸在盾牌之上，高举盾牌的士兵顿觉一股巨力从上压下，手中的盾牌瞬间变形，手臂震的发麻。

    啪

    盾牌被砸的四分五裂，同时四分五裂的还有举着盾牌的手臂，那些士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在自己的眼前瞬间崩坏，肉块被震的飞溅出去，森森的白骨也断裂。

    嗤

    眼前一黑，断裂的碎骨插在了眼睛之上，他们还没来的及痛疼和惨叫，就变成了一堆肉泥，彻底死去。

    轰轰轰

    巨石全部滚落，冲在最前方的两辆马车以及数十名士兵当场身死，后面还有几十名士兵被飞溅的碎块击中，重伤倒地。

    嘶嘶

    马匹狂叫，整支队伍开始大乱，马车里面的越国绝色一个个吓的紧抱成一团，卷缩在车厢里面。

    西施两手抱住了冲进自己怀里的郑旦，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不要害怕。

    “所有人不许乱动，不要管其他的，继续给我往前冲，一定要冲出峡谷。”范蠡急声大叫。

    后面的马车直接从前面死去的士兵身上碾过，继续朝着谷口冲了出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后面有着无数的马车挡道，唯一的出路就是冲过去，冲出了就是生，冲不出就是死。

    嗖嗖嗖

    前面的马车刚刚冲出了**米的距离，头顶就又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那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在峭壁之上，数十名身穿黑衣的人，手中各持着一柄巨大的弓弩，黑色的箭羽就是从其中射出，射入了下方的峡谷之中。

    黑色箭羽，闪动着森然的寒光，即使是在这炎热无比的正午时分，也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寒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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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激战

﻿    嗤黑色箭羽入肉，速度不减，威能极大，在人的体内穿插前行，而后从身体的另外一边射出，尾部的白色箭尾从内带出一大片血雨碎肉，而后插在了地上，箭尾颤颤抖动，血珠从上面滴落。

    被射中了的士兵，往往是在箭羽入地之后方才察觉到自己被射中，而后惨叫一声，轰然倒地。

    嗖嗖嗖

    黑色箭羽不绝，如同黑色的雨点不断从上面洒落下来，成片成片的士兵被洞穿了身子，微微颤颤挣扎着倒在了地上。死去的尸体叠加在一起，成了一个小尸山，范蠡面色冷峻，不为所动，依旧催促着所有人快速前进。而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唯有冲出去才能生还，即使没有范蠡的催促也会不畏生死的冲将过去。

    马车之内，赵阳双目合着，心神却时刻笼罩住了周围，注意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感知到了越军受阻，死伤惨重，他依旧不为所动，冷眼旁观着。

    马车旁，公孙启紧紧握住乌光剑剑柄，两眼戒备的注意着四周，随时准备拔剑厮杀。

    敌人的箭羽越来越密集，队伍根本无法前行，而士兵又都死伤惨重，范蠡心中焦急，立刻传令所有先躲到两侧的峭壁之下，紧贴着崖壁。

    从上面射来的箭矢就全都落在了峡谷的正中的地面之上，落了个空。黑衣人见箭矢无法奏效，也没有继续放箭了。

    而越国士兵们全都躲在了峭壁之下，双方出现了短暂的歇战。就在这时，上面的黑衣人猛然发现在峡谷的正中间还有一辆马车，没有躲到峭壁之下，为首的一位大手一挥，立刻上来几名手中提着弓弩的黑衣人，他遥遥指向下方的马车，道：“射。”声音低沉，苍老，在那黑色的面罩之下还露出了几根白色的胡须。

    这辆马车正是赵阳的马车，高傲如他，又岂会躲到峭壁之下呢，所以在赶车的士卒想要将马车赶向两边的时候，他立刻阻止了他们。此时此刻，马车的两名赶车的士卒，心里战战兢兢的，不明白车中的那位为何不躲开，他们想走可是又不敢走，范蠡可是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听命于车中之人的。

    嗖嗖嗖

    数人同时扣动扳机，黑色的箭羽化作一道黑芒激射出去宛若一条条长蛇射向下方的马车，势道迅急，无可阻挡，似乎可以洞穿世间的一切，包括下方的马车，至少所有的看到了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赵阳双手连掐剑诀，体内真气急速运转，在双手之间聚拢。他十指虚张，血红的真气在他双手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能量球，在其上条条红色的电蛇闪动流转。

    哈

    他双手猛的一张开，滚滚的真气如同那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的从手心喷发而出注入能量球中。随着他双手张开，以及真气的不断注入，能量球不断扩大，瞬间穿出了车厢，浮现在外面，将整辆马车，包括那两个赶车的人都笼罩了在里面。

    众人惊呼，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的情况，心中直喊神迹。那奔射而来的黑色箭羽刚一接触到这血红色的能量罩，其上的红色电蛇立刻朝着接触点游窜过去，巨大的能量轰击，啪的一声，黑色箭羽瞬间化成粉末飞溅。

    众人大骇，西施和郑旦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这里，他们总算明白了范蠡为何会对这个男子如此恭敬，莫非他是仙人？两人心中同时想道。

    黑衣人大手再次一挥，旁边过来了数十人，每几人一起推动者一颗巨大的圆石，到的崖壁边上，黑衣人一指下方的赵阳马车，五六颗大石同时被推落，朝着赵阳滚落袭来。

    轰轰

    巨石滚落的声音在峡谷间摩擦响动，阵阵轰鸣响在众人的耳边，好似惊雷一般，声声击打在众人的心头之。

    他们个个俱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巨石从上面急速的滚落下来，气势滔天，携带者毁灭的力量朝着峡谷中的马车砸下。

    在众人的眼前，紧张的目光之中，那五六颗巨石终于快要击上了能量罩。

    啪啦

    能量罩上面的红色电蛇突然从上面激射出来，朝着天上的巨石劈斩过去，轰隆隆，那足以碾压毁灭一切的巨石被劈斩了数块碎片，然而去势不减，依旧朝着下方的能量罩砸下。

    众人想像中的巨大场面没有出现，那些碎裂的石块砸在能量罩上，就好似砸在棉花糖上一样，软绵绵的，凹了下去。

    眼看着巨石快就要压破能量罩，接触到了马车顶棚，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全都以为里面的人阻挡不住了。

    轰

    马车红光大放，凹下去了的能量罩瞬间恢复，巨大的反弹之力将那数块碎石弹射了上去。

    轰轰轰

    碎裂的石块好似那高射炮弹一般，射了上去，将上面的崖壁击碎了一大块，站在旁边的十数名黑衣人瞬间身体爆裂，化成一团血雾，而后随着那些碎石尘土跌落了谷中。

    瞬间碎石纷飞，尘土飞扬，整个峡谷都被笼罩在了朦朦胧胧之中。趁着这一刻，范蠡立刻下令所有人快速前进，冲出谷口。

    上边的黑衣人被射上来的裂石直接打爆了十数人，吓得他们连忙倒退离开崖壁好几步，待得谷中传出马车奔走的声音，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立刻知道大事不妙，带领着众人又冲向前去，低头一看，只见下面朦朦胧胧的，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楚情况。

    “放箭，放箭”，白须蒙面人疾声大喝。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黑色箭羽胡乱的朝着下方射去，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在尘雾之中射倒了几人，但是大部分都落空了。

    当尘土渐渐散去的时候，他们发现，下方的越国军士们已经冲到了谷口，只差一步就要冲出去了。

    冲在前面的越国士卒们心中大喜，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终于逃出来了，只要再向前迈出一步，就以出去了。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的向前迈出了这一步，步履方抬起，头顶之上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声，这声音他们并不陌生，在之前已经听到了很多次了，每一次听到，他们都会有一大批的兄弟死去。

    上方的黑衣人眼看着越军即将要冲出了峡谷，他们就毫不犹豫的将剩下的所有石头都朝着谷口方向推落了下去，足足有数十颗巨大的岩石朝着下方滚落，好似千军万马在冲锋一般，声势滔天，滚滚向前覆压而下。

    轰隆隆

    巨石砸落，这一次不是几颗或十数颗分散开来的滚落，而是几十颗同时朝着一个地方滚滚落下。下方的越国军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全都被压在了下面，到底是是血肉横飞还是脑浆崩流，都已经看不见了。

    嘭嘭嘭

    巨大的岩石一块块的叠加在一起，越叠越高，将整个谷口都给封锁住了，后面冲将上来的马车止不住，澎的一声，撞在了上面，顿时车马俱崩，人和马都重重的撞击在巨石之上，砸了个粉身碎骨，鲜血流了满地。

    啊啊啊

    惨叫声不断发出，上面又有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箭矢射了下来，无数的越国士卒以及好多个躲在车厢之中的越国绝色纷纷被这箭羽洞穿了身子，倒了下来。

    躲在车厢里面的越国美女一个个全都吓得哭了起来，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的场面，这种只在村中长辈的叙述之中说过的战场，离她们太过遥远，而今亲临其境，她们才感受到了战场之上的可怕，生死决于一瞬之间，人命如同草芥。

    噗嗤一支黑色箭矢洞穿了头顶的车篷，射进了一名越国美女的肩膀之上，鲜血瞬间汩汩流出她开口想叫，可是立马又有一支黑色箭羽射了进来，插进了她的脖颈处，顿时鲜血直涌上来，嘴巴一动，鲜血就从口角滚滚流出。

    旁边同车的另外一个越国美女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噗嗤，又是一直利箭射进来，直接射在了她的脑门正中，她双目圆睁，仰面倒下。

    数辆马车之中，十多个越国美女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她们连姑苏的城门都没有踏进，连夫差的面都没有见过，三年的苦练最终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盾牌手，盾牌手赶快上前，保护好马车里面的人，其余人迅速靠向两侧的峭壁，身子紧贴其上。”范蠡用剑格挡开一支射来的箭矢，朝着周围的士兵们大声吼叫道。

    在箭雨之中慌乱不已的越国军士得到命令，立马闪开，躲到了两旁的峭壁之下，有盾牌的军士则立刻顶着盾牌爬上最靠近自己的马车顶上，保护着下方马车里面的越国美女，赶车的军士也赶紧将马车往两旁赶去。

    这一切做的很快，很急，生死的关头他们没有时间思考，认真的执行着范蠡的命令。这个时候，一军统帅的作用就发挥了出来，唯有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保持镇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至于其他的人只需要认真的执行好，这就是一支良好的军队该有的素质。

    一片慌乱之后，所有的人终于又再一次的躲到了峭壁之下，黑色箭雨也失去了作用，由于峡谷太窄，而两侧的峭壁又太高，在上面根本无法射到下面紧贴在壁面的人。

    上面的黑衣人也停止了放箭，不过黑色的弓弩却已经摆满了崖壁两旁，森冷的箭锋遥遥指向下方的峡谷，只要有人胆敢探出头来，必定一箭将之射杀。

    而在峡谷正中处，赵阳那辆马车依旧静静的伫立在那里，拉车的马匹无聊的拍打着蹄子，上面赶车的两名士卒也没有了先前的一丝慌张，反而庆幸自己被派来给车中那位赶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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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突围

﻿    时间流逝，双方人马就这样僵持着了半个时辰，下方的越国士兵不肯出来，上面的黑衣刺客也不肯下来，谁也不肯放弃自己目前所处的优势位置。

    天上的太阳已经微微偏西，可还是那么火辣辣，躲在峡谷之中的越国士兵还好些，可是埋伏在上面的黑衣人就没有那么舒服了，炙热的太阳烘烤着他们，而且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衣服，当然他们还不知道黑色衣服会吸收热量这么一回事，只感到汗水不停的留下，他们也不停的往嘴里灌着水。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他们在峡谷之中，地处阴凉，而我们却在这里晒着太阳，兄弟们恐怕都受不了了。”一名黑衣人对那为首的白须蒙面人焦急道。

    白须蒙面人沉吟了半响，道：“叫人准备一些柴火，点着了给我扔下去，就算烧不死他们，熏也要把他们熏出来。”

    “是”，那黑衣人欣然领命下去。

    不一会，就有数十个黑衣人走了过来，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干草，在之前那个黑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崖壁边沿，将干草点燃，而后仍了下去。

    崖壁地势极高，扔下的干草大部分在半空之中就被风吹灭了，可还是有一小部分没有熄灭，落到地上，将那些熄灭了的又给重新点燃了。

    铺洒下来的干草，就在峡谷中燃烧了起来，范蠡派了几名士卒出去想要将火熄灭，可是他们刚冲出几步，就立刻被乱箭射死。

    干草燃烧放出来浓浓的烟雾，将整个峡谷都笼罩了起来，可是范蠡却不敢让人趁机冲出谷去，因为现在的峡谷中央，到处都是点燃了的干草，熊熊的大火蔓烧着，如果此时冲出，恐怕还没有出去就已经被活活烧死了。

    咳咳

    躲在谷中的越国美女们一个个都被熏的泪眼盈眶，咳嗽不止，那些士兵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着众人将要被熏死在此处，范蠡心里焦急不已，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好一点的对策。

    他走到西施的马车前，掀开了车幕，探头进去一看，就见到了西施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有着两道泪痕，显然是被熏得不轻，顿时心中一痛，又把头抽了出去，不忍再看。

    原本在车内正泪流不止的西施，看到了突然探进来的范蠡，看到了他脸上那丝丝的担忧，心中一动，就想要向前去，可是他却又立马把头抽了出去，只余下自己怔怔的在那里。

    泪水顿时又溢了出来，这次不是被烟熏的，而是心中伤心不已，悲泣而出。可是在郑旦看来却以为是被烟熏的，她忙上前把她拉回了座位，道：“姐姐，你不要把头探出去，外面烟熏的更加厉害。”说着拿起手帕给她擦拭泪水。

    心中焦急的范蠡，透过重重烟雾，看到了峡谷正中间伫立着的赵阳的马车，只见那层血红的气罡又出现在了车子外面，将熊熊的火焰，以及浓浓的黑雾全都阻挡在了外面。

    那狂乱的火苗每次一接触到血红色的气罡，就瞬间湮灭，上面阴寒冰冷的气息，让一切火焰俱都无法靠近。

    范蠡一咬牙，大声朝着赵阳叫道：“赵壮士，还请出手相助。”

    他这一声叫的非常大，所有的人都听见，就连上面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们也全都听见了，所有人俱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谷中那独自伫立着的马车，他们都本能的知道范蠡叫的人就是里面的那个人。

    所有的越国士兵们全都充满了希冀的望向那辆马车，躲在车中的越国美女们也都好奇的掀开了车幕，向外面探出头来，看着那在大火之中伫立着的马车。

    上面，为首的白须蒙面人一听到“赵壮士”这三个字，顿时心中一紧，暗道：“难道是他？”作为吴国相国伍子胥手下的最为顶级的刺客，他自然是知道很多隐秘的消息的。就在一年前，各国之间就有一个消息流传着，说越国有一位天下第一的剑客，此人一人一剑，斩杀了越国万余精锐，更是当场杀死了越王勾践。

    “他不是杀了勾践吗？应该和越国是死敌才对，怎么会在这里呢？”白须蒙面人心中疑惑，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也立刻低下头看着谷中那辆马车，看看自己的猜想到底对不对。

    而在马车之中，赵阳盘膝坐着，对于外面的事情他虽然时刻关注着，但更多是一种感悟，是心神融于天地之中，细细感悟周围的一切，无论是人的喜怒哀乐，还是生死存亡，他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人世过客，独自观看着世间的一切表演。

    在上面的人放火的时候，他立刻撑起了能量罩，将自己的马车护住在其中，然后继续冷眼旁观着，想要看看范蠡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可是不曾想，等来的却是范蠡的求救，他轻叹而来口气还是决定出手了。

    右手抬起，缓缓向前伸出，无数的血红色细线从掌心之中喷发而出从车厢之中探了出去，在车顶慢慢纠缠狂舞，形成了一个巨大血红漩涡。

    这漩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将谷中燃烧着的干草全部都吸收了过来，那些燃烧着的干草一接触到漩涡就立刻熄灭冻结成团。

    血红的丝线慢慢合拢，将所有的干草包裹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血色蚕茧，在车顶剧烈旋转着。

    它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表面的血红丝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成了一个巨大的血团，散发着妖异红光。

    赵阳手掌翻转，而后猛的向前一推送，那巨大的血茧就豁然化成了一道红芒，朝着前方那被巨石堵住了谷口撞击过去。

    兹兹

    血茧速度奇快，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和爆发力，上面散发着的淡淡血雾有着极强的腐蚀能力，一接到那些巨石，就如同硝酸一般腐蚀进去。巨大的血茧就直接穿进了巨石堆中，只在外面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血口。

    轰

    血茧在巨石堆里面爆炸开来，巨大的能量彻底爆发出来，将阻挡住了谷口的数十块巨石都炸了个稀巴烂。响声震天，整个峡谷，两侧的峭壁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上面的黑衣人在血茧爆发的那一刻，就见到了一股滔天血光从谷冲将上来，伴随着的是那些碎裂了的石块，脚下的崖壁猛烈摇动，一个个身子摇摇晃晃，有些运气不好的直接跌落到了谷中，摔了个粉碎碎骨，还有一些被落下的碎石砸中，或是当场脑袋开花，或是重伤倒地。

    而在下方的越国士兵，只觉的一声巨响，而后两耳短暂的失聪，眼前的两面高耸的崖壁剧烈摇晃着，好似要倒下了一般。

    范蠡从震撼之中清醒过来，顿时发现这是一个突围的良好时机，跃上马匹，拔出长剑大喝道：“所有人给我冲出峡谷去。”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全部朝着谷口再次冲了过去，马匹嘶鸣，马车狂奔，原本就靠近谷口的人，一下就冲了出去，后面的人尾随其后。

    可惜队伍本来就长，等上面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有一半的人马没能够冲将出来，不过此时敌人已经没有巨石挡道了，只能漫天射下箭矢。

    后面的越国士兵纷纷高高举起手中的盾牌，跳将上了马车之上，盾牌顶在头顶之上。当当当，箭矢落在了盾牌之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啊

    有时候会有一两支黑色箭羽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射了进来，没有防备的士兵就立刻中箭，从车顶之上跌落下去。下面冲过的士兵就又会立刻捡起他手中的盾牌，跃上了马车，代替他的位置，抵挡头顶的箭雨。

    这就是军队，这就是军人的职责，他们生死之间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拼死保护着身下的车子，保护着里面的越国美女。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后面的队伍也终于冲了出来，他们没有停留，而是立刻马不加鞭的往前面逃离开去，根本没有回去和敌人对战的打算。

    范蠡知道，现在越国的士兵们刚刚经历了重大的损失，士气低落，而且从早上到现在没能喝过一口水，体力早已不支，现在上去和敌人厮杀，只能是送死。

    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峡谷，里面留下了越国百余名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峡谷，而在那峡谷之上，范蠡遥遥看到了上面站立着的黑衣人，为首的一人也正遥遥的望着他们离去。

    暗恨一声，范蠡回转头颅，带领着队伍继续逃窜开去，行迹甚是狼狈。

    那白须蒙面人站在崖壁之上，望着远远逃离开去的越国士兵，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本就没有打算在这个峡谷之中就能将他们全部消灭，前方还有着更厉害的后招等着他们。

    不过随即他心中又是一阵隐隐的担忧，那个可怕的男人真的就在这支队伍之中，就算不是他，可是无论是任何人，都会让此次的灭杀计划功亏一篑。想起刚刚惊天的一击，他的心里就瑟瑟发毛，不由的怀疑那真的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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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夜话

﻿    越军马不停蹄，急速的朝着吴国国都姑苏城方向逃窜，中间不敢停留下来休息，一直保持着高速猛逃了两个时辰。

    太阳已经下山了，入夜了，大军也无法再继续高速前进了，范蠡干脆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而后就地扎营休息。

    一停下来，他立刻就叫来了军中的那位军需官，道：“你把所有的饮用水全部取出，分发给众人，首先发给士兵，车里的女子们就先不发，跟她们说忍耐一下，明天中午到了姑苏就有的给她们喝了。”

    “是，下官这就下去办。”这次军需官不敢再多问，直接领命下去了。

    军需官走后，范蠡一个人坐在帐篷之中思考着：现在只有先保证将士们的体力能够恢复先了，这样敌人来犯之时方能有御敌之力，只要过了今夜，再走上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姑苏城了。此时此刻，士兵们必须保持最强的战力。

    “来人。”范蠡大喝一声。

    没多久，一名士兵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他躬身行礼。“立刻传令下去，今晚值夜的人要严加警戒，其他的人好好休息，但也要保持警醒，甲胄不能离身，兵器不可离手。”范蠡吩咐道。

    “是，大人。”士兵领命出去。

    看着士兵出去之后，范蠡又坐在帐篷之中沉思着，看看到底还有没有什么疏漏了的地方。许久之后，他站了起来，大踏步走出了帐篷，几步之后，在赵阳的帐篷前停了下来。

    “进来吧。”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里面就传来了赵阳的声音。

    进到里面，他看到赵阳双目紧闭，体外笼罩着淡淡血红朦雾上下起伏着，人影变的模模糊糊。

    “赵壮士。”范蠡拱手道。

    血色迷雾渐渐散去，赵阳慢慢睁开了双目，道：“坐吧。”

    范蠡找了个地方也盘膝坐了下来，看着赵阳的样子，心下惊奇不已，拱手道：“不想打搅了壮士练功，范蠡罪过。”

    “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那只是我平常的调息罢了，并不算是练功。”赵阳摆了摆手道。

    范蠡豁然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更加惊奇，不想其平常的调息也有着如此的异象，看来他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已经触摸到了上古神人大道之痕迹了。

    “此次范蠡前来，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麻烦壮士”，范蠡拱手道。

    赵阳看了他一眼，谈谈道：“可是与旁边那两位有关？”

    “正是，壮士果然慧眼，洞烛观火。”范蠡倒也不意外赵阳会想到，拱手奉承道。

    “说吧。”赵阳开口道，话语淡漠，好似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范蠡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躬身行礼道：“有请先生能保护她们二人平安到达姑苏城。”

    他朝着赵阳行了一个个大大的礼，等候着赵阳的回答。赵阳看着他，一直躬着身子，好似自己如果不答应就决不起来一般。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的开口道：“我答应你，你叫她们把马车赶在我的前面就行了，我保证她们安然无恙的到达姑苏。”

    范蠡大喜，起身再拜道：“多谢壮士。”

    “不过我也只会保护她们两个，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再管，是生是死，全靠你自己。”赵阳继续开口道，话语冷漠无情。

    范蠡神色一暗，本以为可以借此让赵阳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就像今日一般，不想他却是只肯保护两人而已。不过随即心中安慰，既然他答应保护两人，那么她们二人的安危就肯定没有问题了，此次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大半。

    “那是自然，壮士能够答应保护她们二人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范蠡何敢再烦扰壮士。”范蠡口不对心的道。

    赵阳合上双目，朦朦胧胧的血色迷雾又在他的周身浮现出来，将他全身笼罩住，身影又模糊了下去。

    范蠡知道这是赵阳要结束谈话的表现，躬身行了一礼，就转身走出去了。赵阳依旧默默的调息着，不理会其他，对于刚才答应的事情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根本无法让他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范蠡出的帐篷，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那里，而是来到了西施和郑旦的帐篷处，直接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西施和郑旦突然看到闯进来一人，猛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范蠡之后，俱都急忙上前去行礼：“参见大人！”

    行完礼，两人就默默的站在了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由于郑旦在此，西施也不敢直接上前去和范蠡说话，同样是低着头。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紧紧跟在赵壮士的身边，他会保护你们的。”范蠡道。

    “赵壮士？就是今天在马车里面那个人吗？“郑旦好奇的开口问道。

    范蠡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了出去，“那你呢，你去哪里？”西施突然开口问道。

    范蠡停了下来，背对着她，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迈步走出了帐篷。西施心中一动，就想要追出去，可是脚刚迈步就又立刻停了下来，想道，或许自己以后真的不应该再去找他。

    出了西施的帐篷，安排了这一切，范蠡的心里彻底放心下来，他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静静的躺下，养精蓄锐，好好的准备迎接明天，又或者是今夜可能会出现的大战。这次大战挺过了，就是海阔天空，挺不过，就是死亡，不过还好，无论怎样西施和郑旦两人肯定都是会安然无恙的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立刻坐了起来，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外面值夜的士兵听到了他的叫喊，立马走了进来，“你立刻将这份竹简送去姑苏，快马加鞭，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城门打开之后你就立刻进去，找到我国在在姑苏驻守的鲍史益大人，然后交给他。”范蠡将刚刚刻好的一封竹简递给了他，然后在其耳边悄声说道。

    那名士兵领命出去，立刻就骑马出了营帐，朝着姑苏方向奔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可是他没有想到，就在营帐外面，正有着一双眼睛在盯着这里，正好就看到了这名士兵。

    而在另外一边，营帐之中的公孙启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过来”，他立马就起身走出了帐篷。

    在另一个帐篷之中，公孙启恭敬的道：“不知先生召见，有何事要吩咐弟子去办？”

    “你明天就不用跟在我的车旁了”，赵阳开口道。

    公孙启惊异的看了赵阳一眼，立马低头道：“是。”

    看到他的样子，赵阳满意的笑了笑，他终于不会再多问了，而是认真的执行自己的命令，这正是赵阳想要的，“明天就跟在西施和郑旦的马车旁边，好好的保护她们，如果有什么抵挡不了的情况我会出手的。”

    “西施和郑旦？敢问先生，可是住在旁边的那两位越国美女。”说着，他指了指一旁。

    “不错，就是她们，你明天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们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你勿须理会。”赵阳点了点头道。

    “是，先生。我一定拼死保护她们两位，绝不会让她们有半点损伤。”公孙启大声领命道。

    随后赵阳继续吩咐了几句，就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哒哒哒

    黑夜之中，那名奉了范蠡之命的越国士兵快马加鞭的急速赶路，马不停蹄，在蒙蒙夜色之中奔行，方向直指姑苏城。

    嗖嗖

    两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这名越国士兵顿觉脑后生风，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到两支冰冷的箭插进了体内，啊，仰面大叫一声，跌落马来。

    失去了鞭打的马匹，向前奔出了几十米之后就停了下来。在黑夜之中走出了几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其中一个上前检查了一下，道：“死了。”

    为首的一名道：“检查一下他的身上，看看有什么东西没有。”那名黑衣人在他的身上继续摸索了几下，摸到了那封竹简，取出递给了为首的黑衣人。

    这名为首的黑衣人打开竹简看了几眼，口中呢喃了两声：“西施、郑旦？”，而后立刻转身道了一声“走”，一群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好似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只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以及一匹失去了主人的马。

    在距离赵阳他们一里远的一处山坳之中，同样驻扎着许多的营帐，其中住着的正是白天那些袭击的黑衣人。在其中一间较大的帐篷之中，灯火明亮，好几个黑衣人站在里面，而在上首端坐着今日那个白须蒙面的老者。

    “各位对此事怎么看。”老者首先开口道。

    下面的人正围着一封竹简激烈的讨论着，那封竹简正是范蠡镌刻的那封，此时已经来到了这里。听到了老者的话，他们一个个全都安静了下来，排成两排站好。

    其中走出一人道：“属下认为，这两名女子必定是此行之中越国最为重要的两名，无论如何都必须除掉。”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下面的一群人。其中又走出一人道：“不过按照信上所说，似乎有一个及其厉害的人保护着她们，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今日的那位。”

    他一说到“今日的那位”几个字时，下面的所有黑衣人都骚动了起来，显然心中忌惮不已。

    啪

    老者一手猛拍座椅，站了起来，大声道：“不管付出何等代价，都必须除掉这两名女子。”

    “是”，下方所有的黑衣人急忙弯腰齐声应道。

    看着外面，老者喃喃道：“今夜他们也该出动了，不管你是谁，都无法阻挡我们。”说完，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他脑中又不自觉的想到了今日那惊天的一击。

    PS.在书评区看到有的读者说这不是金庸的同人，在此说明一下金庸确实有一本小说叫《越女剑》，不过篇幅较短，大概只有万余字左右，所以很多人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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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斗

﻿    夜色宁静，天上月亮也躲藏在了乌云的后面，不敢出来。漆黑的夜色之中，空旷的大地之上，点点火焰闪烁着，其中帐篷林立，四周来来回回的有着一名名手执长戟，挺着盾牌的士兵在来回巡逻，残旧的铠甲之上满是尘土和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在这些帐篷之中，睡着许多的绝色美女，她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却都要前往另一个国家，去服侍另一个君王。她们个个绝色，将来却可能要孤老王宫之中，在那高大的城围之中，困守一生。

    轰轰轰

    阵阵轰鸣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大地在不停的抖动着，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转眼间已经如同惊雷一般，轰鸣不绝，震耳欲聋，大地也抖动的无比剧烈，好似要地震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一个个越国的美女惊吓的爬起来，卷缩在一起，抱成团。而那些越国的士兵，早已得到范蠡的命令，时刻保持着一定的清醒，身上的甲胄并未脱下，兵器也放在出手可及的地方。地面一开始抖动的时候，他们就来立刻醒了过来，这时候，有经验的老兵知道是有敌人来偷袭了，于是赶紧大叫着拿起兵器，带领那些新兵全都冲出了营帐。

    范蠡也已经早早的冲出了营帐，他看了一眼表面安静的赵阳的帐篷，就朝着营门前走去，路上碰到冲出来的士卒，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立刻列队集合，准备战斗，将马车全部赶出，让所有女眷都上车立刻朝着姑苏城方向驶去。”

    众人得令，所有士兵都按照一定的队形站好，整齐的排成一个个方块，准备迎接敌人的到来。

    营门前，巡夜的士兵突然发现，前方五百米处，在黑夜之中，有一团火光照耀着黑夜。这火光随着马蹄声的的接近，也逐渐靠近，站在上面的士兵立刻看见，前方数十名盗贼，手中挥舞着弯刀，在马匹的后面用粗铁链拉着一个巨大的点燃了的火球，正急速的朝着这里冲过来。

    火光冲天，照亮了黑夜，在地面划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它们朝着营帐冲来，好像是域外天火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带着焚灭万物的意念于气势。

    对面马匹的速度非常之快，数百米的距离，转眼之间就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一排盗贼已经冲到了近前，眼看着就要撞上了营门，“放箭放箭”，守卫营门的将官急忙大声喝道。

    由于此时骑术尚未精湛，诸侯之间还未能够使用骑兵进行大规模的作战，所以此时在这里突然看到了足足有着数十人骑着高头大马急速而来，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按照常规急忙放箭期望阻挡一二。

    然而，这些骑马而来的盗贼，俱都是被派来的先锋死士，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冲破营门，造成越军的打乱，从而为后续部队创造冲击袭杀的机会。

    嗤嗤

    冰冷的长箭划过夜空，从营门之上纷纷射下，由于距离短，瞬息即至，很多的盗贼都长箭射穿。但是他们也已经冲到了营门前，一个个垂死之间，依旧紧紧的勒住缰绳，保持着马匹前进的方向不变，直直撞上了营门。

    轰

    前面的几匹马已经撞上了营门，前冲的马匹以及其上的盗贼在营门之上撞了个脑浆崩流，血花飞溅，死的不能再死，而拖在马匹后面的巨大火球却没有因此而停止，依旧保持极大的惯性和冲击力，撞上了营门。临时搭建而成的简陋的营门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的冲击，在火球撞上的那一刻，众人只觉得营门猛的一震，而后就破裂开来，变化来的是如此之快，以致营门之上和营门之前的越国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个手持弓箭的士兵纷纷从上面跌落下来，或是落于破碎的营门之上被木刺扎死，或是刚好砸于火球之中，随着火球向前滚了几米，惨叫呼号中火焚而死。

    而营门前的士兵则更是干脆，直接被巨大的撞击之力冲飞，半空之中可以看到已经被木刺贯胸而过，落地即死。

    整个营帐都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给弄到混乱不已，所有的士兵奔乱急走，全然没有秩序，不知该如何是好。

    范蠡急忙跃于马上，运足气力，朝着全军吼道：“所有人立刻原地止步，奔突乱走者立斩不赦。”

    所有人听到其话语，俱都不敢再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范蠡继续道：“各个伍长、屯长、将领收集好本部人马，排好军阵，随我向前御敌。赶车的士卒，立刻带领所有女眷上车，不得有误。”

    越军训练有素的的军制立时发挥作用，原本慌乱不已，不知所措的军队立刻就重新排好了队列，严阵以待的看着前方。

    营门已经彻底被攻破，熊熊的大火蔓烧着，透过火光，可以看到后面逐渐出现了无数的人影，他们一个个手中持着大型的弯刀，身上穿着看似破旧却实是健全的铠甲，整齐迈步而来。

    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的盗贼，虽说现在天下大乱，盗贼横生，有的盗贼比之军队亦毫不逊色。但眼前的这支盗贼给范蠡的感觉很不一样，像是一支能攻善战的百战之军，一个个身上都散发着厚重的杀伐气息。

    想不到伍子胥居然在吴国和越国之间留下了这么一股力量盘踞着，看他们的样子，绝对是当年攻打楚国的士兵，是由吴国的大将孙武亲自调教出来的。

    这支队伍只有数百人，可是给范蠡的感觉却是数千人一般。“杀”，他们齐声喊叫，举起手中的大型弯刀朝着严阵以待的越军冲将过来，杀气盈天，气势嚣张。

    越军立刻盾牌手在前，长戟手在后，完全的正规军打法。两者一对上，实力差距就体现出来了，那些盗贼一个个悍勇无比，身不畏死，挥刀向前劈砍，力道凶猛。

    至于越军，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新军，很多并未上过战场，只有少部分是会稽山下存活下来的老兵，战力不足。虽然他们有盾有长戟，可是依旧不敌眼前的数百名盗贼。

    澎

    一名盗贼挥舞弯刀，奋力朝着眼前的越国士兵砍去，那越国士兵急忙举起盾牌抵挡，两者相击，力道极大。两人手臂俱都是一阵，感到短暂的麻痹，那越国士兵立刻一下慌乱，而那名盗贼却是无视手中的麻痹，立刻就又挥刀劈下。

    这下那名越国士兵反应速度稍慢，盾牌只举起了一半，脸上被弯刀劈中，一道血痕出现，一只眼珠碎成两半落下。那盗贼抬起右脚奋力一踹，就将他踹倒在地，上前就是一刀结果了他。

    刀光霍霍，戟影重重，喊杀嘶叫不断。哀嚎痛哭不绝，双方人马俱都有着各自的使命和责任，都有着各自的坚持，谁也无法后退，谁也都有错。

    这就是战场，就是那战争的法则，参军的人也许会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加入到军队来，但是此时都在因为同一个原因二拼斗，就是要活下去，在战场之上，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王道。

    锵锵、铮铮、铛铛

    各种兵器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嘈杂混乱，无论是士兵还是盗贼，俱都打出了火气，杀红了眼睛，刀起刀落劈砍不断，一个个越国士兵被砍倒，身上的血肉硬是被劈飞了一大块，鲜血喷了满地。长戟或是直刺或是自上往下如大刀巨锤，猛砸下去，悍勇无比的盗贼在围攻之下，也同样被洞穿全身，或是脑袋被砸了个稀巴烂，红的白的流满地。可是所有的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完全无视眼前的一切。

    坐上了马车之中的赵阳，感受着外面那澎湃汹涌的杀伐之气，冰冷已久的内心竟不由的生出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拳头握的紧紧的。

    那些新兵也如同老兵一般不再畏惧生死，不过他们都甚是癫狂。而那些老兵却是在癫狂之中保持着一丝的清醒，所以战斗依旧是一边倒的局势，越军的防卫线被一道道的突破了。

    见到如此情况，范蠡急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那些越国的美女们俱都已经上了马车，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就可以出发逃走了。

    他对着一旁的一位将官命令道：“你带领三百人给我抵挡住这些盗贼，绝对不能让他们突破前进。”

    “是，属下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对不会让敌人前进半步”，这名将官一脸决然道。

    范蠡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战圈，朝着后面的车队奔去，而后大手一挥，赶车的所有人俱都一挥马鞭，马车就朝着姑苏城逃去了。而范蠡恰恰留下了赵阳和西施的马车没有带走，这两辆马车依旧不急不缓的走着。

    初时赵阳浑不在意，可是后面范蠡的一句话却是让他面色一下阴沉了，只见范蠡回头大声道：“赵壮士，西施和郑旦姑娘就拜托你了，壮士高义，范蠡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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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纵横

﻿    范蠡这一声叫的及大，声音滚滚，如同洪钟大吕，显然是运气了全身的内力吼叫而出。

    在厮杀声不断的战场之上，如同那滚滚而来的惊雷，将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在战场之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都知道范蠡将两个叫西施和郑旦的重要任务托付给了一个姓赵的壮士。

    那些盗贼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在长长的车队之外，伫立着两辆马车，她们缓缓前行，不似其他的车辆一般亡命逃奔，而范蠡拱手向处，正是这两辆马车的方向。

    “杀，不要让那两辆马车里的人跑了。”为首的盗贼疾声大喝，跟着挥刀砍倒了一名越国士兵，带着后面的盗贼想要冲将过去。

    可是阻挡在前的这三百名士兵好似不要命一般，拼死阻挡着自己这数百人，竟让自己等人一时无法冲过去。

    在远处的一个山坡之上，一群黑衣人在站在那里，注视着下面厮杀着的沙场。范蠡的那声大叫也传到了这里来，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顿时所有的黑衣人都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只等为首的老者下令就冲将下去。

    老者豁然抬起头来，望到了那在沙场的边缘缓缓前行的两辆马车就，他们就好似郊游踏青一般，全然不将周围的厮杀放在眼里。老者目光一凝，瞳孔猛的一缩，他认出了那辆马车，就是今天下午在峡谷之中的那一辆。这辆马车给他们所有人的印象都太过深刻了，不仅是老者，站在后面的一群黑衣人也都注意到了，所以他们全都紧张的望着老者。

    一咬牙，作为一名刺客，老者必须忠于自己的使命，即使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必须闯过去，这就是死士的职责。

    锵

    光华一闪，一柄狭长的宝剑抽出，老者紧紧握住，抬起宝剑，剑尖直指前方的两辆马车，道了声：“杀。”

    人已化作轻鸿飘飞了下去，身子一直向前飘出四五丈，而后脚尖一点地面，人又继续向前飘了出去，速度快捷无比。后面的一群黑衣人也全都拔出了手中的宝剑，使出轻功身法，个个俱都化成了轻鸿，飘飞下去，宛若群鸟出笼。

    正在拼命厮杀的一群人，突然感到头顶风声响动，跟着就被人踩了一脚，抬头一看，只见一片黑影从上面飘掠而过。不过那些越国的士兵在感到头顶被人踩住的时候，还没来的及抬头，就见眼前白光一闪，脖颈处已经多了一道血痕，跟着鲜血喷涌而出，倒地死去。

    这些黑衣人个个俱都是武功高手，身手卓绝，奔行之间，长剑划过顺手就将百余名正在和盗贼们拼死厮杀的越国军士刺于剑下。

    转眼之间，抵抗盗贼的的越国士兵只剩不到百人了，可是他们依旧拼死抵抗着，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没有倒下，就绝对不会让敌人冲过去。

    此时此刻范蠡他们也已经奔出里许之外，他们马不停蹄，头也不会的狼狈逃窜，在其心里，那三百名士兵是肯定要牺牲的了，至于赵阳他们，那是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的，当初王宫之中，万余名越国精锐都没能挡住他，更何况区区数百盗贼呢？

    不过，范蠡心里却是隐隐的担忧，赵阳此人智慧与谋略都不下于当今天下的任何一名绝顶谋士，必然不会看不出自己是在以他为饵，吸引住所有的敌人，以他的性格，事后又岂会不算账呢？

    为了越国，不能不这么做了，事后无论如何我都认了，范蠡叹息。

    且说那数十名黑衣人眨眼间冲到了马车之前，他们没有去理会赵阳的那辆马车，也不敢去打搅，而是直取西施和郑旦而去。

    老者身若长虹，剑光耀眼，剑尖直刺马车，眼看着就要洞穿进去。黑夜之中，乌光一闪，一柄宽大厚重的大剑自上往下直刺下来，剑尖直取老者的脑门。

    此时此刻，他若是坚持刺进马车，那么自己也绝对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贯穿全身。

    冰冷的剑风，刮得他头皮发麻，凉飕飕的，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生死关头，他来不及思考，身子猛的一扭，刺出的长剑转而直劈向上。

    他堪堪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剑，而且适时的反击，长剑劈向了来人握剑的手臂，这一剑突兀快捷，若是常人必会被削断手臂。

    可是上面持剑的人，显然也是一位剑法大家，他手腕翻转，大剑向上一挑，铮的一声，格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剑。

    公孙启挡住了老者的这一剑之后，身子堪堪落到了地面，还未站稳，眼前剑光闪动，就有数十柄长剑直刺而来，剑剑皆刺向自己的周身要害，封锁了自己的一切出路。

    公孙启虽然剑法高超，但是也无法同时阻挡住数十名高手的同时强攻，感受剑尖传来的森寒剑意，他心中悲凉，以为自己就要死于此处了。

    “天地无极，滚滚红尘为棋盘，世间之道为规矩，一纵一横，网罗天下。”一个个缥缈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跟着他就发觉一股浑厚的真气注入了自己的体内，流转自己周身筋脉，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跟着舞动了起来。

    只见其手中长剑，于空中横切竖劈，瞬间交织成一张血红色的格子大网挡在身前。

    澎

    那些直刺过来的长剑俱都被阻挡了回去，无论他们往何处刺杀，都始终逃不出这张大网的阻挡，最后只能直刺其上，被反震了回来。

    蹭蹭蹭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倒退不止，他们低头看向手中的长剑，只见其依旧颤颤抖动，发出嗡嗡的鸣声，个个心下骇然不已。

    没有人比那名站在一旁的老者看的更加清楚，他分明看到了这个男子即将要被自己的手下刺死于马下，不想最后关头，他手中大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舞动起来，在身前交织出了一个棋盘一样，由纵横交错的线形成的剑网，从而阻挡住了所有的杀招。

    他们却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公孙启比他们更加的骇然，他心里明白，能够救得了自己只有车中的那位。

    知道了赵阳在一旁会相助自己，公孙启心中大定，胸间豪气大生，挺起手中乌光剑朝着蒙面老者直刺了过去。

    此次他全力施为，丝毫不顾及体内真气的消耗，出招凌厉，气势浩大，身化为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朝着老者激射而去。

    面对公孙启这倾尽全力的一击，老者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后退，更不可以生出丝毫躲闪的念头，唯有迎面而上，遇强愈强，方能有胜算。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也是不要命灌注到了剑中，顿时手中长剑光芒大作，化作一道惊鸿，划破夜空直指迎面而来的乌光剑。

    轰

    两剑的剑尖相互对撞了在一起，凌厉的剑意，蓬勃的气劲瞬间爆发出来，发出了一声巨响，滚滚气浪吹向四周。周围观战的数十名黑衣人不由的倒退了几步，而旁边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罩，将之牢牢保护在其中，黑夜之中却是难以察觉。

    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只见两人同时落地，而后都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七八步方才站稳，却是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见到老者无恙，那数十名黑衣人俱都是大喜，毕竟方才公孙启的那一招将自己这方数十人逼退，着实吓坏了他们，还以为老者难以抵挡此人。

    现在看来，此人也并非如何了得，于是个个挺起长剑，朝着公孙启直扑了上去。

    与老者一击之后，公孙启体内真气翻滚，气血沸腾，急需调息方能再战，可是此时，旁边那数十名黑衣人又冲了上来，他不得不挺起乌光剑上前与他们争斗在一起。

    由于方才内力消耗甚大，体内真气不足，所以公孙启一直采取守势，不停的格挡着敌人刺来的长剑，却是没有了反击之力。一时间，他被打的节节败退，不断的倒退到马车边缘。

    而那老者经历了刚才的一击，也是真气消耗极大，此时正在运功调息，同时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手下将公孙启逼的不断后退。

    “任其狂风骤雨，漫天惊雷，我自纵横，一纵一横，进退有据，往来纵横。”赵阳的声音又在其耳边响起，同时一股阴寒浑厚的真气注入其体内，瞬间其耗去了的内力补充完整，一股特殊的剑意影响着他的大脑，影响着他的出招。

    顿时，他感到自己好似被人手把手的教导着怎么使剑一般，不知不觉中跟随着这股剑意舞动了起来。其招式大变，或是纵身向前，或是横身掠开，身法飘逸，来去自如，大剑挥舞，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出招之间莫不出于纵横之理。

    场中形式大变，公孙启开始施展开来，反过来将那数十名黑衣剑客逼得不断后退，往来闪躲。现在看来，好似不是他们数十人在围攻公孙启一人，而是公孙启一人在围攻他们数十人，甚是诡异。

    旁边调息的老者，心中亦是骇然，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此人为何突然剑法大变，招式变得高深莫愁，好像是在遵循着某种轨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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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算账

﻿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数十名好手已经呈现了明显的劣势，继续打下去，很有可能全部折损在这里，老者心中焦急，顾不得体内尚未恢复的真气挺起长剑冲了上去。

    剑光一闪，剑尖直取公孙启腋下要害部位，剑势挺急突兀，等公孙启发现的时候，冰寒的剑锋已经透过衣服刺的皮肤生疼，他急忙回转剑身，铛，将老者的长剑格挡开去，而后身子一纵，往后跳跃出了战圈，防止其他的黑衣人和老者一起对自己形成包围之势。

    老者得势不饶人，见得公孙启狼狈躲开，剑势一转欺身向前，不给其丝毫喘息的机会，打定主意要趁机将其拿下。

    后面的黑衣人见到老者加入，个个俱都精神大震，方才老者可以与此人打的不相上下，现在加上自己数十人必定能够将其击毙。数十柄长剑挥舞向前，剑光霍霍，剑芒吞吐，铺天盖地的全都朝着公孙启一人攻去。

    “纵者，古往今来也，横者，天地四方也。纵横之间，万物无不包，百战无不破。”赵阳的声音再次传出，紧跟着他并指成剑，一股凌厉冰冷的剑意从指尖迸出，射进了公孙启的体内。

    这一下，老者看得十分清楚，此时他近身与公孙启相斗，眼看着公孙启已经落于下风，不久之后就能被自己等人刺于剑下，可是突然一道微不可见的红芒从后面的那辆马车之中射出，进入了他的体内。果然，公孙启立刻浑身气势大变，剑招突转，不循剑理，犹如顽童打架一般，随意挥舞，没有丝毫的章法，故而无法预测其下一招如何使出。然而就是这看似没有章法的剑招，却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数十人打的无法欺进半分。

    时间越久，老者发现，这剑法并非没有章法，而是遵循着的是一种自己等人无法辨识的韵律，只要符合韵律，剑招什么的都是随意使出，信手捏来。

    老者也不是不知进退之人，自然看出了凭借自己这数十人是无法击败眼前这个大汉的，更何况，在他的后面还有着一位更加高森莫测的奇人。

    于是他和公孙启对击一剑之后，借势后退，跃出了战圈，其他黑衣人见到他后退，也都身子一纵，退了出去，一直退到他的身后，站定一齐盯着公孙启。

    公孙启见他们突然后退，他也没有追击上去，唯恐其中有诈，而是举剑护于身前，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

    只见老者倒提长剑，拱手对马车中的赵阳道：“在下乐禹柯，不知阁下是否就是天下第一剑客赵阳赵先生。”

    马车之中赵阳慢慢睁开了双目，沉吟了一会，道：“不错，我就是赵阳，你想说些什么。”

    老者本来只是打算试上一试，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是在听到车中之人的回答之后，他还是心头一震，拱手道：“在下是奉命行事，还请先生行个方便，在下及其在下的主人必定感激不尽。”

    “我为何要给你行个方便，这车中的二人我已经答应了要护得她们周全，一直到姑苏城。”赵阳冷冷的道，显然很是不满老者话语中隐含的威胁之意。

    听到了赵阳的略带怒意的话语，老者一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道：“先生息怒，小人孟浪了，既然车中之人是先生要保之人，小人这就立刻带人离去。”

    这时后面的盗贼也已经解决了那百余名挡道的越国士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可是他们看到老者在和车中之人对话，所以没有立刻向前冲杀。

    此时听到老者居然说要离开，连同后面的数十名黑衣人都是满脸的不解，盗贼之中走出了一个满脸大胡子，手中提着一柄大型弯刀的大汉，他对着老者道：“乐先生，为何要撤离，相国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好呢。”

    乐禹柯害怕这名大汉触怒了赵阳，立刻眼睛一横，冷哼道：“住口，我说撤离就撤离，有什么事我会回去和相国交代。”

    那大汉连忙低头称是，两脚不住向后倒退几步，显然很是害怕这个叫乐禹柯的老者。

    喝退了那大汉之后，乐禹柯朝着赵阳拱手道：“那小人这就带人告辞了，打搅先生了。”

    放下手，转身向远处走了去，后面的黑衣人和那些盗贼也都跟着一起走了。

    “除了这两人，范蠡那里还有着很多的越国美女，他们马车应该不会走远。”突然后面传来了赵阳的声音，老者感激的回身拱手道：“多谢先生告知。”

    说完，立刻跃上了马匹，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和盗贼道：“所有人跟上，立刻给我追。”

    说完，啪，马鞭一抽马背，当先骑着马奔了出去，后面的黑衣人也纷纷跃上马，后面的盗贼则快步奔跑追随其后。

    范蠡算计了自己一下，妄图想要自己帮他抵挡住所有的敌人，当时赵阳心中很是生气，正准备大杀一场，不想这老者却是颇知进退，而且行为果断，甚是让自己欣赏，于是也就顺势放了他们，并将他们重新引到了范蠡那边。

    自己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赵阳心中冷哼。

    “公孙启，加速前进，明天早上之前到达姑苏城。”赵阳道，途中耽误了许久，他也没有了继续浪费时间的兴致，只想尽快到达姑苏。

    公孙启领命，吩咐着赶车的人加快速度，朝着姑苏方向赶去，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进了夜色之中。

    他们向前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隐隐有着火光。马车继续前行了百余米，终于看到了，在前面范蠡等人正在和一群人艰难的拼杀着，对方正是之前跑开了的黑衣人以及那些盗贼。

    由于实力悬殊，范蠡他们是边打边退，损失惨重，他已经派人快马前去姑苏了，要求吴国派人过来协助保护他们的贡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了。

    赵阳他们慢慢驶进，他也难得的掀开了车幕，向外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范蠡那阴沉无比的脸，嘴角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放下了车幕，道：“绕过去。”

    赶车的士兵听到命令，纷纷调转马头，沿着前方的战场边缘绕了过去，诡异的没有人敢去阻拦他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慢悠悠的绕了过去。

    马车之中的西施打开车幕，看到了越国士兵正在遭受着严重的围攻，危在旦夕，而范蠡正好就在其中，她心中一急，就欲要冲出去，可是她身子刚动，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她，不让她出去。

    赵阳等人的马车慢慢前行，渐渐远离身后的战场，再往前行驶了半个时辰，就遇到了前面正赶过来救援的吴国士兵。在领头的将领身旁跟着一名越国士兵，他就是范蠡拍去报信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赵阳的马车，于是跟那个将领说不要去理会他们。

    就这样，马车和军队擦肩而过了，感受到奔离了的吴国大队人马，赵阳知道，范蠡等人很快就能解救了。不过他倒也不以为意，其本意不过是略微惩戒一下范蠡罢了。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无事，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见到了前方那高耸的姑苏城，其城墙明显比之越国的会稽要高大的多，上面的士兵来来往往的巡视着，边上还有着士兵手持弓箭，对准了城墙之外，看来是刚才听到有人抢夺送给夫差的礼物，所以他们加强了警戒。

    待得赵阳他们的马车靠近了城墙，上面一名身穿铠甲的小卫大声喊道：“什么人，立刻停下，否则我们就要放箭了。”

    赵阳他们停下了马车，正打算叫公孙启上前交涉，后面就传来了滚滚的马蹄声，是去救援的吴国士兵，连同范蠡他们一起回来了。

    西施一见范蠡回来，立刻下了马车朝着他冲了过去，来到他的马前，关切的道：“少伯，你没事吧？”

    此时的范蠡头发披散，一脸的狼狈，他下了马，看着西施轻声道：“没事。”

    这时赵阳慢慢掀开了车幕，探出头来，看向了远处的范蠡，目光阴沉。

    范蠡心中一惊，知道赵阳这是要找他算账了，于是连忙拱手道：“见过壮士，方才之事实属无奈，望壮士原谅！”言辞恳切，态度恭敬。

    一旁的吴国将领对于范蠡的行为很是好奇，所以他也睁大了眼睛看向了赵阳，想看看此人究竟是谁。

    只见赵阳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了好一会，突然一道红芒从其指尖发出，射向了范蠡。“少伯小心。”西施大叫一声挡在了范蠡的身前。

    噗嗤

    红芒射进了西施的心口，她闷哼一声就要倒下，范蠡赶紧向前扶住，急切的问道：“夷光，夷光你怎样了？”

    西施皱了皱眉头，用手捂住心口，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心口有点痛疼。”

    范蠡低头看去，只见上面什么痕迹也没有，只余下衣服一个淡淡的凹痕，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突然红光又是一闪，“啊”，范蠡一声惨叫，他的整只右臂砰然炸开，殷虹的血雨洒落下来，将他和西施的身上以及脸上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少伯……”西施凄厉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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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伍薛” （求收藏，求红票）

﻿    锵锵

    兵器出鞘之声响个不停，在范蠡一旁的吴国士兵齐刷刷的拔出了兵器，上面的弓箭手也将箭头对准了探出来的赵阳的头颅。

    淡淡的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范蠡，下了马车，而后对着公孙启道了声“进城，就径自朝着城门走去，对于那些剑拔弩张的吴国士兵全不在意。

    见到赵阳如此无视自己，那吴国将士很是愤怒，正想要下令城门之上的弓箭手放箭射杀，“廖将军请住手，此人是相国的贵客，不可妄动”，一个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公孙启回头望去，只见正是半夜之时与自己交手的那位老者乐禹柯，此时他身穿青衣骑马奔来，后面的数十名手下同样是身穿青衣，追随其后。

    见到来人，这名姓廖的将军立刻下马恭敬的道：“廖进见过乐先生，不知乐先生从何处归来。”

    乐禹柯道：“我等奉相国之命出去办点事情，还有，这位赵先生是相国的客人，你打开城门让他进去吧。”说着，他对赵阳微微点了点头，示好。

    赵阳瞥了他一眼，继续朝着城门口前行，公孙启牵着马匹跟在后面。那名廖将军得到了乐禹柯的示意，无奈的朝着上面的守卫挥了挥手，大叫：“开城门。”

    卡擦

    城墙之上的吊桥被缓缓放下，搭在了护城河之上，赵阳与公孙启缓步走了上去，紧跟着轰的一声，巨大的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左右两边各两人，总共四人一起才推动这巨大的城门。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赵阳和公孙启走了进去，身影慢慢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而后就是那名老者带着他的数十名手下骑马奔了进去，最后才是西施等人抬着范蠡同那名叫廖进的将军一同进去。

    此时天方蒙蒙亮，许多人家还没有起床，街道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赵阳和公孙启走在路中间，“先生，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呢？”公孙启问道。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赵阳道，折腾了一整晚，他现在想着的是找个好点的地方吃东西。

    公孙启想了一下，道：“那公子，我们到前边的‘迎宾客栈’吧，弟子路过吴国之时曾在那里住过。我们可以去那里吃饭，然后住下。”

    赵阳点了点头，道：“前面带路吧。”

    公孙启领命走向前，带着赵阳往他所说的“迎宾客栈”走去，赵阳缓步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行到一个街角处，突然从旁边冲出了一个莽撞的紫色身影，朝着赵阳就撞了过来。

    看着冲将过来的紫色身影，赵阳没有侧身闪开，因为他看出了，如果自己闪开此人就会摔倒在地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他跌倒。

    扑通

    紫色身影和赵阳撞了个满怀，顿时他感到怀中抱着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低头一看，正好见到了一张清秀无比的，白皙洁净的脸庞，在嘴村上留着一撇细细的胡须。

    这人同时抬头，看见了自己撞到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其有着高高的鼻梁，正看着自己。顿时感到脸一热，急忙低头不敢去对视，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正在此人的怀中，吓得他立马跳了起来，闪离了赵阳的身子。

    他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赵阳，责问道：“你干嘛撞我？”

    赵阳顿感有趣，道：“好像是你撞到我的吧！”

    “如果不是你挡在我的前面我怎么会撞到你？这条路了我走了很多次了，从没有在这个时候碰到过人，你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就让我撞到了，当然是你的错。”紫衣男子道

    赵阳一脸有趣的看着他，道：“那你到底想怎么办呢？”

    “怎么办？”他想说怎么办，却又说不出究竟要怎么办，“咕噜“的声音突然想起，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灵光一动道：”我饿了，你请我吃饭，这事咱们就两清了。”

    赵阳轻笑一声，道：“你这话说得倒是实在，我看你是没钱吃饭了，特意来敲诈我的吧。”

    “谁说我没有钱，我只是给你一个赔罪的机会罢了。”男子仰头头颅道。

    “你说你有钱，那你先拿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说谎先，如果不是，我就请你吃饭。”赵阳朝他伸出了手，一脸戏谑。

    “你、你……”，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后面的话，气的干脆冷哼一声扭过了头，不理赵阳。

    看到对方被自己气的没话说了，赵阳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意，好似打了场大胜战一般。

    “我现在就准备到迎宾客栈去吃饭，你想吃的话就一起跟着来吧”，赵阳道。

    听到赵阳的话，他立马回头，高兴的道：“真的？那就别去什么迎宾客栈了，你们现在去那里也没有开门。我带你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的东西肯定好吃。”说着他就当先走在前面带路。

    公孙启看了赵阳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就跟着走了上去，赵阳同样迈步跟上，在他离开的时候，微微瞥了一眼路口处。在那里，此时正有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在躲着，就在赵阳和紫衣男子撞上的时候，他明显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那时赵阳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一大早就在大街上乱逛啊？”紫衣男子问道。

    “我叫赵阳，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赵阳答道，他好似没有听见男子问的是你们，只说了自己的名字。

    那男子也好似忘记了自己是要问两人的名字，道：“我叫，我叫……”说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自己叫什么名字。

    “你不会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吧！”赵阳笑着道。

    “哪有”，他反驳道，“我叫伍薛。”

    “伍薛？”赵阳一脸不信的道。

    “嗯”，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赵阳笑了笑，算是相信了他。公孙启在一盘看着，暗暗吃惊，他跟随赵阳一年有余了，从来没有见赵阳这么好说话过，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笑了这么多次。

    三人行了几盏茶的功夫，拐过了好几条街，越走越偏僻，两旁的房子也变的简陋起来。

    “到了，你们看，就是那里”，伍薛一脸喜色的指着前面道。

    赵阳顺着他的那纤细的指尖望去，看到了前面有着一间小茶馆，这间茶馆早早就开了门，里面看上去虽然简陋，倒也洁净。

    赵阳两人快步跟了上去，进得里面，三人找了一张靠里边的桌子坐下。

    赵阳四下看了看，道：“你确定就是这里吗？你不会是想要让我们喝茶吧！”

    “对啊，就是这里。我肯定没有走错地方，你就放心吧。”伍薛一脸保证道

    看着他那自信的样子，赵阳突然觉的甚是好看，竟两眼直直的盯着他看，半天不肯挪开。

    “喂，你在看什么啊！”伍薛在他眼前挥舞着小手问道。

    听到伍薛的叫唤，他渐渐醒悟，突然发现眼前有白影在晃动，下意识的猛的一抓，抓住了伍薛的手臂。

    “你干嘛？”伍薛小手挣扎着道。

    赵阳一看，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白皙的小手，循着手臂看去，看到了伍薛的挣扎，猛的惊醒，放开了抓紧的手。

    “对不起”，赵阳急忙道，同时心理暗骂自己怎么看起一个男人来了。

    伍薛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

    赵阳干笑了两声道：“你不是说过要带我们来这里吃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吗，东西呢？”

    一说到这里好吃的东西，伍薛就立刻忘记了手腕的痛疼，凑向前道：“我跟你说啊，这个东西你吃了之后，保证不会白来，绝对终生难忘。”

    “那你就叫出来吧。”赵阳道。

    “老板，把你们这里的那个碧云糕拿几盘过来。”伍薛对着后面的叫道。

    没多久，一个小二摸样的人就手捧着两盘糕点走了上来，放下之后，道了句“客官请慢用”，然后就退了下去。

    赵阳看着桌上的两盘糕点，只见每盘上面各叠放了五块糕点，下面三块，上面两块，两盘共十块。这糕点又分三层，上下两层是白色的，中间一层却是碧绿色，看上去到真有点像是那碧绿色的白云。

    伍薛拿起了一块放进嘴里，就吃了起来，然后看着赵阳两人道：“你们吃吧，很好吃的。”

    赵阳笑了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轻咬了一口，而后慢慢嚼动起来，但觉入口甘甜，吃到中间碧绿色那层时，却又有着淡淡的清凉的感觉，吃起来一点也不腻味，反而让人吃了还想吃，余味无穷。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好吃。”伍薛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问道。

    赵阳笑了笑，点头道：“不错，确实很好吃。”

    得到了赵阳的肯定，伍薛高兴的笑了起来，拿起手中糕点继续吃了起来，倒是赵阳竟停止了吃食，怔怔的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吃，眼中露出了丝丝的迷醉。

    一旁的公孙启也停止了嚼动，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糕点，一动不动，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声，害怕打搅了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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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伍雪

﻿    “你怎么啦？干嘛不吃了？”吃着碧云糕的伍薛突然看到赵阳在那里怔怔的发呆，好像是在看着自己，一脸好奇的问道。

    赵阳一惊，背后冷汗直流，面色尴尬的，舌头打结道：“没，没干什么，你继续吃吧。”

    此时的赵阳真的是惊心不已，心跳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今天自己居然连续两次莫名的对着一个男人发呆，虽说对面的这个男人长的真的是太漂亮。

    难道自己穿越之后性取向也发生了改变，想到这里赵阳突然感觉寒毛竖起，猛地摇了摇头，不敢继续多想，拿起手中的碧云糕猛啃了起来。

    一旁的公孙启看着也很是奇怪，在他印象里，这位先生一向都是只知道苦修，对于外界的一切向来都是漠不关心。就算是在路上保护的那两个越国的绝色美女，也没见他下车来多看几眼，原以为他真的是个苦修士，不想今天竟会看到这样的一幕，难道他有这种特殊癖好，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赵阳远一点。

    还好此时赵阳心神不定，没有往常的敏锐，所以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否则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两盘糕点也不是很多，三人很快就吃完了，接着又点了一盘，三人才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角。

    小二又捧着三杯茶走了上来，放下走了。伍薛捧起一杯，灌进口里，然后呜呜的漱了几下，又吐回了杯中。

    用手擦了擦嘴上的点滴茶水，道：“这叫碧云茶，是用城外碧云山上采摘的茶叶泡的，而这碧云糕也是用将山上的茶叶碾碎了之后和着面粉制成的。吃完糕点之后，再用碧云茶漱口，就会感到口齿留香，余韵无穷。”

    赵阳看着她边说边陶醉的样子，笑了笑，也拿起一杯茶，漱了几下然后吐回杯中。果然感到口齿清新，齿颊留香。

    “还真是不错”赵阳道。

    “那时当然，我推荐的肯定不会错的。”伍薛得意的道。

    “对了，你们等下去哪里啊。”伍薛问道。

    沉吟了一会，赵阳道：“我们等会要去迎宾客栈留宿，然后就要出去打听点事情。”

    “要不你们去家住吧，我家里有很多空房子，到时候你们要打听什么我也可以帮你们打听。”伍薛道。

    听到伍薛邀请自己二人去他家住，一向不喜欢寄人篱下的赵阳，心中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喜悦，道：“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你家吧。”

    “好的，我们走。”伍薛道。

    留着公孙启在后面结账，两人率先走了出去，一同往伍薛的家里走。在走出茶馆的瞬间，赵阳眉头一皱，方才的那个人依旧还在，他好似一直在跟在自己三人，或者说是在跟着伍薛。

    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伍薛，赵阳决定暂时先不去理会他，此人好似是一直保护着伍薛的。

    三人走在大街之上，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偏高了，城中的居民都起床忙起自己的生意来，为了养家糊口而奔波。

    伍薛边走边看，脸上总是挂着喜悦的笑容，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一路上走走停停。赵阳跟在身后，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厌烦，反而希望这路能长一点，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突然前方人影涌动，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堆人围在一起，里边隐隐传来了叫骂哭喊之声。

    伍薛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一个胭脂水粉盒子，朝着人群走了过去，赵阳眉头一皱，不知到底是谁打搅了自己的兴致，在后面尾随跟上。

    赵阳让公孙启在前面将拥挤的人群给推开，让出了一条路让自己和伍薛走进去。

    进得里面，赵阳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上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好不凄惨。在他的周围还围着几个身穿家丁服饰的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的，一个个打起来甚是凶狠，毫无顾忌，丝毫不怕把人打死了。

    边上还有一个穿着华服的胖子，在不停的叫喝：“打，给我往死里面打，没眼睛的东西，也不看看我是谁，居然敢管我要银子。大爷我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

    听到这里，赵阳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典型的恶少在欺负贫苦的老百姓，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在实力为尊的社会之中屡见不鲜，赵阳却也是懒得去理会。

    转身就要走人，可是有人却不是这么想。只见伍薛推开人群，走了进去，对着那胖子大声喝道：“乌寮，你居然又在这里欺负人，叫你的人给我住手。”

    那胖子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头看去，见是伍薛，脸上一慌，忙对他的那些手下道：“住手，都给我住手。”那些人听到了胖子的叫喊，也就都停了下来。

    胖子一脸赔笑的跑了过来，道：“伍薛，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怎么在这里不用你管，你说你怎么又在这里欺负人了，信不信叫人抓你。”伍薛不理他一脸的赔笑，毫不客气的道。

    听到伍薛的话，胖子立马正色道：“我看谁敢抓我，我父乃是当朝太宰，谁敢抓我。”说到谁敢抓我时，他声音加大，对着周围的所有人说。

    那些人纷纷低下头颅，不敢回答他的话，只有赵阳公孙启不为所动。他见到如此，立刻指着两人道：“怎么，你们两个对本公子的话不服是吗？”

    赵阳眉头一皱，就想让公孙启向前教训于他，一旁的伍薛却先看不下去了，奋力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裤裆地下，大声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也敢骂，你真当没人敢打你啊。”

    “哎惹”，胖子立马双手捂住裤裆底下，倒在地上嚎叫不已，显然是被踢到要害了。

    他的那些手下一见到胖子被打，立刻抢上将他扶起来，却是不敢去找伍薛算账，看来是忌惮伍薛的身份。

    胖子在手下人的扶持下，慢慢站了起来，一手指着伍薛道：“你、你……”

    后面的话却是始终说不出口，亦或是不敢说出口来，眼中带着浓浓的惮意和怨毒。

    伍薛下巴抬起，看着他道：“你什么你，说啊！“

    那胖子一甩手，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带着他的一群手下狼狈的逃离了。看着他们狼狈逃跑的样子，伍薛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赶忙上前去将地上的那人给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那人急忙摆手，挣脱了伍薛的手，不敢让他扶，感激的道：“小人没事，多谢公子相助，小人全家感激不尽。”

    “好了，你不用谢我，小事而已”，说着看了看他脸上的上，道：“你的伤好像挺严重，必须要去医治才行。”

    他一跺脚，懊悔道：“刚才怎么就忘了向乌寮那个死胖子要点医药费了呢。”

    “嗯”，他突然转头看着赵阳，眼珠子一转道：“你身上应该有刀币吧，给我。”说着一点也不客气的向赵阳伸出了手。

    赵阳一直看着他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对着公孙启示意了一眼，从他那里拿来了一个钱袋子，里面装满了方才在茶馆之中找零时得来的刀币。

    “给你”赵阳道。

    伍薛直接从赵阳手上拿过了刀币，然后转身递给那人道：“这些刀币你拿去吧，用来当作治病的医药费，剩下的就当是补偿今日的损失。”

    那人急忙推辞道：“公子不用了，救命之恩已经难以报答，小人哪里还敢拿公子的钱啊。”

    “这钱不是我的，是他们，你看他们两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不缺这点钱的，你就收下吧。”伍薛指着赵阳两人道。

    赵阳眨了眨眼睛，一时无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的人了，看了公孙启一眼，也没瞧出他怎么个有钱法。

    那人推辞不过，收下了刀币，然后猛地跪下道：“小人多谢几位公子相助，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看到她这个样子，伍薛却是有点慌了起来，急忙扶起他道：“你不要这样，小事而已，不用感谢。”

    那人还是不住的对着他们三人千恩万谢，伍薛急忙带着两人逃离开去。

    走出了很远，回头已经看不见了那个人之后，伍薛才拍着胸脯后怕的道：“幸好我们逃的快。”

    赵阳看着他做了好事，反而像是干了坏事一样逃跑，觉得甚是好笑，道：“你不是要带我去你家吗？现在怎么还不去？”

    伍薛豁然想了起来，带着两人快步朝着他家走去，路上没有再耽误。

    他们穿过了闹市，来到了一片安静的区域，这里的房子俱都是高大奢华，而且全都是官宦之家。

    三人来到了一座比之周围的府邸都要高大许多的府邸前停了下来，赵阳抬头望去，只见上面写着“相国府”三个大字。他心中顿时醒悟，伍薛，伍子胥，都是姓伍，看来伍薛就是伍子胥的儿子。

    伍薛在前，踩着阶梯走了上去，两旁守卫的的人见到了急忙低头行礼道：“小姐好。”

    伍薛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赵阳他们跟在后面，听到“小姐”二字俱都是一震，一脸惊异的看向伍薛。

    “你是女的？”赵阳不确定的道。

    “是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男的吗？”伍薛道。

    “那你还说你叫伍薛。”赵阳道。

    “我是说我叫‘伍雪’，雪花的‘雪’，是你自己听错了而已，不关我事。”伍薛，不，是伍雪，狡辩道。

    赵阳顿时语塞的看着她，心里却是难以遏制的喜悦，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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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路遇

﻿    其实伍雪本身的掩饰并不是很好，虽然她打扮的像男孩子，可是言行举止之间，无不流露出了女孩子的可爱纯真。赵阳和公孙启俱都不是愚笨之人，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很容易就能发现。

    然而赵阳自从遇到伍雪开始，心神就不知为何开始乱了起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镇定，对于伍雪的一切行为都是想当然的以为是本该如此的，所以即使在街上，伍雪对各种女孩子的饰品大感兴趣，他也没有多作他想。

    至于公孙启，作为一名旁观者，本该看的清楚才是，但他往日也是被赵阳的的气势所摄，对于他的事情从来都不敢另作他想。今日突然见到赵阳一反常态的举动，他立即被镇住了，哪里还会注意其他的事情。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孩给骗到了，倒也不得不说是一件趣事，赵阳想道，他瞬间将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个房间住。”伍雪回头道。

    赵阳从思索中醒悟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走了上去。这伍子胥也真不愧是吴国的相国，位高权重，荣宠至极，他的府中及其宽大，中间前堂位置是一个大大的厅堂，在后面又分有五大区域，中间的区域为其自己和夫人所住之地，以及书房等重地之所在，把守也是最为严密。左侧第一块区域是府中男子的居所，第二块是给男性客人居住的地方；右侧第一快区域是府中女眷居所第二块区域则是给女性客人居住的地方。每个区域之中又有着许多个单独的小院落。

    伍雪带着他们来到的就是左侧第二块区域之中的一个单独的小院，她指着院中的两间相对的房间道：“你们两个就住在这个院子里面吧，每人随意一间就可以了。”

    赵阳看了看，选择靠近东边的一间房，公孙启自然也就选择另外靠近西边的一间了，两人进入其中将行李放好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伍雪带着几名女婢走了过来，那些女婢手中捧着一些新的被褥走进了他们的屋中，给他们铺好之后，在伍雪的一挥手之下，就都纷纷的下去了。

    “怎么样，还满意吧。”伍雪扑闪着两只大眼睛得意道。

    赵阳假装沉吟了一会，道：“勉强还可以吧！“

    “怎么会，整个姑苏城之中，除了皇宫，你绝对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你们想去的那个迎宾客栈也没这里好“，伍雪立马反驳道，气鼓鼓的，煞是可爱。

    “你不是要帮我们找人吗，现在就走吧！”赵阳故意转移话题道。

    “你们说要打听的事情就是找人？找谁啊，说出来看看，我可能认识。”伍雪好奇道。

    “不错，我打算找一个叫风胡子的人，他是一个铸剑师。”赵阳道

    “风胡子，铸剑师？”伍雪呢喃，“你们要是想要找人铸剑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很多好的铸剑师，不一定非要找这个风胡子。”

    赵阳笑了笑，摇头道：“其他人恐怕不行，只有这个风胡子才能帮我铸造出我想要的剑。”

    “你想要什么样的剑啊，这么难铸吗？”伍雪看着他，扑闪着两只大眼睛道。

    赵阳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究竟要铸造的一柄什么样的剑，毕竟像这样的宝剑也是在他见到了乌光剑之后所作出的一个猜测罢了，是在漫漫的求道之路上为了寻求突破所作的尝试罢了。

    “哼，不说算了。”伍雪冷哼道。

    “那你还要不要帮我找人呢？”赵阳道。

    “要，当然要找，找到后，我还要看看你到底铸造的是一柄什么样的剑。”伍雪道。

    “好，铸好之后，我第一个拿给你看。”赵阳满口答应道。

    公孙启在一旁听的心惊，剑，对于一名剑客而言等同于他的第二生命，每一名剑客对待自己的剑都是倍加的珍惜，不让他人触碰。当初赵阳想要他的乌光剑时，他也是犹豫再三的，迫于无奈才给的。

    其实赵阳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是想要让伍雪看，想让她知道自己铸造的是一柄多么惊世的神剑。

    伍雪倒是不懂的这些，她一听到赵阳第一个要把剑给她看，顿时欢喜不已，立刻就拉着他们两人出去找人，比赵阳自己还要急。

    三人出了相国府，就直奔大街走去，走了大约几盏茶的时间，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市之前。三人站在街头，看着两旁店铺林立，有吃饭的地方，有住宿的地方，还有卖衣服的地方，亦或是卖一些从其他国家运来的奇货。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热闹及了，比之会稽又不是同一个档次了，毕竟越国可以说才刚刚重新恢复生机。

    三人分散开来，走进一个个店铺去询问，或是当街拉住那些过路的行人一个个的打听。

    “这位大哥，请问你听说过一个叫风胡子的人吗？”伍雪拉住一个过路的男子问道。

    那男子摇了摇头，道而来句“不知道”，就转身走了开去，见询问无果，伍雪又走向了下一个人继续打听。

    赵阳则是直接走进了一家饭馆，他方一进去，就有个小二跑了上来热情的道：“大爷，这边请。”

    赵阳摆了摆手，道：“我是来打听个人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风胡子的人？“

    那小二立刻面色一变，毫不客气的道：“打听人，外面打听去，我们这里是吃饭的地方，走走走，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说着伸手就要去推赵阳。

    赵阳大手一出，猛的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向后一翻折，“啊啊”，那小二立马吃痛惨叫起来，叫声惊动了饭馆里面的所有人。

    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饭馆的老板见有人捣乱，大手一挥，立马就有几个人抄起棍子朝着赵阳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嘭嘭嘭

    他们还没有靠近，就一个个倒飞了出去，将后面吃饭的几张桌子都砸了个稀巴烂，上面的饭菜也四处飞溅了起来，边上的客人都吓的站了起来，一脸惊心的看着赵阳。

    赵阳目光如电，扫视着众人，沉声问道：“有谁认识风胡子吗？”

    众人一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纷纷摇头，一个个不敢说话，都害怕触怒了他。

    赵阳松开了抓住小二的手，转身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一群人。待赵阳走后，他们就都一窝蜂的冲出了饭馆，而后四散跑开去，吓呆了的饭馆老板立刻惊醒，追了出去，在门口叫嚷着：“你们还没有付账呢？”任凭他竭声嘶喊，人影却早已不见了。

    公孙启同样走进了一家店铺之中，不过他却首先拿出了一金，然后道：“我想打听个事，如果你们谁答得出来，这一金就归他了。”看了看里面的众人，“我打听一个叫风胡子的人，他是个铸剑师，你们有谁知道吗？”

    最后他从里面走了出来，里面的人没有一个知道。

    他们三人一直从街头问到街尾，一连找了三条街道，依旧没能找到人。

    此时他们三人站在第四条街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我们还不要找吗？”伍雪疲累的道。

    赵阳见其疲惫，就道：“那你先去找个茶馆坐下休息吧，我和公孙启找就行了。”

    “不”，伍雪一口拒绝道，“我要和你们一起找。”

    说完就走向前去，拉起一个人就问了起来，赵阳看了，笑了笑，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找。

    三人忙着找人，伍雪和公孙启却是没有发现，在他们的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他们。至于赵阳在找到第二条街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不过想道今天早上的那个人，便又不以为意，以为是相国府派来保护伍雪的人。

    那几个人在偷窥了一阵之后，其中一人离开了，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好似去寻找什么人。

    三人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又将这第四条街问了个遍，此时在街尾汇合。

    “我这里没有找到，你们找到了吗？”伍雪问道。

    赵阳和公孙启对视了一眼，俱都摇了摇头，伍雪长叹了口气。就在三人摇头叹息的时候，前方走来了几个人，他们气势逼人，街道上的行人俱都闪到一边，躲了开去。

    三人听见动静，抬头望去，只见当先走着的是一位身穿宽大的灰色长袍的白须老者，他双目炯炯有神，走起路来气势雄浑，身后虽然只带着十几个人，当看他的样子却好似带着千军万马一般。

    在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灰色劲装的男子，一个个眼神锐利，行路刚健，身上带着浓浓的行伍气息，俱都是军中的精锐。

    赵阳看着这十几人朝着自己三人走了过来，其中为首的那灰袍老者在看清三人的时候，脸上明显的一愣，随即恢复。

    他们走近之后，为首的老者道：“就是你们在找风胡子？”

    此人话语之中带着质问的语气，明显有着浓浓的上位者的气息，赵阳眉头一皱，道：“不错。”

    “你们找他想要干什么？”灰袍老者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赵阳道。

    那老者一怔，随即哑然道：“年轻人，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赵阳审视着他，道：“我觉得我好像没有必要知道你是谁吧！”

    那老者听完，又是一怔，随即开口哈哈大笑，其笑声爽朗，在大街之上传将开来，可是四周却没有一人敢说半分不敬。

    忽然，赵阳感到身后有人在扯着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发现伍雪正躲在自己的身后，焦急的扯动着自己的衣服，心下奇怪，想问个一二。

    那老者停止了大笑，又道：“年轻人，难道你出门的时候，你的父母没有告诉你做人要懂得谦虚，要尊敬老人吗？”

    “我没有父母，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叫谦虚，至于尊敬老人，如果有人为老不尊，我也没有必要尊敬他吧。”赵阳道，脑海中却是想起了阿青父亲的话语，心里微感一暖。

    “好好好“，老者连续说了三个好字，不知是愤怒到了极点，还是真的说好。

    “伍雪，不用躲了，出来吧“，老者突然开口道。

    赵阳心中一讶，回过头，只见伍雪慢慢的从自己身后探出了头，小心翼翼的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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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伍子胥

﻿    伍雪的话说的很小声，微为不可闻，可是赵阳以及对面的老者都清楚的听到了。

    赵阳立刻一惊，他惊讶的不是对面这个老者是吴国的第一能臣，辅助吴王阖闾称霸，并助夫差击败了越国的伍子胥。以他如今的本事，从而在这个时代所形成的超然地位，足以让他几乎面对任何人，都可以从容不迫。但是此时此刻，他心惊了，竟有着一丝丝的慌乱和紧张，一切都是因为伍雪的一声“爹”，他是伍雪的父亲，这才是重点。

    看着赵阳脸上显现出来的震惊，伍子胥微微一笑道：“年轻人，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不知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没有。“

    赵阳虽然震惊，但是立马就恢复了常态，道：“知道了，你是伍雪的父亲，就这么简单。”

    伍子胥一讶，重新看了看他两眼，道：“难道你不知道老夫还是吴国的相国吗？在吴国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是大王见到老夫，亦要叫上一声‘亚夫’。”

    这伍子胥果然狂傲，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夫差见了他也要让其三分这种话，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也确实太过明目张胆了。简直就是不把夫差放在眼里，看来他是仗着自己是两朝老臣，功劳甚大，有点倚老卖老了，难怪最后会被夫差赐死，现在看来除了越国和奸臣伯嚭的挑拨之外，他自身也负有很大的责任。

    “自然知道，不过也只是吴国的相国罢了，天下诸侯众多，国君尚且有着十数个，更何况是相国呢”，赵阳毫不示弱的道。

    伍子胥一怔，听到赵阳如此说他，心里愤慨，正欲发作，一旁的伍雪急忙上前解围道：“爹，我找风胡子只是想要找他铸剑而已，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

    “铸剑？你们是从哪里听说风胡子会铸剑，更是从哪里知道他是在吴国的“，伍子胥立刻惊疑的问道。

    伍雪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向了赵阳，一脸的询问，赵阳见到她问自己，就抬头对公孙启示意了一下，叫他出来解释。

    公孙启领命，上前拱手道：“我一年前路过贵国，听人说当年相国攻进楚国之时，在楚王墓中得到了当年铸剑大师欧冶子的所铸宝剑工布。而后相国将之赠予了欧冶子的弟子风胡子大师，请得他来吴国指点吴国工匠铸剑，不知是也不是。”

    公孙启走出之时，伍子胥才注意到他，方才见其站于赵阳身后，目光顾盼之间俱是以赵阳为主，所以浑不在意他的存在，此时听到他说话，伍子胥立刻正色，一脸凝重的看着他，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公孙启呵呵一笑，道：“我乃公孙启，齐国人士，生平喜好好剑术，早年曾游历多国，倒也认识一些人。一年前路过贵国之时，我的朋友听到了这个消息，知道我素好剑术，所以就说与我听了，我就是因此得知了此事。”

    伍子胥顿时一惊，满脸讶然的看着他，却立刻喜道：“你就是齐国剑术大师公孙启，公孙大家？”

    “我确实是公孙启，但并非什么剑法大家，只不过是我家先生收下的一名随从罢了。”公孙启道，急忙退到了赵阳的身后，不敢再站在前方。

    听到公孙启的话，伍子胥心中更是惊疑，想道，传言一年前公孙启从我吴国路过，到越国去替勾践除去危害他越国的大虫，最后失败了，被一个年轻男子救下，后来就又传出了这名男子杀了勾践，并从此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剑客，名叫赵阳。至于公孙启，却是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也没有人看到他出过越国。现在看来他竟是跟随在眼前这名男子身后，难道他就是那位？

    “你就是赵阳？”伍子胥问道。

    一旁的伍雪听的奇怪，问道：“爹，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难道你派人调查过了？”

    虽然没有听到赵阳的回答，但是得到伍雪的肯定，伍子胥心中甚是欢喜，自从一年前他请到了铸剑大师风胡子来吴国帮忙铸造宝剑之后，吴国工匠的技艺水平就有了极大的提高，打造出来的剑在诸侯国之间也是遥遥领选，这让伍子胥和夫差都开怀不已，如此下去，天下将有何国的兵器可以和吴国相抗衡，将有哪个国家胆敢阻挡吴国的兵锋，到时候，大军所向，天下诸侯必定莫不臣服。

    不过兵器打造好了之后，伍子胥心中依旧不满足，作为一名谋臣，想要做的事情当然是竭尽一切可能，壮大自己辅佐的国家。所以在面对着一柄柄打造出来的锋利的宝剑之时，他脑海之中就想道：如果我吴国军士人人配上此种利剑，再有着天下无双的剑术，那就真的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所以他就立刻派人到各国去寻找剑法名家，可是那些剑法名家或是不肯离开自己的故国，或是高傲无比，不屑于来吴国，所以一直没能请到满意的剑法大家。

    他也曾经派人到越国去找过公孙启，可是由于范蠡和文种的防范阻挠，派出的探子一直没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想今日却是在大街之上相遇了，这叫他如何不欣喜。

    伍子胥立刻面色一缓，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拱手道：“原来是赵先生，先生之名伍子胥早已经如雷贯耳。一直以来都想要认识先生，却没有机会，不想今日却是在此遇见，真是缘分啊。”

    伍雪听到父亲的话，心中立刻大奇，在她的印象中父亲一向都是很严厉的，自从孙武叔叔走后，以及前任大王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客气过。面对当今的大王，他说话也是不卑不亢的，对于其他的朝臣更是随意斥责。

    今日在这里却是见到了他对赵阳如此客气，伍雪闪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赵阳，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看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

    “你在看什么呢？”赵阳没有回答伍子胥的话，反而是一脸笑意的对着伍雪道。

    “我看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呀，不过看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普普通通嘛”，伍雪道。

    赵阳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我本来就没说过我有什么特别的，是你自己乱想而已。”

    “我哪有乱想，是我爹他……哎呀，你还没有回答我爹的话呢，快点回答“，伍雪突然一惊，急忙催促道。

    赵阳看着她笑了笑，才拱手对着伍子胥道：“在下正是赵阳，而且现在就住在你的府上，以后还请多指教。”

    一听赵阳两人现在就住在自己的府上，伍子胥立刻大喜，道：“原来先生已经住在了我府上，那正好，此处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回府再谈吧，如何？”

    “爹，我们暂时不能回去，还要找那个叫风胡子的人呢。我们已经找了半天，还没有找到。”听到伍子胥说要回府，伍雪急忙说道。

    伍子胥这才想起了自己来找三人的原因，于是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众人，身子微微向前一倾，靠近赵阳，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先生，先到我府中，我知道风胡子的下落，到时必定替先生找来。”

    赵阳之前只知道吴国有风胡子，却没有问过公孙启是如何知晓的，方才一听他的解释，才知道风胡子原来是在伍子胥的手上，也明白了他来找自己三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伍雪，而是因为风胡子。所以此时听到他的话倒也不感到十分的意外，点了点头，答应了。

    另外一边，越国留驻于姑苏的大臣鲍史益将越国的众多美女以及进献给夫差的礼物迎进了城门之后，将他们安排在了吴国早就准备好的驿馆下榻。他初时见到奄奄一息的范蠡之时大惊不已，连忙找来了城中的郎中给范蠡医治。此时，他已经醒转过来，躺在床上，右臂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西施则是坐于床沿之上，手捧着一碗药，小心翼翼的给他喂着。

    哒哒

    外面突然匆匆走进了一个人，来到榻前立刻单膝跪下道：“大人，据手下人来报，今天伍子胥在大街之上碰到了赵壮士，两人聊了一会就直奔相国府去了。”

    噗

    范蠡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急，将西施刚刚喂如口中的一口药猛吐了出来，双目圆睁，胸口起伏的喘着气。

    半响之后，方才无力的道：“下去吧。”那人领命，急忙倒退了出去“少伯”，西施关切的问道，范蠡摆了摆手，心中叹息，低头看了看右边那空荡荡的衣袖，缓缓闭上了双目。他已经生不出任何算计的想法了，几次的教训让他明白，自己的谋略在赵阳的那绝对的实力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相国府，正中间的大厅之中，上首主人的位置之上坐着伍子胥，下面左手边坐着赵阳和公孙启，另外一边则是坐着伍雪。本来伍子胥打算是让伍雪下去，毕竟在他看来下面要说的事情都是军国大事，不适宜让伍雪知道。可是伍雪就是不愿下去，说什么也要听他们说什么，而且赵阳也出言帮忙，说了让伍雪留下，伍子胥不好拂了赵阳的面子，也就答应了。

    “伍相国，现在我们也该进入正题了吧，说说风胡子的事情吧。”赵阳首先开口道，他说话的语气也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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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上山

﻿    “我听雪儿说，你们找风胡子是想要让铸剑，不知是也不是？”伍子胥试探着问道。

    “不错，我找他就是想要他帮铸一柄剑，听说他是当年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弟子。”赵阳道。

    “不错，风胡子确实是欧冶子的弟子，不过欧冶子逝去多年，风胡子虽然得到了其真传，但却未必能如同其师一般铸造的出绝世之宝剑。在我这里有柄剑，名为鱼肠，如果先生想要，我可以赠予先生。”伍子胥面不改色的说道，对于鱼肠剑这等绝世难求的宝剑，他亦是随口就送。

    赵阳看他言辞恳切，面色真挚，不似作伪，而且赵阳相信如果自己开口说要，他也必定会给的。这种春秋谋臣的特质他已经在范蠡等人身上见识过了。

    “多谢相国好意，然而赵阳想要并非此等世上皆有，世人皆可用之宝剑”，赵阳拱手感谢道。

    听到这话伍子胥甚是大奇，看着他面色平静，说到“世上皆有，世人皆可用”之时，更是有着丝丝的不屑之色，那他究竟想要铸造什么样的宝剑。

    对面坐着的伍雪此时也甚是好奇，她早就听说了赵阳说要找风胡子铸剑，可是问他却没能问出来，以为他想要铸造的也就是那些价值千金的利剑而已。现在听到自己的父亲说要将当年吴王阖闾赐予他的鱼肠剑赠予赵阳，他却随口就拒绝，居然还说鱼肠剑是“世上皆有，世人皆可用之剑”。

    “世上之剑当然是世人皆可用啊，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剑不是世人皆可用的吗？那还造来干什么”，伍雪故意挤兑道。

    赵阳转头看向她，见其面色好奇，一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的样子，心中好笑。又不自觉的想到自己将要铸造的剑，心中也是不知如何表述，感慨之时，声音高亢道：“我所要铸造的剑必须是绝世间之大，唯此一柄。此剑挥之可上决浮云，击落流星，劈之可下裂山岳，倾地维。千里瞬息至，万人信手屠，天地之间，唯有我一人可用，一人可执。”

    伍雪顿时被所描绘出来的神剑的样子给吸引住了，心中想道那该是何等之神剑，却是越发的想要知道了。又想道那使用此剑的人又该是何等之绝世英雄呢，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不由的朝着赵阳望去，目带迷离。

    坐在上首的伍子胥也是心头大震，他作为吴国之相国，见识广博，通晓古今之事，却也没有听说过世上会有这等宝剑存世，有的也是存在传说之中的上古时期，那个据说神魔共世的时代，不过那也只是传说罢了。

    于是他又想起了情报之中关于赵阳的描述，此人不屑功名富贵，仿效上古大贤，躬身苦修，求索那缥缈之大道。

    “不知先生铸得神剑之后，欲往何处去？”伍子胥开口试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伍雪也是心中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抬头看向对面的赵阳，期待着他的回答。

    赵阳道：“我知伍相国想要说些什么，在越国之时勾践与范蠡等人也已经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但我的回答亦是非常之明确的，想来伍相国不会不知道。赵阳虽然没有什么特定的地方要去，却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存留太久，要求得天地大道，就必须游访远古诸贤的遗迹，感受山川之壮丽，人世之沉浮，方能有所得。“

    听到赵阳回答，伍子胥其实心中也是早有猜测，询问一下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罢了，倒也不是特别的失望。

    一旁的伍雪却是不同，不知为何，在听到赵阳说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存留太久，终究会离开吴国之时，心中却是非常的失望和落寞，她将头低下，看着地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完这句话的赵阳回头之时，突然看到了对面低头的伍雪，心中不由一乱，暗道，自己真的却是要离开吗？难道世上除了修道，真的已经别无他物可以让自己留恋了的吗？

    伍子胥沉思一会，突然仰头，哈哈一笑，道：“既然先生已经别有所求，伍子胥也不敢强人所难，这就带先生去找那风胡子吧。”

    正发呆的赵阳，听说要去找风胡子了，心中也是一喜，找了如此之久，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想到了自己心中的神剑终于有了着落，甚是开心不已，可是转头又看到了低着头的伍雪，却又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如此就多谢相国了”，赵阳拱拱手道。

    伍子胥看他话语平淡，眼中并无喜悦之情，甚是奇怪，不过随即也没有多想，以为可能是他掩饰的好，或是达到了修道之人所说的不为外物所动的地步吧。

    伍子胥带着几人骑马出了姑苏城，而后向西奔去，行了大约十余里地，。眼前忽然出现了大片竹林，竹叶碧绿，竹影重重，连绵十里，几人骑马沿着竹林继续奔行终于到了莫干山下。

    赵阳抬头望去，只见莫干山上，竹影遍地，竹叶覆盖了整片山面，清风微凉，竹影婆娑。山峦连绵起伏，山涧飞瀑流水不绝，山顶浮云曼卷，白絮轻舒，好似一派仙家圣地。

    站在山脚，远远的就听到了阵阵响亮的打铁之声，声声清脆，声传十余里，赵阳知道此处应该就是吴国的铸剑之所了，也就是军事重地之所在。

    果然，靠近莫干山之后，山脚之下守卫森严起来，山中不时的有着一些身穿甲胄，手执长戟利剑的吴国士兵在来回巡视，防止有人偷偷上山。

    而在上山的道路之上，更是有着重兵把守、查岗，严查一切想要上山之人。赵阳感觉到，在山上驻扎有一支至少三千人的军队，随时防止任何人想要强攻上山，而且此处离姑苏城不远，大军开拔，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山道之间把守的士兵见到伍子胥带人骑马而来，立刻就有人走了上前来，待得他们停下，行礼恭迎。

    伍子胥点了点头，把缰绳交予了他们，赵阳他们看到了也同样将马匹交予他们看管，而后随着伍子胥沿着山道走了山去。

    整个莫干山山脉连绵起伏，面积宽达42平方公里，在山下外围地区，还有着大概127平方公里的绵绵竹林。此山不是特别的高，但是道路崎岖弯折，两旁竹林茂密，竹叶蔽日，中间更是有着各式各样的山花盛开着。

    他们走在山间，清风徐徐，一个个直觉神情气爽，肤体生舒，丝毫不觉疲倦，到时有点像是在游山观景的感觉。

    伍雪虽说是伍子胥之女，但是她也从来没有得来过这样的军事重地，就是姑苏城也很少得出来，何曾见过如此的美丽景色。一路上看看这，看看那，伸手采摘着路边盛开着的野花，笑脸嫣然。

    赵阳倒是不同，他在越国之时，时常进入山中，对于山峦之间的景象倒也熟悉，所以并不是多么的激动，公孙启更是游历过无数名山大川，见识不凡。伍子胥自不用说，众人之中也只有伍雪一人感到新奇和高兴不已了。

    不过赵阳在一旁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笑容映面，有如出水芙蓉，又似那百合绽放，好看极了。

    几人来到了山上的铸剑房，只见此处工匠无数，俱都在奋力的挥舞手中铁锤敲打锻造利剑，边上还有一些学徒之类的年轻人，他们在一旁帮着抽拉风箱，保持着炉中焰火的旺盛，还有的一些在奋力的搬运着柴火以及更重的铁矿和铜矿。

    整个山面之上，大大小小的有着数百个火炉，上千名工匠在日夜不停的锻造着宝剑。而在这些人的中间，有一位身穿灰白色长衣的的老者在往来巡视查看，看到满意的，会不自觉伸手握着下巴那花白的胡须含笑点头，看到不满意，就会眉头紧皱，而后伸出手指指点着，有时还会开口大骂。那些工匠无一不是吴国最好的铸剑师，可是在被老者训斥的时候，一个个都连忙点头，然后按照他的指点重新修改。

    他们俱都专心致志，眼中只有手中的剑以及铁锤，再也别无他物，即使伍子胥带着赵阳几人走了过来，他们也没有发觉，即使发觉了，也不加以理会。

    伍子胥看着他们这样子，非但不生气，反而是开心的露出了笑容，指着这些工匠问道：“赵先生，如何？”

    赵阳看了几眼四周的工匠，观察发现他们每一次落锤的动作都是一致的，而且力度均匀，把握极好，这让赵阳惊异不已，即使是用剑高手恐怕也没有几个能将力道控制的这么好，这些工匠经过千万次的锤炼，却是轻易的办到了。

    “贵国工匠果然了得，个个技艺非凡，难怪能打造出远超其他诸侯国的神兵利器。”赵阳赞叹道。

    “哈哈”，伍子胥开怀的笑了笑，摸着他那白色的胡须，道：“这些都是风胡子先生的功劳，多亏了他一年来日夜不断，不辞幸劳的指点，我国的这些工匠铸剑技艺才得以提高。”

    赵阳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想要见到这位风胡子，抬头看去，就见到了那位来回巡视的老者，想道，他应该就是风胡子吧。

    果然，伍子胥带着他们向前走去，来到了那老者身边，而后拱手道：“风胡子先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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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论剑

﻿    身穿一身灰白长衣的风胡子，正在指点着一名吴国工匠铸剑技艺，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看到了伍子胥正拱手跟自己打招呼，身后还跟着三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顿时心中大奇，此地乃是吴国的军事重地，风胡子以及这些工匠都是在这里吃住，根本很难得以下山，平时能够上山的也只有伍子胥以及吴王夫差。其中吴王夫差，自他来到莫干山一年来，也只见过两三次，至于伍子胥则是每月过来一次查看兵器的铸造情况。

    而昨日正是一月之期，所以伍子胥按照惯例过来查看了一下兵器的铸造状况。也就是在昨夜，风胡子跟他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可能无法继续帮忙铸造兵器，那时候伍子胥虽然感到很是惋惜，但是他也没有留难风胡子，只是说了帮他在吴国找个地方住下，好好休养。于是风胡子心中感激，便告诉了他，自己其实还有一位师弟叫薛烛，。他的这位师弟薛烛，热衷于铸造之术，深的其师欧冶子的真传，铸剑之能比之自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伍子胥一听，立时大喜，先前因为风胡子要退隐而沉闷下去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立刻追问他这位师弟薛烛现在在何处。风胡子便告诉了他薛烛现在就在越国之中隐居，伍子胥立即就说要派人前去请来。当即风胡子就跟他说，薛烛此人热衷于铸剑之术，对于世俗之事不大理会，一般人前去是无法请得他来，只有自己亲自前去才可以。伍子胥听后，就将要立即迎来薛烛的想法压了下去，跟风胡子说让他先把手头上的事情交代一下，过几天再去请人。风胡子也当即答应了。昨晚伍子胥便一晚没有回去，一直在这里待到了天亮才走，不想现在他又立刻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三个从未见过的人。

    “见过伍相国，今早相国才刚刚离开莫干山，不知现在为何却又突然上山，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风胡子一脸担忧的问道。

    伍子胥看了看风胡子，见其面上现出忧容，略一思索便明白，哈哈一笑道：“风先生不必忧心，并非有何变故，而是点事想要麻烦先生，所以方才再次赶来。”

    “不知相国有何事情，尽管说来，岂有麻烦之理。”风胡子忙道。

    伍子胥回头虚手一引赵阳道：“这位赵先生想要找风先生你铸剑，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赵阳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赵阳，据说先生乃是当年铸剑大师欧冶子的真传弟子，在下想要铸造一柄合适的剑，特地过来寻找先生。”

    风胡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赵阳，见其相貌年轻，容貌俊秀，似乎是个游学的士子。心下顿时以为其是某个吴国的王公贵族，想要让自己替他铸造名剑，好拿回去炫耀玩赏。于是没有理会赵阳，却是眉头一皱转身对伍子胥道：“相国大人，风胡子已经很久不为人打造兵器了，你还是请这位公子回去吧。”

    一听到他马上就拒绝，赵阳立刻也是眉头一皱，顿觉的此人是一个自恃本领了得，喜好端架子的人。不过随即想到自己好似对于其他的人也是很少理会，自己是在剑法之上处于顶端位置，而他则是在铸剑之术上面处于顶尖，或许这就是强者俱都有着的尊严吧。

    “风先生却是误会了，赵先生并非那种只知拿宝剑随意炫耀的世俗之辈，他可是当今天下公认的剑法第一大家。”伍子胥和风胡子相处一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于是解释道。

    果然，一听赵阳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剑法大家，风胡子眼前就是立刻一亮，拱手道：“原来如此，赵先生方才却是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赵阳笑了笑道：“赵阳明白，是在下之前唐突了，一上来就想直接要先生帮忙铸剑，难怪先生会拒绝。”

    人也是分层次的，不同的人所交流的人也会有着不同的层次，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贵族和乞丐永远不会什么交集一样，当然有的话，也是一些极个别的例子，那些人的交集却往往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其中之意味恐怕非外人所能知道。

    见赵阳不怪他的先前的无理，而且言语之间甚是客气，风胡子的态度也好了起来道：“不知赵先生想要铸造何种宝剑，尽管说来与我听，我必定会为你打造出来。”

    赵阳没急于说出自己想要什么剑，而是先开口问道：“不知在风先生眼里，剑有几种，能否说来听听？”

    一听赵阳居然想要考校自己对于剑的了解，风胡子顿时面色不愉，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道：“在我眼里，剑有三个层次，最下者便是那军中士卒，江湖游侠手中所执之剑，这些剑都是一些随处都有的普通铸剑师铸造出来的，只祛除了剑中精铁与精铜的大部分杂质，倒也能够上阵杀敌，拔剑伤人。其上者，则是必须由名家大师，经过千锤百炼，将剑中的杂质彻底清除，从而打造出来的剑可称之为宝剑，千金难买，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至于最上者，则必须是经由绝世大师，采集精铁精铜，千锤百炼之后，加入了人之精血，再在炉火之中煅烧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造出。此种之剑，莫如家师所铸之胜邪、纯钧、湛卢等剑，以及干将、莫邪夫妇所铸之干将与莫邪。这几把剑莫不是当世绝无仅有的神剑，纵是各国诸侯欲求之而不可得。”

    伍子胥和伍雪两人听了风胡子的话，都不由的点了点头，表示深以为然，可是想起先前赵阳在府中所说到的剑，却又是不以为然，只觉得风胡子的见识好似没有赵阳了得。

    赵阳笑了笑，摇头不语。

    风胡子见了，立刻觉得此人甚是狂妄，虽说是天下第一的剑客，但是对于剑的认识却是不可能及得上自己，生气道：“怎么，赵先生难道认为在下说错了吗？那不知在赵先生眼里，剑又该分成几种？”

    赵阳见其生气了，面上却是一笑，道：“我不知道风先生的说法是否有错，但是在赵阳的眼里，天下之剑只分两种。”

    “噢，不知是哪两种？”风胡子不以为然的道。

    “第一种就是凡夫俗子执之亦可用之剑，不通大道，不晓人性，世间一懵懂之凡铁罢了。而方才先生所说之三种剑，俱都在此列。”赵阳道。

    “你…”风胡子气到了极点，花白的胡子颤了几颤，“你既然说我所说的都是凡铁，那你就说说你的第二种剑出来听听，让我知道到底是何种绝世奇剑。”

    面对生气至极的风胡子，赵阳微微一笑，继续道：“我所要说的第二种剑，乃是种天地之神秀，集世间之大道，剑性通灵，能辨主识主，翱翔天际而不可追。”

    风胡子听后，嗤笑一声，道：“你却是痴人说梦，老夫铸剑数十载，还从未听说过世上有如此之剑，若是真有，你可拿出来与老夫一看。”

    伍子胥和伍雪俱都朝着赵阳望去，也想看看世上是不是真的有这种绝世宝剑，还是只是赵阳胡乱吹嘘而已。

    “世上当然有此种神剑，我这就拿来以你一看。”说完，他右手剑指一并，指向公孙启左手拿着的乌光剑，体内真气一转，一道血红的剑气从指尖迸出射入了乌光剑之中。

    锵

    众人只听得一声利剑出鞘之声，声音清越，恍若空谷幽灵，声动人心，直透灵魂。而后只见的光华一闪，一道白芒飞出，跃上了空中，而后在众人的头顶盘旋飞舞。

    初时众人望去，只见到一道白光在空中飞舞，过得一会，突然剑光两分，一下子空中就变成了黑白两道光影在空中纠缠盘旋，好似两条蛟龙在玩耍嬉戏，看的众人眼花缭乱，惊奇不已。

    那些原本低头铸剑的工匠们，俱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空中飞舞盘桓着的两道光华。

    “这……”，风胡子立刻惊呆了，指着空中的乌光剑，半响说不出话来。

    赵阳手掌翻动，胸前掐诀，一道红芒从手中射出，再次注入了空中盘旋的乌光剑之中。

    那两道光华立刻一震，而后剧烈挣扎抖动起来，而后黑白两道光华倏然分离，遥遥相对。两者却又立刻绕成一个圆圈，转动起来，首尾相互追逐，好似两条相互追逐在一起的黑白双龙，它们头咬着对方的尾巴，在空中快速盘旋起来，风驰电掣，剑鸣之声嗡嗡作响，在空中振起道道涟漪。

    众人越看，越是觉得眼前光影模糊，光华耀眼，摄人心魄，而后一阵眩晕却是不敢再看。

    哗

    眼前突然光芒大放，霞光艳艳，惊动九天，整个莫干山的上空忽然之间乌云齐聚，天一下子暗了起来，而后众人发现，点点白光从天上的乌云之中洒落下来，缓缓飘落到地面，低头一看，竟然是白色的雪花。

    此时此刻，在这莫干山之上，在这骄阳似火的响午时分，空中居然下起了白毛大雪，四周的气温为之一降，众人只觉的身子一冷，不由的瑟瑟抖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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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看剑

﻿    乌光剑所造成的这一天地异象，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公孙启在内，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了此剑的神奇之处与可怕之所在。一时间，他忽然感到，此剑沦落到自己的手里根本就是埋没了此剑的威名，应该只有想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将之发挥出来。

    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赵阳慢慢收回了真气，光芒大放的乌光剑体表的霞光也逐渐暗了下去，空中的乌云渐渐消散开去，又重新露出了天上那颗红红的烈日，地上的些许雪花立刻被融化掉，只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

    空中盘旋的黑白两道光团也逐渐消失不见，露出了一身乌黑古朴的乌光剑在空中依旧盘旋着，赵阳剑指一晃，乌光剑立刻又化成了一道乌光飞向了公孙启，铮，乌光剑回鞘，。

    转身看向了风胡子，只见其此时此刻，双目圆瞪，面上表情呆滞，惊骇不已。不止是风胡子，所有人的都是一个样，嘴巴张的大大的，身子一动不动的呆立在原地，好似全都失了魂一般。

    赵阳嘴角一笑，大声道：“风先生，不知你以为此剑如何，是否当得我说的第二种剑。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说出来。”

    他的这句话中蕴含有一丝的上清真气在内，虽说不是声若洪钟，天地惊雷一般响动，却是清澈嘹亮，好似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一般，将他们全都从石化状态之中惊醒过来。

    众人一回过神来，俱都朝着赵阳和风胡子看去，想要知道他们两人将会如何对答，那些吴国的工匠也没有了心思去理会手中正在铸造的兵器。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也许会听到有关于铸剑之术的旷古绝密，这对于任何一个铸剑师而言都是无比宝贵的。

    风胡子定了定心神，眨了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对着赵阳拱手道：“赵先生果然大才，见识超群，恕在下方才眼拙，见识鄙陋，未能识得先生所言之第二种剑，实在是惭愧。风胡子今日方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家师终及一生，所铸出来的都不过是那凡铁一块。”说完这句话，他缓缓放下了手，眼中尽是落寞，身影看起来尽是萧索。

    周围的吴国工匠俱都心头大震，风胡子的话宛若一道惊雷在他们的脑海之中炸开，震的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再次当场石化在那里。他们的认知再一次被颠覆了，原本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风胡子，以及那已经逝去了的欧冶子等大师，现在居然被说成是一群铸造凡铁的铁匠罢了，那自己等人又算的什么呢？

    “风先生过谦，先生的铸剑之术当世一流，又岂会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呢。今日在下过来就是想要请先生替铸造出一柄这样的神剑，不知先生愿意否”，赵阳微笑着，对他拱手道，言语之间略带赞美之意，并顺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就是想让他不好推辞。

    果然，风胡子一听，心中一阵意动，想道，如果自己能够在有生之年铸造出这样一柄绝世神剑，那么自己在铸剑界的名声和地位都将远远超越自己的师傅欧冶子，甚至是前代的众多铸剑大师，必将在铸剑史上留下艳丽的一笔，成为那颗高高在上，让所有铸剑师都仰望不已的耀眼星辰。

    然而他却是面露难色，假装谦虚道：“先生过誉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风胡子哪里又敢说自己的铸剑之术当世一流呢，况且此等神剑，在下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恐怕不知如何入手。”

    前面的话语倒是一种谦虚之语，后面的的话却是真实的，他心中虽然很想要铸造出这样的一柄绝世神剑，可是却有一点点的担忧，不知自己能否铸造出来。

    “先生不必担忧，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先生在铸剑方面的造诣已经达到了顶峰，只要你能将这柄乌光剑拿去研究一二，必定能够找出铸造之法。”说着，赵阳伸手指向了公孙启手上的乌光剑。

    原来它叫乌光剑，所有人的心里同时暗道，他们都对于此剑方才的威力难以忘怀，现在听到赵阳说出了剑名，自然都在心中默念一遍，好教自己再也不会忘记。

    而风胡子听到了赵阳的话，心里也暗道：如果自己真的能够仔细的研究这柄神剑的话，只要给足够的时间，凭借自己在铸剑方面的造诣一定能够找出铸造之法，到时候再铸造出一柄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心思又立刻活络了起来，喜道：“如果能够给我足够的时间研究这柄剑的话，那么我一定能够想出铸造之法。”

    “当然可以，先生想要看多久都没有问题。”说着，赵阳伸手从公孙启那里接过了乌光剑，递给了风胡子。

    自从方才之后，公孙启就已经认定了此剑在自己手里只能是埋没了，唯有赵阳才能使用，所以对于赵阳要拿他的乌光剑，他心中再也没有了半点犹豫。对于公孙启的这一表现赵阳也很是诧异，不过心中对他更是满意，开始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风胡子看着赵阳二话不说就立刻递来了乌光剑，顿时激动莫名，眼中竟然微微湿润了，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手刚一碰到乌光剑，只觉的一股清凉从手上传来，瞬间流遍全身，让他浑身一舒，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捧在手里，丝毫感觉不到半分的重量，那厚重古朴的外表好似都是在骗人的一般，那一刻风胡子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拿错了，不过随即念头一转，心中更是激动，眼中一片炙热的看着全身乌黑，纹理复杂多变，却是顺如流水自剑柄一直到剑尖，中间丝毫不断。

    铸剑一般都是将剑放入炉火之中烘烤的柔软之后，进行折叠捶打，每一柄宝剑的出炉都是经过多次的折叠捶打之后能成就。居说好的剑都是经过无数的折叠，有的甚至到最后折叠达数万层，这些折叠挤压的痕迹，最终会在剑身之上形成道道的花纹，称之为钢花。

    而此时此刻他就误以为乌光剑表面的那些道痕是铸剑之时形成的钢花，观其顺如流水，自是更加认定这是一柄神剑，这样的花纹，他就在伍子胥送给他的名剑工布之上见过。

    他伸出左手在剑身之上小心的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目光炙热，好似在抚摸着女人身上的肌肤一般。突然猛的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吴国工匠，立刻将手中的乌光剑抱在了怀里，好似害怕别人会抢去一般。而后笑嘻嘻的对着赵阳道：“赵先生，此处人多眼杂，我们还是进里面再继续详谈吧。”说完他伸手一引，带着赵阳几人朝着前面一间小屋走了过去。

    几人进到里面，只见其中布置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以及几个倒扣着的茶杯。不过众人朝四周看去，却是发现在小屋的墙壁之上挂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剑、斧、刀、戟等兵器。

    伍雪一进来就看到如此多的兵器，满目琳琅，看的她眼花缭乱，心中甚是好奇。她走近一面墙壁，从上面取下了一柄细长的的剑，这柄剑表面花纹流畅，漂亮，好似一抹月华一般。

    “这是月华剑，长两尺八寸，重三斤二两，剑身修长、轻盈，正好适合女子使用。”风胡子看到指着伍雪取下的宝剑道。

    伍雪一听，大喜，右手握住剑柄，哗的一声，长剑出鞘，声若秋水，只见光华一闪，寒冷的剑锋激射而出，剑光映面，将伍雪的脸映照的好似站在月光之下一般，秋水动人。

    “风先生，这柄剑能否送给我了。”伍雪回头，一脸渴求的对着风胡子道。

    风胡子一愣，道：“这位公子，此剑名为‘月华’，轻盈灵动，更为适合成为女子的佩剑。公子若是想要，我这里的的剑你随意取，其他的剑也都不输于此剑。“

    他见伍雪一身男装，跟在赵阳的后面，一时误以为她是赵阳的朋友，也是男子，所以言语到也客气。

    “哈哈“，伍子胥大笑，”风先生，你却是误会了，这是小女伍雪，并非男儿之身，只是他平素出门喜好作男子打扮罢了，今日也是如此。”

    风胡子恍然，随即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伍雪，再看着赵阳，伸手摸了摸他那花白的胡子，笑道：“伍小姐既然喜欢此剑，那就拿去吧。”

    伍雪一听，立刻欢喜不已，“谢谢风先生”，将剑收了回去，而后又喜爱的看了几眼方才放下。

    “先生，这里的剑都是你铸造的吗？”伍雪指着这满屋子的剑好奇的问道。

    “不错，这墙壁之上的所有剑都是我平素打造出来，但都只是一些平凡之作，未有什么惊世之剑。”风胡子点了点头，叹气道。

    “先生，这柄剑叫什么。”赵阳指着墙边，一个架子上面摆放着的一柄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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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心魔

﻿    “赵先生果然好眼力，此剑名曰‘工布’，乃是家师欧冶子当年替楚王所铸“，风胡子看到此剑，就是两眼生光。

    赵阳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理会，虽说这工布乃是欧冶子所铸，亦是当世名剑，但是他却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此时他要铸造一柄比之工布好千倍万倍的神剑。

    见到赵阳对于工布不是很热心，风胡子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自从听到赵阳要自己铸造一柄绝世神剑，以及亲眼见识到了乌光剑的神奇之后，现在连他自己也对以前视若珍宝的这柄老师的铸造的名剑不是很在意了。

    现在他心中在意的是他手中的乌光剑，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乌光剑，走到了桌前，而后平放在上面，仔细的研究查看起来。

    赵阳几人则是安静的站在在四周，看着他在那里研究，一个都没敢发出声音，害怕打搅到了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已是两个时辰了，这期间，风胡子一直是痴迷的查看着乌光剑。一会靠近看，一会又拿远了看，一会看看剑柄，一会看看剑身，一会又对着剑刃查看半天。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他全都看了个遍，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原本几人还是很有耐心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到了后面伍雪最先忍不住了，就找了张椅子坐下，到了后面伍子胥也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唯有赵阳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风胡子的一举一动，至于公孙启，赵阳不坐，他也不敢坐。

    “怎么样？”赵阳见到风胡子放下了剑，急忙问道，话语之中难得的透漏出了急切。

    一旁坐着的伍雪和伍子胥，听到了赵阳的话，也立刻站了起来，围上前来，都看向了风胡子，期待着他的回答。

    “赵先生，这剑上面的花纹好似不是寻常的钢花。”风胡子指着乌光剑表面那道道光滑的纹路道。

    “不错，这确实不是钢花，而是道痕，大道之痕”，赵阳忙道，心中一喜，风胡子居然看出了剑上花纹的不同。

    “道痕？”风胡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抬起头来，对着赵阳道：“此剑复杂无比，在下一时之间也是无法参详出来，请容我几天好好研究，再作答复吧！”

    听到风胡子说暂时没有看的出来，赵阳眸光一暗，不过也没有强求，毕竟乌光剑并不是普通的剑，而有可能是上古大能的证道之剑，上古毕竟离现在太过遥远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风老先生了，希望先生能够尽快找出铸剑之法，到时赵阳必定感激不尽。”

    边上，伍子胥突然眸光一闪，看着一脸诚恳的赵阳，心中顿时活络开来，目光渐渐的变得没有了焦距、深邃，好似在思考着、计算着什么。

    “赵先生放心，我风胡子在此保证，必定找出铸剑之法，替你也是替我自己铸造出旷古之剑。”风胡子一脸肃然，语气铿锵有力的保证道。

    听到了风胡子的保证，赵阳心情微微好转，拱手道：“如此，在下就先行告辞，在相国府中静候先生的佳音。”

    告别了风胡子，赵阳几人再次在伍子胥的带领之下下了莫干山，而后骑马一路奔回了回了姑苏城，直接朝着相国府驰去。

    几人刚刚走进相国府，迎面就走来了一名护卫，来到近前对着伍子胥躬身道：“启禀相国，乐先生今早已经回府了，正在等候您的召见。”

    伍子胥一听，顿时面上露出了喜色，然后转身对着赵阳道：“赵先生，老夫先行告辞了，雪儿，你带赵先生下去休息吧。”后面一句却是对着伍雪说的。

    赵阳看到伍子胥面上露出的喜色，便知道他还没有听说有关于范蠡等人的消息，倒也不点破，只等其听到了自己破坏了他的计划的之后会有何反应。

    看到伍子胥走后，公孙启突然靠近了赵阳，在其耳边小声道：“先生，那个乐先生……”

    赵阳立刻一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淡淡的道了句：“我知道。”而后就迈步跟着伍雪往房间走去。

    这相国府果然非常的大，廊道之间相互交错，院落重重，若是没有伍雪的带路，两人恐怕还真找不到回房间的路。

    “多谢伍雪姑娘带路，姑娘就请先回吧，我们这就回房休息了。”赵阳对着伍雪道，语气之间依旧带着淡淡的落寞，好似心不在焉。

    伍雪看着他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却又始终没有说出来，最后道：“那我先走了。”

    赵阳点了点头，就转身往房间走了回去，而后关上了门，将自己锁在里头。

    伍雪看到他关上了房门，撅了撅嘴，转身离开了这个院落。

    进入房中赵阳，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盘膝坐下，运功调息，而是在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拿起一个茶杯，倒了杯茶水，而后拿起放到嘴边慢慢的喝着。

    “唉……”，赵阳长长的叹了口气，回想着风胡子看着乌光剑时那充满了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对着剑研究几个时辰却是始终没能研究出个结果了，心中就感到一阵发慌，郁闷，气血不畅。

    整个人竟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于淡定，没有往日的刚强与不屈，胸口之中就好似压了一个巨大的石块一般，喘不过气来。

    他一杯一杯的喝着茶水，好似喝酒一般，不停的往口中猛灌着，喝完了之后又倒满，继续喝，最后整整一壶茶水转眼间便给他喝完了。没有茶水，他便一手紧紧的握住空杯，双目赤红的怔在那里。

    啪啦

    那个没有了茶水的空杯子突然被其一手握碎，碎裂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掌，可是他却依旧不管不顾，任由着鲜血从伤口之中流淌出来，染红了整只手。

    他的身上的气势骤然变化，浓浓雾气在其周身慢慢浮现，这雾气由最初的淡红色，变成了深红，而后其中竟然有部分化成了浓浓的黑色笼罩在他的全身。

    咚咚咚

    房间周围的所有东西都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发出阵阵轻微的撞击之声，可是这声音却是在不断的加大，最后变得嘭嘭嘭响。

    那些木制的座椅和柜子，以及陶瓷瓶罐子声声抖动，啪啪，在其上慢慢出现了道道龟裂的痕迹，这龟裂的由小变大，逐渐蔓延四周，澎，房间里的一切都轰然倒塌在地上，化成了碎末残渣。

    黑色的雾气逐渐笼罩住了他的全身，原本血红色的双炯之中，也出现了道道乌黑色的丝线，这丝线很快就遍布了他的整个面孔。他整个人就好似忽然之间被邪恶的魔神诅咒，堕落了近了无尽的魔域之中，将要被那来自于虚空之中的魔神给同化。

    此时此刻，在他的头顶，一个黑色的漩涡突然出现，无数黑色的影子从中窜出，而后直接从其头顶的百会穴处钻了进去，进到了他的脑海之中。他原本清明不染，洁净明亮的灵台，顿时被这无数的黑影充斥其中，瞬间变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恶魔之地。

    嘚嘚

    他的身子也忽然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双手拳头紧握，表面黑色的经脉暴突而出，遍布全身，那黑色的经脉管道之中，黑色的气血奔腾涌动着，好似有着数万条虫子在其中蠕动爬行。

    赵阳直觉的自己脑中大乱，思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时而癫狂，时而冷静，时而嗜血，时而仁慈，他就好似一个矛盾个综合体，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不知如何选择，也不知道选择了这个之后自己将会变得怎样，是否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人。

    他眼中充满了迷茫，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迷失了，各种不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各种相反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相撞。他顿时感到头痛欲裂，思想混沌，分辨不清楚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分不清楚了自己到底存在的意义为何，甚至不知道死亡和生存到底有何不同，自己到底该走哪条路。

    他感到好累好累，眼睛慢慢的合上，不想去理会脑中纷繁复杂的各种想法，任由他们去各自的争斗不朽。

    那些冲进了他灵台之中的鬼魅霎时间定在了那里，他们想动却是动不了，一切的动力本来都是来自于赵阳大脑的运转，可是此时他却是不想理会了，什么也不想去想了，脑海之中顿时一片空白。

    正所谓心境则神明，他不去理会脑中那各种纠缠不止的欲念，心也就静了下来，心中一静，自然神灵清明，“管他是对是错，是正是邪，管他走向天堂还是堕进地狱，我始终就是我，任天地变化，万物湮灭，我心永存，我志不灭”一个洪亮不屈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顿时他脑中溃散了的心神重新凝聚起来，成就了一个全新的自己，灵台光芒大放，变的更加晶莹剔透，那些进入其体内的邪魔顿时感到身上的只顾一松，忽然眼前白光就是一闪，纷纷被被这从其本心散发而出的巨大光芒给消融，一个个发出了毁灭的惨叫，其他的看到了，俱都胆怯不已，纷纷沿着来路逃了回去。

    只见一股黑气从他的脑门之上窜出，逃回了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紧接着一道白色光柱随后射出，将头顶的那黑色的漩涡击的溃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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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叫他过来（二更求收藏，求红…

﻿    此次赵阳不仅将侵入其体内的天魔祛除了出去，更是连同心中原本存在各种杂质也一同排除了出去，让自己的心现在变的更加的清澈透亮，灵台愈加的晶莹剔透。他方才经历的就是道家之中所谓的心魔之劫，何谓心魔，就是指人隐藏在人体内部的各种欲念和执念。红尘滚滚，盛世繁华，山河破碎，人心最是难测，因为它会随着外部环境的变化而出现更加大的波动。当这种波动达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让人心神衰弱，所有的精力全都为此种情绪或者欲念占有，从而丧失了本心。

    普通人心魔滋生，轻者性格大变，逐渐走向了偏激，而抛弃原先自己的大部分理念和心态。重者，则是心神俱都为心魔所摄，精气神溃散，人完全失去了自我和自主意识，身体完全受那个在心中诞生的心魔控制，这也就是常人见到发疯。这些发了疯的人，俱都是被外部的某一件事情所刺激，而后心魔顿生，精气神溃散，完全无法思考，肢体上则表现为收到心魔的控制而做出的各种无逻辑的行为动作。

    但是对于修道者而言，心魔更是凶险无比，是所有修道人的梦魇，是修道之路上无可回避的劫难，它在不同的修道阶段就会以不同的姿势展现出来。

    赵阳的修为早就已经达到了瓶颈状态，在越国的一年苦修之中，他唯一的收获就是从乌光剑之中早到了一条突破现有修为桎梏的道路，至于个人自身的修为方面却可以说是毫无长进。

    虽然他一直表现的若无其事，对于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但那不过是一种掩饰，心中早已焦虑不已。一年多的时间修为无所长进，这对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赵阳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尽管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但是他还是感到心虑不已。

    所以说此行到姑苏寻早风胡子铸剑，已经成了他修为之道上的全部寄托，他也渐渐的将所有的希望付诸其上。尤其是进了姑苏城之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处于极其虚弱的地步了，半路之中更是被突然撞出的伍雪彻底的扰乱了心境，成为了心魔滋生的导火索，而今日见到风胡子则彻底的引发了心中潜藏的执念，从而导致其心门打开，便有了方才天魔入体，与体内的心魔一起扰乱其道心的景象。

    修道之人一切的修为都是以道心境界为基础，在此基础之上通过呼吸吐纳，吸收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灵气进入体内，滋养自身。若是道心失缺，或是失守，那么体内的天地灵气就会失去了维持他们稳定的基础，必定大乱，也就是赵阳方才的那种情况了，要不是他最后重拾道心，重铸了自身的道基，那么他很快就会被体内暴luan的真气引爆，整个人化成飞灰，彻底毁灭，不得超生。

    凝聚在其体表的血气慢慢消散，又重新露出了他的身影，之间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经感觉不到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面上的表情也不似以前那般的冰冷，而是变的平淡，古井不波。

    他慢慢睁开了双目，目中亦不见了高傲和咄咄逼人，所有光华俱都内敛，变得古朴、深邃，让人一看就深陷了进去，好似在看一片混沌之地一般。

    起身看了看房间里面碎了满地的残渣，没有理会，就直接走到了床边，而后盘膝坐下，重新恢复以往的调息。他这么做的目的更是重新稳定自己的道心，巩固方才的所得，思索自身的修行之本，好找出自己未来的道路。

    晚饭时间，府中有婢女送来了饭菜，她一进入房中，就看到了满目狼藉的景象，到处是木屑和陶瓷碎片，顿时愣住了，不知这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下饭菜，你可以除去了。”赵阳盘膝坐于床上，闭目对她说道。

    这名婢女将方才放在了原先赵阳坐着的那张木椅之上，而后倒退了出去，关上房门，不敢打搅房中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赵阳一直呆在房中练功，彻底的恢复了以往在越国时的作息习惯，每天除了吃放，其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调息自身，打磨道心之上，睡觉也早已用打坐代替了，即使伍雪过来找他，他也没有出去。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伍子胥突然过来了，赵阳将其引进房中，刚一进入，他就愣了愣，原来房中的一切赵阳还没有让人收拾

    “赵先生，你这是……”他指着满地碎屑问道。

    “只是练功之时一不小心，所以弄成了这样”赵阳淡淡的道，到此浑然不在意。

    “那为何先生不让人过来收拾一下，而后换一套新的用具呢”，伍子胥道。

    赵阳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收拾与否都一样，我也是懒得去理会，所以也就随之任之了”。

    “这如何使得，等会我就叫人过来替先生收拾一二，重新布置一番，绝不教先生住于如此之地”，伍子胥大声说道。

    赵阳对于他的话位置可否，转身朝着里边的床榻上走去，而后盘膝坐下，闭起了双目。

    伍子胥见到如此，顿时一愣，他和赵阳相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长，所以对于他的一些行为还不是很了解，突然见到赵阳如此作为，还以为他是不愿搭理自己。

    “伍相国，你来找还有什么事情吗？”赵阳见其许久不说话，于是开口道。

    听到赵阳这句话，伍子胥顿时明白过来，走向前，对着他拱手道：“赵先生，伍子胥此来是想要有请先生进宫前去面见我国大王。”

    “我此来只为铸剑，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理会，所以你的邀请我无法答应。”赵阳一口拒绝道。

    伍子胥虽然知道他可能会很难请的动，却是不想如此的难，自己方才说出邀请，他连缘由也不问，就直接一口拒绝了。

    “先生此言差异，你现在身在我吴国，理当前去拜会一下我国大王，此乃周公制定之周礼的基本要求，先生乃是有道之人，又岂能不顾呢。”伍子胥见其难以请动，却是搬出了周礼来规劝，在其看来。

    赵阳睁开双目，看着他，嗤笑道：“周礼？自从周幽王之后，大周已经名存实亡，天下诸侯纷争礼乐崩坏，所谓的周礼早已经不存在，就算存在，我也不屑一顾。”

    伍子胥顿时被赵阳的这一番话惊的大骇，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虽说赵阳说的全部都是事情，可是当今天下却是没有哪个诸侯敢真正说出无视周礼这样的话来。

    “先生此言却是过了，周礼乃是周公旦制定有关人伦秩序的纲常之书，自当千秋百代传诵，先生岂能说不屑一顾呢”。伍子胥道。

    赵阳却是摆了摆手，对于他的话根本就懒得理会，道：“好了，这些你就不用说了，你要是没有其他的理由的话，我是不会去见夫差的。”

    见到赵阳如此，伍子胥面色难看，他犹豫再三还是再次拱手道：“其实是我国大王想要见一下先生，所以让在下过来有请先生，希望先生能够进宫一见。“

    “夫差为何要见我，他又是如何知道我来到了吴国，是你告诉了他？”赵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询问起了缘由来。

    伍子胥看到他语气之中带有着丝丝责问的语气，害怕他误会了自己告密，到时更难请动了，连忙道：“此事却是不能怪责在下，先生当日与姑苏城门前废掉了范蠡一只手臂，此事城门之上千万士卒所共见，而且最后先生是因为我府中的一名侍卫乐禹柯让城门守将开门进来，所以我国大王知道了此事之后，自是询问于在下，在下却是不能欺瞒，所以道出了先生就在我府中。大王听后大喜，就急忙遣在下过来有请先生过去一见。”

    其实伍子胥所说并非全部都是实话，至少夫差并非是叫他过来请赵阳前去一见的，原话却是叫他回府带赵阳过去觐见于他。不过伍子胥无论如何也不敢这么说，那样只会激怒了眼前之人，到时见面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赵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低头沉思一会，而后抬头对伍子胥道：“见面可以，不过你去叫他过来，如果她不愿意来，那就不用见面了。”

    伍子胥听到前面的一句话的时候，顿时心中一喜，可是赵阳接下来的话却是如同一盆凉水泼在了他的头上，让他顿时一阵，心中喜悦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叹息。

    早在见到赵阳以前，伍子胥就已经从情报之中知道了此人孤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见面之后，更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他的孤傲，对待自己这个吴国的相国全无客气之意。

    可是，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的见识到此人的孤傲竟达到了如斯程度，面对吴王夫差的召见无动于衷，开口就直接要夫差亲自过来见他，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比嚣张。

    伍子胥面色难看的走出了他的房间，心情沉重朝着王宫走去，路上他低着头，不知到时该如何和夫差回复，即使两人见面了恐怕场面也不会太好，想到了勾践的下场，他不由的一阵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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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伍子胥的表现（三更，求收藏，…

﻿    伍子胥满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在通往吴王宫的路上，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缓步的在路上行走着，炙热无比的烈日在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铺洒下无尽的热量。

    在他的身后跟随者几名护卫，他们不知道前面的相国大人怎么啦，突然连马车也不乘坐了，这么热的天气却是非要走路。

    走了约莫近一个时辰，他进到了吴王宫中，刚迈步走进大殿，就看见夫差正在和太宰伯嚭说着什么，听到他走进的脚步声。伯嚭回身，急忙朝着他行礼道：“见过相国。”

    伍子胥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便径自走向前对着夫差行礼道：“见过大王。”

    “亚父快快请起”，夫差急忙抬手道。

    现如今，吴国的大半军权都还在伍子胥的手中，而且夫差即将要进行伐齐大业，却是少不得伍子胥的帮助，所以他对伍子胥依旧是比较恭敬的。

    待得伍子胥起身之后，夫差就开口问道：“不知亚父可将那个天下第一剑客赵阳带来，现在就让他上来见见寡人吧。”

    “微臣以为，大王还是不要见他为好。”伍子胥道

    夫差一听，顿时惊异，问道：“这是为何，难道亚父以为寡人想要见识一下天下贤士不好，先王在世之时可是时常说我吴国地处偏僻，少有人才，所以为王者必须更加的注重天下之贤士，尽可能的将他们招揽至我吴国，唯有如此，我吴国方能兴盛不衰”

    “不错，先王确实说过为王者必须重视天下英才豪杰，老臣与离去的大将军孙武俱都是因此而被先王启用”，伍子胥没有反驳夫差的话，反倒是高声赞同。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伯嚭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耻辱的嫉意。原来他和伍子胥一样都是从楚国逃难而来，后来由伍子胥引荐给了吴王阖闾，在攻伐楚国的战役之中他亦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可是伍子胥却始终看不起他，今日当着夫差面，他列出了阖闾招揽而来的英才却是只有他和孙武两人，这让他心中很是不满。

    上面的坐着的夫差听到伍子胥这样子说，心下更为奇怪了，道：“亚父既然也说寡人没有说错，那么刚才却是为何不让寡人见赵阳此人呢，难道亚父以为此人不是真正的贤士，不值得寡人召见？”

    “自然不是”，伍子胥立刻否决道，夫差惊疑的看着他，“此人确实如同传言一般，有着通天彻地之能，千军万马于其不过是那清风拂岗，无法撼动。但是此人却是不能为大王所用，不仅不能为大王所用，亦是不能为天下任一诸侯所用。”

    夫差一听不能为自己所用，立刻不满道：“为何不能为寡人所用，难道亚父是觉的寡人没有本事驾驭的了他吗？”

    “不错，天下间没有人可以驾驭的了，可以让其臣服，同样也包括大王，所以老臣以为，大王不必去见”。伍子胥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完全无视夫差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大王，看来此人甚是狂妄自大，不肯过来见您，理当派人前去将其缉拿过来”，边上站着伯嚭突然走了出来，对着夫差躬身道。

    夫差顿时眸光一亮，看着伍子胥，沉声道：“亚父，可是如此，此人真的不愿来见寡人吗？”

    听到夫差的询问，伍子胥长长的叹了口气，拱手道：“不错，此人确实不愿过来觐见大王，所以老臣才说他不会为大王所用。”

    “哼”，夫差冷哼一声，“大胆，他居然胆敢说不来觐见寡人，整个吴国都是寡人的，他只要还在吴国境内，同样也是寡人的臣民，竖子焉敢如此。“他说到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咆哮。

    下方站立着的伯嚭吓得胆战心惊，浑身颤抖，普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

    伍子胥则是一脸皱眉的看着夫差那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的脸，心中叹息，虽然他也认为赵阳此举实在是太过了，如果在没有听到乐禹柯的回报之前，他可能也会和夫差一样的反应。

    但是乐禹柯那天的话却是不停的在他的脑中闪过，“大人，属下以为此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更加不可以妄图招揽，他先是助范蠡，而后却又亲手废了范蠡之右手，足见其非凡俗之间的规则所能束缚”，乐禹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武艺高强，专门为其办理暗杀以及打探情报等工作，自己对于他的话还很是相信的。

    “大王”，伍子胥突然大声喊道，“为君者，当思虑深远，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您现在却是过激了，还请静下心来听老臣细说”

    “亚父”，夫差吼道，“此人如此看轻寡人，难道寡人不应该生气吗？难道寡人不应该将其捉拿，还要让他在姑苏城中随意行走吗？如此一来，那天下人将如何看待寡人，将如何看待我吴国。亚父你且说说，寡人看你有何理由。”

    “天下人不会看轻大王，更不会看轻我吴国，等他们吃亏的时候就会知道我吴国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明智。大王又何必在意一时之长短，在意一时之脸面呢？”伍子胥大声说道，话语之中尽是自信。

    “亚父却是认为，如果寡人前行召见于他，必将给我吴国引来祸患？”夫差嗤笑道。

    “老臣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大王应当记得一年前潜藏于越国的探子的送来的消息，老臣亲眼见过其之本领，确实高深莫测，手段神奇”，伍子胥道。

    “噢”，夫差顿时好奇，“亚父且说来听听。”

    于是伍子胥便将赵阳于莫干山之上的所作所为一一说给夫差听，上边，夫差坐于王座之上，看着下边伍子胥细细的述说着，一边听着，脸上表情不断变幻，时而阴沉，时而震惊，时而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寡人就不去见他了，亚父下去吧。”听完了伍子胥的述说，夫差眼神黯淡，挥了挥手，让其下去。

    伍子胥领命退下，出的殿门，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是阻止了夫差和赵阳的相见，否则以夫差的脾性，两人见面后果难料。

    “大王”，大殿中，伯嚭突然起身对着夫差道，“或许情况并非如同相国所说那般，恐怕是相国有些夸大其词了。”

    原本斜躺在王椅之上，心中落寞的夫差，一听到这句话，立刻起身，两眼放光的盯着伯嚭，道：“怎么回事，你速速说来与寡人听。”

    “微臣以为伍相国恐怕是不想大王和那赵阳相见，所以故意在大王面前夸大了此人的本事，世上岂会有人真么这么厉害，微臣生平从未见过”，伯嚭道。

    夫差摆了摆手，对于他的话不是很满意，“你这话毕竟纯属猜测，且寡人刚刚答应了亚父，岂能因此就出尔反尔。”

    “大王不必如此，您可以这样……”，君臣两人在大殿之中密谋着什么，外人却是无从得知了。

    伍子胥回到了府中，就直接来到了赵阳的那里，“伍相国请进吧”，就在其抬手欲要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赵阳的声音。

    伍子胥转敲为推，推开了房门，而后抬脚走了进去，转身关好房门，来到赵阳边上拱手道：“赵先生，我家大王说既然先生不方便，那他就不打搅了先生了。”

    “夫差真的不相见我了？”赵阳问道

    “正是，我家大王说了，确实不会再强求先生相见了，先生大可放心。”伍子胥道。

    赵阳睁开了双目，突然一脸奇怪的看着伍子胥道：“伍相国可是将我的话告知了贵国大王，贵国大王当真气恼在下的狂妄之举吗？”

    面对赵阳这露骨的询问，伍子胥顿时面色尴尬，干笑道：“这个自然，在下确实将先生的话如实带到了，而且我国大王开始的时候虽然生气，但是最后还是觉得既然其于先生两人道不同不相与谋，那就不必强求了。”

    “呵呵”，赵阳眼神怪异的看着他，笑了起来，伍子胥见到如此顿时老脸一红，说谎被人当面看穿了，他也只能随着干笑了几声。

    “既然如此也甚好，伍相国就请先回去吧，若是莫干山上有什么消息传来，还劳烦相国告知在下。”赵阳直接将先前的一切抛掉，对着伍子胥道。

    伍子胥立刻面色一整，肃然道：“先生请放心，伍子胥必定竭尽全力协助先生铸成绝世宝剑，到时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好，到时若是有需要我必定开口，到时就有劳相国莫要推辞了。”赵阳也不和他客气，顺着他的话说道。

    “既然如此，那伍子胥就不打搅先生了，在下先告辞了。”伍子胥朝着赵阳一拱手道。

    赵阳点了点头，而后他就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伍子胥出去之后，把门关了起来，赵阳心中点头，觉的伍子胥此人确实不错，历史记载其及其记仇，各有甚者责备其鞭尸楚王的，说其性格残暴，然而在赵阳看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此等事情，恰恰是真性情的表现，说明其并未完全是一个冷血的谋臣，还是及其注重亲情和孝道之人。

    “将来若是有可能，就帮帮他逃脱那必死之劫吧”，赵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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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莫干山上（更新恢复，时间见作…

﻿    寒暑交替，日月运行，转眼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这十多天来，赵阳足不出户，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门之中对于外界的一切事情完全不加以理会，就连伍雪几次来寻他也没有出去。看着伍雪每次都兴奋而来，而后败兴而走的样子，赵阳心中不由一叹，自从上次心魔之劫后，他的心境愈加稳固，之后再见伍雪之时，已经不似往常一般心神动摇了。

    这让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两人之间关系，自己确实是对其有某种程度上的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罢了，还没能上升到爱情的程度。虽然说修道不一定要断情绝性，但是也确实让他心扉更加的牢固，不易打开了，情感之事，他决定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顺其自然吧。

    而这十多天来，莫干山上，风胡子一直没有消息传下来，看来他始终没有能够找出铸剑之法，但是赵阳对此看起来并不焦急，每日依旧是打坐练功，调运内息。

    踏踏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这声音沉稳，并不是伍雪的脚步声而是一名男子的脚步，赵阳睁开了双目，左手一抬，房中的门轰然打开，“伍相国，不知今日来我这里有何事？”他对着门外朗声说道。

    方一走近门前的伍子胥突然看到自动打开了的房门，以及里面传来了赵阳的问候声，他脚步一顿，随即大喜，不想十几日未来，赵阳对其的态度却是比之以前更加好了。

    “伍子胥此来确实是有事想要告知先生，先生听后必定高兴”，伍子胥边走边大声对着里面的赵阳道。

    赵阳顿时低头，略微一思索，抬头便看见伍子胥走了进来，于是开口对其道：“看伍相国面色喜悦，想来必是极大的好事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莫干山上有消息传来了，而且必定是好消息，不知在下可曾说对。”

    伍子胥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后一脸喜意的对着赵阳道：“先生猜的没错，莫干山上确实有好消息传来了。今早我接到了莫干山快马传来的急件，风胡子先生来信说他已经研究出了铸剑之法，需要请先生上山，一起商讨再做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说完赵阳直接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转头对着依旧坐在那里的伍子胥道：“伍相国我们走吧。”

    伍子胥立时感到惊奇，方才自己跟说到此事的时候，见其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不想自己刚一说完，他就立刻下床要走了，真是不动如山，侵略如火，不正是当年孙武的《孙子兵法》之上写道的吗？看来他是将这天地之道，都已经逐渐融入到了自己的一言一行之中了。

    其实伍子胥这样却是高估了赵阳，他的这种表现不过是道心重铸之后，心境更加契合了天地，所以言行之间都有意无意的向着那个方向靠拢罢了，离将天地之道融入自身还差远了。

    出门叫上了公孙启，另外伍雪也闻讯赶了过来，一行四人骑着快马出了相国府，直奔莫干山而去。身后却是一个护卫也没有带，在伍子胥看来，有天下第一的剑客在此，安全什么的根本无需担心，护卫什么的更是完全没有必要了。

    由于此次四人俱都是快马加鞭，且没有带有任何的护卫跟随在后，所以花了没有多久的时间，就来到了莫干山。

    四人下马，径直朝着山上铸剑房走去，来到铸剑房，四人就看见风胡子正在与一个人相互交谈着什么，神情恭敬。一般都是那个男的说，然后风胡子再在一旁回答他的提问，另外在这个男子的身后还跟随者一个人，好似随从。

    “大王？”一见到此人，伍子胥顿时一怔，失声轻道。赵阳就在他的旁边，听到之后，立马转头看向他，只见其立刻向前去，对着那人拱手道：“老臣参见大王。”

    此人正是吴王夫差，那日伍子胥走后，他就听信了伯嚭的话，要亲自见一见赵阳，看看他是否真有伍子胥说的那么厉害。可是若要他直接去找人，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脸面的。那日他从伍子胥处听到了关于赵阳铸剑的消息，所以就叫人紧盯着莫干山，只要上面有关铸剑的消息传下来，就率先到王宫通知于他，再到相国府通知伍子胥，所以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亚父，快快请起，在这里勿须多礼。”夫差听到了伍子胥的话语，立刻转头伸手虚抬道。

    赵阳几人随后跟着走了上来，伍雪也认出了吴王夫差，同样是向其行了大礼，夫差也让其起身，几人之中唯有赵阳和公孙启无动于衷。

    伍子胥放下手，看到夫差正看着赵阳两人，于是指着两人引见道：“这位是赵阳赵先生，这位是公孙启先生。”

    “吴王你好”，赵阳拱了拱手道，而后放下，公孙启跟着拱手，亦是随之放下。

    “赵先生你好，寡人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了得”，夫差呵呵笑道，面容亲切。

    “吴王过奖了，赵阳此次前来是找风胡子先生商讨由于铸剑之事的，不想却是在这里碰到了吴王。”赵阳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平静的看着夫差，好似在和一个普通人说话一般。

    夫差面上不愉之色一闪而过，对着赵阳道：“其实我们本可以在十几天前就见面了的，却是不想相国说先生不方便见寡人，不知先生为何不方便见寡人呢。”

    赵阳看着，嘴角一笑，道：“看来伍相国没有对吴王传达我的话啊，看来伍相国是怕吴王身心会受到打击，所以才没有说与吴王听。”

    伍子胥见到赵阳如此说，立刻知道情况不妙，欲要阻止，可是现在的情况却非其所能掌控的了。果然，夫差听到之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意，沉声道：“何话，你现在就说与寡人听听，让寡人看看你怎么打击寡人的身心。”

    赵阳双手抱拳，悠悠的开口道：“当时伍相国来告诉我说吴王有请我进宫面见，我立即就告诉他我不愿进宫。而后伍相国说吴王很是想要和我见面，我听到之后就让他转达吴王，‘若是吴王真想要见我，那就到相国府，我的房中来见’，不知伍相国有没有跟吴王转达我的话呢？”

    “大胆，你一个山野村民，岂敢叫我国大王前去见你，你这是将大王置于何地，将我吴国置于何地。”夫差还未来得及发作，他身后的那名随从就率先对着赵阳呵斥道。

    赵阳眼神瞬间冰冷下来，看着他，冷冷的道：“你是何人，我与吴王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哈哈”，此人哈哈大笑，“你一山野村夫竟敢说没有我说话的份，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吴国太宰。你当众辱及我国大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训斥于你。”

    “你就是吴国太宰伯嚭？”赵阳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心中思虑着是否要现在就就将此人击毙，也算是帮助伍子胥出去一个心腹大患。

    “不错，本大人正是吴国太宰伯嚭，怎么，你见到本大人还不下跪，难道想要让我叫人将你拿下吗？”伯嚭厉声喝道，在他看来，赵阳不过就是个有点武功的剑客罢了，又岂能和千军万马相比，况且自己也是一个习武之人，对于武功之道还是有所了解的，根本不可能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宛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那里上窜下跳，这就是人所在层次的不同，看到问题的角度就不同了吧。在其他任何一人眼里，伯嚭所说的话好似都是正常不过的，但是到了赵阳这里却变的如此可笑，他转头，对着伍子胥道：“伍相国，这位像猪一样的人真的是你们吴国的太宰吗？我怎么看都像是个耍猴戏的吧。”

    伍子胥顿时面色难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阳的问话，心里却是暗骂伯嚭愚蠢，看不清楚局势，就胡乱说话。

    伍子胥不说话，不代表伯嚭不说话，他一听到赵阳居然当众说自己像猪，还说自己是耍猴的，顿时怒火中烧，愤懑填胸。除了当初狼狈不堪的逃离出楚国之时外，自自己当上了吴国的太宰，再也没有人敢如此和自己说话，就算是伍子胥只是偶尔对他轻微的斥责罢了。

    在他看来，伍子胥自己是惹不起，你一个个小小的山野村夫我还拿不下你？

    “来人，给我将人拿下。”伯嚭大声喊道，不远处，那些跟随夫差一起过来王宫护卫见到夫差没有反对，于是俱都拔出了宝剑朝着赵阳冲了过来。

    “住手“，就在那些人刚刚冲出几步的时候，伍子胥就立刻大声喝止住他们，而后转身呵斥道“伯嚭，你好大的胆子，大王尚未发话，你居然胆敢擅自发号施令。”

    伯嚭一怔，随即转头看向夫差，却见其不知何时已经转身背了过去，顿时一喜，朝着那些停下了的王宫护卫喊道：“你们还不快将这个胆敢冒犯大王的乡野村夫拿下。”

    夫差转过身去就是想要让伯嚭试探一下赵阳的本事，看看其是否真的如同伍子胥所说的那般了得。伍子胥和伯嚭据都明白了他的心思，所以他才没有再出言阻止伯嚭，只是叹息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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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面子

﻿    赵阳看着那些挥剑冲将过来的吴国士兵，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逐渐冰冷，变得冷酷而没有丝毫感情，就好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的一般。

    站在边上的伍子胥等人，顿时感到一股寒意悄然生出，越是靠近赵阳的地方气温越是下降。他们猛然发现，在赵阳的身上慢慢浮现出了血光，这血光逐渐加深，周围的气温也越发的下降。在其足下的青草之上慢慢结了一层寒霜，这寒霜带着淡淡的血红之色，朝着四周蔓延开去。

    轰

    赵阳身上劲气勃发，白衣猛张，猎猎作响，众人顿时感到一股强势的气息从其身上发出，周围的空气一滞变得厚重起来，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有点微微窒息的感觉。

    刷刷刷之声连响个不停

    那些正冲过来的吴国士兵只觉手中的青铜长剑剑柄一震，手臂顿时一麻，长剑便脱手而出。那些正在打造兵器的吴国工匠同样是感到手中兵器一震，而后就脱手而出，飞了起来。那些正在搬运已经打造好了的兵器的吴国士兵，只见眼前一花，所有的兵器纷纷飞了起来手下一空，便什么也没有剩下。

    所有人都震惊的抬头看向空中，只见无数的长剑，大戟，大刀，各式各样的兵器俱都脱空而出，悬浮其上。

    赵阳垂放的右手，剑诀突然一掐，空中所有漂浮着的兵器俱都陡然一转，指向了那几十个失去了长剑，呆立在那里的吴国士兵。众人惊骇，那几十名吴国士兵更是双目圆睁，满脸俱布惊恐之色，头颈发凉，只觉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嗖嗖嗖

    阵阵破空之声突然响起，在头顶之上密集的发出，众人顿时感到心底生寒，一柄柄各式各样的兵器在头顶飞过，凌冽的劲气，呼啸的破空之声，俱都让人头皮发麻。

    噗噗噗，嗤嗤嗤

    众人便发现眼前一暗，无数的兵器飞掠而过，一齐朝着那几十名早已经呆立不动的吴国士兵疾驰而去，从他们身前身后穿入，而后又从他们的身后身前传出。每一个都被十余柄不同的兵器穿插而过，身上出现大大小小十数个血孔，鲜血如注，奔涌而出，而后身子扑通一声，摔在了地面之上。

    那些兵器在穿插之后，俱都失去了维持的力量，纷纷落了下来，落在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声声沉重，好似击打在所有人的心里。

    那些普通的吴国工匠俱都吓得身子一缩，浑身颤动，双目惊恐的看着那堆躺在地上的吴国士兵的尸体。伍雪此时面色吓的苍白，好似第一次认识赵阳，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全身散发着血光的男子，只见其面色冰冷，眼神淡漠，好似一个用千年寒冰雕刻而成的冰雕一般。

    伍子胥看到这个情景，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又长长的呼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叹息之声，清晰可闻。

    此时的夫差早已经回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数十名宫廷侍卫倒在血泊之中，又惊又怒，铁青着脸，嘴唇紧闭着。

    原本叫嚣着要拿下赵阳的伯嚭，看着那群被刺成了马蜂窝的吴国士兵，面上表情急剧扭曲，变得惊恐、胆寒。他慢慢扭头看向赵阳，突然发现赵阳也正在看着他，而且目光冰冷，好似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他立刻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寒战，露出了绝望。

    夫差看到赵阳目光森寒的看着伯嚭，唯恐他又要对其出手，抢忙开口道：“先生本事果然了得，夫差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佩服无比。”话语之间再也不敢似先前那般自大和狂妄，方才的一幕已经让他清楚的认识到，眼前之人确实是手段神奇，姑且不说其能否真的可战千军，但绝对是能够来去自如，杀人于反掌间，纵使自己躲于王宫内廷之中亦难以阻挡。

    伍子胥也不想赵阳和吴国的关系闹僵，不想让情况变的愈加不可收拾，也向前对着赵阳拱手道：“赵先生，今日我们是过来找风胡子先生一起商讨铸剑之事的，还是赶紧把。”

    “不急”，赵阳一摆手，而后转身看向夫差，“我想问一下吴王，不知方才之事怎么算呢？为何你的护卫要想我发难，难道是欲要知我于死地吗？”声声俱厉，句句逼人。

    夫差面上表情连续变幻，惊恐、愤怒各种表情不断闪现，自阖闾死后，世上何曾有人再敢如此的和他说话，敢如此的逼迫于他。今日眼前之人居然当众责问于自己，这令其心中恼怒无比，但是能够在阖闾的众多儿子之中脱颖而出，登上王位之人亦非寻常。

    他立刻将这所有的情绪俱都深深的压下，面上一笑，道：“先生却是误会了，他们只不过是一早就听说了先生大名，所以一时技痒，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和你比试一二而已。不想却是让先生误会了，这怪他们运道不好，活该如此。”

    周围的那些吴国工匠听到此话，俱都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夫差，自己吴国的大王居然向一个年轻的男子低头了，死了数十名王宫的护卫居然也只说是活该。

    可是赵阳依旧面色不变，不为所动，道：“可是我方才明明听到此人说要将我拿下，难道吴王这也是误会吗？”说着，他伸手指向了躲在夫差后面，战战兢兢的伯嚭。

    伯嚭一见赵阳伸手指向了他，顿时猛地一震，双脚打着哆嗦，害怕不已，此时的他心里懊悔不已，自己原本是为了在夫差面前表现，好讨得其欢心，不想此人真的如此厉害，惹了这么一个大祸。

    “大王，方才微臣也只是一时糊涂，请大王饶命，微臣以后再也不敢了”，伯嚭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抓住夫差的衣服，拼命求饶。

    夫差低头一看，只见伯嚭抵着头颅，哭声悲戚，一时心软，想道：他方才那么做也是为了寡人，此等忠心耿耿的臣子，寡人焉能不救。

    “赵先生，伯嚭方才确实有错，不过你看他现在已经知道悔改了，先生就当给寡人一个面子，给我吴国一个面子，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夫差为伯嚭求情道。

    伯嚭松开了抓住夫差衣服的双手，膝盖着地挪动，转身对着赵阳俯伏而下，道：“赵先生，方才之事纯粹是伯嚭鼠目寸光不识真人，所以方才有次糊涂之举，望先生大人大量不要怪责。以后伯嚭见到先生必定恭敬无比，不敢再造次。”他完全不顾个人尊严，对着赵阳求饶，言辞恳切。但是俯伏在下的一张脸，对着地上的泥土却是满面狰狞，心中暗道：待得过了今日，他日我伯嚭必抱此仇、此恨，否则枉生为人。

    一旁，伍子胥也向前为其求情道：“赵先生，既然事已至此，伯嚭太宰也已经知错，恳请先生就不要为难于他了。”

    “放过他？此事是你们主动挑起，现在你们却又想要立即结束，让我就此罢手。你们说要我给你们吴国脸面，那么谁又给我脸面，若是世人皆以为得罪我之后，跪地求饶几声就可以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安然无事，那么岂不是是个人都可以跑到我这里来撒野？”赵阳冷笑一声道，而后低头看着伯嚭道，“知错？你真的知错了吗？你以为你低着头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心中隐含着的滔天恨意，以及复仇的心思早已经散发出来，当我没有感觉到吗？”

    一听到此话，伯嚭猛地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赵阳，两只眼睛迷茫的望着他，好似再问他怎么知道。赵阳轻笑，没有理会于他，而是看向了夫差和伍子胥，两人看到伯嚭的这一表现，也明白赵阳所说非虚。

    “赵先生，伯嚭乃是我吴国太宰，该如何处置也应当由寡人来决定，就不劳先生费心了吧。”到了此时，夫差也不想再低声下气的求情，直截了当的道。

    伍子胥却是闭口不言，站于一旁，眼睛却是看向了别处，没有再理会场中的一切。

    “哼”，赵阳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吴王就带着他的尸体会去吧。”话音刚落，右手一抬，指向地上依旧跪着的伯嚭，一道血红的剑气迸发而出射入了他的眉心。

    澎

    伯嚭顿时眼珠子一瞪，身子僵直，而后澎的一声爆炸开来，凌厉的气劲激荡着他的血肉与脏腑在瞬间荡成了个粉碎，没能飞溅而出，就化作一滩血水于地上。

    夫差面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目光凶狠的盯着赵阳，“大王”，伍子胥抢先上前按住了他，“哼”，夫差冷哼了一声，手臂一震，甩开了伍子胥的紧抓着的双手，而后大踏步离开了。

    看到夫差如此生气的离开，伍子胥面色复杂，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看着赵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伍雪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她已经被赵阳的行为给吓到了，没有往日的活泼开朗。

    “大胆，你们都在干嘛呢，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伍子胥突然看到了周围那些怔怔的呆在那里的吴国工匠们，顿时面色难看，方才的一切却是让他们都看到了，于是大声呵斥道。

    “风先生，据说你已经找到了铸造乌光剑的方法，不知是也不是。”赵阳转身对着远处一直呆立着的风胡子道，却是将方才的一切都忘于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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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铸剑之法

﻿    风胡子闻言，人马上从震惊状态之中惊醒过来，转头看向赵阳面色复杂，不过一想到铸剑的事情，他立刻就激动了起来，道：“不错，赵先生，十数日来我日夜研究这乌光剑，终于找到了此剑的铸剑之法，特意请你过来商讨。”

    “既然如此，那我们到屋子里面再说吧。”赵阳听后，脸上面色不变，伸手一引道。

    风胡子顿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面上依旧一脸的平静，不似十几日前那般，听到有关于铸剑之事时那般的激动了，心中不由啧啧称奇。

    几人进到了风胡子的那间小屋子，五人在木桌边上围坐下来，桌上放着那柄全身乌黑泛着寒光的乌光剑。

    风胡子拿起了乌光剑，伸手在剑身之上轻轻的抚摸着，道：“此剑的剑身乌黑，用手触摸之时会感觉到丝丝的寒意不断从上面散发出来。这寒意甚是奇特，可以透过人体的肌肤而后顺着体内的经脉流遍人全身。这寒意平时却是有着让人心神宁静之功效，可是如果使用正确的方法催发的话，就好似之前赵先生所作的一样，这寒意就会加强千百倍，足以冰封周围的一切，若是侵入人体，就会在瞬间冻伤人体经脉，且寒毒入体，难以祛除，中者终身都要遭受寒毒之苦。”

    “此剑确实有此能力”，赵阳点了点头，“那不知先生从这上面看出了什么。”

    风胡子继续抚摸着乌黑的剑身道：“我可以肯定，此剑性属阴寒，所以这铸剑的材料必是寒性之物。而天下间的寒性铸剑材料，据老夫所知有那南海万丈之下的千载寒铁、东海深底之中生长着的万载铁树，极北之地万载寒冰以及西北白山之上的异兽狻屽的脊骨。这些都是传说之中寒性的铸剑材料，不过都是传说之物，现在已经无人见过。而这乌光剑剑身乌黑，当属南海千载寒冰所铸。”

    说完，风胡子停了下来，看着赵阳。赵阳见其望了过来，低头沉思一会，道：“风先生这是想告诉，若要铸剑必须找到至少和这四种铸剑材料同一层次的神物方能有能有成？”

    “不错”，风胡子点了头，“而且这还要问先生你想要铸造何种属性的剑，不同属性的剑则必须使用不同属性的材料，铸剑过程也就大不一样。”

    听到风胡子的话，赵阳慢慢站起身子来，走到门前，看着外面兀自思索着，众人也不说话，静静等待他相出自己所要铸造的剑。

    不同属性的剑，代表了不同的道，虽说大道三千，皆可证道，修炼到最后都是殊途同归的。但是在修炼之初，每个人却又各自身体属性以及修习功法等各种因素的不同，注定其合适的道路的不同。铸剑之事关系到自己以后再求道之路上所走的方向，只有选对了合适的修道之路，未来才能在这上面行的更远，走的更长。

    回想自己修炼的功法，俱都是从广成子遗留下来的剑壁之上的那一抹剑意之中悟出的，而广成子的这一剑意却是主要杀伐为主，名为奕剑之道。取意是博弈天地间，万物为棋子，六合八荒为棋盘，杀伐天地间。

    自己从中悟出了自己的剑道同样是主攻杀伐，以凌厉为主，而自己在出谷之初就经历了越王宫殿之中的一场重大杀戮，在此次杀戮之中，自己的剑道已经逐渐的偏离了广成子剑道真意，一改其以往所谓的奕剑之道，而是转化而成了一种遇强愈强，以力破万法的一往无前的剑势。

    所以自己的剑道虽然同样是主攻杀伐之道，但是这杀伐的方式却是不同于奕剑道。自己的剑道的力量来源自身不屈的意念，若是意念稍有胆怯或者屈服，必定就会道基不稳，剑道失衡，失去了登临绝顶的可能性。

    自己将要铸造的剑也必须是取意一往无前，力破万法，一念通达，赵阳立刻转身道：“我所要铸造剑必须是锋利无比，至强至刚，无物不破。”

    风胡子听完了他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道：“至强至刚，那么必须找到的要找到这世上最为坚硬的材料方能铸造，那不知赵先生你的属性是阴寒还是刚烈的呢。”

    “我的功法以阴寒为主。”赵阳道，确实不知为何自己体内的真气越发往至寒至冷的方向发展，现在稍微释放出来都可以让四周的温度为之下降。

    风胡子听完点了点头，而后思索半响，极力在脑海之中搜索者自己知道的各种传说之中的铸剑材料。因为他知道普通的铸剑材料是无法满足此等神剑的铸造的，所以这十几日来，除了观察这乌光剑之外，就是到处翻阅那些铸剑书籍，专门寻找那些有关铸剑的神秘材料。

    许久之后，他突然眼眸一亮，转头看向赵阳，喜道：“按照你的要求，想到了一个铸剑方法，就是使用两种至刚至强的材料合二为一，一起熔铸在一起。”

    赵阳听后立刻走了过来，重新坐下，面对着他道：“不知是哪两种材料，还请说来听听。”

    “这两种材料分别是西北白山之上的狻屽的脊骨以及南海的千载寒铁，这两种材料俱都是寒性铸剑材料，且是四种材料之中最为坚硬的两种。若是能寻得此二种奇材，则铸剑有望，但是这狻屽常年居于西北白山之上，凶猛异常，难以猎杀；至于那南海的千载寒铁，更是不可能取得，南海辽阔无比，而且这寒铁位于万丈深海之下，如何能够取得。且此二种俱都是传说之物，老夫也是从远古铸剑典籍的只言片语之中看到”，风胡子面色忧虑的说道.

    他这句话一说完，，屋中所有的人俱都沉默了下来，低头思索着他话中的意思，可是无论如何也觉得铸剑之事确实难上加难。

    “先生”，公孙启突然起身对着赵阳拱手道。

    赵阳抬头看着他，见其面色决绝，沉默一会，道：“你真的想好了？你舍得吗？”

    “弟子舍得，乌光剑乃是天地之间之绝世伟剑，非我所能有资格拥有，所以愿献予先生用以铸剑只用。”公孙启坚决的道，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犹豫。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他这是要舍弃这柄乌光剑，将之作为赵阳新剑的铸剑材料之一，一个个俱都惊讶的看着公孙启，不想其居然真能舍得如此之绝世宝剑。要知此剑可以说是当今世上仅存的之剑，即使是天下诸侯也莫不渴求，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

    赵阳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提高了声音道：“好，既然你愿意献出了乌光剑，我也不和你推辞，我就将之作为铸剑材料之一。还有，一直以来，你在我面前都自称弟子，可是我却从没有真正的承认过。今天在这里，我就正式收你为我的弟子，你可愿意。”

    公孙启听到，立刻大喜，当即后退两步，而后双膝跪地，俯伏身子，大声道：“弟子公孙启拜见师傅。”

    “好了，起来吧。”说着赵阳右手伸出，虚抬而起，顿时公孙启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托了起来。

    站直身子，公孙启再次朝着赵阳躬身行礼道：“是。”

    而后重新回到了椅子之上做好，众人也都将目光再次凝聚道了风胡子的脸上，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只见其伸手捋了捋那花白的长须，点头道：“现在千载寒冰已经有了，我可以将其重新熔铸，而后作为剑刃。现在还缺少狻屽的脊骨，必须取得用来作为剑脊，这样新剑方能真正的做到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狻屽的脊骨，我会去取的”，赵阳立即开口道，“风先生，你能否告诉我狻屽的究竟长的什么样子，有何特征，如何才能寻到。”

    风胡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赵阳，而后叹气道：“恐怕也只能如此，不过这狻屽凶狠无比，而且速度奇快，先生去猎杀必须得小心才是啊。”

    “风老先生放心，在下自有分寸，无论如何，我都会取来这狻屽的脊骨过来给你铸剑的”，赵阳一脸坚定的道，话语之中透露出了无尽的自信和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人觉得即使再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到了他面前都能够成功。

    “好，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说一下狻屽的信息”，风胡子知晓赵阳本事，而且见其已经打定了注意，就决定告诉他狻屽的信息，“这狻屽生长于白山绝顶之巅，浑身雪白，身上有着一片片坚硬无比的白色鳞甲，体型高达一丈，长两丈，头生一只独角，两只眼睛斜向上，双眸之间，下窄上宽。四蹄粗厚，口中可以喷出冰寒之气将一切事物冻结，以白山之上的冰雪为食，所在的地方必是白山之中最为阴寒之地。”

    风胡子细细的道出了自己在古籍之中了解道有关狻屽的所有信息，赵阳听完之后，沉默半响，将风胡子所说的信息牢牢记在了心中，而后抬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启程前往白山寻找狻屽，将其猎杀，取出他的脊骨带回来，风老先生，你就好好等候的我的消息吧。”

    “嗯，好的”，风胡子点了点头，“你去白山寻找狻屽，那我就去越国找我的师弟薛烛，叫其过来和我一起铸剑，这样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挺高了。”

    “薛烛？”赵阳第一次听说，于是奇问道。

    “家师欧冶子一生一共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我，还有一个就是我的师弟薛烛。我很早就离开了越国，前往楚国去为楚王铸剑了，而后才由伍相国从楚国召来了吴国。至于我的这位师弟却是只醉心于钻研铸剑之术，不曾离开过越国，一直隐居于山林之中，所以很少为外人所知晓，”欧冶子停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我的这位师弟一直都想要铸造一柄如同这乌光剑一样的上古神剑，连我的师傅都说其太过痴心妄想，所以我料定其一定很有兴趣参与此剑的铸造之中的。”

    赵阳听到薛烛多年居然专心于古剑的铸造，知道其必定对于古剑的铸剑之术比之风胡子更为了解，顿时面色一喜，拱手道：“如此就有劳风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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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启程

﻿    找到了铸剑的方法之后，赵阳就决定立刻动身启程前往西北的白山寻找狻屽的踪迹，而后将其猎杀，取得他的脊骨回来作为自己新剑的剑脊。

    剑脊就是指剑的正中间那条突起的直线，这条直线由剑柄处一直延伸至剑尖处，决定了整把剑的长度，挺直度，以及尖锐程度，剑脊如果足够坚硬，剑就不容易折断，而且无坚不破。

    赵阳向伍子胥打听了一下白山的所在，伍子胥告诉他：白山位于西北之极，需要穿过秦国，继续往西北方向而上，走过万里沙漠，经过艰难的跋涉方能走到。

    听到这里，赵阳才开始知道了这所谓的“白山”就是后世的天山了，此山位于极西和极北之处，路途遥远，恐怕需要经过几年的时间方能赶的及一个来回了。听到赵阳要去的时间如此的久远，伍雪主动要求说要和他一起去，却是被他拒绝了。不说此次路途之遥远，单说这天山之上天寒地冻，山势险峻，危险异常，根本不是她一个女孩子一个忍受的。所以赵阳谁也没有带领，连公孙启也被其留了下来，要他好好保护好风胡子寻找到薛烛，一直等到自己回来。公孙启听到他的吩咐，立刻郑重的向其保证自己一定会保护好风胡子，静等他的归来。

    辞别了众人，赵阳就骑着一匹快马，独自一人轻装上路了，一路之上他马不解鞍人不解带，一路狂奔，只有当胯下之马是在是受不了的时候，他才会停下来歇息一二。

    在骑马的而过程之中，他的身子随着马匹的颠簸而不断起伏，体内脏腑摇晃不已，浑身肌肉和骨头也都被这不间断的颠簸折磨的有些酸痛、恶心难受。

    长时间的骑马，即使是他的身子也微微感到有些受不了，所以每次停下来歇息的时候，他都会赶紧找个阴凉的地方盘膝坐下，而后运气调息，平复自己体内的各种疲劳。

    说也奇怪，赵阳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不仅具有很强大的腐蚀力和杀伤力，居然还有着消除疲劳恢复身心的功效，这导致了他每次打坐起来之后，都会感到浑身清爽，精神抖擞，又有了继续赶路的精力。

    早在离开姑苏的时候，赵阳就向伍子胥要了一张这个时代的地图，于是伍子胥便将吴国最为详尽的军事地图拿来给他。一路之上，他按照地图上面的标示，专门沿着一些诸侯国而走，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在沿途进行补给，毕竟赵阳现在还没有达到餐风饮露、不食五谷的境界。

    他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赶路，一路想着西北方向而去，度过了几条河流了，跋涉于群山峻岭之间，渴了就以溪水解渴，饿了就到山中踩在野果充饥，虽然劳累疲惫，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周围的山川地形，赵阳感受到了天地造化之神奇，通过饮山泉食野果，他明白到人生于天地之间，所吃所穿所用莫不来自于这苍茫天地之间，是这天地造化了一切，孕育了一切，是故方才有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即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大道尽皆来自于大自然。

    他骑马、打坐、寻山泉、觅野果，思绪简单，心神放松，完全忘记了世间的一切俗事，好似这天地宇宙之间只有他一人生存与其中，他可以放开身心的融入于这广博的天地之中，感受他的博大、宏伟与波浪壮阔，领悟他的变化、演进以及无形无相。博大是道、变化是道，静是道、动也是道，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有着其规律有着其法度，他们或是运行或是静止都是由一定的天地之道来主宰着，维持着的。感受这天地之间一切自然之物的表象，心神融入其中，随着他们一同盛开，一同凋落，神游于太虚之间，翱翔于无极之境，冥冥蒙蒙之中，迷迷糊糊之间，探索那玄妙莫测的道的轨迹。

    他的心境在这一路之上重新得到了洗涤，在大自然的之中重新得到了塑造，变得更加纯净，更加祥和，于天地之道愈发的契合。其一言一行之间，莫不展现出了天地之间万物演变的法则，与之周围的一切更加融合在一起，好似成为了天地之间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赵阳沉浸于这玄妙的境界之中，感受着天地的韵律的时候，前方发生的情况却是将这一切都彻底的打破了。

    他微微勒缰绳，放缓马步，徐徐前行，来到了近前，只见前方围着数万人。他们俱都衣衫破烂，面容枯槁，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赵阳疑惑，难道这些俱都是何处因为战争而逃来的难民？但是很快，赵阳就立刻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猜想，若真是难民，怎么会一下子就有这么多，而且还都全部聚集在此处不走，这周围不像是有什么村庄可以让他们讨来粮食，为何他们非要呆在此处，这很是让赵阳不解。

    他下了马，一手牵着缰绳，朝着前方的这数万饥民走去。围坐于边缘的几十个饥民摸样的人也注意到了赵阳的到来，他们转身看着赵阳，而后互相看了一眼，都站起身来排成一排人墙阻挡住了赵阳的前路。

    看到这些人如此作为，赵阳立刻停下了脚步，盯着他们的脸看了一会，道：“不知几位拦住在下的去路有什么事情吗？”他却是认为这些饥民是想要他身上的食物过来充饥，对于这些苦难的人们，他心中也稍微的同情，所以并没有特别的生气。

    岂料，这些人听到了他话之后，什么反应也没有，依旧手牵着手站在一块，死死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这里，赵阳回身，将马背之上的一个包袱取了下来，里面包裹着几十个自己在山中采摘而来的野果。他将包裹打开，放到这些人的面前道：“我这里只有这几十个果子，你们若是想要就过来拿吧。”

    那几十人看了看赵阳拿出的果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依旧没有闪开，这时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开口道：“我们不要的你的果子，你还是回去吧，这条路是不能走了。”

    听到这话，赵阳眉头立刻一皱，面色冷了下来，不要说这里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就是有，自己也岂能给几十个衣衫破烂的村民让路，以他自己的性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将包裹重新包好，回身系在了马背之上，而后牵起马绳，迈步就向前直直走了过去。

    那几十名饥民摸样的人见到他居然没有听从劝告，依旧向前走了过来，一个个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俱都坚定站好。在那他们的身后，密密麻麻的坐着无数的饥民，他们也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幕，看到赵阳一人一马，不顾自己这方数十人的阻挡硬是要往前闯了过来，一个个俱都转身，站了起来。不站还不要紧，这一战，立刻周围的其他的人见到了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一拨接着一拨，足足有数十上百拨，总共数万人的俱都从地上站了起来。人影重重，人头攒动，无数双眼睛直直朝着赵阳望了过来，眼神凶狠，好似一群大漠之中的苍狼一般。

    赵阳独自一人，牵着一匹马缓步前行，一股孤傲的气势在其身上逐渐释放出来，他彻底的放开了自己的气势，尽显本色。纵使面临数万人的对视，他依旧面不改色，眸光平静，步伐洒脱。

    在距离前面的几人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这几名饥民模样的人全都抬起了右手，手掌对外，欲要将赵阳拒之于外。

    “哼”，赵阳冷哼一声，声波瞬间激荡开来，如同层层波涛，汹涌向前。嘭嘭嘭，连续轰击在在前方阻路的饥民身上，转眼间，数十名几名饥民应声倒地，暂时失去了知觉。

    虽说赵阳对于这些人行为很是不满，但是出于对这些贫苦农民的同情，所以他并没有下重手只是将他们震晕死过去而已。

    他继续向前走去，可是后面依旧有着无数的饥民密密麻麻的堆集在一起，他们并没有因为前面数十人的倒下而害怕。

    赵阳右足抬起，运气凝于足底，而后猛的一跺，轰，力量立刻沿着地面向前辐射开去，在其身前数十米的地面俱都如同地震一般猛然震动起来，表面的一层土层直接被震翻了过来，站在上面的几百名饥民纷纷被这突如起来的颤动给震的跌倒在地，一个个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摔倒头破血流，骨断筋折，躺在地上哀嚎痛呼。

    后方的人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胆怯，但是在他们的心中好似有着什么特别的桎梏迫使他们不敢后退一般，所以尽管面上已经露出了惧色，但是身子却是靠的更紧，将前路堵的更加结实。

    赵阳也没有再打算劝说什么，他牵着马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前走去，走了几十米左右的距离，身前又碰到了阻拦他的人群，他依旧是右脚抬起，而后猛跺，身前又是数百人齐哗哗的同时倒地。就这样，他每走几十米就跺一脚，然后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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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大贤

﻿    即使前方有着万人阻挡，赵阳依旧缓步前行，他每一脚都踩的很稳，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流畅，大地在其脚下颤动，万人在面前不断倒下。他就宛若那独自行走于天地之间的行者，目光坚定而眼神有力，心中认定了前路，就绝不更改，无论是是艰险阻挡还是富贵相诱，他的道心唯一，眼中只有心中的存在的那一条路，再也容不下其他，一切胆敢阻挡在前的，无论是神是魔，是善是恶，都要伏尸脚下。

    轰

    赵阳一脚跺下，浑身劲气澎湃，飞沙走石，方圆百米之地，莫不震动，山林皆摇，群鸟惊飞，百兽惧退，那阻挡在前方的千余人轰然倒下，落地有声，骨头碎裂之声，哀嚎惨叫之声，俱都练成了一片。

    他目光已经冰冷，原有的耐性已经消磨，前方的数万人好似不惧生死，在倒下了数千人之后依旧没有后退溃散开去。他不愿继续和这些人纠缠，心中怒意一起，真气便宛若长江大河，滚滚奔流，汹涌澎湃而出。他这一脚简直就宛若一尊万丈巨人，勃然发怒，一跺山河碎、天地崩，万人俱。

    尘埃散去，山林止下，一切重新恢复而来平静，众人只见那倒下的近千人俱都双手抱脚哀嚎不止，一看他们的双脚，却发现俱都软绵绵如同棉花软膏制作而成。众人大骇，却是知道，方才这一震，将他们的双腿俱都已经震碎，里面早已是烂泥一团了。他们开始胆寒，眼中俱都露出了胆怯，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着，尽管他们心里知道自己不能后退，否则就会面临极大的惩罚，可是身子的颤抖就是无法用意志去加以控制。

    “不知先生是何人，为何会到此处？”一个纯正的声音突然从上边传来。

    赵阳闻言止步，循声抬头望去，只见在右前方有一座小山坡，山坡之上有着一座破陋的庙宇。此时此刻，在那破败的庙宇门前，正有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拱手对着赵阳，此人面容温和，态度端正，好似一偏偏君子。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这些人都是你们的人吗？”赵阳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反过来问她姓名，言辞傲气凌人，毫不客气。

    此人却是丝毫不为赵阳的表现而有丝毫的生气，依旧是满脸端正的道：“在下颜回，这山下之人并非是我等之人，而是陈国和蔡国派来围困家师的役夫，他们已经围坐在此七日，令家师无法前行。”

    听到此人的话，赵阳眼皮一跳，心下一动，问道：“你是颜回？孔丘的弟子？”

    颜回依旧面色不变，拱手道：“正是，在下颜回，家师正是孔丘孔老夫子。不知先生能否告知子渊姓名。”

    赵阳一听，才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回答对方的先前的问题，不过他也不现尴尬之色，泰然安处道：“在下姓赵名阳，刚从吴国姑苏而来。”

    “不知赵先生可有字？”颜回继续拱手问道。

    这次赵阳倒是一愣，“字”？赵阳一直以来只与他人说出自己名为赵阳，却是没有想过自己有字，现在颜回问起，才想起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有字或者号什么的。他低头沉吟，思索着自己的字应该叫什么好。

    上边，颜回静等着赵阳的回话，却见其突然低下头去，不回答自己的话，顿时心中奇怪不已，不知这位先生究竟在干什么，他也不急不躁，在庙门前耐心静候着。

    半响过后，赵阳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颜回道：“在下字丹阳，金丹大道，为我赵阳。”

    颜回一听到赵阳这字号，顿时一愣，不知何谓“金丹大道”，这道之一说，他倒是听老师孔丘说过，乃是上古大贤所称之物，当今之世唯有隐士大贤老子学得。不想在这里却是碰到了一人同样学道之人，顿时心中见猎心喜，拱手道：“子渊见过丹阳先生，先生若是不急于赶路，不知可否进庙一留，顺便和家师见上一见呢？”

    赵阳知道了里面住着的是孔子之后，早已经想过要进去一见了，现在颜回主动相邀，他自然是欣然答应道：“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还请子渊替我引见君师。”

    “丹阳先生请“，颜回侧身伸手虚引，让其进庙。

    赵阳一见，放下了麻绳，而后抬脚一步跨出，身子瞬间腾空而起，一步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身化飞鸟凌空而过，直接一脚落在了庙门之前。

    周围那些围困在此的役夫见此俱都惊呼神人降世，纷纷俯首叩拜，庙门之前，颜回见到了这一幕也是大惊不已，立刻知道眼前之人乃是有大本事之人，再看了看山下那群倒地不起的役夫，心中更加确信。

    “颜回先生请吧。“赵阳一脚迈向庙中，回身对着身后的颜回道。

    颜回点头回应，两人一起走了进去。进到庙中，赵阳即看见里面坐着数十人，年龄大小不一，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老年的，但是无论年纪如何，俱都以中间草堆之上端坐着的一名老者为主。

    赵阳抬头看去，只见此人身穿灰衣宽衣，长须白发，眼神看似黯淡无关，其实却是深邃无比，好似看透了世间百态，里面演绎着人世之兴衰，面容安详，万古不动，纵使沧海山田，人世变幻，他亦是不动真我。在其身前摆放着一个古琴，以桐木为琴面梓木为琴底，通长三尺有余，上有七根琴弦。

    看到这个样子，赵阳便已猜出此人应该就是那个被称之万世师表的孔老夫子了，心中波澜微起，注目望去。想道，传说孔子被困于陈蔡之间，七日不得食米饭，依旧操琴高歌，看来果然不假，可惜毕竟人体生理是有极限的，他以琴音乐理来陶冶情操，使自己忘记自身的困境，忘记饥饿之感，可是现在依旧是无法坚持。看他的摸样显然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若是再不能吃食，恐怕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老师，颜回出外讨得些许白米回来了，这就煮食给老师吃。”颜回上前一步，躬身叫道。

    孔子慢慢抬起头来，眼睛混浊的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颜回身后的赵阳，道：“子渊，身后之人是谁，为何不先与为师介绍。”

    “在下赵阳，字丹阳，见过孔老夫子。”赵阳上前一步，拱手道。

    孔丘听到，一整衣冠，而后拱手道：“老夫孔丘有礼了。“

    “老师，方才弟子见您面色枯槁，七日未曾进食，所以率先说白米之事与您听，然后再向您介绍丹阳先生。”颜回躬身回答孔丘方才的问话道。

    “子渊，我早就教过你，君子须先他人而后自己，你如何能忘了呢！”听到颜回的话，孔丘转头对着他责备道。

    颜回一听，急忙低头道：“是，弟子知错了，不该忘记老师之教诲。”而后转身对着赵阳又是一拜道：“子渊在此向丹阳先生致歉，方才之事多有冒犯了。”

    赵阳不想这师徒二人，居然对于此等小事也能说出如此之多的道理来，而且还搞这么多事，心中不由感叹，孔丘果然是循礼之人。

    “子渊先生客气了，些许小事何必放于心上，在下岂会在意呢。”赵阳拱手回礼道。

    颜回尚未回话，孔丘却是首先开口道：“丹阳先生此话差矣，此乃周礼之基本礼仪，且是君子之道，先生不让子渊想你道歉，却是要让他违背周礼违背君子之道。你这样做看似对他好，实则却是在害了他啊。”

    赵阳一听这话，顿时无语了，人呆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孔丘果然是如同历史记载的一般提倡周礼，做事循规蹈矩，不敢有丝毫的违背自己的理念，现在看来，确实没有说错。连道歉这样的一见小事都能被他说成了君子修身的大事，这也让赵阳不得不佩服他，或许这就是他能够被历代君王尊崇，甚至是到了后世那个思想开放，文化多元的时代，依旧让世界上的许多人为他的思想所折服的原因吧。

    这就是他所说的君子之道，他正是这样的以自身的一言一行来践行自己的理念，孔丘不愧是一个理论结合实践的人，可惜为何他的理念却又与先下的社会如此的格格不入，让人觉的他又是个不切实际的人呢？赵阳心中对于孔丘此人愈加的好奇。

    “我曾闻孔老夫子崇尚周礼，主张各诸侯国应当以周礼治国，以仁爱治国，这样就可以上下有别、尊卑有序，国家和睦是吗？”赵阳问道。

    孔丘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名男子，只见其面容俊秀，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左右，行为举止之间确实无不透露出一股稳重，一股自然和洒脱的气质。这样的气质他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那就是老子，孔丘曾经向老子问道，可以说老子是他此生唯一敬佩的人，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能够支持老子的无为之道，因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道。

    “孔丘确实有过如此言论，我人为周公旦所制定之周礼，参照了上古三皇五帝之德，结合了天下人伦之理而综合之集大成者，天下之人应当无不遵循。如此则天地有序，人伦周备，纷争止歇，天下万民乐业，世界必定大同。”孔丘对于赵阳所说的话全部加以承认，并将自己的治国思想娓娓道出。

    赵阳听完之后，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夫子崇尚周礼，自当知道当今天下周天子才是真正的正主，天下诸侯纷争，早已是不顾天地人伦秩序。夫子为何不去辅佐周天子，反而要去周游列国，这岂不是助诸侯，而灭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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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论道 上

﻿    赵阳这话一问出，草屋之内所有的人俱都静了下来，眼睛朝着他望了过来，只见他一脸坦言的看着孔丘静等其回答。而孔丘，听到了赵阳的问话之后，也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周围那些孔子的弟子，有的立刻低头沉思，有的一脸怒意的看向赵阳，更有的则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孔丘，也在静等他的回答，表情和动作不一而足。

    刚刚将白米放进了铁锅之中的颜回立刻停下来，低头沉思起来，而在他身后不远的一个地方，一名身穿黑色麻衣，手中拿着一柄青铜巨剑的老汉。这名老汉满脸的络腮胡，手中执剑却是站的笔直，仪态端正，其在听到了赵阳的话之后，立刻双目圆瞪，向前一步沉声喝道：“你是拿来的乡野小子，竟敢到此处来质疑老师的学说。”

    “子路”，一直没有开口的孔子朝着他大声喊道，“君子慎独，随泰山崩玉前而面不改色，且君子当厚德以载物，虚以仁德服人，岂可如同你现在这般闻言而色变，色变而迁怒于人。”

    子路闻言，立刻面上露出了惭愧之色，低头道：“弟子知错了，望老师见谅。”

    孔子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着赵阳道：“周天子确实是名义之上的诸侯之首，然而现如今周室式微，根本无力掌控天下。我之学说若要颁行天下，必须得有一强有力之诸侯支持方能实施，是以我舍天子而游说诸侯却是无奈之举。”

    屋内众弟子闻言，俱都低头思索孔丘的话语，想道明白处豁然点了点头，想道不解之处，则双目尽露迷茫，摇头不语。

    “夫子之言，是说为了可以让自己的学说行于天下，则可以违背周礼了是吗？是故舍弃了弱小的周室，而趋附于强大的诸侯，这岂不是攀富贵，而舍贫穷吗？”赵阳再次问道，众弟子抬头，看向了孔丘。

    孔丘惊异的看了眼前之人一眼，道：“君子当取大节而舍小节，取大道而舍小道，周室至于天下孰轻孰重，是故我等当舍周室而取天下。且夫，若是天下诸侯能遵行周礼，到时，周室自然就会被诸侯尊重，重新回归从前的天子威仪了。”

    听到孔丘的话，赵阳心中不由嗤笑，他竟然是想要让诸侯通过遵行周礼而主动的重新奉周天子为主，难怪他的处处碰壁，没有一个大国肯接受他的思想，小国也只是想利用其才学变强，至于侍奉周天子这样的思想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赵阳不相信世上会有谁在自身处于优势地位的时候还要去给一个处于劣势地位的人当奴仆，这是人性所致，也是天地运行至法则，除非那个人是个疯子或者傻子。

    这样一想，他看向孔丘的目光却是有些许的不同了，莫非此人真是个呆傻之人不成？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能成为万世师表的人又岂是个傻子，那岂不是说后世之人都是傻子，竟奉其为先师圣人。

    孔丘在一旁看得赵阳一会沉默，一会摇头，不知其在干什么，于是问道：“丹阳先生对于孔丘之言有何疑问不成，若是有，还请道来。”

    赵阳醒转，笑道：“没有，在下方才不过是在体会夫子话中的精妙之理，想道深处自是作出了些许奇怪的表情，夫子莫怪。”

    孔丘闻言，呵呵一笑道：“丹阳先生这是达到了入梦之境啊，读书品味玄言哲理，可达到忘乎所以沉浸其中，迷迷糊糊恍若做梦的境界，却是难……”“得”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突然腹中传来了“咕咕”之声，孔丘立即一愣，面色尴尬道：“腹中饥饿却是难以忍耐，让丹阳先生见笑了。”

    赵阳闻言，立即拱手道：“饥饿本就是人体之自然常理，倒是在下未曾注意，一直询问于夫子，甚是惭愧。在下马背之上有些许野果，这就取来与夫子解饿先。”

    “那就多谢丹阳先生了。”孔丘现在确实是饥饿难耐，没有故作推辞之状，拱起手来道谢。

    赵阳转身走出了草屋，想着山下的马匹走了过去。待得他走后，屋内一人起身对着孔丘拜道：“不知老师以为此人如何。”

    孔丘转头看着他，道：“此人身形洒脱而飘渺，却是如同老子一般俱是修道之人，然而其却又与老子不同。老子崇尚无为，让天下万物自然顺从其各自的运行轨迹，自行其道，从而让万物调和，百气顺畅。至于此人，洒脱之中带着不羁，飘渺出尘之中带着孤傲与凌厉，并非是无为之人。通过方才他的问话，足以看出此人崇尚主动，喜好凭借自身而影响天下，非是顺从之人。”

    “老师是说此人乃是不安分之人，似那扰乱天下，引起烽火战争之人？”此人听到孔丘的话，立即又问道。

    孔丘摇了摇头，道：“子路啊，看人要看全面，不可之凭一面而断定一人的品格如何。我刚刚说此人非是顺从之人，是因为我在之前还说了他是孤傲之人。因为其孤傲，所以不会顺从任何的束缚，同样是因为孤傲，他更不屑于去干涉他人。此人种自认最是难以捉摸，可能是一个不理世事的隐士，也可能是个动乱天下之谋士。”

    众弟子听后，点了点头，而后各自坐于自己的位置思索而去，那位叫子路的弟子也倒退了下去，屋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赵阳的身影重新在门前出现，他双手捧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到得孔丘的面前，打开道：“孔夫子请看，这是在下在来的路上，于山野之中采摘而来的野果，味道还算可以，你可以先吃一些果腹。”

    孔丘看着赵阳手中捧着的几十个果子，青里透红，看上去鲜美无比，原本还能忍受一二的肚子却是更加的饥饿了，急忙道：“如此孔丘这就不客气了。”说完伸手拿起一个，不过他没有立刻往嘴里送，强忍着饥饿伸手道指着一旁道：“丹阳先生也请坐下把。”

    赵阳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孔丘身侧端坐了下来，这是孔丘才开始吃起果子来。没多久，一个果子就被其吃完了，他长长舒了口气，看着赵阳道：“丹阳先生，这果子味道鲜美无比不知在何处采摘，为何孔丘与众弟子在路上不曾见过。”

    赵阳微微一笑，道：“此果生长在茫茫大山之中，需要亲自深入大山之中方能寻到，夫子与众弟子只是从大山之下路过，自然不曾见到。”

    孔丘听后更加惊奇，问道：“孔丘在来时，观的此处大山俱都是峰峦突兀，木高林深，其中更是有着虎啸猿嚎之声，丹阳先生居然能深入其中采摘此果？”

    “老师，丹阳先生本领高强，些许小事却是难不倒他。”这时在边上煮饭的颜回开口道。

    孔丘转头，看向他，问道：“子渊有何可教予我？”

    颜回连忙起身，拱手拜道：“弟子无何要教予老师，只是有些许见闻说与老师听罢了。”言罢，却是将其在在草屋之外的所见之事悉数说了出来。

    草屋之内，众人听完颜回的讲述之后，看向赵阳的目光俱都不同起来，先前还直觉他是个懂些许道理的后生，现在方才知道其是个有着非凡本领的人。此时诸子百家逐渐兴起，各种学说之人皆有之，所以对于武人，同样被认为是一种本领，武艺非凡着一样可以得到上流社会的尊重，不似后世的封建王朝一般，独尊儒术，而其他的学说俱都是旁门左道，妖异邪说。

    “不想先生居然还有这等本事，孔丘却是不曾发现，先生莫怪。”孔丘转身对赵阳道。

    赵阳一笑，拱手道：“在下之武功，即使是寻常武人亦是无法看出，更何况夫子并非习武之人，自是无曾知道。”

    “夫子周游列国，是想要以自身学说匡扶天下，却是不想落得今日之落魄，不知夫子对此如何看待。”他话题一转，询问起孔丘来。

    孔丘对此并不为难，只是笑了笑，而后转头看向自己的诸位弟子道：“你当中可有谁可以替为师解答丹阳先生方才的问话，为何孔丘周游列国，心怀天下，而且自认德行亦是不差，修养趋于完备，依旧落得了今日这样被困七日七夜的困窘境地。”

    他这话已经问出，屋内众弟子尽皆默然，低头苦思，赵阳和孔丘俱都环顾他们，看看他们如何解答。

    这时一直站在远处的，手中拿着铜剑的子路上前拱手道：“弟子以为，我等还没有达到最高的仁义，所以各国诸侯不相信我们的话。我等还没有达到最高境界的智慧，所以无法让人理解我们，使得我们的理念通行天下，还需回去继续学习。”他一直说我等，却是不敢直接说孔丘，心中却是有些怨气。

    孔丘摇头道：“即使达到了最高的仁义和智也一样不会被人相信和理解，否则伯夷、叔齐不会饿死首阳山，王子比干空有七窍玲珑心也只能被刨心挖肝。”

    PS.有读者提醒说当时佛教还没有东传，所以破庙改成了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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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论道 下

﻿    子路听到了孔丘的话，面色一惭，耷拉着脑袋倒退了回去。赵阳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道：“伯夷、叔齐二人虽然仁义，然而他们的仁义尚未到达可以让周武王和姜子牙放弃伐纣的地步。王叔比干虽然具有七巧玲珑心，但是亦无法让沉浸于酒色的纣王放弃奢靡而重新治理天下。这就是他们的局限所在，无论是仁义还是智慧，若是存在了局限，其作用亦是有限。这三人的局限性都是在于其对殷商的死忠之上，忠心二字，就已经限制住了他们的全身，使他们无论如何作为都无法逾越这二字。请问夫子，无法逾越障碍的局限，困守于自己的小天地之内算是仁义和智慧的最高境界吗？”

    赵阳此言一出，孔丘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眼神微眯，半响之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忠于殷商，这是他们的局限也是他们的伟大之所在啊。人生而为人，则用两条腿走路，行走大道之上，生儿为兽，则用四蹄驰骋于山野之间，生而为鸟，则振翅高飞，翱翔于天际之中。人、兽、鸟，三种不同属性的实物，注定了他们有着各自不同的生活选择，人虽然羡慕百兽奔驰、群鸟高飞，却也只能是人，无法让自己长出翅膀。兽与鸟羡慕人可以直立行走却也只能是兽和鸟。伯夷、叔齐、比干三人，纵使羡慕武王、姜子牙可以直接通过暴力的手段改变纣王的bao政，也不能采取同样的行为。这就是道啊，成也是道，败也是道。”

    “道？”赵阳奇道，“夫子也相信道吗？”

    “道无处不在，向上无法追溯到他的来源，向下无法探寻的到他的终点。道来自于虚无，表现于外部即是有形，普通人往往只能看到道的表现，却是无法感受到道的内在，众生庸庸碌碌，最后却是一无所得。道贯穿一切，每个人都生存在道之中，每个人也都有着自己的道，只有坚守了自己的道，最后才有可能探寻到道的本质，感受到道的伟大。”孔丘双眼迷茫的看着远处，口中悠悠说着“道”，心神好似已经脱离了肉体，飘飘而出，畅游于虚无之中，感受无穷无尽的大道纹路。

    赵阳看着他，同样是目露迷茫，口中喃喃道：“人不同，道亦是不同，即使明知自己的道是无法行的通的亦是要坚持下去吗？”

    “不坚持下去，你又怎会知道最终不能成功呢？世人都说比干愚忠，可是当时，如果他不坚持到最后，又怎能知道自己最终还是无法改变纣王呢？若是武王和姜子牙没能推翻殷商，谁又能说，最后纣王不会改变呢，亦或是殷商出现一位新君改变一切呢？或许此时依旧是殷商的天下也不一定了。”孔子眯着眼，茫然若失般，口中悠悠答道。

    赵阳抬头看着头上那破陋的屋顶，茫然道：“是啊，不坚持又怎知最后结果如何呢？西岐反商之初，即引的殷商数次派人讨伐，大军驻扎于西岐城外，战云密布，人心惶惶。周室之中亦有人反对反商之举，认为此乃取死之道，然而武王和姜子牙坚持了下来，他们也最终反商成功，开创了大周数百年江山。若是没有看到他们的成功，最初又有几人相信弱小的西岐能击败强大的殷商王朝呢。没有坚持到最后，又怎能知道结果，嘲笑先人的人，俱都是因为见到了结果，若是他们生于当时，他们真能预见出结果了吗？”

    话必，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望着上方，一个望着远方，俱都目露迷茫之色，神情缥缈，浑浑噩噩。四周，孔丘的高足们俱都怔怔的看着两人，脑中不停的思索着两人方才的对话。

    许久之后，赵阳慢慢放下了头颅，目光恢复平静，看着孔丘道：“孔老夫子，这就是你坚持自己的治国理念，而不辞幸劳的奔波于诸侯之间的原因吗？即使无数次遭受拒绝，你亦是不改自己的理念？”

    孔丘眼神同样慢慢恢复了清明，转头看向赵阳，道：“不错，孔丘坚持以礼仪和仁义治国，虽然屡次遭受到拒绝亦是不改初衷，因为这就是孔丘的道啊。即使有一分的希望，孔丘亦是不会放弃，即使没有希望，孔丘依旧坚定不移，以大恒心、大毅力开拓出新的道路来。”

    第一次听到这个当世圣人的心声，赵阳不由的一震，心中暗道：是啊，后世人人都知道孔丘迂腐，无法认清天下大势，所持理念俱都是不合时宜，所以最后无法成功。可是道理都是胜利者编写的，若是在当今之世，真的有一个诸侯国同意了他的主张，任用他来主持国政，或许真会出现一个强霸诸侯的大国，历史恐怕又是另外一番样子。孔丘不只是个政治家，更是个兵法大家，其弟子冉有后来统帅鲁国军士击退了齐国的进犯，季康子问他军事才能从何而来，他道是从孔丘之处学来。凭他的一身才能，若是真有这么一个诸侯国让其施展才能，历史胜负，谁能说定。

    想道此处赵阳对其不禁肃然起敬，拱手道：“夫子果然大才，人生而不同，道亦是不同，人只有坚持了自己的道，方才能寻的真我，成就己身。如此而来，在夫子看来，神有神道，魔有魔道，鬼有鬼道，人有人道，道不分高下，只有不同，神魔大战，人鬼殊途，无分对错，道不同矣！”

    赵阳此言一出，真可谓是惊世骇俗，屋内众人惊呼一声看着他，他们向来遵行孔丘的教诲，心中只有道义和仁义，不敢念及其他。而今赵阳的这番话却是太过颠覆传统，让他们一时思想短路，难以接受。

    孔丘同样是一脸惊异的看着眼前之人，突然拱手道：“丹阳先生之论，孔丘闻所未闻，烦请说来一听。”

    赵阳看着孔丘一副谦卑求教的神情，心中微微撼动，整了整面容道：“在下看来，人因出身不同，生长环境不同，教育不同，是故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思考的方式不同，对于世界的看法和理念亦是不同。人之精华在于内在，在于其思想，在于其灵魂，精气神凝聚，而后御使肉体，行走于世间，，接人待物处理事物，无一不是以其思想为主。何谓道，万物运行、四时变化、日月运行之规律是道，人之思想欲念转而成为行为动作，亦是道。每个人虽然道不同，但是都有坚持自己的道的权利，坚持了不同的道，就注定了要经受不同的风雨，承担不同责任。为商，就要懂得货物两换，买卖易货，为农，就要懂得四时变化，顺应时节而种植作物，为王，则要懂得调理阴阳，平顺六气，善纳谏言，胸怀天下，则可以垂拱而治，四方宾服，八方来朝。”

    孔丘闻言，大叹：“丹阳先生言论惊人，孔丘敬服，然而，正如先生所言，孔丘有孔丘的道，孔丘无法完全认同先生之观点。”

    赵阳拱手道：“夫子言重了，夫子不认同在下之言论是因为夫子就是夫子，人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能人云亦云，否则就是不自己了，而是他人思想的附属物了，自己的灵魂也就成为了他们灵魂的衍生部分了。”

    说到这里，赵阳顿时愣住，“自己的灵魂成了他人灵魂的衍生部分”，反过来说，若是自己的思想和理念能够为众人认同和遵循，那么众人的灵魂是否就会成为了自己灵魂的延伸呢？为何在上古时期，那些大能圣人，已经本领通天，依旧要出没于世间，到处传下道统，让世人供奉呢？他们既然都已能长生不死，为何还需要留下道统，道统对于他们又有何意义。就像是一个人应该不会期望一群蝼蚁来崇拜自己吧，那样有什么意思呢？

    是灵魂，是信仰，当世人信仰他们的时候，那么在无形之中，世人也就逐渐的和他们的思想融合为一，成为了他们灵魂的延伸，灵魂是人的根本，是修道的根基。灵魂缺失之人无法感受到道的运行，相反，灵魂强大的人，则更加容易融入天地之中，更容易悟道，不错就是“悟道”，这才是能够让那些大神通者垂涎的地方所在啊。

    一念通达，赵阳顿时眼前一亮，整个人豁然开朗，只觉的原本迷茫的前路却是又清晰了几分，未来的道路有了明确的目标，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丹阳先生为何发笑。”一旁，孔丘奇怪的问道。

    赵阳一惊，恍然醒悟过来，，淡笑拱手道：“方才在下在思考大道精髓，是故忘乎所以了，夫子莫怪。”

    孔丘闻言，哈哈一笑，道：“丹阳先生果非常人，今日两次悟道，前途无量啊。”

    “夫子过誉了。”赵阳一拱手，谦虚道。

    孔丘突然面容收敛，眼睛一瞥，发现颜回伸手进入锅中将里面的米饭抓了起来，而后吃掉，他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久之后，颜回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米汤端了过来，道：“老师，请用食吧。”

    孔丘突然开口道：“方才我梦见自己的先人，我将干净的米饭吃了，留下不好的给她们。”

    颜回一听，急忙解释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老师，方才我见锅中进了灰碳，上面的米饭扔掉可惜，所以就抓起来吃了。”

    孔丘一听，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半响之后，仰头长叹道：“按说人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有时眼睛却会骗人，相信自己的心吧，自己的心也不一定是对的，人心隔着肚皮，难以揣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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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作别

﻿    赵阳在一旁看清了一切，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孔子说了，人心隔着肚皮，最难以揣测。自己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自己的心感受到的也有假，更何况是听到别人说来的呢。赵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传遍了整个草屋之内，众人俱都惊奇的看了过来。

    只见他笑完之后，看着孔丘道：“真与假，有时难辨，既然难辨又何必执着呢？真假重要否，自己的心觉的是真就是真，是假就是假，一切凭本心而为，又何必在意外相呢？”

    孔丘面容一整，道：“丹阳先生果然洒脱，敢于为天下之先，坚持自己的道，真有千万人阻矣，亦要孤身而往的气魄和胸襟，但是。”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孔丘毕生致力求学致知，为人严谨而甚微，从不敢苟同，亦不敢混淆事物，必定求得事情之真知。这就是孔丘，这就是在下心中的一点执着。”

    赵阳一笑，没有再说，确实，这就是孔丘，同样，自己也是自己，两个不同人，若是强求对方接受自己的思想，反而会坏了大家的情谊。这就是孔丘说过的“君子和而不同”吧。

    孔丘也不在继续纠缠于颜回方才的举动究竟是为什么，因为纠缠也得不出结果，于是伸手接过了递来的米汤，而后喝了下去。

    颜回也给赵阳呈了一碗，赵阳想其点头道谢，而后捧过身前，低头一看，发现碗中俱都是白蒙蒙的米汤，艰难的才能看到几粒米在里面。双手捧起，而后仰头，咕咕的喝了下去，用手一抹嘴，心下感叹，堂堂一代圣人却是落得如此下场，七日不得食，最后还只能吃下这点连米粒都几乎没有的米汤。

    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众人俱都小心翼翼的捧着碗，唯恐洒出一丝半点，而后小口的喝着，喝完一口就眯起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这样的一幕，落在赵阳的眼里，却是倍感凄凉，又有谁能想到一群大男人捧着一碗米汤就像是捧着仙汤玉露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呢。

    待得众人喝完了米汤，俱都满足的放下了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终于没有了先前那般的饥饿了。

    喝完东西之后，众人俱都躺下，决定小憩片刻，孔丘也是闭起了眼睛，养起神来。赵阳同样闭起了双目，却是没有运气调息，而是如同众人一般呼呼大睡起来。顿时，屋内一群个个有着非凡才识的人躺在里面睡着了，脸上表情沉醉，好似畅游于大道之中，翱翔于宇宙星河之间。大道在其中交织，天地于他们的呼吸共鸣，睡梦之中，赵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自己好似冰在水中将要化掉了一般，完全于周围融为一体。

    他梦到自己正睡在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之中，四周景物流转变幻，空中还有着许许多多如同自己这般漂浮沉睡在其中的人。赵阳闭着眼睛沉睡其中，可是自己却又似乎有着一双游历于外部的眼睛，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甚至看到了沉睡的自己。

    他举目四顾，只见那些漂浮着的人都是草屋之中孔丘的弟子，他看到了看到了一脸方正的颜回，看到了手拿大剑的子路，看到了身形消瘦的子贡，还看到了很多其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们的身上，个个俱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或明或暗，程度不一，在他们的身上，赵阳感受到了一股博大浩然的正直的气息。

    眼睛四处搜索，终于在上方看到了孔丘的身影。只见他双膝盘着，眼睛微眯，面容慈祥而苍老。在他的身上，赵阳没有看到丝毫白光浮现，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却是那么高大和伟岸，他在那里，就已经是世界的中心，不需要任何的东西来点缀。身形高大如同山岳，宽广如同海洋，无穷似宇宙。

    赵阳心中大骇，低头再看向自己，发现自己此时侧卧着，左手枕于耳根，右手置于胸前，双腿微微弯曲，好似一个熟睡了的孩子一般。在自己的身上，赵阳看到了一股或明或暗，闪烁不定的光芒，这光芒及其的晦涩又及其的耀眼，时而隐于虚空之中，时而闪现出来，一旦闪现则必是耀眼刺目，气势凌厉无比，好似一把即将要出鞘的宝剑，却又缩回了剑鞘一般，闪动之间，让人动魄心惊。

    赵阳顿时明白了，这众人身上白光，都代表了个人不同的修养或者说是道念，心中意念融于天地大道之中就是道念，又称之为道光。道光明暗代表了不同的人道念的强弱。而孔丘则是已经做到了光华内敛，道融天地的地步，他的道念早已经同化在了天地虚空之中。至于自己的，却是闪烁不定，正处于融入天地的边缘，所以才会时隐时现。

    整个草屋之中，躺洋着一种大道的气息，玄妙莫测而又博大无边，天地之间的灵气居然俱都朝着此处聚集而来。

    在外面，那些围困而坐的役夫突然惊呼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山上那个草屋突然发出白光。这白光越来越亮，好似一个逐渐升起的太阳一般，散发出来的光却是柔和纯正而且浩大无边的，让四周这些围困在此的役夫俱都自然流露出了一种膜拜之心，而后立刻感到自卑，为自己心中的阴暗之处而感到自卑，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唯有经受这圣洁的光芒的洗礼才能赎罪。

    也就在这一刻，赵阳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蔓延到了草屋之外，看到了外面那数万的役夫，感受到了他们心中的忏悔。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好似在感受着自己心里的想法一样，清晰而真切，可是又能冷静的旁观，在某一瞬间，赵阳甚至感觉到这些人成为了自己探索这个世界的先锋队伍，是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感受到的一切也就都成为了自己感受到的，自己悟道，也就等同于他们一起帮着悟道，最后所有的结果都是属于自己，他们就是在帮助自己悟道的。

    信仰，刹那间赵阳想到了这么一个词，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信仰可以让千万人的所思所想化为自己的所思所想，让千万人一起延伸了自己的人生和灵魂，使自己和天地的更加的契合，和大道更加同一。

    轰轰轰

    阵阵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一切，草屋之内的所有人都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那耀眼的白光亦是随之散去，那些役夫也都醒悟了过来，而后一脸的迷茫，不知发生了什么。

    赵阳长长叹息了一声，暗暗可惜。“丹阳先生为何叹息？”边上，孔丘见到他这个样子，就好奇的问道。

    赵阳一脸惋惜的道：“好久未曾睡的如此安稳，不想却是被这马蹄之声给惊扰了，所以叹息。”

    孔丘听到了他的话，微微一笑道：“丹阳先生本是洒脱之人，何必执着呢？缘来缘去，皆是道之运行，先生过于执着，却是失去了本心。”

    赵阳被他这话说的一惊，不想自己真的差点就又陷入心魔之中了，立马拱手谢道：“多谢夫子教诲，惊醒在下，否则在下却是要迷失本心，而成为那浑浑噩噩、庸庸碌碌之人了。”说完，同时心下暗惊，这修道之途果真是艰险无比，疏忽之间就有可能陷入了心魔劫难之中。

    “丹阳先生亦是有着大智慧之人，过后自然会能够想明白，孔丘不过是提前些许唤醒先生而已。”孔丘微笑着道。

    赵阳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外面传来一句话打断了他，“请问孔丘大贤是否在里面，在下楚国大将唐阳前来恭迎”，一个嘹亮雄壮的男子声音传了进来。

    子贡立刻面色一喜，道：“老师，是楚国的军队过来迎接老师了，我们终于可以脱离困境了。”

    孔丘听后也是面色一喜，当先带着众人走了出去，出的屋外，即见到了下方旌旗招展，无数的士兵排列整齐，手中执着长戟和大剑、盾牌等武器，气势森严，杀伐果断。

    “在下正是孔丘，有劳将军前来迎接了。”遥遥对着为首的骑于马上的一位将领拱手道。

    那人立即拱起手，道：“孔老夫子言重了，夫子大贤，我国大王早已经仰慕已久，所以特地派在下过来迎接。”声音正是方才的那个，就是自称楚国的大将唐阳那人了。

    孔丘放下手，带着众人走了下去，那名楚将见到孔丘下来，也是急忙下马，他身后的几人也都跟着下了马。

    “孔夫子，请和众高足一起上后面的马车吧，在下这就带你们去楚国。”唐阳走向前虚手一引道。

    孔丘朝着他拱了拱手，道了句“多谢将军”，抬脚就向前走去，方走出一步，他就又立刻回头道：“不知丹阳先生是否愿和孔丘一同前去楚国呢？”

    此时的赵阳，已经特意留在了后面，听到孔丘的问话，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尚有要事需要去办，就不同夫子一同前去楚国了，夫子我们就分别于此吧。”

    孔丘听后，一脸惋惜，看着他道：“缘聚缘散，方才孔丘刚刚说与丹阳先生听，不想现在就应验了，如此你我就在此作别吧。”说完两人俱都互相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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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晋国

﻿    两人相互拱手拜别，虽然只相处了不到半日的功夫，两人却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互道珍重。

    这让一旁不明所以的楚国大将唐阳看的心中惊奇不已，孔丘何许人也，那是鼎鼎大名的当世大贤，就算是自己的国君楚王亦是要派自己亲自前来迎接。而能够同孔丘互道珍重之人，也绝对不是凡人，思念及此，唐阳拱手道：“在下楚国大将唐阳，不知阁下何人，我楚国国君爱才，只要是有能力之人到了我楚国必定受到重用，阁下是否愿意通往。”

    赵阳此时和孔丘告别之后，就不想再作耽误，所以只是看了一下他，淡淡的道：“在下只是无名之辈，并非什么大才，将军就不必相招了，告辞。”

    说完就回身朝着远处的马匹走去，不顾唐阳那略带怒意的目光，直接翻身上马，而后一夹马腹，绝尘而去，留下众人怔怔的呆在那里。

    望着赵阳远去的背影，唐阳恨恨的咬了咬牙，而后转头对着孔丘道：“敢问夫子，不知方才那位究竟是何人？”

    孔丘闻言，答道：“此人是我方才于草屋之中结识的一位大贤，才学甚是了得。姓赵，单名阳，字丹阳。”

    “赵阳？”唐阳呢喃，而后眼睛猛的一睁，朝着孔丘急切问道：“可是从吴国而来的赵阳？”

    孔丘一时为唐阳的神态弄的一怔，不过还是答道：“他没有具体说过他来自何处，不过听其话语之中，应该是从吴国方向而来。”

    孔丘话音一落，唐阳立刻浑身一震，随即背后冷汗直流了下来，口中喃喃，“真的是他”，同时心中庆幸方才没有鲁莽行事，否者后果难料。想到关于此人的传闻，他就有点不寒而栗。

    辞别了孔丘，赵阳没有再作停留，又重新恢复了先前那种急忙赶路的样子，一路奔波不止。

    六个月之后，他穿过了郑国，经过了周室的所在地，而后继续向北，进入了晋国境内。

    此时在赵阳的前方有着一座城池，此座城池高大雄伟，城上士兵往来，戒备森严，正是晋国国都新田。

    赵阳下了马，从城门直接走了进去，到得城中，就看见大街之上士兵往来频繁，行人稀少，大多都是急匆匆的赶着路，两旁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赵阳抓住了街上的一个行人，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晋国内政出了问题，要内乱了，所以最近城中军队调动频繁，形式及其紧张，大家都不敢拿出门，呆在家里。

    听完之后，赵阳摇了摇头，这就是春秋的动荡，国家政权之更迭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情罢了。牵着马，继续赶路，没有去理会那些来来往往的军士。

    走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不过此时此刻，却是紧紧的关着门，好像不做生意了一般。

    赵阳走向前去，“咚咚”，抬手在门板之上敲了几下，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人回应。“砰砰”，他又继续敲了几下，这次他加大了力气，震得整个门板抖个不停。

    “来了来了，别敲了。”里面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紧接着门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探出了一个头颅来。

    这头颅眨巴了一下眼睛，抬头就看到了一脸冷峻的赵阳站在门前，顿时一惊，侧身闪开让赵阳进去。

    待得赵阳进到里面，他就哈腰道：“不知客官是想要住店吗？若是吃饭本店就恕不招待了。”

    “怎么，难道你们客栈不大开门所生意了吗？”赵阳冰冷的话语传来，落在这个小二的身上，顿时让他婚浑身打了个激灵。

    急忙解释道：“客官不是晋国人吧，难道不知道最近我晋国出了大事吗？”

    “知道，晋国内乱了而已，那不关我的事，我现在只想要一间房住下，然后你再给我那些饭菜到我的房中，知道吗？”赵阳道

    “是是是，客官这边请。”小二连忙答道，说着就带着赵阳上了二楼的一个空房间。

    连续几个月的赶路，赵阳也感到了累乏，所以决定在此地先住三一两天，好好补给一下粮食和水，因为很快就要经过崤函之地，而后进入了秦国，入得秦国之后，再向西北就是万里无垠的沙漠了，那时恐怕真的再也无法遇到人烟了。

    吃完饭之后，赵阳就一直呆在房中调息，那店中的人见其如此也不奇怪，因为现在没有一个人胆敢随意出街。

    一夜的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赵阳正准备早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大街之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这声音正朝着此间客栈而来，没有多久之后就在客栈门前止住了，而后赵阳就听到了“砰砰”的敲门声。门板被打开之后，外面那群人就都一窝蜂的拥了进来，吵吵嚷嚷的。

    “搜查范氏和中行氏奸细，叫你们客栈里面的所有都给我下来。”下面立刻就传来一声大喝。

    那名店小二赶紧连忙低头称是，而后就急匆匆的上了楼，一个个房间的敲门，催促着叫里面的人下来。

    被打搅了好梦的客人一个个都不耐烦的吼叫，“干什么，一大早的你们客栈不让人睡觉了吗？”

    “客官，下面有好几位军爷说要查人，所有人都要下去。”那名叫门的店小二急忙解释道，听到如此，里面的人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睡眼惺忪。

    下面那位军尉看到如此情况，顿时不耐烦起来，对着后面的士兵一挥手，就让他们全都冲上了二楼。

    “砰砰”

    那些士兵上去就直接举起拳头大力的敲着房门，里面的人一开门就一把将之抓了出来，然后让他赶紧下去，就又跑到下一间房了。有的粗暴一点，则是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冲进去将里面还在睡梦之中的拖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客栈闹哄哄的，剩下的客人大部分也都被吵醒，主动开门出来看看出什么事情了。他们一出来，就直接被赶了下去，在下面排好队伍，等待着。

    下面，一个身穿黑色宽衣的中年人，此时正一脸焦急的呆在那名军尉旁边，看着上面的士兵一个个赶人，却是不敢言语，他正是此间客栈的老板。

    很快，就有一名士兵来到了赵阳的房前，他看到里面的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心中一怒，大脚就抬了起来。

    澎

    这名士兵士兵在他的脚即将要碰到房门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一下就将他震飞了出去。

    下方的军尉闻声抬头，只见一名军士从二楼之上跌落下来，啪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可见，那名军士便倒地不起了。

    循着那名军士落下来的地方看去，军尉看到了一个紧闭着的房门，这时候二楼之上的所有房门俱都已经被叫开了，唯有这间房的房门是紧闭着。

    “跟我来”，他回头低声叫道。

    而后抬脚向着二楼走了上去，身后跟着四五个军士，楼上那些敲门的士兵看到了军尉走上来，也全都向他靠拢了过去。

    一群十余人围在了赵阳的房门之外，神色凝重，谁也没有说话。“去，把门叫开”军尉指着身旁的一位军士说道。

    那名军士听到命令，点头领命，而后抬步走向前去，抬手朝着房门敲而来下去。“滚”就在他的手将要敲到房门的时候，一声冰冷入骨髓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顿时所有的人都感到心头一震，一股寒意莫名的生起，浑身俱都感到一颤，寒毛全都倒竖了起来。

    这时那名军尉害怕了起来，他招了招手，将那名怔在那里的那名的军士叫了回来。而后低头沉思了半响之后，对着身旁的四名士兵招了招手，让他们围了过来，而后低头在他们的耳边轻声道：“你们在这里给我看住了，我这就回去叫人先。”

    四名军士点头领命，那军尉就带着剩下的人走开了，到得楼梯口，抬脚就沿着楼梯缓步走了下去。

    澎

    一声巨响，那四名留守的军士就都应声跌落下去，而后都像先前的那名士兵一样，骨头碎裂，就倒地不起了。

    方走到楼梯的一半的军尉顿时止住了脚步，慢慢转头向上面看去，“我不是说了滚吗？”赵阳冰冷的声音再次从上面传了下来。军尉身子一震，随即带着人匆匆走了下去，那些被带到下面的人他也都懒得理会，就直接带着人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下面的人看到那些士兵全都走了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就也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重新走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那名客栈老板则是带着店小二在一旁不断赔礼道歉，尽量安抚这些客人的情绪，等到所有人都回房之后，他就吩咐那店小二道：“去，给每个客人送上一碗汤水压压惊惊，一定要安抚好她们，知道吗？”

    那名店小二，急忙点头称是，然后就倒退下去准备汤水了。店小二走后，那老板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抬头看向二楼那间唯一没有被打开的房门，里面赵阳正盘膝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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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铁流

﻿    赵阳在房间安然若定，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盘膝于床上，体内真气缓慢的流淌过每一条经脉，停驻于每一个穴道，滋润着周身。将体内的杂质一点点的挪移出去，使的脏腑更加的干净，呼吸更加的舒畅，全身的气血流动而丝毫阻碍。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客官，我们老板说送您一碗汤水压惊”，门外传来了店小二因紧张而颤抖的声音。

    砰

    房门自动朝里打开，那店小二小步走了进来，将汤水放于桌上之后，就急忙倒退了出去，由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床上盘膝而坐的赵阳。

    在店小二退出自后，房门又自动关上了。“怎么样了？”见到店小二下来，客栈老板急忙向前问道。

    “什么动静也没有。”那店小二摇了摇头道。

    客栈老板一听，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那店小二下去了。抬头看了看上面那紧闭的房门，长叹了口气，一脸忧虑的走了。

    客栈之外，大街之上，空荡荡的一个行人也没有，凌冽的北风呼呼而过，吹得两旁的屋顶之上的瓦片呜呜作响。

    踏踏

    突然，在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排人影，他们身穿铠甲，左手执着一人高的盾牌，右手紧握一根长戟。紧靠在一起，形成一道紧密的人墙铁壁，缓缓的移动而来。

    后面同样是一排排的人墙铁壁，相拥在一起，踏步前进，宛若一条泥泞的钢铁洪流在缓缓的流动。

    后面出现了一杆大旗，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赵”字，宽大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飘动。

    一名全身都包在盔甲里面，腰间佩戴一柄青铜大剑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街头处转出，那匹马上同样是全身包括着甲胄。迈着沉重的步伐，随着那浩大的钢铁洪流缓缓前进，好似一艘漂浮在洪流之上，乘风破浪的铁船一般，屹立其中，绝不倾覆。

    这股钢铁洪流将这个客栈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起来，围的水泄不通，飞鸟绝迹。

    锵

    那名为首的将领拔出手中的宝剑，斜指向前方的客栈，停留在客栈门前的一排士兵立刻领命，迈步前进。巨大的盾牌撞在了门板之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挡在前面的门板立刻应声破裂，啪啦几声，变成了碎片跌落进了客栈之中。

    原本留守于大堂之上的店小二猛然一惊，朝外看去，入目的尽是密密麻麻的甲胄之士，厚重的铁甲散发着沉闷的杀伐气息，那一柄柄黑色的长戟尖上，血迹斑斓，无尽的血腥之气弥漫其上。

    那店小二瞬间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给吓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踏踏，那些士兵完全无视店小二的反应，直接迈动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后面的的客栈老板听到了动静，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一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给吓的脸色发白。不过他毕竟比店小二要镇静的多，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向前，拱手道：“不知几位军爷到此有何事。”

    “哼”，一声冷哼传来，先前骑于马上的那名将领，手提着大剑走了进来，“人在那里。”

    客栈老板，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伸手指着赵阳的房间门口道：“那、那里。”

    二楼之上的许多客人也都听到了动静，他们纷纷打开房门一探究竟，可是立马就都被吓的退回了房中，坐立不安的呆在里面，耳朵却是时刻关注着下面的动静。

    得到了客栈老板的指引，那名将领一挥手中长剑，立刻就有五名士兵持着盾牌，提着长戟从楼梯冲了上去。

    来到赵阳的房间前面站定，而后一同后退一步，哈，齐喝一声，顶着盾牌撞了上去。

    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发生，他们一个个俱都立刻停了下来，定定的站立不动。

    那名将领一见，立刻感到奇怪，正要大喝，突然看到了房门之上一层血红色的寒霜浮现，紧着就蔓延到了盾牌之上，很快就将那五名士兵冻成了五个血红的冰雕。

    五人身子慢慢后仰，上面的护栏早已经损坏，他们就直接跌落了下来。啪啪啪几声连响动，好似一个生气的小孩，愤怒的将五个泥陶玩具摔倒了地上一般，一下子就四分五裂开来。地上一点鲜血都没有染上，因为五个人，从外面到里面，全都被被冻住了。

    看到自己的派出的五名士兵寸功未建，就变成了这样，那名将领顿时面上表情边的及其难看。他咬了咬牙，再次挥动手中宝剑，又有十名士兵从上楼梯，朝着二楼冲去。

    可是他们刚刚冲到一半，整个楼梯就轰然倒塌，十个人全都埋在了里面，无一辛免。

    楼梯已经破碎，士兵们完全失去了往上冲的道路，可是那名将领依旧不为所动。他对着后面的几十名士兵一招手，立刻有二十名士兵排成两排冲了长来。

    他们冲到那五名名士兵跌落的地方，而后站定，纷纷将手中盾牌举过头顶，身子蹲下，靠拢起来。瞬间就搭建起了一个高约一米的平台，后面又冲上来了十名士兵，同样是排成两排，他们跃上了平台，在上面又搭建了一个较小的平台。

    他们一上去，下面的士兵就敢斗压力一增，平台顿时下降了两寸。两个平台叠加在一起，刚好就两米左右的高度，而二楼的高度不过一丈左右，后面冲上来的士兵很轻易的攀爬了上去。

    又有了五名士兵重新站在了赵阳的房门之前，这次他们没有直接用盾牌撞击房门，而是站的远远的举起了周中的长戟。

    他们将戟尖对向房门，乌黑的戟头带着沉重的杀伐气息，他们全身力量凝聚于抬起的右手，手臂之上条条粗大的青筋暴突起来。

    嗖嗖嗖

    沉重的长戟，发出了清悦的破空之上，在空中划出了五道黑色的长线，宛若五支来自于宇宙深处的长戟，携带着滔天的气势，毁灭的力量轰然向前。

    轰

    黑色的长戟击上了紧闭着的房门，房门之上瞬间爆发出了强烈的血光，映照殷虹。好似一尊通向地狱的血色大门，岿然而立于虚空之中，上面沾染了无数神魔的血液，早已经厚重无比，不可撼动。

    那五支力量雄浑的黑色长戟，在其面前依旧是无效，长戟的尖端接触到血色的大门，立刻如同遇到了岩浆一般，瞬间消融，而后是黑色的戟杆，直至全部消融掉，一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爆发出来的滔天血光，威能无可匹敌，威震诸空的力量将那五名士兵直接轰成了碎片，变成了一团巨大的血雨洒落下来。啪啪、铮，下方士兵的盾牌之上，沾染了无数的血滴和黑色的脏腑碎片以及那白森森的碎骨。

    那名掌柜看到了这一幕，顿觉胸中难受，一阵反胃，哗啦一声，就呕吐不止，白的、稀的吐了满地，吐了半响之后，直接一头栽倒，晕死了过去，店小二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那名将官看的脸色发白，他的心中真的产生了恐惧，这是前所未有的。即使战场之上，这样的场面不过是正常不过了的，可是那是千军万马在对阵，这里的却是只有一人，而且人还没有出现，自己派出的人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诡异，一切都太过诡异了，这到底是妖法还是神术，不管是那一样，都足以让自己恐惧了。

    范氏和中行氏果然派出人来了，他们就是想要夺取神鼎，好恢复昔日的荣光，重新将我赵氏一族压在脚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紧闭嘴唇，牙关要紧，他对着后面的士兵再次挥手，一时之间，哗啦啦的，冲进来了无数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客栈的一楼都给占满了。

    “杀”，那名武将大剑一挥，大声喝道。

    “杀”，身边的无数军士也都跟着齐声大喝，声音震天动地，整个客栈都被震的颤颤抖动，摇晃起来，屋顶之上些许灰尘洒落，好似就将要倒塌了一般。

    躲在房中的客人，听到这突如起来的大喝，俱都肝胆皆震，四周摇晃的墙壁让他们更是害怕，直接吓的躲到了床底下或者桌子底下，唯恐客栈真的会倒塌。

    原本窄小普通的一间客栈，瞬间变成了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兵戈摩擦震天，杀气滚滚，这是千军对一人的厮杀，亦或者说是千军对着一扇门的冲击，因为一直到现在，他们连人都没能见到。

    砰砰

    这些士兵不断的冲击着眼前那个散发着耀眼的血光的房门，每一次冲击，都会有好几名士兵倒下，可是他们依旧毫不畏惧，发挥出而来军人的血性，在鲜血和死亡之中高歌，冲杀，挥舞手中的长兵。

    轰鸣之声响个不停，无数的血肉洒落了下来，有的是被冻成了冰块，有的则是直接成而来一团血雾，有的则是被那血门之上偶尔射出的一两道血光给劈成了块状，总之各种死法皆有。

    小小的客栈，一时之间，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人间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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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军殇

﻿    轰轰轰

    炽烈的血光从那扇岿立不动的木门之上爆发出来，强烈耀眼，气息冰寒森冷，好似从地狱之中泄露出来的死亡和杀戮的气息。整个科长之中立即气温骤降。

    晕倒在地的客栈掌柜被冻的在昏睡之中依旧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身子卷缩起来，双抱胸。那些躲在房间里面的客人，也都趴在床底下或者桌子底下瑟瑟发抖，不停rou搓着两只，然后放到嘴边哈着气，口中哈出来的气都是白雾状。他们犹豫了几下，颤颤的从下面爬了出来，跑到床边，一把将床上的棉被扯了下来，披在身上，而后又重新趴回了原地。

    客栈一楼大堂之中，那名晋国将领，此时一脸的严峻，手中紧握着青铜大剑，两只眼睛凝重的看着前面不断冲击的士兵。看到他们拼了命的冲了上去，可是很快就又没有了生命跌落下来，不仅没有了生命，有的甚至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无法留下。

    血腥、残忍、人间地狱，无论什么样的词汇都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场景，这残酷的景象已经大大超出了战场之上的惨烈。

    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死去，他的心中感到阵阵的剧痛，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士兵，现在却是被自己亲自送上了战场。

    哒哒

    三名晋国士兵踩着下方士兵高高举起的盾牌，冲将上去，而后身子高高跃起。在挑起的瞬间，他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戟，在上升到房门齐高的时候，手臂一动，全身的力气凝聚，推动着手中的黑色长戟仍将出去。

    可是长戟刚刚往前推出了一半，尚未脱离手掌，那血红的房门之上就突然迸发出三道血红的剑气。嗤嗤嗤，三声过后，三人的身子瞬间僵直，保持着持戟的姿势朝着下方摔落下去，澎澎澎，三人的身子立刻在地上裂成了两块，伤口整齐平整。

    “全部撤退”，那名晋国将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朝着前方冲锋陷阵的士兵大声喝道。

    那些手提着巨大的盾牌，高举着黑色长戟，迈动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上方那充满了诡异和血腥的大门猛扑而上的士兵。突然听到了身后的上官的大喝之声，顿时心中松了口气，身上的气势骤降，没有了那不畏生死的悍勇气概，一个个急忙倒退回去，动作快速。

    看到自己的士兵这个样子，那名晋国将领顿时叹息和后悔，不想自己带领出来的士兵心中居然早已经吓破了胆。方才的悍勇和无敌气概不过是军人血性的激发，一旦冷静下来，心理防线便遥遥欲坠。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让他们重立信心方能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战力了。“所有人在我身前集合”，晋国将军大喝一声，身后便有百余名士兵从两侧冲了上来，在他的身前集合，排成了一个密集的方块。

    “所有人听令，盾牌在前护住身形，长戟高举，对准上方的房门，给我投掷出去，将之粉碎。”那名晋国将军挥舞着青铜大剑，高声大喝道。

    刷刷

    百余名士兵领命，盾牌纷纷举起，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铁墙，将他们的全身紧紧的护卫在其中。而后手臂一抬，黑色的长戟高高举起，血迹斑斓的戟头在空中整齐排列，俱都对准上面的的血色大门，闪速耀眼的幽光。

    “投”晋国将军一声大喝。

    百余名晋国士兵齐臂猛震，黑色的长戟在空中嗡嗡作响，嗖嗖嗖，只见他们手臂猛挥，百余支黑色的长戟化作黑色的戟林，朝着前方那屹立不动的血红大门急速飞去。

    整个客栈纷纷被这密集的黑色戟影笼罩在其中，入目尽是无尽的幽光，泛着丝丝森寒的杀伐气息。

    轰

    上面的血红色大门猛的光芒大作，滔天的血光轰然爆发而出，刺目耀眼，寒气逼人。嗤嗤嗤，那些飞将出去的黑长戟一碰到这血红的光芒，纷纷发出了声音，在这血光之中急速腐蚀下去。

    血光持续了片刻的时间，而后慢慢减弱，最后重新恢复了平静，众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定睛一看。只见那尊血红的大门依旧屹立不动，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而那百余杆长戟全部都失去了踪影，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吸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的看着那血光流动的大门，莫名的恐惧慢慢从心底上升起来，充斥心头。

    那名晋国的将军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自己的这些士兵的表现让他很是不满，可是上面那个神秘人物的表现更是让他心惊不已。狠狠的咬了咬牙，他再次朝着身后的士兵挥手，又一拨的的士兵冲了上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投掷。

    可是无论自己的这些士兵如何投掷，上面的那尊大门依旧是血光一闪，而后将所有的的长戟纷纷腐蚀消融，依旧是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停”，那名经过将军再次面色铁青的的将自己的手下叫停。

    待得所有人纷纷倒退回来之后，他一脸愤怒的看着上面那血红色的大门，心里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砸个粉碎。可是数次的尝试，都没有结果，让他心中又恨又怒，又是无奈。

    他在客栈一楼的大堂之中来回不断的走动，低着头，看着下面的地板，努力的思索着对策。他看了看上面的散发着血光的大门，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停下了迈动的脚步，头颅猛然抬起，心中狠意一下，决定进行最后的一搏。如果让他就这样回去，什么都没有办成反而损失了大量的兵力和军事器械，那么回到去之后，必定被宗主严惩，到时将彻底失去了出头的机会。

    而在房中，赵阳双目紧闭，双腿交叉盘坐，整个人一动不动，身上的一点气息也没有。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任何一个走进了此间房中的人都无法感觉得到他的存在。他就好似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就像那到处充斥的空气，屋中的床柜一样平常，任何人都会轻易的忽略了他。

    此时，他的身上涟漪荡荡，周围的空气发出阵阵的震动，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人形轮廓。这些涟漪时隐时现，出现的时候，赵阳的身上就会重新散发出一丝货活物的生气，而当这阵阵涟漪消失不见之后，他就又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变成了一个僵硬的死物。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方才，下面的那些晋国士兵群扑上来的时候，赵阳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杀伐森寒的气势在屋外形成，这股气势让他体内的真气感到阵阵的共鸣，身心变得舒心无比。

    人就不知不觉的和这股气势融合在了一起，体内的真气也不知不觉的自动散发出去，一直蔓延道房门之上。当下方的士兵冲将上来的时候，那血红的真气就会自动进行的反击对抗。每一次反击对抗，赵阳都感到体内的真气一阵激荡，好似很欢快，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面对如此的情况，他干脆就直接放松了对真气的控制，任由它在那里自动的进行各种各样的反击。

    在这个过程之中，赵阳的各种武功，各式各样的攻击手段都不断一一施展出来，而他自己则如同一个旁观者，紧紧的看待着这一切，重新熟悉了自己的武功。

    经过这这么一轮的施展，赵阳发现自己对于自己体内真气的控制力有了很大的提高，真气的各种特性也都了然于胸，各种各样的武功和攻击手段更是可以随心所欲，信手拈来，完全成为了一种本能。

    “嗯”，赵阳鼻子一动，突然问道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继续一闻，好像是干草燃着了的味道。

    他猛的一下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目，人立刻从床上越将下来，转头看向门外。透过门上的的镂空之处，他看到了一条条舞动的影子在外面摇曳飘舞着，那是火苗的影子。

    就在他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附着于房门之上的真气立刻收回了他的体内，没有了真气的护持，木制的房门立刻被火苗燃着。

    下面，那名晋国将军也发现了这一幕，顿时大喜，他以为是房中之人支持不住了。“快，给加大火势。”他一脸狂喜的朝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那些士兵听到了他的话，加快了速度，将更多的干燥之物掉进了火堆之中，澎，火光一闪，门前的火势立刻大涨。原本已经被燃着了的房门，开始大面积的燃烧起来，眼看着即将要被烧出了一大洞来。

    那名晋国将领嘴角上翘，浓浓的笑意不断浮现出来，手中的青铜大剑慢慢的放回了剑鞘，在他看来，大局已定，房中的人绝对要被自己焚死在其中，不久之后就会化成一堆炭灰。

    轰

    房门突然爆裂开来，纵横四溢的血红剑气从中迸发出来，所过之处空间激荡，温度骤减。那些燃烧着的火苗立刻熄灭，周围那些正往着里面添置柴火的军士立刻被这突然迸发而出的剑气给劈成了无数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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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消息

﻿    这一下突然的变故，将所有的人吓蒙了，一个个都呆愣着，张着大大的嘴巴，两只眼珠子直瞪瞪的看着那如同长虹贯日一般激射而来，又如烟花盛开一般灿烂璀璨的艳红的剑气。

    然而最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最毒的东西，看似艳丽的背后却是隐藏着滔天的杀机。

    就在众人怔怔的呆望中，那如同繁花盛开般美丽的千万道血红的剑气转眼就飞到了身前。

    嗤嗤

    几声入肉之声响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在他们的身体之上响起，他们全都听到了这发自自己身体的死亡之声。

    他们慢慢低下头颅看去，发现了自己的胸口、手臂、大腿、腰部等各个部位出现了一道血痕，这血痕在他们的眼中不断扩大，而后身体就四分五裂开来。

    他们直到死去的那一瞬间，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去，甚至都没有能够感觉到死亡的痛苦，这不知是他们的悲哀还是他们的幸运。

    这些剑气凌厉无比，霸道无比，任凭那些士兵各个都持着高大的盾牌护卫在身前，可是在这些凌厉霸道的血红剑气面前，俱都如同豆腐泥浆制作而成的一般。那道道剑气一接触到表面就没有丝毫阻碍的没了进去，直接轰击在他们的身上，那高大的盾牌，厚重的盔甲根本无法将他们保护住。

    嗖嗖嗖

    声声清脆入耳，诡异阴森，好似来自于无穷遥远的异度空间，突破了层层壁障，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速度奇怪无比，诞生于虚无，让人捉摸不透，无法反应，就都纷纷被切割成块。

    那名晋国将军满脸惊色，眼睛瞪大大的看着眼前那纵横四溢的血红剑气，看着自己的无数士兵在这诡异的气劲面前纷纷倒下，死无全尸。

    一时间，剑气纵横，劲浪四溢，血雨在大堂之上飘飘洒洒，一片血色。

    “撤退，撤退！”晋国将领嘶声大喊，声音竭斯底里，边喊身子在众多士兵的护卫之下不住的倒退。

    他们已经没有了丝毫在拼斗下去的勇气，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是一边倒的屠杀，是一人对数千人的军队的屠杀。

    可怕，太可怕了，此时此刻，在所有人的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可怕，不可力敌，逃，唯有逃跑了。

    他们一个个踉跄的倒退出了客栈，出到外面，全都长长的松了口气，而后一脸惊恐的看向客栈里面，好似里面隐藏了一群妖魔鬼怪一般。

    轰

    突然一股滔天的气势扑面而来，铺天盖地，汹涌澎湃，其中更是夹杂着阴寒的气息。宛若冰原之上，呼啸而来的猎猎寒风一般，吹的众人面色青紫，眼睛紧闭，无法睁开。

    退到了客栈外面的晋国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一个个不住的倒退了几步。许久之后，这股滔天的气势非但没有消失或者减弱反而是不断增强，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保持不变了。

    他们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慢慢的睁开了双目，入目便是无尽的滔天血海，那浮动的血光在周身不断游走，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透过迷蒙的血海，他们看到了中间一个朦胧的身影傲然站立于其中，白衣飘飘，黑发垂落，宛若黑色的天瀑。两只眼睛血红无比，光亮烁烁，宛若两颗红色的宝石。

    众人仔细一看，发现其一只手平直伸出，手中牢牢扣住了一个人的脖颈，他们仔细再看，发现那人赫然正是他们的统帅，那名晋国的将领。

    此时此刻，这名将领心中悔恨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了那个该死的伍长的汇报，还自大的带着几千人就气势汹汹的冲将过来，现在却是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你…你到底是谁？”这名晋国将领感受着脖颈处那牢牢扣住了自己的白皙大手之上传来的阵阵冰凉气息，强忍者心中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到底为什么要带人过来围攻我？”赵阳声音冰冷的问道，听在那晋国将领的耳中好似九幽冥音。

    艰难的往口中咽了口吐沫，颤抖着嘴唇道：“因为你是范氏和中行氏派来夺取神鼎的人，所以我奉了我赵氏宗主的命令要缉拿城中所有可能是范氏和中行氏派来的奸细。”

    听到“神鼎”二字，赵阳眉头一颤，沉默了半会，继续问道：“什么神鼎。”

    “你不是范氏和中行氏派来的人？”那名晋国将领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异的问道。

    “说，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扣住了他脖子的手一紧，赵阳冷声喝道。

    那名晋国将领顿时面色愁苦，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做错了，此人根本不是范氏和中行氏派来的奸细，现在不但生命危在旦夕，而且还要将晋国最大的隐秘告知此人。

    “嗯”，赵阳看到此人居然许久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顿时手抓一紧，一道血红的劲气从手中迸发而出，侵入了他的体内。

    啊

    晋国将领痛呼一声，便感到自己的脖颈处一阵剧烈的痛疼，而后一道冰冷刺骨的气劲在自己的体内乱窜，所过之处，自己就感到痛入骨髓的冰寒。

    这道血红的劲气在他的体内流转了一圈之后，就慢慢自动的消散了，散入了他的体内各处。

    “呼呼“，晋国将领大口喘气，倒吸着一口口的冷气，看向赵阳的目光愈加的惊恐，颤抖道：”神鼎乃是我晋国的神器，据说是上古大禹所铸造的九鼎之一，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上古大禹？赵阳心中一动，脑海之中浮现了自己从各种史料和古籍之中看到的东西。自从踏上了修道之路以后，赵阳每天除了调息打坐之外，更多的时间就是查询各种各样的历史古籍。在越国和吴国的时候，他都将两国的国库之中珍藏的各种书籍看了个遍。

    因为他知道，修道一途，困守一隅，独自参悟是很难有进步的，必须尽力的汲取前人的各种经验和智慧，扩宽自己的知识面，才可以在修道一途之上不至于踏入歧途。

    这也是为什么在草屋之中他可以和一代大贤孔丘轻松对答，俨然是两个同样层次的人在交流。若果当真只是凭借一个穿越人士的见识，不要说是孔丘，就是在他的任何一个弟子面前都会被说的哑口无言，毕竟古人的智慧，不是一个21世纪的人凭借着在网络之中了解的零散碎片知识就可以比拟，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如同一个城市里面的青年跑到农村里面跟一个杀猪的说，我在城里见过别人杀猪、杀鸭、杀鹅等，各种各样的动物的宰杀都见识过。然后就想凭此就可以和一名农村的杀猪说的我杀猪的技巧比你厉害的话，我想肯定会被很多人当成一个神经病。

    知识和修养是要一点一滴培养的，不是网络之上那种零散的听说，快餐式的了解就可以达到。幸亏这一世，自从修道小成之后，他不仅感到自己全身的各种器官的功能大大提高，大脑也变的清明无比，对于各种知识的领悟及其快速，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阅读完了各种的古籍。

    而在赵阳看到的历史古籍之中，他曾经看到过，轩辕黄帝铸鼎表明自己的功德，铸鼎期间，让天下人在心中不断默诵他的各种功绩。鼎成之日，光华大放，天地色变，轩辕黄帝借此飞仙证道，离开了万丈尘世。

    后来大禹晚年时期，也命令众人铸鼎，可是由于他的功绩比不过轩辕黄帝，所以唯恐自己得不到所有人的承认。于是他铸造了九个大鼎，名为镇压九州稳定，分布天下，让天下九州的人民共同瞻仰，可惜最后他没能如同轩辕黄帝一般证道飞仙。

    当初看到这里的时候，赵阳顿时觉的轩辕黄帝证道飞仙根本就和铸鼎没有丝毫的关系，否则大禹铸造了九鼎为何始终没有证道飞仙。可是在草屋之中与孔丘一席对话，以及睡梦之中见到的一切都让他改变了自己原先的这种看法，那时候他就明白，轩辕黄帝和大禹俱都铸鼎，恐怕就是想要集结天下九州的信仰之力，帮助他们自己悟道，从而突破桎梏证道飞仙。

    现在，在这里听到了当年大禹遗留下来的九鼎居然有一个在这里，顿时让他心中一动，若是一个在这里，那么其他八个呢？若是集齐九个，到时认真观察其中的奥妙，说不定可以找出信仰之道的奥妙，这绝对是如同铸剑一般重要，同样是自己修道之路上进阶的途径。

    “说，神鼎在何处。”赵阳目光一横，直直盯着他道，眼神犀利。

    “这、这个”，晋国将领面色为难一阵犹豫，“这个我真不知道，在下官小人微，根本无法得知此等机密之事。”

    “嗯”，赵阳目光一寒，脸上怒容一现，“说”，一声大喝，如同惊雷一般在那个晋国将领脑中炸开，将他震的白眼一翻，神情痴迷。

    “我…我…我不知…知道…不知道”这名晋国将领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方才的这一声大喝，赵阳加入一丝真气，这是方才在房中领悟体内真气特性时参悟出来的一种技巧，有着摄魂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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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赵鞅

﻿    听到了这名晋国将领的回答，赵阳立刻知道了他确实是真的不知道其他的关于神鼎的消息了，于是放下了扣住他脖颈的手，身上的气势也慢慢的收敛。

    那些被赵阳的气势压迫的喘不过气，站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的晋国士兵慢慢发现身体周围的弥漫着的那些的血色迷雾一点点的的退去，好似海水退潮一般慢慢回收到了赵阳的身上。

    所有的人都感到身上压力慢慢减轻，直至最后再也感觉不到来自于场中那名白衣男子的压迫，重新恢复了正常。

    一个个发现自己身上的压力一轻之后，顿时大喜，挥舞着双臂，活动身上的筋骨，确定了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心中不由的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名晋国将领脸上的表情也由迷糊的状态渐渐的恢复了清醒之态，眼中光亮一闪，顿时完全清醒了。醒了过来的他立刻低头检查着自己的全身，发现什么事情也没有，好似刚刚做了一场梦一般，伸手摸了摸脖颈，发现还有着淡淡的痛楚传来，顿时知道方才的一切不是梦。

    他突然想到而来什么，猛然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眼前一张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而没有丝毫瑕疵的脸，咋一看就像是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神仙中人。

    可是他一对上那双冰冷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就立刻一惊，身后冷汗直冒，想起了眼前之人并不是什么神仙中人，而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你…”，他伸出手指指着赵阳，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些大喜的晋国士兵听到了自己上官的话，也都立刻惊醒，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黑发的年轻男子站在他们的上官的面前，赫然就是那个在血色迷雾之中挺拔傲立的身影，顿时也都一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敢再说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家的主人，叫他过来找我，我在此间客栈等着他。”赵阳看着那名半天说不出话的晋国将领道。

    这名晋国将领听到赵阳的话，急忙点头答应，舌头依旧打结，说不出话来。

    “还有，告诉他，我叫赵阳，从吴国而来。”赵阳继续道。

    晋国将领连忙再次点了点头，而后看着赵阳，过了一会确定他没有话要说了之后，朝着他又低头拜了几拜，而后转身对着那些惊吓的一动也不敢动的士兵一招手，带着他们走了。

    赵阳没有丝毫目送着他们离开的兴趣，直接转身走回了客栈，进到一楼大堂之中，发现那名客栈老板依旧是晕迷的倒在地上。

    走向前去，抬起脚在他的身上踢了两脚，“嗯？”，那名客栈掌柜手指一动，眼皮跳了跳，口中发出了轻微的闷哼之声。而后眼睛慢慢睁开，感到了方才好似有人在踢自己，一看，眼前是两只站立着的脚。循着脚向上看去，顿时发现了一张年轻的脸在看着自己，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趴在地面之上。身子一震，立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看见了自己衣服之上沾染了很多的呕吐之物。

    他急忙用手擦了擦，可是却发现越擦越脏，顿时面色一囧，尴尬的抬起头来对着赵阳道：“这位公子见笑了，在下乃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不知公子是否想要住店呢。”

    赵阳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只见上面的房门已经破了个稀巴烂。

    那客栈老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上面的情景，面上表情一下变了起来，慢慢回转头，惊恐的看着赵阳问道：“您就是那位房中的客人？“

    赵阳点了点头，道：“给我换个房间。”

    那名掌柜呆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答应，而后就要带着赵阳上二楼去找换一间房，可是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那已经坍塌的楼梯，立时定在了那里。

    忽然，他感到自己肩膀一紧，回头一看，一只白皙的大手已经搭在上面，而后就感到自己身子一轻，人就飘到了二楼之上。

    他倒吸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赵阳，眼中惊恐更盛，更加不敢耽误，很快就带着赵阳到了一间空闲的房间住下。

    带赵阳找到房间之后，他就立刻退了出去，不敢再呆在此人面前，然后立刻出去处理着外面的事情。看着坍塌了的楼梯，他顿时面色一苦，不知到底该如何下去了，还有那些房中的客人听到许久没有了动静，也慢慢的探出了头，他立刻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了。

    这一切都不需要赵阳操心，他立刻就在新的房间之中放好了行礼，而后安心的住下，静等着那名晋国将领的主人过来。

    他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不知道这晋国和越国、吴国相距甚远，这里的人是否知道自己，不过他还是决定等上一等，若是到了天黑之前还是没有人过来的话，他自然就会亲自上门去拜访了。

    不过赵阳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他在房中并没有等候多久，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房门之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

    他立刻睁开了双目，心意一动，那房门就立刻朝里打开。现在的他对于真气的运用更加的得心应手了，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般抬手方能发出真气，现在只需心念一动即可，正所谓“意在行前”。

    很快，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立刻走到了赵阳的前面，而后拱手道：“在下晋国正卿赵鞅，见过赵阳先生？”

    听到此话，赵阳顿时一愣，抬起头来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赵鞅？赵阳？”，这两个巧合的名字让他感到一阵的别扭。

    赵鞅看到赵阳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再次拱手道：“在下赵鞅。”话语之中将“赵鞅”二字咬的特别重。

    赵阳闻言醒悟，虚手一伸，道：“请坐。”

    赵鞅找了一张木椅坐下，而后看向赵阳道：“赵鞅早就听闻过先生大名，传言先生剑术通天，本领高强，曾败越军，杀勾践，诛伯嚭。此次更是将我手下那些不成器的人给教训了一番，果真不愧有着天下第一的称号。”

    听到他的话，赵阳心中安慰，看来在晋国还是有人知道自己，同时惊叹这些诸侯国的消息之灵通，实在是匪夷所思。自己杀伯嚭的事情不久前才发生，他们居然就已经知道了。

    “正卿大人谬赞了，天下何其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赵阳又何敢自称天下第一。至于在下此次请正卿大人来此的目的，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吧。”赵阳实在不想叫他“赵鞅”，只好叫他的官职了。

    赵鞅呵呵一笑，道：“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已经都告诉我了，所以在下知道先生是想要和了解神鼎的事情。”

    “你的侄儿？”赵阳问道。

    “是的”，赵鞅点了点头，“看来先生还不知道，目前我晋国共有六大家族，分别是我赵氏，另外还有韩氏、魏氏、智氏，我们这四大家族目前正执掌着晋国军政大事。而其中，以我赵氏为首，在下正是赵氏现任宗主。另外还有范氏和中行氏二族，他们都已经被驱逐出了我晋国，现在正盘桓于封地之中负隅顽抗，不过也都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正卿大人是想要告诉，现在整个晋国你说算是吗？”赵阳直直的看着他，淡淡道。

    赵鞅眼中精光一闪，眼皮上的白眉动了动，道：“先生果然直接，确实，现在整个晋国我赵氏最大，一切军政大权俱都集于我身，我的话确实是比晋王的话更加有效。”

    面对赵阳这样一个明白人，他倒也没有假装什么高深莫测之状，他也不怕赵阳会把这话宣扬出去。因为赵阳要对付他根本无需如此，而且就算宣扬出去他未必在意，不过是一场风波而已，费点力气就可以平息下去了。

    赵阳审视着自己眼前这个一脸自信的老者，他身上平淡无华，好似一个乡村老叟一般。但是脸上总是洋溢着一种别样的自信，既有老谋神算，却又让人感觉不出他深有城府，若不是心智极高之人，必定被他的行为所骗，以为他是个没有城府的人，和其他的政客不一样。

    “那为何你们赵氏还这么的小心防范着范氏和中行氏，甚至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了。”赵阳道。

    被赵阳当面戳穿，他丝毫不尴尬，依旧笑道：“确实，我们目前正严密的防范着范氏和中行氏的反扑，因为我们已经决定对他们动手了，不久之后，他们将被彻底驱逐出我晋国。但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就越是疯狂，现在他们唯一能够翻盘的筹码就在这城中，所以他们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过来夺取的。”

    “是大禹留下的九鼎之一？”赵阳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口中慢慢吐出了这几个字。

    赵鞅没有说话，而是同样直直的看着赵阳，同他对视了一会，而后慢慢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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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缘由

﻿    “正卿大人既然知道我想要了解些什么，那就烦请正卿大人叙述一二吧”，得到了赵鞅的肯定，赵阳就直入主题，问起了他关于神鼎的事情。

    “先生可知道轩辕黄帝和大禹铸鼎的事情？”赵鞅没有回答赵阳的话语，而是突然问起问题来。

    赵阳也没有显示任何的不耐烦，而是开口道：“这个我知道，他们二人俱都铸鼎，据说是为了用作证道飞仙的法器，不知是也不是。”

    听到赵阳知道，赵鞅笑了笑，道：“既然先生知道，那我解释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那就烦请正卿大人继续讲一下关于神鼎的事情吧。”赵阳右手一伸，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嗯”，赵鞅点了点头，“话说当年轩辕黄帝铸造大鼎表彰自己的功勋，并让天下之人心中默诵自己的好处，而在大鼎铸成之日，他也就真的借此证道成仙了。而后来，大禹同样学着铸鼎，不过他铸造的是九鼎，而非一鼎。九鼎制成之后，他将九鼎放置于天下九州的九个部落之中，让他们负责看管，并让九州之人共同参拜。如此十数年，待得他年老体衰之时，他命人将九鼎取回，放置于自己的房中。然后他命令所有的人出去，独留自己一人在里面。众人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里面突然光华大放，而后在屋顶之上出现了九鼎虚影，大禹的影子也在上面出现。”

    他停了停，继续道：“众人惊呼，俱都聚拢到了他房间四周，抬头仰望着上面的九鼎虚影以及大禹的虚影。只见大禹盘膝端坐于中间，而九鼎围着他环绕，那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九鼎虚影练成一片，分不清到底有多少鼎。众人看得头晕眼花，胸闷呕吐，有的已经到底翻眼，有的的则是强忍着继续看下去。时间过去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上面情景依旧不变，可是下面已经没有几人可以仰头观看的了。突然之间，轰的一声巨响在空中炸起，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头脑一片空白就就都倒地不起。许久之后，众人才幽幽转醒，发现大禹的房门依旧紧闭，天上的虚影已经都不见了，他们急忙冲进去一看，发现大禹已经死去，并没有能够如同轩辕黄帝一般证道飞仙。”

    说到这里，他突然感到喉咙有些许干燥，左右看了看，寻找着什么。

    “后面有壶茶水，正卿大人如果感到口渴，可以拿来一饮。”赵阳见其如此，指着他的后面对他道。

    赵鞅一听，连忙回头一看，果然在后面的一张木桌之上发现了一壶茶水。起身走了过去，拿起桌上倒扣着的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端起来微喝了一口，就回身从新坐好。

    他继续开口道：“大禹死后，他的九个大鼎就被他的儿子启继承了下来，之后他更是凭借这九个大鼎击败了益，夺得了天下共主的位置，开创了大夏王朝。后来这九鼎随着朝代更迭而流转，先被商汤所得，而后又被大周武王取得，从此之后变成了周天子的象征之物，也是周天子用于镇压天下汽运的镇国神物。”

    “不过，后来周室渐渐衰微，天下诸侯崛起，兼并战争此起彼伏。在征战之中出现了许多强大的诸侯，这些诸侯便心生贪婪之念，纷纷向周天子索要九鼎。此时的周室已经衰微到了极点，就是靠着九鼎勉强维持着王室之地不被侵犯，维持着天下共主的虚名。面对诸侯的强势，周天子懦弱，但也只答应给出一只而已。所以到如今一共只有四个诸侯国成功的从周天子处取得了一只神鼎，其中就有我晋国，另外三个分别是齐国、楚国、吴国。”

    “吴国？正卿是说吴国也有九鼎之一？”赵阳突然一惊，立刻问道。

    “是的，当年吴王阖闾雄才大略，犯兵北上，声势滔天，周天子迫于无奈却是不得不交出了一只大鼎。”赵鞅看到赵阳如此惊奇，心中也甚是奇怪，马上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听到这里，赵阳顿时心中感叹，原来吴国也有九鼎之一，不想自己在那里呆了如此之久的时间，却是没有发现，看来回去之后要想伍子胥问上一问了。

    他突然眼中异光一闪，猛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赵鞅问道：“方才正卿你说当年大禹的儿子启凭借九鼎击败了他的竞争者益，镇压天下各大部落，强行夺得了天下共主的位置。那么为何后来的夏桀、殷纣、以及周天子等人未能使用九鼎镇压天下，而且吴王阖闾在取得九鼎之一后还败给了一个小小的越国。这就九鼎是否出现了什么变故？”

    听到赵阳的话，赵鞅的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随即道：“不想先生如此之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这九鼎确实出了一些问题，所以导致了它们的功能以及威力有所下降。”

    赵阳听到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就继续追问道：“那就请正卿大人再讲述一下这九鼎的问题所在吧。”说着，朝对面的赵鞅拱了拱手。

    赵鞅一时为他的行为所惊，立刻开口道：“这还要从当年大禹死后启和益争夺天下共主之位的事情说起。当年大禹死后，益的势力最为强大，天下间有很多的部落都支持他接替大禹，当上天下共主的位置。本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和平过渡，益应该很容易的就登上了天下共主之位的，可是大禹留下的九鼎却成了一切祸乱的引导。他死后，九鼎就在他的房中，四周环绕着他，他的儿子当时在外面就见识到了九鼎的神奇能力，于是立刻叫人将九鼎收好。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就赶忙前去研究起这九只大鼎，从中发现了使用九鼎的方法，掌控了其中的强大力量，因此萌生了和益争夺天下共主之位的念头。最后双方决战，启用九鼎打败了益，但是益也非等闲之辈，他手下有着好几名本领高强之人，其自身也是一名修道有成之士，最后他带领手下高手拼死一搏，用生命本源封印了九鼎的力量。

    从此之后九鼎威力下降，且极难发动，当时天下其他的部落并不知道，才让启携着打败的益的余威镇住了天下。当年吴王阖闾初得神鼎，根本还未研究出使用之法，就带着去攻打越国，因此失败。我晋国自晋文公起，百余年来才研究了一些神鼎的使用之法，这也是我国能够始终保持霸主地位的原因。至于楚国，看来他们还是没能研究出神鼎的使用之法，或者说他们的神鼎出了什么问题，否则绝对不会轻易的就被吴国打败的。”

    “你是说九鼎可能出了问题？九鼎究竟会出现何等问题？”赵阳奇问道。

    赵鞅长长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晋国的神鼎也渐渐的出现了一些问题，百余年来，我们发现其威能越来越弱，越来越难以引发，尤其是当年那件事情之后。”

    说到“当年那件事情”时，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悔恨和落寞，抬着头好似在追忆。

    看到他这个样子，赵阳立刻就知道此事一定和他有关，而且他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不想引发他的回忆，但是赵阳还是不得不问：“不知究竟是何事，正卿能否告知在下。”

    听到赵阳的问话，赵鞅放下抬起的头颅，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既然先生想要知道，在下就告知你吧！大概是24年前，当时我刚刚继承父亲成为赵氏宗主，方方入朝为官，经验不足，因此铸下了大错。那时我被范氏和中行氏蛊惑家胁迫，无奈之下帮助他们重新铸造了一只大鼎，而后将我晋国刑罚规条尽皆刻录其上供国人瞻仰。”

    说到此处，他停了停，低着头，“这不是很好嘛？为何最后又何九鼎扯上了关系呢？”赵阳问道。

    “唉”，赵鞅长叹，“若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不曾想范氏和中行氏却是想要使用此鼎和神鼎合二为一，好重新造出一个威能无限的神鼎，可是他们却是不知，神鼎又岂是一个被晋国人民瞻仰数年的普通大鼎可以比拟，最后非但没有能够成功，反而损坏了神鼎，导致其威能长达十余年不能激发。一直到了最近方才重新焕发了丝丝威能，不想此时范氏和中行氏又再次打起神鼎的注意，他们十余年来一直没有死心，努力研究着重新铸鼎的方法。现在好似已经研究出了什么，所以他们才会不顾代价的想要夺取神鼎，神鼎方才恢复，我绝对允许他们再做此等有损神鼎的事情。”说到此处，他拳头紧握，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看到他如此表现，赵阳心中冷笑，赵鞅真的不知道范氏和中行氏铸鼎是为了什么？或许当初他也有着将两鼎合二为一的想法，不过失败之后，双方互相推卸责任罢了。现在他如此紧张的保护着神鼎，恐怕是范氏和中行氏果真研究出了什么，他害怕被范氏和中行氏得到之后，神鼎威能重新焕发，他赵氏就要被击败了。亦或者他赵氏也同样研究出了什么，现在正处于紧张的实验阶段，不管是那种情况，赵阳都知道，自己必须抢在他们成功之前得到神鼎。否则真等他们研究成功了，自己未必有能力对付的了拥有神鼎的他们。

    心中注意打定，他立刻朝着赵鞅拱手道：“不知正卿能否带在下前去一观神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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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天坑

﻿    赵鞅一听到他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了头颅，眼睛微眯，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他心中想道，此人已经知道了神鼎就在我晋国的事情，若果说不给他看，看他的样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从各种情报来源以及赵硕的汇报中都已经说明了此人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为敌之人，要想对付他，恐怕只有当神鼎彻底恢复之后才有可能了。此时就先带去看一看神鼎吧，反正神鼎的研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若是他想要神鼎，拖延一二即可。

    他站起身来，故作长叹，而后拱手道：“既然先生如此想要一看神鼎，那在下就带先生前去一观吧。”

    赵阳看他先前故作为难，而后又一口答应，作风看起来豪爽大方，好似一个江湖侠客一般。若是其他人恐怕真要被他的这番行为感动，倾心相交了。可是早已经见识过多名政客的赵阳，深深的明白，这些人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之人。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赵阳看来，这番话用在这些政客的身上更是最为适合不过了，这不仅是国家的生存之道，同样也是政客的生存之道。

    一个政客如果动了感情，那么他的政治生命离结束也就不远了。伍子胥最后就是因为过于忠心，居然对一个王者产生了感情，这就造就了他后期的悲惨命运。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若是有任何一个臣属对任何一个君王产生了死忠的念头，那么这个臣属也就立死亡不远了。

    看着赵鞅那一脸的笑容，赵阳也是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正卿大人带路了。”说完，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鞅登时一愣，心中暗道，怎么看此人的笑容那么诡异，多年的政客经验告诉他对方的这个笑容绝对不是真情实意的，可是又感觉不出究竟是何等意味。

    既然想不出，赵鞅也不想，点了点头就起身往前面带路去了，赵阳身子一飘，就落到了他的身后，抬脚就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来到了晋王宫前，守门的侍卫见到是赵鞅并未加以阻拦。

    两人在王宫之中七拐八拐，来到了一间密封的房间之中，周围有着大量的士兵守护着。

    赵鞅喊了一句口号，然后在让守门的人见到了他的面容之后方才放进去。一进到里面，赵阳就看到了一只三足鼎立的大鼎，上面刻有着各种飞鸟鱼禽的图案。

    “赵先生，这就是我晋国的神鼎了，您请看。”说着赵鞅侧身让开。

    赵阳看着这个巨大的神鼎，心中震撼，缓步走了上去，伸手往上面一摸。体内的真气便慢慢注入其中，开始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可是道了后来就碰到了及其强大的阻力，赵阳感觉好似有着一层牛皮一般坚韧的隔层，阻挡住了自己的真气注入其中。

    他眉头一皱，心中一横，体内的真气化成了剑形之状沿着手臂经脉而去。慢慢注入了其中，一碰到那张牛皮般的封印，就速度加快。噗嗤，艰难之后，他终于刺破了那章牛皮纸坚韧的封印。

    轰

    里面蕴含的巨大能量突然爆发而出，铺天盖地，威能无尽赵阳瞬间被淹没在其中。

    整个新田城中的人都听到了这声巨响，第二天一早，住在王宫周围的人发现了地面有着一个巨大坑，深不见底，是为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