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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懒人的新生

﻿    安邑卫家乃是河东望族世家，初兴于西汉景帝时的丞相、建陵侯卫绾，世代居住在代之大陵，其裔孙卫暠，东汉明帝时，因为精通儒学将他从代召至河东安邑，并卒葬在这里，命他的子孙就以这里为家，居住在安邑..la [棉花糖]无论声望还是地位，在士族之中亦是举足轻重。

    而此刻，作为卫家小公子，快满四岁的卫宁却在槐树之下，托腮而坐，保持着思考者的姿势维持了数个时辰。

    “公子……公子！”伺立在侧的丫鬟轻声呼唤了半天却未见他有任何回应，顿时大急，“小公子又开始变成这样般模样，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找夫人！”

    想到这里，丫鬟焦急的转身寻找卫家主母而去，而此刻的卫宁浑然未觉，却还依然保持着那个模样。

    我仔细想想。我记得我是下班回家，然后太困着有辆车开了过来，最后，醒过来就变成了一个小孩。而这个小孩的名字也叫卫宁不象是做梦？”卫宁终于有了动作，掐了掐手臂终于再次确认并不是在做梦，苦恼的挠了挠头，喃喃道。(.la 棉花糖)

    “孩儿！你到底是怎么了？给娘说啊！看着你这样为娘心里真是…时庭院里急来一名华服妇人，一把将卫宁搂入怀中，低声泣道。

    想到，穿越这样的事情也落到了我的头上，老天！我好不容易摆脱那个倔老头，不过在图书馆里混个清闲职位，想平平安安的等到退休，拿点退休金，闲时看看书，弄弄棋谱而已…靠……”

    卫宁想着想着却发现妇人太过焦急将他搂进怀里，险些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半天终于探出脑袋，看着妇人红肿的眼睛，郁闷的想道，“而且还莫名其妙得了个老娘，虽然我妈过世得早，也记不得她的模样了，但是……哎呀！算了，先应付过去再说吧。”

    终究卫宁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惊扰母亲担忧，孩儿其实并无大碍，只是最近思考一些问题罢了。”

    卫宁原本是现代某图书馆里的一个管理员，他的母亲在他初记事时因为一场意外而过世，家里就剩下一个军队出身，脾气火爆的老爹相依为命样说应该不对，.la [棉花糖]

    其实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老死，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混吃等死，懒散度日。不争气的德行也没少挨他老爹打，而且整天骂他玩物丧志，收集的棋谱图书也不知道被扔了多少。

    但事实上，小时候的卫宁其实拥有非比寻常的活泼，对于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异常的好奇心，尤其因为父亲的缘故，对于军事战册更是爱不释手，在儿童的时候就让他的父亲充满了欣喜，指望他长大成为一名卫**人。

    可是，母亲的一夜亡故，似乎让年幼的他不堪承受，从此便终日浑浑噩噩。

    成年之后，卫宁也找过无数工作，却没有一个让他称心，最后，终于还是在市级图书馆找到了现在的职位。不用花费太多精力，而且有藏量丰富的书籍可以随意阅览，一盏香茗，一页书香，这个工作让卫宁觉得非常满意。

    那日下班回家，长时间的阅读让头脑极端疲惫，加上已经蔓延到骨子里的散漫，根本未察觉到迎面而来的轿车，结果当然是悲惨的……待到卫宁醒来却成了河东卫家的小公子，一个和他拥有着相同名字的孩子。

    听到卫宁终于有了反应，妇人脸色微喜，却又急唤道，“我儿，这几日来，你常对物发呆，到底有何心事，可与为娘道来，郎中曾言你天生体弱，切不可轻易出房，要是……要是……”

    话语间卫宁眼见妇人又有泪花闪现，急忙止道，“母亲不必烦扰，孩儿自知便是。孩儿不孝，劳得母亲如此担忧。”

    “我儿知道就好！切不可再如此，有何事只与娘讲便是。来人！带公子回房！公子如有不妥切记急报我来。”妇人上下查探了卫宁许久，终于还放下心中大石，微嗔道，接着对身边丫鬟细细吩咐道。

    婢知道了！小公子，请随我来。”丫鬟应了一声，对着妇人行了一礼，伸过手来牵着卫宁白嫩的小手，向着内院走去。

    进了房间，卫宁挥退丫鬟，独自趴在床上仔细想道，“虽然没搞清楚年代，不过看这个样子穿越到古代是肯定的了么会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个样子，我只是想悠悠闲闲的度过这辈子，难道这么小小的心愿都不给人满足吗过，还好，至少不是穿到原始社会…我想想，现在是古代，卫家是名门望族，我是卫家公子，那么，貌似只要不遇上朝廷震荡，局势动乱，衣食也就无忧了？也就是说……老老实实的过完这辈子肯定是没问题的了！呵呵，原来情况也没有那么坏嘛，如果穿到乞丐身上哪可惨了……”

    想着想着，卫宁慢慢的傻笑了起来，管了，既来之则安之，穿都穿了，难道还能回去么？哈哈，也好，现在可以放心的天天睡觉，天天偷懒，对哦，现在我才三岁，想干嘛就干嘛……”

    不得不说，卫宁本身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家伙，很快就想通了这点，也就放下心情，决心融入这个新的世界，继续他混吃等死的伟大志愿。

    “不过，还是要先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朝代，好歹以前也看过不少史书，军册，先弄明白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天灾**，有的话，能躲远点就躲远点，或者先制定个计划，只要不把火烧到我身上随他们去折腾！悠悠闲闲的混过这辈子吧。嘎嘎……怎么感觉好困睡一觉再说……”想着想着，眼皮按耐不住慢慢垂下，甜甜酣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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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客来访

﻿    日子匆匆过去，卫府上下都隐隐觉得那个年少的小公子似乎有了什么改变，原来的卫宁虽然身体虚弱，可毕竟还是小孩心性，即使是卫府主母三番五次的训示，整日却还是时不时喜欢到屋外嬉戏。

    可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整日发呆，现在的卫宁在卫府所有人的眼内却完全没有以前的活泼，每日常常是睡到日晒三杆，而且平常几乎再也不嬉闹游戏，整日不是睡眼蒙胧便是哈欠连天，甚至有时候坐着也能睡着，保持跪坐的姿势一觉数个时辰，让卫府所有人无一不是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卫宁还是整日咳嗽连连，身虚体弱，卫府所有人几乎都怀疑这个小公子还是不是本人。

    根据卫宁丫鬟的小道消息称，粗略估算这个小公子每日花在睡觉的时间上最少也有七八个时辰，除开吃饭以外的一些闲杂事，卫宁平均晃动四肢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而这个小公子似乎这段时间只有一次眼皮是完全睁开的。

    那次卫宁突然向下人问到当今圣上的帝号，被告之四年前东汉孝恒帝驾崩，新帝登基改元建宁的时候，卫宁的眼睛蓦然瞪成铜铃，呆立半晌，小脸也胜过苦瓜，让下人们莫名其妙。（.la 好看的）

    不管怎样，卫宁一天懒散的模样又急坏了卫氏主母，眼看这个小儿子整天无精打采，完全没有小孩应有的表现，心中忧虑，又怀疑他患上了什么毛病，前前后后也不知请了多少郎中，却又让卫宁哭笑不得，“不是说我身体天生虚弱要多多静养么？而且记忆里，以前这个老娘不是经常不许出去玩么？现在我不是在天天静养啊……更何这个身体的确是弱了点…操……又开始咳起来了。”

    事实上，这数个月来，卫宁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大致情况，似乎已经不能用天生体弱来形容了，能想像吗？走上一小段路身体就虚汗淋漓，脚步虚浮，这又让卫宁大为恼火，不过想到以后估计也没什么要大展手脚的地方，以混吃等死为目标的卫宁却也释然了，好歹他现在也是个豪门公子啊，以后出门还不是八台大轿，用得着自己动手动脚么？

    然而最让他受不了的却是那三天一味的黑色液体，据说是某个名医专门为他虚弱身体而开的偏方，卫宁第一次闻到那股苦药味道几乎昏阙过去，当场就跳开想逃。

    对于小孩这种天性，卫母当然是满面含笑，连哄带骗，当然，穿越过来的卫宁怎么可能吃这一套。

    结果卫母大怒，为了儿子的身体健康，强令身边丫鬟架着灌了进去，卫宁这才清楚的明白到现在自己是三，四岁的身体，还且天生虚弱，手无缚鸡之力，别说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仆，就是那些纤纤细骨的丫鬟奴婢也可以一只手摆平他，虽然以前也是个头号懒人，但好歹头上有个暴虐老爹盯着，自小身体还算结实，现在连个丫鬟都可以将他摆平，这让生在军人家的卫宁无比悲愤。

    结果是，三天一味药，一灌吐三天……

    这日，卫宁刚睡醒过来，撑了个懒腰，左右呼唤丫鬟，眼见无人，晃悠着爬起身来，隐约间听见整个屋外下人来回走动的响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卫宁探出窗外，左右张望，眼见下人们四下忙碌，忙好奇的招呼一名家丁唤道，“你们在忙什么？弄得这么大动静，吵得我都无法入睡了。”

    家丁看着卫宁不满的小脸，陪笑道，“今日老爷吩咐我们多做布置，似乎是老爷旧友前来访客，小的们不知惊扰公子，实在是罪过。”

    “旧友？父亲哪位旧友需花如此周张？”卫宁偏了偏脑袋，愕然道。

    “听闻是蔡家先生，公子此刻切莫再贪睡，老爷或许等会就回召唤呢。”家丁恭敬答道。

    道了……你们去忙吧。”卫宁挥了挥手，家丁告罪一声退下了。

    家先生？卫家在河东的权势可不一般，能作为老爹的亲友，看样子也有了不起的地位，嘿嘿，去看看，到底是谁……说不定是哪个三国名人咧。”卫宁想了想，爬起身来，晃悠着向着大堂走去。

    还未到大堂，卫宁就听到他那新任老爹爽朗的笑声，鬼鬼祟祟的探头进去。

    只见大堂内，卫父华服端坐主席，热情的和下首一儒雅文士交谈着。

    卫宁仔细打量了下，下首那儒士，虽然一身素服，朴实无华，但冉冉长须，面如冠玉，全身散发出一股书卷气息，显然胸中饱藏群书。

    “伯喈世兄，为何驾临寒舍也不知会一声，招呼不周切要多多见谅……”

    “贤弟见笑了，为兄受乔太尉之召此去洛阳，过道安邑随兴而来，何需如此慎重。不过，白驹过隙，去次幼侄满月酒宴相见，邕也已许久未见贤弟矣。”

    “洛阳？”卫父愣了愣，随即大笑道，“哈哈，那要恭喜兄长了。”

    与卫父不同，一边偷听的卫宁目瞪口呆，“蔡家先生……蔡邕？三国名儒，蔡文姬他老爹？”

    来恭喜一说，去岁之祸，朝中忠良尽被牵连，为兄此去也是应太尉大人之邀，前往府中任长史一职，望为国锄奸，为党人洗去污名。圣上自登基以来尽被奸佞所蔽怜李大人忠心为国却落得身首异处……”听到卫父贺语，蔡邕显然并未高兴，眉宇间浮现浓浓的忧愁，苦笑道。

    “兄长不必过于担忧，当今圣上即位不久，想必未谙帝王之道，一时蒙蔽小弟想来定是那群宦官所为，但朝中多贤良，圣上岂能久受人所惑？有兄长这般忠君为国之人，想必定能为国锄奸，清君侧，正朝纲！”卫父看着蔡邕愁苦的样子，也低声劝解，话音忽转，笑道，“你我兄弟相聚，不可再言国事，你也知道卫家已经多年不干预朝政了，兄长难得来我府上，切莫轻走，多住上几宿也让小弟尽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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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早夭之象？

﻿    东汉时期有名的两次党锢之祸卫宁是知道的，恒帝时期第一次党锢之祸牵连数百学士，虽最后赦免却也冤死无数忠良之士。

    建宁元年，灵帝登基大将军窦武密谋诛除宦官曹节，侯览，却遭泄密反被灭门，二年，侯览等人诬告张俭结党，图谋社稷，曹节趁机将上次党锢者也牵连进去，以李膺为首的数百党人尽被捕死于狱中。

    一直到后来，曹鸾再次上书请求解除党锢，惹灵帝大怒，反将曹鸾拘死于狱，又下诏各州郡，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在位，全部罢官禁锢，波及五属，这就是第二次党锢之祸。

    也就是说，卫宁现在所在的建宁四年其实正处在这段有名的黑暗时期。

    “为国锄奸怕再过几年就要因为谏言忤逆了灵帝被放逐咯，换得十二年的流亡，最后还因为替董卓收尸而被王允弄死。可惜他女儿蔡琰，历史上也说是个倾国美人，却嫁给了卫仲道那个短命鬼，不到一年就当了个寡妇，最后还被虏走匈奴，好像又是一个十二年，可真巧了。”

    惜，可惜，要是学我一样多好，能不干就不干，也免得烦事缠身。不过，话说回来，卫仲道那个短命鬼也真够衰的，有艳福却没命去享，嘎嘎，说不定就是因为老婆太漂亮了，天天劳而死吧……”卫宁听得仔细，一边恶意的胡思乱想，神游物外，一边为自己的志愿而洋洋得意。

    “不过，灵帝在位的时候就是黄巾之乱的年代，然后就是三**阀混战不知道会不会烧到我家里来啊……烦恼啊，烦恼……此时刘备，曹操还有孙坚他们也应该出生了吧…不是应该先和他们搞好关系，尤其是曹操，貌似北方是他的地盘咧，对了，还有袁绍，虽然最后挂掉了，但是也统治了北方几年。”

    想这么多干嘛，到时候战火也应该不会波及到我，三国时期豪门望族只要不和那些强势军阀对着干，一般财产生命什么的都会得到保障，只是黄巾军就有些麻烦了，还是回房继续睡觉喽着想着，卫宁讪笑了下，回身晃悠悠向着自己房间而去，却未想到身体陡然一虚，惨叫着扑倒门外。

    疼疼……”卫宁郁闷的爬起身来，揉了揉白嫩的手臂，龇牙咧嘴叫唤道。

    “何人在门外喧嚣？！”这时候卫父威严的怒声适时而来，卫宁瘦小的身板顿时一僵，悻悻然回过头迈进门槛，低着头的小脸通红，走到卫父身前，迎身拜道，“父亲，是孩儿……”

    毕竟偷听被逮着，任卫宁脸皮多厚也还是有些火辣，偷偷瞥眼望向蔡邕，只见他悠然自得，面带含笑盯着他。

    无奈间，感觉胸口一闷，卫宁忍不住又再咳嗽起来，刺激得眼泪也险些流出来。

    “为何在外徘…儿不在房内好生修养，何故到处走动，适才有无大碍？”卫父瞪了卫宁一眼，刚想怒斥道，却看到卫宁满脸尘灰，咳嗽连连，顿时心里一紧，怒色乍散，急将卫宁抱在怀前，问道。

    宁勉强止住咳嗽，看卫父一脸关怀，心里一暖，略微不好意思道，“孩儿正是知道父亲在此招待贵客，前来参拜伯父，却不想身体不支，跌倒门外，并非故意搅扰父亲和伯父叙旧。”

    话闭，卫宁转过头来，对着蔡邕行了一礼儿听父亲多提伯父乃是当世名儒，胸藏万卷，心中慕名久矣，所以迫不及待想一睹伯父尊颜，望求伯父指教一番。今日一见，伯父翩翩书香，举止行为皆是大家风范，令侄儿好生敬仰。想必伯父也不会责怪宁儿急见伯父而惊扰父亲和您的过失了吧？”

    卫父看着卫宁镇静有礼的表现颇为惊讶，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有如此表现。一边蔡邕仔细上下打量了卫宁一番，眼睛闪过一丝惊奇和赞许，蓦然抚掌大笑道，“好贤侄，小小年纪便知礼数，懂变通，不愧为卫门子弟。既有此心，伯父岂能加怪与你？不过想必贤侄心里对我胸中一本旧书并未有多大兴趣吧，哈哈让伯父好生瞧瞧，自贤侄满月相见以过去三岁矣。”

    蔡邕一边笑道，一边对卫父道，“贤弟好福气，贤侄童龄便知书达理，举止言行皆有名门之风，贤弟有子如此当无忧也！想我三十而立却还未有子嗣，为兄还真羡慕贤弟。”

    卫父愕然间听到蔡邕的夸赞，眉间浮起一丝喜色，笑道，“哪里，兄长世之忠良，所忧所虑皆为国家，岂是我这般市侩之人能比。莫说子嗣，他日兄长膝下成群可别让小弟羡霎才是。”

    卫父顿了顿，瞥见一边又开始无精打采的卫宁，轻轻将他扯到身边，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愁叹道，“我这个孩儿长有所不知，郎中曾言，这孩子天生体弱多病，贱内自诞下他后，病痛不断，风寒暑湿皆不能适，近来又莫名其妙走神发呆，虽然身体似乎渐渐有所好转，可却依然弱不禁风…夫妻两人遍访河东名医，也无人能治……我不愿他将来能闻达于诸侯，但求他能平安**，为我卫家继承香火足矣……”

    听到卫父的话，蔡邕明显有些惊讶，转过头看着卫宁，愕然道，“贤弟莫急，大汉万里疆土，定有能人妙手，我观宁儿非平凡之像，命中定能逢凶化吉。”

    卫父苦笑道，“多谢兄长吉言，只是罢，天意岂是人所能逆，若上苍要亡我卫家这独子，也是天意。”

    蔡邕张了张嘴，再想劝道，却看见卫宁苍白的脸，摇了下头，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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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拜师

﻿    蔡邕本是受太尉乔玄相招，前往洛阳任职，途中折道前来卫家，却不想卫父执意挽留，扭不过卫父的盛情，.la [棉花糖]

    对于洛阳之行，蔡邕知道祸福难测，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故友，而那日卫宁以三岁幼龄而表现出的沉稳知礼，聪慧有智，又引起了蔡邕的极大兴趣。于是，蔡邕修书差人送达乔玄府上，言明暂延行程，暂时在卫府小住起来。

    对于蔡邕的留住，卫父心里十分高兴，连忙将别院专门腾出，而且再过一两个月也就是卫宁的四岁诞辰，蔡邕身为大汉名儒，如若能够成为卫宁的启蒙恩师实在是再好不过。

    当然，卫宁并不知道父母那点算盘，只是有点纳闷，为什么那个家伙还不走，不是说要去洛阳当官吗？而且，为什么他和我的房间隔得那么近，念书就念书，还非念得那么大声，那么吵，叫人怎么睡觉了！

    卫宁的抗议是无效的，卫父卫母充耳不闻，反而看着卫宁面红耳赤惊喜连连，以为儿子终于开始绽放活力了。

    卫宁无奈，只能悻悻的晃回房间，看着蔡邕的房门磨得牙龈刺响。

    几日来，每次听到那文绉绉的念书声，卫宁胸闷的频率更高了，气得咳嗽连连，睡觉的时间也大大减少。

    碍于蔡邕毕竟是他的长辈，卫宁只能有苦自咽，当然不敢跑到蔡邕那里撒泼。琢磨了几天，卫宁实在受不了蔡邕的朗朗书声，终于爬起身来，晃到蔡邕的门外。

    正欲敲门时，诵读之声蓦然消散，换做悠然琴音，卫宁举起的小手也急急止住。这时他才想起，蔡邕在历史上除了文采，他的音律更是一绝。

    历史上并未有多少留名琴师，蔡邕正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员，焦尾琴的由来也正是出自于他。

    蔡邕所弹的曲子卫宁当然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古时的曲谱流传到现代的并没有多少，更惶论卫宁是个五音不全的人才。

    声音本没有任何感情，嵇康曾言“声无哀乐论”，但是人却可以赋予声音感情，尤其是一个琴奏名家，至少在卫宁耳中蔡邕所奏却有种浓浓的哀愁，悠扬的琴声，曲调低缓，道尽沧桑。（.la 无弹窗广告）

    忧国，忧民，亦或忧家？卫宁心里也慢慢升起一丝不忍。

    东汉末年朝廷动荡，局势黑暗，百姓无以为家，流离失所，卖儿卖女皆是常事，加上十年以后即将到来的黄巾之乱，更是让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大汉王朝不堪重负，分崩离析，进入了三国乱战。

    卫宁只是一个懒人，胸无大志，只是想平安度过这一生，至少当他得知现在所处的朝代时从未生出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

    可是，当蔡邕的琴声触动他的心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思议的产生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摇了摇头，卫宁徒劳的放下小手，叹息着往回而去，琴声嘎然而止，蔡邕的声音飘然而出，“是贤侄吗？伯父可等你多时了。”

    卫宁愕然回头，门房大开，蔡邕含笑看着卫宁，只是那眉间还有未曾散开的愁虑。

    卫宁无奈，恭敬的行了一礼，至少，面对着这样一个为国殚精竭虑的文人，卫宁是打心眼里佩服，“宁儿打扰伯父奏琴雅致，还请伯父见谅。”

    “无妨！贤侄所来之由我也尽知，只是没想到贤侄的耐性尽是如此之大。哈哈屋来说。”蔡邕笑道，随后指了指屋内，径直入内。

    卫宁进到房内，恭谨的跪坐在蔡邕的身前，事实上，卫宁很难理解为什么古代跪坐会是一种礼仪，这样别扭的姿势很难让卫宁感到舒服。

    檀香缭绕有种清香的味道，一老一少对立而坐，蔡邕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让卫宁感觉十分别扭，“不知伯父唤宁儿有何训诫？”

    呵呵，再过一月你也该四岁了吧？”蔡邕恍惚蓦然惊醒，笑问道。

    的……可是……”蔡邕问得卫宁莫名其妙，正想找个借口溜走，蔡邕却挥了挥手继续问道，“宁儿将来有何志向？”

    卫宁一愣，不明白蔡邕到底为什么有此一问，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宁儿无甚志向，只愿父母安康，无祸临及足矣……”

    当然，他并没说自己的志愿就是混吃等死，那要是蔡邕多嘴，还不被他老爹骂死，熟不知，他现任老爹正是这么希望的……没办法，已经被他上任军队里的那个老爹给弄出阴影了……

    蔡邕微微一笑，赞许到，“自古百善孝为先，宁儿有此心当为大善！只是，伯父却是问宁儿自己有何志向？”

    卫宁低下头来，扭扭捏捏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却听蔡邕猛拍额头道，“是了……贤侄不过四岁，何来志向一说。哈哈，也罢，也罢……伯父问你，可愿随我识文断字，学孔孟之道？”

    这一刻，蔡邕才真正把卫宁当做一个孩童，不知为何，在大堂一见，卫宁给蔡邕就有一种淡漠人生的的感觉，似乎眼前那个苍白瘦弱的人影并不是一个孩童。也正是这一点好奇让蔡邕暂时留住在卫家。

    “宁儿愿意……”卫宁看着蔡邕殷切的眼光，无奈拜倒在他的身前，有气无力道，心里却暗想，“鬼才愿意咧，也不知道你触怒灵帝的时候会不会牵连到我家，另外，我不想读书，我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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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启蒙与离别

﻿    《礼记，内则》记载：“子能食食，教以右手。（.la 无弹窗广告）能言，男唯女喻。六年，教以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

    古时四到五岁正是初知礼，懂应答，能识字的年纪，相比于普通子弟，豪门世家的孩子一般要求更为苛刻.

    但是随着朝代的延伸，这也渐渐没有多少人遵循，不过显然卫家还是很重视下一代的培养，不管卫宁百般抗议，结果也只能乖乖的爬到蔡邕的房内听训那传说中的诗经。

    自古神童大皆是三岁出口成文，语惊四座，相比之下卫宁还算普通.

    至少……那一卷卷密密麻麻的篆简对他来说犹如天书，对于一个只会简体字的现代人来说，篆书的难度对于卫宁无疑还是太大。

    卫宁就很奇怪，人人穿越都带有传说中的金手指，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自己穿过来却成了反的，一行十目，过目即忘……

    但是有了“努力”终究还是换得了回报士这样简单的文字，卫宁还是能够识得……不管卫宁的懊恼，蔡邕却给了他很高的评价.

    四岁孩童多是贪玩年纪，能在短短一月之内初懂文字在当时已经算是聪慧通达了，这也让蔡邕对卫宁的未来更加期待。（.la 无弹窗广告）

    当然，唯一让蔡邕异常不满的，就是卫宁每次学文的时候总是睡眼蒙胧，哈欠连天，上午教导的文句下午居然能够忘得干干净净，这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瞪目吹须，最后只能归结为卫宁还是一个贪玩的孩子，与其他孩童一样无心向学。

    对卫宁的训诫却更加严厉了，按他的话说，卫家世代名门，子弟岂能如此散漫。

    只苦了卫宁，最喜欢的睡觉时辰落得半斩不说，还得承受蔡邕孜孜不倦的教诲，连连后悔那日怎么就莫名其妙答应要蔡邕来当老师。

    世上有光阴似箭，卫宁却觉得度日如年，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过去，太尉乔玄连连作书相召，任蔡邕怎样自傲也无法再敢相拒，只得向卫父告别，前往洛阳。（.la 无弹窗广告）

    蔡邕的离去对于卫宁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更是破天荒的早早起床，跟随着父亲与蔡邕饯行，他一定要亲自确认看到那个老家伙消失在他的眼睛里。

    车驾前，卫父从仆从手中接过酒樽，举杯把盏，“兄长此去洛阳当要小心谨慎，如今朝中奸佞当道，宦官横行。恕弟直言，兄长过于刚直，朝中不比乡野，泥潭重重，恐有所失。然以弟之见，当联合朝中有志之士，徐徐图之，万勿操之过急，望兄长切记不可意气用事……”

    “贤弟所言为兄记下便是不知今日一别你我兄弟何时才能再见……”蔡邕苦笑一声，慢慢饮尽杯中浊酒，将铜樽递给身边仆从，仰头看向天空，眼神渐渐深邃，接着道，“世间无常，为兄亦知此去祸福难料奸佞不除，留此残身又有何用！”

    黄沙飞扬，吹起点点尘粒，卫宁不知为何眼睛有些涩痒，蔡邕原本修长单薄的身体在他的眼里似乎渐渐高大起来，那背影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悲壮。

    忽而蔡邕将视线放在卫宁身上，眼含笑意。卫宁瘦小的身板顿时又是一僵，左顾右盼，只见卫父同样威严的看着他，只得悻悻上前，行了一礼道，“月来，伯父的教诲让宁儿受益匪浅，本想再多伺奉伯父许多日子，无奈伯父有事，让侄儿好生可惜，只愿他日能再受伯父教导，侄儿在此祝伯父一路平安……”

    “呵呵，莫要强辩，我想你心里当是万分欢喜吧……现在我要走了也没人再劝你读书了哦，不过，切莫高兴，我已经早嘱贤弟替你请好了先生本天生聪慧为何总是淡薄散漫里是伯父所藏之书，待你他日翻阅。”蔡邕苦笑一声，从仆从手上接过几卷木简，放到卫宁面前。

    卫宁看了看父亲，后者点了点头，只得哭丧着脸伸出小手从蔡邕手上接过书简，话语间更有说不出的痛苦，谢……伯父好意……宁儿铭记于心……”后半句已是咬牙切齿，心里也不知道暗自骂了蔡邕多少遍，刚才升起的那一点崇敬早已烟消云散。

    儿为何如此伤心？”蔡邕看着卫宁哭丧的模样，大感不解，问道。

    “宁儿是感动伯父走了还送这么一份‘大礼’给我，感激涕零……”卫宁哆耸着头恨声道。

    “哈哈，自古赠书皆为美事，宁儿无须如此。他日，贤侄有空定要来洛阳寻我哦。”蔡邕显然没能听出卫宁的不满，微微一笑，转过头来对卫父拱手道，“贤弟不必再送，他日还有再见之日，况且宁儿身体受不了这般风尘，且回吧。”

    “既如此，那愿兄长一路安全！”卫父看了看卫宁，也不再拖沓，直接拱了拱手，对蔡邕道别。

    马架飞驰，扬风起沙，只待那影子渐渐消失在视野，卫父这才抱起卫宁走上卫府马车，只是他觉得怀中这个儿子似乎越加无精打采，有气无力了……

    蔡邕走后，不论卫宁怎么不愿意，终究他也知道现在的身份是士族豪门，为了门楣知书达理还是必须，况且以后也不可能整日睡觉度日，闲来翻翻书籍也算一件趣事。

    于是乎，卫宁也终于提起精神开始了他的启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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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蔡文姬和卫仲道

﻿    撑了一个懒腰，懒洋洋活动下手臂，卫宁慢慢的转醒过来。无意间碰到了身边那卷木简，那是数年前蔡邕留给他的论语。

    “现在是光和元年，也不知道蔡伯父怎样了。不过以他的耿直脾气，想必得罪宦官也是早晚的事情……也罢……历史终究不是我一个人能轻易左右的……何况他终究还是活下来了。其实对于这样一个乱世，远离那个**黑暗的朝堂对于他这样一个文士来说或许是一种更好的选择，毕竟他不是一个当政客的料啊。”

    卫宁将书简放在手上随意的摊开，却并没将心思放在上面的文字，只是自言自语，想那么多干嘛，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就算想改变他的人生也没有那能力，何必自寻苦恼。”

    卫宁自嘲的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捧起手中书简阅读起来。

    “公子！”这时，卫宁的丫鬟绿萼焦急的跑进房内，看着悠哉自得的卫宁急道，“公子，老爷叫奴婢唤你前去书房！”

    本来好不容易收起心情，静下心来看书的卫宁，被突如其来的叫唤惊了一跳，放下手中书简不满道，“是不是父亲又要我去先生那里了？不是还未到时辰么？”

    绿萼是卫宁的贴身丫鬟，也是他十岁时卫母特意挑选服侍他的丫头。

    对于这样一个腐朽，动荡的社会不过只是一件物品而已。

    流年祸事，朝廷暴征豪敛，司隶一带平民多不堪重负，绿萼一家也是承不住苛捐杂税，不得以向北方迁徙，她的父母本是打算投靠在晋阳的亲戚，却不巧半路生疾无钱医治，为了一家生计，最后只能狠下心来将绿萼卖入卫府。

    卫母看她眉清目秀，性格乖巧，与卫宁年纪也相仿，便将她送于卫宁做贴身丫鬟。

    初进卫府的恐惧和悲伤在接触卫宁许多日子也渐渐淡去。卫宁无论怎样，毕竟也是从现代穿过来的，脾气禀性还是柔和，对待下人也还算不错。

    甚至，绿萼还有些庆幸能够进入一个好的人家。

    “不是！老爷似有要事婢看老爷似乎心情十分不好，适才还见老爷摔坏了几盏茶杯呢……公子小心，切莫顶撞老爷……”绿萼笨拙的晃了晃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得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呵呵……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小心什么！不过，听你说来，似乎父亲此刻非常气恼？父亲本性平和，一般不会动怒，到底是什么事呢？”卫宁笑了笑，转而暗自皱起眉头，半晌，对绿萼说道，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等到卫宁来大书房的时候，只见卫父看着手中的书信，握绢的手也连连颤抖。

    卫父眼见卫宁进房，铁青着脸将手中的文绢拿给他看，也终于明白是什么事情让卫父如此动怒。

    不久前，蔡邕上书谏言弹劾宦官，于外和司徒刘邰有隙，其叔蔡质又与杨球有矛盾，最后内外陷害诬告，终究双双被捕入狱。若不是中常侍吕强为人正直，力劝灵帝为蔡邕开罪，不然也只能冤死狱中，不过最后还是被下诏流放到五原安阳。

    卫宁看着手中书信默默不语，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刚才才想到蔡邕，此刻就收到他被流放的消息。

    幸而蔡邕被流放的五原靠近河套，一路正要过道安邑，卫父决定去探望蔡邕，也叫卫宁好好准备一下，随同前去。

    虽然他知道过一年蔡邕就会遇赦得脱，不过看着父亲满脸铁青，卫宁也只好应下。

    黄沙飞扬，官道上一簇军马，护送着一辆囚车缓缓而行，车中所囚赫然正是蔡邕，枯瘦颓丧，没有一点当年的风采气度。

    旁边一妇人蓬头堕面，步履蹒跚，显得异常疲累，却时不时望向囚车中的蔡邕，关切之意不言而喻。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不停哭闹，急得妇人连连安慰。

    借着卫家的名威，护囚官兵不敢怠慢，卫氏父子很容易见上了蔡邕。引队小校更是讨好的将左右官兵驱散，自己也拾趣的退到一边，不过碍于律法依然不管擅自解开囚车。

    “兄长…受苦了！”看着满脸倦容憔悴的蔡邕，卫父一时哽咽不知从何说起。

    已是戴罪之身，贤弟何苦徒劳奔走。”蔡邕长叹一声，神情复杂，看着矗立在一边的卫宁露出欣慰的笑容，“七年了，我还一事无成，反落得问罪朝堂。咳咳……呵呵，贤侄不想已经这般大了。”

    “若不是兄长当初教训得当，我儿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模样嫂怀中可是兄长千金？”卫父这才注意到蔡妻怀中女孩，虽面容消瘦，略微蜡黄，但是却掩盖不了灵动清秀的模样，大眼玲珑，好奇的看着卫氏父子。

    是贱内诞下的孩儿儿，快叫叔父。”蔡邕疼惜的看了一眼女儿，深感愧疚，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也不会连累家人跟着受苦。

    小女孩听到父亲的话，乖巧的对着卫父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叔父，那玲珑标志的小脸让卫父大感喜欢。

    好儿快来见过伯父。”卫父笑了笑，，忙对一旁木然的卫宁唤到身边。

    卫宁心里早知蔡邕这次流放不过是虚惊一场，在一旁只觉得百无聊赖，不过听到那小女孩就是将来大名鼎鼎的蔡文姬时，浑身精神一震，眼睛里亮起绿幽幽的狼光，一扫刚才的颓废，死死打量起她来。

    不过一只才两三岁的小罗莉，显然提不起他的兴趣，看了几眼就又开始变回病恹恹的死相。

    听到卫父的叫唤，卫宁只得乖巧的对着蔡邕行了一礼，这时又听到他老爹对着蔡邕说道，“兄长此去五原，路途坎坷，不如让侄女寄住在我府上如何？”

    蔡邕神色微动，想了半晌，终究叹息一声，“多谢贤弟美意，邕乃待罪之身，蔡家一门因我一人而皆受牵连，此乃皇上旨意，安敢取巧而脱身……若被他人知晓，却是连累贤弟啊！”

    看着蔡邕决然的脸，卫父神色一黯，董卓之乱前，汉室还是有着莫大威严，尤其是皇帝亲旨波及家属的罪过，及时卫家权势再大，也不敢私下违背。

    看了看一旁又开始神情委靡的卫宁，又看了看乖巧可人的蔡琰，卫父心中一动，向蔡邕道，“兄长，我有一不情之请……兄长有女，不若结我两家秦晋之好如何？”

    蔡邕脸色大变，忙道，“贤弟这可怎生使得，非是邕自傲，贤弟乃河东望族，邕此刻乃待罪卑贱之身，怎能如此！”

    卫父摇了摇头，毅然道，“兄长此言差矣，蔡卫两门本世代交好，你我又兄弟相称，我岂是那势利小人！莫不是兄长嫌弃犬子笨拙呼？”

    蔡邕闻言身体一颤，激动道，“贤弟你是何苦啊…如此，邕安敢不从君意！”

    自古朝堂受罪之人，莫说好友世交，即便是亲戚血亲皆是远远避开，生怕沾上半点关系受到波及，卫父这番作为难怪让蔡邕心里一阵感动。

    宁此刻已经目瞪口呆，木然当场，脑袋犹如雷打，嗡嗡直响，爹这是什么意思？订婚？童养媳？蔡文姬是我老婆？有没有搞错？她不是应该嫁给卫仲道那个短命衰仔吗？”

    还未反应过来，卫宁耳朵里又听到卫父的声音，“宁儿曾受业于兄长，现也已十岁，既然今日兄长在此，也不待他成年，今不若兄长再为他取一表字吧！”

    “也罢……既然贤弟不嫌弃，为兄再推让也太过失礼弟可觉得‘仲道‘二字如何？”

    “仲道？卫仲道！**……”卫宁一听，顿时两眼一黑，霎时脑血上涌，胸口忽然一阵烦闷，只觉得呼吸也有些困难。

    当即连咳数下，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怪不得我家和蔡邕老头那么亲近，怪不得老子身体那么虚弱，原来老子就是那个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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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李儒

﻿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毫无理由的看破生死，对于卫宁这样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求生的渴望更加强烈。

    卫宁那日因为病患加震惊突然吐血昏阙，卫父惊慌之下与蔡邕草草告别，连忙叫下人将他送回府中。

    安邑一带所有稍有名气的郎中几乎全被请来，卫宁几日来依然迟迟不见好转，卫母整日已是以泪洗面。

    等到卫宁转醒过来却几乎没有任何生气，木然而彷徨。

    “卫仲道，河东卫仲道个只活了二十四岁，才娶了蔡琰不到一年就咳血而死的衰人……若不是沾上老婆的光，史书上或许连那几个字迹也会被抹去……为什么我就偏偏是他？难道就这样死掉吗？”

    “不行！我是才死过一次的人，我不能就这样死去，对了，他是咳血而死，是病，三国里还有华佗，还有张仲景，还有董奉，只要找到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会有生机！”

    在卫府所有人眼中，原来那个整日里懒懒散散，无精打采的小公子在一次吐血之后，莫名其妙的性情大变。

    每天在庭院里上蹿下跳，做着奇怪的姿势，只是他的身体太过不堪，活动没多久，就脚步虚浮，大汗淋漓，但是每一天却诡异的坚持下去，这在以前，卫宁没有毅力的德行已是卫府上下皆知的事，只要稍微累点他都会立马撒手不干。

    而从那次开始，每三天的苦口汤药卫宁也再也不反感而想方设法的逃避了，虽然知道那不一定会有用，但是现在关乎他小命的东西，此刻却也马虎不得。

    私底下，卫宁无数次要求父母寻访华佗和董奉，卫父卫母虽然奇怪为什么这个从没迈出家门的儿子会知道这些事情，但终究还是四下派人寻访，可是数年来却迟迟没见消息。

    恍惚间已是数年，在这几年里卫宁不停的锻炼，身体也勉强有所好转，只是从出生而积弱的病体却不是那么容易根除。

    十六岁的少年，远比常人瘦弱，苍白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即使俊郎的外表却也要大大折扣。

    六年来，卫宁总是生活在恐惧中，浑浑噩噩度日，生怕哪日就吐血挂掉。

    三国大乱已经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了，现在他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去年三国乱战的始作俑者董卓被封为河东太守，驻兵安邑在他心里也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三国之前的汉末，依然是士族掌握权利的时代，普通的地主豪强依然被普遍士子所瞧不起，甚至连寒门子弟也羞于他们为伍。

    董卓本是西凉偏远地方的豪强，但也只是一方土豪，没有悠远的家世，也没有显赫的名望。少年时就常与羌人结交，相比于卫家这样一个大汉士族名门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粗鄙的暴发户而已。

    当然，董卓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想要在河东这样一个靠近中原京师的地方扎下根来，第一个要拉拢的便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而卫家当然就是首选。

    与大多数士族一样，卫父从心底对董卓这样的土豪还是充满蔑视。无论董卓几番派人前来送礼请宴，皆被推托，私底下也曾数次说过污辱董卓的话。

    对于董卓这样一个脾气暴躁的武人来说，几次羞辱之下当即大怒，几乎当场派兵想要将卫家拿下，可在他的女婿李儒的劝解下终究还是咽下心里那口怒气。

    “主公初来河东，根基不稳，河东卫家乃是名门望族，岂能轻易开罪？如今朝中动荡，大将军何进联合朝中大臣与宫中宦官势成水火，卫氏一门在士子中素有名望，且天下士子皆附于大将军一党，主公如若轻动，岂不是轻易踏入党派争斗之中。主公此刻当急收羌氐之众，掌陇西，凉州之地，以为根本，徐图河东之地，静待朝中变化！”

    “几番升迁，实则削主公兵权，如今主公借口羌族未平强留河东，又未让陇西之地。朝中已对主公起疑，万不可再有疏忽！以儒观之，如今朝中混乱才是主公博弈之场，主公当明投大将军何进，暗结张让等阉党，两方渔利，减其戒心可轻易投身入内，他日，西凉已平，得羌氐之兵，陇西之地，羽翼已丰，退可坐拥一方，进可以兵锋谋权！”

    董卓闻言皱了皱眉头，怒气未平道，“话虽如此……可是！那卫家匹夫实在欺人太甚！”

    李儒道，“主公，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欲破天下，此小辱受之又有何妨？”

    董卓无奈，继续道，“那卫家既小觑我等，此河东之地又该如何收服？”

    李儒略思半晌，阴沉道，“我闻卫家有儿，名宁，字仲道，现年十六，而天生有疾，体弱多病，然卫家只此一子，其父其母疼爱有加。名门士家多望子孙有功名在身，不若……主公举其为河东孝廉，以示诚意？再辟其为主公幕僚，则卫家之心可收，河东之地可定也。”

    董卓大笑道，“哈哈，此计大善！”

    李儒又道，“然卫家如若拒不应举，便要用强，则此计当大打折扣。主公当再遣人暗中结识卫宁，使之自投主公麾下，若此子应辟，卫家亦无话可说！卫家之名在士族中举足轻重，主公他日阻力当得大减。”

    董卓点了点头，“贤婿所言甚是，不过派何人前去为好？”

    李儒想了想，拜道，“不如我亲自去走上一遭吧。早闻郎中蔡邕曾大赞此人，如若有才，对主公更有大益！”

    有劳贤婿了！”董卓应下，不过心里却嗤之以鼻，现在的豪门子弟能有多少真才实学。

    卫宁忽然脖子一冷，有种被毒蛇给盯上的感觉，左右看了看，觉得没什么不妥，这才晃悠悠的踏上马车，对车夫道，“去安邑卫家酒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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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西凉局与离家

﻿    有道是借酒消愁，前世卫宁那老爹就是个酒坛，连带着他也给种下了嗜酒的基因，而且这个基因也忒牛b，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上面，穿越的时候居然也跟着带了过来。

    前番年纪太小，自己也不便讨酒来喝，等到年纪大了一些，心痒难耐，在卫父默许下，终于可以开怀畅饮，不过……三国的酒精度数实在太低，第一次品尝卫父所谓的珍藏，给他的感觉就是，酸酸甜甜就是我……差点以为是果汁饮料。

    卫宁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那些英雄豪杰那么牛b，动不动就是几坛几坛的牛饮，这种淡如水的饮料想醉倒人的确很难。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现在卫宁身边成天就带着一个小葫芦，里面都是陈年佳酿，也不管卫母三番五次劝阻，卫宁依然我行我素，不过为了身体着想，卫宁也不敢饮多，只是偶尔还是忍不住多喝几口，毕竟那么一葫芦低度酒根本就解不了谗。

    今日正好喝完，便吩咐下人备车出去买酒，这几乎也是每日的惯例。

    “公子，你呆会千万别再贪杯，若让老夫人知道又要怪罪……而且饮酒伤身，公子为何总是克制不住……”摇晃的马车内，绿萼怯生生的提醒道。

    会，不会，我就是去打上一葫酒就回来多在那坐上一会……怎么会贪杯呢，况且，你不说，我不说，母亲又怎么会知道呢？公子我可是海量，区区一点小酒又怎能伤我身体？”卫宁笑了笑，连忙止住眼看又要开始罗嗦不停的丫鬟。

    这个和他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此刻也是亭亭玉立，虽不是花容月貌，但也是娇小可人。

    只是卫宁总觉得这个丫头似乎收到了卫母的秘密指令，成日来劝来劝去，弄得卫宁每次都是头皮发痒。

    东汉朝廷多动荡不安，党派之争，外戚与宦官之乱时有发生，败者无疑是祸及全家。

    卫家先祖有感于政治险恶，慢慢的远离朝堂，投身经商，以至于到卫父这一代卫家已是富甲一方，而卫宁要去的酒轩也正是卫家的产业。

    酒轩小厮早看到卫家马车，殷勤的将卫宁引到三楼靠窗雅座，从这里可以看到安邑大道，人来人往，风景上佳，而这个位子也几乎已经是卫宁的专座。

    “还是老样子，三碟小菜，温三壶小酒。”也不理会一边阿谀奉承的掌柜，卫宁挥了挥手，吩咐道。

    伺立身边的绿萼小嘴一撅，似乎又要劝阻，卫宁无奈转口道，了，两壶吧…是吧？两壶都不行就一壶……对了，将我葫芦装满！你去忙你的吧，不必管我，生意要紧！”

    掌柜连忙点头哈腰，小心翼翼的从绿萼手中接过葫芦，慢慢退下，又仔细向小厮吩咐清楚，不几时，酒菜便准备妥当。

    绿萼不情不愿的将卫宁身前酒樽斟满，又劝解道，“公子说好了，只此一壶，再多奴婢只能告诉主母了！”

    卫宁耸了耸肩，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也不再答理丫鬟，卫宁将视线放到楼下街道，人群汹涌，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只是这热闹的深处，到底又有几人是真心欢喜。

    正如自己，虽然每日淡薄臃懒，心里对那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却是整日提心吊胆。

    一饮而尽，喳吧了一下嘴巴，却感觉没什么味道，卫宁郁闷的嘟囔起来，“慨当以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酒胜似无酒，有忧无法忘忧！”

    “小曹哥愁没有人才，老子愁哪天突然挂掉宁自嘲了一下，又一口饮完刚斟满的樽中黄酒。

    “好一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卫门酒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却不知卫公子有何所虑？”

    卫宁循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青衫文士缓缓向他走来，腰挂配剑，消瘦修长的身形是这个时代大部分文士的特点。两撇山羊胡贴在唇边，配合上那股阴沉的眼神，让卫宁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此人正是李儒。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冲撞公子，不知我家公子喜欢清静吗？”绿萼上前一步，大斥一声。却让李儒身边两个壮汉怒目相向，上前一步，气势一出，吓得绿萼俏脸霎时雪白。

    萼！退下！”卫宁挥了挥手，斥退绿萼，接着站起身来拱手道，“这位先生，婢子无礼，切勿见怪，若不嫌弃，移架畅饮一番如何？”

    三国时期腰挂佩剑是一种身份的体现，如是文士，定是有权位在身，不能轻易得罪，又或是击剑游侠，也是亡命之徒。

    看那文士身边近侍，五大三粗，也定不好惹，可怜他两行排骨，到时候惹恼人家，被打了那不要躺上几天？况且……似乎这个文士是专程来找他的，刚才已经失礼在先，他们也定不会轻易离去。

    李儒摸了摸唇边两撇山羊胡，微微一笑，“无妨，公子有请，在下敢不从命？”

    只是那微笑，让卫宁更觉得毛骨悚然。

    卫宁微微侧目看得清楚，那两壮汉走路虎虎生威，左顾右盼，小心谨慎，右手不离腰间武器，身体外掩盖不了的森冷杀气，定然久经战阵，而且还是属于精兵禁卫那种。

    而这个文士腰间玉带不似平常人可佩，浑身也有种掩盖不了的上位气息，身份也定不寻常。

    再加上一口道出自己身份又主动相谈，绝对不是外面游学士子。

    卫宁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卫府似乎经常有人礼来而被卫父所拒，听闻正是去年上任的河东太守董卓派人送的，想到此处，卫宁脑中已有定论，等绿萼不情不愿的将李儒身前酒樽斟满后，也不等文士开口，淡然一笑，“不知董太守有何事寻我？”

    卫宁其实已经知道这次巧合的原由，但依然明知顾问，他实在是怕牵扯上身，一怕麻烦，二怕和董卓沾上关系。

    李儒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依然是阴沉一笑，拱手道，“公子果然好眼力，在下李儒，现充岳父大人幕僚。”

    李儒？那个乱国之士！

    卫宁举杯的手忽然一抖，险些洒将出来，他虽然知道董卓目前迫切需要得到河东士族的支持以立足，却没想到眼前这个阴沉的家伙就是那个一人之谋而将董卓推上高位的李儒。

    事实上在他心里，李儒绝对是和郭嘉，贾诩同一个级别的人物，若不是后来董卓因为一路畅通而日益骄横自满，不听他言，或许天下大势就没有袁曹之争，也没有三国鼎立了。

    一把火，烧干洛阳，让反董联军自乱阵脚，各自攻伐，等他日关东诸侯元气大伤之时，若董卓再出关中，天下没有人可以挡得住，也不可能再一次联手抵挡。

    同时，这个家伙在三国里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毒士贾诩都远远比不过他，不计名声，也不计他人性命，只求利益，甚至连皇帝，太后也敢杀。

    这样一个家伙阴狠家伙找上自己，恐怕不好推托，实在太麻烦了！

    卫宁冷气一抽，慌忙一口饮尽杯中黄酒，止住心里的震撼，冷静下来道，“原来是董太守智囊李儒大人！宁不过弱冠之龄，无名无望，无才无德，实在不知有什么事情有劳先生亲临！”

    “哈哈！公子过谦了！安邑谁不知公子饱览诗书，素有贤名，更博得酒公子的雅号？想郎中蔡邕一代名儒曾提到公子也是赞不绝口！”李儒微微一笑，小赞道。

    卫宁皱了皱眉头，自己几乎足不出户，哪可能有什么贤名？看这丫的这次找上自己，肯定是在老爹那吃了鳖，从自己身上下手了家在河东树大招风，哪路军阀来了，肯定都是要把卫家拖下水的。

    若是其他人还好，董卓是谁，李儒是谁，他可是清楚得很。要是惹急了，说不定哪天直接把卫家给灭了也说不定，是啊，洛阳都敢一把火烧了，还在乎一个区区卫家？士族掌权的时代已经渐渐过去了，不久的将来军阀才是主流。

    “先生说笑了！卫宁不过才十六岁而已，一介纨绔，只懂贪杯享乐，哪有什么才学！倒是先生深得太守信任，谋略过人，前途无量啊！”卫宁不自然的笑了笑应承道。

    “呵呵，公子不要妄自菲薄，若说起来，公子又岂知自己不能光耀门楣呢？”李儒摸了摸胡须，笑道。

    正题来了！

    “不知先生之意？”卫宁只得装傻充愣道。

    “公子有才，而家门素有名望！我家主公正欲举公子为河东孝廉！公子若不出仕，当是我大汉的损失啊！”

    他是想直接把我推入仕途？如果我受董卓的表举，外人多半已经认为我卫家已经正式支持董卓。

    以卫家的地位来说，以后董卓受到士族的阻力当会大减，而父亲因为我的关系，定然只得和他合作。

    我靠，卫家投靠他的话，董卓那名声……而且以后曹操跟他又不对盘，历史上河东也迟早会是曹操的地盘，我日。

    “多谢董大人美意，只是小子才学微薄，年纪尚幼，又无甚名德义举，怎可受此殊荣？还望先生斟酌啊！”卫宁无奈，只得推托到。

    “儒早已说过，公子实在太过谦虚，不过谦虚之人又怎么会无德？哈哈，主公此刻想必已经上表朝廷了！”李儒阴阴一笑道。

    妈的！强迫别人当官也就董卓干得出来，蔡邕就着了他的道，貌似也是眼前这条毒蛇弄的主意，现在老子也被盯上了！

    卫宁哭笑不得，胸口这时又开始闷了起来，连连咳嗽，仔细斟酌起来，“现在是光和七年，按时间算，明年将是中平元年，也就是黄巾之乱开始的时候。董卓将会奉诏讨伐，却兵败被革职，接着借平定韩遂，北宫伯玉叛乱之机东山再起…在朝廷似乎对董卓很不信任，他却还是对这块地盘不死心，迫不及待的向收拢河东人心，所以才会找上我。但是他陇西地盘都没有完全消化，立足未稳脆让他把精力放到西凉先，反正他明年就会回去西凉。”

    卫宁冷静下来，对着李儒笑道，“董公此刻当务之急恐怕不应该放到河东吧？陇西未平，羌氐之族连连叛乱，朝中似乎对董公也渐渐生疑，若强收河东之地，对董公恐怕有害无利啊！”

    李儒脸色微变，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卫宁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沉声道，“那依公子所言，当为何如？”

    卫宁也不再装傻，直接道，“目前朝中动荡，大将军一系虽与阉党势如水火，无暇顾及地方。但董公…公并非士族出身，难以取得清流信任，况且，董公强留……河东已让朝廷起疑，太守一职不过是迫于局势无奈加封，只是若朝中平定，董公便是众矢之的！”

    缓了缓，卫宁瞥见李儒默然不语，接着说道，“现董公实力并不强大，河东一带更靠近京畿，如若再强要我卫家投靠，定然引起朝廷注意。宁以为，董公当改图他地！”

    李儒精光一闪，点点头，接口问道，“何地？！”

    州！西凉羌氐叛乱数十年，却各自为政，对朝廷来说无痛无恙，但是星星之火亦可燎原，以宁观之，羌氐之族近几年声势日大，若宁所想不差，定有人暗中挑拨！不出一年定会形成一股大的祸事！届时董公可提虎狼之师，请缨平叛，以董公在羌氐之中的名望，大军过处，羌氐之兵定然望风而降！而董公一则可减朝廷戒心，二可暗取西凉众郡以为根本，其三，羌氐胡族民风彪悍，善骑尚武，收其众而成一军！待西凉之地立足妥当，坐拥虎狼之师，董公之锋无人敢撄卫宁一口气说完，连忙喝了一口黄酒，这才止住胸口咳嗽。

    “此子怎知我用计挑拨羌氐之乱？”李儒此刻心里已经卷起滔天大浪，眼里闪过一丝杀机，“又或是他只知有人设计布置乱局，不知是我？单观局势，他所说的，与我所想丝毫不差！奇哉！”

    卫宁瞥见李儒眼里那丝杀机，身体冷汗急冒，他只知道明年会有韩遂组织羌氐叛乱，一时装b说了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李儒有杀他之心，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李儒踌躇许久，饱含深意的看了卫宁一言，拱了拱手道，“公子果然大才，儒受教了！今日与公子把酒言欢好不痛快，不过天色以晚，他日儒定登门造访！不过……还请公子等待朝廷榜文，孝廉之名切勿推让！”

    李儒也不待卫宁再推托，作了一礼，尽自走下楼去，留下卫宁一个人呆愕的对着空了的酒杯，“怎么搞得，老子说得那么明白了，还要拉老子下水？”

    “公子？公子？”绿萼看着久久无话的卫宁，急唤道。

    妈的！老子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卫宁蓦然站起身来，苦闷的绿萼道，“走回府！”

    年就是中平元年，只等到黄巾之乱开始，就回来河东，到时候董卓也不在这里了好出去找找华佗之类的名医，先把身体解决好了再说……不过，这里可没有现代的马路，这马车也是颠簸不平，路上肯定睡得不舒服，吃也吃不好……算了，想想去哪吧…颖川看看先……貌似曹操的谋士多出自那，跟他们先搞好关系也不错……”卫宁咬了咬牙齿，下定决心开始亡命之旅，如果不是怕沾上董卓这个煞神，他也根本舍不得家里温暖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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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贤良师……的弟子

﻿    三国时期无论豪门子弟还是寒门士子一到十四五岁皆流行出外游学，既为增长见识又为结交当门权贵，以为将来晋身之本，等游学回家便是举行冠礼。[.la 超多好]

    象卫宁这号人，若不是实在怕董卓纠缠，根本不愿受那颠簸劳累之苦。

    等卫宁把游学的意思向父亲说明，卫父斟酌了许久也勉强应允了，只是考虑到卫宁身体不比常人，加上现在局势动荡，草寇山贼频繁，便从卫家私兵里精挑细选了五个勇猛侍从，以保护卫宁周全。

    至于绿萼，卫宁这十多年已经习惯了封建社会的**生活，要没个丫鬟服侍自己反而觉得不爽。

    卫宁总是一边提醒自己是新中国社会主义的良好公民，一边却对豪门少爷的生活甘之如饴，自己都鄙视自己无数次……

    不怪我，我以前还小嘛！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啊……每次卫宁却总是这么一句话收尾……

    不管怎样，最后还是五马一车组成了一支奢华的求学队伍，缓缓向着颖川而去。

    颖川多才俊，荀氏一门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三国谋士前期多出自颖川书院，加上卫家和荀氏也素有往来，去颖川对卫宁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上道路坎坷直让卫宁大呼糟罪，浑身颠簸得骨头几乎散掉，不谈上辈子现代技术发达，穿越了也是自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劳苦。

    心里一想起董卓李儒就是咬牙切齿，卫宁甚至下定决心，他日十八路诸侯共伐董卓的时候一定要洒上一把盐，如果可以的话，再浇点辣椒水就更美妙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远离家中总是有种新奇，十数天的行程却也让卫宁大开眼界，无污染的时代，青山绿水，空气清新，只是，路边一群群流民哭喊迁徙，却让本该美丽的山河添了几许苍白。

    每每看到那些面黄菜色，枯瘦如柴的平民百姓，卫宁心里依然有些不忍，而随伺在旁的绿萼想起童年往事，更是眼泪汪汪，在卫宁默许下，一路上也不知道救济了多少流民。

    不过，未曾想到，卫宁的名声在一路上居然也渐渐传播开去。

    “公子，前方有家酒肆，是否暂时歇息一二？”护车家兵，策马退到马车窗口，大声向车内询问道。

    “酒肆！息，应该休息了！葫芦里的酒都快喝没了，那可是老爹的陈年收藏咧，省下一点最好。（.la 无弹窗广告）”本来扑倒车内褥毯之上的卫宁一副气若由丝的死相，听到家兵的话，顿时来了精神，挣扎着爬起身来，回答道。

    得到指令，为首家兵左右嘱咐妥当，护着车马停在酒肆旁边。酒保眼尖，一看这一路车驾定是有身份的贵客，点头哈腰的将众人引进蓬内。

    卫宁也不罗嗦，大咧咧的一**坐下，吩咐道，“有甚酒菜，全给我上来！”

    单看那样子，面容憔悴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德行，再加上趾高气扬的模样，象极了纨绔子弟……引得酒肆其他客人侧目而望，窃窃私语。

    酒肆角落，一少年文士，面容清秀，看到卫宁的作派不屑的撇了撇嘴，收回目光，直接抬起桌上酒壶仰天而饮。

    左右看了下，只见那五个家兵老实的伺立在身后，卫宁无奈道，“你们也坐吧！现在不在安邑，我只是一游学士子而已，不必太过多礼！”

    “公子不必在意小人！家主早吩咐我们护得公子周全，呆会叫那小厮做些干粮，一路充饥及可！”听到卫宁的话，五人心里皆浮起一丝感动，不过为首家兵依然嗡声低语道，“我五人身份低微，岂敢与公子同坐。”

    “呵呵，若不吃饱喝足，哪有力气保护我？不必多言，叫你们坐就坐！”卫宁笑了笑，挥手道。

    五人互相看了看，只得齐齐躬身拜道，“多谢公子！”最后却也只敢围到卫宁身后木桌坐下。

    卫宁无奈，摸了摸下巴，三国等级森严，自己又何苦装即招呼酒保道，“与我随从也捎些酒菜！”

    酒肆掌柜看卫宁身份尊贵，定是大户人家，酒菜不敢怠慢，很快就呈来桌上。

    待到绿萼将酒斟满，卫宁正欲举杯一饮而尽，忽而大道嘈杂，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人群汹涌簇拥着两青年道士，左右百姓皆焚香跪倒拜伏路边，眼睛充满狂热。

    两道士一身素黄道袍，神色肃穆庄严，一人持藜杖，一人抬白玉瓷碗，碗内装满清水，时不时掐指将碗中清水弹向人群，嘴角亦念念有词。

    十足的神棍模样……

    看着那两道士缓缓而来，酒肆内众客纷纷涌出，虔诚的拜伏路边。就连酒肆掌柜也慌忙放下手中活计，跟着招呼小厮一起跑出蓬外，大声祈福。

    “公子，那似是大贤良师弟子！年前大贤良师也有弟子过来安邑传道，奴婢还随夫人一起前去为公子祈福求了些符水。”绿萼看卫宁盯着那两道人默默无语，低声道。

    “大贤良师？呵呵，是了，还忘记了那家伙有这名号！”卫宁反应过来，笑道，“怎么他们曾来过安邑，为什么我不知道？”

    “公子整日足不出户，赖在床上，怎会注意外界事物？不过，上次夫人讨来的符水，公子也曾大赞甘甜好喝，为此，夫人还带奴婢去向那大贤良师弟子求了几次符水呢！”绿萼小嘴一撅，不满道。

    还喝过他们的符水，我还大夸好喝？？？？你们怎么没给我说过？”卫宁脸色大变，嘴巴上下大开，久久无法闭合……

    “那日夫人求完灵水刚回符，公子整好在院子里活动完，口渴难耐，也没问过夫人就直接抢过……不是奴婢没说……不过大贤良师素有道行，对公子身体也应该有所裨益才对。”绿萼一脸无奈。

    “丫的，他根本不记得有这号事情了，那装神弄鬼的东西能随便乱喝吗？”卫宁脸色酱紫，心里更是气急败坏，却又不好当面明说，“不过还好，还好没挂掉……我日……咦……？”

    正暗恼那群装神弄鬼的神棍，却见角落一少年文士悠然自得，对周围事物毫不答理，自饮自酌，不由大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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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黄巾惑人

﻿    少年头上束发却显凌乱披散，给人有种狂发不羁的感觉，一身粗布长衫，显然是寒门子弟。身形消瘦，但面容俊朗，和卫宁相像略微惨白，似乎同样身虚体弱。

    卫宁知道东汉末年太平道盛行，不说普通百姓就是一般达官贵人也多推崇，比如说自己身后那五仆一婢皆按耐不住，如果不是他没发话，恐怕早就随其他人一起参拜路旁。

    而此刻还能悠然自得，浑然不理，当非凡人。

    卫宁缓缓站起身来，在少年愕然间大咧咧的一**坐到他对面，微笑道，“一人独酌有何意思？我有好酒，敢共饮否？”

    说完解下腰间葫芦放到桌上。

    少年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惊疑的看着卫宁，半晌忽而笑道，“既有好酒，又有何不敢！”

    一把拿起桌上葫芦，少年揭开葫塞，轻轻嗅了嗅，脸色微动，赞道，“酒香浓郁，软绵而悠长，好酒！”

    也不理会卫宁，拿起葫芦仰天灌入口中，口中赞着好酒，不过，对面卫宁却觉得他在喝白水，看得直心疼，“我靠！又是一个古代酒缸！那可是我老爹为数不多的收藏啊，这样个喝法，还有我的吗？”

    “众人皆出外参拜大贤良师弟子，为何公子独坐不理不睬？”好奇使然，卫宁一边心疼一边问道。

    “朝纲破败，妖人作祟。祸国殃民之人，妖言惑众，又有何可拜？乱天下者必张角也！”少年抹了一把嘴唇，脸色微红答道。

    宁不由眼睛一亮，继续道，“大贤良师素有贤名，散施符水，为人治病驱祸，广积福德，为何公子有此说？”

    少年略带深意看着卫宁笑道，“兄台心中早知，又何必故意问我？”

    “哈哈！是了，是了！”卫宁忽而一愣笑道，不过手头却赶紧伸去想把葫芦拿回来，顿时脸上一苦，然干了，全部没了，丫的，我最后的一点美酒啊！”

    “我姓卫，名宁，字仲道，河东安邑人氏，不知公子姓名？”卫宁苦着脸问道。

    “安邑，公子莫非河东卫门酒公子？”少年脸色一动，拱了拱手道。

    子不就是在酒轩一口气喝了四坛所谓的烈酒而已嘛，这个酒公子的称号居然都传到豫州来了！”卫宁郁闷的想道，但事实上并不是他的名气有多大，而是身前这个天才少年对天下局势动静早就握查得清楚。

    “我姓郭名嘉，颖川阳翟人，虽未及冠却也有表字，表字奉孝！”少年眼睛闪过一丝精芒，缓缓说道。

    郭嘉，字奉孝，后世人称他“鬼才”，少有远量，不与时俗之士往来，隐于山林，暗结天下英杰，评论实事……

    卫宁本来苦恼的脸又一次石化，很快脑海里飘过这些话来，“郭嘉？那个曹操手下第一谋士……啊哈，就是这丫的？不过，也是，看这样子的确不拘世俗，不负浪子之称。年纪青青，貌似比我还要小两岁，一眼就能看透太平道本质，也不负鬼才之名。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也和卫仲道一样是个短命鬼我一样面无几点血色，都是那么苍白，看样子也是早死之相…呸，妈的自己咒到自己身上了！”

    得知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将来帮助曹操统一北方的郭嘉，卫宁心里一喜，本就打算好好结交未来曹操手下各个重臣，此刻就有一只送上门来。

    “我亦正欲往颍川阳翟求学，却不知奉孝为何到此？”卫宁很快平静下来，问道。

    “呵呵，我四处游学，已离家数月，正往归故里。和公子一样，也欲前往颍川书院求学，不过颍川书院乃是荀氏所立，选徒多为世家大族，我等寒门子弟恐怕也很难借读啊！”郭嘉笑了笑，也有些可惜的答道。

    卫宁一听大喜，“不然！奉孝聪慧有智，荀氏怎会小瞧于你？不如你我结伴而行如何？如今盗贼草寇横行，我有家仆，略有武勇，正可护奉孝一路周全！”

    嘉闻言略微踌躇，卫宁又慌忙道，“我与奉孝一见如故，一路把酒言欢岂不美哉？”

    “嘉不过一寒门子弟，公子出身河东望族，为何如此抬爱？”郭嘉人虽不羁世俗，但见卫宁热心邀请，顿时心有所疑，推脱到。

    “奉孝为何有此一说？君子之交，岂能有门庭之隔！莫非奉孝也是那市侩之人乎？我看奉孝好酒，我亦然，奉孝适才所言也与我不谋而合。既一见如故，何故推辞？莫非……奉孝觉得卫宁一介纨绔无可相交？”郭嘉那点怀疑的眼神虽然一闪而过，但是比他相对来说还多活了十多年的卫宁还是轻易就捕捉到了，摇了摇手中的空葫芦，笑道，“何况，我的美酒已经被奉孝喝光，奉孝却要拂袖而去？”

    “哈哈，有趣，既如此，那有劳公子了！不过,无酒可不行哦!”郭嘉到也豁达，一想身上别无长物，无名无爵，一路同行又无什么不妥.更何况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对他上心.

    “别公子，公子的！时俗之称，你我当弃之。我现年十七，长奉孝一岁，如若不弃，称我一声卫兄便可！至于酒嘛，酒逢知己，千杯亦嫌少啊！哈哈！”卫宁见郭嘉应允，心里窃喜，慌忙套起近乎起来。

    “好个‘酒逢知己千杯少’，闻卫兄曾拜郎中蔡邕为师，果然好才情！”郭嘉一听，眼睛亮起，大赞道。

    “奉孝谬赞，那是幼年之事，不谈也罢柜！再与我温些酒来！对了，绿萼，奉盏！”卫宁笑了笑，转过头去，对酒肆掌柜大声吩咐，继而，又招呼绿萼过来斟酒，却半晌没有回应，回头望去，哪有身影。

    卫宁站起身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却看绿萼簇拥在人群中，满脸焦急，若不是卫宁五个护卫小心将她护住，恐怕早被人流冲倒践踏。

    原来那张角弟子作法完毕，正在布施符水，绿萼见卫宁与郭嘉相谈甚欢，心里一急，便跑了上去。

    那两小道眼睛倒尖，看绿萼打扮当是出自富贵人家，长相清秀可人，眼咕噜直转，碍于此刻人多，又看绿萼身边五名护卫也不似好惹之人，不敢造次，于是装做道貌岸然，细细问了绿萼所属府上。

    绿萼也不疑有他，尽有所答。两道士一听是个出外求学的豪门士子，心想定有不菲财物，眼睛闪过一丝贪色，再看了看绿萼容貌，两人相视一笑，忙换做庄严肃穆的神色，念了几句祷文，便将符水交到绿萼手上。

    绿萼讨到符水，便欢喜的跑回酒肆，却见卫宁一脸恼怒盯着她，“不得我命，安敢擅自行事？”

    心里揣测不安，小心翼翼的抬着符水走到卫宁身前，绿萼委屈的低头细声道，“公子息怒，几日来奴婢见公子舟车劳顿，不堪颠簸，又常常咳嗽，那大贤良师有大神通，今日有此机缘，奴婢未求得公子同意，擅自求来，公子尽管责罚便是。只是……这灵水乃仙法所制，对公子病体大有裨益，还请公子服下再责罚奴婢不迟……”

    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喝……

    卫宁不想家里人和那黄巾贼有什么牵扯，正好借此怒斥绿萼一番，好断了她的心思，却不想，这丫头终究还是为了他而奔走。看着绿萼俏脸挂满汗水，白嫩的手臂一条条红痕，卫宁心里泛起一丝感动和不忍，心里的火气也不知道丢到哪去。

    卫宁苦叹道，这是何苦，我这乃天生病根，非医林圣手不可治，区区一碗清水又有何用！你且退下吧！”

    “可是公子……”绿萼看卫宁没有喝下手中符水的意思，急忙又要劝道，卫宁却挥了挥手打断她，“你常劝我饮酒伤身，并非普通驽钝之人，当知世间因果皆有起因，这所谓灵丹仙液，不过无稽之谈罢了！退下吧！”

    绿萼眼眶一红，委屈的端着瓷碗退到卫宁身后，几乎忍不住小心抽咽起来。

    卫宁装做没听到，对郭嘉苦道，“那太平妖人果然好本事，我这丫鬟自幼伺俸于我，几乎足不出户，却也受那妖道蛊惑，唉……”

    郭嘉摇了摇头道，“此非妖人本事，实乃当今朝堂之功耳！若非朝纲败坏，只此宵小之辈不过一跳梁小丑，又有何作为常百姓蒙逢大难，望求上苍降福，不过求一心灵上的寄慰罢了。观那张角，天下将乱啊……”

    两人默然，卫宁只觉得饮入口中的酒，也不似平常那样无味，带点苦涩，和酸楚。

    黄巾一乱天下也将民不聊生，军阀混战，死的终究还是普通百姓……

    真的要独善其身吗？卫宁缓缓饮尽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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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计退敌

﻿    卫宁本来就是穿越过来的人，对古代一些礼仪颇为不屑，而郭嘉本也是天才自傲，对凡人俗事也皆不在意。加上卫宁熟知历史走向，两人言谈之间，对局势的把握和一些新奇独到的见解让郭嘉大为惊奇，一路行来两人居然产生英雄相惜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已是兄弟相称。

    卫宁蓦然发现自己和他有太多相同，同样身体虚弱不堪，久病缠身，历史上两人一个只活了二十四岁，另一个也好不了多少，三十七岁就病逝。

    一个想结交三国名士为将来乱战而保命，一个暗访天下英杰等待良主时机。秉性同样淡薄，一个懒散偷闲，一个狂放不羁。又同样好酒，每日不喝便浑身不自在。

    马车摇摇晃晃，车轮磕碰石头，时不时响起清脆的声音，而车内两人却神情浓重，如临大敌。

    卫宁死死盯着郭嘉沉声道，“好你个郭奉孝！你这般去做，叫人怎生好活？”

    郭嘉抬起头来，眼睛闪过一丝狠色，同样不甘示弱道，“兄长此言差矣！既已动手，我又怎能留敌余地？两军对阵，各凭手段，须知慈不掌兵啊！”

    卫宁默然，眉毛紧皱，盯着浑不在意的郭嘉苦笑道，是你出手太过狠辣了！须知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拍了拍额头，卫宁无奈闷声道，“也罢，先喝口酒再说！”说完取下腰间葫芦，往嘴里狠狠灌了几口，好似发泄一般。

    抹开嘴角残留酒渍，卫宁将葫芦递给郭嘉，“喏……”

    刚才还异常阴沉的脸霎时云开见月明，郭嘉嬉笑的接过葫芦，是好酒，可还不比兄长那日的佳酿啊！”

    卫宁气恼道，“你还好意思说！那是我最后一点存货，却被你这小子全部喝光，一滴也未留我！”

    长也是那小气之人！既是请我饮酒，又要心痛！况且兄长那日却本是害我，既已品得好酒，今喝这些俗物，反而口中无味，兄长你害郭嘉苦也！”郭嘉拿起葫芦，狠狠的灌了几口，继而嬉皮笑脸起来。

    卫宁眼睛闪过一丝狡狤，往身前一挥袖口，“好你个奉孝，请你喝酒却要怪我！看招！我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掐指运起黑色石子，用力点在两人面前。

    郭嘉看也不看身前棋盘，哈哈笑道，“兄长此招甚妙，困局尽解，还让嘉无处可遁，若那棋圣下凡也未必能解啊。只是若兄长将左袖手中摊开，嘉定拜服五体投地！”

    闻言，卫宁苍白无色的脸奇迹般浮起一丝红晕，扭扭捏捏又开始变作无赖嘴脸，一把拂乱身前棋局，然饮酒乏身，好困好困……不下了！奉孝你该谢我，算我放你一马，今日就当平局！”

    郭嘉看卫宁无赖模样，笑眯眯道，谢兄长手下留情，嘉微末棋道居然也能与兄长十战十平！”

    身边一直看着两人对弈的緑萼虽不懂棋道，但也看得出来卫宁又一次惨败郭嘉之手，开始耍起无赖。收拾起被卫宁搅乱满车的棋子，顿时又忍不住“噗嗤”掩嘴笑了起来，惹得卫宁气恼的猛翻白眼。

    卫宁不爽，撅了撅嘴，自顾自的把视线放到马车外。

    颍川是豫州八郡之一，地处中原腹地，交通枢纽，得名于颍水，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自设立以来一直是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历史文化悠远流长，中国第一个王朝大夏便建都于此。这里拥有出不尽的人才，学风尤盛，名儒贤士多在颍川开馆讲学，无论哪个朝代，都有颍川走出去的能人名士，尤其三国时期，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大多出自这里。

    马车缓缓踏走间，青山绿水而过，一片片树林密密丛丛，卫宁不禁大为感慨，这样的风景是如何也不会在以前的世界看到。只是有利便有弊，路面坎坷，一行车架，却也颠簸得人难受。

    卫宁一边痴醉在美丽风景之中，却未发觉车内本静心翻阅书简的郭嘉慢慢皱起眉头，放下书简，同时探出头去仔细张望。

    密林深处，一隐蔽人影见马车内又人向这边看来，嗖的一声，紧紧遁入林中，草丛摇动，却不想郭嘉眼尖反而看出端倪。

    郭嘉眼睛精光一闪，收回头来，对卫宁道，“兄长，你未曾发现我们已经许久没见行人了吗？一路过处，皆有流民迁徙奔走，往来商客频繁，而此处树林浓密，却鸟雀无声……”

    “奉孝之意？”卫宁闻言愕然问道。

    “兄长可差人先去前方探查一二！”郭嘉紧皱眉头，低声道。

    卫宁看郭嘉神色凝重，慌忙招呼护车家兵策马先行，若有异样，速退而回，又吩咐一行暂停路程。

    “兄长世家豪门，身上财物定然不菲，不过……奇怪，兄长行程当不会为他人所知才对……莫不是无意间泄露行踪财物，惹起有心之人觊觎？”郭嘉摸了摸只长出来一点的胡须，沉吟道。

    若说山贼，三国时期的山贼多是黄巾余党，比如周仓，刘辟，管亥，臧霸等人，卫宁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昨日那黄巾道士似和緑萼相谈许久，忙问道，“昨日那两道人和你说了些什么？”

    緑萼奇怪卫宁为何又此一问，不过依然老实答道，“昨日那两天师问我门第乎还问了公子身份和此去之地。”

    果然……黄巾贼多半是看上我的身份财物，又见我随从护卫不多，定是心存歹意……

    这时郭嘉见卫宁焦愁，笑了笑道，“兄长莫慌，或是小弟多疑毛病又起……”

    “奉孝莫要欺我！兄已尽知，待我仆从探明，再作打算。”卫宁摇了摇头道。

    果不其然，未几时，卫宁派出的探子快马加鞭而回，满脸焦急，一边催马，一边大呼，“前方有诈，公子小心！”

    “奉孝果然所料不差！果然有贼人图我！”卫宁一听心里慌乱起来，虽知道东汉末年盗贼丛生，却真有人来谋财却还是有些害怕。

    “小人未行几里，见前方树林隐有人影促动，却待近前，便有百人大喊冲出，将我围住，若非贼人大多无马，定被缠上。”家兵拍马赶到，慌忙道。

    五名护卫为首的骑士脸色严峻，听到手下报告，忙对卫宁道，“公子快上车，贼人势大！我等先护公子后撤！”

    却在这时，大道尽头已经渐渐响起山贼的喊杀声来，卫宁脸色一变，脑袋瞬间想了想道，“马车笨拙，行走缓慢，我这病体也无法乘马，跑不了多远！我们来时刚过一河，水势湍急，我见河道只有一桥，可速退往该处，我自有定计！”

    情况紧急，一行人也不多言，调转马头便往回匆匆急退，只是马车显得笨重累赘，速度怎样也快不起来，眼见喊杀声越来越大，这才跑过桥头。

    “照此速度迟早被那贼人追上！你等四人速去多砍树枝挂于马尾，于林间来回驰骋，扬灰起尘，响起马踏之声，以为疑兵。待听我令，皆与我大声喊杀。”卫宁慌忙对四名护卫道，接着转过头来，对那为首家兵道，“我听父亲曾言，你曾数次护卫家中车队前往草原，习得一手好箭！可随侍在我身侧！奉孝…和緑萼呆在马车内切勿出声！”

    却说众贼眼见事情败露，慌忙冲出，但大多无马，无奈两人共乘一匹，只二十多骑追赶而来。

    追到桥边，只见一白衣少年镇定自若立于马车前，手提一葫芦，仰天尽自灌饮，似对周遭事物全然不知一般。身边一壮汉背弓握剑，怒目瞪视。又见桥后树林尘土飞扬，马踏声此起彼伏，心里忐忑，顿时催马停下，大疑，“不是说他们只又五人吗？为什么还敢如此镇定！莫非有诈？”

    忽而见那白衣少年放下葫芦，对众人诡异的笑了笑，蓦然脸色一变，只听他道，“尔等还不中计！我奉阳翟太守之名，以身为饵，不过诱你等前来受死！太平张角祸国逆贼，妄图倾覆社稷，朝廷早已知晓，你那两道人，通风报信以为我等不知否？我身后大军将到，尔等当死无葬身之处！”

    众人大惊，太平道秘密筹划，很是隐蔽，不想一口被少年道出，所有人顿时心里恐慌，不知所措，却不曾仔细听到，那马蹄声音杂乱而小，心情慌乱之下，错以为大军还远，正在赶来。

    一声箭响，贼人中有人当即中箭而倒，却在这时，少年身后喊杀声大起，众人大骇，以为官兵快到，慌忙唤道，“中计啦！快撤！”

    脸上恐惧，纷纷回马向后逃走。

    卫宁看贼人退走，顿时身体一虚，瘫软倒地，“妈的，学那张飞一声吼吓退百万兵，真要命。还好眼前这些不过是群普通草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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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决心

﻿    贼兵退去，卫宁心头大石落下，前翻惊恐加上压力骤消，这却突然胸口一疼，咳嗽连连，险些昏阙过去。

    卫宁也知道现在情况依然危机，只得勉强提起声音，对身边壮汉道，“扶我上车，此处不可久留，贼兵倘若回过神来，见无追兵，定然起疑，我等当速速退走……”

    汉此刻已经五体投地，本以为这次凶多吉少，死战在所难免。

    骤然见卫宁一语就吓退贼人，心里佩服间，慌忙将卫宁扶上马车，催促车夫速速回赶，一边唤回那还在树林里来回奔跑喊杀的四名骑士。

    “公子！”待到护卫将卫宁扶回马车内，緑萼看他一脸惨白，挂满斗汗，身体也似虚弱不堪，慌忙扶过卫宁身体，眼睛已是梨花泪点。

    “不碍事，只是受惊过度！放心，我还死不了……”卫宁勉强笑了笑，抬起手来拂走緑萼眼角的泪花。

    “兄长好手段！”卫宁举动早被郭嘉收入眼内，此刻也是由衷佩服道。

    “奉孝谬赞，此等小计于你来说不过班门弄斧罢了。”卫宁勉强抬起头皮，笑答道，“待我等平安回到县城，再对酒夜谈……”

    卫宁心力似乎大为枯耗，不比身体病痛，这是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了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此刻无法再坚持下去，加上身体本就不适，两眼一黑，缓缓昏过去。(.la 棉花糖)

    “公子！”緑萼慌乱起来，焦急的唤道。

    “不打紧！兄长只是身虚心疲，休息一会当可无碍。此刻切莫吵闹，让他好好休息……”郭嘉见緑萼焦急模样，低声对她说道，看了看卫宁，眼睛里神色复杂，若有所思。

    一行人走得匆忙，快马加鞭之下，数个时辰终于赶到来时路过的一个县城，护卫们找到客栈，仔细吩咐掌柜准备一家干净客房，便将卫宁送到房间内，只是緑萼担忧卫宁，迟迟不愿休息，焦愁的照顾在卫宁身边。

    却说那二十来骑盗贼，拍马而逃，遇见后面赶来的大队，急呼道，“大家速逃，我等受那书生奸计，中了官兵埋伏！官兵已经追杀过来！”

    众人闻言尽皆愕然，有人呼道，“四周无声，除了我等，哪有官兵！莫不是你们劫了那富家公子财物，怕分摊于我们，抬出官兵糊弄我们！”

    马上众人这才策马停下，刚才慌乱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声音早就消失，往回而看，哪有什么官兵，皆疑道，“奇怪！确实没有追兵。”

    为首山贼却听身前步卒起哄，顿时羞怒，“我等追去，只见尘土飞扬，马蹄作响，不是有官兵赶来还是什么？况且，那白面书生一口道破我等身…口道出有人通风报信，我们安能不信？”

    太平道密谋造反的事情教众大多不知，盗贼头领险些走露口风，这才想道，刚才卫宁所说的话来，顿时冷汗直冒，“刚才那人的确说了我们太平军的事情已经泄密，尽被朝廷得知！不行，得立刻前往巨鹿，告知大贤良师，迟则恐变！此地看来甚是危险，不可久留！他日大贤良师举旗，我为一方渠帅，还作这强盗买卖作甚？”

    山贼头领心中计较已定，也不理会身前吵杂人群，“我身上除了一口大刀，安有别物？你等不信，自去查看便是！”

    打了一个眼色，便催马而走，身后众骑兵都是心腹之人，紧追而去，一旁普通步卒追赶不了，顿时大骂起来，只道那头领劫了巨财，自顾自的逃了。又想起，既是巨财，官兵肯定不会罢手，商量了一下顿时纷纷逃散。

    卫宁却不知道这小计一吓，居然让这附近盗贼散伙，太平了几个月。

    等到卫宁悠悠然转醒过来，已是天黑，却只看到緑萼趴在床头，酣睡过去，脸庞是挂满了泪痕，心里感动，卫宁害怕吵醒她，小心翼翼的爬起身来，独自苦恼起来。

    ***怎么就那么傻，明明早就知道我不是生活在现代了，不是生活在法治社会了！还那么粗心大意，就算是以前也是到处有杀人劫匪，现在可是三国，是中国最战乱的时代啊！我到底在想的什么？”

    “现在还好，盗贼都还不敢明目张胆横行，等到明年黄巾之乱开始，几百万的黄巾军，动辄几十万的军阀大战，就河东卫家那点私兵又有什么作为！”

    “遁世……遁世……不谈卫家的地位，稍微有点名气的人真能逃得掉三国这盘棋局吗书的时候多崇拜英雄豪杰，多崇拜鬼谋神算，真到了这里，却整日为小命提心吊胆……”

    “看样子得为自己小命好好想点法子了！”卫宁咬了咬手指，下定决心，“三国时代随便一场战斗都是万人战，除了那些有名的精锐部队，兵少了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精锐……三国精锐我想想，虎豹骑，陷阵营，白马义从……对了，还有先登死士！”

    “烦恼啊，烦恼……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训练，去找那些带兵将领，我又不想去争霸天下，又没王八之气，光这卖相也是早死的货，他们会跟我吗又咒到自己了！”

    ***，想这个干什么，老子就不信我用现代技术打造不出一支精兵，好歹老子以前也经常跟着老头子往军队里跑！等黄巾之乱开始了，地主豪强坐大，多招流民编制家兵，朝廷根本管不了！保家应该足够了，而且到时候只要站对位置，绝对没问题，老子好歹也是现代人，熟知历史总是一大优势！这也是我混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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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颍川荀彧

﻿    次日，卫宁首先去了趟官衙，将盗贼一事言明，那县令知道卫宁是河东卫家公子，点头哈腰，阿谀奉承，更讨好的将县城里为数不多的留守队伍分出五十人，一路将卫宁护送往阳翟，只是卫宁看那肥头大耳说不出的厌恶。

    往官衙一路走过，平民衣衫褴褛，枯黄瘦弱，面多菜色，眼神里也是说不清的麻木。卫宁心里也估摸的清楚，那县令大概又是一个买来的官，当然花的钱也不会白花，只可怜平民本就赋税沉重，还要受地方官的剥削。

    灵帝贪财昏庸，不仅狂征赋税，还卖官粥爵，更加大了底层人民的压力，要是没有农民起义这才是不正常的事。

    快到阳翟，那县令派遣的官兵便要回去，卫宁吩咐家仆取出财帛上下打赏一番，带队小校这才眉开眼笑领队回城。

    阳翟城是颍川郡治，地处中原腹地，又是交通枢纽，来往客商不断，历史上也是有名的繁华之地，河东安邑虽也是一郡郡治，不过还是太过靠近边疆，却也是怎样也比不上阳翟繁荣。只看那两旁商铺林立，各种事物都又买卖，让跟随卫宁而来的家仆们，看得眼花缭乱，緑萼更是眼冒星星，狠不得能够立刻跑上去瞧瞧。

    郭嘉本就是阳翟人，初进城门，便对卫宁道，“兄长，既已到的阳翟，不如去寒舍小住片刻？也让嘉略尽地主之谊！”

    卫宁点了点头，没好气笑骂道，“一路来，骗我不少酒喝，你想拍拍**走人，也没有那么容易！早等你这句话啦！走吧！”

    来时，两人相交，卫宁也从郭嘉口中得知，他的家境并不富裕，不过也不算太差，父母早亡，奉孝一字也为了尽孝道而自己取的，父母留下微薄田产，不过生活所需也是无忧，按现代话来说，就是一个小资家庭。

    只是到了郭家宅邸，却是一副冷清萧条的模样，门前落叶纷纷，庭内也是杂草丛生，不小的宅院却似只有郭嘉一人。

    一行进入宅内半晌才有一步履蹒跚的老仆出来，昏花的老眼看了半天才惊喜交加道，“少爷，你可回来了！几个月来可让老奴提心吊胆啊！”

    看这卫宁愣神，郭嘉笑道，“我自父母故去，一心读书，不愿打理家里产业，早已散尽家仆，康伯自我祖父起便在郭家，.la [棉花糖]兄长且莫嫌弃寒舍简陋啊！”

    “奉孝志在天下，这等俗事有何计较？不论怎样，至少不必担忧那一路草寇劫掠就好啦！”卫宁笑了笑，浑不在意道，“不过……嘿嘿，莫与我装穷，今晚我定要喝穷你全身家当，醉倒我面前求饶！需知我河东酒公子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翟谁人不知我浪子郭嘉！喝便喝，你道我怕你？”郭嘉嬉皮笑脸，故作不屑道。

    的确，要说郭嘉，阳翟人还真没多少不知道这个败家浪子的，父母留下的产业在他长成几年来几乎都不败光了。

    “你那浪子名头是贬义吧？还这么洋洋得意？”卫宁郁闷的想道。

    在郭嘉吩咐下，老仆收起欢喜心情，碍于年纪大了，好久才打扫出一间干净厢房。

    卫宁倒也不在意，想想既然已到了阳翟，也用不了什么护卫，趁郭嘉出外买酒的时候，将前几日写好的书信吩咐其中一个家兵带回河东，一方面报个平安，另一方面，在信中仔细叮嘱卫父不要再顶撞董卓，最好与他虚与委蛇。更在信里要求卫父多多暗中收集兵甲，筹备粮食，招募精壮流民，将他们置放在安邑城东那块山谷中，等他回来再说。

    了，再过大半年，董卓应该就会离开河东，到时候，河东一带暂时没有什么强势人物，黄巾之乱一起，整个大汉地主兼并土地也开始放肆起来，我的计划也应该可以开动！就算董卓进京，重点也只是放到京畿，河东约束不大，而且三国时期河东一带也是很平静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战火！”

    卫宁又想了想，自己或许能够凭借前世看的那些古代战史出点小谋，搞搞内政，要说战阵冲杀，自己却根本没有带兵的本事，总得找个厉害的统兵将领来才是。

    想了半天，记忆里三国nb的武将大多还没入世，也不知道躲哪个山旮旯等着乱世出来，而且大多都是有壮志豪情，估计当自己私兵老大，也多半不会愿意。

    真的不想自己扯大旗啊！就卫家那点生意都会让我头昏脑胀，那些东西***还不累死人啊？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曹操扯大旗的时候投奔他也不错……不过那家伙心狠手辣恼啊，烦恼。”

    却在这时候郭嘉一脸笑眯眯的提这酒壶进来，身边跟着一个俊美华服公子，两人貌似关系很好，言语间很是亲近，一见卫宁独自一人站在庭院内发呆，顿时笑唤道，长可真没耐心啊！”

    听到郭嘉呼声，身边公子眼内闪过一丝惊讶，他当然知道身边这个浪子可是恃才傲物的主，非常人不与结交，能让他喊作兄长，定然不是普通人。不由得仔细打量卫宁起来，只看卫宁与他同样华服打扮，那远比常人瘦弱的身体，加上苍白的脸色，第一感觉便将他划入酒色过度的纨绔子弟，不由得慢慢的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一脸笑意的郭嘉。

    卫宁思考间被人唤回神来，看见郭嘉回来，笑道，“我在房内早闻奉孝手中酒香，当然是坐立不安啦！”

    忽而发现与他同来还有一人，顿时问道，位是？”

    “某乃颍川荀彧！”少年不等郭嘉张口，拱了拱手道。

    “王佐荀彧？又一牛人！”卫宁眼睛一亮，既已见过郭嘉这些历史人物，早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惊奇，愕然数息，但是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回了一礼道，“可是阳翟荀绲荀叔父公子？某乃河东卫宁，家父与贵府多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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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象棋与胸怀大志？

﻿    （各位有票票的请不要吝啬呀！同时，厚颜求点书评了，书评区里就那么几个，第一个发言居然都还在上面挂着，看着冷清死。好是不好，总得有人说说吧···其实收藏也不少啊···怨念~~）

    历史上的荀彧是个出名的美男子，史载他伟美有仪容，又有评价说他清秀通雅，有王佐之风。本身身材高大，面貌又俊朗，性喜熏香，久而久之身带香气，曾有“留香荀令”之称。

    荀彧现在快满二十，只待生辰一过便要举行冠礼，此刻也是一个俊朗美男，身材挺拔，脸色红润，下巴点点胡须已经有了美髯雏形。而十六岁的卫宁，荀彧个子比他高了不只一个头，卫宁需要仰视……虽然他长得不错，要不也讨不到蔡文姬那样的美人做老婆，可天生不足，常年酗酒，身体枯瘦，像似风一吹就不知飞到哪去的德行，加上那脸色惨白，活像诈尸出来的，两相比较，如同枯柴比秀木，自惭形秽。

    这一站出来，别人都把我们当大树边上两株草了，老子和郭嘉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貌似比郭嘉那小子还要废一点……”

    荀彧不知道卫宁在那胡思乱想，温和的笑了笑，“河东卫家我也多有所闻，你我两家既是世交，也不必拘束。”

    卫宁一听，顺杆就往上爬，眉开眼笑道，“那我不妨唤你一声世兄如何？小弟早年得郎中蔡邕取了表字，小字仲道，世兄直呼我表字便是！”

    “兄长最善攀亲带故！这却又和彧兄沾上关系，想当初我亦被那一葫美酒拉上贼船！现在却是饱受折磨……沦落成他私人酒童。”郭嘉一听，顿时忍不住接口道，只听得荀彧目瞪口呆，似乎觉得自己撞上枪口了。

    “奉孝你小子又开始胡说，我是出外游学，结交天下能人，若你是一根废柴，我才懒得理你！”卫宁瞪了他一眼，笑骂道。

    “若我是废柴，那兄长十战十败又当为何？”郭嘉一听，笑眯眯的侃调起来，这却一针见血，刺痛到卫宁的伤口，惹得他连翻白眼，愤愤不平嚷道，“那围棋有什么好比！你敢不敢和我用象棋来上两局？”

    这时荀彧才终于得到插嘴，疑道，“恕彧孤陋寡闻，不知仲道所言，那象棋是为何物？”

    个时候没象棋？”卫宁一听愣了愣，这才想到，有人说象棋战国时候就流行于贵族之间了，有人说是象棋是韩信下狱不愿毕身所学失传所创，又有人根据晋末北周武帝的《棋经》而认为是周武帝发明的。不过都与现代象棋有很大的差异。

    如果是前面两个人发明的，那没理由像荀彧这样的能人不知道的，卫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个发明归功给韩信算了，“这象棋相传为汉初名将韩信所创，取木成圆饼状，置三十二子，棋盘竖九横十，其中置兵法谋略于其中，变化多端，战局诡谲，如两军主帅各领一军对阵一般。”

    卫宁一说，身旁两人，眼睛不由一亮，郭嘉本就是一个兵学大家，迫不及待的一把抓起卫宁袖襟，大声嚷嚷起来，“既有这般事物，兄长却如此小气私藏，还不快快拿出来让小弟一睹！”

    同样荀彧也一脸好奇和渴望，只是碍于个性忠厚老实，家教甚严，不便像郭嘉那样无赖洒脱，张了张嘴，却扭扭捏捏吐不出半字。

    信不愧是兵家圣手，光抬个名号出来就让这两小子那么兴奋了！郭嘉小子！围棋斗你不过，这象棋嘛，我不杀得你哭天喊地，我就不姓卫！”卫宁盯着郭嘉，阴险的笑了起来，“不过欺负新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下围棋的时候都那么**，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这次怎么说也要出口恶气！”

    “那玩意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看郭嘉一副急急的模样，卫宁哭笑不得。

    一听卫宁没带在身上，两人不由得一阵惋惜，却听卫宁又道，“不过象棋制作并不困难，寻常木头加工一番便可，我叫下人依法去做便是！”

    在郭嘉迫不及待催促下，卫宁只得取出纸来，把象棋棋子一一写出来，又画了棋盘叫仆从以木板刻画出来。

    一阵忙碌下来，卫宁终于歇下，对郭嘉大骂，“臭小子！急死你了！等明日棋子做好，我定杀你个片甲不留！你买的酒呢？快拿酒来！快馋死我了！”

    郭嘉一听，这才想起刚才是出外买酒，慌忙屁颠屁颠的拖着酒壶凑了上去。

    “仲道贤弟！喝酒伤身，切莫多饮啊！”荀彧一看两人笑眯眯的开始坐地分酒，大有臭味相投之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还有奉孝，你身体本就不适，却总不听我言！”

    荀彧生性忠实耿直，实在是难得的诤友，良臣，只是后来触怒曹操，落得凄苦而死。

    “荀兄此言差矣，今日高兴，无酒又如何尽欢？”郭嘉一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酒，打了个嗝，这才满不在乎的说道，“况且，嘉的身体自是知道，若无酒那才痛苦！你看我这仲道兄长，每日无酒不欢，身体比我还要弱上几分，不也一样整日活得死皮赖脸？”

    “竖子找打！”卫宁一听，这小子又拐着弯来骂自己，顿时飞身扑去，和郭嘉打闹在一起，荒唐场面，直看的荀彧这个正宗君子不住摇头叹息。

    “奉孝所言不差，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你我相识，当是喜事，兄长也当与我等同醉才是啊！”半晌，卫宁爬起身来，嬉皮笑脸的摇了摇手中葫芦，大声对荀彧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听到卫宁念出的太白大作，荀彧虽觉诗风独特，却也被那意境所慑，不由得身体一震，喃喃念到。

    “是啊……我等寒窗苦学，当要尽展所长，匡扶江山社稷……莫等他日白发苍苍学得冯唐易老……”荀彧摸了摸下巴短须，若有所思，饱含深意的看了卫宁一眼，“不想贤弟胸中有此等抱负！”

    卫宁愕然……哭笑不得。

    “这首诗是李白那厮官场失意，郁闷作的，表达的是消极思想好不好？怎么到他一说，到成了鼓励了？”

    “我只一胸无大志之人，哪有什么抱负……兄长见笑了！来来不说这个了，兄长也饮上几杯啊！”剽窃失败，卫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死皮赖脸的拉上荀彧，把手中葫芦塞往他手中。

    “今日当无醉不归，明日我亦准备前往颍川书院，那可是兄长地盘咧！”

    摇了摇头，荀彧只得勉强拿起葫芦饮了一口，只是那动作依然是谦谦君子的作风，接着没好气的分别看了看郭嘉和卫宁，无奈道，“似你等两人那般狂放不羁，若让家叔知道，哪会收你入学？”

    “不妨……不妨……不是还有兄长你么？”卫宁依然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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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乱将起

﻿    “主公！西凉有细作来信！北地羌氐反叛之心日甚，寇兵陇右，凉州刺史耿鄙命盖勋屯兵阿阳，几场战斗，双方虽无太大伤亡，但羌氐与边军如今已是势同水火，只需一场大的战役，羌氐起兵反叛近在咫尺！如今只等主公暗中布置，引起这场火信了……”安邑太守府，李儒依然是阴沉冰冷的脸，漠然将手中书绢递到董卓案前，只是隐隐然那手还是有些颤抖。（.la 无弹窗广告）

    “哈哈哈！凉州动乱，贤婿你的功不可没！嘿嘿，只要等到他日西凉造反，朝廷震动，除我董卓还有何人有此声望敢去平叛？有这三万虎狼儿郎，出河东，直入凉州，关中之地当可尽在手中。大势可定！”董卓将李儒递来的信绢仔细看了看，腆着大肚子猛然站起，一拍几案，大笑道。

    “主公言之过早矣！这局并非立刻投身入内，而应审时度势，主公如今还未有足够实力，贸然请兵不过徒让朝中起疑……羌氐之乱祸乱数十年，仓促之下，朝中并不会重视，等贼兵势大，再请兵不迟！”

    “羌氐骁勇，虽善骑射，却不通兵法谋略，如土鸡瓦犬。加上主公在西凉素有武勇，手下之兵也皆多出自陇西，故土祸乱，保家之心当可以一当十，军心可用，我军过处当势如破竹！不过……”李儒眯了眯眼，冷声道，“当防鹬蚌相争……”

    “贤婿之言？”董卓一听愣了愣，肃然问道。

    “主公可知韩遂此人否？”李儒冷声道。

    “韩遂卓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素闻此人乃凉州金城人氏，颇有才干，现任金城太守陈懿从事。常结交羌氐首领，以文士身份与其称兄道弟，在凉州名望不下于我，羌氐之民对他也多有信服。我虽与其见过几面，但觉得此人忠厚，万不会加入叛军，贤婿多虑了！”

    “主公素有大志，却藏拙以粗狂面目示人，朝廷这才有疑心而无敌意……我问主公，若是主公有机会扬名纵横天下，甘愿为那一郡从事一生否？”李儒不置可否，反问道。

    “若我有幸端坐庙堂之上，定然不会放弃……”董卓不假思索一口答道，却蓦然一愣，若有所思。

    “我早派细作细细查探凉州变动，金城靠近羌氐，近日韩遂屡又与金城破羌交往频繁……自古反兵无正名，多找名士以为头目，西凉有名之人除去主公的话……如今主公之位如履薄冰，切莫小觑他人！”李儒依旧面无表情，阴沉的提醒道。

    “那依贤婿之意，当如何处置？”董卓眼睛闪过一丝厉色，任何人胆敢阻挡他前进的步伐，只能毫不留情。

    “儒早有定计，主公附耳听来……”李儒阴沉一笑，细细讲出。

    冀州河内，太平道秘密据点内，一瘦小猥琐的道人静静的看眼前壮汉大口吃喝，待他酒足饭饱，问道，“道友不在颍川等待大贤良师揭竿，却来这冀州作甚？”

    “娘的！别提了，要我晚走一步，早死在官兵刀下！”大汉一抹嘴角油渍，嚷嚷道。

    是为何？”道人一听，急问道。

    “我等起事之事原来早被被官兵知道，特去巨鹿通报上师！”眼下便将那人劫掠卫宁一事全盘托出。

    “你说那富家公子是朝廷派来诱伏你的？”道人听到，呆了半晌，想了想又急问道，“那你此来行了多少时日？”

    等快马加鞭，也有十数天了……”壮汉不疑有他，大大咧咧的答道，“娘的，这顿吃完还得赶紧去往巨鹿，好在咱太平仙道多有庙府，否则老子一路只有再干那杀人越货的买卖了！嘿嘿，我带这紧要消息与上师，说不定上师高兴，他日赏我一方渠帅当当，有劳道友餐饭，他日定有报答。”

    “十数日，十数日……如若朝廷当真知道，定然早派兵来捉，况且朝中有人，也无消息传回……莫非那人只知我等起事之事，还未上报给那皇帝？”瘦小道人完全没有听道大汉的话，自顾自斟酌想道。

    “既有人知道我等密谋，告发也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太平道准备未齐，贸然与官兵对仗，胜算太小，不如……”瘦小道人眼睛闪过一丝狠辣，暗自想道，“若我抢先将太平道造反之事上报朝廷，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却不比那所谓渠帅好上万倍？哼哼，张角老道，我唐周就不陪你送死了！”

    想道此处，唐周抬起头来，对大汉笑道，“道友幸好今日遇见我了，否则可要浪费不少时间了！你有所不知，大贤良师如今正去青州传扬仙道，不在巨鹿，若要寻上师，当要去青州才是！”

    的！这一路上没人告诉我啊群***，故意坑我！害我又走上好大一段路程！”壮汉一听，顿时气急败坏的大骂起来。

    “道友有此功劳，旁人当然多有嫉妒，只是道友他日风光切莫忘了我才是啊！”唐周笑了笑，说道。

    看兄弟就是一个好人！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不说了！娘的！又得绕路了！我先率手下兄弟先走一步，他日兄弟我定然忘不了你的好处！”大汉一听，心里感动，大笑着举起肥厚的手掌重重的拍道唐周的肩上，几乎让他瘦小的身体当场散开。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唐周强忍痛苦，赔笑道，只等大汉带人走后，这才冷下脸来，“***蠢货莽夫，还想当一方渠帅！老子祝早人得到成仙好了！”

    这才慌忙收拾起行李，一路向着洛阳匆匆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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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黄巾之乱

﻿    颍川郡多是山地，颍川书院也是依山而建，坐落于城郊。（.la 好看的）它原本是颍川豪门荀氏的一处别院，而后荀氏八龙之一的荀爽因牵连到第二次党锢之祸而被罢免三公之位，归还乡里，便将别院捐出，在颍川建立学院以培养人才。

    汉时流行名士讲学，凭借荀爽曾经的地位，各名士也常来往于颍川书院，名声渐渐大了起来，求学士子更是多不胜数，甚至闻名于幽凉之地。

    时日正是盛夏，院内大树林荫，各学子或抱书坐于庭院钻研，朗朗书声，或举琴醉弹，琴音悠然，又或三五成群，依于树下，评论棋道。很是一副自在和谐的景象。

    可是……

    院内偏角，两名一般瘦弱的少年却似他人无物，各提一个硕大葫芦，肆意畅饮，只喝得面红耳刺，醉语连连，其他士子虽满脸不悦，却也无人上前喝止。

    两人身前有一棋局却不似士子间流行的围棋，只听那其中华服少年大喝一声，手拿大子用力按下，“将军！哈哈，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一些！”

    这两人正是郭嘉和卫宁了。

    如今颍川书院却又有谁不认识这两名浪荡子，不修孔孟之礼，整日留连醉酒，惹得其他士子见着两人皆远远避开。

    郭嘉一皱眉头，苦着脸，显然对卫宁这一手很是苦恼。忽然郭嘉看着卫宁身后一个愕然，伸手指去，卫宁不解回过头来，郭嘉迅速抹走棋盘，阴笑着，人还真像荀师，是我看错了！”

    卫宁气恼回过头来，却看棋盘大变模样，顿时哇哇大叫起来，“好你个郭奉孝，又偷我棋子，罔你读了多年圣人之书，此非君子所为！卑鄙！无耻！下流！”

    郭嘉一脸无辜，双手一摊道，“兄长又冤枉小弟了，你何曾看我动过手脚？况且，就算偷棋却又与下流何干？”

    子，今天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我戒酒……一天！”卫宁气恼，大叫着跳起身来。

    郭嘉看卫宁动作，灵巧的跳开，大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兄长身体比我还要弱上几分，哼哼……”

    半晌，郭嘉脸上挂起两个淤青，顿时大恼，就打！”顿时扑上前去。

    一旁士子又见两人开始不知体统放肆起来，纷纷上前互相拉开，就两人那点身板很快便被学友拉开，卫宁看着郭嘉鼻青脸肿顿时大为得意，什么不好，偏学我偷棋，哼哼，老子身体比你弱是不错，不过好歹老子还是学过军体拳的！”

    却在这时，书院大门急匆匆闯进一队官兵，各个神色焦急，如临大敌般，众士子纷纷放下手中事物，好奇的望了过去。

    官兵中有为首的人也不理士子好奇的眼光，现在却是急火攻心，大声喊道，“我有急事！知道荀先生在哪的人快速带我前去！你们这些书生也快收拾行囊！”

    卫宁本和郭嘉拉扯，听得官兵的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停下动作，打了一个眼色示意郭嘉也别在胡闹。

    有机灵士子一看官兵脸色，似有大事，当下不敢怠慢，慌忙将官兵引往荀爽处。众士子心里似乎也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不约而同的站在院内等这荀爽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荀爽和官兵同样面色凝重的缓缓走出，看了身前各学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等快收拾行囊，速回家中！颍川学院从此刻正式关闭！”

    众学子脸色大变，有急躁的人当下站出，“我等未犯过错，恩师为何将我们赶出书院？”

    荀爽看了那士子一眼，接着怒声道，“太平道张角蓄谋谋反，因有人告密事败，现已举兵数十万祸乱八州幽等州已经连陷数城。适才探子回报，如今已经有十万黄巾逆贼已攻破颍阴，颍阳，襄城，杀奔阳翟而来！非我要逐门徒，只是你等学艺未成，速速散去，免遭兵祸！”

    众人一大骇，在荀爽催促下，纷纷鸟散而去。

    而卫宁脸色苍白，此刻已经木然当场，或许别人不知道黄巾之乱，他可清楚得很，中平元年二月才是张角作乱的时间，如今才九月，本就打算等道中平元月便回归河东，此刻黄巾四起，哪还能轻松回家。

    留在阳翟也是不行，他很清楚历史上阳翟在黄巾起义刚开始时没多久就被攻陷了，以黄巾军的凶残做法，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和历史上的不一样！***，怎么办？怎么办！不行，现在黄巾军还没扩大，或许现在还能逃走！”卫宁脑中混乱，这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一把扯过郭嘉，慌忙跑回自己在阳翟买下的宅邸。

    或许因为小命受道威胁，卫宁那病恹恹的身体在此刻居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一路上似乎官府有意封锁消息，并没造成太大的恐慌，没几时便跑回家中。

    在卫宁焦急解释下，一行四名才从各地寻才未得返回阳翟的护卫也知道事态严重，纷纷整理行装，五骑一车飞快的出了城门向着河东而去。

    汉灵帝光和七年九月下，张角弟子唐周上书告发太平道密谋起事，朝廷震怒，灵帝以周章下三公，司隶，使钩盾令周斌率领三府掾属，逮捕宫省直卫及百姓有事角道者，诛杀千余人；车裂马元义，封谞等人。推考冀州，捕张角等。张角见事败，飞马告众方，一时俱起，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张梁分称“地公将军”，“人公将军”，蟠烧官府，劫掠聚邑，各地未防，顿时州郡失据，官吏多逃亡。

    旬日间，天下相应，黄巾军发展迅速，一时间号称数百万，祸乱八州，京师震动。

    而后天下各英雄摸拳擦掌，纷纷踏入这个乱世……三国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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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壮士

﻿    官道上马车急行，摇摇晃晃的车内，緑萼看卫宁低头无语，闷闷不乐，不禁小声问道，“公子可是担心郭嘉公子遇见贼人？既然如此不同派人将他请回来吧？”

    卫宁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抿了一口酒，淡然笑道，“我倒不是担心他，我只是在想这张角造反，朝廷方面几时才会出兵除贼。（.la 无弹窗广告）若说奉孝，那家伙的安全我才不会担忧呢，既然他不愿随我去河东避祸，我想他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吧，我也不便自作主张！况且，这个时候还哪能追他回来？你呀……”

    十数日前，卫宁一行刚出阳翟城门，他的本意便是将郭嘉带会河东好避开这场祸事，他日直接指点他投奔曹操，作为一个长远投资。但郭嘉醒悟过来时，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阳翟，卫宁苦劝不住，不过一想历史上郭嘉在黄巾之乱时还能暗中观察局势，定然由保身之法，只得由着他去。只是两人分别，数月的交情还是让卫宁觉得有些依依不舍，再三叮嘱一番这才急奔向河东。

    “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想来皇甫嵩，卢植等人应该已经带兵平叛了吧……”卫宁想了想，从车窗探出头来，向左右护车家兵问道，“此处到哪了？”

    “回公子，过了前面那座山，再行数个时辰便是长社了！”护军私兵听到卫宁呼唤，一边催马，一边回头答道。（.la 好看的）

    “长社……长社？！娘的，这不就是皇甫嵩被围困的地方吗？历史上黄巾之乱是中平元年二月起事，三月中皇甫嵩便被围困在这里！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对比，那黄巾军现在已经快要打到这里来了！”卫宁一听，顿时脑袋又大了起来，“妈的，已经走了十多天才走到这里！西边有嵩山挡路，南方阳翟估计此刻也已经陷落，东边也肯定走不通！”

    植率军抵御张角主力，皇甫嵩，朱隽率军主攻颍川，娘的，还是只有往长社！至少那里还有官兵！该死的黄巾之乱！老天保佑，千万不要遇上那群土匪啊~”卫宁很快想了想，心里焦急一咬牙，更加催促家仆加快路程。

    事实上一路过来，拖家带口的流民大潮也越来越多，很大程度上阻碍了卫宁一行的逃难速度。不过，看到那群衣不遮体的难民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卫宁越发确定黄巾军已经快要打到这里了。

    或许卫宁的人品之差已经让老天都不爽了……

    蓦然间，远方喊杀震天，似有千军万马，卫宁心里咯噔一跳，慌忙探出脑袋，顿时脸色大白。

    只见官道远处人潮汹涌，万千流民哭喊着蜂拥而退，向着卫宁方向奔来。面对人群吵杂，混乱，若不是四名骑士护在马车周边，险些也被人潮掀翻。

    远方旌旗飘扬，卫宁看得清楚，那支人马黄色的旗帜上分明写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癸亥，天下大吉”。本是打着正义旗号的黄巾军却行的是暴虐狠辣的手段，只见那一个个头捆黄色头巾的兵丁，一刀刀砍翻逃避不及的流民，把他们尸身上的财物抢进怀里，甚至跪地求饶也换不来他们的怜惜，滚烫的鲜血喷涌溅到他们的身上，反而更加刺激起凶狠的杀意，放肆又狰狞的笑声。

    “可恶……该死的黄巾乱贼！”手下家兵见情况危机，早裹杂在流民群潮中跟着往回逃去，卫宁眼睛赤红看着那彪军马，苍白的手紧紧握住泛起难见的血色，虽然怕死，却更加愤怒那些黄巾贼的凶残手段。

    混杂在难民群中，整个场面混杂不堪，卫宁一行马车更是步履艰难，眼看着黄巾贼越来越近，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

    “公子！马车笨重，如今更是无法开动，此刻当速速抛弃马车，公子可与属下共乘一马，我等定誓死护得公子周全，返回河东！”护军骑士这时已经焦急得满头大汗，慌忙对卫宁喊道。

    “郎中早言，我这身体无法骑马……或许不用黄巾贼动手，光路上的颠簸就会要掉我的小命……”卫宁苦笑的想道，“莫非今日当真无法拖难?可恶……该死的董卓，还有李儒，若非你们，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公子！公子！不要再犹豫了！那黄巾乱党就要杀来了！”黄巾追兵已经近在咫尺，护军骑士看卫宁半晌无语，只是苦笑，不禁再焦急喊道。

    卫宁叹了口气，这才低声说道，这身体你等又非不知，况且如今流民骚乱簇拥，左右无法冲突，带我一人反而让你们折了性命。你们走吧，凭你四人武艺，就算一路黄巾贼寇也定然可以保身！”

    语闭，卫宁侧过头来，温柔的拂过緑萼的发梢，“你也跟了我有十年了吧，和他们一路去吧，我不能骑马，可是你应该没问题的。这个乱世人命如草芥，好好活下去……”

    緑萼大哭，一把抱住卫宁，叫道，“公子不走，奴婢也不走！奴婢愿陪公子一世！”

    丫头！”卫宁看着緑萼泪水决堤般滴落在胸口，苦笑道。

    四名骑士见卫宁如此，心下感动，想起一路卫宁却是从未将他们当作奴仆下人，顿时一股热血冲上脑中，只见为首骑士，大声对卫宁道，“我等不过一介莽夫，公子却待我兄弟五人甚厚，士为知己者死，家主也曾要叮嘱我等誓死护住公子性命，如今，公子不走，我等就算侥幸保全性命又有何面目去见家主，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说完拔出马刀，眼睛闪过一丝冷然，对剩余三名骑士吩咐道，“老三，老四，你等护住马车速速退走，若再有流民阻挡者，杀无赦！”

    “还好老五已先回河东……”忧伤看了那两人一眼，又对另一人决然道，“老二你随我先去抵挡，为公子争取时间！”率先拍马向着黄巾贼而去，身后唤做老二的骑士，也毅然紧随在后。

    “不要！”卫宁刚想唤回那名骑士却只留下那悲壮的背影，徒劳的伸出手去，只能抓住马踏扬起的飞灰尘土，卫宁不禁心里伤悲，“你们这是何苦……”

    “公子快走吧！莫让大哥的性命白丢！”留下的两名骑士眼睛闪过一丝凄凉，慌忙护起马车逃走，只是……不过一切终究是徒劳的挣扎。两个人的性命对于上千人马来说，又有什么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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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徐晃

﻿    （对不起，发烧了。一觉睡醒已经是凌晨2点了，匆匆赶工了一章发了上了，但是头昏脑胀，感觉很差。）

    卫宁只知道那两名护卫一个分别叫做卫一，卫二，护送他来阳翟的这五个骑士似乎都只有这样一个简陋的代号。

    听他们说，他们原本是被河套之地的鲜卑族虏走的奴隶，后来五人逃出，结为兄弟，却在茫茫草原中几乎丢了性命，若不是卫父行商将已经饿得奄奄一息的五人带回河东，或许早已经成为草原上的几堆枯骨。

    从那一刻，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原本名字，将性命彻底交给了卫家，而现在也是他们为主而战的时候。

    卫一看着黄巾贼兵中央，那杆标榜正义的黄色旗帜下，似乎就是这支队伍的头领，一咬牙，拍起马刀带着身后唯一一个兄弟，杀了上去。一往无前的气势，让首当其冲的黄巾小卒微微一愣，马刀过处只留一个个头颅飞起，黄巾首领看这卫一不知死活的冲来，只觉得胆战心惊，连连下令，很快得令的军兵就将两人围拢，马的冲力也消耗殆尽。

    他们不是关羽，也不是张飞，更没有万军斩将的本领，几千的黄巾贼兵大潮很快将他们两人的身影淹没，一根冷箭刺穿了卫一的胸膛，跌落马下，很快扑上来的黄巾贼兵狰狞的挥舞起了他们手中的武器。

    卫宁此刻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心情，眼看着两名忠心的仆人为了自己怯懦的生命甘愿赴死，或许在三国时代来说，为主尽忠是理所当然，但是卫宁的灵魂本质毕竟还是现代的印记。

    马车终于再次启动，每一个簇拥着阻挡在马车前面的流民无一不是被剩下的两名家兵一刀了结，在人群中快速的清开一条道路。

    那些本就骚乱的人群蓦然间看到和他们一样逃难的人突然向着自己下手，恐慌，狰狞，疯狂，顿时蔓延开去，没有人还能保持理性，面对即将到来的杀戮，难民大潮终于开始了畸形的变化。（.la 无弹窗广告）

    从第一个人捡起路边大石拍倒跑在自己前头的伙伴的时候，上一刻还是难兄难弟，下一秒却成了生死相搏的对手，他们此刻只想让别人落后成为那群贼匪的目标，自己冲在前透，逃之夭夭。

    甚至有人承受不了生死之间带来的压力，已经拿起手中唯一还能保留的农具疯狂的倒扑向黄巾军。

    卫宁透过马车车窗看着外面那些丑陋的一幕，眼睛里百感交集，心里渐渐的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慢慢蜕变，“是了，这是乱世……人人只有为自己而活……”

    两名私兵骑士依靠着锋利的武器和健壮的马匹，染红了身上的衣甲，即使疯狂，周边也没有任何流民再敢靠近马车，但是数千的难民大潮终究还是阻挡住马车的去向。两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连忙招呼驾车的仆人驾驭马车脱离官道，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离开骚乱的人群才能让马车的速度快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卫宁的马车本就是出自大富之家手笔，追赶的黄巾贼寇早已将它锁定，看见一行脱出人潮，黄巾军头目冷冷一笑，分出一彪人马追了上去，“嘿嘿……想逃？虽然那两手下够胆不怕死，但一路上像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老子也不知道收拾了多少！那些普通人哪有你们有油水，就连女人也是细皮嫩肉，娘的……上次那娘们可真不经干，给这群兔崽子才玩一会就死了，这次那马车里不知道有几个女人想都带劲……你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马车的速度始终还是太慢，后面那支黄巾贼看到前面疯狂逃窜的两骑一车，不禁戏虐的大声笑了起来。

    当先一个小头目，吆喝道，“小的们，跑快点，男的的全部杀掉，女的嘛……嘿嘿！到时候大头领总会分我点汤喝吧！”

    周围小卒听到头目的话，不约而同的露出淫邪的笑容，纷纷扬鞭加快**马匹的速度，怪叫着赶了上去。

    老四看这后面追兵追赶甚急，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骑兵，眼看就快要追上马车，一咬牙齿，大声吼道，“三哥！你护住公子，我去抵挡一阵！拜托了！”

    老三痛苦的应了一声，不敢回头再看兄弟的背影，声音沙哑道，“放心吧！老四！还有大哥，二哥，除非我老三死了，要不没人能害公子半分！”

    卫宁静静的坐在马车内，双眼麻木而无神，只是嘴角却因为牙齿的撕咬而渗出一丝丝血色，“又有一个人为我而死……”

    “公子……”緑萼看卫宁浑浑噩噩，不禁小声抽咽起来，低声唤了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去开口。

    “啧啧，又有个不怕死的东西来了，兄弟们缠住他，其他人跟我冲！”小头目怪笑了一下，分出十数骑迎上老四，自己带着剩下人绕开追了上去。

    老四看那扬长而去的贼兵已经是双目赤红，大叫一声，催马杀了上去，却无奈身边围拢的十数骑，左右无法冲突出去。精神恍惚间，未觉身边贼兵一刀挥下，等到他察觉时，持刀的胳膊已经被卸下。那是锥心的疼痛，但是很快无数把尖刀随之而来，纷纷砍到他结实的胸膛，喷洒出大量的鲜血，最后一刀割破了他的头颅，无法闭合的眼睛只能看到那支贼兵距离车马越来越近，“公子！保重……”

    老四的性命终究还是白白失去，卫宁车马狂奔，却始终无法摆脱身后追兵，老三眼睛赤红，正准备返身杀上去，争取时间，却听卫宁淡淡的语气传出车来，了，停车吧！卫三，不要再白白送死了！”

    马车在卫宁呵斥下缓缓停下，黄巾贼兵只见那车内走出一个文弱少年，一身华服，便知这就是这次的正主了。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扬了扬手中鲜血未干的武器将马车团团围住，“哈哈，怎么不逃了？爷们可有的是力气来追咧！既然知道逃不掉了，那就乖乖的把财物女人交出来，老子也好给你们几个一个痛快！”

    卫宁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只是慢慢看向天空，眼睛变得深邃，“上辈子活的浑浑噩噩，这辈子依然还是吊儿郎当……虽然早知道现在这个新身份也活不过二十四岁，还想拼命挣扎，原来越挣扎反而越让命运来得更快……”

    “你们这群反贼充其量也不过是群跳梁小丑，难成大气，那张角老匹夫过不了多久就会丧命，或许现在得意，等他日送命之时却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不要在说了，我车内财物你们尽可拿去！来吧。”卫宁嘲弄的看了众黄巾一眼，淡然笑道。

    众人听道卫宁的话顿时一阵气恼，哇哇大叫，舞起大刀就向这卫宁冲去。

    “呵呵，这次又该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穿越了……”卫宁缓缓闭上眼睛，苦笑道。

    忽而西北方向，只见尘飞滚滚，蓦然喊杀震天，当先一将，手拿大斧引着数十来骑，杀奔而来。

    “大胆反贼，朝廷王师已到，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迟者我徐晃之斧可不容情！”只听那大将声大如钟，骇人心肺，众贼兵蓦然色变。那头目见来者不过几时余骑，虽是官兵，但这一路来所见官兵无一不是见草包一堆，现在却也不把来的兵马放在眼里。

    不过看那武将气度，小头目还是不敢小觑，吩咐十来骑赶紧结果卫宁几人，自引剩下百十来骑扑了上去。

    “徐晃！有救了！”卫宁听见声音，蓦然睁开眼，看着杀奔而来的那员武将，心里万分激动，但是只见队列里分出十来人狰狞的扑了上来，顿时神色大变。

    “公子速速进车内躲避，我来抵挡！”卫三知道现在情况危急，最后的希望就是那队官兵，慌忙拔出马刀护住马车和那十来人缠斗起来。

    徐晃早就注意道那辆马车，如今看见贼人劫掠本就愤怒，大喝一声率先策马而出，冲向贼兵。

    只见他手中大斧一挥，当先冲来的贼兵慌忙拿刀来挡，巨力砍劈哪里抵挡的住，只一合，连刀带人顿时劈做两半。顺势左右乱砍，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接过他大力一斧，顿时就如同虎入羊群，贼兵中断肢头颅纷纷抛起，鲜血飚飞。

    徐晃杀得兴起，看中间那头目打扮的贼兵，心中一想，再大喝一声，挺斧杀将过去。其余贼兵看见徐晃武勇，脸色大骇，小头目更是凄厉的左右吼叫，“拦住他，快拦住他！”

    黄巾贼中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流民，见到徐晃如同杀神早已胆战心惊，哪还有胆子敢上前抵挡，几息间，徐晃便已杀到他的身前，那小头目见避无可避，怪叫一声，抬起手中大刀，着徐晃砍去。

    冷冷一笑，徐晃手中大斧轻描淡写的挡住小头目垂死的反击，顺势一用力，小头目连人带刀顿时吐血磕飞落马，在地上滚飞老远，却再没任何生气。

    众贼兵看着头目一死，纷纷哭叫着四散逃开，而卫宁马车那，卫三也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只是胸口背面也尽是狰狞的伤口，顿时落马昏死过去。

    身后部属正要追击，徐晃皱了皱眉头，嗡声道，“穷寇莫追，待将军后军到来，一鼓作气杀败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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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回军

﻿    （开始冲新人榜了！大家多多推荐啊，今天开始一天两更了！票票多的话，一天三更！看在我发烧都坚持更新的面子上来两张票票吧？）

    黄巾起义，短时间内聚起百万之众，半个月内冀州，幽州，青州等地先后沦陷大量城池，尤其以豫州，南阳一带尤甚。更由于黄巾军一时声势浩大，受灵帝荒淫残暴所迫的部分地区也纷纷揭竿而起，形成一些独立的农民武装。一时间，整个大汉王朝几乎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灵帝虽然昏庸，但是在威胁到自己帝王权利的时刻，也不敢怠慢，九月底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军备，拱卫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下诏各州郡准备军马，抵御贼寇，起卢植为将，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又令皇甫嵩，朱隽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以及匆忙招募的精兵勇将总共四万大军讨伐颍川南阳黄巾贼寇。

    皇甫嵩上谏请求解除党锢，灵帝允；朱隽亦上书要求募集乡勇义勇兵为朝廷作战，灵帝同允。一时天下英雄看准时机，纷纷投身战场，建功立业，而同时，各方豪强地主也趁中央权利衰减，纷纷开始大量兼并土地，扩充势力。

    皇甫嵩率军进攻长社，命都尉杨奉引本部人马为先锋，徐晃作为杨奉部属，率先前来侦查，这才凑巧救得卫宁的性命。

    徐晃自幼贫寒对富贵人家也并没有太大好感，率人赶走贼军之后，策马来到卫宁车架前，面无表情道，“你等速退往西北，朝廷大军片刻就到！”

    这时他才瞥见马车边上的卫三，全身浴血，浑身大大小小狰狞的伤口还冒腾着鲜血，显然经历了一番死战，不禁微微动容，大赞道，“好壮士！”

    卫宁当然可以感觉道徐晃对自己的不屑，但也浑不在意，这样一个在三国赫赫有名的人物哪能不带点傲气。当下拱了拱手做了一偮，真诚的感谢道，“在下河东卫宁，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非河东卫家酒公子不过一卑微小校耳，却不是将军，适才也只是驱杀贼兵而已，有何可谢！”徐晃本就是河东杨县人，卫宁好酒之名整个河东却也尽知，略微一愣，挥了挥手，不过看倒在马车便上的卫三浑身伤口，不禁有些惋惜，想了想，嗡声道，“也罢，我等正要回军复命，如今贼兵四起，既然你我分属同乡，又是河东望族，我便护送你前往将军那，听他做主！而你这家将也可在军营疗伤，或可保全性命。”

    卫宁一听，顿时心里激动，不禁大拜一下，“我一路行来，若非我这四名家将殊死护卫，恐早被贼人所害，如若能救得卫三性命，在下当万死以报！可惜，我另三名仆从……唉……”

    卫宁慢慢说着，心里想起另外三人心里不禁大为伤感，默默不在言语。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三国等级森严，家将为主人牺牲生命也是理所当然，况且东汉重文轻武，从未听过哪个人会为自己的护卫而那么激动。心下对卫宁略有改观，生硬的脸庞也缓和下来，“既如此，好吧……那随我来！”

    “那有劳大人了！”卫宁想起徐晃此刻的身份的确不高，换个称呼点了点头，吩咐仆人将卫三抬进马车内，自己在前世又略微懂一些急救之术，也顾不得卫三全身的血渍，开始帮他处理起伤口来。

    徐晃吩咐手下一骑快马加鞭首先赶往主军报信，自己手提大斧，策马缓行。不经意间透过车窗看到卫宁的动作，只见卫三还未止住的鲜血染满了他华丽的衣袍，却不见他露出半点厌恶，心下又对他改观不少，“看这少年却不似那平常富家公子，恩……”

    未行多久，只见远方一彪兵马正在扎营，只见旌旗招展，兵卒衣甲鲜明，外围戒防队伍整齐有序，杀气腾腾，却不是那黄巾贼寇所能比的，这正是大汉的正规军队。只见中军处，一杆大旗上书“弘农杨奉”，卫宁眼睛一亮，便知道这次生命无忧了。此刻好不容易给卫三绑好绷带，但是却也马虎不得，当下不禁探出头去，对徐晃急道，“大人！既然已和大军汇合，还请务必找一军医为我家将看看！我等就在营外等待便是。”

    徐晃点了点头，这才率领部下策马冲向营盘。大营门卫士兵看徐晃飞马而回，慌忙拉开寨门，引着徐晃向着中军而去。

    卫宁马车停到大军旁边，也不敢造次，只等通报。

    没过多久，徐晃策马而出，对卫宁说道，“我家将军有请公子，且随我来！”

    卫宁点了点头，便吩咐仆人催动马车向着中军而去。周围士兵早已经收到中军命令，慌忙拉开寨门，马车刚要进去，卫宁却驾车家仆突然道，“速速停车！”

    待到马车停下，卫宁这才缓缓跳出马车，看着徐晃不解的眼神，淡然一笑道，“昔日周公行军，连天子车架也不敢急行，我不过一介布衣，又怎敢坐车入营，这对为国而战的军人太过失礼了，我当步行入内。”

    徐晃听到卫宁的话，不禁脸色肃然，眼睛闪过一丝赞赏，本来对卫宁这种富家公子很是不屑，加上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更难赢得徐晃的好感，却在此刻让徐晃真心佩服和尊敬起卫宁来。

    徐晃大笑着跳下马来，“既如此，那晃便陪公子步行便是！”

    卫宁心里一阵欣喜，他知道刚才故作姿态已经完全打消了徐晃的小觑，不过还是拱了拱手道，“大人为国征战，骑马入营该是当得，何必……”

    徐晃一挥手打断卫宁的话，豪爽的笑道，“你一介文弱书生都能守我大汉军规，我一兵勇岂能弱于你？莫再说了，再言将军却是要等得不耐烦了！”

    卫宁也不再拖沓，这才随徐晃缓缓向着中军而去。

    杨奉是弘农杨氏一脉，在大汉也是名门望族，与河东卫家也颇有往来，刚才徐晃将卫宁身份道出，也不敢怠慢，忙让徐晃将他引来。

    未几时，有亲兵走尽大帐，大声道，“将军，徐晃大人已带人回来了！”

    杨奉一听，放下手中地图道，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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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卫宁劝谏……被拒

﻿    （两章啦，求推荐，求收藏~~~~）

    杨奉此人在三国时代其实并不出名，也没有多少记载，卫宁想了许久也只有一些零星的资料。

    杨奉据说系出望族，是大姓农杨氏”。在三国中他的出场简单却又轰轰烈烈，是以忠君勤王的姿态，救天子于水火之中，而后虽然连败给李催却还是坚持将献帝护送到了洛阳。

    卫宁认为他应该是个忠臣，即使再困难也没又抛弃献帝独自逃生。只是拥立献帝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却没又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最后实力强大的曹操夺走了献帝，成为功臣奉却被认为是个泛泛之辈，徐晃也出走跟随了另一个有前途的主公。

    心腹爱将的出走对杨奉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却又没意识到自己和曹操的差距，羞愤的带兵和曹操作对，终究只能战败出逃，投靠袁术，一方诸侯落得如同丧家之犬，在三国这卷史诗中犹如昙花一现，后人只能把他遗忘。

    卫宁忽然觉得，这样一个人物似乎也是一个生不逢时的命运，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他拥有广阔的地盘，那结果又会怎么样呢？至少徐晃这个从很早就跟随他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想到这里，卫宁不禁看了徐晃一眼，这个魁梧的大汉是骁勇的战将，也是一个忠义之士，但或许因为他出身贫寒，比任何一个人还要渴望建功立业，闯出名头，在杨奉无力的失败，和曹操的崛起，徐晃应该是痛苦的选择了后者。

    是啊，三国中这样的名将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个不渴望建功立业，既然当初能够让徐晃折服，那么杨奉本身还是有足够的魅力，可是命运不济，徐晃要的东西他给不了，最后只能凄苦的死去。

    卫宁默默的想着，神情恍惚却未察觉已经走到了中军大帐，蓦然回醒过来才发现差点撞上了守卫的亲兵，只得不好意思的对守卫在大帐门外的两名亲兵笑了笑。

    没过多久，通传的亲兵很快将卫宁引入帐内，徐晃看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便告罪一声，先回自己营房了。

    卫宁走进大帐，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国字脸，棱角刚毅，一脸严肃又不苟言笑，盔甲在身加上身躯挺拔健壮，浑身散发出军人的气息，给他看来就是一个典型的军人形象。

    杨奉看卫宁进来，严肃的脸慢慢咧开一丝微笑，不过却略带生硬，似乎天生就不喜言笑，卫宁这才慌忙一楫道，“多谢将军搭救，若非徐晃大人，我等一行只怕不日就化为一堆朽骨了！”

    杨奉笑了笑，“不必如此多礼，我奉命为先锋，本就是为救百姓而来，你我两家也是多有相交，幸好公明出手及时，否则，他日也不知该怎样向你父亲交代了，听公明说你有一家将，拼死护卫，此刻已经身受重伤，我军中还有护军良医，这就差人叫他好生看照！”

    说完，忙招呼帐外亲兵进来，交代清楚，等亲兵应喏之后，.la [棉花糖]

    “如今豫州动乱，来时我已杀散数批贼寇，奈何贼军势大，杀之不尽，不过我是奉命前往长社拒敌，后军皇甫将军正率大军赶来，想必也没什么危险是平时我当可派兵送你返回河东，但如今……我奉军令却是多有不便了今天下动荡，贼军众多，也不知此次又有多少儿郎为国赴死。”杨奉慢慢皱了皱眉头，也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卫宁道。

    东汉末年，除去党锢清流来说，士子的地位依然很高，加上卫宁又是世家出身，身份比寻常士子高贵许多，所以杨奉才有这样的话。

    卫宁拱了拱手笑道，“将军多虑了！黄巾贼寇如今虽然势大，但其锐气却不会长久，单看其行为皆如草寇山贼，统军之人皆无甚大才，目光短浅只把目标放于一隅，难成大气。或许能磨一时之锋，但久则生钝，朝廷王师久经战阵，训练有素，黄巾贼寇却多是流民妇孺，相比之下不过土鸡瓦犬耳！”

    杨奉赞赏的点了点头，“我意也正是如此，一路过来，贼兵虽多，但多目无章法，不知阵势，我军一击即溃。适才公明探查回报，长社附近却有一股贼军，我正待今日让军丁养精蓄锐，明日一鼓作气击败敌军。”

    卫宁愣了愣，问道，“将军可知敌军有多少人马？”

    杨奉道，“听公明探报，似有万人吧！”

    卫宁又问，“那将军自己本部却又有多少兵马？”

    足两千……”杨奉皱了皱眉头，答道。

    果然，一路击溃小股贼兵，让大多数官兵都造成了一股错误的假象，认为黄巾军都是孱弱不堪，连杨奉这个带兵将领也盲目自大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历史上朱隽，皇甫嵩初遇波才大军就被击败，最后只能困守长社。

    卫宁苦笑道，“既敌军十倍于将军，且士气正锐，将军何以抵挡？”

    杨奉笑了笑，“黄巾贼多为流民贼寇，不识战阵，兵甲奇缺，甚至以木棒，农具为武器，即使敌众我寡，但是我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如今我全军士气高昂，可以一当十，岂怕那群反贼？”

    顿了顿，杨奉道，“更何况，我奉命为先锋，如若遇敌不战，岂非堕我大汉军威，涨贼军士气？”

    军糊涂啊！”卫宁苦笑道，“如今天下州郡多有陷落，豫州一地尤胜，黄巾贼寇号称百万，声势浩大，反观州郡之兵，多是士气低迷，就算将军部属战意高昂，那也不过两相持平。但州郡陷落，兵甲库存还不是多落于贼兵手中，能聚万人贼兵的定然在黄巾贼寇中有一定的战斗力，将军一路杀的都是小股贼军，两军对阵，自军死伤三分，兵士就会恐慌，死伤五分，兵士便会畏惧，若死伤七分，此军战意将溃！将军部属或许训练有素，可弥补这些，但也不会太多！还望将军三思！”

    杨奉本来温和的脸霎时冷了下来，冷哼一声，颇有怒气道，“你这书生好生无礼，我救你出贼兵之手，你却来我这里乱我军心！若不是看你父亲面子，定然不饶！来人，收拾一间营房与这位公子休息！”

    见杨奉不听他言，卫宁只得苦笑数声，无奈拱了拱手走出主帐，看现在的情形，貌似大多人都觉得黄巾军好欺负吧。自古骄兵必败果然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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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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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卫宁也并不是担心那一万贼兵，单看杨奉领来的千多人，对上毫无章法，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贼寇来说，战胜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卫宁真正担忧的却是因为这里是长社，是皇甫嵩，朱隽初战失利的地方，这里还有颍川一带波才率领的数十万大军。

    以黄巾军初期高昂的士气来说，巨大的数量足够弥补军备素质上的差距，更何况现在汉军普遍形成了一股骄横自大的心理。

    在才想起，这黄巾之乱恐怕是因为几个月前我吓退那群蟊贼而提前的吧了，已经影响过一次历史了，而且还差点让我丢了小命，要是再弄点什么的话，这个故事走向变成了都不熟悉的东西，那在这个乱世中还怎么好过……”卫宁苦笑的摇了摇头，讪讪随着杨奉亲兵走回营房。

    看的出自己世家子弟的名头还是有点作用，杨奉给他分配的军帐显然经过了仔细打扫的。引卫宁到达帐房，杨奉亲兵这才告罪一声回去复命。

    初进大帐，緑萼就一脸欣喜的跑了上来，对卫宁兴奋的说道，“公子，你可回来了，适才军中有人来替卫三大哥看过，听他说卫三大哥的伤口应对得当，只需涂抹一些随军药物，便可保得性命，这可多亏了公子来时那些手段呢！”

    要卫三没事，那就好，那就好！”卫宁听得緑萼的话，心里终于落下一块大石，心里也是万分欣喜，但是随即却又有些伤感，眼睛也感觉似乎涩痒难耐，惜另外三人……都是我的错啊！”

    毕竟五人随他来颍川，除去一个因为捎信回河东而幸免，其余四人现在却为了他而只余下一个。

    “公子……”緑萼看卫宁神色惆怅，本想劝解，但奈何嘴角笨拙，不知如何说起，心里却也跟着难过起来，忍不住也小声抽咽起来，“我想公子得脱大难，他们三人若知此刻定然也是十分欣喜吧……”

    “呵呵，卫三性命无忧，当是喜事，我还如此哭丧，成何体统，也罢，也罢，不谈这个！緑萼，快去取我葫芦来！”卫宁看緑萼也跟着伤心起来，忙强笑着拍了拍脸颊，径自走到大帐中央坐下，对緑萼说道。

    緑萼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止住抽咽，慌忙跑到大帐角落包裹中翻找起来，半晌，却有些丧气的提着葫芦走到卫宁身边，对他说道，“适才公子为卫三大哥包扎的时候用葫芦里的酒清洗淋浇他的身体，已经被公子你用光了……奴婢愚钝，公子嗜酒如命为何用酒去浇到卫三大哥身上？”

    卫宁一听，慌忙一把扯过葫芦，用了的摇了摇，又揭开葫芦盖子，伸出舌头往嘴巴倒了几下，顿时满脸苦涩的想到，在是在正规军咧，除非皇帝赐酒犒赏三军，那是绝对禁酒的。光顾着替卫三消毒伤口，一时忘记留上那么一点了…

    “跟你说消毒，你懂么？”卫宁气恼的白了緑萼一眼，嘴上却打个哈哈道，“我戒酒不可以吗？”

    緑萼撅了撅嘴，显然对卫宁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也不敢说什么，气恼的跑到大帐边上收拾起杂物起来。卫宁也不理她，这才想起好好的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势。

    “现在人生安全暂时是没有问题了，不过也是暂时的，明天和上万黄巾对阵，这一千多精锐加上徐晃这样一个牛人，胜算还是很大。不过一万多人的大部队如果被正面击溃，想必也会得到在豫州作乱的其他的黄巾贼的重视，毕竟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告诉他们朝廷已经开始主动进攻的信号他分散的贼寇还好说，只是那波才貌似还有两下子，虽然依靠人多才打败了皇甫嵩和朱隽这两个大汉宿将，但能够聚集起几十万的流寇，本身就是证明了一定的能力。”

    “不好办啊……看这个样子，没有军队护送，我是肯定无法逃回河东的，但是如果跟着杨奉的话，估计也好不了多少，说不定到时候皇甫嵩战败，乱军之中，谁还能顾得上我呢？况且，杨奉那家伙貌似还不听我说的……”

    卫宁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最后却只能叹息一声，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杨奉能混到一方军阀，想必应该不是一个无用的人吧，而且貌似历史上徐晃进言了几次都被他采纳，想必如果被黄巾军打败了，傲气丧掉，他应该能正视这场战争吧。黄巾军中倒没什么像样点的智谋人士，而且多是大字不识的农夫贫民，对付他们我应该还能出点力气么说，目前也只有借助他逃回河东了……”

    卫宁默默想了半晌，习惯的拿起葫芦放到嘴边，却没有熟悉的湿润，气恼的哼道，“我靠……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长社东南十数里的一座小镇，此刻已经算是杳无人烟，除了年轻的女人和头上绑着黄色头巾的兵卒，所有能动的生物不是倒在血泊中，就是填进了兵卒的肚子。

    如今这个到处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的小镇却成了一支万人黄巾军的临时驻扎地。

    小镇中央，一间本该是镇子富贵人家的民宅中，除去把手在外的几名士兵，里面却只能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屈辱痛苦的惨叫。

    “哈哈，这些大户人家的娘们细皮嫩肉，**又大又滑，老子早就想干上两个试试了！想不到老子成方也有这一天吧，以前正眼也没瞧过我，把老子当条狗使唤！现在还不是一样跪到老子脚下求饶，你们***女人还不是一样被老子干！”成方此刻是意气风发，从原来的富家家奴一跃成为波才手下的一员统领，手下掌握了上万人的军队，更奉命率军前来攻打长社，一路上汉军看到黄巾军的旗帜，无一不是望风而逃，这让原本只是一个无赖的成方踌躇满志，大以为天下之大，除了波才大渠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进他的法眼。

    “长社可是一个大城，打下它来，不知道还有多少漂亮的娘们给老子骑咧！哈哈！”成方越想越兴奋，用力的抖了几下，身下女人本来失去神采的眼睛更加痛苦，惨痛的叫声更加凄厉，这却让成方觉得更加带劲了。

    这时却有人焦急的跑了进来，对成方道，“头儿军！有人回报说有大批官兵正往我们这里赶来！”

    成方面色一寒，手下的不识趣大大打扰了他的兴致，用了的**了几下，爬起身来，气恼的吼叫道，“他娘的！不知道老子在办事吗？官兵，官兵有怎么了！老子这一路上杀的官兵还不少吗？”

    “将军，那人有一个拿斧头的官兵很是凶猛，一个人就杀了我们不少兄弟！我们盯上的一只肥羊还被救跑了！”来人看成方一脸恼色，顿时觉得冷汗淋漓，只得硬着头皮讲道。

    “***，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手下上万人，就算他们来再多也是死的命！娘的，屁大点事情就来扫老子兴！来人,给老子把他给拖出去砍了！”成方大怒，对门外亲兵吼叫道。

    “将军命啊！我可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你出来的啊！”来人脸色大骇，忙跪地求饶道。

    “拖出去，拖出去！”成方厌恶的一脚踢倒脚底哭丧的人，急催道，“妈的，管你是谁，没看到老子正爽着吗得老子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来人，叫兄弟们今晚吃饱喝足了，明天弄死那群不知死活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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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再献策

﻿    (求推荐···兄弟们砸票啊，老实说，我这几天还在发烧呢，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还坚持下来了！如果冲到了前4多说，我这个星期六一次发五章以上个星期我一天三更，如果前10的话，我一天四更，说到做到！老实说这本书写了半个月来才到5万字确实慢了点，也只能在新人榜呆半个月了，所以拜托大家了！）

    次日天明，士兵皆都饱餐待发，精神抖擞，杨奉一袭戎装，满脸肃然，缓缓策马看着身前士气高昂的大军，顿时扬起马鞭大声道，“听说那张角反贼拥兵数百万，听说他们攻下了我们很多城池，听说他们击败了我们很多袍泽！那我问你们，你们是我大汉铁军，是天朝王师，是皇上赋予重任的精锐！你们怕吗？”

    “不怕！”众将士傲然扬起头颅，大声应道。（.la 好看的）

    “即使他们是数倍甚至数十倍于我们，即使他们凶残暴戾，但是我们背后却是江山社稷，是皇上的安危，而我们的故土，我们的家人也在我们的身后，我们能退缩吗？”杨奉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又大声问道。

    “不能！诛灭反贼，卫我大汉，保我家园！”所有人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身上肩负的巨大责任让每个人没有退后的理由。每一个士兵都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武器，血脉膨胀，是激动还有高昂的战意。[.la 超多好]

    前就有一支上万的贼寇，但是他们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一群跳梁小丑，因为！你们是我大汉精锐，百战王师！”蓦然杨奉勒住马缰，止住坐骑步伐，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天空，寒星点点带着掩盖不了的锋芒杀气。

    杨奉用尽全身气力，对身前士兵大声吼叫道，“众将士，随我出征，杀败敌军，扬我大汉军威！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众将士一齐以枪戟击地，大声吼道，眼睛里充满狂热，鼓手更配合的擂动战鼓，连绵之声不绝于耳，犹如雷响，震破九霄。就连策马随侍在杨奉身边的徐晃，冷静的性格也情不自禁的握紧手中的大斧，随着其他将士大声的吼叫起来。

    “拔寨！起营！”有这么一支强大的军队，无论什么敌人，又何惧之有！杨奉心里一股豪气，顿时鞭指东南，大声令道。

    卫宁躺在马车内，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顿时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士气倒是不错……抛出心高气傲一点，精锐之名倒也名副其实…代战鼓不愧是激励士气的重要道具，连我忍不住想去战场杀敌了。”

    摇摇头抛开瞬间产生的荒谬想法，卫宁又沉思道，果皇甫嵩和朱隽不因为几次局部的小胜而小觑了黄巾军，或许这场叛乱很快就会平息，也不至于白白荼毒那么多生灵……”

    杨奉奉了皇甫嵩军令为先锋，整个部队都是轻装简行，辎重等东西并没带多少，连带着也并没有多少兵力看护，但是琢磨着战场危险度比较高，杨奉还是将卫宁一行安排在后阵。

    卫宁还是比较满意这样的安排，前军赢了固然是好事，如果败了，躲在后面逃跑也很方便……

    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斗应该是十拿九稳了……”卫宁翻开昨日随身所带的地图看了看，沉吟道，“不过直接冲杀还是会损失不少兵力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明明这里就多树林，山地，如果伏兵一处，诈败退回，加上目前黄巾军过于顺畅，多是愚民不懂兵法，肯定会中计滴……”

    “不过目前汉军差不多也是盲目自大的心理，两边都好不了多少……就算我去给杨奉献计，他也不会听我的吧……苦恼啊，苦恼。”卫宁叹了口气，只得郁闷的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叉叉，把自己想的写了几句批语在上面，仰头又倒了下去。

    “卫公子在吗？”卫宁刚躺下，却听到徐晃炸雷般的喊声，顿时不情不愿的爬起身来，嘟囔道，国中这些大将都是一个德性，除了浑身肌肉，就是嗓门特大。那三国演义里写到关二哥剃头的时候都是‘大喝一声，某某心肝俱烈，猝不及防，被斩于马下’，看样子这个时代要搞单挑，没个大嗓门的确不行，都成了国际惯例了！”

    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就看道徐晃那张粗犷的大脸，顿时强笑道，“公明所来何事？”

    哈，没什么大事，大军要出征了，我特来看看你……”徐晃眼神闪烁，似乎想说点什么。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个男人。”卫宁显然，看出了徐晃那点不自然，笑道，接着感觉就这样伸个脑袋出去太累，接着说道，是先进车内来谈，我可不习惯维持这个姿势。”

    徐晃老脸一红，不像个男人，那不就是女人了么，当下也不拖沓，跳下马来，将马缰交给自己的部属，接着快跑几步跳上马车，那块头压上去，震得车板嘎吱作响，只觉得马车都要散开。

    “公子昨日曾言，我军此战将会失利？”徐晃生性耿直，被卫宁点破，也就大大咧咧的开了口。

    卫宁看了徐晃一眼，看样子这家伙的确是杨奉的心腹，什么东西都给他说了，摇了摇头道，“不是说这一场会失利，而是接下来皇甫将军大军到来才是问题……”

    子说敌军势大，当以守待攻，但晃一路所见，众贼多是流民村夫，一无军纪，二无训练，甚至兵甲武器没有，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我大汉官军对上这群贼寇，以一当十绰绰有余，公子未免太过担忧了吧？尤其是，如果我军坚守不战，反涨敌军士气！”徐晃接口道。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敌军情报不明，只知道大概数量，不知道他们统军是谁，又不知道是否还有援兵，就连他们的战斗力也都是自己猜想，你觉得这样一场战斗会赢吗？何况自古骄兵必败，公明，我看你也因为杀散了几支流寇而小觑他人了…宁看了徐晃一眼淡淡道，“况且，不战而屈人知兵才是上乘，如今朝廷奸佞当道，才会让如此多流民加入反贼，让他们短时间内壮大到如此地步。可是……你看那贼寇行事手段，长此下去，必将激起百姓怨怒，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我军一出，天下呼应，贼军一战而定！”

    “如今强攻，只会让贼军凝聚起来，或许万人，十万人，我军不惧，但百万，数百万的反贼宁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下去，他觉得讲到这里，眼前这个历史上就是个良将的家伙应该清楚了。

    徐晃默然半晌，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有理，不过……朝廷震怒，要求尽快平乱啊…等皆是小人物，却影响不了将军们的决定，呵呵，冲锋陷阵才是我等所为。谢公子指教，等此战结束，晃再来和公子叙谈……”

    卫宁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不过看车边那个自己做了标记的地图，顿时想了想，还是将它拿出递给徐晃，“正面冲杀无谓平白折兵，还请公明将此图承给将军，用我计，破贼军定然不会损失太多兵马……”

    徐晃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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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合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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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亢的号角声穿破云霄，旌旗招展，遮天蔽日的随着人潮涌动，快速在战阵中找到位置，一列列汉军将士持盾抬戟摆着整齐有素的阵型拱卫而出，形成一堵坚实的墙壁。兵器深冷的寒芒，加上黝黑的衣甲，杀气，快速的蔓延在两军军阵。战阵的肃杀，让人有种连呼吸也被压抑的感觉。

    大风起，卷起百丈平沙。

    杨奉缓缓策马走出战阵，看这眼前密密麻麻的黄巾贼寇，眼睛里充满了不屑。一万人，却没有半点军队的样子，散乱的阵型，驳杂的装备，杨奉甚至可以看到战阵中，还有人嬉皮笑脸拿着手中的木棍，农具左右晃动。

    再看看身后，一个个虎狼男儿，眼睛里充满了战意，坚定的信念！有此精锐之师，谁可争锋！

    天明时，自己的心腹大将徐晃将那个卫家少爷的地图拿来，自己居然还心动了……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能折损一些手下兄弟的性命当然是好事，不过……看现在那群贼寇的模样，杨奉早将卫宁的谏言抛开，能在正面击溃敌人才能最大程度的提高汉军士气。何况，如今这样的部队也可以称呼为敌人吗？

    “此战当可让那群叛逆明白大汉军威！”杨奉眼睛闪过一丝坚定，终究还是决定正面击溃敌军。

    “擂鼓！”杨奉扬起马鞭，大声令道。

    咚咚……咚咚咚……”震天的战鼓随着杨奉令下，毫不拖沓，由慢转快，一千军士随着战鼓的促动，连心脏也随着声音渐渐快速跳动起来，血脉不可压抑的开始贲张，身体里那股战斗的**跳动着充斥在脑海，毫无疑问，只要杨奉一声令下，所有人将在瞬间亮出嗜血的獠牙。

    黄巾军本阵。

    “哈哈，那点人居然也敢来找我麻烦！击鼓，击鼓有什么用，老子有的是一万个手下，娘的，拿给他杀也不知道要杀多久！”成方看着远方那稀少的人马，对比自己手下黑压压一片手下，顿时大声嘲笑起来，还得意的翻出自己作为地痞流氓时候的光辉事迹向左右士兵显摆道，惹得手下轰然大笑，“想当初，老子惹上了一个游侠，那家伙能打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咱几个兄弟拿块石头就给撂倒了！”

    听到鼓声越来越快，成方大手一挥，拔出腰间大刀，意气风发的对手下笑喊道，“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看样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操家伙，砍他娘的！”

    “大统领不必亲自出马，等我先去会会他们！”手下当即有人策马出来，只见他满身横肉，五大三粗，一条狰狞的刀疤挂在左边脸颊，说不出的凶狠和暴虐，“老子当初当马贼的时候，死在我刀下的官兵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现在这好像是狗皇帝的正规呢，也不知道有多少斤两……嘿嘿，就让老子先杀杀他们的锐气！”

    壮汉一出，周围的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家伙在这支黄巾军中也素有勇名，每一次冲杀，都没有哪个官兵能和他战过十合，听说他曾经被官兵围剿中伏，身受重伤，最后还是硬生生杀出百十多人的重围，扬长而去，他脸上的那条狰狞的刀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后来有人不服，召集了五个地痞却被他一个全数砍死，从此这支黄巾军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他了。

    方看到壮汉眼睛的兴奋和狰狞，顿时打了个冷战，连忙应了一声。

    不过一想，既然有这家伙出马单挑，肯定没问题了，忙对左右喊道，“我们也击鼓！”

    “统领，我们从官兵抢来的战鼓上次破了，没人会修啊！”这时有人小声的对成方说道。

    成方愣了愣，顿时骂道，的了，有他们击鼓就可以了！反正有鼓声就可以了。”

    却说壮汉纵马而出，手提一杆狼牙棒，对杨奉军中扬武耀威的大声喝道，“兀那官兵，有谁出来吃爷爷一棒！不敢的话，就滚回你娘那喝奶去吧！或者给爷爷跪下，我赏你们一个痛快！”

    壮汉粗鄙俗言，顿时让身后众黄巾军轰然大笑，反观官军中，人人皆义愤填膺。

    杨奉顿时大怒，“尔等反国乱贼，人人得而诛之！今王师已到，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壮汉一听，登时拍马冲来，杨奉见了，回顾阵中喊道，“公明何在！”

    徐晃早已按耐不住，手执大斧，飞马而出，直扑向那贼将。

    壮汉看官兵中杀出一人，颇有威势，顿时也纵马扬棒扑了上去，“哈哈，果然还有个不怕死的！”

    徐晃默然无语，眼睛赤红，沸腾的杀意弥漫了他的身体，大喝一声，举起大斧，那架势就是准备把贼将一斧劈开。

    壮汉看徐晃的动作，眼睛闪过一丝凌厉，“跟老子比力气，找死！”

    当下也不拖沓，顿时同样举起狼牙棒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兵器鸣响……所有人睁大了眼球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凛冽，双臂鼓起巨大的力量，迎头劈下，大喝一声,“死来！”

    只一合，那个在黄巾军中号称第一勇悍的壮汉，身体连带着武器顿时被徐晃劈做两半……鲜血哗啦啦的从壮汉身上飚飞，洒上徐晃的的身体。

    徐晃鄙夷的看了那个断成两截的尸体，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大斧，仰天大吼道，“还有谁敢出来一战！”

    满身未干的血迹，加上那恐怖的杀气，让徐晃犹如魔神般狰狞，黄巾军中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身上一股冰寒，从脚底冒到脑门。

    整支队伍齐齐退了一步，再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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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战是不战

﻿    （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出去吃个饭回来就断网了，一直守到凌晨2点都没来网。（.la 好看的）对不起了，这章本来是应该昨晚发的，补上……）

    所有贼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两军阵前，那个一向在黄巾军中横行无忌的杀人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被劈开半截的尸体。而对面那个挺斧而立的壮硕大汉，只一合就把他斩杀阵前。呼吸情不自禁的急促起来，随着汉军军阵激烈的震天战鼓，心脏也不可压抑的急跳着。

    徐晃晃了晃手中的巨斧，策马来回趋行在两军阵前，见黄巾军中久久没有人答话，顿时豹眼圆睁，横开巨斧再大声喝道，“到底还有谁敢出来一战！”

    声如洪钟，震人耳聋，在徐晃威势之下，黄巾军阵开始了细微的骚乱，不少人眼神恐惧，心生惧意，这时却终于有人从呆滞中蓦然回应过来，只见黄巾军中三骑挺枪持刀飞马而出，怒吼道，“大哥！”

    “该死的汉军，老子要你替我大哥陪葬，拿命来！”那冲出三人眼睛一片赤红，好似恨不得生撕徐晃。(.la 棉花糖)当即三人拍马急驰，哇哇大叫着挥舞武器向徐晃杀来。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轻蔑，“终于有人敢出来了吗？哈哈！三人一起又有何可惧，便是再来三人，我也照样一斧了结！”

    杨奉在中军看得清楚，见徐晃一人斗三将，顿时大笑起来，

    “三个人，就够了吗！”

    接着对左右大声令道，“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杨奉的命令下来，很快军中所有战鼓全部敲响，犹如震天霹雳，引得所有官兵战意狂升，恨不得此刻便冲上去奋勇杀敌。

    有鼓助威，徐晃战意也随着鼓鸣愈加沸腾。

    面对三人的围攻，徐晃凛然不惧，纵马迎上，再次举起大斧，数十斤的巨铁在他的舞动下仿佛轻若无物，怒吼一声，当先一将顿时耳鸣作响，肝胆俱裂，适才的仇愤顿时被冰冷的杀气瞬间扑灭，促不及防之下，徐晃的横挥而来的大斧已经近在咫尺。

    这名贼将本也是个亡命之徒，眼见避无可避，顿时一股凶狠冒出头来，牙齿一咬，硬声声的竖起熟铜刀杆妄图挡下这一击，“只要接下这一斧头，他短时间再难在凝聚力气，定然死在另外二人手中要接下这一斧头！接下他！”

    但是，徐晃作为三国有名的猛将，天生神力又岂是这样一个人物可以抗衡。

    显然徐晃看出了他的用意，握斧的双手顿时又再加了三分气力，马匹的冲力，徐晃的巨力，再加上那武器的数十斤重量，莫说是这个不知名的小人物，就算是天下无双的吕布也不敢硬接！

    只听他再大喝一声，“垂死挣扎！死来！”

    斧光一闪，刀碎身断，贼将顿觉天旋地转，只觉得整个视野一片血红他上下断开的身躯喷出的鲜血。

    又只一合，黄巾军再折一将。

    另两人眼见又折一人，顿时怒吼连连，抬枪与徐晃缠斗起来。

    大斧是重兵器，刚才那一击，定然损失了徐晃不少气力。在他们想来凭借手中长枪，一定可以将他挑杀当场。

    岂料徐晃诡异的瞬间在次举起斧头，挥舞迎上，看他的表情轻描淡写，数十斤的镔铁似乎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斧影密集，毫无缝隙。本该是重兵器的斧头，在徐晃手中却比另两个贼将的长枪还要灵活。战马嘶昂，金铁交加，三骑顿时缠斗在一起。

    十数合，徐晃卖了一个破绽，闪过长枪刺挑，看准时机，大喝一声，大斧顺势砍去，其中一将猝不及防，顿时被猛力硬生生磕飞落马，滚了几圈七窍生血再没有任何声音。另外一将，脸色大骇，慌乱中还反应过来，徐晃早已提斧劈向他的面门，斧光一闪，大好头颅混杂着鲜红的水流翻飞腾起，剩下的残身，颓然掉下战马。

    一人斩三将，未损半根毫毛，徐晃猛然仰天大笑，哈哈……”

    眼睛徐徐扫过黄巾军阵，杀意似乎更加猛烈了！

    敢再战！”

    徐晃威势让汉军的士气几乎攀爬到了个疯狂的程度，所有汉军狂热的举起手中兵器，随着徐晃的声音一起仰天大吼，犹如狼嚎。只看那鼓手也似不要命的疯狂捶打，整个战场除了鼓声和汉军的欢呼几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黄巾军中此刻所有人已经肝胆俱裂，面对这徐晃这尊被鲜血染红的魔神，站着的人也几乎是双腿颤抖强撑……

    徐晃看对方无人回答，再吼道，“战是不战！？”

    身后汉军官兵前阵盾兵顿时齐齐上前一步，以戟击盾，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更齐声吼叫起来，“战是不战！战是不战！”

    成方脸色已经惨白，双腿忍不住一个劲的哆嗦，险些连马缰也把持不住。作为一个曾经的无赖，他何曾遇见过这样一支汉军，又何曾遇见过这样一个犹如杀神的战将。心里已经肝胆俱裂，甚至连正眼也不敢看徐晃一眼，此刻已经萌生退意，玩笑，那家伙不是人……”

    而汉军适时而来的吼叫盾击声，已经犹如野兽的号角，让他最后一点勇气也化为乌有，顿时拨马便想撤退。

    杨奉看贼军骚乱不已，显然已经再无士气，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黄巾反贼，今日一战，让尔等灰飞烟灭！儿郎们！随我杀！”

    话闭，顿时拔出佩剑，剑指敌阵，“鸣号，击鼓！全军冲阵，大汉！！！威武！！！”

    “咚咚咚咚咚咚……”

    “将军有令，全军出击！扬我大汉军威！”令马得令快速的游走在各队之间，扯开嗓子，大声对所有官兵传达道。

    “大汉！！！威武！！！”所有汉军此刻早已经憋耐不住，收到杨奉军令，所有人齐齐抬起武器，同时疯狂的吼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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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溃不成军

﻿    （今天第一更，后面三章马上就来，不过我想要凌晨才能更完咯···也不知道算不算今天更的。（.la 无弹窗广告）

    前阵盾兵，缓缓让出身后的步卒，一列列枪兵，刀兵蜂拥而出，两翼两百骑兵也不甘寂寞，纷纷举起手中长枪，大喝一声纵马杀上。

    一千五百步卒，两百铁骑霎时露出狰狞的獠牙.形成一条漆黑的钢铁洪流。

    汉军击鼓不仅为了鼓舞士气，还代表着某些简单的军令。徐晃早听得进军鼓响，察觉到身后那群虎狼铁骑也纵马杀来，顿时挥起大斧，一马当先，向着贼军冲杀过去。

    “黄巾反贼，速速受死！”纵然是身后千人的喊杀，也依然掩盖不了徐晃那炸雷般的嗓门。

    成方此刻哪还有心思再战，徐晃威势在刚才已经震慑到他的骨髓，反观自己部属，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他一合之将，若那把斧头自己砍到自己身上……成方顿时打了个冷颤，眼看徐晃杀来，慌忙向手下大声吼叫道，“挡住他，挡住他，不要让他过来！”

    自己却急忙纵马向后面逃去。

    黄巾军凭借的本就是众多的数量已经初期那种攻无不克的士气，如今早被徐晃敲打到低谷，更在身为主将的成方逃走的那一刻，根本没什么军队素质的流民这再也坚持不住。

    眼看那官兵骇人的威势，无数人已经落荒而逃，向着后军跑去。但是这却让本就没有阵势的整之队伍立马混乱起来，逃兵互相践踏，还未接战便死伤了更多的人，同时，恐惧，害怕顿时犹如瘟疫，快速的向整整一万人的队伍扩散而去。

    当先百骑，眼开就要和黄巾军接触而上，蓦然压下手中长矛，平举冲刺，瞬间洞穿了数百企图向后逃走的人的身体，加上马匹的冲击力，那还在喷涌这鲜血的尸体一直被拖起，砸倒更多还来不及跑开的黄巾贼寇。

    骑兵强大的冲锋，虽然对于一万人的队伍兵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让所有人感觉到了死亡扑面而来的狰狞。

    汉军紧紧接而来的步卒，更是揭开了这场血腥杀戮的序章。

    兵败如山倒。

    一但杂牌面对精锐，失去了那可以抗衡的士气，整支队伍只能成为被任意宰杀的羔羊。

    徐晃畅快的舞动起手中的大斧，每一次斧光一闪，都会飞起一颗带血的头颅或者漫天血雾。(.la 棉花糖)浑身浴血，犹如杀神，没有人看到他的模样还能站着，恐惧而扭曲的脸到死还在悔恨没有多长两条腿。

    “痛快，痛快！！哈哈！”徐晃闻了闻满是血腥味的战场，放肆的笑了起来。

    战场，就有一种刺激男人血液的元素，可以让任何人变成只为杀戮的野兽，即使再冷静，也不可能在这里保留原本的坚持。

    黄巾军中此刻已经全数溃败，每一个人都只为了逃命而拼命撒开脚丫，生怕下一刻就会倒在汉军的刀下。但是汉军却没有丝毫放过他们的意思，尤其是那两百铁骑，单靠马的践踏，就有成千上百的人倒在他们的身下，后面的步卒也不甘落后，简单却又有效率的保持阵型，收割走一条一条的生命。

    万人的队伍终究还是有不少亡命之徒，眼看汉军追赶甚急，终于开始挥舞起刀枪向这自己的同伴，这就让本已混乱不已的队伍，再次变成了人间炼狱是有不少黄巾贼寇，在生死之间选择了战死，握起手中的武器不要命般的冲向汉军，一时之间，让汉军措手不及，反而还平添了不少伤亡。

    杯水车薪，不过螳臂当车，一但队伍溃败，也终究没有反败的本钱……徐晃奋起大斧一把劈开一个怪叫着冲向他的黄巾贼寇，眼睛里充满鄙夷，“垃圾！就这点水平还敢造反！找死！”

    “兄弟们，加把力，让这些狗娘养的砸碎后悔***为什么不给他们多生条腿！”徐晃哇哇大叫着对身边的骑兵说道，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于是更加卖力的收割着溃兵的生命。

    晃正待追杀上去，却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耳朵里不似自己人的马踏声，眯了眯眼望向东北，败军溃逃的方向，脸色忽然一变。

    “不对，是骑兵的声音，难道反贼还有骑兵？”徐晃看东北烟雾迷蒙，显然是大股部队踏起的灰尘，“不可能！如果有骑兵，他们早该拿出来了！而且，这是溃逃，并非诈败，莫非……糟啦！”

    徐晃这时脑中忽而响起那个苍白少年的告诫，“如今汉军过于自负，一战或可胜，但黄巾军目前普遍士气高昂，且数量众多，为祸八州……”

    “反贼援军！该死，我军已经战了许久，目前连溃敌还未杀尽，哪还有能力再面对那支不知道从哪来的生力军！”徐晃皱了皱眉头，焦急的想到。

    “如今这万人已经元气大伤，难成气候，是时候收兵了！”徐晃很快做了决定，眼看那援军已经清晰，连忙砍翻身边一个贼寇，回马看向身后汉军，脸色再次变得铁青。

    注意到贼寇援军的兵不止他一个，汉军中早有人看到东北的烟尘，却并没有人想到撤退。

    一千多人杀得万人大败，而自己却没折多少，自信，傲气，甚至是那还未褪尽的杀戮**，驱使他们再次无惧的扑了上去。

    黄巾军都是废物，这是所有汉军如今达成的共识……

    “不可！速速退后，结阵御敌！”徐晃慌忙惊怒的大声斥道，却只有自己那数十骑部属策马停下向他迅速靠拢。

    有人看徐晃拦在身前，略微踌躇了一下，但看同僚依然步伐不减扑了上去，心里那股嗜血的渴望也驱使着冲了上去。甚至有人看徐晃充满了鄙夷……

    毕竟徐晃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小校，官阶比他们高不了多少……

    “该死！随我速速返回后阵，请将军鸣金收兵！”徐晃一咬牙，焦急的策马而回，身后众人也紧随在后。

    “敌情未明，居然就如此莽撞……将军难道没看到地方援军吗？为何不鸣金收兵？”徐晃顿时心急如焚，连踢马肚，飞马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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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战败

﻿    杨奉其实早已经注意到那股敌军，远远望去，虽然声势浩大，但以他从军的经验判断，也不过五千军马，而且骑兵数量并不多。

    事实上，在那股军马出现的时候，他顿时就向传令兵下令鸣金收兵，但很快，看到那数千溃逃的黄巾残部，杨奉心里还是犹豫了。

    “我军一千七百之数，敌军万余，一战我军不过才折数十人，而且还是贼军见逃跑无望才垂死反击！黄巾军的战力甚低，而我军目前士气高昂……”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若鸣金收兵，士卒战意必然消竭！而且那股援军与残兵溃逃方向一致，残兵贸然冲进贼阵，定然造成巨大的混乱，再加上数千残兵如果逃散，再围剿，定然耗时耗力若趁势强攻，一鼓作气，以黄巾军的战力来看，加上溃兵造成的混乱，就算敌军数倍于我，也定能击溃…心可用，此战定能全胜，一战而平长社之困！不能收兵！”很快杨奉咬了咬牙齿，慌忙唤回传令兵，将命令收回。

    那传令兵本就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大好形势还要鸣金收兵，就算有贼军增援，也不过是群杂兵，对上他们这些精锐又有什么作为。心里不情不愿，传令时也是磨磨蹭蹭，听到杨奉召唤，早就眉开眼笑的跑了回去。

    杨奉的判断其实并没有错，黄巾军的战斗力的确微弱，而且溃兵如果冲进援军中，也定然会造成相当程度的大混乱，正是乘势强攻的良机是因为他们是黄巾军，正是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军人，让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没有任何一个军人会对袍泽狠下心肠……

    溃兵们看到有援军到来，顿时喜出望外，纷纷加快逃跑的速度，冲向援军而来，可是，迎面而上的，不是援军的保护和欢迎，却是一抹抹狰狞闪耀着冰冷寒光的刀锋……

    只听援军中，有人大喊，“渠帅有令，挡我军者，杀！”

    当先数百骑兵顿时眼睛赤红，犹如野兽，纷纷亮起手中的兵器，嘴角挂起嗜血的笑容。

    即使衣甲混乱不全，兵器杂乱，但也掩盖不了他们惊人的杀气和狂暴的野性只是普通的黄巾贼寇那么简单……

    成方这个主将本就是率先逃跑的人，跑在最前面，看到有自己方面的人马，顿时喜出望外，再看到那中军旗帜，心里已经欣喜不已。[.la 超多好]

    来人正是和他一样隶属大渠帅波才手下的头号大将李虎，也是波才手下最嗜杀的一人，但他的部队也是波才手下最有战斗力的部队。

    “我是成方！是你们渠帅李虎的旧识，快保护我！”成方心想自己的小命终于保住了，一边大喊，一边连连催马跑了过去。

    可是欣喜没多久，就听到中军下达的杀戮命令，心里一慌，还没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骑兵一刀抹过他的脖子，丑陋的脑袋逃离身体，翻滚在天上，眼睛的视线天旋地转，我也是有一万手下的黄巾渠帅……”

    致死，他还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杀他……

    同样的剧情还发生在其他地方，数千溃兵，后有追杀的官兵，前面也有同样举起屠刀的同僚，无数人哭天喊地，却换不来丝毫怜悯怪他们不该有这样一个渠帅，不该造反作乱，参加黄巾军，更应该怪自己为何生在这样一个时代……

    数千溃兵在两面攻击之下，屠杀上演，却又很快结束……

    而真正的战斗也在这里展开。

    但是……已经经历过异常厮杀的汉军，如今只有那坚毅和骄傲的战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体力……

    初一接锋，五千黄巾生力军立时占满了优势。在士气同等，战斗力也不弱的贼军之下，已显疲惫的汉军终于开始了巨大的伤亡……

    在后阵数千贼寇步卒压上时，汉军终于明白了眼前这支部队并不是羔羊，虽然还没有资格称得上精锐，但巨大的数量，也不是他们现在这样疲惫的状态可以抵挡……

    防线有了崩溃的迹象，汉军也终于动摇了……开始苦苦抵挡贼寇的冲杀。

    徐晃跑到后军，将缰绳一把扔给部下，提着大斧就冲到杨奉身前，眼睛赤红道，一把跪下，“将军，鸣金收兵吧！兄弟们坚持不了了！”

    蓦然而来的转折让杨奉木然的看着远方……久久呆立，“这是黄巾贼吗？”

    杨奉猛然拔出佩剑一把砍向身下的泥土，咬牙切齿道，“鸣金……收兵！”

    “徐晃！”杨奉再大声令道。

    “在！”

    “命你率领本部人马前去接应，断后……就交给你了！”杨奉眼睛赤红，沙哑的低声道。

    晃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提着大斧跑了出去，接过部下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扬起巨斧，大喝一声，“随我来！”

    “叮叮……叮叮……叮叮……”鸣金的信号终于也响了起来，汉军如释重负，开始了边战边退。

    徐晃哇哇大叫着带领身后数十骑冲杀进贼军中，先前的战斗也让他耗力不小，此刻也动作也明显有些笨拙，但也依然无人可挡！一番冲杀却也稍微打退黄巾军的攻势。

    “前军随我御敌，后军转前军，护住将军速速后撤！”徐晃奋力砍翻一个骑兵，忙左右大喊道。

    “该死！这群黄巾贼怎么如此凶猛！就算撤走也会损失不少人马！”

    在徐晃带领的三百人殊死抵抗下，后军护住杨奉往后阵而走。徐晃心里如释重负，左右招呼一声，猛然加快攻势，再次逼开敌军，这才带着剩下一百军兵后撤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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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卫宁的马车

﻿    黄巾军见汉军撤退，哪肯放过，分出数百人当先追杀上来缠上徐晃，剩余大队追上杨奉，顿时汉军阵脚大乱，再也抵敌不住，形成溃逃之势。

    徐晃见杨奉中军被袭，眼睛赤红，带着手下剩余百人猛然冲杀出去，这才让杨奉得逃。但是战不过几十会合，力乏身疲，再也抵敌不住，手头断后三百兵马也只余数十人，徐晃无奈只得仓惶而走。

    未逃几里，只见遍地都是粮草辎重，锅碗瓢盆，更有无数枯草柴火成堆成堆的散放在这些辎重边上，还一辆华丽马车挡停放在当中，摆放的位置又很是杂乱。徐晃一眼认出这些都是杨奉后军辎重兵所带，而那华丽马车分明就是那个河东卫家子弟的车马。只见所有东西几乎洒满一地，甚至还有一些铜钱布帛和衣物，顿时心里恐慌，以为刚才有人趁乱绕过去追上杨奉，害怕他有失，再看身后追兵又到，不敢久留，连忙率领身后部队追了上去。

    突然间，徐晃却听身后追兵蓦然骚乱起来，策马狂奔之下却看数百黄巾贼寇纷纷向地上钱帛挣抢起来，哪还有人再顾及他们。

    黄巾贼毕竟还是贼寇，多是贫苦人家出身，此刻见地上有好处，早就忘记了追杀杨奉徐晃的任务，为了地上财物，衣甲，甚至不少人哄抢在一起，连手中的兵器也暂时放到一边，更有人看见那当中马车华丽，以为里面定有好东西，.la [棉花糖]

    徐晃大喜，心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招呼手下赶快逃命，却听树林中一声吼叫，“放箭！”

    无数箭矢蜂拥而出，射向林外还在争抢物件的黄巾贼寇。

    贼众猝不及防，加上因为争抢为数不多的丝绸，铜钱，纷纷拥挤在一起，一轮箭射下来，当即便有百来贼寇中箭倒下。

    顿时所有贼寇惊慌失措，忙将身边武器拾起，惊怒之下，正欲向树林杀去，但是，只听树林中又有人吼叫道，“再射！”

    但奇怪的是，过了半晌才有箭射出，这次射出的却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包扎着油布的火矢。

    贼众有了防备，只听有人喊放箭，也不管有箭出来没有，都慌忙躲闪在枯草柴堆背后，却不知这一轮箭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身旁那些枯柴。.la [棉花糖]

    那上面都淋了不少火油……

    **，一引即燃，数百贼寇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变成火海一片，纷纷怪叫着四散逃开，但是那一个个柴堆摆放得极其阴险，加上地上一抹抹粮草布帛，很快便无处可逃。

    眼见火势凶猛，不少人更是身体着火哭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没多久便被活活烧死。不少人心里一横不顾火势，向着火海外面逃去。却又听到树林中蓦然响起震天喊杀，一个个赤膊裸露的人影挥舞着武器杀将出来，在大火焚烧之下，贼众只顾躲避火势，不少人早将武器丢掉，此刻见有人杀出，惊慌失措，哪还有力气再去抵挡，纷纷被那百来人砍翻在地。

    徐晃部下当即有人认出那百来号人，对徐晃惊疑道，“大人，那仿佛是后军辎重队的伙头！”

    徐晃一听，这才看清楚那群杀败敌军的人中，还有不少挥舞着菜刀……

    “娘的，老子被他们杀得到处跑，这么说来我还不如一群伙头！？”

    当然徐晃只是郁闷一下，眼见追兵中伏，心里也是一阵欣喜，哈哈大笑起来，挥了挥手中大斧，环顾部属道，“既是如此，兄弟们，还有力气再战否？”

    “为大人马首是瞻！”众人喏道。

    徐晃点了点头，大喝一声，回马杀向那些逃出火海的贼寇，如今却是虎入羊群，虽然是只疲虎，却也猛不可挡……

    数百追兵，半数被活活烧死，剩余的大多被一群伙头兵给用菜刀砍死……只有少数人逃出升天，连滚带爬的跑回大军中复命。

    徐晃止住还要追杀的部属，跳下马来对那群“暴露”的士兵急问道，“主公在哪，主公可还安全？”

    为首伙头兵憨厚擦了擦汗，“主公已经脱险，刚才有百来人过来，俺们已经尽数射杀！不过刚才好险，俺们可不是打仗的兵，身上连盔甲都没，可打不过那群贼寇。”

    徐晃皱了皱眉头，打断伙头兵的话，又问，“你们怎么会埋伏在这里，是主公下令的吗？”

    伙头兵摇了摇头，“这是那卫家公子定的主意。”

    徐晃一听，眼睛闪过一丝喜色，“那卫宁公子如今在何处？”

    现在就在树林里呢，对了，他说这次杀败贼寇便不能再停留了，要赶紧跑路，虽然俺不知道跑路到底是啥意思……”

    “跑路，就是跑着上路，还不明白！”徐晃白了眼前这个憨厚家伙一眼心里想，但又转口对伙头说道，“既如此，快速速带我去见他！”

    伙头哦了一声，连忙带徐晃遁入林中，只见一颗大树下，白衣瘦弱少年依着坐下，一脸哭丧。

    “徐晃谢过公子！”徐晃看见卫宁，慌忙跑了上前，“若不是公子定计，我等迟早便被追兵缠上。更保得主公周全，公子大恩无以为报！请受徐晃一拜！”

    卫宁这才抬起头来，连忙将徐晃扶起，不过一会又伤心的抽咽道，“我的马车……我怕诱敌资本不够大，连马车都捐出了……我的马车呀……”

    徐晃微微一愣，敢情这家伙刚才那一脸哭丧居然是为了那辆被烧的马车？你河东卫家还缺这点钱？

    不过很快他笑了笑，“公子立此大功，区区一辆马车又有何可惜，待我等与主公汇合，他日，送你十辆百辆也不成问题。”

    卫宁白了徐晃一眼，心里郁闷道，“那马车是老子叫人专门搞的，带弹簧减震，里面还铺了几层软絮，你送我那些普通马车有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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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小气的淫

﻿    （终于把欠账发还完了，好辛苦，这是第四更，虽然很晚，但是请大家包涵。今天的两章，晚上再更。大家多给点票票吧，也让我码字的**再多一点……另外，有什么建议，发现了么请不要吝啬笔墨，多多留言吧，每一个留言我都会仔细阅读的~）

    却说汉军大败，已成溃逃之势。卫宁在后军虽然并没目睹整场战争，但先听到鼓声凌乱，又听鸣金收兵，那敲打声音比刚才击鼓的频率也不遑多让，心里早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后来只看中军骚乱不已，心里一慌，“不是吧？接近两千精锐汉军连一万人都打不过，现在居然开始撤退了！？”

    “娘的！现在还不跑路，还等什么时候？”卫宁一急，连忙吩咐车夫掉转马头，往后逃去，走时，卫宁想了想，还是对四下后勤兵叫嚷道，“还要性命的快速速退走，随我来！”

    众兵卒常年混迹在军队中，当然听那鸣金声中的不寻常。当下也是坐立不安，他们本来就不是战斗编制，但中军没有命令他们哪敢开溜，如今有人站了出来，心想就算杨奉怪罪也可推到卫宁身上，顿时收拾起辎重随着卫宁马车快速逃走。

    当然，卫宁并不知道这群貌似忠良的伙头兵居然已经打定注意让他来背黑锅……

    不过也亏得卫宁机灵，要不以他们这些辎重部队的速度，如果不早逃一步，定然很快便被追兵追上。[.la 超多好]

    行了大约几里，卫宁见此地树林茂密，林外却又坑坑洼洼，行走困难，顿时心里灵光一闪，连忙招呼那伙头来，将心里所想吩咐下去，众人一听能够阻止敌兵，且他们本就掌握全军物资，却也很好布置，上百人慌忙跑进树林中砍倒树枝，等一切布置妥当，卫宁又觉得诱饵不够大，一咬牙，便将自己那辆豪华马车捐了出去，更吩咐其他人隐于林间，将自己的计谋全数吩咐下去。

    却说杨奉一路奔逃，幸亏徐晃带领三百兵卒拼死抵挡，这才得以逃脱。但黄巾军见徐晃生猛，又看杨奉大旗，心知那大旗下必然就是这支汉军的主帅，若擒杀那汉军主将，定是大功一件。便分出千人绕过徐晃从旁追了上去。

    很快追兵又至，杨奉部将看了，又带领本部兵马抵挡，一阵厮杀，幸亏士卒悍勇，拼死抵挡，这却又让杨奉得以脱身。

    这场追逐便成了奇怪的分兵战，有追兵来，杨奉部下便带兵去拦，黄巾军见有人来挡，便又分兵去追。（.la 无弹窗广告）到最后杨奉手下只有区区数十人相随，而追兵也不过上百之数量。

    等到路过卫宁设伏的地方，伏兵等杨奉逃开，追兵刚至，上百伙头兵一阵箭雨，贼兵猝不及防，当场就有半数贼寇中箭身亡。剩下贼寇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轮箭雨，上百贼寇连死都没明白到底死在谁的手中……

    卫宁见阻杀追兵，但数量并不如自己预想那么多，心想后面定然还有大股追兵，况且自己的布置还没用上，心里一横，便叫伏兵赶紧将那百人尸体纷纷剥光，将衣物财物和武器等丢在林外，用枯草掩盖血迹，尸体拖进林中隐匿起来。

    等徐晃被追兵追杀过来，这才有刚才的一幕。

    杨奉得卫宁之助也终于摆脱追兵，这才慌忙收拾残部，未几时，那为他断后的部属也纷纷率领残兵寻到杨奉，一清点伤亡，杨奉险些晕阙过去，“此战竟亡我八百儿郎！且公明生死未知，我杨奉愧对皇甫将军，愧对麾下军士啊！”

    杨奉羞怒交加，一狠心肠，拔出佩剑便要抹向脖子，众将心惊慌忙一把抱着杨奉身体，当下更有人直接想夺走杨奉佩剑，有人顿时哭道，“主公不可如此！！此战非主公之过，反贼援军突来，我军措手不及，才有此败！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当再聚兵卒一雪前耻！！怎可如此轻贱性命？”

    杨奉一把扔开佩剑，跪倒在地，悔恨道，“如若我不是如此自负，听那卫宁之计，安能有此之败！”

    这时杨奉才想起卫宁，慌忙对左右问道，“你等可曾见到那卫家公子？”

    众人一听，尽皆摇头。

    杨奉脸色一黯，“如今公明下落不明，也不知摆脱贼兵没有。而卫宁却又走散，我军粮秣尽失可如何是好！”

    忽而，只见远方有一支军马缓缓而来，有人看得仔细，顿时惊喜道，“主公，公明回来了！”

    杨奉一听，顿时站起身来，向部将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当先一骑狂奔而来的，不是徐晃还是谁？

    徐晃看杨奉残部就在眼前，心里一紧，连忙策马跑去，看杨奉双目赤红，本来不苟言笑的脸因为自己的回来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心里一热，顿时下马拜倒在地，“主公无恙，实乃大幸！徐晃断后无力，害主公险被贼军追上，还请主公责罚！”

    杨奉慌忙将徐晃扶起身来，宽慰道，“公明快快请起，我命皆是汝等所救，安有责罚之理！”

    徐晃再三谢道，这才想起卫宁来，便将卫宁设计狙敌一事对杨奉一说。

    杨奉猛然拍额，恍然大悟道，“适才我率数十人仓惶而逃，身后却有百人追兵，人困马乏本不堪再战，本以为性命必丧，却见追兵忽而不见，听你言来，原来却是卫家公子所挡！公明，卫宁公子现在在何处？”

    徐晃笑了笑，指着身后那支缓缓行来的队伍道，“卫公子此刻正在队伍中，不过听他说他天生体弱不能骑马，我便将部下战马用作驮马拉动粮车充作车架。呵呵……主公却不知道，那卫公子为了拒敌却连自己那马车也捐了出去，此刻却是心痛不已啊！”

    杨奉微微一愣，忽而笑道，“哈哈，却不想那卫宁出身名门望族也是一小家子气的人。”

    众将听得仔细，心里也觉得一阵好笑。

    卫宁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上了“小气”的称号，此刻却在粮车上悠哉游哉的看着天上白云……

    然还是我的马车舒服啊粮车就算垫再多的干草，还不是颠簸得我难受，况且，这草芒也忒扎人了吧！”

    这一刻，卫宁越发想念自己那倾心打造的马车了，心里一股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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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有一计

﻿    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没有好酒，没有温床，就连唯一的特制马车也丢了，这让我怎么去活！”卫宁缓缓撑起身来，郁闷的想道，“不行，得想个办法从黄巾之乱这个泥潭脱身，这日子我可再也受不了了。(.la 棉花糖)”

    “真受不了，明明这场战斗是决定可以赢的，居然被不知道哪杀出的援军给击败，靠……”

    在黄巾四起，到处都是战火，而且，前期官兵平乱几乎是一路受挫，尤其颍川一带更是危机重重，几乎已经与外地断绝了联系……我日!我现在连马车都没有，护卫也只剩卫三一人，还得加上緑萼和车夫，就这样的队伍，逃回河东估计是没戏了……”

    “就连皇帝老儿寄予厚望的皇甫嵩，朱隽大军马上都要兵败退守长社，若不是黄巾军没什么像样点的统兵将领，或者张角有点真才实料，估计平叛更是难上加难，皇甫嵩那几万大军被啃掉也不是不可能。”

    “烦恼啊，烦恼……”

    卫宁用里抓了抓头发，心有不甘的喃喃道，“要不要再帮皇甫嵩一把？我这世家子弟的名头应该还能管点用，历史上皇甫嵩破敌用的是火攻，如果我提前提点皇甫嵩，让他早点败敌，那么我也可以早点逃回河东…行不行！妈的，上次自作聪明，让黄巾之乱提前爆发，害得小命都差点丢了，这次要是再乱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个德行……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先跟杨奉混段时间……”

    这时候粮车陡然停下，处于思考中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险些一个踉跄跌落车外。

    卫宁恼怒的从草堆中爬起身来，正要大发脾气，却见杨奉领着众将向着他而来，身边那群貌似憨厚内心狡诈的伙头兵早就跑开远远矗立在旁，只留卫宁和緑萼等两个下人傻愣愣坐在粮车上。

    “好险，主公如今被那群贼寇打败了，肯定心情不好，看各位大人急匆匆跑向那个卫家公子定是要问罪了！呆会所有人都统一说是卫家公子吩咐的，我们是普通小兵，要是主公一个不高兴，这脑袋还不搬家？那卫公子身份贵重，主公肯定不会说什么滴……”上百伙头兵，互相眉目传情，心有灵犀……

    卫宁看杨奉等人向他走来，就连徐晃脸上也是面无表情，心里一慌，“娘的……干嘛？不会是追究我擅自逃跑的事情吧又不是你们部曲，再说可是我救了你们耶……”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木然的走下马车，等到杨奉等人近前，卫宁正要开口，却见杨奉猛然弯下身子，作势便要拜倒在地，身边诸将诧然，众人当即也准备拜倒在卫宁身前。

    卫宁脸色大变，也不管自己那瘦小身板，当下赶紧托住杨奉身体，“将军为何如此！卫宁一介布衣，怎能受如此大礼？真是折杀小人了！快快请起，将军这样莫不是要我也一起陪跪?”

    杨奉膝盖还未着地，就被卫宁扶住，他那魁梧的身体又岂是卫宁可以拉住的，一看卫宁支持的颇为辛苦，杨奉不得不站起身来。

    “我受那追兵所迫，本已人困马乏，无力再战，若非公子设计救我性命，不几日，这里不过再添几堆白骨。救命之恩，杨奉不敢不谢！”杨奉神色黯然，满脸愧疚，声音有些嘶哑道，“忠言逆耳，悔不听公子之言，才有此败！若不是我骄横自满，怎会有八百儿郎丢掉性命……”

    卫宁见杨奉满脸真诚不似做作，也略微有些感动，心道，“看样子这家伙能够混到一方军阀的位置，的确靠的是自身本事，单看他居然敢当众跪谢，又能直言不讳的承认自己错误，这样的魅力的确足够打动像徐晃这样爱兵如子的将才。”

    “将军无需如此，此战非将军之过，运数使然尔。况且，将军杀败那万人队伍，已经立下大功，剩余五千援军他日等重整旗鼓定能一雪前耻！等擒得贼首，以慰众死难将士！”卫宁想了想还是开解道。

    “适才收拢残部，一千七百将士，如今却只余八百多人，且大多带伤，半数人无力再战…五千贼军却不似平常黄巾贼寇，我军如今情况不妙啊……”杨奉摇了摇头，满脸忧愁道，“皇甫将军令我先行退敌，如今初战失利，却不知怎样交代……”

    卫宁一听，微微一愣，“我靠？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就只有八百来号，还半数伤员？”

    却听杨奉咬牙切齿道，“我意明日与贼决一死战，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卫宁一听，看杨奉周围众人各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显然认为刚才那战输得冤枉，头皮顿时一阵发麻，“我靠，说到底，你们还是瞧不起黄巾贼是吧？都被人家打得面目全非了，还想去找回场子？拜托……你们就八百伤兵，现在又不是混江湖，弄黑社会，你们是打仗好不好嘛？”

    不管如何，卫宁还是急忙劝道，“将军如今部众多是伤患，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反观贼众人多，且夹胜利之气势。如何还能战得？”

    杨奉听了无奈低声道，“我奉命为前锋，初战不利，如若皇甫将军后军赶到，定然难逃军法……”

    卫宁眼睛闪过一丝诧异，“果然这家伙还是个有野心的人物……”

    “既然如此，宁有一计可助将军破敌！”卫宁想了想，黄巾军里没有什么nb家伙，大多都是连军阵都不会的贫民，自己或许可以帮杨奉一帮。而且现在自己就和杨奉熟悉点，要回河东还得先保住他再说。

    卫宁忽然想起……眼前这家伙貌似黄巾之乱平定后，还曾当过河东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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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招揽

﻿    杨奉在兵败的时候就已经收起对卫宁的小觑之心，现在听到卫宁的话，心里一喜，慌忙道，“不知公子有何计教我？”

    卫宁笑了笑，蹲下身来，随手抓过地上一粒石头，一边在地上画了起来，又一边对杨奉说道，“我随辎重回来时，见东面有一小山，山下过道狭窄，且周围杂草丛生，山川相逼。今已入秋，枯草残枝遍地都是。加上现在秋风又盛，如若用火，破敌犹如反掌……”

    杨奉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也跟着蹲下身子，死死盯着卫宁画出的简陋地图，一脸渴望的等待下文。

    “将军可遣公明领百人为前部，前去贼营搦战，如今贼兵新胜，必有小觑之心。公明当诈败诱敌，只许败，不许胜，把敌军追兵引入山谷。将军亲自可遣人打主帅旗帜，领百人以为后援。贼兵见将军大旗，必不肯放过，定然来追。”

    “然后，再遣兵百人砍伐树木，准备引火之物，埋伏于谷口尽处，待公明引军过去，再放火烧林，阻敌前进之路。又令一将率百人取弓箭在手，皆备油布缠箭矢，伏兵于山上，等追兵过来，放过敌军前部，等敌中军到时，一起点火放箭，不求伤敌，只要点燃周围芦苇杂草就是。”

    “最后，剩余三百兵士，有能力再战者皆埋伏于谷口，敌军过时尽皆放过，只等林中和山谷尽头两处火起，一起杀出，贼军见我军纵火，必不肯恋战，将军再可率军杀回，一战可定贼军！”

    卫宁一口气说完，扔掉手中石子，拍了拍手，胸口却又开始急喘起来。

    习惯性的摸过腰间，却空然无物，这才想起葫芦里已经没有酒了，嘴角不禁挂起一丝苦笑，次把话讲快了就要咳嗽，没酒可润不了喉咙啊……但愿能够早点回家吧，这种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再咳嗽两声，卫宁接着道，将都须依计行事，不可怠慢，尤其是公明诱敌重任甚难，如果可以，阵前或斩杀一将，激怒敌军，贼军动怒必不可善罢甘休！”

    是能把贼军主帅给砍掉就更好了了，要不干脆直接率领部队冲进敌军中军？这个想法貌似也不错，好像书上那些nb武将个个都是百万军中斩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徐晃能和许褚大战数十会合不分胜负，貌似有这个技能也说不定哦……”卫宁看了徐晃一眼，想了想，低下头又似乎喃喃自语般道，声音也越来越小，徐晃只听清楚前面，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这时，卫宁抬起头来，看徐晃古怪的脸色，顿时回醒过来，自己是穿越来的，刚才似乎已经泄露了一点东西。

    阴沉的对徐晃笑了笑，卫宁神色恐怖的问道，“嘿嘿……听到啦？”

    徐晃慌忙把头摇成拨浪鼓，连连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开玩笑，要是你真的要我去杀敌军主将，不如现在就了解我样子以后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徐晃心里抹过一把冷汗，暗自想到。

    卫宁听了，心想刚才似乎也没说露多少，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对杨奉道，宁就在后军处恭候将军破敌而回了！”

    徐晃一听，愣了愣，傻不愣登的冒了一句，“公子不和我们一起？”

    卫宁顿时大怒，“我这样子能随军冲杀吗是斯文人，怎么能干这些勾当？”

    接着又怒气不满的喃喃道，“你以为刚才我分配的时候，还留下一百人，是来干嘛的？还不就是来保护我…不就是为了保护我军剩余的辎重！”

    眼见杨奉等人眼神古怪，卫宁心里一跳，慌忙转口道，“我军如今辎重在上一战丢失不少，已经不能损耗了位上阵冲杀，后军却没有人坐镇，兵无粮可不行，这样重要的任务，我觉得还是我亲自坐镇才放心……”

    “好险点说漏嘴了……不过，没人保护我，的确让人不心安呐命要紧，小命要紧……”

    徐晃被卫宁歇斯底里的一阵乱吼，弄得耳膜嗡响，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杨奉对众人挥了挥手道，“好了，就依公子之计，今日天色已晚，就地扎营，好生修养一番，明日再破贼军，一雪前耻！”

    众将齐喏一声各自向手下部曲下令去了。

    卫宁也准备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这才听杨奉缓缓道，“公子果然大才！此计甚妙，我看破贼只在明日过，只有百人保护公子，奉以为不妥，不如再添五十步卒如何？”

    卫宁肩膀一僵，顿时讪讪笑道，“呵呵……呵呵……够了，有一百人够了……将军能够大破贼军才能最好的保护士卒。将军爱护军士，此等高义让宁佩服不已！”

    杨奉笑了笑，“有公子助我，何愁区区贼兵！待破得贼军，公子可愿任我军司马一职？”

    “司马？当你的部曲？这不是**裸的招揽吗？我靠！”卫宁愣了愣，却看杨奉一脸殷切，只得苦笑道，“在下不过微末计量，哪能身居高位，再加上我自幼身虚体弱，连马都不能骑，又哪能从军？将军美意，宁心领了！如今天色已晚，将军还是早些休息，以备明日之战才是！”

    也不等杨奉再开口，卫宁告罪一声，率先逃也似的走开，只留杨奉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

    “我杨奉不能就这样碌碌无为一生！不能……”杨奉半晌喃喃自语道，看着卫宁的背影越发炽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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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大志

﻿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卫宁回到营帐内，看着暗淡的油灯，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随手翻了翻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书简，卫宁却怎么也看不进只字片语。

    緑萼见卫宁翻阅书简，便乖巧的将油灯摆放到他身边，随手拨弄了几下，却让灯影闪烁，使得卫宁的注意力不禁放到那窈窕的影子上。

    “緑萼，如果是你，将来希望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卫宁盯着地上那个影子，蓦然出声问道。

    緑萼微微一愣，拨弄油灯的动作也戛然而止，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卫宁有此一问。

    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緑萼埋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緑萼出身卑贱，将来一切自是主母做主，奴婢却从未想过将来之事子为何有此一问？”

    “我只是想，世人都想功成名就，做一番事业，我却整日逃避责任，可笑平日想尽办法远离这个乱世，却还是身不由己的陷入进去。”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自古红颜多爱英雄豪杰，我想你也应该不例外才是。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緑萼一听，慌忙道，“公子虽然平素懒散好酒，且终日无所事事，但緑萼却知公子有大才学，我等卑贱之人虽不知道公子心中所想，但也知道您是有大志向的！”

    “緑萼自小进入卫府，蒙主母抬爱，才有机会侍奉公子身侧，七年来，奴婢也常知道公子是爱书之人，如果公子是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却不会这样。或许公子自己不知道，每当有国家大事的时候，公子都不像那平日里浑浑噩噩的样子，对这些东西很是感兴趣呢。”

    卫宁一听，默然半天，苦笑道，“是这样吗？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果然啊……三国乱世，这本来就是我最喜欢的时代，英雄，豪杰，能臣，名将，每每看到书中运筹帷幄，沙场征战，身上都是忍不住的血脉沸腾，也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要是来到三国之后会多好。不想真的到了三国，却只如同那叶公好龙，自欺欺人，整日为了自己的小命担惊受怕。原来我心中其实早就渴望能够在三国世界里扬名立万……”

    “好吧！既然如此，为何我就不能凭借我自己的优势闯出一个名堂来了，上辈子吊儿郎当，这辈子还要浑浑噩噩下去吗？”卫宁放下书简，缓缓站起身来，“其实从卫一为我而死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乱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

    “杨奉？呵呵，如果就靠我卫宁的力量，我就试试能够把你推到什么样的高度吧！也试试我在这个三国路上能走上多远！”卫宁紧了紧拳头，下定决心道，“当然，现在还得把身体问题给解决了……”

    黄巾大帐内，渠帅李虎**着上身，露出一条条狰狞的伤疤。此刻只见他脸颊通红一片，醉眼朦胧，双手抱着一个大酒坛，牛饮般灌进喉咙，一会坛中之酒尽数干掉。

    周围部将齐齐喝彩起来，“老大果然好酒量！我看就是我们一营的人也拼不过渠帅的海量啊！”

    “哈哈！这点算啥！你们这群兔崽子也喝啊！”李虎喷了几口粗气，满脸红光的大笑道，他最得意的除了杀人，便是喝酒，眼下部属马屁拍得他恰到好处，心里一个得意。

    “老大杀败官兵，立下大功，说不定他日得天公将军青睐，也能得一方大渠帅当当，也好过做波才那厮的手下！波才那厮嫉恨老大功勋，总是刻意削夺咱们兵马，如今却只给我们五千人马前来和官兵对仗，明显就是想让咱们兄弟送死！”酒席间所有人皆是嘴眼朦胧，此刻早有人愤愤不平的吼了出来，惹得众人连连赞同。

    李虎脸色微变，眼睛闪过一丝冰冷，沉声道，“波才那厮嫉贤妒能，总是暗地里给老子使手段，我早晚不会放过他，不过，如今他还需要老子帮手，还不敢动我！他只给老子五千人马让我当先锋打长社，以为老子必死无疑，哼哼，官兵那群脓包不过都是群饭桶，又怎么能奈何我！老子正好趁机兼并其他部曲，壮大实力，迟早颍川一带都是老子地盘！”

    “可惜昨日没能把那官兵首领给擒下了！那成方的部曲都收拢吗？”李虎拍了拍脸颊，沉声对左右问道。

    “回老大，他们那群饭桶，听说一万人就被那官兵杀得屁滚尿流，再加上我们一阵厮杀，除去逃散的人，如今只留下一千人了，不过，这群家伙打仗不行，逃跑倒是蛮快，属下觉的留着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一刀了解了才好！”

    “蠢货！那波才能对老子指手画脚，还不是就仗着人多，一千人就一千人后还是少杀点黄巾军，能招降就招降，人多了，才能和波才那厮叫板！”李虎听了，怒骂了一句，接着说道。

    一看李虎发火，答话的人唯唯诺诺的擦了一把冷汗，连连道。

    日杀败的那群官兵终究还是祸害，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都没能抓下官兵主帅！探马派出去，找到官兵踪影了没有？”李虎想到官兵又是一股气，顿时对左右大骂道。

    手下人都知道李虎虽然表面豪爽，不过却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主，眼下看到他发怒，顿时惊若寒蝉。

    “老大，你知道官兵每次都跑得比兔子还快，目前还没……”正要把话说完，却见大帐外有人急喊道，“渠帅，昨日那官兵又来搦战！”

    官兵？嘿嘿……老子正愁怎么找到他们呢！现在居然不怕死送上们来！走出去看看！”李虎眼睛蓦然间闪过一丝嗜血，阴沉的笑了起来。

    徐晃手提大斧，看着对面黄巾大营，连连摇头，“果然不过是一群贼寇，不懂兵法，居然如此扎营！如果我有千人，定然杀得他们落荒而逃！”

    （推荐一本书，作者,缀空樱噬.书名，貌似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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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火焚千军

﻿    摇了摇头，徐晃还是懂得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想到自己的任务，再看看身边一个二个垂头丧气的士兵，慌忙左右吼叫道，“都***没吃饭呐？今天我们是来找场子的，都给我骂起来！大声点！”

    在徐晃斥责下，众官兵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对黄巾营寨大声怒骂起来，或许是觉得上一仗输得有些冤枉，又或是不服气失败，所有人顿时将心中的怨怒全部由嘴巴宣泄出去，渐渐的一句比一句恶毒，.la [棉花糖]

    未几时，只见黄巾寨门大开，十来个红脸大汉怒气匆匆的拍马而出，身后一窝蜂涌出大量兵卒。

    李虎听得徐晃等人骂得恶毒，加上酒劲上涌，早已经是勃然大怒，立刻点齐兵马杀了出来，只见徐晃在营外策马来回趋行，一副悠哉的模样，李虎心里更是怒火焚烧。

    那官兵！昨日被老子杀得溃不成军，今天还敢再来！满口喷粪，难道想试试老子手中的刀快是不快？”身后大军黑压压一片摆开，李虎当即纵马上前，举刀指向徐晃，须发怒张道。

    徐晃见黄巾贼寇出营，止住手下怒骂，一扬大斧，“尔等作乱反贼，祸国殃民，神人共愤！昨日被你等偷袭得手，今日我定要打破营寨，杀你个片甲不留！如若早降，我姑且留尔等一个全尸！迟则我手中大斧可不容情！”

    徐晃一席话，说得李虎等人目瞪口呆，半晌憋不出半句话来。看他身后那一百来个士兵，全身伤痕累累，就这般模样也是来报仇的？

    “哈哈！哈哈！就你身后那一百个废物也想来报仇？老子杀的官兵多了，就算人多也都是一群草包，何况你身后就那几只虾米！”李虎蓦然仰天大笑起来，眼睛里充满轻蔑，对左右嘲笑道，“看样子这群官兵昨日被老子杀得脑袋都坏了吧！既然想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徐晃看到李虎戏谑的眼神当下也不在意，率先策马上前，横开大斧，大喝道，“嘴巴能比出什么能耐，你们这群贼寇，有谁敢接爷爷一斧？”

    刚才徐晃等人的叫骂早让李虎手下各个义愤填膺，又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当即有人拍马而出，“兀那官兵，老子来会一会你！”

    李虎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看徐晃威风凛凛，没有半点败军颓丧，心知徐晃定然有些能耐。（.la 无弹窗广告）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大刀一挥，将手下唤回，“妈的，就一百来个伤兵，老子还和你讲个屁规矩！兄弟们一起杀上去！”

    当下令士兵挥起大旗，左右部属带着手下冲前，自己率领中军一拍马，挥军全数掩杀了上去。

    胆匪类！无耻！”徐晃叫阵却看黄巾贼寇根本没有和他一战的意思，那几千号人就这样喊杀了过来，低声怒骂了一句，只得赶紧回马对手下喊道，“撤退！”

    或许连上天都帮了徐晃一把，如今黄巾军众头目皆是喝得醉酒熏熏，加上刚才徐晃命令手下骂出的恶毒话语让所有贼寇早恨不得生撕了他。眼下见徐晃掉转马头就想逃走，哪还肯放过，李虎当下吆喝道，“莫放走了那厮！”

    追了不远，蓦然间，只见半道又杀出一支军马，与徐晃合兵一处，李虎心里一惊，酒也醒了不少，“妈的！居然有伏兵！？”

    但却只见那支兵马也不过百人，打着大旗分明写着“弘农杨奉！”

    李虎看得仔细，见敌军不过两百余人，自己身后却有几千兄弟，再想起昨日那敌军中军主帅便是这面大旗，心里一喜，“哈哈，妈的，就百来号人也算是埋伏！便是再来百人，老子也不怕！”

    “兄弟们，那旗下便是官兵主帅，莫放跑了他！给老子擒下！”李虎抛开刚才冒出的惊惧，再次大声吆喝起来。李虎手下本就因为昨日放跑杨奉而战战兢兢，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怪罪下来，此刻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哪还怀疑其他，个个奋勇争先追了上去。

    杨奉和徐晃见敌军追杀甚急，心里暗喜，忙催促手下加快撤向山谷，众兵士得令，一路丢盔弃甲，旗幡扔得到处都是。

    数千贼寇本见杨奉徐晃兵少，昨日又是大胜，不疑有他，跟着杀进山谷，李虎部属更是争先恐后，生恐被他人得了头功。一路追杀，虽然林间浓密，却未有半个官兵杀来，心里早就放下警惕，追杀到山谷尽头，却见杨奉，徐晃之兵蓦然不见，谷口处十数辆大车装满干草，堵住去路，无法再追。

    李虎率领中军紧随在后，却见前面骚乱不已，队伍止住不前，顿时喝道，“还不追敌，却为何在这里起哄？”

    当下有人报道，“头领，谷口那官兵堵住去路，无法行军！”

    李虎听了，心里大疑。忽而发现周围除了自家士兵没有半点声响，隐约觉得林间杀气腾腾，再看周围干柴枯草遍地都是，顿时心里一冷，酒劲醒了大半，心里暗想道，“若官兵再堵住入口，我等却无路可逃！”

    “传令警防官兵有诈，快速速退兵！”当下慌忙下令左右赶紧撤出山谷，言未毕，蓦然间却听得喊杀震天，只见山上一齐落下无数火把，烧起周围芦苇枯草，又见前军猛然红光乍现，浓烟滚滚，无数兵士哭天喊地，骚乱不已。

    紧接着山谷上无数火箭蜂拥而下，形同火雨。适当入秋，遍地都是四处都是枯树，干柴。大片树林遇火即着，一霎时，四面八方，尽皆是火，加上秋风又大，火势愈发不可收拾。

    浓烟滚滚，红光漫天，整片火海之下，无数人只被活活烧死。

    黄巾贼寇无数人身上着火，翻滚在地，人仰马翻之下，自相践踏不计其数。数千人马的混乱根本无法有效的撤退，李虎如今早是惊怒交加，挥刀砍翻一个四处乱窜的士兵，左右大吼，却没有任何人听到他的声音，整个山谷早已经是哭号一片。

    “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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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捷

﻿    情势一片混乱，山谷本就狭窄，南面树林在秋风的帮助下，越烧越旺盛，只过了半晌，整个山谷几乎都被狰狞的火舌给吞没。红火的颜色几乎印染了半边天空，蒸腾的滚滚浓烟却不见消散，反而越发浓郁，无数贼寇视线模糊，不辨东西，只觉得周围滚热，恐惧得来回逃窜。

    但是……周围尽是火海，哪还有地方与他们容身。

    所有人此刻只觉得犹如身在炼狱，火势在秋风资助下，越发壮大，迎面扑来的火浪顷刻间便将周围贼寇给吞没，身上的衣物，毛发触碰到火舌，一点即着，滚烫的疼痛驱使他们发狂般左右奔跑哭号，身上的火势却又传播到其他人的身上。

    尚未断气的人更是悲惨的挣扎在地上，不停翻滚，却没有丝毫效果，只过了一会依然被烧成一堆焦黑。整个山谷回荡起无数凄厉惨绝人寰的哀号，只听得人毛骨悚然。

    “渠帅，这里不能再呆了，局面混乱，手下根本无法有效约束，我们杀出去吧！”当下李虎亲兵一刀砍翻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手下，略带哭腔的对李虎喊道。

    “完了……完了……我的五千部属，这次全完了……”李虎颓然的看着周围自相践踏，残杀的士兵，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尽是悲呛。“再也没有资本和那波才匹夫叫板了，再也没有资格称霸颍川了！”

    “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老大你还在，我们依然可以再杀官兵，可以招募到更多兄弟！老大，杀出去吧！”或许是看到李虎那股颓废，当下亲兵一把扯过马辔，急道。

    “出去！要老子还活着，我就可以招募到更多的手下！还有机会报仇！”李虎一咬牙，重新举起大刀，对左右亲兵吼叫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去，有谁敢挡路的！杀！”

    数十个亲兵此刻还保留着最后一份清醒，每一个企图冲撞过来的士兵无一不是被他们斩杀当场，他们本来就整支队伍里最嗜杀的人，此刻听到李虎下令，眼睛露出浓浓的杀意，顿时紧随在李虎身侧，直接向山谷入口杀去。一路上，只要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无论身上有火没火只是一刀结果，一但为了生存，他们依然可以毫不留情的向上一秒的同伴挥起屠刀。

    后阵靠近谷口贼寇或许算是比较幸运的，只见前方火起，又听到前面传来的消息，恐慌之下，撒开脚丫就向谷外退走，却不想还未出谷，数百官兵不知从哪杀奔出来，堵住去路。眼见身后火势疯狂扩散过来，求生的渴望让所有贼寇血气上涌，不要命的一波一波向官兵冲去。收到命令要死守的众官兵，只能苦苦抵挡，却依然无法阻挡贼寇攻势。

    几番下来，官兵死伤惨重，但是还依然守住最后的防线。后面火舌也终于蔓延过来，加上那些溃逃的贼兵逃向攻击官兵的贼寇，终于开始大面积的骚乱，却在这时候，李虎终于带人杀到，在他号令下，以亲兵为首的尖刺，连续几番强攻，终究还是打破了官兵最后的防线。

    冲出山谷，李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观身后五千大军，如今只剩下两百余人，且大多满脸漆黑，许多人身上更是带着严重烧伤，就连跟在他身后也是步履蹒跚。

    忽而身下一个不稳，李虎**坐骑悲鸣一声，轰然倒地，李虎身体蓦然倾斜甩倒飞出，恼怒的爬起身来，却只见那马匹肚子，大腿一片焦黑，密密麻麻的疮泡由于摩擦开裂，渗出一丝丝脓水。

    暗自叹了一口气，李虎一刀了结了身下坐骑，免得它再受伤痛之苦。

    忽而李虎仰天怒号，“该死的官兵，只要我李虎还活着一天，他日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渠帅！赶紧走吧！迟了官兵便要追上来了！我们营地还有三百弟兄，等他日卷土重来，再一雪前耻，替兄弟们报仇！”当下有人抹了一把眼泪，低声对李虎道。

    李虎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那还红光大绽的山谷，冒腾起的滚滚浓烟随风变换着形状，在他眼里却仿佛是一个嘲笑他无能的人型面孔。

    李虎用尽浑身力气一拳打在地上，沉声道，“我们撤！”

    当下所有人跟着李虎一路逃窜，向着营地跑去，幸好身后暂无追兵，让本来已经心惊胆战的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未逃回营寨，只见远处又是一片让他们胆寒的红光，“那是大寨方向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虎此刻已经疯狂了，拼命的向着营地跑去，那是他最后的一点资本，也是他最后坚持下去的动力。

    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了，只见整个大寨完全陷入了一片火海，依稀间还能看到那熟悉的人影在火焰中挣扎，却很快扑倒在地，被火舌席卷吞没……

    李虎神色恍惚颓然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拳，渗出一丝丝血迹，忽而喷出大口心血，悲呛的哇哇怒吼起来，仿佛失去了理智般拿起武器便冲向燃烧着的营地。

    身后众贼寇眼露不忍，纷纷追赶上去，企图将李虎制住。

    “哼哼……垂死挣扎，放箭！”卫宁躲在大营边上的树林，看着那个已经癫狂的大汉，冷哼一声的对身边那个伙头队长命令道。

    “我卫家三护卫兄弟的性命，就由你来还吧……”

    一百步卒外加上百伙头兵得令纷纷抬起弓箭，对准那百来伤兵，黑压压一片箭雨落在毫无防备的贼寇身上，当即便有十来人中箭倒地。

    冲在最前头的李虎在卫宁的示意下更是被众人重点照顾，壮硕的身体全身上下瞬间便插上了数十支羽箭，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里慢慢暗淡，最后随着身体的轰然倒地消失了最后的神采。

    众贼寇早如惊弓之鸟，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们顿时惊慌失措，纷纷怪叫着四散逃开。

    山谷处杨奉见贼寇逃脱，慌忙带着剩余士兵追赶而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营寨的熊熊烈火还有李虎中箭身亡的一幕。微微愣了一愣，这才招呼手下追赶剩余残兵。

    皇甫嵩部。

    告将军，前锋大捷！”皇甫嵩正在大营内与众将商议平叛之事，忽而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满脸兴奋的冲进营帐。

    “前锋杨奉将军打破敌军，两战两捷，一战败敌万人，斩首无数，二战火烧贼寇，五千余人全丧。如今前敌尽溃，我军突破贼寇，可直援长社！”

    哈！干得好！来人，快马加鞭报告朝廷当上书表杨奉为骑都尉！”皇甫嵩一听，顿时拍案而起，大笑起来，本来还在担忧如何能在最短时间抵挡长社，如今杨奉大捷犹如天大喜讯，让皇甫嵩顿时大为高兴，“我率军从南而进逼长社，正愁如何加快行军，杨奉一千余人能有此大胜恰到其时隽将军大军也应该抵挡长社了吧！？两面夹击，逆贼可破矣！”

    告……”皇甫正准备书写奏章，却听帐外却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皇甫嵩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帐内冲进一人，浑身浴血，大大小小伤口布满全身，乃朱隽将军帐下小校，我军遇贼寇波才数十万大军交战，初战失利，大军被困，如今将军带领剩余大军退守长社，望皇甫将军速速发兵救援，迟则恐变……将军请速速增援啊！”

    皇甫嵩满脸笑意的脸随着眼前小校的话慢慢变得震惊，手中之笔噶然落下……

    “朱隽部怎么可能败得如此之快？”

    ····················

    下面打一个广告，作者我虽然不认识，但却是唯一一个没有乱贴，老实在我顶置的广告区里打广告并且道谢的作者。

    叶颍在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困在电脑里面了，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陌生，逼不得已，她开始了寻找自己身体和回家的路，但是，这件事真的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吗？

    杨光只是一个普通到极点的人，对于这个世界，他所抱的最大的惊喜就是希望什么时候能中一次头彩，好改变一下自己现在的生活，上天的确给了他一个头彩，但却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的生活开始因叶颍而改变，他最终会追寻出什么结果呢？

    他和她的相识，是命运偶然的捉弄，还是命中注定的必然？在初始的这个时刻，一切都尚不可知……

    《二维人生》，温柔清新的书，如果看腻了马，大鱼大肉的浓艳故事的话，不妨到这里来休息一下，欢迎提意见。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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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做官

﻿    距离长社数十里外的一个小镇，早被黄巾席卷肆虐，毫无生气，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今日却有数百来人的官兵驻扎进来，让它恢复了少许活力。

    小镇中为数不多没被黄巾贼烧毁的一栋普通民宅里，杨奉等人拥挤在狭窄的空间，看着手中诏书，一脸笑意。

    上一战，伤亡不过百来人，却将五千黄巾悍匪，一举歼灭，逃走的不过十余人而已，尤其对于一支八百新败之军，战果不可谓不丰厚。加上今日，皇甫嵩差人送来的犒军物资对于本该快有缺粮之虞的杨奉部犹如雪中送炭，更得到皇甫嵩表杨奉为骑都尉的消息，让手下众人是连连贺喜。

    从驻扎到这个小镇的时候，民宅大多被毁无法居住，杨奉考虑到卫宁身体不适，早早便叫人清理出一间，供他单独休息。当然，所有武将没有一个人对这样的分配有任何不满，上一战卫宁扭转乾坤早已经让所有兵卒无比佩服，不知不觉间，卫宁在杨奉部属间已经建立起了不小的威信。

    一路颠簸，卫宁早已经受够了没有床的日子，就连唯一舒适的马车也已经完蛋了，如今有床歇息，什么事情早就抛开九霄云外，不管三七二十一，倒下便酣睡起来。

    可是，后来皇甫嵩犒军的队伍到来，从伤病康愈的卫三口中得知物资中还有数十坛美酒，本来气若游丝的死相顿时变得生龙活虎般，当即连衣服也未合拢，便跑出大帐，健步如飞，直向杨奉处而去。看得緑萼和卫三目瞪口呆，尤其是緑萼，那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卫宁如此精神抖擞，不由得大为感慨。

    夜幕降临，一副裸男飞奔图让小镇里准备好好庆祝的士兵们顿时停下手里动作，瞠目结舌。于是，卫宁这个奇怪的“爱好”再一次飞快的传播在众军士耳朵中……

    卫宁却不知道这些，一路边跑边系衣带，半晌便跑到了杨奉的居所，一把推开大门，鼻梁一痛，撞上门口的魁梧大汉。

    卫宁捂着脸退出门外，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大汉，不是徐晃还是谁？“丫的，居然敢挡我去路？快快让开，我要找将军！”

    徐晃苦笑的退到一边，低声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瞪了徐晃一眼，卫宁冲进屋内，狭窄的屋子挤满了人，眼见卫宁进来，纷纷退后勉强让出一点空间。杨奉看卫宁衣衫不整，心里觉得颇为好笑，慌忙道，“仲道不是说要卧榻好好休息吗？怎么现在却来我这里？”

    当下也不管他们，只对中间杨奉讪讪笑道，“听闻皇甫将军有犒军美酒，嘿嘿……我特来讨酒喝的……”

    杨奉一听心里气恼，“丫的，刚才我差人请你都请不来，现在听到有酒了，就眼巴巴来了！我在你眼里还没一杯酒重要？哼哼……”

    杨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军中之酒，当然是犒赏三军之用……上战仲道出力不小，若非依你之计，我军绝不会有此大胜道之功甚大啊！”

    卫宁一听眼睛眯起笑了笑，“哪里，哪里，一切还是众将士浴血奋战才有这样大胜个，将军，看在我出力帮你的份上，分我点酒吧……我憋了很久了……”

    杨奉蓦然叹了一口气道，道却非我军中之人，这庆功之酒宴是犒赏军士的，就算是我也不好做主啊……”

    卫宁一听急了，连忙道，“我都跟你行了半个多月了，怎么不算军中之人！”

    杨奉嘴角翘起一个微微的幅度，颇为苦恼道，“那我行军司马一职……？”

    “我靠！我当还不成嘛……”卫宁一阵气苦，他就知道三国这些有名有姓的家伙没一个好相与的，拐来拐去就是想要自己投靠他，“好了，我答应了！拿酒来！”

    周围众将听得仔细，当下纷纷拱手对杨奉贺道，“恭喜主公得良才相助！”

    尤其徐晃在一旁眉开眼笑，凑到卫宁身边道，“主公有卫宁公子相助，破黄巾贼指日可待啊！”

    卫宁蓦然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吓得徐晃这个八尺男儿唯唯诺诺退到一边，抹了一把冷汗，“咋啦？我又说错话了？”

    “我这样应该算杨奉部属了吧?”卫宁整了整衣服，这才躬身一礼，“下官拜见将军！”

    杨奉慌忙站起身来，一把扶起卫宁，嘴里激动的连连道，“我得仲道相助，甚过千军万马，何愁黄巾贼众，大事可定矣！”

    子有那么牛逼么？到时候要是我弄砸了可怎么办咧？算了正以后这家伙也是要上任河东太守的，现在将就着跟他混吧…前这家伙的成长空间还是很大，平定黄巾之功还有出身也不错，.la [棉花糖]黄巾之乱一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加上日后以河东作为根据地的话，好好发展一番未必没有和别人争斗的实力……最后再观察一下，这家伙的性格到底怎么样，如果是刘备那么虚伪，曹操那么黑心的话，我可受不了……”短短时间，卫宁仔细的斟酌了会，这才抛开脑中的想法，回到自己认为的最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将军，酒呢？”

    杨奉此刻心里大为高兴，听得卫宁说话，慌忙吩咐亲兵去取酒过来，但是又斟酌了一会，改变主意决定在小镇空地上来场大的庆功宴，一方面庆祝大胜，朝廷恩奖，一方面庆祝新得卫宁归心。

    亲兵得令吩咐去了，未几时，小镇中心空地上燃烧起一团巨大的篝火，所有士兵匆匆来回搬运美酒食物，长时间的征战让士卒多觉疲惫不堪，如今有主将发话，所有人脸上颇为欣喜，显然非常兴奋。

    卫宁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里微微有些彷徨，“大火烧尽，是不是终究还会化为一堆灰尘。如果再来一场豪雨，火势再大，又还能燃烧多久……”

    ........

    咱的书评区终于开始有活力了，想想以前，十多天，第一个书评都没被刷走，心里一阵感慨。泪奔中，另外琢磨着是不是该爆发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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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小人物

﻿    卫宁手提着葫芦斜依着一面断墙，独自一人寻了一处幽静地方，看着远处在篝火下一张张映照的满面红光的脸，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尽量将战争的疲惫和压抑所释放出来。笑骂，吵闹，醉语，胡侃，整个小镇似乎洋溢在一种奇怪的欢喜气氛。

    战争始终还是战争，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喜欢成天生活在刀光血影中。有点闲田，有个和睦的家庭，只要日子还能过下去，这些普通的百姓能抬得动农具，就绝对不会去碰武器。

    终究，黄巾起义的根本原因还是日渐腐朽的大汉王朝……

    样的一个乱世总给人一种憧憬却又害怕的感觉……”无奈的叹了口气，卫宁咕噜咕噜的狠狠灌了几口酒。

    蓦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回过头去，原来是自己那个忠心的护卫守护在身边，虽然衣服遮挡下，看不到满身的伤口，但卫宁知道，这个汉子为了他失去了太多东西，没有他或许自己现在也早就死去。

    对卫三微微点了点头，卫宁又默默的抿了一口酒，暗自想道，三的确忠心，可是他的武艺还是不够保护我，如果还有下次，也定然只是白白为我丧命……我已经亏欠他们兄弟几人太多，不能再让卫三以身犯险了样子必须找个强悍的保镖了，还是尽量让卫三好好活下去吧。”

    “三国早死的强悍武将也有很多，枉死的更是不少，典韦，颜良，文丑，华雄这些人无一不是百人敌，可惜死得太早，本该有的光华只如流星，反倒成全了他人的名威。虽然不知道颜良，文丑，华雄是不是已经投主了，但典韦，不是在张邈那儿就是杀人潜逃入深山了……这样一个猛将，如果再跟随曹操被贾诩设计害死，太可惜了。”

    脑袋思考问题之间，却没发现杨奉不知什么时候笑吟吟的抬着一碗酒来到了他的身边。

    杨奉见卫宁眉宇紧皱，慌忙止住想要呼唤他的卫三，只一个人静静的矗立在旁。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如今应该思考怎样帮杨奉平定黄巾之乱，能够最快时间回到河东才是重点，有了卫家为基础，我也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巾之乱过后，还必须首先考虑身体问题，保命还是要紧。”卫宁抿了一口酒，这才发现葫芦里已经没有那熟悉的液体，苦笑的晃了晃葫芦，这才发现杨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

    “呵呵，仲道为何在此一人自饮自酌？”杨奉笑了笑，也依着断墙席地而坐，看见卫宁晃动葫芦的动作，忙把自己手中酒碗递了过去。

    卫宁微微点头，谢了一声，抬起酒碗抿了一口眼神却紧紧盯着飘忽不定的火影道，“将军一生有何志愿？”

    杨奉闻言脸色微变，神色连连变换，却只盯着卫宁默然不语。

    卫宁笑了笑，也不在意，“我知道将军心里绝不愿意只做那一介普通军官……如今黄巾四起，祸乱八州，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朝廷**，宦官当道，汉室威信在张角作乱之时已经开始隐隐倾崩。朝廷已呈暗弱之势，他日必定四方割据，不听号令。宁且问将军，愿做周公亚夫扫平天下，还是做春秋霸主割据一方，又或是……？”

    最后一句卫宁没说，在这样一个时代他也不敢去说到这个地步，杨奉也应该明白。

    等到卫宁说完，杨奉看着他闪着精光的眼睛，魁梧的身体顿时一僵，眼睛闪过一丝复杂，似乎在争斗些什么，就连双手也是忍不住握紧成拳，半晌，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有些湿润，紧紧相握的拳头也蓦然松开，低声却又无力道，“杨氏在弘农是大姓，世代忠良，皇恩浩荡不曾绝过，我虽不才如今也做到了骑都尉一职……事实上，我以前却是很讨厌做官，甚至从没想过与家父，家祖一样征战沙场。但是，家族的命运还是将我推到了这个位置。我已经从军数年，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军人该有的血液，武艺平平，兵法疏松，本以为将来不过就这样无趣的老死军营。但是，在张角叛乱之时，我却发现自己居然渴望战场冲杀，渴望建功立业，渴望用自己的实力丢掉家族给我的荣誉，一切都用自己的双手获取……”

    卫宁愣了愣，很显然杨奉所说的话与他心中所想大为向左，按照常理来说，杨奉应该是一番豪言壮语好折服于他，却不想只是一些小人物般的倾诉。

    叹了一口气，卫宁暗自想道，“果然杨奉并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霸主，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历史的验证终究还是没错，这样一个人物，或许能是一名好的将军，或是一方郡守，却不能成为枭雄英主。可是……这样一个人，或许对我来说却是更好的选择，至少这样一个直肠子小志向的人可以值得推心置腹！”

    “我真的应该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么，还是老老实实的顺应历史走向，投奔真正有前途的曹操，刘备或者是孙权？”卫宁苦笑的抿了一口酒，“曹操多疑好猜忌，虽然雄才伟略，但是跟随他却是最让人提心吊胆。刘备表面求才若渴，真情相待，但我看却是虚伪做作，加上日后诸葛孔明太过强势，就算我投刘备，也不免要和孔明争斗，古人的智慧不能小觑，就我那点水平多半还是失败倒霉的份。孙权多用本地豪族，我卫家虽然在河东颇有名望，在江东却是吃不开的，难免也是处处受制打压……”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摇了摇头，卫宁抛开自己的烦闷，对杨奉道，“将军推心置腹，卫宁感激涕零，将军志向既然只愿做一方大将，那卫宁便尽我所能辅佐主公便是。”

    杨奉强笑了一下，“仲道之志从刚才所问我便已经知道，可惜杨奉不过一介凡人我军中也是委屈你了。”

    卫宁摇了摇头道，“天下能有多少人肯对他人推心置腹？既然将军不把卫宁当外人来看，知遇之恩，宁当报全！”

    (星期六或者星期天爆发，四至五章左右…到书友埋怨我假更新，冤枉呀，最近我在修改前面章节的错字，所以看上去像是假更新的说...话说回来，自己看自己的作品真的很难找那些错字，不知道各位读者大大能不能帮忙找一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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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兵发长社

﻿    卫宁的灵魂本质毕竟是现代穿越过去的，却不像古人那样拘泥顽固。[.la 超多好]名留青史？恪守臣节？可以说对于任何一个现代人来说都不过是贻笑大方，稍微了解点三国的，都应该知道投降而得重用，后人赞扬的人比比皆是。武将如张辽，张郃，徐晃，庞德，谁不赞他们忠义？就连马超不也依然是阵前投敌？郭嘉也曾在袁绍处任职，沮授还曾帮助袁绍谋夺自家主公韩馥的地盘，义薄云天的关羽真实历史上还不是战败投降，不过因为和曹操争夺一个女人才重新回到刘备身边？

    所谓挨上千古骂名，如吕布的三星头衔，也只是因为那厮改投的主公是千夫所指的人物，是一个历史的失败者。加上他每次叛主都顺便捎上一颗人头，这才背了千年的骂名。

    卫宁是一个知道历史走向的现代人，当然知道以后到底谁是真英雄。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的家族是在河东，根基也是在河东，虽然可以举家外迁，但是现在卫家做主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老爹。他自己很清楚，虽然自己那个老父脾气温和，对自己也是多般维护，但是抛弃故土移居他地的想法是绝对行不通的。如今杨奉的确对他不错，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一次贾诩？既然杨奉没有称霸的野心，或许还能改变杨奉那悲惨的一生……

    次日天明，屋外一阵喧哗将卫宁从睡梦中唤醒，不满的蹬开被子，却还懒散的趴在床上，但见听緑萼急匆匆的跑来，“公子，外面有人传唤，说杨将军找您似有要事！”

    宁揉了揉眼睛，这才爬起身来，等到緑萼侍候更应完毕，这才走出门来，.la [棉花糖]

    卫宁点了点头，“将军唤我？”

    子还是快随小人去吧，各部大人似乎都已经受召前去了。”亲兵一脸焦急，但见卫宁磨磨蹭蹭的样子，略有不满。

    走吧！”卫宁微微笑了笑，也不在意，点头道。

    杨奉的居所比卫宁的房间大不了多少，只看这点，便可知道他对卫宁还是颇为重视。只见满堂众将端坐在杨奉左右，卫宁进来见了，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睡过了，睡过了……”卫宁看出似乎众人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只差自己一人而已，不由得连忙讪讪对所有人赔礼道，心里却暗想，“是了……现在我也算是军队里的人了，不能再过于散漫了…怜。”

    杨奉笑着挥了挥手打断卫宁的歉意，一指身边空着的席位道，“我们都是武人，早已经习惯军旅。（.la 无弹窗广告）你不过只是一介文士，初来不习，这也实属常情！”

    卫宁告罪一声，却见那空着的席位紧靠杨奉身侧，不由心里一阵恍惚，这架势明显的告诉众将杨奉已经把自己当心腹之人看待。环顾左右，只见众将却没什么不满，似乎是理所当然，卫宁颇为感慨，“原来不知不觉间，我还在军中有用了不小的威信……呵呵……”

    于是当下也不迟疑，跪坐在旁。

    杨奉见卫宁入席，这才翻开手中文绢，看了看左右说道，“数天前朱隽将军与黄巾反贼交战，却失利被困，皇甫将军收到急报，补足我部兵马，命我等率三千军马先行救援！依各位之意，当如何处置？”

    “既是左中郎将之命，又有兵马补充，主公当克日开拔，奔赴长社，与那贼军决一死战才是！”当下便有人大声回道，引得不少人连连附和。

    “不妥！各位却已忘记我军初战失利否？黄巾贼寇如今人多势众，又夹大胜之锐气，安能如此草率？”却又有人对于那一次失败有了胆怯心理，慌忙反驳道。

    “我军急袭，内有朱隽将军大军，两相夹击，敌军破之易如反掌，莫不是一场兵败，就让你等胆怯不前？”主战派嗤之以鼻，嘲讽的回口道。

    今贼军数十万之众，与你三千兵马又有何用！不明敌情，狂妄自大，还想再来一次亡命奔逃？”被嘲笑者当即冷哼一声，回击起来。

    卫宁在一旁默默不语，只观众人反应，便知如今杨奉手下众将不外乎就是两派，急进派和保守派而已。

    只见下面两方人马互有支持者，吵得面红耳赤，卫宁郁闷的摇了摇头，无聊的哈了口气，跪坐在那只觉得百无聊赖，加上早上本就嫌没睡饱，这就又开始神游物外起来。

    杨奉本来也是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该立刻援驰长社，但见手下众人火药味愈发浓烈，似有剑拔弩张之意，微微皱了皱眉头，顿时拍案怒喝道，“放肆！尔等成何体统！莫不是不把我放在眼中！”

    众将这才惊觉过来，看杨奉满面怒容，一时惊若寒蝉，连忙谢罪起来。

    奉冷哼一声，也不打理身前众将，侧过头来，看身边卫宁眼睛紧闭，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给他的感觉似乎胸有成竹，顿时心里微喜，对卫宁道，“公子可是早有定计？”

    半晌不见卫宁反应，杨奉皱了皱眉头，用力的咳了一声，再唤道，“不知公子觉得如今该如何处置？”

    卫宁本来昏昏沉沉似乎就要睡去，朦胧间突然听到杨奉那一声咳嗽，顿时回醒过来，是的！”

    杨奉顿时额头拧起几条黑线，看卫宁那副样子脾气全无，只得无奈再问道，“如今皇甫将军之命，我军该当如何处置？”

    卫宁晃了晃脑袋，不假思索道，“既是中军之命，安有推脱之理？延误军情便是主将忌讳，将军当连夜发兵援救才是！”

    杨奉愣了愣，心道，“以前你不是劝官兵该以守待攻么？”

    不过嘴上还是疑惑道，“如今贼众数十万，我军虽然有皇甫将军补充，但兵卒也不过四千不到，这……”

    卫宁微微笑了笑，“将军不必多意，宁敢让将军进军，定然有破贼之法道观！”

    杨奉一听，顿时心里郁闷尽扫，不知为何，卫宁总是给他一种信任的感觉，似乎这个年轻的少年总是有扭转乾坤的本事。

    当下也不再迟疑，对众将道，“传令，呆会埋锅造饭，即刻援兵长社！”

    卫宁看杨奉脸上的欣喜，心里暗自想到，“历史上徐晃数次劝谏，似乎他都是言听计从，就如同张绣与贾诩，能跟这样一个家伙混的话，其实也说不定是件好事。他对我不错，他日还是帮他改变一下人生吧……”

    “长社？哼哼……老子又得当一次纵火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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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破贼只在今晚

﻿    历史上，长社之战便是黄巾之乱失败的开端，也是汉军平定叛乱的楔子。（.la 好看的）皇甫嵩，朱隽联军在此一役，击溃颍川一带最大的叛乱集团波才部队，切断了南北黄巾的联系，也使得官兵可以从容扑灭豫州以南的黄巾叛军，再集中主力围攻河北张角兄弟大本营。

    黄昏之时，日渐沉下，长社城外，黄巾贼寇数十万大军分为十四个营寨，几乎将整个长社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多势众，如今我军兵马不过万人，城中粮草日少，贼寇连日急攻，伤亡与日剧增……”城墙上，朱隽神色凝重的看着城外渐渐点燃的火把，接着沉声对身边亲卫问道，往皇甫将军和朝廷的信使有消息了吗？”

    “回将军，信使不曾回来……”亲卫听到朱隽的话，只得摇了摇头道。

    寇聚众围城，但愿，书信能送出去吧……如今也只有死守城墙了！”朱隽眉宇间愁虑愈发浓重，只得苦笑一声道。

    忽而脚跟虚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左右亲卫眼疾手快，慌忙扶起他的身子，焦急对旁边众人道，“将军箭伤又发作了，快去请张先生！”

    当即闻言，便有数人快跑下城楼寻郎中去了。

    朱隽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用手按住肩膀站稳身子，对左右强笑道，“这等小伤又有何大惊小怪！何须劳动张先生？”

    “如今秋风不断，入夜更甚，将军伤势未复，还是趁此刻风还不大时，早些回去才是！”左右众将见朱隽脸颊冒汗，连忙劝道，“将军放心，有我等在此，便守得城池稳妥！”

    罢，众将切忌不可轻忽，贼军攻城速速报我！对了，如若援军有消息，也速速引来见我！”朱隽见众将苦劝，只得吩咐道。

    众将肃然，一齐喏了一声。朱隽这才点了点头，走下城墙。

    黄巾大寨中，每个贼寇看向远方那雄伟城池，皆是得意洋洋，大口吞食从附近百姓掠夺而来的食物，只想再过几日，那城中财物又将收入囊中。却不曾发现远处一座小山上，晃动着几个人影。

    卫宁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黄巾营寨，虽然天已快黑，但夕阳余晖还是让他看得清楚。

    “啧啧……古时候的环境果然不错，到处都大片大片的草地，树林……长社也不是个小城，除了官道以外，周遭居然都是杂草丛生，这么一个良好的作案环境，难怪皇甫一战而成大功咧么觉得我对放火越来越有感情了……”卫宁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只见贼寇数个营盘皆是依草结营，甚至还有几个营寨就毗邻树林之外，放眼望去，十多万人的营寨密密麻麻，却也尽皆在树草之中。

    杨奉在一旁眉根深锁，只观黄巾军那黑压压一片人头，联营结社十数里，心里便焦虑的紧。但只见卫宁在一边傻乎乎的笑着，慌忙问道，“公子不知为何发笑？”

    “呵呵，将军且看，那贼军虽然人多，可军中却无人懂得兵法，十四联营虽然声势浩大，但拒马，哨楼等物皆是没有，且看那营寨中人潮汹涌，无纪无律，不过仗着人多，才敢与我军相抗！如今入秋，树枯草黄，却还依草结营，倘若用火攻之，贼兵必然自乱！”卫宁见杨奉发话，答道。

    杨奉仔细看了看黄巾营寨，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他不过是被黄巾军庞大的数量所扰乱，却没注意到这些方面，如今卫宁一说，心里早就抛开那数量上带来的压迫感。

    “呵呵，将军且回营叫众将准备！破敌只在今晚！”卫宁笑了笑，对杨奉道。

    “哈哈！有仲道之谋，何愁黄巾不破？”杨奉豪爽的笑了笑，这才慢慢走下山去。

    “仲道，仲道，郁闷，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不行，得赶快找人看看身体……”

    夜色刚刚降临，秋风大盛，刮起草木摇晃的呼呼之声，却也同时吹来一股寒意。

    数个巡夜黄巾小卒寻着一块清净的地方，本打算就这样偷懒一觉睡到天亮，却只见远处十来黑影飞快的向长社奔驰而去，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看得仔细，那分明就是汉军官兵的服饰，顿时心里一紧，慌忙撒开脚丫便向营寨而去，边跑边张开嗓子就叫唤起来，“有官兵啊！”

    黄巾贼寇大多睡下，当下只听那巡夜小卒大喊，慌忙爬起身来，蜂拥而出，不过，众贼寇本就懈怠，那十数骑早突破黄巾贼兵封锁靠近城门了。

    “快快开门，我乃左中郎将皇甫将军，前锋骑都尉杨奉麾下，有紧要事情急禀右中郎将大人！”当下十来骑策马停下，见城外黄巾贼寇过来正往这边追来，慌忙对城上大声喊叫起来。

    当下城墙守将点燃火把，探出脑袋，心里略微迟疑，但看城墙下不过只十来人，且都是汉军衣甲，心里想了想，还是慌忙叫士卒谨慎的打开城门引那十来人入内。

    “我有紧急军情！右中郎将大人现在何处，快速速引我等前去！”进得城内，只见那为首骑兵掏出汉军官文，慌忙对城门守将道。

    “将军才回塌下不久，来人！快带他去见将军！”守将早得朱隽吩咐，有了官文凭证，心里疑虑尽消，当下也不迟疑，慌忙招来身边亲兵，叫他引信使去见朱隽。

    （明天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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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很喜欢看书评，也容易受书评影响，尤其是看到负面评论总觉得有些伤感。看了看书评区，发现大家目前最不满的有这些。

    第一，主角应该自己争霸。

    第二，主角不该跟杨奉.

    第三，作者本人写得没意思.

    第四，主角是废材。

    解释一，现在三国的确流行争霸，但看得多难免会有腻的时候，尤其是看多了精品总是会很挑剔。所以我希望这本书能够缓解一下大家的胃口，喜欢争霸朋友，我希望各位看了这本书再去看争霸，能够觉得争霸类的更有趣。另外，谋士有谋士的味道，霸主有霸主的魅力。

    解释二，不管卫宁跟的是谁,我只想说，这本书卫宁才是主角，况且我已经在书里浪费了大篇笔墨来解释了。

    解释三，沉默。拳头握紧，大喊，“我会再努力。”

    解释四，依旧沉默......

    至于书评区里那个叫我自宫的读者，你只要帮我把这本书的总推荐砸到和从零开始一样多，我就太监给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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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举火为号

﻿    （今天第一更）

    本来黄巾军便没什么军纪可言，天已入夜，守夜兵卒大多偷懒找个地方睡起大觉，十来骑趁着夜幕降临突然冲过，大部分围城士卒皆未反应过来。[.la 超多好]许多士卒被吵醒，还是睡眼朦胧，等到收到命令追击的时候，却只能眼巴巴看着那十来人奔进城中。

    领队头目见城门微开，慌忙驱使手下冲了过去，以为能够趁机抢开城门，却还未靠近，便被城墙上一轮密集箭雨所阻挡。奈何仓促之下，手下没有多少人，不得已只得叫骂着退回营内。

    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才十来个人而已，便没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躲进营帐哈欠一声，躺倒睡下，只是嘴边不停的咒骂官兵扰人清梦。

    早在黄巾贼寇向长社进逼的时候，长社的县令就闻风丧胆，携裹家财逃之夭夭，如今他那颇为豪华的宅邸却成了朱隽临时的居所。

    只见朱隽坐在床上，上衣敞开，旁边一中年男子眉头紧皱，正在细细查探朱隽身上的伤口，涂抹药物，一阵忙碌之后，半晌叹了口气，对朱隽苦笑道，军，张某再三叮嘱，莫在轻易劳顿，你却总是不听！幸好，箭伤已经渐渐康愈，虽然有几处迸裂，不过某已经处理妥当，只要按时服用几味药剂，当可无大碍。不过却也不能在过于疲劳，某知将军守城有责，不过若身体未好，又哪有能力杀败贼寇，救得全城百姓性命？”

    “有劳先生了！如今众将士殊死战敌，我为大军主将，岂可卧榻房中每日却是不亲自查探防务便安不下心来！可恨！若不是数日前被那贼寇流矢所伤，也不会如此不堪！”朱隽将上衣合拢，对旁边郎中微微致谢，接着却咬牙切齿，怒声道。

    “某观众将士皆是同仇敌忾，杀敌之心不减，又有将军忠义，定能破贼卫国！只是反贼中多是被张角欺骗携裹的流民，本身并无大恶。若将军他日破贼……万望手下留情，少造杀戮。”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对朱隽道。

    朱隽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话锋一转笑道，“隽听先生童子言，先生曾举南阳孝廉，本是当地士族，为何不求仕途，为官造福一方？”

    中年男子整理医具的手微微一止，这才缓缓道，“张某无心官场，少年时醉心医术，只愿走遍天下，为病者略尽绵力即可。”

    朱隽笑了笑，刚要接口，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得看向门外，只见亲兵急匆匆跑了进来，对他道，“将军！城外有信使回来，说有紧急军情禀告将军！”

    快传！”朱隽一听当即猛然站起身来，神色激动，对亲兵命令道。

    一旁中年男子见朱隽有事，便几下收拾好自己的医具，对朱隽拱了拱手道，“既然将军有要事，张某不便打搅，在下告辞了！不过将军还是多注意在下嘱托为好！我这方子还请将军唤人取药煎熬服下。”

    “有劳先生了！本将记得便是！”朱隽回了一礼，接过药方，这才对左右吩咐道，“好生护送先生回府！”

    等到中年男子刚刚离开，便见庭外一满头大汗的小校在亲兵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来。

    那小校看见朱隽，当即快步走到面前，半跪在地，行了一个军礼，接着慌忙从贴身衣甲内取出一封沾满汗水的书绢递了上去，“小人乃是左中郎将，前锋骑都尉杨奉麾下，受将军之命特来送达文书。将军曾再三叮嘱小人，请右中郎将大人速速翻阅！”

    朱隽看小校神色严肃，当即也不拖沓，慌忙接过书绢，仔细看了起来，只见书绢上字体清秀，却不似军人严谨的形象，“下官杨奉，奉左中郎将大人率四千军马先行，后军不日可到，然贼军势大，强攻徒劳损兵折将。兵有奇变，不在觿寡。今贼依草结营，联营扎寨，易为风火。若趁夜纵烧，必然大惊混乱。下官在外布置妥当，一旦放火烧贼，万望将军出兵击之，若四面俱合，内外交攻，田单之功可成，长社之困一战可平也！如若将军收到文书，且准备妥当，当在城上举火三下，只看城外起火，速速出兵攻贼！下官杨奉顿首！”

    朱隽看完书信，顿时拍案而起，喜上眉梢，多日来愁眉紧锁如今渐渐化开，动作过又刺激到伤口，不过那点疼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微乎其微。

    朱隽将书信用油灯点燃，只等他烧毁，这才对左右吩咐道，“来人！带这小校退下休息！再快速速取我衣甲来，还有，快传令各部主将，让他们点齐兵马，做好厮杀准备！对了，如今是几更了？”

    一阵命令下来毫不拖泥带水，让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显然朱隽此刻心情略微有些激动。

    “如今刚过二更！不过想必各将也已经睡下……”左右亲兵慌忙答道。

    更，二更，时间足够了！破贼便在今晚！”朱隽来回走了几步喃喃起来，但见左右还愣在那，顿时挥了挥手喝道，“没听到我的话吗？尔等还不速去？”

    左右亲兵面面相觑，看朱隽脸色凝重，当下不敢怠慢，各自领命退下。

    未几时，各将从朱隽亲兵口中得知城外有信使来，心知定有大事，不敢怠慢，慌忙将各部人马收束，唤醒，好在如今官兵还未成疲兵，训练有素的军容很快就整顿整齐。

    杨奉后军，卫宁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这样数万人的大军厮杀，加上这场战斗涉及到黄巾之乱平叛的成败，心里忐忑，破天荒的有些难眠，只能借着灯光翻阅书简。

    时间缓缓过去，正觉得心里烦闷，这才听到帐外有脚步声急急而来，只见杨奉欣喜的拨开营帐，对卫宁道，“城上举火三下，显然书信已经送达！”

    卫宁眼睛同样闪过一丝欣喜，有城内上万人马，内外夹击，黄巾军不破也难！

    当下慌忙放下书简，“将军可依计行事了！卫宁在此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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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破贼

﻿    （今天第二更）

    长社城楼，朱隽右手紧握佩剑，在城墙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紧张的向城外黄巾营寨看去，忽而对身边亲兵道，“各部是否都已经准备妥当？信号是否已经发出？”

    “回将军，各部将士皆已经布置好了，信号也已经发出，只等将军下令，便可马上冲阵杀贼！”如今夜风大盛，亲卫看朱隽坐立不安的样子，脸色略微有些忧虑，也不禁顺着朱隽的视线向城外望去。

    城外，数个人影快速的来回穿梭，向伏于树林，草丛或是山丘的官兵传达命令。随着杨奉命令下达，各部将官脸色红光大放，摩拳擦掌，就连手底下各部士卒皆是按耐不住，脸上露出狂热。他们在这里埋伏了许久，当初一把火烧干净五千多人，似乎所有人都和卫宁一样爱上了纵火犯这个颇有前途的职业，尤其这一次可是一场大买卖，一战下来定是大功一件，少不得有人能够趁此机会得到大笔奖赏。

    如今夜已入三更，在古代也正是人们熟睡之时，杨奉全军早得卫宁军令，人皆衔枚，马皆上嚼，每个士卒手中皆带足引火之物，如今得令，缓缓向黄巾大寨中摸了过去。（.la 好看的）

    三千人马分散向着十座大营而去，这几座黄巾营寨也正是最容易起火的地方，一但火起，也可以快速的引起其他营寨的火势蔓延。外围黄巾散卒并不多，卫宁选取不少精锐士卒，当先游走在外，剪除巡哨眼线，趁着夜色，军中有善射者皆一一射杀。一直等到官兵靠近黄巾大寨，还未被发觉。

    眼看已经摸到黄巾大寨，当即为首将官面露喜色，对左右令道，“放火！”

    一时间所有官兵吐掉口中东西，喊杀震天，只将手中引火之物纷纷抛进营寨，后面更有负责点火之人，火箭，火把，犹如火雨落进黄巾寨中。

    只见火光乍现，遇草即燃。夜晚狂风大作，火势一发不可收拾，更是火趁风威，风助火势，烟炎张天，一面疯狂的蔓延开去。

    官兵趁势连忙挥军上马冲杀进去，一边继续纵火，一边挥起武器砍杀四下奔逃的黄巾贼寇，同时还有不少人起哄大喊，“官兵有数十万人杀来了。”“波才已经被官兵活捉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全部充斥着喊杀之声。熟睡的黄巾贼寇蓦然间被吵醒过来，惊慌失措的爬出营帐，只见放眼一片火红，整个营寨皆陷入一片火海，更有不少官兵来回冲突，似有千军万马冲杀过来，再听官兵诈言，哪还能分辨真伪，顿时所有贼寇纷纷怪叫着恐慌的四散开逃。

    “着火啦！快救火啊！”

    “官兵杀来了！快逃命啊！”

    “渠帅已经死了，大家都各自逃命啊！”

    一个营寨约有万人，风火的蔓延，即便火势还未蔓延到他们的身上，心里也已经是肝胆俱裂，整个大寨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混乱之中，兵卒找不到将，将领寻不得兵，根本无法有效的救火御敌，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火蔓延开去。

    官兵见整个营地已经渐渐陷入火海，无法再在里面冲杀，他们早得到卫宁指示，任务主要便是点火烧寨，趁机引起黄巾贼寇的混乱。现在任务既已完成，在将官的大声敕令下，一边杀敌一边有序的退出营寨，却只等其他纵火兵卒合并一处，游走在外，砍杀从火海中逃出的贼寇。

    朱隽站在城头，但见城外四处火起，并且飞快的向其他剩余营寨蔓延而去，火逐风飞，一派通红，漫天彻地，只是短短半晌，城外无数地方皆是一片火海，如今夜入三更，本是每天最黑得深层的时刻，那半天天空却如旭日初升，映霞辉红。

    朱隽眼见城外火起，当下心里大喜，慌忙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出城，杀败敌军！”

    一时城门大开，准备多时的朱隽上万大军蜂拥而出，众将士奋勇争先，多日来受黄巾强攻，心里早憋足了火气，眼见黄巾军受此大火，无一不是战意高昂。

    十来万黄巾贼寇外有大火蔓延焚烧，内有朱隽大军杀到。一时间绝望的恐慌疯狂的蔓延开去，即便主将约束，本就缺少训练的贼寇依然混乱不堪。

    无数人自相践踏，四下逃窜，死伤不计其数。更多的人深受火焚之苦，毛发，衣物遇火即燃，风大火大，四下皆是大火，更让许多地方无处容身，即便想逃，也无处容身。

    凄厉的哀嚎，痛苦的嘶叫，还有绝望的呼声，整个长社城外犹如百鬼夜行，只听得人毛骨悚然。

    黄巾中军大寨，波才被喊杀声惊醒过来，慌忙冲出大寨，只看漫天红光，四处惊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远处那火势还疯狂的向着自己蔓延过来，心里一阵冰凉，慌忙披甲上马，在营中左右号令再三，但是，如今形如炸营，朱隽大军更是把这里当做主攻方向，众贼寇各自为战，哪还有人理会他。

    “妈的，怎么会着火？哪来的官兵，巡夜的人呢？怎么没有人报告给我！！！”波才连叫了无数声，却没能让多少贼寇冷静下来，只看漫天烟红，心里已经胆寒，此刻便是再蠢，也已经知道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不由得对身边亲卫大怒道。

    “不知道……不知道为何没有发现有官兵来……渠帅，快撤吧！如今火势愈大！再不走官兵杀来了，就走不了了！”亲兵一脸哭丧的答道。

    这时，却听外面官兵喊杀声越来越近。

    “那便是黄巾反贼首领的大帐，兄弟们快冲进去，活捉了那厮，解往将军处请功！”

    “黄巾贼寇速速受死！”

    波才看四下营寨混乱，顿时心里一紧，眼看官兵围杀过来，只得仓惶带领手下少数人马向南突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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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波才授首

﻿    （第三更，凌晨还有一章，本来预计今天应该是五更的...失败..今天算是小爆一下.作为补偿，后天再小爆一次）

    朱隽坐镇城楼，火光漫天，整个天空也是一片明亮，.la [棉花糖]只见官兵左右冲杀，黄巾贼寇多混乱不堪，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外围约有三千军马守住西南道口，每一个逃出火海的人皆被砍翻在地，朱隽看的清楚，心知定是杨奉部属。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朱隽猛然伸手拍上城墙，对左右大笑道，“快快击鼓！快快击鼓！可恨如今箭伤未愈，否则当可随军破敌！”

    片刻，城楼上数十面军鼓一起响起，战鼓震天，众官兵听到鼓声，气血上涌，威势大盛，各个奋勇争先。反观贼寇，只觉战鼓如同雷响，尽皆胆战心惊。一时间，汉军犹如虎入狼群，只杀得黄巾贼寇哭天喊地，尸骸遍野。

    可怜十数万黄巾贼寇大半陷于火海，剩余逃出兵卒人皆恐慌，马不及鞍，人不及甲，一时惊乱，更多的人连武器也未拿在手上，就这么慌张的逃出营地。不过却又惊恐的发现营外汉军整暇以待，只等他们逃出，再露出狰狞的獠牙。

    普通士卒找不到自己将领，领队头领找不到自己的部属，混乱而无指挥，加上汉军连连强攻，在火光照耀下，汉军人人犹如嗜血魔神，只看那寒光逼人的刀光，众黄巾贼寇便吓得不知所措，只能夺路而逃。

    可是黄巾军毕竟人多，汉军加上杨奉部队也不过一万多人，一时间，就算这样一路得胜杀敌，也不知杀到何时。更加上许多黄巾贼寇皆四散乱窜，追之不及，让城墙的朱隽看得扼腕不已。

    不过……只见西北面又有一彪军马掩杀而来，尽打红旗，当头到来，截住贼寇北逃去路。中军主旗，上书一个为首闪出一将，身长七尺，细眼长髯，身形略微消瘦，但却掩盖不了那逼人的气势。

    其人正是奉命助战而来的曹操！

    朱隽被困长社，信使突围而出，一方往皇甫嵩部而去，另一支便是投往大将军何进处。何进得知朱隽失利，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拜顿丘令曹操为骑都尉，令马步军五千，星夜赶往长社援驰。曹操心知军情要紧，一路急赶，但见长社方向火光冲天，心里一惊，连忙催促左右军马加快行军，却正赶上汉军破贼之时。

    “传令！截住反贼，莫放走了溃兵！”曹操眯了眯小眼，闪过一丝精光，看着溃逃而来的败军，当即拔出佩剑，沉声下令道。（.la 无弹窗广告）

    左右应诺，五千军马横开阵势，喊杀震天，黄巾贼兵但见汉军突然杀出，去路被堵，蓦然听得汉军叫喊，本来就已经胆颤不已，如今哪敢向前，只能呼啦啦的向回逃去。

    曹操见败军胆颤不前，向后退走，当即一挥军旗，率军掩杀上来，一时间，有曹操这支生力军的加入，黄巾贼寇更是苦不堪言。

    北有曹操军马杀来，西有大火阻挡，东面朱隽一万大军杀气腾腾，西南处官道又有杨奉三千纵火军马截住不放，一时间，四面俱合，黄巾贼寇左右冲突，伤亡剧增。

    部分残兵败将，眼看此战败局以定，当下护住波才夺路便逃，一路冲杀向南而去，殊死奋战，好不容易摆脱官兵纠缠，却见西南面官道已经被杨奉守住，心下大骇，如今人人带伤，手下不过数百人马，波才环顾左右道，“如今官兵合围，四处皆有人把守，东南无火，我等当走东南小道，退走汝南，聚拢残军，再图他谋！”

    众将看如今也只有如此，纷纷向东南小道而去。一路奔走，有不少趁乱杀出重围的败军溃兵，受各自将领约束逃走。眼见波才在此，便合兵一处，波才见手下败军约有三千人马，心里稍安。

    不过心知如今不可耽搁，慌忙奔入东南树林，指望得脱。

    一路虽然地窄路狭，坎坷难行，但亡命奔逃之下也顾不得太多。未行数里，波才等人眼见身后追兵未至，心里大呼侥幸，环顾左右皆人困马乏，无奈下令暂时歇息半晌。

    波才跳下马来，坐在一块岩石上，环顾左右，只见众人皆是满面炭黑，身上人人带伤，不少人更是伤口鲜血淋漓，心里忍不住一阵悲戚。

    接过亲兵递来酒水饮了几口，波才这才注意到，周围树丛杂乱，山川险峻，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

    波才正欲催促众部属加紧赶路，却听两边鼓声雷响，火光竟天而起，周围士卒但见那红色火光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纷纷颤抖不已。

    波才心里大惊，一把扔掉水囊，不及穿上刚卸下的衣甲，爬上马去，拍马便向前而逃。众军慌乱，多有舍马弃兵而逃者。却见前方一彪兵马占住山口，摆开阵势，约莫数百上千人，为首一将，当先而出，手提大斧，嘲笑般看着一干败兵。

    “哈哈，果然不出公子所料，波才反贼还不速速受死！徐晃在此等候多时了！”卫宁知道历史上波才被皇甫嵩，朱隽杀败，便是往汝南逃走，如今早就调拨八百人马让徐晃领兵守住东南小道，如今波才三千败军，战斗力本就参差不齐，更是人人带伤，如何能是徐晃八百精锐汉军的对手。

    波才眼见汉军埋伏，顿时惊慌失措，那徐晃炸雷般的嗓门更是震得他肝胆俱裂，当即拨马便向后逃去。身边众溃兵眼见主将逃走，跟着怪叫着逃窜跟上。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轻蔑，一扬大斧，八百汉军纷纷掩杀上去。

    黄巾贼寇多是伤疲焦煎，哪还抵挡得住。徐晃眼尖，虽然不曾知道波才样貌，但见数十骑兵护住中间一人，心知定是那反贼寇首，当即哇哇大叫挥斧扑了上去。

    亲兵见徐晃追赶甚急，分出十来人企图缠上他，但是一群伤病败将哪是徐晃对手，一阵砍杀，根本阻挡不住。

    没几时，徐晃已经追到波才身边，波才措手不及，当即被徐晃斩于马下。

    徐晃以斧尖挑起波才头颅提在手上，嗡声对周围大喊道，“波才已死，其余人等速速早降！”

    声如重钟，顿时所有黄巾贼寇闻言恐慌的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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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咳血

﻿    长社麋兵，一战杀至天明，黄巾贼寇大多被火活活烧死，或者死于官兵杀戮，只有少部分人得以趁夜色逃窜出去，剩余贼寇眼见逃生无望，只得跪地请降。

    十来万黄巾贼寇，只得不到万余人得以逃出生天，汉军斩获，抓降不计其数。

    大火渐熄，杨奉，曹操眼见杀败贼军，便各自约束手下将领来见朱隽。一路上卫宁随军缓行，只看大部分将士满脸红光，士气高昂，一个个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渍，不由得一阵好笑。

    众将士都知道这次战果丰厚都是卫宁定计，卫宁车架走过时，士卒皆肃然停下，让开一条道来，只等卫宁先行，脸上充满了尊敬。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小觑这个年纪不过十七的少年。

    路过火场之时，只见断肢残臂，焦黑尸体，遍地都是，更由于大火焚烧，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气味。一片土地，方圆数里都是焦黑一片，惨如炼狱。

    卫宁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百感交集，“虽然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遭大火，但是，这次点火的人不是皇甫嵩，却是我啊攻太过残忍，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但闻那股恶臭，加上遍地焦尸，卫宁还是忍不住胃里有些酸楚，胸口一闷，急喘起来，不由得连连咳嗽。紧接着蓦然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一虚躺倒在地。

    緑萼在旁一见，慌忙扑到卫宁身边，一脸慌张，伸出手去不停抚顺卫宁的后背，但见他咳嗽依然不停，反而愈加剧烈。

    杨奉现在是意气风发，立此大功，少不得朝中又有大赏。此刻和众将一路谈笑风生，眼看后面卫宁车架蓦然停下，这才策马向卫宁走去。

    “公子为何停下？前方马上便是长社，哈哈，那黄巾贼寇一直未攻陷城池，想必公子可以好生安歇了子一路随军操劳，让奉心中甚是不安呐……”杨奉笑了笑，对卫宁说道，却见卫宁头颅低埋，一个劲的不停咳嗽，他的丫鬟緑萼脸色焦急，纤细的手掌不停抚摸卫宁的后背。

    杨奉顿时心里一紧，慌忙跳下马来，一把扶住卫宁身体，但见卫宁脸色苍白，浑身虚弱不堪。(.la 棉花糖)

    卫宁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一边以手掩嘴咳嗽道，劳将军牵挂了，卫宁这身子常年如此，咳咳……只要咳一会……便会……”

    蓦然间，卫宁的话戛然而止，呆傻当场，如受雷击，只见掩嘴的右手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红，那便是刚才咳出的血渍。

    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卫宁本来血色不多的脸色更显惨白，浑身颤抖不已，不知所措，只是眼睛木然盯着手心，一个劲的不停喃喃道。

    同样的，緑萼和杨奉一样脸色大骇，緑萼一样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倒是杨奉当即惊怒交加，对左右疯狂咆哮大喝起来，“来人，来人！！！快速速送公子进城去城里找郎中出来，便是绑也要给我绑来，快！！！”

    左右亲兵也知道如今事情紧急，一听杨奉下令，当即扬马便向长社狂驰而去。

    杨奉也是慌了神了，一边对卫宁道，“仲道莫慌，郎中，郎中马上便来！”

    一咬牙，杨奉看卫宁依然木然在那，也不顾那么多，当即召集附近数十来兵卒道，“马车颠簸不平，你等将马架取下，速速抬车入城！快！”

    “尔等给我抬稳马车，若少有闪失，我定然不饶！”

    众兵卒这才反应过来，十来壮汉直接抬着马车便向长社而去，一路上杨奉拍马护送，早有人在千驱赶士卒，数千人收到消息，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仲道，你可不要有事啊！”杨奉酱紫，愁眉深锁，只是不停担忧看着卫宁。他知道，如今有这样的成就，只是这个少年为他带来的，如今早将他视作左膀右臂，心里忍不住一阵烦闷，一甩马鞭在马身上打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坐骑吃痛，狂奔向前。

    曹操也正率军入城，但见杨奉部骚乱不已，皱了皱眉头，对左右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未几时，亲兵回来对他言道，“回主公，听那杨奉将军部属道，似是军中有人突发恶疾，杨将军让人清道，抬车入城！”

    曹操闻言略微有些好奇，“是何人患病，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听人言，是一少年文士乎还是河东望族，不过小人听说，火烧长社便是那少年定的计策！”亲兵听曹操问起，当即老实的回答道。

    曾问得那少年姓名？”曹操一听顿时心里惊诧，小眼精光一闪，慌忙再问道。

    “不曾问得！”亲兵摇了摇头道。

    操有些惋惜的应了一声，踌躇小会，当即对左右道，“传令我军暂时停止入城，先让杨奉将军士卒入内，另外，见的那车架都给我让开一条道来！”

    得曹操命令，左右亲兵不敢怠慢，扬马传令而去。

    五千军马本来和杨奉一起入城，收得曹操命令，纷纷退到大道一边，只等卫宁车架赶入城内。

    杨奉见那曹操士卒让开道来，心里感激，如今一路清出道，很快卫宁车架便被抬入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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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张仲景

﻿    卫宁如今脑袋只是一片空白，周遭任何事物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便是马车被人飞快的抬入城内，也浑然未觉。手心中那滩血渍在他的眼中如同天地间的眼色，视线过处，皆是一片血红。

    血……为什么会这样，如今我才十七岁，才十七岁而已……咳咳！按照历史，这具身体应该二十四岁才会咳血，才会……病发而死……”卫宁呆呆的喃喃自语，身体却依然忍不住一个劲的颤抖咳嗽起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挣脱喉咙跳将出来。

    如果别人不知道未来的命运，或许还不会过于失态，但是，卫宁却知道三国里，卫仲道的未来，如今怎么可能还能镇定下来。

    緑萼但见卫宁木然而毫无生气，忍不住浑身颤抖，脸颊上已是泪流满面，不停的拉扯卫宁的袖口，哭声道，“公子！公子！没事的！如今已经入城了，城里定有良医，杨将军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公子……公子……别这样……呜……”

    眼见卫宁咳嗽剧烈，又赶紧伸手轻捶他的后背，但是卫宁却依然死气沉沉，充耳不闻，只在那一边激烈的咳嗽，一边茫然自语。（.la 好看的）

    杨奉策马飞奔在城内，但见手下亲兵匆匆赶来，却没有带一人，当即不禁勃然大怒道，“郎中呢！！我让你们去请的郎中呢！！”

    亲兵看杨奉满脸怒容，狰狞而恐怖，无一不是惊若寒蝉，不过还是有人硬着头皮道，“主公！我等四处打听，四下百姓都说城里郎中在黄巾围城之初便举家四散逃走了！如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亲兵识趣的默然不语，退到一边，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杨奉接下来的怒火。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怨气，若不是卫宁施计，自己或许也早死于战场，如今得知长社无医，其实也如同杨奉般焦愁。

    事实上也是如此，杨奉听到亲兵回话，失去理智般就准备扬起马鞭抽将下去。但是，这时又有一名亲兵跑来，对杨奉高声呼道，“主公！主公！有百姓说，如今长社只有一名云游神医，早前右中郎将大人受黄巾暗箭，此刻正盘桓长社，为右中郎将大人医治箭伤，如今还住在县令衙邸！”

    杨奉一听，扬起的马鞭蓦然甩到一边，跳下马来，一把扯过奔来亲兵的马辔，惊喜交加道，“此话当真快传令，将仲道送往县衙！！快去！”

    亲兵得令喏了一声，.la [棉花糖]

    杨奉听到“神医”一词，心里稍安，接着又对周围亲卫高声道，“你等快随我去见右中郎将大人！求神医为仲道医治！”

    众人也是心中惊喜，当即跟随杨奉又急忙奔驰向县衙而去，行走一会，但见有朱隽部属飞马而来，高声道，“前面可是骑都尉杨奉杨将军否？右中郎将大人有请将军！”

    杨奉心里一惊，慌忙答道，“某便是杨奉！某正有要事要见将军，快速速带我前去！”

    “请随我来！”来骑点了点头，拨马而回，引杨奉等人向朱隽而去。

    县衙大堂内，朱隽与各部将领高坐当中，正在听部属清点伤亡，杨奉入城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骚乱，早有人报告于他。不过如今大胜，朱隽虽然心里略微有些恼怒，但也未责怪于他，只是遣人将杨奉唤来。

    “此战我军大胜，斩首三万，俘敌两万余人，截获反贼马匹，财物，兵甲不计其数，只是粮草大多损于大火，只得小许！大半反贼皆死于火海，无法统计，不过，我军兵少让敌军主将波才突围而出，追之不及。另外，有骑都尉曹操，杨奉两军助战，还要等两位将军清单斩获才行。”

    惜未抓到反贼寇首波才！对了！我军伤亡如何？”朱隽听得颇为惋惜，接着又问道。

    清点伤亡的军官当即站起身来对朱隽道，只是脸上颇为激动，“回禀将军，我军伤亡不过两千余人，不过重伤只得三百余人，其中大部分还是被火势扩散烧伤！如此战果，当是完胜于敌啊！至于，另外两军伤亡，也要等曹将军与杨将军清点才行。”

    朱隽闻言抚掌大笑起来，正准备大赞一番，但听庭外传令兵高声呼道，“报告将军，骑都尉杨奉将军到！”

    请！”朱隽点了点头，示意众将稍安。

    半晌，只见杨奉满头大汗跑进大堂，但见朱隽当即半跪在地，朗声道，“下官杨奉参见将军！”

    “杨将军快快请起，此战将军当记首功啊！”朱隽笑了笑道，不过脸色微微一变又沉声道，“不过你等军士喧嚣城门，扰乱百姓又是为何？”

    杨奉一听，心里一慌，当即也顾不上太多，“杨奉知罪！不过，启禀将军，我帐下司马突患恶疾，无奈只能让军士开道，抬车马入城，非故意搅扰百姓！但是，属下部将满城皆寻不到郎中，听闻将军此处有云游神医，万望将军体怜，请神医为属下部属疗治一番！”

    朱隽皱了皱眉头，沉声道，等行军之人，便有天大事情也不可惊扰百姓，你乃京中禁军将士，岂能如此草莽！”

    杨奉见朱隽脸色不虞，心里略微有些慌乱，当下以头磕地，急道，“属下司马姓卫，名宁，字仲道，乃河东卫家子弟，先前火攻破敌便是此人所设，我已命人将还请将军速速请人医治，迟则再责罚下官便是！”

    “卫宁？莫非曾经郎中蔡邕大赞之人？火攻之计是他所设有大才，又是名门子弟……暂且记下你等过失！”朱隽脸色微微一变，惊讶道，旋即对左右道，“快速速去请张仲景先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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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病根深种

﻿    （不好意思，睡过了……今天是三更，明天两更，后天再三更，以此类推。我码字很慢的说，不过这个星期我也准备也吐血了，可是就怕没张仲景来治我啊。）

    长社县衙别院内，张仲景缓缓收拾着医具，身边童子一边帮忙一边说道，“先生这就准备走了么？右中郎将大人伤势还未痊愈吧？”

    张仲景叹了口气道，日一战，黄巾贼寇伤亡无数，尤其是一场大火更是烧死不少人，若不早做准备，疫病必将流行蔓延开去。如今战乱四起，单单长社便是如此，其他州郡定然差不了多少……”

    顿了顿，张仲景略微踌躇小会，又道，“朱将军几日来受我悉心医治，伤势本就已经受到控制，如今贼寇尽退，不必过分操劳，不出半月定能痊愈。我留此也么什么大用，不如早些四处救治患者…这就去向将军辞行，顺便叮嘱一些防止瘟疫扩散的方法，略尽绵力。你先收拾行装，回来我们便离城出去……”

    子乖巧的应了一声。

    张仲景这才走出门外，忽而想起什么对童子道，“我这几日新制的八味地黄丸切忌收拾妥当，别落下了！”

    童子笑嘻嘻的说道，“先生真是，昨日你早将它装于匣中，却还要提醒于我！”

    张仲景点了点头，笑骂了一句，这才走出门外，却见县衙大门一阵骚乱，似乎有什么重大事情，不过当下也没想什么，径直朝大堂而去。[.la 超多好]

    朱隽亲兵但见张仲景正往这里走来，当即大呼道，“先生来得正好！将军有急事正欲请先生过去！”

    张仲景微微一愣，“莫不是将军旧伤又发？”

    亲兵摇了摇头道，“非是将军旧伤，而是另有他人，先生切莫再问，先随小人来！”

    “既有患者，我该速速前去！”张仲景一听又有病患，点了点头，随着亲兵向内屋快步而去。

    杨奉部属将卫宁送往县衙时，朱隽便叫人将卫宁送往内院客房里。杨奉心里焦急，更是坐立不安，来回走动，时不时跑出门外四下张望。

    却见朱隽亲卫引了一中年男子快步而来，当下欣喜，慌忙迎了上去，“先生便是张仲景，张神医否？在下部属恶疾突发，口中咳血，还望先生乞怜，尽力医治！”

    不过因为心里急躁，一把抓起张仲景便往屋里跑去。张仲景本是文士出身，哪受得了杨奉武人大力，当下只得苦笑跟着走进屋内。

    刚进内房，便见一少年文士卧倒榻上，不停咳嗽，身旁一丫鬟焦急的用帕子擦拭少年额头。微微皱了皱眉，只听那咳嗽声音剧烈，便知定是难缠疾症。

    緑萼眼见有人进来，看他样子似乎便是郎中，当下对卫宁喜道，“公子，公子！郎中来了！”

    卫宁被送往内院之后，只知道杨奉等人请了郎中来看他病情，却不知道，来者就是他让父母苦寻数年的汉末三神医之一的张机张仲景。本以为只是普通大夫，也不在意，不过一想如今已经咳血出来，还是勉强撑起身体来对张仲景道，“有劳先生了！”

    张仲景只看卫宁脸色惨白，脸上尽是虚汗，咳嗽不断，嘴角还遗留着一丝血色，心里一紧，慌忙挥了挥手示意卫宁趟下，当下直接抓过卫宁的手腕，探起脉来。

    周围人皆屏气不敢出声，只看张仲景脸色愈发浓重，心里只如鼓响，提到嗓门。

    半晌，张仲景脸色浓重，又直接翻了翻卫宁眼睛，舌头等地方，一直查探了半天，叹了口气。

    卫宁见他一脸沉重，心知这身体已经被无数个郎中探过，皆无人能说出个大概，想来眼前这个大夫也该束手无策。当下勉强笑了笑道，“先生诊不出我身体病情却没什么，我常年求医却也无一人能诊……”

    张仲景摇了摇头道，“非张机自傲，在下医术放眼大汉也只有几人可比！公子之诊，并非未诊断出来，只是太过棘手，有些难办！”

    “张机？张机？张仲景！”卫宁还未反应过来，听到名字只喃喃几声，顿时心里大惊，险些喜极而泣，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使他蓦然撑坐起来，“先生便是南阳张仲景?”

    子也闻在下之名？”张仲景只见卫宁神色激动，愣了愣道。

    “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我早寻先生数年而不得，如今请先生救我性命！”卫宁一把抓住张仲景，喜道。

    “为医者当全力而为，公子勿忧，在下定然倾尽所学！”张仲景点了点头，示意卫宁躺下，又沉道，“公子所患之恶疾，乃先天所致。木火刑金，肺体自燥，阴虚而火动，痰淤阻肺而灼烧肺络，肺络既先天受损，肺气上逆，亦为火逆，咳伤血膜，血溢气道，而血随痰出也。”

    “初始之时当身虚体弱，常咳嗽，又不喜寒热，风寒暑湿皆不能适，沾则牵引他病。此又乃脏腑阴阳气血衰虚之症状……”

    卫宁虽然心里不懂，不过大多年来河东所谓名医皆是“公子偶然风寒”“公子先天不足”等话来搪塞，心里只道张仲景已经知道自己病因，定能妙手回春，不禁喜上眉梢。

    不过，又听张仲景低声道，“先天之疾，乃病根深种，若早日调养或许能够祛除子如今年过十几……便是在下恐怕也无法除尽病根啊……”

    卫宁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噶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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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在书评区里留言的有不少女同胞咧，这里有本女频的书，推荐一下哈.

    《清恋祥云》书号

    作者，夏有凉风冬有雪

    一个因伤退役的女特警意外地回到清朝，与皇十三子胤祥谱出了一段令人倾羡的爱情童话.没有三心二意，只有两情相悦，没有宫闱情仇，只有轻松惬意.没有相互倾扎，只有互相友爱，这不是史，只是一段理想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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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小命得保

﻿    卫宁一听，当即挣扎着又想撑起身体，却又听张仲景道，“公子之疾旁人无法诊断治疗，不过在下虽然不能祛除病根，但或可抑制病势扩散，使其不再恶化。(.la 棉花糖)张某行医数十年，对内患之疾还算精深，虽然多擅疫病，伤寒等症，但对医药之学颇有心得，辅以药石方剂，或可让公子身体日渐好转，不过……”

    本来卫宁听张仲景话风一转，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一声‘不过’，却又让他心脏吊到嗓子眼里，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哎呀……你要说就一下说完，这样一停一顿，想弄死我啊！！！”

    但却也不敢说出嘴里，只慌忙道，“先生但讲无妨！”

    “就算在下出手医治，恐怕……公子身体还是弱于常人，且咳嗽之症状依然不会停歇。而且以后恐怕公子还得汤药不断才可压制病情……”张仲景摸了摸下颚胡须，沉声道。

    那先生，在下性命又可否保全？”卫宁身体一僵，连忙问出自己最想得知的问题。

    “公子之症，积弱已深，但还未到病入膏肓，倘若再拖上一些日子，不出七年，定然无药可医。呵呵……不过公子大幸，遇见在下，只要按时服用在下方剂，性命定然无忧！”张仲景笑了笑，站起身来对卫宁道。（.la 无弹窗广告）

    “七年……七年之后我就是二十四岁……也就是死的那一年……”卫宁浑身一震，心里百感交集，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生活在记忆中咳血而死这个阴影里，如今听到张仲景肯定的保证，卫宁当即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害怕。

    “緑萼……快快扶我起来！”卫宁茫然抬了抬手，在緑萼的帮助下坐起身来。

    紧接着跪拜在张仲景身前，身体不住颤抖道，“在下早知恶疾缠身，早晚身死殒命，得先生医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緑萼见卫宁拜下，当即也随着卫宁跪倒在张仲景身前，喜极而泣道。

    张仲景脸色微变，慌忙扶起卫宁道，“快快请起！公子为何如此，仲景身为医者，救治病患乃是天职，又哪敢受此大礼！”

    “对先生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对在下却是再造之恩！卫三，我等行李还剩多少钱帛？快速速与我取来！”卫宁摇了摇头，接着对卫三吩咐道。

    卫三也是一脸喜色，早喏了一声，取出全部财帛，递到张仲景身前，“先生切勿推辞！”

    而一旁时而焦急流汗，时而张嘴欲言的杨奉，一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听到卫宁的话，当即激动道，“得劳先生妙手，救得仲道性命，我杨奉定有大礼相谢！”

    张仲景脸色一变，沉声道，“张某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报生长全，以养其身！非为求财而行医！公子如此莫不是轻贱于我？”

    卫宁与杨奉笑脸一僵，不知所措，只得赔笑道，“先生高义，是我等唐突了！不过先生大恩，在下不表心意又怎么过意得去？”

    “公子以后常救济贫民，多行善事，便是对在下的谢意了！而将军，若他日杀败贼寇……还请多多手下留情……”张仲景微微点了点头又道，“公子之症，当宜清热泻火，凉青止血，疏风散寒，宁络止血，选诤阳理劳汤加减，酌加活血化瘀之药，以使血止而不留瘀。(.la 棉花糖)”

    “另外切记适寒温，*劳累，不食辛辣生痰动火之物,否则气血不畅，肺火再生，恶疾定然再发，而后再发便是在下也无法可医了！公子切记，切记！”

    卫宁点了点头，好生记下，便听张仲景又道，“在下再开一处药方，公子日后十日一剂，用于压制病根，不使起复发，反复不可断绝！另外，我有自制八味地黄丸可辅以药剂服下，可滋补肾阴，益养根本！我也把配制之法记入药方，他日公子取药炼制便是。”

    “八味地黄丸？不是只有六味地黄丸么？”卫宁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叫左右取出白绢墨笔，只等张仲景一阵奋笔疾书，便叫卫三拿起墨迹未干的药方跑到城里抓药去了。

    一阵忙碌，张仲景拱了拱手对卫宁道，“如今公子身体未愈，切勿轻动，好生调养，在下就先别过。几日来我也调制了几粒药丸，公子可差人随我去取，可先行服下，调养身体。”

    卫宁点了点头，便叫緑萼随张仲景去取药，拖着虚弱的身体将张仲景送出门外，只见临出门时张仲景背影一顿，似乎犹豫半晌，忽而轻叹一声，回过头来，低声道，“公子病根在下的确无能为力，但或有一人可以治得……在下虽然自傲，也不得不佩服其人更擅长养生针灸之道，通晓数经之学，自创一套五禽戏确是养生妙术。其人或可助公子痊愈身体……”

    “五禽戏？”卫宁一听，便接口道，“莫非沛国谯华佗否？”

    张仲景颇有些惊讶道，“公子也知此人？不过，他常年云游行医，却也是飘忽不定……公子要找他，恐怕还须废些时日。”

    卫宁点了点头，心道，“还不是和你一样，找了几年都没找到！不过……五禽戏或许真能帮我强身健体……”

    如今卫宁得知小命无忧，心情大好，对张仲景躬身拜了一拜，“有劳先生指点，若他日来得河东，定要让卫宁略尽地主之谊！”

    张仲景微微一笑道，“公子有心了！不过，公子还是好生歇息为好，快回房吧！”

    等张仲景去了，杨奉这才疏了一口气，只看卫宁如今恢复生气，心里高兴，对卫宁道，“公子得脱恶疾，当是万幸！我军如今大胜，短时未有战事，公子当好些调养才是！”

    “有劳将军挂心了！卫宁记下便是！”卫宁点了点头，答道，但听庭外，又有人急跑过来，大声道，“主公，徐晃大人带兵回来了！右中郎将请主公前去议事，哈哈，那反贼……”

    “混账！谁让你高声喧哗的！不知道仲道如今需要静养吗？”杨奉听那传令兵嗓门颇大，当即怒声打断，接着对卫宁说道，“仲道好生修养，我先去右中郎将大人处，稍迟再来探望！”

    “将军公事要紧，不必理会我！自去便是！”卫宁点了点头，回到房中，暗自思踌，“徐晃回来了，那么波才到底中伏没有考虑一下以后的部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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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緑萼心事

﻿    事实上，杨奉一番作为，卫宁看在眼里，心里还是颇为感动，凭借他的直觉，可以很确定，杨奉的本性就是一条豪爽的汉子，没有多少野心，也没有多少心计。

    这样一个人，或者可以用愚钝来形容，或许在太平盛世，他可以凭借弘农杨氏这个大族招牌安乐一生里是三国，一个英雄辈出的乱世，他那微弱的志向却无法成为折服能臣名将的理由，当然也就没有足够的实力与曹操等霸主抗衡。

    一但被推到风口浪尖，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下场只能是凄凄惨惨的……

    “这样一个老实忠厚的人，能让徐晃跟随，果然还是有道理的……同样这样一个人对于我来说或许也是比较好的选择，至少……现在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卫宁在仆人的伺候下躺倒在床上，苦笑着想到，“这一次又算是欠了杨奉一份人情了……”

    杨奉一路急行向着大堂而去，卫宁得救他心里当然是万分高兴，如今听左右言波才果然中了卫宁算计，被徐晃所斩，更是喜上眉梢，就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刚进大堂，就听朱隽得意的笑声，“如今已诛除波才反贼，颍川一带已平！我等当上报朝廷，以慰圣心……”

    这时但见杨奉进来，朱隽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把托住正欲行礼的杨奉道，“杨都尉立下奇功，不需如此，不需如此快坐，快坐！”

    朱隽为大汉名将，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当然不会是嫉贤妒能的蠢货，只见杨奉立此奇功，心里只觉得万分欣喜，早将他划归为栋梁之才。

    杨奉听的朱隽大赞，脸上却微微有点火辣，只得连忙道，“此番破敌非我之功……皆是属下司马卫宁之策……将军谬赞了。”

    你部将斩杀波才反贼也是卫宁所出之计策了？”朱隽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略微踌躇一下，接着又问道。

    杨奉老实的点了点头，“实不相瞒，长社之战，所设之计策，正是仲道之谋！下官不过只调兵遣将一番，不敢居功……”

    “呵呵，你既有识人之能便是大功先生替卫公子探望病情怎样了？”朱隽笑了笑，接着脸色慢慢凝重起来，话风一转又问道。

    “多谢将军关心，张先生果然是医林圣手，仲道之疾已无大碍！”提到卫宁，杨奉脸上又浮起一丝喜色，慌忙回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卫宁公子既有此大才，岂能受伤病所害今颍川以平，正好让其好生修养……”朱隽脸上点了点头笑道，“如今我军大胜，今日当犒赏三军，以慰众将士征战之苦！”

    杨奉应诺了一声，这才注意道大堂内还有一人，不禁看了过去，只见那人细眼长须，脸色颇为黝黑，身形消瘦，但却不失威严气势。

    却见那将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笑道，“在下骑都尉曹操！奉大将军之名特来长社助战，不想将军出此奇技，大破贼军，我军不过锦上添花而已，将军之才真是让在下万分佩服！”

    杨奉但见曹操笑脸迎人，神色颇为亲切，心里不禁大生好感，连忙还了一礼道，“此非在下之功，实仲道之谋耳！”

    曹操微微一笑道，“操闻卫宁公子恶疾突发，适才又听将军言，有名医妙手得疗。在下对长社设谋之人万分敬服，当去拜访一二，不知将军愿意引荐否？”

    杨奉微微一愣，心里自觉般生起一丝危机感，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当下正欲开口，但听朱隽在旁笑道，“不急！不急！如今卫宁公子还是伤病之身，今日还是让他好生修养才是！你等两人切莫去打扰才是！”

    杨奉松了一口气，当即喏了一声。只是曹操眼睛闪过一丝惋惜，也只能唱了一喏。不过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惋惜的深处，还有一点渴望和贪婪……

    “这几日便让军士好生修养，养精蓄锐，等皇甫将军大军到来，我等再商议平叛之事。不过尔等也不可掉以轻心，如今贼寇未平，还当尽心协力共讨贼寇才是！”

    是夜，朱隽犒赏三军，又以木匣盛放波才首级，飞马传书以报朝廷。

    卫宁服完张仲景开的药方，小命要紧，便是那苦的让旁人都觉得无法入口的汤药，在他嘴里却比蜂蜜还要甜上许多。或许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身体似乎不在那么虚疲，一个多月来舟车劳顿，一日来大喜大悲，早让他心疲力竭，如今又有温暖被窝，早就软绵绵的窝在里面，动也不舍得动上几分。

    “小命终于保住了……不用再整日担惊受怕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緑萼趴在床头在一旁小心照料，只听卫宁喃喃低语，看过去，却是卫宁深眠的梦话。

    不禁宛然一笑，心里也浮起一丝甜蜜，似乎卫宁大病得治，却是天底下最大的喜讯。

    蓦然间，緑萼看着卫宁虽然苍白，但又颇为俊俏的脸，忍不住微微脸颊有些火辣，颤抖的伸出手去，想抚上卫宁的脸，却迟疑不敢向前。本来鼓起勇气刚伸出去的白嫩小手却又似害怕被灼烧般急收了回来。

    半晌，緑萼终究还是没有将手探上去，眼睛里泪花悄然无息的滴落下来，“我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丫鬟，又岂能痴心妄想……何况公子已经定亲，蔡家小姐与公子门当户对…若能就这样伺候公子一生，便是我最大的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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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张宝张梁

﻿    光和七年十一月中，朱隽，杨奉并曹操于长社火攻破敌，斩首四万，俘敌三万余人，其余烧死，逃散不计其数，颍川大方渠帅波才逃跑中伏，被徐晃斩杀当场，枭首送于朝廷。

    长社之战，十余万黄巾贼寇一战而平，颍川郡反贼势力彻底崩溃，打通京畿与山东众郡的通道，同时切断了南北黄巾军之间的联系。天下局势，胜利的天平渐渐向大汉倾斜……

    长社大捷，朱隽令人带着波才首级送达洛阳，朝廷欢欣鼓舞，悬波才首级于洛阳城门，以镇宵小。而后灵帝龙颜大悦，晋朱隽为都乡侯，朱隽表杨奉之功，灵帝重设虎贲校尉一职，升杨奉任之，不过这个虎贲校尉原本是东汉八校尉之一，职责掌管战车部队的军官，后来已经废除，所以杨奉不过得了一点虚名，未有实权。其余皇甫嵩，曹操等人各有封赏。

    十来日后，皇甫嵩一万多人抵达长社，与朱隽商议剿匪之事。而卫宁经过张仲景十数天的悉心治疗，身体已经渐渐有所好转。

    县衙内屋，卫宁拿起张仲景走时留下的《伤寒病论》看得津津有味，现在不管是干什么，卫宁都觉得趣味横生，整日里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在别人的眼里，一天嘴巴不合，等同于傻笑。

    卫宁得救，当然忘不了还有一个早死儿郭嘉。历史上有人研究说郭嘉死于伤寒之症，而张仲景偏偏又是这一病症的终极克星。不过张仲景还欲四处行医，救治百姓，看卫宁诚恳，便留下自己还未完成的《伤寒病论》与他。

    似郭嘉那小子比我活得还久一些，要不要给他治一下咧……我可是整日生活在白色恐怖之中行，太便宜那丫的了……怎么也得敲点好处来。”卫宁摸了摸下巴，傻笑的说道，只看得旁边伺候在旁的緑萼连连翻起白眼，整日里看着卫宁傻乎乎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好笑。

    卫三从外院进来，看着卫宁的模样，心里同样一阵欣慰，不过还是赶紧走到他的身边道，“公子！两位中郎将及杨将军有请公子去大堂议事！”

    我？”卫宁愣了愣，自己不过只是一个随军司马，这么一个小官哪有资格和他们一起议事。

    “公子还是快去吧，毕竟那是上官！”卫三点了点头，老实的应道。

    “看样子……杨奉那丫的就把我给卖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功劳应该是皇甫嵩的，反而便宜杨奉了。”卫宁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道，要打仗了吧……”

    “緑萼，更衣！”卫宁抖了抖袖口，还是站起身来对身边丫鬟说道。

    一阵忙碌，卫宁便随卫三向着大堂而去。进得大堂，只见朱隽等人早在那等着了。

    卫宁整了整衣容，对各位将军各自行了一礼，“小子卫宁，见过各位将军！”

    “免礼，免礼！哈哈，公子今日身体有所好转了吧？”朱隽扶了扶下颚长须，大笑道，慌忙一指末端席位子请坐！”

    卫宁又谢了一礼，靠着杨奉坐下，只见如今大堂加上他也只有四人。

    “除去朱隽，杨奉，另外两人应该就是皇甫嵩和……曹操了个年纪大点的，应该就是皇甫嵩，至于旁边那个黑脸么…个二个都盯着我看干什么！”卫宁苦恼的摸了摸下巴，非常恶心低声说了一句，然，人长得帅了就是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身边杨奉不巧听到，险些一个踉跄趴倒在地，只连连翻了个白眼，很奇怪，跟卫宁处多了些日子，所有人都学会了这个奇怪的表情。

    卫宁在打量别人的同时，所有人的视线也同时放到了这个弱冠少年的身上。事实上，除去那整洁的仪表，因为小命有救而整日挂起的傻气笑容，身体极端瘦弱，加上脸上毫无血色，身上又是穿的也是昂贵服饰，和京城大多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几乎一个德性，若不是在座左右人都知道卫宁天生有疾，前日还大病了一场，要不然就直接将他和废物划上了等号。

    这时朱隽拍了拍手掌，沉吟了一下，对卫宁道，“我等四人正商议平叛之事，如今卢植将军在北主攻叛贼魁首张角，各州郡贼寇依然未平。探马又报张角之弟张宝张梁，本欲向颍川和波才汇合，不过得知我军大败波才，便不敢向前，现驻扎于梁国一带，隐隐有北归之意。如今南阳一带贼寇虽然声势浩大，但却只在一地，无法向其他地方扩张。陈国，汝南之贼寇不过跳梁小丑，难成大气。张宝张梁乃张角之弟，自称地公人公将军，如若击败两贼，对反贼必然是重大打击，我与皇甫将军正欲以我军夹大胜之余威，前往迎敌，不知道公子觉得若何？”

    卫宁没想到朱隽一上来就向自己发问，顿时心里一慌，有些不知所措，“张宝张梁……是了，历史上，他们本来是张角派来主持颍川，南阳以及汝南等地反军大局的……却不巧在长社被皇甫嵩击败，仓惶北逃。如今长社之战被我提前了大半个月，他们还没赶到……”

    整了整思路，卫宁开口道，“宁以为，将军之言差矣，汝南，南阳之地贼寇虽不必过于重视，但也不能忽视！如今贼寇胆怯不前，长社一战，贼心动荡，初时之锐已丧，而黄巾贼寇多为老弱农夫，战斗力低下，以我军战力与士气，十倍于敌也不为过。但豫州各地余寇仍然未平，虽然各自为战，一但聚集起来，难免死灰复燃。而南阳一地，贼军势大，号称数十万之众，若与汝南等地贼寇联合，恐豫州众郡又难免再受战火。若张宝张梁两贼联系南方众郡，以其两人在黄巾反贼之中的声望，必能统一贼心。若令其复攻我军后背，我军难免腹背受敌……”

    “宁以为，两位将军当亲提大军，以拒张宝张梁，而后遣一军，入汝南，陈国趁贼寇还未聚合，各个击破，扫平身后隐患，再联合荆襄郡国之兵，以镇南阳。后方大定，前军便无所顾虑，将军如若破敌再南下平贼，一战可定！黄巾失河南之地，元气大伤，再难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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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平贼策

﻿    曹操只听卫宁一说，小眼精光一闪，暗自点了点头，事实上卫宁所讲与他所想的分毫不差，不由得对卫宁又高看了几分。

    只有将黄巾主力有生力量彻底击溃，汉军才能展开全力扑灭各地反军，而张梁张宝两兄弟率领的十多万黄巾贼寇正好又是目前黄巾军最后的机动部队，击溃了他，黄巾军再没有任何力量攻略州郡，也就等于强行逼迫黄巾军进入守势，而后汉军便可以从容解决各地叛乱，最后一举围杀张角。

    所以这一战，至关重要，不能轻视。

    事实上，卫宁所说，在座中除了杨奉，任何一个人都是明白的，只是朱隽和皇甫嵩对南阳一带张曼成数十万黄巾反贼颇有顾虑，不像卫宁知道未来走向，知道历史上张曼成部便是被新上任的南阳太守秦颉所败。

    汝南，陈国黄巾余孽，的确是跳梁小丑，但刚才说南阳一带不成气候，实际上不过是两人安慰自己罢了。

    皇甫嵩和朱隽其实生怕汉军与张宝张梁作战之时，南阳张曼成从后乘虚进攻，如果能短时间击溃敌军还好，但若成胶着之势，如此，汉军腹背受敌，局势将便得万分艰难。这还不是重点，最让朱隽和皇甫嵩无法下定决心的，其实更害怕张曼成挥师北上，绕过嵩山，出宜阳，永宁，过洛水，威胁京师。如今他们两人所领精兵是三河，五校之军，本来都是司隶防军，现在用于平乱，也就造成了京畿一带防御不足。

    一但天子之地陷入战火，那定然天下震动，人心思惶，也是两人失职之罪。即使可能很小，也不得不顾虑再三。

    历史上，波才围困长社，张宝张梁增兵相助，期望一举击溃汉军主力，做得打算也是希望歼灭汉军机动战力，但反而被皇甫嵩用火攻破，使得黄巾军一阕不振，所以皇甫嵩和朱隽才可以大张旗鼓的四处平乱。

    但因为卫宁的介入，让汉军在张宝张梁援军还未到时，便击败了波才部队，也留下了一个十数万人的梗刺，卡在汉军喉咙。如今汉军北进害怕南方反贼从后袭击，南下又害怕张宝张梁趁虚西进威逼众郡，如果分兵却又会减少本就不多的汉军实力。

    高官厚禄之下，却也是如履薄冰，顾虑颇多，不似曹操年轻气盛，敢作敢为，又不似杨奉，愣头青一个，没头没脑，更比不上卫宁知道历史走向，胸有成竹。

    朱隽和皇甫嵩两人眉来眼去，只是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太多顾虑。

    “仲道之言，我等又何尝不知啊……只是我等顾虑太多，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终究朱隽与皇甫嵩两人相互长叹一声，苦笑道。

    卫宁听得两人之语，踌躇了一会，淡笑道，“将军莫非害怕南阳贼寇趁势进逼？”

    皇甫嵩眼睛闪过一丝赞赏，沉声道，“正是如此…今朝廷兵马还未整顿妥当，只看黄巾初起之时，州郡多有陷落，便知郡国之兵战力堪忧……”

    卫宁笑了笑，淡然道，“将军多虑了！荆襄一带虽受反贼肆虐曼成不过一不通谋略的匹夫，如若其人有才，早在黄巾反贼初起之时便该东进联合豫州，而不是坐困南阳，如今已过月余，其人依然还盘桓在南阳一带，可见张曼成不过土鸡瓦犬之辈。”

    “卢植大人北抗张角，连战连捷，已经逼迫张角退守广宗，则北地反贼不敢南下。长社一战，颍川俱平，只余张宝张梁之众，将军率军牵制，使其不能西进，则大将军可调抽八关之兵，以镇三淆！便是南阳贼寇北攻，也可安然无忧。”

    “而荆襄之中，南等地未遭黄巾之祸，可调其兵，北上牵制，则南阳贼寇不敢轻动，或许贼军势大，难以攻克，但也可以拖上许多时日。扬州之地，祸乱也甚低，汝南之地反贼如今元气大伤，已承垂死挣扎之势，要灭贼众其实不难。而后，将军再使一轻骑游走两地之间，互为支援，先攻陈国，驱赶贼寇退入汝南，合扬州之兵，一举而灭，可定两郡！再乘势西进，合荆襄之兵，阻挡南阳贼寇东进北上之路，将军大军后方无忧！”

    “如今汉军威势日盛，而贼寇士气低迷，战力不齐，只要将军夹长社大胜之余威，破除贼寇，兖州，豫州，扬州一带贼寇俱平，南阳贼寇成围困之势，破之易如反掌！”

    卫宁一口气说完，虽然如今经过十来日的修养，渐渐有所好转，不似平常话一说快了就咳嗽连连，但还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最后略微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南下之军，兵不可多，但责任颇大，非一大将之人，不可胜任！”

    慌忙抚了抚胸口，这才看向朱隽和皇甫嵩，只等他们答话。

    朱隽和皇甫嵩眼睛闪过一丝踌躇，沉吟不语，似乎正在斟酌卫宁的话有几分可行，却听一旁曹操，蓦然间抚掌大笑道，“公子果然好眼光，好谋略！”

    卫宁微微一愣，但见曹操缓缓站起身来，半跪在朱隽和皇甫嵩身前，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操愿率本部人马，南下平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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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卫宁的打算

﻿    哥，你以后可以混得风生水起，你凑什么热闹啊！杨奉以后可是惨兮兮的，我可不想跟着他整天逃命好吧！难得找到机会帮他扩充实力，你插上一脚干嘛啊！我以后又不会让杨奉这小子惹你！”卫宁一听曹操自告奋勇，顿时头皮发麻，心里颇为郁闷的想到，“你知道张曼成马上就要被砍了吗？你知道韩忠会向朱隽乞降吗？都说了派的兵少了，你还去干嘛啊？”

    事实上这支南下之军任务并不是太重，卫宁知道张曼成活不了多久，只要被秦颉弄死，手下众人成了一盘散沙，互相攻伐，而后逐个击破简直轻而易举。他的本意其实是想让杨奉脱离朱隽和皇甫嵩，自成一军独立作战，也便于培育发展实力。

    朝廷新任命杨奉为虎贲校尉，虽然不过是个虚衔，没有现成的军队给他统领，但是钻汉律漏洞，完全可以依靠这个身份自己招募新军。本来就算平叛之时自己组建的新军，日后不是要归朝廷掌控，就是被迫裁撤，但是黄巾之乱，汉室威信日低，.la [棉花糖]

    最重要的，其实是卫宁为自己做打算。

    日后黄巾平定，杨奉驻兵河东，本来是一方太守，但被董卓强行征入京师，也就丧失了发展的条件。间接的，河东之地又被董卓掌握在手，卫宁可不想和董卓沾上关系，那丫的名声又臭，嗜杀成性，身边李儒也是个危险人物，以卫家的身份难免会被算计。董卓进京之后强辟他那未来丈人蔡邕为官就是想得到天下士族的认同，指不定，李儒那丫的把目标换成自己。

    是可以的话，最好能迁徙到荆州或者东吴就好了……可是老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烦恼啊，烦恼……”

    一想到董卓强辟人为官，逼的自己吃了几个月的苦头，卫宁不禁又开始恨的牙痒痒……

    杨奉是个老实人，对卫宁言听计从，手下众将包括徐晃对卫宁也颇为敬服，留在杨奉身边至少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总好过被董卓盯上吧？

    曹操眼神灼灼的跪在那请命，只见朱隽和皇甫嵩斟酌了半晌微微有些动容，却依然没会回话。

    卫宁看了曹操一眼，略微有些心动，老大现在就在眼前……要不要投奔他？如果现在投奔他的话，肯定少不了好处……虽然他的政见就是打压世家大族，不过，有我在，卫家肯定不会和他对着干的。何况，要那么多权利来干嘛，只要能吃饱喝足，有点小钱花就够了，又和曹操没有抵触……”

    呀！不行啊……如果没有杨奉，以后河东在董卓手头，老爹又不肯搬家，那厮前段时间似乎吃定了我们河东卫家。以后曹操可是反董第一人哎，袁绍当了个盟主，就害得他叔叔袁隗全家几百口被杀，要是让董卓知道我帮曹操……”卫宁打了个冷颤……什么世家士族，什么清流学子，在董卓面前什么都不是。如果卫宁投靠关东诸侯反董的话，全家被屠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九十，尤其前段时间貌似被毒蛇李儒给盯死了……

    再看了一眼杨奉，卫宁又暗自想到，“如果杨奉当了河东太守，先帮他彻底掌控河东，趁董卓未入京之前，大力发展实力，就算董卓强召他入京，恐怕也得考虑考虑吧……”

    卫宁想着想着，突然总觉得有点不对，只见杨奉依然傻乎乎的跪坐在席位上，一脸敬佩的看着曹操，顿时一股火气涌上心头，“我靠！你还傻愣在那干嘛？还不上去请战？我真败给你了！”

    卫宁无奈，当下慌忙去拉扯了一下杨奉的衣角，示意他赶快上去争取带兵，却只见杨奉疑惑的看了看卫宁拉他衣角的手，又看了卫宁焦急的模样，一脸迷茫……

    如果不是这十来天有张仲景悉心照料，卫宁忍不住又会咳出几口鲜血……

    “将军，快去请战！这是你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啊！”卫宁忍住怒气，用力深呼吸几下，这才勉强压低声音，对杨奉细语道。

    杨奉见卫宁神色焦急，心里一紧，几个月来早已经习惯对卫宁言听计从，当下用力点了点头，也不迟疑，从席位上站起身来，屈膝半跪在地，对朱隽和皇甫嵩朗声道，“末将也愿率军南下平贼！望将军成全！”

    他这一请战，倒让犹豫不决的朱隽和皇甫嵩下定决心，两人相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看样子已经达成共识。

    只见朱隽抚了抚下颚长须，伸手将杨奉和曹操扶起身来，朗声笑道，“两位将军皆是我大汉栋梁，有此战意，我军之幸也！快快请起！”

    接着又看了卫宁一眼，笑道，“公子所言，我与皇甫将军皆认为乃上策！如若计成，河南之地当平，又省去我军许多时日！我与你岳父多有交往，光和二年，伯喈贤弟遇赦之时我还曾与他相见，呵呵……他的眼光一向不错。公子果然大才啊！”

    “岳父说回来，也不知道那只小萝莉长成什么样了……我的未来老婆哎……”卫宁听了心里一阵恍惚，不禁想起数年前，那个玲珑可人的小女孩，“是了，这几年光担心小命，都差点忘记了，我还有个未婚妻……蔡琰，蔡文姬不知道蔡伯父一家在哪。呵呵，太好了，现在小命保住了，至少不会咳血挂掉了！如果蔡琰像历史上形容的倾城之貌的话，嘿嘿……”

    如果有人能够看得仔细，卫宁嘴角边上似乎开始蔓延着一丝晶莹剔透却又恶心猥琐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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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进军

﻿    就在卫宁在那yy的时候，朱隽脸色一变，忽而对门外大声喝道，“来人！”

    很快门外跑进一名亲兵，对朱隽等人抱拳行了一礼，“将军有何吩咐？”

    朱隽挥了挥手，肃然道，“传各部主将速速前来议事！”

    兵得令，行了一礼，快步而出。

    不得不说朱隽和皇甫嵩所率部队的确是精锐，亲兵此去不过一会，便见大堂陆陆续续走进各部主将，虽然见大堂里有卫宁这样一个弱冠书生而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快将注意力放到朱隽和皇甫嵩身上。

    大堂中，有京畿五军校尉，越骑，屯骑，射声，长水，步兵再加上杨奉这个新晋升的虎贲校尉，一字列开，握剑立于左侧。又有三河骑都尉，河东，河南，河内加上曹操这个何进任命的骑都尉，挺身纷纷候在右侧，军容肃杀，而凝重。每个将领皆满脸肃然，只等朱隽和皇甫嵩下令。

    卫宁是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只觉得每个人蓦然爆发出浓厚的杀气，心里也有些压抑。一想到自己不过只是一介小官，朱隽却又没有屏退他，只站在大堂角落，走也不是，留也觉得不妥。

    还是皇甫嵩看出了卫宁的尴尬，笑了笑对他说道，“卫宁公子是我等请来议事的，不必惊慌，不如就站在杨奉将军身后吧！”

    卫宁这才舒了一口气，在众将疑惑的眼神中，老实的站到杨奉的身后。看众将威武的模样，琢磨着是不是也该摆个造型。

    此刻却又开始胡思乱想，神游物外起来……

    皇甫嵩看众将严肃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手下众人的士气，这才说道，“如今我军大胜，连日修养，精锐已蓄，天下未平，圣上在朝中翘首以望，正该是用兵之时！”

    “我与朱将军商量已妥，现在便是你等为国征战的时候了！”

    当下众将抱拳齐声道，“愿听将军调遣！”

    朱隽和皇甫嵩对视一眼，这才拿出一支令箭，大声道，“虎贲校尉杨奉听令！”

    “末将在！”听到朱隽呼唤，杨奉从队列中快步而出，当即半跪在地，握拳回应道。

    “与你马步军五千，即日南下平叛，合扬州郡国之兵，剿灭陈国，汝南反贼！而后牵制南阳贼寇，使其不得南上！如若有失，军法不饶！”

    “末将尊令！”杨奉双手捧过令箭，.la [棉花糖]

    朱隽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喝道，“骑都尉曹操，长水校尉孟平听令！”

    “末将在！”当即杨奉身侧一员武将与曹操双双而出，半跪在地，抱拳应道。

    “令你等两人率军为先锋，先行攻敌。骑都尉曹操，领本部军马五千，出陈留，大梁，克商丘绕于敌后，而后与我大军两面夹击！长水校尉孟平率领本部马步军三千，过武平，谯郡，进逼梁国！你等二人速速召集人马，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末将尊令！”两将大声应了一句，这才双双捧过令箭，退回入列。

    “剩余众将整点军马，备齐军需！三日后大军出征，进军梁国！如若有误，定斩不饶！”朱隽命令下完，猛然大声喝道。

    尊将军军令！”众将齐齐半跪在地，高声回到。

    “你等可以先行退下，速去整顿兵马吧！”朱隽这才挥了挥手，叫左右众将退下，卫宁正准备跟着杨奉退出大堂，便听皇甫嵩和朱隽高声道，“公子请留步！”

    卫宁微微一愣，只得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两人。

    “公子请坐！”等众将走了，朱隽掴了掴胡须，这才对卫宁笑道，“我与你岳父蔡邕平辈论交，便托大唤你一声表字如何？”

    卫宁茫然，看着皇甫嵩和朱隽点了点头，“卫宁不过一小辈，两位中郎将大人，正该呼我表字即可……”

    朱隽笑了笑，与皇甫嵩跪坐入席，接着道，“仲道出身河东名门望族，却不知愿意为国效力，排君忧愁否？”

    卫宁心里一紧，么意思？想要我为官？不是吧……我都还没行冠礼,不过是老爹心血来潮才提前取了表字……怎么搞的，先是董卓，又是杨奉，接着你们又来，我倒成了香饽饽了?”

    朱隽见卫宁默默不语，眉毛皱了皱，低声道，“听闻河东太守董卓曾举公子为孝廉，却拒而不就，离家出走游学……公子莫非无意仕途？”

    卫宁苦笑着拱了拱手，“卫宁不过弱冠，哪能得各位大人抬爱……如今我任杨奉将军司马也不过迫于无奈，未免遭黄巾贼寇祸害，不得已才栖息军中。小子并无什么大才……又无什么志向，哪站坐庙堂之上,将军笑话了……”

    “如今奸佞当道，宦官弄权，仲道家门乃是世家大族，为士子表率，牵一发而动全身……董卓拥兵河东，对朝中阳奉阴违……呵呵。”朱隽和皇甫嵩眼睛精光一闪，淡笑道。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董卓的野心果然瞒不过你们两个老家伙……”卫宁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淡笑道，“呵呵，两位将军放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卫家世代忠良，又怎会与奸佞同流合污？”

    听了卫宁中气十足的保证，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既如此，那我二人便不打扰公子，请好生修养身体，呵呵……”

    等到卫宁走后，朱隽和皇甫嵩两人低声道，“如今京师防务空虚，朝廷威信与日递减董卓三番五次阳奉阴违，隐隐不尊上谕。如今你我二人当联名上书，奏请董卓东进平贼，一面减少汉军压力，二则，削弱董卓实力……”

    “正该如此！”皇甫嵩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却说卫宁走出大堂，蓦然看了看天上，喃喃道，“历史上，卢植连败黄巾贼寇，而董卓有李儒相帮，又有华雄，徐荣等人辅佐，怎么也不可能会输给黄巾军才是，这里面的文章，恐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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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变数

﻿    官道之上，数千人马浩浩荡荡向南挺进，前翻大胜，加上几日修养，又有朝廷破天荒的犒赏，如今汉军将士人皆士气高昂，精神抖擞，恨不得再来几场大战，早日平定黄巾反贼，好守着自己的军功业绩，安稳的继续生活。[.la 超多好]

    卫宁经过接近二十来天的修养，汤药不断，又有张仲景悉心照料，身体已经渐渐开始有所好转，身体渐渐有了力气，胸闷的次数大大降低，便是咳嗽，也不会持续很久，十来年总是苍白的脸却也慢慢的有了血色，只惊得卫宁喜上眉梢，整日里连睡觉都是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不过，身体得到治疗的时日还是太短，只是让卫宁比平日好了一些，但也依然无法干骑马这样的剧烈运动。卫宁只看着徐晃耀武扬威的骑着高头大马在他马车旁边转来转去，眼睛里便是万分眼馋，暗自琢磨着，再过些日子等身体好点了，自己也要弄匹温顺的小马驹骑骑……当然，只是小马驹而已……

    翻了翻手上的竹简，张仲景留下的《伤寒病论》几乎都要被他全部背了下来，虽然还是未完成的初稿，但卫宁也不得不佩服张仲景高超的医术。三国时期因为战乱，用尸横遍野来形容也不未过，也就间接造成了大面积的瘟疫扩散，这些疾病如果放在现代，或许有许多手段去处理和治疗，但在三国时期却形同绝症，便是普通医者也多命丧于这些疾病手中。

    “郭嘉这小子后世有人研究似乎就是死在伤寒病手上，又有人说是常年服食方士金丹的缘故，不过和他在一起几个月，也没见他吃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样子多半还是因为北征袁家子弟的时候，水土不服而挂掉的吧……可怜这娃，天妒英才……”

    想想，郭嘉先是在袁绍处任职，后来看穿袁绍真面目才转投曹操，这些都是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之后的事情了……也就是说还得多等几年，才能找到那家伙，不过还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躲过黄巾灾祸的。”

    卫宁摇了摇头，纳闷的放下手中书简，自是忿忿不平道，“你小子留在阳翟居然都没事，我一路逃跑连小命都差点丢了！哼哼，不过，这次你的小命可是被我捏在手心里了！”

    忽而这才想起，慌忙探出头去对卫三问道，“还有多久才到阳翟？”

    卫三一抖马缰，策马靠近车外，恭声回到，“回公子，按照军中行军速度，大概明日便可到达！”

    今波才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彭脱，不过，他在豫州的威望比不上波才，也就无法把其余黄巾贼寇聚合起来，豫州黄巾贼寇现在不过是一盘散沙，.la [棉花糖]如今就他一个困守阳翟，以汉军五千人马，应该可以轻而易举的攻下……呵呵，这趟任务果然很轻松嘛……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挑选一些精壮补充军队里。”

    “对了！黄巾反贼作乱已经多久了？”卫宁想了想，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这才慌忙向卫三问道。

    “反贼九月开始造反，如今十一月下旬，算算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卫三不明白为什么卫宁有此一问，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三个月了？等等，历史上，黄巾起义是在中平元年三月揭竿，四月围困皇甫嵩，朱隽大军，五月火烧长社，六月平定豫州众郡，同时卢植也是在六月大破张角，却被宦官左丰诬陷，换了董卓来代替卢植攻打张角的……三个月之后董卓便会代替卢植，也就是说……”卫宁脸色微微一变，苦恼的拿出葫芦狠狠灌了几口酒，然后继续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昨日朱隽和皇甫嵩对我提到董卓……原来他们早就想把董卓这条不听话的猎犬用来与猎物互相厮杀。怪不得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现在一想，却忘记了这个变数，该死！”

    “不管董卓到底是怎么会事，他代替了卢植之后，却被黄巾贼击败，那么北线将会出现短暂的漏洞！如今张梁张宝还没有消灭，也就是说皇甫嵩不能按照历史上北上抗敌，数万大军如果不能短时间里击溃张宝张梁十数万大军的话，根本无力顾及北线！该死……”卫宁脸色蓦然大变，险些将手中的葫芦也拿捏不住，“一但北线失控，那么朱隽和皇甫嵩大军危矣！”

    “快速请将军前来议事！”卫宁本来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变得一片惨败，慌忙对卫三吼叫道。

    卫三突然被卫宁一阵咆哮弄得莫名其妙，不过看卫宁神色紧张，当下不敢怠慢，一拍马慌忙向中军匆匆赶去。

    “该死的董卓，别干傻事啊……一但汉军被灭的话，天下必将大乱，那么董卓浑水摸鱼的机会便会变的更大……以李儒的性格来说，天下苍生的性命关他鸟事……他可能定会让董卓故意输给黄巾军！”

    卫宁苦恼的咬了咬手指，继续想道，“不行啊，历史本来因为我的记入已经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了，不能让他再偏差下去了！要是变成一个我不知道的历史，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南阳一带还有张曼成，就算他死于秦颉手中，还有赵弘，韩忠，孙夏等人……如果北线失手，那么南线战场崩溃也是早晚的事情！烦恼啊，烦恼！怎么什么事都让我遇上了！得想办法啊！”

    卫宁用力的抓了抓脑袋，弄得发髻一阵散乱，只看得身边緑萼莫名其妙，一脸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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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董老大的布局

﻿    么忘记董卓这一个不稳定因素了！不过，现在也必须南下，虽然短时间里，黄巾军无法聚集，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还是会再次聚集起来。好在，波才这个豫州声望最大的人被我算计挂掉了，那么黄巾军无法连接成一个整体，难度应该可以减低到最小，应该能最短时间内平定豫州……”

    “剩下的便是北上和继续南下的问题了……又或是阻止董卓接替卢植卓应该也不愿意接替卢植的位置才是啊可能，看朱隽和皇甫嵩的意思，就是打定主意要让董卓和黄巾军互相消耗，真奇怪，董卓如今也不过三万人马，他怎么就舍得投入进去而战败呢？毕竟那是嫡系部队啊！而且他的部队在黄巾军中消耗了，那么又如何短时间内击败羌氐叛军的呢？奇怪……真奇怪……”

    事实上，卫宁有苦说不出才是最恼怒的所在，“这还不是问题，就算想出解决方法了，那又怎么劝服杨奉……”

    不可能就这样大咧咧的对杨奉说，“马上卢植就因为朝廷犒军之时，不给左丰贿赂，而被诬告革职查办，打了一张红牌罚出场。董卓是替补，结果这个替补因为自己有心思，踢假球，结果会造成整支球队输球。”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应该让杨奉加快行军速度，最快时间内平定豫州才是重点……”卫宁摇了摇头，郁闷的抿了一口小酒暗自想道。

    河东郡守府，董卓一脸笑意的看着手中的文绢，大大咧咧的对身边李儒道，“哈哈，如今山东之地，黄巾四起，朝廷如今自顾不暇，看样子是正是我董卓出头的时候了！”

    李儒在身侧眯了眯眼睛，冷声道，“主公所想差矣……如今八州祸乱，黄巾虽然声势浩大，但短时间内，朝廷便可阻止四万精兵奔赴平乱，可见朝中虽然腐朽，但依然还有庞大的实力，尤其……大将军何进奉命镇守八关，明里是防范黄巾军兵寇京师，实则便是震慑各路郡守，莫起逆心。[.la 超多好]”

    “哼哼……就那点兵？”董卓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不过心里对李儒的话还是颇为上心，“那我便就在河东坐观天下大乱？”

    “非也……便是主公想脱身观望，也是不可能的！”李儒声音越发变得阴冷，继续道，“主公这几年来，强留河东，私蓄兵马早就引起朝中戒心了，或许当今皇上昏庸无道没有在意，不过朝中那些以忠臣自诩的家伙，定然早将主公视作眼中沙石……”

    李儒顿了顿，接着又道，“依儒观之，如今大军在长社大败黄巾，已然隐隐有扭转局势的迹象，既然皇甫嵩朱隽大军已经胜券在握，那么不难想象朝中定然有人想借叛乱之机清除一些隐患……而主公，便是这隐患中的最大一员！”

    “恩哼！？”董卓闻言，脸色蓦然变得严肃起来，正了正身子，身上慢慢弥漫出一丝丝杀气，眼睛精光一闪，沉声道，“此话怎讲？”

    李儒最欣赏的便是董卓敢作敢当，杀伐果断，虽然平日里粗旷示人，但他却明白那不过是藏拙而已，如今看董卓终于拿出本来面目，不禁脸色也微微肃然起来。

    “长社一战，颍川俱平，十数万大军飞灰湮灭，如今黄巾作乱几乎可以肯定必然是失败告终。山东传回的消息说朱隽和皇甫嵩正向商丘梁国进军，必定是想一举歼灭黄巾贼最后的机动兵力，敲定大局！皇甫嵩，朱隽两人乃大汉宿将，要破张梁张宝不过易如反掌，如今朝中胜券在握，有四万百战精锐之师，那么各方郡守之兵便不成威胁，极有可能会调动这些郡守军马前去迎敌，借故消耗双方兵马，主公的三万军马定然也在应招之类！”

    卓脸色微微一变，想到前段时间李儒劝谏他的事情，心里微微一惊，看向李儒，沉声道，“前日里，你让我以流民替换军卒，莫非便是早知朝中有此诡计？”

    李儒慢条斯理的摸了摸嘴唇上的两撇山羊胡，对董卓躬身拜道，“主公恕罪！非是李儒不想言明，实则，当时情势不明，不敢说出！”

    “罢了！非是你之罪，毕竟这也是为我着想！”董卓眼睛闪过一丝冷芒，看了李儒一眼，这才沉声道，“那前段时间，以两万流民充补我军，却又让那替换出去的士卒扮作马贼潜入凉州，只是为了今日之事？”

    不是！”李儒知道董卓的脾气，只要自己能够忠心于他，无论怎样，他也不会为难，所以才敢隐瞒，这时听到董卓又问，正了正身子道，“如今汉军一路进展顺利，不出半年，贼寇定然消亡，半年时间对主公霸业还是不够！主公需要的……便是让这叛乱的时间再延长一些！那么……倘若朝中调动主公军马，便可以这两万流民前去送死，不至于折动筋骨……”

    “故意战败？”董卓眼睛闪过一丝异色，他毕竟不是白痴，听出了李儒的话来，但他也是一个武人，战败给一群流寇，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主公！此战非败不可！一则，让局势混乱延长许多公若损兵折将，当可大大降低朝中戒心！三则，主公可以趁机跳出这个泥潭，致力关内！主公三思！”李儒看董卓略微有些踌躇，不禁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败就败吧！”董卓想了想利害关系，狠狠点了点头，接着又对李儒道，“那我那剩余两万士卒扮作马贼又该如何处置？我看你的意图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吧？”

    “果然瞒不住主公！”李儒微微送了一个马屁这才接口道，“主公多年来对凉州的布置，趁天下大乱之时，正是收获的良机了！而以华雄将军为将，提这两万伪装成马贼的军队，正是为此！主公可令其暗中奔赴凉州，挑起羌汉之斗，凉州混乱局势便成！”

    “然后呢”董卓若有所思，半晌又继续问道。

    “呵呵……主公在山东如若战败，朝廷定然趁机剥夺主公兵权，那么便难再有作为！华雄将军这遭棋便是主公东山再起之机，如今朝中无甚大将，羌氐之兵彪悍，恐怕朝中无人能挡！再起主公，便是理所当然！”

    李儒顿了顿，又接着道，“主公可曾记得，韩遂此人？”

    卓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昔日你曾说有计可定凉州，莫非华雄便是这关键一步？”

    李儒含笑点了点头，只是那股笑容依然冰冷无比，就像冷笑般，“正是如此！华雄将军才归主公麾下不久，想必还没多少人知道，两万马贼在凉州作乱，这便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同时，主公身在山东，对峙黄巾，想必也没有任何人会将这股马贼牵扯到主公身上。若韩遂知道，定然不肯放过，到时候假意归于韩遂麾下，一可助其聚合羌氐之兵，二则为以后做打算，呵呵……假若主公西进平定羌氐，那么……”

    “哈哈，有贤婿大计，何愁我霸业不成！”董卓蓦然抚掌大笑道，对李儒的计划甚是高兴。

    “主公治理河东有方，置两万流民得以安居乐业。又驱赶盘桓河东的三万马贼，如此政绩功勋，可谓彪炳！又岂能不上表以求赏赐呢？”李儒脸色一变，顿首拜倒。

    董卓愣了愣，这才笑道，“正该上表！正该上表！”

    公，若去山东，请多留意一人！儒曾闻，长社一战，火烧十数万贼寇便是此人定计，若能收归主公麾下，不谈其家世背景对主公多余裨益，便是其人才学，也胜过千军万马！”李儒顿了顿，缓缓对董卓说道。

    “何人？”董卓奇怪的问道，李儒天生恃才，能得他大赞，董卓不禁也提起了兴趣。

    “河东卫家小公子，卫宁！”李儒缓缓说道。

    “什么？那卫家老匹夫生的小匹夫！？”董卓一听，顿时怒上心头，顿时哇哇大叫道。

    说来也是，卫家上下两个，一老一少，都把他的面子折得精干，老的瞧不起他，骂他粗俗匹夫，小的一听自己要举他为官，居然连夜逃也似的跑了。如今河东卫家的名字只要旁人一提，董卓早就须发怒张了。

    儒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语，“还是改天再细细道出利害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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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奇袭

﻿    颍川一带原本是波才的地盘，如今既已授首，名义上，颍川的统治权便落在了他的嫡系彭脱手中。奈何，如今波才大军大败，长社一战，逃出者十不过一，波才一系元气大伤，彭脱手中所控制的城池不过阳翟，颍阴，颍阳三城，手中之兵也不过两万多人，剩余的黄巾反贼眼见彭脱兵力衰弱，纷纷不听号令，颍川十七县，九县被汉军收复，剩余五县被其余头目霸占。

    阳翟西依嵩山，东处颍水上游，卡住官道，杨奉军若想南下，则必须要攻下阳翟。不过阳翟为豫州郡治，墙高城坚，便是汉军士气高昂，战力强横，也难免多有损耗。

    如今彭脱得到消息，知道杨奉五千人马进逼阳翟，一面快马加鞭，令各县头目率军前来支援，另一面令其亲弟率军三千镇守颍阳，调颍阴之兵，充补阳翟防务。

    脱得到手下回报，顺手拿起茶杯恼怒的扔在地上，只惊得身前传信回来的士卒惊恐不已，“一群鼠目寸光的蠢材！若我被黄巾攻下，难道官兵还会放过你们吗？”

    毫无疑问，波才大败，缺乏眼光的其余黄巾头目，听到汉军南下，尽皆恐慌，自己手头那点家底全部紧巴巴的捏在手上，根本不舍得派出去救援彭脱，生怕与汉军作战折损太多，保护不了自己，从而一个个龟缩在自己的地盘中，对北面阳翟保持观望。

    彭脱作为波才的嫡系心腹，能够在短时间内收拢大半残兵，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一阵发泄之后，还是只能冷静下来，“如今只能依靠阳翟城高墙坚固守了！有二弟镇守颍阳，与阳翟互为犄角，两军遥相呼应，有我两万兵将！你们官兵休想轻易拿下阳翟！”

    “汉军还有几日可到阳翟？”忽而彭脱抬起头来，沉声对左右问道。

    “回渠帅……按照汉军行军速度，大概明日便会抵达……”旁边有人部将，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如今黄巾军士气大跌，人人自危，尤其这些原本的波才旧部，更是胆寒。

    看着手下慌乱的模样，彭脱心里一股黯然，颍川黄巾的威势再也一去不复返了，“若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有机会收拢其他众县的兵力，或许还能一争雌雄，我军虽还有两万之众，可是，现在士气低迷，此战当是万分凶险……唉！”

    “众将速速整军待命，修葺城墙，谨守己位，不得有误！”彭脱疲惫的下令道，挥退众将，木然的仰天望向屋顶，神色惆怅。

    次日，彭脱令心腹率一万兵马，驻军城北险要之处，而后亲领剩余八千士卒坐镇阳翟，准备依城固守，逼迫汉军退兵。

    可是，众黄巾一直提心吊胆的准备接下来的殊死之战，等到晌午却还是未见官兵踪影，彭脱心里忐忑不安，当下大疑，慌忙对左右问道，“探马可有消息带回？”

    “回渠帅，不曾有探马回报！”左右众将心里同样忐忑，慌忙回答道。

    “命人再探！”彭脱脸色阴晴不定，再令道。

    阳翟城东数十里外的一座密林中，四千五百汉军人马皆伏于其内，周围环境杂乱，却似很难发现这里兵马埋伏。

    林中卫宁与杨奉席地而坐，身前摆上一盘棋局，正是卫宁在阳翟命人制作的象棋。

    “抽将！哈哈……”卫宁挥手啪的一下落下棋子，满脸得意，只苦得对面杨奉满面愁容，“嘿嘿，自从郭嘉走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虐待过新手了……”

    但事实上，杨奉似乎心思根本不在棋局之上，颇有坐立不安之感，只看卫宁在那咕嘟咕嘟的砸巴着美酒，脸上眉梢那层愁虑越发浓厚。

    “仲道，此计当真可行否？公明已去一天，却还未有消息传回，莫非有变？”杨奉盯着眼前这盘棋局，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发问道。

    卫宁看杨奉满头大汗的模样，心里略微有些好笑，只是胸有成竹道，“将军放心！公明又非强攻城池，怎会有事？况且有公明武勇，当可无忧！呵呵……不出一日，阳翟，颍阳定然平定！”

    杨奉看卫宁自信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这才看向棋盘，脸上更是变成苦瓜，“哎呀！这一步……可如何是好？”

    事实上，杨奉应该算是才学几天象棋的门外汉，扭不过卫宁，眼下心里又有些焦虑，不得已才陪卫宁来上那么几局，却被他杀得丢盔弃甲，连自己的俸禄都输去大半。

    军这局可不许再弃子投降了！为将者，只要自己还未殒命，便要战至一兵一卒！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就将死你的……”卫宁见杨奉似乎又有认输的意思，顿时大叫起来。

    事实上，卫宁做的打算就是把杨奉除了老帅以外的所有棋子全部推平，享受虐人的快感……这也是他曾经无数次想拿郭嘉开刀而未得的梦想……

    杨奉看卫宁阴险的模样，顿时脾气全无……

    另一边，颍阳城外，徐晃奉命带领五百骑兵，星夜进逼颍阳，一路黄巾探马尽皆射杀，趁着颍阳守军还未发觉，便已扎营城外，颍阳守将忽闻汉军来攻，措手不及，当即心里大乱，慌忙爬上城头。

    “官兵怎么会来颍阳，不是说如今是在进攻阳翟吗？”颍川守将彭齐恐慌的喃喃自语，一把抓过身边人怒声道，“为何没有探马收到消息？探马呢？都在干嘛！”

    禀将军……我们已经派出了三波探马，却无一人回来，恐怕……恐怕是被官兵射杀了！”被彭齐抓住的人，满脸大汗，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官兵有多少人来？”彭齐闻言，心里也知道不能怪罪手下，烦躁的甩开那个部属，又慌忙问道。

    “属下不知！不过我等见汉军营寨颇大，能容下数千人马，旌旗招展，人潮汹涌，却也看不清楚虚实。但见营寨上打得是主旗旗号，上书‘弘农杨奉’，恐怕这才是官兵主力，将军！大渠帅肯定是中了官兵奸计，错以为官兵目标是攻打阳翟，实则欲取颍阴啊！”

    “数千人？该死，如今颍阳只得三千人马，这该如何抵挡！”彭齐心里一慌，不知所措，“对了！赶紧找大哥求援大哥求援！”

    数骑出颍阳城，向阳翟而去！”官兵营寨中，无数士卒，一人扛着数面旗帜，在营中来回趋行，徐晃正巡视营寨防务，只见一小卒飞马而回，半跪在徐晃身前，大声报道。

    哈，果然不出仲道公子所料！放他去便是！”徐晃闻言心里一喜，便对左右吼叫道，“都给我动起来，把旗给我扛高点们，都给我吼起来，把声势都给我弄足了！”

    “来人！速传消息去主公大军！”徐晃见手下人在自己吆喝下越发卖力，这才点了点头，当即又唤来一名传令兵，吩咐道。

    ··························

    下星期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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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虚实之间

﻿    （不好意思，上章写错了一个地方，把颍阳和颍阴弄反了。山南水北为阳……我给记错了。）

    宁眼睛微微眯起，举子用力压下，开始晚饭后与杨奉的第一场棋局。

    杨奉如今已经被卫宁虐得不*心躲开，却还是被卫宁赖上不得脱身，他不过是个初学者，还是一个才学几天的超级菜鸟，在卫宁几番蹂躏，看见象棋就是色变。

    正茫然看着棋局间，但听卫宁似乎自语般低声细语，相破了，那么以后要吃什么都容易许多了，嘿嘿……”

    杨奉耳朵当即竖了起来，慌忙把車移了过去……

    可是，杨奉正庆幸自己耳朵比较灵光，舒了口气之下，但看卫宁嘴角微微翘起，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禁咯噔一声，脸色也蓦然一变，正准备悔棋，“等……”

    “落棋不悔真君子！哈哈，将军莫非不知我在一旁埋伏了一马？救相？嘿嘿……恐怕中了埋伏，可不得脱身咯……抽将！”卫宁慌忙打断杨奉的企图，猛然按下棋子，阴险的笑了起来，很是恶劣的摊了摊手，念念有词道，“兵者，诡道也，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一个小相相，迟早会被收拾，又怎能满足我的胃口咧哈！”

    杨奉脸色大苦，老实巴交的人在卫宁恶劣的蹂躏下，也不禁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主公！徐晃大人有快马来报！”却在这时，便听林外有人急跑而来，对杨奉大声道。

    道！公明有消息回来了！公事要紧，公事要紧啊！”杨奉一听，猛然站起身来，喜上眉梢，对卫宁连连道。

    “好个徐晃！哼哼，以后有你苦头吃的！”卫宁一听心里大感郁闷，眼看马上就可以把杨奉另一个小車車吃掉了，却在这个时候回复消息，不过卫宁也知道如今失态紧急，也点了点头对杨奉道，“那此局作罢吧……”

    “快传！”杨奉脸上一阵欢喜，终于可以摆脱卫宁的死缠不休了，这才对亲兵唤道。

    一会，一名满头大汗的小卒，快步来到杨奉身前，跪拜道，“主公！徐晃大人令小人飞马而来，大人说，他已遵循卫司马之计，诈做大军攻城之势，颍阳贼兵已经胆寒，不敢妄动。如今已派数骑往阳翟而去！”

    军什么时候派遣的信使？”杨奉看了卫宁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这才慌忙向传令兵问道。

    “约是晌午十分！”小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答道。

    “晌午十分……如今已快过日落之时，那么颍阳信使应该已经抵达阳翟才对。哼哼……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早说了，一个小相相又怎么能满足我军胃口呢？”卫宁摸了摸下巴，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这才对杨奉道，“如今我军养军蓄锐已经半天，将军此刻当召集众将，做好大战准备了！”

    人！速请众将前来议事！”杨奉摩拳擦掌好不兴奋，对身边亲兵大声令道。

    兵得令，快步而去。

    “仲道，那彭脱反贼当真会率军往救颍阳？”杨奉的兴奋很大程度上其实应该终于不用陪卫宁下那象棋，也不用受虐待了，兴奋一过，这才想这个重要问题，慌忙对卫宁道。

    “长社大败，黄巾贼寇士气尽消，尤其以这些波才旧部为甚！闻我汉军征伐，定是胆战心惊。如今彭脱令起亲弟彭齐坐镇颍阳，却也不过三千军马，如果彭脱得知我军攻打颖阳，定然出兵来救。不但是为了他兄弟性命，还是为了他自己！”卫宁笑了笑，胸有成竹道。

    话怎解？”杨奉晃了晃脑袋，又问道。

    “将军请看！颍阳毗邻颍水北岸，如若被我军取得，可收集四周渡船，渡过颍水，而后绕切断阳翟与南方颍川众郡的联系，阳翟便成孤城一座，生机便丧。我闻，波才死后，彭脱虽是继任的统领，不过却不能服众，手中不过阳翟，颍阳，颍阴三城而已。若被我军绕到后方，其余贼军畏惧我军威势，必不敢，也不愿相救，彭脱死守阳翟，便是坐困囚牢！所以彭脱，为了自己也必然会引兵来救颍阳！”卫宁蹲下身子，随便抓了根树枝，一边在地上画了起来，一边对杨奉道。

    “既如此，那我军不如直接攻取颍阳？”杨奉想了想，又问道。

    卫宁摇了摇头，答道，“收集船舶，颇费时日，尤其黄巾肆虐，四处都遭到破坏，更是需要大把时间!”

    心里却又补了一句，“这样虽然可以少损点兵马，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啊！又不能给你说，唉……”

    “那仲道，既然已经诱出贼军，我军又该何时兵发阳翟？”杨奉听卫宁仔细解释，点了点头，这才又对卫宁问道。

    “不急，不急！如今贼军还未走远，又如何取得？”卫宁笑了笑，扔掉手上树枝，抿了口葫芦之酒，又道，“取阳翟还不是时机，如今我军的目标嘛……却应该放在那支援军身上了……”

    “当然，如果能把彭脱给弄死，那就更好了！”末了，卫宁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阳翟郡守府内。

    彭脱收到彭齐急报，脸色铁青，来回在大堂中走来走去，在座众黄巾军官，听到消息，心里各有心思，有人长社失败者，暗自庆幸，又有好战者，心里颇为惋惜，更有异心者，眼神飘忽不定。

    “我道官兵为何突然没了踪迹，原来大军取我阳翟是假，实则攻打颍阳！颍阳不过小县城，三千兵马又如何抵挡！好狡诈的官兵！”彭脱一拳捶在案几之上，巨大的响声，拉回了众人的心思。

    “渠帅，如今官兵士气高昂，战力强大，更夹大胜之余威，我军不可轻取官兵之锋啊！”当即有人连忙对彭脱道。

    “混账，你欲置我二弟的性命于何地？颖阳被取，如若官兵趁势度过颍水，断阳翟与其他郡县联系，阳翟便成孤城一座！我守之又有何用？”彭脱当即大怒，对出言者大胜斥道，“官兵不过五千人，我有两万兵马，四倍于敌，尔敢出言乱我军心？”

    “左右于我拿下，砍了！”彭脱猛然对门外兵卒令道。

    “渠帅，饶命啊！”出言者脸如死灰，当即跪倒在彭脱身前，苦求道。

    “推出去，推出去！”彭脱厌恶的挥了挥手，半晌，一阵凄厉的惨叫，适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只余下一粒死不瞑目的头颅。看得周围黄巾反贼，惊若寒蝉，不敢出声。

    “尔等速速点齐兵马，救援颍阳，与官兵决一死战！”彭脱猛然站起身来，环顾左右，只看一个个浑身颤抖，顿时大声喝道。

    人无奈，只等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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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破营

﻿    兵士气高昂，反观我军人人低迷沮丧，我又何尝不知。可彭齐毕竟是我唯一的兄弟，颍阳也是绝对不能丢失的……”等众将走后，彭脱颓然倒坐在坐垫上，不复刚才的狠辣模样。

    想起刚才那枚死不瞑目的头颅，彭脱心里一股黯然，那人毕竟是从他带兵开始就追随在侧的心腹，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彭脱见众人眼神恍惚，各有心思，便是狠下心来，杀人立威，这才震慑住军心。彭脱知道，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闭上眼睛，揉了揉脑门，彭脱低声自语道，“对不起了，若此战能够逼退官兵，你的妻子父母，我彭脱一定会好生对待！”

    是夜，太阳刚落，彭脱率领城中六千军马，加上城北大营抽调出来的八千士卒，而后令自己心腹手下，分别坐镇城北大营与阳翟，安排妥当之后，亲提大军星夜心急火燎的开奔颖阳。

    与此同时，阳翟不远处的密林中。

    林中深处，只有一点稀疏的灯光，堪堪能看到众人的脸庞。杨奉一脸肃然，环顾手下众将沉声道，“如今阳翟反贼头领彭脱已中了仲道之计，带兵出城前往颍阳，此刻阳翟空虚，便正是我等攻取之时！”

    手下众人早知道今晚必定会有一场大仗，如今听得杨奉之言，各个兴奋不已，眼巴巴的看着杨奉，只等他的命令。

    杨奉看了卫宁一眼，点了点头，后者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缓缓开口道，“目前阳翟反贼有两处屯有军马，一为城北大营，本有大约一万兵马，但是按探马来报，彭脱抽调了大半人马前往颖阳，剩余兵卒多是老弱之兵，战力低下。二为阳翟城池守军，数量也不是很多。如今两地守军皆以为我军主力兵临颖阳城下，定然松懈怠慢，我军取之不难！”

    “我军如今有四千五百人马，且士气真锐，正可以一当十，可令三千人，乘夜袭营，人数相差不多，而我军战力远远高于敌军，破之易如反掌！而后令一千五百人马走小路绕到阳翟城外，埋伏一边，只等我军放火烧城北大寨，阳翟守军或许出兵相救！若贼兵去救，伏兵乘势掩杀，击溃救兵，乘势攻下阳翟！而若贼兵不救，便令百人各捆黄色头巾，扮作黄巾贼兵模样，装作城北大营溃逃之兵，诈开城门，只要守住城门，剩余伏兵尽出，一举便能拿下阳翟！”

    “最后，夺了阳翟，合兵一处，留五百人把手城池，将军可率四千人马，埋伏于阳翟与颖阳之间，阳翟被破，彭脱绝对不肯相弃，定然率军回救。（.la 无弹窗广告）将军只等放过前军，中军过时，一齐掩杀，贼兵便是人多，也是首尾不能相顾，我军定然大胜！”

    卫宁一口气说完，胸口却没像以前那样急喘起来，不过还是习惯性的摸起腰间葫芦，狠狠灌了几口。

    杨奉点了点头，这些本来就是和卫宁商量好的，如今卫宁将计划全盘托出与众将，当即沉声道，“众将点齐兵马，让众士卒饱餐修养，再过两个时辰，便是攻取阳翟之时！”

    看了看左右众将兴奋的脸色，杨奉微微点了点头，取出一枚令箭，这才继续道，“不过，伏兵一千还需即刻出发，令……”

    夜色弥漫，城北黄巾大营外，却只有几个放哨的兵卒，而且人人睡眼朦胧，满脸不满，“不是说官兵现在在攻打颖阳吗，还巡着劳什子的夜干嘛！”

    是，就是！颖阳离这里怎么说也有大半天的路程，官兵怎么可能到这里…话的小兵打了个哈欠，满脸倦容的回答道，却听嗖的一声，侧脸看去，刚才和他闲聊的黄巾小兵喉咙正死死的插着一支还在颤抖的羽箭。

    还未回应过来，但听又是一声箭响，却堪堪擦过脸颊盯死在身边的木桩之上。

    死亡气息擦肩而过，小兵眼睛里瞳孔惊惧的慢慢变大，正欲失声吼叫起来，刚转过身去，数枚羽箭再次而来，这次却没有失误，狠狠盯在了他的背门,终究，身体无力的倒下，张开嘴巴吼叫出的声音也是垂死的低不可闻……

    带队将领趁着月色和黄巾大寨中的火光看得清楚，挥了挥，数十步卒快步冲了过去，趁着其他巡夜士卒还未巡视过来，慌忙拉开寨门。

    “得手了！”带队将领心里一喜，当即爬上马去，吐掉嘴中所衔之物，对左右大声喊道，“随我冲！”

    众人得令，和主将一样，吐掉口中所衔之物，纷纷冲了上去。

    蓦然间，喊杀震天，鼓噪向前，大寨中黄巾军大多已经睡下，与那放哨的几个小兵一样，都以为汉军如今身在颖阳，各个都松懈怠慢下来。

    还未反应过来，杨奉数千人马早已经冲进营寨！

    但听汉军喊杀之声，当即有人跑出营帐，只见整个营地尽是汉军身影，手举火把，纷纷点烧营寨。众贼心中大骇，火光之下，分不清汉军有多少人来，人皆恐慌，左右乱窜，偌大个营寨当即混乱开去，人人各自为战，却又哪能比过汉军威势，只如砍卦切菜般被汉军放倒。

    大营守将闻得汉军喊杀之声，又有手下报告，当下肝胆俱裂，面如死灰，慌忙披甲上马，只见周围火光冲天，刚欲逃走，斜刺跑出一支汉军，还未策马而走，便被数个官兵砍下马来，一阵捆绑，动弹不得。却听到那小兵哈哈大笑，“看这家伙架势，好像就是这些废物的统领了吧，快解往主公处，少不得又是大功一件！”

    军突破大寨，擒获贼将首领，正将其解压过来！”杨奉与卫宁坐镇后军，但听传令兵飞马而来，大声报告道。

    营守将被擒获了？”卫宁一听，心里微微一动，慌忙对杨奉道，“将军命人好生看押此人，我留之有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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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夺城

﻿    军……！”时已入夜，与城北大营一样，阳翟的守将早已经安稳的睡下。正是一场好梦之中，但听门外亲兵蓦然冲了进来，大声对他唤道。

    任谁被人搅扰清梦也不会好过，阳翟守将蓦然翻起身来，一把抓起墙头佩剑，便要发作。但见亲兵脸色铁青之下，颤抖的跪倒在地求饶道，“将军饶命啊有要事，不敢不报……”

    “有何要事？”阳翟守将满脸怒容，阴晴不定，但他毕竟还是被彭脱委以重任，身前这个乃是他的亲信之兵，胆敢在自己熟睡之时吵醒自己，恐怕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城北大营，突然火起，喊杀震天，似乎有人攻打营寨！”亲兵见守将剑未入鞘，身体颤抖着小心翼翼道。

    “什么！有人攻打城北大营？是否官兵来了？”阳翟守将脸色大惊，一把抓起还跪伏在地的亲兵急忙问道。

    “天色已晚，无法看得清楚……小人实在不知……”亲兵连忙摇了摇头回答道。

    取我衣甲来！随我上城楼观望！”阳翟守将慌忙放开亲兵，焦急的吼叫道。

    少时，阳翟守将爬上城楼，只看北面火光冲天而起，碍于现在已过两更，夜色漆黑，看不清楚，心里焦急，“若城北大营被打破，阳翟便在官兵眼前。怎么会这样，渠帅不是说，官兵如今身在颖阳吗？又如何有兵攻打城北大营？”

    阳翟守将但看北面红光，心里惊惧不已，在城墙上来回走动，“如今阳翟之兵大半已被渠帅带去救援颖阳，又如何抵挡官兵？官兵又有多少人马？阳翟如今不过两千人马又能守住吗？”

    军……城北大营被打，我们发兵救否？”当下又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不救？”阳翟守将烦恼的握紧佩剑，“若是官兵势大，我便是出兵去救，又有何用，反倒徒劳损兵折将。若是举兵固守，渠帅得到消息，定然不会放弃阳翟，挥军而回，那么阳翟肯定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若城北大营被破，阳翟暴露在官兵眼前，却是也一大祸事……该死！”

    阳翟守将环顾左右，想起一月前，长社那场大战，心里更觉胆寒，一咬牙拔出佩剑砍向城墙，“尔等约束各部，守好城墙，不可懈怠，莫让官兵趁虚夺下城池！”

    “将军……城外可是我们两千兄弟啊！”当下有亲友在城外的，大声喊道。（.la 无弹窗广告）

    “我奉渠帅将领，把守阳翟，便是不可疏忽！你看城北局势，若是出兵去救，此刻又有何用？我意已决，违令者翟守将蓦然环顾众人，咬牙切齿，狠声道。

    更多的，其实还是对汉军的畏惧……

    阳翟城外，汉军伏兵带队将领只看阳翟城墙上灯火忽明，人头来回晃动。便知他们已经注意到城北局势，只是等了半晌却未见有人出兵去救。心里一阵鄙夷，这才让早已经准备好的百来士卒向趁这夜色向着阳翟而去。

    阳翟城上，守军忽然见城门外跑出百来人，但见众人衣甲不整，人人脸上，身上一片血红，似是大战得脱的惨样。又看众人头上裹黄色头巾，那打扮与似乎又与普通黄巾士卒无异。

    城上守军正是严阵以待之时，忽听城下那百来人带着哭腔，大声喊叫道，“城上兄弟，快快放我等入城，官兵偷营，我们几千兄弟死伤惨重啊……”

    如今阳翟守将还在城楼，听得城下呼唤，慌忙叫手下取火照亮，只是效果着实微弱，视线下只能看到城下众人大概的打扮。

    当即大声问道，“你们头领郑牛呢？如今城北大营有多少官兵？”

    却听城下众人哭道，“官兵袭营，我等迫不及防，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却不知道我们头领身在何处！将军，快开城门放我等进去，官兵就要杀来了！”

    而这时，城外伏兵很是配合的跑出两百来人，大声喊杀着冲向阳翟而去，城下众人见了，“焦急”的又对城上大声吼叫道，“快开城门，快城门啊！莫不是我们头领不在，你们就见死不救！？”

    阳翟首领本来便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只见远处的约莫百人杀来，又见底下众人打扮与自己人一样，且人人带伤，心里戒心大减，又被底下人一催，连忙道，“快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守军得令，慌忙大开城门，而楼下那些本该步履“蹒跚”的溃兵在城门打开的瞬间蜂拥而入，蓦然间更是变得杀气腾腾，露出狰狞的獠牙。三下五除二砍翻开门的黄巾贼寇，守住城门。

    “得手了！”城外汉军伏兵带队将领蓦然拔出武器，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兄弟们，如今城门已经诈开，随我冲啊！”

    一千人马，蓦然从林中蜂拥而出，向着阳翟大声喊杀着冲了过去。

    阳翟守将但看那些溃兵蓦然间砍翻开门士卒，脸色便是瞬间变得死灰，不知所措的对左右大声喊叫道，拉起吊桥，其余人，快去把城门抢回来！放箭，放箭！”

    一阵慌乱而又急促的命令却让周围士卒人人混乱不已，命令根本无法有效的执行下去。

    而后面本来还有一波是扮作追兵的两百多汉军早在趁着吊桥还未拉上的时候，便纷纷冲进城去。

    三百汉军很快守住城门，又冲上城墙，如今阳翟不过两千余人，又如何抵挡得了。

    当先冲向城墙的汉军就如嗜血野狼，一路砍杀，黄巾贼寇闻者皆逃，吊桥的控制权只是半晌便被汉军所控制在手。

    吊桥平稳的放下，蜂拥而来的一千汉军冲进阳翟，毫无疑问，这个颍川郡的郡治已经重新归为大汉的的版图……

    这里有个qq书友群谢五月的寒尘提供。

    大家如果不介意，可以进群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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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游子思家

﻿    阳翟郭府，卫宁缓缓走进大门。左右未见郭嘉老仆的身影，想必不是被黄巾所害，便是在黄巾攻城之前逃散了。

    看着整个府邸一片荒凉凄惨，卫宁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怀念和惆怅。

    曾经少年事，把酒论棋局……不过数月，那树下席地斗酒，谈天论地的两个难兄难弟却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等到奉孝再出现的时候，或许……已经成熟许多了吧，而且是作为曹操首席谋士的身份立于三国这个乱世之巅！呵呵……”卫宁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拔起一根杂草，淡笑道。

    不过，或许是郭嘉败家的水准过于高超，现在的郭府远远要比荀氏大宅，或者卫宁自己曾经买下的宅邸要好上许多。

    至少……没有出现遍地翻乱的痕迹……想必黄巾贼寇也如同卫宁第一次进郭府一样，被满院萧瑟所震慑，没有从郭家揩到多少油水。

    “你等速将整个郭府好生打扫一下，今晚我便在这里休息了！”卫宁左右看了看，唏嘘一下，对身边杨奉派来的亲卫道。

    “公子？！此地颇为凌乱，看似多年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公子恐怕无法住得舒适，不如去阳翟郡守府好生休息吧！”左右亲兵互相看了看，当即好心劝解道。

    “不必多言，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上一宿便可！”卫宁看左右亲卫一脸不解，淡然道。

    “公子……主公走前曾吩咐小人好生照顾公子起居里实在是……”亲卫一脸为难的低声道。

    “那我自己打扫便是，卫三，你来帮忙！”卫宁不耐烦的打断亲卫的话，自顾自的挽起袖口，对身侧那个忠心的家兵大声道。

    等粗糙伙计还是我等来做吧！”对于卫宁的倔强，众亲卫无奈对视一眼，苦笑道。

    在卫宁的示意下，众人很快便将卫宁曾经住过的厢房收拾妥当，如今已过三更，只道卫宁要早些休息，便纷纷退到外面，守住郭家，已防还未剿获的黄巾余党。

    “如今已过三更，还是让奴婢伺候公子更衣，早些休息为好！”緑萼在一旁一边小心翼翼的拨弄油灯，一边低声道。

    灯火摇曳，只见卫宁看着整个房间莫名的发呆，忽而叹了一口气，緑萼闻得叹息之声，转过头来小声询问道，非在担心郭嘉公子安全？”

    卫宁抿了一口葫芦，摇了摇头道，“不是……”

    “那公子为何叹气？”緑萼偏了偏脑袋，不解的问道。[.la 超多好]

    “呵呵……与你说了也不懂……”卫宁笑了笑，这才抖了抖袖口，“三更了，还是早点睡觉吧……”

    緑萼看到卫宁动作，乖巧的跑到卫宁身边，帮他卸下身上大衣。却听卫宁迷茫又彷徨的低声道，“緑萼……你认为我帮助官兵打击黄巾军，做得对吗？”

    婢当初也对那大贤良……张角颇为敬服，以为他真的是得道仙人，下凡来救济百姓的。可是却看他举兵反叛，那黄巾贼寇所作所为都是强盗行径，杀人抢财掳掠，与禽兽无异。奴婢跟随公子一路行来，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家破流离，遍地尸骨，奴婢想……公子若能早日助朝廷平定叛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緑萼帮助卫宁宽衣的手微微一停，这才低声回道。

    “可是……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但终究还是有无数人间接因我而丧命……”卫宁苦笑着说道。

    乱世之中，人命又值得多少钱粮，便是为了生计，儿女也只是一件活家的货物……早日解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緑萼低叹了一口气，却似乎感慨般，低声回道。

    卫宁缓缓低下头来，看着緑萼俏丽忧伤的脸，心里一酸，拂过她的眼角，指头却有一点湿润的感觉，“想起你的父母了吗？”

    “奴婢不敢……”緑萼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揉了揉眼睛，急忙对卫宁道。

    “呵呵……思念父母这才是人之常情……”卫宁淡然笑了笑，忽而心里一酸，“父母……我该思念前世那个早已亡故的母亲和脾气暴躁的父亲，还是该思念这一世，那两个对我关怀备至，小心呵护的父母呢……”

    今我的家是在河东安邑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卫宁蓦然神色恍惚，想起了家里那棵槐树，想起了房门对面的池塘，还有……那个总是因为自己身虚体弱而整日愁眉苦脸，强颜欢笑的母亲……

    “我的身体也已经好了，还是早日帮助汉军平定黄巾之乱吧……”卫宁握了握拳头，低声自语道。

    与此同时，彭脱率军心急火燎的赶往颖阳，但是碍于天色正晚，道路坎坷，夜色弥漫，行军速度大大降低，三更天，也不过才行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彭脱眼看行军速度缓慢，心里焦急，却有无可奈何，只能不停的催促左右加快脚步。

    “还有多久才到颖阳？”彭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身边士卒问道。

    “大概还有半天的路程……”左右有机灵的人赶紧回答道。

    彭脱一听，心里越发急躁。

    这时却听后军有飞马来报，只听来人声音颤抖道，帅…翟急报……”

    彭脱听得那颤抖的声音，心里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慌忙一勒马缰，停在路旁。

    帅……阳翟急报！”来人飞马到彭脱身前，翻身下马，却因为惊恐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却也不待站起身来，直接向彭脱马前爬了过去。

    “阳翟有何急报？速速道来！”彭脱心里愈发跳动的厉害，慌忙催促道。

    “渠帅，我们被骗了，官兵真正要攻打的还是阳翟，我们被骗了啊！如今阳翟已经被官兵……攻陷了……城北大营加上阳翟守军四千人马俱陷……”来人一脸哭腔，慌忙回答道。

    “阳翟被官兵攻陷……”彭脱两眼一黑，胸口一闷，吐出大口鲜血，身体把持不住，滚落马背……

    （各位……别再拿那些大神的作品和拙作比较了，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这不是弄得我提心吊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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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廖化

﻿    哥的救兵为何迟迟未到啊，若官兵此刻攻城，颖阳可是绝对守不住的……”颖阳守将彭脱已经是一整日愁眉不展，到了夜晚三更，却还是胆战心惊的守在城墙上，来回踱步，时而提心吊胆的注意远方官兵的营寨，时而焦急的望向阳翟的方向。

    “将军……城外官兵已经来了一天，却丝毫不见动静，而且一到入夜，便没有丝毫声响，怕是有什么古怪？”在徐晃虚张声势的威逼下，颖阳城内是人皆恐慌，以为官兵提大军前来，破城定然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一日来官兵却没有丝毫动作，不禁让城内守军大感疑惑。

    局者迷，彭齐受了彭脱重托，把守颖阳因为心里害怕，却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微微一愣，心里这才一惊，“没错！官兵主力既然在此，那为何来了一日也不见攻城……”

    时已入晚秋，天气越发寒冷，一股冷风吹打在彭齐的脸上，忽然觉得背心有点冰凉。

    来回走了几步，彭齐眉头紧皱，想了想，低声唤来一名亲兵道，“叫探马趁夜小心去查探一下官兵营寨！”

    颖阳城西北小道，五百汉军人人牵马小心翼翼的快速趋行，徐晃不停的挥手，示意手下人马加快行军。

    “大人……我们就这样把营寨丢了，不打颖阳啦？”徐晃亲卫小心的对徐晃问道。

    事实上，一日来，五百汉军对徐晃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命令都被弄得摸不着头脑。

    “我什么时候说要攻打颖阳了？”徐晃回过头来，轻笑了一下，用力敲打了一下手下亲兵的脑袋道，“卫公子早有定计，你等却不要再问，呆会有你们好一阵厮杀，至于颖阳嘛……迟早还会被我们攻下的！”

    “可是我们这不是往阳翟去吗？难道主公让大人带我们去攻打阳翟？”亲兵揉了揉脑袋，又好奇的问道。

    “嘿嘿……阳翟此刻怕早被主公攻打下来了！我们的目标嘛，就是那丢了家的丧家之犬！”徐晃笑了笑，这才催促道，“好了，不要再问了，快让所有走快点！”

    彭脱得到阳翟陷落的消息，当即急怒攻心吐血昏死过去，大军也同时停止下来，等到手下众将好一阵抢救，这才苏醒过来。（.la 好看的）

    刚转醒过来，彭脱又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不禁咬牙切齿道，“天杀的官兵，用诡计夺我城池，我誓不罢休！”

    “传我军令，立刻回军阳翟！与官兵决一死战！”彭脱顺着手下人的搀扶，挣扎的爬起身来，怒声对左右众将道。

    事实上，彭脱若是继续向颖阳前进，或许还可以苟延残喘，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自从接替了波才的位置，彭脱便下定决心一定要重新恢复颍川黄巾的雄威。

    可是连番被卫宁用计戏弄，早已经是怒不可揭，这或许还不能让他失去理智，可是一但阳翟陷落，粮草辎重多有丢失，光凭颖阳，颍阴那点粮秣又如何支撑得起两万大军。

    阳翟一失，北上之路便被断绝，唯一争霸颍川的本钱便已经丢失，所以彭脱忍不下那口怒气，这也是卫宁早就算定的。

    阳翟丢失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蔓延向整支大军，闻得彭脱大声怒吼，看见灯火下，他狰狞的面貌，所有人顿时惊若寒蝉。

    “渠帅！不可！如今阳翟已经丢失，我们再回去，又如何能攻打下来！我们现在就应该继续向颖阳前进，汇合彭齐二渠帅，守住颖阳，再图他法！要是强攻阳翟，徒劳损兵折将啊！”不过这时却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出来，彭脱眼睛赤红看了过去，却是一员年轻的小卒。

    “阳翟已经丢了，还有什么他法！”彭脱顿时怒声道。

    但那年轻小卒面不改色，对彭脱继续道，“渠帅，如今颍川已经不是波才大渠帅在的时候了，众县头领皆不听号令，各自为政，小人以为，如今……颍川已经不是我们黄巾军的天下了。我听说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此刻正在商丘梁国一带与官兵对峙，我们若举大兵前去投奔，两万大军无疑一股强大的助力，说不定还能从后攻击官兵背面，一举成大功啊！”

    彭脱闻言，半晌无语，脸上阴晴不定，死死的盯着那名小卒。

    忽而彭脱叹了一口气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廖化！”小卒当即大声回道。

    “廖化！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彭脱点了点头，接着对众将大声喝道，“传我军令！”

    廖化正以为自己的谏言被彭脱所采纳，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听彭脱继续大声喝道，“回军阳翟！”

    廖化脸色一惊，正欲开口，便听彭脱打断他的话，“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廖化……从现在起，你便是我的亲兵，随我左右！”

    “若是投了他们，我这两万人又还会听我号令吗？我彭脱绝对不会再屈居人下了！颍川……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彭脱眼睛闪过一丝寒芒。

    一个有野心，却又没有能力的人，无疑只能成为一个失败者。彭脱有足够的野心，也终于挨到了波才身死，好不容易掌握了手头这点部队，想大干一场的时候，却又被卫宁毫不留情的粉碎了希望。事实上，他也知道廖化的话是没错的，但是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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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伏兵

﻿    （对不起，昨天和今天有事，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头也是昏昏沉沉的。匆匆赶了一章上来，剩下一章已经写了一半了，一看已经快10点了，先把这一章发上来。呆会再发第二章。）

    一万余黄巾士卒如今人人已是愁云惨淡，阳翟丢失的消息就如同瘟疫一样，快速的扩散到每一个士卒的耳朵中。长社一战，官兵的威势，本来就让黄巾军胆颤不已，好不容易在一个月的修养下，鼓起了一点士气，如今却因为阳翟的陷落而烟消云散。

    听到彭脱回军阳翟的命令，黄巾军中一阵骚乱，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胆怯，琢磨着是不是趁着主帅不备而四散逃走。

    军心动荡，彭脱又何尝不知，可是仇恨，野心，还有无知此刻已经霸占了他所有的思维，唯一剩下的坚持便是自己率领军队的数量远远高过官兵。

    “官兵就算攻下阳翟，立足未稳，我有一万多人马，倍数于官兵，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夺回来！只要这一战能够打败官兵，那颍川黄巾的雄威，便可以再次兴起！”彭脱一咬牙，狠狠甩了一马鞭，对士气低迷缓缓前行的黄巾士卒高声道，“混账！一个二个垂头丧气，成何体统！我们是黄巾军，是上天的旨意让天公将军带领我们揭竿而起，有天公将军神威，区区官兵又怎么能挡住我们的步伐！”

    “都给我拿出精神来，不要想逃避！从我们黄巾军揭竿而起的时候，就是造反，我们是要推翻那个昏庸的皇帝，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要以为你们逃走了，官兵就会放过你们，看看长社投降的数万懦夫，他们的下场是什么？还不是被那朱隽匹夫给全数坑杀！杀官造反，朝廷那个皇帝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摆在你们前头的路就只有一条，打败官兵！”

    彭脱的高声呐喊，终究还是让黄巾士卒勉强打起了些微精神，想起长社那数万投降而被坑杀的同僚，所有人终究背后一寒，握拿武器的无力双手也慢慢有了一丝气力。

    “没错！如今整个天下民不聊生，天灾四起！我们普通百姓都没有吃的，还要承受那么重的苛税！就算我们逃走了，又哪还有粮食给我们吃，粮食都被贪婪的朝廷收走了，最后一点粮食也在阳翟，也被官兵抢走了！我们哪还有活路！”

    “不要想着投降，看看长社，看看那些胆怯的懦夫，他们的下场又是如何！所以，我们为了活下去，就只有和官兵作战，只有推翻朝廷，我们才可以活得下去！兄弟们！那些官兵不过都是一群孬种，有我们渠帅带领，他们不敢正面和我们打仗，只能用一些阴谋手段！只要我们团结一心，相信渠帅，一定能带我们夺回阳翟，然后我们打到洛阳去！让皇帝把从我们手中夺走的粮食全部还回来！”彭脱话音刚落，便听身边那个年轻人的声音适时而出，而身周的士卒慢慢的也开始士气高昂起来。

    “打走官兵！”

    “抢回粮食！”

    “夺为阳翟！”

    彭脱听着士卒大声的吼叫，当下不由赞赏的看了廖化一眼。

    廖化对于彭脱得欣赏不由得苦笑一下，“现在不过只是暂时提起士气而已，战斗力对于官兵来说，还是不堪一击。一但官兵攻击凶猛之下，恐怕溃逃的速度会更快啊！渠帅啊，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决定……”

    “还有多久天明？”杨奉伏在矮丘上，不耐烦的向身边部属问道。

    “回主公，如今已过四更鸡鸣之时，想必天也快亮了吧？”手下部属同样有些急躁，如今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许久，手下士卒虽说战意高昂，但是已经经过阳翟一战，颇有疲劳困倦之势，若黄巾贼寇还不到，恐怕汉军的战斗力也要下降不少，“主公！？那黄巾反贼会不会得到我们攻下阳翟的消息，吓得落荒而逃不敢回来了啊？”

    会！既然仲道说那反贼不肯放弃阳翟，提兵回救，那就是错不了的！休在胡说！”手下的话让杨奉眉头微微皱起，同时升起一丝疑虑，不管一想到卫宁胸有成竹的模样，加上数战来养成的绝对信心，杨奉还是很快将眉头舒展开来，低声呵斥道，“都叫众将士打起精神来，若此战能将那反贼全数击溃，收复颍川一带便是易如反掌！等此战过后，我定然犒赏三军，让众将士好生修养一番！”

    杨奉部属听到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一想到自从卫宁跟随杨奉行军以来，几乎都是每计必中，心里也不禁平稳下来，“主公所言极是！有卫宁公子定计，想必贼军是必然会来！属下这就去巡视一番，让部曲打起精神！”

    半晌，杨奉也觉得有些昏昏沉沉，恹恹欲睡，但听身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这才摇了摇脑袋，“该死，差点睡着了！”

    回过头望去，正是刚才去巡视的部将。只见他一脸喜色，向着自己而来，一路上因为匆忙险些被石子磕碰而跌倒在地。

    杨奉心里微微一动，慌忙问道，“可是贼兵已来？”

    “回禀主公，正是如此！”那部将几步跑到杨奉身边，低声喜道。

    “哈哈！果然不出仲道所料！”杨奉蓦然站起身来，却想起自己现在是埋伏身份，又慌忙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土石之后，这才对身边众人道，“传我军令！让各部主将整顿兵马，只等贼兵前军过后，掩杀中军！”

    杨奉军令，当下便有亲兵小心趋行向各部主将而去。

    “哼哼，黄巾反贼，可让我好等啊！”杨奉蓦然拔出腰间佩剑，细细擦拭了一下，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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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颍阴之行

﻿    颖阳城，彭齐一把扯过眼前那个传令兵道，“你说什么？空营？”

    禀将军，属下细细查探了许久……营中只遍插旗幡，上千灶火也是熄灭不久，整个营寨空空如也，便是营帐也没有任何一人！”传令兵看着彭齐激动的模样，结结巴巴的应道。

    “上千灶火？那得多少人使用？”彭齐脸色微微一惊，暗自想道，“果然城外便是官兵大军！”

    “莫不是官兵有什么诡计？又或是官兵真的退兵了？”彭齐这才放下手来，神色恍惚，“不对，颖阳只有三千兵马，官兵便是强攻，也定然得手，不可能就这样退走非是得知兄长提兵来救，这才退兵而去？”

    可怜的彭齐，到现在都还以为徐晃的诈兵就是官兵主力。

    “是了！定然是知道大哥率军而来，官兵才退兵而走！”彭齐摸了摸下巴，为自己得出的结论而松了一口气。

    “将军……将军……那我们追不追击官兵啊？”当下有人却又将彭齐的思维唤了回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追击？”彭齐一听，额头冒起几根黑线，只看那出言之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一阵恼怒，“蠢货，你不看那灶头就有上千，官兵人数远胜颖阳之兵，还追，追个屁啊！”

    众人本来心道官兵退兵，已经万事大吉，但见那傻乎乎的部将跑出来，无一不是怒目而相，顿时纷纷附和彭齐起来。

    “不过，还需将此事报给大哥才是！”彭齐这才想了想了，慌忙对门外吼道，“来人！”

    ......................................与此同时，数十人飞快的向着颍阴而去，但见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城北大营中被汉军俘虏的那员守将，郑牛。

    “将军……若是小人按照那个卫…刻郑牛一脸谀笑的对身边汉军小校说道，只是回忆了半天却依然想不起该怎么称呼卫宁。

    “卫司马！卫宁公子！还有，我只是一个小校，不是将军！”身边小校一口打断郑牛结结巴巴的话，冷声道。

    呵呵，大人小人按照卫司马的话去做了，真的能饶小的一命？”郑牛连连赔笑，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道。（.la 好看的）

    可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小校冷哼一声，不过脸上却是带着浓厚的厌恶和鄙夷。

    阵前投敌，而后对自己袍泽可以毫不留情的出卖，历来便为这些冲锋陷阵的沙场老兵所厌弃。郑牛在自己被俘虏的那一刻蓦然想起了长社一战那些被俘虏士卒的下场，还未押解到杨奉和卫宁身前，便开始吵闹着有重要军情禀报，以作自己活命之本。

    殊不知，就算他不求饶，卫宁也会留他一命，以为后着。

    后来卫宁从他口中得知颍阴守军大部分被抽调往阳翟之后，心里微微一喜，尤其在得知郑牛还是彭脱心腹之时，更是颇感兴趣。而那闪烁着谲诈的眼神，却是让郑牛心惊不已。

    卫宁略微斟酌了一会，便找杨奉要来数十机灵士卒，暗自嘱托一番，让其带郑牛往颍阴走上一朝。

    彭脱可真是有眼无珠，居然有这样一个小人在身边！居然还视他为心腹之人，可笑！”小校看着郑牛那阿谀的脸越发觉得厌恶，不过在得到卫宁认真的嘱托之下，心知事情紧要，也勉强忍耐下来，“卫宁公子一诺千金，又岂会食言！你只要把这件事办得妥当，绝对放你离去！”

    小人一定照办，不敢马虎……”郑牛连连作揖谀笑着回道，不过眼睛转了几转，终究还是小心翼翼道，“那个……大人…卫司马……许诺给小人的赏钱……”

    分不会少你的！现在给我闭嘴，快点赶路要紧！若误了卫宁公子大事，别说赏钱，便是你的小命，也别想带走！”小校脸色更加厌恶，声音也不由得高了起来。

    郑牛只看小校那冷峻的表情，知趣的闭上嘴巴，转过头来，老实的赶路。却没发现身旁那小校嘴角翘起一丝讥诮，“哼哼……赏钱？公子早就说了，事成之后，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也是我等做主！背而反害其主，这样的人留来何用？”

    ....................................“渠帅！这里地势坎坷，道路不平，而如今我军来回奔走，已经是疲惫不堪，不如好生休息一下，天明再进军吧！”彭脱还在催促全军加快行军速度，这时身边部属却一个个叫苦连天。

    彭脱脸色微微一变，只看众黄巾士卒人人脸带倦色，对于众人提议，也有些犹豫。

    “渠帅！不可！”廖化一见彭脱有些意动，当即站出身来大声道，“渠帅！如今众士卒好不容易鼓起拼死决战之心，若士气一歇，必将一去不再复返矣！如今阳翟初被官兵攻占，且经过一场大战，要疲惫，也该远剩于我军才对！只有趁势攻城，或许才有那么一丝机会，倘若官兵修养一万，阳翟城高池深，我军又如何能再夺回来啊！请渠帅三思！”

    等随渠帅征战沙场之时，还不知道你在何处！你不过一介小卒，得渠帅看重提拔为亲兵，我等说话，又何时论到你出言了！”当下听得廖化谏言，众黄巾部将顿时气恼的大声吼叫起来，去一时让廖化憋得满脸通红，默然无语。

    “闭嘴！”彭脱听得手下叫嚷，一挥手，大声斥道，“这里地势险峻，山川相逼，不利扎营，过了此地，再议论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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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彭脱身死

﻿    在彭脱的催促下，众黄巾贼寇听得只要过了这个山谷便有得休息，.la [棉花糖]

    如今正是晚秋初冬之时，虽然天色已过四更，不过却依然漆黑一片，两旁小山之上，杨奉等人微微从土石背后冒出头来，只看山下一片蜿蜒曲折的火把，当先便有人按耐不住，急躁的对杨奉道，“主公！贼军已经进入埋伏，现在是否动手？”

    “不急！等前军过后，中军到来再说！”杨奉打断身边部将的话，沉声道。

    可好等！”出言者烦躁的低声叹了一口气，只得蹲下身子仔细擦拭武器。

    未几时，杨奉只看中军数十骑拱卫着一人缓缓而行，借着黄巾灯光看去，虽然不是非常清楚，但只看那人架势，便知定然是统军人物。

    “你看那人是否便是那个黄巾降将所描述的彭脱模样？”杨奉心里微微一动，这才慌忙对左右招了招手问道。

    色太黑，只借灯火看不甚清楚，不过却有依稀相似！”被杨奉唤来的部将仔细看了一会，这才低声对杨奉道。（.la 无弹窗广告）

    “看那打扮，应该错不了我军令,让弓箭手多瞄准那人！万箭齐发，务必射落马下！”杨奉当即狠声道，末了，又沉声再道，“等箭响之时候，左右将士便将滚石檑木全数抛下！截断贼军！”

    “尊令！”部将得令，欢天喜地的传达命令去了。

    “渠帅……周围似有不妥！”廖化左顾右盼的许久，当即走到彭脱身边，小声道。

    “有何不妥？”彭脱眉毛一跳，问道。

    “渠帅且看，周遭数目皆有砍伐之状，我等来时却不是这般模样！”廖化皱了皱眉头，心里忽觉有些心惊肉跳，慌忙回道。

    “放箭！”彭脱张开嘴巴，刚准备开口，便听两旁山谷蓦然一声大吼，一时间，山谷上，忽然站起无数人影，只见万千箭矢犹如飞蝗，纷纷宣泄向他而来。

    “杀！”

    “杀！~~”

    无数喊杀声铺天盖地一齐响起，回荡山谷之间，却犹如雷震九霄，山下黄巾贼寇人皆面带土色，胆战心惊，几乎吓得当即跪倒在地。人马骚动，整个队伍当即炸开，自相践踏。

    而后，山上滚石檑木纷纷宣泄而下，一时间，无数人被砸到压死在地，整个黄巾中军躁动不已，哭天喊地，死者不计其数。

    “又中官兵诡计脱只听有人吼叫，心里大骇，当即抬头望去，还没看清，无数箭矢招呼而来，首当其冲便是一根快箭盯上面门。

    “痛煞我也！”一箭过处正中左眼，彭脱骤然吃痛，仰天惨叫一声，身体把持不住，跌落马来。但是，真正的死招还在后面，弓箭手早接到杨奉军令，所有人的目标全部放到他的身上，万箭过处，彭脱的身体瞬间便被射成筛子。

    一人一马当即毙命！彭脱全身羽箭趴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抓向山谷，最后却终究无力的垂下地上，死不瞑目……

    可怜彭脱虽有野心大志，但却命不奉时，无才相称。还未有机会开始他的壮志豪情，便被卫宁给无情的粉碎，到死，也只是惨死荒野。

    廖化只听山谷上万箭齐发，心中惊怒交加，根本不容思考，当即从马上跳下身来，躲在马腹旁边。只听马声嘶叫，大量鲜血顺着马腹滴落地上，数百斤的马体瞬间轰然倒地，依然全数插上羽箭。

    好在汉军弓箭手的目标只是彭脱，廖化武艺也不算太弱，用枪慌忙挑开流矢，身上堪堪插上数根羽箭，却未伤筋动骨。

    彭脱已死，弓箭手这才四处散射，射杀逃窜的其余黄巾贼寇。

    廖化得已松了一口气，这才一边用枪挑飞流矢，一边向彭脱看去。只看彭脱满身插满了羽箭，犹如刺猬，廖化不惊心里大骇，“渠帅！”

    可惜彭脱早死一会了，廖化不禁脸色悲戚，但知如今不是痛悔的时候，当即握枪站起身来，环顾左右，“又中官兵埋伏了!如今阵势混乱，倘若官兵山上伏兵杀下，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我不过一小卒，又如何收束众人退后……不行，一定要带兄弟们冲出！”

    廖化当即一咬牙，大喝一声，抬起马尸将彭脱尸首覆盖。

    又看了看身上的箭矢，狠然拔出肩膀上一根的羽箭，鲜血飚飞，忍不住却痛哼一声，身上已经浑身是血！

    这才快步爬上一匹无主战马，只见周围士卒乱窜，当即一枪挑死一人，扬起手中武器，大声喝道，“渠帅有令，尔等速速退军！骚乱者力斩不赦！”

    好在官兵如今还没杀下山来，黄巾军虽然阵势混乱，但此刻见有人带头，当即向廖化靠拢而去，但是廖化声音未到的地方，却依然混乱一片。

    廖化策马躲开山上丢下来的滚石檑木，看着远处自相践踏的士卒，心中一阵凄凉，微微闭了闭眼睛，这才一咬牙，大声对左右喝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去！”

    “主公！你看！”山上杨奉踌躇满志的看着谷内混乱不已的黄巾贼寇，正准备下令冲杀，便听身边部属高声道。

    顺着部将手指方向，杨奉一眼便将廖化收入眼中，人居然有能力将周围贼寇聚集起来，看那模样似乎想撤？”

    “传我军令，全军进攻！”杨奉闪过一丝冷芒，大声喝道。

    “主公有令！全军进攻！”

    “主公有令，全军进攻！”

    一阵回音当即在山谷中回荡开去，廖化只听那闷声如雷，心里微微一紧，本准备再收拢一些人马，不过看样子再不冲突，便走不了了。

    当即挑开一名四处乱窜的士卒，再大声道，“兄弟们，向颖阳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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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死战

﻿    杨奉军令一到，本就在山谷两侧埋伏许久的汉军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两侧杀了出来。

    蓦然间，伏于山谷两侧，林道之中的汉军，一齐喊杀，汉军的黑甲人潮犹如两柄尖刀，硬生生将黄巾贼寇的队伍分割开去，前后队列首尾不能相顾。黄巾本就陷入混乱的阵型再也坚持不住，人人自危，四散逃走。但是数千上万的人马，一时的涌动炸乱，却又只能自相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

    “杀！”

    前后汉军围拢上去，与黄巾贼寇正式短兵相接，混杀在一起，只听群声激荡，杀气腾腾，一抹抹刀光寒气，随着汉军的挥舞，割草切菜般干净利落的收割走一条条黄巾军的性命。一方养精蓄锐已久，士气高昂，战意鼎盛，一方士气低迷，来回奔走疲惫不堪。两军交接，汉军势如破竹，挡者披靡。如今黄巾贼寇已经胆战心惊不已，士气早随官兵的突然杀出而跌落谷底，哪还敢与官兵作战，只能不停的逃避躲闪。

    再加上山上飞蝗如雨的箭矢，以及依然不停的滚石檑木，左右冲突，惨叫声不绝于耳。狭窄的山谷，到处是惨绝人寰的凄厉号叫。

    山谷本就颇为坎坷，道路难行，加上谷内黄巾贼寇骚乱不已，滚石檑木四处都是，更是造成了廖化等人冲出重围的难度。

    好在廖化在早时当机立断，还未趁官兵围上的时候便带领自己约束好的人马向谷外杀去，不过汉军的突然杀出，顿时就让廖化带领的这支小股人马陷入了困境。

    如今距谷口只有些微距离，陡然缠杀上来的汉军却丝毫没有放过廖化等人的意思，纷纷抬起武器喊杀着冲了过来。

    廖化奋力挑死一名汉军士卒，见左右皆是汉军围来，心里大骇，再看身边数百人马人皆恐慌，当即一扬长枪，对左右大声喝道，“如今谷内乱箭齐发，滚石檑木挡我等后退越谷之路，前有官兵挡道威逼！左右皆是险境，尔等若再畏惧不前，若官兵后面围杀而来，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官兵也是人！我杀得官兵，为何你等杀不得！”廖化策马向前，须胆皆张，怒吼一声再次挑死一名汉军士卒，然后一抹脸上的血迹，回过头对身后众将再大声吼叫道，“胆怯者，死路一条！众将士！何不随我死战冲出！”

    廖化却没发现身后再次冲来数名汉军士卒，一把长枪扎进他的腰间。(.la 棉花糖)

    化骤然吃痛，一把抓住枪头，汉军士卒只见他双目赤红，用力拉了几拉，纹丝不动。却见廖化怒吼一声，回身一下挑死偷袭的汉军，身体一虚，用手向腰间摸去，满手尽是殷红，顺着身下坐骑滴淌在地。

    汉军见廖化中枪，当即又有几人冲了上来。廖化如今满头大汉，强忍痛苦，正欲举枪再战，却见蓦然间身后冲出数名黄巾士卒，挥起武器迎上了官兵。

    其中一人猛然回过头来，眼眸中一概先前的颓丧，此刻却是流转着浓烈的杀机，一下劈死一名官兵，举起滴血的武器，大声道，“官兵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腿，老子有什么好怕！横竖也是个死！不如与将军一起血战到底！杀啊！”

    犹如野兽的嘶吼，顿时唤回了众黄巾士卒的嗜血**，当即有数人振臂高呼道，“将军身先士卒！我等还有何可惧！愿效死力！！”

    时间，从几个人，慢慢的变成数十个，数百个跟着吼叫起来，廖化的勇猛已经激起了他们的血性，“我等愿效死力！！与官兵血战到底！”

    数百人的疯狂吼叫，却让咄咄相逼的汉军微微一愣，只听那震天吼叫，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本属于他们这些精锐所具有的东西！高昂的士气，悍不畏死的决心！

    廖化心中大喜，强忍住腰间剧痛，慌忙抬起手来擦了一下快要流入眼中的汗水，当即举起手中长枪，大声道，“众人随我冲突，只要出了山谷，我等便有生路！杀啊！”

    后军围上的汉军人数并不算太多，后续部队还未赶来，如今数百黄巾士卒悍不畏死，汉军一时竟然抵挡不住。廖化当先舞起长枪，连挑几人，身上却也中了不少枪伤，如今衣甲竟是鲜血，犹如血人，火光之下，越显狰狞。

    半晌，终于汉军的封锁被狠狠撕开了一道伤口，黄巾贼寇心中大喜，战意越发高昂。廖化强忍住身体的伤痛，大喝一声，“前路已通，众将士随我冲出去啊！”

    “不想黄巾军中居然还有此等人物！”廖化的举动早被山谷上杨奉收入眼中，脸色不禁微微动容。

    “主公！那股贼军已经冲出包围，追是不追？”当下又有人小声对杨奉请示道。

    “不必！你且带领剩余士卒将谷口堵住，务必围杀剩余贼寇。逃出黄巾不过数百人而已，已经不成气候！”杨奉微微踌躇了一下，顿时挥了挥手，沉声道。

    “末将得令！”

    廖化见冲出包围，数百人匆匆而走，行了数里，眼见官兵没有追来，心里大石顿时一松，身体如今伤疲焦煎，尤其腰间那道创伤，鲜血滚滚，狰狞而骇人。

    骑在马上也摇摇欲坠，廖化眼睛一黑，便要落将下马，但也知道如今局势尚危，慌忙强打精神，双腿死死夹住马腹，策马而走。

    “如今好不容易冲出山谷，却不能再被官兵缠上！坚持！我要坚持下去！”廖化一咬牙齿，强打精神，对左右道，“如今趁官兵还未杀来，速速往颖阳退走！颖阳还在二渠帅手中，还有数千弟兄接应！”

    “哈哈！黄巾反贼，哪里走！彭脱何在？卫宁公子早让某等候多时，便是来取你狗命！速速受死！”就在廖化心里松开的瞬间，却又听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传了出来，大道口上，蓦然杀出一彪军马，当先一将，手提大斧，耀武扬威的吼叫道。

    “又有伏兵！”廖化大脑一白，如今也是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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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新军

﻿    “恩哈……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日过三杆，卫宁犹如一条虫子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明晃晃的阳光却将他唤醒回来，在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卫宁终于还是放弃了赖在被窝里的打算，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緑萼！緑萼！”卫宁左顾右盼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窈窕的身影，当即大声呼唤起来。

    呼唤了半天，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卫宁不禁有些气恼，“臭丫头，居然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一把拉开被子，卫宁正欲爬起身来，门外却响起了声音。只见大门蓦然开起，一个魁梧的大汉冲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嗡声回到，“公子！我在，我在！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时入晚秋，大门一开，呼啦啦尽是冷风，卫宁愕然间，不禁一个哆嗦，慌忙扯过被子掩住身体，不禁恼怒道，“快把门关上！好你个卫三，存心想冻死我不是？”

    卫三尴尬的摸了摸头，这才想起卫宁身体不比常人，慌忙将房门关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到一边。

    “緑萼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影？”卫宁这才自己将衣服穿上，只是多年来早已经习惯有緑萼一手操办，如今汉服那繁琐的穿戴过程却废了他好大一阵力气。（.la 好看的）

    “回公子，緑萼此刻正在厨房呢！”卫三听到卫宁的话，当即赔笑着回答起来。

    “厨房？去那做甚？”卫宁微微一愣，继续道，“居然把我晾到一边，哼哼！”

    三张了张嘴，正欲开口，便又被卫宁打断话来，“将军带兵回来否？”

    卫宁所问乃是要紧之事，卫三当即把话咽进嘴中，老实的回答到，“不曾回来……不过想必也快到时候了！”

    不曾回来？那颍阴可有信使到？”卫宁低下头略微踌躇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对卫三问道。

    “小人不知……”卫三颇有些郁闷，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家将而已，哪可能了解得那么清楚。要是能随军冲杀，卫三觉得那也是一件美事，好男儿当百战沙场，立不世之功。

    更何况自己三个兄弟皆死于黄巾之手，卫三心里却有一股抹不去的仇火。随军杀贼已经渐渐使卫三无比渴望。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职责便是保护卫宁，且这段时间里，自己也感觉到这个年弱的公子总是有意无意的使自己远离战场，虽然不明白原由，但也不由得一阵惋惜。（.la 好看的）

    卫宁看卫三沮丧的模样，哪能不知卫三心中的想法。

    连日来跟随在侧，看着汉军衣甲，官服，卫三都是眼神闪烁，颇有艳羡之色，卫宁当然知道，只是在心里自动忽略掉而已。

    “刀剑无眼，就算你勇力过人，万军中却也只如一颗沙砾，难保不会有所差池！你兄弟五人，三人为我而死，如今只有你一人在我身侧，岂能让你随军冲杀?不过…他的这个样子似乎对从军征战颇为羡慕，算了，改日请杨奉给他一个差事好了，至少现在有我在，也不怕将他放到危险之中！”

    卫宁想了一会这才笑了笑，“好了，好了，不必沮丧，过段时间我与将军说说便是，也算遂了你的心愿吧！”

    卫三只听卫宁说话，却没听得仔细，呆呆的应了一声，忽而愕然，想了想这才结结巴巴道，子……愿让小人从军杀敌？”

    “怎么？你不愿意？”卫宁似笑非笑的看了卫三一眼，淡笑道。

    是！小人愿…三一脸惊喜，但是忽而又想起自己的职责，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淋了上来，不禁摇了摇头，低声道，“小人不过卫家一介家奴，家主早就吩咐小人一定要护得公子周全，哪能如此……”

    卫宁听卫三说话，不禁又想起了他那死去的三个兄弟，心里略微有些惆怅，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我正欲组建一支数百人的新军，加强杨奉将军部曲实力。将军麾下众将多有职责，且有了自己的独到战法，却也难带此军。你未曾从军，也没带过兵，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还没有养成自己的习惯，何况你也是经历过生死之搏的。这支新军，我正打算让你来率领。”

    这件事情是早就和杨奉商量好的，虽然杨奉不知道卫宁是否有练兵的本事，但连日来卫宁计策连连得胜，早就对他言听计从，也是早就应允下来。只是带军人选，却没有决定，杨奉当然是不知道新军的战斗力是如何，所以也没放到心上。

    这才让卫宁可以放心的去做，当然卫宁也不得不考虑杨奉会不会有什么猜忌，不过至少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自己打的注意便是帮杨奉扩充实力，而且早说过，如果新军战斗力强横，那将推广到整支军队中去。杨奉也只能欣然接受。

    如今看到卫三希冀的模样，卫宁便打算让卫三去带这支军队，“好了，好了！如今身在军中，我也不需要什么保护。若是有人能在数千大军中害我性命，就算有你在旁，又有何用？”

    “可是公子让小人带兵……小人……”卫三愣了半晌，这才吞吞吐吐道。

    “你只要能将手下约束到就行了！懂得冲杀，懂得听令！”卫宁微微一笑，这才低声道，“你只需要先借军阵中好生磨练自己，以后才是真正需要你的时候！我的心腹……如今却也只有你了！”

    卫三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听卫宁低声提醒，脸色肃然这才点了点头，应声道，“公子放心！小人当竭尽所能！”

    “好了子饿了！快叫人准备点餐饭再说！”卫宁摸了摸肚子，这才拍了拍卫三的肩膀，笑道。

    “新军用的是后世的练兵方法，战斗力会提升也是理所当然，先借这里来试验一下。不过让这些训练出来的兵，迟早还是会归属于杨奉。目的却只是让卫三熟悉一下而已。真正需要卫三带的兵，想必父亲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做好准备了吧！而这支数百人的护卫，才是真正的精锐，当然，在找到更可靠和勇猛的保镖前，也只能让卫三先统领了！”

    卫三心里一阵激动，浑然未觉卫宁慵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乱世，人心难测，总得有自保的本钱，不是吗？何况三国……杨奉能走上多长时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总得以防万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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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可怜的娃

﻿    阳翟作为曾经的一郡郡治，黄巾攻破之后，却是十室九空，当年繁华化为乌有，尽是一片萧条景象，让人忍不住唏嘘不已。

    好在彭脱为了防备汉军攻城，早早将粮秣物资屯于城内，本来就是打算仗着阳翟城高池深，磨平官兵锋锐，再一举退敌。不过如今在卫宁的算计中，却是徒劳一场，反倒落得惨死荒野，城中粮秣也尽被杨奉部队夺取。

    阳翟之民大多逃亡，或者死于乱军之中，偌大一个郡治，却有半数人是汉军官兵。

    在夺下阳翟之后，除了杨奉带军出城伏击彭脱，安抚城内百姓成了首要之事。当然，这些问题可不是卫宁所需要操心，寻了借口就跑到郭嘉旧宅去了，只是最后还是交代了一下，弄得剩余军吏苦笑不已，不过这些也是平常之事，得到卫宁指示，当下便把这些被黄巾贼寇抢来聚集的粮草辎重取了小半部分救济城中百姓，剩余大半部分却还是充作军资。

    可是毕竟有得接济，虽然不多，却比黄巾军抢人粮食好上许多，城中百姓无一不是感恩戴德，一时间，满城尽是对杨奉的赞美之词。

    郭府中，卫宁笑眯眯的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中，对伺立身侧的緑萼笑道，“我就说怎么起床时，不见你的身影，原来却是去准备这顿早饭。呵呵……好久没尝到你做的菜肴了……今日却是让我肚子有福了！”

    末了不禁舔了舔嘴唇，赞道，“味道不错……”

    “公子数月随军来舟车劳顿，所食皆是粗茶淡饭……而且……公子又是大病初愈，所以奴婢这才……公子莫嫌弃奴婢手艺粗糙就好……”緑萼红着脸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卫宁身前，却又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有心了…些日子却也是苦了你了，坐下，也给自己盛一碗吧！”卫宁抿了一小口鸡汤，笑了笑，的确这几个月来吃得大多是干粮山泉，卫宁虽然算是自小娇生惯养，但前世也不是什么豪门公子，这还能勉强挨得过去。

    “公子！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可以……”緑萼一听卫宁的话，心里流过一丝暖流，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不过碍于身份终究还是唯唯诺诺的连忙道。

    卫宁却一下打断緑萼的话，“让你坐就坐，让你吃就吃！这么一大罐，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好吧……我令你坐下，可以吧？”

    婢遵命……”緑萼满脸俏红，不知所措，不过看着卫宁的眼神，还是唯唯诺诺的跪坐到案几一角旁边，颤抖着给自己盛了一碗，却因为恐慌惊颤而险些打翻在地。（.la 无弹窗广告）

    三国森严的等级制度早就深入所有人的心里，便是以前卫宁也没有这么强硬，只是看着身边这个丫鬟跟随自己一路受苦，悉心照料，数月来清减了许多，不禁心里颇为不忍。

    一案菜肴谈不上豪门盛宴，却也比平日里所食之物好上太多，一餐饭饱，卫宁觉得自己似乎站起身来也有些吃力。

    “吃饱……喝足……然后，该干嘛呢？貌似杨奉还没回来…了，还是先去睡觉吧……”卫宁满意的拍了拍肚子，这一餐下来总算恢复了几分胃口，非常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这才迈起步子晃晃荡荡的向着床头趴去。

    緑萼还未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只看卫宁倒头趴在床上，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喜悦……这才慌忙收拾起案几上的东西起来，却觉得一早忙碌留下的酸痛也蓦然消散开了。

    城外激战，早已落幕，一场厮杀下来，无疑是汉军全胜，两万黄巾逃出者不过千把来人，剩余大半或死于滚石箭雨，或死于官兵冲杀，被俘者约有数千之众。反观汉军伤亡，简直微乎其微。

    杨奉得到手下清点伤亡战果，不禁脸色红光一片，尤其是手下士卒将彭脱的尸首翻找出来的时候，杨奉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便是手下众人也多有喜色。不过连夜几番大战，所有士卒也不堪疲惫，脸带困色，杨奉略微整顿了一下，便收拢部属，叫人一路好生押解降兵俘虏回往阳翟，大军正行之间，便听有探马飞快来报，“主公！徐晃大人率军而回！”

    明回来了？哈哈！此战我军成大功，公明可是功不可没！来人，随迎公明来我这里！”杨奉一听徐晃回来，当即忍不住又是一阵高兴，对左右笑道。

    半晌，中军在众将约束下，让开一条道来，只见徐晃同样满面红光的提着廖化策马而来，脸上掩盖不了的得意。

    “主公！哈哈，末将受卫宁公子之计，守住去颖阳之路，不负主公与公子厚望，已经擒下反贼头目！”只看杨奉含笑等着自己，徐晃当即跳下马来，将手中大斧递给旁边小校，一边提着廖化，一边大笑道。

    杨奉闻言，微微一愣，“彭脱？不是已经死于乱箭之中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

    徐晃却没察觉周围众人面色古怪，只一把将昏迷过去的廖化扔到地上，貌似憨厚的笑了笑，“嘿嘿，这彭脱果然还是有点料子，身负重伤还能接下末将一斧，不过，第二斧便被末将一下劈飞昏死过去。”

    “主公……徐晃大人擒下的便是那带百人杀出重围的贼寇！”虽然廖化满脸土灰，全身血渍，不过还是有人从他的穿着认了出来，当即在杨奉耳边小声说了出来。

    奉闻言仔细看了看，这才笑道，“此人颇有武勇，胆识，我正愁放虎归山，不想公明阴差阳错将他擒下！哈哈！”

    徐晃看杨奉与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左顾右盼，这才发现人人面色古怪，嘴角似乎忍住笑意。

    摸了摸脑袋，徐晃还是低声道，“主公？此人……”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先回阳翟再谈！”杨奉当即笑了笑，对徐晃道。

    徐晃这可怜的娃……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立了大功，沾沾自喜。其实也不怪他，廖化本就受伤不轻，被他一下打昏过去，哪能自表身份。而擒下的众黄巾士卒本就不知道廖化名字，对于徐晃问话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徐晃见众人不说，当即就以为这些士卒是在掩饰廖化的身份。心里更加坚定了，擒下的贼将便是彭脱的想法，也不再去问，只兴高采烈的追上了杨奉大军。

    这时徐晃见杨奉笑得有些古怪，心中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一想到自己拿下了反贼首领，心里却又乐开了花，当即回到，将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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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颍阴平定

﻿    阳翟郡守府，卫宁一脸玩味的盯着徐晃，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却看得徐晃老脸一阵脸红，不禁略微羞恼道，“公子要笑末将，但笑便是！盯着我看作甚！”

    气哼一声，顿时坐到一旁，想了想，又觉得心里烦躁，当下又站起身来，向大门走去，“那可恶的反贼害我白白高兴一场，待我先砍了那厮出口恶气！”

    杨奉看徐晃一阵气急败坏，当即忍不住大笑起来，却又觉得不妥，慌忙忍住笑意道，“公明慢走！快回来，回来！”

    卫宁这时又高声道，“就算捉的不是彭脱，拿下那将也是功劳一件，你去砍了，便没了这份大功啦！若你不要，送与我如何？”

    徐晃一听，止住脚步，恨恨的回过头来，但看卫宁笑眯眯的模样，又是一阵牙痒痒，当下不禁对卫宁哇哇大叫道，“这份功劳送给谁都不送给你！哼哼，我自己留着！”

    卫宁笑了笑，这才从席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徐晃的肩膀道，“嘿嘿……这计本来便是我定的，也怨不得你，本以为两万大军怎么也能有人护着彭脱杀出重围，却不想那厮如此不济……”

    卫宁见徐晃脸色羞恼，也不理会，继续对他道，“不过听你说，那人居然还能接下你一斧，看来却不是等闲之人啊！这番武勇，也是难得！”

    徐晃一听，脸上这才缓和下来，卫宁所说的话间接的算是拍了他一个马屁，顿时脸上升起一丝得意，“那贼将武艺确实不凡！”

    卫宁看徐晃脸色好转，这才道，“却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要知道的话，我当场就砍了那厮，还绑他回来作甚！”徐晃又是一个冷哼，嗡声道。

    卫宁耸了耸肩，这才对杨奉道，“此人有此武勇，被将军围伏，居然还能率领数百人杀出重围，又能得公明赞赏，想必也是个人物。若将军能将其收复，不失为一个好的助力！”

    杨奉当即笑了笑，对卫宁道，“昨晚伏击彭脱之时，我便注意此人多时，碍于歼灭大部黄巾，这才没有派兵追赶，颇为惋惜。”

    说完又对徐晃道，“却不想公明将他擒下，这也是大功一件！公明不必懊恼！若放那贼将离去，恐怕为祸不小。”

    “徐晃的武力可是能和许褚大战四十回合不分胜负的，那人重伤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硬接徐晃一斧，就这点武力就够得上彪悍！黄巾贼中，能排得上号的人物倒也不多，不外乎周仓，管亥之类，说不定徐晃拿下的那人还是一个三国留名的人物咧。”卫宁摸了摸下巴，暗自想道。

    “却不知那贼将如今醒过来没？”卫宁想了想，又对杨奉道。

    “我率军回城之时，早命人将阳翟郎中请来为他医治，听那郎中说，那贼将所受之伤，除了腰间枪伤，其他地方并未伤筋动骨，想必并无大碍。如今修养一天，应该已经苏醒才对。”杨奉点了点头，回答道，当即又对门外大声道，“来人，去看看公明擒下的贼将醒过来否！若醒了，便将他提来见我！”

    外亲兵在门槛外，行了一礼，唱了一喏，疾走而去。这时，却又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主公！颍阴有信使来报！”只见门外有亲兵急匆匆的领了一员小卒走了进来。

    只见那小卒满头大汗，一见杨奉等人在大堂之累，来不及擦拭额头汗水，便将怀中信绢扯了出来，跪倒在杨奉身前，递上信绢，喜道，“主公，得卫宁司马之计！颍阴已定！”

    奉颇为惊讶的看了卫宁一眼，不解的将几乎被汗水浸湿的信绢接过手上。

    翻开一看，脸上不禁大喜，对卫宁道，“那日你说留那贼将有大用，便是为此？”

    从那信使出来，大叫颍阴捷报的时候，卫宁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当即对杨奉躬身行了一礼道，“将军率军出城之时，下官思考许久，便自作主张，出此计策，还望将军恕罪！”

    “哈哈！不妨，不妨！”杨奉抖了抖手中信绢，接着又道，“若等我军平定颖阳再去颍阴，又不知需耗费多少时日，兵不血刃得了颍阴，仲道可记大功！”

    话说卫宁令数十人带着郑牛往颍阴而去，快到县城之时，众汉军士卒早得卫宁指示，人人头束黄巾，扮作郑牛亲卫。

    阳翟已经陷落，颍阴守将早从逃散的士卒口中得知，但见有人来颍阴，心里便是一阵慌乱。等看清楚来人便是郑牛时，这才舒了一口气。郑牛本就是彭脱心腹，颍川黄巾大多认得他来，颍阴守将如今还不知郑牛已降汉军，见郑牛来颍阴，当即将他小心迎入城内。

    等问明郑牛如何到颍阴的时候，郑牛只道乱军中杀出重围，寻不到彭脱，这才向带领手下残部前往颍阴。

    颍阴守将不疑有他，好生款待一番，便寻了个安身之处安置郑牛，心里却为阳翟局势担忧不已。

    当晚众汉军士卒得卫宁吩咐，早早准备好引火之物，分散城中，郑牛寻了个借口，便将颍阴守将请来喝酒。颍阴守将本就因为阳翟陷落，彭脱大军不得消息，心里烦闷，一听郑牛请酒，欣然而往，便是手下亲兵也未带几人。

    酒过酣处，只等颍阴守将醉眼朦胧之时，早埋伏在席边的汉军官兵纷纷冲了进来，乱刀砍死颍阴守将。

    于此同时城中分散开来的汉军官兵得到信号，当下四处纵火，口中更大喊，“官兵来了！”

    或许是因为跟随卫宁几番纵火的原因，这把火点得可是一阵旺盛。

    颍阴不过小县一座，汉军此刻一纵火，小城当即陷入火海之中。城中守军大多被抽调前往阳翟，只余下不过数百来人，且多为老弱，一时火起，更听城内到处是官兵来了的喊声，早就慌乱不堪，人人惊恐逃窜，颍阴守将一死，又没有人约束士卒，情况愈发混乱。

    火光之中，不辨东西，人人自危，混乱之下无人约束，大多人甚至开始了自相残杀。而汉军数十人早就磨砺好钢刀，混在人群中，见头上捆着黄色头巾的一阵乱杀，数百老弱，且各自混乱不堪如何抵挡汉军的凶狠。

    一战下来，数十人伤亡不过几人，大多黄巾贼寇不是死于自己人的刀口，便是逃出城外，只有部分人是死于汉军手中。

    卫宁接过杨奉递过来的信绢看了一看，心里也是微微一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能节约不少时间。

    “如今阳翟，颍阴已平，只留彭脱之弟彭齐，带那几千兵马死守颖阳，已成孤城一座！带明日，我亲提大军，夺下该城！”杨奉连忙命人带颍阴信使下去好生休息，这才大笑道，“颍川彭脱既死，其余等人不过一群跳梁小丑，颍川一郡不日便可平定！”

    “主公，贼将已经带到！”杨奉正高兴间，便见手下两名亲卫绑着廖化推了进来。

    廖化衣甲早被卸下，身上多缠白纱，如今刚苏醒没有多久，便被众人绑来大厅，心里觉得此次多半凶多吉少，脸上一阵不甘和悲戚。

    ·········································

    我是学生，最近忙考英语四级，又加上最后期末的考试，所以很忙，但是我还是坚持更新了，至少没有出现断更的情况，是吧？最近真的很累，所以更新比较慢，虽然我本身就很懒，呵呵。

    但是我知道现在已经是个签约的人了，这样的更新法，的确有点那个……所以以后我会尽量多更。另外最近书评区是很热闹，我就回答两个读者的问题吧。

    没说用现代的练兵法，我只说了是后世，这个后世当然还是冷兵器时代的后世。另外古代士卒并不是悍不畏死就可以了，若是如此，那就不会有陷阵营，不会有先登死士，也不会有岳家军，不会有戚家军了！另外，发这个帖子的朋友，我觉得请不要人身攻击比较好，没有任何人看到被莫名其妙的骂会觉得好受，至少我觉得心里很难过。

    于说我扑街的那位，当时为了回答你的问题，我已经专门发了一个作品相关出来，因为杨奉的问题已经有很多人说了，也不知道你看了没有。我看了一下你的也是写过一本书的，虽然没有继续写了，但相信你也应该明白码字的苦处，为什么要随便说别人扑街，太监之类的呢？你也说了你不喜欢这本书，不爱看，这是你的权利，你发泄完了，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看了，那为什么又能在书评里看到你的身影呢？而且似乎又很关注这本书，还给我又加了一条扑街的理由。

    事实上，写书出来给人评论并不要紧，而且或许你是真的想给我一些建议，但语气或许温和点更好，至少当每个作者手酸心疲的时候，看到一篇很好的建议帖，心里也会舒坦很多，不是吗？

    于那位为我辩护的读者，并不是我的马甲，我有时间去写那1千多字的帖子，不如去写一章更新来得实在。虽然很感激，但也请不要人身攻击...毕竟很多人虽然语气暴躁，但或许是真的为本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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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劝降

﻿    （抱歉，晚点了……）

    卫宁慵懒的跪坐在杨奉身侧，看着廖化，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起身前那个倔强的少年。

    廖化如今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比卫宁还要小上一两岁，听徐晃和杨奉等人的描述，言语间也多有赞赏。年纪轻轻，便已经初显不可小觑的本事。就算身体因为伤重未愈，浑身少了几分血色，却也掩盖不了逼人的英气以及桀骜不顺的气势。

    只看廖化虽然被俘，却没有丝毫胆怯，依然傲骨铮铮，七尺身材，挺胸而立，毫不畏惧的与杨奉等人对视而上。

    当下卫宁眼睛不禁滑过一丝赞赏，微微笑了笑，对杨奉打了一个眼色。

    杨奉点了点头，沉声对廖化道，“兀那贼将，报上名来！”

    廖化冷哼一声，“某乃颍川渠帅彭脱帐下，襄阳廖化！”

    “廖化？好像在三国还有点名气……”只听廖化报出姓名，卫宁眼睛微微亮起，身体不禁坐正，仔细打量起他来。

    “彭脱？哈哈！莫非就是那乱箭死于马下之人！“杨奉一听，只看廖化依然气势不减，当即嘲笑道，末了神色一变，厉声道，军之将，为何不跪！”

    廖化身体未愈，却也强自大笑道，“哈哈！你用诡计才败得我军，便是擒下我来，却不是真本事！凭什么让我跪拜？”

    杨奉神色一变，不禁大声道，“兵不厌诈，胜便是胜！败军之将，何足言勇！左右，让他跪下！”

    守在廖化身旁的两名亲兵得令，当即双双用脚大力喘向他的膝盖，廖化本就深受重伤，如何抵挡得住，当即跪倒在地，猛然提起身体所存不多的气力挣扎的端正胸膛，却无奈杨奉亲兵死死按住，不得站起。(.la 棉花糖)

    廖化眼睛里尽是倔强和不甘，不禁大声吼叫道，“若渠帅听我言，放弃颖阳，带那两万兄弟，北上攻打朱隽，皇甫嵩后背，大功可成！若如此，他日，跪于此地的便是你等！”

    卫宁一直在旁默默不语，听到廖化的话，身体不禁微微一颤，背后蓦然间也是有些发凉……而一旁徐晃也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若彭脱听他的话，率军北上，皇甫嵩，朱隽大军前有张宝张梁十数万黄巾贼寇，后又受彭脱两万人马冲击，腹背受敌，大军危矣……大军若败，黄巾局势便将大改，西进截断我军后路，威逼京师……廖化说言未必不会实现！”卫宁心里不禁升出一丝恐慌和沮丧，“该死！我还在为这几日连连得胜，沾沾自喜……原来居然有这样一个天大的纰漏……”

    “唯一可以庆幸的……只是彭脱没有听他计谋……”

    杨奉听得廖化吼叫，蓦然间站起身来，拔出佩剑高声道，“兀那贼将，不过败军之身，还敢口出狂言！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卫宁琢磨着是时候该自己说话了，当即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杨奉握剑的手腕，高声道，“将军且慢！此人颇有才干，杀之未免可惜！”

    徐晃闻言，也当即出席道，“卫宁公子所言即是，主公请三思！”

    朱隽长社坑杀数万降卒早传遍黄巾军中，本以为自己怎么也难逃一死，廖化当下不禁有些愕然，呆呆的看着卫宁和徐晃两人。

    “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这句话本就是后世人们常常挂在嘴边，耳熟能详的故事。至少卫宁在没有读过三国之时，是从没有注意过这么一个被淹没在巨星之下的小小角色。

    而廖化的初次登场，便是和周仓一般作为衬托关羽威名而拜服的角色。

    忠而有义，勇而不失智，可得重用！卫宁仔细回想了那模糊暗淡的回忆，半晌对于这个少年作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廖化一生，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关羽被困麦城，万军围困之中，却毅然主动请缨千里求援孟达刘封，当被拒绝以头磕地大恸告求，最后无奈更连夜飞马向汉中而去，几番急赶，却不顾疲惫身心，依然为关羽性命奔走。

    而后虽被俘吴国，却是身在吴营，心在汉，两年时间也抵挡不了他对旧主的忠心，又上演了一出义薄云天的千里走单骑。

    三国这个英雄群起的年代，能在史书上留下不少的笔墨，廖化本身的能力便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肯定。

    尤其刚才廖化一言，更是让卫宁提起了兴趣。

    有卫宁唱起白脸，杨奉这才收剑入鞘，大声道，“此人冥顽不灵，口出狂言，对我等又多有傲慢，身份不过是个黄巾贼寇！仲道是否太高看此人了！”

    禀将军，下官……有罪！刚才此人所说，如若彭脱采纳……我军确实处于危境！就此一言，便可证明他的价值。将军求贤之人，如今为何轻易弃之？”卫宁神色不自然的叹了口气，对杨奉道。

    杨奉见卫宁神色有些沮丧，似乎不是故意为之，不禁微微一愣，虽然早就和卫宁商量好要收复廖化，不过刚才却没细想廖化的话，这才仔细斟酌一番，眼睛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此人虽傲，但却颇有忠义，将军非真心实意，不能打动！将军请斟酌……”卫宁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对杨奉低声道。

    杨奉脸色阴晴不定，连转数遍，当下又对廖化道，“如今有我你既已被我擒下，我念你颇有勇力，愿降否？”

    廖化却是冷哼一声，大笑道，“既被你等擒下，有死而已！要我降，却是休想！”

    下有此胆气，真壮士也！刚才奉不过戏言尔，阁下莫怪！”杨奉在三国毕竟也曾是一方诸侯，更有卫宁提醒，当下不禁抚掌大笑起来，“来人，快快松绑！”

    化微微一愣，却又不会这么容易就感恩戴德，在杨奉亲兵松绑之后，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卫宁见似乎杨奉做得还不够，当即出声对廖化长叹道，“黄巾祸乱州郡，害得流民失所，波才，彭脱等人不过贼寇本性，劫掠州郡，阁下有才，为何却是助纣为虐？”

    廖化心里一震，不禁垂下头来，想反驳，却也无从说起，只能底气不足强辩道，“也是官兵苦苦相逼……况且并非所有黄巾都是如此……”

    卫宁见廖化似乎略有所动，不禁仰天大笑道，“官兵还未进逼之时，我一路行来，只见黄巾凶残手段，所过郡县，村落，无一不是十室九空，尸横遍野，却未曾见黄巾半点仁义！想必阁下也未见过黄巾义举，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廖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能苦笑一声，默然不语。

    卫宁廖化脸色连连变化，心里微微一喜，当先对杨奉微不可察的做了个手势，杨奉心里了然，点了点头，故作长叹道，“我观阁下颇有武勇，又不似那凶残之辈，不愿害你性命，你既不愿降便送你马匹衣甲，放你回去便是！”

    廖化不禁愕然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奉，却又见杨奉神色肃然道，“但他日你再随黄巾祸乱州郡，被我遇上，定斩不饶！”

    廖化不知所措，浑浑噩噩，但听卫宁幽幽道，“好男儿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为国锄奸，保土为民……可惜，一大好男儿，却随贼寇行凶乡里，祸害百姓，留下千古骂名……惜哉，惜哉……”

    廖化猛然抬起头来，拜倒在地，“廖化不过一败军之将，如何得将军看重，既然将军不弃，廖化愿降！”

    ·············································

    廖化的出生日期其实并没有确切的认证是蛮喜欢廖化这个人的，所以我就将他提早了一些。改天专门弄一个作品相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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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孙坚

﻿    “哈哈，刚才可一阵好杀！在那下邳，整日弄得骨头都快松掉，却是许久没有活动得如此畅快了！这么一群废物，还想造反，我看那张角老儿也不过其是，不如我等劝主公杀奔巨鹿，直取张角成扬名之功，不是好过许多？”战场中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血染征袍，手持双鞭，见远处同僚召唤，当即策马奔去，一想起刚才的厮杀，不禁放声对同伴大笑道。

    来人手持铁脊蛇矛，面容俊伟，看那双鞭武将策马而来，浑身鲜血淋漓，红白之物洒满全身，却未觉丝毫不妥，不禁面露无奈，恼道，“公覆你这厮，一到战场厮杀便浑然忘我，若不是主公鸣金收兵，却不知道你还要跑到哪去！你这家伙本来不是愚笨之人，一谈到战场却总是那般鲁莽，张角岂是如此好杀！走吧，主公鸣金唤我等前去议事了！”

    公覆，正是孙坚帐下四将之一黄盖的表字！

    黄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收起双鞭放于马腹佩袋中，对那持矛之将道，将者当身先士卒，冲锋沙场，此乃正理！我等几人却又不似你胸中颇有谋略，只能用这身武艺来助主公扫平天下。能多为主公杀败几人，尽我心力便是了！”

    说完一扬马鞭，策马便往回而走，一边驱马一边回头大叫到，“德谋！既然主公唤我等前去，你还呆那干甚？莫不是想吃我马蹄之灰？哈哈！”

    德谋，却又正是孙坚帐下四将之一程普的表字！

    “好狡猾的家伙，这点聪明却不多放与战场之上！哼哼，论起马术，你却又能胜过我？！”程普嘴角微微翘起，只看前面飞奔的身影，高声喝道。当下以蛇矛拍打马臀，策马追了上去。

    “主公！公覆与德谋大获全胜，追敌而回！”中军大帐，众将拱卫在两侧，孙坚高坐主席，正与众人商议进军之事。但见大帐外，走进一将，身材魁梧，杀气逼人，正是自己手下四将之一的祖茂。

    微微点了点头，孙坚笑道，“哈哈，既如此快叫他两人前来议事！”

    未及是，祖茂引着黄盖和程普走进帐内，回归席位，黄盖与程普两人当即半跪握拳对孙坚高声道，“末将不负主公所托，贼寇已然尽数诛除！”

    “有劳两位将军了，快快请坐！”孙坚虚托一把，笑道，“有你两人出马，那贼寇又哪能抵挡！哈哈！”

    等到黄盖，程普入席，孙坚环顾左右这才道，“如今盘桓萧县一带的贼寇已经被公覆与德谋击溃，我军正可入城好生修养一番闻左右中郎将正在梁国，商丘与张宝张梁两贼对峙，此去西南却正是梁国商丘一带。而卢植将军如今身在广宗，攻打张角，进展却又不似南方顺畅。我意也正是前去投奔杀敌，以博功勋，你等以为该投何处为好？”

    黄盖一听，当下忍不住端正身子，高声道，“我等一路行来，以一千余人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贼寇尽皆望风而逃，不过一群土鸡瓦犬之辈。既然反贼以张角那厮为首，我等不如投奔广宗。主公勇冠三军，又有我等相助，取张角首级又有何难？”

    孙坚神色微动，一路来，黄巾贼寇那低微的战斗力早被他收入眼中，黄盖所言听到耳中，不禁微微点了点头。

    程普在旁，心里暗恼黄盖这厮又不经思考，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弄得黄盖莫名其妙，讪讪而笑。

    程普微微整顿了一下，当即高声道，“主公别听公覆这浑人乱说。我军不过千人，北方却又正是贼寇聚集根本所在，若能轻易杀得张角，那卢植大人早便除贼了！况且，如今便是往广宗而去，一路杀贼，难免损兵折将。而左右中郎将，离我等不远，又连连大胜，破贼只在旦夕，若张宝张梁被破，南方群贼无首，却正是主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南方既定，北方无援，困守一地，而后朝廷王师北上拒敌，张角覆灭便指日可待。”末了，程普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利芒，又沉声道，“黄巾一起，朝中威信大降，主公……正是从中取利之时，正该保存实力，从易入手……”

    孙坚闻言，心头一跳，看了看程普，神色不改，“若投左右中郎将，我军不过千人，只如锦上添花，恐怕难免轻视于我等，不得建功之机啊！”

    程普眼睛炯炯有神，接着道，“不然！如今贼寇祸乱之广，遍布八州，贼寇根本所在乃是河北之地。左右中郎将所虑者不过张宝张梁十数万兵马，若两贼被除，他日必将挥军北上，全力攻打张角。我闻两位中郎将早派虎贲校尉杨奉率五千兵马南下平贼，所除者皆是跳梁小丑之辈，可见南方战事并不得两位大人重视。主公乃名门之后，颇有勇名，等打破张宝张梁两贼，若主动请缨南下平贼……主公大业可成！”

    孙坚神色微动，眉毛挑了挑，不禁向帐下另外几人看了看，当下开口道，“德谋之言，不知众人以为如何？”

    右侧韩当当下答道，“德谋多懂谋略，末将也以为主公南下委为妥！”

    孙坚点了点头，却又看向下手一文士，“君理以为如何？”

    所问之人乃孙坚帐下从事朱治，此人正是后来向孙策献计脱离袁术控制，谋取江东之人。

    朱治微微一笑，“主公本是江东名门之后，若趁南下平贼之机，各郡望族当感激涕零，若结交豪门世族，得到他们支持，日后，好处却是不小……而南方贼寇在波才死后各自为战，唯有南阳张曼成有点本事，却也难成气候。主公既可立得大功，又能得江南人心，更不会折损多少人马，何乐而不为呢？”

    孙坚闻言，当下拍案而起，高声道，“既如此，我意已决，即刻如萧县好生修养，克日再投奔左右中郎将！”

    “传令，拔寨起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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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周仓

﻿    “什么脱那厮死了？！”颍川襄城，该城黄巾头目一把提起身前的探子，不可置信的大声吼道，“怎么可能！那家伙手头可是有两万人！三座城池，三座啊！怎么可能三天之内全部被官兵攻陷了！官兵到底来了多少人马！？”

    波才一死，颍川众郡县头目便成一盘散沙，众人皆不服彭脱号令，纷纷自称渠帅，却又知道自己实力与彭脱的差距，数城间连成一气，共同抵制彭脱。

    阳翟一战，所有贼寇头目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只道彭脱与汉军相互厮杀，两败俱伤，自己可以趁机拣些便宜，比如襄城这位贼寇首脑早对阳翟城垂涎三尺，恨不得彭脱早死，自己可以挥军北上，夺下城池，名正言顺的接替波才成为颍川大渠帅。

    可是彭脱战死，阳翟，颖阳，颍阴三城不过三天全部被汉军攻下，彭脱，彭齐两兄弟的首级更是高高挂于阳翟城门，却让所有人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阴霾。美好的幻想被无情打破，所有人终究又想起长社一战，十数万黄巾军的败亡……

    禀渠帅，据我等仔细查探，官兵……的确只有几千人马……”被襄城守将一把抓起的探子，看着自己的头目一脸铁青，不禁恐慌的结结巴巴道。

    “两万多人马……居然打不过几千官兵…官兵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凶猛了……阳翟都被官兵攻下，那襄城这个小城不过三千人马，怎么可能挡得了官兵……”襄城守将恐慌的一把将探子扔在地上，不禁手足无措喃喃道。

    “渠帅……听败退回来的残兵说，官兵攻下阳翟和颍阴之后，再打颖阳，不是像以前一样强攻……”当下有人小声对黄巾头目道，“听说官兵胜过一场之后，只是把颖阳围住，却不攻打，每日都在外吆喝，劝降彭齐部属。最后……城中缺粮，那些士卒耐不住官兵威逼，才将彭齐绑了送给官兵……”

    黄巾头目心口微微一跳，脸色狰狞侧过头来，对发话者狠声道，的意思是不是想将老子也绑了送给官兵？”

    “不是！不是！小的不敢！渠帅且听我说！”发话者见头目误会自己的意思，当即满头大汗跪倒在地解释道，“小的听说颖阳投降的兵卒并不像长社一样处置，大多都被放归乡里，少部分甚至加入了官兵中。官兵如今声势浩大，就连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都被堵在梁国不得西进，也就救援不了我们了……所以，小的的意思是，渠帅……何不降了官兵？”

    黄巾头目闻言愣了愣，脸色微微一变，但看周围众人皆眼神闪烁，不禁低声道，“让我投降官兵？”

    “正是……既然对颖阳黄巾官兵都不曾赶尽杀绝……那么渠帅若是降了，少不得也能得一官职做做……至少也能保住身家性命……”出言者这才松了一口气，慌张的抹了一把汗水道。

    黄巾头目脸色阴晴不定，蓦然间拔出大刀，一刀砍向出言者，该人猝不及防，一滩殷红飞溅而出，当即身首异处。

    “哼哼！混账，莫非你以为老子没有脑子吗？投降官兵，那彭齐便是老子的榜样！”黄巾头目用力一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声色俱厉道，“若降了官兵，你等或许少不得保得性命，但是，官兵肯放过老子吗？”

    当即又环顾左右，满脸狰狞道，“你们的意思也是让我投降官兵了？又或者是想学颖阳城中那些人……”

    “不敢，不敢！我等愿誓死追随渠帅杀退官兵！”堂中众贼满脸苍白，争先恐后的表露忠心道。

    “知道就好……若是让老子知道哪个图谋不轨的话！哼哼！”黄巾头目，扬了扬手中锋利的大刀，沉声道。

    “官兵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过只有几千人而已……我们五城互相支援，加起来也有三万人马。如今官兵压境，那几个家伙为了自己小命，怎么也该用上全力了吧！”黄巾头目这才回到席位上，暗自想到，“不过这样还不保险……听说南阳渠帅张曼成在宛城杀的官兵屁滚尿流……不如请他来颍川助我等杀败官兵才那厮还在的时候就整天害怕张曼成打过来抢夺颍川地盘，如果我们让张曼成过来的话，恐怕颍川一带倒要成全他了。算了……如今能保住小命就是好事。”

    “老子还得找人好好盯住手下那几个家伙，指不定哪天把老子给绑了送给官兵！”黄巾头目主意已定，心里略微踏实了许多。

    宛城，张曼成一听城外又有人叫战，不禁怒声道，“***，这群该死的官兵就像一群苍蝇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今日又来送死！”

    “周仓！”张曼成一口喝完碗中酒水，当即对左右众将中大声吼道。

    将中走出一人，黑面长身，板肋虬髯，持枪抱拳大声应道。

    “你速带人把那群官兵赶跑！妈的，真扫兴！”张曼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周仓大声道。

    仓唱了一喏，正欲转身而去，但见有黄巾小卒绑了一个年轻女子一脸谀笑的走了过来。

    周仓脸上微微升起一丝阴霾，转头望向张曼成，却只见他满脸淫秽的笑容，周仓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又听张曼成呵斥道，“还不快去！”

    周仓无奈，看了那年轻女子一眼，满脸铁青的转头向城门而去，“黄巾军应该是义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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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百步穿杨

﻿    官兵战阵前，黄忠策马挥刀，不停的对手下士卒大声吼叫道，“都给我骂大声点，一个二个都没吃饭啊！”

    在他的催促下，垂头丧气的众兵卒当下只得勉强提高了些微声音，但却还是有气无力。黄忠眉毛微微皱起，大为恼火，正欲再加斥责，但想了想，心里还是叹了口气，却也有略微有些恼怒，“一群废物，不过输了几仗，就成了这般模样！这样一支士气低迷的队伍怎么能用到战场！”

    曼成这反贼，竟然敢祸乱南阳，莫不知我黄忠便是南阳人吗！便让我黄忠来杀一杀你的锐气吧！”黄忠看了看宛城上黄旗招展，不禁冷哼一声，握刀的手同时用力紧了紧，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杀气。

    光和七年，南阳太守被张曼成斩杀，郡治宛城被夺，朝中震怒，恐慌，当即擢江夏都尉秦颉为南阳太守，领军平叛。黄忠如今正巧在秦颉麾下任职，听得张曼成祸乱自己的故乡，早是震怒不已，虽然心系故土，但碍于如今军旅身份，无可奈何，但闻秦颉朝中任命，当即自请为先锋，率军向宛城杀奔而来。

    叫骂了许久，但见宛城依然无人迎战，黄忠不禁嗤之以鼻，颇为不耐烦，当即取出马腹挂着的硬弓，策马向宛城奔去，只行到百步之外，一扬弓，对准城上那赶书写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癸亥，天下大吉”的大旗挽弓就是一箭。（.la 无弹窗广告）

    “城上反贼，却看我黄忠手段！”黄忠当即大声喝道，宛如洪钟！

    响处，宛如流星，大旗当即应声而倒，只留下黄忠在城下放肆的大笑。城上士卒本看他单人匹马而来，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大旗旗杆被硬箭射断，当即人人色变，脸色大骇，“好可怕的箭疏，好可怕的力道！”

    还在探出头张望的人，想到若是那箭射到自己身上，浑身打了个冷颤，当下神色恐慌的躲在墙跺之后。

    “哈哈！一群废物！既知我本事，若是不敢来战，便早些投降，我或许会留你等一条全尸！”慌张收回弓箭，扬马回到阵中，嘲弄的对城墙守军大笑到。

    黄忠一箭神威，引得众兵卒士气大涨，不禁跟着嘲笑道，就连叫骂声也突然提高了许多。

    “大胆官兵，居然还有胆前来找死！爷爷周仓在此，速速受死！”宛城城门顿时打开，一彪军马杀奔而出。周仓当先扬枪策马冲了出来，黄忠刚才一箭神威，早在城内便被他看到，不禁怒火中烧，大声喝道。

    黄忠看见宛城有人出来，杀气越发浓密，正欲拍马上前，边听身边有前南阳残兵对他低声道，“将军！那人便是反贼张曼成头号大将周仓，武艺十分了得！将军切莫轻敌……”

    黄忠闻言环顾周围，众人见周仓出来，人皆面色发白。当下不禁冷哼一声道，自从军以来，未逢敌手！江夏何人不知我名！不过一反贼而已，有何可惧！待我斩了来将，挫一挫那张曼成的锐气！”

    “头号大将吗？有意思！除了文聘那厮能与我战上几回合外，也是许久没遇见过像样的对手了！希望这叫周仓的反贼能承受得了我几招！”黄忠只看周仓威风凛凛的模样，心里升起强烈的战意，数十斤大刀被紧紧握住。

    “我乃南阳太守秦颉麾下黄忠！兀那贼将，敢来与我一战否？”黄忠当即策马向前，对周仓大声喝道。

    “城上那大旗可是你射落的！？”周仓眼睛炯炯有神，却不答话，大声问道。

    会那反旗便是你等榜样！莫在多言，快快吃某一刀！”黄忠冷哼一声，扬起大刀便大声呵道.

    周仓听到黄忠嘲讽的话，不禁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当下哇哇大叫道，“兀那官兵，我见你箭法了得，敬你是个英雄，却不想如此无礼！既然你想送死，那就莫怪我周仓枪下无情！”

    一拍马，周仓大喝一声向黄忠杀奔而来。

    黄忠眼睛闪过一丝利芒，扬起大刀，遥指周仓头颅，战意沸腾，嘴角微微翘起，浑身越发兴奋，一踢马腹，马声嘶吠，陡然间扬起马蹄，飞快的向周仓迎了上去。

    ……………………………………………………………….

    阳翟郭府，卫宁慵懒的爬起身来，緑萼见他苏醒，慌忙打了一盆清水送到榻前。

    卫宁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道，“杨奉将军可有唤我？”

    緑萼点了点头，接口道，“早前，杨将军便派人来请公子前去议事，不过，来人见公子还在熟睡，便没打扰，只托奴婢若等公子醒来，转告一声……”

    想了想，緑萼又低声道，“奴婢虽然愚钝，不过公子如今身在军旅，却还是那般懒散，恐怕遭人口舌……请公子多多斟酌才是。”

    卫宁微微一愣，淡笑道，“我又不求功名利禄，又不做什么高官，怕谁来非议？呵呵，你却是多心了然将军唤我，那快快助我梳洗吧！如今彭脱三县已平，我也料到，他该找我了样悠闲的日子又没了……”

    緑萼闻言翻了翻白眼，当即好生伺候起卫宁更新洗漱起来，忙碌半晌，终于妥当，卫宁抖了抖袖口，眼角扫过船上一卷书绢，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慢条斯理的将书绢拿起手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点了点头，又反身向床榻走去。

    掀开被窝，一阵敲打，卫宁将床榻木板移开，却是一个小巧的暗阁，犹豫再三，卫宁还是小心翼翼的将书绢放了进去。

    “这个郭嘉，以前就经常跑我这里来偷救喝，我做的暗阁都蛮不过去，呵呵，如果等到以后有机会回阳翟的话，看看你这个家伙还有没有缘分找到这封信笺吧！”卫宁眼睛闪烁，半晌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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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议事

﻿    （这个星期还有几百精华没加呢所有帖子，除了广告，谩骂，全部加精。大大多多留言啊.话说明天就要考试……但现在又在强推，我想到底发不发我唯一的一章存稿……)

    “主公，卫宁公子正往此处赶来！”杨奉刚与众将食过午饭，便听亲兵进前传讯道。

    众将闻言脸色微喜，如今众人对卫宁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杨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咨询一二，彭脱三城短短三日的陷落更一时间让卫宁在军中的威信直逼杨奉。

    五千人马对上两万黄巾，外加阳翟城高池深，所有官兵将领粗略估计如果强攻城池，便是打下，恐怕伤亡也难以承受。哪像如今，一战下来，不仅彭脱身死，两万贼寇全灭，汉军不过伤亡一两百人且大多轻伤，修养一阵便能再战。而这一切，也全拜那个弱不禁风的文弱少年所赐。

    卫宁既到，那么说不定就能立刻出兵攻伐剩余黄巾贼寇，众将如今连连告捷，战意也越发浓密，在阳翟修养一日，便已经是坐立不安了，纷纷殷切的往向门外。

    廖化新降，虽然颇得杨奉，卫宁等人的赞赏，不过毕竟是降将身份，而且以前的身份还是尴尬的黄巾贼寇，如今依然还未融入杨奉部属之中，适才也是孤身一人坐于一席。此刻见众人脸色欣喜，廖化颇为不解，同时也跟着疑惑的看向门外。

    徐晃早看出廖化与同僚的格格不入，还未开宴便将他招呼到自己身边坐下，此刻看他满脸疑惑，趁着酒劲，便侧过来对他小声嘀咕道，“对了，你还不知道那天保你的人的名字吧，那家伙就是叫卫宁……呵呵，话说回来，那家伙可真的挺看重你的，我还从没看叫过他对哪个人那么上心呢。”

    廖化这才恍然，想了想，犹豫一下回过头来也低声道，“那渠……那前翻用计击破我等的便是此人……？如此算计，当真是好手段！”

    是那家伙设的计策……”徐晃点了点头，接着又有些怨怒道，“哼哼，每次都是让我去当诱敌，诈敌，打埋伏之类的事！我徐晃堂堂男儿就应该冲锋沙场才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请个先锋当当，你可别和我抢啊！”

    廖化闻言微微愣了愣，“徐将军武艺了得，正是大将之才，怎会收到这样的军令？”

    徐晃脸色一变，苦笑道，“小子，这你可要记住了，那家伙表面上慵懒无害，不过心里可是小心眼得紧！似乎以前我说错了一句话，他就整日盯着我不放……我想干什么，他偏偏就是不让。气死我了，对了，以后你小子可要小心点，别惹上那家伙了！”

    “我看他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风范，不想居然是如此小人！徐将军怎么会甘心受得如此鸟气！”廖化一听，这不就是典型的排挤他人吗？当即勃然大怒，声音也不禁高了许多，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徐晃看众人看向这边，脸色大变，慌忙拉住正欲站起身来的廖化，不禁又笑道，“你这小子……哈哈，是了，是了，是我没说清楚！”

    廖化见徐晃大笑，脸上有浮起一丝疑惑。

    徐晃这才止住笑声，对他道，“那家伙虽然总是故意拂我心愿，但几番下来，每场大战，调兵遣将却是人尽其力，大功的地方却还是分配我去。你这小子，却是误会他了。若他是那般小人，又如何得我等敬服呢，哈哈，适才却是我的一点牢骚了！也罢，过段时间你就该清楚了……不过却别将我刚才对你说的告诉他了，要不指不定他又该怎么整我呢！”

    廖化木然的点了点头，依然大惑不解……

    卫宁晃悠悠的向着大堂而去，不过数分钟的路程，硬是让他走了十来分钟才到。刚欲抬腿跨进门槛，猛然间鼻尖有些瘙痒难耐，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却正好看见徐晃在那和廖化交头接耳，心里暗想，“我说怎么突然打喷嚏了，难道就是徐晃这家伙在对廖化说我坏话？他那猥琐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事！”

    徐晃正与廖化说着说着，忽闻周围没有声音，只听得一个喷嚏，当下眼角扫过大门，只见卫宁笑吟吟的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响。

    看着卫宁不怀好意的眼光，徐晃心里一慌，暗踌道，“不是吧？我刚讲得很小声，不可能被他听到啊……”

    卫宁收回目光，便听杨奉一边命人清理剩余餐具食物，一边让人在身侧摆了一个席位，便对他高声道，“我的卫大公子，你可让我好等！”

    卫宁无奈的耸了耸肩，淡笑道，“我又不似各位将军，久经战阵，我可是一文弱书生哎！”

    也不啰嗦，慢慢踱步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环顾左右，只见众将摩拳擦掌，心里颇为喜悦，“就是要这个战意！有了强大的士气，严明的纪律和精良的装备，黄巾军便是再多上几万人，也无所畏惧今时间可不多了……”

    想了想，卫宁当即对杨奉道，“将军请我来，可是为了攻伐颍川最后五县的事情？”

    杨奉点了点头，接口道，“如今彭脱已死，阳翟已被我军攻下，颍川所谓的渠帅已经没有，我军前翻大战，损伤微乎其微，又修养了一日，正该乘势进逼，一举收复剩余城池才是！我正欲问仲道，觉得我意如何？”

    卫宁皱了皱眉头，仔细想了想，“不错，彭脱已死，颍川一带便连名义上的渠帅也没有了，如今剩余五县完全构不成威胁……平定他们不过时间问题，不过，如今缺的就是时间，必须得在董卓接替北方防线之前快速平定南方，包括汝南，南阳一带这些能造成威胁的黄巾贼才行！”

    “对了……听说南阳张曼成已经杀了太守褚贡，那么秦颉也已经赶往南阳了吧……这个家伙似乎有点本事，张曼成好像就是被他弄死的，不过话说回来，张曼成那么多兵马都被他杀了，后来居然打不过那个造反的赵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水分？”卫宁摸了摸下巴，却猛然清醒过来，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我想这些干什么，现在应该想怎么快速平定南方，然后北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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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周仓战黄忠

﻿    （明天就考完了，星期三开始多更。谢谢大家支持。）

    忠大喝一声，犹如虎啸，澎湃的杀气犹如大浪成啸，席卷向周仓而去。炸雷般的吼叫，只击得黄巾贼众耳鸣嗡响，浓稠的杀气更使得他们顿觉呼吸难喘，数百步卒，冷然刷的一声齐齐退后一步，就连握旗举兵的手也险些把持不住，一时间人人色变，冷汗淋漓，恐慌之下，仿佛觉得那一声虎吼，风云色变，只能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那杀来的一人一骑。

    周仓更在杀气锁定的中心，尤觉难受，只看黄忠充红的眼睛，中年壮硕的身体犹如一座大山，恐怖的气势，压得他也险些承受不住，忽而觉得自己就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摇摇晃晃，几欲沉没。

    “好恐怖的杀气！好沉重的压迫感……这黄忠到底是何人！官兵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人物？！”周仓大骇，心里恍惚，当下心里略生退意，但如今早已经拍马向前，与黄忠不过十多马身的距离，而自己的坐骑还在冲刺，骑虎难下，便是想退，也是无法可退！而且就算能退，策马回去，失了冲了，黄忠快马，恐怕也只能被斩于马下！

    周仓自己本就算是天生神力，一直引以为傲，自从投奔张宝未果，盘桓南阳张曼成处之后，每战皆无敌手，这时顿觉自己避无可避，萌生退意，战意便是落了下乘，两将对决，这一点心境的差距，显然是致命的。周仓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猛然间，一咬舌头，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清醒过来，嘴角那丝弥漫出来的血腥气息，一时间也刺激起了他血液的滚烫。

    黄忠气势所压迫，周仓挺起胸膛，当即也瞠目大喝一声，一时间，身体居然也泛起一丝杀气，虽然微弱不比黄忠，却也堪堪缓和了自己受到的压迫。

    黄忠但听周仓怒吼，眼睛略微闪过一丝赞赏，“看样子那群废物说的不错，这人果然有点本事，常人连我杀气都无法承受，他居然还能抵挡！哈哈！这样才有趣啊！”

    两人双目已经是一片赤红，十数个马身的距离不过旦夕之间，一转而过。

    两相交接，黄忠双手擒刀，朴实无华的横挥而上，这种攻击，显然太过朴素，周仓显然一愣，心里大怒，“居然如此瞧不起我！逼我硬接？哼哼！要论力气的话，天下之打，我何惧他人！”

    周仓的武器本是长枪，枪走灵活，本来就适合拼砍，黄忠如此平常的一刀，却激起了周仓的怒火，出于对自己力量的自信，又或是觉得不能在躲避落了战意。

    “来得好！”周仓当下只大喝一声，举起自己那根粗壮的金属枪杆竖起迎了上去。“且看我接下你这刀！”

    黄忠看了周仓的动作，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我这一刀，你真的能接下吗！”

    本该电光火石的接触，却在众为官助战的两方士兵眼里，变得异常缓慢。

    只见刀锋，枪身接触的刹那，点点火星冒腾而出，周仓猛然间只觉得枪身传来一股澎湃强横绝顶的力量，自己鼓起的全身力道，竟然在黄忠强横无匹的力量挤压下，硬生生逼退回来，虎口迸裂，长枪蓦然间便似要挣脱掌握脱开手心。

    两人的坐骑居然在他们的怪力之下硬生生减缓了冲力，马声嘶吠，高下力断，黄忠在马背稳如泰山，周仓却被硬生生劈到了马臀，如今只是苦苦抵挡，只差飞出马上。

    一丝丝鲜血从虎口处纷纷渗透而出，顺着手心延伸道枪杆，滴淌下来，在马身上形如血汗。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如今已经是脸色大骇，周仓闷声痛哼，一咬牙齿，仿佛要鼓催掉身上最后的力气，死死抵挡着刀势的进逼。

    “强弩之末！给我破！”黄忠脸色微微有些诧异和兴奋，再次大喝一声，刀身上再加了几分力气。

    黄忠三分力道的添加，让周仓再也承受不了，长枪上的抵力顿时烟消云散，周仓甚至听到了自己手骨折断的声音，握枪的手如今已经失去了知觉，长枪更被黄忠刀身压迫抵往胸膛。

    仓胸口五内俱焚，一口鲜血仰天而喷射，本来壮硕魁梧的身体，只犹如纸糊，飘飞落马，滚了数圈，趟在地上。

    沉静……死一般的沉静……

    两军士卒，各个瞠目结舌，愣在当场。

    周仓在南阳一带的勇名，几乎人人尽知，官兵数次攻打，没有任何一员武将可以在他手中撑过二十回合，如今居然被那个中年男子一合劈下马来。此刻，躺在地上，没有人还知道他是死是活，只看那仰天一口浓血，所有人心里不惊犹如鼓响。

    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嘴巴，也无法张开，一杆杆黄色的旗帜，在双手无力握拿的情况下，纷纷掉落地上，只听一阵阵哐当哐当的声音，黄巾贼中，许多人的武器也丢落在地。

    蓦然间战鼓震天，汉军后阵鼓手疯狂擂动，一阵阵压不下来的欢呼，仿佛要穿破云霄。南阳郡国兵在周仓手中吃过太多苦头，如今只看那个新任的都尉居然一刀将在他们心中犹如杀神的周仓，砍下马来，数个月的怨气顿时发泄起来。

    黄忠看了一眼黄巾贼众各个苍白的脸色，冷笑一声，扬天举起大刀，大声吼叫道，“汉军威武！！！”

    汉军官兵受到刚才一战的刺激，同时疯狂的举起兵器，呐喊起来，“将军神威！！！汉军威武！！！”

    黄忠回过头来，看手下士卒涨红的脸，不禁点了点头，士气终于开始激发了……

    周仓战败，黄巾士卒顿听汉军潮水般的吼叫，各个脸色苍白，但看黄忠看了过来，当即有人大声吼道，“快逃啊！”

    一时间，黄巾贼寇骚乱无比，纷纷丢盔卸甲，向这宛城奔去！

    黄忠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大刀向前一挥，大喝一声，“全军进攻！打破宛城，屠灭叛逆！”

    士气已经高昂无比，黄忠一声令下，身后汉军顿时人人争先，向着黄巾溃兵掩杀上去。

    黄忠策马来到周仓身边，正欲举到枭下他的首级，蓦然间只见他手指一动，黄忠微微一愣，想了想，又对冲杀而来的亲兵道，“给我把他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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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传信

﻿    （今天考完，不过太困，明天最少五千字以上，多则一万！）

    “启禀大人，黄忠将军首战大败敌军，生擒反贼大将周仓！如今黄将军正命人，将那贼众解送而来！”秦颉中军慢条斯理的缓缓向这宛城进逼，但听探马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大声报告道。

    秦颉一身戎装，气势肃杀，面沉如水，但听黄忠得胜，脸色微微升起一丝喜色，低声道，“宛城攻破否？”

    探马这才一脸丧气道，“黄忠将军本欲乘势掩杀，杀进宛城，不过还未杀进，贼军眼见我军大胜，龟缩城内，只放乱箭逼退我军。宛城却是未被攻下！黄将军一日来连番叫战，贼众胆寒，不敢出战，黄将军无奈只得举兵强攻，不过，我军兵少，贼军人多，一时负隅顽抗，折损却是不小，将军正命小人请大人速速发兵宛城，合围贼众！”

    半晌，秦颉摸了摸下巴上的长须，这才挥了挥手，让人带探马下去休息，接着略微踌躇了一下，顿时对左右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停止进军，安营扎寨！”

    “大人，如今黄将军大胜，我军初战告捷，正该鼓舞三军，一举拿下宛城才是！此地距宛城不过数十里路程，便是加快脚程，天黑之前定然能到。黄将军手中兵马不过千人，且大多是收拢的南阳溃兵，如何能堪大用！若贼众反应过来，十数万反贼从四面汇合，恐怕更难攻下，尤其更是置黄将军于险地啊！末将实在不明，大人为何下如此军令？”秦颉军令刚出，左右拱卫部将便有人出声大叫道。（.la 好看的）

    秦颉放眼看去，却正是军中那名年轻的小将文聘。

    但看文聘涨红着脸，秦颉心里微觉好笑，这个才加入自己麾下的小将，英姿飒爽，年纪轻轻便展现出了不凡的武艺和谋略，秦颉尤其对他器重不已，此刻听他出言，眼里当即闪过一丝赞赏。

    不过，秦颉心里早有主意，如今却依然挥了挥手，斥退文聘，环顾左右沉声道，“我自有用意，众将不必多言！”

    文聘看秦颉坚决的模样，心知这个太守一但下了决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当即满脸不平的退回队列之中，只是持枪的右手由于过于用力，一时青筋暴涨，眼神更是关切的望向北方。

    文聘的故乡，正是南阳宛城！而黄忠，更算他的半个师傅！

    两人同在江夏，时常比武切磋，第一次，年轻气盛的文聘在黄忠手中连一招都走不过。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却在无数次的失败中，飞速的成长，展现出的巨大潜力，终于引起了黄忠这个壮年猛将的注意，渐渐的开始指点起他的武艺，如今的文聘已经可以勉强在黄忠手中接下十招！

    南阳黄巾祸害宛城多时，单看那十余万的数量，文聘便觉得心惊不已，虽知黄忠武艺高强，常人不可能伤得了他，但平常人对数量巨大的差距还是让他深恐黄忠有失，当晚，文聘辗转反复，一心担忧黄巾扰乱故乡，又担心黄忠的安危。

    文聘如今毕竟还是太过年轻。

    秦颉在帐外看见里面灯火闪烁，人影来回浮动，只摇头苦笑不已，半晌，这才干咳一声走了进去，“如今快过两更，仲业为何还不休息？”

    文聘但见秦颉进来，微微一愣道，“大人为何深夜到此？”

    秦颉淡笑不语，自顾自的坐到地上席位，翻看了一下案几上的文聘来不及收拾的兵法书简，忽而出声道，“你观我军与黄巾贼寇区别在何处？”

    文聘不知秦颉为何有此一问，半晌整理了一下，这才答道，“黄巾贼寇肆虐州郡是为不义，抗饶天威是为不忠，不通谋略是为不智，战力参差是为不用，我军处处犹过于彼，唯数量不可争锋……”

    秦颉微微一笑，放下书简，接口道，你以为我军此行，能一战攻城否？”

    文聘想也不想，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南阳张曼成在黄巾贼寇中威望颇大，但贼军虽多，分散各地，短时间里难以奔赴救援宛城，属下正是不明白为何大人还刻意减缓行军。莫不知兵贵神速？”

    “南阳郡守在何处？”

    “在宛城……”

    “宛城又有多少贼寇？”

    “约有五万……”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

    一时间秦颉连番问道，文聘也匆匆作答，半晌，文聘忽而脸上微微一愣，苦笑不已。

    是啊，一郡郡治，自己身为南阳宛城人，又怎会不知宛城城高池坚，非大军难以攻下！

    秦颉看文聘了然，这才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自幼熟读兵法，一时心系故土，难免不智！却不怪你……”

    文聘摇了摇头，苦笑道，“大人此言差矣，虽然我军不过万人，贼军五万，但我军无援，而贼军却还有十万人马分散四处。末将还是以为，应当急行军，趁敌不备，一举而下宛城！”

    秦颉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实我本意正是奇袭宛城，碍于汉升颜面才让他出兵先行，但也不过是让汉升前去试探敌军，并非让他败敌，为此，我还故意拨了一些南阳溃兵与他……却不想汉升果然还是虎将，居然硬是用这般溃兵赢了头仗，还擒下了贼军大将今贼军已经胆寒，不敢出城，我军若强行攻打宛城，一时却是难以攻克，若贼军合围而来，我军却反成困守之势！”

    文聘愣了愣，这才想明白关键之处，当下急道，“那大人之意又是如何？”

    秦颉这才抬起头来，笑了笑，“你刚才所说却对又不对，谁又说我军无援？”

    “大人的意思是？”文聘也一把跪坐在秦颉对面，疑惑道。

    “你且看我手中的文书……”秦颉从袖口抖出一卷书绢，淡笑着递到他的身前。

    文聘恭敬的接过书绢，粗略看了几眼，顿时脸色大喜，“阳翟同是一郡郡治，竟然包括周围附属两县，三日便被攻下！我早闻这虎贲校尉杨奉将军连战大败敌军，长社之围更是一举扭转朝廷困局，如今这阳翟一战，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字迹却似乎清秀了一点，不似军旅之人所书对，杨氏四世三公，本是儒学大家，想必那杨将军该是一名儒将！”

    秦颉摇了摇头，这才笑道，“呵呵，你小子总是不看关键！杨奉虽是弘农杨氏之人，四世三公名声显赫，但却没这样的能耐。黄巾事起，能一路顺风，只是托一人之谋才能树建奇功！”

    “莫非，出此计策的另有他人？”文聘放下书绢，眼睛灼灼的问道。

    “此人乃河东大族卫家之后，名宁，字仲道，早年曾得郎中蔡邕大赞，后河东太守举其孝廉，不就，游学阳翟，路遇杨奉搭救，这才一路随军……”秦颉点了点头，竟然如数家珍般的徐徐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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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天下大势

﻿    河东郡治安邑，朝中天使丁管到来，宣读灵帝诏命，董卓率领手下众将跪于地上，只等宣诏完毕，这才小心接过圣旨。

    当下丁管宣诏完毕，董卓才爬起身来对宣诏使臣赔笑道，“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命人准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董将军如今蒙受皇恩，得拔中郎将一职，当早日率军东进，平定叛乱才是！”丁管面无表情，眼睛里还是有掩盖不了的轻蔑，“如今诏命已经宣完，我的职责已尽，正该早日回禀朝中，向圣上回报！这酒宴，还是免了吧！”

    董卓眼睛微微眯起，依然笑呵呵道，“大人国事繁忙，如此殚精竭虑，正是我辈效仿之典范……既如此，那下官这就遣人护送大人回京！”

    “不必了，我有京师禁军百人为护卫，一路太平，何人敢抗怒天威，害我性命？董大人还是多放些心思在平叛事宜上吧！呆会下官拜访完卫府便自己动身回京，董大人不必挂心！告辞！”丁管看也不看董卓，直接高声道，却不知，“卫府”一词出口，董卓眼睛闪过一丝冷芒。

    归根结蒂，董卓豪强身份在入京之前，还是让所有人蔑视的！

    送走丁管，董卓也挥退众将，只留心腹几人于密室内商议，等众人入席，董卓才将手中黄诏拿出了与众人观阅，嘴角一个劲的不停冷笑，“嘿嘿……皇甫嵩和朱隽两个老东西果然是想把我拖下水去！你看……”

    李儒小心的接过黄绢，阴冷的眼睛扫了过去，“如今朝中大军还在征伐张宝张梁，卢植一路也连番得胜，看样子，朝中是坐不住了……”

    “贤婿的意思如何？”董卓点了点头，这才问道。

    “此时还不是进军的时候，华雄将军还未到凉州，羌氐反乱未起，主公还应再拖上许多时日！”李儒放下黄绢，冷声道。

    荣！那些流民训练的如何了？若不战，可否让人看出端倪？”董卓沉吟一下，又对下手武将问道。

    “回禀主公，经过末将一月来严格训练，那两万流民虽不堪使用，但也略有军容雏形，主公所挑皆是精壮，如若再给末将许多时间，定可练出一支强军！”徐荣听到董卓问话，当即抱拳回道。

    “主公不能轻动，而后可看丁原等人的反应，再做决定不迟，如今只向上推脱，说河东有黄巾流寇扰乱，主公正欲先行平定，再东进攻打张角！”李儒想了想，只待徐荣话闭，接口道。

    “皇甫嵩，卢植，朱隽三人皆是大汉宿将，久经沙场，黄巾不过一盘散沙，难成大气，若是再等，黄巾恐怕不堪强攻！我等本意乱中取益，若黄巾一灭，何来利取？”董卓眉头皱了皱，这才低声询问道。

    “呵呵……这场战事，定然还会持续不少时日！”李儒想也不想，只肯定道。

    “何解？”

    “战场，朝堂！此乃是一体也！”李儒眼睛微微眯起，波澜不惊的低声回道，“战场得利，呵呵……政场便将起浪！”

    董卓脸色了然，当即大笑道，“哈哈，正是如此！宫中那些人，恐怕是不愿意看到有些老家伙连番立功吧！”

    ………………………………………………………

    “讨伐黄巾……”与此同时，晋阳城内，丁原眉头深锁，对刚才下达的朝中诏命颇为担忧，不由得苦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也有受到朝中忌惮的一天，呵呵，五万并州虎狼，却也的确让他们放不下心来啊！”

    正思踌间，但见手下众人有人出列，握剑半跪大声道，“黄巾贼寇，布视之如同草芥！义父且与孩儿五千兵马，杀奔巨鹿，取那张角首级献于义父麾下！”

    身长八尺，头素金冠，器宇轩昂，威风凛凛！不是吕布还是何人？

    丁原当下看见吕布出席请命，眉头愈发深锁，摇了摇头半晌道，“奉先武勇可堪大任，我所虑者非黄巾，而乃是朝堂之上！何况，如今黑山贼寇作乱并州，狡猾难缠，反而日益壮大，又如何有嫌隙再南下助军？唉……”

    “黑山贼寇不过跳梁小丑，张角反贼乃是祸乱根源，与之相比，张角为祸更甚，孩儿以为，义父正该举兵南下。”吕布嗤之以鼻，只高声道。

    只有南下，离开并州这个远离中原的地方布，才能将自己的武勇与名字传扬到天下！

    丁原盯着吕布看了半晌，蓦然叹了口气，“我儿虽勇，但却不通人情事故！如今又岂是征战沙场那般简单？”

    丁原正了正身子，又道，“如今黑山贼寇愈发强大，若不剿灭剩余贼寇，我等举兵南下，后方若失，根本一丧，岂不危矣？我意先平并州，再南下助中郎将卢植将军剿灭张角！”

    黑山贼寇虽然势大，但不过一地方反贼，如何比得过张角分量，吕布当即一急，慌忙道，“义父！那……”

    丁原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当即沉声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你且速速整顿兵马，再伐黑山！”

    “孩儿遵命！”吕布大感失落，但看丁原决绝的样子，心里一阵不快，只能无奈抱拳回道，退出大堂，郁闷得一拳打在树上，粗壮的树干，竟然应声陷出一个凹槽！

    先虽有无双武勇，但却不精谋略，功利之心太盛！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万事皆不可浮躁。我诸般压制他，正是想让他学会坚忍，却不想，这些日子过来，反而更加浮躁不堪原只看吕布失落的样子，当下苦笑道，“这样一员世之猛虎，若只用于冲锋沙场，实在太过可惜！希望我能尽最大的力量，将他培育出来吧！奉先啊，你可别怪我啊！”

    …………………………………………………………..

    幽州蓟县，刘虞收到诏命，满脸不解，自己本是帝室宗亲，居然也会收到猜忌？

    当下刘虞慌忙叫手下众人前来议事，将手中黄绢所写之事小声念与众人听得。

    半晌，手下从事邹靖出言道，“大人不需惊慌，我观书文并非有猜忌大人之意！甚至……下官认为，这封诏命，正是大人的一个机会！”

    刘虞脸色微变，小声问道，“此话怎讲？”

    “诏命所书，只让大人派兵相南下围攻张角，但却又与大人募兵之权……如此，正表朝中心思，大人不需多虑！”邹靖笑了笑，当下回道，“朝中之意，恐怕只在其他几人，至于命大人出兵，不过却是为了堵人口舌罢了！大人乃帝室贵胄，若率先出兵，恐怕他人也无话可说！”

    刘虞想了想，半晌一拍额头，苦笑道，“我却是被吓糊涂了！”

    接着，想起邹靖刚说的话，又问道，“那你说的机会又做何意？”

    “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同是一狼，却累次不听号令，如今秣马厉兵，更是目无上官。幽州数郡只闻公孙瓒名，而不知大人，其心可诛！既然朝中有诏，大人正可借机整顿兵马，以防宵小，而后若用皇名，让那公孙瓒南下抗敌，若不去，则为抗旨，若去，更好，既为国家平乱，又去其羽翼。而大人正可借机，收回右北平治权！”邹靖眼睛闪过一丝精芒，当即回话道。

    刘虞愣了愣，脸色慢慢转喜，“原来如此，想我数次上表参奏公孙瓒无果，想必定然是被他收买宦官截下书信，此次，有此机会当不可放过！”

    蓦然，刘虞又想起了什么，不禁低声道，“我蓟县兵马甚少，但依你之言，定是要派兵的。如今我手中无人，又如何派得？”

    “大人莫非忘记了前日来投的三员虎将？您的那位‘好贤侄’!”邹靖戏谑的笑了笑，提醒道。

    “你是说刘备？”刘虞微微皱了皱眉头，又道，“其人只自称我汉室血脉，却未又任何凭证，我怎会轻易相信？前翻黄巾贼寇来犯，不得已才认其为侄，只为让其奋勇杀贼而已。如今你提这作甚？”

    “大人不信，我当然不信！不过这个‘贤侄’，如今对于大人可是大用！”邹靖同样笑眯眯道，“既然大人是帝室宗亲，为了堵他人之口，那同是帝室宗亲的刘玄德为何又不能代替大人出兵？以帝室贵胄的身份统兵争杀，其余人等又又何可说？”

    理！”刘虞摸了摸短须，点了点头道。

    “来人，速去请刘玄德前来议事！”刘虞看了邹靖一眼，后者淡然一笑。

    ………………………………………………………..

    梁城外，天明时，汉军一万余人列阵开去，一时间旌旗招展，杀气腾腾。几日来的强攻，却磨灭不了汉军高昂的士气，皇甫嵩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当下对左右大声道，“如今十数日攻打，贼众大多已经疲惫不堪，城墙也多有破损，今日定要一举破城，拿下张宝首级！”

    “众将不可怠慢！各守己职！”皇甫嵩猛然拔出佩剑，剑指梁城，大喝道，“传我军令，擂鼓吹号，全军攻城！”

    “咚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呜呜！~~~”

    军令一到，黄巾贼中恐慌的拿起手中武器，看向城外，只看黄沙过处，军肃逼人，战鼓震天，犹如雷动，嘹亮高亢的号角在他们的耳朵里，却犹如悲哀的鸣叫！

    “官兵又要进攻了！快守住城门，快做好迎击准备！”张宝在城墙上只看汉军军阵步步进逼，心里一阵恐慌，当下不停的对左右狰狞大吼道，手上一虚，却将城垛上推倒出一个缺口。

    张宝脸色不禁大骇。

    “官兵连番强攻，城墙毁坏严重，我手中八万人马，如今居然只余三万，官兵战力凶猛，如何还能再守得？却不知三弟在商丘如何了！”张宝忍住望向西北，暗自想到。

    “杀！”

    “冲啊！”

    蓦然间只听汉军一阵呐喊，军阵已经开始加速，无数步卒挥舞着手中寒光逼人的武器，犹如潮水向这梁城而来。

    “放箭！”城墙上，张宝歇斯底里的吼叫，终于让所有贼寇回过神来，慌忙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汉军。

    一时间，箭如雨下，汉军中不少人纷纷中箭倒地，但在军鼓催促下，更多的人依然悍不畏死的向这城墙冲去。

    云梯，在数百刀盾手的护卫下飞快的向着城头而去，张宝见了，当即凄厉的吼叫起来，“快射云梯，瞄准云梯射箭，放火箭，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墙！”

    “地公将军……箭快没了！”当下有人哭丧着对张宝大声道。

    张宝微微一愣，苦叹一声，只一咬牙齿，拿起大刀道，“把所有箭矢全部瞄准云梯，所有人准备武器，不要让官兵上来城楼！”

    “箭矢已经告罄，粮草也不多了……”张宝眼神闪烁，心里暗踌，“不如弃城回巨鹿，寻得兄长再做计较！”

    前军开道，在官兵训练有素的护卫下，城墙上稀疏的箭雨在盾手的阻挡下，已经构不成威胁。等到接近城墙，几乎同时，数十杆云梯摇摇举起，接到城墙。

    皇甫嵩脸色大喜，当下催出鼓手加快擂鼓，又对左右大声道，“传我军令，先入城者，赏百金！擒得张宝者，官升三级！”

    梁城外已经变成汉军的人海，一时间密密麻麻，黑甲漫漫，撞车紧接着云梯的到达，也被护送到了城门，“轰隆轰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城门内，黄巾贼寇只能咬牙苦苦抵挡，甚至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推住城门。

    而这时，有传令兵飞马向着城墙而来，高声喝叫道，“将军有令！先入城者，赏百金！擒得张宝者，官升三级！”

    一时间，群情激沸，喊杀震天，战场的血腥，狂暴早就渗透到了所有汉军将士的身体，战意早就充斥了脑海，再有皇甫嵩的军令，没有人还能保得了理智。

    赤红的眼睛犹如地狱恶鬼，汉军官兵悍不畏死的从向城头，渐渐得，黄巾贼寇愈发苦闷，死死抵挡。

    而这时，张宝已经寻了个机会逃到了城下，“如今北门还没官兵，趁城还没破早走！”

    众亲卫护住张宝策马急行，正过北门，人还未到，蓦然间只听北面骚乱不已，张宝但听有人大喝一声，“反贼哪里走！江东孙坚在此！”

    张宝肝胆欲裂，怎么也没想到，北门居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攻破，只看当先飞奔一将而来，手擎大刀，面容威严，凶猛异常，不是孙坚还是何人！

    孙坚率军投奔朱隽皇甫嵩，正快到梁城便听得鼓声嗡响，穿破云霄，喊杀震天，当即命人加快行军，只奔北门而来。皇甫嵩本是集中力量强攻南门，北面只有少量官兵攻打，孙坚见北门在战，心里大喜，一千多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手下猛将不少，竟然乘虚登上城墙，一举而下！

    张宝正欲挥马而走，只观手下亲卫上前阻挡，莫不是被孙坚一刀两段，孙坚看张宝却似首领模样，心里大喜，一拍马追了上去，张宝本就心惊胆战，蓦然间胸口一痛，被孙坚用刀背硬生生磕下马来。

    而南门终于告破，官兵潮水般涌入城中，纷纷清剿剩余贼寇。

    滚滚烽烟……八万黄巾，一遭丧。代表着黄巾机动力的最后一支也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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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宛城攻略

﻿    （本来上一章是想分上下来更，但是下章我觉得太充字数，废话连篇，直接推倒了。所以把上一章直接改成一章。快过十二点了，先更两千多字，呆会我再发三千到五千字。顺便回答几位关于蔡mm的问题，大家请注意一下年龄···不是不想写，而是现在蔡m

    “这封书绢实际上应该是那卫宁所书！”秦颉微微颔首，摸了摸下巴长须，淡然道，“如今南方局势愈加明朗，颍川已定，汝南一带贼寇不成大气，早晚灰飞湮灭，而如今唯一对朝廷够得成威胁的……只在南阳一地！”

    顿了顿，秦颉看了看文聘一眼，淡笑道，“兵法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我军初到，占优便与贼军，彼军坐拥高城，数倍于我，是以只能出奇！强攻，无疑损兵折将，但如今汉升初捷，又打出莫大声势，贼军已有防备，而奇，却不可再用。是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史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既然出奇，不可，强攻不可，便该整军，设法调动敌军，按照我等意思去做，窥敌破绽，一举而定！毕竟，我等所领大多郡国兵卒，难堪大用，手中江夏儿郎虽然战力不错，但不过三千，其余皆是我等收拢溃兵，士气低迷，战力不齐……”

    文聘熟读兵法，只听秦颉缓缓道来，连连点头，却又有不解，当即忍不住出言道，“大人所言，聘当然知道。[.la 超多好]但若贼军四面八方增援而来，那数量巨大，不是更具威胁？”

    秦颉眼睛闪过一丝精芒，听得文聘的话只摇了摇头道，“你啊！却又不闻兵法云：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之地，不知战之日，则左军不能救右军，右军不能救左军，前军不能救后军，后军不能救前军，而况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文聘当即面色微微动容，不禁沉吟一会，这才眼睛炯炯有神道，“大人之意，莫非便是逐个击破贼军？使其内外不得相救，左右不能相援？”

    秦颉摸了摸长须，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也正是我下令停止进军的缘故。如今我军还未出现在宛城贼众视线，便是隐于暗，而彼军在明。不知我军虚实，优势则便在于我。宛城只是一座城池，贼众既然不出，便如同形如虚设，既然如此，何需攻城掠地，只便首剪贼众羽翼，内外而无援，宛城便成孤城。同时，贼军不出，我军便占了先处战地之势，利便在我，贼众援驰，既不知战地在何处，又不战时在何日，尤其，贼军分散四处，便是赶往宛城，也是散军，我军为整，彼军为零，不能相顾，仓促应战，我军破之又便是易如反掌！”

    文聘了然，当即默默将秦颉的话记在心里，好生揣摩，一边点了点头，一边若有所思，秦颉看文聘好学模样，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阵赞赏。

    不过看到文聘手中的卫宁信笺，脸色依然微微一变，心里忍不住叹息道，“驱五县贼寇于西，汇与鲁阳，合两军之威，攻而围歼，计是好计，但却过于用险……若张曼成不救，则空等彼军集结，错失良机，反倒让南阳局势恶化，不可用，不可用啊！此人虽有才学，但似乎还未得磨砺，可惜，可惜……”

    …………………………………………………………………

    与此同时，距离襄城数十里处，杨奉早命人安营扎寨，让众将士好生修养，次日再向襄城进军。

    卫宁在军中地位特殊，杨奉命人独立安置了一间军帐供他修养，帐外也多派军马保护，以防宵小。

    “公子！该喝药了！”大帐帐帘开时，緑萼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晚黑糊糊的汤药走了进来，只是滚滚白烟蒸腾而起，碗口颇烫，只让緑萼眉毛忍不住高高皱起，极力忍受灼热。

    宁正在研习兵书，闻得声音却依然低着头道，一指案几道，“把药放到那，我呆会就喝！”

    “以前只喜欢看看古代战史，现在亲身体会，才知道个中凶险然有点小聪明，但还是难登大雅之堂。局部的战斗，或者可以凭借那点知识取巧得胜，但大战略布局，现在的我还是太过幼稚……”卫宁想起廖化曾一口道破他的布局破绽，忍不住心里一阵沮丧，“黄巾贼寇大多贫民，不通谋略，我或者可以有所作为，凭借历史优势，能得巧胜，但若是遇见三国那些真正的谋略家，或许一些小人物，我还能胜过，但是，郭嘉，贾诩之流……唉……”

    卫宁正心里沮丧的时候，忽而听緑萼小声唤道，“公子，张先生曾言，这药要趁热服用，不可等凉，公子还是早些服下才好。”

    “而且如今天气转凉，渐渐入冬，公子还是早些卧榻才是。”緑萼顿了顿，两手用力搓了搓以便缓解刚才的灼热，又小心劝到。

    卫宁这才缓缓放下书简，对緑萼笑道，“是了，是了！如今难得大病得治，却不可怠慢。也好……”

    当下卫宁放下书简，正接过緑萼递来的药碗，却正看到她白嫩的手心一片滚红，微微一愣，将药碗放下，拾起緑萼手腕。

    卫宁是现代人，不觉得什么，但緑萼却犹如雷击，脸色当即涨红，想缩回手来却又不舍，心里却又开始胡思乱想，却听卫宁叹息道，煎的汤药这般滚烫，你为何不等他稍冷一会？”

    緑萼慌忙抽回手来，低下头，小声答道，“如今正值入冬，天气已寒，若不早些送来，奴婢恐怕药冷，不便服用……”

    卫宁无奈苦笑，看了看緑萼淡薄的衣衫，这才想起，跟随自己这么多个月来，緑萼吃的苦远比自己还多……

    “等平定了张曼成，我也就先回河东一趟吧……至少，先把緑萼安顿好了再说其他！”

    卫宁不禁望向西南方向，虽有帐格，却挡不住他的思虑，“想必我的书信已经送到了秦颉处了吧。却不知道如今秦颉杀败张曼成了没有！按照历史来说，长社一战，过了一个月，秦颉便斩杀了张曼成，到时候，如果汇聚鲁阳，以此贼军为饵，南阳包括颍川也可一次平定！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惜，殊不知，卫宁的计划早被否定，最大最根本的问题，正是他还固执的以原有历史来做参考，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历史已经因为他而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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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实图南阳

﻿    一切也如同卫宁所想，颍川五县贼寇在彭脱战败，阳翟攻克之后，对汉军的恐惧促使他们不得不联手起来。当然，没有人想白白折损自己的实力，可在外敌犯境，祸及己身的时候，唇亡齿寒的道理，却还是明白。但是，一想到如今所有人马聚合，也不过两万来人，彭脱有阳翟坚城也被攻下，又何况这些兵马。

    襄城内，一片愁云惨淡……

    “官兵在襄城东北数十里处便停下安营扎寨……明明他们可以趁天黑前兵临城下，又是为何停滞不前？”如今襄城黄巾头目听得细作回报，不明就里，只愕然的和其余两县头目对视而上。

    “如今另外两人还未率军前来，我等兵马未齐，官兵居然放慢进军速度，莫非惧怕我等人多势众？哼哼……原来官兵也不过如此，那彭脱果然不过是一个废物！”当下便有一黄巾头目冷笑一声，双手抱肩出言戏谑道，“既然官兵不前，襄城不过一小县而已，不如我等一起率军杀奔出去，与官兵决一死战！”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也总有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怯懦，而总是想方设法的贬低他人，获得自己自信的满足。

    众人只用看待白痴的眼光目视着他，一时间，那个出言的壮硕大汉不禁满脸怒色，涨红着脸吼叫道，“看什么看？！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彭脱兵多，坐守阳翟还不是一样被官兵攻下，你以为你这小小襄城比得过阳翟城防？还不如殊死一搏，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坐困这个破城，只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不要怪我丢下你们！”

    话语虽怒，但也透露出了内心的底气不足，襄城首领眼睛微微眯起，眼睛里杀意一闪而过，众人只默默叹息了一声，另一位率军而来的黄巾头目当即出声道，“如今不是我等内讧之时，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眼前官兵才是！我从临颍带了五千人马，加上两位兄弟，如今也不过刚过万数。唉……”

    末了，看了一眼襄城首领，只低声道，“如今情况危急，刚才他说得也没错，襄城城小，不比阳翟，不得不承认，我们几人虽不服彭脱，但那厮确实比我们厉害许多，如果不是官兵进逼，说不定我们几个的地盘也早被他吞并。如今连彭脱都抵挡不住官兵，我们就这点人马，情况堪忧啊！”

    襄城头目本在第一人出言之时，便冷笑不已，只听临颍贼首出声，这才道，“如今还有两位未曾带兵前来，想必到时候我等兵马可以到两万人数，如果坚守，相信还能撑上一阵时日！倒是城中粮草，恐怕不堪承受！”

    守？撑上一段时日？便是让你撑上十天半月，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被官兵攻下！守上这些日子，又有何用？”当先出言的那个壮硕贼首不禁冷哼一声，出言道。

    临颍贼首但见襄城头目脸色转怒，未等他发作，当下出言呵斥道，“如今我们性命系于一处，正该同心协力共抗官兵才对！还做如此言论为何！且听老哥说完，我们再议论不迟！”

    襄城头目这才冷哼一声，厌恶的别过脸去，接着道，“我早派人四处劫掠粮草，屯于城内，但若另外两人带兵来援，恐怕不敷使用。”

    临颍贼首点了点头，这才接口道，“我早知襄城供不了我等兵马消耗，早派人从临颍押解粮草过来，但是，就算粮草齐备，却难解我等险境啊！”

    襄城首领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他本来以为还要花费许多口舌才能劝服其他人交出自己的储备，听的临颍贼首出言，当即喜道，“若如此，只要我等守住险要之处，防备官兵，襄城一战还能拖的许多时日！实不相瞒，我早派人送信去往南阳，想必，如今信笺该到南阳大渠帅张曼成处，若他肯派兵来救，我等还何惧官兵？”

    “南阳大渠帅张曼成？”临颍贼首脸色微微一变，半晌这才低声道，“张曼成在南阳一带声势浩大，数败官兵，若他肯救，我等性命当可保得，只是……当初波才大渠帅在时，早就吩咐我等小心张曼成劫掠过境，如今主动求援，那颍川一带又哪有我等容身之地？”

    “波才已经死了，彭脱也已经死了！如今颍川黄巾也不是当初的颍川黄巾了川大半落于官兵之手，只余我等五人坐困穷城，如果还是单靠自己，恐怕身家性命都不得保，哪还能顾及自己的实力……好歹张曼成也是一方渠帅，与我等同枝，定然也不会为难我等。想想长社，还有彭脱兄弟的下场，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

    两人长叹不已，却未发觉那个壮硕贼首眼神闪烁，嘴角冷笑不已。

    …………………………………………………………………..

    “该死！周仓那个废物！居然在官兵手中连一合都撑不住！枉我如此信任他曼成听得城外又是战鼓嗡响，一时间恼怒不已，当下对左右问道，“官兵大军可曾到来？不是说官兵有一万多人正往宛城奔赴而来吗？”

    “不曾，城外依然不过千人……”左右小声答道。

    “***！不过千人，居然还敢如此大张旗鼓，欺我宛城无人！？”张曼成一跺脚猛然咬牙切齿道。

    “如今官兵不过千人，宛城可有数万人马，渠帅不如出兵直接杀败官兵，如今坐等城中，脸面可是大损，以后又如何在其他渠帅面前抬起头来！”当下听的张曼成的话，便有人讨好的站出身来，高声道。

    “出战？”张曼成看了出言者一眼，这才又冷静下来，他本身便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若非如此，便不会在南阳一带数次击退官兵，坐稳宛城。

    “官兵既然有万人大军，如今已过半日，那早该到得城下，如今却依然只有千人叫战，不过千人，却气势汹汹，既知我名，还敢攻打宛城，恐怕其中有诈！听说波才那厮在长社被官兵打得大败，落得身首异处，还是小心为好！”张曼成沉吟了一下，冷哼一声，接着道，“不过一千人马，又有何作为管他们！只等过了今日再做计较！”

    “让所有人今晚好生看守城墙，小心官兵偷袭！”张曼成主意已定，这才对左右大声令道。

    众人大惑不解，怎么区区一千人马就吓得他们渠帅畏缩不前，居然下令固守，当即面面相觑，不过众人还是肃然应诺。

    “官兵如今正东进与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对峙，一时间恐怕也难分胜负，是该早日约束手下了头虽然好称十万，不过能战之兵还是太少！官兵这一次居然抽调了万人来攻打宛城，这次恐怕是动真格的了！”半晌等众人离去，张曼成这才微微眯了眯眼睛，暗自想道。

    ……………………………………………………………..........

    杨奉军中，卫宁帐内，杨奉与他对坐案几，只听卫宁淡然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阳翟大捷，彭脱身死，我军连战克城，耗时极短，定然在贼众中掀起大波。而他们为抗我军进逼，唯有联军一起，而我军进逼方向，襄城！也就是他们聚集之地！”

    适才卫宁正欲睡下，杨奉却突然深夜而来，询问战事，也正因为早前卫宁要求他停止进军而疑惑。

    卫宁一想明日还是要献策的，不如现在就说给杨奉来听。

    “五县人马调集，颇虚时日，阳翟三日之陷，更是让贼众猝不及防。襄城不比阳翟，只是一座小城，便是我军强攻，恐怕也不会折损太多，为何不加紧行军，早日攻下襄城，却要暂停行军。如此，岂不是正中贼众下怀，给他们时间聚拢人马吗？”杨奉听卫宁说话，当即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卫宁摇了摇头，“五县相距虽然不远，但一城一地而攻，时日耗费过长，不如让我军成威逼之势，牵引贼众集结，一举而定。而我意却不在这区区五地！”

    杨奉微微一愣，慌忙问道，“此话怎讲？”

    卫宁踌躇了一会，接口道，“如今贼众畏我军势，定然不敢迎战，只能固守军守却不得长久，迟早还是会被我军攻下。所以他们定然不肯坐以待毙，而求援，便成了唯一途径。”

    “汝南一带，贼寇不过与他们差不多，难成大气。所以他们的希望只有一处，便是南阳张曼成！”

    杨奉不禁失声而出，“莫非，你实则欲图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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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算心，驱贼

﻿    （今天暂时两千，明天八千字）

    古时候的谋士对比于现代的参谋，要求似乎更为苛刻。（.la 无弹窗广告）三流谋士只需初通兵法，审时度势，能在局部战争发表自己的计谋，帮助主将取得胜利。

    二流谋士不仅必须懂军布阵，在战术上有独到的见解与机智，还得通晓地方政令，朝堂权谋，更需要在战场之上，谋划战略，小战失败而非败，大战得胜为大胜，这里是考验谋士素质的地方，眼光不能放于一地，而该跳出地图，展望天下。

    小谋是为谋地，大谋是为谋国。善于揣测人心，攻其弱点，出奇策，有大智，不动则矣，动则一举而定乾坤，无论，政场战场，皆是无往而不利！诸子百家儒，纵横，一切学识皆不可少。算无遗策才是为一流谋士！

    所谓的算，不是天时，不是地利，更不是人和，真正让郭嘉，贾诩之流算无遗策的，实则算的正是人心！

    卫宁如今只能勉强踏入二流行列，没有足够的智慧与学识，只能凭借前世翻阅的古代战史，依样画葫芦攻敌不备，借助历史，是他最大的优势，可是……如今历史已经渐渐脱轨，这样的优势也渐渐消散开去。（.la 好看的）

    可是……成为一流谋士必备的条件，揣测人心，是为最难，历史终究还是赋予了他最大的筹码，至少这个东西是不会随着某一个事件而随意改变。

    袁绍的多端寡要，好谋而无决，好名而不求才，得人而不得善用，这些便是一个人性格，是在历史印刻下了深厚的记号。

    曹操知人而善用，性多疑，而心狠，雄才伟略，人尽其力，这些都足够给卫宁未来道路带来明确的指标。

    一但能够轻易揣测到人的性格思维，对症下药，卫宁依然可以在这个乱世中有拼搏的筹码。

    自古能观人心者，才能活得长远，也才能无往而不利。

    但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有才者，皆善于伪装，正所谓“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正是这个道理，能算人者不在少数，但能看透人的却不多，这其中最困难的便是有人懂得隐藏。

    荀彧天生聪慧，王佐之才，袁绍，田丰，沮授，郭图一干河北群英被他看得透亮，但到死，才算算懂曹操的心思。[.la 超多好]对比于贾诩这只狐狸，实则落了下乘。

    算心之能，人人都有，在乎心计高低，被算者隐藏多深而已。又比如黄巾贼寇，无人有藏性本事，平日作风，暴露出自己内心一目了然，便是卫宁这种蹩脚货色，也能弄得明明白白。

    对战彭脱，隔岸观火，妄图乱中取利。不服他人才能，妄自尊大，不过自取灭亡。胆小而又怕事，官兵进兵，却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敢进取。

    这一切足够让卫宁有一个良好的布局，诱使他们往着自己希望的方向钻了进去。

    “襄城不过小县，但若是贼兵城外守住险要，我军便要攻下，却也要花费许多气力和时日。他们或许以为张曼成能救援，这给予他们负隅顽抗下去的信心，更是会造成我军进军的阻碍，驱赶向鲁山更是难上加难……”卫宁踌躇了一下，又接着道，“所以我们必须要给他们毁灭性的灾难打击，促使他们不得不弃城而走!”

    “可是将他们赶往鲁山又有何用？鲁山？！”杨奉疑惑不解，当即出声问道，蓦然却又想起，前段时间卫宁差人送往江夏的信笺，一拍额头道，“是了！原来如此！上次，我还不知就里，原来你便是早做了这般打算！”

    卫宁淡然的拾起案几上的茶杯，咀了一口，又道，“下官早向当地人仔细打探了一下，鲁山西邻淯水，东为高山，正是围歼贼军的不二之选。鲁山一带地势险峻，更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尤其，鲁阳还是东入颍川的必经之路，张曼成救援颍川，此地绝对会是他的葬身之所！”

    “可是如今贼众死守襄城，我军又如何驱赶他们？便是强攻，恐怕也要花费许多时日！”杨奉又小声的问道。

    “军中细作传来，襄城如今不过聚集了三城兵马，剩余两城正在赶来。两万大军粮秣虚耗甚大，贼军不能长守，而运粮不比行军，更是沿路坎坷，我军其一，正该对此入手！”卫宁眼睛微微眯起，抬起头来看杨奉了然，接着又道，“光是粮秣被断，贼众也可以从后四处劫掠已补虚耗，只能扰敌军心，不得击溃战意。颍川五县，距离襄城最远的乃是蔡县，南顿，想必如今未到的两家军马正是此两城！”

    卫宁接着又道，“明日我军正当来一次强攻，只奋力攻打城北贼寨，若能夺下最好，若不能夺下，也需把声势做足，只要襄城贼首将注意力吸引到城北，而后南顿，蔡县两人援兵必定加快救援行军。”

    “兵法云：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之地，不知战日，

    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既然贼军焦虑，骤然加速，必成疲兵之势，前军后军的拉锯便会展开，以我军战力，只需千人，便可一战而除灭贼众两军。分而攻之，是为大道。我军上下一心，贼兵却是五人互相不服，仓促结盟，逐个击破才是正途！”

    “一但两城援军被灭……贼军定然恐慌不已！加上粮草被断……他们便只有两条路可走！汝南，或者南阳！汝南与颍川一带同气连枝，波才未死前，便听他号令，但如今波才一死，也是元气大丧，自保都嫌弃不足，而左右中郎将大人曾听我言，调集扬州郡兵西进助我军平叛，更是雪上加霜。所以，五县贼首若还有点脑子便不会去汝南，张曼成声势浩大，南阳便成首选，出颍川而到南阳，必然只能走鲁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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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朝堂暗争

﻿    （今天刚码完字，七点上传的时候，我点制……点成了……粘贴....三千字，就这样没了....重新写，却发现只凑了两千字.天又得喊凌晨更新了·:·:·:被打击惨了。（.la 好看的）晚上继续通宵码字，郁闷。）

    “贼众在襄城，距离南阳太远，张曼成救或是不救，只是五五而开，但是一但贼众被我军逼到鲁山，距离宛城不过百里之路，一万多人马，这却是无法抵消的诱惑，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张曼成绝对不会放弃这块肥肉，尤其波才一死，颍川贼众成一盘散沙，又得我军逼迫，只要张曼成一到，这一万多人马定然成为他囊中之物！会放弃吗？不可能，若是将军，若是我，也绝对不会忍受住这样的诱惑。”卫宁信誓旦旦的说道。

    “左右中郎将曾给将军调动南方郡国之兵的权限，虎贲校尉一职还比一郡太守高上半阶，而我曾借将军之名，发放信笺，调动南阳郡国兵北上鲁山，四面合围，贼众虽多，然我军战力强盛，以有心算无心，贼众必溃无疑！”

    卫宁一口气说完，又回想了刚才说的话，推敲许久，也觉得没什么大的问题，这才暗自点了点道，“如今便只剩下，逼迫颍川众贼西进鲁山了！还是得等明日细作回来才能再做定夺。(.la 棉花糖)”

    杨奉听得懵懵懂懂，总觉得又什么不妥之处，却有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来，“为什么一定要把张曼成引出来？若是一城一地的攻打，不是稳妥更多？若是先平颍川，再定汝南，南方只余张曼成一人，负隅顽抗，不过依然是孤掌难鸣……这仲道为何取险而弃稳？”

    杨奉不解的看了卫宁一眼，只看他满脸疲惫，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既如此，仲道还是好生修养，明日，我等再仔细商讨！”

    如今已过两更，杨奉缓缓走出卫宁营帐，蓦然看了看万里星空，眉毛略微皱起，“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总是琢磨不透？自从长社以来，似乎他总是有什么不可言明的心思？似乎又总是语不尽言……唉……”

    摇了摇头，杨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卫宁灯火未灭的营帐，这才缓缓向着自己的居所而去，“如今黄巾一起，汉室威信与日递减，尤其圣上宠信奸佞，朝堂混乱不堪，地方豪强日益坐大，各方诸侯难免会起心思，我弘农杨氏……此人非池中物，又是与我等一样世家出身，不可轻弃，不可轻弃啊！”

    这一刻，杨奉的眼睛里流露出与平时平凡的目光毫不相同的锐利……

    送走杨奉，卫宁又看了看洛阳和广宗的方向，眉头也是一股愁虑，“战事顺利，卢植在广宗一带，数败张角，如今皇甫嵩等为代表的清流，外臣集团声势浩大，宦官集团，恐怕是坐不住了！”

    “历史上左丰本就是十常侍的人，向卢植所要贿赂怕正是要借机打压一下皇甫嵩这派人马了。（.la 好看的）恐怕就算卢植给了贿赂，宦官也不肯放过打压他们的机会……”

    卫宁又想起了董卓，“有李儒，徐荣的帮忙，董卓又怎么可能败给张角，张角能比得过凉州羌氐?关系当真是错综复杂啊……历史上董卓本就暗地交结张让等人，恐怕将董卓替换卢植，也正是张让等人的授意。而卢植被解兵权，皇甫嵩和朱隽等人为何不上书觐见，非得等董卓兵败，接替了河北防线才上书求免？恐怕这上头还又不少文章……”

    ………………………………………………………………......

    “如今朝中那些所谓的忠臣趁着封谞那厮事发，连连逼迫，若不是圣上宠信维护，我等几人恐怕难逃干系！”宫中密室内，段珪扯开公鸭嗓子，气恼道。

    “可恨封谞那厮，死便死了，还要连累我等！”周围几人，听到他的话，同时点了点头，当即赛硕也出言狠声道，“最可气的便是这厮暗结黄巾，我等皆不知情，也不知道他受了张角多少好处！我等未得半点便宜，却也跟着受到连累！这几日，在宫中夹着尾巴做人，好生窝囊！”

    “统统给我闭嘴！你们到底是恼怒封谞收了钱帛不给你们，还是恼恨他牵连，我还不清楚吗？那厮当真死有余辜！哼哼，反贼的钱帛也敢收，一点脑子都没有，我看你们也是一群猪脑，事到如今居然还想着那点财物！若不是我收到消息，带你等星夜跪于宫门求罪，圣上看在往日情面，恐怕早死多时！”一旁阴沉着脸的张让听众人谈论，眉头深锁，这才出口呵斥道，“我早叫你们平日收敛一点，如今还谈这些作甚！”

    张让在十常侍中素有威信，众人只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唯有赵忠出言道，“可是如今汉军连连大捷，那些自诩的清流忠国之士越发嚣张，尤其封谞事发，几番上书逼迫圣上疏远我等，相逼甚急啊！若如此下去，谁还将我等放在眼中？”

    “我们都是残缺之身，朝中大臣自然瞧不起我们，再加上以前我们做的事，恐怕早恨不得置我等于死地谞事发，不过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攻击我们的大好机会，不要以为没有封谞那档子的事情，他们就肯放过我们！这一次算是勉强抗了过去，但下一次，就没那么好了……所以我都叫你们收敛一点！”张让听得赵忠的话，眼睛闪过一丝狠辣，环顾左右接着又道，“不过你说得也没错，如今封谞事发，这些大臣自以为能借机扳倒我等，尤其大军剿贼，连连得胜，领军卢植，皇甫嵩等三人皆是那些清流派的人，如今这些忠臣清流越发得势，逼迫甚急，以为我等好欺，哼哼……看样子，要是不做点他们颜色，恐怕还以为我们是死人呢！”

    “看样子大军平叛，那张角早晚会被剿灭，卢植连番攻打张角，也挺不了多久了！若让他们灭掉魁首，哪还有我等容身之地！”张让眯了眯眼睛，阴沉道，“明日我就以大军征战辛苦为名，请圣上命人犒军……哼哼，是该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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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双雄

﻿    县校场，刘备粗略的环顾了一下左右，三千甲士虽然旧，武器也不算锋利，但好歹算是大汉正规守军，制式装备总比当初自己和两个兄弟起事时好得太多！当初起事时，招募的乡勇不过五百人马，且人人尽皆布衣，与程志远一战，折损大半，若不是关羽勇猛，万军中斩杀贼将，恐怕，自己那点人马还不够黄巾贼寇塞牙缝。[.la 超多好]

    一想到蓟县一战，兄弟三人好不容易积攒的五百嫡系，死伤惨重，刘备眉头不禁高高皱起，“刘虞这番是作何用意？前翻贼寇犯境，认我为侄，我也知道不过是因为城中无甚领兵人物，这才屈节于我。但蓟县一战之后，对重回宗谱一事却只字不提，我多次求见，也是推搪再三……这次居然大张旗鼓的宣扬我帝室宗亲的身份……”

    想着想着，刘备不禁冷哼暗道，县大战我本部伤亡惨重，好不容易逼退贼寇，却不得半点官职，对我等兄弟三人也常常怠慢，几时不曾接见，我正打算离了蓟县，去投公孙瓒，今日居然却又让我带兵前去共伐张角中定然事出有因！”

    “大哥……大哥！”台下密密麻麻三千汉军早就集结完毕，只等他下令出城了。张飞站在刘备身后，半晌没见刘备反应，当即急躁的小声叫了起来，唤了几声，依然不见反应，顿时分贝又提高了几分，只是他那嗓门，音波功力连人都可以吓死。这一吼叫声如洪钟却使得刘备耳朵蓦然嗡响。

    刘备本在思考刘虞用意。这听得张飞炸雷般呼唤，当即苦笑的挠了挠耳朵，回过头来瞪了张飞一眼。[.la 超多好]这才仔细看了看身前矗立许久的汉军官兵，当下脸色又是一沉却很快掩饰过去。

    三千甲士，大半数目无军容，人人懒散模样，显然不过刚刚招募地新丁，即便穿上汉军那些衣甲。也没又一丝官兵地模样。刘备不禁侧目向身旁的邹靖望去。

    邹靖见刘备看向他来，当下赔笑道，今幽州战祸连连，贼寇犯境，北方蛮夷也多不安分，常常侵扰边疆，幽州驻军常年拱手边疆。却是不可轻动。至于蓟县守军，职责更是拱卫一州治所，不可轻动。如今这三千人虽是新招，但以玄德公带军之才。想必不到一月，定能成为虎狼之师！玄德公。切莫生隙啊！”

    邹靖出言，刘备当即拱了拱手，连连笑道，“不敢，不敢，皇叔令小侄带兵围攻反贼张角，本是提携之恩，有这三千军士，破军斩敌足矣！备还需谢过先生，与皇叔才是，哪能有半句怨言？”

    邹靖笑了笑，却也不在纠缠，当即出声道，“既然军士已结，这三千精壮已经交托给玄德公了，那还请玄德公早日南下，助中郎将早日剿灭张角才是啊！”

    “先生所言正是，如今贼寇祸乱日久，祸乱天下，百姓流离，本是天灾**皆不曾断，又遭逢这些逆贼劫掠。备每每想到此处，皆是潸然泪下，备狠不能生食张角，以告慰天下百姓！”刘备脸色一暗，一指身前的士卒，险些眼泪花花，看这三千兵丁，本是平常百姓，却也要为国征战，黄沙百战，又有多少人能回归故土……”

    只听得邹靖一愣一愣，见得刘备眼角湿润，不禁心有感触，当即对刘备拱了拱手道，“玄德公有此仁义之心，实乃君子……靖有一言靖祝玄德公一路势如破竹早日为国除贼，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刘备见邹靖脸色微动，适才欲言又止，心里一动，慌忙又长叹道，“先生乃当时大才，备恨不得再听先生教诲，此去广宗，却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先生一面……”

    邹靖笑了笑，“靖不过微末才学，天下之大，能人奇士多不胜数，哪能得玄德公如此赞誉。不过如今天色不早了，还请玄德公早些领军南下才是！想必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大人也该接到南下调令了……”

    “公孙瓒？原来如此，早听说刘虞与公孙瓒在幽州水火不容，想必正是借黄巾贼之手，削弱他地实力非他们不知我与公孙同是卢植恩师的弟子？”刘备闻言一愣，心里暗自思索。但事实上，刘备以前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人物，在卢植弟子中也不过一挂名而已

    微寒，便是常说自己是汉室宗亲，又有多少人留意过

    看了看邹靖，刘备心里一黯，心知此次是拐不走他了，当下强笑道，“既如此，那备这边动身。他日，平叛之后，再聆听先生教诲！”

    邹靖点了点头，只拱了拱手，默然不语。

    一把跨上战马，刘备便见张飞早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嚷嚷起来，“整日窝在这蓟县都快坐出疮来，早听南方贼寇四起，正该冲锋杀贼，此番率军，可要杀个痛快！”

    刘备看了看张飞兴奋的模样，与关羽无奈同时摇了摇头。但事实上，两人身体里也有许多兴奋，沙场……正是男人的宿命之地，扬名之所！

    ………………………………………………………………......

    梁城，皇甫嵩满脸含笑地看着侧座孙坚，环视身后四员虎将，只观四人各个气势不凡，虎背熊腰，不怒自威，掩盖不了的军旅杀气，即使在酒宴上也不曾断绝。皇甫嵩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哈哈！早闻朱隽将军多曾赞扬文台勇烈，今日梁城一战，文台当真江东之虎也！”皇甫嵩当即抚掌大笑道，又对孙坚举了举酒杯，“文台登先入城，擒得张宝，此乃大功一件来，且满饮此杯！”

    听得皇甫嵩之言，麾下将官不禁微微侧过脸去，满脸不忿。

    程普在后只见皇甫嵩麾下众将神色，心里暗叫不好，如今正是酒过酣时，却又见孙坚酒劲红光，傲气不减，显然皇甫嵩的赞扬正是怡然受之。当下不禁慌忙扯了扯孙坚衣袍，微不可查的做了个手势。

    孙坚受程普提醒，看了看周围众将，顿时清醒过来，当即装做受宠若惊，慌忙站起身来，双手持樽，高声道，“将军率军连日攻城，贼众疲惫不堪，城墙又多有损毁，这才让末将占了便宜，如何当得如此功劳！”

    说完，又举杯环着众人拱了拱手，“昨日一战，便是没孙坚，诸位将军也定然能夺下梁城，倒是末将不知就里借了诸位之劳，反得各位之功，坚心里如何能安？此功，不该坚得，实乃众位将军之功，而此杯，将军不该与我，正该与众位将军才是！”

    “坚且先满饮此杯，以表歉意！”孙坚高声道，当即一口干掉酒樽水酒。

    众将听得孙坚之言，脸色慢慢缓和下来，这才连连谦让起来。程普看了看脸色这才平复原来模样，重新伺立在孙坚身后。

    皇甫嵩眼睛闪过一丝诧异，暗自点了点，对孙坚的评价又高上几分，当即大笑道，“你等莫在谦让，众将有功，打破梁城功不在小，但文台擒得张宝，却也是大功今日可不醉无归，本将允了！”

    张角三兄弟自称上天派来，便犹如黄巾军的灵魂，如今张宝被擒，便是对黄巾贼寇士气的天大打击。皇甫嵩怎能不高兴！

    一时间，不禁望向西北，“梁城内虽然号称八万贼寇，但可战之兵不过三，四万而已。想必真正主力却是集中在商丘了下梁城都花费了我军如此时日，伤亡不小，想必商丘的攻打更是困难！”皇甫嵩一边不停地劝酒，一边暗自思踌道。

    这时皇甫嵩不禁又想到南方战事，“却不知杨奉在南方进展如何！黄巾贼众叛乱，祸乱最深，声势最为浩大便是颍川，巨鹿，南阳三地，如今颍川虽平，却是我军全力攻伐所至，南下兵不过五千，恐怕力有未逮……如今张宝被擒，黄巾贼众定然恐慌，加上我与朱隽上书，得朝廷应允，想必河北卢植将军压力当可大减！但张角毕竟是贼首，北方又是贼寇根本所在，若不是巨力，难以攻下，我军商丘梁国平定，还须北上援驰……只需剿灭张角，贼寇无首，定然自乱，我军当可从容扑灭各地乱军！”

    “但南方威胁却不可小觑，以杨奉五千人马，难有大作为甫嵩瞄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孙坚，已经身后四员虎将，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孙坚勇猛，本就是江东出身，手下武将颇为不凡……不如，让其南下助杨奉，或可成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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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先锋

﻿    次日天明，杨奉与众将士早军甲肃装，聚于中军帐内，杨奉本来想将卫宁心思刨根问底，但见如今众将皆在，却是不便谈论，一想到襄城是怎样都要攻取的，而昨日卫宁的计划似乎对攻取颍川五县有很大的帮助。杨奉转念一想，当下也不拖杳，与卫宁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不禁将视线放到两侧将士身上。

    “我军一路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势如破竹，贼众尽皆望风而逃，如今颍川只五县未平众胆寒，举五县之兵汇于襄城，万人结寨城北，以御我军。如今襄城近在眼前，但贼寨堵塞咽喉，卡住要道，却是让我军进取不得。如此，城北贼寨，当要先取之！”杨奉环顾左右，当下沉声道，一席话只让众人面面相觑，喜上眉梢。

    城北大营必然要取，而这先锋定然是马上要分配下来了。

    忽而杨奉脸色一转，肃然高声道，“城北贼众虽多，然谁敢引兵先取之？”

    徐晃本就竖起耳朵，只等杨奉出言，早就按耐不住，当即出列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半跪于地，握拳高声道，“末将愿为先锋，扫平贼众！”

    众人本就打算请战，还未出声，便见徐晃出来。顿时大叫惋惜。心里琢磨着，这家伙怎么这次手脚那般勤快。不过，碍于徐晃出言。又在军中素有勇名，其他众人也不好再与他争抢。

    徐晃见众人不语，心里知道他们是准备让功给自己，心里不禁一阵欣喜，抬起头来却正好又与卫宁玩味的眼神接触到，心里打鼓。“不是吧？莫非又要让我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杨奉似乎与徐晃心思相通，顿时看了看卫宁一眼，后者大感没趣，咳了一声，顿时道，“公明武勇，当得此任！”

    话完，卫宁打了一个眼色。“打破贼营，好酒留下，送我几坛！”

    徐晃大为欣喜，点了点头。当即还了一个眼神，“收到！”

    杨奉不知两人在自己不清楚地情况下。居然明目张胆地一贿一收，只听卫宁出言，点了点头，这才取出案几壶中一枚令箭，递给徐晃，眼角恰好瞥过一旁沉默不语的廖化，想了想又沉声道，“令你为先锋化为副将，拨一千五百军马，先行攻敌。我随后率大军前往接应！”

    杨奉军令一下，徐晃乐开了花，早就想来一次正面冲杀，如今终究得偿所愿，但一旁廖化闻言却微微一愣，自己不过新降之将，如何当得副将一职。其余众将也面色不愉，只愣愣的看向杨奉。

    晃正一脸开心地双手捧起令箭，便听卫宁出声喝道，顿时脸上冒起几根黑线。

    杨奉疑惑，不解的望向卫宁，当即出声问道，“仲道刚才已说公明可当此重任，为何出声阻止！”

    卫宁笑了笑，这才说道，“非是不让公明为前部，只是副将可选他人！”

    杨奉这才注意到众人脸色难看，心想自己本意正是想让廖化立功好慢慢融入军中，却不知道正让其他人感到不痛快，适得其反。心里暗恼自己不曾仔细斟酌，但如今却已然下令，一时找不到台阶下来。

    这却又听卫宁道，“元俭虽新归将军麾下，但我却还有其他地方，正需元俭出马，这副将一职，还是让与他人才对。”

    杨奉心里一松，感激的看了卫宁一眼，且不提是否真又要事让廖化去办，此时却正有台阶下来，也当即回话道，然仲道有计需要元俭行达，那这副将一职，还是让他人来吧！”

    廖化闻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本是黄巾降将，若让他带兵再去攻打昔日的同僚，心里却还是略有不忍，更何况，他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听到杨奉军令下来，但见周围众将士脸色不快，定是惹恼了他人，一时间本就想推搪一下，却又害怕拂了杨奉面子，听得卫宁出言同样心中松了一口大气。

    徐晃心里暗呼高兴过头，当时听得卫宁的话，慌忙道，“卫公子所言甚是，元俭不过新晋之将，还需磨练再三，若此番立得大功，难免有所骄躁！”

    卫宁一听徐晃地话，微微一愣，弄了半天徐晃这家伙已经把功劳当做板上的鱼肉了……不禁微微侧目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虽然我军战力较之彼军强上许多，士气高昂，贼众人心惶惶，惧我军威名，但却人多势众，且有坚寨据险而守，不可小觑！公明还需小心应对，不可怠慢！”

    为将者必须有百战不殆的气魄，自信是必须，但却不可骄纵过傲，徐晃心里明白，只点了点头，拱手道，“末将明白！”

    杨奉这才高声道，“公明还是快些整顿兵马，先行攻敌才是！”

    徐晃应了一喏，军礼一行，大步流星的向着帐外而去。

    等徐晃出帐，众人脸上颇为惋惜，但一想到，即刻便会率大军前去攻伐，功劳却是跑不掉的，心里却略微舒坦了一些。

    卫宁环顾左右，这才咳嗽了一声，对杨奉道，“公明武艺非凡，数场大战，皆是未逢敌手，又颇懂战阵谋略，想必此番攻伐，定然无所差池。但贼军据险而守，恐怕一时也难以攻克，大军还是早些开拔，接应公明才是！”

    顿了顿，不待杨奉接口，卫宁又道，“然贼众目前被我军逼迫，屯兵城北，也不过三县兵马。剩余两县定然还在路上……”

    杨奉却这才道。“那贼寇卡住大道，我军不得过去，此地毗邻嵩山。地势坎坷，恐难

    过去，为之奈何？”

    “居然又开始咳嗽了……莫非最近操劳过度……？”卫宁咳嗽了一下，摸起腰间葫芦狠狠灌了几口酒来，这才道，“我昨日斟酌许久。却有定计，不需大军攻伐，只叫数百人马轻装简行，便能让那两县贼寇伤亡惨重！当然，此番计策的确还需元俭倾力相助！将军且听我道来……”

    襄城城外，大营之内早坐上三县首领，如今正是天明，三人坐立不安。翘首以盼援军和粮草到来，半晌却听营寨外擂鼓震天，吵闹不已，当下忽见帐外传信小卒飞奔而入。跪地颤声道，“禀报三位渠帅……官兵引人前来搦战。在外叫骂不停，声称……声称……”

    “声称什么？！”那壮硕魁梧的头目面色冰寒，当即拍案喝道。

    “官兵声称……声称，若是打破营帐，鸡犬不留，又说拿住三位渠帅暴尸挂于襄城城楼，割肉喂食于狗……”小卒脸色恐慌，低着头结结巴巴地答道。

    三人闻言，不禁面色俱寒，一时间怒气上涌，青筋爆起。

    尤其那当先出声地头目本就脾气火爆，听得小卒回答，当即怒不可遏道，“哇啊！好个官兵居然如此欺辱我等！”

    倒是襄城首领虽然愤怒，但一想道如今是在自己地盘，若是兵败，那便是万劫不复，这才又问道，“官兵有多少人马前来搦战？”

    莫有一千余人马！”跪倒在三人面前的传令小卒心知话已出口，但看三位首领人人面色酱紫，冷汗忍不住爬满额头，只闻襄城首领问话，这才慌张的结结巴巴道。

    兵欺人太甚，等我点齐兵马出去回回他们！”魁梧壮汉当即从身边亲兵手中接过大刀，正欲出门。

    剩余两人心中一惊，慌忙道，“如今还需坚守为上，如今营寨人多，据险而守，官兵却也奈何我等不得！况且还有两县人马未到，等那两位兄弟来了，我等再做计较才是！若是出战，倘若损兵折将，反折了我军那点士气！”

    那魁梧首领当即喝道，“如今兵临寨外，我军不出战是为胆怯。官兵骂得如此恶毒，我等再不作出反应，众士卒会做何想？况且我颍川黄巾数败于官兵之手，官兵不过千人，我军有万人在寨中，正该杀退官兵，重整锐气！若等官兵大军到来，才不可轻动！你等怕死，我却不愿活得如此窝囊！”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本就被外面叫骂激得怒气难平，如今听他道来，心想虽然知道官兵败波才，杀彭脱，连番得胜，却不知道具体战力，如今不过千人，或许是该出战，以探官兵虚实。

    两人相视点了点头，当即出声道，“既如此！我等三人当一同点齐兵马会一会官兵！”

    徐晃手擒大斧，在营寨门口来回趋行，只观贼寨营门紧闭，无数人只探出个脑袋来，往向自己这边。回顾后阵，一千人马军容傲然，黑甲武器深寒无比，杀气凛冽，两相一比，优劣顿显。

    官兵叫骂许久，即使再恶毒，那贼寇却依然不敢出战，徐晃不禁大感没趣，狠狠地一斧劈向马边岩石，那硕大一块石头，硬生生在他巨力裂开两半。

    徐晃哼了哼，一边催促手下士卒骂得再厉害些，一边对那些看到自己一斧之威而缩进寨中地黄巾贼寇嗤之以鼻，群废物，好不容一抢到先锋来当当，却不敢出战！莫非要逼着我强攻营寨？”

    蓦然间，但听营寨内一声鼓响，紧闭的寨门，忽然大开，当先涌出无数兵卒，一时间寨外尽皆是人，黄旗飘扬，人裹黄巾，与徐晃身后黑甲黑衣地汉军军阵成鲜明对比。

    只是那目无章法的排阵已经人人恐慌的神色，徐晃眼睛微微眯起，不禁冷笑再三，“终于肯出来了！哼哼……人多又是如何？”

    当即，不禁紧了紧手中那数十斤地巨铁，杀气不可控制的开始蔓延开去。当下一策马，横开巨斧，大声对黄巾阵中喝道，“大胆反贼，祸国殃民之辈，如今王师已到，还不早降！否则，打破营帐，鸡犬不留！”

    声如炸雷，震人心弦，黄巾贼寇但见徐晃威风凛凛，胆战心惊，一时骚乱渐渐而起。

    “打破营帐！鸡犬不留！”

    “打破营帐！鸡犬不留！”

    身后众汉军大多是跟随杨奉从长社一路杀敌过来的老兵，对面贼寇虽多，却依然凛然不惧，尤其那股肃杀更是配合起徐晃覆盖在整个战阵之中。只见前阵齐齐踏出一步，数百兵卒，以戟击盾，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更是齐声随同杨奉吼叫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震天，非常配合的将汉军整个气势推动到令人沸腾的高度。一千余官兵浑身似乎已经开始感觉到那股沸腾而起的战意，嗜血的杀气，不禁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地粘稠起来。

    徐晃眼睛微红，再策马向前一步，扬起手中巨斧，大声喝道，“虎贲校尉杨奉麾下，河东徐晃在此！尔等谁敢一战！”

    斧锋寒气逼人，闪耀下，人人胆寒，炸雷般的请战之声，犹如九霄雷鸣，轰得黄巾贼众耳鸣嗡响。尤其那股漫天席地的杀气当下冲突而出，所有人顿觉双腿颤抖，目视徐晃赤红双眼，无人还敢一动。

    人影颤动，马声嘶吠，一时间黄巾战阵竟然在他一人逼迫下骚乱不已。

    “好可怕的官兵！好可怕地战将！居然有如此气势！”黄巾中军，三位贼众头目脸色苍白，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无数豆大汗珠挂在脸颊，而且那汗水一定还是冰冷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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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奇兵

﻿    个沙场除了官兵擂鼓，军士鼓噪，如今黄巾贼营便只喘息，一时间黄色大旗摇摆不堪，似乎就将坠落。（.la 无弹窗广告）

    三人观官兵杀气盎然，气势滔滔，更兼徐晃威武不凡，心里渐生退意，环顾左右，但见人人面带惧容，心里不禁骇然，“如今官兵还未攻来，士气便跌落至如此地步，倘若官兵举大军来犯，又该如何抵挡！？”

    三人脸色惨白，对视再三，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高声左右呐喊呵斥，约束部下，半晌这才勉强止住骚乱。徐晃眼睛敏锐，一眼看到贼首，赤红双眼望了过去，三人只接触而上，便不敢直视，杀气，如刀，刺人眼眸。

    徐晃但看那贼首连直视自己的勇气没有，顿时嗤之以鼻，不禁仰天长笑，举斧遥指贼寇道，“哈哈！万人列阵，却被我军千人吓得不敢应声！黄巾既然无人，焉能不败！你等反贼人多，却不过尔尔，既然无胆迎战，便该早降！披头散发，以黄巾抹额，本就似孤魂游鬼，何堪扰乱人间，我便再送尔等回去地下！”

    三人听徐晃嚣张言语，心中大怒，当下那壮硕头领一扬手中大刀，作势便欲出阵，但听身侧有人大叫，“渠帅乃一军之长，怎能亲自出阵，不需渠帅出马，在下且斩了那口出狂言之辈！”

    那反贼侧眼一看，正是自己手下心腹小将，只看他满面赤红，显然心中怒气难平，当下。眼睛闪烁。装做颇为惋惜的模样，收回大刀，这才道。“既如此，本帅且在阵中为你助威！”

    当即点了点头，又回顾阵中高声喊道，“来人，快快击鼓！”

    一通鼓响，那小将满脸通红。一拍马上便冲出阵中，遥举长枪高声道，“大胆狂徒，且吃某一枪！”

    主将怯，则兵无战意。将勇，则有进取之心。

    有鼓助威，黄巾众贼一时间也勉强恢复点点士气，只要有人出战。便是给了他们信心。众人纷纷侧目望向出战之将，纷纷鼓起气力呐喊起来。

    徐晃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有意思，终于敢出阵与我一战了？看这架势。不过也是一水货，能撑得了我几斧？”

    黄沙弥漫。风尘起，两军鼓噪，一时间轰隆之声震于天。

    徐晃一扬马，举斧便迎了上去，眼睛微微眯起，看似漫不经心，等到两马正欲交接，但听徐晃怒吼一声，“吃我一斧！”

    倒提大斧迎面劈来，贼将听得那炸雷般的叫喝，早大吃一惊，措手不及，还未举起枪来，却怎么也不知道那看上去万分沉重地巨大斧头，为何如此敏捷！不由得他再想，斧锋早近在咫尺，转瞬即逝，那贼将只觉胸口一痛，五内俱焚，只一合，便被斩落马下。

    贼众呐喊地声音噶然而止，三贼首更是倒抽一口冷气，只看徐晃大斧血迹未干，马下那贼将横躺在地，双眼瞠目，七窍流血，早被徐晃一斧震得五内俱碎！

    徐晃慢条斯理的勒住马身，伸出持斧右手擦了擦脸颊上飚飞而来的鲜血，这才抬起头来，一时赤红双眼，反吓得黄巾阵营骚乱不堪。

    第一杆黄巾大旗把持不住，落于地上……

    徐晃见了，脸色一沉，当即举起斧头，咋喝一声，“众将士，随我冲！打破营寨，生擒贼首！汉军……威武！~~”

    “打破贼营，生擒贼首！汉军！威武！”

    一马当先，身后是滚滚黑甲潮流，不绝于耳地喊杀犹如天崩，震耳欲聋！

    “快快退如寨内，快快退军！”一霎时，三贼首一脸苍白，无力却又凄厉的大声叫了起来。

    …………………………………………………………………..

    晃大人初战大捷，一战克敌，斩首千余，特遣人送贼将首级一枚！如今贼众只据险而守，闭门不敢迎战！徐晃将军又连番强攻，然贼众殊死抵挡，我军不得进前！”如今天正欲黑，大帐内，但听门外有人急报，杨奉闻言欣喜，蓦然站起身来，大笑道，“公明果然勇猛！哈哈，初战克敌，正是挫敌之锋，而扬我军之勇！军心可用！军心可用啊，哈哈！”

    卫宁在旁眉毛微微耸起，沉吟半晌，晃初战挫敌，实属意料之中。想必黄巾贼军已然恐慌不已，不过仗着地形优势负隅顽抗，寄希望于剩余两支援军……是时候了！”

    暗自点了点头，卫宁轻咳一声，便对杨奉道，“如今公明虽胜，但斩敌不过千人，贼众据险而守而不敢迎战，却反使得我军不得前行！等我大军到时

    怕敌军仗着地利，一时也难攻下，白废粮草时日，还兵马……而贼众之所以到现在还敢殊死抵挡，其士气根本正在剩余两支援军！将军……倘若出奇，击溃剩余两县之兵，使其不得到，消息送到，襄城城北贼众定然恐慌，无心再战！”

    “但贼众卡住要道，有高山做阻，大军不得过去，贼众三县军马便是过了万人，另两县人马定然不少，我军若出奇兵则需绕过山岗，辎重不得过去，孤军深入，处之为险境，而兵少却不堪与敌接战，恐怕力有未逮，难成奇功啊！”杨奉当然明白卫宁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缓缓道出自己忧虑，忽而眉头一挑，杨奉这才想起卫宁曾言，早有定计，这才疑惑的看向他来，“仲道似乎心中早有计策？”

    卫宁点了点头，杨奉毕竟还是正规军人出身，黄巾一起，大大小小的战事也经历了许多，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实属常情。

    拿出葫芦慢条斯理地抿了小口，卫宁这才淡淡的说道，“呵呵，昨日下官劝阻将军，留下廖化正是为了此计……”

    “五县之中，叶县，临颍距离襄城最近，而最远乃是南顿，蔡县次之……未到的两县兵马，正该是最远两处。南顿距离蔡县远过百里，事急仓促，两家军马若收到襄城求援，定然不会合兵赶来，而公明连番强攻，襄城告急，定然飞马催促，两军差距更是过大。而这两县兵马之间的差距……却正是我军入手的关键！”卫宁抖了抖袖口，正襟端坐，缓缓又道，“廖化新降我军，其身份更是彭脱亲卫翟大战，贼军大半被灭，余者皆为性命恐慌奔走，公明生擒他时，旁人皆不知晓，将军麾下皆是汉军将士，唯有廖化乃是黄巾降将，颍川黄巾最不济也远比众人熟悉许多化此将，虽勇而不失性稳，尚武又懂谋知变，若出奇兵，非他可不胜任！”

    “攻敌，则攻心为上！前翻彭脱之弟彭齐正是因为手下部属不堪我军围城，这才献出城池。而此事，下官又早宣扬开去，更加重颍川余贼疑虑。廖化只需五百人马，跋山过去，变能成大功一件！败敌，非需正面冲杀才可！”卫宁眼睛炯炯有神，只看杨奉仔细聆听，又继续娓娓道来，“下官前翻叫将军留下忠厚老实而无家可归的精壮降卒，既为成新军，又为了此番部属！而若出奇，则正可挑数十人配合我军！这数百黄巾兵卒不过新降，一时还未改当初气度，汉军杀伐之气未得，正可减除贼军疑虑！”

    “用黄巾降卒？这数百人不过新降，便是数十人，人心未定，如何可用？仲道若用之，不怕贼众泄密？更何况……廖化同是新降，又如何可但此重任？不妥，不妥！”杨奉从头到尾仔细聆听，听到此处，不等卫宁继续说下去，便慌忙摇起头来。

    卫宁眼睛闪过一丝愕然，早已习惯杨奉的言听计从，如今蓦然否决他的话，心里还是一阵恍惚，不知不觉间抬起头来看了杨奉一眼，心里这才想道，“是了……廖化新降，虽然历史上，他是忠心不二，可杨奉却是不知，如果单独让廖化出阵，任谁也不会放心……可我又不可能将廖化以后地故事说出来与他听！烦恼啊，烦恼……”

    半晌，卫宁低声叹了一口气道，“将军且放心，数日来，卫宁常观廖化此人，心性忠厚，一言一行皆是真性情，既已投主，便断然不会再有二心！”

    顿了顿，卫宁又道，“若将军还不放心，可遣军中一人为其副将，当作牵制监视，而所用之数十降卒大可放心，一则，降卒多是破家无依之人，二则，黄巾数败，常人皆恐我军之威，既得我军饶得性命，便是感恩再三，定然不会再有二心，三则，将军可挑又兄弟在军中者，取其一，而留一人在军内，以作挟持，但下官以为，最好不要如此，倘若降众心寒，反为不美……”

    若弃廖化而用他人，不是不行，只是卫宁觉得最适合的还是廖化，他本是黄巾降将，虽然是才被彭脱提拔为亲卫的人，别人认识不多，但阳翟一战，多有逃散之人，或许有人能知道一二。况且廖化有勇有谋，在历史上也是留了名字的，卫宁打心里还是觉得用廖化比较妥当。

    “将军为何不借此一试廖化心意呢？”半晌卫宁又添了一句，杨奉这才舒展眉头，点了点头，“仲道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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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诈降

﻿    化如今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他的身份到底还是黄巾如今已经投降汉军果要他再亲手对黄巾旧部举起长枪，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忍。(.la 棉花糖)

    不过……同样，因为自己是新降之将，廖化自觉自己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有大功劳可立，就连昨日杨奉命自己为先锋副将，那孱弱军司马出言劝阻，在廖化心中也不过是正常人的猜忌。

    却不想……今日居然收到杨奉与卫宁下达的这样一个军令。

    廖化正是觉得心里百感交集，既因为即将对黄巾旧部举起屠刀，又因为自己新降身份却依然得到重用而激动，最后廖化斟酌在三，无奈只能狠下心肠接下这个军令。

    四百士卒，除去三百精锐汉军，剩余皆是黄巾降卒，一日匆匆急赶，绕过山道，众人已是人人倦色，尤其那百来黄巾降卒，更是早叫苦不堪。如今已过一更，所有人得到军令伏于树林，恹恹欲睡，廖化环顾众将士，心知人疲马乏也是不堪再战。

    “如今刚过一更是让人休息到二更再说吧……”廖化斟酌了一会，心里下了决定，好生吩咐下去，众人脸色微喜，当下匆匆找了个树干，席地便睡了下去，半晌尽是鼾声四起。

    廖化不禁苦笑了一下，忽觉自己眼皮也万分沉重，不禁用力拍了拍脸颊，这才慌忙唤来左右一名亲卫道，“你且分配下去，半数士卒先行休息。另外半数不可睡去。以半个时辰为限，轮流更替，不可怠慢出去的探马还未回来吗？”

    那亲卫抱拳唱了一喏。又接口答道，“回禀将军，探马派遣出去确实还未回来，不过想必二更前，定然回报！”

    摸了摸下巴，廖化沉吟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如此，你且退下，好生休息吧！吩咐下去，若探马回报，且速速引来见我！”

    廖化挥了挥手，这才站起身来，寻了颗大树走过去。握住长枪猛然插在地上，就这样环抱双臂依着树干，默然的望向林外。

    亲卫正欲转身而去，但看廖化动作。不禁愕然，当即出声劝道。“既有我等巡视便可，将军，为何不早做休息！连日奔走，将军该好生修养才是！”

    廖化摇了摇头，笑道，“我既受主公与卫司马之计，身负重任岂可疏忽？为将者当殚精竭虑，如履薄冰，如今时间紧迫，随时便有变动，若睡下，倘若耽误大事，如之奈何？”

    末了，廖化拍了拍亲卫地肩膀，淡然道，“你等呆会还要随军杀敌，时间虽然不多，但勉强能做休息，快去睡上一会吧！”

    好不容易劝退身边士卒，廖化这才暗自思踌道，“探马曾报蔡县援军正往此处赶来，想必也是快到了……唔……”

    蔡县与叶县地路上，一彪兵马犹如一条长蛇，匆匆而赶，蔡县黄巾头目一脸急躁，却又无可奈何。[.la 超多好]手头数千人马，大半皆是步卒，便是如何催促，速度也是快不了多少。

    “妈的！彭脱的那个废物，如此不济，坐拥阳翟三县，人多势众，又有阳翟坚城可守，居然三日内便被官兵攻下，便是这点能耐，何不早日让阳翟与我！若是阳翟在我手中，便是再有万人官兵，我又何足惧哉？哼哼！徒让官兵得了三县之地和无数粮秣！废物，废物！”蔡县头目心里怒气难平，愤然用力甩起马鞭，抽在马臀上一条触目惊心地红痕，坐骑吃痛，撒腿便向前奔，“事急仓促，便是我五县人马集结，也颇虚时日，可恶，都怪彭脱那厮如此不济！不过，襄城，叶县，临颍这三个家伙也是一群废物，居然被一千官兵打得落荒而逃，坚守不出，居然还又脸派人来催促我军行军！哼哼，且等我领军到了襄城，杀败官兵再，寻个机会吞并他们三部人马！若有万人统领，五县之地，便是我的天下，说不定还能打到阳翟，做一做一方大渠帅！”

    小眼微微眯起，蔡县头目闪过一丝贪婪，自诩能力过人，向来瞧别人不起，如今外敌进逼，却竟然还做着萧墙之斗的打算。

    如今快过二更，天色黯淡，是以入初冬，月光照耀视线却也模糊不清，白天襄城遣快马告急，蔡县首领虽然目空无人，但骨子里还是印刻着对汉军的惧怕，心知事情紧急，这才催促手下人马加紧行军。（.la 无弹窗广告）

    火把闪亮，虽可视物，但道路坎坷，却依然步履难行。不得已，蔡县头目只得下令停军休息，有数十里便到叶县了，听人报说叶县那厮也已经领军去救襄城…今叶县空虚……是不是趁机吞并为好？”

    一瞬即逝的念头还是忍不住激起了他的贪恋，好不容易强行压制下来，蔡县头领才无奈想道，“如今官兵攻打甚急，还是先行击退官兵再说吧……哼哼，到了襄城，还是明哲保身，保存实力为好！等击退官兵，再吞并其余等人不迟！”

    篝火点燃，火花四溅，驱走初冬地凉意，蔡县首领一日里，同样是疾驰而走，早也是疲惫不堪，正欲睡下，忽而帐外一阵吵闹，顿时大叫道，“来人！本帅不是早就下令休息了吗？为何帐外如此吵闹！”

    见到首领满脸恼色，当即便有亲兵跑出帐外巡视，半晌，只见亲兵一脸急色，跑到他的身边禀渠帅，我军营外有数百人马集结，吵闹着要见渠帅！”

    “数百人马？”蔡县首领倦色一消，闻言色变，当即慌忙问道，“可是官兵来了！？”

    “回禀渠帅，听那带头之人所言，似乎是阳翟溃兵……属下看数百人几乎人人带伤

    才经过一场厮杀！”那亲兵见头目一脸慌张，当即回

    “阳翟溃兵？！怎么会到这里来？”蔡县首领愣了愣。沉吟一会。这才低声道，“叫所有人小心提防，还有你且领那首领带来见我。只放他一人入营叫几个阳翟溃逃下来的人，过来认一认那头领，看是否相识！”

    火把照耀之下，廖化额抹黄巾，一想到前日里才脱离这个身份，如今却又是这样打扮。不禁苦笑不已，正自嘲间，忽见寨门打开，一骑跑了出来，高声道，“你等以何人为首，我家渠帅有请！”

    闻言，廖化抖擞精神。当下上前高声回道，“小人廖化，正是这支人马的统领！”

    且随我来！”来骑点了点头，只见廖化身后众人正欲跟着上前。便又高声道，“渠帅只让你一人入营。其余人等且在外等候！”

    “看样子，这个头目疑心却是不小，公子此计甚险啊！”廖化苦笑一下，挥退身后众人，令其就在原地等候，这才跟着传令兵卒走进营内。

    未几时，入得中军大帐，廖化当即对正位那贼寇首领行了一礼道，“小地廖化，拜见大人！”

    “你等是阳翟溃兵？”蔡县头目眼睛微眯，冷声问道，“却不知阳翟已陷多时，为何不见你等来投？”

    廖化心里微惊，但神色不改，当即回道，“小人乃是彭脱大帅亲兵，阳翟一战，大帅误中官兵诡计，死于埋伏，小地奋力杀出重围，却只**数百兄弟。”

    说着说着，廖化的脸色竟然越发黯淡，语调也颇为痛丧，“我等来回躲过官兵围剿，一路却是死伤惨重。小人本欲去投襄城，但半路却闻官兵正率兵攻打，小人手下弟兄几日来连连奋战，早是疲惫不已，难堪再战，恐路上遇见官兵，便绕山来投叶县，却正遇渠帅大军在此，特来投奔！还望大帅收留！”

    “兄弟们几日来连番苦战，朝不保夕，还请大帅放我等兄弟入营，喝得一口米水！”廖化当即跪倒在贼首身前，一时神色悲戚道，若是卫宁在此，肯定大叫“影帝，影帝，快给我签名……等以后好卖个好价钱……”

    “你腰间和左臂所缠白带，可是官兵所伤？”蔡县头目小眼睛连闪，顾左右而言他，低声问道。

    廖化心里一动，当即扯开衣袍，将手臂上那条染血绑带拆开，赫然正是一条狰狞伤口。眉毛微微皱起，廖化当即高声道，“我这腰间之伤正是阳翟大战时杀出重围所中枪伤，左臂伤口却是昨日路遇官兵，厮杀所留！”

    腰间那条伤口已然痊愈结疤，但左臂那条伤口却是血肉模糊，显然刚伤不久，蔡县首领也是从生死之中爬过来的人，当即微微动容，暗自点了点头，心里疑虑大减，不过却也依然道，“既然连番大战，早是伤疲交煎，你等何以逃过官兵围剿？”

    廖化当即站起身来，满脸愤慨，大声道，“渠帅说了半天，便是怀疑我等兄弟来路？！我等为黄巾大业，奋不顾身，反倒是惹人怀疑！渠帅做法叫人好生心寒，既然大人不收我等兄弟，我等且投别处！”

    话音刚落，廖化转身便欲出帐，但听蔡县贼首高声道，“壮士且留步！”

    廖化猛然回过头来，愤声道，“如何？莫非还想取我性命？也罢！死在自家人手中，却也好过被官兵所杀！”

    蔡县首领眼睛微微一眯，蓦然大笑道，“哈哈！刚才实乃在下戏言，阁下却莫当真。彭脱渠帅一方英豪，却惨中官兵诡计，落得身首异处，我等皆是扼腕不已，立誓当要寻得官兵报仇雪恨，既然你乃是彭渠帅手下亲卫，如今既来投我，我当善待之！”

    顿了顿，蔡县首领又对左右亲卫高声道，“来人！快速速带这位壮士下去修养，好生照料，不得有误！另外，打开寨门，将门外那数百黄巾兄弟请进营内，多备酒水肉食，好生款待！”

    廖化当即装作一副吃惊模样，半晌才跪倒在地谢渠帅收留！”

    那贼首笑了笑，回道，“阁下还是早些下去修养才是，你等来投我，正是如虎添翼！等明日，到得襄城，便是血洗前耻之时！如今众兄弟该是疲惫不堪，你且随我亲兵下去，养足精神，好在明日与官兵厮杀才是！”

    廖化感恩再三这才随贼首亲卫退下，等他出帐，半晌，帐门开处，走进几个人来。

    蔡县贼首眼神闪烁，沉声问道，“你等可曾看清，那人确是彭脱亲卫？”

    入帐四人，三人默然无语，只摇了摇，只剩下一人，踌躇半晌道，“小人曾随彭脱渠帅左右，虽不曾见过有这么一个亲卫，但后来却听有人说起，彭渠帅临阵提拔了一名小卒，名字却是唤作廖化！”

    蔡县贼首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暗自想到，“早闻阳翟三县陷落，官兵却不似长社一战，尽杀降卒。却反而放走大部，甚至留有不少人马填补官军……如今官兵攻打襄城甚急，阳翟一战已过去快有半月，此刻突然来投与我，却是有些蹊跷。”

    “不过此人所言，却是合情合理，又有厮杀所留创伤在身，尤其腰间那抹伤痕，地确是新愈未久。数百经过官兵追杀逃来的人马，战力确实不菲，若能收归己用，当为一大助力！且看那人，却是颇有武勇，能堪大用……”

    半晌蔡县头目才抬起头来，挥退众人，等且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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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疑，诈，间

﻿    正如卫宁所料，五县人马不过是碍于官兵进逼这才联合起来，纵观历代兵征，不论是谁，联合起来的人马虽然势大，但终究还是各怀异心。（.la 无弹窗广告）胜不得长远，败则为旦夕之间。

    四百人马虽然不多，但是此刻处于官兵咄咄逼人的进攻势头之下，却是一股不菲的助力，而就这一点便足够让廖化在其中得到不小的地位。

    廖化本是黄巾降将，投降杨奉之前身份更是彭脱亲卫，虽是临阵提拔，但也会有不少人知道才对。更兼，阳翟一战，彭脱接近两万的人马，虽大部中伏身死，但却依然有接近数千的黄巾贼寇逃散开去，其中这些溃逃败军有人扯掉头上黄巾重当流民，却也有不少人对黄巾劫掠食髓知味，而距离阳翟最近的颍川五县，却正好是他们投奔的对象。

    数日来，五县贼首收拢了不少阳翟溃逃的贼寇，廖化诈降，本该是顺理成章，尤其一路奔走，绕过山岗，却也是人人疲惫不堪，符合疲军之态，更由于卫宁精打细算，以黄巾降卒填补其中，便是蔡县头目派人询问，回答也是滴水不漏，致使他疑心大减。

    但就算如此，那蔡县贼寇作为一个野心蓬勃一县贼首。当然还是不会放下心来。依然叫人秘密监视那廖化率领而来的四百人马。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贼军见我率军来投，纵然起疑。但也绝对不会拒而不收！”三更已过，廖化在营帐中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忽而察觉到帐外人影浮动，心里一动，暗自想道，“如今那蔡县贼首虽然疑心未消。但我且先在军中蛰伏几日，小心应对，想必贼首疑虑当可大减……公子之计，诈降正是第一步的关键，等到时贼寇减少对我军猜忌，再依公子之计行事，贼军破之不难。”

    阳翟三县，卫宁劝阻杨奉坑杀降卒。放归不少贼寇回归乡里，留有不少人充填军士，其中有利却也有弊。长社一战，朱隽坑杀数万降卒。使得本该士气低迷到极点地黄巾贼寇却不敢投降，让汉军一路征伐平添不少阻碍。卫宁放降。便是给了那些底层士卒一些求生地希望，借以瓦解黄巾贼寇的斗志。又使得，颍川五县贼首本来兵不牢靠的联盟关系加上一层猜忌。但同样，即便有溃兵逃窜投奔各县头目也让他们不敢轻易接纳，间接地，廖化诈降也平添了不少难度。

    行军打仗，运筹帷幄，每一份动作皆会引起一系列的变迁，正是如此，带军之将才是如履薄冰，所谓一子错而全盘皆输，正是此理，而一个合格的统帅，每一道命令，每一个计策，皆该踌躇再三。舍小弊而取大利，是以，即便贼军有疑，但在如今行事之下，廖化投降，小弊却是盖不过大利。

    整宿，四百汉军早得廖化叮嘱，小心翼翼，不使人看出端倪，有人问起，一切皆又那百来降卒答话。是以，蔡县贼首，疑心大减。

    次日天明，众人回归队中，隐约间，却依然还有不少贼寇围住廖化等人，众人只做不知，匆匆向襄城而赶。

    蔡县头目只观廖化等人所为，暗自点了点头，一夜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看样子，此人当真乃是彭脱属下溃兵了！我军纵然再添四百精壮，且看众人连场厮杀却能逃过官兵围剿，想必战力也是不弱。哼哼……襄城之行，胜算又会高上几分！”

    一勒马身，蔡县头目对左右道，“你速速去叫那廖化前来见我！”

    贼首之命，那亲卫飞马便向中军廖化部而去。

    半晌廖化得人传令，慌忙随亲兵而来，下马持枪抱拳高声道，“廖化参见大帅！不知大帅唤小人来此有何吩咐？”

    日可曾休息得好？”蔡县贼首见廖化前来，笑问道。

    廖化神色不改，当即答道，“回大帅，几日来官兵追赶甚急，好不容易得以摆脱，又得大帅收留，昨晚却是难得安心卧枕！属下众兄弟得脱大难，昨晚却是几日第一次睡得如此舒坦！”

    蔡县头目大笑道，“如此甚好，我军再行两日便该到得襄城，正需各位同心协力杀败官兵，你等这几日还是好生修养才对如今有伤在身，切不可亲动！”

    廖化脸上挤出一丝感动，顿首道，“有劳大帅关心……不过……”

    蔡县首领见他欲言又止，眉毛微微耸动，这才问道，“不过什么？但讲无妨！”

    廖化沉吟半晌，这才低声道，“回大帅，实不相瞒，我左臂之伤口，正是昨日逃出官兵追剿所受，好在官兵不知周围地利，林间浓密，地势坎坷，这才死战得脱，不过，如果官兵追赶不停，或许……已有人潜入叶县一带了……”

    蔡县头目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有些颤抖，“你是说官兵绕过山道，已经入得叶县腹地？我军行了数日，为何却是未曾见到！”

    廖化想了想顿时一脸凝重道，“官兵自长社以来，皆是以诡计才得以打败我军，尤其擅长伏军一处攻我不备，属下恐怕官兵见我军人多，有心用诡计算计我军……将军还需小心应对！”

    ………………………………………………………………......

    “大军相联，最忌猜忌，尤其古代消息不通，前翻彭齐被手下俘虏，我故意散播出去，便是加重众贼首恐慌之心。使其面合而心却无法相合。”卫宁摸了摸下巴，又暗自道，“自古谋略，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其中便有诈与间，如今两相而取，有廖化从中周旋，便是大破贼军也不晚矣……”

    “如果不出我所想，再过几日，便该传来廖化捷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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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趋敌而至于布战之地

﻿    叶县头目正是那在襄城脾气暴躁的魁梧大汉，早前领兵不过碍于官兵进逼，但在心底依然是对其余众人的戒备，便是率军救援也留下了上千人马驻守城池。（.la 无弹窗广告）

    如今五家相连，在蔡县贼首想来，怎么也该打开叶城放他入城修养，但没想到，城中守军早得自家头目叮嘱，小心戒备，不肯放人入城，更连忙加紧戒备城池，以防蔡县人马突袭城池。

    “混账！我率军援救他们，居然连城池也不让我入内！我本想五家结盟以御官兵，何曾要图他城池然如此，你怕我取你城池，那我便真取了，又奈我如何！”蔡县贼首当即勃然大怒，命人点齐兵马，便欲强攻城池。

    廖化闻言心中知机，当即从中军赶来，对蔡县贼首劝道，“大帅不可！如今彼虽不义，然我军是为援军，若攻下叶县，到时襄城还去救是不救？若去救，我军先攻自家人马，恐怕他人多有怨言。而叶县首领定然不肯善罢甘休。那三县共御官军多时，恐怕论起交情远甚大帅，到时。恐怕大帅有祸！”

    “而若是不救，官兵势大，我军不援，襄城局势更是堪危，而我军虽暂可得保，但官兵若来。想必也是难以抵挡。不过！若其余四县打败官兵，而我军不救，等众头领收回襄城之兵，必定也是不肯善罢甘休，是时，四城齐发蔡县，我军也是无法抵挡。”

    顿了顿，廖化一脸诚恳的唤道。“还请大帅三思啊！这叶县是万万攻打不得的！”

    蔡县首领默然盯着廖化，大叹一声叫道，非听你之言，险些坏了大事！那襄城。临颍，叶县三人确实一向狼狈为奸。我此去襄城还要小心提防他等算计于我！不过那贼军如此做法，委实太过可恶！若我便是忍下这口气来，众兄弟恐怕心里也难免有嫌隙！”

    廖化心里狂跳，这两日来，皆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动作，如今听贼首之话，心里大喜，当即小声道，“听闻三县人马堵住襄城北道，官兵虽攻打甚急，一时却也难以攻下，既然彼众不义，又有暗害之心，大帅不如放慢救援行军，使其和官兵纠缠，两败俱伤，我等再引兵去救，两军皆成疲军，对我等没有威胁，而官兵也挡我不住，自然退去！”

    “而南顿兵马如今却是未到，不如大帅便在叶县等他，等他到时候，看叶县放他入城是不入！若是拒其入城，恐怕同样对襄城人马多有怨言，大帅结两家兵马，却是胜算大增了！”

    蔡县贼首闻言微微动容，看了廖化一眼，心道，“我手头大都是一群武夫，会动脑子地就没几个，看这小子似乎颇为机灵，不错，不错，彭脱看人果然没错，能将他从小兵提拔到亲卫，想来此人地本事还算不小！看样子我还得多提拔提拔他才！”

    想了想，蔡县头目赞赏的看了廖化一眼，“此言甚善，正和我意！哼哼，既然彼众轻慢我等，我还如此劳苦奔波作甚！传令！就在叶县城外扎营，今晚好生修养！”

    …………………………………………………………………..

    “奇怪，官兵前翻攻打甚急，如今大军进迫，却反而裹足不前，今日攻打营寨，也远比前日缓上许多，是为何意？”这日官兵又来攻打寨门，但只攻了两个时辰，便鸣金而回，襄城三贼首皆面面相觑，不知就里。

    “莫非官兵有诈忽？如今我军挡道，使其不得南下，虽然我军伤亡不小，但官兵本就人少，恐怕也是耗费不起兵狡诈，恐怕是另做他图？”当即临颍贼首来回踱步，面色沉重，半晌便出言道。（.la 好看的）

    论士气战力，就算官兵人少，若连连强攻，恐怕我军也支撑不了多久，但官兵多诈，却是实情。还是让众将士小心看守营寨，加紧修葺为好！”襄城贼首缓缓正了正身子，虽满脸疲惫，却也不得不强提精神，对众人道，“如今已过半月，却不知为何南阳无人回报？颍川五县为资，又有我等兵马，想必张曼成不该放弃才对！而且另外两县人马，到此刻还未增援到此，却是为何？”

    那叶县的壮硕大汉，不禁冷笑起来，“那厮一向骄横跋扈，瞧不起我等，对我叶县众地也是垂涎三尺，哼哼，若不是官兵来袭，恐怕迟早便想对我叶县动手了！就算他带兵前来，哼哼，恐怕也是没安好心。”

    其余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此话正中他们地心思，数人向来不合，眉头不禁

    起，当下临颍头目低声道，“如今大敌当前，想必他事，也该放下嫌隙，共抗官兵才对吧！？”

    魁梧大汉只冷哼一声，闭目不语。

    今坐困此地，外无援军，南阳也无消息传来，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若如此，却只能撤此地，而奔投南阳，胜过平白折损人马，以作东山在起……”襄城头目不禁暗自皱眉想到。

    …………………………………………………………………..

    “混账！一群废物，居然几万人还被官兵杀得落荒而逃！”宛城，张曼成一脸怒色。大声对身下溃散逃来的部众大声斥道。“你说说，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处？”

    “大渠帅！那官兵来回莫测，我等得大帅召唤。救援宛城甚急，又如何得知官兵居然有伏兵诈我！”身下众人皆脸色哭丧，拜服在地道。

    “这已经是第几批了？”张曼成神色凝重，勉强压下怒气，暗自琢磨道，“没想到。官兵那千人当日擒下周仓，次日便撤军而走，老子探马派出多少，皆找不到官兵踪迹。反倒是不少援军，皆中伏大败，徒劳伤了许多兵马！”

    “我军十来万人，目标太大，各地增援是肯定瞒不过官兵探查的。南阳一带，树林，山峦众多反倒让官兵躲藏容易！该死！一群孬种，只玩这些偷鸡摸狗地手段！”张曼成想着想着。越发气恼，狠地牙磨响。刺耳而尖锐。

    “妈的！不能在坐等官兵动向了！几日来，数批赶往宛城而来地部属半数中了官兵埋伏，已徒折数万人马，再等下去，能到得宛城地还能留下多少子明日便亲点大军出城，寻得官兵决一死战！”张曼成牙齿一咬，顿时主意已定，却听门外又有人吵闹起来，不禁大声喝道，“***！不知道老子现在在议事吗？谁敢在门外喧哗！”

    “回禀渠帅，那是颍川小辈派来的信使，几日来，大帅有事，未曾接见，今日却是又来吵闹！”当下便有人小声答话道。

    “颍川信使？莫非是那个求我发兵援救的？哼哼，这几日来被这群废物气得够呛，险些忘记了还有此事！既如此，且带他前来见我！”张曼成眉毛微微一耸，不禁摸了摸下巴道。

    距离宛城数十里外的山峦之中，树木浓密，地势隐蔽，却正是秦大军隐藏之所。

    秦满意的清点了上一战地伤亡清单，听得手下娓娓道来，不禁脸上颇为喜悦，“若如此，我军半月大大小小数战下来，便已经击溃了贼众五万人马捷，虽有半数南阳溃败地郡国士卒，在这数场大战之中，想必也该重拾往昔战意，又得生死之间的磨砺，战力较之高了许多。一万汉军人马，已然锤炼妥当今贼众分而被我军聚歼，折损颇多，想必张曼成该是坐立不安了！哼哼……如今便只等他出城一战了！只要除得此人，南阳要平，便是易如反掌！”

    今东面杨奉大军正在攻打襄城，半月却依然还未攻克，想必正是做的驱贼打算……那卫宁曾要我直接率军北上鲁阳，莫非便是等我回函？”秦眼睛闪烁，半晌又想道，“此计所险，但也有可取之处，前翻我故意拖沓，本意颍川众过来淯水，便围了歼之，却不想到此时还未驱贼而来。如今南阳局势已渐渐倒入我手，若诱张曼成去鲁阳……再结杨奉兵马，未必不能成大功一件……取之，还是弃之？”

    秦沉吟半晌，眉头深锁，卫宁一直迟迟没有多襄城贼众强攻，一方面为的减少汉军伤亡，用廖化诈降之计，成大功，另外一方面，就是迟迟不得秦回函，恐驱贼而去，反倒无人接应，难成大事。

    半晌，秦终于舒开眉头，暗道，“如今我军来回奔走，围贼众援军，已然引起黄巾戒备，恐怕再难成大事，而宛城日益增兵，若还是游走四下，也难有作为。不如主动现身，引张曼成率军来追，我军若是正面对抗，数量悬殊，恐怕难成全功。反倒是借助杨奉之军，出奇而取之，或能毕功于一役！”

    “来人！取我绢笔来！”秦主意以定，当下对左右大声令道，“卫宁之计，虽有纰漏，但却不失有可取之处，且带我来补全，也便是让他学有所悟，此人有才，又是世家大族出身，有平乱之功，以后端坐庙堂也是不无可能……唔……”

    两方人马，皆在算人，引导着黄巾余部纷纷走向自己预定地战场道观。正所谓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秩，而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使敌而至于会战之地，战而得利。天时，地利，人和，汉军皆取之，趋敌，诱敌，都是将两处贼寇，至于鲁阳。鲁阳之战，便是南方平定的最终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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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两军溃败，打破襄城（上）

﻿    “蔡县……南顿……两家兵马已经败了！”襄城贼首手握信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球看着上面的文字，一时间仿佛力气全无，整个人也苍老了不少。

    中军大帐内，三贼首早见传信之兵面色哭丧，心中莫名狂跳，早已屏退左右。

    其余两人只听得襄城贼首那震惊的声音，皆面有骇色，一时间，大帐之内，再无半点声息，只余下帐内的喘息之声。

    半晌，临颍贼首蓦然出声道，“官兵被我等堵截在此，何来有兵去打那两家人马？此处卡住山口，其余之处皆是高山断壑，官兵大股军马如何得过？”

    襄城贼首苦笑得仰头望向帐顶，只觉得浑身再无半点气力，递出手中书信展给两人翻看，虚弱道，“四百人！官兵只四百人轻装简行，渡过山峦，切入叶县，便将两家人马击溃，七千余人啊，居然被四百官兵杀败，溃逃一地！两军一遭皆丧，那两头领也在乱军中被官兵擒杀！叶县运送而来的粮草，也尽被官兵烧毁，如今内有缺粮之虞，外无援军相救，南阳信使迟迟未到，如之奈何！”

    “四百官兵便将七千士卒击溃！”两人只看了信笺一眼，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官兵战力竟如此凶猛！”

    三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若不是仗着有援军相救，我军如何还能守得这些时日！万不可将这消息传入军中。否则……”

    …………………………………………………………………..

    宁用力按下棋子。得意的笑道，“将军如今双马，双弓经被我吃掉。那么双車还是不要挣扎了吧！哈哈哈哈！”

    一盘棋局，只让在旁观摩的徐晃眼睛连连闪烁，初起时，从杨奉苦苦抵挡，到如今卫宁单車，后炮架着连番奇袭。后军一时被乱，只能退缩防线垂死挣扎，一局下来，仿佛整个棋盘便如卫宁引导，尽在他地掌握之中。

    徐晃一个月来也渐渐地学会了象棋，他本就颇懂兵法谋略，悟性远比杨奉高上许多，此刻只见杨奉苦着张脸收缩防线。当即只摇了摇头，暗道，“如此，更是成全了他的意图。可怜的主公，这卫宁公子摆明了已经做好陷阱等你钻进去啊！后军虽乱。但还有补救之法，但前军急退，乱了布局阵势，如何还能救得，反倒是陷入对方陷阱，损兵折将……估计这次又得被卫宁公子吃得一干二净了……”

    徐晃正在那暗自叹气，忽闻帐外有人传信道，“主公！主公！山阳大捷，山阳大捷！廖化将军已成全功，特命小人来传报喜讯！”

    蓦然间，帐外一阵欢腾，杨奉当即如蒙大赦，跳将起来，扔掉棋子，大笑道，“哈哈！廖化果然有勇有谋！来人！速速换信使前来见我！”

    “嘿嘿……仲道，还是公事要紧，公事要紧……你多曾言战场诡谲，旦夕之间皆有变化，不可延误。呵呵……此局还是作罢，等事忙完了！我定令公明好生与你厮杀一晚！”

    徐晃闻言，脸色大变，当即出声道，“主公……”

    “公明不须多言，我知你想向仲道请教棋道久矣，如今元俭大功已成，贼军已然自乱，不须你亲自出马了！”末了，杨奉背过卫宁，脸色肃然，小声道，“主公有危，你救是不救？”

    徐晃愕然，苦笑不已……偷眼看了卫宁一眼，只看他满脸铁青，似乎自己就在功成之时被人打断恼恨不已，徐晃耳尖，似乎听到那细细地磨牙之声，“好个廖化，好个廖化……几天不曾见你回报，关键时刻你又来捣乱，上次是徐晃，这次是你，哼哼……咱们走着瞧！”

    徐晃一时脸色颇为难看，“元俭，为兄却是难再救你了……”

    碍于军情紧急，此番棋局便只得作罢，卫宁无奈却也心知事情轻重，半晌只等杨奉传呼军中将士前来，自己独自翻看廖化送达的信笺。

    “果不其然，贼众虽联，但彼此之间互相猜忌，乱中取利，廖化中途谋划，颇费心思，却是将这条计策执行得淋漓尽致！妙哉，妙哉！”卫宁只观信绢上的文字，心里不禁大为高兴，脸上死鱼般的模样也缓和了许多，“此人果然有勇有谋，虽不是一方大将之才，但也胜过许多莽夫，蠢货，可堪大用今黄巾贼寇，还用不了多少气力，哼哼，就将就着整治一下你好了！打扰我下棋，摆明了马上就可以吃干杨奉了！那杨奉得我’指导’棋艺涨了许多，也难得被我吃干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打

    委实可恶！”

    神游物外之间，只听得杨奉高声道，“如今蔡县，南顿两贼已然中仲道之计，被廖化击溃，如今贼军后阵自乱，军心惶惶，正是攻下山口贼寨之时！我军几日来养精蓄锐，便是为了此刻！”

    众将脸色微微动容，左右互相对视，多有惊讶。

    接着又听杨奉道，“前翻有人催我进军强攻营盘，我多有不允，却是为了此捷！如今，已得进军之机，众将士当殊死奋战，打破营寨，杀败贼寇，不可怠慢！”

    “属下愿为主公效死！”众将士面面相觑，脸色顿喜，一时间，帐下人人抱拳大声应道。

    杨奉看了卫宁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当下肃然道，“众将听令！你等即刻点齐兵马，昼夜更替，轮番强攻，务必在次日天明时分，拿下营盘！”

    众人得令，唱了一喏。

    顿了顿，杨奉环顾众人，又大声喝道。[.la 超多好]“徐晃！”

    “末将在！”徐晃抱拳应声而出。跪倒在地。

    “令你率本部五百人马，游走接应，督战后军！若有畏惧不前者奉接着取出一枚令箭。付与徐晃手中。

    “末将尊令！”徐晃恭敬的接过令箭，肃然应道。

    “来人，取我绢笔来！”

    半晌杨奉龙飞凤舞写下一封书绢，送到亲兵手中且星夜送此信于元俭手中！”

    卫小心翼翼的收拢书绢贴身收藏。当即出帐，飞马而去。

    杨奉这才握剑而起，猛然把出佩剑，一刀砍断身前案几，高声道，“如今襄城近在咫尺，贼军人人自危，援军已亡。此刻不前，更待何时！”

    “打破营寨！生擒贼首！”杨奉剑指南方，高声喝道。

    一时间，群起激昂。半晌匆匆离了杨奉各自整点军马而去。

    “仲道且与我随军观战，今日进逼十里。与贼寨隔道而望！”杨奉见众人得令，这才对卫宁低声道。

    “下官……得令……”卫宁苦笑了一下，“打仗还拖我去看干嘛？我在后面睡觉多好……”

    …………………………………………………………………..

    叶县一战，廖化清点手下士卒伤亡，四百余人，如今只剩下两百多口，人人身上此番却是真刀实枪地伤势，每个人都是浴血全身，但反而浑身透露出杀气凛凛地气势。

    汉军的训练果然有素，混战之中，伤亡多是黄巾降卒，此战虽然是偷袭致胜，但却依然折损不少。不过，还好总算是完成卫宁公子的计策了！”

    廖化环顾身边众人，只看当初四百人马，如今折损半数，不禁脸上微微有些痛惜，尤其伤亡多为自己前部，心里更觉不忍。

    “想必，我送出地捷报该到主公处了吧！那襄城城破，便是指日可待了！”廖化默然无语，眺眼望向西北，暗自想到。

    一时间这又才回想起昨晚一战，“七千黄巾，半数竟然死于我手……唉！”

    蔡县贼首得廖化劝阻，心里愤愤不平，又兼心中贪恋，当即便停军驻扎于叶县城南，四千人马声势浩大，一时间弄得叶县守军人心惶惶。

    “那蔡县小儿如今屯兵城南是为何故？莫非还想强攻我叶县城池？哼哼，你那不过四千人马，我叶县一千守军，有城池相依，何惧你攻来！况且，若让我家渠帅知道你敢来打叶县，襄城三家兵马，合共万人，哪肯善罢甘休！”叶县首领自踌有襄城人马做后盾，如今五家共抗官兵，那蔡县贼首，也不敢弃官兵而自相残杀，是以心有所持，便不理会，只叫人把手城门，小心戒备。

    但次日，南顿援军同样到得叶县，叶县守将却同样强领自家首领的命令，不开城门放人进城修养。

    与蔡县首领一样，这南顿贼首早是勃然大怒，正欲攻城，便见城南处有几骑飞马而来，为首者正是廖化。

    “渠帅，此刻不当攻城，我家大帅如今正屯兵城南，特来请渠帅前去一叙！且待见了我家大帅再见分晓！”廖化见南顿贼首，只见他正欲强攻叶县，当即劝道。

    “哼哼！这叶县小儿欺辱我等太甚，且待我攻下城池，再请你家渠帅入城把酒言欢！”南顿贼首只愤愤不平，不听廖化之言，依然自顾自的便欲强攻。

    廖化心里一急，慌忙拉住南顿贼首的马辔，小声道，“我家渠帅素来与叶县有隙，渠帅该是知晓地，如今我军也不得入城，此番便是大帅让我来请渠帅前去一叙。不为其他，正是为了襄城一战与此番受辱所图！”

    南顿贼首心里微动，当下

    下众人暂停攻城，驻军城东，与城南蔡县人马遥相呼

    随廖化去得城南大寨，廖化便将前日所言再道一遍，末了又阴沉说道，“如今三家联合欺慢我等两军，单观这叶县守军做法，便是不当我等一回事，如今两军军马该同心协力，莫让那襄城三县做大才是！而如今我军若停军不动，七千人马，围住叶县，定然让叶县守军恐慌不已，在下以为，那叶县兵马定然连夜前来偷营。哼哼。若是他先动手，夺了叶县，便是有了借口！还望两家人马多做准备。互相接应！”

    两县贼首闻得廖化所言皆觉得言之有理，点头称是，更由于叶县这块地盘的诱惑，使他们忘记了一些细节。

    当晚两县人马做好约定互相支援，各自约束部属，等叶县人马前来入瓮。

    夜过三更。廖化寻了个借口跑到，蔡县贼首身边，面带疑惑道，“如今城东大营半天不见传信，恐有变故，此番定计是小人谋划，心里恐慌，还是让小人前去一看为妥！”

    蔡县贼首见廖化神色真诚。本早将他视作心腹，不疑有他，便让他带数人，前去城东一探。

    却不知廖化刚离了营寨视线。趁其余几人不备，挺枪便将众人刺死。以其余人等尸首鲜血涂抹全身，这才向城东大营而去。

    入得大营，廖化装作恐慌模样，一把跪倒在南顿贼首身前，哭喊道，“叶县贼众深夜偷袭我军营帐，不想我军内有奸细，趁乱刺杀，如今大帅深受重伤，更有奸人挑拨，说是渠帅派人做地！小人奋力厮杀，冲出重围，大帅如今还有亲信苦苦抵挡，如今城南人马乱作一团！还望大人率兵前往相救解围！”

    南顿贼首见廖化浑身浴血，心中大骇，当即便要点齐兵马杀奔而去。却又听廖化道，“如今兵马整点颇虚时间，大帅身负重伤，只苦苦抵挡叶县贼子强攻，小人信已得报，便先回城南以救自家大帅性命！便是身死，也该先与大帅才是！既如此，小人这就去了！”

    廖化“虚弱”地持枪爬起身来便欲告退，向帐外走去。

    “我且与你三百兵马随你先行救援！”南顿贼首见廖化忠心耿耿，身负重伤还未自家主公奔走卖命，心里大为感动，不禁出声道。同时，还颇为艳羡，“若我手下有这般人才，便好了！”

    “你若派击败人马去救，那我可怎么杀得完？”廖化闻言身子一僵，慌忙回过头来道，“如今叶县贼子出城不过数百人马，我军只是因夜色才混乱不堪，我家大帅有亲信相互，贼子一时难伤性命，若大帅命三百人马与我去救，恐怕周围过暗，徒伤我军自家兄弟！何况，若人少去了，那叶县贼子见了，定然撤走回城，他日再攻城池，又会折损不少兄弟！还是请大人早些点拨军马，率军来援为妥！大军齐齐一道，那贼子想跑却是插翅难飞！”

    南顿贼首闻言，当下不再坚持，又派了几名武艺不俗地亲兵随廖化先行报信，自己正匆匆整点兵马。

    廖化出得城东大寨，依然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其余几人见他浑身浴血，又是自家兄弟，没有丝毫防备之心，虽颇有武艺，但在偷袭之下，依然被廖化全数杀光。

    廖化心知时间紧迫，只快马催奔，跑回城南，当即入得中军大帐，那蔡县贼首见廖化一身鲜血，不禁脸色大骇，“你这时何故？为何全身浴血？”

    “小人去得城东，那叶县贼子果不其然正偷袭南顿人马，天色昏暗，一时间，厮杀一片，小人冲突入内，却不知沿路皆有叶县贼子守住外围。得幸小人略有武艺，这才冲突杀出！不过如今城东人马乱做一团，还望大帅快速速发兵去救啊！”廖化一脸哭丧，伏倒在地，不禁凄声道，“小人无能，只自己一人得以逃脱，其余兄弟却被那贼子害了性命，还望大人早些点齐兵马杀奔过去！我见城东大寨乱作一团，恐南顿渠帅未有小心防备，才至于此，想必如今已有叶县贼子率军赶来了！”

    蔡县首领但见廖化浑身鲜血滴淌，却是真正经过一场血战地，当下不疑有他，慌忙叫众人点齐兵马，未几时，本早得廖化指示，众人本就整装以待，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蔡县贼首一声令下，纷纷杀奔城东而去，与此同时，城东南顿兵马也已集结完毕，杀奔城南而来。

    廖化勒令本部军马小心应对，约好信号，自己却跟随在蔡县首领身边，杀向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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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两军溃败，打破襄城（中）

﻿    南城东两地相隔不过十数里，蔡县首领以为城东告急焦急，深恐南顿兵马折损太多，他日就算有了借口，到得襄城恐怕也难有作为，不禁一个劲的加紧催促兵马先行。[.la 超多好]

    不过当前士卒集结迅速，闻得是廖化早做嘱托，心里虽有疑惑，但一想道此番道破叶县有人偷袭便是廖化，正以为是廖化谨慎小心，心里大为赞赏，庆幸不已，不禁看了身边廖化一眼，颇为喜悦，这才放心疾驰而向城东而去。

    数千大军行不过半晌，但见远处***忽明忽暗，夜色弥漫，模糊不清，似有千人，蔡县贼首心中不禁勃然大怒，“好贼子，果不出廖化所料，如今当真来袭我营寨，若非廖化前去城东查探一番，恐怕我军难免受得小人图谋兵既来，那城东局势又是如何？”

    不过如今有兵在前，蔡县贼首也没有花时间再做他想，当下便叫左右约束兵马，策马来回高声道，“我等为保颍川黄巾最后基业，千里迢迢来救襄城，这叶县小贼不肯放我等入城修养便罢了，如今更趁夜来图南顿援兵，竟然贼心不死，还率兵马妄来城南偷袭我军营寨，叶县小贼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众将士听令，随我冲啊！杀了这般忘恩负义之辈！”

    叶县拒开城门让蔡县人马入城休息，本就让众黄巾贼寇心里颇有怨气，如今更听道自家渠帅放声呐喊，当即纷纷举起武器便向远处兵马杀将过去！

    与此同时。南顿军马同样望见远处那黑压压一片人马。那黄巾贼首同样心中大怒，只听远处喊杀蓦然响起，一时间更是连连对左右道。“如今叶县小贼偷袭城南蔡县人马得手，更来攻打我军，简直视我等为无物，众将士且随我冲杀，杀败贼军，莫放跑一个小贼！”

    如今夜色弥漫。两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做得便是不放跑“叶县袭军人马”的打算，***暗淡，只借月光视物，哪能分辨清楚，只道有人杀来，不想死，便只有砍倒对手。

    两军同时喧嚣而起。喊杀震天，未几时，两军当即混杀当场

    四百汉军早得廖化吩咐，不可轻动。只裹随在后军等待廖化指令，其余人等各有头目约束。早冲杀在前。

    七千人马，当即混战在一起，一时间惨叫哀号，不绝于耳，只让黑夜里也生起一丝凉意。

    两番人马军士战力，士气相差不大，一时间是打得难解难分，伤亡同时直线攀升，战至酣时，众贼寇见血也越发眼红，每砍倒一个对手，那股飚飞的鲜血染红了身上地衣甲，战袍，反而刺激起他们最原始地嗜血渴望，一时间杀，杀意不绝于脑。

    混战之下，目无章法，黄巾贼寇本就无甚纪律，阵型，在夜色掩盖之下，更是难辨东西，每一个士卒砍倒自己上一刻的对手，下一秒便会被别人蜂拥而上砍成肉泥。

    战了约有一个时辰，那蔡县首领越发觉得不妥，“贼军不知我军来救城东，我军既然有备而来，猝然遭我军袭击，当该溃败才是。叶县不过千人，但观如今与我军厮杀之辈，少则也有三千人马，不对劲！不对劲！”

    当下便对廖化道，“那叶县小贼不过千人，如今与我军对阵，一番厮杀，便是折损也有千人之上，如何还有上千负隅顽抗？”

    廖化默然不语，只紧了紧手中长枪，蔡县贼首如今心中大慌，却未发现他的那点变化，自顾自地又说道，“适才厮杀，我军四千人马，竟然也折损千人以上，如今混杀在一起，伤亡愈发增大，如何还能战得！？”

    说着说着，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廖化道，“你说叶县小贼偷袭城东，南顿人马混战不堪，如何还有人马在来城南？”

    廖化当即神色一变，吞吞吐吐道，“恐怕是南顿人马杀败叶县小贼，前来城南与我军汇合吧？”

    蔡县头领当即神色大变，“既如此，那我两军不是徒劳厮杀！快速速与我军探明，叫人出来回话！”

    廖化应了一喏，刚策马转身蓦然间，眼睛闪过一丝狠厉，手中枪花一抖，快若流星刺向蔡县贼首。

    那头目猝不及防，闪躲不及，当即一枪便被刺破喉咙，眼睛睁大，怒不可揭，但却无法出声叱喝。

    廖化看他死不瞑目的眼神，心里颇为不忍，不过当即收回心思，趁左右还同样惊诧不已之时，刺死几人，策马便向汉军四百本部而去。

    沿路还大声喊叫道，“渠帅被奸

    ，大家快速速去救渠帅啊！我身后便是奸细！”

    一时间，本是战战兢兢的军阵人人惊恐的看向廖化的身影，只看身后数骑追赶在后，众人惊怒，纷纷围杀上去，当下便有弓箭手纷纷放箭狙杀。

    追廖化的亲卫还未出声便被众人砍翻下马，或射死当场，而趁着这个空隙，廖化早向汉军而去。

    汉军四百余人早得廖化军令，整装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动手杀敌，以汉军战力，远高黄巾贼寇，卫宁又特别调拨三百军中精锐，在贼众中军猝然发难，当可以一当十！

    或是巧合，叶县守军见城南兵戈混战，一时间居然也派了数百士卒前往劝战，却不知如今两家自相残杀，本就是因为廖化诈言叶县偷袭，如今城门开处，杀出了数百人马，两家当即以为对方又有兵来救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轮起武器，便扑了上去。

    可怜数百叶县守军，本是来劝战地，如今反而连话都没说出，便被数千人马所吞没，三家混战，伤亡愈发增大。

    一时间前军还在混杀不堪，后军已然有廖化四百余人猝然发难，汉军队形整齐，见人便杀，后军人少，黄巾进军皆是一鼓作气，全数压上，后军显然虚弱不已，正得廖化众人厮杀。

    蔡县贼首早死，前军又是杀红了眼睛，廖化等人在后军厮杀却是没有多少人还能顾及得到，这四百人马反倒游刃有余，在廖化指挥下专找带军头目的地方厮杀。只杀了一阵，便向战场外面窜了出去，隐伏一边。

    无人指挥，更是混乱不堪，两方人马杀红了眼睛，南顿贼首，本也察觉似有不妥，但心想廖化前言，又见叶县有兵来援，便打定主意要击溃前面兵马，但如今三千人马，竟然一场厮杀折损一半，心里肉痛不已。更见恼怒，连连催促兵马加大攻势。

    如此双方再也无法控制。

    一战杀至天明，尽皆疲惫不堪，等到众人醒过，才知一夜之战，原来不过是自相残杀……而这一场不知就里的自相残杀，算上叶县折损，竟然倒下了四千贼寇！

    一但明白昨晚一战不过是个误会，那一夜的杀气蓦然散去，震惊，诧异，懊恼，痛悔，无数说不清的感觉，充斥了所有人的胸口。

    当即便有无数人哭丧着丢开手中武器，更有人伏倒在自家兄弟尸首身边放声大哭。这一刻……正是所有人心里最脆弱的时机，也是所有人最没防备的时候。

    而这时，潜伏多时地廖化四百军士，猝然杀出，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黄巾贼寇，便是这士三之后，士气全丧，无心再战，更何况一夜厮杀，精疲力竭，贼众哪还有力气抵挡，廖化以三百汉军精锐为尖刺，犹如猛虎出闸，势不可当。

    如今天明，廖化早见那南顿贼首所在，直带着众人当即冲杀上前，贼众猝不及防，抵挡无功，当即被硬生生撕开一条缺口，不待半晌，廖化一马当先，挡者皆一枪刺死当场，南顿贼寇一眼认出廖化样貌，再蠢，见他浑身浴血，见人就杀，便是要取自己性命，当即破口大骂，拨马便向后逃走。

    但人困马乏，如何还能逃得过一晚修养的廖化。

    廖化只策马而追，一枪便将他扎了个通透，到死，那南顿贼首却还不明白这场战斗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顿，蔡县两军人马，群贼无首，双双死于廖化枪下，尤其蔡县军马在昨晚，不少带军头目尽被汉军所杀，如今无人指挥，更兼伤疲交煎，士气滴落，哪还能抵挡！

    只半晌便被汉军众人杀得四散溃逃而走！

    七千人马，硬生生被戏弄在鼓掌之中，败在自相残杀，败在自己的那点贪恋，与猜忌之中！

    如此，两县俱平，逃者已然不成气候。

    …………………………………………………………………..

    五千官兵列阵已待，杨奉高站将台，拔出佩剑高举而起，寒光凛凛，杀气逼人。

    猛然间，只见他剑指南寨，大声喝道，“打破营寨，扬我军威！”

    鼓声震天，号鸣连绵，汉军肃杀之气，铺天盖地，“踢踏踢踏”踏步声整齐而严谨，一排排长枪阵型，严谨而有序的缓缓向前。

    只等鼓声变换，便是冲锋之时！而这一刻，显然已经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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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两军溃败，打破襄城（下）

﻿    “主公有令！盾戟开道，弓箭在后！进不可退，畏惧不前者，斩无赦！”列阵完毕，上千盾兵整齐而又杀气腾腾的列在阵前，纷纷持盾抬戟护住身后，蓦然间便听身后有数匹令马快速穿梭在整个军阵之中。

    各队主将闻言，一听，不约而同左右大声令道，“起盾！”

    起，黑压压一片，整齐的声音，铁血的杀意。

    “前军当先，护住后队，缓进！”宝剑出鞘，各队主将又大声喝令道。一时间，众将士听得调度，当先盾戟士卒，一步一步排着整齐的队列缓缓向前。

    咚……咚咚咚……”中军战阵，战鼓缓缓擂起，由快而慢，前军众队的步伐随着中军战鼓的节奏，也慢慢加快。

    黄巾大寨之内，众贼寇只观阵前杀气腾腾的汉军官兵，早已吓得面色土黄，前番几次，官兵虽然有意放水，但那强横的战力来说，也让他们叫苦连天，如今再听那催命般的鼓响，早已经不知所措，连握拿手中武器，锄具的力气仿佛也丧失殆尽。

    随着战鼓的敲响，早有人恐慌的将手中的箭矢纷纷向着官兵徐徐向前的战阵而去，但如此稀疏而不得统一指挥的箭雨在前阵盾戟手的护卫下，丝毫没有造成丁点伤害，反愈加加剧了贼众的恐慌。

    最终，只听前队众主将，大喝一声。“前军盾戟。护卫！后队弓箭，抛射！”

    军盾戟蓦然放开一条空隙，后队弓箭手整齐扬弓。搭弦，对准贼寨上方，蓦然出手。箭如雨下，状似飞蝗，当下贼寨中顿时响起无数惨号，无数人中箭倒地。浑身插着还在颤抖的羽箭，翻滚着地。几轮箭雨之下，无人还敢探出头来。

    杨奉在中军后阵看得仔细，只观众将士地士气战意，点了点头，一扬马鞭，指向阵前，当即对左右大声令道。“擂鼓向前，鸣号催进！强攻！”

    左右得令，飞马传令而去，蓦然间数十面战鼓疯狂擂动。震天而起，犹如雷鸣。刺人耳膜，在黄巾贼众地耳朵中犹如催命的呼唤，在汉军将士的耳朵中，却似战神地呐喊！

    杀腾空而出，前军盾戟当即加快速度，飞快的向着大寨杀将而去。身后长枪兵，适时而出，犹如一条条长龙，蜂拥而去。

    短兵相接才是最能刺激人血脉膨胀，即便是再懦弱的人，一但处之于血海杀阵之中，也会变成凶恶的猛虎提还是你的周围拥有着与之匹配的士气。

    很可惜，黄巾贼中，自从长社之败开始，就一直再没足够抵挡汉军进攻步伐地士气和战意了！

    “混账！官兵进逼，若不在出寨相抗，徒劳等官兵来夺我寨门？”后军之中，三县贼首但看官兵步步进逼，然后蜂拥杀来，当即气急败坏的左右大喊，“放箭！快快放箭！”

    有首领催促，寨门处，众士卒虽然恐慌，但也只能强打头皮举弓向外而射，但如今汉军进攻远比前几日凛冽许多，但就看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有密密麻麻数千人的军阵，所有人心里无一不是一股凉意直灌脑门，“官兵今日是来真的了！这大寨还能守下吗？”

    叶县援军的败溃终究还是蛮不下去，又有卫宁私下让徐晃的督战队在后大声呐喊，这条要命的消息，早已经散布到所有黄巾军地耳中。

    士气……一泄千里，再无战意。

    百步，与寨门只余下百步，众汉军士卒冒着黄巾大寨射出的飞蝗箭雨，用鲜血开出一条大道，当先的长枪，刀剑兵不比沉重盾戟，虽后起，而一马当先，首当其冲，也无盾可护，无数人身上插着流矢，却是无半点畏惧之色。

    大军过处，势如破竹，贼众望风而逃，一战即溃，便是有坚固营盘，大汉精锐，百战之师，又有何可惧！

    “大汉……威武！”当前汉军被箭雨射到，却依然振臂高呼，挣扎着爬起，奋力向前，扯掉身上中的箭矢，鲜血飚飞，却引起那一腔热血，飞转挥洒。

    黄沙百战，北望封狼居胥，滚滚烽烟，不破匈奴誓不得还！曾经地大汉军威，何曾强盛，便如匈奴牧马草原，马蹄过处，寸草不留，但依然，倒在了大汉男儿的脚下！

    是真正地大汉铁军啊！”作为一个中国人，此一字，就代表了多少荣耀，多少辉煌，卫宁即便身为一个现代人，他的灵魂永远都有对不可磨灭的尊敬，即便……这是在大汉最为腐朽的朝代，当他也希望能真正见到，那打着大汉旗帜

    天下，锐不可当的大汉铁军！

    如今，看着一队队悍不畏死的大汉儿郎，叫喊着“大汉威武”奋力冲杀再前，挡着披靡，卫宁忽然觉得那慵懒的灵魂深处，有点什么东西在悸动，犹如心脏一般，是一种新的生命。

    眼神在这一刻，便的格外深邃，相比于那两个时代的重叠，让卫宁只呆呆的看着远处那迎风招展的大汉军旗。

    甚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黄巾军冲出了千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军正式短兵交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大寨小坡之上已经染红了一片鲜血。

    “旭日昂然，蒸蒸日上究也会有那变成落日余晖的时候……大汉虽然已经腐朽，纵有张良陈平，又有诸葛现世，却又能有什么作为！这是三国……有曹操这样一个人物问鼎天下之巅，便是英雄豪杰，如刘备所谓的大汉帝室，也只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黄巾之乱……对大汉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加速了大汉的灭亡是不争的事实是让这真正的大汉军威最后一次展示在了这个天下之地！夕阳……最后的余晖，同样的绚丽而多彩……”卫宁紧紧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有股垂暮的感慨。

    半晌终究抬起头来，对杨奉淡淡道，“将军，是时候发动最后一击了！”

    杨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弱冠少年似乎又有了什么改变，虽一疑，但却很快又将视线放到前面战场之上。

    虽有黄巾贼寇出寨阻挡，又有寨后箭雨飞蝗，但百步之地，汉军却依然缓缓推进，不过，或许是大寨存亡之间，贼寇面对汉军咄咄逼人的进攻却激发出了最后的一丝血气，死守住最后的数十米距离，却让汉军再那做存进。

    如此胶着之下，汉军只会徒添伤亡，杨奉点了点头，右手举鞭高高扬起，中军号声，本是平稳肃杀，蓦然一变，转为激励高昂，徐晃率领五百骑兵，游走在前军之后，闻得号声，扛在肩膀上的大斧当即握拿在手，环顾身后数百铁骑，大笑道，“果然还是要我等出马！众将士！如今军令已到，且让贼众瞧瞧，大汉铁骑的神威！”

    “愿随将军死战！”身边众人一勒马缰，高声应道。

    踏飞扬，一时间，只溅起滚滚黄沙，向着大寨门外，两军的混战之地而去。

    有骑兵的强大冲击力，黄巾军那最后的一点防线，只如同脆弱的纸张，在众人的长枪马刀之下，轻易的撕开一条缺口。

    步卒在这样一个时代，在这样一方统帅之下，没有有效的军备，没有有效的战阵，面对大汉骑军，只能是无助的羔羊……

    终于，那最后的战意也崩溃灭亡，有人开始恐惧的向大寨逃去，继而演变成了大面积的溃散，无论主将如何呵斥，即便是斩杀了几名首先逃窜的士卒，也架不过那犹如杀神般舞起周围鲜血断肢四起的杀神徐晃，带来的威吓，更别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骑兵。

    即便如此，那溃逃的散卒却蓦然发现，大寨辕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关闭……但同样的，如今这紧闭的辕门已经**裸的暴露在前，只等汉军的刀枪，作为开启的钥匙。

    “援军被击溃的消息，已经传入众人耳中，如今战意全无，官兵攻势凶猛，已经逼迫在寨门之外，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中军内，三县贼首一边慌张的调度人马死守寨门，又不停的下令放箭，期望阻挡汉军的脚步，但现在自己那最后的战意也已然崩溃，又如何能重新鼓舞起溃散的士气？

    “适才一番阻挡，我军伤亡惨重，但官兵却不见退去迹象，往日，官兵也是点到即止，今日看来，定然是铁心要攻破我着大寨了……”襄城首领气急败坏的大声道，“如今兵无战意，官兵强攻，破寨只是早晚，奈何还能守得！”

    三人对视一眼，不得已只能苦笑道，“如今只能先领剩余士卒退兵襄城，重整旗鼓，再做打算了！”

    一声撤退，是多么无力而苍白，但对于现在的黄巾士卒来说，却是天大的福音。还能谨守住最后防线的人，也处在了溃逃的边缘，贼首弃寨后撤的令下，终于开始撒命的向襄城而去。

    卫宁在中军冷笑一声，不禁喃喃道，如今又和何处可以容得下你等？你大军前日来早从襄城一批一批的调集而来，襄城空虚至此，恐怕如今已在元俭手中才是了！要撤……要想想保全你那最后的兵马……还是乖乖的投往鲁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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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鲁阳会战（上）

﻿    晚上还有五千字大章，我怎么觉得今天是有预谋有组更活动？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更新票，偏篇还都是一万五的？太恐怖了不过呢！十三张票**还是不够咧，嘿嘿，本来我今天要更八千，如果明天再更一万五的话，这点**是不够滴！大家再给我点**吧，让我明天可以疯狂！)

    三县贼首只仓惶南逃，在临走前，但看官兵便要破寨而入，一咬牙，竟然不顾还在寨中来不及跟着逃走的上千溃兵，下令放起火来。

    山寨卡住要道，尽取周围树干而造，如今虽然天寒，但风势却依然不小，加上草木枯黄，火势一起，当即蒸腾而出，大寨霎时间，便陷入了滚滚浓烟，火红一片。

    徐晃五百精锐骑兵刚冲进寨中，便见南面红光乍现，飞快的向周围扩散而去，当下心里一惊，连连大声下令道，“贼子纵火，众将士快速速后撤！速速后撤！”

    “该死的贼寇！如今寨中还有千余自己人，居然完全不顾，放起火来！”徐晃双目赤红，眺眼南望，忍不住大声咒骂起来，犹然未觉心平，愤然一斧劈死从火势中逃散而出的剩余贼寇，“可恨，竟然被那贼首逃掉，平白少了这份功劳！”

    这时徐晃才想起眼前还有上千被遗弃的黄巾散卒，当下只发泄般的舞起大斧，带着手下部属就冲了进去，本欲大杀一番，但又听得后军有几骑飞马而来。高声唤道。“主公有令，尔等黄巾贼寇，降者不杀！众将士暂停进攻。速速结阵后退！”

    徐晃闻言，微微一愣，不由得放下手中大斧，心里一阵不爽，却没发现身下那个本该承受他一斧神威的黄巾贼寇已然昏死过去……

    “尔等速速跪地请降，否则。杀无赦！”不得已，徐晃只得扬起大斧，四下高声呐喊起来。

    周围汉军早将营寨北门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枪林盾墙，无隙可逃，南面火势正旺，疯狂地蔓延而来，如今。一众黄巾贼寇哪还有心思逃窜，纷纷抛开手中武器，呼啦啦跪倒一片，加上被同伴首领抛弃地沮丧。泣不成声高呼道，“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徐晃愤愤不已，瞥了一眼周围跪伏在地的黄巾众贼，心里却也升起一丝同情，“哼哼……算你们走运，遇上我家主公！若是朱隽将军在此，哪还要你等投降！”

    “你等且看押这些降卒归营！我这便去见主公与公子，只等火势暂歇，便讨得军令南下追贼，势必一战而下襄城！”说完，也不等部属答话，引了几骑便向中军而去。

    却说南逃三县贼寇，疯狂奔走，只觉得身后并无追兵，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来，“看来大火旺盛，已然阻挡官兵追进了！”

    “我等一战竟然折损了四千人马，其余人等多有逃散，如今，兵不过六千，襄城城小，又如何挡得官兵。内有缺粮之虞，外无援军相望，尤其南阳信使迟迟不到，恐有变故，如之奈何！”临颍贼首气恼的一扬马鞭，仰天而望，纵观手下，多是垂头丧气，一副萎靡不振地模样，不禁心里大为沮丧和恐慌。

    襄城贼首默然无语，半晌才低声道，“且回襄城再做计较！”

    正行间，但见前方一簇残兵，飞快而来，当先一人浑身浴血，襄城贼首看得仔细，不是自家心腹却又是谁？

    心中不禁狂乱而跳，脸色也是悚然色变，不禁大声喝道，“你等为何这般模样！却不在襄城，来此何干！”

    “大帅啊……属下无能！官兵偷袭，襄城丢了！”来人一抹脸上血渍，忍不住又哇哇大哭起来，一把跪倒在襄城贼首身前，痛声道。

    “什么？襄城落入官兵之手了！那粮草辎重岂不是…襄城贼首一听，两眼一黑，当即胸口闷不可当，浓浓一口血花蓦然喷射而出，几日来的心力交瘁如今已经是犹如导火，全数宣泄出来。

    众人一番心惊，当即慌忙抢救起来，却没发觉，那叶县壮硕的贼首眼神闪烁，只在一旁抱肩冷笑不已。

    只等众人救醒襄城贼首，他才出言道，“如今城北大营已经被官兵攻破，襄城也落入官兵手中，我等虽好不容易保住五千兵马，但却无粮草供给，若再回军攻打襄城，不提能否短时间内攻下，便是打下襄城，官兵大

    ，又如何守得下来！不如弃颍川西进，投鲁阳而去！

    其余两人，只听他言，不由得面面相觑，心里暗道，“这厮叶县丢了，却也想没事一般，怎会如此轻松？”

    却又听那壮硕贼首道，“南阳信使迟迟未到，恐怕便是那张曼成不肯来救，既然他不来救我等，我等便将官兵引去南阳，看他如何应对！哼哼！我五千兄弟，他不顾死活，那倘若官兵到了，老子看他打是不打？何况如今颍川众地粮草多被我军收聚，再去征收，恐怕也入不敷出，我军昼夜急赶，到得鲁阳，或许还能收得一些粮秣！”

    众人一听，不由得点了点头，襄城贼首丢了自己根本所在，一时间恍惚不已，失了分寸，只临颍贼首看了他一眼，这才接口道，“你说得不错，如今我军无援，又有缺粮之虞，只能投往别处，若困守颍川，只是死路一条年颍川黄巾偌大声势，如今却成这般模样……”

    “走吧！若到得鲁阳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那叶县贼首拍了拍其余两贼首的肩膀，淡然道，嘴角却挂起一丝弱不可查的冷笑。

    卫宁接过杨奉手中的木简，匆匆看了一眼，便吩咐卫三将他点燃烧毁，同时与杨奉对视一笑，低声道，“如今贼寇已然要入鲁阳，我军进逼步伐当要加紧，且不可让他们松懈下来……只要我军追得越急，那贼军自然求救地便是越厉害。想必张曼成也坐不住了吧！呵呵……”

    “启禀主公……有南阳信使求见！”杨奉正要接话，但听帐外有人进来小声道。

    阳信使？莫非秦有消息了？”杨奉微微一愣，看了卫宁一眼，这才道，“快速速引来使见我！”

    “南阳信使的话……应该是秦送来的！我正奇怪，既已送信长达一个月，却迟久未见消息，一再拖延逼迫颍川众贼的进度，现在却才送信前来看来使为何再说吧！”卫宁摸了摸下巴，却才整了整衣襟，将目光放到营外。

    半晌，便见亲兵引了一员年轻小将走了进来，卫宁不禁微微侧目，只观此人气度便不似平常送信小卒，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只见那年轻小校容貌俊朗，身材健壮，银甲白袍，一身世家气度，脸颊微红，似乎有什么兴奋的事情，但看他对周围迅速扫视了一眼，却无半点惊慌之意。

    看了中帐主位的杨奉，眼神愈加兴奋，当即单膝着地，抱拳对杨奉高声道，“小将文聘，拜见虎贲校尉！”

    “文聘！？”卫宁后背一震，险些从座塌上站起身来，“这小子就是那个能和魏延单挑数十会合不分胜负，镇守江夏数十年，使得东吴不得北进的文聘？”

    “曹操曾大赞文聘忠贞，此人却也的确如此，刘琮投降，弃官归乡，为了一方百姓，又得曹操亲自来聘，才答应出士……武勇也不凡，在三国时代虽然比不过吕等变态，但也能排在前列，再加上颇有谋略，大将却也称得！将才啊！”卫宁不由地眼光发绿一个劲的盯着文聘，却让那年轻小将不由得浑身一个冷颤，半跪的膝盖不知不觉间，慢磨慢磨的离了他几许位置……

    卫宁脸色不经一僵，这才发觉到自己地失态，将前倾的身子收了回来，慌张地咳嗽了几声，却看文聘看自己的目光颇为古怪，似乎还带有一点鄙视……

    卫宁心下不禁一阵恶寒……

    “这丫的这样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看你长得帅！郁闷！”

    这还是杨奉见卫宁失态，心里不解，但也看出了尴尬之色，不禁当即出声道，“文将军快快请坐！可是南阳太守秦大人有书信送到？”

    文聘这才看了回过神来，对杨奉道，“回将军，小人正是秦大人麾下，大人于南阳数战贼首张曼成军，连战连捷，斩首五万余人，虽得将军书函，却无暇抽身派人送来，不过如今张曼成龟缩宛城，所以大人才让小将带来回函……以及破贼之策！”文聘说着说着，便从银甲中摸出一卷书绢，恭敬的递给杨奉。

    杨奉抽出书绢，慌忙展开，且仔细看了几番，便对卫宁道，“仲道，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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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鲁阳会战（中）

﻿    茫大道之上，数千黄巾贼寇亡命奔逃，又如同当初他一般，只是叫苦连天，怨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来。

    纵观千人，几乎人人面色土黄，嘴唇干裂，身虚力疲，时不时有人倒地不起，旁边的人却只看了他一眼，便继续麻木的眺眼西方，缓缓的迈开双脚，艰难又无奈。

    “前番劫掠的粮草如今已经快要告罄路人马多有逃散，五千人，却只余下不到四千之众，恐怕到得鲁阳，折损人马却又会更多！”临颍贼首用力的撕咬手中一块粗糙的面饼，艰难的咀嚼半晌，又揭开水袋狠狠灌了几口泉水，这才勉强咽了下去，看了看手中半块圆饼，不由的大为气恼，一把扔开水袋，又想将手中那块发黑的面饼扔掉，却又觉得不舍，只能怒声道，“***，如今整日便吃这些东西，这日子却过得可真够窝囊！可恨官兵追赶甚急，我等停留一地不过半天，便有官兵追来，丝毫不让我等修养！气煞我也！”

    众贼首如今早换步行，那本就不多的战马却是早前便杀了果腹。襄城贼首神色漠然，只看了他一眼眼，便向西边望去，苦叹道，“如今有得吃，便是好事了……一路行来，四下皆无百姓，哪还有粮食可抢不知还有何时才能到得鲁阳。”

    这三县贼首，只有那叶县壮硕大汉面无惧色，虽然同样脸色微黄，但却依然神情悠然。听得两人谈话。扬了扬下巴，出声道，“我军行了接近十日。想必快到鲁阳才是！听闻鲁阳如今不过南阳张曼成留下来的数百人马停留，等我军到时，正可以入得城池，好酒好肉修养一番，再图东山再起！”

    其余两人闻言不由得微微动容，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贪色。不禁接口道，“只要有了城池，我等还可有险可守。鲁阳已处南阳边界，想必官兵要攻来，也要顾忌一下张曼成了吧！又或是，张曼成闻得官兵来犯，便是不欲救我等，也该在意官兵攻打才是！如此。我军便可得暂时安全……”

    当然，前提却是能逃脱掉官兵的追赶才是。

    叶县贼首正欲说话，忽听马蹄声起，虽然微弱。但也惊得数人心里“咯噔咯噔”犹如鼓响。这数日来，徐晃那支数百骑兵早成了众贼寇心里挥之不去地恶魔。尤其那支骑兵之中又多了一员银甲小将，武艺同样不凡，犹如杀神，更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地印象。便只徐晃与文聘两人便夺走了数百贼寇的性命，怎能让他们不胆寒？

    半晌，众人神色紧张，这才发觉那马踏之声正从西方而来，尤其襄城贼首不由得满脸喜色，当先拨开人群看了过去，却见上百骑兵飞马而来，打的正是黄色旗帜。

    “黄巾大旗，黄巾大旗啊！！是我们黄巾军地人！”襄城首领忽觉全身蓦然泛起许多气力，一改往日沉静的模样，徒步向那骑兵飞跑而去。（.la 无弹窗广告）

    只见来骑当先一人策马急停，大叫一声，百骑当即停下步伐。众骑士中有一人只看襄城贼首奔跑而来，慌忙下马迎了上去，只看自家首领一脸颓丧，满面漆黑，衣甲破烂，不由得眼眶一热，跪伏在他的身前，泣不成声，“大帅……属下无能，这才求得张大督帅的人马来援，让大帅受苦了！请大帅责罚！”

    说完不由得以头用力磕碰在地，额间冒血。

    即便是黄巾贼寇……却也不少真汉子……

    “快快请起……如今有张曼成大督帅的人马来救，我等性命无忧矣，无忧矣……”襄城首领不知心里该是何种滋味，他当然心有不甘，若是张曼成能早发援军前来，自己又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不仅地盘没了，还折损了大半人马……

    但如今自己才过大难，得蒙有生希望，如何还能再有怨言，只慌忙扶起自己那个心腹，连连宽慰道。

    这才挑眼望了望心腹身后那百十来骑，脸色不禁微微一变，手下那心腹之人只见他神色不对，慌忙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大帅，这是张大督帅下令送小人前来报信之人，后面大军正往鲁阳进逼……”

    襄城首领这才点了点头，抱拳向那百十来骑高声道，“有劳各位兄弟了！”

    那百十来骑只观数千人马凄惨模样，以及这所谓地襄城贼首同样惨不忍睹，人人面带讥诮，眼神轻蔑，听得他出言道谢，只倨傲马上，点了点头，却不回礼。

    襄城贼首眼睛闪过一丝冷芒，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强忍怒气，勉强笑道，“众位来援辛苦，不如入得中军，让在下好生款待一番……”

    为首那骑士嘴角微微翘起，嘲弄般道，“如今渠帅还有什么可以款待咱家兄弟？树根还是野草！？哈哈！”

    说完众骑士人皆哄笑而出。

    事实便是如此，黄巾军中阶级不明，组织散乱，各地令行不一，人人各自为尊，便是同在一个阵营也有争斗，互不服气。波才与张曼成是如此，彭脱与五县贼首也是如此。

    现在明显两方实力差距悬殊，襄城数千败兵，得张曼成部下耻笑也实属常情。

    襄城贼首那员心腹一路多被嘲笑讽刺，如今更当众奚落自家首领，早大为不忿，怒火而起，正欲开口，便被襄城贼首一把拉住，看了他的眼色，只能退到一边。

    襄城贼首只拱了拱手位兄弟说得正是，如今我等兵马粮草多有不济，确实无甚酒肉能款待众位！但若是有张督帅接济，我军数千人马却可还能再战！”

    那为首骑士不屑的瞥了瞥嘴，悠悠然道，“如今我早得我家大渠帅之名。特引众位前往鲁阳修养！还请各位加快脚程才是！”

    襄城首领闻言。神色微喜，不由得抱拳谢道，“有劳众位兄弟了！待他日。在下重整旗鼓，定当相报！”

    “哼哼……若非那万人官兵向鲁阳逃窜，我家大渠帅又何须对你等一群废物如此，不过还不是希望你等来拖延一下官兵脚程，好得我大军攻来！重整旗鼓？嘿嘿，若侥幸不死。他日，恐怕大渠帅也容你等一群波才小儿余部！”那骑士首领点了点头，当即勒转马缰，高声道，“既然在下话已送到，那且在鲁阳恭候各位大驾了！告辞！”

    “哼哼……张曼成老匹夫如此轻慢我等！等先借你之手，击退官兵，再做计较！”襄城首领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马踏飞扬，不由暗自想道。

    不管怎么说，如今总算有了落脚之地了！襄城首领回到军中，数千人马一阵欢腾。一时间，只觉得人人疲力大减。脚步也轻快许多。

    “果然，张曼成已经来了！秦此人确是颇有才干，只万人，运动作战，围而歼之，竟然除掉了张曼成五万人马，张曼成沉不下气实属常情。而后自曝行踪，以万人为饵，引张曼成大军顷巢而出，攻来鲁阳。又有颍川数千溃兵在此，想必张曼成做的心思便是用这数千人马来阻挡秦大军东进之路……”卫宁看了看手中一块竹简，淡然自若，“不过两军居然生了嫌隙？竟然未把我军进逼地消息送达张曼成……既如此，我军地那步暗棋，成功的机会便是更大了！哼哼……张曼成啊，如今整个南方便只剩下你一人而已了……鲁阳！只会是你的葬身之所！”

    卫宁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竹简，眼中信心十足。

    半晌将手中竹简递给卫三，以同样手段小心焚毁。看着卫三动作完毕，卫宁这才整了整衣襟随我去见将军！”

    卫三应了一喏，慌忙伺候在后，一路出的营帐向杨奉中军而去。

    …………………………………………………………………..

    “张曼成确是亲提大军出宛城，向我军赶来？”秦手握马鞭在中军营寨中缓缓而行，一面目视众士卒加紧扎营，修葺营寨，一边淡然对周围众人问道。

    “回禀大人！细作已然探明，张曼成昨日已亲提五万大军往我军杀奔而来，似乎知道我军目标便是鲁阳！”左右当即有人答话道。

    “呵呵……我便正怕他不来鲁阳！五万大军……想必大部皆是张曼成手中可战之兵，以此观之，张曼成便是势必要一战而定我军了！”秦淡淡一笑，用马鞭敲了敲手心，蓦然又回头问道，“汉升擒下的那贼将如今伤势如何？是否痊愈？”

    众人本就早大感不解，本就不知道为何秦要将周仓留下，还命人悉心治疗，若是平常正该一刀砍了，取其首级献往左右中郎将处请功才对。

    不过如今秦，却很快还是有人答道，“如今那贼将已然康复，但此贼贼心不死，又颇有气力，几番想逃，众将士皆花了许多功夫才将他捉拿回来，若不是大人有命，不得伤其性命，恐怕那贼将早死多时。属下实在不明大人为何留下此人，还不如早些押解送往中郎将处为好！”

    还能逃跑？不错……不错……”秦嘴角微微翘起，划起一丝幅度。

    半晌催促了几声，让众士卒加紧修葺营寨，接着暗自想道，“想必如今仲业该到得虎贲校尉杨奉将军处了吧！呵呵……颍川贼众也该驱赶而来鲁阳了才对！”

    “却不知黄忠将军如今准备妥当否？”秦望了望东北之处，不由得浮起一丝忧虑。

    “此战……若胜！则南方众贼俱平，朝中再无南顾之忧。若败！则南方局势全盘恶化，众贼定然死灰复燃！”秦摸了摸下颚长须，忽

    手脚也有些发抖，多少年没有这么刺激过了……以一上六万黄巾，强弱之势分明，却是能让人坐立不安。

    …………………………………………………………………

    大军急行，中军大旗赫然上书“江东孙坚”，麾下三千人马。人皆肃然。军容严谨，正是得到皇甫嵩军令南下援助杨奉破敌的孙坚等人。

    只见远处程普率军而回，策马来到孙坚马前。抹了一把额头汗水，一扬马鞭分别指了指西，南两方，大声道，“主公，过了前方那座大山。我军便可直入许田，颖水在南，若去汝南，正可收集渡船，若去南阳，恐怕还得出阳翟而南下了！去汝南，还是攻打南阳，还请主公定夺！”

    “如今虎贲校尉杨奉大军正在南阳平乱。张曼成声势浩大，一时恐难以攻下，而汝南宵小不足为惧，窃以为。主公正该南下平定汝南贼寇才是！”孙坚沉吟间，程普却又低声道。

    “我奉军南下。正是助杨奉大军平定南阳局势，若自行一令，倘若皇甫将军怪罪，又如何但当？”孙坚摇了摇头，回道，不由得又回身闻向身边朱治，“君理以为如何？”

    朱治策马缓缓而出，靠近孙坚，沉吟一会道，“主公如今本是南下助军，倘若自成一军，却是不妥！汝南宵小不足为惧也是亦然，但南阳张曼成虽声势浩大，但某以为，此贼却是必败无疑！”

    孙坚眉间微微挑起，不解道，“贼众十数万人马，叛军南阳甚久，杨奉兵马，不过五千之众，比之差距甚大，若何又能轻言得胜？”

    朱治笑了笑，“主公且看杨奉一路行来，长社之战便是有此人献策，得以大破波才大军，而后定阳翟三县，只用短短三日，便知其人定有善谋之士。如今攻打襄城等地，已去大半之月，依然未下，贼众不过万人，以汉军五千精锐兵马攻之，如何难破？便是主公，恐怕只许半日，便能克之！近闻探马有报，杨奉大军近日才克襄城，而贼众竟然还余下五千人马，不是其大军有意驱赶还为何故？”

    顿了顿，朱治抚了一下下颚短须，这才继续道，“既然是有意，想必正是杨奉军中有人献策，欲驱贼往鲁阳，若某所料不差，定然是引张曼成而来，一战而破之！”

    与此同时，卫宁也娓娓向杨奉道，“鲁阳毗邻淯水，北靠鲁山，此地甚险，不易展大军攻之，便是张曼成引军而来，人数差距立消，反成负累……而又有淯水相隔，粮秣辎重运送不便，又有鲁山地势险峻更显困难！”

    “所谓两军对阵，攻心为上，粮草辎重便是首取之物，贼众要过鲁阳，便要度过淯水，而过了淯水还必须面临鲁山地势，若我军轻取一军断其粮道，则贼军不战而自乱！”卫宁摸了摸下巴，又道，“呵呵……而秦大人却是早做准备！”

    “如今最重要地其中一环，便是如何引张曼成而来，既然得秦大人之书，张曼成已然杀奔鲁阳，贼众不通兵法，不知天时地利，既敢来此，我军出奇攻之，贼众定然自乱！”

    接着，卫宁看了众将一眼，又道，“张曼成敢来鲁阳另一方面却也正是我军所驱之颍川溃兵，若在下所料不差，其人定然是想以那五千残军拒守鲁阳，以御南阳之兵，缠住秦太守，使得后到大军得以追赶上来，逼迫决战。”

    想到此处，卫宁不禁嘴角微微翘起，喜上眉梢，“两军互不相服，便是颍川溃兵有心降服换取生机，但张曼成部却不是真心以待，两军嫌隙迟早便生。五千残兵阻挡秦太守一万大军，黄巾残部便是再蠢也当知张曼成之用心，再加上我军数战败敌，战意全无，定然不肯殊死相搏，而后我军两相而攻，秦大军腹背受敌之势当无。”

    “最后……”卫宁神色颇为犹豫，但一想到这是早就定下地计划，还是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那粗糙地形图上一条水脉之上，“我军胜机……便在淯水！”

    “掘淯水，以淹鲁阳！”卫宁语气颇为颤抖，比起用火攻敌，不过有伤天合，但若用水攻，则是祸害整个淯水河岸，这一计，至少在数年之内使得鲁阳一带变成一片荒芜……

    但……能使卫宁狠下心来的便是，鲁阳一带却是没有多少普通百姓了，活着的大多逃散，或者参加黄巾贼寇。

    “若南方平地，且让杨奉上表请为此地减免几年赋税吧，皇甫嵩也曾上书谏言，想必一处小地地赋税，杨奉还该求的来的！”卫宁默然，闭上眼睛，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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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鲁阳会战（下）

﻿    鲁阳西邻淯水，位于鲁山之阳，汉朝置鲁阳县，唐始改名鲁山。“山高耸，回生群山，为一邑巨镇，东北十八里有鲁山，县以此而得名。”不提古代，便是卫宁所在的时代，也是河南二十五个以林为主的山区县，可见，在交通不便的三国时代，鲁阳一带地貌如何艰险。

    正所谓山高耸，而回生群山，鲁阳一带，山道连绵，地势坎坷，历来便是不利于攻，而善以守，地理位置正如同南阳咽喉，若大军取之，必经此地。但如此地势，却是难于攻打，不论东来西进，鲁阳正如同一道关卡，卡住东西要道。

    张曼成敢以襄城溃兵坐守鲁阳，正是因为此地险要，非大军举力攻伐，而难以克下。秦部不过万人，有数千人马驻守在此，若是常人来看，没有数月时间，是绝对不得过去。数月时间，却是足够张曼成五万大军东进而来了。

    但是……鲁阳的地势，却不止于此，北靠鲁山，得以连绵山地，但西入南阳之地，又处淯水之滨。数千年的冲刷，鲁阳以西，却远比中部，东部平缓许多，甚至许多地势，更处低谷，利于耕作，在古代鲁阳山地不平，一方汉民，却正是得以西边那块土地而存活下来。

    在张曼成看来，鲁阳如此地貌，不是天赐他剿灭秦部的地方还是什么？有襄城溃兵阻住要道，使得官兵不得东进，西有平缓之地。配合鲁阳中部山地之势。大军能够展开，聚而围之，一万汉军岂有不败之理？

    兵力的绝对差距。而后处于地利之上，张曼成想来想去，也未见自己有战败地可能。对于他这样一个小心谨慎地黄巾一方渠帅，也正是如此，才让他狠下心来亲提五万大军前来剪除南阳后患。

    若打败官兵，不论北上洛阳。还是东进颍川，天下之大，全凭他一人驰骋！

    颍川波才败了，整个州郡全部被官兵收复，北方皇甫嵩，朱隽大军还在与张宝，张梁大军相持，河北一带。黄巾主力与汉军精锐还在互相挥洒鲜血，这一刻，南阳局势变得越发重要。

    鲁阳一战带来的利益，让张曼成嗅到了不可拒绝的味道。那股埋藏在骨子里地野心终于使得他作出倾巢而出的决定。

    秦冷笑的听完探马回报，不由得眯起眼睛。“这一次张曼成果然还是倾巢而出了！有鲁阳做阻，我军确实难以东进，鲁山一带地势险峻，我军万人大队，行动颇为迟缓，不得东进，若等他大军到来，便成腹背受敌之状，又呈正面决战之势。五万大军，该是张曼成手下所有有战力的部队了……若是我手中这数千人马，恐怕也难攖其锋。”

    “不过，如今成腹背之势的，又岂单单是我军而已！”秦蓦然睁开眼睛，闪过一丝利芒，“张曼成……你的死期至矣……”

    “是胜，是败！且看山东之军了！”秦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又缓缓闭目闭目沉思起来……

    “平南攻略第一策，驱颍川五县之兵，聚于鲁阳……第二策，诱南阳之兵，远驰汇于布战之地……”与此同时，卫宁也闭目默然，暗自想到，“第一步甚易，第二步却是关键…想这最重要地一环却依然还是险有差池，若非秦补善，以大军为饵，恐张曼成不肯前来！但是……既得秦相助，张曼成还是来了！而秦也配合了我的计策，如此……第三策，也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緑萼一脸柔色，专心的沏泡着茶叶，很快，一缕茗香，弥漫在整个大帐之内，小心翼翼的切换了几次茶水，緑萼这才慢慢举杯回过身来，却正看见卫宁闭目沉思，眉毛高耸，不由得缓缓将茶杯放到卫宁身边案几之上，子几日来常常闭目而思，恐正是忧虑战事。如今不知何时才能再归河东故土，若公子殚精竭虑……恐旧患再生……”

    “公子……茶已沏好……”緑萼心里担虑，不禁小心出声道。

    卫宁这才睁开眼睛，闻到满帐茶香，不禁微微一笑，举盏轻轻品茗一下，这才道，“诗经有云，谁谓茶苦，其甘如荠……”

    “茶苦，而后留齿芳香，世间又是如此，虽苦，但谁又知其后未必不是甘甜。品茶之道，却正在于品苦，苦中作乐，得于大乐，未有先苦，哪来后甘，品世之道，也正在于其苦……”卫宁默然放下杯盏，只如喃喃自语般低声道，“却如同我一般，若不是知道自己天生有疾，整日提心吊胆，得蒙良医之后，又如何因得治而如此欢喜，又如何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性命……”

    “反之……若只闻其味，而不得品尝，只知芬芳，却又如何知道这茶品之为苦呢？”卫宁举盏放于鼻尖，轻轻嗅了嗅，却又继续道，“行军对阵亦是如此，只闻一缕甘饴，却不知其味，张曼成……这茶之苦却是只待你来品了！”

    在杨奉五千人马的刻意驱赶中，数千颍川贼寇终于在提心吊胆的处境下，得入鲁阳，除去本身鲁阳防军五百余众，再加上张曼成轻装急驰而来的一千人马，一时间，鲁阳这个并不算太大地城池赫然达到了六千之众。

    有城墙作为依靠，有群山作为屏障，后有数万援军，不知不觉间，即便被杨奉部杀得胆战心惊，这数千溃兵终究还是恢复了一些底气。但他们的首领却依然愁容满面，即使是手中那许久未见的美酒佳酿，也无法让他们开怀畅饮。

    “西有万余官兵，东有五千人马，前后皆是虎狼。虽得入鲁阳提张曼成意图所攻之

    阳却先成孤城围困之状……即便那万余汉军呈腹背受我军处境却才是真正堪忧……”襄城首领烦闷的一口饮进酒碗中地浑浊液体，一时间瞥眼看向那正坐主位地黄巾主将，但看他满面红光，一副踌躇满志地模样，襄城贼首不禁泛起一丝冷笑，“跳梁小丑。不过一个狂妄自大的狗辈，莫说西进万人，便是东入那五千汉军又岂是易于之辈……哼！”

    主位所坐正是张曼成的心腹，鲁阳防务，关系到张曼成能否一举围歼秦大军，如此紧要之事，当然不会交给那颍川溃逃下来地三个贼首。而张曼成自信，在官兵威逼下。颍川溃兵要想活命，必然还是需要听候自己调遣！事实上，颍川三县贼首也是心知肚明，表面上。躬身听命，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但各自依然暗中约束部属，控制兵权，乱世中，丢了兵权也就等于丢了半条性命，而另外半条性命却又因为他们的身份，早便失去。

    是夜，襄城首领暗中约见其余两人，灯光之下，人影乍动，月黑而风高，隐隐然，气氛有些苍悚。

    “今日那厮让我等率部修葺城墙，多备滚石檑木等物，以此观之，张曼成做的打算，便是让我等兵马与官兵互相消耗，借我等之手拖住官兵东进脚步，使其能从容率军围攻而来。”襄城贼首不禁握紧拳头，以至于用力过大而有些苍白，“可恨，我等根本已丧，寄人篱下，不得不听命于他。可张曼成那厮，分明便是借官兵之手削弱我等实力，而又借我等之手，阻拦官兵。一石二鸟，果然狠辣！”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当然明白他所言为何。

    半晌，临颍贼首低声无奈道，“如今我等漂泊无依，托庇于张曼成，鲁阳更有他张曼成遣来的以前精兵，名义上，听那厮调遣，难有所为。况且……如今官兵步步紧逼，我等反贼之身，官兵也是绝对不肯放过我等兄弟三人，不靠张曼成庇佑，又如何能在官兵刀锋下，保全性命？”

    襄城首领闻言，只能默然，他知道如今形势，自己一方虽然在鲁阳兵力不少，但实际上，依然处于弱势一方，不提粮秣辎重等物，全掌于鲁阳主将手中，而张曼成即将到来的五万大军才是他们俯首听命地根由。

    一时间，房内只余低喘之声，众皆无语。

    半晌，叶县贼首蓦然笑道，“哈哈……也罢，我等阻挡官兵，让张曼成一举攻城，便等他腾开手脚，再来收拾我等三人，吞并剩余部曲吧！”

    余者两人眼睛闪过一丝狠厉，襄城首领不禁低声道，“没错……官兵不肯放过我等兄弟性命，张曼成若想吞并这数千部曲，同样万万不会放过我等，况且，波才大帅在世时多与张曼成有隙，更难容下我等三人。”

    “左右皆是绝境，又如之奈何？”临颍贼首心里烦躁，只得低声道。实际上，自从他率残部入得鲁阳之后，已然明了张曼成的居心然存着最后一丝幻想，可是，如今这最后一个泡沫，显然也被无情的刺破，性命左右已经堪忧。

    襄城贼首张了张嘴，却始终不敢说出声来，脸上浮起一丝冷汗，半晌，只能叹息一声。

    终究，叶县首领冷声干脆道，“杀了鲁阳主将，劫掠粮草，星夜投荆州而去！”

    临颍贼首闻言身体一震，不禁颤声道，“那鲁阳主将可是张曼成亲信，且有要务，若杀之……张曼成五万大军，如何肯放过我等？而官兵已然正往此地赶来，若冲突之时，两军相遇该如何处之？”

    襄城首领若有所思的看了叶县贼首一眼，如今被他点破，自己也终于狠下心来，不禁沉声道，“我等不能在空耗时日于此，官兵攻下鲁阳，我等是死，张曼成破了官兵，我等也是死！既然如此，不如险中求胜，博一次生机！”

    “官兵还未攻来，若等他大军来到，恐怕再走，为时已晚！我等该早做决断！”叶县首领接过话来，与两人对视一眼。

    半晌，临颍贼首终于长叹一声，接着以拳猛击案几狠声道，“你等所言有理！既然张曼成不仁。便不该怪我等不义！干了！”

    三人计较已定。各自散去，叶县贼首，回过头来看了襄城首领住所一眼。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拂袖而走。

    “大人，城中颍川残部，已经决定杀鲁阳守将，夺粮草，南下荆襄……”

    “你可是依卫公子所吩咐而行事？”

    “正是如此……众人皆知必陷死地。早有反心，如今不过水到渠成……果不出卫宁公子所算，公子真大才！”

    “哼哼！众贼首不过跳梁小丑，岂知一举一行皆在公子手掌之中，所作所为，全然按照公子意图而动。不过，此事确该速速禀报于卫司马！且等我速速作书，遣人送往主公之处！”

    “那小人该如何处置！？还请大人明示……”

    “贼众何时举兵夺城？”

    “今晚三更……”

    今刚过一更，主公所领之军，距此地不过二十余里，若派快马。三更之前定然能回！你且先等公子回书再做计较，不过。你还需先行整顿兵马，只等公子手谕，是显是隐，便可动作！”

    小人告退了！”

    …………………………………………………………………..

    “大帅！前方十里便是淯水，如今已入初冬，河水却比往年下降许多，前部寻得水缓之处，已搭浮桥过河！”张曼成中军缓缓而行，却闻探马匆匆回报。

    水比往年还要少了许多？哈哈！如此，岂非天助我灭杀官兵？”张

    得探马回报，心下一阵欣喜，若水位不高，粮草辎重大为方便，即使与官兵持久对阵，张曼成心中也少了几分忧虑。

    “嘿嘿……大帅有黄天托庇，官兵此番不过以卵击石，徒取灭亡！”左右皆高声大赞起来，张曼成闻言大感受用。

    却在这时，又有一支探马飞奔而来，只观来人一脸喜色，匆匆下马跪倒在张曼成身前高声道，“报告大帅，前部过河时，有官兵趁夜杀奔而出，我军殊死奋战，官兵徒劳无功，大败而回！如今前部已过淯水，各浮桥已然守护稳妥！只等大帅中军过来！”

    “哈哈！官兵果然是一群老鼠，只敢东躲西藏，若是与我军雄狮相抗，真乃自取灭亡耳！”张曼成一扬马鞭遥指东方，不禁大笑起来，左右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轰然笑开。

    “大帅，如今天色已晚，渡河多有不便，不如就地安营扎寨，明日再过河攻敌为好……”却也有左右出言道。

    “不可！官兵新败，一时难再举锐气！此刻不趁机过河，只待明日，官兵重整旗鼓，我军恐怕还有损伤！”张曼成摇了摇头，当即多左右高声令道，“传令，加紧渡河，且等过河再安营扎寨！”

    张曼成令毕，左右皆抱拳允诺，纷纷催促部曲而去。

    “嘿嘿……如今我军大军步步紧逼，左右无路，只余鲁阳可走，官兵不过一万人马，鲁阳有六千之众，依城为托，互相厮杀，只等两败俱伤，我再出大军而攻，哈哈！”张曼成以马鞭敲打手心，不由得喜上眉梢。

    鲁阳，是夜三更，颍川贼众暗中集结完毕，一道飞马在城门处有人暗中接应快速入得城来，被人请入一处宅邸。

    密室之内，两道人影，急忙撕开锦囊，从中扯开一卷信笺，泛黄的底色，上面只有八个清秀文字，“喧宾夺主，不可张扬！”

    “喧宾夺主？此乃何意？”

    “客声盖过主音，公子之意，莫非让你掌控鲁阳？”

    非公子让我……趁乱吞并其余部曲，攻下鲁阳？”

    “我观公子书绢所书，该是如此……且不可张扬，正是让你依然打黄巾旗号，莫让张曼成起疑！你手下人马可曾约束妥当？”

    “手下人马已然整顿完毕，只等事起，便可瞬间赶往县府，擒杀鲁阳主将！”

    我汉军两百军士相助，想必此战，当可无忧！鲁阳局势乃是此战关键，你等万万小心翼翼，切不可坏了公子大事！公子书中之意，便是让你掌控鲁阳一地，你该知道如何去做了？”

    “小人明白！”那道黑影微微颔首，抱拳沉声回道，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此战过后，你便立了大功，主公向来赏罚分明，又有公子作保，前程无量，莫不可坏了大事！”另一道黑影微微点了点头，半晌，又道，“混战之中，难免有所差池，随我而来，正有数十亲卫，且随你冲杀，护得性命安全！”

    “小人……多谢大人！”黑影身体微微一僵，但如今已成骑虎之势，派人明为保护，实则有监视之意，他又如何不知。

    但一想道，如今官兵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往日如日中天地各方渠帅，哪个不是倒在官兵刀下。在波才长社大败地时候，其实他便早做了决定，只是碍于那长社被坑杀地数万降卒而胆怯不已，可彭脱一战，又让他生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那试探般的投诚，却换来了官兵无比地重视，贼寇身份已经厌倦，官兵威势更让他胆战心惊，如今狠下心来暗中做了那么多的事，早无退路，一咬牙，黑影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今晚注定将是一个血色地夜晚……

    …………………………………………………………………..

    广宗，卢植部。

    前日刘备率三千兵马前来投奔，卢植大喜，不为刘备，却为有三千人马助阵。

    实际上，刘备不过卢植众多弟子中最没身份的一人，只是嘴角上成天叨唠着汉室宗亲地身份，虽如此，卢植也未曾重视于他。可如今他得到了刘虞的认可，那地位却是不一般了。

    时下，张角聚贼众十五万，卢植兵马不过五万，虽战力高于黄巾，但此地有张角坐镇，数量足以持平，两军相持，已有数月，大小之战，数有胜负。

    得刘备三兄弟之助，几场大战，多有斩获，使得卢植不由高看了刘备几分，尤其张飞，关羽乃是世之猛将，卢植不禁多有赞叹。

    皇甫嵩，朱隽与张梁张宝相持商丘，梁国，虽张宝被斩，但却还有张梁在负隅顽抗，借城池地利，皇甫嵩，主角大军一时也难以克下。卢植当然明白此中意义，若破之，大军北上，自己压力当可大减。刘备等人表现出来地战力强横，几日来终于让卢植下了决定。

    “我今围贼在此，贼弟张宝虽被左右中郎将所擒斩，但张梁却依旧聚众于商丘负隅顽抗，与大军对垒。时下，张角已成困守之势，一时依旧难以攻下，你可引本部人马，前去商丘，打探消息，约期剿贼！”

    刘备心中微动，正欲答话，忽闻帐外一阵喧嚣，卢植不禁脸色微怒，大声喝道，“何人在外喧嚣！”

    “回将军！有朝中天使驾到！”帐外当即有人疾入内，高声道。

    “朝中天使？快速速取我衣甲！”卢植闻言，当即脸色微变，左右吩咐道。刘备在旁眼睛炯炯有神，心中微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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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暗定鲁阳

﻿    颍川三县之军入驻鲁阳之后，该城守将便将他们分屯于鲁阳东西北三门之外，四道城门依然为张曼成部所把手，本意也是防备于他们。可惜，鲁阳守将不过是一昏聩之辈，几日来，颍川三县贼首表现出的乖巧听话，早让他放下了戒心，借着今晚酒宴已喝得醉酒薰薰，便连城门守备也松懈下来。

    有备而攻其不备，内外接应之下，三道城门当即告破。一时间，人潮汹涌，四千贼兵从三门杀奔而入。

    蓦然间，整个鲁阳陷入一片***之中，喊杀之声遍地皆是，不绝于耳。三人夺了城门，早有计较，临颍贼首分了两千人马，当即杀奔南门而去，旨在阻挡城南援军，使其不得入城。另外两人各引一军，杀奔鲁阳县府而来。

    鲁阳县府外，张曼成部守军本听鲁阳四处喊杀震天，早有溃兵逃来，哭声道，“大人！反了！反了！那颍川贼子反了！”

    护军兵长正欲问话，便见远处一彪军马，人人持火冲突而来，当先快马，乍起雷声，不禁脸色大变。

    “如今已过三更，尔等不在营中歇息，带军来此何干？莫非想反乎？”带军护卫头目，慌忙让众部属列阵拱卫县府，不禁举起手中武器厉声对来军大斥道。而后又慌忙唤来几人。一边让他们分别向城南本部守军求救。一边让人速速进府禀报守将。

    这时，那护卫兵长，已然满头大汗。

    来犯之军。声势逼人，便是再蠢，也知道来者不善。

    守卫县府之兵不过两三百人，只见远处人潮汹涌，火把照明之物数不胜数，显然人数不少。一时间，人人色变，胆战心惊，便连手中长枪也颤抖不已。

    两军对峙，优劣立显。

    颍川之兵蓦然分开，两骑缓缓而出，人人面色阴霾，正是颍川三县贼首。

    “如今已然开弓。如果再杀了张曼成亲信……那便再没回头之路……”襄城头目微微看了看天空，张曼成之声威，早入人心，到了此刻。他却又有些退缩。

    叶县贼首看他面色彷徨，不禁大声斥道。“我等已势成骑虎，为何还畏惧不前！”

    襄城首领闻言，不禁咬了咬牙齿，一挥马鞭，当即对左右厉声道，“杀！”

    与此同时，南门之军也终于收到城内的求救之请，营中之将正是张曼成所命之鲁阳副将，闻言，同样脸色大变，慌忙点齐兵马，尽起营中千人杀入城中。（.la 好看的）

    刚过南门，便见远处一彪兵马阻住去路，火把照耀之下，领军之人不是临颍贼首还是何人？

    鲁阳守军副将，一马当先，以刀尖向指不禁破口大骂起来，“尔等丧家之犬，被我家大督帅所收，不思感恩图报，反夺我城池，不忠不义之辈，且等我斩下尔等狗头，暴尸城头！”

    “兄弟们，随我杀啊！”鲁阳守军副将早已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也不等临颍贼首答话，环顾左右，举刀厉声喝道，当先而出，舞起手中武器迎面而上。

    临颍贼首不禁冷哼一声，当下也不再言语，他心里明白，只要拖上一些时间，等另外两军杀了鲁阳主将，夺下粮秣辎重，挥军而来，这千余之军不过尔尔。

    何况，如今两千人马对上一千多人，便是硬杀，又有何可惧。

    颍贼首当即也拍马舞动冲杀，迎了上去。

    两军相接，鼓噪向前，当即混杀开去。

    于此同时，县府之中，鲁阳主将早被属下唤醒，闻得属下报告，脸色同样一片骇然。性命攸关，三百护卫兵士颇有战力，但如今攻打县府之兵，不下千人，一时间，伤亡直线攀升，只苦苦抵挡。

    “如今那三百来人借助县府固守，弓箭不断，一时难以攻下，你且分五百人马速速去夺粮秣辎重！”襄城贼首看那三百守军负隅顽抗，不禁心中略生急躁。

    鲁阳左右皆有汉军，若鲁阳局势拖延下去，官兵得知，恐回军乘虚而入，那才是真正的噩梦。况且，张曼成五万人马正杀奔此处而来，若得知鲁阳之变，到时候想南入荆州，也是难上加难。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一场大战实际上本就是卫宁地推波助澜，即便他杀上几天几夜，汉军也绝对不会来攻，更会帮他封锁鲁阳溃兵消息，使其不得通报张曼成……

    叶县贼首当即点了点头，正欲引五百军马向粮秣辎重屯放之地而去，却见县府旁出，蓦然杀出两百人马，为首一人，高声道，“杀啊！”

    叶县贼首看了为首高呼之人，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两百人马突然杀出，却远比平常士卒彪勇许多，两千颍川黄巾本是攻打县府，如今那两百人便如一把尖刀，堪堪从侧翼直刺而入，一时间，阵势当即混乱开去，再加上，那两百人各个骁勇非凡，黄巾之中，伤亡剧增而起。

    “该死！这两百人马是从何处而来！速速结阵御敌！速速结阵御敌城贼首脸色大骇，不禁高声大呼道，却在这时，胸口一凉，一把枪尖蓦然穿透后背冒头而出，一滴滴鲜血呼应着寒光闪烁，挥洒而出。

    条件性地举刀向后劈砍而出，伤重却又无力，轻易便被裆下，这时他才见到叶县贼首那狰狞的笑容，何……？”

    叶县贼首抖枪一搅，蓦然拔出枪来，一片血花飞扬。伴随一声惨叫。襄城首领终究无力的倒下马来，死不瞑目。

    “不要怪我！我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叶县贼首喃喃自语一声。

    环顾左右，刹那间地变化只惊得周围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等到反应过来之时，襄城贼首有亲信者，皆痛心疾首，怒吼一声，

    起武器便向叶县贼首杀将而来。

    那叶县头目只冷哼一声。长枪一挥，左右数百来人当即蜂拥而起，瞬间便将那十来人当即砍成肉酱。

    叶县贼首一举长枪，向马下一指，大声喝道，“此人暗中投降官兵，被我察觉，如今已被我诛杀。其余人等，降者不杀！”

    两千人马瞠目结舌，情况瞬息即变，还为反应过来。中军地上便伏尸十多来具，一时间。人人不知所措，面面相觑。外围中，两百汉军此刻也停止了冲杀，有效结阵地向外冲突而走，本身他们地战力便远高于黄巾，此刻人心思惶，又有叶县之兵有意放行，更是无法拦下他们。

    不提叶县贼首本部千余人马，早便得他暗中嘱托，剩余千人一见自家主帅已然身死殒命，那十来亲随也尽已伏诛，不论他所说的是否真假，如今群贼无首哪还能再言其他，纷纷请降。

    一个多月来，三家兵马共御汉军，不分彼此，俨然已成一军，叶县贼首根本没花多少时间便将众人收拢。当下，他便分了五百人马与自家心腹率军前去夺取粮草辎重等物，紧接着催促手下众人奋力攻打县府。

    “该死！这千人居然如此悍勇！那两个家伙为何还未率军前来援我？”临颍贼首奋力举刀砍死一个小卒，当即向北而望，鲁阳守军本是张曼成麾下，无论士气战力皆是远比他们这些颍川溃军强上不少，如今一千人马对上两千，竟然堪堪打个不分胜负，两方伤亡皆是直线攀升。

    两军厮杀一个多时辰，一方殊死欲向城内冲去，一方奋力死死抵挡，街头巷战，伤亡更是惨重。一时间，遍地皆是伏尸，千人殒命。

    蓦然间，临颍贼首便见侧面又有一军杀来，不过两百之众，却人人悍勇非凡，生生冲突而入，只杀得鲁阳之军惨叫迭起，阵势大乱。

    临颍贼首脸上泛起一丝喜色，“援军到了！看样子鲁阳已然平定！”

    他却未想，为何只有两百来人，又有如此战力。

    “儿郎们！如今鲁阳已在我等手中，援军已到，何不奋力杀敌！”临颍贼首当即举刀高呼道。

    两百人马突然杀出，那彪悍的杀气早就振奋了所有颍川贼众，人人当即抖擞精神奋力向前。

    一场厮杀下来，鲁阳守军本就伤亡惨重，如今只余下半数人马，只听对方一片欢呼，人人思危，哪还能再抵挡下去，一时间，竟然被颍川溃军生生逼退到南门之下，借着城墙苦苦抵挡。

    那两百汉军杀了一阵，带动了整支贼军士气，战意，便悄悄然退了下来，领头之人，一边杀敌一边对左右小声吩咐道，“公子有令，让善射者，放箭射杀那贼军首领！功成之后，我等速速从城东退走出城！”

    临颍贼首但见那两百来人忽然助己杀敌，只道是自家援军，后军大队随后而来，此刻根本没将心思放到他们身上，反而见己方人马奋起而战，心中欣喜，未曾发觉，那两百人马当中数人暗中举弓瞄准了他。

    “哈哈哈！杀啊！给我冲……”笑声噶然而止……

    “嗖！”

    “嗖！”

    “嗖！”

    三声箭响，破空而来，坚硬地箭杆带着颤抖地余波钉死了他的胸口，其中一箭，赫然穿破他的喉咙，带着血花飘洒，箭簇鲜血，未停止的震动，一滴一滴弹飞而起。

    生命的流逝，无法挽回，终究无力地倒于马下，黑夜之下，血红蒙蔽了所有人的视线，没有人能察觉到那两百人已经悄然退去。

    “大帅！”惊呼声，痛叫声，此起彼伏……颍川贼兵顿时骚乱开去，城南鲁阳贼寇也终于得以缓下气来。

    那鲁阳副将看得仔细，不禁仰天大笑起来，“是谁射的箭，射得好！哈哈！哈哈！”

    “贼将已死！尔等快速速随我趁乱杀敌！”贼军主将身死，已然自乱，机不可失，那鲁阳副将不禁当即对左右大声喝道。

    却在这时，远处一彪军马终于杀到，正是叶县贼首率军而来。

    一颗斗大头颅，抛飞而起，滚落两军阵前，鲁阳贼军看得仔细，不是自家主将又是何人……

    此刻，局势已然明朗……鲁阳地陷落势不可免，而这场胜负的最大赢家，却正是卫宁这只隐于暗处的巨大黑手……

    …………………………………………………………………..

    “好手段！”南阳军中，秦仔细看着文聘传来的书绢，不禁拍案而起，“此子……果然大才！”

    “鲁阳据险而守，本是难以克下，不想此子竟然兵不血刃，只凭贼军自乱，轻易取之，若假以时日，此子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秦眼神闪烁，缓缓掴须来回而走，想了想又不禁高声赞道。

    “既如此，我军东入之路该畅通无阻！剩余，便是诱张曼成之军，入淯川之口了！”秦点了点头，心情微漾，随着岁月地奔走，那渐渐消逝地豪情似乎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

    “来人！”秦当即对帐外唤道。

    “大人有何吩咐！”帐外处，走进一名亲卫，抱拳应声道。

    “且将此信送与黄忠将军！此文，事关重大，一路当小心起见，不可怠慢！”秦从案几上上取出一封文绢，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慎重地递给亲卫，又再三叮嘱道。

    那亲兵但见秦一副严肃模样，不禁肃然半跪着地，大声道，“请大人放心，便是属下陪上性命，也定将此信付与黄忠将军之手！”

    秦点了点头，又肃然道，“你可带几人，往北而走，绕道而去淯水源头，切记，万无有失！”

    “属下尊令！”

    “水淹万军……此子当真是大手笔呀！”秦望了望东面，心中不禁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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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南方平定（上）

﻿    江，但在历史上，至少在三国这个历史上却有着偌大名气。

    无他，曹操在如日中天的时日，却被张绣这个兵微将寡的小地军阀杀得落荒而逃，丢盔弃甲。

    这正是有名的淯水兵败。

    此战，曹操赔上了一个盖世猛将，赔上了一个至亲骨肉，外加一个拉皮条的侄子。却又成就了几人威名，不提算无遗策的贾诩，于禁临危不乱也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帐下壮士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典韦在三国之中虽然没有和哪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大战过几百回合，但逐虎过涧，力举千斤牙门旗巍巍风中屹立不倒，便是被乱箭射死之后，也无人敢近他身前，一个无人敢出他右，早已深入人心。

    不得不提，熟读三国之人，每每看到此处，皆为那古之恶来扼腕不已。如此猛将不能走完三国这场旷世史诗，确是一场天大的遗憾。

    淯水此名，让人记忆犹新。一个盖世雄，也曾经在此地倒下过一次，更遑论，那个草寇出身的张曼成了！

    秦过江之时，曾暗中调拨两千军马，让黄忠隐于暗处，沿江暗中急行，伏兵于淯水上游。

    几日前，秦让亲卫带信前去，那亲兵果然幸不辱命，正所谓节流而发，书绢所令，正是让黄忠多取沙石绑袋堵住水势。黄忠早率军而伏，不明就里。现在得到秦之令早是喜出望外。经过几日布置，水势显然已被黄忠部控制在手。

    如今初入冬季，已过秋水泛滥之期。水位下降本属常情，更有黄忠小心嘱托，不可截断水流，张曼成虽然起疑，却也根本没有想到，这几日早已有伏军在上游动了手脚。他反倒庆幸水位下降。辎重粮秣运送更加轻松，过了淯水，安营扎寨，次日，便派人前去打探消息，期望鲁阳一地能够截住官兵退路。

    鲁阳之变，迅捷而隐秘，不提卫宁与秦早做通气。鲁阳与宛城相隔百里，层层拦截，后有追兵，前有秦封锁。溃逃而出的败军几乎全数伏诛，便是有人趁乱逃走。一时间，也难以将消息带回张曼成处，而决战也即将到来。

    卫宁一个多月的布局，层层相叠，便是为了张曼成钻入其中。

    而准备妥当之后，便只需将张曼成引入自己为他内定地葬身之所——淯川口。

    有探马连连相报，张曼成得知官兵依然不曾东进，虽未收到鲁阳消息，但一想官兵既然未曾逃脱，自然该是鲁阳功劳。当下只加紧催促士卒行军，定要趁鲁阳未破之前，追上官兵。

    却不知道，如今杨奉五千大军早过鲁阳，暗中早于秦大军合兵一处。

    而秦也终于如愿以偿得见那个让他赞不绝口地少年，相比同龄之人，卫宁的确明显消瘦许多，苍白只有些许血色的俊俏脸庞，脚步略微虚浮，与几乎所有人一样，卫宁给秦地第一感觉便是酒色过度的纨绔子弟，这不经让他心中升起少许失望。

    河东卫家在士子中也算颇有名气，卫家历史要追述到西汉丞相，建陵侯卫绾，然后是精通儒学而奉旨迁徙的卫暠，顺帝时期的又有护羌校尉卫瑶大败羌军，算起来，卫氏一门还能与儒将挂上点边。自古，只要一个家族有过显赫的过去，而家道又不曾没落，在所有人眼中，它就具有足够的分量。所以卫宁作为一个世家子弟，家族中又出过将军，如此纨绔子弟地尊荣确实让许多人看了颇有些不耻。

    好在很快，秦也明白了个中缘由，心中又不禁略微有些感叹，惜了一块良玉……”

    当然卫宁并不觉得如今有什么不妥，至少自己小命保住了，对比二十四咳血而亡，如今已经是天大的喜讯。

    两军合兵，少不了一场嘘寒问暖的酒宴，杨奉现在的职位乃是东汉六校之一，虎贲校尉之职，比上秦南阳太守高上了半阶，自然便该坐主位。

    不得不说，汉军能够胜过黄巾，很大程度上其实也在于那等级森严的阶级制度之上，令行禁止，权位分明，不比黄巾，谁的兵多谁是老大，互不相服。

    一场酒宴，说不清谁是宾主，反倒人人尽欢。秦在历史上虽然也只是昙花一现，出彩处，便是将如日中天的张曼成斩杀宛城，为了汉军平定南方取了重大作用。想到此处，卫宁又不禁多看了几眼那个颇有儒将风范的南阳太守

    .得见到，忍不住出口相询，才得知截江断水派的正是黄忠，当下又不免有些遗憾。

    “人言黄忠六十依然可敌关公，壮年岂不是强如吕布？”卫宁一时间突然很想让这两人较量一番，三国中最让人振奋的正是武将单挑，生死相搏，黄忠前半生几乎毫无建树，许多猛将云集的战场都少了他地身影，不免也让人有些遗憾。

    摇了摇头，卫宁看了秦一眼，观帐中酒正酣时，举盏拱手环顾左右道，“南方用策，不可谓不险，小子初涉兵事，大胆妄为，雕虫小技，漏洞连连，若非秦大人相助，又举兵鼎力而来，恐是一场徒劳……既秦大人再此，且满饮此杯，聊表敬意！”

    一口而尽，毫不拖沓，纵观大帐，皆是行伍军人，除开卫宁那副孱弱模样，豪爽的举止霎时还是赢得了不少人地好感。

    秦淡然一笑，举盏共饮而尽，少不得又是一阵赞叹。

    卫宁这时早已恍，“明日便是决战之时……如今依然还未收到董卓接替卢植的消息，看样子南方战事进展顺利，朱隽，皇甫嵩大军既无后顾之忧，又有河南之兵相助，董卓就算搞出事来，也可无惧！”

    想了想，卫宁不禁握紧了拳头，“这场该死的黄巾之乱终于快结束了……看样子是该回家了！”

    淯川口地处鲁阳以西数十里处，本是一处狭隘低势之处，若以平时来较，狭隘谷口本是适合屯兵防守，但行军作战，一地一险，本是生路瞬息也可转为死地，只在乎人谋而已。

    孙子兵法中，便有地形篇。若以此而论，张曼成大军所据之地，大道平易，正为淯川之口，是为“隘”。

    通行者，先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隘行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

    兵法六行，张曼成占尽其二，据此而行军，颇有进而得攻，退而得守之势。一时间，即便张曼成不通兵法，在如此环境之下，也觉得胜券在握。

    次日，汉军做法反倒让他措手不及。没想到整日逃窜的汉军居然胆敢主动搦战，却让张曼成大感不解。

    “莫非，鲁阳城险峻，官兵不得攻下，而我军追赶甚急，这才无奈回军相攻？”张曼成听的寨外叫声四起，不禁高高耸起眉头，“这万人官兵在南阳弄得鸡犬不宁，四处游走，端是狡猾之辈，怎会不知两军实力悬殊？不妥，不妥！”

    “大帅！且让小人领军前去斩了来将，献于大帅麾下！”张曼成还在疑惑之间，帐下便有人高声而出。

    “不过千人，如今我据险而守，大军过处，谁敢争锋？若不战，岂不是掉我威名！？”张曼成想到此处，这才点了点头。

    那贼将喜出望外，盘踞宛城之时，人言周仓勇猛，俨然南阳第一大将之势，人人虽不服气，但也知道周仓武力。如今此人已被官兵擒拿，此刻不搏杀一番武勋还等何时？

    得到张曼成准可，那贼将当即大刀阔斧而出，点齐本部人马便杀将而出。

    叫阵官兵不过千人，自己手头五万人马皆是从那十来万人中挑选出来的可战之兵，显然张曼成并未将汉军放在心上，“鲁阳一直未有消息，却不知如今情况如何？官兵此前一直不肯交战，如今主动来攻，事出反常，为何？这淯川口，本是险峻之地，官兵竟然弃而不守，徒让我军占之？”

    张曼成眉头高耸，连日来，总觉得心中莫名狂跳，但却找不出不对的地方。

    蓦然间只听整个大寨欢声此起彼伏，帐门开时，便有亲卫拱手跪地道，“禀大帅，孙夏将军出寨与官兵厮杀，不过十数会合，来将抵挡不住，落荒而逃向西山！孙夏将军此刻正率本部人马追敌而去！”

    张曼成眉头一挑，当即喝道，“混账，不得我军令，岂敢擅自追敌！？若官兵有诈，徒劳损兵折将！”

    “来人，速速令孙夏退兵！”

    与此同时，汉军大寨之中，秦与杨奉正议军事，忽闻帐外有人急促而入，附耳在秦与杨奉耳边细声而言，“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那唤作周仓的贼将，已经被我等放跑。”半晌奉和卫宁三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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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南方平定（中）

﻿    到孙夏率军而回的时候，三千本部人马却只剩下寥寥先前一战，千人官兵只是一接触，当即便溃败而逃，孙夏踌躇满志，大有一军大将之威，只看官兵落荒而逃，头脑一热，便带着手下三千本部人马追了上去。（.la 好看的）

    却不想，鲁阳多山多林，正是伏兵最佳场所，官兵虽逃，却没有一丝慌乱，孙夏率兵追时，忽而不见了那前方溃逃官兵身影，回首环顾四处，密林郁郁，山川相逼，分明便是一场险地。四处皆是一片凶险杀伐之气，孙夏心如鼓响，早便生了退意，不想，还未下令撤军，蓦然间，四下喊杀震天，号鸣穿金，后军之处冲突杀出一支官兵，截住孙夏去路，整个队伍一时便慌乱开去。

    孙夏早胆战心惊，奋力呐喊约束部属，却不料，中军处这时却又人人惊叫乱窜，人仰马翻，斜刺里，一彪兵马杀将而出，为首大将手提一柄大斧，威武不凡，正是徐晃，只听他大喝一声，犹如洪钟而鸣，“兀那贼子，既已中我家公子之计，还不速速授首待死！”

    炸雷般的声音，震得孙夏肝胆俱裂，只看徐晃拍马舞斧直杀奔而来，早已脸色惨败，一拨马便领军向南而逃，行不过半柱香，那前方又是擂鼓而起，一彪兵马杀将而出，截住去路，为首一员年轻小将，银甲白袍，手持一干长枪，仰天大笑道，“兀那反贼，可认得我南阳文聘否？”

    后有徐晃追赶，前有文聘拦路。一时间。两军夹攻，莫说孙夏之军早已胆战心惊，兵无战意。却若是平日里，也是力穷而难以抵挡。战不过数合，孙夏夺路便往西而逃，徐晃怎会容下这口肥肉离嘴，当下，一拍马便追了上前。

    后面那凶神恶煞般的大将追了上来。孙夏左右亲卫早陷入乱军之中，如今马乏，隐隐然便要被追赶而上，只听耳边又是徐晃嗡声大喊，“贼子慢走，且吃我一斧！”

    语言文化其实是很奇怪的，你越叫“不要跑，不要逃”。被追赶者便好似得了提醒，越发拼命地奔走了。

    孙夏听得徐晃吼叫，连连扬起马鞭抽在马臀之上，只抽打得皮开肉绽。坐骑吃痛，撒腿便往前狂奔。

    但显然。徐晃以逸待劳，眼看便要追上，高高扬起大斧，作势便要劈砍而下，孙夏吓得屁滚尿流，就差落下马来。

    却是巧合，周仓得卫宁，秦故意放跑，本欲寻摸向张曼成而去，却正见前方厮杀，如今手头没了兵刃马匹，只要隐于林中。正待见那左右逃窜之人正是孙夏，心念道同属张曼成手下，周仓隐伏了半晌，受汉军关押，胸口也是憋足了一口浑气，寻了个空隙，从林中一把扑倒一个汉军骑士，周仓本是天生神力，那汉军小卒如何抵挡，只被他夺了身下马匹，劫了兵刃。

    周仓掂量了手中武器，虽不比自己以前那把重枪何用，但胜过锋利许多，心里还是颇为欢喜，只道官兵武器确实不凡。一想到如今那孙夏还被追赶，恐他有失，左右张望了一番，便追了上去。

    恰恰，正看到徐晃举斧欲看，心里一急，用力一夹马腹，厉声便吼叫道，“兀那官兵，周仓在此！且吃我一枪！”

    声如洪钟，却不差他多少，徐晃见周仓威风凛凛，心中微动，手中动作也微微一滞，孙夏见机慌忙拨马便闪到一边。徐晃见他躲开，便弃了孙夏，抖擞精神，舞斧回马便迎向周仓。

    两马交接，枪斧相碰，徐晃失了先机，力道无法尽全功，大斧本是重兵器却也没有斩断周仓兵刃，隐隐然，手头还有些**。

    徐晃心中一惊，暗叹，“这贼将好大地气力！周仓？周仓！莫不是公子有意放跑的那贼子？怎会跑到此地？”

    这才想起周仓之名，徐晃看了一看，那胖子却是有些熟悉，“可恶！老子这次又是气运不佳，此人身负公子暗计，不能杀得！”

    脸上阴晴不定，半晌，徐晃只能苦叹自己又是走了霉运，回马便走，一边还嚷嚷道，“兀那贼将，改日再决雌雄！且放你等一条生路！”

    与徐晃只过了一招，周仓那柄长枪骇然落了一道缺口，隐隐然便有断裂迹象，双手间，虎口也迸裂开处，渗出一丝血丝。周仓本就一脸骇然，心道徐晃武勇非凡，若是再战，莫说救人，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

    这胖子见徐晃弃了他便走，一时目瞪口呆，不明就里，半晌大叹道，“我曾自诩神力过人，武艺不俗，却不想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前有宛城之败，此番又差

    囚牢之苦！唉……”

    孙夏得救，认出周仓来，胖子在宛城颇有威名，只道周仓赶跑了徐晃，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来。

    两人这才慌忙西走，向张曼成大寨而去，一路收拢残兵，却只得数百来人，一时间心下惨淡不已。未行几时，前方一彪兵马杀到，众人心中一股凉气，看清楚时，原来是自家兵马，正是张曼成派人来援之军。

    首当其冲，孙夏衣甲残破，浑身血迹，隐隐然却有那奋死杀出重围的模样，而后，那残存下来地数百部属，也是人皆多伤，眼神悲戚。

    但，不过你如何奋战，终究还是中了官兵埋伏，损兵折将。

    此刻，孙夏一脸哭丧的跪伏在张曼成面前，只看张曼成脸色阴晴不定，胸口处，剧烈跳动不已。

    手指无意识般的敲打着案几，张曼成双眼盯着身下那个颤抖不已的身影，半晌忽闻有人小步而入，附耳在他身边道，“大帅，周将军到了！”

    张曼成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孙夏跪在帐中已经有了一个多时辰，却不见张曼成有任何话来，只在那战战兢兢，这样的压迫，反倒让他恐慌不已。

    未几时，帐门拨开，周仓大步而入，抱拳跪地高声道，“参见大帅！”

    这却看了孙夏一眼，眼中略微有些疑惑。

    张曼成依然以手指磕案几，铿锵之声不断，脸上阴晴不定，半晌瞥了周仓一眼，森然道，“你说你一直被官兵所囚？“

    周仓愣了愣，回道，“小人那日被官兵所擒，却不知为何不曾取了小人性命。一路押解，小人也多曾设法逃脱，却每每被擒拿回去……后来听说，却似乎要将小人解送往颍川！”

    “你说官兵在鲁阳设伏，欲诱我大军前去，以火攻之？”张曼成依然面无表情，淡淡道。

    周仓得张曼成提醒，一下子屈膝向挪了挪，急声道，“正是！小人夜里出逃之时，听那看押我的官兵曾道，颍川有五千官兵前来助阵，连日攻打鲁阳，但鲁阳城高池坚，两路官兵也难以攻下，那官兵万人见东有援军急攻鲁阳，便抽调大军在鲁山之南伏兵两山，旨在引大帅大军前去，而后轻取一军截断淯川口与鲁山之间，断我大军粮道。大帅，官兵用心险恶，不可不防！切勿轻取冒进啊！”

    张曼成脸色微动，双眼炯炯有神盯着周仓半晌，脸色陡然一变，大喝道，“好个周仓，暗投官兵，却又来诈我！左右，速将此贼拿下！”

    当下帐外冲出数人一把将周仓擒住，周仓无法挣脱，趴在地上高呼道，“大帅这是为何？我周仓顶天立地，何曾有叛主之意！”

    “依你之言，便是让我按兵不动，坐等鲁阳被陷，使官兵可以争取时间，打破鲁阳东入颍川！你岂以为我不知否？”张曼成冷哼一声，大声斥道。

    周仓脸色一下惨白，这才想起，自己不过是逃亡而出，他本就不善言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去说，半晌，叹了口气道，“我自投了大帅以后，屡次征战，皆身先士卒，不曾有负大帅所托。宛城一战，身败被擒，也多想大帅战事，今日奋力厮杀逃脱，不食温饱，便是为了将此信送与大帅，不想大帅竟然怀疑我一片赤诚！”

    说着说着，周仓双拳用力握紧，满脸愤红，一时间，气力一吐，竟然挣脱束缚，傲然而立，惹得帐内众人脸色大变，纷纷举兵护在张曼成左右。

    周仓惨笑一声道，“我周仓岂是那无信小人，常人诈降皆是请人亲取冒进，何曾劝人小心谨慎？众位莫慌，我周仓受大帅之恩，绝不会有半点加害之意！大帅既然信我不过，仓愿已死明志，只愿仓死后，大帅莫亲敌而进，中了官兵埋伏，白白葬送这五万兄弟性命！”

    说完，周仓缓缓半跪在地，对张曼成磕了一头道，“周仓昔日落魄，得大帅收留，赏了半块面饼，救得性命，如今，还请大帅受周仓一礼！”

    这才缓缓起身，大步而出，高声道，“还请大帅怜悯这五万兄弟性命！~周仓去也！”

    整个大帐众人默默相觑，周仓那魁梧略胖地身影映入眼中，却不知为何，远比高山还要壮硕，心头再莫名悸动，眼神不知不觉间望向那悲呛又无奈的背影。张曼成嘴角微动，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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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南方平定（下）

﻿    忽而，却在这时，帐外又奔进一人，只看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模样，当即引得众人侧目。

    来人也不啰嗦，半跪着地，拱手行了一礼道，“小人乃鲁阳信使，连日来南阳官兵攻打甚急，几日前又有颍川官兵前来助阵，东西攻打，我等殊死守城才得以杀退官兵！幸得鲁阳地势险峻，首领殚精竭虑，不曾怠慢，一时间官兵损兵折将，数日来皆是徒劳无功。不过，日前，却不知何故，只余城东之兵攻城，西面官兵余下千人，剩余大军不知所踪，首领恐敌军有诈，特遣小人前来禀告大督帅！”

    “小人得首领嘱托，连夜投往大帅处，一路却见官兵封锁严密，沿路层层把守，幸得小人乃是鲁阳本地人氏，颇知山岭小道，绕道而行，这才得以到得此处了，大帅，这是首领的书函！”那来人抹了一把头上汗水。依旧气喘吁吁。这才想起什么，一把扯开衣袍，取出一卷书绢。脸色尴尬的递到张曼成地亲兵手上，领曾言，此事紧急，小人沿路皆是狂奔，不曾怠慢，这书绢也是贴身收藏……不想全被汗水浸湿。还望大督帅饶过小人……”

    张曼成闻言脸色早已大变，哪管那弥漫着沸腾汗气地书绢，一把从亲兵手中接过，慌忙展开，细细看了看，却如帐中之人所言，这书绢却是全部*股汗水酸气颇为刺鼻。而那文墨之处显然因为汗水，而又有些模糊，非细细观看，难辨其意。

    半晌。张曼成脸色一青，拍案而叫道。险些错怪忠良！来人！快速速请周将军回来！快！”

    信中所言正与周仓所说颇为吻合，事实上，周仓投奔在张曼成麾下也有许多时日，这老实忠厚的汉子本就不似狡诈之辈，张曼成本是多疑谨慎之人，却也知道这些。如今大军征伐，周仓得脱却是有些可疑，但他决心求死，又让张曼成信了几分。

    加上孙夏中伏，损兵折将，张曼成心里已经渐渐觉得官兵却有诡计要暗算于他，打从这点，张曼成便慢慢抛开疑虑。

    周仓地老实，求死之决绝，孙夏中伏，损兵折将，而后，这鲁阳来信，已然让他对周仓之话，信了八分……

    周仓跪于寨门之处，旁边行刑士卒磨刀霍霍，只待大帐处一声令下，便可行刀。周围围上无数士卒，显然，不少人已经认出他来，却不知为何这员宛城头号大将却要被问斩，况且听闻孙夏残兵还正得这位将军赶跑官兵才能得救，一时间，不少人窃窃私语，不明所以。

    周仓闭了闭眼睛，事实上，左右人等碍于他往日威名，未曾有人捆缚于他，但他既无心逃脱，也正戮颈待死而已，一时间神色颇有些悲呛，“想我周仓自诩英雄了得，为救万民才投身义军，没想这义军却似匪患所为，张大帅，虽然凶残，但那半饼之恩，不可不报……罢了！既然这黄巾没有丝毫义军模样，留在此处又有何用，却正好一死，以报那活命之恩！”

    那操刀之人，正待举起刀来，忽闻中军大帐中有人急跑而来，高声道，“刀下留人，大帅有令……”

    …………………………………………………………………..

    “暗取鲁阳，为的便正是让我军得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度过去，而后南下绕过淯水，引军截阻淯川口与宛城联系，断敌军粮道。淯川之口，本是险要之地，两山夹逼，以一军盈而守之，非十倍之军，恐难以克下。正是如此，张曼成坐拥此之地，进可攻，退而得守，信心便是十足，而我连番用计，便是使敌不肯轻易东进，聚兵于此法之处，旦夕为变，天时，地利，人和，皆该算入此内，任何一处兵家险地，或可成生，或可得死，若掘淯水而淹淯川之口，这固守险峻之地，便成贼军坟墓葬身之所，便是侥幸得脱，将军大军暗度淯水，截贼归路，五万贼军生路便丧！”

    卫宁顿了顿，环顾众人，接着又道，“有鲁阳诈书，有周仓假言，又有前翻伏兵败敌，张曼成定然小心翼翼，以为秦大人有大军埋伏，算计于他，此人本就狡诈多疑，善守不善攻伐，观他宛城行事，便

    。如此，则张曼成必不会轻进，反而聚兵屯于淯川军军疲，自乱阵脚，而后才出兵攻伐。”

    “而张曼成这一守之势，便成他归命之时！”卫宁笑了笑，这才信心百倍道，连番用计，张曼成终于还是龟缩在淯川口之中，若掘淯水以灌于淯川口，那么那五万大军地处低谷狭隘之处，又如何得脱？

    这五千兵马暗取了鲁阳，却报诈书与他，只道我军还在强攻鲁阳不得西进，却不知道我军已然过来，如此，我军便是为隐于暗处，行事多有方便，只要绕过淯水，到了他的后方，这一战，一个多月的所有布局便告全功！”卫宁心里一阵喜悦，这般大手笔，与火烧长社不同，这是他一手策划，虽然其中颇有瑕疵，好在秦补全，终究张曼成还是入了笼中。

    最后杨奉看卫宁一阵傻笑这才用力咳嗽了一下，好不容易将他唤回神来，卫宁不由得一阵尴尬，这才肃然道，“将军大军乃是出奇，一路必当小心谨慎，不可露出踪迹，而秦大人之军却是为饵，压力却也不小，只待明日，秦大人大军与贼众相持，取一块高地，黄忠将军便可水淹贼军，是时，挥军而攻，贼众一战可擒也！”

    两军计较已定，连夜，杨奉便率军而去，碍于卫宁身体不适，便将他留于秦军中，得秦肃然作保，定然护得卫宁安全，这才放心离开。

    次日，官兵再次一反常态，引军来攻，为首便是文聘，银甲白袍，长枪傲然，不过千人，却信心百倍，于张曼成军前叫骂不绝。

    “官兵果然有诈！哼哼！我岂会上当？有淯川口为依，鲁阳同样地势险要，官兵能奈我何？若我军不理会于他，时日一长，官兵万人夹于我军与鲁阳之间，断了粮草，且看到底是谁坐立不安？哈哈！”张曼成越想越对，自己后方有宛城为依靠，黄巾起事之后，周围粮草大多被收刮入内，可保全军一年无缺粮之虞，如今淯川口牢牢在手，粮草辎重可源源不断而来，反观汉军，迫于两军之间，万人消耗，只需再过十天半月，便会不战自溃！

    如此，张曼成便只叫众人高悬免战，不理会于秦之军，反倒叫人加紧修葺寨门，将整个川谷守护得铁桶一般……

    “奇怪……这淯水水势怎么又少了许多，便是往年水位下降也没有这般夸张，简直……简直就像是要干涸了一般！我看在过几日，那些运送粮草的兄弟，便不需要浮桥，船舶，直接趟过河来了……”张曼成军中，许多取水士卒，运着水桶，一脸奇怪地嚷嚷道，却在这时，还未进谷口，便听谷北稀稀疏疏响起一些奔腾之声。

    那声音犹如万马奔腾，征震地，虽小，却也隐隐然有种莫名的威势，五万人马，一时间似乎胸口有些什么东西在炸裂，扑通扑通的狂擂。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声音越来越近，地面也终于开始剧烈的颤抖，有人不明所以，只觉得天色似乎也暗淡了许多，无数人心中莫名恐惧，便想找到那声音的源头，

    张曼成也是如此，帐中开始剧烈的震动，外面那奔腾之声也越来越大，这时却听帐外一阵阵凄厉震胆般的吼叫蓦然仓惶而出，水啊！！！！”

    “快逃啊！！！洪水来了！”

    “洪水？？？”张曼成脸色大变，急忙出帐看时，脸上已是惨绿一片，倒抽一口冷气间，瞳孔不可思议的越来越大，只望向北面，那一股滔天白浪，犹如银河倾斜，顺着山道谷口，一窝蜂奔腾而流向自己这道低谷。

    巨大地洪峰犹如撑天而起的巨龙，咆哮间，天地色变，万里黑云下，地壳震荡，便似那地裂之祸也不遑多让。四面八方，万马齐喑，千钧之势，非人力可以抵挡。

    尤其，张曼成这驻军之地，淯川之口本是低谷，顷刻间，那股滔天巨啸，便顺着狭窄的谷口涌了进来，无数人争蜂而逃，哭天喊地，大水骤至，那脆弱的双腿如何跑得过它？更有甚者，早已吓得失禁倒地，无法动弹。

    覆雨翻云，大水滔滔，数十丈顷河之水，瞬间便吞没了那小小地营帐，五万人！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在洪水之下，却依然那么微不足道。无数人四处乱窜，随波逐流者不计其数。平地起深水，高达丈余，低谷却正是这积水之处。

    河水到时，张曼成颓然跪地，眼中已失了光彩……

    汉灵帝光和七年，十二月末，鲁阳城西淯川口，汉京畿六校虎贲校尉杨奉帐下行军司马卫宁定计，合南阳太守秦，水淹万军，张曼成五万人马俱陷，逃出者，十不出一……南阳贼首张曼成为大水所吞，死不留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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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无题

﻿    阳黄巾号称数十万，实际上却也只有十余万之数，更乎大多老弱妇孺，秦游走宛城之时，分化而击敌援军，硬生生除去了贼众三万余人，剩余部分人马，可战之兵，不过六七万人而已，只是，就是这可战之兵中，便生生被卫宁毁去了五万之数，剩余那些孱弱之兵，又如何再抵挡汉军獠牙？

    大水刚平，众贼子皆各登小山逃命，狼狈不堪，区区小山，又能放下多少人来？生存旦夕之间，那劣根性依然再度爆发出来，各自残杀，争夺这狭小的空间，哪还有人顾忌那中军大帅的死活？

    而这时，秦大军也终于出击而来，汉军早有准备，鲁山多木，早取材做了无数简易舢板，加上秦手下将士，大多江夏之兵，常年习于江边，论起水战，不比江东之兵差得多少。

    文聘当先，持枪而出，中军鼓噪摇旗，呐喊助威，无数舢板顺着那已然平息的浪流而出，人皆尽穿轻甲，密密麻麻，只看得黄巾残军胆战心惊。无数人，左右观之，小山四下左右尽皆是水，逃无可逃，加上大水过处，衣甲兵器多有丢失，狼狈不堪，战意全无，现在看官兵攻来，无数人只跪地，高声请降。

    或有坚毅者，誓死抵抗，文聘只叫士卒放箭，一番轮射下来，那些血气之士，死伤过半，不劳大军肉搏，早便一一击杀。

    如此，几乎不费多少功夫，这淯川口之贼军。几乎全数伏诛。受降者不计其数。

    而杨奉率军饶过淯水之后，得卫宁计较，伏兵于宛城城东。卫宁知道。若张曼成兵溃消息传出，宛城必然有兵前来接应，而杨奉之军，不仅目标在于袭杀那淯川口溃逃下来的残兵，更深一次目的，便在于极端削弱南阳贼寇元气。

    历史上。[.la 超多好]秦设计袭杀张曼成，但却未损南阳贼寇根本，张曼成死后，宛城又推赵弘为帅，依旧围聚十来万人盘踞宛城，致使朱隽合秦大军一万八千余人强攻三月依然未下，便可知宛城之险。而后，虽然赵弘兵败身死。黄巾贼寇却又依次推举出韩忠，孙夏等人连番抗敌，其最大依仗，便在于那十数万人马。

    所以……卫宁如果想尽量将南方兵马输送北面抗敌。最终便是要极大地削弱南阳元气，使贼主将身死。无兵可拒，便等韩忠乞降，这南阳一地，便可平定！

    水淹淯川，张曼成可战之兵，大半皆丧，卫宁或可有其他计策，例如以杨奉这支暗军，截断贼军粮道无法在根本元气上有所成就，取之水淹，贼军势力急速下降，更连带着，士气上面也是一个严重地打击。

    所以，卫宁为了这一刻，不知道花费了多少脑水，天见可怜，这样一个懒人，因为骨子里对董卓的抗拒和害怕，而一改本性，算计到了现在，而这最后一步……终于也要走完。

    不出秦与卫宁所料，淯川口残兵逃往宛城，杨奉得卫宁叮嘱，若是小股尽皆放过，若是大队，留住截杀。很不巧的是，水淹淯川，逃出者，十不过一，大多皆是零星而走。

    宛城守将正是赵弘，听得淯川溃兵之报，脸色端是乌黑一片，不待他说，当下便点齐兵马，杀奔淯川而去。事实上，在张曼成长久以来地威压下，赵弘这个副帅过得十分窝囊，如今听得张曼成兵败，心里确是一番窃喜。当然，更多的还是对汉军的恐惧……

    “张曼成死了？！这南阳一带，除了我还有谁可坐这大督帅之位？不过……五万精锐人马啊，居然都被官兵击败，虽然是用水来淹，但这五万兵马可是宛城不多的可战之兵，一遭皆丧，倘若官兵再来，我军虽坐拥宛城，可却无援……该死，还是先去救人，能救得多少人马，便是多少人马，至于张曼成嘛…知不觉间，赵弘舔了舔嘴唇，眼睛闪过一丝狠辣。

    赵宏敢放心而去，其一便在于对官兵威势的恐惧，指望多救下点残存步卒，其二便在于杨奉之兵是一遭暗棋，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鲁阳已然沦陷汉军之手，而大多数人皆认为秦之军皆在谷东，淯川被淹，便是官兵一时也难以攻下，宛城以东该是安全之地。最后，在赵弘心中，当然知道，这张曼成的性命却是绝对留不得地……而淯川口，也是不容丢失。

    赵宏尽起三万人马，留下两万老弱妇孺把手城池，浩浩荡荡而去，出于对自己未来前途的计较，赵弘心急火燎，连连催促手下急走，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龙，蜿蜿蜒蜒行于大道之上，前军后

    ，竟然有了十数公里。

    不懂兵法的赵弘，无意间又犯了兵家大忌！

    “主公！探马来报，那宛城赵弘果然领军而来，几乎尽起宛城之兵，想必，定想趁秦大人大军立足未稳，夺下淯川险要！”徐晃手提大斧，匆匆而走，跑到杨奉身边高声道。

    “贼众据此还有多远？”杨奉皱了皱眉，尽起宛城之兵，那贼军数目不可谓不多。

    “不过数里之遥！主公，贼军不通兵法，只知拼命催军疾走，如此，前后相隔，蜿蜒起伏，十数里之距，不同阵势，若我军中军而出，切断敌军，贼众定然自溃，便是人多，也无所畏惧！”徐晃熟读兵法，平日里虽表现出憨厚木讷模样，多因卫宁压制，不得表现，但现在却是一脸肃然，不禁高声道。

    杨奉看了徐晃一眼，拂须沉吟半晌，这才握拳高声道，“公明所言不差！传令全军，整装待命，且稍安勿躁，放过前军，等中军过时，听我号令，挥军掩杀！此一战，定能功成！”

    “末将尊令！”徐晃肃然抱拳应声道。

    “公明！少时，便等你骑军，踏破贼军了！”杨奉笑了笑，拍打一小徐晃的肩膀，高声道。

    “主公无须多虑，有徐晃斧在，定然杀败贼军，不负主公，与公子重托！”徐晃同样豪爽一笑，这才提着大斧而走。

    约莫一个时辰，赵弘还在心急火燎的催赶部队行军，忽而，只听两旁树林蓦然响起冲天鼓噪，一时间，喊杀遍天，无数汉军士卒从林边蓦然杀出，黄巾大军猝不及防，便被硬生生冲入中军，前军，后军相隔甚远，力量分散，竟被官兵截断开去，首尾不得相顾，整个大军当即胡乱开去。

    赵弘脸如死灰，不停呐喊，期望约束部属，但如今阵势混乱，人人自危，如何听得到他军令，士卒乱窜，早有人听得张曼成在前方淯川口大败，五万人马逃出者寥寥无几，人心惶惶，再骤然受到官兵埋伏，战意当即跌落谷底，自相乱窜者不计其数。

    一条长龙，前后两军相隔十数里远，整个大军因为急奔而走，每一个环节少了阵势，无比脆弱，汉军五千人马凝为一团，可想而之，只一个冲锋，便切断了前后两军联系，分而袭之。而后军得知前军中伏，不辨数量，哪还有心上前再战，平日里缺少军纪，训练，便暴露无遗，人人自危，根本不知道官兵不过五千之术，撒腿便望宛城而走。

    赵弘一脸愤慨，无奈下，领了中军杀出官兵重围，疾走宛城，杨奉虽有心阻拦，但如今四下皆是混战，黄巾虽乱，但人数依然不少，无奈下只能令徐晃尽起马军，追击而去。

    那赵弘一路收拢残部，却不想飞马而走，到得宛城，只见城池之上，一人没有，黄巾旌旗全无，正待高声叫开城门，蓦然间，城楼之上，万箭齐发，赵弘猝不及防，手臂中箭急退，看清楚时，那城楼上升起一杆大旗，上书，“江东孙坚”，为首一将大笑而出，高声道，“兀那贼首，尔等城池早被我夺了，江东孙坚在此，何不早降！”

    赵弘一脸死灰，破口大骂，也不管有那能力与否，气火攻心之下，正欲领剩余残兵强攻城池，却见身后徐晃数百骑兵到来，大喝一声，“徐晃在此！赵弘速速受死！”

    孙坚在城楼只观徐晃威势，不禁神色动容，大赞道，“好个威武不凡！来人！速速随我引军出城杀败贼军！”

    两军夹击，赵弘大败，万余残军溃逃者，投降者不计其数，赵弘更死于乱军之中。是时，宛城攻陷，南阳一郡全数收复，剩余黄巾不过数千之众，皆推韩忠为帅，奔走汝南而去。

    汉灵帝光和七年，孙坚并杨奉部，诱赵弘之兵，伏而攻之，斩杀赵弘，三万余军，大半伏诛，剩余残部推韩忠为帅，远走汝南，而于此同时……

    卫宁受秦召唤，前去中军大帐，只看他一脸阴霾，不禁心有所疑。

    秦见他到来，只将手中书绢递出，卫宁看了一眼，不禁同样脸色一沉，“卢植终于还是被罢免了！董卓果然接替了北方战线……”

    今南方一平，北方大军无后顾之忧，便是如此，又有何惧哉！”卫宁这才想起张曼成十数万人马早被算计败亡，心中稍安。

    “南阳汉军还有一万余人，且等杨奉率军北归，张角灭亡之期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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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卫宁的骑马梦

﻿    和七年，本该是次年灵帝改元中平的时候才会发生的却在入秋之时因为卫宁的一个小小插曲而提早发生。(.la 棉花糖)纵然如此，即便某只蝴蝶三番五次的插手其中，历史依旧按照大致的方向继续流淌下去，例如黄巾起义因为各个方面，败亡终究必不可免……

    更由于这场中国历史上最浩大的一场农民起义，反倒让某个懒散只想安度一生的家伙，走进了无数鬼雄的眼中。

    光和七年，九月，卫宁献策，合骑都尉杨奉三千人马，并右中郎将朱两万余人以及骑都尉曹操五千人马，内外夹击，火烧长社，颍川最大黄巾军事集团波才部，十数万大军一战而溃，烧死者，投降者不计其数，其贼首波才，逃窜中伏，身死殒命。而后朱隽下令坑杀降卒，数万投降贼寇无一生还，只落得白骨荒野，鬼嚎百里。

    十月，汉京畿六校虎贲校尉杨奉得中郎将朱隽，皇甫嵩军令，领军五千南下，平定南方之乱，听卫宁之计，三日内连克颍川郡治阳翟并颖阳，颍阴三县，破敌两万，阵斩贼首彭脱。一时间，汉军声势浩大，势如破绣，黄巾震动，人人自危，胆寒不已。

    十一月，杨奉大军进逼襄城，以奇兵千里奔驰，切入叶县，大胆启用黄巾降将，以为内应，借贼军内部不和之机，使南顿，蔡县两军互相攻伐，一举而灭。敌军后背受敌，士气低迷，前军趁机攻伐拔寨。平定五县。

    同月。左中郎将皇甫嵩并右中郎将朱隽进逼商丘梁国，与张宝张梁大军对峙，皇甫嵩登先攻城。打破梁城，斩杀黄巾贼首张角之弟张宝，斩首四万余人，降卒尽数坑杀。两军相逼，迫使张梁领军困守商丘，汉军一时不得攻下。[.la 超多好]互相倾。

    十二月，朝廷擢江夏都尉秦为南阳太守，领军一万北上攻打南阳贼首张曼成，连战连克，破敌三万。与此同时，杨奉驱颍川溃兵聚与鲁阳，又得卫宁献策，反间贼军首领。刀不血刃，暗中平定鲁阳。

    而后，杨奉部暗与秦部相合，诱张曼成五万贼军东入。屯兵淯川口，掘淯水淹敌。五万贼军逃出者，十不过一，杨奉领军五千，暗度淯水，伏兵赵弘援军，三万人马俱陷。

    与此同时，得皇甫嵩军令南下助军的孙坚，绕过阳人，过淯水以北奇袭宛城，是时，南阳贼军大多消亡，孙坚身先士卒，趁宛城空虚一举攻下。

    南阳贼寇只余数千人推举韩忠为帅，奔走汝南。幸得杨奉招降，最后的南阳黄巾也已消亡。

    南方平定，数场大战，甚至远比朱隽，皇甫嵩，卢植三人地功绩还要大上许多，不提攻城略地，但是斩获敌军，杨奉五千兵马，便击溃了合共二十多万黄巾反军！若再论起长社之战，杨奉这个在弘农杨氏家族地支系子弟一时间风头无二，隐隐然，让朝中大叹又一名将的诞生。

    但事实上，这数场大战之中，真正消息灵通的有心之人，都不难发现一个人地影子！

    “今有河东卫家儿，弱冠设谋定万军！”就是他！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游子……卫宁！每场大战，几乎都有他的身影，每一次胜利，杨奉无一例外都是听取了他的建议，斩获之功，归根结蒂，真正决定关键的正是卫宁献策！

    当是时，汉室帝威犹在，但各方英豪早已暗中不服号令，于是间，各种心思扶摇而出，明里暗里招揽人才，而卫宁这数个月展现出来的才华，在这些人中无异于一颗明珠。

    不止是他露出地那所谓的“才华”，更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卫氏家族，一个在河东根深蒂固的豪门望族！

    知道三国的都该明白，历史上除去一些老字号家族，如袁绍袁术兄弟以外，其余成名诸侯大多靠一些富绅士族支持才得以有最初起兵的资本，曹操得陈留卫家资助，刘备得张世平，苏双资助，而河东卫家不提士子的影响力，光卫家在河东的财力和势力，便是一大助力！而卫宁作为当代卫门家主独子，也早被他人获知，这无异于，得卫宁，便得卫家一门支持？

    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卫宁已然成了各方群雄中招揽的对象，即便卫宁现在身处杨奉军中又如何？杨奉其人不过杨氏支系而已，况且卫家依然还未表示全力支持！所有人心中还是存了这种想法，而卫宁却浑然不知，还正为终于在董卓接替卢植之前平定南方而得意不已……

    光和七年，就在

    秦，孙坚两军平定南方地同时，北方战线，卢植连角，迫使他困守广宗，一时间两军成对峙之势。朝中欢欣鼓舞，十常侍张让进言，特遣黄门宦官左丰犒军，领牛羊三百，美酒二十坛，加上布帛之物不计其数。其间，左丰得张让密令故意向卢植索要贿赂。卢植本是清流，当然知道这是宦官向他们的示威和反击，如今大军征伐，屡建大功，两派本势成水火，如何会向宦官低头，当然不给。左丰挟恨，回禀朝廷，只道卢植高垒不战，惰慢军心，又有张让等人推波助澜，灵帝大怒，遣中郎将董卓代替卢植领军，又令人拘卢植回京师问罪。

    朱隽，皇甫嵩本意是将董卓等各方豪强拉下水中，却不知宦官从中作梗，阻挠军情，卢植被换，打乱了他们原期部署，如今两人领军还在与张梁纠缠，不得脱身，各方豪强如董卓之辈心怀诡谲，他们又如何不知。

    却在这时，南方平定的消息犹如天大喜讯，送达两人，于是，皇甫嵩，朱隽急调杨奉节领南阳兵马并五千本部北上拒敌，领曹操出兵过东郡，跨黄河驻兵濮阳，以御不测，而后又催促大军加紧攻打张梁，务必在短时间内引军北上，控制局势。

    而这一切，却不是卫宁所关心的事情，此刻，他却异常兴奋，不为别地，经过了两个月来修养，又有军旅磨练，那虚弱不堪的病体，已然开始有了好转地迹象，而最显著的好处便是，他终于可以骑马了……

    当然，只是一匹垂暮等死，无法撒腿狂奔的老马而已……

    卫宁以前的身体的确虚弱不堪，先天肺部脉络受损，便是做不得剧烈运动，事实上，在张仲景得出病因前，卫宁却还是尝试过锻炼身体，以期改变身体体质卧撑只做十来个，蛙跳几个来回便是气喘吁吁，胸口绞痛，又如何锻炼？无异空谈而已……所以那虚弱的体质，一直以来便是受不得剧烈颠簸，在古代，这样的情况甚至会直接要掉他的小命。

    但如今，经过张仲景半月专门医治，又有两个多月的医药护理，更得军旅磨练，卫宁的身体确是要比以前要死不活的模样好上太多，虽然依旧受不得颠簸，但勉强骑马慢跑还是可以……尤其在马鞍上垫了无数层棉絮之下，卫宁骑在马上，加上那瘦弱成杆的模样，只犹如一个驼峰……

    哪个男儿不想过骑马耀武？便是现代，马不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大多数男子却还是将目光放到了名车之上，事实上，本质还是对座驾有种发自内心的追求。古代没有法拉利，但是却有赤兔马，卫宁当然还是将目光放到了马匹身上……

    大道之上，徐晃无奈的看着前方那个瘦弱的身影，古代战将，名马虽然神骏，更多却是反衬出武将的威武，但事实上，卫宁**的那匹老马，即使再孱弱不堪，被卫宁骑在背上，反而显得神骏无匹……卫宁反而成了衬托老马的绿叶，而当事人却觉得自己高大威武不凡……

    杨奉，秦得到朱隽，皇甫嵩急令，既有令信文书，秦当下便令黄忠率领五千人马随军北上，这却正中卫宁下怀，卫宁本意便是寻个机会拐走黄忠，如今秦所命正合他心意。

    至于孙坚，秦等人，南方一带，张曼成这个最大毒瘤已然拔除，但剩余贼寇还存，便交托与他们清剿，这些残存贼寇，已经不在是朝廷威胁，自然也不用卫宁在去关心。

    如此，杨奉本有五千精锐，后得黄巾精壮降卒一千余人，凑在一起也有一万可战之兵。虽然军情要紧，但考虑到卫宁身体不适，杨奉还是令徐晃令五百兵马一路护送卫宁，而自己星夜领了一万人马，心急火燎往商丘而去。

    行了半月，卫宁一行却好不悠哉，尤其到了颍川境内，四面八方贼寇先后被朱隽皇甫嵩，杨奉等人先后扫平，贼寇已然没了踪迹，一路便犹如游山玩水般。

    “公子！若加紧行军，天黑前便可到陈留了！”前方一骑飞马而来，高声对卫宁道。

    卫宁牛逼哄哄的跨坐马上，一摆手，自觉颇有气势威严，高声道，“传令全军，加快行军！”

    配合上那**那匹老迈不堪，四肢乏软的老马……实在是滑稽得紧，徐晃终究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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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鬼神

﻿    三十里的距离对于一支精锐士兵来说，在古代实在是再平常不过，奇袭战中，.la [棉花糖]但事实上，一支队伍中有了一个巨大的累赘，纵然所有人都精力充沛，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我说我的卫公子！你还是快快回马车里去吧！如今日落西山，照这样的行军速度，何时才能到得陈留？”徐晃抹了一把额头，看了看西方晚霞绯红，不禁纵马到卫宁身边低声道。

    卫宁悠然自得的跨坐在那匹老马上，听到徐晃的话来，不禁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然开始渐渐黯淡，初尝骑马，虽不熟练，但有人牵引，又有徐晃这样一名马战悍将在旁指点，卫宁也学得有模有样，一时间，玩心大起，浑然未觉众人因为他那孱弱的病体，而不得不放慢速度。

    数个时辰下来，五百人马竟然只行走了不过十来里路……

    卫宁环顾左右，不禁苦笑一下，“是了……一时高兴，居然忘记了时间，唉……”

    想了想，卫宁看着一脸无奈的徐晃不好意思道，“如今天色已晚，众将士人多有倦容，还是寻个地方安营扎寨，待得明日，再赶路吧……”

    徐晃看了看天色，微微皱眉，在古时。天色漆黑确是不适赶路。听了闻宁的话，也不禁苦笑道，“也只好如此了……明日公子切莫在玩耍。如今主公北上拒敌，我等还需早日赶往主公处！”

    卫宁点了点头，在卫三扶持下跳下马来，笑了笑，“嘿嘿……那我还是先回马车好了……”

    徐晃白了他一眼，这才叫来一名亲卫仔细吩咐半晌。那亲卫点了点头，飞马向前方而去。

    徐晃这才晃了晃大斧，左右张望许久，只叫众人加快行军。

    半晌，那亲卫飞奔而回高声道，“回将军，前方不远处有一小河，河边正有一小树林。可做休息之处！”

    徐晃点了点头，左右吆喝起来，“尔等不可怠慢，且速速加快脚力！”

    左右唱了一喏。行军速度猛然提升，远比刚才那懒散的模样好过许多。五百人马，皆是杨奉亲挑细选，有徐晃下令，即便速度陡然提升，阵势却也不见散乱。

    日渐沉没，霞光消散，换来星光璀璨，月明如水，虽已入冬，天色黯淡下，在古时，旷野千里，却依然明朗许多。

    众人急赶，不过数里之遥，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徐晃亲卫所指之处。

    小河蜿蜒，清泉流水，旁边一簇树林，枯黄凋零，落叶遍地，配上月明皓洁，反有一种幽静宁谧地感觉。

    徐晃久经战阵，如今更充当这五百人马实际上地主将，熟练的分配下去，或扎营，或打水，或起灶，或巡夜放哨，一切皆是井井有条。卫宁在一旁听他一个又一个口令下去，心里却是佩服不已，这些事情，虽然看着简单，但实际上，要让他来分配，却是做不来的，人各有司职，卫宁可以算得上谋士，但却不能成为一个主将，这是注定地才华。虽不过五百人马，但徐晃这番表现，便是千人，万人，想必也该指挥若定。

    篝火起，五百人马一扫整日的疲倦，天南地北的开始拉上闲聊起来，有巡夜者，小心谨慎，来回拱卫这个小小营地，卫宁接过卫三递过来的一碗浓汤，慢慢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天上一闪一闪的点点星辰，心里恍惚，不禁又想起了远在河东的那个家来。

    却在这时，身后树林间，蓦然一阵簇动，依稀间，似乎有人影闪烁，护卫在卫宁身边地卫三，脸色一紧，不禁按住腰间朴刀。

    淡淡的肃杀开始弥漫在卫三的身体，当下，有些紧张的对卫宁叮嘱道，“公子小心！林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说话间，小心的将卫宁护在身后，又道，“刚才似有人影闪过，公子还是速速退回徐晃将军身边！”

    卫宁看卫三脸色凝重，左右环顾半晌，却未见丝毫不妥，不经淡笑道，“公明扎营时便派人入林查探过了，哪有什么人影？恐是风吹草动，又或是林中野物走过吧些时日却是紧张，卫三，恐怕是你多虑了……”

    卫三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对面树林，确是再未有何动静，心里虽然警兆未消，但也还是点了点头，当下对卫宁道，“小人受家主，杨奉将军重托，不敢马虎，如今孤军在外，黄巾贼寇四起为祸，虽颍川有公子定计得以平定，但恐还有逃散贼子，死心不灭！公子还是回去中军处为好，有徐晃将军护卫，常人难有所图人还是再去查探一番，才能放心！”

    卫宁看着卫三倔强模样，不禁苦笑一声，扭不过他，只得站起身来，拍了拍文衫灰尘，抬起肉汤，缓缓走向中军人多处。

    卫三看卫宁走远，小心拔出腰间朴刀，谨慎的向林间走去。

    一路小心趋行，来到刚才那簇动的地方，卫三瞳孔情不自禁地放大起来，借着月光照耀，枯黄的落叶上赫然一滩触目惊心的血红。

    卫三与其余四个弟兄曾在草原做过鲜卑人的奴隶，手指轻点了一下血渍，便知这血定然是新流出来。仔细环顾了四周，似乎刚才停留在此地人或者野兽已然遁入林中，只是一个人的脚印让他脸色微变。

    “此林有人，居然避过了搜查？”卫宁脸上阴晴不定，当下便欲反身回报营中，“此人既然官

    探查到他，反隐匿于林中，若不是有害我之心。便谋！”

    刚转过身去。卫三蓦然察觉到一丝微弱杀气，经历过不少生死，心中警兆大起。当即纵身滚落一旁，只听铿锵一声，正待看时，一柄短戟竟然生生没入一块石头之中。

    卫三当即脸色大骇，刚才他便在那块石头前面，只看那石头寸寸龟裂。短戟齐根没入，便可只掷戟之人，气力之大！若是自己再晚闪半刻，那块石头便是自己下场。

    卫三不敢再做停留，当即便想向林外奔去，林外可是五百汉军精锐，又有徐晃这等猛人坐镇，卫三再蠢。也不会装什么英雄好汉，更何况，卫宁性命安全才是最重要地。

    可是既然被卫三发现了踪迹，隐匿之人也似乎不愿再躲闪了。只听一声炸雷般的闷哼，林间蓦然冲出一道魁梧壮硕地身影。“该死地豪强走狗，害我好友性命不提，居然有胆追到此处！纳命来！”

    卫三耳鸣嗡响，大脑也有些错愕，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个碗口大的拳头瞬间便到眼前，根本没看清出拳之人，卫三不容多想，举起双臂护住胸前。

    “咔嚓”一声，卫三已然听到了那手骨折断的声音，当下只觉五内俱焚，剧痛不已，全身上下，力气陡然流失，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口腔。本来高大健壮地身体，此刻却犹如脱线的风筝，硬生生被轰出树林，直到落地，滚了几圈才停下身体，却又呛出几口鲜血，鼻尖嘴角不停的渗出鲜血，显然那人一拳神威，便将卫三打得重伤不堪。

    卫宁得卫三提醒，虽然觉得是他小题大做，不过还是走到徐晃身边，附耳于他道来。

    如今天黑，借着篝火，徐晃也与众胡侃，听卫宁细言，徐晃脸色也微微一变，卫三曾经殊死保护卫宁，徐晃是亲眼所见，与卫三私下交情也算不错。

    当下，慌忙召集士卒，向树林而去，却正巧听到那震雷般的大喝，又刚好看到卫三被轰出林外。

    众人脸色大骇，卫宁头脑一热更是不顾身体，若不是徐晃一把拉住，早飞奔上去。

    徐晃神色凝重，卫三武艺虽然比他相差甚远，但寻常人来说，也实属不俗，如今看卫三那狼狈惨淡的模样，心里危机大起。当下一挥手，周围便有数十士卒手持武器，向林间冲去。

    而这时，那树林中的人影也终于出现在众人眼中。

    身高八尺，魁梧壮硕，全身上下，沸腾滚滚地杀气，让人觉得呼吸也几乎停滞。卫宁仔细一看，来人瞠目咧嘴，面目凶恶异常，两世为人，但在卫宁记忆中，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只看他衣袍残破，手持一柄崩了无数口子的朴刀，浑身浴血，大小伤口不少，尤其后背处更有数根羽箭没入身体，但看他却似乎毫无痛感，反而赤目而向众人，杀意凛然，在这宁谧月光照耀下，配合上他全身血红，犹似地狱鬼神，跑出人间。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尤其卫宁身边緑萼，何曾见过这样一个人物，脸色霎时雪白，再看倒地不起的卫三，一时间，浑然不知所措。

    徐晃当即叫人救回卫三，取来大斧，护住卫宁同样脸色凝重冷眼相向，他的职责主要便是保护卫宁安全，如今蓦然出现这样一个杀神，威势不凡，一时间，心里也有些不安。

    但一想到如今有五百人马在此，再看那人似乎深受重伤，徐晃当即一挥手，周围十数人当即挥舞武器便迎了上去。

    那汉子咧嘴仰天大笑，更显凶恶，“哈哈！你们这些豪强走狗，从来便是以多欺少！今日既然被你等寻到，老子再大杀一次！谁能奈我何！”

    “这厮的嗓门比徐晃还大上几分！”卫宁不禁看了徐晃一眼，又见有人抢回卫三，只看他虚弱模样，已然昏死过去，当下慌忙焦急的叫行军郎中前来。

    十来人飞扑而上，而周围士卒得到消息，纷纷聚拢而，一时间，便将那大汉围在中央。

    那汉子凛然不惧，舞起手中那崩坏的朴刀硬生生上了上去。当下十来汉军士卒手举长枪，对准那个飞扑而来地身影直刺而出，却不想那汉子咧嘴冷笑，猿臂轻舒，环手一抱，竟然将十数杆枪尖夹在腋下。

    十来士卒脸色大变，一齐用力向前刺去，却难动他分毫！

    那汉子眼眶瞠目，猛然大喝一声，下一用力，竟然硬生生将十杆硬木长枪折断当场，一挥手中大刀，大有横扫千军之势，十个吐血的身影纷纷四散飘飞！

    “人多又如何！你们这群废物，永远只知道仗势欺人，以多欺少！”那大汉冷笑一声，飞身扑向其他人去，数百来人，虽然军纪森严，但却被那赫赫威势所吓，人人胆寒不已。

    此人越战越用，虽武器残破不堪，但众士卒也无人可挡，看他浑身伤口，背插箭矢，却哪有半点受伤模样！？

    徐晃在旁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却又有一丝欣喜，不禁大声喝道，“好贼子，河东徐晃在此，且莫行凶，快快束手就擒！”

    “好生保护公子！”当即对左右吩咐道，这才手提大斧杀了上去，有主将当先，众人松了一口气，慌忙让出一块空地。

    杨奉军中徐晃却是赫赫威名，武勇，神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即，众人拱卫在旁，人人皆高声呐喊助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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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徐晃战典韦

﻿    看了好多留言，每一个留言我都有细细阅读，很感谢持，真的，其他的还好说，我最怕的是评论区死气沉沉，给我的感觉就是似乎没有几个人看我的书一样……事实上，从大家的留言里我得到了好多信息，但若是大家不说出来，我却依旧会向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写下去，所以还请大家以后有什么意见多多提出来，这样我心里也有个底……最后，我的更新问题已经开始调整了，这一个多星期来，都是每天23点更新的）

    那汉子一阵剧烈砍劈，手持那柄崩坏朴刀，却无一合之人挡得了他的神威，半柱香的时间，周围一圈下来，横仰朝天者不计其数，更有大多数人口鼻喷血，显然受伤不轻。

    但，终究他有伤在身，搏杀之中，不少伤口流淌出滚滚热血越发迅捷，只看那汉子眉头微皱，一阵下来，脚步也有些不似刚才那般稳健。

    此刻听徐晃大喝，周围士卒纷纷散开，小心谨慎的将他围在中央，那恶汉这才收手怒目望向徐晃。

    目光交接之下，那鬼神般的壮汉也不禁微微有些动容，不是因为伤口的刺痛，而是徐晃一时间竟然弥漫出不下于他的惊人气势！

    徐晃是天生的大将之才，又久经战场杀阵，久而久之，身上便带有不容小觑的肃然杀气，那种气度，非常人不能驾驭。而此刻，见那恶汉短短半晌便打伤了自己无数子弟，一时间。也是胸口怒火难平。平日里积蓄出的战阵杀气蓦然爆发而出，却又似那杀神临世。

    遥举大斧，徐晃直指那大汉。炸喝道，“好个贼子，如此放肆！莫非欺我无人否？”

    “吃我一斧！”数十斤的镔铁在徐晃手中却似无物，轮起一圈斧光，徐晃地身体霎时犹如猛虎出闸，带这无以伦比地威势。（.la 好看的）飞身杀去。

    那恶汉眼睛闪过一丝寒光，自幼好游侠拼斗，徐晃手中那杆武器重量，初一揣测，便知他气力不小。

    “来得好！”眼看徐晃威势凛凛，那汉子不禁高声大赞一声，一把扔掉手上朴刀，粗壮的胳膊往身后腰间一提。众人这才看清，那赫然是两把黝黑朴素的铁戟！只看那厚实，宽大地模样，显然也是异常沉重。

    这两把铁戟合共八十斤重。这汉子如今身负重伤，本身气力多有不济。虽是自己趁手兵器，但若轮动，反而加剧身体负累，是以刚才一直用的是那柄崩坏的朴刀。但如今，看徐晃杀气凛凛，不用这两柄大戟，恐怕也难以抵挡。

    瞬息之间，徐晃举斧已然进前，大开大合，是一往无前的气势，而那大汉冷哼一声，右手擎戟鼓劲竖起迎上徐晃横劈来的斧迹，大有一夫当关的盖世雄气！

    斧戟交接，火花四溅，金戈之声，震人心神。

    却不想，身体早已失血过多，气力多消，又对徐晃没有足够地认识，显然吃了一个闷亏，大斧劈压，只觉得右手当即血脉膨胀，虎口迸裂。

    那汉子脸色骤变，若用单手确是有些托大，慌忙左手持戟双双架住，这才堪堪挡住斧势。

    但如此已失了先机，加上有伤在身，魁梧壮硕身体不由得还是被徐晃劈退几步！河边沙石多有松软，飞退之下，赫然两条脚印拉开的轨迹。

    围观众人齐声叫好，卫宁在旁观战也不由得微微一喜，虽不懂武艺，但看那恶汉自从出来以后，却是首次吃了一个闷亏。

    但卫宁忽然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仔细看了又看，这才将目光放到那恶汉手上的武器，“双铁戟？面目狰狞？陈留觉挺熟的…道是？典韦！！？？”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受伤？而且怎么会在这里？”卫宁目瞪口呆，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确实，在他的脑袋里，觉得三国那些盖世猛将无一不是万人敌，除了战死，便是杀敌，哪会全身伤痕累累。

    但如今徐晃与典韦两人相搏，卫宁又无法上前劝阻，脑袋里飞快的搜索起，关于典韦的资料起来。慢慢得似有所想……

    徐晃一斧下去，心里却是惊讶不已，适才一斧已经用上了七分气力，居然只将他劈退几步，常人莫说接下这斧，便是能否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如此，徐晃不禁脸色凝重，回了一口气力，再次抢攻而上。

    典韦心中何尝不是惊怒交加，手臂那股酸楚**告诉他眼前那持斧之人武艺，气力皆是不

    ，他本是一个骁勇善斗之人，遇上徐晃这样一个勇士身上地伤口。

    当下虎啸一声，龇牙瞠目，在众人吃惊的眼光下，赫然反手拔出插在背上的羽箭！

    鲜血飚飞，一股火辣的疼痛，刺激了他浑身沸腾地战意。双眼一片赤红，典韦双手一抖，两戟紧紧相碰发出铿锵之声，不待徐晃杀到身前，却猛然相扑而上。

    霸道，凶猛！徐晃只觉一股杀意劲风扑面而来，迎面而上，是那双战意凛然，杀气蒸腾的赤红眼球，凶神恶煞地脸只觉得心中也有些恐惧。

    但，这还不足够影响他的战意！

    随着典韦飞身扑上，徐晃双臂一吐气力，刮起呼啸劲风，猛然舞下，这只用上了三分气力，剩余七分，便只待那汉子闪躲，变招之时，才是真正杀招！

    但，让所有人吃惊，让徐晃脸色大骇的是，那恶汉丝毫不见闪避，却似毫不在意徐晃一斧般。

    只看他右手擎天而起，举戟硬生生迎了上去，左臂大戟更是凛然刺向徐晃的胸口！

    “竟然看出我的虚招！”徐晃大骇，胸口那柄大戟已然近在咫尺，当即只能用起全身气力，荡开架上自己大斧的武器，横挥而起，轮起一圈斧光，“铿锵”一声这才挡飞胸口那致命杀招。

    但那典韦得势不饶人，如今伤势沉重，心知不可久战，右手大戟乘势又再度劈来，徐晃一阵斧花乱影，两人当即争斗开去。

    徐晃失了先机，架势无法拉开，而典韦有伤在身，气力多有不济而这时，两相持平，却斗得不分胜负，几合下来，凶险叠生，只看得旁人心惊胆战。

    而这时，众人却听一旁卫宁高声道，“公明！快速速住手！那位壮士，有话好说！”

    数场大战下来，由于卫宁的计策，杨奉一军可谓势如破竹，由此，虽不过弱冠，但在军中素有声望，徐晃一听卫宁出声，当下猛喝一声，举斧荡开典韦双戟，这才有闲暇看向卫宁。

    而典韦闻得卫宁出声，虽然大半注意力还在徐晃身上，但还是忍不住瞥了卫宁一眼。

    这一看，只见周围众人闻声皆歇，不少人更是拱卫在卫宁身边，典韦心中微动，适才一番拼斗看似战个不分胜负，但实际上，各中凶险常人却是不知。

    本是身受重伤，靠着惊人的意志力还有强横的**勉强强撑下来，但徐晃武艺不俗，一番激斗，反而更加加重了典韦的伤势，血脉加剧，渗出伤口也远比刚才多了不少，如今脚步虚浮，气力开始退散，典韦不过苦苦强撑而已。

    有徐晃这样一个猛人缠住，周围数百人围拢观望，若是平时，典韦却是不惧，但此刻却深知久战必失，此刻看到卫宁模样和周围人等反应，典韦如何不知卫宁身份尊贵？

    尤其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本就是典韦痛恨的一型，瞬间，典韦心思便活络起来。

    卫宁看劝住两人，心中大喜，两个盖世猛将的比斗，虽然看不出来个中凶险，但也知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道理，况且那典韦模样，恐怕凶多吉少。

    看了看那两人，虽然依旧剑拔弩张，但看典韦默然无语，卫宁不禁上前几步，周围人脸色大骇，不禁大叫道，“公子！”

    卫宁挥了挥手斥退众人，典韦是义士，而且在中多以木讷憨厚的形象出现，卫宁自觉有徐晃在此，怎么也不会对自己一个文弱书生动上心思。

    此刻正欲开口，忽而卫宁眼皮一跳，只见典韦那凶神恶煞般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不禁脸色大变矣……未等徐晃反应过来，典韦壮硕的伤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双戟运起，直剌剌的向卫宁劈去。

    周围众人齐声惊呼起来，徐晃更是脸色铁青，猛喝一声，提斧便向典韦劈去，但晚了半拍，典韦的攻击已经快到卫宁身前。

    一股强横劲风扑面而来，那股森冷的杀气瞬间锁定卫宁全身，压力犹如泰山，又如泥沼，卫宁只觉得呼吸也停滞住，眼睁睁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大戟，双腿却怎样也无法移动！

    长发翻飞，风起而如刀割，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卫宁何尝亲生体会过盖世猛将的杀气，脸色瞬间变的卡白。还能站着几乎都快是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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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昨晚俺只是尿急

﻿    暴，冰寒，典韦本就似那盖世凶神，这样的杀气又岂承受？

    躲是无法闪躲，卫宁强忍住那股要窒息般的恐惧，只能提起身体里微弱到可怜的气力高声道，个典韦！你这不孝之子，杀了人，置你母亲与何地？！”

    一语而出，声音虽小，但在典韦耳朵中却如九霄霹雳，动作噶然而止，大戟距离卫宁鼻尖只余一指距离，而那股劲风却已然刮裂他头上的发髻。

    冷汗顺着额头，爬满脸上，如今以然入冬，背心却是一片湿冷……

    很显然，卫宁刚才绝命般的叱呵已经让典韦收住杀心，但如今徐晃救驾已到，卫宁脸色又变，慌忙道，“公明！手下留情！”

    徐晃大斧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而去，如何收得了手，但听卫宁大喝，不由得勉强再挤出一分气力，变斧锋为斧侧。典韦被卫宁搅乱心神，愣在当场，僵硬举戟未闪，当即被大斧磕在腰间，吐血滚飞……

    卫宁抹了一把汗水，慌忙跑到典韦身边，只看他浑身浴血，已然昏死过去，当下不禁对左右观望士卒高声道，“郎中，那几个随军郎中何在！快速速带来！”

    收回视线，卫宁心里也是大急，一时间忘记了刚才那股死亡之击，反而对典韦的性命担忧不已。

    “这家伙本有伤在身，又缠斗许久，那徐晃的气力在三国当中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典韦不闪不避，硬吃了这一记……天呐！这家伙不会挺了吧？”卫宁脸上一阵发绿。不由得慌了神。伸出手指放在典韦鼻尖，却是气息奄奄，“不是吧？这样一搞。这家伙不是比原本历史还要短命？”

    “此贼端是凶狠难缠，公子为何还要救他？”徐晃收回斧头，但看卫宁脸上阴晴不定，一时间也是不明就里，只低声对卫宁问道。

    卫宁看了他一眼，徐晃那一斧头虽然将典韦打成这般模样。归根究底还是为了保护自己，此刻见他出声，脸色微微缓和下来回道，“此人与你等相战之时，已然身负重伤，况且以他武勇，若想取我性命，隐于暗处我等皆是防不胜防。只看他满面怒容，恐非图我，实则因我军衣甲而已！”

    徐晃闻言，脸色一沉道。“那恐是黄巾贼众，公子。此人还是留不得！”

    卫宁微微一愣，这才挥了挥手，淡笑道，“呵呵！公明勿慌，此人断不是那黄巾贼子！若黄巾有此等勇士，那岂会被我军杀得那般狼狈？”

    “那倒是！”徐晃看了昏迷在地地典韦一眼，不由地由衷赞道，“此人武艺不俗，若未受伤，可与我战上百合，但看他越战越勇，恐我也非他敌手……”

    事实上，刚才徐晃还差点挂在典韦手上……

    卫宁摇了摇头，典韦在三国之中，论起武力，当属前十之列，徐晃所言也不是谦虚。

    “好了，且令人将他抬与我车内，让郎中小心治疗吧……”卫宁担忧的看了典韦一眼，不由得暗自想道，“前番过淯水之时就曾想到他，这样一个盖世猛将死得太冤，没想到……这一次，唉……”

    何为猛士？力拔山兮，当者披靡，虽万人而无惧矣。典韦便是这样一个猛士，而拥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常人若想杀他，恐怕只有触到他致命地伤口才行。事实上，徐晃那一斧，虽用尽全身气力，但不过是斧侧，受力面积增大，加上典韦那野兽般的直觉，在最后关头，虽然心神恍惚，但却依靠条件性的战斗本能微微卸掉了不少气劲。（.la 无弹窗广告）

    懵懵然，典韦缓缓睁开眼睛，马车之内，微弱的光线透过车窗照射进来，虽然微弱，但也使得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猛然间，典韦这才想起昨晚之事，挣扎的想撑起身来，但力气却仿佛干涸般，无法回应自己地身体。双手向左右探去，希望找到那两股冰冷的触感，却一无所获。

    一阵阵刺痛，随着剧烈的挣扎传遍了全身，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当即拧成一团，不禁闷哼而出。借着微弱的光线，这才看到**的上身，已然捆绑着一道道染血的绷带，脸上微微有些错愕，这才得以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起来。

    忽而车门开起，典韦眼睛凶光一闪，正欲出手，但听一股懒洋洋地声音传进耳朵，是我救了你的性命，莫非想忘恩负义？”

    闻言之下，典韦不禁一阵错愕，动作戛然

    弄了半天，把自己打伤，还要感谢救命之恩？

    在他那铜铃般的眼球中，缓缓走进来的却正是那个弱不禁风地纨绔子弟，身后跟着一个乖俏的丫鬟，这一主一仆，却使得典韦冷哼一声，当然戒备敌意依旧不减，直直盯着卫宁。

    卫宁却只微微一笑，自己这样一个病怏怏地模样让哪个猛将看了都少不了一阵小觑，习惯成自然，心里也不恼，看了典韦一眼不由惊诧道，“不是吧？居然恢复了不少气力？几处伤口居然都结疤了？！这家伙还是人么？”

    卫宁话刚说完，这才发现典韦脸上已经乌黑一片，不由得干咳一下，讪笑道，呵……我说笑而已。那个…日是我属下莽撞了，实在是个误会……”

    典韦脸色依旧冰冷却不答话，依旧戒备的看着他。

    卫宁无奈摊了摊手，接过緑萼递过来的食盒，放到典韦身前，脸色肃然道，“阁下武勇，在下佩服不已，昨晚一战，确是误会！在下卫宁，乃虎贲校尉杨奉麾下行军司马，前翻平定黄巾贼寇，正欲援兵河北，不想路遇壮士…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卫宁正准备侃侃长谈，却见典韦鼻孔耸动，眼睛早放到那食盒之上，显然已经把他华丽的无视……

    揭开盒盖，里面食物是緑萼亲手烹制，碍于行军之中，却也难以做出什么美味，不过，那股香气对于典韦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诱惑。

    卫宁看他迟迟不肯动手，心里一动，伸手抓起一块肥肉放进嘴中，淡然道，“壮士可放心食用，若不够，我再叫人送来！”

    数日来逃避追杀，昨晚又是一番死战，典韦体力早已不堪，看了卫宁一眼，心想若是要取自己性命也不会等到此刻，于是那蒲扇般的大手终于伸了出去，豪爽的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的模样，让卫宁也微微一愣，半晌道，萼！再叫人送些食物过来！”

    緑萼应了一声跳下马车，卫宁看典韦那粗旷的吃像，心觉好笑，摸了摸腰间，取下葫芦，慢慢抿了几口，递到他的身前，笑道，“有伤在身，还敢饮酒否？”

    典韦抹了一把嘴角，瞥了卫宁一眼，大手一伸便抢过葫芦，大口大口的痛饮起来，“好酒！可惜少了点……”

    “不妨，我这便去再取！”卫宁眉开眼笑，典韦肯与他说话，便是有得解释，当即一溜烟的跳下马车。

    典韦看那瘦弱身影，不禁有些愣神，适才卫宁所言，他并非没有听到，心里隐约觉得确是自己莽撞了……

    不论古代，现代，大多事情要谈时，必不可少的便是酒宴，实际上，在大多数人认知中，能豪饮，便是一种豪爽，耿直的体现。典韦左手擎缸，右手握住一块鸡腿，动作却是停滞，铜铃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那个瘦弱少年，甚至连嘴里那块酒肉也忘记了咀嚼。

    卫宁身边放了已经放了五个酒坛，而此刻……居然还举着一坛，仿佛喝白水般在那牛饮……

    半晌，卫宁打了一个酒嗝，脸颊微红，瞪了典韦一眼，高声道，典！你手上那坛还没喝完呢！快快！”

    典韦木然……实在不能理解，这样一个柴火般的身体，能装下那么多水来，那水到底去了哪了？比划了一下，很显然，卫宁那麻杆细的腰似乎还没有他自己大腿粗呢……

    事实上，连他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然对卫宁少了许多敌意，至少，在他那唐僧般胡诌，和豪爽般的牛饮下，典韦不知为何甚至对卫宁有了不少好感。

    “我说老典啊！你说你这家伙，干嘛就那么莽撞呢！话都没说清楚就开始喊打喊杀知道，你那一戟差点把我吓死好吧？”卫宁红着，有些酒气道，“你看看，被人家群殴了，满身挂彩，居然还敢惹事斗殴？幸好遇见了我这样一个纯洁的人，要不，我家徐晃那斧头劈实了，现在你还哪能和我一起喝酒吃肉！你说你呀……”

    卫宁此刻化身唐僧，一个劲在那嘟囓，一席话，听得典韦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半晌，摸了摸脑袋，典韦终于憋出一口气来，“昨晚……俺只是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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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吾己

﻿    这么一句憨厚的话，就差点让卫宁憋死在那。

    大眼瞪小眼，卫宁苦笑不已，从典韦口中也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事实上，虽然与他记忆中的那点零星资料有些出入，但弄了半天，卫宁还是弄清楚了情况。

    典韦，陈留吾己人氏，自幼容貌“不俗”，说得好听点是与众不同，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加上，从小便有着一副天生神力，力远超常人，以至于，较之常人大显得与众不同，平常小孩见了他常常躲避，更别提嬉戏玩耍，除了他母亲，甚至连普通亲戚也多对他不喜。

    唯一一个例外，便是年长他几岁的同乡人刘合……

    刘合与典韦家为邻，却是从未嫌弃过他的面貌，仿佛兄长一般，照料他长大，事实上也是如此，在典韦心中，除了母亲以外，更视刘合为兄长。

    随着典韦年纪的长大，常为侠乡里，本身力大无穷，刘合本性老实，常人或有欺辱，典韦曾为他出头，将那数十地痞无赖几乎打得半身不遂，自此，外人再不敢招惹刘合。

    但数日前，趁着黄巾大乱，众州郡豪强地主纷纷坐大，兼并土地，为非作歹，陈留吾己有一豪强唤作李永，本是洛阳人，后其叔父在陈留为官，便举家迁徙到吾己，借着叔父那点权势，还曾谋了一个富丘长的职位，但李永此人不学无术，没有一点才能，没干多久。因人弹劾。丢了那个职位。但事实上，这个小官不过就是镀金而已，上有人情。李永在吾己一带欺男霸女，可谓无法无天。

    黄巾之乱的开始，各地豪强地主，心思活络，李永也不例外。刘合生性老实，凭借祖上留下的那块薄地。终究还能勉强糊口，但却不巧，那李永正是看上了这块田地，当下便命人将话带到，摆明了强买强卖。

    但这是祖上传下地基业，那刘合如何肯让，便是不提这些，那李永开出地价码更是让刘合无法接受。当下严词拒绝。

    李永被刘合驳了面子，当即勃然大怒，在吾己一带，谁敢如此顶撞于他？两人既生嫌隙。那李永又是无法无天之人，当下带了十来家仆。便欲强占土地。

    刘合虽然在乡里多是憨厚老实模样，但祖上基业有失，也不顾李永权势，争斗起来，但不想如今黄巾四起作乱，州郡之地，政令不全，这样的结果，却是被李永命人活活打死。

    而那几日，典韦却正好外出，回来时听闻刘合身死，几乎肝胆欲裂，自小受刘合照看，等于是他的兄长，如今刘合被李永打死，典韦如何肯善罢甘休？

    李永知道刘合与典韦地关系，但他自筹权势过人，典韦虽有勇名，却未放在心上，只叫人在家多添防备。

    典韦虽勇，但也不是单纯莽夫，知道李永家中防备甚为严谨，琢磨了几日，以炭灰涂面，粘上假胡须，借了一辆马车，满装鸡酒，驾车到李永门外，扮作等候他人。李永宅府本处繁华地段，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加上典韦小心翼翼，却也未被他人认出。

    典韦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那李永与他妻子亲自出门，趁着他车架未到之时，怀揣匕首，快步而上，周围有人见他冲撞而来，慌忙上前拦住，但如何能拦得下他？

    两拳便将那拦路之人击飞，不等李永逃窜，典韦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引颈便是一刀了结。而后，李永妻子脸色卡白，看典韦身上浑身血迹，他的丈夫也早已倒在血泊之中，不由得凄厉而恐惧的大声叫唤起来。典韦本不欲伤她，但听那妇人叫唤的刺耳，甩手就将匕首投出，一下正中胸口。

    收割了两条人命，这厮却没有半点犯罪的觉悟，把身上那染血长袍脱了扔到一边，慢条斯理地向自己的马车走去，取出双戟挂于腰间，而后手擎朴刀，慢悠悠向城门走去。

    这时，李永家将仆从这才闻声而出，看到家主身死，人人惊怒交加，又见典韦缓步而走，目中无人的模样，人人皆愤怒不已，于是上百来人，纷纷举起武器便向典韦奋勇而去。

    察觉到那些家将追来，典韦缓缓回过身来，眼睛里一片冷寒，扫了众人一眼，铺天盖地的杀气蓦然爆发出来，右手握戟，当街用力一挥，天赐神力，赫然在地上崩开一道半米深的戟痕！众人隔着地上那条痕迹，却仿佛天壑般，无人敢跨雷池半步！

    众人胆寒不已，无人还敢近前，虽紧随在后，但却不敢出手，竟然眼看着熊腰阔背的典韦大摇大摆出城。（.la 无弹窗广告）

    李永叔父就得这唯一一个侄子，得知消息，惊怒交加，对典韦可谓恨之入骨，连夜调集私兵，府卫，围捕典韦。有上面压制不住的怒火，数百来号人，也只能听命追杀典韦，数次围剿却依旧被他杀出重围，反而折伤上百人命。

    但，几个昼夜不停奋战，典韦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浑身上下也落了不少伤口，而手中那柄朴刀也早已崩坏，一路连逃十多里路，趁着夜色得以潜伏进树林中，却不想正好遇见卫宁一行过来。实际上，典韦伤疲焦煎，不待处理伤口寻了一处地方便睡了下去，根本不知道有人到来，夜半深时，典韦尿急，这才看到卫宁一伙安营扎寨，追捕典韦的，有半数皆穿汉军衣甲，典韦以为追兵又至，这才有昨晚一战。

    卫宁与典韦一番斗酒下来，已然冰释误会，听典韦道来，卫宁更是义愤填膺，对典韦手段连连称好。

    但半晌，卫宁语气陡然一遏，忽

    典韦老母还在吾己，不由大惊，也不再和典韦闲扯，晃加快行程。转道吾己而去。

    昨晚卫宁便是以典韦老母之名。侥幸活得一命，现在得知，原来那李永还有一个做官地叔父。心里一慌，这段时期各地豪强无法无天，典韦既然杀了李永，他叔父抓不到典韦，那心中怒火难平，如何宣泄？

    可以说。典韦实际上是三分钟的智慧，做事皆不曾深思熟虑，听卫宁提醒，典韦神色当即铁青一片……

    徐晃虽不明卫宁为何要转到吾己，但既然已经习惯听命于他，当下便叫五百士卒加快行军，向吾己而去。

    吾己离陈留不过十来里路，从卫宁晌午歇息之处而走。实际上也不是很远，天黑之前便已到达。

    但……映入众人眼睛地却是一副惨绝地画面……

    吾己县城大门，高悬一具尸首，老妪之身。死状凄惨，卫宁脸色大变。身后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吼叫，“啊！~~”

    反身望去，一身绷带的典韦爬出马车，由于身体虚弱，几步一个踉跄，浑身伤口迸裂，鲜血很快染红了他全身地绷带……

    此刻，典韦的脸上早挂满了泪水，神色万分狰狞，不停的哇哇大叫，“天杀的狗贼，此仇不报！我典韦誓不为人！”

    状似癫疯，此刻的典韦已然失去了理智，只看他疯狂的向城门冲去，卫宁一惊，当即叫人将他稳住，但不想此刻他虽身受重伤，两三个士卒却还是抱不住他，最后还是徐晃一下将他打晕，这才平息下来。

    卫宁脸色一阵冰寒，叫人牵来马匹，咬牙切齿道，“好个大汉官吏！”

    五百虎贲精锐，既受杨奉再三叮嘱，护卫卫宁安全，又在数次大战，对卫宁敬服不已。平日里卫宁皆是笑脸迎人，何曾有过这般冷寒之色？主忧仆辱，五百士卒虽不是卫宁仆从，但也相当与他地部曲，既然卫宁满面怒容，众人也皆义愤填膺。

    戟起，五百人马在徐晃调度下，赫然列出一副整齐军容，拱卫在卫宁身后，俨然一副攻城略地的模样。

    “叫吾己县令出来见我！”卫宁一挥手，勒马而立，沉声道。

    人得令，飞马而去。

    卫宁任杨奉军中司马，虎贲校尉一职，比一郡太守还高半阶，而在战时，卫宁的司马身份也比一郡司马还要高上半阶。不提杨奉世出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家事显赫，卫宁为其帐下幕僚，身份也不一般，河东卫家之子远不是吾己一附属陈留的小县县令可以比较，有行军司马一职在身，便是让陈留太守出迎，也不算僭越！

    半晌，吾己一阵鸡飞狗跳，显然那县令已经收到消息，城门处，一阵骚乱，未几时，一支队伍飞奔而出，那吾己县令登先士卒，看城外那军容阵仗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此人在官场也是摸爬滚打许多时日，很快平复心情，卫宁骑马在前，不难辨认谁是领军人物，但看卫宁那模样，哪有半点行军之人形象，反倒像个纨绔子弟，吾己县令不由得也有些愕然。眼睛转了一转，那县令还是慌忙引了身后大小官吏快步向卫宁走去，一脸谀笑高声道，“下官不知大人行军过此！有失礼数！大罪，大罪！”

    卫宁冷笑一声，自从离开阳翟之后，一直随军行走，却是许久未见这阿谀奉承的脸了。

    遥指马鞭，卫宁瞥了那县令一眼，冷然道，“此老妇所犯何罪？竟然暴尸城楼？”

    那县令心中一惊，眼角细细揣摩了一下卫宁脸色，只看他面沉似水，却不知所问何意，只吞吞吐吐道，“回禀大人，那城楼所挂乃是一刁民，犯了杀人之罪，下官……下官……”

    “杀人罪？不错！杀人偿命，确是大汉铁律官却不记得杀人者还该暴尸城楼？”卫宁依旧面无表情点了点马鞭，冷然又道。

    大……大人有所不知，这刁妇……这刁妇所杀，乃陈留从事李大人侄子……”那县令抹了一把汗水，不由得口干舌燥，说完，借眼角小心打量起卫宁脸色起来。

    “此老妇是你下令擒杀？”卫宁看了他一眼，又道。

    “此乃李大人所令，下官不过奉命行事……大人……”那县令看卫宁依旧神色不动，不由得心里越发忐忑，话未说完却听卫宁蓦然叱声高喝道，“左右，与我全部拿下！”

    百士卒当先而出，将那吾己县令包括随行小吏一并擒住。

    那县令大骇，不由得高声道，“大人！上官逼迫，下官只能奉命行事啊……大人！”

    官逼迫？”卫宁嘴角微微翘起，一阵冷笑，又慌忙叫人将典韦老母尸首救下，这才瞥了吾己县令一眼，“本公子最恨欺男霸女之辈！莫说你一小小县令，便是那陈留从事来了，本公子也一并绑了！”

    “将他们投入吾己牢房！”卫宁一挥马鞭，环顾左右道，“随我入城！”

    “陈留从事宁一抖马缰，缓缓而走，身后五百人马整齐有序，衣甲鲜明，很配合的肃然而杀气腾腾……

    吾己县令脸色一阵铁青，看样子这贵公子模样打扮的孱弱少年似乎是存心来找碴了。

    “幸好，已经派人飞马去陈留报信了，希望李大人能够及时赶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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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请公子与我雪恨！

﻿    永自幼丧父，他叔父膝下无子，一直便将他视作亲子汉末富家子弟如袁绍，曹操之辈能成气候者几人？李家并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家门松疏，李永多受叔父庇佑喜爱，早便养成了骄横跋扈的个性，原来在洛阳还好，毕竟京畿重地，权门豪贵数不胜数，李永整日随一些狐朋狗友，也不过小打小闹，如今，他叔父得人提携，外任做官，移居己吾之后，一直收敛的张狂个性终于全部释放出来，这才惹上典韦这个凶神。（.la 无弹窗广告）

    但，李永身死，却终于惹得他叔父震怒交加，甚至逾权调令陈留守军追杀典韦，十数日来几次追捕，皆被典韦杀出重围，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李永叔父见久捕典韦不得，心中怒火越发不可压制，当即喝令己吾县令收典韦老母入狱，本想借典母为饵，引出他来。典家不过一普通贫苦人家，那己吾县令见有机会巴结上官，哪还管什么大汉律例，当即差人将典母收押。

    却不想，典韦好侠任意，常助人除恶，很大程度上却是受了他母亲的教诲。典母虽是一老弱妇人，但性情依旧刚烈，竟然自尽狱中，但李永叔父如今早被愤怒仇恨蒙蔽了理智，哪管典母有罪无罪，他此刻只想取典韦性命而已，当下便令己吾县令将典母尸首高悬城楼。

    典韦潜逃在外，却是不知这些消息，是以随卫宁归乡之时，见母亲身死，便是肝肠寸断。恨意滔滔……

    卫宁此刻缓缓踱步走进县府。只看这区区小县之中，县府却修缮得富丽堂皇，不由得心中越发气愤。

    徐晃看了看满面寒霜的卫宁。虽一直对汉末富家豪强多有不耻，但此刻入得军旅，战功彪炳下来，职位再三升迁，又被杨奉视作心腹，一些官场故事也算耳濡目染。当先不由得小声对卫宁道，“公子……那人毕竟还是朝廷官吏，一县之长，公子所为，擅自抓捕全县各吏，不合大汉律法，恐有不妥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为祸不小……”

    “不合大汉律法为行军司马。虽不过八百石之位，战时却可行一郡司马之权！此等狗官，鱼肉乡里，为恶一方。你看，这一座县府。该耗去多少平民血汗？他们又岂曾将大汉律法放入眼中？”卫宁听徐晃出言，不禁冷笑一声，伸出手来环指左右，声音也越发激愤，“再言典韦此人所犯之事，李永为非作歹，若非官府蓄意包庇，典韦又怎会亲身刺杀于他？而李永此人骄横跋扈，为何？正是因为他又一个陈留从事的叔父！”

    “如今黄巾四起，盗贼横生，朝纲混乱，普通百姓皆人人自危，却还要受这些贪官污吏所害，若我等随大军平定天下，又有何用？”卫宁讲到激动处，忽觉胸口又有些闷痛，慌忙取出葫芦来，用力灌了几口润湿嗓子，又道，“我在河东之时，也早有耳闻，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如今我大军在前抗敌，这些贼子却在我等后背胡天胡地，浴血将士大多皆是贫苦人家，以性命血肉奋战前线，换来地却是家人受辱！我等内心何安？军心何定？”

    卫宁一番慷慨陈词，只让周围数十来汉军士卒听得满脸涨红，神色激动。徐晃也是贫寒出身，卫宁所说正处他心中要害，张了张嘴，看属下众人一副感激涕零地模样，不由得也放下权衡利害。

    卫宁见徐晃默然，最后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华贵的县府，一拂袖便回过身来欲出大门，这却微微一愣，只见典韦那铁塔般魁梧地身体立于大门前激动颤抖不已，只愣愣的看着他来。

    半晌，卫宁脸色微微一缓，开口对典韦道，“你如今身负重伤，不可亲动……”

    话音未完，猛然间，典韦那魁梧的身体陡然一沉，双膝间轰然着地，俯首在他身前悲呛道，“典韦不过一游侠浪子，空有一身武艺，整日却只知争勇斗狠，如今更连累母亲受人所害！”

    接着抬起头来，满眼含泪，悲声道，“我虽愚笨，但这几日被人追杀，也知仇人权势不小，以我一己之力，也不知何日才能杀贼！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与我做主，为我报仇雪恨！”

    硕大的头颅完全不顾伤势，猛然磕扣在地，击起闷沉之音，青石地面，一丝血迹顺着典韦接地的位置，渗透出来。

    卫宁大骇

    快步上前，欲将典韦扶起身来，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动他，只慌忙道，“你这是为何！便是不为你之事，我也欲除去此李獠，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典韦听得卫宁回答，这才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声音却是依旧沙哑，“多谢公子！”

    刚说完话，伤重之体再也承受不住，铜铃大小地眼球蓦然一黑，又昏倒在地……

    “来人！来人！”卫宁双手正拉住他的肩膀，一个不察，险些也被弄翻倒地，见典韦又昏死过去，慌忙对左右喊道，“快将他送入府内！还有，速速去请郎中前来！”

    等五六人小心翼翼的将典韦送走，卫宁这才抹了一把脸上汗水，苦笑一声，已经伤成这样了，居然还到处乱动，而且还能活得下来……”

    “公明！”卫宁忙碌完毕，这才想起一些问题，当即对徐晃唤道.“且随我去县府牢房一趟，看看那所谓的陈留从事到底有多大权柄！”

    那县令不过一欺软怕硬之辈，卫宁初问话时，仗着自己是朝廷官吏，又有陈留从事做主，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等到徐晃抽出马鞭的时候，脸色一青，浑然忘记了刚才的气节，有问必答起来。

    卫宁鄙夷的看了那县令一眼，不过终于还是了解了大致情况，眉头又不禁微微皱起，“该死，那老混蛋居然和袁家有点关系！居然还是袁家地门生故吏……怪不得如此狂妄！这事情却有点棘手了，不说替典韦报仇，便是保他，说不定也是得罪了袁家……”

    那己吾县令道出汝阳袁氏之时，见卫宁神色微变，不由得又摆出一副慷慨模样，自以为袁氏威名已将他震住，又开始大方阙词起来。

    卫宁丝毫未将他放在眼中，既然得知了对头背景，也无意在逗留在这朊脏，黑暗的地方，只是最后冷笑一声对那己吾县令道，“我是虎贲校尉杨奉帐下司马河东卫宁！汝阳袁氏又如何？”

    “虎贲校尉杨奉？弘农杨氏？河东……河东卫家？”等卫宁的背影消失的时候，那己吾县令脚跟一虚坐在地，面如死灰。杨奉最近声名显赫，平颍川，定南阳，杀波才，破张曼成，大功一件又是一件，己吾小县也多有耳闻，事实上，杨奉不过弘农杨氏地支系子弟，但在杨氏元老刻意宣扬之下，谁又不知道杨奉是弘农杨氏的人？而整个大汉天下，又有谁不知道，杨袁两大家，同是四世三公显赫无比？

    “那李永叔父是袁家门生故吏，陈留从事也是走了这条关系谋得地职位巾战火纷飞，陈留才一平定，那袁氏便迫不及待安插人手进来手脚倒是挺快！不过，这老家伙能得袁氏提携，想必还是颇受重视……而陈留此地，他们袁氏想要掌控，我若帮典韦报仇，必然要除掉此人，那么得罪袁氏便是铁定的事实……”卫宁略微一想，不禁对袁氏的势力颇为惊讶，而同时也越发觉得麻烦……

    典韦是世之猛将，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既然典韦有求与他，这正是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况且卫宁对那些贪官污吏确实颇为恼恨，此事断然不会放弃，但一想到有可能得罪袁氏家族，卫宁却又有点踌躇。

    身为一个穿越众，怎么会不知道日后三国中两袁？袁绍坐拥河北青，并四州之地，虽终究败给了曹操，但也在河北盘踞多年，河东一郡，接连并州，便是与袁绍接壤，若袁氏恼怒，那卫宁河东家族恐怕难以抵挡……

    想了许久，卫宁一咬牙，握紧拳头狠声道，“袁氏四世三公又如何？杨奉弘农杨氏不比他差得了多少时候，我先取并州，掌壶关天险，你袁绍又能奈我何？况且！把我逼急了，我便与公孙瓒联合，先灭了你！”

    “哼哼，虽然没有我出现，典韦日后也会逃出投奔张邈，曹操然和我一样活得短命了些…呸，我现在病好了，居然又咒起自己来…之，典韦不能再重复历史上那短命的下场，我卫宁要定了！”卫宁一阵咬牙切齿，不禁自言自语的狠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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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有佳人伴身边

﻿    陈留郡，古名留地，春秋时为陈所侵，改名陈留。战国时，魏国都名大梁，北依黄河，有乌巢，官渡在北，东靠颖水支流，卡住西入要道。要论起地理环境，却是丝毫不比颍川逊色。更兼此地地处中原腹地，民生富足，黄巾乱起，南有颍川相抗，东未有大规模的黄巾西进，北面卢植领军抵挡，一时间，陈留之地，虽也遭遇了不少流寇侵袭，但却还未损及根本，正因为如此，袁氏却是迫不及待的将触手伸入这个地方。

    要细说起来，陈留一地虽不比颍川多名士，但历史文化，人文资源也不可谓不丰，曾为战国七雄大魏国都，又有大商辅国贤良伊尹出自这里，陈留一地却也是小有名气。而后，在汉末之时，陈留又出了一名举世大儒，颇为乡里所敬，此人，便是卫宁未来的岳父，蔡……

    但事实上，后世真正让陈留名声显赫的根本，便是因为另一个人，魏武挥鞭，起兵平世留，有幸见证了一个盖世枭雄的崛起！董卓之乱，曹操得卫弘资助，散家财，得募一千五百壮士，西进联军讨薰，这也正是曹操最初却又是最得信任的班底。而也是在那时，陈留此地，聚集了多少英雄豪杰？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曹仁，曹洪，这些在三国中犹如璀璨星光般的角色，也正是在陈留开始了人生的辉煌之路！

    一想到曹操，卫宁却又有些头痛。原本历史。杨奉与曹操之争，实在输得太过凄惨，不仅损兵折将。就连唯一大将徐晃也被人拐跑，根本原因，便是献帝之争。

    事实上，汉末之时，天下两大豪门世家，弘农杨氏与汝阳袁氏。同样四世三公，同样门生故吏遍及天下，为何袁氏家族得以声名赫赫，而杨氏家族却是惨淡不堪？纠结原因，其实正是家族根基地问题，杨氏所在弘农是于关中，而袁氏根基在于山东。董卓控关内，面对这样一个杀人魔王。杨氏又怎会又发展地可能……而董卓死后，关内更显得混乱不堪，可谓百业凋零，杨奉能在这样一个环境中跳脱出来。不得不说，实在是难得得很。

    而此刻。袁绍如日中天，杨氏若要与袁家抗衡，那唯一的途径，便是借助献帝威势，重扬杨氏声名，但很可惜……杨奉在这紧要关头，西抗李催郭，东逃洛阳，偏偏又遇上了曹操横插一脚，这唯一一次机会也丢掉了，杨奉才会输得那么惨。

    以前翻阅历史书籍的时候，卫宁对于这些事情其实也是早有疑惑，若是杨奉真有那么不堪，那如何能得徐晃地效忠，又如何从万千乱军中跳脱出来？但事实上，杨奉在最后关头不顾实力差距贸然向曹操火拼确实是蠢货行为，一下子，杨奉的身价立马掉落谷底，不提袁绍之辈，甚至连其余诸侯也比不上。

    自此，卫宁细细品味了各种问题，才算明白了一些真相。

    所以说，卫宁若想过得好，首要问题，便是壮大杨奉实力，稳固河东，尽可能的减损董卓带来的损失，而其后，便是让杨氏的利益，渐渐转移山东富庶之地，而这陈留显然已经有袁氏插手，卫宁既然下定决心，那必定便是要与袁氏争斗一番。

    看三国的都该知道，中原腹地，最重要地三郡便是，颍川，陈留，东郡，这三地人才繁多，经济实力也远高于其他地方，所以，虽然遭受了黄巾之乱的毁灭性破坏，但曹操还硬是凭借这几块地盘南征北讨，无往不利，除去他本身能力以外，这地盘的优越性，也不得不提。

    这一细想，各种盘森缔结实在纠结连连，或是平常人还好，卫宁却是知道历史变化的。从徐晃离开之后，卫宁在那研究却入老僧坐定般，一直到了日落西下，却还在那苦恼不已。

    管啦！管他曹操，袁绍！先顾好现在在说吧！”月色透过窗纸挥散进来，伴随着冬天寒意，卫宁身体也觉得颇为冰凉，打了个哆嗦，这才站起身来，却在这时，大门开处，緑萼一副急匆匆的模样，.la [棉花糖]

    “公子！该吃药了……”

    下吧！”卫宁点了点头，熬过了前些天的喜悦，这每日不断的汤药卫宁此刻却又颇觉有些厌烦，啥我就好死不死地穿到这卫仲道身上？不提什么英雄豪杰，就是普通贵族也行啊……实在不行，让我当汉献帝也好，虽然被曹操压迫得惨兮兮的，但好歹衣食无忧嘛……真是苦恼啊……”

    在緑萼一脸肃然又希冀的眼神中，卫宁终究无奈的缓缓抬起碗来，那股刺鼻地苦郁味道直让他皱起眉头，“话说，我那岳父的故乡就在陈留，而且因为他地名声，在陈留一带也算颇为吃香，那么间接的来说，我也该在陈留有点权势了？”

    捏住鼻子，卫宁一口气终于将那碗浓药喝完，嗓子一阵恶心，又险些吐将出来，不由的看了一眼那药碗，脸上大为悲戚，潸然泪下，“我以后

    都离不开它了……这可怎么了得……”

    唯一的好处便是，整日里，吃什么东西都觉得颇为可口，而且，等以后日子过腻了，不用去想方设法跳河悬梁，把药断了也算一种新的自尽方式……”卫宁自嘲的笑了笑，将碗放在案几上，看了如释重负的緑萼一眼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了，公明所在何处？”

    緑萼一直苦皱的眉头在卫宁饮完之后，终于舒展开来，一便收拾汤碗一边道，“徐晃将军此刻该在布防城池，调拨人马巡守呢……”

    明向来谨慎。有他在此。宵小之辈难有所为……”卫宁用力的灌了几口酒，笑了笑，又道。“对了，郎中诊治典韦如何了？”

    “听郎中所言，那人伤势本是颇为沉重，如今怒火攻心，带动伤口迸裂，好似有加重许多…怕非花上月余，才能康复……”緑萼一想到那城楼高悬的典母尸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典韦地故事，又岂是这己吾小县独有？

    卫宁看緑萼脸色有些凄楚，心想她又是想起幼年往事，不由地转开话题道，“卫三人呢？怎么不见他？哼哼，莫不是偷懒睡觉去了？”

    緑萼摸了一下眼角。听卫宁出声，不禁笑出声来，“卫三大哥怎会似公子那般懒散，整日里以睡觉度日。呵呵。适才卫三大哥得徐晃将军召唤，已去城楼了……”

    “去了城楼？”卫宁摸了摸下巴。大腿因为刚才一直在沉思，血气不畅，还在**，当即抖了抖袖口，对緑萼道，“反正现在闲暇无事，我也去城楼看看……”

    卫宁不等緑萼答话，正欲出门，緑萼才惊叫一声道，“公子且慢！”

    只见她慌忙从内间中翻找许久，才扯出一件白绒披风，脸颊微红，弱不可闻道，“公子前翻随军出战，奴婢见天气转寒，公子不在河东没有合适御寒之物，本想闲来无事，又见卫三大哥每每打了不少野物，那些毛皮不用却是浪费，奴婢这才寻了一些布料，一路赶制了这件白绒披风，还望公子不要嫌弃奴婢手艺粗糙……”

    说话间，脑袋已经低埋，掩盖出脸颊的滚烫。

    一抹雪白，朴素却不失高雅，在緑萼侨生生的臂弯上，恬静地摊开，卫宁微微一愣，看了緑萼一眼，事实上，随军一行，卫宁都觉得大为辛苦，更别提这娇滴滴小丫头了，而緑萼一路还要服侍与他，更可谓艰辛。而此刻……卫宁甚至不知道，她还能挤出时间来缝制这件披风。

    么时候做好的？”卫宁张了张嘴，看緑萼低埋的头，不禁出声道。

    “奴婢昨日才刚完工……”緑萼这才抬起头来，抖了抖披风，将它展开，“公子若要出门，还是先将披风披上吧……”

    卫宁如今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的点了点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緑萼。

    在卫宁眼光的注视下，緑萼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将披风展到卫宁地背上，双手绕过他的脖颈，站到他身前，双手灵巧的系起结来。

    卫宁已然有些恍惚，看着緑萼，心里有些感触，未曾发觉，从小伺立在旁的丫鬟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娇俏可人，此刻，如同一个贤淑的小妻子般，为他伺弄衣着……

    实际上，要说起来，卫宁自小便与白色有着无法脱离的关系，不管衣着打扮，便是整日里，脸色也是一片卡白，这时再顶上一抹白绒披风，除去黑色发髻，若站在雪地之上，任何一个人都会将他无视。

    城楼上，徐晃看到卫宁身上披风，这朴素不失华贵的做工让他不禁大为赞叹，一听出自，緑萼之手，更是一个劲的唠叨，呆会寻个时间让她也帮忙做上一件。

    卫宁暗恼，连连翻起白眼，却听卫三在旁小声嘀咕道，“我却说为何每日公子睡下了，总是不见灯灭，几次都见她遮遮掩掩地……原来是为了替公子做这件披风……”

    话入耳朵，卫宁心中又不觉起伏，暗自叹道，“这丫头又是何苦……”

    己吾远处，一抹***飞快而来，却又正好吸引了众人视线。

    看清楚时，正是一骑飞马，借助***，徐晃可认出是平常信使打扮，但还是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喝，远处那骑也听得清楚，只见那人高举文书道，“我乃陈留信使，特送文书，宣告诸县！”

    “陈留来人？”卫宁打了一个眼色，退到一边，徐晃会意，高声道，“我乃虎贲校尉杨奉将军麾下，现屯兵于此，有何要事，却报与我听便是！”

    城下那人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回道，“大将军举袁绍大人为陈留太守，召告众县，明日于陈留听宣，文书在此，快快放我入城！”

    “袁绍当陈留太守！？？？”卫宁一听，不由得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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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藏锋是为出鞘

﻿    入大道，一彪军马缓缓而行，为首一人面容俊俏威武甲胄在身，配上**神骏白马，人见之时，任谁心中也会大赞，好一个俊杰儒将。

    袁绍面沉似水，心中却还是颇为喜悦，前番袁术领军南下，汇合孙坚平定荆扬，得家族长者所举，当上了汝南太守，那鼻孔朝天般的得意模样，只看得袁绍越发厌恶。

    袁绍本是庶出，袁术与他虽是同宗兄弟，仗着自己嫡出身份，却向来瞧他不起，在袁氏这样一个大家族中，为了家族辉煌的延续，没有能力的人迟早会被家族所遗弃，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混吃老死过去，而袁绍却是绝对无法容忍这样一个平庸的人生。

    汉末时候，家族门阀观念虽不比后来朝代，但也略显端倪，袁绍虽为长子，但母亲却是没有什么身份，他若不想平淡度过一声，要想实现自己的野心，那最好的途径便是取得家族长辈的支持，而要得到家族的认可，那便要顶着庶出的名头展现出远超嫡系兄弟的才能！二十多年奋斗，二十多年的经营，袁绍从家族中一个身份低下，一个没有半点家底的庶出子弟一跃成为当红的俊杰，面对这样一个豪门家族的压力，内中心酸多少人知道？

    袁绍摇了摇头，右手松开马缰，不知不觉间，已经摸到了腰间，那柄华贵的宝剑。

    自古宝剑配英雄，现在的袁绍当得这个称谓！

    年二十为濮阳令，母丧辞官。守孝六年。锋芒暗藏，隐结天下豪杰名士，多少次。袁术那讥诮的嘴脸都让他动怒，他却还是忍了下来，他知道树大招风，木秀于林地道理在黄巾四起，天下大乱。皇权受到了极大地挑战，趁着这乱世纷飞，正是他袁绍重新出现在所有人视线当中的时候了！

    张角为祸，天下大赦党人，六年时间，袁绍为了结交这些清流花费了多少心力，也凝聚了多少实力……从这些名士重新出现在政治舞台的时候，他袁绍身后便已经用了足够庞大地能量！从他的父亲。叔父那惊讶的眼光中便可知道，如今他袁绍已然拥有争夺袁氏大族继承权的资本，而在当大将军何进将他那柄随身佩剑当中相赠的时候，袁绍成为未来袁氏家族的掌权人。已经是板上地事实！至少，看袁术那铁青的脸。袁绍心中越发解气……

    锋出鞘，一抹寒光，锋芒虽藏而隐没，但真正的宝剑，却只需出鞘的那一刹那，便可夺人眼球，取人性命！

    “藏锋太久……终于到饮血的时候了！听说孟德随左右中郎将平定商丘梁国，长社一战，风头却是不小啊！呵呵……这乱世烽火，文勋武功，又怎么能给你独享？”袁绍抹了抹剑锋，不由得微微一笑，自语道。

    “主公！再过十里，便是陈留城了！我等是不是该放缓速度，等众县主官来迎？”还在袁绍自斟的时候，左右心腹之人一策马来到他的身边，小声出询道。

    “不必！我现为一郡之长，何忍劳师动众？传令下去，加快行军！”袁绍重新将宝剑**剑鞘，别在腰间，双手擒过缰绳，轻踢马腹，陡然向前而走。

    众人见袁绍陡然提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三千人马，其中一千人皆是袁氏私兵，衣甲鲜明，武器锋锐，人人皆肃容有度，可堪精锐一词。以此观之，袁氏家族的潜在力量，实在不小。

    一军急走，行不过半柱香地时间，远远处，已然可以看见陈留宽阔高大的城池，袁绍本来沉静的脸也终于开始兴奋，一扬马鞭，对身侧一名紧随武官豪气干云道，“陈留！这里该是我袁绍另一个起点！”

    而远远处，却也有一支队伍缓缓而来，等看清楚袁绍大军身影时，显然有不少骚动。袁绍骑着高头骏马，衣饰打扮，形容仪度不凡，那支队伍又怎么会没注意到他？

    当即，在袁绍眼中，那群人一窝蜂急跑而来，却正是陈留一郡各县主官，看他们气喘吁吁，却争先恐后的模样，袁绍心里颇为得意，这就是权势，这就是地位！

    当然，他还需隐藏，所谓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善于伪装，是必不可少地基本，袁绍脸色一副受宠若惊，当即跳下马来，高声抱拳道，“绍何德何能，劳众

    辛苦！”

    历史上的袁绍本就是善于收买人心，至少，在他还未掌握河北之地地时候是善于结纳别人的，否则一个庶出子弟，如何能得那么多的贤才辅佐，又如何能将袁术挤下继承人的宝座？

    陈留众官看他慷慨激昂的模样，人人感激不已，当下，陈留治中快步上前，慌忙回礼道，须如此，大人得天子授命，下官不曾远到而迎，实在有失礼数，还请大人勿怪！下官已在陈留摆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大人乃袁氏名门之后，如今身负皇命，怎能折礼与我等，真是折杀我等了！”陈留治中身后又转出一人，高声对袁绍道。

    袁绍看了一眼，此人颇觉眼熟，想了想，这才认出他来。这人正是李永叔父，若论起年岁来，甚至比他父亲还要年长几岁，但却反拜袁逢为师，不过为了求一些功名进身，事实上，古人虽有达者为先之说，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何况，如此**裸的攀结没有丝毫高尚情操，至少，在袁绍眼中便觉颇为不耻。

    袁绍微微颔首，当即拱了拱手对众人道，“有劳各位大人了！”

    末了，又对那陈留从事拱手道，“绍来陈留之时，还曾得家父提点，若有事不决，当要向李大人赐教，还请不吝相助呀！”

    那李永叔父脸色微喜，连连道，“不敢，不敢！”

    袁绍这才注意到他双眼微红，气色衰竭，满脸掩盖不住的疲惫和伤感，不由的出声道，“绍观李大人，似有不愉之事？”

    李永叔父听袁绍出声，显然又触及自己心口之伤，一想起，昨日那细作回报，心里当即大痛，不禁悲声道，“下官膝下无子，本有兄长遗下一孤儿，自小收养，奈何，前日被己吾刁民所害，英年早逝，可恨，我李家就这一条血脉，下官如今……如今……”

    一时间，说话哽咽起来，袁绍听了，面色一寒，喝道，“何处刁民如此不尊王法！己吾县令何在！速速与我将那凶徒抓捕归案！”

    喝令半晌，却无人应声，袁绍脸色越发铁青，那陈留从事要的便是这个效果，这才低声道，“前日有北上平叛之军，驻于陈留，下官得人回报，凶徒隐于军中，那主将自称虎贲校尉杨奉将军麾下，竟然公然包庇凶犯，更将己吾县令囚困，我等不过一郡小吏，又如何敢差人去捉拿……”

    说完，眼角瞥了一眼袁绍脸色，只见他微微一愣，摸了摸下颚短须，半晌道，“虎贲校尉杨奉？可是弘农杨氏之人？”

    “正是！那彪兵马乃是杨奉将军部曲，我等又如何敢冲撞与他……可怜我侄儿尸骨未寒，那凶徒却依旧逍遥法外……还请大人为下官做主！”李永叔父抹了抹眼角，悲声道。

    袁绍面沉如水，暗自踌躇半晌，忽而低声对众人淡然道，“如今我大军昼夜急赶，还是让我三千儿郎早些入城修养为妥吧！”

    众人微微一愣，见袁绍转移话题，面面相觑，那陈留治中打了一个眼色与李永叔父，慌忙出列道，“大人所言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还该好生修养才是！”

    袁绍点了点头，又淡然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等且回城再议！”

    李永叔父不禁有些颓然，低声回道，“是！”

    袁绍将马缰递给心腹亲兵，与陈留众官徐徐向城门而走，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陈留治中，从事，司马等一手高官与他半肩而走，一边介绍陈留如今情况，一边开始恭维起来。

    袁绍只在连连点头，心思却放到了李永叔父所说案情之上，“弘农杨氏……莫非也想插手陈留全力？不对……”

    蓦然间，袁绍又出口询左右众吏道，“可知那盘踞己吾有多少人马？带军主将又是何人？”

    众人一时间又被袁绍的跳跃性思维给弄得晕头转向，还是那陈留治中慌忙开口道，“盘踞己吾之军，有五百之众，带军唤作徐晃，不过听人回报，似乎主事者另有一人，唤作卫宁，乃河东卫家子弟……”

    此言一出，袁绍脸色当即大变，不禁失声道，“什么？河东卫宁，卫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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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发自内心抵触

﻿    宁献策，多是隐于暗处，就连长社一议，皇甫嵩，朱荐他，本来他们做的心思便是让卫宁随军磨砺。[.la 超多好]所以一路行来，卫宁帮助杨奉一路征伐，反倒成全了杨奉无往不利，武功赫赫的名声，事实上，杨奉也无意宣扬卫宁的功绩，其实在他心中也害怕，害怕卫宁一但名声赫赫，被他人招揽而去。

    但，卫宁根本无意去在乎这些虚名，甚至还有些庆幸……倘若让别人知道他混吃等死的心愿，恐怕人人都会吓一大跳……

    可是，这些东西或许普通人不知道，而一些消息灵通的大家族，或者一些精明，机灵人物都可以很容易从各种消息推断出来杨奉背后必定有人辅佐，从而卫宁那些事情也是无法藏着掖着。

    陈留众官或许因为杨奉这段时间的威名，和背后庞大的家族势力所震慑，而卫宁，徐晃却不一样，毕竟河东卫家在河东确实非同凡响，不过这里却是陈留！倘若那李永叔父硬是不顾，要为侄子报仇雪恨，实际上，卫宁也没有办法，而陈留诸官最为顾忌的实际上却是那五百精锐兵马，这些是杨奉部曲，如果强行夺走典韦，势必引起伤亡，便是等于间接得罪了杨奉，这也是所有人不愿看到的情况。

    袁绍的出现，却正是时候。袁氏与杨氏虽然同殿为臣，实际是几代人来，暗中也互有较量，如今不过宦官当道，这才勉强合力抵抗，但终究还是有些嫌隙。至少。在所有陈留官员心中。只要轻易挑拨，那袁绍肯为他们出头也是定然，尤其在徐晃卫宁不尊郡令。强占己吾之后，袁绍是说什么也要有些表示才对。

    但，所有人几乎都不知道前段时间，一手导演的南方布局，两个月内平定黄巾而几乎没有多少伤亡，.la [棉花糖]而所有人似乎都忽略了。袁绍曾经不过是个庶出子弟，而这个庶出子弟现在已经爬到了第一豪门继承人地位置！所有人更不知道，现在地袁绍是多么迫切需要有人才的投靠！

    陈留众官不明所以的看着脸色大变地袁绍，河东卫家名气不小，但也不知道这汝阳袁氏的继承人如此惊讶吧？

    袁绍察觉道失态，用了的咳嗽了一声，环顾众人，淡笑一声道。“呵呵……此人乃河东名门之后位却不知那卫宁可是陈留蔡蔡大家的学生，更是他未来女婿否？”

    陈留蔡。一代名儒，以学识而闻达天下。自从蔡成名。登堂入室，立于大殿之上，即便他获罪流放，天下任何一个士子却依然对他万分推崇，事实上，蔡敢于与宦官相抗，更给他换来了莫大名声！没有任何一个陈留人不对他保持足够的敬意，至少在场众官，对陈留蔡家之人也是尊敬有加。

    众人神色微变，面面相觑，卫宁与蔡=.父亲私下地提议，直到蔡得赦，通过一些好友相传，其余人这才知道……卫宁能够走入那些名士眼球，一部分因为自己的家世，另外一部分实际上正是因为蔡的缘故。

    “不过……此人强护凶犯，又不经廷议，擅自扣押一县之长，当真不知体统！”就在众人越发失望的时候，袁绍忽而眼含笑意，话风斗转，肃然道。

    “颜良何在？！”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袁绍向身后挥了挥手，高声道。

    “末将在！主公有何吩咐？！”话音刚落，身后一列蓦然出来一将，大刀金甲，虬髯阔背，提刀抱拳嗡声迎道。

    声如洪钟，肃杀昂然，猛将气势一展无疑！

    袁绍最满意的就是颜良这浑身掩盖不了的锋芒气势，当即喝令道，“你且引五百兵马前往己吾，将那卫宁公子请来！”

    “末将尊令！”颜良陡然转身，便去点齐兵马，袁家一千私兵确实训练有素，只半晌，尘土飞扬，颜良便分了五百人马领军而走，毫不拖泥带水。

    陈留众官何曾见过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人人心中多为赞叹。平日里陈留驻军那懒散模样早是深入人心，便是追捕典韦之时，也硬是集结了半天才赴命而去，事实上，数百人马，加上李家门客却依然捉不下典韦，反被他数次杀出重围，虽然目标凶悍强横，但这战斗力着实有些低下了……

    袁绍看了那渐渐远去的尘土飞扬，忽而想起什么，脸色微变，蓦然一拍额头懊恼地自语低声道，“该死！颜良性格火烈而急促，倘若语言相触，恐激怒于卫宁，使其不愿前来，倘若相拒，颜良这暴躁性格必定坏事！”

    “来人！”袁绍这时又慌忙唤来一人，附耳低声仔细吩咐起来。

    处理完毕，袁绍这才回过头来，对众人颔首笑道，“有我大将前去，定能将那卫宁请来，如今天色不早，何不早些请我入城？

    从颜良出场到领军而走的时候，那威势气度早震慑住众人之心，从而人人面带喜色，连连迎合道。但瞥眼一看，袁绍身后还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精锐甲军，心里却又活络起心思起来。

    新官入主，必定有一定的权力更替，而能从中谋取什么利益，便该是众人地手段如何了。而身后那支精锐之军，显然便是为袁绍这个新任太守作势，能使他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陈留一郡！

    “公子！如今我等驻兵于此，扣拿己吾县令，本是与礼不合，不尊政令，如今那袁氏子弟为陈留太守，公子却依旧不曾有所动，这是为何？”从卫宁收到陈留来信之后，便是一直没有丝毫动作，徐晃内心急躁，不由得找他询问起来，“主公此刻东入拒敌，我等却在这里磨蹭，这……”

    卫宁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苦，“你以为我不想动手啊！本来以为不过就是一区区袁氏门生，有杨奉给我背黑锅，我也不怕。可是，这袁绍突然冒出来……那要我怎么去搞？这家伙可是能和曹操大战地角色，年轻时候也是一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何况，现在摆明了我是处于他的对立面的，他能从一个小妾儿子爬到现在这个地位，哪有那么好糊弄？”

    “烦恼啊，烦恼！怎么走哪都会遇见这些事情！”卫宁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不由的看了徐晃一眼，“要不趁典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了他跑路？想必借杨奉的名头，那袁绍还不至于追杀过来吧？”

    说实在话，卫宁为了自己那个美好而伟大的愿望，从心底里对三国成名君侯是非常抵触的，比如董卓，比如曹操，甚至是宛城时候，杨奉大军与孙坚同宴的时候他也借口身体有恙不曾出席。在他的脑海中，三国实在是有太多豪杰，而这每个能在历史留名的人物，偏偏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尤其是袁绍这类一方枭雄更是卫宁不愿接触的目标。

    惹上这些人物，几乎都是带来一堆麻烦上身，便是躲，看看躲避董卓，现在自己混成什么模样了……卫宁一想到这里，不禁又心里大苦，“怎么走哪都碰到这些家伙啊？早知道，我不管董卓的事情，自己跑回河东了！”

    徐晃看卫宁默然不语，只在那脸色连转变换，不禁干咳一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存在。

    卫宁这才抬起头来，又将怨气通过白眼翻射出去，半晌才道，“算了！我去看看典韦，呆会趁那袁绍没有来，我们还是先跑路吧？”

    “跑路？”徐晃摸了摸脑袋，不禁哭笑不得，“公子前翻说得大义凛然，理直气壮，如今……如今……那袁氏虽然权势不小，但还不至于让我等闻之色变吧？”

    卫宁懒得理他，独自便欲出门，而这时，还不等他拉开大门，一条人影蓦然冲来与他撞个满怀。可怜卫宁那二两排骨，只被撞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呀呀呀呀呀呀！是哪个混蛋！好个卫三！找死！”卫宁了摸着酸痛难当的鼻梁，眼睛酸楚难当，不禁怒声叫唤道，看清楚来人正是卫三，当即怪叫着一跃而起，飞脚喘去，可惜那点力气，对他却与瘙痒无异……

    卫三苦笑的摊了摊手，无奈道，“小人不知公子正欲出门，不过，如今却有急事，听探马禀报，有一彪兵马正从陈留与己吾而来……”

    “一彪兵马？陈留来人？”卫宁揉着鼻梁的手顿时停住，不禁愣然，“该死，这么快？有多少人马？何时可到？”

    “约有五百之众，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便会到此……”卫宁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看样子是躲不掉了！”卫宁一咬牙齿，对徐晃道，“去城楼！”

    很快，颜良领军便到己吾县城，事实上，颜良性格急躁，武艺不俗又得袁绍器重，早便养成了骄横性格，当下，一挥大刀，策马出列，高声对城楼喝道，“卫宁何在？快速速出来随我去见主公！”

    “好个目中无人的匹夫！”城楼上，卫三不禁当即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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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公子要走，谁敢来拦？

﻿    来者何人！”得卫宁示意，徐晃身先而出，探出身子道。

    “我乃陈留太守麾下，河间颜良是也！楼上那厮，莫在耽误我等时间，快速速唤那卫宁出来见我！”颜良摇举大刀，颇为倨傲的对徐晃高声喝道。

    “好个无礼匹夫！”徐晃看城楼下颜良骄横模样，不由大为冒火，即便是自家主公，身为虎贲校尉，杨家子弟的杨奉，对卫宁也没有丝毫傲慢，这家伙不过袁绍麾下一家将而已，竟然如此猖狂。在徐晃心中，即便卫宁家世，身份不如袁绍，但也不是这样一个武官可以吆来喝去的！

    不止徐晃，城楼上的虎贲铁军大多义愤填膺。一路征伐，多亏卫宁出谋划策，才可那般轻松高歌凯旋，事实上，在杨奉麾下众军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不对这个弱冠少年尊敬有加。

    而处于这个事件的中心人物，却没有觉得什么，反倒因为颜良报出大名出来，有些愕然。

    “颜良？…袁绍还真看得起我！把这头号大将都给派来了，怕我跑路？”卫宁看楼下那金甲壮汉，一时间苦笑不语，徐晃等人在侧看他模样，也以为卫宁受辱而恼怒。

    主辱臣死，卫宁受辱，卫三作为一个忠心的仆从，又如何咽得下去，当即大叫道，“我家公子身份尊贵，岂是楼下那匹夫可以肆意指喝的？且让我下去，教训一下那厮！”

    话音刚落，便欲披甲持刀。下楼而去。

    卫宁大骇。卫三的武艺虽然不俗，但实际上比徐晃，典韦之辈差距还是太大。颜良这家伙的武力值在三国实在算是数一数二，就连徐晃都不是他地对手，他怎么可能是卫三能对付地了的，莫说教训，恐怕在颜良手中能走过一会合都不容易。

    “胡闹！给我站住！”卫宁一把扯住卫三，怒声道。“此人在河北之地颇有勇名，常人莫可能敌，你去作甚！”

    卫三被卫宁喝住，一时间脸色涨红，憋不出话来，只默然退到一边，卫宁这才点了点头看向城外。

    随颜良而来不过五百人马，但旌旗整齐。军容严谨，阵势排开，有章有法，仔细再看时。只见人人衣甲鲜明，兵器锋利。肃然之气，可堪精兵之称。

    卫宁脸色凝重，低声对徐晃道，“公明且看这袁绍部曲，比之我己吾守军如何？”

    “虽不如……但也不远矣！”徐晃斟酌了一下，同样沉声回答道，“只看城下之军，阵法严谨，那领军之将，确是颇有带兵之能……”

    卫宁心里一跳，杨奉派来护卫他的可是上万百战精兵中还细细筛选过地，得徐晃这样的评价，可知袁氏家底竟然如此之丰。

    “公子勿须多虑！我这五百儿郎久经沙场，岂是城下这些人马可胜？典韦既得公子相护，我等怎可轻易相弃？且待我领军出阵挡住那厮，公子可先行退走我徐晃大斧在手，公子要走，谁敢来拦！”徐晃看卫宁脸色微变，慌忙高声道。

    “袁绍这是干什么？就算是我强扣这己吾县令，也不该如此重视吧？不仅连颜良这个头号大将都派来了，领的人马也是精锐……”卫宁此刻却是默然，以手抚颚，心中确实大为不解，半晌终究叹了口气道，“算了，看样子，这袁绍是铁了心要我去见他……真是烦恼啊，烦恼！”

    卫宁从腰间拿出葫芦，自顾自的饮了几口，对徐晃淡然道，“也罢，若我等强走，那颜良虽不能拦住，一番争斗，但也恐徒折将士性命，袁绍既要见我，那我且随他走上一遭便是！”

    徐晃眼睛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精光，慌忙止住正欲探身相见的卫宁，沉声道，“公子稍慢！那楼下之将，嚣张跋扈，如此轻慢公子，怎可自贱身份，听他之言。（.la 无弹窗广告）公子既然要去见那袁绍，若轻易便去，岂不掉主公威名？且让末将出城，杀杀那匹夫气焰，公子再随他去，也不让他人小觑！”

    这却不等卫宁回话，从亲卫手中接过大斧，便向楼下而去，即便卫宁在后急声唤他回来，徐晃却也装作充耳不闻。

    “我晕！你这是干嘛？面子很重要么？如果是平常就算了，问题是，你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打不过颜良啊……”卫宁无语看着城下已经提斧上马地徐晃，不禁愕然自语道。

    徐晃平日里对卫宁皆是言听计从，这一下却实在让卫宁颇为不解。而事实上……徐晃护送卫宁北上，正是是得杨奉之命。

    身为杨奉心腹大将，徐晃的使命不仅仅是保护卫宁安全而已……另外一

    实际上更是杨奉谨防卫宁跑掉，或者投靠他人。南宁随杨奉行军开始，这个在杨氏不得志的支系子弟，一跃成为现在风头最劲的常胜大将，卫宁在这其中几乎成了决定的关键，而在他看来，如今身边实在缺不了卫宁的辅佐！

    甚至包括徐晃在内，对卫宁展现出来的本事完全折服，“袁绍身为袁家第一继承人……绝对不能让公子与他相见！”

    城门大开，徐晃领了一簇军马蜂拥而出，列开阵势，颜良眯了眯眼，看向那为首武将，一眼便认出徐晃正是城楼问话之人，不禁嗡声道，等这是如何？莫非还想与我军一战？”

    徐晃眼睛闪过一丝寒光，不禁大喝道，“你这粗俗匹夫，卫宁公子乃我家主公虎贲校尉麾下行军司马！岂容你一看家护院之人随意直呼姓名？某乃河东徐晃！看你有何本事如此骄横！”

    卫宁适才所言，这颜良是河北名将，那定然在袁绍处身份不低，若这一战将他斩了！徐晃由得闪过一丝杀气。

    “呀呀！好个口没遮拦的匹夫！且让我颜良来会会你！”被人骂作看家护院，颜良脾气本就爆炸，此刻已然怒火中烧，哇哇大叫起来，一拍马，舞刀便冲了上去！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徐晃从军以来，未逢一败，即便与典韦相战，他也觉得那不算正式拼杀，此刻正是信心空前之时，又如何将颜良放进眼中。

    策马举斧，立于项背，马蹄扬起灰沙，飞马流星之下，颜良犹如怒龙出海，徐晃却似猛虎出闸！

    沸腾地杀气犹如实质般，在两马之间激烈的侵压，蓦然间，两人几乎同时的大声叫喝起来。

    “呔！”

    “杀！”

    刀斧相交，那一刹那，两人的双臂都似劈上了铁岩，只荡得血脉贲张，虎口发麻。两人心中都是惊讶不已，慌忙策回马来，神色皆不似刚才那般轻松，此刻已然万分重视起对手来。

    “河北名将，果然名不虚传！天下俊杰何其多也！”

    “杨奉声名赫赫，原来手下竟然有此等人物！不怪乎杀得黄巾贼子闻风丧胆！”

    一通鼓响，两军之中，士卒人皆摇旗呐喊助威。好似得了提醒，徐晃，颜良几乎又是同时大喝一声，反身相搏。

    各种凶险，常人却是不知，卫宁在城楼双拳紧握，手心冒汗，适才徐晃态度蓦然转变，但此刻细想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地想法？

    嘴角只能苦笑，眼睛更是只能焦急的看着两将搏杀，只要一看情况不对，便要鸣金强令徐晃回军。

    斧影刀光，只在城下一闪一谢，铁花星火也是瞬息现灭，两马在场，奔腾四起，你来我往，杀气横生，精妙地武艺只让两军将士看得几乎目瞪口呆，甚至呐喊助威也忘记了。

    锵！~~”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徐晃和颜良人人杀得面红耳赤，险象环生。

    “该死！”卫宁在城楼抹了一把额头汗水，急得乱窜，终究忍不住便欲喝令鸣金收兵，却在这时，远处又有一骑飞马而来。

    一骑绝尘，来人高举文书，大声喝道，“两位将军速速住手！颜良将军，主公有令，让你速速率军后退，不可无礼！”

    如今两将相斗，场中人人瞠目结舌，这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一场清晰，卫宁当即叫唤起来，“速速鸣金！速速鸣金！”

    鸣金之清脆声音传入耳朵，徐晃当即一抖大斧挥退颜良，看了城楼一眼，高声对颜良道，“且等他日，你我再一决雌雄！”

    双手已经发麻，虎口也渗出丝丝血丝，两手几乎已经没了直觉，徐晃心中犹如泛起惊涛骇浪，刚才看似平手相抗，但徐晃却知道，那颜良却是越战越猛，倘若再战个几十回合，定然撑不过去！

    袁绍部属来人，颜良不禁大为恼火，如今正是杀出兴头的时候，偏偏有人打扰，但听徐晃出声，当即大笑道，“对手难求，阁下果真好武艺！可惜今日不当尽兴，他日再战！”

    “楼上卫宁公子在否？我家主公此刻正往此地而来，还望公子切莫轻走！”那来人见两人罢战，大喜之下，飞马靠近城楼，高声道。

    卫宁苦笑了一下，这才抖了抖袖口对身旁卫三道，“速速与我备马……终究还是躲不掉啊！”

    “且让我来看看，这一世枭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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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名马骕骦

﻿    晃如今是万分懊恼，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武勇足可阵斩袁绍，而后大可趁机带走卫宁，即便，河东卫家不惧袁氏少，卫宁也就不能投奔袁氏了！

    很可惜，与他单挑的却是颜良，在另外一个世界，二十合便将他打败的河北四庭柱首位猛将！

    一场黄巾之乱，徐晃随杨奉数场大战，如今却总算明白了天下豪杰何其多，盛名之下无虚士！

    击鼓而进，鸣金收兵，城楼已放信号，军令如山，即便徐晃有心挥军而上挑起矛盾，也不敢造次，撇了颜良只能领军而回。

    “既然公子已做决断，我也只能见机行事了！”徐晃收回大斧，铿锵一声，大斧却猛然跌落马下。厮杀过后，压力顿消，徐晃这才蓦然发现双手机会已经失去了知觉，颜良的蛮力竟然将他死死压制……

    颜良人马已经退走，卫宁既然决定去见袁绍，也终究放下心来，回复了淡然性格。徐晃调息半晌，与颜良一战，实际上，并未损其筋骨，此刻也算恢复了战力，**的双臂也只余下酸痛的感觉。

    一彪人马，护着卫宁，便向陈留而去，至于典韦，此刻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卫宁恐有人趁机迫害，便再三叮嘱左右小心看护，也让人抬他入马车，随军而行。

    十里开外，颜良人马屯扎于此，卫宁骑着他那头老马，遥遥相望，见惯了黄巾贼寇那样粗糙而又没有半点章法的扎营。此刻颇觉赞赏。

    卫宁能看见袁家营寨。自然颜良人马也早注意到他。

    只见那寨门蓦然大开，十数骑飞奔而来，为首一人面如冠玉。白马华服，腰挂一柄华丽佩剑，整一个俊杰之士。

    那气度，神采，卫宁不需询问，便知该是袁绍亲来。神色又有些不自然起来。

    果不其然。只见那当先之人，策马狂奔，半晌便到近前，只是看到卫宁那寒冬之时依旧枯瘦孱弱的模样，微微一愣，显然与自己心目中地人物大相径庭。一勒马缰，**坐骑霎时止住脚步，袁绍跨坐马上。虽然卫宁地影响分大减，但既有名声，脸色却还是掩盖不了的喜色，当下便对卫宁做了一稽。高声道，“绍闻公子之名久矣。常恨不得相见！今日得知公子在陈留盘桓，心急之下，便遣部曲前来己吾相请，不想颜良如此莽撞无礼，唐突公子，实在大罪，大罪啊！绍驭下不严，还望公子莫怪！”

    说完，立于马上当即躬身稽首，满脸歉意。

    神色诚恳无比，在卫宁眼中也根本找不到一丝挑剔，袁绍家世显赫，如今又是陈留太守，若是常人，袁绍这番态度，早便让人感激涕零，哪还会再去与颜良无礼计较？

    卫宁淡然一笑，拱了拱手对袁绍道，“大人如此，可就真折杀小子了！大人既任陈留太守，小子领军路过，本就该前来拜见，哪有大人亲来相邀之说？”

    “大人乃袁氏名门之后，少时便登朝堂，孝行义举名扬四海，如今更为一方郡首，实在让小子万分敬仰，实则，小子也对大人仰慕不已，恨不能早日相见！大人麾下颜良，更是世之虎将，有此傲气，才可配其锋芒，小子又如何会怪罪于他？”

    “哈哈！仲道此话可正是谬赞于我了！”袁绍两眼含笑，言语间万分亲切，打蛇上棍，便直称卫宁表字起来。

    却在这时，卫宁身边，蓦然出现一声冷哼，袁绍视之，大斧阔甲，面容冷峻，不是徐晃还是何人？

    袁绍神色微变，瞬息间依旧满面春风，又对徐晃拱手笑道，“这位莫非杨奉将军麾下第一虎将，斩波才，破襄城的徐晃将军否？”

    “正是末将！”袁绍笑脸迎人，徐晃也只得举斧拱手回了一礼，冷声道。

    “果然乃真勇士也！”袁绍面带钦佩，不禁高声赞道。

    这才又对卫宁笑道，“听闻公子乃酒中豪杰，绍来陈留之时，也曾带得几瓶御赐之酿，但恐颜良鲁莽，惹恼公子，匆匆而来，如今军中，不曾有好酒相待……还望公子与绍前往陈留一叙，如何？”

    都亲自来这了，我不跟你去行吗？”卫宁微微一笑，回道，“大人如此抬爱，卫宁岂敢推搪？当凭大人吩咐！”

    袁绍大喜，当即对左右喝道，“来人，拔寨起营！”

    有袁绍军令，大军很快便开拔而走，卫宁与袁绍齐肩而走，两人身后，各有徐晃，颜良护住左右，只是这两人自相见起，便在那

    小眼，剑拔弩张。

    卫宁看那两人万分无奈，而袁绍在旁更是殷勤无比，一点也不提典韦之事，这却让卫宁大为不解。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家世，战绩，已经成了别人眼中地香饽饽，反而对袁绍那般殷勤而坐立不安。

    “公子随虎贲校尉杨奉将军讨贼，却不知为何身在陈留？”一路行来，袁绍蓦然有意无意的相卫宁问道。

    宁干咳了一声，回道，“在下身体有疾，不堪急行奔走，所以，将军便让公明护我缓缓北上……”

    子有何疾患，绍虽不才，但在京师颇识得几名良医，或可解公子药石之痛！”袁绍一愣，不禁微微皱眉道。

    卫宁苦笑了一笑，“在下所患乃先天之疾，非常人可以诊断，幼时家父遍寻良医，也是束手无策，前日里，有一圣手，已然为在下解了性命之危，虽不得根治，但在下已经心满意足！大人心意，在下还是心领了！”

    袁绍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忽然看了卫宁**坐骑一眼，不禁出声道，“公子乃世之俊杰马实在……”

    确实，卫宁那马，老迈不堪，一身毛发黯淡无光，走路也是步履蹒跚，常人骑上，实在颇为丢脸，更别提卫宁还是个世家子弟出身，这匹老马根本配不上他的身份。

    更为奇特的是，卫宁骑在这匹废马身上，反倒让这匹老马神色飞扬，显得神骏无比，以至于，袁绍此刻才注意到卫宁**坐骑，实在觉得有些丢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卫宁干笑了一笑，有些丢脸的说道，下自幼身体孱弱，不能骑乘，前日得人医治，才能勉强以马代步，只是军中之马，颇为暴躁，奔走间颇为颠簸，我这身体实在不能骑得，只有这老马性格敦厚，可堪我骑乘……”

    袁绍不由得赔笑了一下，半晌看了一下自己**良驹，忽而肃然出声道，“公子如今随军平贼，无良马相乘，恐误人性命。绍所骑，乃家父花千金从蛮族手中购得，可日行八百里，且性格温和良驯，公子可骑，万无一失！”

    袁绍当即跳下马来，一把将缰绳递到卫宁眼前，满脸诚恳，“此马名为骕骦，取自《左传》，正为其马色如霜纨也！公子一袭白衣，正该以此马配之！”

    卫宁一时间愣在当场，手足无措，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虽然随杨奉出征，但每次都是躲在阵后，实际上不比三国其他谋士，都是立于中军危险之地，其实骑马不过是为了圆一圆自己心底那点幻想罢了。此刻看袁绍那坚定的神色，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公子莫非嫌弃在下所赠否？”袁绍见卫宁迟迟不肯接过，佯怒道。

    卫宁这才在亲卫扶称下跳下马来，慌忙接过马缰，神色感激道，“多谢大人赠马！卫宁何德何能，受大人如此厚爱！”

    “公子莫在多言，若是常人，绍自然不肯与马相赠是公子这般名士嘛……呵呵！却是正当得此马！”袁绍笑了笑，又叫人牵来一马骑将上去，“公子还不试乘一番，可觉合乎心意否？”

    卫宁无奈，爬上马来，策马而走，这感觉却是大不相同，确实，在此马背之上，依旧平稳异常，倘若再加上马镫，即便是卫宁，小股奔跑这身体也是能承受下来地。

    虽然知道袁绍是有心收买，但卫宁依旧情不自禁的万分欢喜，当下却是真心对袁绍行了一礼道，“此马果然是匹良驹！大人如此厚爱，宁却不知该如何以报！”

    “哈哈！何处此言！此马能得公子这般良才相乘，才该有幸！绍不过顺水推舟尔！”袁绍看着卫宁欣喜模样，不禁大笑道。

    即便……袁绍如今心里那个肉痛，还在滴血……但还是不能表露出来，反而还要装做豪爽模样。

    “算了，算了！千里马虽难得，但有贤才相辅，也胜过它的价值。杨奉不过一废物，有此人相助，竟然数建奇功，若其人为我所用，大业可成！用一马而得一人，利大也！”袁绍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脸上却依旧是温暖和煦的笑容……

    这般**裸的利益拉拢，卫宁身后的徐晃眼睛已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只是不得发作……“该死！这袁绍好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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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局势

﻿    同现代男人，哪个不爱名车美人，在古时，有一匹好并不单单是为了自己那些门面，战场之上，有好马所乘，更是一大助力。

    袁绍作为一个名门子弟，行于军旅之中，爱马之情不差常人武将。好马见过不少，但这匹骕骦确实是他心爱之物。送出手去，那眼角却依旧微不可查的时时留念在骕骦那霜雪马色之上。

    但常言道，千金买骨，一马得失，不比一人相投。以袁绍枭雄性格，虽然心有不舍，但很快还是收回了那些情绪，依旧将心思放在卫宁身上。在他古人思维之下，有此厚礼相送，怎么也该让卫宁感激涕零才对。君不见，卫宁身后那一直紧绷着脸的徐晃，也多有羡慕卫宁**宝马，但让他郁闷的是，卫宁嘴上确实是感动不已，但看那副淡然模样，却丝毫没有半点投靠之意。

    袁绍转念一想，卫宁毕竟还是河东望族出身，此刻无马，毕竟是因为身在军旅，不曾回家，又是大病初愈，寻不得好马也是常情。他河东卫家富甲一方，河东之地，距离河套也不算很远，家中未必没有好马。一时间，想到此处，那袁绍看了看卫宁淡然模样，又看了看他**骕骦，几乎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实际上也是没有多想，只愣愣的便将马送了出去，如今又怎么好腆着脸将马要回？

    他哪知道卫宁虽然对骑马颇为憧憬。但是若上战场，那怕死地性格注定他只会躲在后面，尤其，刘备入蜀，庞统那可怜的娃是怎样挂掉的，这可是在他心中时时紧记的。

    虽然不知道的卢到底如何神骏显眼。但就卫宁观之，这匹骕骦若与数十骑放在一起，也是鹤立鸡群，所以，卫宁不想当庞统第二，对袁绍赠马也谈不上多少感恩。(.la 棉花糖)

    一军行走，众人各有心思，己吾距离陈留并不算远。不多时，已然可以见到那高大厚实的城墙。

    中军大开，分出一条甬道，让开袁绍，卫宁缓缓走进陈留。

    事实上，袁绍来请卫宁，陈留诸官并不知情，如今卫宁领人到来，还是袁绍亲去相邀，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得到消息，陈留诸官各有心思，但为首几人，颇有些面色难看。尤其陈留从事，本以为凭借自己袁氏门生故吏地身份，袁绍怎么也该相助他报仇雪恨才对。

    袁绍虽然名声在外。但毕竟隐匿了六年，六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淡入众人的视线，虽然宝剑一出鞘，便显出久藏锋芒，但众人还是颇不以为然。

    新官上任，袁绍必定要带给陈留一次全新的洗刷，至少当要之急，便是将陈留一地。牢牢控制在手。而陈留各部首要之职，获升获降，也是必然。

    卫宁一事，袁绍初一思踌。便已了然，汉末豪强所行之事，他又怎会不清楚？

    与大多郡县相同，众郡世家豪族，必定对于该地地盘有个明争暗斗。卫宁作保典韦，实际上，在暗处便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陈留蔡氏有蔡这个世之儒学大家，天下士子皆拜仰，地位已然跻身整个大汉名门之中，卫宁身为蔡家未来女婿，以蔡家为首的陈留郡吏当然是作保于他。陈留治中是另一大族，以他为首的，必然要打压于他，不过碍于杨奉杨氏威名，而迟迟不敢动手。（.la 好看的）袁绍的到来，让他们有所依仗，但如今，袁绍这般行事……却让他们委实有些丧气。

    按照程序，卫宁为外官，依旧还是要驻行驿站，袁绍相请卫宁改住郡守府，却被卫宁婉言相拒，见袁绍略有些失望的离去，徐晃好似松了口气般，只让卫宁一阵好笑。

    “公子！袁大人，差人送来名帖，请公子晚间赴宴……”还未安顿下来，卫三便急急而入，将手中一封拜帖递上。

    卫宁略微一斟酌，点了点头，回声道，“且先放下吧咐下去，让人速速备些礼品，差人先去蔡府，卫府投上拜帖！宴前，还需先去拜访一番……”

    卫三唱了一喏，这才退下。

    袁绍还真够大方……一出手，便是千金之马。奇怪……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值钱了？”卫宁摸了摸下巴，颇为苦恼。

    …………………………………………………………………..

    “主公！那卫宁入

    之后，便叫人准备礼品，前往蔡氏，卫氏两家投了拜绍正在大堂闭目沉思，蓦然间，有人从后厅小步而来，附耳道。

    “颜良拱卫城池布防如何了？”袁绍闭目点了点头，依旧淡然道。

    “早些回城，颜良将军便将陈留四门牢牢把手！”得袁绍发问，来人慌忙回道。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袁绍缓缓睁开眼睛，挥退来人，半晌，眼神炯炯自语道，“河东一地，以卫家独大，可谓得卫家而得河东。此子乃卫氏嫡系独子，又与陈留卫家，蔡家关系颇深，若得此人相投，河东既为我袁绍所控，陈留一地也颇好掌握！”

    奉此人在京之时，我也颇有接触，不过一庸庸之辈，有此子出谋，竟然如鱼得水，连树奇功。杨氏此前在朝堂之中，被我袁门处处压制，杨奉所为竟然让杨氏重拾锋锐绍一时间又想起那个孱弱地少年，眼睛不由闪过一丝贪色。

    “此人，若不为我所用，那么……”一想起卫宁那般淡然态度，袁绍心里颇为失望，半晌手掌紧了紧，叩打在案几之上。

    “陈留一地卫，陈多有暗斗，卫宁一事却不过为其暗中角力。而此事，却也正是收拢人心，掌握政令的大好时机，但卫宁一事，却不好偏帮……呵呵，如此，我还真有些好奇，那卫宁不似愚蠢之辈，为何还要趟进这洼浑水？所护之人到底是有何价值，使他如此卖力？”用力的叩打着案几，袁绍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间嘴角也颇为玩味。

    …………………………………………………………………..

    “袁太守竟然亲自将那黄口竖子请来，言语颇有亲近之意，以众位观之，此为何意？”密室之内，陈留治中，从事，司马等人借烛而谈，当先出声者正为陈留治中，脸色一片阴霾。

    “看这情形，莫非大人属意蔡，卫两族，而欲弃我等？”当下便有胆怯者小声道。

    “李大人乃是当朝司空门生，袁太守为司空之子，岂有偏外，而疏亲之理？那卫宁乃河东望族子弟，与蔡氏，卫氏多有相交，听闻此子，更是蔡未来之婿……”

    “蔡氏，卫氏与我等多有较量，但陈留权柄大多在我等手中，即便，那太守有心偏与蔡卫，若我等同心协力，他也未敢轻动！”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即各抒己见，但却似酒馆谈论，颇为吵杂。

    陈留治中听众人争吵，早已面如寒霜，半晌，颇为不悦道，“李大人曾拜于司空门下，如今独侄被害，太守对那庇凶之人如此善待，便已让人颇为心寒。若更欲卸我等权柄，倘若传出，袁氏声名必然大减。如此行事，何人敢为？”

    那陈留从事早被触及伤痛，闻言环顾左右狠声道，“我对袁氏忠心耿耿，如今所做，实在让我不服。那河东卫家虽然势大，但此地却是陈留，即便有蔡卫相助，我又有何可惧！倘若，那袁绍执意相助竖子，我独自点齐家将，杀入驿站，擒杀凶徒！”

    众人闻言大骇，当即急声相劝。

    半晌，陈留治中叹了口气道，“也罢，今日太守相请众官赴宴，且看此宴如何，再做计较！诸位，此刻还需各掌己位，权柄牢牢握在手中，如此，我等无忧！”

    众官面面相觑，当即各自退走。

    …………………………………………………………………..

    “呵呵，你之来意，我已知晓！”陈留卫府，一袭华服的卫弘面带含笑看着下首卫宁，“既有我蔡卫两家在此，便是袁氏也无法刁难与你！”

    “既有叔父出言，小侄心里可谓大定！”卫宁大喜，事实上，陈留诸官根本不在他眼中，事实上，袁绍才是他所惧怕的。卫宁实在无意去趟袁氏与杨氏之间的浑水，但又怕袁绍发难，如今有蔡卫两家作保，心里大定。

    “看样子，出了这事，杨奉那也不能呆了。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卷入这些家族中去……还是寻个借口，开溜回河东吧……”卫宁一时间颇为苦恼，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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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退路

﻿    别卫府，卫宁又再登门蔡家，这一番拜访却比进卫府老实说，虽然卫宁知道自己未来那个媳妇有倾城之容，又兼才学名满天下，不谈其他，单论蔡|.那是必然，怎样卫宁也占了天大便宜。

    蔡l虽有一点利益关系，但更多的还是靠着父辈相交甚厚的缘故。不过，不论怎样，这桩婚事始终没有卫宁插嘴的余地，随着谈婚论嫁的年纪越发近临，这桩包办婚姻也越发让卫宁苦恼。

    蔡文姬的美貌在史书上确有记载，但她的故事却颇有些凄凉，就如同现代某些猥琐男子，可以从精神上强x某个妙龄女郎，卫宁这个整日里喜欢神游物外的家伙，想起蔡::未婚妻还是有些抵触，虽然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新的历史，但他依旧也觉得自己似乎头上有一些绿色。更别提穿越众流行的现世，他那还未谋面的未婚妻，早成了大众女主的代表……

    一路上，这厮事实上，又开始神游物外起来。

    蔡如今还流亡在外，虽然已得昭反在这几年的颠沛流离之下，对仕途也颇有些心灰意冷，反而沉隐庐江，未返陈留。蔡府虽曾遭劫，但如今却终显书香门第地气势。卫宁首先拜见的便是与蔡一同问罪的蔡质，论起来，那辈分比蔡还要高一辈，卫宁这个未“过门”的贤婿，反倒不知道如何称呼。

    好在蔡质颇为和善，卫蔡两家多有相交。这些俗事也不太在意。卫宁来意，这个在朝堂中混过不少时日的老精，当然明了，与卫弘一般，当即下了保证。得到肯定回答，卫宁终于狼狈的逃出蔡府，刚出大门，仿佛整个世界也美好许多。

    文姬地未婚夫。这名头可真是……”卫宁看了蔡府那镏金漆字，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抖了抖袖口，在卫三的扶持下，爬上骕骦背上，这才缓缓向驿站返回。

    “公子……似有人鬼鬼樂樂暗中……”卫三瞥了周围一眼，蓦然策马来到卫宁身边，埋头低声出言道。

    卫宁笑了笑，浑不在意，自己是被袁绍大张旗鼓请来。不论是陈留豪强那潜在的敌人，还是袁绍，势必对自己的行动颇为上心。既然知道这些，拜访卫蔡两家，他才干脆大张旗鼓，直接将自己放于明处。摆明的强势之态，等他人对自己举动的反应。

    如今……看样子，似乎终究有人还是沉不下心来。

    卫宁挥了挥手，低声回道，“不必多言，我自有分晓，且回了驿站再说！”

    随袁绍而来陈留，卫宁自觉在己吾便无什事情。便让徐晃倾兵而来，至于那己吾县令，早让典韦一刀了解。事实上，这不过区区小官。又无什背景势力，随便安插一个袭杀上官的罪名，卫宁便可滴水不沾。为典韦复仇的最大难关却是这陈留从事。

    碍于规矩，大军依旧驻扎在外，停留驿馆之内，却只余下数十随从而已。

    未进驿站，徐晃一脸诡秘沉色窜了出来，正欲出言，卫宁打了一个眼色，这才默然随他入内。

    “公子！整个驿站周围有不少鬼樂身影，恐其意不善。适才末将遣人出城，盘查甚言，如今我等……”徐晃一脸冰寒，只等众人入内，环顾左右，这才小声道。

    卫宁脸色淡然，出言道，“我等进入陈留境内，未明局势。虽保典韦，但实际上却是陈留两大势力地倾轧，我不过是不巧投身入局罢了。袁太守一番大张旗鼓，反倒加剧了某方心里压力，事实上，我保典韦，本身就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如今袁太守态度暧昧，实则，不过逼迫我等向他求助罢了。”

    “这盘棋局，我并不放在心上。我只担忧，有某些不智之人，怒火攻心，作出疯狂之举，如今，驿站护兵不多，突遭巨变，恐难以抵挡……”卫宁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徐晃与卫三，低声道。

    “事实上，我真正怕的是我惹恼袁绍，暗中纵容他人杀我啊！袁绍的气量……不是他表面上那般豪爽！我又不可能摆明态度要投奔他……”卫宁心里暗自苦恼，先前还不算清楚，但袁绍这一步，却实在是将他推到了危险境地，大张旗鼓的请他而来，实际上已经触犯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态度又十分暧昧，倘若卫宁处理不好，一小点暗示，有某个绝了子嗣的疯狂大叔，肯定顾不了太多。无论，卫宁是死是活，最后袁绍站出

    大可从容收拾残局，怎样都是一番大利。

    熟知历史，对袁绍的性格成就又怎么不会有个清晰的认知呢。

    “公明！你且让所有人马小心防备，今晚若有事发，乔装混入城内，四处纵火，扰乱视听曾得蔡卫两家作保，倘若有事，城东有人接应，我等可以脱身！”卫宁蓦然神色一转，肃然对徐晃言道。

    徐晃神色一愣，转而又是一阵心喜，看卫宁那玩味的眼神，却蓦然觉得有些尴尬，自己那点心思终究还是无法遮掩……

    此刻，徐晃也已经顾不上那点尴尬，卫宁这一出言，已经摆明态度，不会投袁绍了，在他看来，卫宁果然属意地还是杨奉。

    既得卫宁之令，当即应了一喏。

    紧接着，卫宁又看了卫三一眼，又道，“呆会我让人在门口弄些动静，你便乔装而走，出东门，令城外之军，暗中集结东门，若城内起火，抢攻城门，务必把守住！”

    卫宁神色凝重紧接着又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望你小心应对，不容有失！”

    卫三眼睛一片炽热，狠狠的点了点头。事实上，自从阳翟以来，卫宁或多或少有意无意的便将他防于稳妥之处，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武人来说，确实太过憋屈。

    “公明且等我酒宴归来，务必护住我等，若袁……有不智之人趁夜来袭，我等当果断弃驿站而走！一路，恐拼杀不少，典韦如今身体未愈，一切还需将军！”卫宁手心微微冒汗，不知不觉深深盯着徐晃，言语间也用上了敬称。

    徐晃虽不知道卫宁为何如此悲观，但看他神色冷汗，也不禁肃然应了一喏。

    事实上，此刻徐晃心情大好，告罪一声，便欢天喜地而去。

    却未曾发觉，卫宁嘴角已经泛起一丝苦笑，阀混战，还未到来，我却先卷入了这些门阀争斗。这陈留局势表面上虽是几家争斗，实际却是朝堂危局之争啊！怪不得，区区宦官为何有那么大的实力，祸乱大汉百年，实际上，这表面上大臣士子联合对抗宦官，内部却还是互相排挤争斗……南方快速平定，董卓即便战败，也无可奈何！杨奉大军再无危险，是时候抽身而走了！回河东吧……”

    天入夜幕，卫宁纵马缓缓而行，这一路行走，虽有徐晃护卫，又明知袁绍还未表态，但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事实上，忧心还是多余，很快，便到得郡守府邸。还未入内，便见袁绍一袭青衫，笑容可掬的立于门口。左右张望之下，见到卫宁，脸上依旧是毫无挑剔的春风拂面，只见他快步而上，不等卫宁下马，便高声道，“仲道来迟矣来！快速速入内，今晚，你这位河东贤才，蔡师名徒可是主角啊！哈哈！”

    卫宁诚惶诚恐地跳下马来，连连告罪，这才顺着袁绍进入堂内。

    此间已有不少人席地而坐，或三五人高谈阔论，或两三人笑语对酌，一派亲和景象。

    等卫宁入内，堂内蓦然失了声音，无数双眼球只盯着卫宁打量起来，只是，他那副尊荣，当即惹得不少人冷笑不已。

    卫宁环顾左右，只见前席处，卫弘微微一笑，向他点了点头，而另一席位，却是一中年文士，看他也颇有亲近之意，卫宁暗自琢磨，那人该是蔡家代表。

    袁绍见堂内没了声音，心里暗喜，当即拍了拍手，高声道，“众位皆是陈留名士，德高望重，席间众位不少人更是我大汉仕宦，绍虽不才，但得圣上蒙恩，委以重任，得擢陈留太守一职。今日一宴，便是聊表绍对众位敬意，还望众位不醉无归啊！哈哈！”

    众人连称不敢，齐声回礼赞颂起来。

    袁绍微微一笑，这才一举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拉起卫宁便向大堂主席而去。

    袁绍一指身边首席，点头含笑，便示意卫宁入座。

    卫宁心里苦笑不已，如此不正好将他放于风口浪尖之上，本就有人不满于他，此番更易激怒他人。眼角扫过，侧席一老幕文官，眼睛已经是隐藏不了的怒火，熊熊燃烧，只盯着他看。

    见袁绍一脸坚持，卫宁再也无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入座当中，还未入席，忽而一声冷笑传来，席间一人，当即出声道，“此间众位皆陈留名士，颇有名望，此子何人？何德何能敢身居高位？”袁绍神色微变，看了看卫宁却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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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摊牌，招揽

﻿    照常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受人羞辱，也会怒仅在场所有人，就连袁绍也以为卫宁定然有场针锋相对，以此，卫宁若将众人惹怒，自己在出声劝解，既卖了卫宁与蔡卫两家一个面子，又激怒了两方矛盾，乱中取利，.la [棉花糖]

    但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却是。

    卫宁闻言，冷冷的看那出声讥讽于他的士官，半晌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耸了耸肩对袁绍及大堂众人拱手一稽道，“小子才疏学浅，不过弱冠之龄，确是不该入此高位间众位，才德兼备，哪能轮到小子入席？还望诸位莫怪，莫怪！”

    说话间，卫宁一边退走，一边娓娓道，“小子也不曾想过，有遭一日，能得与诸公同入此堂，若非袁大人错爱……恐怕这台阶也未有在下位子吧底是年少轻狂，不知分寸，适才，这位大人所言正是！一语便让在下无地自容，如此酒宴，又岂是我这等无才无德又无名之人可以盘桓逗留！我想，还是退去为好，若是厚着脸皮强留于此，恐是如坐针毡……”

    说完，卫宁淡笑的扫了大堂所有人一眼，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中，快速向大门而去。只有蔡卫两家代表面含微笑，眼角闪过一丝赞赏。

    在这个重视名誉，重视身份的时代，哪有人能做到卫宁这般不要面皮？有人讥讽。即便出言者所言非虚，众目睽睽之下，最起码也要回击一二，再装作愤然离去，要不你就别来，来了就不能轻易离开。这已经是所有人地认知当中最起码的惯例。而卫宁在面对别人的讥讽，居然照单全收，这不怪乎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但事实上，卫宁一话，却又暗中将矛盾转移到袁绍身上，他毕竟还是袁绍请来，又是袁绍示意入次席，讥讽他。莫不等于在嘲笑袁绍不懂尊敬旁人……

    主位上袁绍脸色已是一片铁青，何曾见过卫宁这样一个无赖性格，又有些羞恼的瞪了那出声者，当即站起身来，高声对卫宁道，“仲道且留步！”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卫宁衣襟，环顾左右道，“仲道乃河东名门之后。又兼蔡中郎高足，如今更是身居行军司马一职，诸位恐不深了，南方黄巾转瞬即灭，皆靠仲道一人所谋也！如此大功，莫说这次席。便要绍让出主席也未尝不可！诸公，古有甘罗年幼拜相，如今为何小觑仲道弱冠哉？”

    对他人，卫宁脸色一黑，眼睛燃烧起熊熊烈火，实在想破口大骂，“呀呀呀，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开溜……怎么这袁绍手脚这么灵活……我都是快走到门口了才说完话。你的反应也忒快了吧？”

    回过头来，卫宁脸上阴霾立消，换上满脸春风，连称不敢。笑得那个憨态可掬，只让袁绍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诸位，可还曾觉得，仲道，不称此席否？”袁绍很快反应过来，环顾左右淡笑道。

    左右面面相觑，顺声附和下来。

    袁绍亲切地执手便将卫宁向主席位拉着便走，根本不给卫宁说话的机会，一阵苦笑，卫宁只好顺着袁绍牵扯向次席而去。

    但……正待入席，适才出言者似乎还不肯罢休，又是一声阴阴怪笑，“呵呵……大人所言，我等虽不明，但也知定然不虚却听闻，这卫宁公子领军东入，路过己吾，却不尊朝廷法度，擅杀己吾县令闻，陈留从事李大人有侄，被歹人行凶，袭杀潜逃，而这凶犯，如今却身在这卫宁公子军中……此事，不知，又该如何处置呢？”

    “蠢货！”次席位上，那陈留治中当即微微色变，低声骂道，眼光看去，那被骂者还混不知情，还在当场洋洋自得。

    袁绍眼睛闪过一丝杀机，当即回过头来，冷声道，事我来时也有耳闻，如今身在宴上，本不该提及公事，但有人出言，那我也不能放任不管！李大人！此人所言属实否？”

    如今袁绍态度暧昧，甚至表现出的情况是隐隐倾向于卫宁，此话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样的情况下挑明开来。

    那陈留从事狠狠瞪了那出言者一眼，这才匆匆出席，看了卫宁一眼，当即对袁绍道，“回禀大人，我那独侄确是在己吾被奸人所害，而凶犯潜逃在外，有人暗报，说那凶犯藏于卫宁公子军中。但下官以为，那密告之人所言颇有漏洞，卫宁公子乃是河东望族子弟，又是蔡中郎高足，身负皇恩官爵，如何会包庇这等穷凶恶极的刁民官赴宴前，又曾得人禀告，那凶犯如今已露行迹，今晚两更，会出现于城东之处，下官已做布置，只等那恶

    ，一举擒拿，既正大汉律法，又为我侄儿报仇雪恨！宁公子，定然不会藏匿这等恶徒才是！”

    言罢，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卫宁……

    “今晚两更，凶犯现于城东……这是妥协，还是让步……？”卫宁微微一愣，与那陈留从事对视而上，看了他的眼神，自然也从那言语间听出了各中信息……

    袁绍蓦然笑了笑，转过头来对卫宁道，“李大人所言定然不虚了！仲道，我想那凶徒定然会束手就擒吧？”

    陈留从事脸色大喜，如此，袁绍果然还能顾念旧恩……如今更直愣愣的盯着卫宁，只等他地答复。

    卫宁脸色连连变换，阴晴不定，如今陈留诸官相迫，袁绍也是摆明态度了要调解此事，若他不允，势必扫了袁绍面子，同时又彻底与那陈留从事一系决裂……但放弃典韦，换取此行争端平息，这可能吗？

    卫宁当即耸了耸肩，淡然道，“李大人，小子以为，恐怕又有他人妄言了……”

    “哈哈！李大人，我也与卫宁贤侄所想一般啊！”一直在旁默然无语的卫弘这时也突然出声笑道。

    一时间，附和之正也同时而来，卫宁脸色微喜，暗对卫弘点头致谢，后者微微一笑，示意他放下心来。

    其余诸官脸色一暗，袁绍心中也颇为不悦，陈留从事当即神色凄狂，咬牙切齿道，“既如此，下官多谢公子与卫公提醒！”

    言罢，脚跟忽觉有些踉跄，这才愤然回到席位，眼神中已然是熊熊烈焰，死死的盯着卫宁。

    袁绍脸色也有些发灰，半晌干笑了两下，这才拍了拍手，“好了，今晚是我设宴，诸公！切莫再谈公事！来人，摆宴，起歌舞助兴！”

    主人发话，其余人等自然闭嘴不谈。

    美酒佳肴，流水般奉送而来，美姬妙音，霓裳长袖，翩翩起舞。一个个舞姬生得花容月貌，凝脂霜肌，配上美妙歌喉，余音绕梁，只让人如痴如醉。

    袁绍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收集这般歌妓，至少，卫宁家中那些是绝对比不上这些舞姬的水准。只观堂内，不少人已经双眼朦胧，几杯水酒下去，似乎眼神都被那些尤物勾走，眼珠放在那轻盈体态，婀娜多姿上面，再也不舍得移开。

    袁绍眼角微微扫过众人，除去几个心事沉重之人，剩余者大多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旁卫宁却依旧面色不改，独饮独酌，眼神依旧清澈无比，不觉心中一阵惊讶与赞赏，这般从容自若，在当初，与他相同年岁之时，袁绍自己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殊不知，卫宁前世，在那个信息发达的年代，美女？已经成了随处可见！视觉冲击下，即便再美，在他的心中也是没了底线。眼界高了，自然对这些场景便失去了诱惑，当然，另一方面来说，只是看看，自然也不会引起他的兴趣……

    但在袁绍眼中，卫宁却是一副铮铮傲骨，君子气节，一时间，卫宁的身材在他眼中无比放大。事实上，若袁绍让场中那些歌姬换成脱衣舞的话……那卫宁那“清澈地眼光”势必马上转换成绿幽幽的渴望，而且远比所有人来得还要强烈……

    “仲道觉得我这些歌姬如何？”如今酒过三巡，袁绍蓦然间侧过头来对卫宁低声道。

    “终于来了……”卫宁心中一紧，淡笑道，“大人这些美姬，个个貌美如花，歌舞传神，甚是让在下羡慕啊……”

    “仲道既然喜欢，那我全赠与你如何？”袁绍哈哈大笑，高声道。

    “君子不夺人之爱，大人训练这些歌姬恐怕费了许多心血，这又如何使得？小子已得大人赠马，如何再能受此……大礼？”以人为礼，这在三国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但在卫宁心中还是有些别扭，不提这些，袁绍如此再三施恩，也是卫宁不敢应承。

    “若是仲道，这些小物又何足挂齿？仲道又岂知，他日，不是你来赠我？”袁绍摇了摇酒樽，若有所指的看了卫宁一眼，又道，“仲道如今年不过十八，却已经初现惊世大才，这些事物皆是唾手可得东卫家，不过局限一地，自仲道祖父一代已经远离朝堂，公子，胸中韬略，又有何处可以尽展？”

    “杨氏固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论起名望确是不输于我袁氏。但一支系子弟，如何能给仲道一展抱负之地？”不等卫宁回话，袁绍颇有些殷切将身子又探前几许如今身为袁门长子，却少贤才相辅，仲道，你可能为我解此忧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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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拒绝，奔逃

﻿    中歌舞升平，缭缭清音，徐徐出自各个美妙歌姬的朱师极尽所能，弄笛吹箫，似要尽展平生所学。霓裳长袖，流转飞舞，一圈圈窈窕身姿，配上清平之调，混合着美酒佳酿的味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过酣时，大殿中众官一扫先前的沉闷，或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互相寒暄，或有人眼神淫秽，满面红光，借着酒劲肆无忌惮的盯着那一个个美轮美奂的歌姬。

    放浪的笑声随处可见，东汉末年，究竟又有多少人懂得修身？更别提，这满堂庸庸碌碌之辈……

    如此酒宴，一隅之所，却依旧有人魂不守舍，丝毫未受到这等气氛影响，即便那美酒佳酿，也是苦胆辛辣。双眼那一片赤红，仿佛两团熊熊烈火，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肉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留从事一想到自己膝下无子，本已算不孝之身，家兄早亡，遗下这独苗，本就视作己出，从小呵护，如今却被他人毁去。而自己最后善意的退步却依旧被人无情的拒绝，那股杀意，早已掩饰不了，即便他人靠近身边，也似乎有种冰凉的感觉。

    远远处，陈留从事一口饮尽杯中浊酒，赤红着眼睛扫了卫宁一眼，这才缓缓退出堂内，对着阴暗处，低声吩咐起来。

    借着***，那苍老的脸上一扫先前的疲态，转而是疯狂的狰狞，“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与此同时，袁绍那炯炯有神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卫宁，似乎想将他每一个变化都收入眼中，很可惜，卫宁的脸色却依旧古井不惊。但如此，反而更加剧了他的兴趣。如此，已经将话挑明，只等卫宁答复。

    卫宁脸上虽然依旧淡然，但心中却是无比的恐慌，卫宁能够在这个时代挣扎，能够在这个时代混下去的本钱，就是靠着历史上对这个时代各个风云人物性格地评价，袁绍何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忧喜不行于色，而性矜自高，外宽而内忌，好谋而无决断，有才不用，闻善不纳。这样一个典型的失败者性格，败于曹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即便如此。卫宁也无所谓国中袁绍失败的根本原因，还在于他帐下谋士之间的明争暗斗。审配，逢纪，郭图。沮授，田丰，许攸，这一个个当代俊杰，不思为主分忧，反而争权夺利，互相逼迫。而袁绍竟然对这样的局面视而不见，甚至囚杀田丰这等功臣能力。外宽而内忌啊……

    如果卫宁投靠于他，自己出谋还是不出？自己先前干的事情他似乎全部知道，如果不出，他不会猜忌？那倘若出了他又能听？又如何应对他人敌视？明争暗斗。如履薄冰如何处之？

    终究，卫宁还是叹了口气道，“卫宁不过一弱冠竖子，安能得袁公如此错爱。我本闲云，只意在淡薄人生，无意扬名天下，也无意这些虚名所累……在下如今虽身在军中，但无时不刻不想早日回归河东，侍奉父母膝下，只愿此生闲时读书弄琴，再无他愿尔……还望袁公莫怪……”

    袁绍笑意噶然而止，他根本没想到卫宁会拒绝，自己这套招贤之态几乎从未失效，甚至，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卫宁的俯首称臣。

    至于卫宁所说的那些话，他根本就没收入耳中，独善其身？这怎么可能？在这般年纪，谁不是满腔热血？

    缓缓间，袁绍地眼神越来越锋利，低声而言，“莫非绍诚意不足否？又或是杨将军更值得公子相投？”

    卫宁苦笑，心知袁绍杀机已生，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卫宁所说实乃心中所愿，非推脱之意，还望袁公莫疑。如若不差，宁只想，克日启程，归附河东……”

    空间几乎凝滞，两人那狭小的间隔似乎有千斤重压，而这一切，却是那个历史的失败者，袁绍所散发出来的沉重威压。

    卫宁心里泛起滔天巨浪，如此气势，怎会当不得鬼雄之称？他只觉得背心似乎也是一片湿润，全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颤抖。

    半晌，袁绍微微眯起眼睛，睁开时，那沉重压迫感却是蓦然散开，而此刻他的脸上却依旧换作春风徐徐，只听他道，“既如此，那此事且先放下，仲道还是再斟酌几日为好…来！饮酒，饮酒！”

    举杯邀盏，袁绍一脸笑意，但那笑意的身后却闪过一丝杀机。

    隐藏太深，卫宁无法看到，但他也不需要看到……背后一片汗湿。

    这一次，却是真的如坐针毡……即便卫宁杯中那所谓的宫廷御酒，也是淡而无味，反倒无比苦涩。

    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袁绍互相闲聊，虽然与此前依旧没什么不同，但卫宁却越发恐惧，忽而堂外闪

    身影，依稀间的手势，卫宁还可看清，正是徐晃……

    心中微喜，卫宁环顾左右，正好卫弘等人与他目光所及，双眼交错，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地信息。

    抖了抖袖口，卫宁当即对袁绍告罪如厕，等他退下，疾走偏厅，出得大门外，早有人防备森严，卫宁得徐晃搀扶，装做一般醉鬼模样，左右相拦时，徐晃连道，“公子不胜酒力，先请袁大人告罪而退！”

    袁绍只叫人小心看管城门驿站，这般宴会本以为一席话来，能让卫宁拜倒折服，却不曾吩咐大门防备，当然，他也没料到，卫宁竟然早做了跑路打算。

    门庭守卫看了卫宁一眼，丝毫不见端倪，当即让出道来，徐晃婉言拒绝护卫相送，将卫宁送到偏僻处，这才匆匆上马，直奔东门而去。

    与此同时，大堂之内，只等卫宁起身离去之时，袁绍那和煦的脸色霎时阴云密布，甚至还有些微狰狞之状。

    卫宁的话虽是实言，但何人会信？自然他也不信，内忌之心，已经动了杀意。

    这时忽而身后转出一人，附耳便道，“主公，李大人适才出庭与人密谈，似乎有所动作，属下不知如何处之，还请主公明示！”

    袁绍嘴角狠然一笑良将军整军妥当否？”

    “得主公吩咐，不敢怠慢！”

    让颜良将军率部乔装打扮，混入‘李大人’队列之中，便宜行事！而后，这一切罪名……”袁绍摸了摸下颚长须，神色颇有些残忍的说道。

    那下属之人得令，当即退走而去。

    “此人不为我所用，实乃心腹大患，我不得用，哪他日也莫想用之！当然，李大人既然已经绝嗣，这家族的延续也毫无意义，不如随他入土吧！”举杯缓缓而饮，这清澈的酒水却或甜或苦，异常乏味。

    而却在这时，忽而大堂外传来一震焦急地脚步声来，与这歌舞升平的景象大相径庭，一员小校飞身而入，高声道，“主公！城下忽然四处火起，骚乱不堪！”

    众官被这突入起来的打断弄的不知所措，闻言，更是人人色变，常年混迹官场，已经嗅到了某些味道。

    袁绍更是脸色一青，慌忙招人附耳令道，半晌，回报之人小声道，“主公，适才卫宁公子已经告罪离开！”

    子好算计！”袁绍脸色越发铁青，蓦然站起身来，失态的将手中酒樽掷于地上，深吸了口气，又道，“传令颜良将军，封锁四门，务必不让一只老鼠逃走令城外驻军速速包围城南卫宁兵马，不得走脱一人！”

    左右得令正欲退走，袁绍斟酌之下慌忙唤回来人又道，“让人密传我意，叫人紧紧叮嘱李大人动向，必要时刻，可施与援手！然后……”

    一抹颈项，袁绍神色间，说不出的狰狞……

    与卫宁同入城中不过四五十人马，对于陈留这个一郡郡治，即便四处分散纵火，也只能引起片面骚乱，但得卫宁示意，纵火之地多放于城西之处，这些人物自从跟随卫宁从长社以来，似乎对纵火这个颇有前途的职业越发熟练，一时间，四下皆是火起，骚乱不堪。

    随着护城之军匆匆集结赶来，众人才依依不舍的丢掉手上火种，隐走而逃，直奔东门而去。

    随着袁绍军令一个一个地传下，城外大军匆匆调动，直扑城南而去，那本该是卫宁五百人马驻军之地，等到颜良大军到时，却早已人去营空。

    五百人马说少也不少，但袁绍大多心思在于防备城门，同时，根本没想到卫宁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逃走，一时间也松懈了不少。此刻卫三早领着五百人马集结城东，只见城中微微泛起一丝红光，又将依稀可闻的骚乱之声音，当即拔出佩剑，一直城东，拍马而上，大叫道，“公子如今身在险境，众将士，且随我打破城门救出公子！”

    同时，城东之处，蓦然又杀出数百人马，城门守将一时间措不及防，匆匆整军抵挡而出……

    “典韦如今身在何处？另外，可曾按我吩咐，布置妥当？”卫宁一边心急火燎的骑马而奔，有骕骦为坐骑，加上陈留街道颇为平整，奔跑之下，却只有些微震动，卫宁不禁大为感激袁绍相赠之情……这个没良心的……

    “末将已按公子吩咐，差人去办了！”徐晃回过来，一边小心打量四周，一边高声回到。

    如今城西起火，骚乱多于西边，袁绍和其余等人当然也该将目光放于西边才是，一路上，卫宁地确未有人阻拦，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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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结束

﻿    杀出的数百人马，正是卫弘与蔡家门下死士私兵。（.la 好看的）家大族蓄养私兵已成平常之事，尤其在黄巾四起之时，各地豪强权柄势力斗转急增，即使如蔡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也免不了这些俗事。乱世啊……无论是哪个家族，都必须拥有保命的本钱不是吗？而这些私兵武装甚至可以提到关乎一个家族存亡这样的高度，作为隐秘在暗处的地方，自然也是藏匿得妥当，外人难以查明。

    袁绍虽然得知卫宁曾拜访过蔡卫两家，但他也没料到这两家居然敢直接派兵参与进来，即便有所准备，也无从防备。另一方面，袁绍自觉自己手中三千大军，防备城墙，有颜良在外，阻挡徐晃五百人马，卫宁定然是插翅难飞。

    但，现在却成内外夹攻之势……再坚固的堡垒，内部永远是最薄弱的切口。

    措手不及之下，内有蔡卫私兵趁机作乱，外有卫三带队强攻，即便东门军吏把手严备，各个可堪精锐，但终究一门之地，兵不在多，不到半晌，大门终究被攻破打开。

    “公子身在何处！？”卫三胯马立刀，登先而入，望了望蔡卫私兵，当即急切问道。

    “前面可是卫三！”不等那蔡卫私兵答话，远处十来骑飞马而来，为首那员持斧大将正徐晃。

    借助***，白马白袍，卫三一眼便认出卫宁，当下不禁大喜。当下跳下马来，高声呼道，“公子无恙否？且快速速出城，有我等守住城门，必不使人追来！”

    身后五百壮士齐声举兵而呼，气势凛然。

    骕骦马快。当先策马来到卫三身边，卫宁环顾左右，急切问道，“典韦何在！可曾护卫妥当？”

    “公子勿忧，我家主人受公子所托，已经将典壮士暗中送出城外！”不等卫三回话，那私兵死士地首领一把揭下脸上黑布，露出粗犷的脸廓。高声作答道。

    “有劳诸位了！”宁大喜，慌忙拱手环顾左右，高声道。

    “引火之物准备妥当否？”卫宁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这才又对卫三急问道。

    “来人！”卫三也不作答，当即对身后军阵一招手，高声道。

    众军士人群中蓦然分出一条道来，只见十数辆大车尽装枯草树枝，堆积在上，外皮皆是油布等物以为引火之用。

    卫三行事稳妥，卫宁这才心松了一口气来。

    却在这时。隐隐然，城内远处，喊杀声渐渐传来，借助城墙高楼，只见一条火龙飞快向着城门而来。楼上放哨者见此，慌忙探出头来对城门口高声道。“追兵快至矣！”

    “公子既然脱险，我等任务已全，如若盘桓，被他人认出，恐祸及我家主人！还望公子恕罪！”楼下头领脸色大变，踌躇半晌，终究还是对卫宁低声道。

    “若非诸位出力，卫宁难出陈留！既如此！还望告罪伯父。他日卫宁必有重谢！我先去矣！”蔡卫两家肯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卫宁当然也不会再奢求其他，当下一勒缰绳，拱手一礼。扬鞭飞马而走。

    数十骑兵紧紧将他护在中心，率先策马跟随。

    剩余私兵见卫宁离去，当即打了一个隐晦手势，纷纷遁走。

    事实上，在前往酒宴前，卫宁与徐晃等人早商议妥当，眼见他出了城门，那十辆草垛大车在众人推动下纷纷堵住城门。而此刻已经隐隐可见追兵踪迹，卫三嘴角微微翘起，眼含讥讽，从旁边士卒手中接过火把，在追兵铁青的脸色下，随意的将它丢进草垛之中。

    熊熊烈焰滚滚而起，那蒸腾的浓烟，恰似熔岩地灼热，形成一片火墙，追兵即便人多势众，也难越雷池半步。带队军官如今狠狠看了卫三离去的背影，双目充满了不甘。(.la 棉花糖)

    与此同时，卫宁下驻驿站之内。

    卫家小儿如今身在何处，这里的人呢！”陈留从事一脸疯狂，大堂内，数十黑衣死士拱卫在旁，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驱使他一把将主事小吏提在面前，愤怒的吼叫道。

    官实在不……不知啊！等下官醒来的时候……大人便在此处了……”那小吏吓得六神无主，屁滚尿流，结结巴巴的应道。

    不等他再言，一柄长剑蓦然穿透胸膛，声音戛然而止，犹如一滩烂泥被随意抛在一旁。

    “卫宁小儿！杀子之仇，绝嗣之恨！老夫誓不罢休！”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把砍断低矮地案几一角，陈留从事神色凄狂，仰天怒吼道。

    “大人，这里还有一人，他说他知道那卫宁去向！”忽而堂外一黑衣甲士，倒提着一个年轻小子，跨入堂内，大声道。

    “袁绍是个聪明人，如果要杀我，必然不会也不能亲自动手。如今他只能煽风点火，借刀杀人，甚至会暗中出手，乔装打扮。很不巧，某个绝嗣的疯狂大叔正好又与他不谋而合，不论

    事成，则诛其人，事败，也可诛其人。一个依附他在地位的郡吏，本就无谓取舍要杀我，必然不会告昭天下，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而他也知道我绝对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所以既然我已经离城，袁绍也不会再为难于我。”卫宁当先出城，徐晃，卫三见城门大火阻挡敌军，这才举兵紧追而来。卫宁见身后无追兵，这才娓娓道来，事实上，袁绍无法在城内围困，袭杀卫宁，便已经失去了机会。袁绍要保持求贤若渴，大度模样，而卫宁也不能将两家关系表面恶化，这事情便是烂于心中。

    “剩下的，便是等待某个疯狂大叔按照我地布置走入局中……”卫宁抹了一把汗水。这才疏了一口气道。

    要到了下个县城，我等危机便无！此去商丘梁国，还有数十里之遥，我等还需加紧而走，早前我曾修书前往将军处，想必已经有人马接应。正在路上。”即便卫宁知道如今暂时已经安全，但性命要紧，还是有些害怕，一勒马缰，又策马而走。

    ………………………………………………………………

    陈留郡守府，袁绍得到属下禀报，满脸阴沉，那浓重的煞气让跪伏身前的信使浑身颤抖。胆战心惊。

    半晌，袁绍嘴角微微翘起，“果然不愧是我看重的人啊！呵呵！好手段！好手段！”

    “让颜良收军回城，收押陈留从事一家！然后……退下吧！”挥了挥手，袁绍重新闭上眼睛，只是脸上颇为遗憾，遗憾没有得到卫宁这个人，又遗憾，没有将他除去。

    陈留城西处，大火早被城中军吏扑灭。混乱已渐渐平息，得人报告，一番调度，袁绍恐东门势弱，急调人马前去阻拦，城西反而不似火起时那般防备严密。

    ………………………………………………………..

    一条偏僻街道。陈留从事当下策马疾走，身后数十死士紧紧相随，蓦然间，只见屋顶处，数十弩箭纷纷宣泄而出，左右死士纷纷惨叫落马。

    正看处，只见屋顶，小巷处蓦然杀出上百人马。陈留从事大惊，环顾身后，一番轮射，只余下。十来人相随在旁。

    “你等何人，可知袭杀大汉官吏该当何罪？”如今只能强装镇定，扬起长剑遥指那上百人喝道。

    头之人，以黑布蒙面，无法看出样貌，听他出声，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战斗毫无悬念，本该处于暗处的人，现在跳于台前，反倒成瓮中之鳖。

    看了一眼昏迷过去地陈留从事，为首那蒙面壮汉，一手将他提到一人面前，沉声道，“我等已按主人与另公子相托，如今已将此人擒住，呆会，只等我等将你送出城外！”

    “哈哈！在下先替公子谢过诸位！”那人虽然一袭黑袍，但内里处一角赫然露出杨奉军中汉军衣甲，只观他身后几十人，却正是先前纵火之兵。

    ………………………………………………………………..

    徐晃领军护住卫宁急急向着城东而去，本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在这时候，只听身后蓦然传出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回头看去，数百人马狂奔而来，为首一将，金甲大刀，正是颜良。

    “卫宁公子慢走！我家主公好心款待公子，却不知公子为何不告而别！末将奉主公军令，请公子回陈留再盘桓几日如何？”

    了这个时候，卫宁终究骂了出来，袁绍居然如此死缠烂打？

    徐晃一挥大斧，对卫三喝道，“且护住公子先行，我领军断后！”

    卫宁一把拉住他的战袍，一时却又不知怎么去说，最后只能吩咐一声，“小心！”

    “主公有令！颜良将军速速领军回城，剿灭反贼！”徐晃手提大斧，便欲迎了上去，两军阵前如今却是真正厮杀，人人战意沸腾势再度变化，远处一骑飞马而来，高声喝道。

    “主公让在下转告公子，今日一宴，不能得公子指教，实在是平生大憾！只愿他日再见，还望公子能够为主公排难解惑！”还未等卫宁回过神来，那来人又高声喊道，而此刻，军令如山，颜良只能闷闷不乐的领军而回。

    “兀那徐晃！他日相见，我必取尔项上首级！”不得厮杀，颜良摇举大刀，指向徐晃，嚣张至极道。

    “哈哈！他日再战，胜负可容你说了算，先问过我手中大斧再说！”徐晃仰天大笑道。

    “看样子，这下终于没危险了……”卫宁抹了抹额头，刚才被颜良突然杀出，又出了一身冷汗。

    事实上，卫宁与袁绍的嫌隙，便已经生成……而这一切，便该等他日争霸之日，再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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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早死联盟的第一个会员

﻿    留一夜惊变，本来作为一郡上官的李从事一家却从高汉官吏，一落成为黄巾共谋反贼。（.la 无弹窗广告）事实上，昨夜城西起火，城中百姓也无从了解个中缘由，只知四处喊杀震天，战战兢兢缩在房内。等官府出榜安民，众百姓从识字之人口中这才懵懵懂懂。

    不少人心中是大快人心，陈留从事一家在以前可以说是万分跋扈，欺男霸女，强占土地，论起来可称陈留一大祸害，这些百姓只知道他在京畿天子脚下有人情关系，连郡守也不敢怠慢于他，有此，这些普通百姓又怎能奈何？

    但是天明时，那一辆辆囚车缓缓而走，蜂拥而至的普通百姓将街道围的密密麻麻，探头探脑之下，却没见那主犯身影，众人心里大为不解。

    但这些囚车中大多是狗仗人势的李府家眷，看他们蓬头垢面，一脸哭丧的模样依然让人大快人心。

    “听说了吗？那狗官与黄巾反贼勾结，欲献城池，新任太守明察秋毫，昨晚领军便将黄巾反贼杀退，几万人呀，被新太守大人打得落荒而逃！这狗官还来不及逃跑便被太守大人擒下！”

    “据说，这狗官造孽太多，被皇上知道了，特派上官来惩治他呢！”

    “这袁大人真是好官啊，刚上任，就替咱们去了一个大害！”

    不管人群中的交头接耳，百姓饭后谈资，袁绍大张旗鼓收罗证据。摆出一副清明姿态，一时间却让城中百姓颇为感恩戴德，而这美名必然也将会传播出去。

    陈留一事，不论如何，最后地赢家终究还是袁绍，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民心的归附。贤明的传播，还有对蔡卫两大世家的示好，以及对陈留权场争斗的震慑，一夜之间，没有任何人还会将袁绍当做一个蒙荫袁家的黄口竖子。

    但这件事情始终还有一个让袁绍气愤不已地缺憾，就是陈留从事，这个所谓“叛国”的首犯居然被卫宁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这对袁绍来说无疑真是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城东几十里开外。徐晃护住卫宁再接过典韦，緑萼等非编制成员之后马不停蹄的向着东面而去，一夜急赶，却也是人困马乏，不得已，最后还是卫宁下令整顿军马，安营扎寨。[.la 超多好]

    一夜的心惊胆战，却也是让卫宁颇费心力，在这种生死存亡旦夕之间的变故始终还是让他疲惫不堪。尤其，在见识过袁绍那恐怖的鬼雄威压。卫宁一想起昨晚之事，背心还是一阵发凉，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又恰巧袁绍掉以轻心，若有机会。袁绍是绝对不会放过他地，即使那时候再调头投降，以袁绍外宽而内忌的性格，也势必不会饶他！

    身心俱疲，卫宁似乎也再也撑不下去，只等营寨扎好，便一头扎了进去，日快过晌午。也依然不见他醒来。

    緑萼看着一脸酣睡的卫宁，不由得大为喜悦，昨晚一事，只听卫三娓娓而来。便将她吓得俏脸大白，心里一个劲的埋怨卫三居然将卫宁置与险境。

    “公子！公子！”而这时帐外一声匆匆吼叫，卫三面色大喜的冲了进来，緑萼慌忙一把拉住他示意禁声，美目圆睁，大为恼怒，“公子如今还在榻上，你这般聒噪作甚！”

    卫三看緑萼俏脸一阵冰寒，不由得嘿嘿一笑，只得小声道，“如今日过三杆了……我以为公子已经苏醒，嘿嘿，既如此……那我还是先退下了……”

    “不用了！我已经醒了！”不得卫三退出身子，卫宁早是满脸恼怒的盯着卫三，“你这般吵闹，有何要事？”

    緑萼瞪了卫三一眼，这才出帐打水去了。

    卫三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人不是存心打扰公子休息，只是，只是，城中散卒已经回来，正是将那陈留从事擒下解送而来……小人心喜公子事成，却是不知分寸了！”

    “啊哈？哈哈！！！快带我去见他！对了，典韦知道了吗？”卫宁闻言一把揭开被子，就这样合着睡衣跳了出来，脸上也是掩盖不了的喜色，只是半晌……这喜色却立刻变成青绿，好冷！~”

    卫三目瞪口呆，这才毛手毛脚的取下榻上那席被窝搭在他的身上。而緑萼正巧进来，看见卫宁冻得瑟瑟发抖，脸上一条硕大无比的鼻涕，顿时大变，“好你个卫三！有甚事情等不了公子梳洗！竟然强拉公子起身！”

    满脸一片漆黑，双目燃烧起熊熊火焰，似乎可以轻易地将人化为灰烬，即便是她双手捧着的水盆也似乎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而欲开裂。（.la 好看的）

    卫三木然，手上还握着毛毯一角，看着緑萼杏目圆睁，不知所措。他忽而发现前面那个娇俏的女孩蓦然间变得异常高大，犹如一座高耸入云的火山，坐落在自己身前，而那滚滚熔岩喷涌而出，向着自己宣泄而来。

    卫三觉得对比徐晃的杀气，在此刻，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至少，他不会恐惧地结结巴巴……

    …………………

    一阵莫名其妙的误会，在緑萼小心服伺下，卫宁终于洗漱穿戴完毕，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卫三，卫宁心里大为解气，但是心里又颇为纳闷，什么时候緑萼的武力值也是直线攀升了？

    摸了摸下巴，卫宁发觉背后颇有些冰凉，这才慌忙出帐，向着中军典韦营帐而去。

    拨开帐帘，卫宁探入头来，却差点与诊伤郎中撞个满怀。那郎中见卫宁进来，慌忙唯唯诺诺退到一旁。小心地行了一礼，“见过公子！”

    在某些时候，经过一些崇拜者的谈论，即便再和善的人，也会化作鬼神。卫宁

    计，老实说。手上沾染的人命不在少数，不过在军是伴随着他人地倒下，而这也是更能得人敬服的条件，至少，在这区区五百人地军中，从上至下，没有一个人不是发自内心的对他尊敬和崇拜。

    这普通郎中耳濡目染。自然也将卫宁想成一个杀戮成性地冷血屠夫让卫宁知道，定然是欲哭无泪。

    看那郎中战战兢兢的模样，卫宁摸了摸下巴，非常恶心的自言自语道，“莫非长得太帅，让人都自卑成这样了？”

    卫三绝倒……典韦也从昏阙中震惊醒转过来……专门替人治病的郎中也险些落下终生厌食的病根……

    “公子！”不论怎样，见卫宁进来，典韦还是挣扎着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对卫宁点头行了一礼。

    卫宁诧异的发现。他身上不少绷带已经卸下，浑身地伤口居然有不少已经结疤，此刻在他眼中，这面目狰狞的家伙确实与魔兽有着类似的特点，而也让他越发郁闷，这样的一个小强。怎么偏偏就落得早死的下场？

    “人品啊，这就是人品啊！”卫宁颇为得意，自己一路下来，虽然多次身处险境，但终究还是化险为夷。

    “老典，你现在身体还未痊愈！快快躺下！”卫宁点了点头，连连挥手示意典韦不要乱动，这才对一旁郎中问道。“伤势如何？几时可以痊愈？昨夜奔逃，与伤势可有牵扯？”

    那郎中低头小声回道，“公子勿忧！这位壮士身体强健，虽看似严重。不过大多皮外之伤，只是前段时日，连转奔波，牵引血气，又不得及时处理，导致伤口几处化脓。幸得公子及时救下，小人以汤石服下，去腐肉，已然无碍。而这壮士身体恢复力确实让在下大为惊讶，如若不差，不过半月，定然可以再力举千斤！不过……”

    “不过什么？”卫宁看了他一眼，慌忙道。

    “不过，他腰间有处伤口，却是伤动筋骨，恐需多花一些时日……”那郎中小心翼翼的看了左右一眼，这才道。

    “那不就是徐晃那丫的干的么？”卫宁哭笑不得，“也罢！这却该不会有甚大碍吧？对了，此刻，他可以下床走动否？”

    “无碍，无碍！”那郎中连连回道。

    “那好！老典！你且随我来！”卫宁点了点头，一扫嬉皮笑脸的模样，肃然沉声对典韦道。

    典韦微微一愣，心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这才在卫三帮助下爬起身来。

    “带上你的双铁戟！”卫宁抖了抖袖口，率先出帐而去。

    半晌，典韦看了看中营处，一圈汉军将士围住一个半跪在地地苍老人影，卫宁与徐晃神色肃然看着他，心里大为不解。

    “可知此人是谁？”卫宁指了指那跪地的老头，对典韦沉声道。

    就是李永叔父，你让我帮你雪恨之人！拿着你的武器，自己动手吧！”卫宁抖了抖袖口，看了那还昏阙的陈留从事一眼，淡然道。

    股暴戾从典韦的身体里蓦然沸腾而出，这数日来，每每想起母亲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多少次，这个铁塔般地男人从梦中惊醒，摸着眼角也是湿润一片。多少次，他想起那杀害自己母亲的仇人，是咬牙切齿，而嘴角时时渗出血花。

    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个老头，典韦缓缓从腰间取出铁戟，森冷的寒光，对比眼睛里的怒火，却是那么微不足道。

    周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滔天杀意，而呼吸也觉得沉闷许多。

    陈留从事也似乎感受到了那冰寒刺骨的杀气，悠悠然转醒过来，而此刻，双手反缚，两腿**，全身也似乎软绵绵般无力，只是手腕间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被囚的事实。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楚周围地情况，但耀眼的强光使得他眼睛一股刺痛。隐约间，只看清楚周围一片森冷的兵器寒光，还有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里是何处！尔等是何人？莫不知老父乃是大汉官吏，官拜陈留从事否？”心里早已经是无比恐慌，只有勉强提起那点勇气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而蓦然间，那刺眼的强光突然变成一片阴影。

    一具壮硕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而自己身体那股远比寒冬还要森冷刺骨的感觉正是这具魁梧的身体所带来。

    你是何人？”看着那张狰狞恐怖的脸，陈留从事的身体似乎在抗拒与他的接近，几欲挣扎而起，但却无法动弹。

    “己吾典韦！杀你之人！”典韦那本就凶神恶煞的脸，微微裂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转瞬变成震天的怒吼。

    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抓起陈留从事干瘪枯老的脸，典韦那浑身的血气似乎要穿透毛发冒出来，右手一扬铁戟，还可听到那划破空气的清鸣。

    而陈留从事却再也无法说出话来，胸膛一个巨大的血洞贯穿他的身体，无法停止的鲜血顺着嘴角，胸膛犹如泉涌滴答在地。

    “噗嗤！”左手握捏的那颗头颅更在典韦巨大的气力下，蓦然被挤爆，化为漫天血雾。

    杀意渐渐消去，而所有人却又可以从典韦的身体里，感受到那股凄凉悲呛的气息。

    缓缓收回武器，似乎刚才的复仇让他失去了身体里最后一点气力，一步一个踉跄的缓缓向着卫宁走去。

    半晌，那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卫宁，“轰隆！”铁膝弯曲，轰然落地，跪倒在卫宁身前。

    “小人典韦，此身甘为公子家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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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郁闷到吐血的小徐子

﻿    知是收到了袁绍信令，又或是杨奉这段时日声名赫赫宁一路东行，沿路县城皆大开方便之门，无论衣食住宿，一概准备的妥妥当当。这让小卫子颇为满意……

    如今黄巾之乱也渐入尾声，董卓果然还是按照既定轨迹，战败被撤。与此同时，盘桓在河东的薰卓势力也悄然无声的渐渐隐没下来，而卫家老爹逢人便是趾高气扬，大有董卓就是被卫家名头吓走的架势。

    这，是一场伟大的战争，是一场士族对抗豪强的重大胜利！区区地方蛮夫果然还是败倒在书香门第，士子家族的脚下……至少挺胸昂首的老卫是这样想的……

    事实上，若让还在千里之外的小卫知道老卫那副得意模样，恐怕立刻便会再吐血三升……

    自从陈留一事过后，卫宁一观沿路郡县态度，便知道如今危机已过，也渐渐的感觉到了那权柄之争的危险味道，心里也越发不愿掺和进去。这一路上，任徐晃焦头烂额，心急火燎，卫宁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懒散模样。

    半月前，皇甫嵩和朱隽大军合兵一处攻打商丘，张梁困守孤城，虽无外援，但有张梁这样一个首领地位的人物坐镇，手下贼寇也强打士气，奋勇守城。汉军自从长社以来，转战各地，来回奔波，也渐生疲态，一时也久战不下。而后，绕于商丘背腹的曹操部。凭借五千人马，硬生生击溃了数支援军之后，回军内外夹攻商丘。得曹操献计，围三缺一，张梁见有生路，仓惶出逃。却中伏商丘城北，张梁数万大军大部被汉军所灭，降卒多被坑杀，而张梁只身逃亡北方。

    薰卓地战败，却也让皇甫嵩，朱隽主力部队有些措手不及，得到短暂的空隙，张角亲率大军南下欲救其弟。事实上，皇甫嵩，朱隽部队才经过一场持久消耗战，还未休整，一时间颇有些骚乱。而在这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横空出世，凭借三千新兵，硬将张角大军挡于黎阳城外。

    刘备，在此前。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此刻，却一跃进入了所有人的眼睛。

    而也正是刘备的出现，暂时遏制了张角南下地步伐，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尽起一万骑兵，飞马南下。配合黎阳刘备一战击退张角大军，斩首数万，满朝惊动，也渐渐的预示了黄巾最后的末路。

    如今黄巾作乱之地，便只剩下北方，在袁术，孙坚等人欢天喜地的清剿下，南方众郡已经不成气候。加上其余地方扬。荆等地，各地郡守自行反扑，实际上，中央大军的任务便只剩下直捣黄龙。

    同时，天下不少有识之士也渐渐意识到地方州郡实力的急速膨胀，隐隐然有脱离中央朝廷的掌控，为此而担忧不已有不少雄心勃勃的人物，为此而欢心雀跃。

    但这一切，也与那个慢悠悠犹如踏青般行走在通往商丘官道上地少年有这巨大的干系。

    徐晃在马背上当真是坐立不安，心猿意马，如今正该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眼看的战事便该结束，徐晃又如何不心急？

    想起前面那个这几日骑在骕骦背上总是叼着一根青草，吊儿郎当模样的卫宁，徐晃一挠脖子，当即拍马迎了上去，对着此刻头颅低埋的卫宁高声埋怨道，“公子！我的好公子啊！如今商丘已平，主公得左右中郎将大人军令先起大军北上了，我军这般行走，何时才能到得主公帐下？如今主公正值用人之计，却不得我等护卫左右，如何使得？”

    “公子！公子晃唤了半天，却不见卫宁答话，只看他依旧低埋着脑袋，身体随着骕骦那稳健的步子而轻微的抖动，隐隐然似乎双臂也垂于马项两旁，徐晃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la 棉花糖)

    “莫非公子病情又发了？”徐晃脸色大骇，策马超过骕骦马身，回头焦急地望去，这却看得他一脸黑色线条。

    不谈卫宁，首先映入徐晃眼球的却是骕骦那充满人性化的委屈眼神，一匹马而已，眼睛里却充满了无奈和不爽……

    晶莹剔透的液体，在十二月的微薄阳光下，显得那么的刺眼。明亮清澈地眼睛本该充满希望的仰望太阳，此刻却紧紧闭合。鼻息间依稀可闻，那平缓而有节奏的鼾声。

    一个另人发指的事实摆在眼前！某个贪生怕死到极点的家伙，居然在骑马赶路的时候，趴在上面熟熟酣睡！即便骕骦这匹名马健步平稳，但也没有任何人敢在他背

    。而骕骦那洁白无暇的毛发下，蜿蜿蜒蜒的形成一也难怪它不爽了。

    徐晃手指颤抖地缓缓伸起，嘴唇不停的哆嗦，大斧再也把持不住，哐当一声落于马下，而双眼也似乎忍不住翻起白眼，几乎一个不稳落于马下。

    周围的动静惊得众人频频侧目，而那一声沉重有力的声音终于惊醒了某个懒散到极点地家伙，而骕骦也霎时止住马蹄。

    悠悠然，卫宁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双手虚空，险些重心不稳落下马来，好在他慌忙抱住骕骦的马项，这才稳住身体。

    众人看到他嘴角那还垂涎的液体，顿时齐齐翻起了一个白眼。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家伙，居然还能活生生的骑在马上，若是平常人早被踏成肉泥。

    小徐子啊？啥事啊？”上百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看，饶是卫宁脸颊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血红。挥了挥袖口，这厮居然还故作文雅的擦了擦嘴角，看了徐晃一眼，神色肃然的问道。

    众人无语，隐约间，还可以听到天空划过的乌鸦叫唤……

    “不能慌！我是军中大将！众目睽睽之下，要临危不乱，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要有威严有威严！”徐晃用力的拧了拧眉宇之间，颇为无奈，亲卫早将落地兵器抬起放到他的身边，徐晃暗自嘀咕半天，从亲兵接过斧头，这才换作一副肃然面孔。

    “公子！自离陈留，我军一日行不过二十里路，如今已过三日，却还未出陈留境内，末将以为，如今前线战事虽有利我军，但还需一鼓作气，除尽贼寇。我等本欲前往商丘汇合主公，但陈留耽搁不少时日，如今，商丘已平，主公人马却早已北上。我等却还如此悠闲散漫，实为不妥。这般缓缓行走，哪有半点行军模样，还望公子加紧赶路……”徐晃握拳用力咳嗽了一声，这才高声道。

    卫宁看了徐晃一眼，打了个哈欠，却又让徐晃脸颊一黑，或许是注意到徐晃那点无奈，卫宁这才讪讪笑了笑，“小徐子啊！自长社以来，你厮杀了不少，还不嫌够啊？”

    “小徐子？”青筋暴涨，徐晃用力的呼吸了几下，这才低声道，“公子……你还是自呼末将表字为好，这般称谓，若让旁人听到，那末将哪还有半点带军气度？”

    宁闻言摸了摸发髻，指了指周围，徐晃顺着望去，只见人人交头接耳，嘴角多是忍住笑意，不由得两眼一黑……

    卫宁看了看，徐晃一脸青黑交加，脸色连连转换，不由得泛起一丝危机感，“嘿嘿，公明，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今将军大军随左右中郎将已经北上，黄河以南，贼寇尽除……贼首张角，于黎阳被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并蓟县都尉刘备合力击溃，退守广宗，黎阳一战，黄巾贼寇元气大伤，朝廷王师平定反贼作乱，不日便将到来。”卫宁这才摆出一副肃然面孔，摸了摸下巴微微生出的短须，又道，“而此番，众州郡见黄巾覆灭便在旦夕，必然会迫不及待的掺和进来，想平分一杯羹。将军前翻数建奇功，于此剿灭反贼干系重大，如若，在平灭张角之时，再抢功劳，必然惹得他人怨怒。即便将军家世深厚，但此刻太平作乱，皇权隐隐有衰落之势，州郡趁机做大，各自为政，切不可贸然树敌啊！”

    徐晃听卫宁娓道来，心里一急，慌忙出声道，“那如此，我等在此犹如踏青漫步，又有何干系？”

    “你说得也不错，如今将军孤身在外，身边无心腹在旁，确实不妥……”卫宁不答徐晃之话，又摸了摸下巴，微微皱起眉头道。

    徐晃一听，哪管卫宁答非所问，脸上顿时一喜，高声道，“那既如此，公子何不加快行军早日北上？若我军改道向北，不出一日，便可到黄河岸边，过河便该到乌巢了……”

    吧！”卫宁点了点头，这才撑起那破落嗓子吆喝起来，“传我军令，全军改道北上个十里安营扎寨！”

    徐晃目瞪口呆，“哎……？”

    “哎什么哎？你个中年大叔，再怎么哎也是可爱不起来的！”卫宁白了他一眼，一策马，骕骦大了个响鼻，又如同卫宁以前那般晃悠悠的当先而走。

    留下徐晃一脸乌黑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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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保存实力

﻿    冀州内黄，本该作为前锋的杨奉一万大军此刻却停留在内黄城三十里外，大军偃旗息鼓，反而趁着天色未暗，安营扎寨。

    “元俭回来了？为何只你一人？仲道何在？公明何在？”中军大帐内，杨奉一脸焦急的将半跪着地的廖化匆匆扶起，脸色不由得一阵变幻。

    数日前，本来打破商丘，众军受皇甫嵩，朱隽节制，如今天下胜局几乎尘埃落定，只等天下诸侯齐发广宗，剪除张角这个贼首。而杨奉前翻连树大功，有此功勋，加上部属北上之时，经过许多时日休整，比较皇甫嵩，朱隽大部才历久战，前锋之任该是当仁不让。

    但，杨奉离卫宁，徐晃独自北上合皇甫嵩朱隽大军合攻商丘之时，这才发现到那发自内心地恐慌。他当然知道，自己有现在的成就到底是拜何人所赐，攻打商丘之时，这一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却少了以往那种灵动，重新归结于自己那稳健，中规中距的打法。

    战阵厮杀。伤亡在所难免，以往卫宁所为皆是力求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才使得杨奉地部曲不见衰弱，反而越发庞大，倘若卫宁不是去糠留精，又碍于粮草问题，以杨奉打败黄巾而俘获的贼兵来说，甚至组织起一支数万的大军也不是问题。

    但此时。杨奉以及他手下那些久战兵将在数场大战中早已经习惯卫宁那连绵不断的奇攻侧谋，重归于大汉官兵那铁血的正面冲杀，虽然这样更加容易让所有人激起胸膛那滚滚热血，激励士气，但却一时又多为不惯。（.la 无弹窗广告）

    而在黄巾垂死般的挣扎面前，伤亡在所难免。同时，杨奉早习惯了有事便问计于卫宁，不比以前，卫宁给他的感觉便是没有任何事情是他办不到，那是发自心底的信任。而这信任在现在看来，却是无比地依赖。如今他却不在身边，凡事皆需自己殚精竭虑，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让他回忆起在遇见卫宁之前，那身为杨氏旁支子弟的失落与危机感。

    商丘几日，杨奉越发希望有卫宁的辅佐。他似乎觉得只要卫宁在他的身边，那他就拥有足够的胆气敢横扫天下！

    而卫宁在陈留所受到的威胁，一封求援接应的信笺却正是牵扯到了杨奉那敏感的神经，袁绍，这个无论身份，学识，才干，德行。皆远远超过他的人出现了！那种危机感觉一如当初见到曹操之时，使得杨奉几乎整日神经紧绷。没有人知道，一个庞大家族支系子弟地失落压力，没有人能理解一个在这样一个家族总被忽视的人的心情。更没有人知道这个凭借卫宁爬到现在这样一个名声赫赫的人，是何等害怕重新回到过去那样默默无闻！

    若不是皇甫嵩，朱隽军令如山，恐怕杨奉回立刻挥军西去。最后只能让廖化领了千人，前去接应，就这千人，杨奉依旧觉得太少……

    事实上，廖化行到半路时，陈留事情却已平息，而又收到了卫宁让他回军的手书，一想到北方战事未平，杨奉部属本不过一万余人，又正值用人之际，自己便带了一千人马，这让一向颇为稳健的廖化打心里觉得不妥。既然卫宁让他回去，当然乐得顺势而走。

    当然，他并不知道卫宁在陈留之事地凶险，也不知道杨奉对卫宁有多看重。

    此刻杨奉那铁青的脸色，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大帐之内，气氛颇为沉闷，廖化心思即便是杨奉也能明了，这个耿直又忠诚的战将已经得到了杨奉足够的信任，而杨奉如何能怪罪于他？

    却在这时，大帐大开，一个粗犷，颇具威势的声音蓦然炸开。首先探开帐帘的正是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紧接着正是一具魁梧而杀气四溢的身躯。

    如今黄巾节节败退，为何我军反而停滞不前？有我等战之师，何惧城内那区区贼兵？”

    这一声颇含埋怨地声音恰好打破了杨奉与廖化之间的沉闷，杨奉整了整心情，将廖化带回的卫宁手书放于帐内案几之上，这才看了过去。

    黄忠，在这短短月余，早已经用他那不输给徐晃般的盖世武勇，赢得了所有人警服。尤其那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地神威更是让人记忆犹新。一想到当初卫宁极力劝自己善待于他，杨奉心里又是一阵恍惚。

    能出谋划策，行军布阵，能为他再三举荐人才贤良，本身家事也是举足轻重，这样一个谋士，天下能有多少？

    才元俭领军回来，带回仲道手书，我这却还在斟酌。”杨奉笑了笑，慌忙回道。

    宁公子？我闻将军让元俭领军去迎公子，那元俭既归，公子却不知身在何处？”黄忠微微一愣，一想起那指点兵将，水淹张曼成的瘦弱身影，与他人一般，这又不由得用上了敬语。

    事实上，在跟随杨奉一路北上的时候，从众将士嘴中，他听到最多的却正是“卫公子”“卫司马”的名字，当然，在所有人添油加醋的话语间，加上宛城一战，卫宁也早也赢得了黄忠的尊敬。

    道留书让元俭独自领军返回，此刻却还在缓缓向此处而来。”杨奉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答道。

    “那公子所书所为何事？”黄忠看了案几上那绢纸一眼，不由得问道。

    适才心忧仲道之事，这却还未翻阅……”杨奉也是微微一愣，这才慌忙将书绢拿起摊开，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杨奉的脸色缓缓由凝重舒展开来，继而浮起一丝喜色。

    “仲道既然言辞拒绝袁绍，那必然还是不愿弃我而去！哈哈！”杨奉嘴角不由的大大咧开，心里大定，这才对黄忠道，“仲道书中所言，正是让我军暂缓行军！”

    黄忠脸色一变，不由得嗡声道，“这是为何？”

    “哈哈，汉升莫急诸位请坐！”杨奉眉头舒展，这才踱步走于主席，缓缓坐稳，挥了挥手又示意黄忠与廖化入席，这才道，“如今河南已平，黄巾余孽已经是落幕西山，众郡之地，多是流寇散贼，只余河北未平冀州都尉刘备并右北平抬手公孙瓒大人与黎阳击溃张角最后大军，贼众势力已经对朝廷构不成威胁，这些大家也该是明了！我朝廷王师，虽然百战不殆，但黄巾作乱，旷日持久，前翻大军多有折损……那中郎将董卓兵败徒劳折了许多兵马，尤其左右中郎将大人，曾围攻商丘梁国数月，兵将已生疲态，加上时已入冬，于兵不利。但平贼也不可延误，这却该是让诸侯弭兵，齐伐张角，大军一到，又是生力之军，这缺少了我王军许多压力。同样也该减少我等伤亡。”

    这话说的到是冠冕堂皇，黄忠闻言微微皱起眉头，虽然觉得不妥，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杨奉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如今左右中郎将大人后军未到，我军虽为先锋，自商丘北上以来，连克数十城池，军生疲态，倘若久战，孤军深入，若被反贼截我后路，如之奈何？”

    这一句话，才让黄忠点了点头，“那我军若停滞不前，恐将士士气渐渐怠慢，又该如何处之？”

    杨奉笑了笑，“奉早闻那黎阳两位功臣，已经领军而来，倘若有彼军相助，我军压力可大减。而也正好可以借机好生休养兵士，若久战下来，才是真的于我军不利啊！”

    黄忠无奈，只得起身抱拳应道，“既如此，那末将先行告退……”

    杨奉点了点头，看着那雄壮的背影出了营帐，这才缓缓拾起卫宁书信若有所失，“黄巾祸乱，诸州郡实力膨大，皇威暗弱，窃该保存实力，以为他日扫平天下为用？”

    观这州郡之长行事，地方政令，的确隐隐脱离朝廷掌控了啊……没想到，袁氏早已经看到了这些地方，袁绍，袁术已经开始将势力伸展到了地方州郡之中，我杨氏却还死守朝中……为何？”杨奉看了帐顶一眼，这才缓缓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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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音不全……

﻿    在杨奉独自安慰卫宁“忠心可嘉”的时候……此刻的在为那滚滚黄河水而感叹不已。（.la 好看的）

    卫宁意气风发的站在船头，遥指滔滔不尽的黄河之水，也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听得懂听不懂，张开那破鸭嗓子就干嚎了起来，“滚滚长江东浪花淘尽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夕阳红~~~~白发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事实上，如今的黄河确实不比现代，至少，那滔天水势，奔腾不绝，犹如万马齐喑，震耳欲聋。数里的河宽，放眼对面，皆是浪花卷起的水汽，弥留下淡淡的黄雾。徐晃收罗的数条大船，在这样一条源远流长的水脉上，终究还是那样的渺小。在他的威势下，摇摇晃晃，战战兢兢。

    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是我们五千年文化的发源之地，她养育了千千万万的子民，将我们的文明散播到天下。有多少人，别离故土，还想念着饮一口它的甘甜！

    宛城那条淯水，本不算太小，在黄河的面前，却犹如婴孩，卫宁不是没有见过大江大河，但始终还是黄河，这条第一母亲河，才能让人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无法割舍。

    可是……似乎他忘记了那首诗歌，歌颂的却是另一条伟大的河流，同时，还有那场经典地周郎手笔……

    “公子！公子……末将虽然觉得公子这首诗词曲风独特。颇有雄壮气色，但也知道，长江该在荆扬……这里是黄河……”徐晃在旁边听着卫宁那走调的吼声，端是满脸郁闷，而当事人却一脸沾沾自喜，陶醉不已。这更让徐晃越发难以忍受。每一个尖锐刺耳的音节，都敲打着他所余不多的敏感神经，最后实在受不了，这才放下捂耳的手，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附耳小声对他说道。

    即便再好的词曲，放一个五音不全地人出来“嚎叫”，却如同焚琴煮鹤。毫无大雅可言。徐晃熟读兵书，自然对这些东西也略有涉及，但此刻却没有半点心思去鉴赏品味，反倒埋怨这首诗词为何那般冗长……

    卫宁那破落嗓子戛然而止，脸色有些微红，但几息间，很快又恢复了原来惨白的颜色。翻起白眼，用力瞪了徐晃一下，又继续快速的干嚎了几声，将剩余词曲嚎完。这一次声音倒是小了许多，省去了船上其余人的苦恼。

    徐晃见卫宁终于止住了那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抚走额头那状似泛滥的汗水，而倘若他在仔细看时，这区区抹汗的动作。拱卫船舷的将士也在同时进行，那么地整齐一致，那么的果断满足。

    寒冬的北风，确实冻彻心肺，即便是徐晃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裹在衣甲内，也不禁有些冷瑟。打了个冷颤，看了一眼。船头那裹得想个粽子一般的家伙，徐晃不由得一阵羡慕，那緑萼果然心灵手巧，区区十来日。竟然又赶制了这两件大氅与纶巾，风雅而不失温暖，朴素而不失精巧，配上那件白绒披风，随风舞动，当真是个翩翩儒雅公子。虽然卫宁再裹上几层棉絮，也依旧那么瘦弱，犹如竹竿……

    “公子……这黄河之上，浪涛不尽，那股狂风也未见平息，船体摇摇晃晃，我看公子还是早些回船舱为好。要是被风刮下…是这寒冬冷气，袭肉冻骨，感染风寒之症，反而不妥……”徐晃羡慕了半晌，终究还是咳嗽了两下，出口道。事实上，他本来的意思是，卫宁实在太过瘦弱，来一阵强烈的江风，指不定一刮就掉到了河中。即便这个“粽子”老实的抱住船舷桅杆，却也还是让徐晃放不下心来。

    有些欲哭无泪，自从与杨奉分别之后，徐晃越发觉得自己像个保姆……

    卫宁有些咬牙切齿，上辈子可从来没有领略到这样的风光。随波逐流，行于黄河之上，看清风徐人，望明月而照大江。对酒而歌，缅英杰之壮举，感天地之阔达。配上自己那首壮烈的演义序诗，这么一副颇具诗情画意地图卷，却老是被徐晃三番两次打断，卫宁此刻非常生气！

    而事实上，真正玷污了这样一副美景的，却当真是他那惨绝人寰的嚎叫……

    “知道了，知道了！”但徐晃所言，也确实是为他着想，一时间，卫宁却也有气无法撒出来。抖了抖肩膀，无奈在亲卫扶衬下，顶着摇曳的船体，缓缓向船舱里走去。

    毕竟，古代的船体始终还是比不上现代的那些钢铁怪兽，木制地结构，轻飘飘浮动在水上，那股剧烈的摇晃，基本上很难让人适应下来。

    一步一个蹒跚，卫宁几乎是爬着回到船舱的，“

    ！这黄河怎么在三国时期就这么泛滥了……以后，抽倡一下环保吧，这么一条母亲河，却几次断流，真是让人听着就心酸啊！就是不知道……在河边多种树，能不能抑制河水发洪？”

    摸了摸下巴，卫宁却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这样晃下去，早晚也得晕船……算了，睡觉去！就当摇篮了！”卫宁讪讪的耸了耸肩膀，这才向着船塌爬去……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到对岸了吧……

    还未及塌，船舱那块脆弱的门板却噶然裂开，在卫宁愕然的目光下，卫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撞了进来，很不雅观的趴倒在地上，人仰马翻。

    废材，居然比我还惨！”卫宁抱着床柱，一脸得意地看着卫三，暗自想道。

    死就赶快给我爬起来！都叫你安心呆在船舱里了，一辈子没上过船，还逞能到处乱跑！”抱着葫芦，卫宁爽心的用力灌了几口，这才对着地下的卫三叫唤道。

    “小人怎么知道这风浪…三努力的撑起身子，但是船体猛然一阵摇摆，重心不稳下，卫三当即又是一个踉跄，随着晃动滚落一边，鼻梁不巧刚好磕在舱壁之上。卫三只觉得五味俱全，辣地甜的，酸的咸的一股脑全部跑了出来，只刺激的眼泪哗哗直流，犹如丢了全部身家……

    “嗷嗷……妈的，我再也不坐船了！”卫三勉强依着船舷站稳身子，这才亦步亦趋的向着卫宁走来，“公子！你前几日吩咐的事情……”

    过来！”卫宁眉头大皱，看着卫三混合着鼻血，鼻涕，眼泪三种液体的脸上，不由得脸色骤变，慌忙挥了挥手叫道。这样一个摇晃的船舱，指不定飞出几滴，落到他雪白的大氅上，这可是人家緑萼几日来精心赶制的咧。

    抹了一把鼻尖和嘴角，卫三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才讪讪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张开那张粗糙的大手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继续道，“公子前几日吩咐小人去办的事情，如今小人已经按照公子所给配方调制妥当了……适才上船的时候，图这个新鲜，却险些忘记……”

    量足够否？”卫宁一听，脸色这才缓缓恢复肃然模样，四下张望了一下，未见人影，当即便小声的问道。

    “足够五百人昏迷半天！”卫三犹豫了半晌，又道，“公子如今深得杨奉将军信任，又数出奇谋，平定黄巾实则公子大功！大丈夫该助君分忧，扫平天下，他日光耀门楣，扬名四海，小人实在不知道，为何公子执意弃杨将军而去……”

    卫宁看了卫三一眼，此刻却一扫嬉皮笑脸的模样，皱起眉头，却顾左右而言他，继续问道，“典韦如今身体可否行动自如？”

    “适才小人去看时，典壮士身体虽然还未痊愈，但也可自由走动，听郎中所言，只要这几日不再与人一命相搏，必然无忧！对了，未得公子示意，小人却是还未将公子之意转达于他……”卫三神色颇为沮丧，事实上，他很早前就想随军冲杀，不为别的，单是为了他的那三个情同手足的兄弟，也该在战场上为他们雪恨，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若不是卫宁几番阻挠，又拿话来稳住他，恐怕他早就引军上前了……

    “典韦既然拜我为主，可以尽信于他，告知也无妨己吾以来，我几番拖住行程，想必父亲接应我的人马也该到这里了！”卫宁微微摸了摸下巴，这才缓缓道，“既然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上岸之时，全军行营扎寨，你便可先借口出外狩猎之类，然后差人联络父亲派来家兵将这些药物混于酒水之中……我等脱身必然不难！”

    在前翻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袁绍，不论是杨奉本人又或是徐晃，众麾下兵将皆以为卫宁志在杨奉，这肯定是会掉以轻心，而众人却也是根本没想到，卫宁在己吾之时就已经做好了退走的打算……

    巾已经平了，董卓也已经回凉州老家了！实在不能再趟这口浑水了，先闪了再说，好歹也该趁着这黄巾平定的几年，好生暗中部署一下自己的后路啊……看看袁绍那自家部曲，卫家虽然比不上袁家，但要弄个千人卫队，也不是不可能……”卫宁默默的饮了一口酒暗自想道，这才一抖袖口，将怀中早已经写好的书绢取了出来，再三验查了一下，又放回原处，仔细收藏。

    “如果这家伙还是按照历史一样，当上了河东太守，我就帮助他改变一下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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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染恶疾

﻿    乌巢此地，距官渡东南，处于黄河支干流相分之处。[.la 超多好]在后世，这个地名可谓是人人耳熟能详，官渡之战，这一场关系到整个北方局势的旷世大战，袁绍数十万精锐的溃亡，却也正在这乌巢两字。

    曹操对比袁绍，论起来，无论粮草，军力甚至是战意，都相差甚远，但也只有这个盖世枭雄才能做到如此大胆妄为，数千人马千里奔驰偷袭乌巢，一把火几乎烧干了袁绍那囤积数年积攒下来的粮秣。以至于让袁绍大军战意骤然消散，而兵无粮，数十万张嘴巴，形成的消耗，很快就将袁绍麾下给拖垮，所以乌巢奇袭的成功确实是一场精彩笔绘，也是这场战争胜局最关键的一环。

    事实上，卫宁上辈子最喜爱的便是翻阅这些经典战例，尤其那一个个奇思怪谋，无一不是让他大为兴奋。不过让他颇为遗憾的是，曹操能够凭借官渡之战，以极弱对极强，同样是在一条伟大的河流面前奠定了北方雄主的地位，继而俯瞰天下不久之后，却在另外一条同样壮阔的大江上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似乎换个立场来看，他却似乎遭遇了和袁绍一样的败北。

    赤壁之战，一场不逊于甚至还要超过官渡之战的战役，却敲定了未来天下三分的鼎足之势。南下江东，八十万水路雄师。一路逐虎过涧，杀得刘备四处乱窜，势如破竹，大旗过处，人人望风而降。

    反观东吴，何尝不是当年与袁绍对决地他一般弱小？

    同样的时代。同样依偎在一条龙脉之流，同样的兵力悬殊，却造就了曹操两场截然不同的胜败。（.la 无弹窗广告）而赤壁之战的周郎又何尝不是官渡之战的曹操？只不过身份不同罢了，但取得地胜利却同样的波澜壮阔！

    细想想，中国历代以来，每个时代，发生的重大战役。几乎都少不了长江，黄河两条流域为战场啊……”卫宁在徐晃扶持下，跳下渡船，回顾黄河那滚滚黄涛，一想起乌巢，不由得心里大为感慨。

    “巨鹿之战，牧野之战，官渡之战，甚至是十八路诸侯共伐董卓的时候也是依偎在黄河之畔……”卫宁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十八路诸侯共伐薰卓……因为我的出现。现在的黄巾平定比以往快了许多，这历史的轨迹到底还会不会按照原来的过程继续下去，这还是个未知之数…恼啊，烦恼！”

    随船而过黄河，还有军中那不多地战马。卫宁接过卫三递过来的骕骦马缰，这才注意到这个魁梧的汉子早已经是一脸卡白，脚步也远比平常虚浮许多。

    众观众将士，其中也有半数北方男儿一脸神色萎靡，卫宁心里微微一动，升起些微喜色。

    在旁人扶持下，卫宁缓缓爬上骕骦马背，一抖缰绳。以他为首，徐晃紧随护卫在旁，众人这才迈起那还在颤抖不已的双腿，跟了上去。

    “公子！”未行多久。只听得军中一声闷雷，轰然叫唤出来，卫宁听得仔细，这样一个粗犷而凶恶的声音不是典韦还真找不第二个人来。

    卫宁一勒马缰，慌忙向后张望，只见典韦腰挂双戟，大步流星的追赶上来，心里一动，不由得感叹典韦那惊人的恢复力果然比得上小强，“这家伙看样子好得差不多了吧？丫的……看上去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

    军中缺马，典韦如今非军旅身份，自然还是只能步行跟随，事实上，在渡黄河之时，那两辆马车也早被换卖掉了，而典韦自认为自己身体已经康复，不需再学那文弱书生，纤柔女子一样窝在马车之内，执意要步行随军而走。

    “叫我何事？”给卫宁的感觉，这典韦要是真是用跑的，似乎和骑马都慢不了多少，只几息间，典韦拨开左右兵士便已经近到卫宁身前。

    “回禀公子那，那叫啥……？”典韦正欲出言，忽然脸色一阵懊恼，憋了半晌不见他说出话来，看着卫宁那奇怪地眼神，最后一跺脚，接着道，“就是公子的那个侍女，适才俺与她在后军随辎重缓行，却看她摇摇欲坠，脸色颇为难看，没过多久，果然差点落于马下。刚才，俺已经将她救下，放到路旁歇息，俺想了想，就跑过来禀告公子知晓了……”

    “你是说緑萼昏倒了？”卫宁神色一变，慌忙跳下马来，一把抓住典

    的胳膊焦急问道。

    船上的时候俺就见她神色惨白，刚才下船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呢！”典韦摸了摸脑袋，点头答道。

    “快带我去！”卫宁慌忙将马缰交给同样神色紧张的卫三，当即拉扯着典韦便向后军而去，却不知道是从哪来地气力，猝不及防下，典韦那壮硕的身体却也被他拉动了分毫。

    等到卫宁心急火燎的赶到后军之中，路旁树荫之下，緑萼一脸惨白，却也是不逊于卫宁那病体神色。嘴角也是毫无血色，往昔间在卫宁眼中那总是朝气勃勃的模样却是黯淡无光，满脸疲惫而困倦。俏丽的眼睛似乎模糊浑浊，斜依着路旁一株枯树，娇俏的身体，就这样垂靠在那，四肢似乎也是瘫软而无力。

    卫宁大急，慌忙冲上前去，緑萼看见卫宁跑来，挣扎着想坐正身子，双手却不听使唤，反倒差点跌倒在地。只能微弱的呻吟着点头行礼唤道，“公子，奴婢……”

    “不要乱动！就这样坐好！”卫宁慌忙阻止她的动作，将她地身体扶正，这才伸出手来，探了探她的额头。

    与緑萼冰冷的小手截然相反，额头却是一片滚滚热气，卫宁心里大急，“该死！居然是发高烧了！这可是古代，是三国啊，这么高的温度！怎么办？”

    “卫三！快骑我马去取些冰水来刻卫三正好牵着骕赶哪有胶袋装冰水降温？”

    “快去叫随军郎中过来！”卫宁此刻却犹如热锅上地蚂蚁，而身前的緑萼见卫宁那掩盖不了的关怀，不由得心里一乱，即便身体那痛苦的感觉也挡不了嘴角微微泛起的喜悦。眼睛里蒙起一丝雾气，欢喜卫宁会如此重视于她，又恨自己身体如此不济，偏偏在行军之中感染恶疾。

    卫宁想了半晌，又慌忙从怀中掏出张仲景曾经送给他的伤寒病论快速翻阅起来，但是此刻心里已经乱作一团，哪还能如同平日里那般悠闲的细读？

    他也知道自己那半调子的医术没有半点作用，一阵烦怒便将医术狠狠掷于地下，伸出手来用力的拨弄头发，却险些将发髻也给弄散开来。

    却在这时，一只纤白的小手缓缓将地上的《伤寒病论》小心拾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卫宁耳边响起緑萼那虚弱的声音，“公子…张先生所赠，乃公子疾患所用，怎能如此随意丢弃在地……”

    不知道何时，緑萼已经撑起身体，此刻半蹲着身子仰头对卫宁虚弱的微笑。数月来，緑萼显然消瘦了不少，卫宁看着他满脸的苍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许多不忍，这样一个女孩，幼年时候便被家人抛弃，而此刻因为他自己的任性和自私，使得她更以女子之身随伺军中。

    卫宁心里一酸，慌忙蹲下身子，两手抚上緑萼那柔若无骨的臂膀，沉吟半晌，当即将身上披着的白绒大氅脱下身来，裹在緑萼的身上。

    “公子！如今天寒……这怎么可以……”緑萼脸色大变，慌忙晃动双手便欲将那大氅卸下。

    “不要多言！”卫宁乍然喝道，半晌又柔声细言，“緑萼……这一路…们就回河东，马上就回河东，不在这军营里面奔波了……现在你就好生修养，平日里，多少繁琐杂事都是你做，现在，好生休息！”

    “公子……”緑萼眼眶大红，声音不由得微微有些哽咽，这样一个时代，人都不过是一件货物的时代，哪有氏族子弟会为一个区区丫鬟如此焦急，又有哪个世家公子会说出卫宁的话来？

    “郎中来了！郎中来了！”军士中，蓦然分开一条路来，只见卫三心急火燎的拖着那随军郎中便向这边赶来。

    卫宁当即放开緑萼，急声道，“卫三快速速放手……”

    那郎中几乎是被卫三横拖着而来，脸色尽是一片苦色，等卫宁呵斥，卫三这才放开手来，而那郎中瘦弱的手腕赫然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先生，请快速速为我这婢子诊断一番……？”卫宁也顾不了太多，慌忙便对那郎中急声道。

    “小人遵命……”那郎中舒展了一下手腕，这才苦着脸向緑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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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伤寒病论与暗种机缘

﻿    随军郎中实际上是杨奉为了随时照料卫宁身体而强行而来，这样一个年头，即便是华佗这样的神医，也根本无法与势力庞大的官僚主义作对。更别提这一个普通的治病医师了，面对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兵，哪还有胆子去拒绝？

    只是一纸文书，这郎中无奈只能随军奔波，事实上，自从跟随卫宁北上以来，遇典韦，过陈留，早将他吓得心惊胆战，自己本是交州游医，出外研习医术，这才连连后悔当初听到宛城被官兵收复时，欢天喜地的跑回城中。

    卫宁的身体其实在张仲景的配方与叮嘱下，显然只要汤药不停，加上注意天气变化，少操劳，也并没有多少事情。事实上，在这一路行来，反倒是那五百将士隔三岔五的跑来向他问病，弄得他疲惫不堪……而最近更是为了治疗典韦而殚精竭虑，生怕惹怒那个在他心中就是个冷血屠夫的卫宁。

    在其余兵士嘴中，卫宁那一番作为，实际上也正与屠夫无疑，在他手中沾染的人命可不下几万。被官兵强辟随军，这郎中自然对卫宁也没有半点好感，只是心里那份畏惧，害怕使得他好似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虽然，他并没有和卫宁接触，只是想当然的认为卫宁很可怕。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郎中总是有意无意的不敢与他接触，这些卫宁并不知道。同样，他也根本没发现，在这数月来地杀伐之中，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在不知不觉间。他那身体，却也隐隐有些杀伐肃然的上位气息，加上上辈子生活在现代，那股先天上的自信，自傲，秉性平等，却也正好与自己那豪门公子的身份相得益彰，这就是一种自信。一种上位者必然拥有的气质，是一种足够让这个时代底层穷苦平民敬畏的势，而这又恰好是现代那种人人平等社会培养出来地气质。（.la 无弹窗广告）

    一个生活在世家门阀林立的底层小民，乍一见卫宁那种先天上的优越感，自然而然心中就是充满了畏惧，这样一个时代，无权无势无名的人物哪个不在为自己的衣食性命而忧愁告苦？

    卫宁那焦急又凝重的眼神，却让那郎中犹如针芒在背，看见周围人等各个骄躁不安，尤其刚才将他带来的那个魁梧大汉。眼神急躁，仿佛要杀人般的凶恶，即使再蠢，也该知道眼前这个侍女显然颇得那世家公子地重视。

    心里越发叫苦连天，见惯了豪强高官欺凌平民，这卫宁身份甚至还要高贵几分。又有这帮凶神恶煞的官兵，倘若有所差池，杀了便是杀了，还有何人敢去为他伸冤？

    双手颤抖的伸上前去，按上那冰凉的手腕，緑萼那一脸的病色，实际上，早让他大为苦闷。但此刻。切上緑萼的脉象，那郎中脸色越发难看……

    “可有腹痛，呕吐之状？数日前，可有身体不适否？”微微抚了一下额头汗水。这郎中不禁小声的对緑萼问道。

    緑萼闻言，神色一变，不由得看了卫宁一眼，只得微微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前日里身体却有不适，只是觉得是小恙，不曾有劳先生，不过今日突然恶发，却有先生所说之状……”

    脸色大变，听了緑萼的回话，似乎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那郎中当下也顾不了太多，伸出手来又是翻看緑萼眼睛，又是轻按了按緑萼小腹，随着一声轻微的闷痛声音，这郎中心里犹如死灰。

    卫宁在旁看着他脸色缓缓变得青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当即乍然出声急道，“怎么样？如何？这是什么病症？何时可以治愈？”

    “回禀公子……公子的这位婢子……实则，实则偶然风寒……”那郎中听得卫宁连珠炮吼，不由得身体一僵，只能苦笑地回道，不过那笑容却好似哭一般……

    “偶然风寒？！混账！本公子自幼听惯了这些敷衍废话，别给我耍这一套！”卫宁闻言当即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那郎中衣襟蓦然大吼道。

    听得卫宁怒然出声，那郎中不经惊若寒蝉，最后无奈，只能脸色大苦跪地襟声道，“公子侍女所患之症，外因风三大淫邪入体，由冬令感受风寒所致，内因素体虚弱，劳倦饥饿，起居失常，寒温不适，顾得风邪相侵。只看脉象浮紧，而势微，毫毛毕直，皮肤闭冷而内里燥热。腹满而痛，心恶而欲呕吐，此症，或有人可医，但小人实在束手无策啊……”

    卫宁本来就血色不多的脸更显苍白，不由的颤抖的出声问道，是何病？”

    “公子这婢子许是太过操劳，由不适入

    ，才得风寒入体，但却又强行压下。如今病痛恶化今天下，多是贫苦百姓所受这样的病症，公子或是不知，而此症却让许多医者束手无策，小人也……”自古医者父母心，那郎中想起这个在贫苦人群中屡屡泛滥的绝症，不由得脸色也颇有些悲呛。

    “混账！我不管是绝症还是对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尽全力把她治好！”卫宁脑袋早就一片模糊，嗡嗡直响，只依稀听得“绝症”二字，不由得面貌狰狞，一把将跪伏在面前地郎中提起厉声道，“否则！你便随她一起陪葬罢！”

    卫三在旁也是双眼赤红，听得卫宁发话，也早也忍耐不住，当即拔出腰刀，闪耀出点点寒芒。

    “公子饶命啊！小人无能，这伤寒确实在不在小人能力之内啊！”那郎中听得卫宁状似疯狂的咆哮，早失了分寸，不由得连连以头击地告饶道。

    “我不管是什么伤寒，风寒，你是郎中，就该将病治好，否则，如此无能，留这性命又有…等等！你刚才说着病叫什么？”卫宁一脸悲怒，看了緑萼那同时失去神采的眼神，不由的心里一痛，想也不想的一脚踢开身前郎中，正欲向緑萼走去，却突然发现了他话中的词语，这才焦急的大声问道。

    寒，伤寒之症……”见卫宁话风急转，那郎中好似见到了一丝求生希望，结结巴巴慌忙应道。

    “伤寒，伤寒……郭嘉就是死于这个病，就是死于这个三国时期的绝症哈……我有《伤寒病论》，当初就是为了救郭嘉性命，才特意出言让张仲景留下这本医术这本书，就能治这个绝症！”好似否极泰来，卫宁心中犹如凉水骤然升温，险些喜极而泣，慌忙从怀中取出那本医术，将他递到那郎中身前道观。

    “这本医术名为《伤寒病论》，我不懂医术，这内容颇为冗繁复杂，你速速看看，能否照本症治！”

    卫宁刹那间地转变，却也让那郎中也有些突兀的愕然，见卫宁那似哭似笑的神色，木然的接过他手上那层书绢。

    伤寒此症在三国时期实在是首当其冲地恶疾，自黄巾之乱后，无数州郡皆是流行这样的疫病，可说一路可见有百堆浮骨，甚至不止普通百姓，就连某些达官贵人也多夭折于此，例如那个天生鬼才郭奉孝！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恶疾，才使得张仲景访遍天下医舍，花费十数年时间悉心研究，才写出这本在后世称做第一部系统完善的临床医学类著作。

    “《伤寒病论》？”不提这本书到底能不能治疗这样一个绝症，那郎中心里也知道，这样一个病症实在让无数人对此扼腕叹息不已。

    看着卫宁炯炯有神的眼睛，包含的杀气与锐利迫使得他一脸哭丧的将书绢摊开。

    但……只区区一句序章，便让他的眼球深深的陷入进去，而立刻又似孜孜不倦的学子，一副贪婪求学模样，却早忘记了刚才还在苦苦向卫宁求饶性命。

    卫宁在旁，看他竟然瞬息间便陷入了里面的文字，实际上自己看时，那些语句多让他脑袋一片混乱，可是却也没有心情再去感叹术业有专攻了。

    当下一脚又向那郎中踢了过去，大声呵斥道，“到底能治还是不能治？这医术可用否？”

    “回禀公子！此书不知是何人所作，其中语句精辟，小人浸淫医道接近十年，却屡屡遇见生僻病症，而无从入手。此书初看之时，便解了小人许多困惑已久的问题。小人适才翻阅，正见此书对伤寒一症多有见解，倘若再给小人一些时间，将其融会贯通……小人可担保以后能治愈这伤寒病症七成把握！”那人根本顾不得埋怨卫宁粗暴，当即从地上爬起身来，一脸惊喜，那发自内心的崇拜是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给你一些时间融会贯通？”卫宁眉头大皱，“那緑萼可能等得起你？”

    那郎中这才微微一愣，不由得苦笑道，“小人自己只有一分把握可治此症，但若还未深研此书，只得三成……”

    “三成……”卫宁神色蓦然一暗，只得挥了挥手，“你尽力而为吧！”

    他却不知道这一番因为救治緑萼心切的无意行为，反而造就了另一个名声赫赫的三国神医……而他也不知道，十年后自己那一身恶疾，却因为这一场机缘而得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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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董奉他老爹

﻿    在张仲景的《伤寒病论》彻底传播出去前，整个三国时代，曾经有无数地方因为这样一个绝症而频繁死人。此书的完工，虽然在后世挽救了无数的生命，但在这样一个混乱黑暗的时期，即便有得治疗，也不过换个地方战死，饿死罢了。

    伤寒此症，泛滥已久，在古时的高度甚至与现在的癌症无异，是为绝症。此病复杂之处，便在基础的三阳三阴六经病，通过着这伤寒六经为病，扩散恶化为更为棘手的病症。而这六经，却非静止不动，而是会通过某一经的病变，往往会影响到另外一经的恶化，有时也就类似于连锁反应一般，一经得病，六经俱恶，而有时却有一经影响其余经络，而病根却会潜伏下去，等待下一场的爆发。古代医学的不足，对于这样一个复杂多变的病症，却是让许多医者无能为力。

    事实上，张仲景研究治疗这病症，也不过初起步而已，所给卫宁的《伤寒病论》也不同于完本的《伤寒杂病论》，只是通过自己的一些研究，解决了部分障碍，而大多地方却也不过有个模糊的轮廓。

    一字之差，却也造就了内容上的一些巨大差距。

    卫宁根本不明白，单单凭借这样一部未完成的医术，眼前这个郎中便敢夸口能有七成治愈此病地把握。这样的医术底蕴到底有多庞大，甚至若认真说来，就凭这一点，他的医术修为实在也差不了张仲景多少！

    这交州游医本姓董，是交州候官人氏，在三国时期交州地面虽然纳入大汉版图。但实际上在该地众民族复杂根深，虽然有汉族居住，但实际上生命安全等也多成问题。而山越之民擅杀汉族也实在是平常之事……这样一个凶险之地，历来也不愿有人迁徙南下。

    但实际上……若在侯官一带，除开汉民，即便是那些山越之众，也没有人不知道他游医董杰的名头！所谓术业有专攻，交州一地本身就气候复杂多变。疫病横生，薰杰天生聪慧，尤其在医术上的天赋无以伦比，硬是凭借本身的自学和研究，在交州搏下了偌大名头，擅长治愈热病杂疫，对于伤寒一症虽有涉及，但却碍于无法独自研究，许多疑难凭借自己一己之力难以解惑，加上交州此地南靠大海。距离中原繁华之地甚远，许多新奇医术还是无法传播入内。一地疾病又岂止一些区区杂症，更多地恶疾也是让他束手无策。

    有感于自身医术的不足，董杰本身便想着中原腹地，人口众多，医术流通也是比较容易。自此他才远离交州。往北上而来，一路行闻，与人探讨，董杰大感自己的不足，事实上，在拼命吸纳一些先进的医术手法之时，董杰的水平也在飞速的增长。

    没有人知道，在卫宁另一个空间。这董杰的一身医术虽然在他生活的年代而名声不显，先天学习条件地不足使得他后天难以有更大的成就，但就是一路北上吸纳一些先进的医学理念，使得他全身本事。被他的儿子给全部继承，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他的名字，别人或许不知，但卫宁一定是耳濡目染！

    此刻的两个当事人并不知道，董杰在另外一个时代，他的儿子，那个继承了他一生所学的人的名字，正是叫做董奉！三国建安三神医，外科鼻祖华佗，内科医圣张仲景，还有另外一个，正是杏林圣手董奉！

    当然，这一切，也终究因为卫宁而在悄然的发现改变。

    虽然董杰随军而走，但是有意无意地总是刻意的躲避卫宁，若是平常，卫宁或许还没什么，但此刻，緑萼染上这样一个恶疾，卫宁是怎么也会在旁边守候的。

    不得不说，自小身体虚弱有疾，见识过太多庸医，卫宁当然放不下心来，五百人马早已落帐，距离乌巢还有二十里之遥。

    徐晃此刻也是满脸无奈，本来正该向北方急赶之时，却偏偏遇上这样一个情况，此刻也已经在黄河以北，黄巾刚平，但余寇犹在，如今区区五百人马驻扎在野外，却也少不了风险。虽然这里人人可堪精锐之师，又有徐晃这样既能指挥作战，又可冲锋杀敌的大将坐镇，但但当了卫宁安全的干系，还是让徐晃有些担忧。

    大帐外，典韦腰间依然是两根寸步不离的双铁大戟，一身军甲穿戴身上，但因为太过魁梧壮硕，这衣甲穿戴在身，颇显得有些紧束，而胳膊大腿之处，一块块虬肌凸显出来，配合上那脸凶神恶煞地模样，当真让人望而却步。

    伤寒病的诊治也颇为复杂，首先便要准确掌握辨证论治的原则，倘若误诊，便会引起变证迭现。（.la 无弹窗广告）是以大帐内，卫宁虽然在旁焦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全因董杰在聚精凝神的切脉，和推敲緑萼病情。

    半晌，董杰摇了摇头，这才缓缓收回手来，小声叮嘱緑萼好生修养不可轻动之后，这才站起身来，卫宁见了慌忙上前低声急问道，“先生可有把握？我这婢子的性命，全托先生妙手了！”

    “伤寒此症常人束手无策，皆在于起复杂多变，找不到规律更替，而有公子所给之书，虽只有一些大纲提要，许多地方也不完善，但却从根本上有个既定的轮廓，这已经有了基础。配合我这几年的研究，治愈几率该可大增！公子这婢子，所受之伤寒，该属太阴经络受侵人也不敢全然断言，这里却使得小人不敢轻易下药，否则。此病若不对症，恐再是回天无术……”董杰见卫宁上前问话，不得已只能弯身行了一礼，恭声而又缺乏底气地回答道。

    “这些我并不清楚，我只是想问，这病你到底治得了不？”卫宁哪管这些。所谓患者亲朋好友大多应该都是这个心情，浮躁而却又焦急。

    薰杰苦笑了一下，“若小人诊断出来的病根不差，若以汤石治之，该能痊愈……只是小人，不敢下决断啊！况且，这伤寒之症，骤息转变。若迟治，则早晚化为更为棘手的恶疾……”

    你说那什么太阴经络受损，你有几成把握是此病根？”卫宁当然知道药不对症，甚至有可能害人性命，见董杰一脸苦相，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接着回道。

    “昨晚小人彻夜研习，公子所赠之书，但如今只有不足五成的把握……”董杰埋着头。依旧颇为丧气地老实说道。

    “五成……五成……也就是说，緑萼能否保住性命只有五成机会，对症则性命得保，出错则旦夕即亡……”卫宁心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缓缓迈步走到緑萼榻边，见她虚弱无力。脸色苍白，不由得心里一阵绞痛。

    薰杰已经说明，緑萼得了这样的病，正是因为一路操劳，强忍身心疲惫，而加上前翻昼夜不息为卫宁赶制那些衣物，受夜寒气所侵，早染上风寒。而这风寒不适，緑萼偏偏为了省去卫宁担忧，而密不告之。

    得了这样一个绝症，事实上。都是为了自己啊……卫宁地灵魂是属于现代，虽然十多年的岁月，也让他渐渐融入这个时代，例如让他出计，攻伐黄巾贼寇，他可以做到问心无愧，而铁血果断，这毕竟是战场。但若让他保持那封建豪强世家对低下人命的践踏，却是无法改变的，尤其一个跟随他十多年来的苦命女孩，即便她的身份不过是个卑贱的侍女，他也根本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弃之如履……

    抚上緑萼那还未退去的火热额头，几缕青丝，早已经失去了往日地光彩，緑萼看着卫宁满脸忧伤的眼神，不由得心里大为酸苦，不由得张开虚弱的嘴唇道，“公子勿需担忧奴婢恶疾……奴婢不过卑微之身体，如何但当得起公子这般顾虑……当初若非主母怜惜婢子，恐怕，婢子早就横尸荒野，哪还能受公子，主母这般恩宠……奴婢，真是该死，不能为公子分忧解难，反倒连累大军形成缓慢……公子，奴婢想，不如还是将我留在此处……”

    不等緑萼那虚弱的声音继续说道，卫宁乍然怒色道，“闭嘴！我说过要带你回河东，便一定会做到，不要再给我说这些丧气的话来！有张先生留下的医术，定然能使你痊愈康复！现在你只需要好生给我修养便是了！”

    緑萼骤然听到卫宁那怒声吼叫，不由得语气一滞，噶然收声，眼睛却蓦然湿润起来，既为欢喜，又为懊恼……

    卫宁看了緑萼一眼，缓缓将被褥替她遮牢，这才好似下了重大决定，向着董杰缓缓而去。

    三国等级森严，董杰何曾见过卫宁这般善待下人，以前多是刻意保持与卫宁的距离，若非徐晃叫他按时为卫宁探查身体，几乎整日都是躲在营帐之中研习医术。此刻，卫宁的一番作为，反倒让董杰有些错愕。

    卫宁不知道他的形象在董杰的心中又突然从极恶，缓缓像善形移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弯下腰杆，头颅深埋，行了一个大礼，低声而又颤抖道，“我知这恶疾不能再拖……卫宁恳请先生一定尽力而为！倘若我这婢子性命得保，卫宁便算欠下先生一条性命！他日但有所求，卫宁定然竭尽所能，再所不辞！”

    卫宁这样一个世家公子地底姿态，倒让董杰呆立当场，手足无措，子这如何使得，小人不过微末之身如何当得公子这样大理……小人乃治病郎中，面对患者，定然会竭尽所能！”

    “那先谢过先生了，先生勿须多虑，昨日卫宁所说，皆是悲极而言，倘若，先生也是束手无策，该是緑萼命薄，与先生没有半点关系……”卫宁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声音颇为哽咽，只是脸上一抹疲惫和悲伤，让董杰颇为心动，那一脸的真诚是如何也装扮不出来的，这样的表情，在交州，面对那些医患家属，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卫宁公子却不没有那半点世家子弟的傲气，如此平易近人却也不似那兵卒所说的冷血模样……”董杰心里蓦然喃喃自语道，卫宁那般做法，已然赢得了董杰地好感。

    而这时卫宁那沙哑的声音当即打断了董杰的思虑，“先生还是早些休息为好，只待明日，我军到得乌巢，尽取先生所需药物……”

    薰杰闻言这才拱手告退而出，离开帐外，却因为卫宁那个大礼而心神恍惚，若有所思的看了大帐一眼，甚至将帐外负戟而立的凶恶大汉也无视了。

    卫宁等董杰离开，这才重新回到緑萼榻边，不曾发觉，原来内疾所扰，早让緑萼疲惫不已，此刻也已经闭目沉睡过去。

    卫宁盯着那柔美病白的脸，心里依旧那么绞痛。

    不知道过了多时，帐外一阵轻微的响动，只见卫三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对卫宁附耳道，“公子，我派出地联系人手已经回报，河东人马已经向乌巢赶来，估计还有两日便可到得此地！”

    卫宁点了点头，看了熟睡过去的緑萼一眼，这才拉着卫三走旁一边，继续问道，“有多少人马？”

    “三百家族私兵！拱卫两辆马车用以接公子回去！”卫三同样颇为焦虑的看了緑萼一眼，这才缓缓道，“緑萼如此病情，恐难以行动啊……”

    “不急！既然有马车可以行走，便将那郎中一并带走就是！”卫宁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只是不知道緑萼的身体还适合赶路否…是我地错啊！”

    “将那郎中带走？”卫三听卫宁出言，当即有些愕然……这样一个私密的逃跑行动，一个典韦也罢了，但又如何让一个外人参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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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开馆授徒

﻿    昨日我将那医术与他看时，只见他不过半晌便已看出倪，伤寒此症，我并非不知，此乃绝症也！张仲景先生，耗费数年光阴才写出那本未完善的《伤寒病论》，其中心血，非你我可想，但就是此书，也不过只解决了片面问题，而这郎中竟然可以凭借这点只字片语，便敢夸下如此大的海口，七成治愈把握？这恐怕就算张先生完善此书，也不过有这个概率吧！”卫宁看了卫三一眼，示意他别打扰緑萼修养，这才抚开帐帘，出到外面，典韦见卫宁出外，当即点头行了一礼，与卫三一起默然护卫在他身边。(.la 棉花糖)

    看向天空灰蒙蒙的夜色，这样的天气暗淡而无光，满天星斗早失去了往日寄托的场所，而隐蔽在层层乌云之中。卫宁仰望天空半晌，依旧找不到往日那明亮皓白，一如同自己心里那股阴霾，遮蔽了平日淡然的心情，当下不由得缓缓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一步一步的随意走动，接着又对卫三道，“张先生医术如何，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我这病体，父亲和母亲遍访河东所谓的名医，却都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谓病根深中而棘手，但张先生却一语道破我这病情，更助我保住性命，虽不得根治，可我也于愿足矣。就这样一个医林圣手，他写出的不过一偏未完成的草稿，平常郎中也岂能看出各种玄机？却是这董杰只一夜研读。便将书中妙论粗略掌握贯通，此人医术造诣却是不小！如今战乱四起，疫病横行，若有这样一个医术高明之辈，在我河东家中，对于父亲母亲。身体既可无忧，又可随时诊断我地病情……”

    此话缓缓道来，倒让卫三一阵错愕，治病郎中虽然在民间身份颇为高贵，但在仕宦之家却依旧是个卑贱职业，虽然卫宁秉性平和随意，也不见得该对一个郎中那般推崇。

    “况且，我要他随我而走。并不单单是为了这样一个问题！”卫宁见卫三一脸愕然，不由得淡然一笑，“所谓战争成败，不外乎，兵多，将广，粮足，士气高，有大义，通谋略。如今天下纷争四起。豪强林立，我卫家独霸河东，虽则乃世家大族，旁人不敢轻易触动，但若天子之威大弱，所谓的世族也不过成了诸侯军阀的附庸。一但遇见丧心病狂之辈。覆灭也不过旦夕之间。而前翻我曾言要组家族私兵精锐，却是因为战事而无法脱身去做。此番回河东，便该着手处理此事，卫家树大招风，必然少不得旁人觊觎，若没有足够的本钱哪能保护家小？”

    “天子暗弱，州郡渐渐已经不停号令，脱离皇权掌控。卫家若还想在河东甚至天下安乐，必然还是需要支持某个诸侯，雄主。我这身体无法长时间去征战奔波，却也没有这般心思去角逐这些。那么必然还该为他日家族退路做好打算。”一番话来却有渐渐跑题的意思。卫三越发疑惑，但却依旧不语，只等卫宁继续说道，“陈留一事，我也该明白，先前南方战局，我为杨奉出谋划策，早入了所有人眼线。却不想，我那点才能却也有人如此眼红，另外很大一部分缘故，也该是我卫家在河东势力。河东靠近京畿，又是司隶一带为数不多的肥沃之地，民风彪悍，人人尚武，得此地，南可直拱卫京师，北上东进可取并州，冀州，以箕关，两河为屏障是为天险之地。”

    卫宁就好似心里有好多话般，一直在那娓娓道来，卫三终究忍不住出言道，“那与那个郎中有何干系？公子须知，此番退走河东是隐秘之事，若带上一个郎中恐走漏消息……倘若徐晃将军追来，那该如何是好？小人以为，杨奉将军绝对不会轻易让公子离去地……”

    “我刚才所言正是该让你知道，如今因为我在南方出谋划策，如今已经不可能再平平乐乐的做个富家公子了…现在越发觉得我的梦想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卫宁毫不在意卫三的打断，实际上，因为緑萼的病情而忧心忡忡，刚才那番话来，却好似是发泄心中的怨气，眼前也只不过苦笑一下，又想起这件事情的起因，终究是归功于董卓和李儒那两个混蛋，若不是碍于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凶名赫赫，加上李儒那阴狠地头脑，自己也不会跑到阳翟，也不会推动黄巾之乱的早起，更不会连累自己成了许多诸侯眼中肥肉。

    “总之，日后若要成军，不论助人征战，还是养军护家，少不得一个医术高明的郎中为伍。（.la 好看的）你且想想，天下战乱，打的是什么？正是人口与土地，若死亡频繁，动辄上万的攻伐，疫病必然四处横生，倘若民生多有枯竭，而损耗在这些疾病之上，少了人，便伤了元气。而同时，行军打仗，不适寒暑，感染瘟疫，热病，军心必然惶惶，而战力也该斗转之下，倘若有高明医者在时，必然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军队的战斗力。”卫宁这才对卫三道，事实上，从春秋开始便有军医随军征战，但在这个时代，医职地位也不是很高，而若大军征战，遇到该舍弃的时候，这些非战斗成员也是首当其冲的抛弃。所以随军郎中医术也不是很高，只能粗略懂得治疗一些刀伤而已，但是，军队真正害怕的却正该是一些难解的疫病。

    与典韦木讷地在旁四处张望不同，卫宁的话却好似点醒了他般，却是这样，在一个纷争四起的年代，又有多少人注意过这样一个问题。而在三国中，又有多少人如同张仲景般，为了战乱带来的疫病而呕心沥血，即便是张仲景，对于南方那遍地枯骨也是无奈叹息。以至于全身心地投入到《伤寒杂病论》的撰写之中，以期解决

    痛带来地死亡。

    半晌卫三却又有些吞吞吐吐道，“公子所说，却是正理。但那郎中或许医术奥妙，但公子也说，日后若有战事。皆是万人攻伐，那董杰也不过区区一人而已，如何能助大军征战？”

    “呵呵……一个人当然不够，倘若再加上成百上千的学生呢？有六年时间，足够培育出一批合格的军医了吧！”卫宁笑了笑，不由得便将日后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的年限也顺口说了出来。

    “六年？学生？”卫三摸了摸脑袋，大为不解。

    卫宁这才发现自己又露了口风，不由得赶紧咳嗽了一声。又道，只是我随口说地个时限而已。我意，便是借助我卫家财力，尽召河东名医，合共开一家医术学馆，用以培养治病医者！”

    “开馆授徒？”卫三神色有些古怪，这天下间，只闻有士子求学的学院，以及不少贵族支持才得以成立的武者行馆。这样一个公共集会授业之所首先必须要得到当时的贵族阶级地认可，例如这一文一武，都是正业。

    但与工匠之类的一样，在当时医生不过也是一些旁门杂技，属于工类，只能口述相传。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大开学馆培育学生。同时，自古便有藏私之论，尤其以高明的手艺更为保藏地严密，即便有卫家做支持，那又如何让那些高明郎中倾囊相授？所以卫宁所说的话，在卫三听来，确实有些骇人听闻了。

    “开馆倒不需多虑，有我卫家在河东的权势。如今皇威暗弱，不需要将它做的明目张胆，只言是我卫家私有产业便可，那其余世家也必然不会有甚蔑视之意。就算这样不行。他日便将其纳入军队体系，作为兵将培养，也无人会议论。只是这些兵士，不过行的医职罢了！”卫宁笑了笑，这才淡然答道，“至于让他们倾囊相授，别人我不敢断言，但这薰杰一路求学，精研医术，该不会藏私才对。”

    “我昨日曾找人打听，那董杰乃是交州人氏，正是苦于自己医术不足，对于许多疑难杂症而束手无策，加上交州地处大汉边疆，山越之民频频作乱，而北方医术无法流通入内。这才北上一路讨教求学，精研自己的医术造诣。你可知道，他那一身医术是从何而来否？呵呵，却是自己翻阅医术自学而成！此人在这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但是终究还是苦于自学，没有更大的成就，倘若有人教导，未必不如张先生！既然如此，一个求学而感念医术无法流通传授的人，要让他将自己的本领教导给许多人，想必他必然不会推脱！更何况，交州何处？此地之人多是山越蛮族和汉人群居，那董杰出自这里，本性也不该如同那些酸腐之人才对！”卫宁看了卫三一眼，反倒是自信满满道，“即便是只有人一个人愿意传授自己所学，也足够培养出不少合格地郎中行走天下了！其余人，有我卫家权势，要召来也不难，就算他们不肯将自己的独门配方传授出去，我也有的是时间来敲开他们的嘴巴！”

    “事实上……若此事能成，于我是大幸，但与天下相比，才是真正的大幸啊！”卫宁闭了闭眼睛，不知何故，他的心里蓦然有些激动，却也正是为了这个计划。

    西晋代魏，三分归一统一。而后五胡乱华，扰乱天下。真正地原因确实也正是三国连连征战，导致人口锐减。但实际上，这锐减的人口，却也有许多，是死于各种因为战乱带来的疾病。

    卫宁此举，确是也为了这些方面有所考虑。

    他日天下大乱，诸侯并起，若有系统的军医保障体系，那对于军队的战力有着绝对好处。同样，官渡之战，赤壁之战，甚至是其他数不胜数的大战带来的人口伤亡，这些尸体的处理，一个草率，必然引起大规模地疫病泛滥，而若能有效控制病情的扩散，同样也救了不少性命。

    而让高明医者开馆授徒实际上在卫宁脑中是早就有过的想法，在当初知道自己“仲道”表字的时候，遍访天下名医，却无人能治，华佗，张仲景之辈四处游医，若非机缘，难觅踪迹，卫宁便想若这些医者能将自己平生所学传播出去，那该救得了多少人地性命，比如，华佗的青囊书就绝对不该失传。

    一但开了这个先河，让军阀尝到了甜头，那例如工匠之类的技巧，即便是贱业，日后让人将技术传播出去，也必然带动整个科学文明的进步。在这堂堂五千年的文明之河中，到底有多少璀璨的发明因为这社会构架的歧视与打压下，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士农工商，其实正是一个有序的循环，每一个环节都必定影响其他的走动。卫宁取其工入手，工匠所需，正该让商人四处游走贩卖，商业的蓬勃发展，也必然带动士族的享受，还有务农的增长。

    最后，便只需要从最根本的政体上，改变这一切。而卫宁首当其冲选得面上便是为军阀服务，而军阀得到了好处，要推行也必然少了许多阻碍。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只要到时候天下遍地到处都是这些医者，到处都是那些工匠，又或者商人蓬勃发展，能给诸侯带来利益，那也阻力必然会小上很多。那这个政体的变迭也不是难事……他最终还是需要有一个强力的人物来推动，大不了，我来做这个人物变是！”卫宁紧了紧拳头，喃喃自语道。却不曾发觉，眼睛里颇有些斗志在缓缓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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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责任与枷锁

﻿    谓乱世多出墟垣，战争必定带来许多苦难，甚至有可浩劫般的文明灾难，但实际上，在经过了欲火的洗礼，整个文明实际上也会有飞速的增长。堂堂中华泱泱大国，这万里疆土，哪一块地图不是因为经过战火淬洗而慢慢融入这个礼仪之邦。不止中国，甚至放眼世界，一战二战都是带起了整个文明的巨大跃进。

    实际上，战争这个巨大的怪物，在某一方面确实也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催化剂。不止是他带来的巨大灾难激发了人们发自内心深处的求生**，使得他们不停的运用大脑和四肢，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奋力挣扎。同时，在经过片片战乱的土地上，同样也意味着新的权利更替，也代表着新的统治者的跃起，随之而来的更是新的政治理念和治理策略。

    三国正是这样一个饱经战火的时代，所谓破而后立，得而新生，倘若卫宁要从根本上解决这样的一个问题，乱世，实在是一个早好不过的时段。从根本上来说混战，各诸侯的心思几乎全部都放在了战场或者是粮草之上，对于工匠之业也无暇再保持着当初贵族蔑视，打压他们的心态。甚至，如果这些在他们眼中所谓的“贱业”能够带给他们军队强大的战斗能力，能够获得更多的土地，还有更强大实力，那同时，只要有一个拥有足够身份的人站出身来。带头提议，那么势必推广出去也不是难事。

    卫宁只需要中下一个幼苗，便已经足够了。至少，一个人地成功势必影响他人的眼红，这个世界上，善于模仿的人并在少数……

    内心有万般矛盾。卫宁的梦想确实有些过于天真，既想安稳，舒服的渡过一生，但又不想劳碌，.la [棉花糖]就如同守株待兔的农夫般，那般可笑。事实上，任何一个人都知道那守株待兔这样一个颇具讽刺意味地成语，但想来多少还是有些憧憬。至少在工作繁累，身心疲惫的时候都有过那心中的一丝幻想，尤其一些身居高位而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的人物，多少对平淡的生活有些向往。

    进入三国，该做什么？争霸天下，又或是抗击蛮族，甚至是改变古代那种酸腐封建的弊端，或许任何一个有机会穿越到三国都自认为有能力，或者是有义务去做这些。但实际上。这却又无疑于给自己上了一层厚厚的枷锁。卫宁的性格虽然并非出生就造成了这样一个懒散性格，因为一些事情地突变，使得他人生颇有些迷茫，从而浑浑噩噩，即便穿越了，这样一个责任。这样一个枷锁，还是压迫得他有些沉沉喘不过气来，更甚者，卫仲道，这三个字，却也耳濡目染，一个标准的失败者形象，一个早死的可怜人。以至于更让卫宁那脆弱的神经承受不下来了。

    现在性命得保，而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三国乱世这场浩瀚的大劫，卫宁即便表面上有些抵触摄入这个乱世，但实际上。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在许久前，他似乎就已经早早的定下了策略。就如同緑萼当初所言，在河东时，只要无意听到一些天下时事，他卫宁都会颇感兴趣……

    骨子里，对于这个乱世，其实还是该充满渴望的……

    而确实，在此刻，即便有外力的推动，但实际上，他也自嘲却也毅然得背负上了那层枷锁，现在性命无忧，又有最基本的保命本钱，或许，那孱弱的肩膀该抗得下来才对。

    有一些事情总是会不停地牵扯一个人新的思考，而卫宁本就喜欢神游物外，看了一眼病榻上的緑萼，一脸苍白，她幼年的往事却也是这个乱世间，底层百姓最基本的苦难写照。

    一时间心里也平添几许惆怅，轻叹一声，卫宁这才吹灭那昏暗的油灯，依稀间，还可闻见緑萼那有些急促而沉重地呼声。

    淡淡一笑，卫宁也慢慢依着床榻边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少了以前盛夏入秋之时的那些鸟叫虫鸣，此刻的卫宁忽然发觉似乎却那般难以入眠。

    天刚见微，寒冬的冰冷加上对緑萼的忧心忡忡却使得卫宁没有丝毫的睡意，早早便苏醒过来。

    既然緑萼之病不能延误，那如今也只能早些到得乌巢。

    得到卫宁示意，徐晃早将人取了一些帐篷帆布按照卫宁给的式样剪裁，做成一个合格的担架，此刻没有马车随行，正用于緑萼地搬运。

    事实上，就典韦那个身体，比徐晃还要阔上几分，若没有强健之马给他骑乘，恐怕马走上几十里路也都受不了才对，那么负担緑萼的职责也正好交给他和卫三。若让那些毛手毛脚的人来抬緑萼，卫宁可放不下心来。

    一路疾走，卫三本就身强力壮，更别提典韦这样的牛人了。緑萼地身体本就没多少

    在这两人手上几乎没有多少负担，奔跑起来，却也稳至，躺在担架上的緑萼也比乘坐马车还要舒适一些。

    二十里路，于现在来说若非军人，平常人已经很难轻易一口气跑下来。但对于古代这些习武之人也实在太过平常。遥遥相望，已经可以见道乌巢那经过战乱而有些残破的城墙。

    城墙上那临时征召的新丁，见远处那彪人马横生生的突然冒进眼球，而且行军速度不减，却不见队形散乱，兵甲严整，各个杀气腾腾。

    五百人马，突然杀出，对于这个兵员不足三百的战后小县确实有些庞大了，尤其这些新丁哪见过徐晃带队的这些精锐杀气。

    根本来不及分辨他们的衣甲皆是汉军制式武装，早已经有人吓得面如土色，飞快的向县衙跑去禀告。而城门却在一些胆小之人慌张下当即早早的关闭上来。

    卫宁见了，此刻焦虑，哪还能注意那些人心细节，早是勃然大怒。

    未几时，乌巢都尉一副惶恐的爬上城楼，看着渐渐靠近的卫宁大军不由得心里松了一口大气，这才对那禀报之人怒声道，“没看见那是我大汉官兵的衣甲吗？你们这群蠢货！看清楚了！那可是中央军的衣甲，是平定前线的精锐之师！快快给我打开城门！”

    人……你不是说中央军都在前线么？这些怎么还有人马。而且我们没有接到文告啊，大人不是曾说，那些贼寇攻破城池都取了不少军库衣甲穿戴身上么……小人如何，如何知道？”那被训斥之卒一脸委屈，不由得缓缓道。

    那城尉微微一愣，心里咯噔一跳，“没错啊，中央军受朝廷钦命的左右中郎将大人北上攻打张角反贼，怎么还会有兵马从南方过来？看那彪兵马杀气腾腾，临近城池也不见减缓行军，若是贼军那……”

    城尉想到此处，冷汗冒起，慌忙收回指令。卫宁大军渐渐靠近城墙，那城尉这才状着胆子探出脑袋，高声道，“来军止步！领军者何人，还请出来答话！”

    “混账！我乃虎贲校尉杨奉将军麾下，快速速打开城门，我家公子有要事要入城！”徐晃见卫宁满脸怒色，没有往昔半点冷静神色，暗叹一声，这才飞马上前高声道。

    “可有文牒，书告？”徐晃那威势确实有些吓人，那城尉听得城下徐晃大声呵斥，却也有些心里发悚，不过依旧强提的胆量继续发问道。

    才经过一场贼寇洗劫，实际上，北方众多州郡都有些杯弓蛇影。不单单对于黄巾的恐慌，实际上在许多州郡相继沦陷，守军弃城而逃，也包含了对汉军的不信任。

    被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蓦然还是让徐晃有些错愕，实际上，他哪有什么凭文。一直跟随杨奉行军，征战，各州郡都是先一步有信使传报，自己不过是私自行动，又非军事任命。皇甫嵩，朱隽，杨奉还有其余郡守连连打败贼寇，但依旧有许多人逃散开去。

    朝廷早加强的防备和命令，如今入城也需手书，尤其以北方一带为甚，这在以前也不过是一个片面行事，但现在却突然问起，徐晃也一时语气停滞。

    徐晃不答，那成为心中有些警惕，但五百人马啊，心里却是犹如鼓响。

    但此刻却听得旁边一人蓦然出声道，“快开城门，放这位将军以及将士入城吧！如今黄巾大败，天下局势已经毫无悬念，区区黄巾散寇又如何有这般士气？且看他们人人战意彪炳，军容严整，而衣甲如一，定然是我大汉官军了！”

    那成为有些愕然，蓦然回过头来，不知道何时，一个青衫文士已经在他身旁，当下不由得躬身行了一礼，左右兵将也多有敬色，显然这文士颇得众人信服，“有先生所言，那定是错不了的！来人！快速速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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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田先生？

﻿    或许其他人看到，会十分惊奇，区区一个文士，居然让满城守卫如此敬服，尤其在这样一个黄巾为祸，四处劫掠的时代和危害最深的地方，普遍都缺少一种信任的关系，武人怎么样也该比文士多一些可靠的感觉。

    那城尉与满城新丁对这个文士确实非常敬服，当即喝令众兵将打开城门，迎接徐晃大军入城。

    徐晃本来在城下语气一滞，身为大汉军官，徐晃行事皆是有板有眼，尤其出身清贫人家，根本没有那种上位者凌人的气势。为将者该当紧守军令，上位之命，令而行，止而停。既然这是朝中王命，徐晃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之。

    自然，这种涨势凌人的事情他这样一个老实中规中距的军人也是做不来的，当即回头苦笑的看了卫宁一眼。

    只见卫宁满脸寒霜，早就怒容满面，见徐晃不答话，心里渐生不满，当即一策马缰，骕骦当即跨上前去几步，露出那孱弱雪白的身影。

    高头大马，配上一袭白绒，却是那么显眼，更兼在这样一群杀气腾腾，衣甲鲜明的魁梧军汉中，更似鹤立鸡群。城头上那青衫文士，眼睛也是一刻不停地打量着城下兵马动向。看卫宁策马上前，那孱弱带着病态的神色，微微让他一奇，自然，卫宁那副模样同样与自己在洛阳为官时见过的那些纨绔子弟一副模样。

    卫宁在城下正欲怒声叱喝，但见城门蓦然大开。语气戛然而止，有些疑惑。

    忽而闻得城楼上，一声清平之声，“楼下那位将军与公子，还请入城！”

    卫宁抬开头来，瞥眼望去，正好与那青衫文士对视而上，一袭文士装扮。上束纶巾，两髯长须，而面容温润，体态修长，即便腰间挂着一柄古朴佩剑，却不失那文人的雅性与消瘦。

    容貌气度，皆是凌人的人上之态，三国时期，那些成名人物，或多或少。连上自己的相貌都有些出众，不是丑恶难看，便是温文尔雅，即便相貌平凡，在这样一个时代，人地气度神色也是可以一眼看明。

    “看此人举止。恐怕有些来头？”卫宁微微皱眉，刚过陈留一事，心里还是颇有些警惕，但是回头见典韦与卫三抬着的担架，不由得还是一咬牙齿，喝令道，“众将士听令，全军随我入城！”

    卫宁的话。在军中实际上除了杨奉外，连徐晃这样一个头号猛将也是比不上的。根本不需要徐晃点头，他一出声，众兵将毫不迟疑。喏然领命，“是！”

    “呆会还该让典韦护卫好緑萼……”卫宁若有所思的看了城楼上一眼，这才策马向城内当先而走。

    区区乌巢弹丸之地，又才经过黄巾洗劫，蓦然跑出这样一个人物，卫宁有所疑惑，那才是自然道理，实际上，在他脑中，整个三国名士，却也没有谁是出自乌巢。

    五百人马对比整个大汉疆土那却是微不可计，但这乌巢不过区区三百新丁，大多才是新招募来的乡勇流民，那一列列杀气凌然的兵将沉稳肃然的迈起整齐步伐有序地缓缓入城，却让一旁拱卫城门的新丁暗自咋舌不已，面面相觑，“娘的，这才是咱大汉的正规军呐，看看人家那股气势，那身衣甲，咱们拍马都赶不上咧！怪不得，那些黄巾小贼，被咱大汉军队杀得落荒而逃！要是俺以后也能进这样的军队里，那可就神气了！”

    汉末军马不多，不少都是直接投入战场中去，尤其当先的几十骑兵更享受了无数人的嫉妒……

    自然，那包含羡慕和尊敬的眼光，无一例外的收入众兵将的眼中，这些老兵都是从铁血战场上厮杀过来地，每一个当兵的也本该享受那旁人的赞扬和尊敬，生死之间，不单为了家人荣辱，还求得是自己心中那微弱的虚荣。

    一时间，人人抬头挺胸，傲气不减，踏出的脚步也远比平常还要铿锵有力，队列一片肃然而沉稳，无一不宣扬他们铁血精锐的身份。

    卫宁在前，自然也感觉到了队伍那股气势地微妙变化，回头看时，见人人眼中的窃喜，不由得暗自苦笑。

    乌巢守军蓦然分出一条道来，只见那城尉一脸苦恼神色的当先疾走而来，那残破的皮甲上还沾染了不少血渍，细微处仔细看，卫宁甚至发现这血迹才干了没有多久。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城尉已经近前，不由得抱拳躬身行了一礼道，人是乌巢城尉关起，见过……将军和公子……

    知道将军和公子贵姓？”

    “我是虎贲校尉杨奉麾下骑都尉徐晃！此乃行军司马卫宁公子！”先前不曾看得仔细，此刻凭借徐晃的眼力自然也能分辨出这个城尉当真是个身先士卒的上官，不由得心里升起一丝敬佩，这才急忙跳下马抱拳应道。

    见徐晃下马，卫宁也不好再骑于骕骦高大的马体之上，在亲卫扶持下，这才下得马来，对那城尉微微点头颔首算是回了一礼，当然，刚才那城尉拒不开城门还是让卫宁怒气未消，即便知道他是尽忠职守，但还是颇有怨气。

    那城尉看卫宁一脸倨傲，毫不在意，卫宁那纨绔子弟的模样若不倨傲，在他眼中才是不正常得很，心里道是有些嘀咕，“这些兵马分明就是前线征战地正规军，怎么会跟随这样一个富家公子出行？而且看样子还往北方行走，那些官宦哪个不是拼命的向西入京逃去？奇怪，奇怪……”

    当然，见卫宁身份不低，那城尉也只好赔笑的回道，“回禀两位大人，前几日有流寇作乱乌巢，小人不得不谨慎行事。适才若有得罪两位，还请见谅……”

    卫宁此刻正与亲卫附耳，让他赶紧带董杰去城中药铺，按照董杰开的药方赶紧抓上一些药草，与緑萼煎熬服下，这忽然听到那城尉出声，这才脸色微变，慌忙出声道，“前几日有流寇作樂？那乌巢可曾被贼寇肆虐？”

    卫宁心里当然大急，本来就是为了求药和一个安静稳妥之处，才心急火燎地往这里赶来，却不想偏偏这附近还有黄巾余孽骚扰乡里，倘若乌巢被黄巾攻破，那必然会烧杀掳掠，药草作为疗伤之物，那些贼寇缺了补给，当然不会放过。

    那城尉心里升起一丝鄙夷，看卫宁焦急色变的模样自然以为他听到贼寇之名，而贪生怕死，即便听徐晃道来说他有个军职在身，但这副孱弱模样依旧让他以为是哪个豪门望族见战事平定，而**军中来求个晋身功勋。很凑巧，偏偏大军在前，这里却出现一彪装备精良的汉军人马，那城尉所想实在也是理所当然，连带着连徐晃也被他视作一个看门护院的恶犬了。而卫宁的名头，自然也不是这样一个小县的城尉可以知道的。

    但是，心中的嗤之以鼻，他也不可能表露出来，只能点头回话道，“回禀卫公子！前几日突然有一支四五百流寇人马杀来乌巢，我乌巢不过三百新招士卒，本是难以抵挡，不过，好在有田先生定计，这才打退贼寇！乌巢还是无恙，只是下官以为，那贼寇徒劳败退，无功而返，必然怀恨在心，只是想近来几日，恐会卷土重来！是以，下官先前才多有得罪……”

    卫宁脑袋有些发麻，根本没有仔细聆听那城尉的答话，只是在有些苦恼暗自道，“该死的混蛋！本来想借着乌巢让緑萼好好修养几日，再退走河东，不想黄巾虽然被打败，连连后退，但一些逃散士卒居然还在这一带四处为祸…如果我要回河东，向西而走，那些黄巾必然也还有不少，听卫三联络，接应我的人马也不过才三百来人，却又不似这五百汉军精锐久经战阵而装备精良，一路危险恐怕不小哦……”

    管怎么说，这北方还未安定下来，緑萼的身体在没有确定汤药有效时，也不能再走了！听这城尉说，这附近那股流寇还没打散，那也是不安全的……既然如此，那先在乌巢呆上一段时日，有徐晃，典韦还有这五百人马在，乌巢要守住，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一股溃兵，又有何本事？”卫宁咬了咬手指，这才一咬牙，颇为无奈转过头来对那城尉道，“既然你是乌巢城尉？为何不见县令踪影？莫非你刚才说的田先生便是县令？此人身在何处？”

    那上官在此前黄巾为祸之前便携裹家眷逃之夭夭了，新任县令在前几日前，闻得有贼寇攻打，也吓得魂飞魄散，弃城而走了！这些上官的性命，可比咱们乌巢小县的百姓精贵得多呢！”那城尉听得卫宁发问，不由得冷笑一声，冷嘲热讽起来，但忽而想起卫宁也是贵族身份，不由得慌忙止住话头，干咳一声道，“我说的田先生是巨鹿人氏，早前曾在京师任御史，好像如今已经弃官而走，前几日正巧入得乌巢，这才盘桓此地，助我等打败那贼寇！”

    于那城尉的冷声讽刺，卫宁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那城尉说的话，却引起了他一些兴趣，“朝堂上官，弃官而走？这身份却是不小……田先生？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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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精神炸药包

﻿    今北方虽然被汉军连连收复，张角一支孤军只不过负日黄巾那数百万席卷天下之势，却被区区十万汉军打得飞灰湮灭，溃不成军，此刻的黄巾之乱也渐入尾声，如同日暮西山，再难有所作为。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卫宁上辈子的历史中，黄巾之乱的定义时段却是从直到了巾余孽，也正是靠着这些黄巾余寇，才使得初期的曹操拥有了很多兵员，得以有争霸天下最为基础的资本，虽然这些资本差点害得他粮草匮乏，差点被人袁绍干掉……

    这些事情是卫宁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如同他无法挽回三国诸侯争霸而带来人口锐减的局面一样，中央皇权的没落，造就了地方诸侯之间反抗心思，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他们都需要依靠这些黄巾余孽来作为借口，借以长期控制地方经济，政治以及最重要的兵权，这才纵容了某些黄巾反贼继续祸害州郡的本钱，不过只是有些人却疏忽大意，最后只能自食其果罢了。

    即便本来是不需要这些理由的，但在三国这样一个处于名，理的封建时代，有大义才能行事，已经是所有人心中的共识，同样取得了大义，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好比拥有了稳定军心的精神武装，普遍愚民，老百姓甚至是军队若是没有一个向心力大地目标。也很难发挥出该有的凝聚力。所以，后来，不论是田丰沮授，还是荀彧，郭嘉，甚至是远在江东的孙策都反复强调了迎取汉献帝的重要性。这便是大义的重要性。

    这大义，实际上说到底就是大部分人心目中的认可，例如奉天子以令不臣，也正是因为汉献帝是所有人心目中最为正统地大汉皇帝，即便整个大汉不过是名存实亡，但普通老百姓又哪能有那么高的政治嗅觉，所谓的兵将，还是以这些百姓为中坚力量才对。皇帝高高在上。为他卖命，这成了这些底层百姓心目中理所当然的事情，那造反祸及九族，若不到生死存亡关头，谁愿意带着全家人的脑袋扬起武器。

    “精神原子弹啊，中国古代还不像是西方中世纪一样，神权至上，不过换个话来说，皇权至上也是类似的效果，虽然没有宗教信仰那么使人疯狂罢了。用力汉献帝的效果。也算是一种精神信仰，刘备那厮整天夸耀自己是汉室宗亲也不过为了求这种势。不过这些毕竟还是没有宗教那种狂热机构来的疯狂，勉强可以算是精神炸药包了……话说回来，这些古人还真够变态，只要有利战争，他们都会想用尽任何办法来扩大己方地势力。”卫宁从黄巾余寇。却是一直浮想连连，实在不知道自己那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居然可以从一件模糊的事情，想到一些完全无关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当初曹操迎合汉献帝这件事情，可是荀彧那家伙的全力建议，也不知道这个小帅到底怎么样了。上次阳翟，荀家可被那些黄巾反贼给洗劫一空，也不知道他们全家逃哪去了……”

    “王佐的称呼可不是白来，那家伙也是个牛到极点的家伙……不过要算起来。他的奉天子以令不臣，袁绍手下却有田丰沮授提出相同论点的抰天子以令诸侯。都是一群混蛋，要是在上辈子，即便看书，也并不算很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一力主张迎奉汉献帝这尊神，本来还觉得吃力不讨好，想曹操整天挨骂，确实很无辜，现在才算明了这汉献帝的作用确实蛮大。”一路向这驿站而走，那城尉和徐晃在旁一边闲扯，而卫宁却在一边摸了摸下巴，神游物外。

    “要论起来，上辈子那个世界的杨奉想借汉献帝重恢复大汉荣光，也实际上是为了杨家以后地光复做上准备了？这家伙，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蠢啊……”卫宁想到这一点，事实上对杨奉评价又改观了不少，“有田丰和沮授这些一流谋士的辅佐，那袁绍居然还弃献帝不要，可见眼光也不是很大才对么郭图，逢纪，也都罢了，可惜了这田丰沮授，要论起真实才能来说，即便在曹操帐下，也可以混上很高的席位，就这样跟了袁绍这个废材，可惜可惜？要是有机会，以后还是把他们两人救回来？”

    “公子……乌巢曾被反贼攻破过…在还未来得及修缮，如今还往公子委身暂时卧榻在此如何……？”不得卫宁还在那胡思乱想，那城尉当即假笑的对卫宁说道，不成气候的伪装，那眼角一丝蔑视自然也逃不了卫宁的眼光，见惯了普通县吏地阿谀奉承，对这样一个全身浴血，衣甲残破的武官

    卫宁也再没一丝刚才的气愤。

    这才点了点头，淡笑拱了拱手道，“无妨，我并非出外游乐，但有一遮风挡雨之所，便已经于愿足矣。还需谢过大人了！”

    有些错愕，本见卫宁那副酒色过度的模样，那城尉即便有意让卫宁下榻这样一个破败的驿站，好像可以曲线的表达自己对当朝那些豪门掌权者的怨愤。已经做好了承受卫宁的呵斥，陡然听到卫宁温和地回话，那城尉却也有些尴尬。

    徐晃大手一挥，猛然拍到那城尉的肩膀上，哈哈大笑起来，“关老弟，你这可就小瞧我家公子了，他可不是平常那些富家废物！随军行走数个月，助我家将军南征北讨，可谓不世奇才，怎么会介意这样一些俗物？”

    徐晃那豁达豪迈的话还是让那城尉脸色有些慌张，四下张望，见没外人，还是善意的提醒道，“徐老哥，这样地话还是少说为妙，小心隔墙有耳啊！”

    自然徐晃那些已经足够惹起大部分世家子弟的不满了，徐晃闻言嘿嘿一笑，也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卫宁若有所思的看了这个城尉一眼，徐晃自身武艺，统军皆是不俗，刚才自己在那神游物外，也不曾注意两人谈话，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开始称兄道弟起来，这城尉想来也不似普通凡人。

    想到此处，卫宁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入城五百人马早在这城尉关起部众的引领下，先行寻了一块驻地，好在乌巢才被收复不久，空出的地方多多有余，即便是个普通小县城，也并不显得有多少拥挤。经过陈留一事，卫宁心里那怕死的念头可是挥之不去，即便这五百人马不是自己的嫡系，可也值得信赖，放到城中应付突发事变也让他心安了许多，至少驻留城外，隔了一堵城墙好得多吧。

    在徐晃的呵斥下，随行数十亲卫慌忙将各种行资抬入驿站之类，一阵忙碌打扫，倒是很快清出几间房屋，要说黄巾为祸，这些地方也显然许久没人居住和打扫了。

    卫宁的本质也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奔波了那么久，风餐露宿，能有个屋顶挡雨就已经足够满意了。

    緑萼在典韦和卫三的抬称下，很快选了一间干净，光线充足的房间让他修养。而卫宁也早已经心急火燎的催赶那董杰赶紧带了几个亲卫前去药铺抓取所需药物，总之緑萼的小命能否保住，还看这董杰的手段，还有她自身的气运了。即便卫宁如何焦急，也知道是无可奈何的。

    一切都安顿下来，卫宁这才想起一直不曾见到那城尉所说的田先生，一时有些好奇，如果是入城时候见到的那个仪表出众的青衫文士，卫宁还真有一番结交的心思。他倒不担心是某匹恶狼，毕竟能够引起他害怕的在三国也只有几个如同董卓，袁绍之类的枭雄人物，更何况在这乌巢城内，自己拥有五百精锐，谁能再奈他何？

    大堂内，不知道为何，徐晃和那关起似乎甚为投机，俨然一副勾肩搭背，酒肉兄弟般，卫宁看得直皱眉头，干咳了一声，这才缓步而出，对那城尉关起淡然道，“关大人，我适才听闻你说这附近有黄巾流寇作祟，曾聚众攻打此县，受得一人指点，出谋这才击退贼寇，却不知道此人身在何处？小子唐突，心里好奇，还请大人引荐一番？”

    “卫宁，卫仲道公子乃当世俊杰，出身又是河东望族，在下那点本事又如何入得公子法眼呢？”未等那城尉回话，一阵飘渺淡然的声音蓦然从厅外传出，关起一脸敬色，慌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卫宁回过头来，只见那青衫文士，一脸温润如玉的脸庞挂起和煦微笑，对着他点头致意，“在下田丰，字元皓，见过卫司马！”

    “田丰？！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没道理袁绍会四处宣扬啊……”卫宁眼睛闪过一丝惊疑，连连躬身行礼道，“原来是田先生，小子久闻先生大名，可谓如雷贯耳！能在此得见先生尊严，可谓三生有幸……”

    田丰曾在朝中任御史，自然有资格受下卫宁这样身份的大礼，不过已经拱了拱手还礼道，“呵呵，田某如今已经弃官，白身一人，哪能得公子这番大礼！”

    这却忽而微微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卫宁一眼，包含深意道，“公子却不早归河东，为何还在此处盘桓，如今深陷泥潭，恐有祸及自己，门庭啊……”卫宁心中咯噔一跳，忙道，“先生此话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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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左右，与我乱棍打出

﻿    河城下，公孙瓒，刘备，杨奉三军合兵兵一处，杨奉自然暂时担当了这临时统帅的位置。大帐之中，杨奉当然端坐主位，下手处，众将依次按军职入座，首要位置次席，便是一郡太守的公孙瓒，而刘备不过微末一县都尉，无甚名爵，还是临时任命，即便是杨奉麾下，禆将军，都尉等职也大有人在，即便他有那两千来人的兵马，也不过混到了末席之地。

    杨奉何人，即便是杨氏家族的支系子弟，也多交往的是达官贵人，刘备不过没有丝毫背景的小人物，他也并未放在心上，那两千新丁，不过才经历了几场战事，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那点人马，不过算是可战，对比自己麾下万人精锐，实在算是微不足道。刘备先前才黎阳合兵公孙瓒共破黄巾的壮举，杨奉自然也将其完全归功给兵强马壮的公孙瓒了，有意无意的无视了刘备的能力。

    刘备自幼便多受人白眼，心机颇为深沉，对这些普通荣辱自然不放在心上，不过身后那两个兄弟，却是多为愤愤不平。尤其张飞见自己兄弟三人受杨奉如此轻视，早就怒容虬髯须张，若不是刘备死死拉压住，早就发作了起来。倒是那红脸大汉，依旧如同平常一般，脸上多是倨傲的冷笑，只是此刻，被人忽视，关羽那点倨傲反倒异常可笑，惹得人人连连嘲弄，自然也多有些挂不住脸皮。

    杨奉身旁。那中年大汉，背挂弓箭，虽然好似闭目养神，但一身凛冽杀气，却是锋芒毕露，慑人心神。在刘备过人地眼光中，自然一眼就瞧出了黄忠那不下与自己两个兄弟的武艺。眼光灼热，刘备不禁多为艳羡，杨奉的身份能得到这样的猛将相随，对于地位权利的渴望，自然又浓厚了几分。虽然这些猛将，谋士多是刘备为了争夺晋升的筹码，但是却也不会嫌弃筹码越多越好。

    令一方面。让他颇为遗憾地却是未曾见到传言中，每每与杨奉寸步不离的某个白衫少年文士。早前也曾听公孙瓒这个卢植学友所说，杨奉能混到这样一个地位，基本上都是依靠那个河东名门的卫宁出谋划策，得以建下这样的盖世功勋。而南方黄巾那几乎是星火疾驰般的平定，这样迅速而有效的连连攻伐，在刘备眼中几乎是不可思议般的武功，能有这样的谋略，卫宁地形象在刘备心目中却是异常醒目，对于一个智谋之士的辅佐。让他更是万般渴望，自然对卫宁的兴趣也越发浓厚。

    杨奉对他的小觑，反倒让刘备越发自信起来，如果没有这点容忍之量，他日必定也成不了什么人中龙凤。刘备自信自己若是杨奉必然不会小觑天下英雄，即便那个人如同自己一般只是微末身份。他却不知道人在高位。心高气傲自然也就具有了，就如同后来，庞统也差点被他推出门庭一般……

    “杨将军！这清河甚是城高池坚，我等兵马合兵处，也不过才两万多人，贼众举大兵顽抗，如若强攻，恐怕徒劳耗时耗力。前番攻打内黄，便折损了许多兵马。我这数千控弦之士，虽然常年抵御鲜卑，乌桓。若是野战，当是不惧，可对于攻坚，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清河拦住我等北上巨鹿的要道，若旷久不下，不能与另外几路人马合兵一处，让那张角重整旗鼓，他日恐怕更是棘手久战不下，军中士气也必然停滞跌落，而恐左右中郎将大人怪罪下来，我等却不好搪塞。（.la 无弹窗广告）不知道，杨将军有何打算？”众将入席，杨奉身居高位，对这样权利的美妙，多为享受，公孙瓒出言，杨奉却也有些愣神，习惯了卫宁在旁出谋划策，甚至，在每次大战前，卫宁都是早有计较，将计划说与他听。现在既没有卫宁从旁提点，谋划，也当然做不了昔日的课前准备，乍然闻到公孙瓒发问，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去答。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的刘备确实应该没有多少军事素养，才行军旅，不比在坐的皆是久经战场，加上自己职位卑微，自然也不好发话来说。

    皇甫嵩，朱隽才领了大军在后面休整，而后分了几路人马先行北上，攻伐众郡，本意便是让张角缓不过气来，期望一鼓作气，平灭黄巾。其中这几路人马便有曹操，和杨奉。

    半晌，杨奉微微皱眉，出声向公孙瓒问道，“公孙大人，你曾率万人骑兵南下，大破张角那

    黎阳城下，若贼众似这般层层抵抗，那如何南下得来

    此话一出，便让张飞怒目横视，而关羽不自然的也是冷哼一声，言下之意，倒是把黎阳战功全部划归给了公孙瓒身上，即便刘备脸色也微微有些耸动。

    公孙瓒自然瞥见了刘备那点不虞，微微一笑，抱拳道，“黎阳一战，并非末将一人之力，若论起来，该是我这同窗好友玄德地功劳最大！”

    接着又听公孙瓒有些叹气道，“我南下时，卢大人已经被那董卓给替换掉了，张角聚众南下，欲救其弟，沿路多有松懈，我从济北而走，却是一路杀散不少贼寇。此刻张角被我与玄德杀败北归，自然龟缩一团，清河乃是巨鹿门户，当是防备严密许多。”

    “可惜，黎阳一战，公孙大人不曾阵斩张角诛除此獠，我等无忧，大汉无忧矣……”杨奉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对公孙瓒的话却未放在心上，就凭刘备那两千人马，能够借助黎阳城池，守上几天已经是天大的战绩了，杀败张角，能有那个本事？

    接着杨奉又继续恼声道，“倘若仲道在此，有他出谋，破这清河便该是易如反掌。可惜……”

    公孙瓒听得仔细，眉头微微一挑，高声道，“将军帐下还有这般大才，却为何不见将军引荐一番？也可使末将能够聆听讨教一二啊！”

    便连刘备也是张开他那硕大的耳朵，连连耸动，好似害怕漏掉杨奉接下来的话般……

    杨奉见公孙瓒一脸好奇地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道，“仲道此刻该还在河南之地，他身体有疾，不适长途奔袭，我让我帐下大将将他往此处护送而来…有他在，我军早该攻到巨鹿，便是打破城池又有何难？”

    公孙瓒摇了摇头，杨奉的话虽然有些夸大，但从各种渠道了解，卫宁在南方战局的作用绝对是至关重要，而杨奉所言，也未曾没有道理。公孙瓒却是个粗犷武人，对这些也不曾在意，只是有些遗憾，倒是刘备，脸上颇为有些失望。

    “我等兄弟，自蓟县以来，屠那黄巾不过如同探囊取物，黎阳如何？我等兄弟三人照样杀得几个进出，若非那张角老儿龟缩中军，我老张早就一矛将他刺死！这清河不过一小城，我等却在这兀自烦忧！这般磨磨蹭蹭，何时才能打到巨鹿！依我看，明日，只等点齐兵马，我老张定然杀上城楼，取那清河贼首首级下来！”听到杨奉叹息的声音，又见大帐内众人在那一个劲的叹气，更将自己兄弟三人的功绩全部略过，反倒好似怪罪他们不曾杀得张角一般张飞那暴躁的脾气早也忍耐不住，也不顾刘备拉扯衣袍，当即一个跳将出来，大声吼叫道。

    杨奉在主位，张飞跳到他正眼中来，那怒目须张，声音闷沉如雷，倒是一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微微一愣，杨奉脸色缓缓沉下，猛然拍案喝道，“我等商议军机，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放肆出言！”

    “此乃刘玄德之弟，张飞，张翼德！黎阳城下，曾独自一人连挑张角手下大将数人，三百人马，连连冲阵，几进几出，张角大军却奈何不得，端是武艺不俗！”公孙瓒见杨奉脸色不虞，慌忙出声道，自然也把张飞地武勇说了出来。

    刘备适时而出，一脸惶恐，拉了拉张飞衣角，抱拳对杨奉回话道，“末将刘备，此乃我兄弟张飞，若有冒犯，还望将军恕罪！”

    倒是张飞一阵不快，不理刘备拉扯，兀自站来，豹眼圆睁，瞪着杨奉。

    奉眉头一挑，便连身旁黄忠也睁开眼睛，泛起了些微兴趣，扫了张飞一眼。只是张飞那股神气模样，倒是让杨奉脸色越发厌恶，不过区区一小县都尉小将，居然敢在他面前大方阙词。

    张飞见众人看他，却是抬头挺胸，一副傲然神色，气势不减，大大咧咧道，“上阵杀敌，厮杀便厮杀，还在这谋划作甚！要似这般烦恼，畏首畏尾，何时才能杀到巨鹿，取那张角首级！”

    杨奉脸色已经越发深沉，不禁猛然喝道，“我等皆是朝中大将，你以区区小县都尉帐下士卒，如此卑微身份有何地与此大方阙词！左右，与我乱棍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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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徐晃归来

﻿    备三兄弟，仪表虽然不俗，比如那硕大的耳朵，红的脸，还有鼓得犹如铜铃大的眼球……但这些并不足够给他们的身份有任何加成，即便公孙瓒有心维护，赞扬了刘备和张飞的功绩，但区区一个小县都尉，在杨奉这个京畿六校之一的眼中，.la [棉花糖]

    本就因为卫宁的事情多为心烦，张飞此刻跳出来，却是正好触了他的眉头。一听杨奉拍案大斥之下，帐外当即冲进几名亲卫，举起手中兵器，人人皆指向张飞，杀气凛然。

    以张飞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陡然见杨奉发作，好比踩了尾巴的猫，全身虬髯当即笔直倒立般蓦然张开，大喝一声，便欲拔剑而出。

    见张飞怒喝，那关羽适时便挺身在他身边，虽未动，但那一声凛冽杀气却毫无保留的弥漫开来。一双丹凤眼环扫众人，嘴角依旧是一副冷笑声色。

    这一声震雷倒吓到了不少人，一时间气氛斗转急下，在座武将多是杨奉麾下，一见他作势拔剑，当即无数人踢开身前案几，纷纷拔剑护在杨奉身前，桌上果品酒樽霎时落得一片狼藉。

    两方剑拔弩张，杀气四溢。

    一只修长的大手却猛然止住他的动作，张飞正欲发作，但见刘备一脸沉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事实上，若要说起来实在奇怪，张飞这种性格。偏偏就刘备管得了他，即便是关羽，在离曹归刘地时候，因为误会，张飞都是以性命与他相搏。

    见是刘备，张飞这才强忍着怒气。收回腰间佩剑，但却依旧对杨奉怒目而视。

    事实上，如今怒火攻心的岂止是他。

    一个区区小县都尉部属，甚至连自己麾下部将品阶都不如的小人物，能有机会随众将入大帐旁听军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但偏偏就是这一个小人物，居然敢三番五次的挑衅他的威严。

    一时间，杨奉心里错愕不已。数吸间，心里犹如火山爆发，连脸上也几乎是涨红一片。伸出的手指，因为愤怒连连颤抖地指向张飞，胆小卒！居然……居然敢以下犯上！”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才拱手对杨奉行了一礼，又环指紧张亲兵手中武器道，“备自幽州得刺史刘大人檄文之招，起兵郡，一路破黄巾多有功苦。黎阳城下。我这兄弟几番冒死冲杀，负上身家性命，这是何故？上为国家，下为黎民，我等冒死向前，虽言语有所冒犯。但将军如此做法，到底使人心寒！”

    “将军息怒！玄德公之弟虽然言语有些不敬，但念其故往功绩，还望看末将薄面，对其网开一面！”如今气氛一触即发，若杨奉执意要挽回脸面，即便那刘备三兄弟武艺再如何不俗，又如何能和这军中一万大军抗衡？而张飞和关羽的武艺。公孙瓒自然心中有些概念，到时候，若这两个亡命徒来，伤了杨奉。罪过可就真是天大了。

    杨奉也不是蠢人，见过徐晃，见过黄忠这样的猛将，该有的勇猛气势，在刘备身边那两个魁梧大汉身上一展无疑，便连黄忠也是整暇以待，稳稳将他护在身边，而此刻，黄忠那股骇人杀气也疯狂弥漫出来，眼睛死死盯住关羽张飞二人。

    黄忠武艺如何，杨奉心知肚明，看他也是一脸慎重模样，杨奉这才压下心中怒气，脑袋微微冷静下来。但如今骑虎难下，杨奉脸色在那斗转连变，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名义刘备此刻虽然归他调遣，不过也是因为他的官职是众人中最高的，但实际上，各军依旧有自己的首脑。刘备人马虽少，但毕竟还是隶属于幽州刺史刘虞麾下，自己也不可能擅杀，尤其刚才刘备打出的口号，便是保家卫国，.la [棉花糖]

    只是，平白被张飞连番拂了脸面，胸口连连起伏，杨奉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来。

    倒是刘备见杨奉在那神色连连变幻，便知道自己出声让杨奉有了顾忌，心里冷笑，但却异常恭敬，“我这兄弟历来脾气暴躁，不识礼仪，言语多有冒犯，还望看在末将三人上阵杀敌，保国大厦，暂且恕罪！”

    刘备既然放下姿态，公孙瓒也连连上前劝解，一时间杨奉虽然眼色依旧恼怒，但却也渐渐缓和下来。只是张飞和关羽，一个依旧愤愤不平，一个依旧脸色倨傲，倒是让杨奉看着越发碍眼。

    半晌，大帐内，已经还是剑拔弩张，却在这时候，帐外，蓦然传出一声欢呼。

    不几时，便听一阵急促地脚步声飞快的向大帐而来。

    “禀告主公！禀告主…开帐帘，当下便是一员传信小卒，但见帐内一片狼藉，人人杀意凛然，当即一傻眼，浑浑噩噩的看着众人，

    道如何处之，愕然在当场。

    杨奉在那死死看盯着刘备三人不出声，气氛倒是越发沉闷，这小卒的突然出现，当即打破了这里面的凝重，人人纷纷侧目看向他去。

    见数十道眼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那传信小卒，犹如剑芒刺骨，一时间大腿都有些颤抖，这阵仗他何曾见过，看那一个个往日犹如杀神的上官，各个拔剑出鞘，杀气凛然，上下牙关也忍不住在那连连磕碰。

    “有何事情？”那声欢呼，杨奉当然收入耳中，心里虽然怒气不平，但也有些好奇，这才看了他一眼，淡然却微微倒着怒声问道。

    禀主公……徐晃将军……率领人马回来了……”那传信小卒，看了看这场事件的中心人物，微微的挪了一下步子，这才结结巴巴的对杨奉道。

    明领军回来了？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杨奉此刻那点怒气在得到这小卒传令地刹那，当即被飞来的欢悦给冲散开去。也顾不得此刻大帐内剑拔弩张的模样，脸色早浮起欢喜模样，慌忙确认道。

    有杨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倒让帐中那股沉重一时化散开去，便是他麾下众将，听得徐晃回来，也人人脸色大喜。剩余人等，如公孙瓒，刘备三兄弟，却被这转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今日之事，暂且记下！若有再犯，定是不饶！”杨奉虽然乍然闻得徐晃回来，而心里喜悦，但看了刘备三兄弟的模样，却是越发厌恶，当即冷哼一声，这才道。

    刘备好似松了一口气般，拉了拉身便两兄弟的衣襟，这才微笑地拱手行礼道，“多谢将军不罪之恩！”

    张飞与关羽在刘备拉扯下，也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毫无半点诚意可言。

    只是此刻，杨奉心里欢喜，也顾不了太多，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三人的脸嘴，挥了挥手，这才示意众将回席。又慌忙对那信兵问道，“此刻公明身在何处？仲道可曾安全？”

    杀气退去，那传信小卒这才松了一口气来，不过闻得杨奉出言询问，却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小人乍然望见徐晃将军军旗，倒不曾注意卫宁公子就慌忙赶来禀报主公了……不过徐晃将军行走迅速，小人想，该是马上便到此处了吧！”

    杨奉心里咯噔一跳，这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一想到，有徐晃在旁看护，怎么也不该有闪失才对。

    点了点头，杨奉当即起身，环顾左右道，“众将士，且随我列仗出迎！”

    “徐晃何人？居然让他如此隆重对待？”事实上，刚才一番争斗，刘备本想就这样离开，只是那小卒却也让他升起了一些兴趣。

    但很显然，杨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微笑的对公孙瓒问道，“伯圭可先行回营地，今晚我当大宴相请！”

    公孙瓒见杨奉包括所有部属一听到那徐晃归来，人人都泛起喜色，心里也升起了浓厚的兴趣，当即微微一笑，“将军所迎者莫非正是破张曼成首位大将徐晃，徐公明否？如此，末将相陪可否有幸相见？”

    “哈哈！公明确是我心腹大将，可是，要迎接的却不是他！”杨奉哈哈大笑一声，这才转头道，“伯圭不是正欲与仲道相见？那可与我同去！”

    孙瓒微微一愣，也附和大笑道，“那如此，末将更要一去，一睹尊颜了！”

    刘备在旁心里蓦然惊讶起来，“卫宁归来了？还有那徐晃？没想到，此人在杨奉心目中竟然有如此高地地位……”

    虽然有心同去，但和杨奉已经有隙，刘备自然也不可能腆着脸跟上去，告罪一声，自领了关羽，张飞当先退出帐外，“若是这般……那此人恐怕为我所用，难矣……”

    刘备离开，杨奉正眼也不瞧一下，冷哼一声，便换起笑脸，拉着公孙瓒一同出帐，便向南营而去。

    稀稀拉拉的旗帜，歪歪倒倒，好似打了一场惨烈的败仗。一彪人马，包括当先而走的徐晃在内，人人皆是垂头丧气。

    杨奉远远看处，心里那股警兆越发敲得响亮……

    看见杨奉出营，徐晃心里更显得发苦，不过还是催促手下加快脚步，自己当先拍马上前。

    杨奉嘴角微微耸动，慌忙止住徐晃下马跪地行礼地动作，声音有些抖动的问道，“公明一路护卫仲道着实辛苦了…道现在何处？”

    徐晃头埋得更深了，只的怅然的从盔甲内侧摸出一张聚绢信沮丧的递到杨奉身前，“卫宁……公子，已经先回河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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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强买骕骦

﻿    今天有些喝多了，头有些昏，码完这一章，挺尸了…

    卫宁出逃，自然没有打上他河东卫家的旗号。(.la 棉花糖)三百兵丁，虽然衣甲也不似平常官宦可以豢养的起，但在一个重视身份，地位的年代，没有了醒目的标志，即便再过华丽，也不过还是难以引起他人重视。

    对面那数十骑富家公子加上护卫，看见卫宁一行只一叱喝，便老实的退到路旁，心里大为不屑，自然便将这一彪人马当成了某个暴发户的富商看待。

    为首者三男两女，衣着打扮皆是上流贵族的模样，轻甲贵冑，鲜明华丽，配上几粒明珠镶嵌，没有半点冲锋杀敌的意味，却显然异常吸引人的眼球。束发金冠，精致檀弓，单单这一身行头，便可价值千金，若非常人，难以入手。

    这身份，委实不低。华而不俗，论起家世，也定然也是有着源远流长的底蕴。

    少年公子，左牵黄，右擎苍，偏偏俊秀，明眸白齿，自然是仪表堂堂。可是那眼高手低的模样，倒让这点形象立刻降低不少。

    至于另外两个少女，罗裳轻纱，婀娜多姿，女甲在身，却也略显英姿飒爽。清秀俏脸，那一脸轻笑，但好似春风拂人，心旷神怡。只是其中一人，面含微笑，但眉头上却依稀有些倦容，好似有一搭没一搭的接应着另外三名公子的谈话。

    卫宁的识趣，自然让那三位公子大为满意。一勒马缰，对旁边两位少女微微一笑，好似豪杰出阵，一勒马缰，得意洋洋，引了身后兵将，策马向前。那自小培养出来地贵族骄气，使得那一身狂妄一展无疑。

    卫宁在车内只看得摇头晃脑。.la [棉花糖]自然还是少不了家门的约束。不似一些新晋的暴发户，一得势便忘乎所以，所谓欺男霸女，到底还是那些家门不够深厚的门庭所娇惯出来的。

    卫宁不想节外生枝，自然也不愿抛头露面，只在车内，好让这些贵胄公子早些过去。自己再入城休息，若过了河内，入箕关，便到了河东境内。那可谓是他河东卫家的天下。

    虽然他那模样几乎就是纨绔子弟的标准模型，形象上几乎就是反面教材地特写，但事实上，卫宁委实有些委屈。不提自己在河东足不出户，便是在外游学。不是三国有名有姓地人物。他也懒得理会。这些少爷小姐，虽然有着一定地修养，不过在卫宁那见过不少名士的眼光里。自然还是看出他们到底没有多少真材实料，自然也根本无意去搭理他们。

    三百人马，让到路旁，衣甲兵器，稀稀拉拉的放到手上，那些豪门公子小姐，家门哪个未有豢养私兵。自然这点阵仗也是见怪而不奇，但一彪人马，因为自己那高贵的身份，老实的拱卫在旁，一种得意自然还是爬上脑中。

    为首一位富家公子，嘲弄的对左右同伴笑道，“看样子，不知道又是哪个暴发户，从北方避难而来。到时候，说不定还需上门拜访众位家长呢！哈哈！”

    其余人等，人人皆是河内名门，权柄不小，这段时日，北方黄巾为祸，避难的富人也多有逃亡三河之地，自然作为一方地头蛇，也少不得那些迁徙豪门地拜访，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听到那出言公子，人皆多有嘲弄的看了左右一眼。

    但这一看，反倒有眼尖之人一眼看到了卫宁那两辆华丽的马车。而引起他们兴趣的，却正巧是卫三在旁牵着的那匹卫宁坐骑，名马骕骦。

    雪白的鬃毛，没有一丝杂色，高大健壮的马躯，尽显神骏英姿。习惯四处游猎，骑马斗犬的贵族子弟，家学渊源，眼力当真非普通人可以比拟。骕骦何物？乃是袁绍这样一个第一世家子弟地心爱马匹！连像袁绍这样一个人物，将骕骦送给卫宁也是肉痛不已，可想他对于这些豪门公子地吸引力该有多大。

    所谓名马通灵，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骕骦当即打了个响鼻，扬起马蹄，带起一声惊天嘶吠，惊破云霄。

    这些公子，当即眼睛冒出精光，神骏白马，多是这些公子所喜爱，骕骦那副模样当即让这些人大为艳羡。

    “此马毛色纯净，不含一丝杂鬃，马形高大，而四体稳健，马嘶如雷，极其雄伟。乃是不可多得千金良驹啊！”当即有人不禁脱口大赞道。

    卫宁一行人让开一条百米甬道，这一队公子，当即勒马停在中央，眼光灼灼的死死盯住骕骦。

    另外两个小姐，

    是极其喜欢骕骦那神骏模样，白马，当真是这些古代色泽。

    众人面面相觑，眼睛不停闪过强烈地占有欲。

    倒是卫家私兵见那队公子小姐停在当中，一时有些莫名其妙。心里颇为恼怒，他们是什么人？河东卫家的私家部曲，卫家在河东势力广布，什么时候论到他们来给别人让路了？卫宁的命令本来就让许多人心有不喜，但也只能听命，此刻，见那队富家公子停在当中，当真有些让人火大。

    那三名公子中，有一偏瘦心急之人，当即便欲策马上前，但忽觉身旁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袍，只见那阻止他的人有些皱眉道，“这三百人马不似普通富商护卫，而那匹骏马也该不是常人能有的。不可鲁莽！倘若是北方世家，惹出事端，你我父亲也不好作为。”

    “是啊！我们出外游猎，本来不过寻个打磨时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这时，不等那偏瘦公子回话，又听其中那个一直皱眉的小姐，轻启朱唇，淡淡道。

    “王兄此言差矣！在这河东境界，何人敢触犯你我两家？哈哈，且等我上前问明便是！”那瘦弱公子颇为不屑，若是有身份的家族，何须一言不发便让开道来？哈哈一笑，浑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当即对身后一名骑士喝道，“快去问问，那车内之人，姓什名谁！”

    卫宁正在车中奇怪，怎么半晌了，也不见动静，刚刚拂开车窗，便见那公子少爷游猎队伍中飞来一名骑士，向着自己这马车而来。

    常年随军，卫三虽然没有冲锋杀敌，但那份警觉也慢慢培养出来，见有人策马而来，当即挡在前头，高声喝道，“前面那人快快止步！休得冲撞我家公子车架！”

    世家护卫自然不比土豪恶犬，见有人出来呵斥，当即一勒马缰，马蹄适时而止，展现出良好的骑术功底。那骑士当即高声喝道，“我家公子敢问车内是河北哪位世家子弟？”

    虽然如此，但语气还是没有多少恭敬之意，卫三眼睛微微闪过一丝恼色，不过没得卫宁发话，自然策马来到车窗外小声询问道，“公子，你看？”

    “问我姓名？这是干嘛？拜托，我只是想回家而已，只是想低调点啊……”卫宁当然听到那骑士的话，不由得微微皱眉，“莫非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不会啊，我连旗号都没打，那些护卫衣甲也是家族私自收购的，又没打标签……”

    “有没搞错，你们要打猎就快过去！我都让路了，你们还啰嗦个什么劲啊！”叹了口气，卫宁有些哭笑不得，半晌，只得对卫三道，“就告诉他们我们是北方避难的商人！这几个公子，修养不错，应该不至于为难与我。”

    他哪知道，人家偏偏就是看上了他的宝马。

    “我家公子从北行商而来！”卫三听到卫宁吩咐，也自然点了点头，这才高声答道。

    这一句话，当即让那些公子微微松了一口气，自然脸上多是不屑。

    “哈哈！怎么样！王兄？不过是一区区卑贱商人罢了！且等我将那匹马要来！打不了给他几贯钱便是，商人嘛，无奸不商，有钱便行了！”那偏瘦公子不禁哈哈大笑，所谓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实在太过低下，在他看来，那匹神骏宝马自然已经落在自己囊中了！

    “来人，去取一百贯，叫那商人将那匹宝马让与我来！”微微一笑，那偏瘦公子便叫身后护卫从随从囊中取出一袋钱囊，向卫宁车架而去。

    “我家公子看上你这匹宝马，这是一百贯！”那骑士神色颇为倨傲，卫三高声回话自然也让这些骑士多为不屑，一抖钱袋，便将他丢在车架之上，也不待卫宁答话，伸手便想从卫三手中夺过骕骦马缰。

    “晕！弄了半天居然是看上我骕骦了？”卫宁有些哭笑不得，“那我装商人不是自打耳光？”

    骕骦却是卫宁绝对不会让的，好不容易可以找到一匹千里马，行步稳妥而不剧烈抖动，适合他骑乘，怎么可能随便让给别人？

    而且那骑士那蛮横的做法，也同时让卫宁一阵不爽。一百贯？就这点钱，能买下骕骦？马蹄都不够！这分明就是打定注意想欺压商人低下的地位嘛！

    冷哼一声，卫宁在车内，直接拒绝道，“即便是千金，我这马也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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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力举千斤

﻿    起河内就不得不提，有名的官渡之战。正是因为当切，利用河内太守张杨内讧而将整个河内郡兼并进了自己的版图。而事实上，也正是为此，河内的入到囊中，犹如一柄尖刀，随手可能从后背捅上曹操。

    这似乎就是一根导火索，将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形势挑到台前。

    不止官渡之战，河内这个地方事实上，与袁绍却是有着许多若有若无的联系。十八路诸侯共讨薰卓的时候，作为一方诸侯，当时的河内太守王匡，也是欣然而往。他手头的头号大将，可谓鼎鼎有名，河内名将，方悦，就是那个牛逼哄哄出场，华丽丽的被吕布放倒的衰仔。

    王匡此人，正是袁氏家族的第一号支持者！

    整个王氏家族，本身籍贯在于山东，后举家避祸迁徙到河内，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已经隐隐有河内第一家族的苗头。

    作为河内首屈一指的世家，虽不及河东卫家那般，独霸一方，但在河内众多世家中，无疑还是举足轻重。

    卫宁自打乌巢逃离，要回河东，必然还是需要出河内，入箕关，而，作为袁氏家族的死忠份子，河内王家，到底还是让卫宁有些烦恼。尤其王匡，在少时就多与袁绍结交，这自然还是卫宁多有忌惮。

    陈留一事，卫宁料定袁绍不敢四处张扬，但私下里，作为回归河东的必经之路，难保不回出现什么“意外”。尤其河内靠近前线。四处都有可能莫名其妙杀出一堆黄巾逃散地散卒。自己现在的护卫，可不是那五百铁血精锐，要是来个千人，小命定然难保。

    卫宁只想低调的跑回河东，自然也不愿意，明目张胆，这其中，自然还是因为王家与袁家走得太近。而袁绍的态度还不明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卫宁如今却倒让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郁闷！扮什么不好，偏偏扮作商人……该死！”这个时候，卫宁只能无奈的埋怨了一番，骕骦良马，不谈自己十分喜欢，作为袁绍平日里百般呵护的座驾，难保河内没有人会认得出来。那自然也将他的身份宣扬出去了。

    “那队游猎公子，却不知道有没有王家地人？”卫宁皱了皱眉头，只半晌，便在车内苦苦冥思了许多东西。

    但那毫不犹豫地话，已经斩钉截铁地说了出去，也只能抓紧时间想些对策。

    卫宁从车内幽幽的答话，倒让那队富家公子一时错愕在那，就连那抢夺骕骦的骑士。在得到卫宁拒绝的回答之后。也被卫三一拳放倒落马。

    气氛当即冷寒起来。

    尤其那偏瘦公子，看着自家护卫被卫三放倒落马，脸色已经涨红成猪肝色彩。浑身三两肉。虽然比卫宁那副身板要好上许多，但许是常年游走灯红酒绿，身体也颇有掏空。那身金丝软甲在身，却不似平常人穿上去那般饱满结实，倒是露出许多空隙，又惊又怒，自然上下迭起。

    “区……区区一个卑贱商人，居然如此无礼！”这时，那偏瘦公子已经怒不可揭，当即扬起马鞭，遥指卫宁那辆马车怒声叱喝道，“来人，去将那车内之人，给我拉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感如此大胆！”

    “喏！”身后当即冲出几人，脸色阴沉的策马便向卫宁这里而来。

    “慢！”倒是那王姓公子，当即出声阻道，“此人有这胆略，恐非常人……韩兄，不可如此鲁莽！”

    那偏瘦公子闻言，这才头脑一醒，策过头去，却正好瞧见那两个少女中一人，脸上带着讥诮，好似嘲笑自己连匹马都夺不过来，又好似嘲笑自己护卫被人打落下马。（.la 无弹窗广告）

    另一位女子，一直眉有愁色，但此刻却也轻启朱唇，微微叹道，“韩世兄，我也觉得不可鲁莽，还是就此罢过吧！商人地位虽然低下，但也是我大汉子民……你强买那匹良驹，本就是先有不对，不如……”

    若她不出言还好，但那曼妙声音却将他那点恼羞蒸腾了刚刚升起的一点清醒，“哼！区区一商人！我韩宇能看得起他，那该是他地福气！我韩家虽然不比众位，但家将被那卑贱商人所伤，这点脸皮，我还是要的！”

    “你等还在这里愣着做甚！先给我把他绑了！区区一只看门狗，也敢如此骄横！都给我上！”韩宇脸色微恙，当即转过头来，一指卫三，大声呵斥起来。

    见他不听自己劝阻，那王姓公子微微摇了摇，无奈苦笑一下，倒是小声的对身后一面容刚毅的骑士小声吩咐起来。

    那数名骑士，自然在河内境内也是骄横惯了，见同僚被卫三打落下马，自

    也觉得脸上多有挂不住。策马扬蹄，倒是气势汹汹。

    卫三抱臂看着来人，脸上多是不屑的冷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典韦那黑不溜秋，异常凶恶的脸突然从车后转了出来，看前面冲来几人，一拍脑袋，好像颇为兴奋。

    舔了舔嘴唇，典韦用力一巴掌打在卫三的肩膀上，那股浑厚怪力差点将他拍落下马，“嘿！别和我抢，好久没打架了！这段时间天天养伤，都不曾有活动机会……”

    卫三大苦，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当即怒骂道，“你想杀了我吗？混蛋！”

    眼见典韦跳下马来拔出腰间双戟便欲冲了上去，卫三当即叫道，“公子还没出声咧！喂！我说，该死地野兽！”

    “算了，让典韦去吧！”车内，卫宁咬了咬手指头，脑袋在飞速地思考，“如今是不能善了了！……算了，就这样吧！整个河东也不是他们王家一个人说了算，袁绍就算有心要暗害我，我就把声势弄大点！站在明处，就算出事了，也该是你们王家来扛！王家就算依附袁家，那也不会那么愚蠢才是！既然如此，那便让典韦出去露一露脸，震慑一下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见卫宁没有阻拦，典韦那双豹眼越发兴趣盎然，只见他双戟在手，一步一行，好似一座稳重大山，巍然高大。事实上也是如此，就算，那几个骑士骑在马背上，也不见得比典韦高上多少。

    那异常凶神恶煞的脸，反倒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跳，那公子少年，何曾见过典韦这般鬼神模样，尤其其中一个女子，当即惊声呼了出来。

    反倒是典韦赫赫威势，让那王姓公子微微一皱眉头，不禁脸色微变道，“疯了！疯了！人怎么可能和马斗在一起！？”

    那当先冲出地几名骑士，见典韦居然弃马徒步而来，虽然被他威势所慑，但心里却大为不屑，暗自泛起一丝冷笑，一拍马，反倒加快了马速，直接便向典韦撞了过去。

    “白痴……”卫宁抚开车帘，在车内看的清楚，见那自以为得势的蠢货，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微不可查间，卫宁忽然觉得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左右看去，倒正好与那皱眉俏丽女子双目相视，微微一愣，此女却反倒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她看我干嘛？”卫宁放下车帘，摸了摸下巴，有些纳闷……

    而这时，车外蓦然响起一生震天怒吼，当先一骑，近在咫尺，只见典韦仰天一喝，前面冲来的数骑，在这猛虎般咆哮下，赫然吓得惊慌失措，马声嘶吠，扬蹄失聪。

    而那最先一人，一抖马缰，死命夹住马腹，心里虽然惊骇，但如今典韦便在面前，一咬牙，凭借高明的骑术，硬生生控制住身形，反倒借助马匹扬起的双蹄狠狠向着典韦踩去。

    “锵！”典韦大嘴咧开一丝狰狞的笑容，双手手擎戟，猛然刺在地板，硬厚的土石赫然裂开一丝缝隙，大戟硬生生刺了进去。

    “哈！”豹眼圆睁，典韦大喝一声，擎天大手竟然不过千斤马势，竟然硬生生的举起迎上了马蹄。

    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霎时而起，“疯子！这家伙疯了！”

    马的冲力，加上骑士和马身的体重，这样的重量，何止千斤！有的人干脆闭上了眼睛，将头别到一边。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赫然响起，那是地面也被轰陷开裂的声音。但出乎意外的是，那本该变成肉泥的魁梧大汉，却依旧稳如泰山。

    蒲扇大的双手，赫然紧紧与两支马蹄相握，难动分毫！马声再度嘶吠起来，其中却带着依稀的恐惧还有痛楚……

    无数人脸上再度呈现出不可思议的惊惧，眼球几乎蹦跶出来，死死的盯着眼前那副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在所有人眼中，那个疯子，那个魁梧大汉，竟然毫发无伤，仰天狰狞的大笑起来。

    笑声顿止，典韦眼睛闪过一丝狠厉，双臂间，肌肉贲张，青筋暴露，又是一阵惊天大喝，双臂发力间，只见那马匹当即倾斜开去，“喝！”

    带着不可思议，恐惧，灵魂般颤抖，还有后悔，架落着那匹双蹄血红，显然已经骨折的坐骑，当即被典韦耍开十米开外……

    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那王姓公子恐惧的咽了一下唾沫，颤抖的对身后那么同样悚然的冷峻骑士结结巴巴道，“方……方悦……若你与此人，相斗，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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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师弟的弟弟

﻿    扇大的双手，赫然紧紧与两支马蹄相握，难动分毫！吠起来，其中却带着依稀的恐惧还有痛楚……

    无数人脸上再度呈现出不可思议的惊惧，眼球几乎蹦跶出来，.la [棉花糖]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在所有人眼中，那个疯子，那个魁梧大汉，竟然毫发无伤，仰天狰狞的大笑起来。

    笑声顿止，典韦眼睛闪过一丝狠厉，双臂间，肌肉贲张，青筋暴露，又是一阵惊天大喝，双臂发力间，只见那马匹当即倾斜开去，“喝！”

    带着不可思议，恐惧，灵魂般颤抖，还有后悔，架落着那匹双蹄血红，显然已经骨折的坐骑，当即被典韦耍开十米开外……

    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那王姓公子恐惧的咽了一下唾沫，颤抖的对身后那么同样悚然的冷峻骑士结结巴巴道，“方……方悦……若你与此人，相斗，该……该如何？”

    沉重的马身在典韦的抛甩下，连带着马上的骑士，落得惊天轰响，一直滚落十米开外。

    一口浓血蓦然从那骑士嘴中喷洒出来，沉重的马身堪堪压住他的身体，数百斤的重量，又如何是他能承受，加上那翻滚之间，骨骼机会寸寸玉碎，双眼迷离，渐渐开始涣散。

    痛苦的声音不止那骑士，便是那马匹也是一阵惨烈的嘶吠，疯狂地摆动四蹄。期望能够站起身来，但前蹄已经被被典韦握捏的血肉模糊，加上翻滚的巨大冲力，即便是再为雄壮的马躯也是无法承受。

    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插曲……

    典韦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一声，挂起狰狞的笑容，双手缓缓的将**地面地双铁戟拾在手中，一双赤红眼睛，在一次。疯狂地望向剩余冲过来地骑士。

    胆寒。那是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毫毛，都深深的因为典韦的杀气而颤抖不已……

    不止马上骑士，便连他们的坐骑，两眼间，充满了畏惧。不等骑士勒起马缰，**坐骑。甚至开始恐惧的自己向着后面一步一步的退走。

    典韦那魁梧地身体，每跨出一步沉重的踏脚之声音，身前的数骑，也恐惧的向后退开一步……

    这是兽类天生对危险的退缩……

    方悦在阵后，神色也早不复适才的平静，典韦的出现，让他颠覆了自己往日的自傲。身为河内名勇，几年间。何人不知他方悦地武力。此前，他也自认为，天下之大。无论是哪里，自己那一身本事，势必不会输给任何人才对。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一切，面对典韦那凶残暴戾，肆无忌惮地杀意，浑如猛兽出笼，铺天盖地。自己，那一身健壮的躯体，也隐隐然，慑于典韦而开始了隐约，发自灵魂的恐惧颤抖。

    “公子！此人勇力非凡，悦实则，不敢言胜……”他有他地骄傲，但却无法否定典韦的凶猛，只能苦涩的摇了摇头，回答那王姓公子的回答。

    “什么……”方悦那略微带着颤抖的声音，显然还是让那公子清晰的分辨了出来，那本就异常难看的脸色，此刻越发铁青。此话在他听来，言下之意，该是方悦没有丝毫胜算……

    其实他心中也认为，这才是事实，光典韦的卖相，便已经震慑住了所有人，而刚才那一场拼斗，显然已经颠覆了所有人常识。

    方悦终究还是一个人而已，而眼前那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却根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人如何能和鬼神相搏？

    但同一时刻，那却越发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收罗到这样一个人物？那华丽的车架，在他眼中渐渐有一层迷雾般的遮盖，使得他那点好奇，迫不及待的想揭开面纱。

    “柳姐姐……那大汉好可怕！”两名女子，那名适才还面含讥诮，期盼着事情变得有趣的少女，但在此刻，面对典韦一步一行，越发暴戾的杀气，依稀间身体也有些瑟瑟发抖，反倒死命的向另一个女子身边靠拢。

    美目流转，皱起的眉头早已经舒展开去，反倒露出一副兴趣盎然……若有所思的看了那辆刚才注意过的车架，只半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首先挑起事端的偏瘦公子，虽然也是世家出身，但又何曾见过这样阵仗。脸上忽而一片恐怖

    一片哭丧，面对典韦的逼近，而自己的护卫却死命退那怒声叱喝，一边左右相望，不知所措。

    那王姓公子微微叹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内那点恐惧，对方悦点了点头，后者一勒马，挺枪护在众人身前。

    有方悦在前，这才给众人带了一些胆气，那王姓公子，高声便向典韦大叫道，“前面那位壮士且慢！适才却是我等不对，我王言给你家主人赔礼道歉了！”

    “家兄王匡，如今添为大将军进符使！在下王言，还请公子出车架一见可否？”短短数息，王言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大显良好的修养，只见他抱拳，强挤笑意，对着卫宁车架便又高喊道。

    “典韦！住手……回来罢！”随着王言出声，那华丽车架内这才飘出一声淡薄的叱呵。典韦收到卫宁的喝令，脚步戛然而止，面无表情的将双铁戟插回腰间，令行而止，对于卫宁惟命是从，典韦虽然还觉得没过多少兴头，却也只能怏怏的向卫宁车架走去。

    杀气，如同冰雪笑容，霎时消散开去，那股犹如千斤巨石的重压，终于滚落悬崖。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去……

    便只典韦一人，已经让所有人几乎瘫软过去，即使卫宁的那三百护卫，也好似得到重生般，全身舒畅不已。

    在车内看到众人如释重负的表情，卫宁这才发现，怪不得，张绣为乱的时候，为何那么害怕典韦这个保镖……

    这一刻，卫宁胸中一股豪气，有典韦在他旁边护卫，哪怕是学红脸单刀赴会，他也可以凛然不惧！

    既然有人邀他出车相见，又是他最烦闷的河内王家之人，卫宁别上腰间葫芦，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拨开车帘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

    白袍，白氅，青丝纶巾，身上虽然多衣物，但在卫宁本就瘦弱的身体上，却并不显得有多少臃肿。三寸青丝，顺着耳郭轻飘飘的垂下肩膀，却是緑萼不在，自己不懂梳理……

    带着一丝病态的柔弱，又有一些事故的沧桑，甚至还有一些淡薄的气度。三男两女，此刻几乎已经忘记了刚才那番恐惧，眼睛微微一亮，这样的风采，非常人可以比之。或有人心有嫉妒，或有人心里赞叹，又或有人嗤之以鼻，卫宁那一身容貌仪态，却是让在场不少人减色不少。

    两世为人，一世征战，十年苦病，卫宁的见识，自然而然便让他有种奇怪的气息。这不过是一群不通事故，还在家族庇护下，无虑成长的幼苗，自然与卫宁相比，颜色暗淡许多。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王言自然因为卫宁的气度而颇为惊奇，遥坐马上，拱手高声出询道。

    “在下河东卫宁！适才自称商人，实则不愿叨唠众位罢了……”卫宁笑了笑，也拱手回礼道。

    卫宁报出名号，在场五人，除了那王言，却也只有那名早前注意卫宁车架的美貌女子才露出一副惊讶表情。

    剩余三人，面面相觑，见他们两人动容，愕然在场，心里颇为不解。

    “姐姐！你那么奇怪作甚？河东卫宁是谁呀？”反倒是另一名少女见那柳姓女子神色惊愕，这才笑吟吟的拉扯她的衣襟好奇的问道。

    半晌，王言收回惊讶神色，脸色连连转变，这才换做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高声道，“原来是卫世兄！河东卫家却是与河内毗邻，世兄声名，却让家兄也多为赞叹！小弟曾闻家兄多曾叹息，不曾见过卫世兄这个同门师兄呢！”

    这反倒让卫宁一愣，同门师兄？

    见卫宁发愣，那王言自以为是自己家兄的名字将他震慑住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河内王匡的名字显然是远近皆知。王匡少与蔡为善，曾拜蔡门下，后辟大将军府内任出符使。轻财好施，任以侠闻名。在河内之地，谁人不识他王家名号？

    王言，笑吟吟便道，“我家兄曾拜得议郎蔡先生门下，随学经论，世兄少时便为蔡先生高足，却是早过家兄了！”

    “恩？王匡居然是蔡的学生？？我怎么不知道啊？”卫宁听到王言的解释，这才大愕，一时头脑也有些模糊，“这么说来？那我便是与王匡也有一些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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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熟悉之人（接第125章 ）

﻿    卫宁，典韦演了这一出戏，众人反倒没了游猎的心思深居简出，也是这一年才南下出外游学，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儿郎，他的名字大多是一些与蔡相熟之人或是手眼通天，树大根深的家门才会知道。

    那自然，这些还算是懵懂少年的世家幼苗，也还没有资格知道关于卫宁的故事，反倒是对于卫宁河东卫家的名头微微有些忌惮。殊不知，就是眼前这个带着一丝病态柔弱，举止淡薄的偏偏少年，双手已然染满了十万黄巾贼寇的鲜血！

    王言却是深深知道卫宁的事迹的，但却也不好说开去，见那偏瘦的韩姓公子依旧神色恼羞，对卫宁咬牙切齿，碍于典韦在他旁边拱卫，却又不敢发作。

    心里倒是一阵冷笑，“真是一个蠢货！你兄长韩浩熟读兵法，博闻强识，偏偏你这个废物只知道骑马斗犬，惹是生非，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二哥的本事却一点都没继承到！跟你大哥韩玄，简直是一个德行！三兄弟，精华都集中在韩浩身上了么！”

    但这些话，倒不能明说出来，只能好言安抚于他，自然有卫宁那层身份关系，加上典韦这尊凶神在侧，那韩宇却也忌惮万分，强咽怒气。

    卫宁与这几人年纪相仿，家世渊源也不在他们之下，有王言做主，倒弃了游猎，反殷勤的引着卫宁向河内而去。

    卫宁不好推脱，既然已经惹出事故。想离开，也是不行。暗中让众私兵家将多做防备，自己倒跨上骕骦，与王言等人并肩而走。

    “或许，袁绍并没有让王家暗中下手的意思？又或是王匡并不知情，甚至……只单单是这个小子不知道我和袁绍地过节？”看那王言欢喜模样，自然并不是虚假，卫宁这段时日里。天天打交道的不论是皇甫嵩。朱。甚至还有未来的雄霸主曹操，袁绍，哪个不是老奸巨猾之辈？这眼力却是虚假不了的。

    这一揣摩，倒是越发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但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把声势弄大，那卫宁也没有什么惧怕。一路行走，骑在骕骦马上。手指时不时轻轻刮弄下那依稀弥漫的绒毛，倒略添了少许沉稳睿智的色彩。

    眼角瞥过，一旁叽叽喳喳不停两个少女，卫宁忽而发觉，似乎从刚才开始，那曾匆匆一瞥而过的女子，似乎一直都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而此刻，卫宁那微微转过的头来。倒让那女子微微有些错愕。脸颊微微有些红色，但很快又掩盖了过去。大方地点了点头，这才又和自己地小姐妹重新开始了欢喜话题。

    这一转瞬即逝地变化。却不曾发觉，早收入了身后韩宇的眼中……一丝怒火蓦然又再度烧起。

    “王兄！既然众位皆是河内名门之后，却为何不与在下介绍一番？”卫宁心里略有些好奇，这才向王言笑道。

    王言闻言，一拍额头，倒是觉得有些尴尬，大笑一声，回道，“是了！是了！这却是小弟疏忽了！”

    “在下韩宇！家兄乃是河内都尉韩浩！”却不等王言出声，韩宇当即冷哼一声，或带炫耀，或带警告般的挺胸高声道。

    卫宁见他那模样，到是与自己有深仇大恨般，“到底是你先惹我，好吧？他老哥是河内城尉……那么也就是掌握了河内一地的守军咯？靠……”

    卫宁闻言，倒是有些心惊，弄了半天，自己倒得罪了一个最不该得罪的人？

    “韩浩……韩浩？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啊？”皱了皱眉头，卫宁暗自思踌道。

    不管卫三在那惊愕烦恼，护卫在卫宁身后的卫三倒肆无忌惮的冷笑一声，小声嘀咕起来，“区区一郡都尉，居然还像献宝一样地抬出来，丢人现眼！便是一郡太守，见了我家公子都是低声下气……人家左右中郎将都曾向我家公子问计！小小都尉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又不是你当这个官职……”

    那声音其实并不大，但卫三与卫宁的距离确是太近，其余人等，听到卫三那嘀咕，倒是人人脸色一变，那韩宇一脸羞怒，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死死的看着卫三。咬牙切齿间，恨不得立刻招呼左右上前将他一顿死打。卫三当然不肯示弱，一双眼睛回视回去，而一旁典韦冷哼一声，勒起马缰便向卫三靠近一步。

    韩宇顿时惊若寒蝉。

    “卫三！闭嘴！”卫宁心里一阵叫苦，眼睛狠狠的瞪了卫三一眼，大声呵斥一声，这才对韩宇拱手歉声道，“家将不知礼仪，举止粗卑，还望韩兄莫怪！”

    那韩宇看了卫宁旁边凶神恶煞般的典韦，见他一双豹眼圆睁，打了个冷颤，这才拱手回礼道，“既如此，我便不与他一般计较！”

    王言苦笑一声，这才继续指了指身旁另外一名一直沉默寡言的公子道，“此乃柳骏，柳伯父

    内治中一职！”

    卫宁眼睛一亮，一郡治中，确实堪堪比太守低了半个阶位，大官啊！

    依旧还了一礼，到是那柳骏神色亲和，看向卫宁的眼睛却是上下打量，好似要将他仔细研究透彻一般。那眼神在卫宁看来似乎有些恶心……

    卫宁看着那双充满光芒地眼睛，身体一寒，有股冷气，从脚底直灌脑门，便连**骕骦也机会一个冷颤。

    “好恶心地眼神……”卫宁再不敢多看一眼，倒是那柳骏不知卫宁所想，神色倒是颇为满意，微微瞥了刚才与卫宁相视的少女一眼，嘴角挂一丝笑容……

    “我叫王怜，这位是柳姐姐，恩……就是柳骏哥哥的妹妹啦！”不等王言开口，另外一名俏皮女子当即嬉皮笑脸地主动开口道，“你叫卫宁么？能不能把你的马让我骑一下呀，恩，要是你送我，我也会不客气的……对了，你腰间那个葫芦是用来干嘛的呀？”

    卫宁哭笑不得，反倒是王言微微一咳，小声呵道，“小妹！不得无礼！”

    “这是家妹，自小得父亲娇惯，倒是不得礼仪，还望兄长恕罪！”王言眉头微微一挑，瞪了王怜一眼，后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缩到她柳姐姐的背后。王言刚要介绍另外一名柳姓女子，却才想起，这似乎不成礼仪。

    倒是那柳姓少女，微微一笑，屈身一礼，“小女子柳媛，见过公子！”

    明眸丽齿，白皙嫩肤，轻启朱唇，却是莺声燕语，一声清音。虽是软甲在身，配弓而行，却不似王怜那般野性，倒是我见尤怜。

    这样的女子，自然是卫宁喜欢的那一型，许久未见的幽蓝狼光，在卫宁的眼中一闪而过……

    河内城楼上，很远处，便看到一支人马，浩浩荡荡的向着城池而来。自从黄巾之乱开始之后，从东而来的一些世家大族，巨富商贾实在多不胜数，甚至有几千人的家族私兵拱卫的向城池而来。卫宁这区区三百私兵，与那些人相比，却实在是有些寒酸。

    不少兵卒多是内心愤慨不已，既然这些家族能有这些私兵部曲，为何不上阵杀敌，保卫国家！

    但这并不是他们能够做主议论的事情，避祸贵族，哪个是他们能够招惹的人物？

    城楼上的守将见卫宁仪仗却也是见怪不怪了，微微打了个哈欠，在信兵报告下，这才慢慢的向着城外眺望而去。

    但，却一眼便看到了那彪人马当先却正是那出城游猎的贵族子弟，看那王言与一名陌生少年，谈笑风生，那守将这才慌忙叫人打开城门。

    按照惯例，有人迁徙避祸，也需要先在城外驻扎停留，等城守通告才可放行入城。但王家在河内自然是树大根深，非他普通一门守将可以相比的，能与王言并肩而行，自然身份不低。

    见惯了这些阿谀之辈，王言却也没有露出半点倨傲神色，好生宽慰一番，这才领了卫宁便向着城内而走，“兄长过道而来，当该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才是！倘若我家兄从洛阳回来，知道小弟怠慢兄长，那势必该是一顿好骂了！”

    “呃！”卫宁微微一愣，正欲回，反倒是卫三不知从什么时候一转身，逛了出来，“我家主人在河内也有产业，实在不许叨唠王公子了！”

    卫宁倒不知道，卫家居然还在河内也有地盘，微微一愣，反倒看卫三眼睛一丝狡黠，好似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心里一奇，卫宁倒顺势向王言行了礼道，“既然王兄在河内，那我稍晚，便该上门拜访一二！”

    王言颇有些失望，但卫宁既然已经开口也不好挽留。

    众人散去，卫宁微微一皱眉头，这才对卫三道，“今日为何你突然出声？”

    “嘿嘿！公子，这不是我自己说的，呆会，却是要让公子去见一个非常熟悉之人！”卫三嘿嘿一笑，答道。

    “是谁？”卫宁一愣，这才问道。

    “公子去了便知！总之，公子此行该是无忧了！”卫三说完当即闭上了嘴巴，倒好似无论卫宁说什么也不答话般，让卫宁一阵好笑。

    另一厢边，柳骏与柳媛并骑而走，忽而听他微微一笑，对柳媛道，“我说小妹，你觉得可曾满意？”

    柳媛脸颊微微一热，低了低头，又小声说道，“这才匆匆一瞥，有什么满意的？”

    瞬息间，反倒是柳媛抬起头来，眼睛早不负适才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反倒一副狡黠，“哼哼，我倒说是你，看见那卫宁看你的眼神了么？更看那个……恩，看那个什么是一样的哦？哈哈！”

    柳骏闻言，微微苦笑一叹，“唉……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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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又是包办婚姻……

﻿    汉书地理志》谓曰：“河内本殷之旧都。(.la 棉花糖)周既畿内为三国，，庸，卫国是也。，以封纣子武庚；庸，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临殷民，谓之三监。

    河内，西汉属冀州，东汉却划归司隶自领。在黄河以北，临箕山以东，正处太行山的分界线。认真看来，河内实在正是关东，关西，河南，河北所分割的中心位置。

    南下可直达水，正是一个绝好的天然屏障。往东，便是整个东汉时期实际管辖地中，土地最为肥沃的冀州平原。而西边，隔了一个箕关，便是京畿一带，唯一的大产粮地带，河东。

    河内无论历史渊源，还是地理条件，都可算得上是得天独厚。也正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也是官渡之战，为何因为袁绍占领河内而使得这场旷世大战跳上台前的根本原因。

    河内，后世闻名，还在于这里出现了一个旷世奇才……

    司马仲达，那个军事，政治大家的司马懿！

    卫宁在卫三带领下，缓缓向着卫家大宅而走，对于那五个在历史上都没留下只言片语的小人物，确是没放在心上。不知道为何，心里有那么一股遗憾，又有那么一丝庆幸，在这支队伍中，却没见到司马家的子弟，司马八达，每一个都是真才实学！

    卧龙凤雏，幼麟冢虎，后世尊为冢虎。与诸葛齐名，在历史上，数次阻卧龙的北上大业。无论军事才华，政治上，也不在诸葛之下。正是因为这样一个人物，几乎让蜀国流干了所有地鲜血，也正是如此，才能使得子孙能够顺利的平定那个天险之国。

    错不在诸葛穷兵黩武。因为他的才华。若没有司马横空出世。北上中原未必不会成功。错也在诸葛穷兵黩武，同样因为他的才华，让他小觑了司马这个人物，凭借着那股自傲，认为在战场上，司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la [棉花糖]虽然，此刻的司马仲达也只有十岁而已。但，单单那名头，却已经足够让卫宁心里颇为挂念。

    司马家自然在河内也是有名的望族，毕竟是一门俊杰，也不似其他豪门子弟，如今还是多嬉戏游玩，游猎斗犬。卫宁心里还是多为赞叹。到底是三分天下。一统归晋地家族啊。

    却在卫宁胡思乱想地刹那，浑然未觉，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门庭气派地宅邸之前。只听卫三笑盈盈的跳下马来。高声对卫宁道，子……到了！”

    抬头看了看那大门上金碧辉煌的卫家门牌，这股熟悉的字眼，到让卫宁心里升起一丝暖意，那是一个家庭带给他的安全感。

    微微点了点头，卫宁在卫三的扶衬下跳下马来，门口守护的护卫，当即殷切地将卫宁迎入门内。

    卫宁在河东时，便因为秉性温和，没有丝毫大架子，而得整个卫府的爱戴，见卫宁无恙，这些自幼便被卫家收入府中的家将自然也是心里欢喜。那股发自内心喜悦，自然还是让卫宁颇为感动。

    叫众人小心将马车内的緑萼，寻了一件上好厢房，又叫下人带董杰，典韦等人好生安顿。抖了抖衣襟，卫宁这才缓缓而走，整个卫家别院并不算很大，但依稀间，还是有着河东老宅的影子，布局，也似乎多有相仿。

    “卫三。你说有人在这里等我？既然，我已经归府，为何不叫他来见我？”卫宁忽然出声，便对卫三疑道。

    “呃……”卫三闻言脸色一苦，好似卫宁所说大让他为难，便见远处一人影急匆匆奔跑而来，卫三脸色这才大喜，依稀间，这个壮硕大汉眼角上有些咸湿的液体。[.la 超多好]

    “三哥！”来者声带哭腔，奔跑间，转瞬便到卫宁等人面前，扑通一声，只见他双膝着地，猛然跪倒在卫宁与卫三身前。

    卫宁这才看清，眼前这个满脸胡渣的男子，却正好是早前阳翟一行，受命回河东而逃过一命的卫五。

    卫三也是热泪纵横，张开双臂同样猛然跪下，兄弟双臂相抱，相对而泣。

    五兄弟一起成为鲜卑奴隶，一起被卫父所救，一起护卫卫宁出外游学。白驹过隙，当年地五个结义兄弟，如今却只剩下区区两人而已……

    卫宁缓缓闭上眼睛，这始终……还是因为自己。

    “卫五参见公子！”两兄弟一阵唏嘘哭谈，卫五一抹眼泪，当即便对卫宁又是磕了一头，道，“公子能够平安到此，实在是天幸！想必小人三位哥哥在天有灵也该安慰了！”

    隐约间，这个满脸胡渣地汉子，又是哀叹不已。

    卫宁慌忙将卫五扶起，同时颇为悲伤道，“若非你兄弟五人……我早化归一堆朽骨矣！”

    “你如今不在安邑，却来河内作甚？莫

    让你来接应我回去？”卫宁整顿了一下心情，这才缓

    卫三兄弟也勉强收回相逢的喜悦和对其余兄弟的痛伤，相识而笑，便听卫五弯下腰，一摊说，指了指书房方向道，“公子且随我来！”

    卫宁疑惑地看了卫三两兄弟一眼，这才缓缓随他而去。

    靠近书房，依稀间，却听到两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谈笑风生。其中一个声音，那种声调，那种笑音，却是卫宁十数年来，每日都不曾断过的记忆。

    眼眶一热，卫宁当即甩开众人，一把推开书房大门，这却终于忍不住流出泪来，对着房内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哽咽道，“父亲！”

    书房内，两名略显老态的男子相视一眼，眼含笑意的看着卫宁破门而入，却不见丝毫恼色，显然已经知道卫宁会来。

    而其中一人，却正是卫宁这辈子，对他关怀无微不至的那个老父。

    即便在强作镇定，卫父也有些老泪纵横，这一别半年，却如同世纪般的长久，见卫宁眼泪哗啦，自己却也有些失态的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我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卫父一把将卫宁楼进怀中，好似当年，卫宁那般柔弱多病的时候，不愿让他沾染半点寒气。

    上辈子，卫宁没有母亲，因为他的父亲。上辈子，卫宁恨他父亲，因为他的母亲……除了一些超过古代的记忆，卫宁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但在这个新生的家庭，十年岁月，淡薄如卫宁，也无法对这股亲情的割舍，甚至因为那渐渐模糊的记忆而倾向于这一辈子。

    谁能知道，卫宁那病弱游丝的身体，让这双鬓染白的老态男子，有多少愁容。又有谁知道，不过四十年华的父亲，这华发渐生又有多少因为卫宁。

    这却是真正的老泪纵横，习惯张开双臂将卫宁那孱弱身体护在身下的卫父，半年光阴，却也早让他心力交瘁不已。卫宁无恙，实在是让他无法控制住眼睛的湿润。

    两父子蓦然相泣，却忘记了旁边还有另外一名华服男子。

    “咳咳……兄长！令郎如今不但安然无恙，还带着传世功勋而归，此乃大喜之事也！兄长这般失态，反为不美……”只见那男子摸了摸下长须，微微笑道。

    卫父闻言，这才放开卫宁，抬起衣襟擦了擦眼角，这才笑道，“贤弟所言甚是……是为兄失态了！”

    “来！宁儿！快拜见柳伯父！”卫父这才缓缓入座，向卫宁一招手，便高声唤道。

    “他也姓柳？？”卫宁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心里一疑，不由便想到城外那个我见尤怜的少女，这才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道，“卫宁见过伯父！”

    “哈哈！卫司马这便是见外了！不过……恩，若论礼仪，你父亲这个白身，见了你该行礼否？”那柳姓男子哈哈一笑，对卫宁眨了眨眼睛道。

    卫父有些无奈，见卫宁错愕，便道，“你柳伯父，现居河内治中一职，早前，你十月岁诞，你还曾见过，莫非忘记了？”

    “十岁那年，来了几百号人，我怎么可能全部记住？而且，呃……那天我只照了个面，就躲到后院睡觉去了吧？河内治中……居然真是那两人的父亲？”卫宁暗自嚷嚷了句，这才道，“伯父说笑了，小子如今也已经弃官而走，亦属白身尔！莫非伯父，还需小子再行白身见上官之礼否？”

    那柳姓男子微微一愣，这才哈哈一笑，颇为玩味的看了卫宁一眼，又对卫父道，“贤侄真是深得我心啊！兄长！不知小弟所提之事，兄长觉得如何？”

    卫宁莫名奇妙，反倒是卫父一脸为难，“这……贤弟也该知道，我儿早已……”

    那柳姓男子当即打断卫父的话，肃然道，“你我两家相交久矣，况且如今宁儿已到婚配之龄，兄长却得他一独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不早为宁儿操办，还等六年，这岂不糊涂？而兄长莫非想将河东嫡系的位子，拱手让与你那堂弟？我听人言道，河东卫家那支系，也是出了个当时俊杰呀！”

    “你说说宁儿他的堂兄，卫凯，卫伯儒？”卫父神色一变，微微皱起眉头，这话却正好触及到他的软肋，不由得，叹了口气，便对他道，“这却当真让我难做……”

    卫宁在旁听得雾里水里，不明所以，当即出声小心翼翼道，“呃……父亲，你们所谈莫非与我有关？”

    “想知道？”那柳姓男子，看了卫宁一眼，忽而笑道，“小子，便宜你了，我这却是来为你提亲呢！哈哈！”卫宁闻言，脸色一变，“又是搞包办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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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正的卫父

﻿    代卫家，嫡系便是卫宁这一支，他的祖父卫瑶，曾任尉，北驱羌叛乱，在历史上也是有过记载的。[.la 超多好]

    但历史上，有些源远流长，不见衰落的家族，无论皇室还是贵冑，旁系子弟也是多不胜数。甚至京都洛阳，某个乞丐的身上，也有可能流淌着皇室稀薄的血液，正是如此，作为汉末三巨头之一的刘备，才敢放声大胆的吼叫自己是中山靖王，汉孝景帝阁下玄孙出来。毕竟后代太多，难以考证。

    所以，河东卫家便有一支系，是卫瑶之弟这一脉。整个河东卫家，实际上并不仅仅是卫宁家族这一支，还包括了其余旁门子弟，这才形成了整个卫门独霸一方局面。

    但卫宁这一脉如今隐隐却有些势弱，不为别的，单单就是因为卫宁是嫡系唯一的独子，更因为，卫宁那个自幼多病的身体，既是早夭之像，人丁单薄，必然招致旁门的觊觎。

    卫宁在少时，便拜蔡为师，甚至是后来的幼年定亲，实际上，这其中关键，并不单单是为了兄弟情义，却正是他父亲为他选好的后路，也是为了给自己这一脉增添未来一股强大的筹码。

    近些年来，卫宁他堂叔一脉出了个少年俊杰，在河东之地，也是颇负声名，卫凯，卫伯儒。隐隐然，卫父也嗅到了那股强大的挑战意味，一个家族，未来势必要有一个能力出众的掌权者。而若是以前，卫宁那股模样是远远不够与之相比地。

    卫宁自然是知道自己还有个堂哥的。而且，在蔡取这个表字的时候，也已经将这种情况算到了里面。至于卫凯，卫宁在明白自己身份的同时，对这个名字也毫不陌生。

    天下三分，归一统。

    整个晋朝，是中国几千年来，士族发展最为迅猛的时代。而在晋朝。站在最顶端的世家大族。却正是卫字一姓！

    而这个相当于汉朝袁杨那般权势滔天的家族。真正的起始者，正是他那个现在名声略显地堂兄，卫凯。

    如果没有卫宁地重生，历史依旧会按照既定地轨迹行走。卫仲道依旧在成婚一年，凄凉早死，卫父一脉自然也该因为卫宁的死去，而绝掉这一脉的子嗣。[.la 超多好]

    自然。卫凯那一脉也成功的取代的了直系的地位，成为河东卫家真正的掌权者。从而创建出天下最为显赫地家族，而这一脉的后人，无一例外都是当世俊杰，晋朝有语，王家三子，不如卫家一儿，就是这样一个人才辈出的家族。站在了整个金字塔的顶端。

    但如今。历史已经改变，从卫宁无奈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他一辈子不得安宁。

    比才学，谁人不知卫宁是天下最有盛名的大儒之一。蔡的得意门生？蔡门下高足，岂无真才实学？甚至，蔡还无不得意的四处宣扬，更是几乎让天下士族都尽知卫宁地姓名。

    比盛名，在区区河东之地，略显名头地卫凯，又岂能与几乎让大汉所有豪门都垂涎三尺的卫宁相比。南方战局，何人不知道，那几乎都是卫宁一人手笔？即便是皇室，如今也正在考虑，给这个还未及冠的少年如何封赏。

    比交际，整个大汉最为显赫地两个世家，都迫不及待的向他抛出橄榄枝来，一个希望将他牢牢的看住，绑上自己的战车。一个万般恳切，希望将他这块墙角砖给抽走。

    更何况，最让人困扰的，卫宁的身体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那无时无刻，威胁到他生命的病根已经得到医圣的妙手回春，别提，随行而来的，还有未来东汉三神医之一的董奉老爹。

    这一切的一切，几乎变化的太快，让卫父忧心忡忡的思虑，一件又一件的解开，心头的大石，劈里啪啦的全部滚落悬崖，找不到丝毫踪影。

    与蔡订下的亲事，本来是为了将来自己化归尘土，而为卫宁铺开的退路。但如今，卫宁这南方一行，几乎已经奠定了他未来河东掌权者的身份事实。

    此刻的蔡|.子，那这却实在让卫父也有些无法忍耐。

    古人对子嗣的观念是异常重视的，大汉朝，男子，未及冠便取妻生子的多不胜数，甚至有十三，四岁便当爹的。

    当初的斩钉截铁，现在也让卫父颇为犹豫。

    而卫宁这数月来展现出来的声头，自然也引起了许多家族的注意，例如这个河内治中，柳胜。

    “呵呵，想必，贤侄也已经见过我那女儿了吧？”见卫宁瞠目结舌，柳胜微微一笑，轻轻举起茶盏抿了口，看着卫宁若有若无的淡然道，“却不知道贤侄意下如何？”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本不该卫宁说话，但见卫父犹豫踌躇的模样，柳胜还是将目标转移到了卫宁身上。他当然知道卫宁在卫父心中的地位，只要他想，那这件事几乎就已经十拿九稳。

    同样，他对自己的女儿容貌那是放下一百个信心，不敢谈祸国殃民，至少也是倾城之色。像卫宁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怎么会不贪恋美色呢？

    卫宁看那双殷切的眼睛，心里却越发清醒，心里微微一叹，自然也想通了那点利害，“看这分模样，该是因为我和杨奉之间的关系。南方一战，杨奉的地位水涨船高，自然在整个杨氏之中，也有不少的地位，而杨奉似乎对我颇为重视，这些人也应该从某些地方得到消息。杨家在大汉权柄滔天，四世三公，自然也有无数人抢破头要与他们搭上关系，尤其……这河内已经有一个依附袁氏的王家，若还想站稳脚跟。势必需要找一个

    势地后台。杨氏自然是不二之选……”

    “自古包办婚姻，几乎就是利益的体现。原来我以为，卫家与蔡家的联姻也真是因为两家相厚，现在想来，不过也是父亲趁蔡落难，而趁机为我谋上退路……唉……红颜薄命，尤其侯门四海，到底有多少佳人。惆怅垂泪……”卫宁有些不愿意再看柳胜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叹。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我见尤怜的少女，“如此佳人，却也终究是豪门利益牺牲品罢了。不过，我该算是利益的得主？又该算是利益的牺牲者呢？”

    “侄儿才从南方回归，实在有些困乏，倒不如，明日。贤侄与父亲登门拜访伯父家门，再过计较？”卫宁动了动因为跪坐而有些**的双腿，只能埋头一稽，低声道。

    卫宁头埋得很低，柳胜自然没看到他脸上那股淡薄和惋惜地神色，见卫宁顾左右而言他，心里微微一喜，只道。少年年纪太小。皮薄而不好意思说话。

    哈哈一笑，柳胜当即张开双臂将卫宁扶正，这才对卫父拱了拱手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这般大事，正该让宁儿斟酌一番，老实说，小弟嫁女，心里也多为伤感啊……”

    送走柳胜，卫父又与卫宁一阵寒暄，无论大小，几乎一概问全，倒让卫宁一阵好答。

    “母亲……在河东还好吗？”半晌，卫宁有些呆呆地问道。

    就是你出外几经波折，让你母亲日日挂念，整日里都催促我多派人手早日将你接回安邑呢。”卫宁慈爱地看了卫宁一眼，微微苦笑道，“只是我觉得，幼鸟若要成长，他日必定要脱离父母的羽翼。这……却是一个契机，所以，我便强行压下了这件事情。倒是你母亲三番五次找我苦恼，这可是……”

    “我儿啊！这几个月来，你任何一个消息，卫三都有回报与我，你的才干确实让卫父老怀安慰，不知不觉，十七年过去，我的儿子如今也已经成了一个独挡一面的人物。哈哈……他日，我卫家一门，便全靠你来振兴了！”卫父笑了笑，微微举盏便对卫宁开口道，半晌却忽然肃色道，“但你陈留一事，所行却是万分糊涂！”

    卫宁心里一跳，有些不解的看了卫父一眼，但听他道，“袁氏何人？虽然不愿，但却不得不承认，袁氏四世三公，与弘农杨氏齐名天下，卫家相比，甚远。你如此拂他颜面，若是常人，岂会容你，你可知，你本该早死陈留了！”

    卫宁刚与张口，便听卫父一把打断他的话，“你是想说有蔡，卫两家在暗处助你，才使你得以逃出升天？呵……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因为那点虚名而动上实处！河东卫家与陈留卫家本系同根不错，与蔡氏联姻也是不错，但这并不足以使他们助你共御袁绍！区区一点情谊，如何能比得过刀锋染血？比得过得罪一个最大世家地嫌隙？”

    卫宁有些不知所措，心里虽然嘀咕，但还是只等卫父说完，“若非，没有为父亲去陈留……那蔡卫两家又如何会拼着与袁氏作对而来助你啊！”

    心里一惊，卫宁眼眶睁大，死死的看这卫父……

    利益，利益，这个世界上，总归还是利益站了主流，尤其对于这些流传百年的家族来说，利益二字尤其重要。

    家族的延续，权柄的增大，名声的鹊起，归结到一起，都可以算作利益。

    卫宁忽然懂了，便连自己那桩人人艳羡的亲事，也总归在利益里面……

    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花了什么代价让蔡卫两家倾囊相助，但心里终究有些苦涩，“孩儿受教了……”

    “我儿……整个大汉实际上都是追逐利益的较量，皇上对于臣子，士族对于土豪，官宦对于百姓，都是如此！你以为为父，为何三番五次与那薰卓作对？你写地信我却是看了，这些你以为为父不明。我卫家代表地是士族，自然不能让那些土豪跳上台前，这是一场角逐，自然也是对权柄利益的争夺……”为父看了卫宁发苦的脸，不由得微微一叹，“有些事情，你该明白。有些东西，你该懂得取舍，即便是一个家族，也有内部纷争，若不能分辨事理，凭感情用事，何来我卫家数百年地延续？”

    卫宁忽然觉得，原来自己一直以为没什么能力的父亲，却远比他还要明晰。是了，若没有足够的魄力，又如何能够坐稳卫家家主数十年的位置？

    “将来，等我老去，这卫家家主的位置迟早还需更替在你手上。我这一脉，一直人丁稀薄……而你这身子，在前，确实不堪。为父也想让你避开这些争端……但你出外游学这月来，已经再也无法回归为父为你准备的清淡人生，现在也该是你抗起自己的责任，但如同你这般全凭心性而为，却实在让为父担忧不已。”

    “你要记住，你是未来的卫家家主！你的位置是从我手中接过，在内，不能让任何宵小夺取你的权柄。在外，不能让任何人胆敢触犯卫家虎须！这是一股责任，在你决心随军奔走的时候，这份责任已经让你逃脱不开了！”卫父神色越发严肃，沉声缓缓对着卫宁道，许久不见的一股盛气凌人，似乎再一次让卫宁有些不知所措，卫宁忽而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小瞧了天下所有人，便连自己一直以为碌碌无为的父亲，居然也有这般气势。

    “孩儿知道……”卫宁忽而心里一沉，只能低声答道……“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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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责任

﻿    “责任……”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该有他的责任！？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是需要一把枷锁……”黑暗中，卫宁不停的呐喊，不停的奔跑，但却丝毫找不到任何其余的声音，那痛苦的嘶叫，响彻整个空间，“我不要责任……不要这些狗屁责任！就是这些东西让我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把它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不要……”

    依稀间，卫宁似乎看到了他前生的父亲，.la [棉花糖]那飘渺不定的声音，忽而传到他的耳朵里，虽小。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救灾的时候，没有报信回家，让你母亲误以为我死在救灾前线……但，你要知道那毕竟是我地责任，相比于一个家庭，而是上万个家庭更需要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延误……”

    卫宁眼睛一片赤红。那封存已久的记忆似乎潮水般汹涌澎湃，对着那个模糊的声音，痛苦的咆哮起来，“放屁！你可知道，当那张阵亡通知书寄回家里的时候，妈妈他是什么模样！为什么妈妈他回神色恍惚，连过马路。也是那么浑浑噩噩！你可知道，那满地的鲜血，就这么洒在我的面前！我就这么看着妈妈倒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没有丝毫力量挽救我地幸福……这就是你地责任……这就是你远比家庭，远比母亲还要重要地责任……哈哈……***，这都是狗屁！”

    就在卫宁咆哮着冲向那个模糊声音的同时，画面斗转，四周却是一派祥和宁谧的景象。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家居。熟悉的一草一木。[.la 超多好]似乎，还可以闻到那盛开绽放地牡丹花的味道，卫宁心里一阵刺痛。那是他母亲最喜欢花朵，这每一株娇艳，都是他母亲一手栽培出来的。

    孩子的笑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那么欢喜，那么兴奋。

    “哈哈，你看看我们的宝贝儿子！现在居然就敢和我斗兵布阵了，哈哈！”那豪迈的声音适时而出，同一种声音，却没有上一刻的悲伤和自责，“我就说了，有他老子我那么良好的基因，我卫家地男儿，哪个不是响当当地人物！来，儿子，这些书都读了？孙子兵法呢？看得懂吗？”

    稚嫩的童音依旧那么熟悉，卫宁眼睛忽而一阵发痒，强忍着不让它滴落下来，“那是当然啦！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哼哼，少瞧不起人了！我以后一定要当将军，要当比你还大的将军！”

    “哈哈，有志气！”

    “你老子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超越！超越我！一定要成为一名比我还要出色地军人！当然，就算你以后不想，也没门！这就是我们卫家的责任！”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却渐渐得换成那股严峻的声音……

    “妈妈！以后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当一名出色的将军，保护妈妈，保护整个国家！”稀疏而蹒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稚嫩的童音带着欢悦和坚定，高声的叫嚷起来。

    “你们两父子呀……呵呵，来，快洗手，吃饭了……”恬静而温柔，在卫宁记忆中，那个总是宁谧舒心的声音，却是世间最为娇美。也是最能让卫宁安静下心来的声音……

    眼泪滚滚终于压制不住……那味道胜过万千苦楚。

    “宁儿……那你可要记住，你以后要尽的责任咯？不要怪你的父亲……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够坚强……”视线再度模糊，转瞬而逝，卫宁颤抖的看了看两臂之间，那染满鲜血的身体。那只纤细，但此刻却沾满了血红的手心，缓缓抚过他的发梢，那却是火辣辣的刺痛。

    “对不起了……宁儿，妈妈已经见不到你穿上笔挺军装的模样……但是，宁儿，坚强的活下去，不要像妈妈那么软弱……学你的父亲，让你的肩膀足够扛下天下间最为沉重的负担……”点点星辰，伴随

    飞舞，双臂间，那染血的身躯，缓缓淡漠，消失在自

    卫宁狰狞的四处乱抓，徒劳而无助的试图想将那流转飞逝的荧光永远留住，他恐慌的大喊大叫，却发现无法发出丝毫声音，只能睁起那双惨痛的眼睛，绝望的看着周围重新归于黑暗……

    “啊！母亲……”双臂疯狂的四处乱抓，似乎抓裂了那层封闭的黑暗空间，光明骤然降临，卫宁猛然从床上弹起。

    “呼呼……呼呼……”额头尽是一片湿淋，而全身几乎已经被汗水浸透，沉沉的喘着气，似乎空气是那么奢侈。

    “公子！公子！”似乎察觉到屋内的动静，大门噶然而开，卫宁缓缓侧过头去，却见着卫三一副局促而紧张的脸，他的手上，还抱着半个门框……

    卫宁有些无语，似乎也因为卫三那傻乎乎的模样，心里也好了许多，“是了，我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公子……我……公子，你满头大汗，小人马上去找董神医……”卫三手足无措，拿着那半边门板哭丧着脸，但看到卫宁那满脸汗水，还是惊叫一声向着外面跑去。

    不用这么麻烦，不过是个噩梦而已……不过，呵，这家伙每次都这么鲁莽……”卫宁刚欲张嘴，卫三却已经一溜烟不见了人影，倒是地面上那半块门板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

    倒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鲁莽撞坏了大门，生怕卫宁怪罪，还是真担忧卫宁不适，这才跑得那么快。

    苦笑了一声，卫宁忽而感觉到有点寒冷，紧了紧被子，将它死死的裹在身上，这才对旁边大叫道，“緑萼，快助我更衣……”

    半晌，却没有平日里那个轻柔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门外匆匆而入的一个陌生人影。

    “公子……奴婢伺候公子更衣。”唯唯诺诺的模样，正是这个社会丫鬟面对主人该有的卑谦，少了那股发自内心的关怀，多了一份畏惧。

    “是了，緑萼如今伤寒未愈……”卫宁眼睛一黯，这才缓缓道，“助我更衣吧……”

    “这真的是梦吗……？”卫宁闭了闭眼睛，有些惆怅的想到，抬起双手，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股鲜血的余温。

    “责任……我的责任，前生，我没有能力保护妈妈，这辈子，难道我还要眼看着自己的亲人逝去？乱世……人命如草芥。卫家势必将会成为别人的肥肉……甚至家族里，也有不少人希望我们一家早点消失……”

    信步走在庭院之内，一阵哄闹倒吸引了卫宁的视线。向着那热闹的地方而去，却是这个宅院的演武场，世家大族，都有私兵，自然有一块让他们活动的场地也是必不可少。

    向着那场中望去，中间一个大汉，面目异常凶恶，寒冬腊月，却是**上身，露出一条条狰狞的伤疤。这却不是典韦还是何人？

    周围围着五名卫府家将，只听其中一人怪叫一声，好似不约而同纷纷向着典韦扑去，或锁住他四肢，或抱住他的背弯，似乎将他摔倒在地。

    隐隐然，卫宁还可以看到典韦那股兴奋的神色跳跃在眼睛里。而周围围拢的一圈人，也在那疯狂的呐喊助威。

    五个人的力量对于典韦来说，实在太过弱小，只听他一声大吼，四肢劲道一吐，混生生便将试图锁住他四肢的几名家将给甩飞开去。

    若是战时，那些人少不得分筋裂骨。好在这不过一场区区的游戏，典韦也算手下留情了。

    似乎感受到了典韦的强大，撂倒一人，却引来了更多的人扑上战团。

    “嘿嘿！这么点人，可不够啊！”典韦那越见兴奋的声音，嗡然大叫起来。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也真没想到，典韦这个平时里木讷的样子，居然还如此爱现？呵呵……”卫宁看着那被十来人缠住的典韦微微一笑，望了望天，这才缓缓向这书房而去。

    昨日与那柳胜说了，要去拜访柳府，自然卫宁也需要先去征询自家老父的意见。

    一行车架，缓缓从卫府向着城东而去，那便是柳府所在。典韦满头大汗，倒不见一丝疲累，反而看得出，似乎更是神采奕奕。

    拱卫车架旁的私兵家将人人对他也多有敬畏，乱世，实力才是赢得别人尊敬的本钱。而典韦显然已经赢得了他人的服气。

    这些变化，自然在早收入马车里卫宁的眼睛中，“呵呵，以后典韦要成为家族私兵队长，也是水到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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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柳媛

﻿    “这勇士，确是猛将之才！能收罗到这样一个人物，确实值得陈留行险……”便在卫宁暗自斟酌的时候，卫父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宽慰道，“呵，若非有这样一个人物，哪怕蔡卫倾心相助，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涉险……识人，也该是一个家族未来掌权者必要的条件！宁儿……你果然已经长大了……”

    卫宁淡淡的笑了笑，恶来典韦，岂是平常可比？

    “多谢父亲赞誉……能得典韦，却不过是侥幸……哦？到了？”

    马车霎时停止，卫宁张开车窗，却依稀见道整个庭院已经停上了不少华贵马车，显然，柳府的访客，却不止自己一人而已。（.la 好看的）

    卫宁脸色微变，便听卫父淡然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吧！”

    …………………………………………………………………..

    “父亲！孩儿实在不知道为何您一定要让媛儿嫁给那个卫宁。在我看来，他河东卫家名头再响，却也不关我等之事……而且，看他那模样……弱不禁风，分明就是久病缠身，倘若有所差池，那媛儿，不是独守空闺？”不提卫宁车架到得柳府门前，内院之中，柳骏神色颇为急躁的来回踱步，终究沉不住气的对冲柳胜道，“况且，孩儿也曾听人道过，那卫宁幼时分明便与陈留蔡氏订下了亲事。他的未婚妻便是那郎中蔡地女儿。蔡固然学识门生名满天下，但我柳家也不惧他，可是，这毕竟是先订的亲事，倘若父亲这般坚持，那置媛儿于何地？莫非还欲让媛儿去做那低贱妾室？那这便真该让我柳家一门蒙羞啊！”

    与柳骏这个儿子大相径庭，柳胜却是淡薄异常，微微举起茶盏轻轻品茗。到好似混不关己一般。看柳胜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一旁柳骏却也语气一滞。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都说完了？”微微眯了眯眼睛，柳胜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淡然道。

    “唉！父亲，孩儿实在不解，还望父亲为我解惑！”自然，那是兄妹情深。柳骏固然知道自己这个父亲的厉害。见他不急不满，而又能做这样一个看似吃了天大亏的决定，必然心里有所计较。但柳骏实在还是对自己妹妹关心不已，也只有父子两人独自深谈，才会表现出这般急躁。

    “柳家虽在河内拥有一席之地，但却是你祖父时候才开始发展起来。无论是你，是我，即便刻意忽视。但却依旧不得不承认。柳家比起河东卫家，河内王家等传承百年的家族来说，却还是孱弱不堪。这大汉天下。与卫，王比肩的家族多如繁星，甚至还有不少世家的底蕴还要超过他们不少。你可知，如今这个大汉，到底是哪个家族站在顶端？”柳胜见自己儿子那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缓缓道。

    “那不必说，当然是弘农杨氏与汝阳袁氏两家了！”柳骏不假思索，一口答来。

    “王家本在河内根深蒂固，我等几大家族联合，却也堪堪保持相持之势，如今，王家已经收归袁氏旗下，我等若还再坐等，河内还哪会有柳家立足之地……”这一刻，柳胜脸上还是浮现起了一丝愁容，挥了挥手，示意柳骏好好坐下，这才继续叹了一声道，“能与袁家比肩地，却也只有杨氏……这也是我执意要让媛儿下嫁卫家地缘由啊……”

    柳骏神色一愣，事实上，在此前，柳胜或多或少还是对他说了不少消息，但他却根本没有仔细深思过这些问题，有些犹豫地问道，“那……那这又与卫家何干？”

    “你可知杨奉否？”柳胜胡须微张，.la [棉花糖]

    “虎贲校尉杨奉？孩儿当然知道！五千人马，南下平贼，视数十万贼寇如草芥，杀得贼众望风而逃，势如破竹。杨将军真是我辈楷模，倘若有机会，孩儿真想见一见这个……”听到自己父亲提到最近名声赫赫的杨奉，柳骏倒是一时间眉飞色舞，事实上，杨奉最近的名声确实吸引了不少豪门子弟的崇拜。

    “混账！我平日里给你说的那些东西，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过！”不等柳骏在那滔滔不绝，柳胜当即一拍案几，蓦然出声吼道，反倒激得柳骏一时间惊若寒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深深吸了几口气，柳胜勉强按住心情，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心里却是苦叹不已，“唉……如此缺乏心机，审时度势，我柳家未来，如何能放心交托在你手中啊！如果……唉，可惜媛儿为何是女儿身啊……”

    “杨奉有才不假，但却没有这番能耐！真正助他平定南方的人是谁？正是你说的那个弱

    ，积病已久地卫宁！”柳胜闭了闭眼睛，这才缓缓又知道杨奉如今名声赫赫，在杨氏地位水涨船高，隐隐然，已经得到了杨氏长辈的青睐。你又知不知道，卫宁北上之时，便是因为他那病体不堪长途奔波，杨奉不顾征伐，竟然以心腹首席大将护卫他的安全！以此，杨奉对卫宁的重视，可见一斑！”

    柳骏毕竟不是个榆木脑袋，只是如今年纪颇轻，还是贪玩之时，加上有个精明强势的父亲，也根本没有对家族未来的大局概念。此刻上有柳胜大声呵斥，下得徐徐诱言，柳骏心里也慢慢明了起来。

    “父亲之意，便是借卫宁与杨奉之间的关系，搭上杨氏的线？借此，压制王家？”柳骏还是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那个一脸沉色的父亲。

    柳胜也不答话，只点了点头。

    柳骏见了，脸色还是一变，似乎带着一丝恼怒，低声道，“那如此说来，到底还是牺牲媛儿，来换取我柳家在河东的稳固了？父亲……”

    “闭嘴！子女婚事自然由父母操办，还容不得你们不愿！既然柳家予你等血肉，便该为柳家着想！如此感情用事，成何体统！”柳胜脸色越发阴沉，看着自己不成器地儿子，又是一生叱喝。

    “父亲！早前那韩宇几次上门提亲，都被你拒之门外！韩家同是河内望族，柳韩联姻也有益处，你却几番推脱，我知道那是因为韩宇品行不良，却也是为媛儿着想！但为何此番，那卫宁不过匆匆一瞥，人品本性，这些皆不曾考量，况且，便是这单单一瞥，却也让孩儿觉得不是个付托之人，就那孱弱模样，难保不会早逝。父亲为何如此早做定论？而且，若我两家联姻，蔡氏毕竟早订过亲事，卫家必然不会做那悔婚之事，那媛儿该做如何身份？父亲到底有没有为媛儿考虑过？”柳胜的呵斥反倒激起了柳骏护妹之心，一改平日面对柳胜唯唯诺诺的模样，一挺胸，却是理直气壮的高声回道。

    那三秒钟的胆气，却在柳胜严峻的眼光下，烟消云散，柳骏好不容易挺起的胸膛霎时又怏了下去。脑袋快速的埋下，却没有想象中的一阵愤怒责骂。

    “唉……媛儿，你当真要如此吗？便是你兄长也是这般看待，他人会做何想？”疑惑的抬起头来，却听到柳胜微微一叹。屏风后面，悠然转出一人，姣好面容，窈窕身姿，那只在自己与父亲面前才会展现出来的冷淡，时时刻刻都充满了冷静的眼色，不是柳媛还是何人？

    与卫宁所见的楚楚可怜大相径庭，此刻的柳媛却是一种盛气凌人的模样，也只有这一刻，柳骏才会对自己那个妹妹有发自内心的敬畏。

    “父亲不需为孩儿多虑……倘若柳家还要稳固地位，还要更上一层，这一次机会不容错过！孩儿毕竟不是男儿身，身为女子，也早有这些觉悟，只是想最后再为柳家尽一份心力。而这一次，当然也是孩儿为了柳家牺牲的时候了……”即便面对亲人，此刻的柳媛语气却没有多少亲热，冷淡道。

    早已经见惯了柳媛在父子面前展现出真正的模样，也是见怪不怪了。柳胜看了一眼自己女儿，那张虽然娇美俏丽，但却冷若寒霜的脸，从来都是充满冷静而没有多余感情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叹，“媛儿从不会感情用事，多冷静而深思，擅伪装而掩色，杀伐果断，这正是上位者最该具有的品性……唉！为何，却偏偏是男儿身啊！骏儿与之相比，相差甚远，甚远……”

    “但依你所说，这婚事，势必该是我等放低姿态了……这却是委屈你呀！”柳胜摇了摇头，放下自己心里那股惋惜，便对柳媛道。

    “那蔡|.算等到她合龄完婚的岁数，六年时间，已经够孩儿做上许多事情！有父亲与兄长在我身后……孩儿有十足把握，能够夺取正妻之位！无论智计，容貌，莫非，父亲不信孩儿本事？”柳媛嘴角微微翘起，但却看不出那是笑意，反而越加冰冷。

    柳骏在旁，已经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家族的事情，多半都是柳媛旁证参详，整个柳家打理得条条有理，甚是柳媛便有半数功劳，反倒是他这个未来家主，整日无所事事。

    这便是他的妹妹，那个在外人我见尤怜，独在亲人面前，展露本性冷若寒霜的柳媛！

    “十足把握夺取将蔡氏取而代之？如此……那便委屈你了……”柳胜眼睛闪过一丝坚定，缓缓点了点头，敲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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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    起酒宴来说，大多人几乎都会想到欧洲中世纪那种奢风气。事实上，在卫宁看来，汉末贵族，却也大多醉生梦死。庸庸碌碌之辈，遍地可找。

    区区一场宴席，却也同样是一个战场。

    官场相争在于台前，但平日里，一个地方的众多家族，也多有攀比之心，本该宾主尽欢的气氛，却同样是一种没有硝烟的战争。虚情假意，唇枪舌剑，笑里藏刀，冷眼讥讽，寻常百姓，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尔虞我诈。

    整个酒宴开始之后，倒有不少对卫宁嘘寒问暖，好似万般关心。卫宁仔细观察，发现在宴者，几乎有大半都对他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看了一眼在旁波澜不惊的父亲，熟练而又稳妥的应付着他人的寒暄，卫宁心里知道，想必这该是他父亲又花了不少手段。

    事实上，卫宁过道河内，最担忧的莫过于王家有暗害之心，但此刻，这般形势，当可高枕无忧。

    不知不觉，卫宁越发佩服这辈子那个貌似憨厚无害的老爹，看似庸庸碌碌，实则每每躲在暗处，便将一切事情，处理妥当。

    一想到，自己自从随杨奉南下开始的同时，一举一动竟然全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陈留，却也有他的身影在里面，又有昨夜深谈，卫宁心中确实越发有些感慨，却也依稀有些心有芥蒂。

    会宴宾客自然大多都是河内世家，老一辈的人物自然在那虚情假意。或熟悉者，笑语攀谈。倒是一些年轻子弟，没有长辈那些沉稳，眼睛辘直转，毫不掩饰地眼光皆放于那些窈窕歌姬的身段之上。

    所谓的宴会，自然也是众人尽欢的舞台。本该作为主角的卫宁，却是独自一人清饮淡啄，与宴中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其余世家子弟早便趁着酒兴聚拢在一起勾肩搭背。谈天说地。倒是卫宁身旁显得形单影只。

    叹了口气。如今既然有自己老父在此，怎么也论不到自己瞎操心。卫宁回顾左右，微微退到自己老父身边，告罪一声，带这脸颊微红，信步便向庭院出去。

    卫宁自小深居简出，在安邑时。家宴客宴却也不少，但那是碍于他身体不适，却也没强求将他带在身边，即便是他生日诞辰，躲在内屋懒睡，卫父也不曾怪罪于他。

    在卫父的眼中，卫宁面对这样的场面不适，也是合乎常理。对于卫宁的请求。自然也只得点头应允。只是心里计较，既然卫宁以后必然成为卫家家主，这样地场面也该早日熟练才对。

    柳府身为河内有头有脸地家族。又有柳胜身居一郡治中地高位，自然府邸气派不小。整个庭院修饰得富丽堂皇，琉璃灯盏，青石盖地，倒是颇为华贵。

    假山清池，亭台楼阁，一概不缺，偌大的宅院，栽种了不上常青之树，应对寒冬腊月，万物凋零，反倒游一许脱颖之色。

    卫宁缓缓信步走向清池之上那精美的水阁，望了望池底，一弯明月，随波光而粼粼。几尾鲤鱼游弋其中，翻腾欢悦，倒让卫宁微微朦胧的眼睛多了一分清明。

    抖了抖衣袍，卫宁走到塘边，寻了个安谧之处，缓缓坐上。腾空的双脚点水之上，池中那弯明月仿佛也被他踩在脚下。

    卫宁心性即便再多有改变，却也是喜欢安静的环境。虽无虫鸣鸟叫，此刻那萧瑟的气节，也依稀与自己对未来地彷徨而相合。

    腰间葫芦里自然是灌满了美酒佳酿，在那热闹却充满虚伪的大堂内，能有多少酒兴，事实上，如果可以，卫宁宁愿和典韦斗酒三百升也好过许多。(.la 棉花糖)

    事实上，心结未解，再甘甜的美酒却也苦乏无味。灌了几口，卫宁只能叹息一声，“呵……人生不如意，果真十有**。但真看，也是操作祟。倘若投生为一个乞丐，倒是整日想念一餐果腹。若为普通百姓，自然又想念衣食无忧。不劳动何来衣食，不出力何来安稳……以前整日担忧这性命不保，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也正是因为那一身恶疾，才得以空闲偷生十余年。现在病体得治，却又烦恼那本该承受的责任……”

    “该来的，迟早会来。不该来的，因为我的出现，也定然不少……诸侯混战，这是必然之事，看袁家已经迫不及待的插手州郡事物，可见一斑，手却已经伸到了河内兵家重地。明眼人，似乎都看出了汉室将倾地预兆。”“

    “袁绍现在似乎已经成了袁家铁定中地代言人了，而杨家要出头，势必也要推出一个人选。杨彪虽然身居高位，在于朝堂，却不便行事，那在外，却最好推出的人选自然便该是杨奉了。

    同样是比肩的最大家族，杨袁两家在这汉末三国初，地强弱，一方死守朝堂，依旧对汉室抱有莫大寄望，另一方却早早的谋好退路，割据一方……”

    卫宁抿了几口葫芦里的佳酿，微微摇了摇头，不经意间，将葫芦中的酒倾洒在池塘之中，带着黄浊的液体，却在清澈的池水上积淀出片片水花，惹得鱼儿竞向惊走，“而柳家昨日所谈，便该是借联姻此事，以期联合卫家，更甚至有我关系，与势力最为强大的家族之一杨氏搭上关系，借此，便想在这暗流之中，谋取一块利益……”

    “政治婚姻啊……唉，看那柳媛模样，也该是大家淑媛，温润贤惠，势必也无法违逆他父亲的意思。这样一个时代，女子终究还是利益的交换品罢了……却没想到，我毕竟与蔡事，却依旧要与父亲订下这场婚事。看他那模样似乎，连名分也没有多少在意，为了利益，连自己女儿的幸福也不顾，这个社会……”卫宁叹了口气，颇为同情的想道。

    他该庆幸自己的男人身份，即便再如何，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他始终还是没有受到太多伤害。只是昨晚与自己老父一谈，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却还是让他心有芥蒂，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一生都操纵在别人的手中，即便那是你的至亲。

    在大堂酒宴中，卫宁虽然不喜欢那种气氛，但他也知道，应酬交际是必要的东西，加上他在河东便有过的好酒之名，偏偏引来了无数人的劝酒，退出大堂之中，也告罪称的是不胜酒力。

    头脑还是微微有些迷蒙，心里多愁虑，自然越饮越觉得昏沉。

    卫宁忽而发现，刚才滴洒出去的几液美酒却引来了不少鲤鱼徘徊脚下，微微一笑，他觉得自己真的很羡慕这些不知忧愁的生物，只要一方清水，便可以活得心满意足。

    向着池内再滴了几许酒水，卫宁将葫口对嘴抿了几口，有些惋惜道，“可惜，要是出来大堂的时候，再带点菜肴，举盏望月，有此良景，也算是一件美事……恩，若是有一曲清音，那便真能一扫心中烦俗了……”

    “公……公子，为何在此独酌？”不知过了多久，便在卫宁木然的望着池中那若隐若现的弯月时，一声细语呢喃忽而从他的耳边响起。

    卫宁脑袋难得陷入平静，却被这声音蓦然惊醒，险些跌落水池。手中握住的葫芦一个不稳，滑落池塘之内，黄浊美酿倾泻而出，随着月光点缀，仿佛金光散散。池中鱼儿，越发欢腾，纷纷向着那葫芦飘起的地方聚起，似乎像一个个酒鬼般，贪婪的张开鱼唇，喷吐着泡沫。

    卫宁看着在池中漂浮着的葫芦，一阵苦笑，回过头来，却见出言女子，脑袋低埋，似乎借着月光还能看到那脸颊的羞红。

    在卫宁记忆中，这正该是古时女子面对陌生男人该有的表现。那俏丽娇美的面容，我见尤怜的娇羞，无一不是世家女子优良的修养。

    事实上，每一个男人都对一些楚楚可怜的女子多了一份怜惜，柳媛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正足够让卫宁心动。

    卫宁见是柳媛，慌乱的站起身来，淡笑道，“呵呵，我自幼多病，不习喧闹，所以才借故告罪独自出来。柳小姐切不要告诉柳伯父哦……”

    “媛儿明白……呵呵，媛儿却也不习这般热闹气氛，自然知道公子所想。我刚才在庭内走动，见公子一人独自发呆，自饮自酌。便特地却取了一些膳食送与公子……还望公子不要嫌隙……”柳媛乖巧的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什么，慌忙将手中的食盒递了出来，一边低声细语，在卫宁耳中，却越发低不可闻。再看时，柳媛脸上却已经是满脸羞红。

    “公子先行用膳，媛儿这就告退了……”柳媛脑袋似乎快埋进胸口，那莺声低喃，一扭头，飞快的便跑开了。

    卫宁看着石台上那三碟精致小菜，目瞪口呆。

    半晌，看着佳人远去的方向，忽而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念头，“莫非她对这桩亲事似乎并不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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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下大定，觅封侯

﻿    和七年，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年。

    上到帝王，下到百姓，仿佛一夜间惊讶的发现，原来自以为稳固的铁桶江山，那延续了数百年的大汉荣耀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矣。面对黄巾初起时，那包含了几乎所有平民百姓对阶级上层的愤怨，摧枯拉朽般，一道道飞马流星的急报匆匆向着大汉京畿传去。每一日，都会收到最少一座城池陷落的噩耗，短短一月，几乎整个大汉半壁江山都盘踞着黄巾的身影。

    所有人都恐慌了，即便是那个以昏庸闻达天下的汉灵帝，也破天荒的震撼在黄巾沸沸扬扬的威势之下。

    一道道调兵的皇命飞速下达，不仅是贼众的偌大声势，州郡各地似乎也隐隐有不轨的迹象，面对皇权颠覆的可能，即便再昏聩的皇帝也是无法坐视不理的。

    相对于贼军百万大军的滔滔大势，曾经北驱匈奴，扬大汉国威的铁军，却显得那么弱小。整合三河骑士，京畿五校，加上仓促募集而来的剿贼壮丁，却也不过区区数万人马。

    这似乎是一剂响亮的警钟，敲打着依旧醉生梦死的贵族与皇帝，破天荒般，自东汉复辟之始一直不曾断过的官，宦相斗也达成了默契，同御外敌。但这难得出现的中央安宁，却似乎象征着地方的不安，众州郡郡守无一不是趁着这黄巾之乱的开始，而暗中扩充军力，招兵买马。甚至中央军的平叛，却也为保全实力，不愿出兵相助。

    就在所有人把希望寄托在那三名大汉宿将地身上时，长社之困，似乎便将所有人的心脏敲打出了一丝丝脆弱的裂缝。大汉最为精锐的军队，也是目前唯一掌控在皇室手中的军队，却被数十万贼寇，围困在长社区区弹丸之地。

    就在许多人万念俱灰的时候。却突然横生生杀出来一个卓绝之将。杨奉。在此前不过是弘农杨氏一个不得重视的旁支子弟。即便能当上平叛都尉，也不过是沾了那点家族的光。而在此前，无论是各方面，他都只表现出了平平之才，但也就是此人，一举解救了长社被困地官兵，甚至。凭借那区区几千人马，不可思议地扭转了整个战局。

    无论是火烧长社，还是南下阳翟，甚至是后来地水淹淯川，波才数十万大军，张曼成数十万大军，便是这两人率领的麾下反军，已经让汉军吃够了苦头。但在杨奉的横空出世。却似乎那么不堪一击。偏偏那数千人马好像有无穷的战力，连番破敌，区区一个月余。葬送在他手中的反军何止数十万人。

    事实上，河东一地靠近京畿，有壶关，箕关加上黄河主干为天险，这些叛乱的事情根本不是那些整日图个温饱的升斗小民所能判断地东西，他们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够回归平静，什么时候皇上要大赦天下，减低赋税，而什么时候，这年年旱灾才能平息。

    远离战火，自然不能知道其中的血火心酸，唯一能够让他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便是这一场战争，又出来了哪几位英雄。

    自然杨奉这个名字也成了所有人耳熟能详，而让河东百姓最为兴奋的便是，听说杨奉手下有一大将，善使大斧，猛不可挡，便是出自河东。

    乱世中，人命如同草芥，尤其汉末年年旱灾，人与人竞相食，早已经造成了底层穷苦百姓精神上的麻木。是以，才会有太平道的盛行，也才会有那一呼百应的声势。

    相对与其他州郡来说，河东百姓还算是幸运，这里有一个温和的豪门世家，而这里又因为靠近京畿，地利环境地优渥而不似其余州郡那浑如人间炼狱。但也仅止于此，幸运毕竟也是相对而言，人们麻木地思想只是寄托在一个精神上的崇拜当中，例如战场上的勇士，自然便是人们精神上追逐向往地目标。

    但就在所有人津津乐道那个河东勇士徐晃的时候，朝廷的王命却突然而来。

    黄巾覆灭了，贼首张角临阵抱病而亡，被汉军主将皇甫嵩戮尸枭首，其余兵将或四处逃散，或被汉军擒获坑杀！

    整个天下似乎终于太平了……

    张角的败亡在有识之士眼中，自然觉得是理所当然，但在底层穷苦百姓眼中却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席卷天下之势的百万黄巾军，前段时间还将官兵围困，现在却突然说败就败了呢。

    大汉的余威毕竟还在，所有百姓在低声谈论之中，也还是觉得，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是旁人所能随意触犯的。

    这些在百姓眼中并不关温饱的事情还是翻不起太大的风浪，甚至许多人还暗中为大贤

    能推翻皇帝暴政而有些可惜，但紧接而来却是一个又欣鼓舞的消息。

    当第二匹手持皇命进入安邑城门的时候，所有人感觉，原来战争结束，对于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光和七年，张角起义，史称黄巾之乱，这在另外一个历史上最为浩大的农民起义却因为某个外来户的偶然插手，爆发得突然，同时也结束的仓促。

    张角临阵病发，猝死广宗，中郎将皇甫嵩戮尸枭首，宣告黄巾起义的彻底失败。

    便在大军回师洛阳之后，作为一场重大的胜利，群臣集体上谏，请帝改元，大赦天下。

    贼灭，帝心喜，欣然准允，改元中平。

    紧接着自然是百姓关心的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虽然实限很短，但至少，让所有人觉得那要命的日子似乎可以微微松上一点。

    有毕竟比没有好……尤其在年年苛捐杂税不堪的时候，能够减赋一年已经是所有人不敢奢望的事情了。

    当第三道皇命下达的时候，使得河东再一次欢腾起来。

    在识字的人口中竞相传颂，这些百姓终于才明白，原来他们一直尊敬的河东卫家小公子竟然也是这场平叛战争中，出力甚大的英雄。

    所有河东百姓，人人在这时候倒觉得理所当然。卫宁在河东，虽然深居简出，但每每外出喝酒时，也趁着救济了不少百姓，留下的善名却不少。而同时，似乎是为了卫宁的身体而向上天祈福，卫家主母，也时常做些善事。早有穷苦百姓对卫宁乃至于卫家是发自内心的尊崇，而卫宁那行为举止投手间，也是偏偏有礼而带有书卷气息，这是文人该有的骄傲，所有人自然也把卫宁当做学腹满车的才子。

    前段时间听闻卫宁出外游学，而此刻听闻，原来那个和善而饱读诗书的公子竟然在军中出谋划策，立下了赫赫大功。现在连皇上都亲自诰命下来，好似得了封赏的是他们一般，人人奔走欢告，倒忘记了前段时日一直议论不停的杨奉和徐晃。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

    平定天下，自然便轮到了论功行赏。在黄巾之乱，作为最高统帅的两人，皇甫嵩和朱隽官阶上升自然是理所当然。

    左中郎将，汉都乡侯皇甫嵩，领军平贼有功，封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加封槐里侯，食邑槐里，美阳两县，共八千户。

    右中郎将，汉西乡侯朱隽，同为有功，封右车骑将军，领河南尹，加封钱塘候，增食邑五千。

    皇甫嵩，朱隽又联名表奏卢植有功无过，是以卢植官复原职。而其余人等，如曹操，孙坚，杨奉等人，也得皇甫嵩，朱隽表奏。黄巾平定，灵帝自然也松了一口气，对于两名大汉功臣的表奏自然是一概应允。曹操除济南相，孙坚任别郡司马，而最后，在这场战争中大放异彩的杨奉自然封赏优渥，尤其在杨氏这块招牌之下灵帝对其大加赞赏。

    虎贲校尉杨奉，领执金吾，封晋阳侯，食邑四千户。对比杨奉的功劳和名望来说，这样的封赏不可谓不大，四千户的食邑在当时除去皇家，已经是少有。

    而最后，一想到杨奉的武功，自然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卫宁身上。事实上，在皇甫嵩和朱的表奏名表里，确是还有卫宁的名字。

    曾经皇甫嵩和朱隽便已经上表过卫宁的功绩。作为大汉权力基层，众郡士族必须要推出一个代表，作为安抚人心之用。卫宁在皇甫嵩，朱乃至于朝堂中的大多数人来说确是不二之选，而其父作为与土豪斗争维护士族利益的“先驱者”自然也赢得了许多朝官的好感。

    有包括杨奉，朱隽等功臣联名力保，灵帝虽然贪图享乐，但毕竟不是傻子，朝中半数有人举荐，这不一定会是好事。尤其在州郡不稳的情况下，对于地方不该放松。

    封赏最后敲定，却是让所有人大为惊讶。

    不授实权而封侯。

    未及冠而封侯，天下间少有几人。而偏偏灵帝给予卫宁的奖赏便是封侯。

    卫宁献策平贼有功，封兰陵侯，食邑一千二百户！

    人叹，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大汉封侯是所有普通人最高的荣誉，历史上无数先辈功绩彪炳，却也难觅封侯，而如今，区区弱冠，竟然得到这大汉最高的殊荣。中平元年，兰陵侯卫宁，少年封侯，名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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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浪子回头

﻿    生总是有太多巧合，也有太多不可思议。

    穿越这么一个轰轰烈烈的伟大壮举既然已经被卫宁弄了出来，那么也就注定了他未来的不凡。

    少年封侯，虽然历史上也有甘罗十二岁拜相的故事，但在经历了数百年的流逝，放到汉末这个时代，确是还让许多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倘若有人能够沉下心来，或许会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一场意外的闹剧，而所有人也同时发现，原来他们一直认为昏庸无能的皇帝竟然也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黄巾之乱带来的不仅是对皇权的藐视和挑战，使得人心思动，还有对地方州郡无以伦比的破坏和杀伤，经历了一场数年来不曾断绝的特大旱灾，整个天下十室九空并不为过。

    汉末自从冲，质二帝开始，一直到恒，灵两位有名的昏君，整个大汉的国力是斗转之下，加上皇帝的昏聩荒淫无度，国库空虚年年告赤，而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囤积粮食，也是屡见不鲜。中央的皇权受到挑衅，自然也就引起了地方上的不稳。

    甚至连大军征讨张角，所用粮草兵将，也多由地方供应，可叹昔年百万大汉雄狮，面对黄巾百万东拼西凑，甚至加上了拱卫京畿众地的五校禁军，三河骑士也不过区区数万人马。

    地方不稳定，那必须要建立一个明确的人物目标进行安抚。

    显然，灵帝所选择地便是士族。河东卫家，这个曾经对土豪再三打压的世家大族。

    放在明处所见，以董卓为代表的土豪势力在这场战争中丝毫没有捞到半点便宜，而他本人甚至还被罢官待罪，若非董卓这个粗鄙小人，重金收买张让进言，让他戴罪立功，平定凉州羌叛乱。或许。以后的政治生涯也会告罄。[.la 超多好]

    长期以来。阶级斗争不曾断绝，朝堂大臣，外戚，宦官三方的争斗，在地方，刺史与太守政权的比拼，甚至是士林中。士族对土豪的打压，这些都是几百年来反复上演的故事。

    对于中央财政地匮乏以及威信地日益降低，地方地混乱中央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再来收拾。灵帝这一手，却是堪堪将地方对中央的矛盾直接转移到士族与土豪之间。

    这是一个看似简单，但却异常有效的套路。

    中央既然渐渐控制不住地方的走向，那么作为州郡的地头蛇，权利的争夺势必便该由这两个阵营来比拼。两方积怨已久，土豪不甘在作为一个土霸王无缘仕途。士族不甘心将自己垄断的政治权利分摊出去。在灵帝这一把火种地撒下去，自然便该熊熊燃烧起来。

    如此，地方不可能共同联合抵御中央。也可以让朝廷缓解恢复大战带来的巨大伤痛。与其让大战之后的州郡众地齐心共御朝廷，不如直接让其更加混乱来得安稳。

    不少老臣热泪盈眶，虽然他们也有不少人代表了部分地方士族的利益，但不可否认，灵帝这一手至少在明面上是偏袒士族的。而真正让他们感动的是，他们以为一直贪图享乐不理朝政的皇上终于在黄巾之乱这个巨大的灾祸当中幡然醒悟了，作为一个忠心地老臣，还有什么比得上皇帝浪子回头来地喜悦？

    人人似乎都想起了春秋两位霸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楚庄王和齐威王。

    正当所有忠心大汉的朝臣热心期盼他们以为幡然醒悟地皇上勤修国政，海纳百川的时候，却异常苦闷发现，原来灵帝在作完这一手聪明的决定后，又重新躲在深宫中与妃嫔放荡行乐起来，重新此前那些奢华**的生活。

    自古能混到皇帝高位的，会有几人是司马衷那样的天生大脑有疾？而许多历史上有名的暴君，昏君在未登帝位的时候其实是智慧绝伦无比，只是那潜藏在骨髓中的劣根性使得他们作为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最高宝座时，缺少了束缚，所有劣行在经历过数年，数十年的压抑后全部爆发出来，而无法控制。

    这便是封建帝制的最大劣行，权利掌握在一个人手中，自然少有不被他腐朽的东西。

    当然，还是有不少不怕死的大臣充当了敢死队的光荣角色，在拼死觐见，以头撞殿柱，血溅帝衣等一系列恐吓，自残行为无果，反倒惹怒灵帝砍死了不少不珍惜生命的家伙之后，所有忠心老臣又一次落泪了……

    每一年都会上演这样的戏码，到底烦不烦啊。至少，这是灵帝现在的感言……

    朝堂的故事，在这样一个消息阻滞的时代，第一

    八卦并不是卫宁所能知道或者有机会从中品头论的东

    而就算他能够有机会看看那传说中的忠贞谏臣，如今却也是忙不过来了，原因很简单，就是他面前那个洋溢着一脸恶心笑容的白面人妖。

    太监，身体残缺，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长居深宫也就造成了一些精神上的毛病，其实也该是他们心里上的慰藉，而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奇怪的癣好，例如张让的爱财，魏忠贤的揽权，以及卫宁面前这个喜欢涂脂抹粉的人妖极品……

    唇涂朱红，面覆粉白，约莫看上去便有五十来岁的苍白鬓角，偏偏就是这么一副让人作呕的打扮，尤其那股阴柔的笑容，卫宁觉得似乎这个冬天的温度隐隐向着绝对零度靠近……

    卫府上下一家子，以卫父为首尽皆跪伏，等那太监念完圣旨，卫宁无奈只等从那太监手中接过印绶，旨意。

    相比较与这老太监寒暄，卫宁觉得那封圣旨诰命在此刻也显得并不重要了，只是捧着印绶，圣旨的双手颤抖不已，无法停住……

    “小侯爷年纪轻轻未及冠便得封侯，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便是老奴在宫中也常听闻不少贤良俊杰也不得这般封赏，小侯爷前途无量，自该对皇上感恩戴德，再建奇功呀！”指甲划过玻璃总是会有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很显然，在卫宁耳中，这太监声音的杀伤力还要远甚……

    好在卫宁那脸色历来便是惨白模样，再想苍白一些也是无能为力，至少没被那太监看出端倪。

    苦笑一声，卫宁强忍住心里那股呕吐的**，倒是卫父面无表情出声道，“公公自宫中来，想必沿路辛苦。我儿突蒙圣恩，实在是猝不及防，仓促之下，也不曾有所准备，实在是让公公委屈了……在下这就叫下人赶紧打点一下，好为公公接风洗尘……”

    “恩，至于接风洗尘还是勉了吧……老身身负皇上恩命，既然圣旨已宣，自然便该早日回归宫中，伺俸皇上。老身可真是羡慕大人公子，年纪轻轻便是一表人才，如今更是声名远扬，啧啧，可不似老身这般整日苦劳的命，等再过一段岁月，恐怕坟头青草也无人打理……”卫父久在上位，虽面无表情但说话自然还是比较得体，老太监在洛阳京畿实际上没少受人嘲讽讥诮，倒是卫父这般客气也是少见，微微笑了笑，却也神色有些落幕。

    卫宁看在眼中，虽然心里反感，但却是知道古代那些太监，确实算是社会最悲惨的人之一。看他那股发自内心的悲呛倒也还是微微有些同情。

    倒是卫父打了个眼色，家仆慌忙取出准备好的两个锦盒递到卫宁手中。

    卫父笑了笑，便对那老太监道，“公公沿路奔波辛苦，确实为圣上分忧解难，劳苦功高，这里一些小玩物，还请公公收下，闲时拿来把玩解闷也好……至于这个还望公公替我转送与张公公，聊表我卫家的心意……”

    看了一眼卫父递出的精致匣盒，打开看时，却是一颗晶莹明珠，那老太监当即眉开眼笑，只是眼角皱纹因为肌肉的抖动而泛起无数皱纹，依稀间，还能看到片片白花散落出来，“大人真是客气了，老身此乃奉命行事，哪能谈上辛苦。既如此，老身圣旨已宣，也不便再叨唠大人与小侯爷府上，这便先行告退了……”

    左右早已经屏退，只余下亲信，卫父与卫宁这些动作也并不会被外人知晓。

    汉末时期宦官权柄滔天，许多大臣便是因为宦官龇牙必报的性格而冤死狱中，便是有名的党锢之祸也是宦官作樂。

    卫宁受封实际上已经将卫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以卫父的精明自然不愿意在朝中再有这些小人在背后给卫家穿小鞋，强忍心里那股蔑视，利害分析还是勉强送出些财帛。

    一番恭维，卫父与卫宁将那老太监送出卫府，而此刻卫宁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来，“真要命，那些皇帝整日对着这些人妖，真不知道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兰陵侯……唉，看样子这个汉灵帝也不是那么傻嘛，可是，丫的，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来？还好这是河东，赶跑了董卓其余人也不成气候了……但其他地方，却没那么好过了！烦恼啊，烦恼。”卫宁想着想着越发郁闷，恨不得将手中那圣旨，印绶丢到一边，但半晌还是忍住，只得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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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卫家酒轩的有奖营销

﻿    比于山东众州郡，河东一地受到黄巾战火的波及并不上，这一年，.la [棉花糖]

    能有什么事情比得过大赦天下，减赋一年还能够让人欢悦呢？还记得上一次改元减赋还是七年前了，就是这七年之间，经历了连连大旱，赋税沉重，有多少人惨归黄土……

    安邑大道上，一行人马缓缓而行，大道上，游走的百姓客商，见了纷纷恐慌避让一旁，带着敬畏而将头颅深深埋下。

    当先少年看似柔弱不堪，一袭白袍白氅，玉带锦衣，**雄壮白马，却也显得一场威武不凡。身后数名骑士也人人衣甲鲜明，壮硕异常，尤其某个满脸虬髯，凶神恶煞的大汉，那胳膊大腿似乎都比普通人的腰杆还要粗上一圈。铜铃大的豹眼四下扫描，每一个百姓被那凶恶的眼神扫过，身体都要打个冷颤。

    所有人心里暗自琢磨，这一支队伍，似乎很像平日里游走脚夫高谈的恶少出门……

    这便是新晋的兰陵侯卫宁卫小侯爷一伙了……

    明日便是除夕，这也是中国上至帝王贵冑，下到低层贫民都企盼的节日。似乎这一年的晦气也会随着新年的晨光而烟消云散，其实，这也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罢了。

    事实上，整个卫府也早已忙碌起来，世家大族过年自然不像普通百姓那般仓促，一切礼仪。琐事都需要再三检查。卫宁本来是想趁现在有闲暇时候，好好赖在被窝里将几个月所受的苦累全部补充回来。

    结果，往年下人们都识趣地不去叨扰，但此刻偏偏就是他那小院里不少下人跳上跳下，张灯结彩。

    卫宁一阵愤怒的咆哮下，下人们唯唯诺诺的告诉这是他老娘的吩咐，卫宁顿时语滞，让他去面对唠叨的老母。事实上。远比顶着喧闹入眠还要痛苦许多。

    想起初回河东时。卫母抱着他长达两个多时辰的哭泣和絮叨，卫宁顿时大为害怕。但心里却还是依稀有些感动，家庭毕竟是一个人最为疲倦时候能够依靠的港湾……

    卫宁琢磨以自己老娘的性格，应该是庆祝自己安全回归河东，甚至是自己那偌大名头地侯爵之位而操办得如此盛大。

    封侯之事，对卫宁来说不过是一个小事，只不过加了一个头衔而已。但在他人看来，这却是马虎不得地东西，尤其是他少年封侯，新年将到，以河东卫家地名头，势必贺礼之人该是络绎不绝。而这是光耀门楣的事情，还需要祭三牲告慰祖先等等。

    这些古时候的繁琐礼仪，卫宁光听就是头大如斗。如今身在河东。似乎他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弱不禁风，成日懒散度日的模样，现在让他关心的便是一个问题。这样一个吵闹的环境无法偷懒补觉了……

    平日里喝喝小酒，听听小曲，看看小书，睡睡小觉，最多偶尔出去调戏一下可爱的小姑娘，这样地幸福美满的生活才是一个富家少爷应该过的……向往的人生啊，何处才能寻寻觅觅。

    卫宁觉得现在的日子真是糟透了。

    在以前，安邑能够留下卫宁脚印的地方屈指可数，除了这条去安邑卫家酒轩的必经之路外，卫宁忽然发现，倘若自己一个人走到外面，不问路的话，能不能爬回自己家门。

    这似乎是个很值得深思地问题。

    年关将近，抛开烦恼，本来俗物缠身，这几日来，周身上下却也轻松不少。但他知道，这样地日子，对于以后来说，确实太过奢侈，能够忘记烦恼，好生享受这样最后一段悠闲时光，是卫宁现在最为满足的事情。

    还未踏足安邑酒轩，远远望去，年关到来，家家户户也要筹备酒水，并不是很大的小楼也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群，甚至一条长龙延伸到了街外。谨守柜台地小厮不耐烦的打发着买酒的普通百姓，抬起眼皮却正好看到卫宁一行进入视线。

    本来颇为不耐烦的脸色立刻冰雪浇开，春风徐人，也不顾其余顾客，慌忙招呼了一声掌柜，殷勤的便跑出大门迎接卫宁到来。

    “公……小侯爷，您来了……”那小厮卖力的揉搓着双手，灵巧的牵过骕骦马辔，一脸谀笑。

    如今的卫宁身份已经非比寻常，可以说在安邑乃至于整个河东，便是太守来了，也要礼下三分。而身为卫府下人也有些鸡犬升天的味道。平日里不论那些大户仆从还是升斗小民来酒轩买酒，对他们这些小厮也多是尊尊敬敬。

    可爱又熟悉的脸，卫宁心里倒是多少有些安慰，挥了道，“就叫公子吧。你们还是我卫家的人，不必学外人称呼！”

    那小厮眉开眼笑，显然卫宁此话是表示了不少亲近之意，一边牵马一边对卫宁道，“公子既然来酒轩饮酒，那小的这就将那些百姓驱散，公子历来喜静，这些人太过粗鄙吵闹，恐打扰公子雅兴……”

    而酒轩掌柜这时才跑了出来，一看那小厮阿谀模样，顿时双目冒火，心里大怒，“该死的小子！居然每次手脚都那么快！只知道拍马溜须的家伙，哼！迟早将你扫地出门！”

    好酸……

    大门外熙熙攘攘的百姓见卫宁到来，纷纷敬畏的分开一条路来，那小厮越发得意，到了大门口，卫宁，典韦等人这才下马，早有伙计机灵的将这几匹坐骑拉到后院看护。

    卫宁听那小厮说话，打量了四周，淡然道，“不必了，年关将至，何须搅扰他人！”

    小厮连连点头称是，迎着卫宁缓缓到得楼上雅轩，熟悉的摆设却也还是与数月前丝毫不差。

    常坐的靠窗雅座依旧打扫得一尘不染，而却又没有一点移动的痕迹，显然这个位子除了自己，在这数月里也不曾有人动过。

    卫宁很满意酒轩主事人的表现，当即大手一挥，招呼道，“还是老样子，三碟小菜，温三壶烈酒！”

    瞥了身旁一眼，典韦这个家伙自从进了酒轩，本就硕大黑洞的鼻孔一直在那扩张不见收缩，见他满脸馋样，似乎比自己还要着急。

    微微一笑，卫宁这才恍然，现在却不是自己孤身一人了。

    这才将正欲奔下楼的掌柜，小厮唤回，高声道，“今日尽兴，便不必那般勤俭了。有什么酒肉尽都给我上来！”

    那小厮高声应了一喏，又才慌忙下去准备酒食去了。

    卫宁看了看，挥了挥手，便对身边随从道，“都看什么看，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既然是新年将近，今日不需多礼！”

    “公子，我等身负护卫重则，恐这些家伙饮酒误事！”卫三当即眉头一皱，慌忙出声劝道。

    “不碍事！有老典海量，又身在安邑，我有何事？不要扫我雅兴呀！来，你和老典过来，一起陪我喝酒！”卫宁笑了笑打断卫三的劝阻，拉起两人便向自己那个特等席坐下。

    卫三深受阶级区分的熏陶，自觉身份有别，即便卫宁强要他同坐，也显得颇为局促，倒是典韦自幼不通多少礼仪，大剌剌一**坐下，拿起桌上两个竹筹连连敲打，不停向楼下探头探脑张望，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只看得卫宁一阵好笑。

    未几时，只见几名小厮小心翼翼的便将酒菜送了上来，几坛陈年佳酿散发出醉人香气，卫宁似乎都能感觉到典韦鼻孔喷出的热气……

    早迫不及待，典韦一把便将酒坛抱在臂弯，对着卫宁憨厚一笑，自顾自得便一把拍开泥潭封盖。

    “咦？”就在他准备牛饮的时候，却突然一疑，笨拙的探出大手望酒坛口上面探了几探，弄了半天却从封口处取出一道白绢。

    卫宁也颇为好奇，自己在酒轩喝酒也没见过酒坛口里藏有东西，将那白绢从典韦手中接过，仔细看时，上面赫然写着“赏钱五贯，卫家酒轩，即开即赏”。

    卫宁大惊，这不就是后世典型的饮料中奖模式么……在自己离开安邑的短短数个月，这酒轩居然搞出这么一个现代化的营销活动？

    “来人！”好奇被勾起，卫宁越发想见一见想出这个策略的人物，当即对楼下高声喝道。

    惊闻卫宁呼唤，酒轩掌柜慌张的登上楼来，看见卫宁手拿白绢，不禁微微有些色变，“公子呼唤小的，有何吩咐？”

    “这东西是何人所想？”卫宁也不和他拉扯，直接便扬了扬那条白绢，问道。

    “这……这是小人远方侄子，因为黄巾为乱从冀州避祸投奔小的。公子恕罪啊，这小子虽然整天胡思乱想，但这酒轩用了小人侄子的方法，几个月来，酒轩生意确是比往常好过许多……”那掌柜见卫宁神色连变，不禁便欲跪倒告罪，他自然以为是卫宁不喜酒坛参有杂物，是以先告饶起来。

    卫宁慌忙让他起身，仔细看了几看，这才道，“你那侄子可在？带他来与我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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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汉末第一家连锁店

﻿    上雅阁，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拱卫在卫宁身边，在十煞般的眼神死死盯住，某个孤单无助的瘦小身影仿佛一只可怜的羔羊，在群狼注视下，唯唯诺诺，瑟瑟发抖。（.la 好看的）

    而让这个可怜的娃，最为胆寒的便是旁边某个远比其余人还要壮硕魁梧，面目狰狞的壮汉。只见他席地而坐，抬起酒坛仰天大灌，锋利的牙齿撕咬案几上的腿肉，幽幽的凶恶眼光时不时放到他那瘦弱不堪的排骨上面，仿佛下一刻桌上的酒肉还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似乎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那恶鬼般的大汉竟然恐吓般的粘着肉丝的牙齿对他咧了咧嘴。

    某可怜的娃脸色当即大骇，变作一片与卫宁相比也不遑多让的惨白颜色……

    典韦郁闷的摸了摸脑袋，这么友好的微笑，怎么他却吓成这样……很显然这少年的不识好心让典韦很是不满，冷哼一声又将目标重新放在消灭案几上的食物上面。

    半晌，卫宁一直沉默的翻弄着手上的白绢，一边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瘦弱少年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禀侯爷，小人唤作程……程……”那瘦弱少年战战兢兢的瞄了那队壮汉一眼，视线放到卫宁身上，即便那面含和善笑意的模样也不能减低他初次面对豪门世家子弟的畏惧。当即便趴伏在卫宁脚下，颤抖道。

    这样的举动，这样地表情。还有这样的语气，顿时让卫宁大失所望，“唉……可惜，还以为是同乡呢……”

    事实上，卫宁在见到那奇怪的奖励之后，心里却是异常兴奋。倘若还有外来黑户，自己不就可以趁机脱身把这个家伙送到台前，.la [棉花糖]如果是同一个地方来的。那么必然有着老乡见老乡的激动。

    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灵魂。在这样一个与原有世界大相径庭的空间，那种不能大吐真心的孤寂，卫宁如今是深有体会。

    “唉……你是哪里人氏？”脸上掩盖不了地失落，卫宁缓缓放下白绢又不紧不慢地问道。

    “回……回禀侯爷，小人乃是冀州内黄人氏，因黄巾贼寇肆虐，只能随父母前往河内投奔叔父。却不想，半路父亲和母亲因为天寒无衣，感染恶疾，无钱医治……”卫宁地问话正提到了少年的伤心之处，那股悲呛隐然盖过了对卫宁等人的恐惧，神色颇为哀怨道。

    “唉……那既然如此，你便随你叔父同入我卫府吧！”卫宁摇了摇头，这样身世凄惨的人似乎已经见惯不惯了。微微叹息了一声。

    “谢……谢过公子！”程当即以头磕地。欢喜道。

    程从冀州而来，虽在酒轩帮工，但实际上并不算是卫府之人。生活也是为他叔父接济。适才得他叔父召唤的时候，已经从他的口中早三叮嘱要小心应对，不能惹恼卫宁。

    卫宁的身份他自然也铭记在心，既然此刻得卫宁亲口允诺，那无疑便是对他未来生活地保障。卫家在河东素有口碑，能入卫家为仆远好过当普通流民，尤其眼前这个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和善，而近段时间还得皇上封侯，得他亲口招喏，这也是莫大荣耀。

    卫宁不知道自己现在那个头顶上的显赫爵位已经使得他更加远离了贫苦百姓，越发高高在上了。此刻既然已经知道，这程还是地地道道的本地土著，也勉强收拾好心里那股惋惜。

    示意程站起身来说话，卫宁一指那写着中奖字迹的白绢问道，“这主意是你想的？”

    程颤巍巍的伺立一旁，听卫宁问话，恭敬的回答道，“回禀公子，确是小人想出地荒谬主意……未得公子和家主应允，擅自行事，还望公子恕罪。这……这都是小人擅自主张，却不关我叔父地事情……”

    显然卫宁问话，让这个少年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心脏又砰砰跳了起来。

    卫宁听得他答话，见他把自以为的罪过全部扛在身上，暗自赞许了一翻，这才挥了挥手，淡然笑道，“我又不曾怪罪于你，相反，能想出这样一个主意，当大赏！”

    “这注意，你是怎么想到地？”一提到这个在现代很流行的中奖营销活动，卫宁却也还是觉得异常惊奇，当即好奇的问道。

    程见卫宁不怪罪与他，心里松了口

    又见卫宁提问，一时间脸颊微微有些辣红，不好意思儿时年幼无知，好耍贪玩，整日不务正业。有一次父亲重病在床，正值春耕之时，家里那亩田地无人打理。母亲一人照料不过来，偏偏小人还浑浑噩噩不知父母心酸，不愿帮衬。母亲便取了几枚桐子将他埋于田地之中，让我犁田，倘若犁得那枚桐子，便可私自拿与镇上花用。可却不知道，后来每年母亲都用这个法子，有时有几枚，有时母亲却骗我，一枚没有。可渐渐的小人那点劣行却慢慢转变……”

    卫宁看程一副感怀的模样，看他年纪却是不大，儿时便要为家出力，相比较于后世中，大部分温室的花朵，岂能尝到其中滋味。幼小的肩膀到底如何能扛动犁田之具，卫宁几乎不敢想象。

    同样古人的淳朴却再一次让卫宁叹为观止，原来这区区一件小事，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倘若这样老套的方法拿到后世教育子女，收到的效果恐怕能成负数……

    但在这里，卫宁不得不赞叹程他那个身为普通农妇的母亲，居然能够用这样的方法教育自己的儿子，虽然其中有一点误导的成分，但效果毕竟还是不错。

    而程能够利用这个改变他性格的事情，巧妙的嫁接到酒轩销售上面，不得不说，这个自幼就异常调皮的少年，似乎那骨子里的狡黠还没有被磨灭。

    这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具备的条件……

    卫宁眼睛微微一亮，此刻觉得这个少年似乎倒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思想还没有僵化，那自然对他脑袋中的某些东西势必不会抵触。

    这对他即将运转的事业必然是个强大的助力。

    关于曾经敲定的医术学院问题，卫宁一直认为，单单培养出合格的郎中而让他们外出游医似乎真正是个浪费。尤其在三国这个疾病横生的年代，没有系统的治疗方案，实际上也并不能带来多少效果。

    这一切虽然是为了从根本上改变士农工商格局的一次尝试，但在自身没有丝毫利益还要背负风险的情况下，卫宁再傻也不会去干。

    如何能让这个改变历史格局的创新既能顺利的执行，埋种下去，又兼顾回报足够的利益，卫宁也曾经细细想过。

    本身这个医术学院按照既定计划便是划归卫家私人产业，甚至以后也有可能上缴给卫家投靠的诸侯手中。但如果要收获利润，便只有医馆一途。

    各地郎中医术参差不齐，而精擅者领域也大不相同，造成了有的地方某一种疾病药到病除，而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却是绝症。系统的医馆势必就会解决这些问题，这其中的滚滚利润似乎异常庞大，尤其在医药方面的流通势必又会带动商业的发展，进而促进其余行业的进步。

    人类这个社会，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猪肉的缺乏，却也会造成整个物业的上涨。

    卫宁的想法，便是一个庞大的医院连锁店……

    这似乎是个很疯狂的想法，包括从职业培训所，乃至于营销等一系列连锁经营一概包办。但却也未必不可行，只要顶着他河东产业的名头，顶着他兰陵侯的名号，甚至是未来大战，卫宁也不会担忧，一个地方当权执政者最困扰的问题之一，便是人口的减少，其中疫病的蔓延便是最主要的原因。没有哪个诸侯会擅自驱逐保护他领土百姓生命的救命郎中，退一步来说，拥有一批合格郎中的驻留反倒是所有诸侯求之不得的东西。

    哪怕某些强势诸侯强行霸占这些医馆，卫宁也并无损失，他的目的出发点本来就是以改变格局，辅以救助民生。

    而最让卫宁头痛的是，其中必然会牵扯到一些新奇的理论，自然虽然粗略懂得一些知识，但这个时代却几乎找不到能够引起他共鸣的人物。

    现在程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能够凭借一件看似毫无关联的幼年训导，创出类现代化的营销策略，这本身就足够证明他拥有足够的空间吸纳卫宁脑海中的知识……

    “从今天起，你便跟随我左右！”卫宁眼睛的光芒越发炽热了，看得程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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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    为未来地方豪门士族，存在的根本，一为有名，二为有兵，四，便是有钱有粮！

    灵帝一纸诰命使得如今卫宁名声大显，但实际上，却也把卫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作为未来卫家家主，如果是哪方诸侯占了河内，自然然不敢轻易动弹卫家，但倘若是董卓之流，却正好是目前作为士族代表的卫家的对头，尤其是董卓在历史上留下的赫赫凶名，无一不是让卫宁忌惮不已，连皇帝都敢擅自废立而毒杀的人物，何惧区区一个地方世家？

    让卫宁投靠董卓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他不单单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性命，而是背负了整个卫家的未来。（.la 好看的）卫宁现在的名声，以李儒的眼光自然不肯放过将他摆到台前的机会，不然也不会强辟蔡为官。倘若将他挑明放到台前，赢得的不是卫家的芶延残喘，而是众多山东诸侯，乃至天下士子的唾弃。而卫家立足的根本也就直接丧失掉了。

    薰卓在未来可是雄霸整个京畿的人物！策反吕布杀死丁原之后，连上并州，河东在原本的历史上，却也正好是他控制的地盘。

    卫宁不是没有想过让他父亲举族迁徙到兖州，那毕竟是日后曹操起家的根本所在，自然安全许多。

    但作为说服他老爹的理由，卫宁却是想破脑袋也是找不到的。河东靠近京畿，又有两河，两关天险做屏障。论起来确实是个难得的安稳之地。莫非让他告诉他老爹，就在不久之后，作为大汉最高权利地汇聚地洛阳就要被董卓霸占了，还废了皇帝。

    这种骇人听闻的东西，卫宁自然无法说出口来。（.la 好看的）即便是现代，不少人都有浓烈的乡土之情，更不要说古时之民了。

    所以，卫宁现在能干的便是尽可能的扩充卫家在未来保命的根本实力。行医术学院之事。这不仅仅是为了暗中改变封建主义的劣病。从私人角度上来看。也是为了卫家着想。这其中的利润，无疑庞大到足够维持一支强悍不已地家族私兵。有典韦这个猛将坐镇，卫家地安全卫宁自然觉得还是没有什么顾虑。当然，这只能放在暗处，作为一支奇兵来用。

    而医馆地遍地开花，自然也将卫家的产业风险分散各处，就算突然事急。使得卫家不得不舍弃河东这块根本之地举家迁徙，也不至于将百年家业全部丢弃。

    鸡蛋自然不能装在一个篮子。

    一切都忙碌完后，卫宁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等一个不论原有历史，还是现在这个世界必然会奔赴河东的人物！

    既然因为河东这个天险之地，卫父不肯放弃迁徙，那卫宁便决定。利用这块天险之地保全一族安康！

    扶持一人抗衡董卓这个暴虐杀神！也是为了自保……

    而他剩余的悠闲时光或许便在那个人到来之后。也再也寻找不回来了。

    大年之夜，整个安邑都洋溢着难得的喜悦。人人麻木的表情，却也终于能看到发自内心地欣喜。

    卫宁这一支作为卫家嫡系。自然居住的便是卫家祖宅，按照礼数，无论是哪个旁支，只要有能力的，都要赶回来共聚一堂。

    卫宁往年因为身体虚弱，而不适应这些地方，除去拜祭祖先等礼俗，几乎都是躲在内院偷懒睡觉，卫父碍于他身体孱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现在他既然身体无性命之虑，作为未来卫家家主，这些场面迟早该是他来主持。（.la 好看的）

    事实上，卫宁也是第一次真正与自己那些叔伯兄弟共济一堂，看见自己这一脉包括自家老爹，老妈在内，区区三人，和其余旁系相比委实人丁太过淡薄了点……

    “倘若起了冲突，打起架来，那我们这边不是很吃亏？恩，也不对，好歹我们这一家占据的可是主场优势……”就在卫父长篇大论侃侃而谈的时候，卫宁在一旁百无聊赖重新开始了他的老本行，神游物外，胡思乱想。

    虽然是一场家宴，但实际上里面依然有不少浓烈的火药气味，在卫宁身体孱弱之前，卫家家主有力的挑战者卫凯那一脉，实际上已经拥有了不少旁系家族地支持。

    但显然，从卫宁封侯地那一刻起，他这一家的地位除去没有子嗣以外，实在是再难以撼动。

    家宴中，卫

    位是除去他父亲地第二席，便是他头上那个光环，以辈的身份坐了上去，也无人敢有质疑。墙头草历来便有，曾经联合向着卫父施压的一些旁系，现在可纷纷表明自己的坚决态度。倒让卫凯一家面色铁青……

    卫凯的大名在卫宁可真是耳濡目染，在宴中，不由得仔细打量在三。双手修长，面如冠玉，身长体阔，尽显儒雅风范，而卫家子弟俊秀的容貌自然在卫凯身上一展无疑。

    倘若卫宁与他相比，实际上却也真有些自惭形秽……

    有那么一刻，卫宁真想卸下自己的命运，将责任重新按照历史上一般，交托给卫凯，在三国之中，卫凯却是干的有声有色，在东西晋的时候，卫家甚至成为最显赫的世家，这一切都该归功于现在那个失败者卫凯。

    可惜，注定了改变命运和灵魂的卫仲道是无法将自己一家子的性命交托给旁人，尤其是一个处心积虑“篡位”的家伙……

    有人说，中国人擅长内斗，各个地方互相争斗，而地方之中也时常阴谋诡计，甚至同胞手足相残也是平常之事。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事实……失败者，没有亲情可言，就算芶且活命，也是难再有作为。

    卫宁知道，如果自己这一脉被打垮赶下家主掌权者的地位，下场无疑是凄惨不堪的……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让，命运！一定要掌控在自己手中！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便是卫宁自从河内以来得出的结论！他不愿意在将自己的一生交托在别人手中，他未来的一生必须要依靠自己的意志！

    依旧是那些老套的程序，歌舞助兴，互相寒暄，然后称醉告退，离宴散席，贫乏而缺少新意。卫宁自顾自的在那闷头饮酒，越发缺少耐心。

    宴散离席，此刻的卫父似乎已经脚步虚浮满脸涨红，卫宁见他父亲身形不稳，慌忙上前扶称，却不想自己那点身板能扛得了几斤事物？不自量力而已。

    就在卫宁扛不住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卫父身形陡然稳固下来，眼角看向他却也不似刚才哪样醉酒薰薰。

    很显然，这便是有事情要让他商议了。

    内院密室，卫父一扫刚才宿醉模样，看了卫宁一眼淡然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家族聚宴吧？”

    卫宁相对跪坐，点了点头。

    卫父声音不禁一沉，又道，“那你却可曾感觉到，到底我们这一脉顶住了多少压力？”

    卫宁心里一紧，那数支旁系血脉，人丁兴旺，自然是看在眼中，尤其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挑战者，自家老父不仅为了他的身体操劳，还需要应付家族的权利斗争，委实抬过沉重。

    “孩儿明白！”

    “唉……如今你也已经快到**，过了明年三月，便是你及冠之日！卫家日后的权柄自然也要交到你的身上，所以这些负担，你也必须要扛下来……”卫父叹了口气，眼睛却充满了欣慰，“我儿毕竟天资聪颖，少年封侯……哈哈，这却是百年来，我卫家最为光耀的一次！也正是如此，日后你接替我掌管卫家，也再无阻碍！”

    “可是！卫父还需要你再做一件事情，为了卫家，也是为了我和你的母亲……”卫父陡然话风一转，肃然道。

    卫宁心里一疑，老实道，“父亲请说，孩儿自当遵命便是……”

    “柳家此女，我也见过，乖巧伶俐，而性格温雅，虽然似乎隐藏了一些东西，但倘若你连这点都应付不来，又何谈能够稳坐家主之位？此女无论其身世，容貌，也足可配与你了！如今，你已经年过十七，卫父在你这年岁的时候，却已经娶了你的母亲。我们这一脉，自你祖父起，便一直人丁稀薄……所以，你必须给我留下一个子嗣！娶了柳媛！及冠完婚！”卫父似乎很满意卫宁的答对，了胡须，肃然道。

    卫宁脸色大变，虽然早有准备，但自认为这场婚事也应该还早，但此刻，好似他父亲迫不及待想卫宁留下血脉，竟然为他拍板起来。“父亲，我可是与蔡家订了亲事，这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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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境的升华

﻿    一脉人丁稀薄一直便是卫父心里一个抹之不去的阴霾那天生顽疾使得他随时便有早夭之险，更是让他殚精竭虑，年过四十，便是两鬓生霜。[.la 超多好]卫家在河东盘踞一方，巍然不倒，看似显赫异常，但其中心血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

    而倘若能早日让卫宁留下血脉，也成了卫父卫母心急不已的事情，不论与家族，还是与亲情来说，现在都早已经耐不住了。

    前翻，卫父自认为以卫宁你孱弱病体是无法再继承他的位子，是以才刻意与蔡这个儒学大家订上了亲事，实则也是为卫宁日后谋上一个退路。

    但现在，这个后谋似乎并不那么重要了。

    卫宁南方一行，带来了太多惊喜，与杨氏的结交，身体的得治，甚至是少年封侯，这个天大的光耀门楣之事，无一不让整日殚精竭虑的卫父欣喜不已。

    水涨船高，在河内柳家的提亲之下，卫父对于子嗣的继承问题上终于也怦然心动了。子嗣的传承自古便是大事，如今蔡|.已，倘若等到能够婚嫁之龄，那还需几年，这是如今的卫父卫母无法忍耐的关键……

    而若在卫宁封赏下达之前，卫父或许还会踌躇。但此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地方了。

    卫宁受封兰陵侯，这样一个赫赫身份，足够作为搪塞蔡家的借口……

    “这是你未来岳父的书诰……”面对卫宁地质疑，卫父不以为然。倒是胸有成竹的从书匣中取出一卷信绢，递到卫宁面前。

    卫宁心里咯噔一跳，没想到这区区半个月的时间，卫父竟然已经与蔡取得了联系……卫宁不得不佩服他父亲的手段。

    隐隐有些预感，似乎自己这一次真的无法违逆这个看似温和憨厚实则手眼通天的父亲了。

    翻开蔡的书绢，细细咀嚼每一个文字，卫宁的脸色却也变得异常难看……信中所言，非常明确。开头便是对卫宁一番赞誉。而后蔡似乎也因为蔡|.+遇了亲朋好友地冷遇，偏偏过道河东卫父不避嫌相探，就这一点情谊实际上早便得到了蔡发自内心地感动。

    历史上蔡便以老实温雅而著称，董卓死后干冒天下之大不韪提他收尸，而被王允处死，便是为了报答董卓对他尊崇有佳，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却也对卫家表示了足够地谅解。

    卫宁双手颤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后者却是一副淡然神色，“我与伯世兄已经谈明，就算你娶了河内柳氏她也只会为一侧妻，正位自然还该是蔡

    “至于河内柳家……哼，他们那点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别人？但不论如何，柳媛我还是甚为满意。作为河内一方世家。对于你来说，未来势必也是一大助力！何况如今你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他柳家比我卫家远甚。能得侧妻之位并不算辱没于他！自然……柳家也是并无不愿之意！”不理卫宁那面色惨白的模样，卫父冷哼一声又道，“如今我与柳家已经商定，便在你三月行了冠礼，便迎亲成婚！”

    “已……已经商定好了？”卫宁不由得苦涩喃喃道。

    半晌，卫宁想起自己那才下过的决定，眼睛恢复一丝清明，挺胸鼓起气力奋声道，“父亲，为何不与孩儿考虑之日，这般行事，我还有何自主……？”

    面对卫宁的苦涩之声，卫父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道，“若是以前，万事我都依你。但现在，你地性命便不该属于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卫家而活！”

    “这是一个人与人，竞相食的世界，便是所谓的帝王，贵冑，不过都是一群互相争斗的狼群。(.la 棉花糖)失败，便是灭亡，被强者吞并。要成功，便要不惜一切代价，团结一切可利用的力量，打到任何一个威胁自己的存在！同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作为一个世家子弟，尤其是即将继承一个狼群最高统帅的位子，便是你地血肉也要有作为饵料地准备！”

    “记住！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而你的背后拥有的是一个家族，他可以给你带来强大地力量，同时，你也必须为了他牺牲掉所有可以牺牲的东西……甚至，包括我！只要你作为卫家家主一天，你就必须有这个责任！”卫父眼睛有着从未在卫宁面前展现过的光芒，灼热而坚定，卫宁在他的身前，一时间震慑在那股强大的威压下，丝毫动弹不得……

    卫父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倘若放到现代也异常让人震撼，卫宁目瞪

    久久无法言语。

    月明依稀，卫宁不知道是如何走出那间密室的，淡白如水的色泽在寒冬之际，却是难得那么清明。卫宁无暇抬头仰望那皎洁的月牙，心里异常酸苦……

    “这样一个泯灭感情的生物，即便能够拥有最为显赫的身份，地位，权利，到底又有何用？区区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世界为什么越来越让我找不到往日的痕迹？”卫宁闭了闭眼睛，回想起十数年来，那总是洋溢着和煦笑容的父亲，即便充满责备的眼神也是掩盖不了的包容，身影似乎已经渐渐模糊，似乎距离他越来越远……

    只有当你慢慢成长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事实的真相是那么不合自己的原定臆想。

    如果可以，卫宁宁肯不愿治好这个身体，不愿踏足出门，宁肯安安乐乐的生活那虚幻的世界当中……

    可是，这一切已经无法再重头来过，自己选择的道路，自己自然便要坚强的承担下来。

    卫宁别无选择……

    “宁儿……这么晚了为何独自立于园中？快速速进屋，外面风大，倘若受寒又引发疾患，如何是好？”就在卫宁仓惶若失的时候，耳边那熟悉慈爱的母声焦急想起，蓦然回首，那个如今也略显老态的母亲，满脸依旧是满面关怀。

    卫宁这一刻似乎再也压抑不住，眼泪滚滚而落，声音沙哑的缓缓扑了上去，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紧紧搂住那个华服妇人，“母亲……”

    “我儿……这是为何？唉，这里风大，还是随我进屋来谈。”卫宁的哭泣让卫母大为错愕，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温柔的拍了拍卫宁的肩膀，将他带入房内。

    “快去叫膳房取些姜汤，莲子！”卫母将卫宁引入屋内，这才慌忙下丫鬟吩咐道，这才重新将视线放到一脸泪痕的卫宁身上，“唉，我儿有何委屈之事，快速速与为娘道来，为娘定然为你做主！唔？你在大厅赴宴，定然又随你父亲饮了不少酒吧？唉，我早劝解，饮酒伤身，何况你身体不适，为何三番五次不听我言？”卫母闻到卫宁身体那股酒味，微微皱了皱眉头，嗔怒道。

    看着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卫宁贪婪的品味着那种感觉，母亲的温柔，却是世界上所有失意游子最为安心的港湾。

    在卫母那嗔怒之下，一股暖流缓缓冲淡了卫宁适才胸口那百般结郁……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改变……”在卫母疑惑的目光下，卫宁缓缓伸出手，抚摸起母亲两鬓沧桑的花白，心里依稀又有些心酸，这多少华发又是为自己身体操心得来？

    彷徨的眼睛缓缓重新回复清澈，卫宁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微微笑道，“孩儿想起当初在外的时候，总是想念回到母亲身旁，刚才路过母亲门外，一时间情不自禁，当真让母亲见笑了……”

    卫母微微一愣，忍俊不禁嗔笑道，“真是贫嘴！”

    一颦一笑，都慈母的包容，卫宁心里似乎已经重新找回了那个清晰的决定，“我命由我，不由天……”

    “如今天色已晚，母亲还是早做休息，孩儿先行回房了……”卫宁赔笑了一声，这边行了一礼告退而走。

    卫母慌忙止住卫宁道，“我儿适才在外受了不少寒风，还是饮了姜汤以做暖身醒酒之用，再回房歇息为好……”

    “呵呵，有劳母亲关心，孩儿无碍，只是有些困乏了，莫非母亲想像儿时搂着孩儿入眠不成？”卫宁笑了笑，终究迈出房门。

    望了望天上明月，卫宁忽而嘴角微微翘起。

    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住自己渴望保护的东西，双臂上那梦境中挥散的血红，到现在他还不曾忘记。

    上一世不曾保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而这一世，难道还要再有遗憾？

    世家大族的责任，对于一个知道未来大致走向的人，到底能有几分约束？

    三国时期，注定是世家隐没的年代，军阀才是主流……

    “以我全力，让这一世，将不再有任何遗憾！”

    真正让他烦忧的其实是面对熟悉亲人的巨大转变，而卫母那依旧慈爱的目光终究让卫宁想起了上世，乃至于这一辈子，该尽的责任……

    缓缓看了卫母那还未熄灭的***，卫宁渐渐向着自己的房门走去……却不曾发现窗口处，刚才还满面笑容的卫母，脸上却隐隐浮起一偻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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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董卓定凉州

﻿    平元年，随着黄巾的覆灭，各行百业是百废待兴。（.la 好看的）的减赋，冀州一地甚至免去一年田租，这无疑是法外开恩，皆大欢喜。

    但也紧紧限于山东之地。

    在西北，与张角同一时刻爆发的羌叛乱，本来这一族历来都十分不安稳，小打小闹也不再少数。天下人都以为，这一次，那些不知教化的蛮子定然不过是想趁着张角为祸异想天开的也想分上一杯羹，只要平灭黄巾，慑于大汉王师威严，那自然便会重新消声隐匿下去。

    可现在羌为乱却隐隐有些脱离了所有人意料。那历来虽然蛮勇，不通兵法的羌叛军，此刻却仿佛有如神助，连连攻城略地，整个凉州十去其七，几乎已经被叛军所占领。

    凉州是大汉版域排得上前端的大州，西北重镇，便是黄巾为祸，朝廷也不曾抽调兵马东进平叛，现在却被区区几万羌，打得节节败退，丢城弃地。

    依托城池器械，紧守城门，坚壁清野，历来便是汉军对付这些羌叛军的有效武器。马军不擅攻城，而又虚耗较大，在此前，无论羌再如何声势浩大，却也不得不含恨在众郡高大城墙之下。

    但这一次，似乎老办法行不通了。

    一万羌叛军仿佛一夜间学会了许多大汉军队才具有的狡诈和智慧，他们不再依靠自己那股热血蛮勇，死打死磕。

    仿佛鬼魅间。在初起之时，便是以一小股骑兵诈做大军骚扰临郡，声势弄得异常响亮，但实际上却是趁汉军守军的懈怠，聚大军趁夜偷渡，一举拿下凉州大郡金城。

    所有人惊疑地发现，此前就算打下城池也不过劫掠一番退走的羌叛军，这一次却竟然有把金城当成根据地的念头。（.la 无弹窗广告）

    这让人觉得异常可笑和不可思议。

    那些羌之民有能力管理一个郡的土地？要知道金城虽大。但地处凉州中心！周围大半都是被其余郡县所包围。莫非这些贼子真以为张角为祸。便已经小觑了整个大汉军队？

    一万骑兵的强大杀伤力却是放在实在之处，就在邻县集结的汉军被正面击溃几次之后，其余郡守都紧紧守着城门，等待山东黄巾平定之后，再倾力解决这股蛮子。

    但，汉军紧守，羌却不愿就这么等待下去。以金城为中心仿佛整个凉州都充斥着羌骑兵的身影，遍地开花，但每一处，那些人马都不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只稍稍在附近劫掠一番便毫不眷念的退走。

    骑兵高速地机动性一展无疑，一个月连续地小打小闹，再一次让凉州众郡地守军懈怠下去。羌叛军却又一次给他们带来了惊喜，距离金城跨越了整整两个郡。大股骑兵再一次诡秘的趁北地郡大门还未关上。便冲了进去。

    又一州郡失陷，却让其余人看到了战机。也自以为羌依旧那般愚蠢。金城与北地两地相隔，就算他们从北面绕了一个***偷渡攻下北地。但中间跨越的距离却是实打实的，而似乎应证了他们的想法，金城明显的虚弱让他们看到了攻克的希望。

    包括安定，秦川，陇右在内地三个临郡，纷纷合兵一处，以万人大军共同趁着金城空虚进逼该城。

    人人自以为，这一次势必能收复失地，赶走蛮子。

    行到半路，他们才恐慌的发现，一直以来擅长正面耍匹夫之勇的羌骑兵，居然也学会了设局埋伏。

    区区三千人马，仿佛是在某个汉人智将的率领下，将军阵，兵法一展无疑。前后夹击，纵队穿插分割，以羌骑射的强悍本事，游走两旁，不过区区千人，高速机动性带来的杀伤，却将上万汉军步卒打得几乎全军覆灭。

    经过此一役，三郡兵力告罄，叛军气焰大涨。相对于汉军守军的削弱，那只叛军带来的胜利却吸引了更多地羌部落地加入，仿佛滚雪球般的迅速壮大起来。

    高定，陇右，秦川剩余守军在飞马告急其余郡县的同时，已经做好了死守城墙，依托于此，阻挡骑兵地攻城。至少，汉军的攻城器械，那些蛮子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

    但事实上，再一次让他们失望了。

    现在的这一支叛军不但诡谲多诈，能排兵列阵，而当第一个云梯架上陇右城墙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才死的瞑目。

    韩遂，整个军队，就是因为有这个西凉名士的带领，才会脱胎换骨，才会如此善战！

    ，可以燎原。

    就是那一支本以为毫无作为的骑兵现在却辖控了整整五郡之地，控弦之士更达十万！

    区区几个月里，北宫伯玉，边章，李文候，韩遂等人的名字都在西北掀起了波涛汹涌。

    朝廷急调司空张温领军，执金吾袁焕，荡寇将军周慎率领步兵，骑兵等数万临时征召起来的兵勇屯兵美阳，合凉州众郡守军，一同抵御边章，韩遂之众。

    与此同时，边章，韩遂大军正巧领军向美阳进逼。两军对垒，初一交锋，兵力相差不大，但羌之军，人人彪悍凶勇，正值士气鼎盛之时，张温大军机会受到了羌叛军毁灭性的打击。数万汉军，损伤几乎过半，这才逃回美阳，凭借城墙芶延残喘。

    这一败，却引起了灵帝震怒，当即下令严厉斥责张温作战不利。

    终于，让某个人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浮上台前。

    在收买了张让等宦官之后，有他们进言，曾经作为卢植替补而兵败的薰卓，再一次踏上了他的仕途。

    张温的兵败，换来董卓的上位。汉灵帝拜董卓为破虏校尉，重牵中郎将，接替张温领大军西御韩遂，边章。

    这似乎全部都在按照李儒的规划而进行之中。

    薰卓素在羌中有偌大声望，其人武勇，便连羌之民也多有畏惧。

    听到是董卓出来领军，这些羌兵终于开始有了隐隐的不安。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当时那个年代，某一个人成名之后，传播的途中必然有无数的夸大，董卓在凉州，经历了不少部族的夸耀，隐隐然似乎有向战神靠拢的趋势。

    难怪这些羌兵一闻到是董卓来了，人人都浮起了一丝不安。

    薰卓接过兵权，在李儒的建议下，首要之事，便是重新整顿大军，唤回士气。依旧先行坚守，不与贼众交战。而后寻找战机，一鼓作气，破敌杀贼。

    但双方小规模的试探也不曾断绝，一直以来，两军对垒，精神都是高度紧张之中。有李儒，徐荣之辈辅佐，任凭韩遂脚劲脑汁，也无法诱出薰卓大军，强攻之下，也连连被击退，徒劳折损不少兵马。

    自从金城以来，麾下羌之兵虽然势如破竹，无往不利，但经历了两个月来回奔波，甚至是高强度的穿插作战，人人都已经疲懈不堪。

    这数万人马，并不是汉军，即便因为韩遂这个智谋之士的调度，但始终没有正规系统的军事训练。或许打仗是他们的天性，排兵列阵也因为久住汉地能够做得似模似样，但少了那股军士素养，在一个月的消磨之中，便渐渐弥生出来。

    叛军的大权虽然名义上的统帅是边章和韩遂，但实际上，控制权还是在北宫伯玉与李元候手中。

    现在大军疲惫，久克美阳不下，又有董卓这个素在羌有勇名的人领军抵御，人心思动，大部分人已经越来越想撤军而走了。

    羌叛乱便是趁着黄巾为祸而起义的，如今时值十二月，就在大部分羌之兵思归之时，天气大寒，一场漫天大雪骤然降临。

    这便是李儒建议董卓等待已久的战机！

    美阳作为一个前线堡垒，又是京畿屏障，物资自然准备充足，御寒衣物不缺，反倒是因为这一场大雪，让韩遂，边章措手不及。

    大雪三日，董卓几乎倾巢而出，厚重的积雪让马匹无法有效的展开他们的速度。薰卓步军在这一刻才真正张开了他们磨砺已久的利牙……

    羌本身军心已经不稳，组织不严，由于这一场大雪，使得大多数人都缩在帐篷之中，烤火取暖。骤然得董卓大军偷袭，顷刻间便遭受了几乎毁灭般的打击，死伤无数。

    韩遂，边章兵败西逃，败走渝中。

    这一场战斗，在董卓领军之后，便一改汉军节节败退之势。而韩遂领军而来的数万羌骑兵，几乎大半陷于雪中，而后被汉军屠杀。

    来时气势滔滔，数万人马，败走时，垂头丧气，数千溃兵。

    薰卓之名再一次重振西凉，扬威大汉。一扫黄巾兵败的耻辱。

    灵帝大喜，加封董卓为台乡侯，食邑千户，而后拜董卓为护羌校尉，领军驱敌。

    借助韩遂和边章的叛乱，董卓终于趁机将触手伸进了凉州的各个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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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落魄洛阳

﻿    阳街头，三个魁梧高大的人影颓丧的一摇一摆，领头两朵，双臂修长，眉头高皱，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身后跟了两个魁梧大汉，一人满面通红，长髯飘迎，长得倒是威风凛凛，除去那一脸涂血般的赤红外，手中扛着那柄大刀才是众人纷纷躲避的魁首。而另一大汉，虬髯长须，不过倘若细看时模样却是有些俊俏，只是一身打扮实在让人无法恭维，尤其那豹眼圆睁，左顾右盼，却也让行人竞相绕开。

    有些人啊，就像漆黑里的萤火虫，那么鲜明出众，那么闪亮惹人眼球，那忧郁的眼神，还有性感的胡渣，都深深的出卖了他们。天生不凡，没办法，放那街头一亮，熟悉的人一眼保准认出。只是这堂堂不俗一表，在此刻人人丧气的德行承托下，反倒向一群地痞过年无钱，出来打家劫舍了。

    关羽的刀，张飞左顾右盼的贼眼……都深深的出卖了他们。

    可怜四下左右，都充盈着一群为了过年欢欣鼓舞的百姓。本该闹腾拥挤的大道，偏偏三兄弟那却是空出老大一片。

    刘备心思不在这上面，遥望皇宫所在，嘴角念念有词，关羽在一旁听自家大哥絮絮叨叨咬牙切齿，从开始一直仔细听了许久，也是义愤填膺。倒是张飞有些不满的小声嘟囔了句，“不就是那太监作樂么？我看，就在这洛阳也挺好……”

    刘备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直失神之下。闻得这小声嘟囓顿时怒目而视，吓得张飞当即闭上了嘴巴。

    摸了摸腰间钱袋，那干瘪得如同蜕掉地蛇皮，只让刘备一阵心疼，对张让和左丰的怨怒也越发升腾起来，“该死的宦官！早就知道他们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账，在广宗害我恩师，现在却又将我置之不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那一路大战。[.la 超多好]好不容易收刮出来的五百贯钱啊！……”

    刘备越发愤慨。太监的不受信诺当真让他真正认识到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这样一群收人钱财不帮忙办事的无信小人！

    回头瞥了一眼自己那两个壮硕兄弟。眼角瞥到他们两人的肚子上。刘备心里隐隐有些刺痛……

    “不知道上次那个张大人为何还不遣人捎信与我……莫非当真不顾我三兄弟了？那什么孙坚，曹操，还有杨奉，各大参战之官将都得封赏，偏偏我还在这里听候！”刘备越发想念昨日遇见地那名和蔼可亲地郎中张钧。

    三人漫无目标地在街上游走，却不想前面一阵喧闹，三人好奇挤了上去。左右皆尽惊走，根本没花多少气力，便走到了前面。

    只见禁军兵勇围拢一间大宅，纷纷喝骂逮捕屋内之人，十数人蓬头垢面，加上锁链，在一群凶狠的兵勇催赶下悲愤无奈的缓缓走向囚车。

    刘备心里一惊，看着宅邸颇为气派。自然不是平常大富之人所住。拉住一个躲避不及的行人问起来由。

    那人见刘备三人吊儿郎当，又凶神恶煞的模样，颤颤巍巍的便道来。“这是郎中张钧张大人的宅邸，昨日，张大人怒闯宫内，大斥那群宦官，反倒惹怒圣上，这不……唉……”

    郎中张钧……刘备脸色一片死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下榻地客栈，刘备还在琢磨着今天上街寻到的消息，本以为张钧因为他身份卑微，不曾出力，先在想来反倒正是因为自己让这个耿直忠良的朝臣落得全家入狱的下场。

    想着想着，刘备越发愤慨那群宦官的所作所为，不仅因为贿赂左丰那五百贯钱而不为他办事，又压下他的功绩不得封赏，现在再添了一笔对张让等辈的怨念……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就是因为这小小事宜让刘备坚定以后再也不送贿赂的决心，以至于后来小小督邮索贿，刘备也铁骨铮铮地不鸟他，而落得丢官，跑路……

    却说张钧皇苑怒斥张让，诤谏灵帝，虽然因为张让受宠，而反被捕下狱。(.la 棉花糖)但十常侍还是心里有些担忧，当晚暗议，“张钧今日如此大胆，想必定然是有破黄巾有功者，不得除授，故而心生怨言。前有封谞之事，惹得我等好不容易才喘回气来，倘若这些闲人又惹起麻烦，反为不美。不如权且随意给他等几个小爵，叫省家诠注微名，待后再与他理会不晚！”

    “那刘备我却是记得，前段时日，我等让左丰借故敲打卢植老儿，回报时，却拿了三百贯钱来与我……这点蝇头也好大方拿出手来？莫非当我等是讨饭之辈不成？”倒是有人蓦然想起刘备这个名字，当即阴沉出声道。

    “哼，如此小辈恐怕也就是个编席贩履地匹夫！权

    ，日后再与他算账！”张让脸色一寒，当即拍板道。

    可怜刘备自幼家贫，市面没见过多少，能送出去的贿赂也就那么多点，五百贯在以前的日子是不敢想象地庞大数目……他哪能知道这些宦官到底有多贪婪……

    一夜无眠，次日天明，客栈未开，却听得门外一阵吵闹，劈里啪啦的敲打大门。

    客栈小厮一脸恼色，半晌才系带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某个高大的禁军兵勇，顿时吓得他面色苍白，慌忙跑到后堂招呼掌柜出来。

    “这里可有一个叫刘备的人？啧……这里怎么一股怪味？”一队兵勇让开道来，倒是一太监张开公鸭嗓子倨傲的向那客栈掌柜问了起来，却突然拿起手帕捂住鼻尖一副厌恶的模样。

    那客栈掌柜心下大苦，“刘备？不就是楼上那三个无赖么？在京师都敢提刀上街的滚刀肉！早知道他们不是好人！没想到居然惹来这些杀人不见血的主……莫非犯了什么天大人命？”

    越想那掌柜越发害怕……脸色卡白。

    “放肆！公公问你话呐！”见那掌柜目瞪口呆，左右当即有人对他大吼一声，那掌柜才哭丧回道，“是有此三人在小店居住，公公啊，小人实在与他们三人没有半点关系啊……”

    那太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尖声道，“既然在此，那快叫他们出来领旨谢恩！”

    刘备三兄弟同住一间小房，明里是兄弟相亲，不离不弃，实际上是钱包干瘪，分不出房来。早听楼下动静，刘备想起张钧之事，还以为惹怒张让，早就做好跑路打算，不想却是柳暗花明。

    不等那小厮上楼呼唤，领了关羽张飞便冲下大堂，对那太监赔笑道，“小人就是刘备……”

    “快跪下领旨！”那太监眼皮也不抬一下，翻开盒匣便取出一卷金丝绢，尖声道。

    刘备慌忙领了兄弟两人伏倒太监脚下，心里却是狂跳起来。

    “%#%……#……郡刘备，因破敌有功，黎阳大战，扬我军威，今天下大定，特除授刘备为定州中山府安喜县尉，克日赴任！钦此！”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客栈那股酸臭味道，那太监匆匆念完，慌忙将手中文告，印绶让人塞到刘备手中，风风火火别离了客栈出去，例行的收取跑路费工作也不干了，显然，住在这么个地方的人物，能有几个钱送？

    骤逢惊变，刘备还未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双手抱住那匹柔软细腻的圣旨文绢木然还跪在地上。张飞看自家大哥发愣，不由得推了推他的后背，嗡声道，“大哥！那太监都走，我等还要跪上几时？”

    “哦！！快起来！快起来！”刘备讪讪笑了笑，爬起身来，倒是一旁那掌柜小厮早就换了一副笑脸，打扫前数日狗眼德行，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刘备扫了他们一眼，也不理他，神色凝重的引了自家两个兄弟回到房内，“那张让这番做法是为何故？昨日张钧皇苑怒斥，不仅落罪下狱，还连累一家。这除授我官职，其中有何蹊跷？”

    “大哥！我等这便收拾行装，去那什么安喜么？”见刘备久久坐于席上不语，张飞耐不住，又嗡声问道。

    刘备看了他一眼，心道，“我等盘桓京师已快月余，现在才得除授官职，却不过区区县尉而已……那，想来该是张让怕再有人当众冲撞圣上……唔，也罢！等我到了安喜，远离京师，也不怕他！”

    “二弟，三弟，我等速速打点行礼，即刻赴任！”事实上，刘备授官，两兄弟多日来的颓丧也终于渐渐消去，两人点了点头，这便忙碌起来。

    “却不知道那安喜要走多远，大哥！是不是还要买些干粮？这县尉是何职啊？比上次见的那曹操黑脸的济南相大么？”张飞一边忙碌，一边又憨厚的问道。

    这句话却是揭了刘备伤疤，闻言当即恼道，“收拾你的长矛去！不要多话！”

    “曹操家门深厚，又同是宦官之家出身，能得一郡之长，也不为过！还有杨奉…杨奉？”刘备暗自恼，突然想起了点什么，这才蓦然对关羽和张飞道，“我等先转到河东，再去安喜！”

    徐晃回归，那日，刘备却也在军中……

    “公子……马匹已经备好，是否出发？”安邑，卫宁打了一个喷嚏，琢磨这是不是应该再添点衣物，这才听卫三恭敬道。“不必了！出发吧！”卫宁挥了挥手，当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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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冶铁锻兵

﻿    东地处黄河主干交汇之处，又是黄河大弯东进的转折时北方少有的平原之地。(.la 棉花糖)往东以太行山为屏障，箕关作为分界线，这才渐渐多了些山谷。

    卫宁一行，除去典韦，卫三兄弟，剩余四五十人，皆是卫府一等一的勇士，背弓佩刀，策马而缓奔，倒也显得声势浩然。

    离了城门，行走游商看见卫宁跃马当头，风采不俗，又见后面浩浩荡荡一支人马，皆惶恐退避在旁。不知者当以为是某个官宦公子出外游猎，等有知情者告之，这便是当今圣上钦点兰陵侯卫宁之时，大多因其年纪惊愕不已。

    安邑以东，有一山谷，在几个月来，却已经被卫家渐渐疏理开去，在外人眼中，里面多是卫家商号货物以及秋粮囤积之地，外围层层把手，尤其在黄巾多事之秋，自然是防备严密。

    实际上，卫宁到得阳翟之时，便曾作书告知其父，让他多收轻壮男子养于谷中，作为他日家中扩充实力之用。不大不小的山谷，分开无数茅庐，平日里，便让这些人开垦谷中荒地，耕种粮草，多建冶兵之场在内，收罗兵甲藏于其中。

    卫家在河东势力颇大，外围做得也是严密深防，河东一地的首领郡守，自然也没有心思去查探里面动静。

    却不知道这里面已经渐渐形成了一具颇具规模的小型堡垒。

    卫宁此去，便是这个山谷。

    行了数个时辰。卫宁的视线也缓缓出现了一排哨塔般地建筑，巍巍小山，倒似太行的支干，延伸出来，环抱溪地，围而成谷。当头大门，守住入谷要道。

    卫家私兵见远远处卫宁等人的身影到来，早得告令。当即慌忙吩咐打开寨门。将卫宁迎了进去。

    里面一切有条有理。与卫宁自己所臆想的不同，虽然多仓毂，又有冶炼之所，但实际上，放眼去，上百亩农田交汇股错，周围不少农夫虽然衣衫单薄。但多是欣慰笑意，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生活。这似乎像是个世外农庄，更胜过自己需要的私家兵站……

    “公子……这些便是早前家主让小人招募的轻壮流民。这里有八百人，少部分是黄巾起事前招募，等山东大乱之后，到处都是流民涌入河东，招募人事也多了起来。只是按照公子要求，性格敦实。身体强壮之辈实在难有几人。即便河东涌入流民成万，小人也只招募到这些人来……”那管事之人自然是卫家心腹，见卫宁愣然。不由得慌忙解释道。

    事实上，在卫宁想法中，这些人自然是以为专门为卫家安全而设立的军队，自然该时时操练才对，即便自己没来，也不应该整天扛着锄头到处跑才对。

    半晌，卫宁一拍额头，这才了然。职业军人，并不是现在这个年代所具有地。汉末三国地时候，所谓地雄兵百万，大多都是放下兵器便是农夫的男子……

    卫宁挥了挥手，便对管事之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正值中年，腰腹却略微显得有些发福，这在当时饥饿横行的年代，作为一个下人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很显然，其人作为卫父心腹，是很得看重的人物。

    听到卫宁问话，那人慌忙有些不解的回道，“小人卫平，自小便跟随家主操持卫府一些杂事……公子以前应该见过小人才对……”

    卫宁老脸一红，实际上，在以前整日里都窝在屋子里偷懒睡觉，偌大宅院，家仆成千上百，却是不能将所有人姓名全部记下，但作为自家老父铁杆心腹，没道理不知道才对……

    卫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又道，“既然你自小便跟随我父亲，那该是我地长辈，对我不必如此拘谨才是……恩，这山谷里有冶炼之所，且带我前去一观，如何？”

    卫平闻言，大为惶恐，连称不敢，但眼角里倒闪过一丝欣慰。听到卫宁出言，慌忙叫人先去通告，自己便领了卫宁等人向着冶兵所而去。

    在东汉末年乃至于曹魏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冶铁行业都属于官营为主，一般地方世家惟恐牵扯到政治高度，即便利润滔天，却也甚少涉足。所以卫家训练私兵无妨，但私设冶铁，炼兵之处才是最为需要小心的地方。

    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汉军之中，也有不少装备还用铜器，铁制兵器大多只有精锐部队可以装备，值得一提的是，在三国混战短短几十年里，战争这一剂巨大有效的催化剂，却使得后期居然有了钢这样一个材料雏形的出现。

    卫平带领卫宁入内，自然不会让他去观摩那些匠人打造兵器，里面燥热难当必然不是卫宁所能忍耐。有介于卫宁公子身份，卫平便将他引入兵库之中，稀稀拉拉的兵甲陈列在其中，倒让卫宁颇感兴趣。

    无论剑枪，这兵库之中却也一概俱全。

    卫宁兴奋的跑到其中陈列朴刀的地方，伸手便欲将其中一把大刀抓拿起来，却不想，这刀颇为沉重，半晌双手用力才颤巍巍地将他举起。

    卫宁大为尴尬，连柄刀都几乎提不起来，脸色都快绿了。

    倒是卫平慌忙出言到，“这些朴刀多为十多斤地重量，公子小心……”

    “靠，十多斤我都拿着吃力，你这是贬低我么？”卫宁颇为不爽，一把便将那柄朴刀丢在地上，回过头来便吼到，“卫三，试试这把刀如何？”

    这兵库虽大，但也紧紧限于十来人站立其中，除了典韦，卫三等几人，剩余护卫皆把手门外，但见里面兵器不少，这些武人也颇为失望。

    闻到卫宁呼唤，卫三也是一脸兴奋的跑了上前。将地上那柄朴刀抬起，“锵”地一声，将它拔出刀鞘。

    一抹寒光，闪耀雪白刀身，

    为这是是柄好刀，但却见卫三本来兴奋地神色颇为失嘴，意兴阑珊的将它重新插了进去。

    卫宁大疑。便出声问道。“如何？莫非这刀不堪使用？”

    卫三摇了摇头。恭声回道，“并非此刀不能用，只是锋口太细而脆，倘若比斗，或许无碍，但若征伐，必然崩起许多缺口。不能久用……比起我等所配之刀实在差了许多……”

    “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武器当然是要最好的！我这是私家作坊，又不是专业的，你不是说废话么！”卫宁白了他一眼，眉头却微微皱起，“那么照这样看，这些东西却是难以成批的装备军队了？”

    就在卫宁皱眉懊恼的时候，倒是卫平听卫三不客气地贬低。脸上倒有些挂不住了。一迈步便从另外一个刀架上取出一柄，双手捧起递到卫宁身前，“公子且看这一批如何？”

    卫宁抬起头来。看卫平一脸慎重，自知刚才卫三是惹恼了他，对卫三点了点头，后者颇为不屑地瞥了瞥嘴，单手从卫平手中抓过，再拔出鞘，但这一次，倒不像刚才那般瞧不起来。

    卫宁见卫三仔细打量刀身，刀锋等地方，慌忙出声道，“如何？”

    “恩……回禀公子，这刀倒是不错，但与我等所配还差了一些，不过却已堪使用了！”卫三这才收刀还鞘，郑重道。

    卫宁大喜，这才慌忙对卫平道，“那倘若是这般质量地刀具，如今可存有多少？”

    听到卫宁发问，卫平倒是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回禀公子，主人早前花重金从流民或者其余地方招募铁匠，但如今这山谷之中，熟练铁匠也不过两百来人，数月来倾力打造兵刃，却也不过这区区兵库之数。便是刚才那柄朴刀，也才得数十来具，像这柄刀，更少，只有十多具而已……不过这库中，却也还有几具胜过刚才那两柄刀……”

    卫宁闻言一愣，倒是卫三听到还有品质更胜刚才那把的武器，眼睛里倒是一亮。

    这兵库之中，兵器虽多，但以卫宁目光所及，也不过区区两三百来件而已。倘若这便是数个月来昼夜打造得来，那么这产量委实太低了点吧？尤其可堪使用的兵器更少，如果算起来，这里面能有一百件勉强能够拿来装备的兵器已经算是放宽了……

    “两百来人，为何数月间，才得这些兵甲？”卫宁微黯，低声问道。

    “回禀公子……呃，来人，去速速去叫老段过来！”卫平想了想，还是叫人去请专业的人来回答为好。

    半晌便见一**上身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赶来，满身汗水，一片波光粼粼……

    “公子，这便是那批匠人领头之人段蒙了……”

    那段蒙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贲张，双手老茧厚重，尤其两臂鼓起，明显是常年打铁锻炼出来。

    “参见公子！”见卫平神色恭敬，那段蒙当即跪倒在卫宁身前恭声道。

    卫宁也不多言，示意段蒙起身，指了指刚才卫三看过不错地那柄朴刀直接问道，“倘若是这种兵器，制作一柄需废多少时日？”

    段蒙也是一老实敦厚之辈，问到自己本家，也少了一份拘束，大咧咧的便道，“若是这般兵器，这山谷之中，便有上百人可以锻造，不过依照个人手艺，时段不同。若是我来，十日之内，便可出此一柄！”

    听他说话，好像有很了不起的模样，卫宁顿觉一阵泄气，倒是卫平小声接话道，“公子，这段蒙便是这山谷中技艺作为娴熟之人了……”

    “一柄刀而已，为何需花费如此多的时日？”卫宁皱了皱眉头，看了段蒙一眼，淡然问道。

    段蒙却有些不服，嗡声道，“冶铁锻兵，其中每一工序都虚小心处置。从冶炼，到锻造，开封，都需熟练工匠一手操办，每一个人自然有擅长不同，其中时间或许难有相同，打出来的兵刃品质自然也不一。不过我自认为技艺娴熟，便是有人能比我少花时日，也必然不多！”

    “从冶铁到锻造几乎都有一个人来弄？”卫宁很快便抓住了重点，心里恍然，流水线几乎是每个穿越人氏必定会设立的东西，自己却还傻乎乎的又来上这么一出……

    很快，卫宁便兴奋的将自己那些见解娓娓对段蒙道来，这些超越古代地知识，倒让段蒙真地发蒙起来……

    “倘若依照公子所言，那产量虽然会高上不少，但也不会太多……”段蒙想了半晌，脸上虽然颇为兴奋，但却还是小心翼翼道。

    “为何？”这便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卫宁心中那股强烈的发明欲……

    “锻造重点便是好铁，但冶铁多用块炼法冶铁，但其中必然需要高温去杂，但当下炼铁温度不高，矿石之中杂质不能除去，还需趁热锻打挤出一些杂质，但却依旧难以除尽。其中工序实在多余繁杂。如此，便是产量低，费工却又太多，加之锻造所需精力更多，是以，有公子之法，却是难在炼铁，非在锻造之上了……”段蒙整顿了一下，这才尽可能的向卫宁说明，娓娓道来。

    “温度不高？”卫宁听到此言，当即发问道，“你等可用煤来冶炼？”

    “煤是何物？”段蒙摸了摸脑袋，不知所以……

    “恩？不是说三国时期已经出现煤地使用了吗？”卫宁也是一阵疑惑。

    不过此刻已经不是他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了，段蒙所虑对于他来说几乎毫无问题，河东在现代地图上是什么地方？山西！提到山西最出名的该是是什么？那便是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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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宿卫营

﻿    国冶炼锻造技术中，赫赫有名的“百炼钢”便是出自魏晋时期达到顶峰，一直到唐宋时期，出现了“灌钢”才取代了“百炼钢”的地位。

    不可否认，在很长一段时间，“百炼钢”的锻造技艺可以说是一个划时代的里程碑。以当时的技术水平来说，打造优质兵器其实并不困难，但实际上，真正的难点，却还是在于其中的铸造方法和冶炼上面。

    正是如此，才会有汉军兵器依旧部分还装备青铜武器的尴尬现象。而当时铁器的缺乏也是屡见不鲜，甚至到了三国后期，军阀年年混战，甚至出现了砍棺取钉的事情，可见当时对铁到了何种缺乏的程度。

    整整一个兵库，花费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能打出两百多兵器，其实在当时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事实上，这其中真正合格，熟练的匠人也不过一百来个，能独立锻造优质兵器的更少。

    但很显然，这样的成绩卫宁还是很不满意。

    段蒙所提出的问题，也实在是当今天下所有铁匠的困扰。自古，这些有着一门手艺的下位之人，因为地位悬殊的缘故，哪个不是紧巴巴的捏住自己手心上的那套“独门武艺”？因为好铁难寻，也更加重了这些人藏私之心。

    而卫宁所提出的问题，很显然让段蒙整天被铁水，炭火充斥的脑袋一时间也转不过弯来。

    不谈所谓流水线的作成，用石头来取代冶炼中最重要地温度？石头也可以当柴烧。这却让段蒙真的异常惊讶。而很明显，眼前这个儒雅文风的公子一脸肯定，也不似欺骗他的样子。[.la 超多好]

    半晌，段蒙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世家贵族的子弟，果然要比他们这些不识字的平民百姓懂得太多东西了……既然公子说有，那便定然有的。

    “既然公子说那…是那煤炭可以比木炭。柴火温度更高。那冶炼熔矿定然可以排掉更多杂质……这么一来，铁的质量当可提高不少，也省去了我等三番五次再回炉锻打……”既然已经觉得卫宁没有欺骗他，段蒙却也两眼发光，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卫宁道，“小人还真想见见公子所说地那种石头。就是不知道公子身边可有携带……？”

    卫宁本来也是一副踌躇满志地模样，等段蒙发问，这时脸色才微微一愣，“携带？……呃，该死，我倒是知道有煤炭可以加热，也知道有流水线，但是我怎么知道这三国时期哪个地方是大同。哪个地方才有煤矿。现在又没会地质学的家伙，我也不会啊……”

    卫宁倒知道太原有全国最大的炼焦煤矿产地，但卫宁也知道后来的太原也就是现在的晋阳附近。那可远远超过了河东卫家的势力范围。而大同也有中国最大的矿井，却是不知道现代地大同对比三国地理，该在哪里了……

    “呃……这东西，我却没有带在身上。煤炭我虽然见过，却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弄来，不过，既然知道，此物能助你等加快铸造冶炼，我当四下派人打探，早日送来！”卫宁讪讪笑了笑，却又问道，“那我所说之法，可行否？倘若行之，又能提高几层效率？”

    段蒙倒是一个敦厚老实的汉子，不似常人早就信口开河，听得卫宁发问，皱了皱眉头，考虑了半晌，这才喜笑颜开的瓮声瓮气兴奋道，“倘若用公子所言之法！那我等铸兵之速，定然可提高三倍有余！哈哈！没想到公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竟然对这些俗事也如此精通！”

    “放肆！”卫平见段蒙一时高兴，失了礼数，不禁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如今公子贵为兰陵侯，岂能与工匠相谈并论！”

    段蒙不禁色变，额头冒起一丝冷汗，慌忙急道，“我，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卫宁淡淡的挥了挥手，笑道，“不必如此惊慌，我这侯爷也不过恰逢其会罢了。恩！既然这事情已经解决，那么便交由平叔打理了……”

    卫平听卫宁所称呼，脸色大变，惶恐道，“公子怎能如此称谓小人，真是折杀小人了！公子有命，小人自当小心翼翼，

    虑！”

    “您自幼便跟我父亲操持卫家杂事，那该是我家三代旧人了，得宁这一声称呼是该当得的！”卫宁笑了笑，还是高声道，“不过我等却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了吧？呵呵，既然这兵甲之事已得处理，便该去看看那些青壮了！”

    卫平擦了擦额头汗水，小声应了一声，“恩……公子且随我来！”

    眼见段蒙按耐不住，便向重新回去冶炼所试验刚才所说之法，但卫宁却突然出声叫住他道，“段蒙！你也随我来！”

    卫宁很早以前便想打造一支精锐之兵，作为家族护卫，拥有这样一支强悍的武力是必不可少的。每每看三国，赫赫有名地陷阵营，先登死士，虎豹骑，这些如雷贯耳地名字，总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想想那高顺帐下八百陷阵营，便能将数倍与己的敌军杀得溃不成军，该是何等强悍？

    这些练兵方法毕竟没有详细记载，只在史书上略微描述过他们地强大。

    但中国五千年来的精华，何其庞大精深。

    淌过五千浩瀚洪流，能让卫宁如痴如醉的却有无数称雄的精锐。

    东晋门阀北府兵，水之战，力抗前秦八十万。

    陈庆之的白袍军，七千人马，横扫河洛，十四个月连破北魏三十二城，仅仅用两百骑兵便能正面攻破十五万大军！

    李世民的玄甲骑，三千五百名精骑大战王世充，窦建德，十余万大军只落得窦建德百骑惊逃。

    还有袁崇焕的夷丁突骑，戚继光的戚家军，秦贞素的白杆兵，铁木真的薛怯军等等。

    但真正让卫宁最为痴狂的便是，不败传说，岳家背嵬军！

    “精忠报国”，“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几句话，不论是哪个中国人都是刻骨铭心。尤其是那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金国铁骑，在岳家军的面前却犹如纸草，终其一辈子也永远没办法在战场上击败岳家军！

    佩服岳飞，不单是他的军才，也在于他那人人尊敬的人格！

    要论战绩，岳家军并不是最强，但却偏偏最得卫宁崇拜追求。甚至在很久以前，卫宁还细细翻找过很多对岳家军相关的资料，其中便有一些略微的战术记载。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东西虽然不过只字片语，所言并不详尽，甚至有可能是民间杜撰的东西，但在卫宁的脑海中却依旧是记忆犹新。

    至少在他对其发痴的几年中，这些片面的战术资料在他看来，也并不是全部是虚言，甚至还对这些残缺的东西进行过自己的补完。

    而卫宁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将这些在现代无法运用的东西，带到这个时代来。面对这个时代的普遍思想，后来者的新颖战术，即便不能达到背嵬军的高度，但却也绝对不会太差！

    背嵬军作为岳家军最为精华的所在，自然便是卫宁模仿打造的对象。此军多为骑兵，辅以步卒，在汉末这个年代，马匹匮乏，自然不可能大规模的建制，但其战术却可以用其他方式来相配合。

    而典韦在此，正是符合了卫宁心目中，悍勇的典范。

    这支未来的“精锐”，便是以刀，戟为最主要的兵器，这也是卫宁适才在兵库中那么在意朴刀的关系。

    取军五百，八人为队，三人持重盾在前，护卫身后队众，余者人手二十枚短戟在身，百步以投敌，若遇骑兵，两人射马，三人投人，披重甲以成厚防，背大戟朴刀正面冲杀。各个小队独立作战，却互补不足，紧密配合。事实上，这对于士卒的身体要求很高，又必须有长时间的训练。

    但卫宁有六年时间，这已经足够了！而这支部队要发挥凶猛的撕裂能力，典韦这名悍将必不可少！

    卫宁有信心，在跟随杨奉南讨之时，借着观摩杨奉所领部队的情况来看，倘若自己倾尽财力，人力，未必不能打造出像陷阵营这样赫赫有名的精锐。

    “宿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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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立威

﻿    卫宁之所以那么执着于“精锐”二字，其实并不单单是自己那热血澎湃的幻想，而是当前状况必然的产物。

    精锐之名固然给人以一当百的感觉，但事实上，不谈在中国之中，就算是三国，动辄数万的大战几乎数不胜数，五百人，在其中就算再强劲，少了一个优秀的军事统帅，也不能像陈庆之，岳飞这样逆天级别的主帅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来。

    卫宁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比过那些中华栋梁。

    但是，以五百人数训练精锐却偏偏是符合卫宁当前局势和利益的最佳配制。

    汉末，三国初起，稍微懂点历史的人都该知道，这样一个年代，活跃在舞台的人终究还是一方郡守，州牧。

    这是军阀，而非门阀的时代。

    卫宁现在该是门阀士族的切身利益者，但偏偏门阀最为弱势的时代，就是三国时期，这是军阀当政，有兵，有权，有地，有粮，便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在一个和平或者尽享安乐的年代，士族的影响力无疑是异常庞大的，但是，在三国时期这样的一个乱世当中，士族根本无法与军阀作对。

    世家大族。根本不能像军阀一样肆意扩招军队，所以即便它手眼通天，富甲天下，终究还是限制了自家私兵卫队地规模。军队的规模人数这是相当关键的东西，偏偏士族无法做到。

    卫家同样作为世家大族的代表，也是同理。

    “宿卫营”的成立，取其精锐，不谈以一当百。只要能够以一当五。甚至以一当三。当二，便已经足够卫宁满意了。

    卫宁给它的定义，最基本的便是能在包围圈中，以最凶悍，勇猛而又有效率的状态，轻易撕开包围圈，保护突围。这便是宿卫营成立地根本目标。

    既然在乱世中。无法在数量上占据优势，那必然就该着眼于质量上。卫宁地医馆连锁计划地推行，甚至是冶炼工业在煤炭和流水线帮助下，日益成型，必然将给卫家带来足够丰厚的利润，这也将是宿卫营成军的大好基石！

    宿卫二字，本意便是轮流守卫，其中也有经验丰富的护卫一意。卫宁取其字。便是为了守卫卫家而存在。其中有“卫”，暗合卫家，这却也是有点意义的。

    五百宿卫。他们的宿命，便是保护卫家，而非上阵上演不败神话！

    既然有卫平的召集，那千名青壮流民很快便集结起来，事实上，在这个乱世，有卫家收留他们，还保证吃穿用度，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地事情。

    没有一个人不对卫家感恩戴德，短短数个月来，卫家已经得到了这批青壮的忠心。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生息，又在卫家可以的照顾下，这些人没有当初的温饱问题，显然那以前的满脸菜色，也多了几分红润的血色。

    卫宁满意的站在人群之前，练兵最重要地不外乎，装备，战术，兵员，士气，忠诚。很显然这些东西似乎都已经有了最基本地条件。

    “尔等或许不认得我，没关系，但只需要记住，你们现在是我卫家招募来的人！而我就代表了卫家！”卫宁整顿了一下，神色一变，早没了刚才那般轻松写意，换做严肃冷峻神态，一种上位者压服下位者必然的状态，“尔等早前被我卫家招募，而这几个月来，无论衣食，都一概满足！想必，尔等都已经有了清晰地轮廓！”

    “这是一个乱世，从当初的旱灾，到现在的黄巾之乱，注定了尔等生存的艰辛！我卫家，打开大门，招募你等，无论一切尽皆满足，倘若你们不想在过当初颠沛流离的生活，现在便该你们履行自己的责任！我卫家绝对不会养一群酒囊饭袋！”

    “我乃卫家少主，当今圣上钦封兰陵侯，卫宁！而我到此，便是要收取这几个月，乃至以后尔等必然要付出的东西！忠诚，性命！我将用最好的待遇，养着最精锐的护卫！到底是重归当初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还是现在好酒好肉，衣食无忧的日子！就是尔等抉择之时！”卫宁一扬马鞭，遥指众人，蓦然沉声喝道。

    当卫宁报出自家名头的时候，人群中显然还是有了不少的骚动，封侯拜相这几乎是普通百姓不敢想象的东西，而世

    的子弟也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古代百姓多是淳朴憨厚，尤其在这些精心招募的人群中，大多是老实之人，听到卫宁出言，这几个月受得的安定生活早让他们甘之如饴，而刻入骨髓的阶级区别，更多是让他们对卫宁的敬畏。

    堂堂侯爷，能够和他们说话，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众人面面相觑，在他们的脑海中，似乎卫宁刚才的话，不过就是招募一些家族护卫而已，而这此前，这个职业也早就是在场所有人羡慕的目标，投桃报李，这是所有人最基本的素养。

    “愿为公子效死！”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语，当突然间，爆发出蓦然响亮而整齐的声音，气势如虹，反倒吓了卫宁一跳。

    “很好！你们将会是我卫宁亲手训练的精锐，你们将是守护我卫家最为强大的力量！我将把卫家的安危尽皆放在你等手中，这，是我回报众位，最大，最高的信任！”卫宁微微一笑，当即高声喝道。

    话风斗转，卫宁突然又沉声道，“但是，宿卫营不需要废物！而卫家也不需要废物，它需要一支铁血之师，需要一支强悍的征伐之军，需要一支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勇士！而我也将用最严厉的方法达成我的目标！如果在场众人，没有这个信心，或者只是一个懦夫，那还是早些退出，我会发放一定财物，放尔等离去！”

    人群中再有一丝骚乱，不少人更是涨红着脸，蓦然间便听有人出言高声道，“我等本是流民，倘若没有公子，早便饿死街头，几月间早受尽公子恩惠，我这条性命卖于公子又有何妨？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对不会皱半点眉头！”

    卫宁眼角闪过一丝喜色，激将法虽然老套，但无论如何依旧还是那般管用。

    “典韦！”卫宁不置可否，当即对身后喝令道。

    “属下在！”典韦那八尺魁躯，壮硕异常的身体，当即跨出一步，脸色也异常沉稳，声重如钟，嗡声应道。

    “取你戟来！”卫宁接着看了他一眼道。

    不想典韦果然憨厚老实，听得卫宁的话，当即便叫腰间双戟取下放在手中，递到卫宁身前……惹得后者脸颊浮起无数黑线。

    “你去将大戟插在地上！用点气力！”卫宁苦笑一下，只的低声对典韦道。

    老典微微一愣，但听卫宁吩咐，当即大步流星走道众人面前，双手倒擎大戟，大喝一声，猛然便将大戟插于地上，坚硬的土地，硬是裂开一道道细缝，直没入了半边戟身！

    如此蛮力，当即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神恐惧的盯着典韦的身影。

    事实上，便是典韦那般壮硕魁梧的身体早就让人惊愕不已，尤其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人看尽皆胆丧，这一出，当即吓得人人脸色骇然。

    “有人能将此戟拔除，我赏千贯！擢拔头领！”这时卫宁淡然的声音缓缓传出。

    千贯之钱，无疑是异常庞大的，千人之中，闻得卫宁出言，早有人眼睛闪过一丝欣喜神色。

    这便是立威，不仅竖立卫宁的威严，还在于让典韦日后顺利降服这些人而立的威！

    卫宁自然知道自己这身病体，孱弱不堪，很难赢得那些壮士的认可，但借此必然能够引起众人对卫宁，典韦的重视。

    千金买骨的故事耳熟能详，卫宁便借于此。即便有人能够拔除那双半入坚土，重达八十斤的铁戟，那也是一个少见的壮士，求贤不该满足，千贯得一壮士，划算得紧！

    以后宿卫营必然需要的就是彪悍气息，卫宁不想磨灭这样的气质，这样一出，该是最好的打算。

    “我来！”当下便有人不服气，站出身来，分别看了卫宁和典韦一眼，那大汉自信傲然的向这那双铁戟走去，深深吸了口气，摆好架势，这才鼓起力气，向那铁戟握去。

    那大汉大喝一声，便欲将铁戟拔除地石，但连叫了几声，那铁戟却依旧纹丝不动，包括地面的土石的牵扯，有铁戟倒钩，加上八十斤的重量，非常人可以轻易拔起。

    看那大汉满面赤红，卫宁暗笑，“这天下间，能拔除这双铁戟能有多少？”

    却在这时，蓦然间，便见远处一飞来而来，只见那骑士高声道，“公子，老爷请你速速回府！”卫宁一愣，“回府？又有什么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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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京师来人

﻿    来人马术显然非常精湛，一勒马缰，不等停马，当即跃下，对卫宁行了一礼。（.la 好看的）

    卫宁看清，果然正是卫五。经过了阳翟一行，无论是卫三，卫五，显然已经得到了卫家上层所有人的认可。能够不离不弃以生命保护卫宁，这样的忠心也是所有人赞叹的。

    卫宁罢了罢手，示意他站起身来，重新将目光放到场中。

    只见那个大汉依旧涨红着脸，双手肌肉贲张，咬牙切齿的用力，却无法拔动那两柄双戟。

    卫宁故意将所有人召集在这里，便是因为这地处山谷之中，地面里多是土石混杂，坚硬异常，典韦双戟加上那股怪力，裂石开碑，有双戟倒钩，岂是常人可以比肩的？

    卫五张了张嘴，但看卫宁除了刚才示意他等候一旁，却还是那般淡然，目光放在那些壮汉身上，倒仿佛忘记了刚才自己的宣召。

    既然有了第一个，那么众人也没了顾忌，或许是这些家伙现在有了饭吃，加上几个月来的调养，自认为自己力气不俗，人群或有人低声讥笑，或有人自信满满的跑了出来，试图拿走卫宁金口所开。当然，在卫宁一番话下，其中也不乏一些机敏之人，希望趁此机会好生在他面前表现一番，若能得看重，不谈卫宁那侯爵身份，便是跟随整个卫家，以前那些穷苦的日子必定如同大河东流，不复返矣。

    但结果。依旧是人人皆怅然退下。

    倒是卫三等人脸上多含嘲弄笑意，看了一眼依旧木讷地典韦，心里暗道，“嘿，能够轻易舞动那怪物的兵器就已经是不得了事情了，莫说现在还插在那么深厚坚固的地里。不自量力！”

    人人面面相觑，看向典韦和卫宁的眼神中也越来越充满了敬畏，依稀间。也将剩余人看做力拔山兮气的勇士。眼中渐渐的也充满了艳羡。倘若自己有幸能够与其为伍。那该是多大幸事？

    卫宁从众人眼中看到了那开始炽热，还有无比的敬畏，暗自点了点头，现在想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也不必再在这里啰嗦了。

    咳嗽了一声，卫宁抖了抖袖口，肃然沉声道。“怎么？为何没有人再胆敢一试了？”

    众人神色尴尬，无法言语。

    卫宁笑了笑，不以为意地环指身后典韦，卫三等众护卫，蓦然高声道，“我这身后人人皆是以一当百地勇士！倘若你们也想成为顶天立地地汉子，那在日后，我将用做严厉的训练来鞭笞你们！依旧如我所言。我会付出我乃至于整个卫家的信任。还有你们的衣食饭饱，我不需要你们日勤耕作，你们的任务只需要训练。击溃所有威胁我们生命的敌人，这便是你们唯一的任务！职业军人，或者职业护卫，这也便是以后你们地称谓！以性命来回报你们的获得！可敢当否！？”

    不提众人听得懂卫宁所说的职业军人和职业护卫到底有什么具体的意义，但见他神色严厉，人人正襟齐声应诺道，“愿为公子效死！”

    “好！宿卫营只需五百！你等现有一千，我不需要多余的废物，而是需要一群可以将宿卫营这个名字，扬名天下，闻者胆丧的真正壮士！只有真勇士，才有资格得到这个名字！嘿，至于剩余的废物，哼哼……”卫宁嘴角微微翘起，依旧肃然高声喝道，其中味道不言而喻，不能入选，或许丢的不仅仅是脸皮，甚至还有未来生计，以及……性命？

    人人脸色微变，却也多了一分坚定。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不仅是士子，也不仅是皇帝，只要有人有足够地本钱，他便需要一个好地买主。[.la 超多好]

    卫宁的条件无疑是异常丰厚的，而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战乱四起地年代，性命又能比多少贯钱？

    “小人定当不负公子所望！”蓦然间，千人哗啦啦跪倒一片，那声音汇合在一起，仿佛穿破云霄，震耳欲聋。

    竞争必不可少，这也是促进进步的重要东西。卫宁微微一笑，跨上卫平令人牵过的骕骦背上，最后大声道，“修养几日，给我养足身体，几日后我将再来！”

    典韦也目无表情的将自己兵刃双手握住，劲力一吐，土石飞溅，双戟赫然破土而出，看他模样却似丝毫没有花多少气力。

    卫宁看众人目瞪口呆，冷然又道，“日后，若你等有人自认为勇力非凡，能将他击败，赏赐依旧不变！”

    “走！”一勒马缰，卫宁等人当即扬蹄而走，只剩下众人依旧木讷的看着那被典韦破开的偌大缺口。区区两支戟兵，竟然硬

    了大缸般的地洞……

    “唔……我让你等四下网罗郎中，医师可曾妥当？”既然有卫家老爹的召唤，卫宁也尽可能保持自己能承受的最快速度向着安邑城内而去。速度并不是很快，卫宁自然也可以从容的对紧随在旁的卫五低声问道。

    “回禀公子！有公子重金允诺，近处如晋阳，平阳，河内等地，甚至京师也有不少郎中向安邑而来，至于公子要求的，冀州，幽州，荆州等远处州郡，属下现在还未收到消息……”卫五闻言，当即恭敬的回道。

    “唔……那安邑城东，我命人修建的学府何时才能完工？”卫宁点了点头，又出声询道。

    “回禀公子，按照公子要求，这学府显然太过庞大，虽在此前，主人已经招募了不少流民做工，但也恐怕需花费许多时日，最早，也得等到三，四月了……”卫五这倒似有些担心卫宁不满，小心翼翼的回道。

    “那便是还需要两个多月了……那加上那些外地偏远郎中，也实在差不多！嘿，有钱果然还办事，没想到，京城也有人愿意过来……”卫宁暗自踌躇了一下，却没有见丝毫不爽，这让旁边卫五松了口气。

    安邑一地没经过多少战火，此刻却又远比山东之地还要繁华许多了，行脚客商络绎不绝。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士族子弟，卫宁等人三十来骑绝尘飞奔，旁如无人，看他们气势滔滔的模样人人皆避开让出道来，反倒是卫宁一时在那斟酌，未曾发现本来因为窄小而拥挤的道路已经被他们弄得鸡飞狗跳……

    倒是有几个地方富家贵族子弟看卫宁当先白袍白马，一副拉风模样，心里大为不爽，但卫宁众人气势滔滔，而旁边人等多是神色恭敬，没有升起丝毫不满，显然卫宁在安邑颇有声望。这些普通纨绔子弟，也不敢上前寻衅。

    倒是有一俊秀公子，见卫宁弄得大道上人人竞相躲避，脸色大为恼怒，回顾自家身旁也有二十来人，琢磨着甚至想冲上去教训那个驰马纵横的家伙一二。

    倘若卫宁知道，心里一定大乐，依照自己的身份在河东该是纨绔第一人，在这一亩三分地，他便是土霸王，尤其现在还有个奉旨欺民的兰陵侯金子招牌，要是有人欺负到他的头上，该给这紧绷的日子多添几分趣事……

    很可惜，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唉！公子！此人万万不可招惹！您此次受了老爷叮嘱，前去拜访卫家……你可知他是何人？”倒是那俊秀公子旁边有一中年长者，见自家少爷蠢蠢欲动，心里大苦，慌忙出声阻道。

    “他是何人？”那少年显然才出家门不久，微微一愣，回头问道。

    “他便是卫家嫡子，兰陵侯卫宁，卫仲道啊！”那中年人颇为头痛，当即出声道。

    “那个目中无人，肆意纵马的纨绔子弟便是河东卫宁？”那少年闻言，很显然神色一变，默然将眼光放回那白色孱弱的身影之上，眼神炯炯，若有所思。

    “险些忘了，可知父亲命人招我回去有何要事？”卫宁本在思考未来医馆已经护卫的组建事宜，这才想起卫五来传，蓦然出声向他问道。

    卫五本见卫宁在马上斟酌，心里倒是心惊胆战，深怕他一个不小心跌落下马，好在骕骦平稳，速度也并不是很快，一直稳妥平健，可苦了卫五心里随着骕骦马背一上一下，忐忑不安。

    “好像是朝中有人来……似乎专门为公子而来！”骤然听到卫宁问话，卫五才慌忙回道。

    “朝中有人来？莫非是灵……当今圣上传诰？”卫宁一愣，脸色微变，慌忙急问道。

    “不似宫中来人，反倒是哪个官宦世家……来者是一中年文士，随行护卫不少，小人也不是非常清楚，只知家主对待来人甚是客气……”卫五摇了摇头又道。

    “哦？卫家虽然在全大汉的版图上，并不是排在多前面，但能让老爹这么客气，必然身份不低……算来算去，也可能只有几个三公之家了……”卫宁半晌仔细斟酌了一些，倒是越发疑惑，“不是世家大族，便是高官名爵，那此刻都该致力注意西北羌战事，怎么会有闲暇将注意放到我河东卫家身上？而且还是偏偏找我？不对啊，这山东才平，该没有什么大事才对吧？”

    “算了！还是先回府中再说！”卫宁头脑越发混乱，也不做他想，便一夹马腹，骕骦速度再提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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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辟召长史

﻿    见过兰陵侯！”蓝衫儒服，腰缠玉带，脸角微显生硬丝毫冷峻神色，嘴角挂起一丝笑容，反倒一副温润和善模样。[.la 超多好]

    就这一身装扮，便不似普通之人，卫宁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对着自己行礼，一时有些慌乱，急忙扶住他拱起的双手，“先生不需如此！小子虽有名爵，但也是弱冠……却不知道先生所来何意？”

    大将军何进。

    卫宁来时想过杨家，想过袁家，偏偏就没有想到会是那个外戚之首，出身屠夫的何进……

    “呵呵，在下虽幸蒙大将军信任，辟召为府中僚属，年过四十，但却不过一刀笔小吏，卫侯少年封侯，身份殊荣，这礼数，万万不可废却！”那中年文士微微一笑，还是躬身将礼行。

    卫宁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老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倒是那中年文士出声道，“在下此来，便是为了提大将军传书相召卫侯耳！”

    “卫侯虽然年少，但在张角为祸之时，挺身而出，不让八尺男儿。奇计定山南，破贼于鼓掌之中，早让大将军赞叹不已。而我家那不成器的堂弟，也幸蒙卫侯照料，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够建此奇功？”见卫宁神色微变，那中年儒士淡然一笑不等卫宁出声，当即又看了看卫父高声道，“大将军早念公子大才，特托在下礼聘公子为府中长史！不知卫公与卫侯意下如何？”

    汉代三公之位，多有开府辟召幕僚的传统。当代士子。为官朝堂大多有三种方法。

    一为，地方保举，或为孝廉，或为茂才，得到这样地称号，一般可先为地方官员，有家世渊源者，攒下点政绩便可为郎官。跻身朝堂之上。

    二为。宫廷郎官。这样的身份便是皇帝近侍，随奉上朝，学习政务处理，这多是帝室为培养自己下代继承人的班底的一种手段。同样，若非家世雄厚的子弟也无法得到这样的殊荣，比如袁绍，曹操。荀攸等人便曾经在宫中任过郎官。

    三便是，为三公府中幕僚，后得提拔，自然便胜任了朝堂官吏。这却是近乎于门下学生的身份了，这也多是豪门望族，积攒人脉的手段。

    但事实上，对于天下万千士子，比之地方保举孝廉茂才。后两者若非才学名声。家世渊源两者兼有者，几乎是根本无法入选。

    在东汉末年，这些东西渐渐模糊不清。袁绍等家世深厚之人，几乎三样都给占全。而同时，在汉末这些本来是朝堂高官才有地开府权利，也渐渐地被下面之人明目张胆地采用，也渐渐被士族默认。地方刺史，郡守等人皆可辟召幕僚。

    大将军之位，虽不在三公，但却等同三公，自然也有招聘幕僚的权利。一府长史，这职位只在本公之下，相当于参谋长，统帅司令部的位置，权柄不可谓不大。尤其……中年文士口中的府中长史，更是大将军的开府！若论起来，这不算官职的官职，品级也远远高出其他人太多！

    不单单是卫宁，便是卫家老爹也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球。

    卫宁未及冠几乎已经是天下共知地事情，偏偏是这样一个少年，不仅被灵帝圣旨钦封侯爵，如今，大将军居然还用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位置来辟召他这个黄口孺子。

    “先……先生，这等玩笑，万万不可擅开啊！”卫宁看见自己老爹也不可思议的模样，当即长吁了口气，急声道。

    那文士笑了笑，只盯着卫家两父子不发言语。

    “唉！虚名累人啊！虚名累人啊！等等……？刚才他提到堂弟？堂弟？”卫宁心里大苦，蓦然想起了刚才他话中之语，这才惊愕的抬起头来，“先生……是杨氏子弟？”

    “杨奉正是在下族弟！”中年儒士点了点头，含笑道。（.la 无弹窗广告）

    既然牵扯到了杨奉，卫宁脑子当即冷静了下来，“那先生此行到底是为大将军而来，还是为杨将军而来！”

    “两者皆有之！”让卫宁错愕的是，此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意，大方的承认道，“我那堂弟在族中，才干不显，偏偏在遇见卫侯之后得建如此奇功！自然，卫侯才华，也是让我杨氏上下赞叹不已！”

    “那这与大将军辟召我入长史何干？”卫宁想了想，又冷静的问道，似乎脑中已经有了一些若有若无地轮廓。

    “奸宦相逼，地方豪强虎视眈眈，两相狼狈为奸，卫侯得蒙封侯，乃河东望族之后，该是明白这兰陵侯一爵分量才对！”那文士微微一笑，顾左右而言他，一语双关道，“卫侯少时便得如此勋荣，为何不再登高位？少年之时，正当扬名立万，

    史！”

    “想必卫公也不想再独居河东一隅吧？却不知卫公意下如何？”末了，那文士忽而躬身对着卫父行了一礼，高声道。

    这话说得有够**裸了。便是卫父在旁一直默然无语，却也身体微微一抖，半晌，看了卫宁一眼，又回复平静模样，淡然道，“我儿如今年长，这卫家家主迟早便是宁儿做主！”

    很显然，这摆明了就是让自己拿主意，卫宁闻言，心里苦笑不已，“这就算是开始考验我地判断能力了么？怎么能拿这么大的事情来让我处理！老爹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卫宁分别看了那文士和自家老爹一眼，又埋下头来，习惯性的便伸手向腰间葫芦探去，却想起有外人来，不便如此肆意妄为，就放下心里那点心思，转而伸出手指放到齿间，眉头紧锁。

    那杨姓文士好似没有半点焦急，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卫宁，只等他的答复。

    对于他们弘农杨氏来说，河东卫家的名头虽然响亮，尤其最近出了卫宁这样一个风头正劲的人物，但对于他们这个家族来说，依旧不算什么。

    作为一个世家，有什么东西比让他们跻身中央权利顶层还要有吸引力呢？他不急，在他看来，不管是卫宁，还是卫父定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前提，卫家必然要紧紧跟随杨氏的脚步，才能得到这样的回报！

    但事实上，他自以为卫宁在为承担风险而仔细斟酌，却不知道，此刻卫宁脑海中根本没有对他所说之意的半点踌躇，反倒是另外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如果进京的话，帮助何进铲除张让等人？能否趁着这六年时间彻底的击垮董卓使得他无法拥有实力进军洛阳？又或者……”

    从那中年文士的话中，卫宁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黄巾平定，皇甫嵩，朱隽等老臣保卫大汉疆土功劳盖世，而宦官又因为出了封谞之事，一直饱受大臣攻軒，实力极度削弱，加上董卓为首的豪强也因为广宗兵败，而也只能偃旗息鼓。这两方迫切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打破现在窘境。

    西北羌叛乱正是他们的借口，一方面董卓打退韩遂，北宫伯玉的进攻，但因为他小动作，故意深入敌后，而败退回军，使得这场叛乱始终无法扑灭。借着这个机会，前次作为风头最劲的杨奉，自然便成了这些人下手的目标。作为朝臣的代表，又有大胜的名头，若将他放到台前，内有宦官作梗，外有董卓等豪强联手，杨奉倘若大败，必然让朝臣一党自乱阵脚。

    卫宁前段时间闯下的智谋之士名头，却在这时候被那些朝堂大臣盯上，作为汉灵帝转移豪强目标的第一人，隐隐然身为地方士族的代表。

    这一次，倘若他应征入京，自然，矛盾又将再度转移到他的身上。无论是杨奉出征，有他参谋，还是在京师参政，必然阴谋不少。

    卫宁这该是作为一个代替品来出现。同样，卫宁还有另外一种猜测……他们或许是想反借这一次机会，彻底解决西北豪强林立的局面！

    风险永远都与收获结伴。

    倘若入京争斗，成功，卫家则正式跻身中央权利，又可以趁着后来天下大乱的殷始，解决根本问题，不谈大汉现在摇摇欲坠，倘若卫宁加把气力，或许还可以多挺上一段时间。而失败，不提这些政客心狠手辣，关键时刻，必定会放弃于他。毕竟他只是一个被迫当作跳上台前的挡箭牌而已。

    河东卫家，曾经的丞相后裔，在东汉时候，一代祖先大多都是外任官职，远离中央权利太久，卫宁知道，这是他父亲多年来的心愿。

    看了卫父一眼，卫宁心里一沉，“大汉，已经是棵枯树，逢春无望！士族，也该进入沉寂之时，军阀当道，何必再趟这口浑水？”

    “小子才疏学浅！还望先生谢过大将军美意！”卫宁低下头来，恭声回道。

    那中年文士微微一愣，看着卫宁，倒是卫父蓦然抚掌大笑道，“杨先生！我儿三月便要举冠礼，行婚事，此乃大事，如何还能四处奔波？”

    “父亲……”卫宁心里咯噔一跳，倒忘记这了这事，苦笑的看了自家老父一眼，但看他神色满意，似乎早就有了定论。

    “先生，宁有一言，愿与杨先生谈，而非与大将军僚属语！不知先生欲听否？”不理会卫父那放声笑容，卫宁忽而脸色再是一沉，低声便对你中年文士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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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鸡肋论

﻿    “如今天下，黄巾为祸，半数汉土遭逢大劫，枯骨遍地，流民失所，而昔日万里良田也遭逢久旱，饥荒已久，宁随杨将军昔日征战，一路所见尽皆是残垣断壁，死尸遍野。便是这大汉大厦微倾之时，州郡却显心怀叵测，阳奉阴违！当今圣上虽聪，但心不在天下……以至于朝廷败，而阉党横行，天下党人蒙奉两次大劫，元气大伤，朝中只余小半忠贞之臣。这却是呈皇室暗弱之象。杨氏大族，自先生高祖杨公震老起，四世三公，委实位极人臣。固然先生一门忠贞为国，但宁闻圣上沉恋女色，隐于宫内而不理朝政，身边多是阿谀奸诈之辈，臣下不能见君，君而不理臣下。久而必然生变！”卫宁正襟而坐，在那杨家文士示意下，娓娓道来。只见那中年文士神色微动，显然，朝廷危局已经切中他的要害。

    缓了口气，卫宁接着又道，声音越发激昂，“宁不怕直言，倘若先生将我后话宣扬也是无妨！大将军何。虽登及高位，但其人本不过屠猪贩肉之辈，依蒙其妹才得此位。大汉自光武中兴，历来大将军之位皆是外戚把持。外戚四族窦，梁。除伏波马援后人自我谦抑。其余者皆是骄横跋扈之辈。前有窦宪大胆犯上，后有梁冀罪及天下！百年来，外戚，阉党，士族争斗不停，但大汉权柄，无一例外。若非外戚把持，便为宦官握捏。我等士族虽在三方势力之中，但却是最为龙恩疏远之辈，最高权利也从未在我士族手中掌控。外戚强，则我士族相助宦官，而阉党强，我士族则助外戚。天下之大，无论守土为国。还是治理天下。皆是我等操忧，偏偏国之大权皆落于小人之手！”

    那文士本因卫宁毫不留情的决绝拂了颜面，此刻听到他激扬澎湃而大胆地发言。身体依旧不由微微一颤。[.la 超多好]

    说得好听点，大汉政权都是他们这些朝臣议论，但实际上，东汉自明帝以后，生杀大权皆落在外戚，宦官之手，看那党锢之祸，看梁冀之乱，甚至是未来董卓专权，要杀士族，朝臣几乎就是挥挥手指。整个东汉时代，就没有出现过一次朝臣柄政的时代。

    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局面，而不得不承认，卫宁所说真正的刺到了这杨氏来人的心头。即便帮助大将军何进诛除了宦官，那他是否又将变成另外一个梁冀？更何况，现在这个大将军不过是个最粗俗的低贱出身，没有文化不提，甚至连他这个位置也是宦官张让等人帮助下得到的！

    这确实是所有士族，朝臣心中担忧的问题，但却也正是所有人觉得无奈地问题。

    历史地酝酿，沉淀，在没有出现一个有魄力，有大才地人物，来推动某一个时代的轮子，所有的人，自然也就局限了自己的眼光。三国时期的士族，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局限住了自己的思维，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作为第三方地筹码，而来稳定平衡朝中的局势，例如周旋在外戚与宦官之间。

    但生命，始终掌握在外人手中，这滋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

    这，便有了盖世枭雄的曹操！

    “卫侯之意，但讲无妨！”那中年文士见卫宁所得有条有理，以弱冠之身，虽锋芒毕露，但却掩盖不住那一针见血的透彻，而其中字字更是直接切到要害，让他脸色终究无法保持原本的从容。事实上，在他眼中，现在的卫宁不在是一副孱弱而带着稚气的少年，反倒是一个老城的谋士！

    五千年地历史，带来不仅仅是丰富地知识，.la [棉花糖]这也是卫宁的本钱，使得他可以轻易地将一些人们觉得理所当然的窘迫迎刃而解。

    而汉末世族，他们的错误，便是一直将眼光放到朝中的争夺。自以为只要得到了朝廷的高位，便能号令天下，这便是后来董卓之乱，火烧洛阳，那批所谓忠心耿耿的数百大臣徒步也要跟随献帝西迁的道理。

    但后世却出了曹操这样一个绝代枭雄，打破了他们自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以地方，而掌控中央！以权臣，而谋取天下！

    “皇室暗弱，地方不听中央号令，而各自为政，虽有宗室刘表，刘虞，刘焉等人远赴众地严守，但实际上却也各怀诡谲。天下荒废，百业待兴，而内斗不止，外患又生，中央大权，已形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为何偏偏将眼光

    央一地？”卫宁眼睛大闪，一正身形，顿然高声道。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却是妙语。”那杨氏文士，听到卫宁所言眼睛不由微微一亮，而后微微点了点头，赞道。

    卫宁一愣，这才想起，正是这鸡肋论，使得杨修早死，而杨修却正是眼前这个文士一族之人……

    拿杨修受死的借口论调来谈论自己要说的东西，卫宁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整了整，卫宁接着又道，“阉党于外无所依，若非得蒙圣上宠信，便无半点所虑，而外戚所靠乃是后宫之主，名义上号令天下，但实则只能执掌禁军兵权！他们所凭，不过区区一名尔！我士族，杨氏本根。在于弘农；袁氏宗庙，在于汝阳；我卫家，根本也在河东！在外，乃是我世族天下，唯有豪强可与一争！周末天下，有战国，七雄群起，征战天下。所凭何物？正是封地绝对权利！”

    “中央权柄实则于我等不过区区鸡肋！但便是这鸡肋。外表鲜明。看似肉味香浓，引人垂涎，但实际上却无多少可取之处！何不大方弃之？百年，我等追逐此物，却偏偏忘记我等优处，实在是不智，也是名之一字作樂……我忠心为国的大臣。在与外戚，阉党之手，冤死者何其多？党锢之祸，波及五属，几近动摇国本，这便是我等致力将目光放于朝堂之上地缘故。但朝堂之争，我等比圣上亲疏，非贤明勤政之帝。决然不比外戚。阉党受得信任，当今圣上……唉！”卫宁将到后面，倒有些唏嘘不已。封建社会的弊病便是这样，最高权利集中在一个人手中，倘若那个人贤明非凡，那必然带动整个国家的进步，而倘若他走错一步，那也将带给国家深厚的灾难。

    没有人制约的绝对权利，那实在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所以，我等便该坐山观虎斗，外戚与阉党之争，不要在参与其中，无论哪方获胜，不过就是一个新的梁冀，又或一个越发骄横张让！天下十三州，已有半数不稳，何不将心思放于地方，整顿这些不安因素，这也算是为国尽忠，同样，借此掌控州郡，无论朝堂之争如何，大不了以地方之势，威迫中央，这也是为我等培养保身立命之势的关键！”

    显然，卫宁地话，有些骇人听闻了，听他言下之意，那似乎有举地方兵政，清君侧之意。这该算是大逆不道地事了，若传出，定然会累及九族之祸语！听到卫宁一席话说完，便是一直默然闭目地卫父眼皮也不住的抖动，这样的话，若父子相议，无妨，但有外人在，卫父神色不禁开始阴晴不定，微眯的眼角瞥过那杨氏子弟一眼，闪过一丝狠厉。

    那杨氏儒生，最后一点从容也已经失去，脸上几乎有些泛白，瞠目结舌的看着卫宁。

    “杨氏四世三公，名及天下。河东临近京畿，地属冲要，而民风彪悍，倘若京师有变，便可迅速变动！有我卫家在此，宵小不可觊觎，我乃杨奉将军行军司马，自然该是尽我职责！”卫宁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既然能讲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怕他敢四下散播。

    兰陵侯，食邑一千二百户，少年封侯，光宗耀祖，说起来这是常人八辈子也弄不到的荣耀。但实际上，卫宁却在风口浪尖。现在朝中某些人意欲借自己这个浪头小船来开头，自己为何就不能借助某个大族来挡箭，拉上自己地船来？

    摆在他面前的几条路，没有一条可以说是稳妥。董卓假意兵败，阉党趁机让杨奉领军西征，而这一次，不知是杨奉的主意还是其他，显然就是想让卫宁跟随出征，谋划军事。对付黄巾那些不同谋略而战斗力低下的贼寇，卫宁或许还能轻松胜利，但这一次，不仅是面对凶悍的羌铁骑和狡诈的韩遂，还有自己阵营的董卓，李儒背后捅刀子，卫宁自认自己是绝对没有那个把握能够帮助杨奉赢下这个战争。

    而如果是留在京师，作为地方士族的代表，帮助朝臣和宦官争斗。不提张让等人为祸多年，在洛阳作威作霸，擅杀大臣地事迹比比皆是，便是给他职位地上司，何进就是一个无勇无谋的屠夫，甚至和张让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倘若出事，那些世家大族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舍弃。

    卫宁自然不想掺和进去，不如将自己性命小心掌握在手中，却有不能和此刻代表京官意志的杨氏违背，不如便将杨氏带上自己这条摇摇欲坠的小船！

    “河东靠近京畿，但近有黄巾余寇作樂，声势浩大，那贼首放言眼为逆贼张角复仇，甚至有南下京师的事态……先生以为何人可以领军平定河东，拱卫京师？”卫宁正了正身形，微微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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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授之话柄，以安其心

﻿    “混账！本以为你历此许多大事，又到及冠之时，心智城府该长许多。[.la 超多好]我看你虽有谋略，看事透彻，却依旧不体半点人情！你与那杨家人所言之事，岂是能够与外人所谈？！此等忤逆犯上之言，居然胆敢畅所欲言，莫非你自以为我卫家已经不惧天下？莫非你自以为你那侯位，便敢大胆妄言！”一盏铜樽，猛然摔在卫宁身前，颤抖翻滚，溅洒杯中之水，稀里哗啦的浸透地上软席。

    卫父一脸愤红，胸口此起彼伏，带起颚下长须一扬一荡，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卫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父亲无须如此动怒……”卫宁面对自家老父那汹涌澎湃的怒火，却毫不在意，依旧淡然赔礼道。

    “不动怒？！你做这荒唐言论，叫我如何不怒！罪大可及犯上作乱，胡言妄语，岂能由你来说！？若是与我谈也罢，若是与你心腹谈也罢，可此人不过初见面，你便如此大胆！万一流传出去，必然给我卫家带来偌大劫难！即便他不与人谈，那我卫家也算受制以人话柄，万事皆处于下头，荒谬，荒谬！”卫父恨恨的敲打着案几，却觉得卫宁似有后话，虽然大声怒斥，但也微微平缓了下心头怒气。抬起眼皮，却看卫宁在那木然发呆，胸口勉强压下的怒气噌然又冒了出来。猛然一拍案几，大声喝道，“说！你到底为何如此大胆妄言！”

    卫宁静静地坐在那听完自家老父大发雷霆，双眼轱辘，左右乱飘，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神游物外，没进只字片语。蓦然间只听一声木板嘎吱欲裂的声音。回过神来。才发觉他老爹已经满脸涨红。

    “咳咳……父亲息怒。息怒……”卫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讪讪赔笑道，“孩儿如此，定是胸有成竹了。何况……就算孩儿鲁莽，不是还有父亲您吗？如果孩儿没有猜错，倘若父亲决意，那杨氏子弟也定然无法安全回归洛阳才对……”

    “哼！”见卫宁讨好的模样。卫父冷峻的脸只微微一哼，只瞪着他也不回话。

    卫宁耸了耸肩，这才慢慢严肃道，“父亲！适才我与那杨氏子弟所说的，却实则也是对您进言！杨氏如今死抱朝堂中央不放，而父亲的心愿也偏偏是再度让卫家跻身朝堂，这本是雄心壮志，但在此时此刻。却不见得是为我卫家好！”

    “光武中兴。外戚历来由窦，梁四家把持。如今马氏势微，当初梁氏受三族齐齐打压，后来梁冀独霸朝纲，几乎灭掉马氏。其余两族也削弱不已，否则，大将军窦武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阉党铲除。但梁冀为祸，整个梁家几乎被屠戮干净，外戚四族，已崩其二，余者也不过芶延残喘。[.la 超多好]何进者，区区杀猪贩肉之辈，虽因其妹当得大位，却少根基，加上其人出身卑贱，无论眼光，才干，皆是难有作为！我闻太子辩不比王美人所生王子协而受宠，圣上沉迷女色，身体掏空，必然不能长久在位。太子年幼，且母系贫乏，王子协之母，乃是大族王氏出身，这便是地位不稳。何进虽得朝中世族拥护，不过借他之名以对抗阉党而已。其人胆小，而无远见，他日帝崩，何进不是与阉党联手护住太子之位，便是起禁军图灭宦官。我卫家在朝中无甚根基，若趟了进去，反倒弄的衣襟尽湿！”

    “既然阉党势大，中央有圣上昏聩，烂至此，前有黄巾为祸，丧尽天下国本，现有羌之乱，几近倾厦！天下必将大乱！乱天下者，必何进也！非是何进有谋，有略，有野心，正是此人一无所有，才是动乱伊始！地方为乱，不服中央，何进无半点根基，如何能号令天下，如何能保新帝帝位稳妥！到时国将不国，帝将不帝，朝堂非朝堂，这权柄徒要又有何用！我大胆妄言，敢将此把柄受之与杨氏，正是以安杨氏之心，也正是提点杨氏之意！借天下为乱之时，以杨氏为屏障，为我卫家遮风挡雨，等他日天下大乱，军阀横行，我卫家不必仰杨氏鼻息，便是这句空话，他杨氏敢奈我何？”卫宁缓缓站起身来，一时间眉飞色舞，语气越发激扬。

    “若我不将这把柄送出去，徒是一声承诺，那杨氏怎会安心相护我？天下世族几乎所有都以帝王，以京畿作为奋斗地目标，皇命天授，天子威仪加海内，杨氏自以为拿住我这把柄，便可得我卫氏投诚，我卫家盘踞河东，根深蒂固，杨氏既然拿住我这软肋，必然不会轻弃！卫宁偏不取那浑水，而要借他杨氏地威名，隐于地

    舍之道，不正是父亲交我地？”卫宁瞥了一眼卫父，说道，“何况杨奉此人，中规中距，又系旁支，若非我相助，他焉能有如今这身功勋？又如何能得杨氏高层看重？”

    卫父那点怒容终究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眼睛里抹不去的震惊以及半晌转成的愕然和赞赏……

    卫宁看见自家老父神色缓和，接着又道，“杨奉家系出身不高，族中也不得看重，对这身荣耀想必无比贪恋。一个久处下位的人，一但得到了所有人认同和看重，那是绝对不会轻易舍弃。可此人偏偏就没有多少势力，手下将领多是布衣，而我的出现便带给了他一丝救命地稻草。得我卫家相助，他势必就能在杨氏站稳脚跟，而后谋夺高位！所以，河东，他必定回来！而我放出妄言，杨氏也必定会让他来！”

    “但是河东终究是我根本所在，而杨氏却也必然不会轻易因为我那一席话改变他们固有的观念！我只是需要让他们有这个想法便足够了。(.la 棉花糖)既不能让他们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地方州郡，也不能让他们对地方州郡置之不理！授之以话柄，便是最好地打算！无论如何，我河东卫家的势力能够到手，又为何不要？”卫宁来回走动，侃侃而谈，言罢，这才重新跪坐回自己的席位。结束了自己的论言。

    整个密室忽而没有了半点声音。卫父眼中神色复杂的盯着卫宁。而卫宁却依旧那么淡然，好似这件事情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为父自认为，野心足够庞大！却不想，你居然比我还要有壮志豪情！也罢……我卫家虽然屹立河东不倒，但若还是这般固步自封，未来能否再继续地走下去，也是未知！能跳到台前。扬威天下，一直是为父乃至于历代先祖地心愿！我老了！这卫家迟早还是由你做主！虽然你这番行险，始终让我觉得心惊胆战，但确实可行，你也确实远比为父看得深远……”卫父沉默半晌，缓缓叹了口气，但嘴角却重新挂起一丝欣慰地笑意，“我儿。果然已经长大了

    “倘若能早些再为我添些儿孙……那我也就于愿足矣了！”卫父了下颚长须。忽而笑吟吟道。

    “父亲！那婚事……”卫宁心里一苦，正欲出言，便听卫父脸色又是一阴。断然阻止道，“不必多议！卫家我已渐渐放开权利让你大张手脚，但此事，断然没有商议可能！何况依你适才所言，要稳固地方，河内柳家却正是我卫家地一大助力！”

    “但父亲，你也曾言，说那柳媛不似外表那般乖巧！这娶来，未必不会成为我卫家地不稳因素！”卫宁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分，不满道。

    “女子无才，虽可安稳家宅！但你却不想想你这十数年的光阴用于何地？家中上下，一概大小事物，皆是你母亲助我打理，你却整日赖在房门，贪睡度日！哼哼！家中事物，你能处理多少？又会处理多少？柳媛虽有心计，隐藏颇深，但依旧被为父看透，不过尔尔！但这样一个女子，自幼便协助他父亲打理家族，使这个后起之门蒸蒸日上，竟可与王氏相持，可见此女颇为有才，正可助你安内！若你连这样一个女子都对付不过来，又何谈能掌握卫家未来？”卫父吹须瞪目，当即沉声喝道。

    卫宁闻言，脸上还是浮起了一丝尴尬，确实，在此前，整天贪恋被窝，偷懒打混，家族中的事情自己几乎什么都不懂，以后如果要处理家族事物，那自己还需分多少心思？

    “可是……你这样看不起女人是不对滴……”卫宁心里暗自嘀咕，“你要是知道以后那些女人有多可怕，多强悍，恐怕就说不出这些话来了吧？……”

    “唉……那孩儿先行告退了！”卫宁无奈匍匐在地，行了一礼，软绵绵道。

    “去吧！你身体病根未除，还是早些休息好！我知你如今责任深重，要你娶柳媛，未必也不是为你打算……毕竟昭姬现在太年幼了……”卫父揉了揉额头，挥手应了一声，疲惫的回道。

    确实累了，年不过四十，两鬓却显霜白，为了一脉人丁稀薄，为了卫宁早亡之象，为了卫家殚精竭虑，内外相熬，整日提防着明枪暗箭，确实太疲惫了……

    卫宁走出密室，回头看了一眼，那闭目修养的老父，心里还是微微一叹。

    “蔡文，昭姬……卫仲道……呵！其实，我能讨到蔡|心满意足了，唉……”卫宁摇了摇头，又晃悠着向自己房门而去。

    “却不知緑萼如今如何了？前日董杰还说，病情快要痊愈……”想起蔡

    柳媛，卫宁忽而又想起了緑萼，那个一直默默陪伴他丫头。

    自然卫宁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抚到身上那件白氅上，心里越发有些苦闷。

    抖了抖袖口，卫宁便示意守护在外，斜倚着墙垣地典韦跟上，却不想他没有半点声音。

    典韦如今正是卫宁的贴身保镖，哪怕是卫宁睡觉，也要他守护在外，卫府上下。乃至于整个河东，都知道卫宁身边多了那么一个丑汉，偏偏凶神恶煞，与他形影不离。

    不理会旁人唧唧歪歪，现在的卫宁倒觉得吃饭蛮香，睡觉蛮甜，典韦这个三过第一流保镖在身边，不提他忠心耿耿。凶猛过人。便是精力旺盛。不离不弃，这日子果然就觉得安全得多啊。

    壮硕地身体站得笔直，双目毫不斜视，正对前方，说不清的威武不凡，但看那姿势半天没有改变，卫宁眼角不禁拉起几条黑线。

    “起来了！居然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偷睡？找打！”刚才还在赞赏典韦护主谨慎。现在却看见这家伙居然站着打起瞌睡，卫宁当即一脚踹到他的小腿上。

    宛如石雕的身子蓦然一动，典韦挥起大手向嘴角拂去，好似茫然道，“开饭了？”

    卫宁气急，又踹了他一脚，厉声吼叫道，“叫你护卫我安全。居然当着我地面偷睡？哼！今晚断你粮食！”

    “啊？！”说道晚饭。典韦本来茫然地眼睛霎时变得一片雪亮，惊叫一声，看了卫宁一眼。脸色也大为苦闷……

    “走了！”瞪了典韦一眼，卫宁自顾自的向緑萼房门而去。

    …………………………………………………………………..

    汉灵帝中平元年，羌大乱，韩遂，边章，北宫伯玉杀金城太守陈懿，举兵十万，连破六郡，入寇三辅。郡国连连败退，后朝廷震怒，重拜薰卓为中郎将，领军平叛。

    美阳一战，数万羌骑兵不适寒冬，被董卓借天候一举击败。后因孤军深入，大军攻击无力，粮草匮乏，反被韩遂打退。

    局势胶着，张让进言，欲让虎贲校尉，执金吾杨奉，领军助董卓破敌。然，河东急告，有黄巾余孽逃窜太行山一带，聚众数万，自号“白波”，以李乐，韩暹，杨凤，胡才等人为首，兵指河东，意欲南渡入寇洛阳！

    朝廷惊恐，灵帝大怒，当即拜杨奉为虎贲中郎将，领河东太守，率军平贼！

    中年元年地三月，却终于结束了卫宁悠闲散漫地日子。也终于等到了他需要等来地人。

    安邑城外，官道上，早被安邑守军清开一条道路，众地方官员簇拥一团翘首以盼，向着南去大道尽头焦急眺望。

    路旁却也有一堆人马，却与那些安邑官员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上百卫氏家兵一阵列开，人人衣甲，兵器精良，虎背熊腰，气势不凡。队列之前，一张案几，一副小椅，卫宁坐在自己命人打造的椅子上，悠闲的捧着竹简阅读，时不时从案几上拾起緑萼泡好的清茶轻轻品茗。仿佛这便是一场普通的野外踏青。

    如今初春，冰雪也未见消融，但卫三却满头大汗，牵着骕骦，苦笑无奈的看着人马之前地卫宁。

    杨奉上任河东太守，卫三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卫宁还这般悠闲，好歹当初也是他定的跑路主意，这样无疑直接拂了杨奉颜面，现在还这般散漫，倘若杨奉是个气量狭小之辈，那可如何是好……

    远处渐起飞扬，淡薄的灰尘缓缓弥漫而起，伴随着由远及近的马蹄之声，卫宁眼角瞥过，却也可见案几上那清茶也微微起漾，这才缓缓合上书简，抖了抖衣袍，站起身来，与众官一起待着远处人马到来。

    不论是安邑守军，还是卫宁私兵，都严阵以待，生怕有百姓冲撞过来。

    放眼处，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一杆大旗，卫宁神色微微有些恍惚，当初也正是这个大旗改变了他的人生，使得自己终究趟进了这条身不由己的河流。

    “弘农杨奉”依旧是那熟悉的字体，带着微微有些残破地边角，随风而舞动，却显得金戈铿锵。

    这一杆旗帜似乎一直再没换过。

    人影越发清晰，当先疾奔地正是十数来骑，为首一将，手持大斧，或是看清楚了前面安邑众官，打了个手势，使得众人渐渐缓下马步。可那将忽而见前方那匹白马，同时还有一个熟悉异常的白袍身影，顿时早忘记了刚才自己下的军令，一夹马腹，当即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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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给卫宁的礼物

﻿    对卫宁，谈不出心里到底该是什么滋味，徐晃只觉得从当初长社相遇，对他这个士族子弟的蔑视以及到后来真心实意的敬服，信任，一直到平定南方带来显赫功勋与名望的同时，也带来了对未来无以憧憬的抱负展望。

    偏偏北渡黄河，在黄巾之乱的最后一战中，本来抡开胳膊准备给张角敲上致命一击的豪情大战，卫宁却在他，在杨奉，甚至上万子弟不可置信而莫名其妙下偷偷溜走，逃回河东。

    徐晃曾有一段时间，深恨卫宁，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对他们绝对信任**裸的背叛，甚至还给卫宁搬上了临阵退缩的大罪。甚至迷茫犹豫他日，倘若兵戎相见，会不会挥起手中大斧。

    前几日与杨奉的深谈，却似乎觉得卫宁这番举动实则还是心系杨奉……而那前段时日的怨恨，一想起卫宁那总是懒散的模样，而常日挂起温和笑容，举棋若定，指点江山，却也越发淡薄模糊。

    终究那一段时日，还是让卫宁赢得了徐晃的敬服和亲近……

    只是这情形有些尴尬，徐晃当时头脑发热，见到骕骦雄伟洁白的马身以及卫宁那孱弱不堪的身体，两个典型的标志，使得他情不自禁的策马上前。现在却蓦然发现，**马匹长奔，已快近卫宁身前，若真照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微微一勒马缰，**坐骑或是感觉到了主人尴尬的心情。步调微微一缓。

    卫宁等人早一眼望见了徐晃，反倒是身旁典韦本来木讷地眼神猛然变得煞气凛凛，腰间有一块微微陷下去的痕迹，便是徐晃留在他的身上！

    眼看徐晃提斧纵马而来，典韦双戟在手，与平日慢吞吞的模样完全不同，大马横刀，挡在卫宁身前。

    典韦虽然平时不喜言语而显得木讷无智。但实际上。卫宁知道。他其实真正是因为不喜欢一些人情的复杂，而故意露出木讷的样子。

    至少在这个时候，看徐晃气势滔滔的模样，任何人都会以为徐晃是来兴师问罪。[.la 超多好]卫宁脚步不禁微微向后移了一移。反而对典韦那迅捷的反应，赞叹不已……

    卫宁当初弃杨奉而走，在当时士林中已经算是犯了忌讳。将无错，而下不当轻驳。而更不该不告而别。

    典韦飞身闪在前面，或许卫三会认为，他是为了报腰间那一斧之仇，但卫宁知道，典韦是要给他立一个下马威！

    还有什么比卫宁贴身保镖地勇悍能够震人心神地呢？

    “来将止步！否则，莫怪我典韦双戟无情！”大步流星，典韦率先缓缓而走，只是每一步跨越地尺寸太打。便如同常人疾走一般。

    右手横戟而指。两臂因为气力收缩，赫然膨胀开去，豹眼环睁。典韦厉声作喝，杀气陡然绽放开来，死死锁定徐晃。

    给所有人的感觉，眼前这个家伙，果然不是凡人，乃是地狱中爬出来的鬼神。

    徐晃在马上自然也感觉到了典韦那沸腾的战意和敌意。心里苦笑不已，自己本来就没打算为难卫宁，这猛兽出闸，倒让他脸色微微一变。

    自古勇将，都有股傲气，这典韦**裸的挑衅，众目睽睽之下，徐晃也不可能忍气吞声！只是一想到前几日，杨奉与他所言，终究还是咽下了自己胸口那点不满。

    卫宁现在来说，对于杨奉未来的路程，实在非常重要！

    一勒马缰，马匹扬蹄而止，徐晃遥指大斧，大声急应道，“我领主公军令，先行奔赴河东，并非为难公子！公子虽在乌巢离去，但主公宽厚，至始至终，还是将公子看做我军司马！典兄无需如此！”

    典韦闻言微微一愣，气势陡然一滞，几乎同时与徐晃同时望向卫宁。

    “不论如何！主公帐下，只有公子可当军师一职，至少末将在此时，还将公子看做司马！主公得圣上亲令，马不停蹄，领军而来，千里奔波，将士虽苦而疲惫，但主公见公子之心急迫，已先行而来，随后就到！不过为了准备一些事物，才特令末将轻装先行！”徐晃心里松了一口气，见卫宁与典韦神色稍复，接着又道。[.la 超多好]

    “呵？果然如此……这徐晃可却吓人，跑过来就跑过来，还像平常那样扬起大斧左右乱挥，我还以为自己推断失误了呢！靠！”听到徐晃的话，卫宁心里稍安，顿时又暗自嘀咕起来。

    “嘿！老典，快回来吧！这家伙却也能打，倘若你与他大战一起，没个数十回合却也是难以分出胜负地！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将他打扁也不关我的事了！”卫宁笑了笑，这才对典韦大声招呼道。

    徐晃在马背上骤然听到卫宁说话，气急险些落下马来，这话分明就说自己不如典韦嘛……

    想了想，当初典韦深受重伤竟然也与他打个不相上下，徐晃心里还是微微升起一丝敬意，不过他终究是马上之将，如今有马有斧，胜

    难料！

    既然卫宁都已经发话了，早将性命卖给卫宁，典韦只知道一切以卫宁的性命安全和命令行事，自然也不言语，默然看了徐晃一眼，双手向后，将两戟重新插回腰间，迈起大步回到卫宁身后，再一次变做木讷模样。

    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变化，倒让安邑众官已经其余兵将目瞪口呆，虽然众人早闻兰陵侯卫家小公子得了一个无双勇士，长得犹如鬼神，可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杀气，依旧雷鸣般的炸吼，在所有人眼中却似真鬼神一般。

    而徐晃威势也毫不逊色，精湛的马术，不亚于典韦杀气地气魄。面不改色地从容，也深得众人敬畏。

    杨氏子弟，即便手下之将，也有如此仪度，果然是大汉贵冑！能得如此大将，那未曾露面的主人又该有何种器量？这对于未来河东官场构架又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便是所有人考量的事情了……

    而观如今局势，似乎这个兰陵侯卫宁在军中地分量举足轻重，连徐晃这样的一个大将都对他恭声说话。大多数与卫家关系密切的官员。心里还是多为安心。有河东卫家在。在新任太守面前应该无碍！

    人人心怀诡谲，倒一时忘记了上前迎接，而周围普通小卒也多被典韦，徐晃威势所慑，气氛陡然异常冷淡，没有多余的声音。

    “公明可曾怪我否？”倒是卫宁率先出口，笑眯眯的对徐晃高声问道。

    “怪！如何不怪！我恨不得早日杀奔河东。将公子你重新绑回主公麾下！”在典韦出身挡马地时候，徐晃一时发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此刻也不见多少尴尬了，跳下坐骑，一脸恼色地大声应道。

    “嘿！我从未说要弃将军而去，不过先行回河东为将军谋划打点而已！我尽心尽力，所谓者何？还不是为你主公。为将军谋划？哼哼！你这番冤枉于我！该当何罪！况且。刚才你扬斧策马疾奔向我而来，若不是有老典护我，莫不是要一斧了解于我？我早就知道你心怀怨恨。故意以公报私吧！”卫宁见他一股恼色，当即回话，连珠炮般数落起来……

    “这么说，反倒是我十恶不赦了？”徐晃哭笑不得……

    一众安邑主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簇拥了上来，不过徐晃与卫宁挨地极近，却也都不敢太过放肆。

    “恭贺将军与卫侯相聚，将军威势不凡，果真是国士之才！”

    “早闻河东有名将，一斧在手，驰骋沙场，群贼皆望风而逃，今日所见，徐将军果真当得‘武勇’二字！”

    “能有将军这般将才在帐下，杨大人定然有经世之才！”

    “却不知道杨大人何时才到？”

    虽然有典韦这等猛汉拱卫在卫宁身旁，加上碍于他兰陵侯身份，众人不敢过分靠近喧闹，但人人还是毫不吝啬马屁之言，惹得卫宁一阵撇嘴……上次卫府大摆豪宴，这些家伙现在所说的话，几乎就更上次一模一样。

    “拜托……拍马屁也要弄点原创好吧？这世界，要有创意才能吸引人的眼球！不过……这些陈年老调，为啥这家伙居然乐成这样？”卫宁看旁边一副受用不尽模样的徐晃，当即翻了翻白眼，推了推徐晃身体，咳嗽两声道，“咳咳！到底将军何时才会到得安邑？”

    被卫宁猛然一敲，徐晃这才缓缓恢复原本神色，尴尬的看了卫宁一眼，回道，“主公与几百亲卫也是快马加鞭，不过因为要运送一些东西，不比我这数十来人轻装简行来的快速！呃……公子身体不妥，还是早些回府为好！主公让我先来，正是先行于公子府上投帖！主公到得安邑，当率先拜访公子府上！”

    “有些东西……却是主公花费了许久时间收罗的，却也是专为此行而准备！”徐晃眨了眨眼睛，猥琐地笑道。

    很猥琐……卫宁闻言，转了转眼球，不禁也很猥琐的和徐晃一起笑了起来。惹得旁边众人齐齐恶寒。

    “大哥！我们都行了大半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安邑啊？而且，大哥这没酒的日子怎么过啊？”

    山林中，刘备领了十来亲随，缓缓而走，所有人衣衫尽是尘灰，人人垂头丧气，刘备满脸凄苦的捏着自己那点钱袋，里面最后一文钱也没了，也正是因为盘缠问题，一行人走走停停，行了大半个月才渡过黄河，今日本来准备走山路打些野味，却不知道为何一路鸟兽的没。

    旁边张飞忍不住大声嘟囓起来，蓦然间，不待刘备答话，张飞耸了耸鼻孔，蓦然惊喜道，“咦，前面有人？酒香？哈哈，还是陈年好酒，这么多上好佳酿啊！”

    刘备骤然惊觉，却发现张飞早已经提着长矛向前面跑了过去“三弟，三弟…速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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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张飞打劫

﻿    备三兄弟在这个军阀还未跳到台前，依旧是士族横行天下的时候，想起来委实确实有些惨了。加上本身并不富裕，在郡的时候也没有如同原本那样得到张世平，苏双这两个大富的资助，起家那点本钱，靠的还是张飞的家业。从招募乡勇，购买镔铁打造武器，早就将那点钱财用尽光了。

    后来从刘虞处得了不少军资，但手下的人也多到了两三千之数，事实上，刘虞也并未给他多少军资，一个只是用来利用的小角色，何须太过看重。

    一切都需要刘备自己想办法。

    从南下开始，攻伐黄巾得到的钱财多用于建军之用，但委实让刘备叫苦不堪，要手下人有士气，那也得肯舍得花钱，三千张嘴巴，嗷嗷待，刘备是饱含泪水，一片一片的割肉喂鹰……

    甚至当初好不容易私下积攒的五百贯钱用于行贿收买左丰，还弄成了反效果……

    在洛阳徘徊，有张飞，关羽再加上亲随十来人，早就将刘备最后一点家底给吃干了。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自己不趁着黄巾平定，解散了那些士兵，自己到底会不会蒙上面，假扮黄巾去打劫。更多的时候，他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怜的农妇，为了那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嘴巴，还得拼命从骨瘦嶙峋的干瘪胸脯挤出喂食的奶来……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挤出几滴水？

    张飞毕竟还是大户出身，老实说。跟随刘备南征北讨，杀人是杀得痛快了，但，吃喝一方面，倒让他很不自在。以前在郡的日子，那可是爽快，大酒大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自从南下以来。便是在京城里吃碗面。还得从里面翻来覆去地找肉……

    自春秋战国时代起，到三国，判断一个人武勇不单单是武艺方面，看他的饭量也是一个标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这便是一个很经典的故事。马援请战，也说自己能食肉十斤，开硬弓。什么樊啊。典韦啊，这些都是饭量巨大的猛人。

    对于刘备来说很不幸的是，张飞和关羽恰恰也是这样两个巨大的饭缸，还是一个可以同时装海量酒的缸子……

    饭可以少吃，但酒，张飞却是不愿断绝。这是性格注定，要不也不会因为老酒后鞭笞士卒，最后还被砍死。

    一路上。刘备钱少。已经让张飞十来日没有喝到酒了。此刻闻到酒味，早就忘乎所以，急切的向林外跑去。

    但毕竟他并非十足地傻蛋。快出林道之时，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探出脑袋向外面张望起来，只是看时，不禁脸色有些沮丧。

    林外宽敞处，停留着数十人马，服饰衣甲却皆是汉军打扮，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很显然是某支押运物资地官兵。旁边几辆大车，有几车都放了十来个酒坛，剩余的却是一些包装精美的匣子，也就是坛子里面那些酒水一路飘逸出浓烈的酒香。张飞在郡时，因为好酒而家境富裕，美酒也没少见，但偏偏这车里所装，就让他两眼赤红发光，鼻孔耐不住的直喷白雾。

    浑身燥热，心痒难耐，张飞是恨不得马上飞身扑上去，抱住酒坛好好畅饮一番，可一想到自己身上似乎一个铜子都没有，而就算有钱，这是官家之物，显然也不可能贩卖给他。

    眼睛在轱辘直转，张飞见这支人马，不过数十来人，倘若后面有自家两位兄长和十来亲随，要杀败他们也不是难事。一时间，张飞那张粗犷而虬髯须张的莽汉脸庞，却也露出了不不相称的狡黠。但一想到，自家大哥乃是汉室宗亲，心地宽厚，莫说眼前这些是大汉官兵，便是寻常人，自己要动手打劫，恐怕也是不允地。

    想来想去，要是又被自家大哥一阵训斥，张飞又有些懊恼。最后想喝那车上的酒，但又没法去要，一阵在那苦苦挣扎。

    无奈一跺脚，张飞抽起矛身便欲向回而去。

    可偏偏这点动静惊动了林外那簇人马。

    本来在那歇息的一营军士，当即神色紧张的握住兵器，指向张飞所在的地方。只听有一领队小将，当即大喝道，“何人在林里鬼鬼樂樂！速速出来！”

    “他娘的，我不抢你们，你

    还敢惹我？”本来心情就异常不爽的张三，闻言当是蛇矛便缓缓走了出来。

    这一出场，便有人神色凝重，饱含敌意，单是张三爷那副猛汉模样，就让所有人如临大敌，尤其那双一个劲死死盯着大车美酒的两眼，充满了六月酷暑骄阳般地炽热光芒，更是让人心里直如鼓响……

    “大胆！你是何人，在此徘徊窥伺做何打算！”张飞那模样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个出来打劫地彪悍匪徒，一身肮脏尽是污垢的战袍，外加一柄煞气腾腾的蛇矛，配上虬髯须张地猛汉模样和那双不住窥伺自己这支人马押送物品的眼睛……

    见张飞不答，那小将心里一慌，慌忙叫人列阵，一边高声道，“好个大胆匪类，此乃大汉虎贲中郎将杨奉将军送于当今兰陵侯的礼品！尔敢如此大胆！”

    “杨奉？！”那小校在张飞眼中不过是个蝼蚁般的弱小存在，本来眼皮都懒得抬起看他一眼，却不知道这小校为壮胆气，一下子将杨奉名头搬了出来。兰陵侯张飞是不知道，但杨奉两个字，却当即让他火冒三丈。

    内黄一耻，张飞到现在却还记忆犹新。

    “原来是杨奉那匹夫的东西！哈哈！我今天当真走运！若是旁人，我便不动手，杨奉匹夫的东西，便该我拿！”张飞气急大笑，一抖蛇矛，遥指那小校大声回道。

    “大胆！来人！快速速将此贼擒下，如此出言不逊，当送主公处听候发落！”被张飞如此辱骂自家主上，那小校却也怒火难平，当即一挥手，招呼众人杀了上去。

    扬起蛇矛，张飞也不示弱，十来人扑将过来，在他看来，不过就只需要多刺十几次而已！

    等刘备赶来的时候，张飞却也已经与数十来兵士厮斗在一起，旁边早躺了十来人，看胸口，腰间都有一窟窿，直冒鲜血不停，显然便是张飞的杰作了。

    刘备见与张飞厮杀的皆是汉军衣甲，当即不禁勃然变色，心中大骂张飞鲁莽，但几十人与张飞厮杀，心里还是万分关切他的性命。

    正察觉到了刘备等人已到，张飞大喜，慌忙抽空回过头来大声喝道，“大哥，二哥！这些都是杨奉那老匹夫的人马，送是给哪个鸟兰陵侯送礼，那匹夫当日如此轻慢侮辱我等，这便给他一个教训！要他知道我三兄弟的手段！快速速，助我杀败这群废物！”

    有了名正言顺抢劫的理由，面对刘备，老张还是多了一份胆气。

    关羽一看，那一脸的红晕更显的涨红，“大哥！三弟一人与数十人厮斗，倘若有人暗放冷箭，恐有差池，我去助他！”

    说完不等刘备答话，二哥已经提了大刀也扑上了战团。

    刘备脸色阴晴不定，张飞已经杀了不少人马，此刻也是收不了手了，瞥了一眼还有几辆大车上装满了精美的匣盒，刘备脸色顿时一沉，自己如今这身行头，或许再过上几段日子，便成乞丐模样了。此地已经靠近河东，若要拜访卫宁，他身为河东有名的望族，若是这个模样去见他，那被拒之门外，便是铁当当的事实了。

    他却是因为这段日子受了不少闷气，上到洛阳，见官低头，下到衣食温饱，紧锁眉头。甚至他还想过，在洛阳徘徊那么长的时候不得封官，说不定还有杨奉在里面作樂！

    兰陵侯是谁？张飞不知，刘备却当然知道！

    本来便是因为卫宁弃了杨奉而去，刘备想来碰碰运气，见这押运礼品，是杨奉送给卫宁的，刘备怎么也要从中作梗，少不得也不能让卫宁再归杨奉麾下。

    而且……杨奉送的东西自然不差，自己不如劫下也好当作拜访卫宁的见面物品。

    眼睛终究闪过一丝贪色，刘备当即从腰间取出双剑，暗自对身后众人嘱咐道，“快助我二弟，三弟杀敌！莫放跑一个！”

    可怜的刘备……因为盘缠问题，步履艰难，走了大半个月还没爬到安邑，却不想便是这半个月的时间，杨奉便已经当上了河东太守，而此刻，杨奉也已经到了安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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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杨奉到安邑

﻿    宁与徐晃同归安邑过了一日，众官虽然有些失望，但徐晃嘴里套些口风，虽然从各处或多或少了解了杨奉这个人，却哪有徐晃这样的心腹能够清楚。（.la 无弹窗广告）他们当然也希望早些了解杨奉喜恶，借以等杨奉来时，争取好好表现一番。

    本以为还有几日，才会到的杨奉事实上，早按耐不住，甩下押运部队，领了上百亲卫，有黄忠护卫先行向着安邑而来。至于后面大军，自有廖化率领，缓缓向河东行走。

    徐晃到安邑之后一日，便得城外杨氏亲卫飞马传信。

    安邑卫府，不论卫宁再不愿意，也只得陪同自家老爹恭迎在门外，等候杨奉现在这个炽手可热的杨氏新贵。

    杨家势大，而且在明面上还有握住了卫宁口放“反动言论”的把柄，不管如何也得做个表面功夫。更何况杨奉如今身为河东第一行政长官，同时还身负虎贲中郎将这等军制，包括他原本所领京畿六校之一，虎贲讨逆军五千人马，再加上河东三千驻军，手中又拉扯起来了接近上万的军队。

    军政在手，更是明面上的合作伙伴，即便是卫家，也不能再故作傲气。当然，在这河东一地，只要卫家动动心思，杨奉也根本做不到令行一致，毕竟现在还没到生杀皆掌于军阀的时候……

    就在卫家仗开一场盛大的架势时，卫宁在旁百无聊赖，玩起指甲起来。旁边护卫的典韦也是哈欠连天。很显然，典韦也有着与众不同地懒人细胞。也正是如此，一个瘦的像根麻杆，一个壮得像头黑熊，一个白白嫩嫩的病弱小生，一个黑不溜秋的凶恶大汉，终究是英雄相惜，看得卫府上下当真是好生郁闷。

    一声锣响。从街道尽头穿金而出。拉回了卫宁神游物外。一列人马。黑甲黑袍，煞气腾腾，人少，却依旧列阵而行，仿若千军万马的勇悍。

    依旧一杆大旗，却不是徐晃所带的那面让卫宁颇为怀念的破旧老旗，这一面却是镶金边。竹铭文，做工精良，上书“大汉杨奉”，卫宁却是知道，这是灵帝特赐的东西。以杨奉地功绩，却是该得。

    当先一中年男子，华丽甲冑，精软长袍。**黑马也是俊勇无匹。腰间一柄长剑却也是做工精良。一路上率先而行，一边仰头四下看了看跪伏在旁地河东百姓，似乎很是享受这样高高在上地地位。

    微微皱了皱眉头。卫宁心里还是浮起一丝担忧，看这排场，是否可以看出，杨奉在享受万人敬仰，皇恩浩荡的同时，也开始骄生了与当初那股平凡淡然完全不相承的好大喜功？

    最让卫宁有些烦扰的却是，现在的杨奉还会不会像当初一样对他言听计从，从不多疑？这是重点！

    不过，在此时此刻似乎他的担忧还是多余的，包括卫家在内地众安邑官员，与卫宁簇拥在卫府门口，安邑之中，却一是卫宁这个兰陵侯一爵最大，自然跻身前头。

    白袍白衣，一脸病态的苍白，而颇为淡薄慵懒的神色，孱弱不堪的身体，好似风一刮，便会消失不见，不管他是否站在前面，也是鹤立鸡群，万分显眼。

    杨奉眼睛一亮，一扬手，身后众兵将令行即止，一勒马缰，几乎同时停住马蹄，精锐之名，名副其实。

    缓缓的跳下马来，杨奉眼睛里神色复杂，其余人等早淡入他的视线，只有卫宁的身影那般清晰。便是这个人，带给他现在所有的荣耀，所有地权柄，甚至，在他心底，还有可能带给他登上人生不可攀爬地高峰！

    当真是久别重逢，唏嘘不已……一步一踏，杨奉虽默然无语，但似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此刻发自内心的欣喜，还有激动。

    “……仲道别来无恙否？”半晌杨奉常年从军养成的高大身躯已经站在了卫宁地面前，双手颤抖，犹豫的伸出手来，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收回反抱拳半弯躬身行了一礼，带着略微的欣喜蓦然出声道，“我曾对公明言！河东，我杨奉必然会来！今日，我已到，你可还愿助我否？”

    这是一个礼仪，上下分的清清楚楚的时代，曹操倒履相迎许攸，刘备三顾茅庐，都是一方美谈。卫宁毕竟在名义上还是杨奉属下，而杨奉侯位还比卫宁高上不少，当下躬身半腰而礼，这实在是不得了的事情。至少，在场众人看杨奉的眼光已经从惊讶缓缓转作敬服……

    按照道理来说，这该上演一出，主臣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可卫宁确实做不当那么让自己恶心的行为，毕竟自己到现在为止从未有将自己彻底卖给某个人的想法，自己的命运还需握在自己的手中！

    “将军怎能如此，宁擅离将军而归河东，已是大罪，待罪之身安敢受此大礼！”表面功夫依旧还需做得妥当，卫宁一脸惶恐，同样

    扶，连连道，“宁在此等候将军多时，不正是为了此否？”

    “有仲道金口一喏.胜过千万雄兵……奉心中大定！哈哈！”杨奉这却是真的喜笑颜开，得卫宁承诺，一扫数月来的忐忑不安，哈哈大笑起来，“我心本知，仲道绝不会负我！但却也深恐仲道当真弃我而去！今有仲道相助，河东反贼，只如草芥，破之易如反掌！哈哈！”

    “此事，稍后再议不晚！家父闻将军要来，早备好宴席，为将军接风洗尘！众安邑大小仕宦，也早闻将军之名，特来参拜！宁自作主张，便借此宴，同为将军庆贺！”卫宁笑了笑，与杨奉一同站直身体，环顾周围众官对杨奉道。

    卫宁之父，这身份虽不小，但却不似对卫宁那般尊重了，杨奉只微微行了一礼，接着在卫宁引荐下又对一一相识。

    马屁如潮，杨奉却与徐晃一般倍感受用，满脸红光。至少在这酒宴上，也不知道是美酒醉人，还是阿谀醉人。

    但卫宁早先升起的担忧却是挥之不散……

    摇了摇头，如今酒宴正值酣时，卫宁只在旁轻饮轻酌，为了即将开始的讨伐白波而暗自计划。

    眼角瞥过杨奉身后的某个中年壮汉，卫宁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欢喜，杨奉果然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好生宽慰这个猛将，将他收归帐下。若是还要等到他老而成名，确实很让人惋惜不已，就如同自己背后笔直拱立，却鼻孔贲张，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酒缸的典韦一样让人可惜……

    典韦这个保镖确是尽心尽职，只要不是卫宁吩咐，即便再贪酒，他也不会多饮。想必曹操也是放松了警惕，也放松了典韦的约束，才使得淯水惨死……

    微微瞪了身后这家伙一眼，卫宁心里还是不喜欢这样一场奢华的宴会，即便这是自己家里。打了一个眼色与自家老父，卫宁当即起身，便称自己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即便是杨奉，也知道卫宁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卫父反倒有些不满，不过也只能点了点头，众官同样也是知道卫宁心思的，否则凭他那酒公子的名头，哪会不胜酒力。

    “嘿嘿！老典，抱上几坛跟我回房，咱们自己喝！我上次交你的酒拳还记得起么？”卫宁侧过头，便向典韦低声道。

    倒是不想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蓦然想起，“嘿嘿！我就知道公子一定会借故告退，和这些家伙喝酒真没意思，如何，可算我一份？”

    卫宁看去，徐晃一脸谀笑的眼巴巴看着他，脸上到是勃然大怒，“你就是想来骗我私人藏下的美酒吧？休想！我那酒早被某个杀千刀的偷偷喝光了！哇哇！我本来都快忘记，但你一提着就是气，混蛋！”

    三人勾肩搭背的缓缓退走，卫宁恨恨的瞪了典韦一眼，却是忍不住怒气一脚踹上他的大腿，反倒因为那壮实的肌肉震的自己脚裸发麻。

    典韦无辜却异常憨厚的摸了摸脑袋，只装做不知，反倒让卫宁越发恼怒，心里大骂，“你居然敢在我勉强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不是你干的？”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卫宁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暗阁藏的那么隐秘，都会被典韦这个贱人给找到？历史上都说典韦忠厚老实，却没说他居然还是个偷酒贼？

    不提卫宁三人独自开起小灶，私下斗酒。

    河东境地某林中，遍地尸横狼藉，堆在一处，大多缺胳膊少腿，或者胸口一个窟窿。倘若有人经过，一定会骇然不已，这些尸身上人人穿戴的皆是汉军衣甲！

    稀稀疏疏一些枯黄杂草盖上尸体上面，半晌，蓦然起了轻微的抖动。

    一具尸体，痛苦呻吟着，爬将出来，胸口一道细小却异常深的伤口，距离心脏之余小寸。

    看着这数十人堆积的尸体，那复活过来的兵士蓦然神色悲怒，仇恨而彷徨道，“死了！都死了！主公让我等护送的东西都被那贼人给劫掠走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主公？！”

    一想起那个虬髯长须的大汉还有后来舞刀助拳的红脸，那士卒不禁神色恐慌。倘若不是有人一剑刺到胸口自己稍微闪开一点，那心脏破裂必然也如同自己身前的同僚一般……而自己若不是那是昏阙过去，也恐怕难逃一死。

    “哇！就算回去，主公要取我性命，我也要将那贼子劣迹上禀主公！我兄弟数十人的仇，绝不能不报！”这些士卒，是卫宁早前对杨奉进言，所留下的大多黄巾憨厚农夫，又无亲无顾，悉心训练，忠心毋庸置疑，而更是互相看做兄弟。这小卒双目充满仇恨，大叫一声，便捂住胸口，缓步向着安邑方向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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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同根血脉

﻿    晚宿醉，.la [棉花糖]知道，杨奉已到，恐怕以后也再没有机会这般清闲，不顾身体，只求能够最后大胆放肆一次。人啊，总是对即将失去的喜欢事物万分留念，恨不得抛开一切重新挽回，但卫宁知道，自己是无法做到的。这一条路，从他远离河东南下颍川，便已经注定，自己不能抽身而退，只能拼尽全力，在这个狂风暴雨的时代，挣扎求生下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家族……

    不知道何时，自己已经趟在被褥之中，卧榻之旁，几个炭火盆里噼里啪啦，火星乱溅，不曾熄灭，依旧努力维持着整个卧室的温暖，显然在刚才还有人悉心添加。

    “公子……你醒了……”在卫宁暗自伤感不已的时候，忽而緑萼那温润的声音蓦然响起，将他那点感叹拉扯回来。

    只见緑萼端着铜盆，盛满清水快步走来，便是用于卫宁洗漱之用。卫宁摇了摇还有些酸痛的脑袋，淡笑道，“如今是几十了？”

    “现在已快到午时了！公子昨晚与典大哥，徐将军私宴到三更，奴婢无眠，担忧来看时，公子已与两人醉倒，唉……公子，饮酒伤身，公子旧患未平，怎能如此不爱惜身体！”緑萼放下铜盆，拧干里面的白帕，一脸嗔怪的将它双手捧到卫宁身前。

    “呵呵……我也知道饮酒伤身，但是。恐怕，以后也再宿醉之机了……”卫宁摇了摇头，淡笑着接过緑萼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颊，“老典和公明那在何处？”

    “奴婢昨晚早府中下人，将它两人各自抬回房中。呵呵，两人身体壮硕，却是累坏了不少人呢……”緑萼从卫宁手中接过帕子。又重新放入铜盆。一想起。昨晚几个人抬典韦和徐晃一个，都累地气喘吁吁，不由得噗嗤一笑，“倒是公子，让奴婢一人也累坏了。”

    卫宁听着听着本来也觉得颇为有趣，反倒是緑萼后来那句话，眉头霎时浮起几根黑线。弄了半天，自己的居然是被緑萼一个柔弱丫鬟给弄上床的？卫宁知道自己很轻瘦，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瘦成这样……

    卫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有些羞怒的瞪了緑萼一眼，后者这才察觉到自己言语有失，吐了吐舌头，慌忙抬起水盆下去换掉。

    终究是緑萼在身边，卫宁才觉得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一个月来。緑萼病重，卫母虽换了几个乖巧丫鬟服侍卫宁，却怎么也没有当初那股熟悉而舒服的感觉。

    穿戴妥当。卫宁伸了个懒腰，几日来，冬渐去，而春将至，数月迷蒙的天气，也渐渐有了微亮的曙光。如今正是午时，难得一片金黄洒在院中，卫宁想了想还是披上大氅漫步在庭院之中，晒一晒这难得地日光，心里却已经开始渐渐回忆起前世和这一世所得地河东黄巾白波军地资料。

    白波军在卫宁上辈子，该是在中平五年，也就是张角身死四年之后，发展到最为庞大的一年。聚众十数万，与当时的张燕黑山军，齐名并世，作为汉末最后两支强大的起义军存在。董卓专权之时，白波声势浩大，董卓曾派自己女婿中郎将牛辅前去征讨，却无果而还，可见白波战力也并不是太差。

    领军者郭太，胡才，韩暹，李乐等人各领一部，实力相差不大，都各自称白波帅，对比于黑山军只奉张燕为尊，白波军的组织结构更为分散，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最高首领，在几年潜伏吸纳之中，人员参杂，却也越发松散。(.la 棉花糖)

    现在的白波在河东一地，不过只是区区一两万人而已，远没有卫家和杨家上报朝廷那般夸张，同时，现在地白波也根本不过刚流窜到河内，根基不稳，远没有后来那么声势浩大，更别提有南下为张角报仇的想法了。

    既然有与原来完全不同的一个卫仲道在河东，当然，对于后来必然会越发庞大的白波军也是不可能坐视不理，力求要将他扼杀在萌芽之中。

    很幸运的是，卫宁不像其余人一样，对于一个流寇在边境的溃败贼兵而浑不在意，深知他日后的危害。对卫宁更幸运的是，有杨奉了五千百战之师地到来，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地白波，根本难攖其锋。

    唯一让卫宁觉得难办的便是，郭太等人既然

    四年里，从几万人发展到十数万，定然也有不菲的能明显是直奔河东与河套边界而去，摆明了便是见机不对，就流窜到草原里面，躲避汉军攻击。

    但，卫宁并不求要击溃于他，只要求让河东有一个平稳相对安全地空间罢了。

    一支流寇，还是战败过后的溃逃之兵。目前，在他们的心中，保命才是最主要的问题。有杨奉赫赫威名，在古时，这已经便是足够的筹码。

    对付白波，卫宁似乎已经胸有成竹，只需要仔细推敲，看哪一种方法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

    杨奉初来安邑，昨晚一宴，既然在卫家，于情于礼也是宾主尽欢。但自己身为安邑新任太守，虽在卫家留宿一夜，克日还是匆匆入驻太守府中。

    接替安邑大小事物，这是每个新官刻不容缓的事情。自然，众州郡大小官吏也明白这个道理，只等杨奉开席秉公，人人早就备好一郡各部司职名册与他过目。

    同时，这一刻，也决定了河东众官在此地未来的仕途。

    众人翘首以盼，杨奉却宣布了第一轮的新任命令，首当其冲的，便是任命卫宁为河东治中，这样一个仅次于太守一职的高位。

    这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半晌又觉得理所当然。

    卫宁本未及冠，但却也马上便该举行。踏入仕途也是早晚的事情，以他卫家在河东的名望，与杨奉，乃至于杨家的关系上来看，无论如何，这河东治中一位，也必然逃不出卫宁的掌心。

    河东毕竟是卫家独霸天下，众官心里也没有人会不知好歹的跳出来。

    剩下的，便是大小任命，不知道是故意对河东众官的示好，还是很满意此前众官的表现，河东职位几乎并未有太大的变动。只是城防方面，有了稍微的调整，廖化这个稳重的新将城尉了新任的，至于徐晃和黄忠等人则成了统领全军的都尉。

    大部分人是皆大欢喜，少量人却愁眉苦脸琢磨着上卫府说说项……

    等卫宁得知杨奉的任命，虽然也觉得理所当然，却也当真的是万般郁闷，百感交集。

    要说接受，一郡治中这样的高位，到底有多少繁冗事物，他也并不是不知道，一郡政务全归他参议，岂不是要让累垮？要说不接受，这对于他以后要实施的一些新政略也难以掌握在手。

    治中就像是太守的管家，累死累活。事实上，卫宁更希望杨奉能让他继续当个司马或者祭酒参赞军事就行了……但很显然，现在他是无法推脱的，至少，在杨奉帐下，在河东一地是不能推脱的。

    “唉……烦恼啊，烦恼！”卫宁揉了揉脑袋，杨奉本意让卫宁三月举行冠礼完毕再走马上任，但随着日子渐过，卫宁当真是越发苦恼。

    自己并不是什么惊世大才，也不懂得当时的治国之术，到时候真要干起来，弄些惊世骇俗的现代思想起来，就算属下众官，包括杨奉在内，也恐怕难以接受吧，但是循规蹈矩的治理一郡，他毕竟还是拿不出手来。

    而最让他苦恼的还是，自己举行冠礼的那一日，也是他老父给他订下的成婚之日……

    “唉，我哪有本事去治理一个地方啊？可是混战已经越来越靠近了，这个官位又不可能交给旁人……”卫宁摇了摇头，木然的看着渐来春风徐微波，鱼塘中，白鱼嬉水，“外人？自己人？对了！”

    猛然间，卫宁站起身来，但眉头微微还是有些忧虑，“如果是这家伙肯定是没问题，历史上都刻下了几篇传记，当然不是易于之辈。但是，他能支持我吗？”

    卫宁想到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堂兄，那个本来几乎取代了自己这一家地位，而后将卫家煊赫天下的，卫凯，卫伯儒。

    既然身为卫家子弟，又非太亲疏的血脉，三国志上还有他专门的传记，能力出众，那是必然。卫宁皱起的眉头，却担忧卫凯，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重新爬起，甚至威胁到自己？

    “不管怎么说，先试着和他谈一谈吧？终究，我们还是同根同姓！”卫宁眼睛闪了一闪，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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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卫家有两子，才学传河东

﻿    卫凯，三国魏书家，字伯儒，河东安邑人，汉末为司空掾属，魏国既建，拜侍中，徒尚书，谥获候。工古文，篆隶，草书，曾写淳，清有康有为《广世舟双辑》指其《受禅表》为凯书，称其：“顾.雄伟冠时”。

    晋魏豪门卫氏便是从卫凯开始，自他一门始，卫家男儿人人都是当代书法名家，也是名扬天下的博学之士。

    或许是继承了卫家血脉孤零的特色，又或是因为与卫仲道同龄那般巧合，卫凯在原本的历史中也并未走得太远，在他的儿子卫瓘十岁时也撒手人寰。可却也凭借他死前，为魏国立下的劳苦而替自己的儿子，建立起未来得登高峰的基础。

    看他曾获得的官位来看，卫凯的能力，虽不似那些鬼才，却也算是颇有才华。

    卫宁缺少的便是一个值得信赖，而又有才，肯全心全意保护卫家一门的帮手。卫凯，这个与他流着同一支血的同族兄弟，该是不二人选，再怎么说，他也是姓卫，他也是河东卫家的子弟！

    卫凯一家同样居住在安邑之内，但自卫父一代开始，卫凯一脉便有心取代卫宁一家，成为河东卫家的主系。自然。两家虽同属一脉，但也难免有些不合。

    在卫宁登门造访地时候，卫凯府上的门房眼睛里皆是不可置信和紧张，看着他身后典韦那八尺魁梧的身体，惊叫一声，慌忙向后院里跑去通报。

    卫宁苦笑一声，虽然自己并没带多少人来，但有典韦这样的家伙出来。确实太像来找的样子了。

    不几时。许多护卫一脸敌意的跑了出来。但终究卫宁还是当代卫家家主的继承人，名义上身为卫家仆从的护卫也不敢造次，只是神色不善地瞪着卫宁与典韦等贴身家将。

    卫宁进不得进，不由得微微苦笑，反倒是典韦冷哼一声，便欲冲上前去，将那些不知好歹尊卑地家伙赶走。

    “放肆！尔等在此处作甚！快速速退去！”却听一声威严地声音蓦然响起。大声叱喝起来，“兰陵侯虽不与我一脉，但依旧是我卫家子弟，岂容你等如此放肆！”

    府上护卫闻言，只得不甘心的退到一旁，让开道来。

    人群闪开，卫宁这才见着自己那一面之缘的堂叔缓缓走来，看他满脸怒容。眼睛里却也与其他人一般有些惊疑不解。

    “小侄见过叔父！”卫宁见他出来。缓步上前，躬身拜倒。

    “贤侄如今身为河东治中一职，又得兰陵侯之封爵。岂能如此对我一白身行礼？唔……却不知贤侄来我此地作何？”卫宁堂叔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卫宁淡然道。

    “同是卫家一门，所流皆是一脉血液。叔父终究便是叔父，侄子终究便是侄子，尊卑长幼，孝之意，侄儿还是懂得！无论侄儿身份如何，叔父依旧还是卫家长辈，还是卫宁叔父，这礼数，万万不可废却！”卫宁这才站直身体，眼睛里皆是真情实意回道，“侄儿此来，并无半点恶意！而是欲与伯儒兄长一叙！”

    卫宁一番畅述，倒让他堂叔神色一愕，见卫宁神色平静，心里倒是颇为触动。事实上，在他刚才叱喝府上护卫的时候，未尝不是这个意思，不论如何，卫家家族里的私斗是一回事，但卫家子弟终究还是他们的主人，不论在哪里，卫家子弟终究是一脉相承，不管是卫宁，还是卫凯，也容不得下位者去放肆！

    “见凯儿？”卫宁的回答却又让他一愣，眼睛霎时有些疑惑，盯着卫宁平静地脸，企图看出一些端倪。

    “侄儿在年宴之时，与伯儒兄长一见，念念不忘，今日，便是特来请教一二，还望叔父成全！”卫宁自然见着他在打量自己，万分诚恳说完又拜了一拜。

    自己儿子在安邑也算颇有才名，河东谁不知道，卫家有两子，才学传河东，一为好酒，二为好字？这卫家两子，在河东倒是成了一方美谈，自然便是卫凯和卫宁了。卫宁这番说辞，却也说得有条有理，同辈子弟，又是同样有才有名，互相请教实属常情。

    “凯儿在后院练字，我这便叫下人带贤侄前去吧！”半晌，卫宁堂叔还是看不出丝毫端倪，一挥手，身后站出一个下人，小声向他吩咐了几句，才对卫宁道。

    “多谢叔父！”卫宁大喜，一招手，身后卫三与另一名护卫慌忙抬出一些礼品，卫宁这才道，“侄儿惭

    幼身体孱弱不堪，深居简出，前次才得奉名医，勉强一直不曾拜访过叔父府上，作为晚辈，心里难安，这些便是侄儿为叔父和堂兄备上的薄礼，还望叔父不要嫌弃！”

    “贤侄客气了！”见卫宁送来这些颇为贵重的礼品，无论瓷器，古玩，字画一概都有，但他依旧神色不改，河东卫家的财力，并不单单是卫宁一脉聚拢的，而是因为各大支系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富甲一方！

    卫宁看了一眼，见他堂叔毫不在意，却也并没有什么惊讶，本身送礼不过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一点善意，借以缓和一下两脉气氛。最后行了一礼，回头向其余家将吩咐了一下，这才带着典韦，卫三两人在下人的引领下向着后院而去。

    看着卫宁离去地孱弱身影，他堂叔眼睛闪过一丝疑虑，若有所思。

    整个府邸与卫宁家不同，却少了一副富态华贵，多了一分清调，淡雅。后院中，一簇簇白纸翻飞，上面龙飞凤舞，墨迹挥洒，挂在竹竿之上，随风而舞，小巧地内院，尽是黑白所充斥。

    中间，一素服少年，神情专注，在身前小台运笔如飞，青丝飞洒，似与笔下交映成辉。

    见一下人带着三个外人入内，那少年旁边捧着纸砚的侍婢慌忙向他们竖起食指，让在嘴边，示意他们不要打断自己公子题字。

    引路下人，自然知道自家公子现在专注，但碍于身后那人身份同样尊贵，却无奈还是准备出声禀报，却不曾发现身后那宁公子一伸手拉住自己，淡然道，“不必通报了，你且先行退下罢……”

    “你们也留在这里！”卫宁接着又对典韦与卫三吩咐道，这才缓缓轻声向着卫凯而去。

    卫凯神色异常专注，而卫宁脚步轻盈，却似没察觉到他的近前，依旧龙飞凤舞。卫宁虽不懂是书法，但汉字这个东西却是发自骨子里地喜爱，写出来的字，好看，不好看自然也能一眼分辨出来，只是其中意境便不是他可以体悟的东西了。

    半晌，最后一笔水到渠成，卫凯本来凝神的脸霎时缓解开去，将手中墨笔随手放下，抖了抖刚才所作满意的笑起。

    “好字！兄长笔下果真不负好字之名！”本来还在满意徐徐吹干字迹的卫凯耳边蓦然响起一个清淡的声音，动作却是噶然而止，回过头去，却见卫宁那苍白的脸，微微一愣，手上的字帖也噶然滑下。

    “刚才下人欲通报，小弟见兄长神情专注，擅作主张让他退下，却望兄长勿怪……”卫宁这才拱手行了一礼道。

    卫凯毕竟不是常人，眼睛闪过一疑，脸上却也很快恢复平静，淡笑道，“贤弟却是府上稀客！我这字贤弟以为如何？”

    见卫凯很快便恢复从容神态，卫宁心中颇为赞赏，两家关系本就紧张，见自己到访，却表现出熟识之样，这便足够引起卫宁的重视了。

    有卫凯出声询问，卫宁淡然一笑，“鸱视虎顾.雄伟冠时！”

    “哦？”卫凯微微一愣，对卫宁眼力也颇为惊讶，半晌又笑道，“贤弟果然好眼力，但所赞之言，却是过了，我这笔力，还不能承奉贤弟之言！”

    将字帖从地上拾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可惜墨迹未干却沾染了不少尘灰，卫凯颇为可惜，但却不忍相弃，依旧将它递个身后侍婢，这才对卫宁一笑，眼睛炯炯有神，“我早知道贤弟必然有与我相见的一日，却不想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且随我来吧！”

    这倒是卫宁愕然，见卫凯示意他入屋内，自嘲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等侍婢送上茶盏，卫凯屏退左右，两人对坐相视，左右无人，卫凯抿了一口清茶，忽而淡然出声道，“你我本身同根，我自称一声为兄，贤弟大才，前又大展谋略，为兄也不欲听一些旁话，直言便可！贤弟来找我何事？莫非意欲合并我这一脉？”

    卫凯的直言不讳，反倒让卫宁有些措手不及，半晌，卫宁苦笑一声道，“兄长也说，你我本是同根，为何如此作想？宁来此，并无半点恶意！反倒意欲请兄长相助！非是助我！而是相助我河东卫家！”

    不等卫凯疑惑，卫宁看了他一眼，恢复从容，又抛出一个炸弹，蓦然道，“我欲请兄长，带我为河东治中！还请兄长助我！”

    卫凯瞳孔不知不觉间，蓦然放大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卫宁，却见他神色诚恳不似作为，但心里却依旧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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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求艺少年时，一展所学报平生！

﻿    杨奉入驻河东，卫宁被辟召为一郡仅此于太守之职的郡治中，皆在卫凯所料，毫不惊奇。(.la 棉花糖)毕竟卫家与杨家的联系，从根本上来说还是本家一手操办的，更是卫宁与杨奉的结交而促成。即便卫凯分家挂了河东卫家的名头，卫凯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分家的身份能够在河东权柄上分上一杯羹。甚至还为了卫宁掌握大权而对自己与本家有交恶的一脉打压而担忧不已。

    但，此刻，卫宁出言，却让卫凯第一次真正失态了，而卫宁淡薄平静的模样，在他看来反倒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高深。

    “让我代为河东治中？他到底是何意思？而莫非这是本家家主的意思？”卫凯脸色急转陡变，连连不定，紧紧盯着卫宁，眼睛神情复杂，却又炯炯有神，可依然丝毫不能从卫宁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他的脸上依旧还是那副从容和平静，甚至是毫不退缩而坚定的回视自己。

    卫凯心神确实有些惊愕慌乱了，本家与支系的斗争，几乎是河东乃至于周围众郡世族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卫宁大可以凭借与杨奉的关系，凭借河东治中的权柄，全面打压自己这一脉，永除后患，可卫宁尽然说让他代河东治中这个职位，这真是让卫凯大惑不解。甚至有些害怕其中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圈套。

    很多时候，在各种因素上，明明是真心实意地东西，却因为好处来得太过突然和直白，而引来猜疑。卫宁毕竟没有太多时间，他也没有心思再去玩什么时间消磨两家嫌隙，不论是什么时候，最少。未来。卫家这一支系一脉。始终还是掌握在卫凯手中，只要能得到他的支持和冰释，那一切事情，便可迎刃而解。所以，卫宁才选择了开门见山，他相信卫凯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并不需要太过曲折。[.la 超多好]

    见卫凯脸上神色不定。卫宁心知，自己如此直白，肯定是让卫凯引起了猜忌。卫宁也不在意，淡然一笑，“兄长此刻定然是想我为何将这要职让出？为何不趁着杨奉将军与我的交情和这即将到手的权柄，全面打压兄长这一脉，除掉后患？定然又想的是，我与父亲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兄长入瓮？”

    卫凯闻言。脸色一变，既然自己本卫宁点破，那也勿须再掩饰什么。脸色缓缓沉寂下来，大方一笑，“呵呵！贤弟心思缜密，为兄不如，那便开诚布公！为兄确是不信贤弟有意让我出仕！”

    卫凯年长卫宁三岁，早行了冠礼，又成名早于卫宁，毕竟心高气傲，薰卓未来时，便被当时的河东太守举为茂才，一直不曾出仕，只因那底层小官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身为名士，他的眼光也不差，自然也看出中央难成气候，所以索性就在河东等待他日有为雄主，再起投奔。但很显然，能够作为一方州郡地当权人之一，卫凯明显还是心动了。

    求艺少年时，一展所学报平生！

    卫凯年过双十，正是血气方刚，满腔热血，自然也想建功立业。而卫宁所提及地官职，也是他心目中可以接受地职位。

    卫凯虽有才学，又久经家族斗争的考验，但毕竟不过二十出头，太过年轻，那一点心动，虽一闪而过，却依旧逃不过卫宁的眼睛。

    卫宁神色不禁一正，失了刚才那点散漫淡然，肃然道，“小弟如此唐突，兄长不信，是理所当然！不过兄长能够如此直率，实在难得！小弟明言相告便是！”

    “兄长大才，非小弟所能比之！虽河东外人传谈，但小弟深知自己胸中文墨，比中兄长，差如星月。（.la 无弹窗广告）小弟虽粗懂军谋，但对政事虽不非一窍不通，委实不比兄长！兄长韬光养晦，闭门在家题字作乐，但字迹间，有如虎啸鹰扬，可知兄长志远。以兄长眼光，自然早该看出，汉室如今已经摇摇欲坠，只差临门一脚。他日，战乱四起，我卫家在河东树大招风，自然难保不失。所以，杨奉辟我为河东治中，小弟虽知自己不胜此职，却也不能不应称下来。这便是为了他日未雨绸缪！”

    卫宁肃然一语，让卫凯不由得微微点头。

    卫宁接着又道，“无论结连杨家，还是请杨奉入驻河东，小弟之意思，想必兄长也能猜透七八分，但河东之大，卫宁只此一人之躯，如何能够完全保护我卫家根基？河东高层，必然，也必须有我卫家子弟一席之位，但无论如何，这关乎未来我卫家立足的大事，不可马虎，小弟再信任的人，他姓的也不是卫！不论本家，分家，同是一祖血脉，

    能与常人相比？小弟，此来，为的是卫家大事，而非还望兄长成全！”

    见卫宁娓娓俯身一拜，卫凯神色越发凝重，半晌，脸色换了几换，这才道，“我确是不太擅军，而长于政。贤弟前翻所作，并未刻意保密，我却也依稀推断一二。但……河东一地，远离中原，便是黄巾为祸，战火也未曾烧到此处，却不知贤弟，为何如此担忧？”

    “大厦将倾！”卫宁斩钉截铁，却惊得卫凯脸色一青，双目瞪大。

    气氛陡然万分冰冷，只余下两人微弱地喷吐之声，半晌，卫凯勉强缓和下那狂跳的心脏，有些颤抖道，“贤弟，意欲……逐鹿？”

    没有什么比卫宁明目张胆的说出反话，还要让人胆战心惊的，甚至对那杨家来人，卫宁也不过背的是不敬之罪。面对卫凯的询问，卫宁淡淡的摇了摇头，“卫家越发树大招风，我又惹怒董卓，站在天下土豪对立之面，小弟，只愿，他日能够护住卫家便可，哪还有能力去做其他！况且，小弟，也不过只是自己的猜测，未雨绸缪罢了，未来变化，自然也不是小弟所能明了地！”

    卫凯默然，半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卫宁，硬声道，“你如此大胆在我面前坦露反言，便不怕我趁此机会上报朝廷，谋夺家主之位？须知，此事事关我家族存亡！”

    卫宁摇了摇头，淡然道，“兄长你定然不会如此不智！我既然肯来此，便料定兄长不会害我！”

    卫凯眼睛越发闪亮了，暗自点了点头，看了卫宁一眼，颇有兴趣道，“你又怎知我不会害你？须知，我这一脉曾望代你而为本家，交恶已久！这么好的机会，你怎知我不会放弃。”

    “我姓卫，兄长也姓卫！同是卫家子弟，不提两家关系，始终本属河东卫家。我卫家在外树大招风，早招人妒，我又成土豪攻軒目标，即便兄长有意借此害我，他人又如何不借机除去卫家？况且……我所做之事，一切也是为了卫家未来安稳！”卫宁淡然一笑，看了卫凯一眼，又道，“你我两脉有隙，不过在于家主一争罢了……兄长心高气傲，又如何在乎这一区区小位？若小弟连这点眼光也没有，又如何敢来见兄长？”

    “哈哈！贤弟果知我心！卫家家主是谁在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卫家一定要再未来，登上顶峰豪门！便是父亲，也不知为兄心愿！”这一刻，卫凯眉头尽舒，放声大笑起来，看向卫宁地眼神也越发信赖，卫宁能够直言不讳，将这样一个大罪之言，不避而与他听，这便已经是足够的信任了！

    “多谢兄长成全！”卫宁神色一松，又再度躬身拜道。

    “不必如此！正如贤弟所说，你我本是同根，如今多事之秋，本该摒弃前嫌，为我卫家尽力而已！但贤弟所谋，确是让为兄胸壑难平，此等大事，非我一人能够决断！贤弟如今代表的又确是我卫家，举步皆以家族为本，如你所说，成，我家族屹立不倒，跻身高位，败，则河东卫家百年心血，一朝丧尽！贤弟眼光如炬，为兄自叹不如！但，此等大事，还望贤弟万事三思！虽有杨氏为我卫家遮风挡雨，但若贤弟所图，败露端倪，恐惹他人攻軒，嫉恨，甚至圣上震怒！”卫凯摆了摆手，虚托一把，又皱眉道。

    “小弟自然不是那般鲁莽之人！既然得兄长相助，我卫家兄弟齐心，他日，再兴先祖一国丞相殊荣，未必不可？但，那时候，卫家也该高枕无忧，小弟，也可淡薄退隐度日了……”卫宁点了点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来。

    卫宁懒散自然在卫家也是出了名的，卫凯原本以为卫宁不过如此，但前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成就功名，反到让他还是以为卫宁不过一样是韬光养晦，谋定而后动之人。卫宁的真心实意，自然也让卫凯自动过滤。

    “既如此，那小弟，便先行告退，万谢兄长开怀相言！”

    …………………………………………………………………..

    只等卫宁车架行远，卫凯脸上缓缓平静下来，看了看天上，温柔的阳光，眼睛里依稀如同阳光般的金色，“铸兵，练军，教医，散医馆？牵一发，而动全身，好手段！大厦将倾，战乱四起？窥一角，而观全局，好眼力！”

    “呵！没想到啊……我这堂弟，竟然如此有趣！河东卫家沉寂的时间太长了……也需要他这样一个大胆的角色吧！”卫凯眯了眯眼睛，忽而发觉这冬天的阳光，似乎异常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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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举荐和三策

﻿    奉初到河东，河东大小官职升迁，却是皆大欢喜。靠近京畿，有箕关，两河相护，即便是黄巾之乱这个历史上最为浩瀚的农民起义也并未给它太大的波及。也正是如此，杨奉这个本不擅长处理政务的人物，也没有出现焦头烂额的情况。

    但，毕竟山东几州，黄巾为祸甚深，十室九空，流民失所。大量的难民西进，便是蜂拥往洛阳，河内，河东这些安稳的地方。山东之地，虽已经被皇甫嵩，朱隽大军平定难民问题，但黄巾肆虐带给普通百姓的，不单单是生活上面的问题，还有精神上的恐慌。

    杨奉就任河东太守，在无意间，早就传遍了整个河东，以他的赫赫威名，许多难民竟然不愿返回故地，希望能留在河东定居。难民问题，历来便是一郡长官最为头痛的问题，早在杨奉接任太守之职的时候，便已经让前任河东太守焦头烂额了，更别说杨奉帐下，根本就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文官。

    现在，这个烂摊子便放在杨奉的肩膀上，下官自然是奉命行事，而身为上官，自然就该有一系列的措施来应对治下领地的问题。当然，在杨奉等人看来，也并不是没有人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于是……某个刚解决掉心中大事的可怜少年，还未开始沾沾自喜，便愁眉苦脸的被徐晃迎入了太守府邸。

    “仲道快请坐，快坐！唉……奉本想在仲道冠礼。完婚之前，让你好生修养一段时日，但现在，这些事物，确是让我力不从心，还望仲道勿怪啊……”见卫宁被亲卫引入堂内，杨奉一脸疲态，终究还是浮起一丝喜色。

    卫宁自然便是他心目中的得力帮手。也是他心目中地大才。[.la 超多好]既然卫宁来了。这些事情。还有什么不能迎刃而解的呢？

    卫宁见杨奉双眼充满闪光，心里却是苦笑不已，虽然他需要，而且必须得到杨奉的绝对信任……但现在看来，这点信任，貌似带来的麻烦估计会更多。

    来时，卫宁便已经知道杨奉派人请来来是为何故。光听着，他的头都已经大了几圈，这些东西杨奉没来的时候，他其实也已经知道，只是当时心情不爽，烦心事情太多，也无暇去考虑，但现在火烧眉头。杨奉显然在上面是束手无策了。

    难民。还是上万的难民，其中老弱妇孺占了很大一部分。这些基本上不能带个辖地任何好处，反而还是几千张浪费粮食的嘴巴。便是河东没经战火，但前有灵帝苛捐杂税，河东又如何能长时间供养地起？

    “唉！仲道，这上万流民，不肯离去，如何是好？河东虽是沃土产量之地，但前有天灾，后有**，粮草也是不济。如何还能救济这些百姓……况且，现在开春，青黄不接，更是难以为继，若以余粮相救，恐怕不得秋收，河东便已经无粮可用，更别提……北面白波贼寇了……还望仲道教我，如何应对！”杨奉苦着得脸比卫宁颜色还浓了几分，双眼希冀地盯着卫宁道。

    卫宁眉头不比杨奉皱得深锁，听到杨奉出言，忽而眉头一挑，张了张嘴却迟迟不肯出言，半晌好似做了个重大而痛苦地决定，叹了口气道，“唉……将军，此事我虽也并不擅长……但，我想有一人，可助将军谋划！不瞒将军，宁本打算明日，再向将军提出此事，却不想正好恰逢其会！”

    杨奉见卫宁神色复杂，似乎很是犹豫，但话语间，却也依稀道出，似要举荐一个能人与他，此刻，杨奉也不禁露出浓厚的兴趣，要知道，卫宁一路上，为他举荐廖化，黄忠，到现在为止，无论忠义，武勇，都昭显了不俗的能力。杨奉唯一可惜的便是手中除去卫宁，却没有一个谋臣文士，显然卫宁此番，便是要为他举荐一个善政之才了。

    “不知仲道，所言是何人？”杨奉不禁急切道，不提现在河东内政，难民等问题，便是听到有一个大才，杨奉便知道其中的分量。

    “唔……”卫宁看了杨奉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欲言又止。

    倒是杨奉看卫宁吞吞吐吐，不由一急脱口而出道，“莫非此人不愿出仕？”

    “呵，将军错虑了……此人不但已经答应相助主公，而且，才能不在宁之下，卫宁来时已经与他相见，只是……”卫宁淡然笑了笑

    是皱眉道，半晌好似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眼睛死死道，“不知将军可曾闻河东有两子？”

    “河东两子？卫家有两子，才学传河东，一为好酒，一为好字？”杨奉闻言，这般在河东盛传赞言，他确是早闻，但，即便是他这个外地士族也知道，卫宁和卫凯之间的关系，乍闻卫宁出询，自然也是脸色一变，不解的看向卫宁。

    “好酒自然是我，好字便是我这堂兄卫凯了……伯儒兄长饱读诗书，文韬政略非凡，内政上，却非我可比拟……实不相瞒，将军提拔宁为河东治中，宁实觉难以胜任，方才正是拜访我这堂兄，欲将治中一职想让，请他相助将军！”卫宁不理会杨奉疑惑愕然地目光，大义凛然，慷慨陈词道，“我两脉相争固然是互不相服，但如今卫宁从事将军，自然也不能嫉贤妒能，倘若为一己私欲，自然该接下大权，而后借将军之手，平我卫门之斗，但……我这堂兄才学确是不凡，乃是大才，若不为将军所用，委实可惜。是以……卫宁才欲请将军将河东治中一职相让于他！”

    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好似卫宁不欲杨奉因为自己家门之斗，而失了一个可以辅佐他的大才。好像卫宁所作所为，是忍辱负重，为主分忧一般……

    多高尚，多忠诚的人啊……

    杨奉神色感动，看向卫宁的眼光不禁饱含敬佩，“仲道……却不想仲道肯为我做如此牺牲！我杨奉必然不会相弃仲道情谊！”

    杨奉早被河东这些问题弄得心力交瘁，卫宁那番表现实在精彩，至少在杨奉看来，卫宁当真是胸怀广阔而忠心耿耿的真君子，却不知道，卫宁正是借此机会，勉去杨奉那不知有无的疑虑，还换来了杨奉敬服。

    毕竟两兄弟虽然在外人看来水火不容，但事实上，他们毕竟还还是一脉相承，同姓的是卫！两兄弟辅佐一人，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紧要地事，但问题便在于，此刻地杨奉手下，根本就没有哪个拿得出手的文士谋臣！也就是说，政治需要依仗卫家，军事上也必须要卫宁谋划，卫家在杨奉庇护下，几乎掌握了一半的权利。

    卫宁如此“诚实”“万事都为自己着想”，杨奉也不再多言，面色肃然恭敬道，“如此，当真委屈公子了！”

    卫宁闻言，心知卫凯就任河东治中，似乎已经敲定了，只待杨奉辟召。见杨奉如此恭敬，心里也不禁叹道，“多老实地人啊……”

    事实上，卫凯，卫宁两人依旧在明面上保持不和关系，这却还是卫凯提出的……至少，在现在，不能让杨奉看出两人实际上依旧携手共事，也不能让人知道两人志向在卫家光耀，而不是那区区家主相斗……

    卫宁觉得自己无事了，正准备向杨奉告退，却听，杨奉又道，“既然公子胸襟广阔，行鲍叔之义举。奉请公子为我军中参军，以助我参赞军事，平定白波！”

    参军一职相当于杨奉的军事参谋了，卫宁本来的意思，便是在军中能够握有不小的地位，至少可以随时左右杨奉的思想，而又不需要太过劳累。

    卫宁很满意杨奉的这个任命，当即拜道，“多谢将军，宁却之不恭了！”

    “唔……奉本意是要求教河东难民之事，既然有仲道举荐，想必你那堂兄定然不负所望。此事虽了……但既然仲道已来，还需请教我军讨伐白波一流之事！还望仲道知无不言！”卫宁本来想，既然已经没事了，又准备开口告辞，却不想杨奉居然又抢先开口，将他告辞的话憋回嘴里，好生郁闷。

    卫宁心里万分不爽，但见杨奉神色诚恳，无奈道，“如今我军余粮有忧，且等巩固河东一地民生，将军才可征伐。否则，劳师动众，耗费粮秣，动摇根基啊！”

    杨奉见卫宁垂头丧气回到，眼中火焰霎时弱了不少，半晌点了点头回道，“多谢仲道提点！”

    “算了，既然他都问到了，那索性，便直接说明了吧！”卫宁抖了抖袖口，当即肃然对杨奉道，“但既然将军问道，宁前番却也为此事，推敲许久！宁有上，中，下三策，请将军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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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死小强三人组的拜访

﻿    杨奉，可以说在当时，作为一个不起眼的旁门子弟，家族里的人不过就是随意将他放到军中担当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大汉衰败，军队中也多是一些蛀虫，庸才，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军官注定是他的命运了。

    可谁知道，他能够得到徐晃这样的一个名将投效，又有谁知道，当所有人忽视他的时候，却不知不觉间，暗自在军队中拥有了不大不小的人脉，还有一批颇为忠心的部曲。

    而在得到卫宁帮助的时候，他的地位一直遥遥直上，凭借的，便是他那五千人马，两月破二十万贼寇的偌大军功！

    所以说，至少在现在为止杨奉还是个军人，还没有成为一方诸侯的心态。他在被家族忽视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定位。即便来河东的时候，他也根本没有料到一郡事务居然能够如此繁重，即便开始习惯高高在上，受人追捧的感觉，却也还未将自己的位置转换过来，来河东，他目前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击溃白波，击溃这支上万的贼寇。

    所以，不管河东难民，政务等事让他如何焦头烂额，但事实上，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如何打败那些白波贼寇。卫宁在很久以前，似乎已经成了他麾下将士不可缺少的灵魂人物，在带来一个又一个胜利。还有微不可计地损失，注定了，他成了别人希望的寄托和信赖的关键。

    上，中，下三策，从卫宁口中说出来，却让杨奉心头咯噔一跳。一直以来，杨奉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并没有真正将他看做自己的主公。但却又不遗余力的帮助他，这已经是杨奉心里一块不大不小的心病。

    卫宁口中的三策，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尤其是在他刚刚“舍小怨，而为主分忧”这番表现之后，反倒让杨奉觉得似乎是一个考验，考验自己能否得到卫宁全心投效的信号。

    杨奉眼睛越发炽热。魁梧地身体猛然笔直跪坐起来，肃然道，“仲道但讲无妨！”

    “呃！？他这是干嘛？”杨奉陡然变幻地气势，给卫宁地感觉似乎有种上阵杀敌，视死如归的严肃。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莫名其妙……

    虽然没弄明白为什么杨奉突然间，为什么变得如此严肃。短暂的愕然还是让卫宁快速反应过来了。咳嗽了两声，既然杨奉这么严肃，那卫宁也只好正了正身子唔……白波如今以郭太，韩暹，李乐等人为首，各人自领一部，或大或小，虽成联合之势，但依旧秉持了原黄巾一般散漫的纪律，各自为政，没有一个明确的领袖。是以，虽有数万人马，但实际上，战力比之我军铁板一块，远甚。”

    瞥了杨奉一眼，见他仔细聆听，卫宁又道，“但黄巾战败，其部人心惶惶，士气比之当初我军对敌时，更差许多。加上白波身为溃军，自然兵粮不齐，从其徘徊并州与河套交界，做的打算自然便是掳掠领郡，借草原逃遁。如此，我军意欲全灭敌众，非花许多时日……”

    “所以……”卫宁话风陡然一转，又道，“宁有三策，上策，举全军以壮兵威，行稳妥而缓进军，分精兵断其后路，驱贼众西入凉州！祸水西流，需要稳扎稳打，一部一部缩小贼寇活动范围另谋他处，河套蛮夷强占，纵横茫茫草原，倘若贼众遁去，恐他日再复归河东。凉州大乱，自然便是最好的去处！”

    “中策，坚壁清野，固守城池，使贼众不得粮草果腹，数万人马，耗费深重，又兼士气低迷，兵无战意而又无法不战。既少战力，以精兵置于平阳，绛城，扬城三处，互为犄角，以卡贼众南下之路，诱使贼军集结，出全军，一战平贼！”

    “下策，贼众互不相服，而又勉强合兵，以抗我大汉铁军。但其兵，将，早丧战胆，却又因贼寇身份，负隅顽抗。郭太，韩暹，李乐等人，虽联合一起，但自领一部人马，驻兵分开。将军可取其一，二，挑起内部纷争，使贼自乱，或收降贼寇，以为己用！”

    “上策，驱贼西进，搅乱凉州。中策，坚壁清野，一战而定。下策，驱虎吞狼，收降贼众！还请将军定夺！”卫宁话毕，无语只炯炯有神地看向杨奉。

    杨奉来河东，本来就是为了整合一股地方军力，为

    大权而壮声势。目前西边凉州大乱，也正好是杨奉力的大好时机，又加上朝中有人庇护，自然可以大开手脚。所以凉州越乱，河东这个靠近凉州的一郡，便可以更放开手脚。

    事实上，卫宁心中更有心思，即便他不知道如今韩遂手下有某个武将率领的数万精锐大军其实根本就是这些时日里，董卓那枚越发壮大的暗棋。但一想李儒，徐荣这些谋臣良将在手，以董卓的实力要平定凉州几乎成了定局，所以，他才会谏言杨奉将这股未来不可小觑的贼寇放到凉州，既给董卓或者韩遂增添不少麻烦，又可以节省自己的实力，一举两得。

    当然，这点麻烦对于董卓来说，只能添加一些损失而不能改变他平定凉州地路。

    卫宁所定三策，也并非用来凑个数字好看而已，这里面按照事实上来说，却也与杨奉所想一样，是个测试，测试到底杨奉地野心到了什么程度。

    无论杨奉选那一样，实际上都是卫宁可以接受的效果，其中唯一的优劣之分，其实不过就是耗费粮草地多少，但这其实……对于卫宁，卫凯，包括卫家来说并不是问题。这三策实际上，不过将对敌方法各自分开来说罢了。

    其中，决策的实际上应该是杨奉的心思。

    卫宁已经说完，换了杨奉仔细沉思，面对卫宁炯炯有神的眼睛，杨奉缓缓闭上眼睛，心里越发沉静。

    卫宁的表情，加上杨奉自己认为的问题，却也没有出声询问，半晌，杨奉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双眼紧盯卫宁蓦然道，“下策可减我军伤亡，又可防贼众复生，再可兼平添我军战力！便取下策！”

    “但……我恐粮秣不济，若再添人马，难以护养……”杨奉看了卫宁一眼，却又有些担忧道。

    “无碍！此事大可交由我那堂兄处置……”卫宁心里微微一叹，却又立刻淡然笑应道。

    杨奉所选，实际上却偏偏是卫宁最不希望他选择的答案。

    “既然将军已做选择，那宁且先行告退了……”卫宁微微作了一稽，道。

    “有劳仲道了！唉，若非这些政务奉实在力不从心，也必然不会叨扰于你……至于卫伯儒之事，仲道还请放心，有我杨奉在此，仲道利益，必然无忧！”杨奉微微点了点头，含笑应道。

    出了郡守府，卫宁瞥了身后那高大华丽的宅邸，微微一叹，杨奉果然还是志大而目光却显浅薄……

    这一天，卫宁确实觉得有些累了，自诩能躺不会坐之辈，今天居然又和卫凯私谈，谋划，又在杨奉那谈来谈去，确实非常不符合他的行为概念。

    马车刚停到卫府大门，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往内院而去。

    却不想卫宁刚入自己屋内，想好好趟一躺的时候，便有小人急急而来，高声对他唤道，“公子！有三名客人求见！”

    “求见？”卫宁刚懒散的趴下，骤被人吵闹，当即不爽道，“既然有客人来拜访，找我作甚？你该去通报父亲才对！不要打扰我睡觉！”

    “呃……公子！来人似乎就是专门来拜访公子的……还带来了不少贵重礼品，其中……有不少美酒佳酿……”那下人自然听出卫宁不满的语气，慌忙回道。

    却不想话音刚落，房门骤然打开，那下人眼睛白光一闪，卫宁健步如飞，身手异常矫捷，便抓住他的手道，“既然有贵客来访，你该早说！快快引我前去，莫怠慢了客人！”

    卫府家丁下巴微张迟迟无法合上，诧异的被卫宁直接向着大堂拖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也有这般气力了……

    卫宁现在所在的卫府是整个河东卫家的祖宅，自先祖卫暠这个大汉丞相，经学大家开始，经过无数代人的修缮，装潢，不仅继承了当初的文雅，还多了几分华贵，看得大堂内三个兄弟眼光流连。尤其其中为首那位，更是双眼迷蒙，精光闪闪……

    红脸，大耳，豹眼，这便是三国有名的不死小强三人组了……

    当然，卫宁却也不知道来拜访他的便是这三人，恐怕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能有贵重礼物，加美酒拜访的人，会是这三个以落魄闻名三国的兄弟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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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    从三人被迎入卫府开始，本该脾气暴躁的张飞倒老实倒是关羽不住冷眼相看。(.la 棉花糖)刘备自然知道自己这三兄弟脾气秉性，关羽本来便是河东解良人氏，因为土豪欺凌当地百姓，愤而举刀杀之，亡命北走。正当是黄巾为祸，关羽本心也不愿当一辈子的盗匪流亡他乡，便起心思，参军避祸，便向蓟县郡而去，正值在郡遇上刘备张飞。因为贴榜招募兵士，这才使得关羽按照原来的步骤在郡三兄弟得遇，完全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巧合。

    可不得不说，桃园三结义却终究还是流传下去。关羽出身苦寒，又因为乡绅欺人，暴起杀人，所以，关羽自然也就对卫宁这样一个豪门大富人家怨怒不已。

    反倒是张飞自幼有个良好的家庭，年幼时，便被其父压迫习字，受过高等教育，只是性格不合，才转而习武，那一手好字好画却没落下，只是少了经略学问。但不论怎么说，面对文人，张飞还是颇为懂得尊敬的，是以，作为河东有名的士族卫家，张飞却也勉强收敛起了那点暴躁。

    卫宁本听见有人来访，疾步向着大堂而去，自然因为有美酒这个诱饵，但这短短一路，心思却没有被麻醉，听那下人形容描绘，红脸美髯，大耳长手，虬髯豹眼，自称三个兄弟，卫宁脑中早就惊炸开来。

    三国人人都说曹操盖世枭雄，但实际上。论起成就，刘备可以说丝毫不比曹操差，甚至还有过之。

    曹操毕竟还有本家那么多个兄弟，还有他那个太监祖父当过太尉，还有从小便接受过高层教育和接触过显赫人物。一门曹家，加上本家夏侯，便是这最雄厚的根基，给了他起兵地强大后盾。而在这最重视身份地位出身的时代。曹操虽然背了一个阉党家庭出身的尴尬地位。但其人的才干却早得那些有识名士的赏识，比起刘备却也好上太多。

    反观刘备，汉末三雄，真正白手起家的实际上只有刘备一人而已！即便他半生潦倒，半生逃窜，也掩盖不了他出身微末而登大宝的事实。至于汉室宗亲，虚名而已。带来的实惠实际上却是因为他前期凭借双手奋斗才逐渐昭显，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前面地打拼，让人看到了他地才干，就算他是汉献帝，也没任何人会去投奔于他！

    能在最艰苦地环境下，打出偌大名声，他的能力。自然能够引起卫宁的重视。尤其他那两个兄弟，却也让卫宁害怕不已。

    不等到大堂，既然猜到是刘备来访。卫宁脚步却也缓缓放慢下来，见是不见，让卫宁很是烦恼。他自然是不想和刘备有太大的牵扯，但又害怕张老三这个亡命徒暴起，连诸葛亮都差点被他烧掉茅屋，卫宁很害怕这个脑子里多肌肉的家伙会不会干出什么不可理喻的傻事……

    最后无奈，卫宁苦着个脸对那下人吩咐道，“快速速去请典韦来！”

    最后还是旁边有个最一流的保镖在身边才能让卫宁心安……

    “你这家伙，不是该去中山国当你那小县令么……那该在东北，你来我河东干嘛啊！”卫宁两根眉毛几乎拧成了一股麻绳，刘备这个家伙，典型地就是粘着就难甩的家伙，这也是卫宁最苦恼的事情……

    刘备在大堂中十分悠闲，自己浑身上下早换好了包装，一袭青衫贵绸，锦带束腰，配上他那出众的“仪态”自然很是多人眼球。加上那不菲的礼物，还有从张飞口中抢救下来的几坛美酒，刘备自信卫宁定然会出面见他……只要能见上一面，嘿嘿，他们刘家的始祖刘邦，当初却也正是凭借空手套白狼拜得吕家，打出的天下……

    卫府地茶盏自然不是外面那些大路货色可比，而且刘备三兄弟一身行头和出手，加上不骄不躁地仪态，让府中下人造成了一个错觉，自以为这三兄弟身份定然不低，无论待客礼仪皆是比较高的规格，这让刘备那点虚荣心很快又膨胀起来……

    等卫宁来时，便见刘备闭目端坐，似乎很喜欢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关羽，张飞挺立在他身后，卫宁自然也不难认出，到底谁是老大了。

    “宁来迟矣！还望玄……呃，还望先生莫怪！”卫宁慌忙快步上前，恭声抱拳道。

    刘备闻言慌忙睁开眼睛，卫宁那一副孱弱而苍白地模样自然还是让刘备微微愣了愣，只是那股淡薄却睿智的自信气质，还是让刘

    一亮。

    “在下刘备，携两位兄弟不请自来，还望公子莫怪！”刘备温和的笑了笑，恭敬的回了一礼，却没有半点因为身份差距而露出的卑色，反倒似两人平等论交一般不卑不亢。

    卫宁毕竟还不是家主，只坐在次席，闻刘备自报家门，见他不卑不亢的神态，心里大为赞赏，却又故作惊奇道，“莫非郡起兵，破程志远，黎阳城外，挡张角的刘备，刘玄德乎？那玄德公身后两位壮士，定然是万军中斩程志远，黎阳冲阵毫发无伤的关羽，关云长和张飞，张翼德两位世之猛将了！”

    “兰陵侯谬赞矣！正是不才刘备与两位兄弟……”卫宁身份尊贵不假，名声又亮，得他如此惊奇赞扬，张飞嘿嘿一笑，便是关羽冷峻脸色也微微缓和下来，刘备更是谦让的连称不敢。

    “呃……玄德公破黄巾有功，乃我大汉栋梁之才，宁闻公如今得蒙圣上彰诏，表为安喜县尉，却不知为何来有空我河东境内？”卫宁也不想来什么没营养的废话，直接就说了出口，事实上，倒现在为止，他根本没有想道，刘备会凭借自己这点身家就起招揽之意，打的主意，便是学他刘邦老祖宗，空手套白狼……

    安喜县尉比兰陵侯，两名爵一比，刘备那点身份自然根本放不到台面上来。被卫宁点破，刘备闻言神色一变，颇为尴尬，但他却是三国里最为有名的察言观色之人，自见卫宁眼中没有半点瞧不起他的意思，反倒多了几分赞赏和敬重，心里大喜。

    咳嗽了一声，刘备顿时端坐身子，肃然开口，语气越发激昂，“如今黄巾为祸，虽贼首张角得除，大势崩分瓦解，然其余贼寇为祸四里，备得圣上诏命，得除安喜县尉，掌一县之兵，有心驱贼，然中山府境内有那黑山张燕为祸，区区安喜一县之兵，岂能与那张燕数万贼众相抗。备闻卫侯助虎贲校尉杨奉将军，以弱胜强，转战千里，势如破竹，战无不胜，备有心扫平贼寇，还我大汉朗朗乾坤，是以请教卫侯可能教我？”

    刘备见卫宁神色不改，当即又甩出自己的两枚杀手锏，打大义和自家那个身份，蓦然伤感道，“备如今虽不过区区小职，然我刘备毕竟还是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如今大汉遭逢贼寇袭扰，民不聊生，观天下百姓，战火纷飞，牵连甚广，备心委实不安。见天下满目疮痍，备实睡不能寝，食不知味，每每想起天下依旧还未太平，上为国家蒙难而伤，下为百姓受苦而哀，备身为帝室之后，实则心里难安，还望公子教我，如何应对！”

    “我故意不问你出身，没想到，你还是自己抛出来了……”卫宁很是郁闷，但看刘备身后关羽，张飞两人很有感触，似乎因为刘备如今虽有大志而不得展很是不平，心里更是郁闷……

    卫宁瞥过头去，死命揉了揉眼睛，回过头来时，两眼微红，“感动”道，“玄德公有此壮志，实是天下大幸，倘若天下之人皆是玄德公这般体恤爱民，又肯为我圣上分忧，天下何有这跳梁小丑容身之所……听君所言，实则让宁心中敬服不已！玄德公，如此情操，还请受卫宁一拜！”

    刘备见卫宁眼眶微红，似乎还有点晶莹的液体，心里越发欢喜不已，连忙上前扶住卫宁，唏嘘激动道，“备何德何能能受公子如此大礼，唉……备虽有心除贼，然我身单力寡，身旁只余兄弟两人相助。虽是汉室之后，然却无甚家财，有心无力啊……”

    “太**裸了……”卫宁眼睛一停，大为郁闷。

    却在这时，大堂偏门处一阵轰响，便见典韦大刀阔斧的冲了，看了关羽和张飞一眼，微微一愣，眼睛也霎时闪过一丝凛冽气息，顿时肃然向着卫宁而去，嗡然道，“公子唤我？”

    “老典啊！你终于来了！”卫宁心下大喜，咳嗽了一声转头道，“唔！此乃刘备刘玄德，那两位乃是玄德公之弟关羽与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想老典武艺不俗，特请来与两人一见！”

    “嘿嘿，典韦可是猛将啊！英雄惺惺相惜，张老三，我可喜欢你的紧咧……”

    刘备乍然见典韦出来，眼睛闪过一丝惊喜，此等猛士，丝毫不比那两个兄弟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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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刘备的担忧

﻿    宁一直很费解，为什么刘家的人总是有那么强悍的自源自于他们那骨子里的痞性？前有刘邦孤家寡人，混吃混喝，出身无赖，而且名声一直很烂，却反而得到了吕雉他老爹的赏识，不仅以庞大家财权利资助刘邦起事，同时还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无赖。

    这让灵魂本质是现代人的卫宁简直觉得匪夷所思，而在这两天里，卫宁也总算看出来了刘备的打算，让他哭笑不得而又郁闷不已的便是，刘备这家伙居然还真的打算学他家祖宗空手套白狼，希望得到他卫家的帮助，甚至是得到自己的投效……

    “我可不是张世平，苏双那两家伙，也不是竺那家伙啊……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的勇气又或者你还真以为自己有王八之气了？”卫宁不由的大为苦笑，“明明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居然还有脸来求见我？不过……那些酒倒是不错，莫非这家伙把全部家当都拿来买酒送我了？”

    不论如何，刘备的落魄加上那价值不菲的陈年好酒，两相对比，卫宁还是对刘备的这番举动有些赞叹不已。既能知人喜好，又不吝啬金钱，可想刘备招揽人来说，很是拿手。

    虽然，这不过是个误会，却让刘备给卫宁留下了一举千金买骨的豪爽，对他还是颇有好感……

    比起刘备，真正让卫宁感兴趣的却还是张飞这个家伙。

    张飞无论是在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中，都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模样。许多时候更显得比较憨厚而缺智谋，但卫宁反倒觉得，张飞这个样子才是真性情，比起那些三国群豪里，一个个隐忍不发，内心狡黠，反倒是张三那性格最讨卫宁喜欢。用他地话来说，便是傻得可爱。

    豪爽的人总是很容易赢得别人的好感。至少在卫宁看来。比起那些一个个智慧绝伦的谋臣。像典韦，张飞这样的武将才更对他的胃口，说不清，或许还是他的前世，拥有的军人血液留下地感觉。

    那日典韦突然杀来，卫宁终于找了个借口摆脱刘备地纠缠，很快便吩咐下人准备几间客房让刘备下榻休息。刘备本来还要长篇大论。想请卫宁助他，因典韦出现而无奈罢手，转念一想，既然卫宁已经准备客房让他休息，那过段时日还有机会，若强行纠缠，反倒成了反效果，便心安理得地在卫府住下。

    更何况……既然是卫家做东。那他的腰包终于可以不用再缩水了……

    而就这几日里。有卫宁刻意关照，刘备一行人吃喝一概满足，便连关羽那一直冷梆梆的脸色也终于微微缓和下来。而典韦在卫宁刻意关照下。也立刻和张三哥打成了一片，而事实上，张飞的脾气也很合典韦的胃口，不知不觉间，两人居然成了莫逆之交……

    几日来，卫家为家族护卫准备的演练场便多了两个怪物的身影，哼哼哈嘿地炸吼每天几乎都要上演那么一段时日，那变态的怪力碰撞下，只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环绕演练场的不少树木早就面目全非，等卫宁黑着脸问其余护卫的时候才知道，那些树木大多都是被两个变态几拳崩断掉的……

    现在有酒有肉的日子当真让张三哥欢喜得不得了，而且还有了一个秉性相投的大汉，不管打架，还是斗酒，无一不是半斤八两，这样逍遥的日子，张飞早忘记了前日里那些凄惨地过去。

    有了典韦这层关系，加上卫宁偶尔来了一次海量，却也隐隐深得张三哥地喜欢，唯一让张飞不满的便是卫宁那孱弱不堪，身为三两肉的样子，不过一想，自己老师，还有那些士子大概都是这个德行，毕竟都是有学问地人，张飞重士子的性格对卫宁还是没有丝毫亲视……

    至于关羽，以高傲闻名三国的卫宁还是没有自信能够得到他的友谊……自然而然就被卫宁给p

    当然没有卫宁的打扰，数个月来的奔波还是让关羽很是不爽，既然有卫宁那么殷勤的招待，还享受的是大汉堂堂豪门士族的尊敬，关羽固然自傲，但却也很享受这种被高贵人物所重视的感觉。

    唯一有些不爽的，估计便是刘备了……

    虽然在卫家，无论哪方面都比当初风餐露宿好得太多，但身为枭雄的敏感，刘备是隐隐然觉得有些不妥，不管张飞整日里和典韦喝酒打架，还是关羽一个读书舞刀，给他的感觉，似乎两个兄弟

    经陷入了这种奢华的生活当中去。

    即便自己也很喜爱，很嫉妒这样的豪门生活，但刘备却没因为卫宁的糖衣所淹没而磨砺掉自己的壮志，反倒因为这些奢华的生活，让刘备胸口的野心越发蓬勃燃烧起来……

    这一切，还需要他自己亲手来获得！每住上一日，刘备对地位，权势的渴望，也就越发充满斗志起来……

    可是，无一例外，每一次求见卫宁的时候，都被下人告知他已经出门去了，而每一次晚上的造访的时候，都被告知，卫宁已经睡下……刘备隐隐然觉得似乎卫宁是在刻意躲避于他，而同时心里那份警兆也越发激荡。

    而，在一次有意无意与卫府下人谈话的时候，得到的消息让刘备几乎脸色都有些煞白……

    杨奉如今身为河东太守！更得圣上钦命虎贲中郎将，带甲上万，意在平定河东白波……

    刘备自洛阳北上以来，路上因为盘缠早将那几匹马卖掉，一路上又消耗颇多，甚至渡过黄河的渡费都不足……花费了接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到得安邑，其间，也正好遇见杨奉领旨平叛，受命河东太守，也正好有了他起歹心打劫杨奉部属护送的车架。

    至于到安邑，刘备本来心思便在拜访卫家，本着急见大才之心，等问明了卫家的方向，便带着张飞关羽两兄弟心急火燎的赶来了，却根本没有打听河东局势的心思。

    而现在……刘备自问自己做的那事滴水不漏，没有一个士兵逃走，但自己作为拜访卫家的敲门砖送出的礼物，难保不会被杨奉看出端倪……

    既然杨奉已经到了河东，在刘备想来，很大程度上，杨奉其实也是奔着卫宁而来的，想着卫宁有意无意的避而不见，刘备心中希望已经跌落谷底，于是，刘备已经起了尽快逃走河东的心思……

    不管如何，卫宁待他有礼，而且初见面时，自己一番雄心壮志似乎已经隐隐有些“打动”了卫宁这个当世才俊，刘备自认为，已经在卫宁心中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事急，不在一时。刘备之所以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混得风生水起，也便在于他有斗志而不蒙蔽的心态，就如同倘若他不放赵云走，定然也得不到后来赵云的好感……

    刘备一直以来，总是尽量使自己在别人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而不是急功近利，所以，既然杨奉已经到了河东，那刘备自认为已经没有理由再停留在这里，自己本与杨奉多有嫌隙，而几日里却不见杨奉来人，很显然，卫宁并没将他的行踪告诉给杨奉，刘备自认为，不论送礼还是畅述大义已经得到了卫宁的认可，而没起害他之心。

    “走？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走啊？”等刘备向自家两个兄弟说明情况的时候，关羽本来也没得卫宁刻意交好，自然以刘备马首是瞻，反倒是张飞有典韦作陪，又有卫宁刻意示好，憨厚的脑袋也很是费解。

    “三弟！我如今身为安喜县尉，久不上任，成何体统！”刘备怒然瞪了他一眼，心里警兆越发敲得响亮，“更何况……唉，一切皆是为兄的错，杨奉居然到任河东太守，我却现在才知！”

    “啥！？杨奉那鸟人正在河东！？”张飞闻言，豹眼立刻瞪了出来，虬髯胡渣几乎倒立，怒气冲冲的便欲找自己那根蛇矛，“这鸟人，没想到居然跑到河东来了，我便知道抢他酒财，定不肯善罢甘休，既然他冲我兄弟三人来，我老张便要让他知道我的手段！”

    “……”刘备和关羽摇了摇头，当即喝止住他，“三弟不可鲁莽！我几十说杨奉是为我兄弟三人来，如今杨奉被圣上举为河东太守，前来平叛。我兄弟三人得卫公子款待已久，也是时候早些离去，至于杨奉，再与他计较不迟！”

    “唉！”张飞看刘备死死瞪住他，无奈的一跺脚，叹了口气，却没见刘备眼睛闪过一丝利芒。

    于此同时，杨奉惊怒交加的看着身下一名伤重士卒，只见他满脸污垢，胸口一片染血，虽已干涸，但却可见伤痕之重。在他麾下兵卒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气若游丝，显然不过强提着的一口气，使它勉强没有断掉……

    “主……主公……属下无能，那些佳酿，财物皆被强人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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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剿匪

﻿    厅中，杨奉一脸阴沉，蓦然听见房外亲兵嘹亮的传信“徐晃将军，黄忠将军到！”

    抬起头来，却正好见黄忠，徐晃两人齐肩入内，杨奉漆黑的脸勉强缓和了一下，嘴角挤出微微几许笑意，示意他们两人入座。

    “不知主公唤末将两人前来有何要事？莫非主公意欲出兵平乱了？”徐晃和黄忠分别得杨奉召见，路上相遇，很是意外，如今两人已经是军中的顶梁柱，同唤两人，定然是有大事。

    杨奉摆了摆手，刚才好不容易挤出的笑意霎时而止，咬牙切齿的猛然一拍身前案几，阴沉道，“适才，有我亲卫寻得一帐下小卒，却是我来安邑时，特令押运财帛，酒水之人。这些俗物却没什么我却万般没有想到，打我杨奉旗号，居然还有人胆敢行凶抢劫……我那百人护卫，皆是百战之士，却被区区盗匪全歼，唯一生还壮士，适才也已黯然闭目。我听他言，那行凶匪徒，明显便是冲着我来，如今外有贼寇，境内还有这般强人，以后大势恐有所变！”

    徐晃和黄忠脸色霎时一变，面面相觑。杨奉的名头自然是无比响亮，但现在他们看到的却是，有人居然敢在洛阳皇城与河东安邑这官道上行凶打劫，这是皇城官道，这番行为无疑是对他杨奉**裸的挑衅，更甚者，还可以关系到河东境内的不安。

    试想，河东这个毗邻京师洛阳地地方。居然都还有人敢抢劫他杨奉的卫队，百人护卫，虽少，但却是百战精兵，既能全歼，还能从容而去，倘若与白波有牵连，后方不稳。对于以后战事定然有阻。而明目张胆的行凶。势力也必然不能让他小视。

    听得是盗匪，便让徐晃和黄忠失了兴致，两人毕竟还是大将之才，对阵沙场自然是热血沸腾，但剿灭普通贼匪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明显有些兴趣缺缺，“那主公之意？”

    似乎看出两人失了兴趣。(.la 棉花糖)杨奉眉头一挑，道，“百战精兵，却被三人击败，我已经让元俭四下缉令，务必找出行凶魁首。然那三人武艺不俗，我观之，恐不在汉升。公明你两人之下。若派闲人，徒增伤亡，还需你等两人。可手到擒来！”

    这一说，倒是让黄忠和徐晃眼睛闪过一丝喜色，武人，最希望的就是一个可以尽情一战的对手。正所谓两军交战，大将相搏，也最是让人血脉沸腾的东西。

    “既来安邑，却无战事，末将请带兵缉贼！”

    “主公！这些盗匪胆大包天，待末将请提一支兵马生擒贼首，献于主公麾下！”

    黄忠和徐晃，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大声道，微微一愣，一时间两眼相瞪，感受到黄忠那凛冽气息，徐晃霎时矮了半截，灰溜溜的退了半个身子……

    谁叫他被黄忠教训得不清呢……

    壮年黄忠的暴力，徐晃居然只能在他手中撑个五六十回合……这让徐晃很是无语，自跟杨奉平定黄巾开始，官阶是一路直上，见识地变态却也越来越多，当然，唯一能让他服气，却也只有黄忠而已，尤其是那手追魂夺命地箭术直让徐晃五体投地，即便是典韦，徐晃自信也不怕他。

    “那贼首武艺不俗，等元俭查出他们行踪，你两人可自领本部人马同去，务必不留活口，须知杀我士卒，便是伤我杨奉，此恨不可不报！”杨奉摆了摆手，止住两人，沉声道，“你两且先约束自家兵马，游走河东，以防宵小！”

    “喏！”黄忠和徐晃两人对视一眼，欣然领命，抱拳应道。（.la 无弹窗广告）

    等两人退去，杨奉嘴角翘起一丝狠厉，“刘备！你那两兄弟固然武勇无双，但如今形单影只，我两员大将又岂会输给你那两个莽夫？！既然来我河东，那便不要走了罢！”

    那逝去地士卒口中描述，特殊而出众的仪表，自然便让杨奉知道了那所谓“强人”的身份……但刘备却是被幽州刘虞认作了侄子，杨奉却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贴出榜文通缉于他，如今他身在风口浪尖，身份地位眼红的人是不好，自然也不必要拂了刘虞脸面，让有心人从中做些文章。

    所以，既然三人要做贼匪，那就以贼匪的身份永远留在河东最好！

    “不过，这三人为何来我河东？此事，甚为蹊跷！莫非……”杨奉微微一踌躇，顿时一惊，慌忙对外吼道，“来人，速与我备车马，与我拜访卫府！”

    …………………………………………………………..

    “恩？这家伙居然要走了？嘿……莫非是我这几日不搭理他失了兴致？”骤闻卫三匆匆来报，说刘备前来告辞，卫宁却也微微一愣，“不过这家伙前几天还悠悠闲闲，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为啥突然要走了呢？莫非因为杨奉？不对啊，就算他和杨奉有嫌隙，也不该因为杨奉就要跑路吧？况且几日来，我又没告诉杨奉他们在这里……”

    “唔……引他前来偏厅！”卫宁微微斟酌了一下，便对卫三吩咐道，回过头来又对緑萼喊道，“緑萼……快速整我衣袍！”

    不几时，緑萼小心更换下，卫宁很快换好衣服，径直向偏堂而去，却见刘备三兄弟似乎早就打点好了行礼，只等卫宁出来。

    事实上，自从上次相见，除了张飞，刘备和关羽也是第二次和卫宁面对面交谈了，不得不说，这却是很失礼地事情。除了张飞，关羽见卫宁时也还是冷哼一声，不过吃人嘴软，也不好发作。

    刘备见卫宁出来，当即抱拳迎了上去，“见过公子！公子百忙，备厚颜求见，实则特与公子告辞，叨扰数日，还望公子莫怪！”

    卫宁微微动容，蓦然感叹道，“唉，宁知玄德公公务要紧，但你我一见如故，何不再住上几宿？招待不周，还让宁愧疚不已。我知玄德公忧心黑山贼寇之事，但并冀有黑山张燕为祸，却也有晋阳丁太守殚精竭虑，该是无忧。何况，我兄弟典韦，与张三哥一见如故，若骤然分离，很是让人伤感啊！玄德公，还是再住些时日可好？”

    一见如故，卫宁却也好意思说得出来……刘备几次求见，他都躲避，此刻说出来却面不改色，让关羽微微一个冷哼。

    “备本该走马上任，然见公子之心尤盛，所以转到河东，拜访公子。得公子盛意款待，备心感激涕零，然我身负公务，却不得不走马上任，平定黑山贼寇之事，即便有丁太守一力主持，但安喜毕竟还是靠近太行，恐贼寇入境祸害百姓，刻不容缓。公子美意，备心领了！倘若他日再见，定然与公子把酒言欢！”刘备软语相推，急走之意，却也很是明显。

    卫宁眉头微微一皱，见张飞脸皮乌黑，似有怒容，心里已有计较，“看样子，怕还是因为杨奉的事情了！也罢，张飞这家伙与杨奉闹的那么不和谐，就算把他留在这里，拐走他估计难度也很大……”

    “不过……”卫宁脑中霎时闪过一丝疯狂的念头，“要不要将刘备永远的留在这里呢？汉末三巨头啊！”

    心跳似乎也霎时开始犹如鼓响，卫宁脸色微微泛起一丝血色，但瞥见关羽那枣红色脸，卫宁还是当即冷静下来，“刘备在初期不过是四处流亡的命，根本没有威胁我的因素……况且只有典韦在我身边，张飞关羽现在很明显和刘备很是亲密，要是让这两人看出端倪跑了，以后对我可是个祸事……”

    心里微微一叹，卫宁还是淡然一笑，“既然玄德公执意要走，那宁便不做小人了！卫三！”

    “这些是宁心意，以备公路上用度！”卫三将手中托盘双手捧到刘备身前，十块金饼，却让刘备瞳孔微微一缩……

    刘备心里大为感动，冒险打劫杨奉，抢下那些美酒果然没有白费，不管有没有得到卫宁的好感，就这些钱财也算是回了本了！而卫宁对他如此大方，刘备觉得，以后未必不能得到卫宁地帮助啊！

    “这如何使得！……”刘备眉头一挑，便欲将托盘推了回去，却听卫宁蓦然叹道，“也是！玄德公两袖清风，钱财虽不过身外之物，是宁庸俗了……”

    “囧……”骤闻卫宁那飘渺之语，刘备那脆弱地心脏噶然而止，似乎犹如玻璃一般，被人狠狠一敲，当即裂开几丝缝隙。刘备几乎恨不得立马扇自己几个耳光……

    “不过……大丈夫虽不屑这些俗物，但吃穿用度，却是不少，何况他日玄德公上任，还需一些钱帛抚恤兵士。这些事物，还望玄德公笑纳！”

    “既如此，那备谢过公子了！”刘备流泪了，真的……

    差点再回归当那种初一碗热面三人分的乞丐日子，刘备心脏终于再度回复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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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主公！事发了！

﻿    实上，以卫宁如今的身份和名爵来说，别说是一地郡京城，.la [棉花糖]他的头上顶的光环委实不少，天下大儒蔡的高足兼顾未来女婿，河东卫家未来的掌权人，灵帝亲封食邑千户的兰陵侯爵，更别提与天下大家杨氏交厚，又有显赫的谋划战功等等。

    以刘备现在如此落魄的身份，实际上，别说能够得到卫宁如此的礼下相待，甚至是想见上一面，也难比登天。河东卫家底蕴悠久，便是府中下人眼界也高处那些普通豪门不少，初来虽被刘备三人衣着出手所慑，但几日里，也几乎人人能够猜到刘备那微末的身份，自然而然，便对卫宁一番行为有所疑惑。

    即便卫宁再三叮嘱，但闲碎言语也少不了得。刘备心思细腻，当然能够察觉到卫府下人从刚开始的尊敬到后来的不置可否，不过他自是出身微末，对于这些冷眼也毫不在意。

    而现在卫宁一番宽厚行为，却也赢得了刘备甚大的好感，这却正是卫宁想要的……

    亦如同刘备想取得卫宁的认可，甚至是未来的投效，卫宁也需要给刘备一个很好的投资，狡兔三窟，以刘备枭雄性格，定然不会久居人下，加上张飞关羽在旁，即便不能在短时间内雄霸一片山河，也势必能成为风头人物。正如同卫宁打一开始便没有将卫家未来交托在杨奉身上一样，能够多一个选择也是好事……

    不比袁绍。他如今的地位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袁氏未来掌权者地身份，麾下颜良文丑，各方文臣，在京城中还有何进等大臣的推崇，卫宁对于他来说，不过锦上添花，假若投靠袁绍，恐怕只有一条路。便是全心全意的投效于他。不仅绝了自己的后路。还得将卫家捆绑在他的战车之上，这自然不是卫宁所愿意见到的。

    所以，杨奉，刘备，这样或多或少，急切需要外力帮助的人物，才是卫宁投资的目标。

    送走刘备。卫宁终于松了口气，事实上，刘备此行却也给他带来了不少压力。试想连刘备居然都对他起了招揽心思，那曹操，孙坚，袁绍，甚至韩馥，丁原等诸侯是不是也将对他招手了呢？

    头皮有些发麻。卫宁很是苦恼。正准备回房卧榻休息，却见大门处一家仆神色恐慌地跑来，手中拿着一张粗糙地白绢。庭内。正好见到卫宁，那家仆疾步而来，高声呼道，“公……公子！大事，大事……”

    见家仆神色慌乱，卫宁眉头微微一挑，当即肃然叱道，“丁伯！有什么大事，需要如此大惊小怪！叫人看见成何体统！”

    那家仆闻言当即缩了缩脑袋，卫宁身上此刻当真还有几许威严地上位者气质，那仆从这才颤抖的将手中那卷粗绢递了上前，哭丧着脸道，“公子，这是太守府下的榜文，前日有太守护卫财物的车队被强人所劫，说是缉拿杀害太守护卫的凶犯……”

    “咳咳……刚才心有烦扰……”卫宁本来还因为刘备的事情而有些烦恼，家仆本无大过，却被他一阵大斥，现在微微平复了下来，见来人却是从小看他长大的老仆，卫宁却也有些不好意思，看那家仆脸色连连变换，卫宁也颇为惊疑，接过那绢榜一看，“凶犯？我看看，唔，今有流寇入境，公然劫杀官……“红脸，大耳，豹眼？”榜文上并没有请人书画凶犯模样，但看那形容地样子，卫宁当即傻了眼睛，几乎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刘备那三兄弟么？那么说来，他送来的礼品岂不是赃物！？我就说，我就说，这三兄弟一直就以落魄出名，这一次，居然还能给我送来几坛不同的陈年老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卫宁几乎脸色一片漆黑，拿着那榜文的手也有些颤抖，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刘备的同犯，还是销赃地点？

    “刘备啊！虽然知道你这个家伙是面善心黑，但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真给我弄了不小的麻烦！该死！”卫宁摇头苦笑不已。[.la 超多好]

    半晌，只得对卫三道，“快速速去请典韦来！”

    见卫宁神色凝重，卫三应诺便要离去，忽而又听卫宁唤道，“等等，卫三，你先将刘备那厮送我的礼品全部处理掉，不要拿出来给人见到！”

    “喏！”卫三走了两步，却不想又被卫宁叫住，脸色颇为无奈，“哎！等等！

    “公子还有甚话，还是一并与小人说了吧……”卫三郁闷的回话道，却见卫宁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在沉思，当即自觉地闭上了嘴巴，候

    半晌，卫宁眼睛微微闪过一丝精光，从腰间取下一块金玉腰牌递给卫三，“你速速让卫五取我信物，去山谷中取三百宿卫，候于城东林中！随时听我调遣，稍迟，我会让典韦领军，赋予密令！你也速去速回！”

    腰牌上书“宿卫”，卫三见了，神色大变，“公子，那些兵丁可才初经操练！况且衣甲也刚够那区区三百人而已！公子往其中投入颇多，如果不等人人将那精妙战阵熟练运用，轻易动用，死伤一人皆会使往日所花精力覆水东流啊……”

    “如此已经够了！我便是要让他们见见真正地杀场！”卫宁一摆手沉声道，“不必多言，速去速回！”

    “喏！”卫三也不是拖沓之人，见卫宁神色决绝，一抱拳，便飞身退下。

    见卫三离去，卫宁嘴角依旧是一副苦笑神色，拨弄了一下身旁花叶，即便他的气力再小，初春才开的嫩芽也经不住他地一拔，黯然分离母体，失去了成长的空间……

    “刘备啊，刘备！本以为你是个心思细腻的枭雄，没想到，没经过多少磨砺，竟然如此不堪！果然出身微末，没有历史上那些磨难，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曹操等人对决的资格……”卫宁**着手上那根嫩芽，不由得喃喃道。

    卫宁一直觉得，刘备能够有后来盖世的成就，与他前期受的磨难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这一次，似乎应证了他的想法，他却不知道，不论是惹怒杨奉和打劫护卫一时，虽然刘备也有参与，但实际上，都是张飞惹出的事端……

    卫宁不知不觉间，还是小觑了刘备！

    “公子！公子！”卫宁微微一走神间，却又听有人急声呼唤起来。

    听那慌张的声音，卫宁心里咯噔一跳，本来就有些阴沉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今日当真是‘好事成双’啊！”

    “何事！？”卫宁一弹手中嫩芽，回过身来，沉声道。

    “杨太守求见，如今车架快到府外了！”来人一抹汗水，显然也因为杨奉突然拜访而有些仓惶。

    卫宁脸色更加难看了，咬牙切齿道，“莫非，杨奉已经知道刘备这几日藏在我卫府之中了？该死，早知道，哪管他张飞与杨奉关系恶劣，就该上报给杨奉知道便是了！气死我了！”

    一抖衣袍，卫宁这才看了刚才来通报的两名家仆，眼睛闪过一丝凛然，沉声道，“刘备此事，莫要声张！你等两人速速向其余人传下话去！倘若让我知道，有甚口风传出……哼！”

    那两家仆侍奉卫家两代已久，甚至其中一人更可算是看着卫宁那老爹的玩伴，另一人却也是看着卫宁长大。但不管如何，两人却也何曾见过卫宁如此神色，不知不觉间，隐隐发现卫宁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乐天而懒散的小公子了……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吞了几口唾沫，两人当即急声回道。卫宁却不曾发觉，那两家仆眼睛微微泛起一丝水光，愕然的盯着卫宁离去的背影。

    半晌，其中一人忽而道，“我说老丁……你看小公子是不是越来越像主人了！刚才那气势，差点让我都跪下了！”

    “是啊……公子当真已经长大了……呵呵，当初公子体弱的时候，你我两个老家伙还急得团团转，深恐主人家业无以为继……今日观之，恐怕公子才干未必不能超过家主呢！真希望能看着卫家在公子手中越发光大啊！”另外一人，眼睛炯炯有神同样盯着卫宁的背影感叹道。

    “走吧，老鬼！去将那几个喜欢嚼舌头的家伙给敲打一下吧！”见自己老伙计在那感叹不已，率先出声的那仆人一推搡笑骂道。

    “呵呵，是了，是了！”

    …………………………………………………………………..

    “大哥！似乎有些不对劲……”刘备三兄弟正欲出城，却见城门处把守严密，而门房处，似乎一簇百姓在那指指点点，关羽微微一皱眉头，凑过头对刘备附耳道。

    刘备暗暗点了点头，打了个眼色，三兄弟连着十来护卫当即隐于一旁，叫了护卫中一识字之人向城门而去，其余人等却暗自观察起来……

    不几时，却见两彪兵马，约莫两三百人，飞马而出，刘备眼睛闪过一丝利芒，那两彪兵马领军人物，正是徐晃和黄忠！

    而刘备派去的那手下，左右一个闪身，回道刘备身边，神色恐慌道，“主公！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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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逃亡序章

﻿    卫宁急匆匆来到府外大门时，杨奉车架却是已经早早一行数十精锐护卫，拱卫在卫府门外，驱赶周围驻足的普通百姓。

    这里可以看出杨奉对卫家的尊敬了，即便杨奉身为上官，却还是依旧不急不躁的等候在门外。见卫宁急匆匆而来，杨奉在微微展颜淡笑上前，“呵呵，我来时匆忙，却也没事先投上拜帖，仲道却勿怪我不请自来啊！”

    卫宁眼皮微微一跳，连称不敢。一边慌忙吩咐左右仆从将杨奉车架引走，并且叫下人准备果品茶盏，一边赔礼将杨奉迎入府内。

    汉末大宅，一般大门开处，便是一片精巧庭院，直通大堂。卫宁陪同杨奉行走石径小道，却见杨奉眼角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些什么东西，心里当即还是咯噔一跳，淡笑问道，“将军事忙，却不知道今日为何有空来我府上？”

    呵呵，今日无事，我确是特来和仲道一叙……”骤然听卫宁出声，杨奉才收回四下打探的眼神，干笑一声这才回道，“另一事，却是来多谢仲道荐我贤良啊！”

    “哦？莫非是我那堂兄？”卫宁见杨奉不提刘备，自然也顺着口风缓解下去。

    河东卫门果然是书香之家，仲道你固然是学识不凡，没想到卫伯儒，却也是才干超卓！若非伯儒经手河东政略，我却也没有闲情来拜访于你了……”在几天前，杨奉便遵循卫宁的建议。亲自上门拜访卫凯，请他出仕。已经暗中与卫宁计较妥当，卫凯虽“百般推让”，最后却还是“盛情难却”，正式上任了这本该是卫宁地河东治中一职。

    短短两天，积压成厚的郡守公文，却已经被卫凯处理了大半，那手段。却也当真让杨奉佩服不已。自然。连带着。宁“废小隙，知大事”的行为，很是赞赏。

    同时，杨奉也对卫宁知人观才的本事，异常感兴趣，廖化，黄忠。卫凯，或文，或武，都是经过卫宁推荐的。而在此时，都昭显出了不俗的才干，倘若卫宁能够在推荐几名与他同在颍川求学的当世俊杰，这也便是杨奉感兴趣的地方。

    杨奉当然没有忘记与卫宁相遇是在何处，也没忘记。颍川学院名满天下！

    但是。此刻，杨奉真正在意地，却是刚才派人侦讯。手下人回报地，卫府中曾进出过三名疑似凶犯地人物……

    刘备走时异常小心而匆忙，杨奉并不知道，他们三兄弟此刻已经离开了卫府。刘备的生死，对于杨奉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他只是非常愤怒，刘备一行的所作所为。三番五次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更何况这还是在他的地盘……

    “呵！仲道，近日河东有盗匪作樂，很是猖狂，竟然连我从京师挑选的一些佳酿，珍品也敢行凶，这些礼品，本是我特意挑选送于仲道，却不想那些贼人当真可恶。仲道家门在河东家业繁多，倘若这些宵小流寇作祟，恐有折损。还需多加小心才是了……”等卫宁将他迎入大堂内，人皆入席后，卫府仆从恭敬的上好茶盏果品，杨奉微微瞥了卫宁一眼，举起茶盏忽然淡然道。

    “果然如此……唉……”卫宁眼皮微微一抖，却强忍着没有露出半点端倪，回道，“将军所言正是，适才城中兵将调动频繁，宁也有耳闻，想必便是将军下令出兵剿贼了吧？”

    “正是如此！那贼寇人数虽不多，但人人悍勇，我上百精兵护卫，最后却只得一人诈死得脱，手段当真残忍暴虐。仲道近日足不出户，或有不知，那为首三命悍匪，我却也有过一面之缘……却不想当初故人，却堕落成厮……唉！”杨奉见卫宁神色不变，眉头微微一松，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抹书绢叫亲卫递到卫宁身前，“这便是那三人容貌，特征，我本不欲将他三人姓名公告天下，奈何，河东不宁，岂不是辱我脸面，倘若此贼聚众于我后方闹事，他日，攻打白波，恐有祸事。”

    那亲卫递来地便是刘备三人的画像，卫宁见了骤然“大惊”，双手险些“颤抖”的将手中画绢掉落案几之上，“啊！这莫非是刘备，关羽，张飞三人？”

    见卫宁骤然“惊慌失措”，杨奉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此刻当即眉头一松，不过却依旧神色“凝重”的急切道，“仲道为何如此惊慌？莫非见过此三人否？”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卫宁自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与其百般狡辩，不如坦率承认，卫宁苦笑的回道，“不禁识得，此三人还在我卫府留宿几宿……将军！我只知此人乃是安喜县尉，又兼破黄巾有功，却不知此人原来

    此恶性……唉！宁有大罪，还请将军责罚！”

    说话间，卫宁当即便欲拜服凄声道。

    杨奉出生虽在杨氏，但一直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旁支子弟，虽有心计，但见识始终太浅，行于军旅，接触的大多都是武夫贫民，察言观色地本事始终还是欠缺了不少火候，比之卫宁还差许多。

    眼见卫宁声貌并下，杨奉心里大为安慰，慌忙起身上前扶住卫宁神色诚恳道，“唉！仲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如此可却当真让我杨奉心里不安了！古言，不知者无罪，我却也是才知此三人胆大包天，胆敢行劫我军押运事物……仲道如何有罪？”

    “多谢将军！”卫宁抹了一把“眼泪”感动道……

    “咳咳……唉！此三人破黄巾武勇立下大功，却不想竟然因不满圣上赏赐，行此芶且之事。我下令边军防范，虽未提及两人姓名容貌，但还是派汉升，与公明两人引军前去缉捕，毕竟三人曾立下大功，倘若事情有所差误，怕让其余功将心寒……”

    “将军所虑甚是……”卫宁倒是微微一愣，杨奉摆出地架势分明便是要将刘备三兄弟赶尽杀绝，却为什么还是这般行为？

    心里当即微微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杨奉竟然没有对他直言不讳！这代表了什么？

    “莫非因为卫凯老哥的出现，让杨奉觉得不必全部依赖于我？哼……”卫宁嘴角微微翘起，泛起一丝冷笑。

    正如同卫宁所想，杨奉根本就没有放过刘备地意思，早在见黄忠徐晃之前，他便让差心腹亲卫取信令奔走东进沿路，最为紧要的便是让人守住壶关，严令盘查。而黄忠，徐晃，身边早有他的亲卫，只要见了刘备三人，便要下令格杀勿论！

    既能报自己心头之恨，又能杀一儆百，以震宵小，何乐而不为呢？当然，刘备这个汉室宗亲也必须是以强盗的身份默默无名的死去……

    卫宁与杨奉各有心思，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拉扯。却见卫三忽而转了出来，在堂外微不可查的做了个手势……

    “既然杨奉已经越来越老成了，那么与他成对立面，而与我关系不错的刘备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死了……”卫宁眼睛闪过一丝冷芒。

    …………………………………………………………………..

    刘备早前曾将劫来财物变卖，用其中部分买了几匹马来，在卫宁府上留宿时，马匹食用皆是上等材料，几日来，马体竟然比买时还壮硕了几分。

    但如今护卫十来人，只有几匹马，刘备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那护卫回报，刘备心里还是大为恼恨，没想到竟然有人诈尸离去，深恨自己手脚如此不利落。

    张飞听到杨奉四处下榜抓捕他们三兄弟，心里更是五火乱窜，眼睛一鼓，成了铜铃，提着蛇矛，便欲往回向郡守府杀去，不是关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张飞便策马奔走了。

    “胡闹！三弟你为何总是如此鲁莽！我三人便是这几个，就算杀了杨奉，又如何能走脱？”刘备此刻也是满脸涨红，怒火不在张飞之下，当即便大声叱喝道，尤其，这诸多事端都是张飞鲁莽挑起，更是让刘备恼恨不已。

    “如今我等马少，而那缉文未曾有我等容貌文绘，况且只提及我三兄弟而已……只我三人？”刘备环顾左右护卫，眼睛越发阴冷，心里却踌躇不安。

    半晌刘备神色一软，凄声道，“唉，诸位！这一行，皆是我三兄弟惹出的事端，与诸位无关，我刘备自郡以来，落魄至此，没想到此刻却还要累众位一同受苦！既然四下都城墙，兵士，想走实非易事，倘若大家随我逃亡，一路凶险难测。不如诸位将我三兄弟解了，送往杨奉处，换些赏钱，也算备对诸位的愧疚之意！至于这些金饼，备留来已经无用，诸位还是将他分了吧！”

    刘备神色凄惨，其余护卫人人色变，其实他们能够追随刘备到现在，本就忠心过人，此刻哪还能站住。

    十来人当即齐齐拜倒，高声道，“主公何处此言！我等随主公征战黄巾，一生性命早随主公！既然那上官不能容主公，我等便以血溅他一身！”

    “愿为主公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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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血战夺门

﻿    邑乃是河东郡治，自然城墙坚固高深。廖化如今身早得杨奉军令下达，封锁四门，严密把手。

    廖化本身便是忠厚而谨慎之人，杨奉手书下来，即便得知刘备不过十来人马，却也没有半点小觑之意。

    东门处，一彪兵马严格盘查，有一精甲壮汉在旁，每一个进出城门的百姓都必须经过他的允诺才可放行，显然便是杨奉下放的亲卫。安邑靠近洛阳京畿，本身也颇为繁荣，自然城门开得也是比较雄阔，来往商客，百姓也不曾断绝……

    倒是许多百姓还没明白为何今日城中调动频繁，把手如此严密。许多人看着一队队官兵进进出出，脸色都已经吓得大变，深以为河东又起战事……

    行检了一个多时辰，正当晌午，饥肠辘辘，城门守卒虽严格盘查，却没见半个凶犯人影，加上来往客商百姓也渐渐少了起来，此刻警惕之心却也微微松懈了下来。

    却在这时，城中蓦然冲出三骑，黑袍裹身，以布蒙面，去势不减，直冲向城门而去。

    初时，城门守卫见了，正欲呵斥，却见他们行装古怪，而来势滔滔，当即人人色变。当先便有数十人慌忙举矛上前，那东门守将更是连连击鼓鸣钟，聚拢兵将前来封门。

    来骑三人，见短短时间竟然聚起数百士兵堵住东门，为首一人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迎了上去，其余两人也是纷纷扬起武器跟着冲突上前。期望打开一个缺口。

    “快关城门！”城门守将大喝一声，爬上自家坐骑，扬起长枪又对来骑呵道，“兀那贼子！胆敢犯我河东，抢我家主公财物，如今还敢入我安邑，莫非视我等为无物！快束手就擒，否则。杀无赦！”

    那黑衣三人。异常凶猛。加上有马在上，一阵劈砍，却也伤了不少士卒，见那城门守将大喝，却也不答。但此刻听得要关城门，为首一人，大声厉吼一声道。“二弟，三弟，速速随我杀向东门！”

    这一称呼道让所有兵将一下子耳朵倒立起来，以兄弟相称的三名恶寇，那不正是自家主公悬赏通缉地人？便是连那个一直不语，在旁的杨奉亲卫眼睛也开始隐隐有些炽热了。

    榜文明言，若能拿下三人，定当重重有赏。一干士卒眼睛大红。哇哇叫嚷的便冲了上去。

    但众人皆是步卒，那三人见前无去路，一扬马头。仗着武艺不凡，而众士卒未成合围之势，奋勇向后，勒起马缰便欲向西门而去。

    东门守将见左右围他不住，当即怒骂起来，即将入口的鸭子岂能让他跑飞？

    “追！不要让此三贼走脱！主公有令，抓到此贼者大赏！”东门守将心里一急，一扬长枪，策马便追了上去，身后士卒也不欲让那三人逃脱，纷纷迈开双腿跟着自家主将同样追了上去。

    另外三门也有重兵把手，这三人如何能逃脱，不过有出力过，怎么也该分上几口功劳吧？这便是所有兵将心里的想法。

    这时便成了三骑在前，后面紧紧跟随了数百人马。一时间，东门本该兵甲簇拥，此刻却明显有些单薄。

    刘备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眼见东门空虚，而关羽，张飞早就摩拳擦掌，一扬下巴，当即拔出腰间雌雄双股剑，大喝一声，领着众人便向着东门杀去。

    张飞早已经快憋不住气了，得到刘备准许，大喝一声，跨上马匹率先杀了上去，“燕人张飞在此！尔等快速速吃爷爷一矛！”

    陡然从小巷中杀出，张飞那骇人的嗓门犹如炸雷，加上虬髯须张，豹眼恒瞪，丈八蛇矛赫赫寒光。无以伦比的杀气，配上勇不可挡的气势，东门那剩余守卒立刻吓得双腿几乎也乏软起来。

    刘备三兄弟，加上剩余十名护卫，皆是讨伐黄巾大战后，遣散部属留下来地精锐勇士。前有张飞开道，后有关羽紧随其后，留守士卒不过数十，此前，上百精锐都被刘备这些人马杀得干干净净，何况此刻只为驱散他们抢开城门？

    此刻便犹如虎入羊群，霎时间，两方刀兵相接，张飞前有对杨奉地怨怒，后有刘备死死压制，现在得以放开手脚，便犹如死神下凡，每一矛刺出，带起一片血花，却也是一条生命地消逝。

    毫不理会那溅散出来的滚热血液，已经几乎染红了他的衣角，张飞仰天哈哈大笑一声，仿佛盖世凶魔，人人见之胆寒。

    “三弟，快速速打开城门！”刘备一剑刺死围拢上来的士卒，见张飞还在那兀自杀得兴起，当即神色大怒，蓦然呵道。

    “去死！”张飞骤然听得刘备喝令，大喝一声，一矛刺死身边欲偷袭的士卒，这才勒马领着几人冲向城门。关羽见了，慌忙紧随在后，挡住其余兵卒上前，“三弟，速速开门！有我在，没有人胆敢阻你！”

    东门守将本来是喝令关闭城门的，但刘备那三名疑兵骤然奔逃，却是因为未曾逮住那三人而恼羞心急追了上去，城门未曾关牢。

    张飞一跃下马，蛇矛一插在地，看了城门一眼，其中还有一丝不大不小的缝隙。

    蒲扇大地双手猛然按住两扇之间，却见张飞赫然大吼一声，不待他满脸涨红，双臂上肌肉贲张，数十公斤的夹铁城门，竟然以一人之力缓缓张开。

    刘备见张飞打开城门，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浑然未觉因为这一点疏忽差点要了自己小命。

    “主公小心！”确是一兵卒见刘备分心挺枪便向他背后刺去，身旁一忠心护卫大叫一声一把挡在刘备身后，长枪应声而入，那护卫大叫一声，死死抓住枪尖，使其不得近前。

    刘备骤然惊醒，一剑上前将那偷袭兵卒刺死，却见那挡枪护卫踉跄的站起身来，向渐渐围拢上前的安邑守军冲了上去。

    “主公，快速速与二将军，三将军离去！此门有我等把手，势必不让他们进得分毫！”

    “主公快速速离去，他日再与我等报仇雪恨！”见刘备双眼泛红，其余护卫纷纷大声喝叫起来，扬起武器挡在城门之前，对刘备等人一个劲的叫道。

    即便刘备心里再是万般狠辣，此刻却也浑身抽搐，眼眶带泪，十名忠心护卫浑身浴血，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敌众的。而每一个护卫，眼睛里的坚定和执着，都让刘备越发激动。

    握住两柄宝剑地双手也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刘备这一刻忘记了什么荣华富贵，忘记了什么雄心壮志，忘记了什么扬名立万，他恨不得冲上去，与这些属下同生共死，一如同当初和自家两个兄弟结拜所发地誓言一般。

    数根长枪狠狠的贯透了某个壮士的身体，临死间，却见他双眼中生命之火还欲燃烧出最后地壮烈。奋起长剑，劈退身前将长枪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些兵卒，嘴角大口大口的呛出鲜血，胸口插满了没体长枪，这名护卫缓缓回过头来，神色凄厉的对刘备吼叫起来，“主公！快走啊！”

    远处滚滚尘灰，雷打般的震动，预见了大量兵将的到来。

    刘备眼睛里早是泪水滚滚，一把爬上身旁马匹，对张飞和关羽颤声大吼叫一声道，“走！”

    见此忠义之时，关羽，张飞也几乎心里大为感动。既得刘备呼唤，两人同时跨上马来，紧紧跟随刘备向着东方疾驰而走。

    “杨奉！今日之恨，我刘备他日必当百倍奉还！”滚滚尘灰，三人绝尘，呼啦啦带起的狂风却挡不住刘备回眸的视野，一簇簇黑甲军士洪流般汇聚在他的眼前，而向着自己追去，东门处……早已经被黑甲所淹没。

    而一彪兵马竟然调动迅猛，死死追赶而来。

    刘备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却正见一白袍小将，满脸怒容，身后百余骑兵却也是人人愤慨。

    廖化满脸怒容，不住的催促左右加快追赶，却在后大声向前喝道，“刘备慢走！你劫我主公财物，杀我军卒，为寇河东，既犯此等恶性，快速速受死！”

    既得杨奉再三叮嘱，廖化深受杨奉知遇之恩，历来行事皆是尽忠职守，如今刘备得脱，分明便是在他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也不待守军集合，自顾自的便领了自己本部上百骑兵追了上前。事实上，杨奉麾下，骑兵本就不多，除去徐晃本部三百精锐虎骑，其余骑兵大多驻兵城北，以防白波。

    但廖化能调动百骑追击，已经足够！

    刘备三兄弟的马匹皆是劣马，不比廖化部曲坐骑，很显然，与刘备三人的差距已经越发减弱。

    追上，只是时间问题……而另一方面，几乎同时，黄忠和徐晃都同时收到了廖化的传令，领着本部人马堵住安邑与箕关之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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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奋勇烈，张飞冲阵。贼影现，河东将乱。

﻿    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这其实可以算做对廖化勇气和忠直的赞扬，但更多的却也是一点让人惋惜的嘲讽。

    来者百骑，以廖化为首，虽气势滔滔，喊杀震天。但实际上，即便追上了又待如何？这里有只几百来人便能过五关斩六将，万军中杀颜良，诛文丑的关羽，关云长。还有五万军中直取程志远，当阳长坂桥一声虎吼退曹军的张飞，张三爷。

    区区百人，实在是太过渺小。

    两名盖世无双的猛士，又是杀意浓浓，哀恨上心，虽因心忧刘备安危，而不得不急急相逃。但廖化领人急急相逼，却反而惹恼了关羽张飞两人。

    两军追逐，已过两个时辰，十名忠心耿耿的部属争取的短暂空隙，已经越发微弱。无论刘备三人马术如何精湛，**坐骑终究还是劣马，长时间的高强度奔波早已经疲累不堪，三匹马的鼻孔皆是一阵阵的连连喘息，眼看便快要力竭。

    “大哥！二哥！这样下去如何能甩脱后面追兵？况且，我等坐骑已经不堪重负，不如趁着还有马力，回头杀散那些追兵！”张飞几欲回头与廖化厮杀，皆被刘备喝止，但此刻己方明显越发危机，一边策马，一边怒瞪了身后一眼，嗡声对两位兄长大喊道。

    刘备心里颇为苦闷，他何尝不想回头杀散那些追兵，但见后面人人军容严谨，马术不凡。自己两个兄弟虽然武勇，但倘若被纠缠住，后面万一还有追兵，那便是真的走不脱了。

    正在踌躇间，却忽而听关羽出言道，“大哥！我等久行，却不见有半路人马出来拦截，此事甚是蹊跷。若我想不差。必定在前方有兵相伏。倘若我等在这样奔逃下去，等力竭之时，恐怕更难逃脱！”

    刘备看了关羽和张飞一眼，回头瞥见后面追兵，却也依稀有些疲色。（.la 好看的）当即一咬牙，勒住马蹄，沉声道。“二弟，三弟，言之有理！若这般再徒劳奔走，而无法甩脱追兵，迟早做上阶下之囚！”

    “当初我三兄弟桃园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既然走不得脱，那我三兄弟。便来大战一场。好让杨奉不得小觑我等！哈哈！走吧！”这一刻，刘备倒是心如止水，英雄受危。却也激出雄长燃血之火。

    双股剑上地鲜血在奔逃之间，已经干涸，此刻，刘备双手紧紧相握，却依旧有股猩红的色彩。一股豪气，久逢！

    骤然见刘备三人停下脚步，廖化心里一疑，高高一挥手，上百部众，令行而止。廖化扬起手中长枪，遥指刘备三人，乍然喝道，“大胆刘备，我主公当初与尔等并肩杀贼，却不想竟然不顾当日情谊，反倒劫我主公财物！主公早下谕令，封锁两关，前面便有黄忠，徐晃两位将军把手，你等已逃无可逃，还不快速速下马服罪！”

    “前路果有伏兵！”刘备眼皮微微一跳，前面再行十里便是东桓县，刘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得不停下马来准备与廖化决一死战。此刻骤然听到徐晃，黄忠二将名头，脸色不由略微有些沉重，讨伐广宗，刘备隶属杨奉麾下，自然是见过二将武勇，那比之自己两位兄弟也毫不逊色。倘若提大军来捕，纵然有关张相互，却也毫无生机可言了……

    “劫杨奉那鸟人财物的是我，不干我大哥半点干系！要拿，便冲我老张来，但也得先问过我手中蛇矛答不答应！”张飞脾气最为暴躁，怒目横瞪，一勒马缰，便乍然大喝回道，“当初我等三兄弟殊死奋战，那杨奉鸟人何曾待见我等三人，昔日情谊？我呸！要来便来，燕人张飞在此，兀那小将，可敢一战否！”

    关羽依旧神色倨傲，把大刀一横，挡在张飞身侧，一副同生共死的模样。（.la 好看的）

    刘备脸色异常阴沉，伸出手去止住张飞，回头高声便对廖化喊道，“我刘备自郡起兵，为国奋战，三兄弟祸福与共。桃园结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既然是我三弟做的事情，便是我刘备做的！此番，我刘备无话可说，自是领罪，然，倘若杨将军放我三人离去，他日必当登门求罪，百倍赔礼奉上！”

    廖化见刘备面不改色，竟然讲出这般话来，当即怒极反笑，“好个刘玄德，好个中山靖王之后！既然认罪，为何不下马请降，跟我回去？！截我主公事物便罢了，竟然还如此恬不知耻，若我放你等离去，我那上百儿郎，如何能死得瞑目！不必多言，念你三人兄弟情深，等你等死后，我便将你三人合葬一起！”

    廖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关张二人凶猛，但自认他们三人奔走多时，自己又带了上百虎狼精骑，不待刘备答话，当即大喝

    “左右，给我拿下！”

    “杀！”军令一到，本就愤慨刘备歹杀自家袍泽兄弟，如今仇人见面，加上又是大功一件，自然便是眼红脸赤，百骑人马，齐齐抬起长枪，左右成列，便向刘备三人围拢过去。

    刘备三人脸色皆是一沉，反倒是张飞舔了一小干裂的嘴唇，好似嗜血的猛兽般，蓦然爆喝一声，挺矛勒马，便向前杀去。

    既然战端无法避免，刘备也不似孱弱无力之人，一踢马腹，扬起双剑同时跟了上去。

    霎时间，数十来骑裹住三匹马儿转灯般地便厮杀开去。

    张飞冲得最前，几名骑士见了，迎头数杆长枪直直刺向张飞胸口。豹眼间闪过一丝疯狂，张飞咋喝一声，不见躲避，反倒加快马速，单手握缰，单手握矛，平举兵器，眼见长枪便欲近身，当即猛然擎天架住六七柄枪头。虬髯几乎倒立，而那豹眼环睁仿欲噬人，一柄蛇矛硬生生顶住六七人地压迫，肌肉贲张之下，张飞双手擒住蛇矛蓦然再是一声雷吼，劲气一吐，两臂一用力环开蛇矛，轮成一股圆环。

    片片血花，带着寒光凛凛，举世无双地神力环扫开去，或中矛割肉裂骨，甲袍粉碎，或被矛杆横扫胸骨，吐血翻飞。

    转瞬间，围攻张飞的六七名骑士便被他一矛凶威打出了一片空隙，滚飞落马的骑士连带着还将本欲填补空缺的其余人等砸落几个。

    格挡之时，那几柄枪头终究还是擦过了张飞胸口，三道伤痕，依稀冒着热血出来，那火辣的疼痛在张飞看来却似毫无所觉。用力唾了一口，回头看时，关羽还和其余人等战得颇有余力，反倒是刘备被重点照顾，自顾不暇，手臂，腰间上隐隐然却也有几道枪伤。

    张飞怒喝一声，便杀了上去，几片枪花，刺死几人，终于给了刘备喘息之气。

    “三弟！那来将调度有方，如今我等久战不得！不必管我，你且先去杀了那领军小将，群龙无首，余者必逃！”刘备奋力舞双剑，守住阵脚，喘息了几口气，慌忙便对张飞小声道。

    张飞闻言，眼睛赤红一片，看向廖化所在位置，周围不过十来骑，本事留作后队，但在张飞看来，实在太过单薄。

    左右骑兵来回游走，围住他三兄弟，张飞也知这不是办法，当即一点脑袋，对不远处关羽大喝道，“二哥！你来保护大哥！我去去便来！”

    言罢，抡起一片枪花，张飞瞠目大喝，直取廖化而去。

    …………………………………………………………………..

    “典君！我看那三人隐隐力竭，凶险环生，再等下去，恐怕性命难保……倘若让那三人丢掉性命，公子吩咐……”刘备与廖化在那一旁厮杀，却不知一切尽在旁人眼中。小丘处，一彪兵马，人人皆是五大三粗，伏于路旁，为首一人正是传令的卫五，而当头一人凶神恶煞，便是典韦了。

    “不急！张老三武艺不俗，这点凶险还耐他不得。我虽未与那红脸大汉交过手来，但也知他武艺不在张飞之下，有他护住刘备，短时间里，必当无碍！”事实上，眼前那热血厮杀，只看得典韦心痒难耐，早恨不得杀入战团。但自己毕竟有任务在身，卫宁只叫他救刘备性命，送他出河东，但领军之人却是廖化，倘若他贸然出手相助，必定被认出身份，对卫宁来说便是一场大祸。

    而他此刻只能得等待，不管是刘备三人杀出战团，还是气力不支，最坏的打算，也便是连廖化也一起干掉！

    他可和廖化没什么交情，典韦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这便是卫宁地计算失误了，他却没想到廖化对杨奉军令如此看重，竟然孤身领军来追捕刘备。如果卫宁知道，那必然不会派典韦这个凶神前来了……

    “嘿！黄汉升堵的是壶关，刘备来得却是我箕关！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这大功便是我的了！”收到廖化快马通报的徐晃，一阵欣喜，也不待刘备前来，便领了自家兵马向这东桓方向而去。

    他却不知道，他口中的黄老头，此刻早没有了半点追捕刘备的心思……他的目标却是一群从太行山西进，准备投奔白波郭太的两千多黄巾残兵。

    滚滚浓烟，便是一个被劫掠过后地山下小村落，黄忠看着这几乎被夷为平地，尸痕遍地地小村落，双眼早已经是赤红一片……

    而据幸存者道，那白波郭太，竟然亲提大军前来接应……黄忠脸色也早归为凝重，河东战火，仿佛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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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平贼攻略

﻿    波郭太领军进犯！

    黄忠遣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到河东之时，不单是杨奉，便是卫宁，卫凯也被这个消息弄得心里一惊。河东百业待兴，上万难民却才被卫凯安置了不到一半，而利用卫家的能量募集粮草，也还未办妥，偏偏此刻再起战事，大军不敷用度，何以为战？

    而不到次日，又是一道飞马，几乎让杨奉心火欲焚。

    廖化领军百人追捕刘备，临阵却被张飞刺伤，伤重垂危！而刘备三人却被一支凶悍人马救走，遁入山林。

    杨奉收到消息，一连数个时辰竟然浑身气得颤抖不已。

    卫宁却是喜忧参半，他自然是知道典韦已经得手，依托卫家在河东的渠道，将刘备送出，并不困难，但廖化伤重，却让他委实有些心里不安。

    不得不说，廖化的确是员福将，面对张飞这个杀神，竟然只落得重伤，而未立毙。夺命一矛，因为他敏锐的直觉，堪堪避过了要害，而翻落下马。倘若不是其余护卫死死缠住张飞等人，而后典韦杀出，阻住张飞，那廖化恐怕真的便要命归天里了。

    这是一个耿直忠厚的将领，倘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他白白断送掉性命，那卫宁自问心里必然会有一层抹不去的阴影。

    心里有愧，卫宁还是亲自相请董平，让家族卫兵，小心护送他到东桓，为廖化治疗伤势。河东靠近京畿，流通宽广。以薰平资质，数月来，医术也越发精进，即便不如张仲景，华佗等人，但差距也越发缩小。

    对于卫宁一直以来恭敬有礼，待为上宾，面对他的请求。董平当然是欣然允诺。

    等一切弄完。卫宁却开始斟酌白波入寇这件事情上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对比郭太数千人马，依旧情势不明，甚至是后面韩，李乐等人是否紧随其后也不得而知。相对来说，以一郡危害，刘备三兄弟形单影只，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但。廖化被张飞打成重伤，身为安邑城尉居然被区区“盗匪”所伤，无疑是对士气地强烈打击。

    两千黄巾溃兵从冀州广宗，巨鹿等地跨越太行山西进，而黄忠寻觅到这支人马的踪迹，却正是靠近平阳。

    卫宁曾经对杨奉献策，便正是借助平阳，绛城。扬城。防白波南下，肆虐州郡。杨奉虽未取卫宁中策，不过平阳作为河东少有的大城。杨奉还是派遣了上千人马分别驻守三城，加固守备。

    但郭太手下毕竟还是数千人马，更有白波其余头领自领总和数万的贼寇，一千人马毕竟还是太少。

    不出卫宁所料，没等上多少时间，郡守府便急急遣人相请他前去议事，卫宁心里也颇为无奈，总觉得现在的日子，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卫宁到得郡守府时，迎面而来的正是杨奉好似炭灰般漆黑的脸色。但是，如今身边只有卫宁一人参赞军事，为他谋划，杨奉却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唉！我本欲想伯儒整顿完河东政务，收缴粮草妥当，再行出兵平贼，却不想，郭太等人竟然如此大胆！”不等卫宁出言，杨奉终究还是咬牙切齿的当先怒道，“汉升回报，那贼子，竟然屠戮村里，百户人家，竟然只得几人芶且活得性命！手段当真让人发指！前有刘备欺我，现在又有贼子犯境，当真以为我杨奉为纸糊地不成！当真气煞我也！”

    “咳咳……将军息怒……”卫宁默然在旁，听着杨奉义愤填膺，半晌，才出言道，“如今天下刚定，贼众数万，为寇周边，所需用度自然庞大。(.la 棉花糖)而此时初春刚至，正是旧粮用尽，新粮未生之时，不提河套牧民，便是中原百姓，每日也勉强只得一餐果腹，更别提，去岁黄巾为祸，良田化荒土何止万顷。想必，郭太明为迎接那两千黄巾溃兵，实则，也是欲劫掠乡里粮草，以维持部队用度罢了……这实属常情，唉，只可惜，黄巾为祸，贫民本就生计困难，若让这些贼子再行劫掠，那必然无一糊口了……”

    “我欲亲提大军前去迎战，却不知仲道意下如何？”杨奉闻言，蓦然咬牙切齿便对卫宁道。

    “战是定然要战，但如今河东粮草也多有缺乏……恐不堪久战啊！”卫宁却不似杨奉那般毛躁，微微摇了摇头道。

    “粮草！粮草……”杨奉愣了愣，本来愤慨地神色终究还是微微一滞，苦笑得颓然跪坐在席上，道

    ，我已请了伯儒前来……”

    “主公！治中卫凯求见！”却在这时，恰好便有一亲卫急急而入大声道。

    “快请！”杨奉闻言，当即一正身子，脸色欣喜道。

    卫宁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异样，看杨奉此刻神色，很明显，卫凯地地位已经遥遥直上，即便不如自己，恐怕也不远了……但不论怎么说，卫凯能得杨奉的信任终究还是与他的期望相近，恐怕就算杨奉没有刚才的表现，卫宁也要尽可能的让卫凯取得他的信任。

    等卫凯入内，瞥见卫宁老神自在早在旁，微微一愣，却当即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走到自己该入地席位上。

    杨奉见两人似乎还是很不和睦，不由的苦笑一声，却也不好劝阻，这毕竟还是两人家务事而已。

    “伯儒！我与……呃，我与仲道正商议起兵灭贼之事，却不知兵粮可有缺虞？”拧了一下眉头，杨奉忽而觉得最近实在太过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对卫凯出声询道。

    “下官借助家父人脉，勉强凑足了救济难民所需粮草用度，但，倘若要有上万大军征伐用度，却是不够。除非用那些救济存粮以济军需……”卫凯看了杨奉一眼，似乎很不爽卫宁的存在，语气也颇为冷淡。

    杨奉自然是不在意卫凯这点神色，骤然听得他回话，眉头几乎拧成一块，“那伯儒可有他法？”

    “呵……我这一脉不过区区一河东分支罢了，能有多少能耐，将军面前不就有一豪门子嗣，为何不去问他？”卫凯瞥了卫宁一眼，冷笑道。

    此话一出，便让卫宁和杨奉皆是一愣。

    卫宁瞪了卫凯一眼，当即端坐身子，肃然对杨奉道，“宁先前，并不知道如今安邑存粮几许，所以不敢妄言。但卫治中所言却是言过其实了，伯儒兄长身为卫家子弟，取那些粮秣，不少也是我卫家共同存储，既然已经用于接济流民，那我又有何法？”

    杨奉暗自留意两兄弟神色，见他们之间气氛陡然转为阴冷，慌忙出声缓和道，“两位皆是我左膀右臂，毕竟也是同族兄弟，为何如此？如今大敌当前，还是莫起争端为好！”

    卫凯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倒是卫宁淡然一笑，对杨奉道，“将军所言有理……不过，我既已知河东存粮大概，倘若要取一些粮草以作军用，也可筹得，但即便如此……恐怕也不堪久战……”

    杨奉心里见两兄弟互不相服，河东权柄便不是被一家所秉，心里那块大石，还是微微一放，听卫宁出言，哈哈一笑，道，“不妨！既然有仲道出面，为我筹备粮秣，便已经让我心慰，等河东秋粮征收，再取来以还填仲道家族粮草！呵呵，贼众同样缺粮，既有仲道为我策谋，汉升，公明在旁，破贼，定然无恙！”

    “此乃卫宁分内之事，将军严重了！”卫宁淡然一笑，却还是恭维赞道。

    “不过可惜元俭被刘备贼子……唉！不提也罢！既然粮草短时无虞，那还请仲道教我如何速战？”杨奉本是心情大好，但一想到廖化，脸色却还是微微有些阴沉，叹息了一声，这才蓦然对卫宁问道。

    卫宁摸了摸下颚胡渣，半晌，抬起头道，“既然黄忠将军在平阳附近，可急调他镇守平阳，可报无碍。平阳本有一千精兵，加上郡国三百，又有黄忠将军本部五百人马，两前人马，有大将坐镇，即便郭太兵多，短时却也难以克下。”

    “平阳为南入河东的屏障，可阻郭太进军。再急调令附近百姓或南迁，或入城，固守城池。倘若郭太久攻平阳不下，必然取道扬城，绛城两处，将军可再令公明，领军上千，屯兵扬城，与平阳互为犄角，以成守势。”

    “但，却还有一支兵马，在我腹地，不可让其久留！将军可亲提两千人马，意在速战，倘若，使其与郭太联系，则平阳危矣。”

    “那绛城却没人可守……仲道之意？”杨奉点了点头，半晌又道。

    “郭太独自领军前来，宁观之，定然是内部不一。倘若郭太久攻不下，其余众贼必然不敢轻举妄动。但，其中必然有人见平阳，扬城两地防备严密，有心来绛城劫掠，主公曾取下策，绛城……便是行事之地！”卫宁眼睛炯炯有神，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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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消灭最后的隐患（上）

﻿    玄德公！既然已出壶关，已脱安全，典韦任务已完，子回复了！”打着卫家商队的名头，典韦一路护送刘备等人向北而走，在上党卫家产业的掩护下，过道晋阳，一连十日，马不停蹄，终于将刘备三人送出并州境地。

    “有劳典君了！救命之恩，备无以为报，还请典君受我一拜！唉！还望典君回行相告，卫侯大恩，刘备来日必当全报！”刘备也不知道此刻该是什么心情，生死几番转折，只落得唏嘘不已，见典韦要走，刘备这才抱拳躬身感激道。

    “大人不需多礼，公子让我有言相告，经河东一事，玄德公切莫再赴任安喜，或可投蓟县宗正刘虞大人处，又或可投右北平公孙大人处。山东贼寇虽平，然余寇仍在，公子料定，不出半年，必定有黄巾余寇卷土重来无人可领军相抗，届时，玄德公可请命平贼，或可闯出一番功业。此乃公子所赠财帛，以做大人他日，起兵之用！”典韦摆了摆手，这才送出几袋饱满财物，塞到刘备手上。

    也不等刘备推辞，典韦便再将目光放到张飞身上，蓦然笑骂道，“老三，你这脾气也该收敛一些，却不知道你哥哥我，当初也是这般脾气，却吃了不少苦头……若非公子相救，我也在身死殒命了！唉！”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若行事皆是畏首畏尾，那成什么鸟事？”张飞闻言。倒不乐意，一瞪豹眼，嗡声回道。

    “哈哈！说得好！公子也就是欣赏你这般脾气秉性，却也甚合我的胃口！好吧！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我等才能斗酒比拳了！唉！保重！”典韦微微愣了愣，似有些怀念，半晌却是哈哈一笑，蓦然一把拍在张飞身上。爽朗道。

    张飞摸了摸脑袋。（.la 好看的）却也有些扭捏。“那小白脸书生，确是个不错地家伙！要是以后相见，俺老张也定然请他多喝几坛美酒！”

    “好了！既然三位已经安全，我身兼公子护卫大责，不便久留，就此别过！”典韦也不拖沓，河东战事又起。即便一路北上，典韦也遇见了不少流窜的小股悍匪，若非要送刘备出关，他便早飞奔回卫宁身边去了。

    这一世，不论卫宁的知遇之恩，还是救命复仇之德，追随卫宁半年，典韦却是真心将卫宁看做自己主公了！

    两百来骑飞马而走。滚滚尘灰不见少。

    刘备看着典韦远去的魁梧身体。不由得微微有些惋惜，“此等壮士，真乃世之豪杰！走吧！虽过壶关。但也恐走漏消息。”

    听到刘备赞言，关羽鼻尖微微一哼，脸色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刘备既然催促，这才爬上马背道，“大哥！我等去投何处？安喜乃是我等功绩搏来，若不赴任，怕要授人权柄！”

    “卫宁此人颇为善谋通算，既然他好心提点，我等还是即刻北上蓟县，投我刘虞叔父！可惜，此等大才，却被杨奉所制，明珠暗投，委实可惜！”刘备摇了摇头，否决了关羽的意思，一扬马鞭率先而走。

    却不知道身后关羽眼睛闪过一丝羞愤，至始至终，典韦没有瞧他一眼！对于性格异常倨傲自大而气量狭小的关羽，这几乎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可偏偏便是这性格，却很难使他得到别人真心地尊重……

    …………………………………………………………………..

    “渠帅，听说李乐，胡才都跟着郭太去打平阳了，为何我等不跟在他们后面，也好趁机占些好处啊！”一彪兵马，不过三千余众，虽阵型熙熙攘攘，但见人人身体颇为高壮，显然是黄巾溃败之后，残留下来地精壮男子。(.la 棉花糖)

    为首一人，眼睛颇为阴沉，若隐若现地狠辣来回流转，骤然听到左右出言询问，“哼！我等虽同为白波帅，但我韩暹一部人马却是最少，他们早存吞并我部心思。若非手下多是精壮男子，战力不俗，那几匹野狼走就动手了吧！跟他们去打平阳，恐怕，最后不仅平分的是平阳粮草，还有我韩暹的骨血吧！”

    “渠帅英明！”那出言询问得小头目连连拍起马屁，不过眼睛里还是多为迷茫，又道，“小的听说官兵在平阳，扬城，绛城三处部下重兵，就是防范我白波大军南下劫掠，同为坚城，为何渠帅不和郭太那几个一起攻打，偏偏要独自来打绛城呢……我等不过才三千人马啊……”

    “蠢货！”韩暹很是郁闷自己就没一个聪明点的帮手，但如今心里大好，却也不忌讳

    谈，“你个白痴，老子叫你有空去找人多识几个字，子偷懒！听着，白波就郭太那厮人马最多，然后李乐，胡才，杨凤几个兵马相差不大，我这一部人马最是缺少。他们四家联合攻打平阳，加起来却有三万人马。河东能有多少官兵？几日前，平阳打得热火朝天，我就收到消息，河东太守杨奉亲领两千人马前去救援，那杆杨奉主帅大旗，早便挂在了平阳城楼。嘿嘿，他们以为我白波所有人都去攻打阳平，为防平阳被郭太那厮攻下，绛城必然空虚！到时候能有个一千人马驻守，都有些不可能！”

    “我这里可是有三千兵马，绛城疏于防备，等天快黑时，骤然偷袭要打下来，并不困难！哼哼，杨奉五千人马能杀得我太平军死伤无数，大贤良师都曾被杀得闭门不战，郭太那厮当真以为凭自己那点能力就能打败杨奉？痴人说梦话，倒是我趁机偷了绛城，取了粮草军械，既扫了杨奉威风，郭太他们到时候还要扬我鼻息！”韩暹洋洋自得得摸了摸满脸胡渣，大笑道。

    “大帅果然英明神武，区区杨奉，哪能和大帅相比……小的以为，就算大帅与那杨奉交战，也一定会杀得丢盔弃甲，望风而逃！”听得韩作答，那心腹小头目好似五体投地般，大拍马屁，却听得韩暹心里越发得意。

    ………………………………………………………………......

    绛城县府。

    倘若让韩暹看见，被惊得望风而逃的必然便是他了，因为在绛城县府地不是本应该出现在平阳的杨奉还是何人？

    “仲道！哈哈！果然不出你所料，那韩暹当真来偷我绛城！”骤然得到探子回报，杨奉一脸欣喜，兴高采烈便对随军而来的卫宁道。

    事实上，杨奉得卫宁献策，先是以两千精锐人马，横扫平阳腹背，借卫家的眼线，十日内，几乎将那些偷渡太行的贼寇灭了大半，剩余人等多重新逃窜进入太行，避开杨奉清剿。

    而后以数百人马携裹抽调了两千河东难民，打着他那杆灵帝钦赐的主帅大旗，浩浩荡荡装作他亲自领军救援平阳的模样，正是为了瞒住韩耳目。但杨奉亲自领的两千精锐，却在不知不觉间暗度陈仓，驻入了绛城之中。

    凭借绛城原本就在当初増防地一千人马，现在绛城地守备赫然达到了三千，而且皆是杨奉嫡系善战之士，无论兵甲，士气，即便韩暹有上万，也是必败无疑！

    卫宁本来是不想来的，现在更是万般后悔，不为别的，当初一时装牛x，学三国演义中某些谋士进言，来了句，“只需一能言善辩，定能说服韩倒旗相投”等等……

    杨奉一听，能言善辩之士，手下不就只有两人，一个卫凯，一个卫宁，卫凯要负责整个河东政务，军务却不是擅长。那么便只有卫宁一人而已，何况他本身便是参赞军事，首选不是他还是谁……

    卫宁现在想来，真地想抽几嘴巴自己，没事装牛13，结跟随杨奉来到前线，又继续当初那种苦闷颠簸的日子……

    卫宁心里虽苦，但却知道，这一战便是真正解决河东隐患的关键，除掉白波，便是给河东带来长达数年的安稳，对他这个参赞军事的职位来说，却也是好事一件。

    “将军！韩暹虽来，但倘若看出绛城虚实，恐怕会惊吓逃走。如今韩人马还未近前，我军不可轻动。可调一支精兵，暗渡汾阴，合汾河郡兵，连夜绕过韩暹背后，阻敌退路。”卫宁顿了顿，神色肃然，接着又道，“韩暹如今不明我军形势，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军，当要逼降于他，甚至是要完全掌控，却要花些手段。可令人领千人，出城左右相伏，等韩暹到时，将军自领大军出城一战，左右伏兵尽出，则贼众不战自乱。而后大军掩杀，而后路被阻，韩暹必然倒戈相投。”

    “平阳有黄忠将军把手，本身来是大城，即便郭太全军上前，不到半月也难有作为。韩既定，将军当可亲领大军，出绛城北上，合围郭太，以平阳，扬城两处，首尾相攻，郭太也是必败无疑。但贼众毕竟人多，我军兵少，粮草又是不济，难成全功，那么韩暹此人，便是剿灭白波残部的关键了……”卫宁眼睛再一次洋溢出热烈的火花，眉飞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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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消灭最后的隐患（中）

﻿    最近的剧情很无趣，不过河东篇马上就要完结，群雄开始，贾诩，郭嘉，田丰，沮授，陈宫，程，李儒，荀彧，荀攸等等一个个鬼才谋臣都会闪亮登场，而吕布，黄忠，典韦，颜良，徐晃，张飞，关羽，太史慈，赵云这些变态也会继续变态下去。最重要的是，蔡箩莉……也终于16岁了，不过还是没脱离萝莉的范畴，这很恼，我不是萝莉控哎……当然，绝代美女貂蝉也是必不可少的人物。）

    一旅军营，没有丝毫雄赳豪壮之色，仿佛暴雨之前，反倒笼罩着一片挥散不去的阴霾。

    旌旗稀稀拉拉的随意插倒，依稀可以看见几乎所有那黄色的旗面都是残破不堪，混杂着血红，泥黑，即便随风而舞，也没有军旗招展的肃然。

    无数士卒垂头丧气的随意蹲坐在营地之内，满脸炭黑，映衬出了双眼因为疲惫而充满的血丝。每一个人脸上，几乎都是面对困境的绝望和哭丧。单薄的衣甲也是破破烂烂，似乎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痕，染红了全身。

    这是一支败兵，是一支几乎丧失了斗志的残兵，也正是当初踌躇满志，千里奔袭绛城的韩暹部曲。

    军营内为数不多的一顶大帐之内，韩暹蓬头垢面，发髻松散，双眼也与那些士卒一般，几乎失去了早前熊熊的壮志，无神而悲哀的望着帐顶，心里对未来地路程充满了恐慌。

    他还记得。在五天之前，当自己领着麾下三千儿郎远程奔袭绛城的时候，那场黑甲洪灾。

    看着城楼上，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影，韩暹似乎还能感觉道便是城墙那几个单薄的守军也因为自己麾下三千兄弟而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早已经将绛城视作唾手可得的东西，可，也正是他自得满满的同时。准备下令攻城的同时。绛城城门大开。迎面而来的那杆残旧老旗，却几乎让他吓得肝胆欲裂。冲出城门，迅速列开的上千黑甲官兵，却如同一群嗜血地黑狼，无以伦比地杀气，几乎让自己手下都失去了战斗地勇气。

    大旗上书，弘农杨奉。旗下一武将。金甲军马，神色凛然，即便韩再蠢，这可也知道那便是以五千人马亲手覆灭南方二十万的不败新秀！至少，在普通草根例如韩暹眼中杨奉便是这样一个杀神般的存在……

    随之而来的，真正让韩暹感到恐怖的，却是突然杀从绛城两侧杀出的总共一千多人的伏兵，从侧翼带来无以伦比地强大切割力量。以韩暹这个草寇出身的人来说。也可以看出。即便是那支伏兵，却也是百战精锐。

    与此同时，出城迎战的杨奉本部也发起了冲锋。

    短短不到两刻钟。只短短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韩暹绝望的发现，自己那三千人马在杨奉对等数量的官兵手下，几乎已经土崩瓦解，疯狂的向来路逃窜而走，无论自己如何呵斥，如何约束，也解决不了杨奉部队给自己手下来带的心里恐惧。

    来时踌躇满志，回时却是闻风丧胆。三千部曲，一战下去，上千被俘，上千被斩，韩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领着自己手下那队残兵冲出包围地。而便是自己最后地千人，也已经从根本上丧失了斗志。

    即便如此，官兵好似猫捉老鼠般，一路尾随，却不发动攻击，带来的强大精神上的压迫，几乎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再战地勇气。一路上的降卒，逃兵几乎已经占了他最后家底的一半。等待渡过汾河的时候，韩暹才明白，原来官兵便是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引到这个地方。

    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便是韩暹如今的写照。

    他不知道何时官兵会给他最后的一击，也不敢想象自己眷念的人生，最后却会在安邑的刑场接受成千上万百姓的唾骂。

    擦拭了一下手中那柄从某个汉军将官抢夺过来的锋利宝剑，韩暹颇为怀念当初黄巾赫赫声威的日子，但如今，他却苦笑的发现最后的结局居然还是死在官兵的武器之下。

    就在他因为战败而恐惧，死亡而彷徨的时候，营帐外，却突然多出了十来人马。

    卫宁吞了一口唾沫，还是隐隐有些害怕，怎么说对方也是一群草寇，却不像是那些诸侯一般还懂得“江湖规矩”，要是翻脸不认人的话，那自己的小命可就真的很危险了。

    似乎感觉到自己主人的胆怯，卫宁**的神骏骕骦很是鄙夷的打了响鼻……

    卫宁自然是不会知道骕骦的想法，等到近前韩暹营寨，微微抚顺了胸口那点紧张，卫宁还是瞥了一眼身旁的凶神壮汉，庆幸典韦终于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回到自己身边……

    前几日的谋划，用于对付韩暹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但卫宁因为自己一时嘴快的那句话，自知充当游说的角色肯定是自己无疑了，很是悲惨的，韩暹便成了卫

    的对象，当然为了尽可能的瓦解对方斗志和赴死决心不遗余力的从精神和**上不断施加压力，顺便拖上一些时间让典韦回来。

    卫宁很怕死，比一般人还怕死，这应该是当他知道自己仲道表字的时候种下的病因。

    但他又不怕死，在某些情况下，他也可以从容面对，这却应该是自己死过一次，带来的坦然。

    很显然，现在不是某些特殊的情况，所以卫宁还是觉得有些颤抖。

    “前面的人听着，快开城门，放我等进去，告诉你家头领，便说河东来人！”卫宁打了一个眼色，中气十足而嗓门洪亮的典韦当仁不让的一声咆哮。

    对面那些垂头丧气地小兵，早因为卫宁等人的近前而胆战心惊。即便是只有十来人马，但典韦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让人无法小觑。

    也不由典韦催促，那把手营门的小兵跑得飞快，不到几时便打开营门恭敬的将卫宁等人引入。

    “阁下是？”卫宁叫其余人等守住帐门，只带典韦入内，迎面而来的便是韩暹那颓废的模样。

    “河东卫宁！现充河东太守杨奉帐下参军，特来救阁下！”卫宁虽然在营外很是害怕，但既然已经入了狼**。却没有半点恐慌模样。神色淡然的拱手道。

    如同所有人想象中一般。听到杨奉名号，整个帐内包括韩暹和他两名心腹一起，皆是神色一变，双眼赤红，死死盯住卫宁。

    “救我？哈哈……我三千兄弟，现在不到五百，你家太守果真不负虚名。我现在却是无力抵挡。只求个痛快，何必还要再耍手段？”韩怒极反笑，但却是几乎咬牙切齿。

    卫宁却不在意，取下腰间葫芦，抿了口酒，微微一笑道，“呵呵，阁下所言不错。如今满山遍野。皆是我军人马，区区五百人，毫无生机。但死。却不是人人都能毫无畏惧……倘若阁下当真有决心，那何不举兵突围？”

    韩暹脸色一沉，猛然一拍案几厉声道，“老子跟随大贤良师南征北讨，何时怕死过？你个书生，竟敢口出狂言，莫非以为我不敢杀你？”

    “锵！”一根浑重铁戟猛然插在地上，典韦虎目一瞪，杀气霎时一放，韩暹三人当即脸色一片雪白，立时惊若寒蝉。

    “嘿，也就这点水平了，算了，直接开门见山吧！”卫宁看了韩暹那几乎吓得土黄地脸色，伸手挡在典韦身前，杀气陡然一消，韩暹等人终于才缓过气来，但此刻人人都是恐惧地看着典韦，而如此近地距离，也使得三人根本不敢呼喊营内守卫。

    “此乃我护卫典韦，倒让韩渠帅见笑了……”卫宁笑了笑，抿了口酒，蓦而肃然道，“我家将军如今身为河东太守，阁下聚众犯境，却是让我家将军很是恼怒，如今大军集结，便是要将郭太，李乐等辈一网打尽，呵呵，想必阁下也该知道我军战力了。韩头领乃是黄巾之人，本是反贼，但，将军觉得阁下是个人才，所以才遣我来，欲救阁下，但却不知阁下之意如何？”

    韩暹先被典韦一慑，此刻陡然听明白卫宁来意，大脑几乎停滞下来，结结巴巴道，“你说什么？我……我是反贼之身，你家太守也敢收我？”

    “将军麾下有廖化，昔日曾是阳翟彭脱亲兵，如今却身添安邑城尉，同为黄巾，我家将军为何不敢收你？身份尔，对于我家将军来说不过区区一件小事。倒莫非，你以为，你这区区五百人马，还能有与我军一战？不是在下小觑，便是给你一万，两万，我军只需三千，一样，让你得溃不成军！”卫宁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这是实话，以白波如今缺粮又少兵甲，战意，恐怕正面决战，便是再多一万，也毫无胜算。

    “黄巾乃是反贼，如今张角已灭，天下大定，何处还有容身之所？阁下既然能看准郭太等人攻打平阳而来偷绛城，也是聪明之人，在下不必多言，还望阁下决断荣，辱，皆在阁下一念之间，我家将军意欲明日领军攻打郭太，所以，阁下还是早做决断为好！”卫宁见韩神色越发暗淡，不由得声音再提了几许。

    “韩暹愿降……”半晌，韩暹脸色几经变换，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拱了拱手对卫宁道，“还请公子回禀杨奉将军，韩暹即刻收束部曲来投……”

    卫宁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响指，一挥衣袍，扬长而去。

    一个恐惧死亡，而又将这份恐惧深深印在骨子里的韩暹，也再也没有左右杨奉思想的能力，马上要对郭太，李乐等人的清洗，也正需要韩这样一个骨子里已经臣服的家伙出面。间，也是卫宁很喜欢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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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消灭最后的隐患（下）

﻿    平元年，郭太等人聚众起事，自号白波帅，合李乐，兵两万，犯境河东，攻打平阳。

    两万人，在如今黄巾败亡，贼寇逃散的日子，确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但，面对河东新任太守杨奉麾下精兵强将，实在还是太过孱弱。缺粮少衣，士气低迷，青黄不接之时，又值化雪冰寒，平阳城高池深，黄忠坐镇，整整接近一月，难有寸进，反倒落得损兵折将。

    郭太等人如何也想不到，杨奉军中除去徐晃，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勇猛的大将。百步穿杨，大刀寒光，不过区区两千守军，竟然挡住两万部曲，毫无寸功。

    郭太等贼首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大将所率之军，除去小半部队，其余并没有传说中杨奉五千人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血气势，就如同早前举旗攻打州郡一般，皆是一群孱弱不堪的郡国之兵。

    但偏偏是这区区千人，却因为那壮硕大将的带领下，仿佛换了一个模样，狮子率领的羊群，面对同样一群绵羊，即便数量再多，山羊的犄角，配上狮子的利牙，便让一群连角都磨平的绵羊叫苦不迭。

    缺粮的困扰，还有手下部队越发庞大，最终还是无奈让郭太咬牙坚忍，在他看来，这两千人即便如何勇猛，再使用当初的人海战术，平阳的城墙迟早还得摧毁在他的脚下。

    十倍于敌，何愁不克？

    只要再加把力气，只要再过两天，平阳里都是大把大把的粮食，还有完好的兵甲，美妙的珠宝金子。漂亮的女人，只要打破平阳，他们就可以得到拥有的资格。

    不仅仅是郭太等头目，这也是其余人心中最后地执念。

    确实也是如此，狮子再强，也有力气散尽的时候。再面对汹涌澎湃而饥饿所迫的白波军，平阳城中的箭矢，檑木也越发缺少，一千八百守军也人人力疲。若不是黄忠的勇悍和杨奉的威名，或许所有人早就倒下了。

    对于白波军很遗憾。他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终究还是被某个躲在大军之后的孱弱少年窥视得一干二净。

    对于平阳军却是福音，并不遥远的扬城处，另一只猛虎在得到杨奉谕令之后，终于也展开了他的獠牙。事实上，卫宁要求他若非平阳告急，贼兵尽显，否则不可轻动，若不是军令如山，徐晃早就领军前去平阳了。

    没逮到刘备心里憋足了气。徐晃本欲放开手脚大肆收捕一番，但偏偏就因为白波入寇，而让他不得不星夜领军北上接替扬城防务。

    卫宁地计划是要全歼白波，无论俘虏还是斩杀。就是要尽可能的杀散白波，不能使他们再为祸河东，甚至将这个消息放出天下，让所有黄巾余党掂量一下身份。有没有资格涉足河东这块土地！

    这些，徐晃自然是知道的，对于卫宁也是无条件的信任。此刻终于收到出兵谕令。徐晃却也是欢欣不已。

    除去平阳必要的几百守军。徐晃带上本部五百马军。七百步卒，当即星夜顺着汾河南下。扑往平阳。

    与此同时，再解除绛城危机，得到韩暹投降之后，杨奉也领着自己两千人马，疾驰平阳。

    转守为攻，三面夹击，只在平阳一战！

    两万人马，一月耗战，再黄忠两千人马打击下，伤亡惨重。若非看见平阳防御越发示弱，郭太心疼之下，早便挥军而走了。却也正在近几日，眼看平阳便要攻破之时，灾难也真正的到来了。

    无数人还能记得，在黎明前夕，熟睡之时。隐隐而来的强烈震动，让无数因为连日苦战而身心俱疲的黄巾小卒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守护在大寨门外的哨兵，眼看着东北处，一长串连绵不绝的火光，快速地蜿蜒起伏，向着大寨而来。

    同一时刻，西南处，火光更是冲天而起，犹过另外一边。借着***，放眼望去，尽是人影，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马。即便用他们脑袋再不灵光，也还能认识那些汉军衣甲，不同与一月来苦苦攻伐的平阳守军，这些兵勇皆是人人黑甲寒兵，身体壮硕，远远处，还能看到他们飞快奔走的敏捷身手……

    几乎同时，震天战鼓蓦然而起，一声喊杀，响彻云霄。等到郭太，李乐，胡才，杨凤四人从大帐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平阳城门大开，那个让他们颤抖恐惧地中年武将，集结了几乎平阳所有人马，冲锋了过来。

    黎明时刻，本是所有人最为松懈的时间段。杨奉，徐晃，黄忠三路人马，合共五千，分别从三面而出，杀向毫无防备的黄巾营寨。

    无数的火把来回丢向营寨之中，顺势便点燃了那粗

    布，而后建造营寨的木栅栏，辎重等物，飞快的带起

    所有贼寇都惊慌失措，疯狂地四处乱窜。久战不下带来地士气低迷和身心疲惫终于在最后关头毫无征兆地彻底爆发了出来。

    无论郭太等人，如何约束本部人马，也无法有效的结阵抵抗随后而来地五千黑甲洪流。

    败亡，无可避免。

    徐晃挥开大斧，抡在人群之中，无人敢当他一合之威。伴随这他那股嗜血杀意，不管是自家兵马还是白波贼寇，都是见者远远避开。

    黄忠舞刀冲阵，几乎便是他那骇人的杀气，就已经吓得白波余贼，双脚冰凉，撒开双脚逃窜的勇气也失去了。弓弦响处，每一个试图约束自己部下的小头目，无一不是中箭跌倒，到后来，几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试图抚平手下的恐慌。

    作为整个偷营过程最重要的部分，杨奉两千黑甲，人人都是跟随杨奉南下百战的精锐，即便战场那令人狂暴的气息再三刺激他们嗜血的**，但却还是保持这整齐而有效的阵型，飞快的切入敌军，有效而快速的带走一条又一条的性命。

    两万人马，一战而溃，降者上万，阵斩五千，白波首领胡才被一队小兵所俘，杨凤战死军中，非常屈辱的死在马蹄践踏之下，只有郭太，李乐两人集结剩余五千余贼仓惶向西北而逃。

    而后杨奉率军追杀，既然杨奉本意是收降部分白波壮大自己的势力，卫宁便进言让他只追不杀，一路尾随，而韩暹，便是将白波一网打尽的关键人物。

    绛城一战，韩暹所部三千，半数被斩，剩余半数皆是几乎被杨奉所俘，至于逃散之卒虽然不少，但却不知韩暹已降。杨奉快马加鞭奔袭平阳，也少了郭太等人信息的缺乏。

    卫宁坐镇绛城，便将绛城守军五百，以典韦领军，混入韩暹部，在杨奉北上平阳之时，也让韩暹领军向西而走。

    这自然，便是卫宁料定，徐晃，黄忠，杨奉三军攻伐，郭太若败，必然向西而逃。即便郭太未败，三军与起形成胶着，那韩暹一部，也必然可以给郭太带来毁灭的打击。

    等郭太仓惶西逃的路上，也按照卫宁的计划，很是激动的遇见了韩两千“救兵”。在与杨奉追兵一阵“厮杀”之后，官兵终于“力竭”退走。

    郭太和李乐当真是两眼泪汪汪，眼看自己两万兄弟，竟然余者不过四千之众，若不是韩暹来“救”，恐怕迟早也是性命难保。如此，深恨当初不听韩暹之言，同时也下定决心，等重整旗鼓，必定要找杨奉一雪前耻。

    韩暹那两千人马有一半皆是官兵，身边又有卫宁特别吩咐，“保护”他的典韦在旁，自然也没有丝毫违逆卫宁的意思。试想，一个贼寇能够在战败的情况之下漂白，还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莫大的容恩了。加上对杨奉大军印入骨子里的恐惧，韩暹就差将卫宁叮嘱的话刻在脑门。

    是夜歇营帐，韩暹很是直觉的令自己部属巡夜放哨，让郭太等人部曲好生歇息，一月苦战，加上半日亡命逃窜，那四千人马自然是欣喜不已。

    对于卫宁来说，曾经白波最大的势力便是郭太，其余人或多或少还是碍于他的势力，不得不听命于他，这样一个人物对于杨奉以后来说，必定还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事实上，卫宁自认为，在杨奉势力还完全不够强大的同时，招降贼寇无疑是一个失败的决定，但既然杨奉选了这条路，卫宁也只能将事情往最好的方面处理。

    所以，郭太必须死，而李乐可以活。

    韩暹按照卫宁吩咐，当夜，领着典韦进入李乐帐中，将自己身份摊开，或在典韦武力威胁，或在卫宁许下的美好前途下，李乐终于下定决心，杀郭太，投降杨奉。

    同时，有韩暹这个内线在，殊不知，白波帐外，早就被杨奉，徐晃，黄忠三部兵马牢牢包围。

    一场近乎儿戏般的内讧，便展开了。

    平阳一战，白波灭亡，胡才战败被俘，杨凤战死。大头领郭太被李乐韩所杀，送到杨奉跟前。作为未来与黑山齐名的白波军，在初萌芽之际，便被一个转世者，狠狠的掐灭在襁褓之中，自然也少了一股为祸几州的祸害。

    无论对于卫宁，对于百姓来说，却也是一件好事。

    三月……也正是卫宁及冠的日子，同时，还有他父亲为他迎来的河内车架，大红色，对比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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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卫宁加冠，百贵观礼

﻿    老实说发这章的时候，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发了上很想将冠礼这个现在已经失去的东西写出来。（.la 好看的）查了许多资料，参照了《仪礼—士冠礼》，这才有的这一章，其中一些细节虽然没有写得明确，或者还有一些错误的地方，但也代表了我的一点心意吧。还有两章，河东篇完结，逐鹿中原篇展开，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了……）

    古有四礼，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四礼同为人生大事，不可轻疏，同时，自西汉武帝，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此源于儒学礼教的四礼在士族阶层尤为重要。

    倘若哪个家族在这上面有了什么差池，必然会受到别人非议和蔑视，对于一个传承已久的家族，尤为重要。

    河东卫家自先祖西汉丞相卫暠起，便是一个经学儒门大家，在这上面的一系列程序也是严苛谨守。

    自从河东平定之后，卫宁连善后的工作都未处理妥当，便被家族召唤而回。十八岁的诞辰对比于即将加冠的大礼来说，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安邑卫府，熙熙攘攘，皆是一辆辆华丽车架从卫府门口几乎一直排到了街末，一列列黑甲精卫拱卫周边，封锁了整条大街。不仅是河东之地的望族，甚至连河内，晋阳甚至远在山东之地的世交都派人前来道贺。来宴宾客，多达上百，所有人皆是豪门士族，便连弘农杨氏也有一名德高望重的家族前辈前来观礼。

    这是一场贵族子弟的盛宴！

    冠礼，并不是戴上一个帽子就说他是一个**了，这在当时，其实应该是一个对孩童心性成长的考验，而冠礼。便是一个结业证书，举行的仪式也便是一种对及冠者未来的勉励。

    很显然，以卫宁如今地名望，功绩，乃至于身上镀上的几层金子，少年封侯，弱冠从军，名动天下，足以让卫父大开门庭，宴请四方。更别提。即将举行的，还有卫宁人生的第二大礼……婚礼了……

    斋戒三日，卫宁觉得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常还迟了许多，到处都是哇凉哇凉的。很难想象，就几颗粗糙白米，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最让卫宁刻骨铭心的悲哀便是，想找緑萼这个贴身小婢讨个鸡翅膀，也被无情的拒绝……

    值得庆幸的，便是这痛苦地日子终于块要熬了过来。脚步虚浮之下，迎来了却是一群面目枯朽的老妪，卫宁脚步虚浮，无奈接受那群大妈的肆意摆布。

    贵族子弟的冠礼。不仅是礼仪，穿着，甚至便来举行加冠的场所也是有得讲究。三日斋戒，卫宁耳朵里几乎都被那些繁琐的教条给弄得昏昏沉沉。欲哭无泪。

    等到司礼前来请出卫宁前往宗庙的时候，卫宁已经被裹成一个粽子，那满脸的苍白。久逢虚浮带着气若游丝。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一路随着仪仗而走。向着宗祠而去，等到近前。数百宾客分列两路，一簇簇华服贵冑，玉带锦袍，就算每个家族只需一个代表，却也有上百之多，让卫宁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按照礼仪，他得对每个人都行一拜，而宾客回拜……

    上百人……对于卫宁这个懒散的家伙来说，他发现自己脆弱地小心肝在喷泉，还是血泉。

    “哇哇哇！！！不就是个冠礼么！请那么多人来干嘛啊！！！”

    机械的弯腰拜谢，宾客回礼，再拜谢，宾客再回礼。

    卫宁似乎听到了自己脊椎裂开的声音，冠礼可是个大好日子，卫宁却是满脸哭丧，快痛苦的流出泪水……

    话虽如此，但卫宁举止有礼，气度不凡，却让所有宾客眼中多有赞叹，果真一个天生俊才，他那身子虚弱了一些，在众人眼中也是文人弱骨，可以理解。[.la 超多好]

    卫宁地气度，风采终究还是折服了所有来宾。

    他在凄苦，但却不知道他此刻却是群星拱绕，今天他是主角，享受了所有人祝福和眼球！

    数百宾客，其中虽然大部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但也有不少少年少女。因为这一场大礼，各个士族的宾客或许是出于借助卫宁来激励自家子弟的想法而将他们地带来观礼。

    卫宁的名头全凭他自己闯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卫父才能如此大张旗鼓，宴请百宾。

    效果很显然得达到了，每个恭敬站在自己家族长辈身后的少年少女，根本没体会到卫宁此刻地血泪，反倒人人眼冒精光，羡慕而崇敬地看着卫宁享受着所有人注视。

    恨不得自己便能代替

    成为这一场盛宴地主角……这不仅仅是卫宁**的礼场将他地成就引得所有人认可的大会。

    他的一生在这此时此刻，得到了上百家族的认可！

    卫宁异常疲惫，却没发现，同来观礼的河东柳家身后，柳媛本来满脸冰冷，却在看卫宁如今如此风光之时，也是双眼异彩连连，不过四礼之始，竟然便能如此盛大，河东卫家的底蕴确实不是他们柳家可比，而卫宁自己的成就引得如此荣耀，那虽然孱弱，但却风采不凡，英俊气度进展无疑，也让柳媛心里难得得加快了几丝跳动。

    这便是她未来的丈夫……也是她托身一世的男子……

    庶子行礼于屋外，嫡子行礼在于堂内。等跨进大堂，卫父，卫母，甚至是卫宁从没见过的一群老古董，满脸红光的摸着下巴那一缕缕白胡盯着他来。

    卫宁很是气愤的看着卫凯那厮也躲在一角，眼睛几乎笑得眯起。卫凯行的冠礼虽然规模不小，但比起卫宁这一次却是差上了许多，其中的痛苦卫凯自然是心里明了，便是他那场冠礼就已经让他叫苦连天，别提现在卫宁这一次远比他还盛大的礼仪了。但看卫宁现在这副模样，卫凯只觉得心里都开出了百花争艳。

    卫宁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先拜众位长辈，再拜父母。卫父朗声向宾客请入，当然只有各家族的代表才有资格入内，一系列的流程之后，整个大堂倒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群。

    等卫宁跪在父母面前，几乎都已经麻木的时候，蓦而听卫父，肃然对宾客道，“某有子宁。将加布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

    众宾齐声，“某不敏，恐不能共事，以病吾子，敢辞！”

    本来就不算很宽敞的大堂硬生生被一百个人挤满，好似不要命一般，听到卫父出声，各个仿佛发情的野狼齐哇哇的吼叫起来，比起战场上那些豪杰勇士，卫宁也觉得不遑多让。

    一阵夸张的音波，让卫宁几乎昏死过去……

    翻起的白眼，却恰恰瞥见他卫家的那几个老头长辈，各个满脸红光，也随同着宾客也是哇哇大吼，下颚长须一阵激烈抖动，飘上飘下，像极了回光返照，更好像恨不得撕开胸口，玩一出人猿击胸。

    卫宁很担心，这几个连坐着都在颤抖的长辈会不会因为激动，挂在当场……

    不知道卫宁在那郁闷，卫父再道，“某犹愿吾子之终教之也！”

    众宾再齐声，“吾子重有命，某敢不从？”

    卫父很满意，再道，“某将加布于宁之首，吾子将莅之，敢宿。”

    众宾客再齐声道，“某敢不夙兴？”

    卫宁就在那听着他老爹和众宾客一应一答，耳朵嗡嗡直响，等到他老爹终于给他戴上冠中的时候，卫宁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

    正欲站起身来，却又听卫父对他肃然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介尔景福。”

    整个大堂蓦然没了声息，很是严肃凝重，卫宁这才郁闷的想起，冠有三加，这是整个冠礼最重要的部分，刚才不过加的是冠中。心里霎时又变得冰凉，垂头丧气的拜倒，“孩儿拜谢！”

    卫父点了点头，再取过司礼托盘中的冠帽，再加卫宁头上，又祝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卫宁无奈再拜，“孩儿拜谢！”

    就在卫宁觉得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最让他激动的最后一加到了，“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卫宁带着哭腔，再拜倒，“呜……孩儿拜谢！”

    至此，礼毕……卫宁热泪盈眶，站起身来。

    众宾客看卫宁满脸盈泪，人人感怀不已，他们又见证了一个少年成为大人的过程。有老城者，连声高祝，多讲勉励之话，至于卫家那些家族长辈却也围住卫宁在那一阵阵的叨唠。

    冠礼已毕，卫府也早准备了果品茶盏，酒水盛宴，以宴请会宾。等卫宁爬回房内的时，却是真的气若游丝了……

    “天哪……一个冠礼就这么要了我大半条命，我还举行个屁婚礼啊！不行了，要死了！”卫宁双手虚弱的将头上帽子摘下，顺势一倒，瘫软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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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洞房昨夜停红烛，画眉深浅入时无？

﻿    还有最后一章过度，就是群雄逐鹿篇了……其实明天看做逐鹿篇的开始……）

    百年以来，卫家远不如当初的繁盛，反倒多像是一个普通地主一般守着河东的家业。（.la 无弹窗广告）便是最近的一位河东先祖，也便是卫宁的祖父卫瑶，最后也是弃文从武，才得任护羌校尉这样一个边关重职。

    一句话，卫家虽然有悠久的底蕴，但脱离中央的权利机构实在太过遥远，即便在士族之中还有些影响力，但对比杨氏，袁氏这样的四世三公家族却是大为不如。

    不过百年后，卫宁的出现，却是弥补了历代卫家家主的遗憾。

    兰陵侯，虽不过是区区千户食邑，但其代表的却是一种帝室的认可，是中央权利的认可。更甚者，卫宁的名号便是未登家主，也足够进入祖宗祠堂，享受后世子孙的憧憬。

    有子卫儿，其愿足矣！

    每一个卫家长老，都对卫宁赞叹不觉，对卫宁取得的成就也是老怀安慰，不少行将就木的家族长老皆是热泪盈眶，仿佛自卫暠先祖创下的名声家韵，终于可以再一现天日。

    十八岁的少年，没有人会怀疑，他将来取得的成就，势必会让卫家重新崛起在大汉之巅！

    一切都如同卫父所料一般，借助卫宁此次加冠之礼，也象征着卫家再也不甘寂寞，有重新崛起的豪情壮志。同时，在上百贵冑的观礼下，卫宁的及冠终究还是取得了上百个家族地认可。甚至。在他戴上三冠之后，他未来河东卫家家主地地位，便已经得到了所有卫家长老的认可！地位，不可动摇！

    即便是卫凯一脉，也不得不承认，得到了上百豪门世家的认可，得到了强大的长老团在后面支持。要想取而代之，无疑异想天开。

    卫凯的父亲，也便是卫宁的叔父。自然心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反观卫宁的父亲，却还觉得不够，有心将卫宁地地位推到铁桶稳固。卫宁唯一的缺憾，便是他弱不禁风的身子，也就是说，他还需要一个子嗣，才能在未来真正掌控住卫家地庞大势力。财力，还有关系网。

    河内柳家。(.la 棉花糖)早在卫宁随同杨奉出征地时候，便已经按照世家之间的流程下足了聘礼。但柳媛此次婚嫁，不过是以侧室的身份，嫁入卫府，自然便与迎娶正妻地礼仪大相径庭。

    对于卫宁来说，却还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必千里迢迢跑到河内迎亲，不必昭告宗祠，不必拜见女方长辈。

    一切，都只需要在安邑主持便可。

    此非正娶，不过是一个侧室而已，对比一家未来家主，又有侯爵之位的卫宁加冠，明显就不值得其余世家的重视。百余世家贵冑，再观礼过卫宁加冠之后，皆是匆匆回归故地，除去一些必要的恭贺，以及礼品，便是散去了大半。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是卫家必须要给陈留蔡氏一些脸面，卫父也不得不减少铺张。

    对比加冠之时，那宏大的场面，迎娶柳媛，倒是冷清了许多。除去与卫家世代相交，便只剩下女方柳氏相交地宾客。

    但不管如何，卫宁娶亲，这便是一桩足够让卫府上下欢腾的事情。冠礼一下，本来便因为举办加冠而疲累不堪地卫家家仆们，依旧又得忙碌起来，不过从人人洋溢在脸上的欢喜，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卫家大宅，事实上数百仆从，便有过半是看着卫宁长大，卫宁的谦卑有礼，卫宁的大方自律，甚至是他毫无富家公子的骄躁之气，平日里平易近人，都赢得了所有仆从发自内心的尊敬。

    嫁娶之事，是为大事。

    当然，有人欢喜，便还是有人忧，除去本来就一直愁眉苦脸的卫宁，卫府中还有一个家伙双眼发黑，脚步无力……

    这便是典韦那个家伙。

    自从绛城归来，加冠之礼中，典韦早被呵斥禁酒，而作为卫宁首席贴身保镖，在卫宁受训接受礼仪教条的同时，天性洒脱木讷的典韦却也哭丧的陪同卫宁受教。尤其是，那些老妪看典韦浑身粗旷，形同粗鄙莽夫，自然还加大了课程量度，浑然不理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好生吵闹。

    当然，看典韦受迫的模样，卫宁却是心花怒放，这也是卫宁唯一寻找心里慰藉的地方……

    行婚是在傍晚，卫宁还未从加冠之礼缓过气来，却又被一群丫鬟，弄成粽子，.la [棉花糖]

    房内，卫宁静静的坐在席前，一群丫鬟手脚利索，不停的往他身上添加新郎佩带的饰物，身为侯爷，自然装戴也要高上一个规格，作为卫宁首席贴身小婢，緑萼当仁不让的主刀为他髻发。

    卫宁看着铜镜前，自己那副花哨的模样，很是无奈，蓦然间，只觉得头发一痛，卫宁缓缓回过头来，却迎面而见的，却是緑萼一脸落寞而神不守舍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卫宁回头看她，緑萼这才忽而发现自己手上赫然捏住一簇青丝，当即神色大变，跪倒在卫宁身前，凄声道，“公子恕罪，婢子，婢子……”

    屋内忙碌的丫鬟察觉到卫宁那边动静，却也是脸色一变，为首老妪气急匆匆过来，看着緑萼手中那缕青丝，当即气急败坏的便欲探手向緑萼拍去。

    却在这时，卫宁一把拉住那老妪枯燥的手腕，脸色阴沉道，“緑萼为我贴身小婢，何时，需要你来教训？”

    “公子！此成婚时刻，岂能轻易落发，此婢子如此粗心，当真该罚……”那老妇见卫宁神色阴沉，不由得心里一颤，但

    己是卫家主母专门派来操持礼仪。却也还是状着胆

    “唉。这是我刚才神游物外，晃动脑袋才落下的发丝，不甘緑萼之事！”卫宁自然知道，她毕竟是自家母亲的姆妈，只得叹了口气，回道。

    “既有公子说请，那便饶过她一次……”那老妇见卫宁铁心护婢。只等瞪了还跪在地上地緑萼一眼，讪讪退下。

    “还不起来为我髻发？”卫宁眼神恍惚却又无可奈何，看了緑萼一眼。温声道。

    “谢公子不罪之恩……”緑萼脸色依旧还是那般落寞。虚晃着站起身来，双手却失了平日那般灵巧，弄了半晌。却也依旧扎不出一个像样地发髻。

    卫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让緑萼退到一边，唤来另一名丫鬟来梳理。倘若因为手脚木讷，又惹来那老婆子说教便会使得緑萼更为难堪。緑萼失望而惆怅的退到一边，透过铜镜。卫宁依稀还能看到她右手向着眼角拂去的动作……

    时辰到了，等司礼相请之时。卫宁回过头去望了木然而立在房内的緑萼一眼，叹了口气道，“身为士族子，奈何不由身……日后，你还为我侍婢，何须如此多恼？”

    一挥袖袍，卫宁望了望日渐西去的暖阳，再叹一口气，这才向着卫府大门而去。那里，有必须他迎入卫府的未来侧妻……

    鸾凤为袍，珠光为钗，面涂红粉，朱唇抹红，柳媛静静的坐在车架之上，看着前面那恢宏气度地宅舍。

    这是河东第一世家的府邸，也是未来君侯之门，更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家族，它拥有地地位，权利，财富，名声比起自己那个柳家，还要煊赫无数……

    而今日，她将作为这个府邸未来地第二女主人，进入这个门第……柳媛眼神充满了复杂，从她母亲起，她便知道自己的命运。身为世家女子，只能作为一个礼仪的交易品成为家族地筹码。但是，她试图抗争，她不愿意像自己母亲那样，整日里不够言笑，牺牲了自己的一生，成全了自己的家族。所以，在她那个不成器的大哥对比下，柳家的一切，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使得一个平凡地柳家蒸蒸日上，甚至还能抗衡河内第一世家王家……

    但终究，她还是逃不过宿命的诅咒。唯一值得庆幸地只有，她未来的丈夫，那个少年扬名的天才位都可堪称人杰，至少，在别人眼中，她是万分幸运的吧……这也便是她为何自己主动提出以侧室身份下嫁卫府的缘故，既然总是要牺牲的，那至少也要牺牲得物有所值。

    从卫宁将她迎出车架之后，柳媛的脸上笑容一直都是万般甜蜜，似乎新娘该有的喜悦都可以从她的脸上找出来。

    拜天，拜地，跪拜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家族长辈，柳媛所有举止完美到让所有都找不出一丝挑剔，她可以从所有卫家长辈的眼中，看到无比的满意，自己未来的婆婆甚至眼睛都欢悦的眯成一条缝隙。

    但是，唯一让她心里失落的便是，自己未来的丈夫，至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是古井波澜，自己的容貌在他面前似乎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

    柳媛脑中，忽而想起了，当初在河内柳府中，那个取酒喂鱼的白衫少年，淡泊而沧桑……

    静静的坐在新房之中，安静的听着门外，那无以伦比的欢悦和闹腾，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本来心里已经万般冰冷，但此刻却也渐渐的开始激烈跳动起来，而新房噶然而开的声音，终究还是让她差点停住心脏……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有些恐惧，却还是依旧恭敬的站起身来，扶住卫宁，隐约间，还能感觉到卫宁那蓦然而起的挣扎。

    “夫君想必在宴中，饮了不少，妾身，这便取些茶盏……”柳媛恭敬的将卫宁外袍卸下，正欲向着壁柜而去，却蓦然被卫宁一把抓住。

    卫宁淡然的盯着她，无论样貌，身材，还有现在表现出来的温柔，贤淑，柳媛无论在何地，都是万里挑一。可自从自己老爹有过提醒，卫宁却也终究提起了心思，柳媛终究不过是一个女子，或许会能以她的美貌，弥补她的心智，但，倘若，有人能够忽视她的美貌，如卫宁这般人物，却也还是可以看出她心中的冰凉。

    “不必了……为我宽衣吧……”卫宁摇了摇头，低声道。

    “是……妾身，妾身……”不管柳媛再如何坚强，在此刻，扶上卫宁衣衫的时候手脚终究还是意料之中的慌乱……

    “父亲一生都疼爱母亲，因为母亲总会在他背后默默支持，让他再无后顾之忧……自然，我也是如此……这个时代，需要美貌的女子，但永远都不需要如同吕雉一般的聪明女人……你说我说得对嘛？”就在柳媛满脸微汗手忙脚乱为卫宁宽衣的时候，却听他蓦然淡语道。

    柳媛双手一僵，心里浪花惊涛，半晌，低下头来，温顺道，“夫君所言甚是……”

    “呵呵，我却是喝多了，也不知道说的什么……熄灯吧……”卫宁又蓦而摇了摇头，自嘲般笑了笑道。

    柳媛身体又是一颤，压制不住恐惧随着卫宁的牵引缓缓靠近榻上……

    醇酒佳人，本该是世间，最为美妙的事情，是到如今，卫宁还有何苦……

    洞房昨夜停红烛，

    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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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六年，帝崩

﻿    平初年，黄巾覆灭，以张角为首的起义军，先后被皇率领得讨伐军逐个击破，煊赫一时的黄巾大潮，始终还是走向失败。(.la 棉花糖)

    黄巾起义，不仅仅是一个对汉室朝廷的挑衅，摧枯拉朽的强势，却也让汉室威信越来越低，首当其冲的是底层苦难贫民积蓄多年的怒气一起爆发，几乎让整个山东之地化为残垣。

    再其次，黄巾虽灭，但余寇散落山林，自集打劫乡里，为祸四方。中央倘若举兵围剿，贼寇遍地，却是徒劳奔走，耗费粮草，但若弃之不顾，又恐再起祸端，于是以刘焉为首，上书以刺史威轻，既不能禁，且用非人为由，求帝改刺史为牧伯，镇安方下。

    实际上，却是刘焉见皇权威仪日减，心中已起割据之心，从某一种方面来说，刘焉是个聪明人，他自请益州牧，暗中以张鲁盘踞汉中，以此为借口，拒绝朝贡，在内打击豪强，形成半独立状态，成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而从大局来说，身为皇室的刘焉，却是当真的蠢才，不仅加速了自己本系朝廷的灭亡，还让天下从此进入了真正的战火纷飞，本来迫切需要休养生息的大汉，从此战火不停，他的谏言，正是让整个大汉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天下各郡从此皆是以地方黄巾余寇为口实，渐渐游离在中央统治之下。从黄巾初起之时，便拥有了独自募兵的权利，再加上地方财政，官职的自主支配。各方诸侯。便成东周天下百国称雄地事态。

    大汉，在这一刻，已经是徒具其形而已……

    六年时间，朝中奸佞依旧横行大道。以张让为首地宦官集团依旧张扬跋扈，祸害朝堂，而灵帝，因为黄巾覆灭。[.la 超多好]自认高枕无忧，对比以前那些奢靡生活，更是过犹不及。天下。必然不缺有识之士。忠于大汉者，只能徒劳叹息，心有野望者。却越发期待，何时，才能将自己一生所学用于天下。

    摇摇欲坠的大厦，六年里几乎随时都会倒下，荒淫无度的灵帝。身体日渐不堪，只要有点能耐的人。都可以看出，灵帝的驾崩，必然便是天下大乱的楔子。

    六年，对比于经过黄巾肆虐的山东众地，河东在肃清了白波之后，一切都按照卫宁地意愿，稳定而蓬勃的发展起来。

    卫凯擅政，而卫宁多是一些新奇的主意，打虎不离亲兄弟，两人血脉同根，合作自然是密不可分。

    以卫凯手段，河东政务在他手上却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条，加上卫宁在河东地那秘密山谷之中，时不时弄来地一些新奇农具，灌溉措施，在杨奉支持下，使得本就没有陷入战火的河东仅仅只花费了两年时间，便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元气。

    卫家盘踞河东，为第一世家，在卫宁加冠之后，卫家老爹已经渐渐的将权柄分摊给了卫宁。也便是如此，使得他许多事情，都可以放开手脚，大干特干。

    上有杨奉，杨氏家族替他顶着，下有一个庞大家族在他后面支持，中间，还有卫凯这个暗地里地帮手，管理着河东郡整个政务体系。

    卫家营商已久，对商人虽有歧视，但也不是其余士族闻者唾弃一般。河东之地，本就靠近京畿，占据地利，在卫宁暗中推动下，隐隐然成了河北为数不多的商业重镇。

    杨奉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事物，加上他本就出身冷眼旁门，所依仗的真正来说还真只有卫家一门而已，既然能看到实际上带来的利益，在不危机到他根本地位的同时，对卫凯推行地政策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比起政务，杨奉更为关心，还是自己手下的军队。

    在击溃白波之后，手下俘获地贼寇，约有上万，杨奉本来便是想要这些士卒全部来扩充自己手下的实力，但在卫宁劝阻下，终究还是听他谏言，淘糠留精。卫宁按照曾国藩练兵之法加上自己的见解，性格刁钻狡猾者不要，身体孱弱者不要，家有父母而为独子者不要，故乡离河东甚远者不要。

    上万人经过仔细甄选，却也只得两千不到，但这已经让卫宁相当满意了。以白波在另一个世界，以短短六年时间积蓄十几万人马而数次打退薰卓围剿，可看出，其中精壮并不在少数。

    以这两千人马填充杨奉部曲，加上六年来不断招募的本地守军和杨奉的虎贲军，整个河东军队，赫然达到了两万之众。

    两万人马

    以后动辄十来万的大战虽小，但在这个时候，以一郡确实是一笔惊人的数目。更何况……卫宁取的心思便是打造精锐，所有士卒一概都是精壮，与其余州郡之兵相比，确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战后能够招募到如此多的壮丁，实际上也亏了卫宁和卫凯联手推行的政策，鼓励生育，稳定局势，打击盗匪，推行商业，加上一系列的先进农具的推广，使得河东成了汉末少有和平之地。自然，便有无数难民拖家带口的涌入河东，造成了人口的飞速增长。

    徐晃，黄忠皆为上将之才，练兵倒不需要卫宁去指手画脚，只是在偶尔加上一些自己的见解，磨砺军士，力求让两万人的军队在战时能比上三万，甚至是四万人的战力。

    有卫家锻造冶炼团体的支援，使用上了煤炭这种高温燃料来锻造，出产的兵甲，自然让整个军队的实力提高了不止一筹。

    卫家在河东建设初期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但在六年里，却也终于开始收回了成本，不提卫宁这个后来者对于商业的认知，在推行商业的过程中，让卫家赚取了庞大的利益。便是他一手举办的医馆，在董平这个高明神医的坐镇下，也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河东之地，甚至河内，太原，洛阳，徐州等地，在卫宁许下的重利下，不少郎中也拖家带口的举家迁徙到了安邑。

    有了庞大的医师，有了卫家的财力，有了无数涌入河东的人口，还有杨氏在朝廷遮风挡雨，河东的医术学堂，自然便是水到渠成。

    卫宁还记得那个在安邑酒轩见过一面而颇有经商头脑的小子程，在卫宁数年来刻意不停的洗脑下，对于后世一些经济概念竟然出奇的迅速贯通。自从他在管理安邑酒轩而将整个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时，卫宁便将他派往了陈留，作为卫家在山东之地所有产业的代言人。

    卫宁的心思很简单，遍地开花，让卫家不能永远拘束在河东一地，即便后来卫家在河东遭受了重创，也不会丧尽元气。所以，在陈留的事业，卫宁也是颇为上心，作为一个大本营，还有比日后在曹操控制下的起家之地还要安全的地方吗？

    当然，卫宁在为河东家族利益，甚至是杨奉的利益绞尽脑汁的同时，却也没有忘记注意天下动态。

    不出他所料，刘备对卫宁的指点颇为上心，自河东奔逃之后，直接便投奔了幽州牧刘虞，在一封颇为委婉的调解信下，杨奉终究还是忍下了怒气，暂时放弃了对刘备的追杀。

    而后渔阳张纯，张举谋反，刘虞以刘备为都尉，领军平叛，加上公孙瓒协同出兵，有张飞关羽这等猛将为辅，张纯张举连战连败，最后手下士卒哗变，割了张纯人头献上刘备，张举见大势已去，自刎城中，渔阳尽平。

    而后刘虞和公孙瓒先后上表刘备有功劳，刘备终于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地盘，别部司马，平原令，官虽不大，比起当初那个安喜县尉却也要好上太多。

    同时……卫宁的神算也在刘备脑中，打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随着六年缓缓过去，比起重视刘备，卫宁真正在意的却是西北上，那一条恶狼。事实上，他在河东跳上跳下，大部分也正是为了对付这条恶狼。

    不出他意外，在得到了自行募兵，整顿地方政务权柄的董卓，终于撩开了他嗜血的野性。韩遂，边章等人的叛乱，在董卓再无顾忌的情况下，以李儒谋划，以徐荣为将，杀得韩遂叛军十战十败，先前被攻克的城郡，飞快的重新回归大汉的版图。

    最为致命的一击，便是韩遂手下，唯一还有战力的部队，华雄率领的数万人马……无论先手，部下，军队，人心，韩遂在华雄叛乱的同时，只能大叹董卓的狡诈，终于俯首称臣……

    在得到了韩遂率领的羌大军，华雄数万人马的回归，董卓麾下赫然拥兵十万，一举成为大汉最为强大的军阀。同时，成为凉州牧的董卓，便真正开始磨砺爪牙，等待良机，随时带领着麾下十万西凉铁骑，踏入中原沃土……

    中平七年……一场意料之中的重大事件，终于开始。汉灵帝，酒色过度，不堪病苦，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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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新帝登基，天下将乱

﻿    管是哪个朝代，旧君驾崩，新君登位，必定会给朝堂雨腥风。咫尺大汉摇摇欲坠之期，外戚，宦官争斗，本已经让社稷烂，但权利的**还是蒙蔽了所有人的心。

    灵帝酒色过度，实则早丧，留下数子，却都是孩童，只有两人有资格继承皇位。一为太子刘辨，正是何皇后所生，乃是大将军何进侄子，事实上，无论大义，实力，刘辨登位应该是铁板上的事实。但另一子，皇子刘协，本为王美人所生，董太后常劝灵帝改立刘协为太子，加上刘协又深得灵帝喜爱，若不是有何进和何皇后百般阻挠，早便使他取刘辨而待之。

    以何进为代表的外戚实力，与阉党争斗已久，自然是水火不容，阉党势力来源便是皇帝，如果没有皇帝支持，何进要杀他们便是易如反掌。而刘辨是何进侄子，倘若刘辨登位，自然便不是张让等人想看到的局面。

    于是，灵帝驾崩，张让等人密不发丧，急召何进入宫，却不知事情反遭泄密，何进到宫门外时，有人急告，惊骇而回。

    而后何进急召曹操，袁绍等人商议，西园八校，大半皆是掌握在何进手中，灵帝驾崩的消息虽然被张让等人可以瞒下，但在座所有人哪个不在宫中留有一丝眼线？

    心知事态眼中，整个何府皆是一片凝重之色。

    何进面色阴沉，等心腹众人皆入座，当即仗剑挺声。蓦然道。“适才我受帝诏入宫，得宫中来人，言张让等辈欲杀我而拥皇子协为帝！如此，当真欺我宝剑不利！我欲尽诛阉宦，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众人脸色一变，半晌无语，忽而听一人出言道。“宦官之势，起至冲，质之时。朝廷滋蔓甚广。安能尽诛？倘机不密，必有灭族之祸，还请大将军细详之！”

    何进视之。[.la 超多好]出言者乃是典军校尉曹操。出于对曹操家世的厌恶，何进皱了皱眉头，当即怒叱道，“小辈安知国家大事！”

    曹操脸色微变，无奈退下。但却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另一袁绍看曹操吃瘪。两人在此时毕竟还是交好，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触怒何进，正欲出言缓解一下。

    却在这时，堂后忽而奔来一人，却是宫中司马潘隐，既知何进在此密议，但脸色却还是一片惊慌，急道，“大将军！硕与张让等人密议，秘不发丧，欲请董太后出面，改先帝矫诏，立皇子协为帝！又请国舅薰重入宫，意欲诛杀大将军，以绝后患！还请大将军早做定夺！”

    在座皆是何进心腹，潘隐此话却也没瞒众人。此言一出，无论何人，皆是脸色铁青一片。

    曹操终究还是耐不住，当即又出言道，“大将军！今日之计，还需先正君位，然后图贼！”

    不待何进回话，袁绍当即出声附道，“愿借精兵五千，斩关入内，册立新君，尽诛阉党，扫清朝廷，以安天下！”

    曹操出言，何进倒是无以为意，但此刻袁绍出列，出言又甚得何进心意，当即大喜道，“我与你御林军五千，披甲执戈，随我入宫！来人！召百官随我同入，迎立新君！”

    众人齐喏，仗剑而退，纷纷约束兵马，以防京师之变。

    曹操看何进一脸得色，微微叹了口气，告罪退下，却忽而听一人出言道，“曹阿瞒！为何作此长叹？莫非不满大将军叱喝否？！”

    曹操心里一惊，慌忙回过头来，只见出言着五短身材，面目丑陋，但眼睛里却掩盖不了一丝丝精明狡黠，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好个子远，吓煞我也！”

    “你适才以言语相讥，本意其实便欲让大将军尽起精兵将十常侍等辈一网打尽吧！哈哈，如今得你相讥，大将军义愤填膺，为何你还在此长叹……”许攸抖了抖袖口，走到曹操身前，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狡黠的一笑低声道。（.la 无弹窗广告）

    “呵……果然还是蛮不住你……”曹操苦笑了一声，望了望皇宫之处，半晌又道，“打蛇不死，必遭反咬。阉党为祸多年，若不除尽，恐会死灰复燃，新帝年幼，若有此等奸佞在旁，必然受其蛊惑。大将军此番虽言定要诛尽阉宦我所叹，子远又如何不知，何苦故意想问？”

    “你不说那便我来说吧，大将军少谋而无断，好大而喜功，若是旁人谏言，难会采纳，但若是张让等人苦饶求罪，又有宫中那位妇人，大将军恐怕难以放下心肠……”许攸看了曹操一眼，侃侃而

    操一惊，慌忙伸手捂住他地嘴巴，急道，“如今你我上，为何如此不密？”

    “呵呵，我此来，便是为你告辞，不日便要远走冀州故里，左右无人，说说又有何妨？”许攸一脸自傲，混不为意。

    “子远要远行？如今先君早逝，新君未定之时，正乃你我建功之机啊！”曹操愕然，慌忙道。

    “好个阿瞒，我既能看透事物，为何你还沉迷其中？”许攸骤然喝道，盯着曹操小眼炯炯有神，只看得曹操满头大汗，不敢与他直视。

    即便是此时此刻……曹操地志愿终究还是想当一个能臣干吏。即便心中那点野心，也还是被他死死压住，不让萌发……许攸虽然面目丑陋，但那双眼睛却似乎有看透人心的魔力，只让曹操心里那点野心飞快的跳脱出来，占据身体。

    半晌，许攸看曹操已经是满头大汗，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既然如此，便等他日你我在相见吧！告辞！”

    曹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傲气十足的背影，微微泛起一丝苦笑。

    当晚何进令袁绍，淳于琼等人举大军入宫，偕同何颙，荀攸，周泰等三十多名朝臣，相继而入，以禁军护卫，大臣联名，就灵帝灵柩之前，取皇袍覆于刘辨身上，强扶立太子刘辨即皇帝位。

    而后，何进领人入宫，意欲诛杀十常侍，后硕见何进势大，飞身奔逃，后被张让等人密谋，以郭胜将其杀死。何进尽收硕所领禁军，袁绍进言，让其乘势尽杀阉党。

    张让等辈得知，吓得胆战心惊，逃到何太后府上求庇，只道暗杀何进只硕一人，不干他人干系。何太后本就只是一个毫无短见的妇人，见张让等人满脸垂泪，心有不忍，便让何进入宫，以做和事。

    结果，不出曹操与许攸的预料，在何太后语言攻势之下，又有张让哭丧讨饶，何进只觉得如今天下大势皆在自己一手掌握之中，一切阿谀奉承只听得他心花怒放，早前对宦官的杀心当即大减……不顾袁绍等人地劝解，终究还是对张让等人网开一面。

    张让等人逃过一劫，一方面大把大把的进献金玉珠宝供给何进之弟何苗及其母舞阳君，使其早晚入宫与何太守处，善言蒙蔽，而又得近幸，一方面却整日忧心何进大权在握，而以袁绍，曹操等人为首的心腹幕僚集团皆对他们欲杀之而后快，随时有取他们性命地实力，为此暗中与薰太后密谋，夺取宫中大权。

    五月，董太后得张让进言，次日设朝降旨封皇子刘协为陈留王，封国舅薰重为骠骑将军，自己垂帘听政，干预国事。何太后见董太后干政，在宫中设下宴席，欲让董太后退居深宫，言语相对，不欢而散。何太后暗怒董太后辱她，连夜让何进入宫，密谋除去董系一族。

    次日上朝，何进联三公上书，逐董太后出宫门，迁于河间，于路鸠杀。而后起进军，围薰重府门，收其印绶，董重见大势已去，自刎堂前，是以董太后一势废去。

    自此何进一人独霸朝纲，一时权柄滔天。

    薰太后一支已废，张让等辈更加夹着尾巴讨好何氏家族，无论财物，古玩大把大把地送上，以使何进对起防范之心越减。但十常侍当年权势滔天，如今落得整日里担惊受怕，如何忍得？暗地却加紧搞东搞西，散播流言于众州郡之中，只道何进斗胆犯上，鸠杀国母，意欲谋反。

    流言四起，最后却终究因行事不密，被袁绍等人查获。袁绍等人急谏使何进杀张让等辈，以绝后患，然其弟何苗，其妹何太后多受张让等人好处，连连劝解。两边互相攻軒，使得何进左右摇摆不定，迟迟不肯动手。

    袁绍自是知道何进为何举棋不定，无奈取其中，让何进尽召四方豪杰，一同入京，诛杀阉党，一为事急，二非自己动手。何进得袁绍献计，大喜，当即发檄文到各州镇，招赴京师。

    曹操闻言，大惊苦谏，反被何进以其阉党出身奚落而退。

    “乱天下者，必何进也！”曹操心里万般沮丧。

    六月，一袭飞马，急入安邑。

    “诏杨奉入京？那董卓也该入京了……丁原也该去了，吕布……吕布也该去了……”卫宁看着那张皇檄，久久默然无语……天下将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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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六年有卫娴，诸侯竞入京

﻿    年光阴的流逝，昔日的文弱少年，如今却也早失了当虽然身体依旧瘦弱，脸色少血色，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明眸中炯炯有神，丝毫没落半但聪睿。

    如今正值初夏，卫宁内院中，尽是一片绿意盎然，虫鸣鸟叫，加上他几年来不断让下人移植了不少草木，好似绿野仙踪。

    坐在廊边，卫宁手捧一卷木简，时而举起身边一盏温茶，慢慢品茗。下处，两寸须髯随风而动，卫宁掐着两根手指一抚一摸，好生得意，这便是卫宁自认为六年时间里，最大的收获……

    看过三国演义，不论郭嘉，诸葛亮，荀彧等等这样逆天级别的智谋之士，人人皆有一副仙风道骨，其中最让卫宁记忆深刻的，便是他们几乎人人下颚都留了那么一小措胡须，倘若真看时，确也霎是好看，于是乎……卫宁花了六年时间，好不容易也在下巴上搞了那么一小点存货，这让他大为满意，每每盯着铜镜里那副潇洒模样，很是自得。

    自恋到某种程度可为变态，话说卫宁离这个程度其实也不远了。

    “啧啧啧……灵帝挂了，少帝即位了，何进召外兵入京了……唉，三国也开始真正开始了。也不知道小郭子，小荀子现在如何了……”事实上，卫宁两眼虽在书简之上，心思却早飞往九霄云外，脑海中依稀还记得当初颍川学院的点点滴滴，一时间，百感交集。浑然未觉，走廊尽头，三个人影缓缓而来。

    “父亲……”一声娇俏的呼唤霎时唤回了卫宁的思绪，回过头来，正见一个三岁女童，挣脱另外两名女子的牵引，欢喜的飞奔而来。

    卫宁缓缓放下书简，微笑的张开双臂。等待女童的飞扑入怀，眼睛里充满了宠溺之色。

    “父亲……母亲说你今日要外出许多时日，让娴儿来与父亲告别，不过……父亲带娴儿同去好不好？”饶是三岁女童跌跌撞撞的飞扑，也差点撞得卫宁胸口一闷，半晌才回过气，脸色才大变，慌忙溺声道。“娴儿，我的宝贝啊，别动我地胡须啊……那是你老爹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疼啊。嗷……”

    一阵凄厉的惨叫，卫宁哭丧着脸，看着怀中女童得意洋洋的捏着几根微卷的长毛。

    “可是，每次父亲抱人家。这胡须碰到人家脸上都很是痒痒，你又不肯剪掉，那娴儿便帮父亲将它拔掉，就好了呀……”女童明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卫宁。鼓着两腮理直气壮的说道，却让卫宁一阵气苦，骂也不是。赞也不是。谁叫着丫头是他的宝贝女儿咧。

    年过三岁。明眸丽齿，五官精巧。灵动地大眼睛总是闪耀着一副不符合她年岁的狡黠，区区三岁，便霎时遭人喜爱，没有人会怀疑，继承了父亲与母亲优秀的基因，他日，这女童必定将会是一个绝代佳人。

    这便是卫宁这六年里另外一个重大的收获，卫娴……

    “恩……那父亲答应带娴儿一同出去，娴儿就不拔父亲地胡须了……好不好嘛？”卫娴歪了歪脑袋，想了半晌，这才睁大着眼睛，希冀而狡黠的盯这卫宁，鼓起粉腮撒娇道。

    “呃……那个娴儿，父亲此次出外是公事……”卫宁心疼的摸了摸下那点资本，反手宽慰的摸了摸女儿嫩背，连连道。

    “不要，父亲不喜欢娴儿了？”卫娴远比正常年纪来得聪慧一听卫宁之言，当即小脸一黑，不依不饶得抱住卫宁脖子，仿佛一松手，卫宁便要偷跑一般。

    看着脖子上挂着地树袋熊，卫宁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回过头来，正看见柳媛与緑萼相并而来。

    “娴儿！不得胡闹，快从你父亲身上下来！”柳媛眉宇间似有一股抹不去的愁虑，看着卫娴撒娇的模样，当即杏眼一瞪，声音不由得高上几分。

    “是……”比起卫宁来说，卫娴明显要远惧怕她的母亲，只得闷闷不乐地从卫宁身上爬下，緑萼见卫娴委屈神色，当即小跑上前，牵过卫娴白嫩的小手，伺立在旁。

    身上少了个麻烦负担，卫宁也觉得浑身松了不少，抖了抖袖袍站起身来，两眼却正与柳媛相对。

    六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妙龄少女，却也成了堂堂成熟少妇，少了几分清秀，却多了几分丰韵。自嫁入卫家之后，那一夜卫宁似真似假地警告，却还是让她多了几分谨慎。此后六年，对待卫宁恪守一个贤淑妻子地本分，对待卫父卫母，更是孝顺异常，甚至，柳媛知道卫宁向来和善，对待卫府下人，也没有丝毫盛气凌人，一切皆是那般完美，让人找不到一丝可以指责地地方。

    柳媛心中唯一的心病，便是，六年时间，只为卫家诞下一女，对于迫切希望有子嗣地河东卫家来说，这便是一出天大的纰漏。自怀孕起，即便是柳媛也是满脸喜悦，但卫娴的出世却让那丝希望粉碎得残破不堪。三年来，即便她再强颜欢笑，那眉宇间，总是一抹挥散不去的阴靈。甚至一如同，当初她的母亲对待她一般，年仅三岁的卫娴，便依旧饱受她的教导，训斥严厉甚至犹有过之。

    卫宁是独子，便连姐妹也没有一个，所以卫娴虽是女子，但也甚得卫家上下的喜爱，以卫母，卫宁为代表的宠爱派始终还是占了多数，也少了小卫娴在母亲处受的痛苦。

    “娴儿太过调皮，还望夫君莫怪……”柳媛当即恭敬的行了一礼，对卫宁低声道。

    “无妨……呵呵，娴儿能调皮点也是好事，莫像我这般懒散就好了！”卫宁摆了摆手，淡笑道。言罢，侧过头来对小卫娴眨巴眨巴眼睛，惹得后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可她终究还是女子，夫君如此宠溺，多了几分野性，日后……”柳媛低着头，也看不清她的神色，只黯然道，却被卫宁一把打断。沉色道，“娴儿虽是女子，但却是我卫宁女儿，哼，有我在，娴儿断然不能受半点委屈！我知你心思，但我也非重男轻女之辈，有娴儿在。你也必然不会受到半点委屈……你懂我意思么？”

    “妾身明白……”柳媛当即惶恐的回道。

    “今日我便要随将军出征，想必便要来人迎我了……我既走后，家中大小，便由你来打理。母亲身体日渐衰弱。你便多为照顾，若有不绝或为难之事，可找父亲商议。又或是有难抛头露面，可让卫三出面去找廖化……”卫宁看了看天色。这才回过头来，两眼死死盯着柳媛，忽而语气又软了下来，“你嫁入卫家也有六年了吧……你本柳姓。我也无意约束于你，我既走后，卫家半数权柄在你手中。你可便宜行事……只要不涉及到利害关系。你可自作主张。当然。你适才所说也对，女子并不需要太过聪明……”

    柳媛脸颊上已经微微渗出一丝汗水。心脏再快速的跳动起来，不仅是因为心里的惶恐，还有突入而来的巨大惊喜。

    六年，柳媛皆是刻意低调，卫家大小上下事物，她从何兴趣，反倒是一个安心相夫教子的贤惠妻子。但是，在六年时间里，经过卫宁手中的卫家，发生出千般变化，区区六年，卫家的势力，财富比之六年前，竟然翻了几番，对于卫宁，即便是柳媛也是发自内心地惧怕。

    但再惶恐，也来不及卫宁刚才所言，掌握了卫家半数权柄，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在河东无以伦比的权利，她可以用它来一展所长，可以用它来帮助娘家扩大权势，可以用它……

    “公子！杨奉将军差车架来了！”便在柳媛心里百感交集的同时，内院口，典韦那硕大的身体，蓦然而出，嗡然道。

    卫宁眉头一皱，捂着耳朵，郁闷道，“好了，知道了！”

    “典叔父！”躲在一旁的卫娴一见典韦进来，当即挣脱緑萼的手，撒欢般向典韦跑去，常人避之不及的凶恶脸嘴，卫娴却没半点惧怕，甚至还亲近许多。

    “嘿，呵呵……”典韦铜铃大的眼球，见卫娴跑来，反倒欢喜得眯成一丝月牙，一如同卫宁那宠溺地神色，当即跪下身子，任由卫娴爬上肩膀。

    “典叔父……父亲不带我一同外出，典叔父便带我出去好不好？”卫娴抱住典韦那硕大的脑袋，一阵猛摇，脆声道。

    “这……”典韦铜铃大的眼球看了卫宁无奈的脸色，半晌瓮声瓮气道，“那可不行……小姐，这可不是去玩呢！况且，我是你父亲护卫，可做不了主哦！”

    “叔父骗我，父亲常对我说，恩，他说，‘典韦是我兄弟，你以后见他，要当亲叔父一般！’，你看，父亲都说你是我亲叔父了，那典叔父做主，便不需要父亲点头啦！好不好嘛……”卫娴摇头晃脑，半晌又似模似样地学着卫宁讲话，好生俏皮。

    典韦闻言，看了看卫宁，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的暖流。半晌，不顾卫娴挣扎，终究还是将她从肩上取下，抱着走到廊边，緑萼眼明手快，慌忙从典韦手中接过卫娴。

    “倘若在平时，小姐有命，典韦定不敢违背，但此次，却是不行……恩，等我与公子回来，定给小姐带上许多新奇事物，如何？”典韦摸了摸卫娴小巧的脑袋，说道。

    卫娴看了看柳媛，再看了看卫宁，最后将视线放到典韦身上，无比哭丧道，“你们都欺负我……”

    半晌，又转了转眼睛，咬了咬白嫩手指，看了典韦一眼，“那叔父不要骗我哦？恩……我要五件，不，十件，哎呀，手指不够……”

    卫娴无比沮丧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卫宁宠溺地摸了摸卫娴脑袋道，“便是你要百件，千件，为父也给你买来！”

    “好了，老典，走吧！”卫宁亲了卫娴一口，一挥袖口，缓缓而走。

    背后卫娴丧气无比，柳媛神色复杂，緑萼满脸担忧……

    “卫三，卫五……卫家之事，你二人与我多多留意，平日里，有甚事情，多与父亲报告！若有不妥之处，我许你等动用这个！”出了卫府，卫宁将怀中一块腰牌悄悄递给卫三，眼睛闪过一丝精芒。

    …………………………………………………………………..

    “徐晃！”

    “末将在！”

    “与你精兵五千，竖我大旗，先行开道，于路不可延误，直奔洛阳！”

    “末将尊令！”

    “廖化！卫凯！”

    “末将在！”

    “卑职在！”

    “令廖化率一万兵马镇守安邑，卫凯参赞军事，约束河东政务，你两人拱卫河东，不得有失！”

    “末将尊令！”

    “卑职尊令！”

    “黄忠！卫宁！”

    “末将在！”

    “卑职在！”

    “你两人随我大军出发，即刻直取洛阳，务必赶到其余诸侯之前，先到京师！”

    “得令！”

    一万五千兵马，人人身着精甲，看个个杀气腾腾，便是百战之师。大军南下，列着整齐的战阵浩浩荡荡奔赴洛阳。

    徐晃回头看了看安邑高大的城墙，胸口里雄心百丈。

    “儿郎们，随我走！”一挥大斧，豪情壮志尽在其中。

    “吼！”五千兵马得令，皆大声附和，或撒开马缰，或迈起双腿，飞奔的先行而走。

    …………………………………………………………………

    一彪兵马飞奔南下，仔细看时，这数千人马，人人皆之骑兵，在当时缺乏马匹地汉末来说，这区区一支兵马，便无疑是战场上的噩梦。

    “侯成，还有多久才能到洛阳？”为首一人策马飞奔，束发金冠，方天画戟，容貌万般英武，眼睛里皆是沸腾杀气，但时不时闪过的喜悦还是一展无疑。

    “回将军，等出了河内，再南下渡河，便是洛阳！”身旁一尖嘴猴腮地武将老实地答道。

    “好！叫众将士再加快步履，我要在天黑之前，看见渡口！”那英武武将挥了挥手上那柄嗜血兵器，蓦然大笑道，“哈哈！洛阳，我吕布将在此地，扬名天下！”

    …………………………………………………………………..

    “主公……如今二十万大军行军迟缓，倘若他郡诸侯先入京师，那主公便失了先机啊！”摇摇晃晃地车架之中，一阴沉文士，摸了摸下颚短须，沉声道。

    “唉……我也知道，可这路上坎坷，如何能快得起来？”车内中，一身体略肥的华服男子一拍膝盖，无奈道。

    “主公可亲自领军，尽取军中好马，一人两匹，昼夜不停，先行奔赴洛阳！李儒也可骑马，跟随主公先行！”李儒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贤婿所言甚是！来人……”董卓微微一沉吟，有些犹豫地摸了摸肚子那块肥肉，半晌还是一拍膝盖，大声对左右喝道。

    三路兵马，抢入洛阳，与此同时……

    洛阳

    “不好了！何屠夫，招外兵入京，意欲尽诛我等啊！”宫中某密室之中，一太监扯开破鸭嗓子，一阵大喊。

    此话一出，当即惹得剩余七人神色竟变，惶恐不安，一时间，本该安静的密议之处，叽叽喳喳沸腾起来。

    “砰！”一声微弱的敲打，蓦然响起，但却有种威严使得其余人等各个禁声，神色不安的看着那拍打案几之人。

    张让神色狰狞阴霾，环顾左右，“我便知道何屠夫不肯善罢甘休，想当初若非有我相助，他那妹子如何能得先帝宠信，到头来，却对我等过河拆桥！哼！既然，他不仁，那便不怪我等不义了！”

    “张公公之意？”左右面面相觑，蓦然问道。

    张让眼睛闪过一丝狰狞，抬起手来，望脖子一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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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徐晃迎驾，董卓进京

﻿    阳，大将军府邸。（.la 好看的）

    “可有州郡诸侯的消息？”何进一身宽松软袍微微斜躺在榻上，皆过侍婢递来的茶盏，轻描淡写的环顾了袁绍等几名心腹道。

    “回禀大将军！如今响应檄文者，已有三家，河东太守杨奉，凉州牧薰卓，并州牧丁原，虽只三家，但兵力颇为强盛，大将军要尽诛宦官，足矣！”袁绍看了看何进那慵懒的模样，心里微微升起一丝不满，却还是微微拱手禀道。

    “哼！我遍发檄文，却只三家相应！？这些地方郡守，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中了！我为大将军，执掌天下兵权，这些下官居然敢如此欺我？！前有卢植，郑泰弃官而去，言那董卓面善心狠，言我除狼进虎，现观之，原来是众人皆不把我放在眼中尔！”何进闻言当即眼眶一瞪，怒道。

    “大将军息怒！檄文遍发州郡，或近或远，况且州郡之官要整兵马也需时日，非不来之罪！”袁绍等人或多或少都与州郡之间，有些关系，见何进发怒，当即宽慰道。

    本初所言有理！河东，并州，凉州却是最近京师。哼，等丁原等人先来京师，诛尽阉党后，可大加封赏！对了……三家共来，哪家兵马，可先到？兵马有多少？”何进稍微平复了一下怒气，想了想挥退侍婢，坐正身子，又问道。

    “闻沿路驿站相报……河东太守杨奉举兵一万五千余人，马不停蹄向洛阳赶来，如今以出安邑。而薰卓据闻亲领十万大军前来听调，已驻兵渑池，不过要说最先到洛阳的，恐怕，还是并州牧丁原两万兵马，驿站来报，据说，丁原前锋吕布已经领五千骑兵。渡过黄河，已过虎牢关了。”

    “哈哈！有丁原两万人马，已足够威慑阉党了！来人！加封丁原为执金吾，领中郎将职，赏百金！”何进一拍大腿，颇为喜悦，当即召来府内主簿陈琳，高声道。

    “大将军……执金吾乃是朝官。秇比两千石……需要陛下圣谕方可啊……”陈琳闻言，脸色一窘，微微低声道。

    “哼！陛下乃我亲侄，我代为做主。有何不可？快快执笔！稍后，我直去宫中，向陛下讨印玺盖上便可！”何进不满的冷哼一声，凛冽的看了陈琳一眼。大声斥道。

    “是……”陈琳神色连连变换，欲言又止，看了袁绍等人一眼，却见人人也是神色微变。阴晴反复，不由微微一叹兀自退下。

    何进这番行事，实在是大逆不道。便连袁绍等人胸中也当即泛起滔浪……

    左右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倘若真除去了宦官。何进会不会再成一个梁冀？

    “大将军！太后娘娘有请将军入宫……”正值人人心怀愁虑之时，忽有近侍急急而来。高声道。

    “哦？我一月皆称病在家，太后何以突然召我？唔……既然丁原已来，那便不须再称病了！去回太后，我即刻便入宫！”何进微微一思踌，挥退近侍，回过头来，又道，“陈琳！你将那旨意拟好，先行进攻，向陛下表召！稍后，我便入宫……”

    众人早在那近侍禀报之时，便已经神色大变，现在听何进要进宫，哪还再坐的住，主簿陈琳当即劝道，“大将军！太后此诏，必是十常侍之谋，切不可去，去必有祸！”

    何进不喜，瞪了陈琳一眼，“太后诏我入宫，有何祸事？”

    袁绍道，“今谋已泄，事已露，将军却尚欲入宫？”

    曹操看何进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却已经执拗道，“大将军若要去，可召十常侍先出宫中，然后可入！”

    何进不满大笑看了众人一眼，“哈！众位真小儿之见！我执天下兵权，莫说十常侍，天下，谁敢奈我何？”

    曹操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杀机，但听袁绍道，“大将军执意要入宫，可让我等披甲相护！”

    “好了，好了！就依你等！”何进摆了摆手，不置可否道。

    等袁绍，袁术等人披甲按剑，各率五百精锐入朝之时，宫门守卫当即挡住众人，只道太后只请何进一人入宫，闲人不可入内。

    大汉虽衰，余威犹在。众人不敢造次，只能守在门外。

    何进摆了摆手，独自按剑入宫，一边向太后寝宫而去，一边兀自嘟囔，“哼！我为大将军，皇上是我亲侄，谁敢害我！十常侍，哼……十常侍……”

    蓦然上百甲士杀出，将何进围在圈中，不

    。何进叨念的张让等人手提宝剑，阴沉沉的站出身“何进！你言我等甚浊，你这屠猪杀狗之辈，当日却乃得我等相助，才能得如此地位，不思以恩德相报，反欲害我等！大将军？哼！来人，送执掌天下兵权的大将军去掌冥兵吧！”

    何进大惊，慌忙退走，张让等人杀心大盛，飞身上前，当即将何进斩杀于堂前，一分两段。

    张让令人将何进首级割下，忽闻宫外一阵喧嚣，只让何进早些出宫，当即神色狰狞，一指何进首级，对着宫门外，“来人，将大将军送出去，让那些门外鼠辈看看吧！”

    “其余人等，即刻随我去找皇帝，有皇帝在身边，才可活命！”张让神色沉，提着血迹未干的宝剑，当即率先向少帝寝宫而去，其余十常侍见事已到此，只等紧紧相随。

    当何进首级从宫墙抛出之时……袁绍，曹操，袁术等人当即神色铁青，由有袁绍为甚，当即拔剑大喝，“阉党擅杀大臣，众人随我杀入宫门，为大将军报仇！”

    一夜之间，宫门血光大盛，一传十，十传百，洛阳变天，四处皆是甲士横行。

    宫门处，血流遍地，袁绍等人只见宦官，不问大小，皆是一剑砍死在地。偌大皇宫，尽是尸骸遍地。

    张让等人入宫，只听宫门喊杀震天，吓得肝胆俱裂，劫了皇帝与陈留王便向宫外而走。

    曹操等人见何太后无恙，当即分兵去追。

    张让等人逃到北邙山，一路上一帝一王皆是少年，行走颇为缓慢，无论如何呵斥，怒打，行走皆是不快。眼见身后追兵甚急，慌忙向山中而逃。

    却不知忽而一彪兵马从北邙山中杀出，为首一将，金甲大斧，身后一杆“徐”字大旗，正是徐晃！

    突然杀出的兵马只让张让等人吓得脸无血色，只听来当先魁梧大将扬斧大喝，“兀那阉党，擅杀大臣，还不快快伏诛！”

    炸雷震天，身后士卒皆是杀气腾腾，那张让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几乎失了方寸，也不管少帝与陈留王，夺路便跑。

    如此肥肉，徐晃如何肯放过，嘴角闪过一丝轻蔑，一扬大斧，众兵将一拥而上，将张让带来地死士当即砍成齑粉。

    死士的搏命却依旧给张让换来了不少逃窜时间，但有徐晃这等猛人在，哪有机会逃走。

    “取我弓来！”徐晃将大斧一扔，从亲卫手中皆过硬弓，搭箭，拉弦，一曲流星，直向张让背心而去。

    远处纵马夺命而逃的张让，忽听一声箭响，却来不急躲避，只觉得背后一凉，终究失去了力气，颓然堕马……

    “哈哈！取了张让狗命，又是大功一件！公子当真神人也，竟算得张让毕来此地！”徐晃大喜，慌忙叫人去将张让尸首收了，这样一个大奸大恶之人，连尸首也有大用……

    “陛下与陈留王勿慌，末将乃是河东太守杨奉麾下都尉徐晃，特手主公军令，马不停蹄先行救驾，张让已被末将射杀，还请陛下还宫！”徐晃出身寒微，皇帝对于他来说却也是高不可攀般的存在，只看那两个孩童一穿龙袍，一穿蟒服哪还不知他们是何人？

    当即下马恭敬的对两孩童行了大礼，又叫属下众人取了好马让皇帝骑乘。这才亲自执斧牵马而行，一千军士，拱卫两侧，皇帝与陈留王心中才微微恢复了一些胆气。

    有徐晃亲自护卫，又得卫宁吩咐，一定要看好皇帝，徐晃自然谨慎小心，一路上皆有搜寻皇帝之军，徐晃只叫领军之人前来，拜见圣颜，其余兵将一层层添加在徐晃本部军马之外，也慢成浩大之势。

    少帝在宫中被张让劫出，一路上又多受张让等人鞭笞，早伤得心神胆颤，见人时皆是唯唯诺诺不敢言语，反倒是陈留王一路行了接见礼仪，颇为得体，只让徐晃看得颇为惊疑。

    一路约束兵马，护卫之军慢慢增多，竟得三千之数。

    正行间，只见前面一架大车气势汹汹而来，三千骑兵杀气腾腾，观样貌，却多不似中原子民。大旗一杆，上书徐晃见了，当即神色大变，只让千人护卫人人戒备。

    薰卓，徐晃来时，卫宁便千叮铃万嘱咐，不可让皇帝到他手！迎帝入京，必须是要徐晃亲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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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李儒献计

﻿    说董卓舍弃后军，昼夜不停疾奔洛阳而来，却根本没人比他智囊李儒更加洞察先机。[.la 超多好]刚近洛阳，只见京师动乱异常，未进城门，便有李儒道，“主公初来洛阳，而城中乱起，必是何进事败被宦官所杀，禁军喧嚣。儒观兵甲出入频繁，神色焦急恐慌，数队将官皆向北面而去，其中不乏军将，朝臣，其出势必有因。主公急来而兵少，不如挥军而去，或可抢占先机！”

    “该死！终究还是晚来一步！”董卓神色大为沮丧，一拍大腿，但听李儒所言，闻声大叫道，“来人！速派人去打探消息，余等不慌入城，随我向北而去！”

    三千骑士本是董卓千挑万选的心腹壮士，令行而动，护住董卓战车便向北面而走。

    但不想，等赶上时，却见三千兵马缓缓向洛阳而来。董卓曾为中郎将，朝中大臣也颇为识得，只见那一彪军马中，赫然大臣在列，神色微动。

    李儒看了看前面阵势，又见自己这方兵马一来，人人恐慌惊颤，心里微微猜出一点端倪，这才慌忙凑到董卓耳边，悄然道，“主公！前面那彪兵马，必然有天子在内！主公可谨慎行事，最好，以我军兵强，可当护卫之职，将天子送与我军中来！”

    薰卓眉头一挑，出于对李儒的信任，正欲让部曲让开路，牵车而近前，却见对面一金甲儒将，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薰卓视之，此人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正是袁绍。不由得大为蔑视，若不是此人对何进献计召外兵入京，阉党怎会铤而走险，诛杀何进？当然，如果不是袁绍献了这样一条昏策，那自己也不可能领大军明目张胆的进入京师了吧！

    当下一挥手，便有部将郭飞马向前。策马执戈，厉声喝道，“天子何在？”

    气势滔滔，非救驾之色。只见薰卓部曲一副杀气腾腾地模样。当即文武百官人人色变，少帝躲在军中陡闻阵外大喝，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徐晃拱卫在旁。骤听外面喧嚣而似目中无人，怒气蓦然而起，接过亲卫递过大斧，对少帝与陈留王恭声道。“陛下勿慌！末将所领一千骑士，皆乃主公精兵，且让末将出去一看。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有将军在此。孤王与皇兄心稍安矣！”少帝胆怯无语。反倒是刘协眼色颇为宽慰，好言赞赏道。

    “来人！列阵！”徐晃眼睛闪过一丝凛然。告罪一声，胯马持斧杀将而出，军中霎时闪开一条道来，只让徐晃领了数百兵马冲到阵前。

    “天子在此！来者何人，胆敢冲撞圣上车架！”徐晃一扬大斧，要论嗓门，郭的水平比起他来，还是大有不如。

    声震厉胆，董卓军中见徐晃威武模样，却是人人一慑。

    “好个勇将！来人，牵我车架近前！”董卓眼睛闪过一丝赞赏，当即对左右令道。

    半晌车架近前，董卓环顾一群脸色难看的文武朝臣，高声道，“某来西凉刺史董卓，特来迎驾！”

    徐晃一见，果是董卓，眼睛闪过一丝杀气，卫宁曾言，要他百般小心薰卓，务必看好凉州军，莫让董卓成势。

    徐晃脑袋飞速转动，踌躇是否该一斧将他斩于马下，但这疯狂的想法才一闪过，却闻身后一身稚嫩之音响起，“既来救驾，天子在此，何不下车？”

    徐晃神色一变，心知是后面一皇一王出来，慌忙让开道来，只谨慎守在一旁，死死盯住董卓，恐他抢架。

    车架上，董卓见两个孩童出列，一个身披皇袍，神色战战兢兢，一个腰缠蟒带，举止有度，不由得大为惊奇。骤得那小孩叱喝，虽语气脆生，但董卓还是心神微微一颤，下车跪于道左，恭声道，“董卓救驾心急，不及施礼，望陛下恕罪！”

    少帝张了张嘴，半晌小声呢喃一句，声音细不可闻，身旁刘协听了无奈，一挥手，宽慰道，“救驾乃大功，事出情有可原，董刺史之过可免！快快请起！”

    薰卓见两人，帝无帝容，王有天子之象，心思越发活络，当即恭敬的爬起身来，又高声道，“微臣自凉州千里奔驰而来，手下三千骑士，可护陛下回京！又有车架，可堪陛下所乘，还请陛下移架！”

    徐晃本就因为卫宁出言提点，对董卓有提防，骤然听他出言，当即勃然大怒，一时忘了天子在前，策马高声呼道，“你凉州有骑士，焉知我河东便无壮士！？三河骑士，平定黄巾，名动天下，陛下重任，有我河东徐晃在此，可报无恙！董刺史，让出车架与陛下乘坐便可！”

    “河东？徐晃？如此说来……定是那卫宁令是对杨奉献计让徐晃先来了……奇哉，奇哉。竟然比我还要先算到天机……”李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里大为惊奇。

    其余人却不知李儒心中所想，骤听徐晃出言，凉州军人人怒目而视，薰卓尤为气愤，自己乃是一州刺史，莫说徐晃，便是杨奉来了，官阶也比他高不了多少，正欲出言厉喝，便得李儒微微拉了拉他

    道，“百官在此，天子在此，彼军有三千，河东精骑俗，主公且不可意气用事。既然主公已有救驾之功，可令三千骑士，拱卫还京。主公亲来，未必比杨奉差人救驾功小！等我二十万大军到来，京师一切，可掌主公之手！”

    薰卓眼睛轱辘转了几圈，盘算了厉害关系，终究还是对徐晃冷哼一声，退到路边，只让部曲牵了战车让与陈留王与少帝相乘，自骑一马领了众军护住圣驾南下入城。

    几近还宫，徐晃一直小心地方董卓。一直让部曲多留意凉州军的董卓，使其不得接近少帝，眼见终于到了皇宫之外，心里终于疏了口气。

    蓦然间，忽而见旁边闪出一人，低声道，“今日将军保驾有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晃一惊，侧头看时。却见袁绍笑盈盈地看着他。徐晃脸色霎时一黑，想起六年前陈留一事，语气冷淡道，“多谢大人谬赞。徐晃不过得我家公子军令，才有此功。却不如大人，当初为陈留太守时，意气风发！”

    袁绍听徐晃不咸不淡的回话。也不为意，只继续淡笑道，“果然是兰陵侯之策。唉……绍为陈留太守时，实真乃欲与卫侯长夜叙谈。却不知郡中歹人，胆大包天，绍虽除之。却无机会向卫侯赔罪。实则憾事……却不知道卫侯是否已到洛阳？可否请将军代为引荐？”

    “我家公子在主公身边。还未到洛阳，如何可见？”徐晃白了袁绍一眼。冷哼一声，却不想袁绍眼睛一转，这才告罪一声，自个退下。

    徐晃见他退走，这才懊恼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后面还有自己四千步卒快到洛阳，徐晃自认为，洛阳局势，不谈全部控制，至少也能与其余诸侯平分秋色，只要卫宁来了，哼哼……

    徐晃却是对卫宁太有自信了……他却不知道，现在京中，便有一人，那阴狠的手段每每都吓得卫宁心惊胆战。而他也不知道，卫宁百般操劳，其实就是为了能够抵挡那个杀人魔王……

    …………………………………………………………………..

    “唉！你让我不可意气用事，不可意气用事，一路护驾，我连皇帝都没见到，这般护驾，大臣均有功劳，我能得多少好处？！”洛阳外城军营中，董卓气恼的将头盔扔在地上，当即对李儒怨道，“军中有细作来报，那杨奉令徐晃引军五千先来洛阳，他虽只有一千骑兵，但有后军四千不日可到，我这三千骑兵有何作为？徐荣领军还在蝇池，军马要到，还需半月。细作还报，并州刺史丁原先锋，已过虎牢，再两三日，也便到洛阳。”

    李儒再一次老僧入定般，等董卓发泄怒气，淡然而坐，董卓见他不停的掴弄胡须，好似成竹在胸，语气也如同以前一般慢慢缓和下来，虽兀自嘟囓，却也少了几分怨气，“徐晃那厮分明受了杨奉主义，不让我与皇帝相见。他既有拥立大功，皇帝必少不得封赏，必可名正言顺停留在京，而丁原那老匹夫寸功为立，却也得执金吾一职，也可留京。倘若徐晃合其余大臣阻挠，遣我出京，如之奈何？”

    李儒见董卓慢慢缓和下语气了，终于整了整一袍，沉声道，“主公不必多虑！自黄巾起，帝室威仪愈减，皇权旁落，刘焉，刘虞，刘，刘表等辈皆成一方州牧，执掌大权，暗不服皇室号令。为何？实则，中央无兵可伐，而地方钱粮富足，兵甲整齐。如今京师之争，不在陛下，不在百官，实则……只有三人有成！”

    “一为主公，二为丁原，三便是杨奉。不为他故，实则三人有兵尔……”李儒捻了捻胡须，淡然道。

    “可徐荣大军在外，半月才能到得洛阳啊！”董卓眉头一挑，只觉得李儒明知故言。

    “呵呵，儒有一策，可令天子，百官，杨奉，丁原不敢轻举妄动！”李儒微微一笑，眼睛闪过一丝阴冷。

    “主公可让营中大起军帐，三千军士分成两披，每日傍晚乔装出城，伏与隐蔽处。次日晌午，可大张旗鼓，扮作新军而入城，每进一军，而搭一营，遍插旌旗。他人见之，必以为主公大军源源到来，心疑而不敢轻动。”

    “而后，主公可大肆宴请禁军将校，许以重金，京中守军战力虽弱，但也也有数万，倘若被主公所掌，实乃一大助力。另……主公还需多许财帛，结交大臣，使其多与陛下言语，为主公美言。不求让陛下封赏，只求脱住徐将军入京便可！若行此计，主公大势必成！”李儒眼睛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也比平常高了几分。

    确是如此，能亲自扶助一人登上大汉巅峰。这样地成就，作为一个谋士，还有什么遗憾？也不怨李儒有些兴奋了……

    “哈哈！我有贤婿，乃我大幸！此计甚妙，此计甚妙！”董卓一扫刚才地怨气，红光满面，拍起大腿大喜道。

    “来人！……”

    …………………………………………………………………..

    “唉！

    不可意气用事，不可意气用事，一路护驾。我连皇这般护驾，大臣均有功劳，我能得多少好处？！”洛阳外城军营中。董卓气恼的将头盔扔在地上，当即对李儒怨道，“军中有细作来报，那杨奉令徐晃引军五千先来洛阳。他虽只有一千骑兵，但有后军四千不日可到，我这三千骑兵有何作为？徐荣领军还在蝇池，军马要到。还需半月。细作还报，并州刺史丁原先锋，已过虎牢。再两三日。也便到洛阳。”

    李儒再一次老僧入定般。等薰卓发泄怒气，淡然而坐。薰卓见他不停地掴弄胡须，好似成竹在胸，语气也如同以前一般慢慢缓和下来，虽兀自嘟囓，却也少了几分怨气，“徐晃那厮分明受了杨奉主义，不让我与皇帝相见。他既有拥立大功，皇帝必少不得封赏，必可名正言顺停留在京，而丁原那老匹夫寸功为立，却也得执金吾一职，也可留京。倘若徐晃合其余大臣阻挠，遣我出京，如之奈何？”

    李儒见董卓慢慢缓和下语气了，终于整了整一袍，沉声道，“主公不必多虑！自黄巾起，帝室威仪愈减，皇权旁落，刘焉，刘虞，刘，刘表等辈皆成一方州牧，执掌大权，暗不服皇室号令。为何？实则，中央无兵可伐，而地方钱粮富足，兵甲整齐。如今京师之争，不在陛下，不在百官，实则……只有三人有成！”

    “一为主公，二为丁原，三便是杨奉。不为他故，实则三人有兵尔……”李儒捻了捻胡须，淡然道。

    “可徐荣大军在外，半月才能到得洛阳啊！”董卓眉头一挑，只觉得李儒明知故言。

    “呵呵，儒有一策，可令天子，百官，杨奉，丁原不敢轻举妄动！”李儒微微一笑，眼睛闪过一丝阴冷。

    “主公可让营中大起军帐，三千军士分成两披，每日傍晚乔装出城，伏与隐蔽处。次日晌午，可大张旗鼓，扮作新军而入城，每进一军，而搭一营，遍插旌旗。他人见之，必以为主公大军源源到来，心疑而不敢轻动。”

    “而后，主公可大肆宴请禁军将校，许以重金，京中守军战力虽弱，但也也有数万，倘若被主公所掌，实乃一大助力。另……主公还需多许财帛，结交大臣，使其多与陛下言语，为主公美言。不求让陛下封赏，只求脱住徐将军入京便可！若行此计，主公大势必成！”李儒眼睛闪过一丝得意，语气也比平常高了几分。

    确是如此，能亲自扶助一人登上大汉巅峰，这样地成就，作为一个谋士，还有什么遗憾？也不怨李儒有些兴奋了……

    “哈哈！我有贤婿，乃我大幸！此计甚妙，此计甚妙！”董卓一扫刚才的怨气，红光满面，拍起大腿大喜道。

    “来人！……”

    …………………………………………………………………..

    “什么？！你说京畿五校和西园八校半数都被徐晃请去喝酒了？”

    “京畿五校与那杨奉曾经在长社有旧不假，但那西园八校为何却不收我礼？”

    “曹操？都是典军校尉曹操叫去的？那曹操与徐晃有何干系？哇，气煞我也！”

    “什么，当日长社之战，也有曹操参与？他妈地，老子知道，不需要你多言！”

    大营中，董卓拔剑怒目而视，肥硕地身体因为激动，而浑身肥肉乱颤，但却依旧掩盖不了他多年征战带来的强横杀气，只吓得身前跪伏地探子，面无半点血色，胆战心惊。

    薰卓看了一眼帐中被退回地礼品，不由得怒火中烧，也不管身前那探子如何哀求，当即一件斩下，划落一片血花。

    李儒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耀起兴奋地火花，“好手段……呵呵，昔日便显不凡，不想六年过来，竟有如此才干。也罢……便让我与你斗上一斗吧……”

    …………………………………………………………………..

    黄河渡口，卫宁扶住典韦壮硕地手刚跳下船来，看了看南面，却不知为何身体突然打了个冷颤。身旁杨奉见了卫宁异样，不由得问道，“仲道可觉身体不适？”

    “有劳将军挂念，或是渡河之时，河风寒人吧……”卫宁勒了勒衣袍，淡然笑道。

    “那便好！先前有公明快马加鞭来信，声言已迎回圣上，此乃大功！我欲快马加鞭领军急入洛阳，却不知仲道意下如何！？”杨奉听了卫宁地话，心里稍安，与卫宁一同看了看洛阳方向，凝声道。

    “主公所言甚是！”早些入京可占的先机太多，便是杨奉不讲，卫宁也会提到。

    “有仲道此言，我心大定！”杨奉大笑一声，当即传令底道，“来人，全军整队，昼夜不停，疾赴洛阳！”

    “喏！”一万人马，骤然迎道，气势如虹，让卫宁脸上微微泛起一丝镇定。“唉……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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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卫宁的反击

﻿    实上，卫宁从没想过以杨奉一郡实力和坐拥整个西北决战。

    薰卓成势，只在入京之时，掌握洛阳东据虎牢，以抗山东诸侯。十万西凉铁骑，就已经不是杨奉一万五千人马所可以抗衡的。

    如果不是河东地理位置实在棘手，卫宁也实在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河东毗邻洛阳，以黄河相隔，土地肥沃，又加上六年来，卫家经营有善，钱粮富足，有天险相隔，退可守，进可攻。

    倘若董卓按照历史上真的霸占了京畿，河东处杨奉军在此，必然便是薰卓的一颗肉中钉，也肯定是欲除之而后快，另外一个世界，杨奉本来便是河东太守，却还是被董卓将他迁到京师担任五校都尉，正是因为河东这块地方实在太过重要。

    对于卫宁来说，确是很无奈，谁叫他家族，正好在河东，根本也在河东呢……

    收到徐晃消息，却已过三日，杨奉领着一万人马心急火燎的向洛阳赶去。却是正该到洛阳之时，又有一道信马飞奔而来。

    卫宁看来人脸色颇为急躁，心里忽而升起一丝不祥。实在是因为李儒这个人，给卫宁带来了太大的压力，徐晃去时，卫宁几乎绞尽脑汁反复推敲了许久，将董卓赶出洛阳的方法。

    果不其然，那信使见杨奉大军到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将信绢送到杨奉手中，只粗略一看，就让杨奉脸色一黑。

    卫宁从杨奉手中接过书信。心里也越发阴沉。

    徐晃自遵从卫宁吩咐，自领一千骑兵星夜向北邙山而去，抢了救驾首功，而后，又借杨奉昔日与京畿五校，典军校尉曹操同袍征战的情谊，也很容易便取得了这大部分人地好感。

    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却在于两军诸侯的首领。一个在京师，一个却还统兵在外，虽然徐晃先行护驾抢占了先机，但其中应变。却还是输了几许。

    在卫宁叮嘱徐晃行事之后，李儒自然也不甘受挫，立刻反击起来。

    三日内，洛阳几乎都充斥着何进之弟。何苗勾结宦官，背信害兄的谣言，以何进部曲吴匡为首的何进旧部，在有心人挑拨之下。早便怨恨在心，更因为流言四起，而义愤填膺。欲杀何苗而后快。但何苗身为车骑将军。统领半部禁军。而始终难以发难。

    正值徐晃结交京军，吴匡等人以为徐晃既然是何进请入京师诛除宦官的。便想借徐晃五千兵马，共除何苗。

    但，何苗本是朝廷大官，车骑将军仅次大将军衔，徐晃虽有重兵，此刻，汉帝余威犹在，徐晃又是杨奉下属，这样大的事怎么敢自作主张，即便有卫宁早言让他便宜行事，徐晃却也不敢擅动。

    如此，吴匡见徐晃不从，大怒拂袖而去，连带着几日里结交的不少京军也对徐晃多有怨怒。

    而这个时候……董卓这个本身就胆大包天之人，便站了出来。以其弟薰旻结交吴匡，收买京军，尽起三千大军，合吴匡部属，一举围攻何苗府上，斩杀何苗。

    一切行动几乎是风驰电掣，等徐晃回过神来，何苗已经身死，以吴匡为首的大半京军势力，皆因董卓出面，为何进报得大仇而感激涕零，领了何进旧部皆投了董卓，加上董卓大散财帛，这些兵将很快便被董卓所掌握。

    而后又加上兼并了何苗所领禁军，董卓在京势力蓦然膨大起来。同时，因徐晃不肯出兵相助，在京军威信愈减，不少本来关系不错地大将，都疏与徐晃往来，往日所做之功，尽负流水……

    京畿五校多半投于董卓麾下，而西园八校，除去袁绍，曹操等人，也有半数被董卓掌握在手。五万京军，加上被董卓重金收买之辈，赫然有四万加入凉州军，徐晃回应过来之时，捶胸顿足，后悔不已，连忙差人以书信疾奔杨奉大军而来。

    卫宁看着手中的书信，几乎握捏不住，泛白的指间瑟瑟发抖，“何苗？何苗！何苗不应该在何进被杀那天便被袁绍斩首示众了吗？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还没死！！好个李儒！好个董卓！三天……便让徐晃所做的功夫尽打水漂好！”

    卫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手中书绢，他不怪徐晃，任哪个人身为别人部属，也不敢做这样独断之事，他只怪自己明明知道有李儒这个家伙在京师，却不劝杨奉领大军先行……

    “终究是因为自己对董卓那点恐惧而失了大势啊！既到这般地步！哈……李儒，我就陪你玩玩！就算洛阳不要了！你凉州军也别想好过，河东！休想踏足半步！”卫宁满脸阴沉，一把将手中书绢撕得粉碎，狠声道。

    “仲道……仲道？”陡然见卫宁神色不对，杨奉虽也因书信所书而惊怒交加，却也没卫宁那般失态，慌忙出声唤道。

    将军，这信，这信……”卫宁蓦然回过神来，却见手上那信绢

    得粉碎，不由得脸色一变，颇为尴尬。

    “罢了，这信我已看过……但不知洛阳便在眼前，如今京师重兵几近被薰卓所掌，我军毕竟兵少，天子脚下，难有所为啊！却不知仲道，有何计可将董卓逐出京城？”杨奉挥了挥手，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询道。

    “唉……是宁疏忽了！”卫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望了望难免即将展现的巍巍高墙，继续道，“我本百般计较，欲使董卓大势难成，却不想，竟然还是让他寻机得逞，董卓有李儒这般毒士相辅，寻常诡计恐难有成效……竟被其扳回劣势……”

    顿了顿，卫宁一咬牙齿。又狠声道，“但将军不需多虑，董卓虽有重兵，但未到京师，京军虽有四万，但除了京畿五校一万五千兵马外，其余疏于操练，不堪一击。如今还有并州刺史丁原兵马快到，合我军一万五千人马。可得五万精锐之数，未必输与董卓！”

    “我闻京中有卢植大人虽弃官，却还盘桓京师，既然公明已得救驾大功。将军可速入城求见卢中郎，卢中郎在军中素有威信，董卓初收京军，倘若有卢植大人出面。或可动摇董卓掌控。而后，丁原大人已为执金吾，掌京师防务重责，将军可暗中结交。言董卓擅杀大臣，有篡逆之心，丁刺史素来忠义。以言语相告。必然会合将军联合共抗薰卓！”卫宁看了杨奉一眼。眉头一挑又道，“最后！将军可让杨太尉（杨彪）联众位大臣共同上表请奏。未入京之兵，速速遣回原处，不可入京！”

    “可公明书信有言，那董卓每日皆有外兵入城，每批皆有数千之众，如今已过三日，恐在京之中的凉州军已有两万多人，不比我军逊色啊！也正因为如此，朝中大臣才不敢轻举妄动……”杨奉微微踌躇了一下，却还是小心问道。

    “此乃李儒惑人之计！他大军屯于池，大将军事败被阉党杀，如何能如此反应迅速？不过诈以城中之军入城尔！”卫宁一挥袖袍信誓旦旦道。

    “哼……董卓后军为徐荣所领，想必正加急向洛阳而来，将军可分黄将军五千兵马，先行领兵堵住徐荣！他虽兵多，当道扎寨，必不得近！薰卓在京，徐荣必不敢轻举妄动，若动，则以董卓谋反，杀之！若不动，便可名正言顺，逐董卓出京！”卫宁慢慢回复刚才那点惊怒，冷静下来，半晌，微微掴弄了下下颚那点宝贝，当即沉声道。

    “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啊！哈哈！”杨奉听卫宁献计，眉头大展，蓦然抚掌大笑道，“有仲道此计，洛阳可竟在我手！”

    “非也……将军根基还在河东！带甲不过两万，即便尽得京军，以河东之地，也难养大军……军不多，而势不大，若将军把持洛阳，虽可因天子得一时之势，然兵少而得天子，诸侯必然不服，定会相争，况董卓毕竟还有十万大军在池，倘若杀董卓，外兵必然不肯罢休，势必来攻洛阳。虽大军无首而必散，但兵多，恐有所耗。而倘若逐薰卓，将军占洛阳，董卓野心勃勃，也必然复攻。洛阳虽险，然有心之人欲夺，徒损兵折将。”卫宁脑袋越发冷静，当即淡然驳道。

    “呢？！那如此说来，我此来洛阳不是未得半点好处？”杨奉闻言，微微愣了愣，不由皱眉看着卫宁道。

    “此话也不尽然，将军来洛阳，并非争夺朝堂大权，实则谋夺州郡！”卫宁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道。

    “此话怎讲？”杨奉越发惊疑，急问道。

    “河东据箕关而守太行，然北连并州，西连凉州，又与河套毗邻，虽有天险，然四处皆是凶犯之地。将军此来洛阳，若有取利，实则，便该取……并州！”卫宁掴了掴下颚胡须，微微一笑，然后声音陡然一转，“并州牧丁原如今身为执金吾，自有拱卫京师之责。而并州无首，河东本近并州，将军上表自请抗御北方蛮夷，请为并州牧，有壶关，箕关天险，雁门，上郡皆是百战坚城，并州多豪杰壮士，可成大军。至于薰卓……呵呵，此人狼子野心，必然不肯放弃洛阳，而丁刺史三万大军在此……董卓岂能轻易得逞？等两人争权，而互相攻伐流血，将军大可养精蓄锐，经营并州，复可再入洛阳！介时麾下代甲十万，又有一州一郡之地可为后盾，何怕余等不服？”

    “至于吕布这个三星大将嘛……呵呵，有我在，董卓你也别想那么容易打到丁原！”卫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儒！你地反击我收到了！现在该我回敬你了！”

    “李儒！你地反击我收到了！现在该我回敬你了！有种就来解！大不了最后就让你占了洛阳，我拍拍**走人，等十八路诸侯讨伐的时候，再抱几袋盐来撒！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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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洛阳地痞

﻿    阳大街上，卫宁甩着宽大袖口，信步游走在街上。乔装魁梧大汉，但一个个凶神恶煞，穿上层粗布麻衣也跟层铁甲没半点分别，机械的走动，带着丝丝冰冷的杀气，眼睛始终警惕的扫过每个接近卫宁十步之内的行人，更别提还有只恶鬼似的典韦跟在旁边，已经足够让洛阳百姓，纷纷猜测，到底是哪家官宦子弟，又出来祸害百姓了。

    即便下颚蓄上两寸胡渣，事实上还是不能改变卫宁年轻的事实，除去那双睿智沧桑眼睛，在卫宁掩饰之下，基本是一个酒色过度，纨绔到不能在纨绔的德行。

    恩，是的，卫宁左顾右盼的眼睛，吓得路过的娘家妇女纷纷远远惊走避开……这让他微微摸了摸下巴，很是郁闷。

    随手接过一名护卫从街边买来的大梨，卫宁取出手帕擦了擦，一口咬了上去，虽然有些苦涩，但饱满的汁液很快充斥了整个口腔，卫宁忍不住大为感慨，无危害绿色食物在前世比淘金还难，而现在只是随地可见。

    洛阳不愧为一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首都，即便经过六年，卫宁穷尽心血发展出来的安邑，也始终无法和这样一个拥有数百年底蕴的庞大都市所能比拟。

    整个西市当属洛阳最为繁华的地段，一路行来，许多在河东也不曾见过的商品到处都有叫卖。来往客商奔走急促，各种各样的人群充斥在整个街道。甚至还有一些奇装异服地外国商客行走在街上。

    大汉，曾经在中国历史上最为繁荣的一个时期之一，即便在大厦将倾的现在，也依旧掩盖不了他的富饶。

    可是……也许再过不久，这些繁荣也会如同浮云枯木，被一把火焰毁灭的一干二净吧……

    卫宁心里颇为有些发苦，摇了摇头，瞥见一个小贩推着辆小车来往走动，一些精致的小物件顿时引起了他的兴趣。卫宁此次出来便是想趁着空闲。为他那宝贝女儿挑选些玩物，否则到时候，恐怕，洛阳也再没什么可买之物了。

    这些玩具即便再为精致。对于卫宁这个经过高科技洗礼过的小青年，也没有丝毫惊喜，但其中做工的精巧，还是让他颇为感叹古代汉民灵巧地双手。

    微微扬了扬下巴。身旁的侍卫很快便从钱袋中取出数十贯铜钱，甩到那小贩面前。卫宁也不在意那小贩从刚开始恐惧到现在惊喜的转变，随便挥了挥手，身后便有一个倒霉鬼。苦闷的从那小贩手中接过小车，推着缓缓跟到卫宁身后。

    “这么一车，也该小丫头开心了吧……”卫宁随意把玩着手上那枚五彩缤纷地鸟哨。放到嘴边。一阵清脆的鸣叫。

    “还不速速让开！胆敢冲撞我家公子？！”卫宁还在想象自家那个机灵古怪的丫头会如何欢喜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滑过一丝暖流，却不想一声咋喝猛然而出。几乎震得自己耳聋发聩。

    一个衣衫单薄得中年妇女恐惧抱着一个三四岁地小女孩，跪在一旁，眼睛充满哀求的看着自己和身后那十来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卫宁郁闷的发现，却是因为自己身后某个护卫地呵斥，才让那母女两人恐惧不已。

    卫宁心里大为无奈，根深蒂固的贵族贫民观念，自己身后这些护卫还是免不了有所沾染，这一刻，卫宁忽然想起，被人误会了十多年的纨绔子弟，似乎现在才名副其实。

    微微眯了眯眼睛，卫宁脸色一沉，当即呵斥道，“闭嘴！我等初入洛阳，岂能随意扰民！此次出外，只为买些稀罕玩物，这般放肆，成何体统！”

    那护卫脸色一僵，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卫宁瞪了他一眼，命手下取出一贯钱来，和颜悦色地走到那妇人身前，却见她死死抱住自己地女儿眼睛充满了恐惧。

    看着她怀中面色枯黄而敷满泥垢，身体瘦弱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卫宁忽而觉得胸口一酸，三四岁地年纪却也与卫娴一般，本该享受家人关爱，无微不至的生活，但因为错投了人家，却饱尝人世辛酸。卫宁不敢想象，假若有一天卫家被打落凡尘，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到底会经历何种悲惨人生，尤其，在这个战火纷飞，男尊女卑的社会……卫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睛霎时变得万般凌厉，陡然转变的气势，几乎让那母女脸色雪白。

    “这些钱……拿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吧！”一贯钱，足够这母女两人生活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卫宁见她们眼睛里充满了畏惧，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将铜钱放在地上，一挥袖袍，领了众人离开而走。

    陡然而来的转变，让那妇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愣愣的盯着卫宁等人离去的背影，半晌才惊呼一声，一只手充满颤抖，而犹豫的向那贯铜钱探去……

    五道人影悄然围了上，一只大脚狠狠的踩在妇人颤抖的手背，带着狰

    声用力的碾压，剧烈的疼痛当即让那妇人惨叫一声…

    “公子就是太心软了……就算是小县城都有些地痞四处敲诈乞丐，更别提洛阳了……我看那贯钱，最后肯定会被某个混蛋给收走……”身后几个护卫面面相觑，行走一段路程，半晌才兀自嘟囓道。

    “地痞……？”卫宁耳尖，身后那点草动自然被他收入耳中，微微摸了摸下巴，“杨氏家族虽在洛阳颇有关系，卫家也有自己的一些情报网，但这些关系始终还在于有身份的人上面，洛阳如此之大，在情报网极不完善的汉代，势必不能注意到方方面面。洛阳的地痞么……这种混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应该很懂得察言观色，加上又是地头蛇，各行各业有些什么风吹草动，也必然蛮不过去……例如一些军营调动？”

    想到此处，卫宁当即止住脚步，转身便欲往回走，却因仓促当即和典韦撞个满怀，钢般的胸膛只让卫宁眼冒金星。卫宁捂住鼻子，顿时气恼，一脚踢向典韦，兀自怒道，“随我回去，就刚那两母女的地方！”

    果不其然，卫宁往回走时，却见一群百姓围成一团，圈内却是一阵哭喊混合着狰狞的笑声。

    卫宁当即脸色一寒，左右护卫当即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那妇人一只手抱住哇哇哭喊的女孩，另外一只手抓住卫宁施舍的那贯铜钱，即便手上一只粗壮大脚死命的碾压也无法让她松开手来。

    旁边四个精瘦猥琐的男子不怀好意的在那贱笑，不停恶语相向，而那只大脚的主人嘴上更是肆无忌惮的狰狞。

    卫宁脸色越发铁青，身旁围观的平民脸上多是麻木，更别提谁胆敢上前冲撞那五个恶霸，而这时卫宁等人强横的介入，华丽的衣着只让所有人人避开。

    “大哥……刚才给这两乞丐赏钱的公子……”陡然见卫宁出现，旁边有一喽啰慌忙上前，对着那魁梧大汉小声提醒道。

    那大汉微微一愣，看着卫宁满脸寒霜，眼睛轱辘一转，这才松开脚，谀笑着向卫宁走来，点头哈腰道，“哈……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公子路过，冲撞了公子，嘿嘿……”

    “你要那钱？”卫宁看了他一眼，一指那妇人手上铜钱，淡然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既是公子打赏小人岂敢强夺？呵呵！”接近一米八的身材却卑躬屈膝，很是滑稽，卫宁眉头一挑，越发厌恶。

    “那便滚吧！”卫宁挥了挥手，刚才突然而起的念头，却在此刻霎时烟消云散，这样一个家伙能用之可靠？

    “公子吩咐，小人不敢不从。那个……公子莫非不常出门？西市颇为繁华，或许小人可带公子四处走动？”那大汉事实上早便注意到了卫宁，看他们一行一路来皆是颇为好奇，这才小心试探道。

    “我非洛阳人，昨日才到此地！只随意逛逛而已，不需你来多劳了！”卫宁嘴角微微翘起，却还是淡然回道。

    “哦！既是如此，那小人便不打扰公子雅兴了……嘿嘿，不过小人叔父在廷尉任职，家父乃是司徒王允大人管家，若公子有要事要办，或许小的可以代为引荐……”那大汉贼眉鼠眼，一听卫宁不过是外地人氏，虽自称小人，却少了刚才那般谦卑，眼角几乎笑成月牙，搓了搓手大笑道。

    卫宁瞥了一眼，只见那大汉比了个手势，后面那四个喽啰不由得放肆大笑起来，更是明目张胆的要从那妇人手中抢过铜钱。

    身后早有护卫大怒，冲上前去一拳将那地痞打倒在地，大脚猛然踏在那地痞头上，用力一踩，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霎时响起。

    那大汉看自己手下被打，脸色霎时冷若寒霜，沉声道，“公子初来洛阳，却是不懂这里规矩了吧？”

    “规矩？我不过区区一小商人而已，哪懂什么规矩啊？”卫宁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

    “我那兄弟这身伤若要去医馆救治，怕是要花千贯吧？这位公子乃是商人，恐怕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要不，我抬我这兄弟去廷尉让我叔父帮忙医治？”那大汉狰狞的笑了起来，捏了捏拳头，只听得骨骼脆响，再没半点阿谀之色。

    “老典，全部干掉！看着烦人！”卫宁哈哈一笑，这辈子还真有这么蠢的人，拿起腰间葫芦微微抿了一口，一扬下巴，便对典韦吩咐道，“***！我很久没骂人了！混蛋！这么恶心的人，不死还有什么用！哦！对了，给我留一个活的！”

    “我却正想准备找个借口，去找王允呢！既可以瞒住别人耳目，何乐而不为呢？”卫宁看了那大汉一眼，颇为感叹，“总是会有白痴给我来铺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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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混乱

﻿    颗硕大的拳头在那痞子头领的眼眶中越来越大，拳风生痛，迅捷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反应，等那痞子反应过来，鼻梁一塌，竟是被那一拳打崩了。

    接近一米八的身体，杀猪般惨叫一声，翻飞而倒，鼻梁塌陷，眼眶迸裂，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当即喷涌出来，仰天几丝血水，继而溅洒满脸一片血红。腾飞的身体在强大的冲力下，撞飞了几个货架，终于勉强滚了几许止住身子。

    毕竟典韦还是留了大半气力，要不然，便是这一拳，就足够生生崩碎掉那痞子的头来。那痞子头领瘫软在地，隐隐看见四肢抽搐，也不知死活。

    卫宁叹了口气，典韦这家伙就算收了大半力气，居然还能造成这般效果，比起那鲁智深恐怕还要强上许多了。逐虎过涧，连老虎都害怕的人，貌似已经不是人了吧……？

    事实上，这在卫家上下几乎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眼光充满杀气，环顾了另外四个瞠目结舌，瑟瑟发抖的喽啰。眼见他们便想逃走，一挥手，众护卫手痒早便扑了上去。这些家伙本就是典韦亲手调教出来的壮士，作风也当真狠辣无比。分筋错骨还是小事，更惨的是，几乎将人家打得全身骨骼粉碎，不**型。看着一群满脸狰狞，不停怪笑的家伙，仿佛一动手就压制不住身体里的血腥，整个街道上蓦而响起地狱般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卫宁只觉得头上似乎也有些冰寒。

    “留一……一个……该死！”卫宁无语地看着这群嗜血猛兽，眼睛狠狠的瞪了典韦一眼，心道，“你一个怪兽就够了，你还给我养出来一群？算了……不过也好……以后都是魔兽世界了，那吕布啊，那许褚啊，这些似乎都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了……就连郭嘉，贾诩这些都不算人类了吧？”

    卫宁摸了摸下巴。（.la 好看的）无奈叹了口气，那四个喽啰眼看着似乎也活不成了，“该死，现在董卓还没霸权。我着当街杀人，可是要被判刑的，好伐……我没叫你们打死他们啊……搞了半天，你们对‘干掉’的理解就是彻底的毁灭？”

    环顾四周。倒是一片空白，血腥的一幕早吓退了所有围观百姓，恐惧颤抖的在远处观望。不少人窃窃私语，从刚才卫宁与那痞子头领的对话中可知他不过是外乡人。在这犯了这般事，定然难逃干系，不少人眼中也多是怜悯地看着卫宁一行。

    “走吧！”卫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一趟逛街到底叹了多少次。本来是心情不错。现在却是极端不爽。洛阳百姓脸上挂着的麻木不仁，也是现在这个黑暗时代真实的写照。天子脚下，皇城之中，不得不说，本该充满荣耀的子民，脸上却是这端表情，很是让人讽刺。

    卫宁招呼了一下典韦，唤回那十来护卫，正欲离开，一如同理所当然地场面，西市街道上，簇拥的人群一阵骚乱，鸡飞狗跳，马声奔雷，蓦然看去，上百尉兵匆匆而来，为官百姓纷纷被驱散开去，有走慢着，无一例外皆被一脚踢倒，或是推推攘攘下飞扑在地。

    “谁敢伤我侄子？！”为首一中年廷官瞠目瞪眼，看着街头上卫宁一行弄出的这血腥一幕，不由得怒火中烧，扬鞭历吼起来。

    当从一堆残破货架寻出他那恶霸侄子的时候，这个廷官几乎一口逆血上涌，双眼赤红，看着卫宁一行咬牙切齿，也不管卫宁一身华贵衣袍，早失了理智，凄厉得吼叫道，“大胆刁民，胆敢当街杀人！不对，这些人来历可疑，定是黄巾余党，意图犯上作乱，来人啊！速速给我拿下！不从者格杀勿论！”

    “喏！”上百尉兵却也是当惯了欺凌百姓地爪牙角色，没有人有半点犹豫，举起兵器便欲扑了上去。

    见对方不过十来人，那为首公子也是弱不禁风，上百人肆意的大笑起来，宽大的西市街道，围满了官兵，将卫宁围成一圈。

    “一群蠢货！还好我早做准备……算了，反正再过不久就得和董卓火拼，也不在乎这点了！”卫宁看着那马上双眼冒火的廷尉，不由得冷笑一声，“不看我一行打扮，便草率动手，不过是个蠢货。把我当做黄巾乱党，看样子，定然也是个贪官污吏，杀之不惜……”

    不仅周围护卫皆取出腰挂双戟，典韦那一双八十斤重地双铁戟也早早拿在手中。一行十人，摆开阵势

    宁护在中间，便欲大杀一翻，区区百人，还当真不在里。

    “且慢！”火药一触既燃之下，蓦而一阵大喝响起，卫宁微微抬头，便见酒楼中，走出一个黑脸男子，身后几个贵族子弟一拥而出，神色倨傲的环顾在场剑拔弩张的场面。

    其余贵族子弟，卫宁却不认识，但看那黑脸男人之时，瞳孔霎时缩了一缩，此人卫宁在长社却也见过，不是曹操，还是何人……

    一票公子哥突然出来，也让所有人脑袋一惊，尤其那马上廷官看见那群贵族子弟中有一人面色惨白，身体比之卫宁也不遑多让地孱弱，神色陡然一变，连忙下马哭丧着迎了上去，“奇公子！你可得为小人做主啊！那，就那个刁民，竟然将我侄子打成重伤，奄奄一息……可怜我兄长为司徒大人操劳一辈子，就得这一根独苗，公子，你可得为我那侄子做主啊！”

    曹操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眼睛充满了蔑视，这小小廷官果真是胆大包天之辈，洛阳如今风云变幻，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事实上，一票公子哥在酒楼上饮宴，早得曹操提示卫宁地身份，眼看大事要坏，这才鱼贯而出。此刻见那廷尉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四五人脸上皆是一片古怪，而那王奇本来苍白地脸色也禁不住泛起一丝羞怒，“混账！你那侄子往日里欺民霸市也就算了，如今这个局势，却还给我父亲添乱！快领了你那些废物滚！那……那人，你可惹不起若让他动了真怒，我父亲也难保你！”

    “噶？”那廷官霎时脑中惊雷震起，机械的回过头看向卫宁淡然模样，脸色雪白，眼中几乎哭出泪来，“可……可我那侄子早问明，那人不过是外地来地客商啊……”

    “外地，外地！你不知道最近就是外地来人多吗？还不快滚！”王奇恨不得当场拔剑将那廷官砍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咬牙切齿不禁大声喝道。

    小人这就走，这就走！奇公子，家兄为司徒大人操劳了半辈子，您一定要救我一家性命啊！”说到这里，那廷官再傻也该知道卫宁身份了，眼眶霎时一鼓，连连哭丧的告求道，又连滚带爬的便欲收队回营。

    他想走，可偏偏有人便想要他留下。

    “河东徐晃在此！谁敢伤我家公子！”

    不等他离开，西市东处，又是一阵骚乱，这一次却是真正惊天雷动，五百精锐骑兵踏蹄而来，声势浩大，人人只觉得地面也在颤抖。杀气弥漫，整个街道一如同战场般肃杀。五百骑兵好似万军冲锋而来，当者披靡。

    那廷尉带来的不过是一群兵痞，哪能经受得住这群真正从杀伐炼狱中走出来的精兵所能比拟，当即便有人吓得尿了裤子，牙关上下磕碰。

    “快走，快走！”那廷尉既知卫宁身份，早悔得肠子一片青黑，捶胸顿足，眼看人家部曲杀来，哪还敢停留，远比刚才兴师问罪还要凄厉的吼叫声霎时而起，众兵痞惊慌失措的便向市西而退。

    “黄忠在此！逆贼何在？”

    惊喜远远还不够，只见西市西口，又是一阵爆喝，五百精甲步卒蜂拥而出，将整个街口堵得水泄不通，刀盾在前，长枪列阵，五百人马蓦然齐声一喝，杀伐之气昭显。

    这一下，不仅连那廷官吓得一**瘫软在地，就连曹操等世家子弟也是脸色一青。

    “张辽在此，卫宁公子可安？”

    与此同时，又有一将兵马杀到，这不仅让那廷官口吐白沫，差点昏死过去，曹操等人几乎已酱紫的脸也成黑色。

    而整场事端的肇事人卫宁，与众护卫傻傻的站在街道中央，愕然，极端愕然……

    卫宁看了典韦一眼，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哭道，“我让人派去找点人手……只要一小点而已……怎么给我弄来这些变态……你练出来的那个家伙，把脑水都练成肌肉了么？到底在军中说了些什么啊……？”

    “还有，张辽？张辽不是丁原手下么……怎么也会跑来？”卫宁看了看那彪打着张字旗号的并州铁骑，眼睛傻傻的喃喃自语，“到底怎么搞的，搞这么大的动静……要杀董卓么？连丁原都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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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与李儒的最终斗智……灰溜溜的失败－第一百七十八章 吕布出战

﻿    市的闹剧仿佛一根导火索一般，才经历过何进被杀，天大变故，洛阳数十万户百姓惊恐的看着街道上一簇簇披甲执戈，杀气腾腾的军队匆匆集结，一杆杆不同谓的旗号，随风而舞，铿锵的盔甲之声伴随着连绵不绝的脚步，肃杀，凝重，带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让百姓吓得惊慌失措，纷纷紧紧锁住门窗，昏暗的房间内，便连一丝煤油也不敢点着。

    洛阳又要变天了……这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共识。

    无数忠心耿耿的大臣忧心忡忡得听取自己家族探子的回报，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苦瓜一般的脸，几乎要将皱纹拧成几股麻绳。

    看了看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霎时也变得灰蒙蒙起来。似乎预兆着大汉，这曾经无比荣耀的首都，又要经历一场鲜血的洗礼……

    倘若能够在天上俯瞰洛阳，偌大的方形都市，无数股黑甲洪流蜂拥而至，皆向洛阳外城西面军营汇聚杀去。

    那……是凉州军的驻地。

    感觉到整个街道似乎都充斥着刀剑与铁甲，西市的正中央，卫宁已经茫然，不知所措的看这周围。

    出来告诉我为什么如此大的阵仗？”卫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不由得对着徐晃等人高声问道。

    徐晃出现，卫宁或许不会惊奇，毕竟自己派了人去叫人手过来帮忙。而张辽领军前来，卫宁也只会稍微惊讶，毕竟杨奉在三日前进京，就已经暗中与丁原取得了共识。

    但是！三日前，在进京的同时，本该率领五千兵马前军堵截徐荣的黄忠也在这里，就不由得卫宁眉头高高皱起了。

    “公子！主公急招，军情有变！主公特派末将前来接应公子！事情紧急，容末将沿路再报！”在卫宁惊疑不定的眼睛中，此刻的徐晃也丝毫没有半点轻松。依稀可见他额头也是散漫了汗水，“来人，快牵骕骦上前与公子骑乘！另外在让出十匹宝马让公子护卫所乘！快！”

    卫宁脸色不由得一变，徐晃竟然将他的坐骑也带来了，那便当真发生了重要的变故，眼睛不由得闪过一丝凛然，“是李儒动手了？现在的局势，除非董卓发难。要不然，徐晃他们也不会这么焦急！而黄忠来这里……莫非董卓大军将到？”

    “老典！上马，速速回营！事出仓促，务必小心谨慎！”卫宁脸色肃然。在典韦帮助下，跨上骕骦马背，低声喝道。

    “徐将军，黄将军！既然已经接得卫宁公子，我等可速速离去，幸而薰卓奸贼，未曾有害公子之心！有两位将军相护，那末将便先行领兵去攻打奸贼营盘了，我家奉先将军此刻想必已经到了城西！”看徐晃与卫宁交谈，又看了看不远处黄忠弯弓掌刀护卫周全。张辽眼睛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遗憾，却也依旧横刀抱拳，高声应道。

    “有劳将军了！”徐晃沉声抱拳回敬道。

    “末将如今身负要职，不便与公子见礼，还望恕罪，既如此，末将先去也！儿郎们。随我来！”张辽对卫宁与徐晃点了点头，一扬马缰，此刻的张辽却是英姿勃发，提刀纵马，看时少了几分武将地蛮武。却多了几分儒雅。

    上千并州虎狼齐声应诺，士气高昂，进退有度，却让卫宁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末将这便护送公子回营！适才探子来报，主公几乎已失了方寸！这才遣末将马不停蹄来接公子！”徐晃见张辽已走，呼了口气。这边又对卫宁焦急道。

    “那便走吧！”卫宁心里越发惊疑不定，连忙一踢马腹，便向城北大营方向而去，忽而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看了那酒楼口处，除了几个官宦公子以外，那个让他害怕，敬佩的黑脸男人曹操早失了踪影，只余下那几个贵族子弟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看着街道上充斥着杀气腾腾的铁甲精锐。

    与此同时，便在两人向城北大营而走的时候，黄忠见已接得卫宁，却也率了众部曲一拥而上，追着张辽的方向急急赶去。

    “到底是何事如此惊慌？为何汉升竟然身在洛阳？那张辽为何去打薰卓营地？”卫宁一边在五百精骑的护送下向城南杨奉驻地飞快奔去，一边焦急的对徐晃大声问道。

    徐晃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豆大地汗水在马匹的颠簸下，滑落脸颊，飞散开去，“公子有所不知！适才汉升将军领军而回，传来凉州军的消息……徐荣诈以一万人马充作十万主力向东而来，实则……实则，剩余九万凉州军，已经偷过黄河北上，已近大阳……主公恐公子受董卓暗害，加上适才有公子近侍来报，主公才特遣我与黄将军来接公子……”

    卫宁眼睛一黑，犹如晴天霹雳，几乎险些跌落马来，“什么！徐荣大军没来洛阳，竟然往……竟然往河东而去！九万人马……九万人马……安邑只有廖化一万拱卫，如何挡得住，如何当得住！”

    有徐晃作答，卫宁此刻的心情远比杨奉，远比徐晃还要心惊肉跳，狠狠得挥起马鞭，骕骦地马臀上赫然浮起几丝从未有过的红痕，疼痛的刺激下，让他四蹄如飞，嘶叫不停。

    而卫宁此刻却没有丝毫疼惜它心情的意思……安邑是杨奉起家根本，何尝不是他卫宁一切心血的根基，他的家族，他的父母，甚至还有他的妻儿皆在河东……

    以凉州军凶残的性格，以董卓的暴戾，以李儒地阴狠，倘若攻破安邑……卫宁脑袋嗡嗡直响，几乎从马上跌落下来。

    “为何不早些唤我！为何不早些唤我！该死！”卫宁有些歇斯底里，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使得他如今满脸充血，双眼也是一片赤红，口中那一串责问，几乎使得徐晃耳朵也霎时麻木。

    一路上有惊无险，并没有想象中的董卓反扑，五百人马刚入军营，卫宁几乎是滚落下马，在典韦的搀扶下。飞快的向中军杨奉大帐跑去。

    将军！将军！如今事态如何？！”卫宁眼睛一片血红见的礼仪，忘记了平日里的淡然，脑子里都是卫娴那调皮地模样，便是面对杨奉时，声音也远比平日里高上了几分。

    “仲道……稍安……唉！汉升领军前去，那凉州军不过万人，止步扎营。遍插旌旗，诈以擂鼓，佯做万人。若非汉升久经战阵，看出贼军有诈而遣人四处打探那徐荣人马动向……恐怕。我等还蒙在鼓里……”杨奉似乎也不比卫宁好上许多，但此刻卫宁的归来，却让他好像找了主心骨一般，勉强找回了平日里的那点沉稳，反倒宽慰起卫宁起来。

    “适才我已差人去报丁刺史，我两人计较已定，先举兵攻打董卓营盘，势必要先将董卓擒下，若得董卓，那九万人马之围可解……却不知道仲道以为如何？”杨奉眼睛紧张地盯着卫宁道。

    卫宁努力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脸色依旧阴沉万分，气喘连连，慌忙拾起腰间葫芦咕噜咕噜一连灌下半壶，才止住剧烈地喘息。

    “冷静……冷静！李儒不可能看不出洛阳的重要，对于他们来说，洛阳这个大汉的权利机构，远比河东有价值的多！对……十万军队。不可能会放弃洛阳这块肥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份诱惑，不可能是董卓能放弃的……”卫宁闭上眼睛，对杨奉的问话默然无语。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动，“李儒不可能如此不智，就算给他占了河东，杨奉在京有天子，一纸诏书便可号令天下诸侯共伐他，对……他不可能这样无智……”

    “唉……将军……我军与丁原之间不过是为了共同抵御董卓而起的脆弱联盟。丁原所图者何？实则与薰卓虎狼一般也是图谋洛阳。图谋天子……董卓举兵去打我河东，断我根基，若董卓去河东，洛阳便只剩他与将军两家人马，而如今洛阳我军不过一万五千，如何能与丁原三万人马争锋？最为得益的，便是丁原了……”卫宁微微闭上眼睛，大叹一口气道，“此刻去攻打董卓，既有他西凉三千铁骑，又有京军四万可守一时，即便无法守得，也可退走，而宁料定，那丁原定然出工而不出力，徒看我军与董卓两虎相争，为的便是拖延时间，让他可以从容谋划独霸洛阳……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绞尽脑汁与那李儒相斗，最大地获益者竟然是丁原！”

    “啊？！”杨奉听卫宁所言当即瞠目而起，怒声厉叫道，“丁原匹夫竟敢如此欺我？！来人，速随我去与那丁原匹夫计较！”

    “将军不可！如今我两军互有盟约，他虽有负于我，然，此等厉害却不可明言，否则只被天下所唾……”卫宁一见杨奉怒目横张，不由得惊叫一声，急忙将杨奉劝住。[.la 超多好]

    “那我军该如何应对，莫非我等千里迢迢所来洛阳，却无半点好处？”杨奉虬髯怒张，握剑的手也隐隐有些颤抖……

    “事到如今……将军却不可与丁原翻脸……或可求杨彪大人上书，以救驾大功为名，求为并州牧。而将军，也可修书与丁原，只言将军志在守疆，无心涉足朝堂，尽表盟友之责……丁原若要霸占京师，势必不会放弃将军这个外援……”卫宁眯了眯眼，此刻心情勉强冷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颇为惆怅，“李儒啊李儒……真不愧是以一人之力将董卓扶上大汉巅峰的毒士，不仅看透了我的计谋，甚至，就这区区一步棋子，便将杨奉与丁原之间的弱点尽数点破，不战而互相猜忌……厉害，厉害……”

    “既然洛阳再无争夺之机，将军还是早些回兵安邑……倘若能与廖化将军腹背夹攻凉州军，一战可成大功！”卫宁灌了几口酒，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只是握住葫芦的手隐隐有些颤抖，充满了不甘……

    …………………………………………………………………..

    就在卫宁以为身在城西大营的董卓此刻与李儒却早在洛阳西面数十里开外的一座军营之中。

    “报！禀告主公！杨奉遣大将黄忠亲领五千人马，合丁原部下吕布，张辽一万攻打城西大寨，无功而反……”

    “报！禀报主公！杨奉大军一万五千人马已经尽数向河东退回！”

    一道道探马飞快的冲进大帐，半跪高声禀报整个洛阳战情，却引得中位主席上某个肥胖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果然不出贤婿所料……哈哈！联手对付我？两军心便不齐，何谈结盟？贤婿妙计，便让他们两个废物自相猜忌，不仅保住了我好不容易招揽得来地京军，还让杨奉落荒而逃！哈哈……”

    “杨奉既然已经退走……那主公，可召徐荣将军大军趁机偷袭并州军！杨奉与丁原必然以为徐荣将军已经领了大军身在河东，戒备必然松懈，一战可定丁原，而洛阳……也将尽在主公掌握之中！”李儒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阴沉，但眼睛微微闪过的喜色，还让出卖了他的得意。

    “主公！请下军令！百里外，十万铁骑，早已经憋不住了！”旁边，一英武大将肃然出列半跪着地，抱拳高声求战道。

    “末将愿为主公扫平荆棘，成就霸业！还请主公下令！进兵洛阳！”帐下数十大将，人皆出列，哗啦啦半跪着地，眼睛里也是掩盖不住的希冀目光……

    “哈哈！好！我凉州男儿，从今日起，便将武勇，响遍天下！”董卓哈哈一笑，大腹便便的站起身来一挥手，眼睛霎时闪过一阵狠厉，气势陡然一转，“传我军令！十万大军，即刻出兵！生擒丁原，踏平并州军营！”

    卫宁……终究还是被李儒所骗……等他知道那九万大军进逼安邑依旧是李儒的诈计，却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多年不曾呕过地血，也险些再一次从嘴巴里跳将出来…可恶！那董卓土豪出身，果是豺狼野心，才入京几日买京军，结交大臣，更擅杀何苗，骁骑将军何苗虽与张让等人暗有联系，然他毕竟还是圣上现今唯一舅父，我等大臣都尚未弹劾，圣上宽厚也踌躇不定，迟迟未有加罪，那董卓岂敢如此！？”不提城外喊杀连连，洛阳中一批自诩忠心耿耿的老臣早已暗中汇聚在司徒王允府中密室，放眼望去，三公在列，百官同席，王允出言愤慨，倒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共鸣。

    “董卓擅杀何苗，已掌大半京军，我闻他从西凉来，还带有十万铁骑，诸位可看，进京诛杀阉党，何须如此多兵马？董卓此举必有异心！前有杨太尉之弟杨奉引军来护君侧，却不想那董卓竟然不奉圣谕，竟起十万甲兵去打河东，致使杨将军星夜回救河东而去，如此目无王法，目无圣上，其心可诛也！唉，如今京中只余丁建阳一人可制衡董卓，然丁建阳兵不过三万，也是势单力孤也……”见众人默默无语，王允微微叹了口起，颇为激愤。

    “如今董卓在京兵不过四万，董卓既有异心，可早除之！我本部还有千人，倘若合本初，孟德之军，与丁刺史同伐董卓，未必不能功成！”左右皆是一片叹息之声音，早有后军校尉鲍信按捺不住，高声道。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正欲拍掌附和，却见身后忽而转出一人来，附耳对他小声嘀咕，在众人疑惑的眼中，王允嘴上的微笑越来越淡，继而转化而震惊，阴沉甚至是恐惧……

    “司徒大人……？”等那报信之人离去，王允身体似乎丧失了大半气力，颓然惊愕在那，半晌无话。杨彪等大臣见王允如此神色，心中越发惊疑不定，微微咳嗽了一声，当即出声询问道，“司徒大人为何如此？到底有何事情……？”

    “……”王允举起袖口拂了扶头上蓦然渗出的汗水，看了看杨彪，看了看卢植，继而又看了看袁绍和鲍信等人。嘴角一时发苦，声音也带着颤抖，“董卓……董卓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正欲与丁建阳决战……”

    “啊！”数十文武闻言霎时脸色大变。数十吸倒抽冷气的声音整齐而诡异，稀里哗啦皆是茶盏酒樽掉落地上的声音。

    左右面面相觑，都可以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惧，沉寂……整个密堂内，霎时没有半点声音。

    “董卓此贼……此贼大军不是已往河东而去了吗？为何这短短一日，便到了洛阳……？”杨彪颤抖的将刚划落地上的茶盏拾起放在案几之上，却因为震惊而几次都未拿捏得住。

    “哈……好个诈计，好个董卓……瞒了杨将军，瞒了丁建阳，还瞒过了老夫与众位大臣……”王允又是苦笑的看了众人一眼。颓然道。

    “司徒大人，太尉大人勿忧！董卓大军新到，必是疲军，倘若此刻我等领军出城，合丁刺史大军，或可击退董卓！”鲍信虽也是一阵惊愕，但很快又回复过来。狠声出言道，“袁将军，以为在下所言如何？”

    袁绍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王允，终究避过鲍信炯炯有神的目光。低声道，“朝廷新定……士气不整，不可轻动……”

    鲍信气急，当即又将目光望向王允，后者苦笑得踌躇了一会，也只能摇了摇头道。“薰军势大，容后再议，鲍信将军忠心可……”

    鲍信勃然大怒，不等王允话闭，当即按剑出列，抱拳高声对众官道，“既然众位如此不断，那鲍信先领本部人马先回泰山谋划，倘若他日薰卓专权，我再来募兵而来！洛阳，还是众位大人商议如何定夺吧！告辞！”

    众人哑然看着鲍信义愤填膺大步离去，目瞪口呆，袁绍脸色微红，看了看鲍信离去背影一眼，暗自咒骂道，“愚蠢莽夫，也不看如今董卓军势，以卵击石，如何可成事？哼！”

    这一番计较，又将丁原推到了无比危险地低谷，似乎按照原本的进程，加快了丁原的灭亡……

    “唉，不想鲍校尉性情如此刚烈……我本欲请诸位商议如何保住洛阳，不陷战火，却不想董卓此贼……此贼……唉！”王允颓然看了看天顶，好似苍老了许多年岁……

    …………………………………………………………………..

    “混账！中计矣，中计矣！董卓大军已到，早知如此，不如齐心合力与杨奉共破董营，唉！我有大错，我有大错啊！”城西处三万并州大营，丁原得探子来报，捶胸顿足，懊悔大叹。

    “父亲不须忧虑，凉州军虽有十万，但孩儿视之，不过如同草芥。杨奉不过一万人马，留之又有何用？孩儿闻西凉铁骑威震天下，但我并州男儿也是虎狼！敌军远道而来，必然疲惫不堪，且等孩儿亲提大军，一挫敌军锐气！”见丁原后悔，坐于帐下的吕布虎目一瞪，当即抬戟一指西面，傲然道。

    丁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如今董卓大军援来，正是军心士气受挫之时，虽然并州军训练有素，年年征战早便习惯了以弱胜强，但倘若有吕布这等猛将在此，一可打击对方军心，又可提高全军士气，何乐而不为呢？

    “有奉先我儿在此！我可高枕无忧矣！”丁原勉强收起那点后悔，对吕布的话也颇为赞同，想那黑山张燕，十万贼寇，也被并州铁骑杀得溃不成军，麾下儿郎年年殊死奋战，论起战力，未必会输给凉州军！

    “既如此！我儿听令！”丁原却也不是犹豫不决之辈，当即拍案道。

    “孩儿在！”吕布眼睛霎时闪过一丝得意的喜色，却还是收整容颜，肃然半跪在地高声道。

    “令你率本部兵马，先去搦战，余等诸将与为父率大军为你压阵！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丁原按剑而起，环顾众将，霎时杀气逼人道。

    在汉末之时，最为有战斗力的部队，除去威名赫赫的凉州军团。京畿五校三河，边疆护外族大军，真正让吕布转战天下，成就盖世威名

    实，还是丁原所留下的这些并州铁骑嫡系，这是一支征战，常年讨伐张燕磨砺下来的真正百战精锐。一支无论战力，士气都绝对不输给凉州军的铁血雄军！

    有人称吕布是战神，又有人称吕布是一匹孤狼，无论在并州纵横草原。讨伐张燕，还是在十八路诸侯之战，甚至是兖州，徐州地转战，吕布无敌的盖世勇悍已经深入人心。

    但是……也永远没有人有资格怀疑并州军地强大！一个无敌的狼王，率领的高昂狼群，战力又如何会差？

    吕布的无敌，其中，也有这数万并州虎狼男儿的热血铸就！

    大旗飞扬，带着惨烈的战歌。一往无前的血腥，肃然沉静的战意。战斗地**以宁静却又沸腾的感觉奇怪般充斥在两军战场之中，数万并州男儿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刃，如同他们主将般的高傲，如同狼群般嗜血地眼神，紧紧的打量着对面，那号称纵横西疆无敌的凉州大军。

    是地……同样是精锐。凉州军却带着蛮横，强大，暴虐，甚至是骨子里永远不服输的野性。每一支精锐，终究会有他们独特的气质。凉州军是遇战而强的狂野，而并州军则是永不低头的高傲。

    精锐与精锐之间地对决，在那苍狼的战旗高高举起，豪迈而激昂地号角，带着沉闷而沧桑的战场色彩，仿佛实体化的音波。一圈一圈扩散在两军之间，激化出他们骨髓里的勇悍血液。

    吕布当先出阵，八健将一字列开，策马相随。

    一柄方天画戟，寒光逼人，数不尽地鲜血喂养，使得那月牙般的戟身充满了耀眼的雪亮。束发金冠，吞狮金甲，一身百花战袍，这一系装束，自从丁原相送之后，一直随同吕布征战多年。但仿佛如新般地雕琢，只有些许暗红映衬在上，对十万凉州男儿述说了一个事实……从来没有任何一人，在他吕布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即使是铠甲之上，也不行！

    **之马是吕布从北方蛮夷手中夺来，本该野性难驯的脾气，在他的骑乘下，却失去了神采，一如同绵羊般那么乖巧。若是旁人骑乘或许无碍，但是让吕布所骑，这匹马，便丝毫配不上他的盖世豪气！

    “兀那西凉蛮子，洛阳乃是京畿重地，尔等不尊皇命，擅自引军而来，意欲谋反乎？”吕布一勒马带着无以伦比地高傲，出前几步，飞扬戟声，遥指董卓大声喝道。

    声音虽不大，但却仿佛有穿破云霄的力量，混合着吕布无以伦比的绝世杀气，几乎让所有西凉男儿心中一蹭。

    “丁原帐下竟有如此神骏人物？纵观我西凉军中，竟无一人有此风采！此将非常人也！”董卓见吕布风采夺人，眼中精光闪烁，颇为惊愕的对身旁李儒问道，“此何人也？”

    李儒也颇为赞叹吕布英姿，当即回道，“此丁原义子，姓吕，名布，字奉先。在并州征讨蛮夷，张燕多年，无人克敌，有霸王雄姿，主公不可小觑！”

    数十大将在旁，只闻董卓与李儒一赞一扬，顿时胸中多为羞恼，当即便有人怒气难平，赫然出列道，“主公如此盛赞于他，且让末将出战，试试那吕布到底有何本事！”

    却不等董卓答话，那将飞马拍刀，便冲了上去，杀气腾腾高声喝道，“吕布休走，胆敢如此小觑我等！且吃我胡轸一刀！”

    胡轸在凉州军中也颇有勇名，但看他率先而出，余者多是嘲弄的看着吕布，长得帅又有何用，英武又如何？凉州男儿，岂能被你所比下去！

    数十大将，却只有徐荣，华雄几人微微摇了摇头，看那胡轸背影似乎已经是个死人，反倒在心中推算到底吕布几何能将他刺死。

    甚至华雄还在旁边低声道，“蠢货，不明敌军战力，贸然出击，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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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结，解。人中吕布，唯有赤兔可配！

﻿    宁的脸色很黑，很黑。

    与平日里苍白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颗眼球冒腾着火红。大军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与卫宁对视，那一团煞气，远远看到，便是心惊肉跳，无论是大大咧咧的徐晃，还是外表木讷内心狡猾的典韦，都吓得战战兢兢远远避开。在某个倒霉的家伙叼着个馒头，傻乎乎出现在卫宁视线，而被派去清扫了数个临时马栏之后，没有人还愿意在卫宁心情极端恶劣的情况下触上霉头。

    大阳城中，一栋华宅早被原来的主人作为示好的礼物而请卫宁住下，至于杨奉也早被请入了县府。大宅外，密密麻麻的驻扎了一群彪悍的双戟武士，围得水泄不通。而整个宅院之中却少有几个下人，便连典韦这家伙也胆战心惊的抱着一个酒桶在庭院内离得卫宁老远。卫宁在庭院里烦躁的走来走去，吱呀咧嘴，嘴边不停的在那咒骂，时不时看见身边几桩树木，抬起腿来就是一脚。

    被李儒耍了一道，很是让卫宁恼火。但卫宁真正气愤的原因，却不在这里，他只怪自己从黄巾征战开始，居然也如同那些庸凡之辈，竟然被那点不值一提的成绩而麻痹的洋洋自得……

    是的，那点战绩，对于那些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士来说，太不值得一提了……黄巾，在缺少兵甲粮草战力的情况下，在缺少谋略的人物统御下，赢了又有多少价值？

    虚浮，骄傲，这些一直以来被卫宁所蔑视的东西，竟然不知不觉在他的心中滋生蔓延，以至于，在明明知道李儒阴狠的情况下，还是着了道子。

    卫宁是很害怕李儒，即便他本就不打算让杨奉取代董卓而占领洛阳，但对于历史的掌握。使得他觉得可以很容易给董卓军带来巨大的伤害，以尽量减低董卓对北面河东的威胁，更可以让杨奉尽快掌握住并州一地。

    但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的优势不是历史进程，而是对于某些人内心的掌握。而一个他所熟悉地轨道，其实说白了，不过是像李儒这类的人物所构造。他们完全可以抛开卫宁的认知，营建出一个新的事件……

    是的，他们拥有足够的能力和地位，改变历史……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上辈子懵懵懂懂，穿越前也不过才二十来岁，这辈子，更是在绝症困扰下，再渡过了二十年苍白的生活。总和虽然有四十多年，但阅历却依旧不过二十来岁罢了，孔明，郭嘉，贾诩等等人物，哪一个不是游学天下。接近三十岁才出头绽放光华。

    所以，卫宁很年轻，心智还处于一个匹配他现在年龄的阶层，成功与失败地磨砺，才能真正让一个人飞速成长起来。

    很显然，争霸洛阳，打击董卓的失败。至少让卫宁清楚的认识到现在他与李儒这样级别还有不小的差距。

    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卫宁行事划谋，基本上都留有一丝余地，也可以说是一环漏洞。李儒很敏锐地抓住了，河东空虚的纰漏。仅仅一条明计，便将他迫回河东，而他西凉军团几乎借着杨奉和丁原两方各自心中的算盘而毫发无伤。

    可同样的，卫宁也在最后争取到了预定的一半利益，只是另一半打击薰卓军有生力量的算盘却是夭折了，但得到了整个并州名义上的统治权。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将丁原葬送在洛阳，也间接的扫除了丁原在并州的影响力，更方便收复整个并州。

    这一次交锋卫宁吃亏不假，但也还没有灰头土脸。

    而卫宁还会如此气恼，在于他惊悟自己内心那点连自己都不知道地潜藏的傲慢，而又气恼被李儒这样戏耍，面子上太过难看。

    “不就是被那个董卓耍了耍么……人家十万人在那，厮杀虽不怕，但要是乱军中，我老典也不过两只手哎，哪能护得周全……而且，在京城有那么一堆狗屁大臣，还有个小皇帝指手画脚，难得伺候，还不如安邑逍遥快活……打架嘛，输了也不丢人，等到时候，咱们人手多了，再打回来不就得了么……”似乎是喝了几灌酒，典韦嘴巴泛着酒气，瞪着微微有些发红的牛眼看着卫宁在那兀自咒骂李儒董卓，却不知道有意无意，总之，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却轻飘飘的落进卫宁的耳朵……

    “十万人……小皇帝……”卫宁身体一顿，微微看了看典韦那慵懒的模样，一时默然，喃喃念着这两个词语。

    半晌，好似胸中浊气尽除，卫宁忽而疯癫般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是了，是了。薰卓雄霸西北，还有无数羌部族投效，凉州军团威震天下，带甲数十万，这才是他真正嚣张的本钱。河东虽多壮士，却也终究是一郡之地，甚至连丁原都不如，一郡比一州，比一个地方，差多了，差多了……何况我本身目标就不在洛阳而在并州，既然原本就吃不下来，为何还如此执着？”

    “来！老典！今晚，咱们连个喝个痛快！”卫宁多日来的阴霾霎时解开，只向躺倒在台阶边上的典韦淡笑而去，“是了……杨奉可不是董卓，即便他再出身旁门支系，但终究是士族出身，他没那个胆子学董卓废立皇帝以立威，压服群臣，我也没那个胆子敢毒杀皇帝，太后，敢对抗天下诸侯……皇帝在上，不从不敬则是谋反，天下共讨，但若从若敬，这烂到骨髓的大汉，还能坚持得了？”

    “输了！……也赢了！李儒还不是终究按照原来地故事继续走下去了么……何况杨奉现在的力量并不大，以一人来对抗董卓太不理智，等到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的时候……哼哼，这一局打和，

    ，我一定要赢！”卫宁在典韦哭丧的脸色下，一把将桶夺过，很奇怪的是，他那点气力尽然可以从典韦这样地猛汉怀中抢走东西……

    殊不知，典韦那哭丧木讷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微笑。卫宁终于还是看开了……

    “老典！……”一桶美酒只余下一小点，这点重量，卫宁还能抱起，狠狠灌了几口，卫宁将酒桶塞回典韦怀中，看了他一眼，接着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谢谢！”

    “哼……你不罚我去刷马栏就好了……”典韦一扬头。撇了撇嘴，继续消灭那所余不多的美酒。

    …………………………………………………………………..

    并州大营，猎猎大风飞扬，卷卷旌旗招展。一颗死不瞑目的大好头颅挂在辕门之外，与西面处董卓大营遥遥相望，诉说自己的惊愕和恐惧。

    现已入夜，李肃牵着一匹全身炭红而无一处杂毛地雄壮宝马，看了那辕门上挂着的胡轸首级，微微瞥了瞥嘴。

    巡夜哨兵见他孤身而来，良好的军纪还是让他们不由得全身戒备，大声喝道，“来人止步！报上姓名！”

    一支硬箭赫然插在李肃脚前不过寸许，只惊得他冷汗一冒。当即拱了拱手，对哨兵作揖道，“我乃你家吕将军同乡，特来求见，还望这位军士禀报一番，只道九原李肃来访便可！”

    那支巡夜哨兵微微一愣，互相看了看。但见李肃只不过孤身一人，为首小校踌躇了会这才点了点头道，“你且稍等！”

    得那小校吩咐，当即便有人飞奔入营，相吕布报告而去。但其余人，却依旧没有减低对李肃的戒备，十数杆硬弓依旧指着李肃，让他不敢动弹半分，但李肃却还不由得颇为赞叹，“并州军果乃雄师。昨日一战，我军败得也不冤了！”

    “将军有令，快请先生入内！”不几时，那通报小兵慌忙飞奔而来，高声对周围巡哨道。

    既得吕布军令，那小校挥了挥手，众军士这才让开一条路来，李肃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牵着宝马缓缓入营。

    李肃在几名军士引领下缓缓向吕布军帐而走，行了几许，正见帐外那英姿勃发的身影，不由得高声笑道，“哈哈！贤弟别来无恙？！”

    吕布见果是李肃，不由得大为欣喜，抱拳应声道，“果是兄长，久不相见，却不知兄长何故到此？”

    李肃微微一笑，手中马鞭一指，将身后宝马牵到近前，好让吕布观看，“我闻贤弟匡扶社稷，不胜之喜。现有良马一匹，日行千里，登山渡水，如履平地，名为赤兔。特来送于贤弟，以助虎威！”

    事实上，吕布的眼光本就没有放到李肃的身上，早在赤兔出言在他眼中的时候，双眼就几乎已经被赤兔雄姿给牢牢抓紧，丝毫不肯移开……

    浑身上下，赤如火炭，没有半根杂毛。从头到尾，长有一丈，从蹄到项，高有八尺。一路被李肃牵引，赤兔虽得驯服，但其野性不减，即便是薰卓，也不敢在他脾气暴躁地时候骑乘，而此刻，赤兔与吕布相见，仿佛宿命般，赤兔陡然狂暴起来，马声嘶吼长鸣，入惊雷破晓，四蹄飞扬雄壮，又有腾云之姿。

    李肃面色大惊，眼看着赤兔挣扎凶猛，慌忙松开手上缰绳，而赤兔只在那对吕布嘶吼不已，却没有半点伤人之意。

    “好！好一匹盖世马王！还一匹绝世宝马！你想试试我的实力？又有何不可！来！”吕布眼中精光大闪，满脸掩盖不住的一片大喜，当即一把擎住赤兔挣扎的项子，双腿一蹬，跨坐在赤兔马背。

    与此同时，赤兔颠簸得更为凶猛，霎时，便四处冲撞开去，仿佛一道赤红地匹练在军营中左冲右撞，马身左右晃动，便欲将吕布甩下背来。

    但那两条大腿如同金箍死死夹住他的马腹，任他万般颠簸，却是纹丝不动。任他左冲右突，无论向这门辕，向着军帐，吕布或是灵巧躲过，或是一拳震开，无半点受挫。

    “哈哈！再来！”吕布仰天大笑，气息陡然一转，漫天杀气疯狂涌现，强烈的压迫感，让赤兔全身一阵抖动，但背上那个英武人影却好似大山一般沉重，压迫得他难动半分。

    赤兔终究还是马王，即使它感觉到了吕布身上有从未见过的强大，但在如此强大的气势下，它也越发激起血脉里的凶猛天性，四蹄飞扬，再是一声惊天嘶吼，那狂暴的野性从身体里激发而出，竟与吕布死死相抗。

    一人一马左右挣扎，却是互不服输。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军营中被赤兔撞坏了多少器具，一声嘶鸣缓缓响起，在李肃惊愕的眼神中，赤兔终于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即便董卓要乘它，也要看赤兔心情的好坏，而此刻，那一声鸣叫，那低下地头颅，代表了它终于承认了吕布为它的主人！

    人中吕布，三国，真正有资格骑乘赤兔的，只有吕布一人！

    “哈哈哈哈哈！赤兔！纵观天下，只你一马可配我吕布所！而只有我吕布一人可为你主！与我吕布一同征战天下吧，你的名字，将随我吕布一同响彻四方！”偌大军营，留下吕布豪绝天下的大笑，同时，还有赤兔那响破云霄的嘶吼，“嘶！~！！~”

    李肃看这马匹上那个神采飞扬，豪气干云的人影，即便在夜色朦胧之中，皓月也被他所掩盖，那般耀眼……

    不仅李肃，整个军营中都被那一团火红，一团金光慑得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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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吕布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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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中军主帅大帐，油灯隐约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大帐，丁原手捧一纸信绢，在依稀的灯光中人影若隐若现，依稀可见他眉头高高皱起，原因，便在于这一封河东太守，哦，不对，应该是现在的并州牧杨奉所书的密函……

    微微叹了口气，丁原神色复杂的正准备将他付之一炬。

    蓦而帐帘大开，呼啸的夜风随之而入，吹得灯光飘渺，似欲熄灭，但很快一簇高大的身影进来，挡住了风势。但即便是微弱的灯光，却依旧带起那方天画戟雪白光亮的戟刃。

    丁原微微一愣，看着吕布无比阴暗的脸色，继而胸口一痛，看了看手上那卷书绢，慢慢的将它放下，淡然一笑，对吕布道，“现已深夜……我儿何来？”

    “我吕布随你征战多年，建功立业无数，一身武艺从杀伐中来，你却以我为区区主簿，有何面目再唤我？我堂堂大丈夫岂能再受你肆意驱使！”吕布满脸黑沉，眼睛却是因为饮酒颇多，显得赤红一片，嘴里一阵阵酒气弥漫出来，随着大声叱喝，而喷散而出。

    长戟相指，杀气腾腾，吕布醉眼朦胧，看着平静如水的丁原，握戟的手也依稀有些颤抖。

    眼前这个老人，将他从九原这个蛮荒之地**，认他为子，送他宝甲神兵，送他功名利禄……但就在黄巾起义之时，在他以为可以再凭借自己武勇扬名立万的时候。收养他地义父却开始了对他百般压制，不仅让他以武将身份当了主簿文官，甚至有意无意的消减他的兵权，让他与那些文官一起弄起了公文。

    可笑他盖世武艺，竟然与那些他从来都看不起的腐儒为伍，着对他吕布来说简直就是**裸的侮辱！

    对丁原的感激，在几年来的文官生活中渐渐被怨怒所压制，但终究还保持着一段为妙的平衡……可李肃的来访，终于打破了吕布心中地枷锁。几坛烈酒，更是毫不犹豫的摧毁他的理智。

    在这一刻……他终于将自己的神兵指向了收他养他，将他带往天下地义父……方天画戟离丁原的头颅只有些许，只要发力。便可轻易的割裂他的咽喉，可吕布地手在颤抖，迟迟不敢再向前一点。

    “董卓果然来人了……”丁原眼睛里是一片平静，直直的盯着吕布赤红的眼睛。脸色没有半点恐惧，微微叹了口气，“我膝下无子，只有你一人而已。你有无敌于世的武勇。但却没有与之匹配地心计，如何能成大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让你与文官为伍。多学韬略。多学城府。但天生高傲的狼王，性子还是难以转变……对你百般压制的磨砺。却让你对我起了怨怒之心……呵呵……”丁原脸色有些惨然，微微站起身来，毫不畏惧那寒光逼人地画戟，探前身子一步，声音也陡然转厉。

    “闭嘴！你是故意压制我，你害怕我得军心，你害怕我取代你……你是故意地！”吕布猛然地摇起头来，方天画戟一阵抖动，同时凄厉的对丁原大声咆哮道。

    一片血花扬起，锋利地戟刃轻易的刺透了丁原的胸膛，吕布呆呆的看着手上的兵器，怪叫一声，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霎时清醒了大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

    嘴角大口大口的洼着鲜血，丁原颓然倒地，眼睛依旧平静的看这吕布，却孱弱又无力，生命越发流逝，声音也渐渐细不可闻，“奉先我儿，可想霸王无敌于天下，可终究败于高祖之手，若无智略，如何可安身立命！罢了……善待我这数万并州男儿，莫让他人轻易驱使，这……日后便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多学……韬略……不可……尽信…

    “哈……哈哈……我杀……我杀了他……”眼见丁原身死，吕布貌似狰狞，但更多是从未有过的软弱，画戟脱手，铁打的男儿眼眶里竟是泪花闪现，双膝着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吼从他的口腔中而出，仿如野兽的咆哮。

    有些颓然若失的走到丁原适才所座的大帅之位，吕布茫然的举起那案几上的一卷书绢，很快，上面“杨奉”“吕布”“反”“董卓”几个字眼落入了他的眼中……

    本来后悔，茫然，软弱等等表情，随着那封密函一字一眼的读完，终究从吕布的脸上消散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狰狞，“原来如此……哈……哈哈……你果然要害我……若我不杀你，你必杀我……对……我是为了保命……是你自己取死……”

    整个主帅大帐外，早就被吕布的亲信所把持……但那一阵凄厉的惨叫早就惊醒了大半士卒，很快，帐外已经围满了并州军，愤怒的看着张辽等人，但出于对吕布的畏

    于对吕布的尊重，所有人却也不敢冲进去。

    “你等在此喧嚣何干！？”就在八健将满头大汉不知所措的时候，吕布终于提这那柄还在滴血的画戟缓缓而出，脸上看不出悲喜，但却又能感觉到无比的深沉。

    “将……将军……主公何在？”所有人看着画戟上的鲜血，不由得人人面面相觑，心里大为惊恐，当即有对丁原忠心耿耿的偏将出声问道。

    “念与众人听！”吕布拿着那封杨奉密函直接抛给那出言偏将，沉声道。

    那偏将疑惑的扫了几眼，当即惊恐万分，脸如死灰，手指吕布，一阵颤抖，

    “我吕布征战数年，身先士卒，杀蛮夷，破黑山，建功无数，可丁原不仁，不肯容我，先使我为一区区文官主簿辱我，又欲与杨奉密议杀我，现有杨奉密函为证！他既不仁，我已杀之，肯从我者在此，不从者自去！”吕布高举画戟，声如虎啸，状似厉鬼，断然对围观众将士大声喝道。

    围观上千将士霎时脸色一变，整个军营立时鸦雀无声。

    并州本就靠北方草原，更有黑山张燕数十万贼寇作樂，多年征战不休，所居男儿多是豪迈善战之士，最为崇拜英雄豪杰。吕布多年征战，每战皆身先士卒，战无不胜，勇不可挡。自然他便是这些并州军卒所崇拜的对象，但丁原却又是他们的主公，一时间，所有人呆呆的站在当场，看了看吕布，看了看主帅大帐，又看了看那个面如死灰捧着杨奉密函的偏将。

    张辽等人见众人无话，微微打了个眼色，八健将各自领了本部亲信人马半跪着地，对这吕布大声道，“丁原不仁，我等愿随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历史上吕布杀丁原是无信，致使大半并州军都回归故里，但这一次，偏偏便有杨奉那封书函在此，是个铁证。张辽等人带头投效，当即使得大半并州军士跪倒一片，高声道，“我等愿随主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三万并州虎狼，却与历史上来了个对调，去者八千，留者两万……

    李肃在前锋营微微抿了一口酒樽，听这漫天投效之声音，嘴角微微翘起，既得吕布，又能得到数万并州雄师，那么董卓势必对他又会更加器重了吧……

    …………………………………………………………………..

    凉州大帐，数十大将环座，前有胡轸，在凉州军中颇有名气，相交者厚，见吕布独自一人手提一包袱，按剑而入，倨傲无匹，无一人，不对他怒目而视。

    吕布仿佛走进自家营帐一般随意，环顾众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只看着当中主位那个肥胖而气势凛冽的身影。

    吕布的傲气在董卓看来，不是缺点，正是一个勇士必须的条件，有盖世武勇，没有傲气，那才不算壮士。西凉人，重的，便是勇士！而他孤身而来，面不改色的胆气，也深得董卓所喜。

    李儒打了个眼色，董卓收到慌忙爬起身来，跨前几步，脸色是万般欣喜，在吕布，在数十西凉大将的面前，董卓弯腰，便欲下拜。

    吕布大惊，慌忙丢开手上那个包袱，一把扶住董卓道，“公为何如此！？”

    “卓今得将军，如旱苗之得甘露也！”董卓也是抱个姿态，那肥胖的身体，如何能轻易弯下腰杆。既然吕布相托，董卓自然而然顺势便站住身体，不过却也依旧高声喜道。

    吕布眉头微微一耸动，缓缓将地上那包袱提起，举到董卓身前，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很快却又被痛恨所取代，“此乃布见公之礼！”

    包袱中，正是丁原首级，董卓掀开包袱，一刻安然闭目，却还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脑袋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哈哈！既得将军，卓已喜不自胜，又有丁原匹夫首级，更是双喜！”

    “来人！将丁原老匹夫悬于东门，再看何人敢逆我！”脸上霎时闪过一丝狰狞，董卓当即对帐外喝道。

    早有人小心捧过丁原首级而去，吕布将董卓纳入主位，看众位将士多为冷眼相看，想了想，却又俯首对董卓拜倒，“公若不弃，布愿请拜为义父！”

    “哈哈！我得奉先为子，乃我命幸也！”董卓大笑，一挥手，早将准备已久的酒宴放上，又叫人取了金甲锦袍出来，送于吕布。

    “我儿奉先，明日可随我入宫，为圣上压惊！”董卓看了看吕布，眼角闪过一丝凌厉，有这样一个盖世无双的勇士在旁，何人还敢忤逆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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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李儒谏言征蔡邕

﻿    熹元年（汉少帝即位年号），董卓拥兵十万进驻洛阳牧，执金吾丁原，领三万人马对峙董卓，然义子主簿吕布反叛杀之，三万人马或随吕布降董，或散归并州。

    丁原既死，杨奉远归河东，洛阳京畿守军大半收归董卓统领，又有两万并州军入驻，董卓在京赫然拥兵十七万，凉州军，并州军皆是天下骁勇，一时天下震动。

    薰卓自是威势越大，独霸京师，自封为前将军事，封其弟董旻为左将军，鄠侯，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都亭侯。屯兵城外，每日以铁甲马军入城开道，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十万凉州军虽骁勇善战，然多出身蛮荒之地，少军纪而多匪气，洛阳繁华，每每有军士骚扰百姓，欺压平民，便连小户人家也多被洗掠。

    自此，洛阳之民，闻董卓之名，畏之如虎狼，惟恐避之不急。朝堂大臣，见董卓目无王法，出入宫廷，毫无忌惮，也多为恼愤，却碍于其大军在此，敢怒而不敢言。

    薰卓自知如今群臣虽怕他，但其人出身凉州土豪，身份低劣，想当初，在河东之地，便被卫家家主肆意侮辱，更别论这满朝文武。加上他为人粗犷不羁，少礼仪，董卓自是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天下士族的彻底认同，便欲彻底立威，而使天下人都惧他，而在洛阳，能以立威而慑人，最为果断的，不外乎行伊尹。霍光而行废立之事。

    当初救驾，虽被徐晃强了先机，但也与一皇一王有所相见，少帝唯唯诺诺，而陈留王应答得体，却在董卓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董卓自认为，当初陈留王表现出来地聪颖，足够得到大臣的认同，当即便召来李儒欢喜道。(.la 棉花糖)“今上懦弱无能，而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有帝王之像。我欲废帝，立陈留王。如何？”

    李儒被董卓急召而来，本不知有何事，但见董卓自得模样，心里已经了然。微微叹了口气，回道，“主公欲行废立，并无不可。然群臣必然阻挠，若用强，而必生怨怒……但行废立。却可立威。此事可行！”

    “哼！满朝腐儒。欺我不是士族，尽对我阳奉阴违。好生可恶。他等对我怨怒，我又岂不能不知！废立之事，我必行之，若有不从，我以奉先杀之便是！”董卓闻言，牛眼一瞪，咬牙切齿道。

    “今朝廷无主，杨奉被逐，丁原已死，洛阳全在主公掌握之中，正可此时行事，皇帝登基，本是何进强立，主公可暗假以先帝遗诏，可以废之而立陈留王，以为正名。来日于温明院中，可召集百官，谕以废立。有不从者斩之，则威权之行，正在今日。”李儒点了点头，微微一叹，终究董卓出身是个问题，不可能得到士族的认可，加上他本身粗犷有余，而不知礼数，更是加大了与天下士子之间的沟壑……

    “明日我让奉先引甲士千人，随侍左右，可看还有何人不从！一人不从，我杀一人，十人不从，我杀十人！满朝文武皆不从，我尽杀之，皇帝在我手中，只需一纸诏令，便可重设！”董卓一拍大腿，狠狠道。

    李儒见董卓狰狞的模样，目瞪口呆，大汗淋漓，当即出口道，“主公不可！若如此，则大势休矣！”

    “恩？”董卓闻李儒惊呼，不满得哼了一声。(.la 棉花糖)

    “主公是为立威，却非篡谋，若杀尽百官，此威，便成其暴矣……满朝文武或多或少皆有声名，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者甚多，如何杀得？”李儒急声又道，“便是废立之事也可点到即止，可杀之人，也该是无根浮萍，却也不可擅杀世家望族。”

    “儒来时，便曾有过计较，还望主公听我一言。天下士族皆对主公有所敌视，然驭下之道，不过恩威并施。废帝，是为立威，可让天下惊惧主公威势，而不敢擅自造次，至于，施恩，主公却该对天下士子有所提携，自不可让起抱做一团。”李儒看董卓似乎有听他言，便又继续道，“先帝宠信十常侍，党锢之祸危及天下，虽有黄巾之乱，皇甫嵩上书求赦，然张让等辈依旧祸害不断。主公可为冤死士子平反，而后有流放之人，可召回京师，担任官职。此等犯官，冤屈甚多，又

    名，主公施恩，则必然感激涕零……”

    “唔……”董卓在西迁长安之前，虽然嗜杀，但还终究是能听人言，尤其对李儒言听计从，此刻见他急切模样，心里对他所言也颇为在意，踌躇半晌，却又问道，“贤婿所言甚是……唉，我何尝又不知啊，只是那满朝文武，世家官宦，却皆看不起我等出身，我又如之奈何……”

    “现有一人，主公必要使其入仕，若不从，用强，也要使其入朝为官！然主公若对其尊敬有加，必然得益甚多！”李儒见董卓丧气的模样，自己心里也颇为无奈，顿了顿，这才沉声道。

    “何人？”董卓见李儒肃然模样，却也来了兴趣。

    “蔡！我闻此人曾受阉党所害，天下大赦，却依旧独居庐江，主公可遣人将其召来，必有大益！呵呵……其人文学名满天下，门生故吏甚多，更何况……此人还有一用！”李儒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主公可曾闻，蔡有女，年方十六，琴棋书画，经学儒典皆得其父真传，又有花容月貌，倾国之容…

    李儒眼睛一缩，神色大变，只见董卓牛眼朦胧，听他侃侃而谈，竟然是嘴角也泛起了许多液体。

    “主公！此女早已许与河东卫宁，如今十六，正可婚配，主公切莫为一女而断大事啊！”李儒急了，恨不得一巴掌打到自己的嘴上，董卓好色，可是整个西凉人人尽知的事。

    “嘿……嘿嘿！我在河东，那卫家老匹夫多次辱我，而又有那卫家小匹夫多次坏我大事，此次若非贤婿，早被那小匹夫算计。既然蔡有女与他有婚约，我便让他卫家脸面荡然无存！”董卓擦了擦嘴角，新仇旧恨一阵涌来，满脸阴险，带着诡异的笑容，让李儒心里哇凉哇凉地。

    “主公欲取天下否？”李儒眼睛一转，失了当先焦急神色，反倒淡然一笑对董卓问道。

    “我不欲取天下，何苦远到而来？”董卓忽而觉得李儒笑得也很阴险，眼巴巴的答道。

    “主公为一人妻，而欲舍天下否？”李儒又道。

    “哼，抢那小匹夫妻子与天下何干？”董卓眼睛一鼓，不爽道。

    “此事大有干系，主公若行此事，其一，纣王淫人妻，而失人德，贤士弃殷而投周，主公可行否？其二，杨奉羽翼以满，全赖卫宁一人所谋，河东卫家财雄势大，若主公轻辱，则必得卫宁死仇，而必使杨奉与主公不死不休。其三，蔡既失其女，主公万般恩威，也难得其心，况，其人若与卫家无关，难有人质之用，不能震慑北方，主公以为如何？”李儒顿了顿，缓缓道。

    唉！！”薰卓咬牙切齿，眉头高高耸起，很显然对李儒的话很是在意，踌躇半晌，猛然一拍大腿，苦叹道，“可恶啊！那卫家小匹夫，小匹夫！”

    “嘿！……我依你便是！”董卓发泄了半晌，无奈一挥手，对李儒道。

    “主公英明！”李儒松了口气笑道。

    “你且退下吧！去准备请柬，明日温明园宴请百官，提废立之事！”董卓不爽的挥了挥手，便对李儒道。

    “那卑职告退了……”李儒看董卓遗憾地模样，告罪一声这才退下，心里却依稀有些担忧，食色本是性也，然好色过常，便会致命。

    李儒回头看了看董卓的卧榻，眉头浮起一丝忧虑。

    …………………………………………………………………

    在失去了丁原这个强有力的反对者之后，温明园一议，进行得异常顺利。有吕布这个盖世杀神，有上千精壮甲士，以杨彪，王允为首的百官，没有任何一人不敢不来。

    在那一列列肃杀狰狞地兵甲不怀好意的瞪视之下，人人战战兢兢，便在薰卓提议废立之时，群臣只有一惊，唯有两人敢反对，一为袁绍，一为卢植。

    但先有李儒进言，董卓不敢轻杀，而群臣大惊相劝，最后袁绍拍案而去，卢植罢官而走。出于薰卓的威逼，废立少帝之事，便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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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蔡邕决议嫁女，穆顺举众来投

﻿    江城内，一所小巧的宅院，巧石环林，修饰优雅，屏显书香之气。(.la 棉花糖)

    皓月如水，淡薄明稀，冷如冰，落地如霜雨。

    “唉……”蔡茫然站庭中，仰望冰冷的月光，不由得一声长叹。十二年的流亡生涯，早使他没了往日那般风华正茂，两鬓霜霜，已成雪色。眉宇淡白，而额头多有皱纹，昔日那个饱学而血气方刚的经学大师，在此刻，正如同一个普通的病弱文人。

    “时已入夜，父亲不早些休息，何故在此长叹……？”一声莺歌燕语，温柔如水，带着几许关怀，又有几许忧虑，“父亲近日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倘若有心事，女儿或可为父亲解忧……”

    回过头来，蔡眉头终究舒展开去，一盏红灯，在霜雪般的冷月下，却多了几许暖意。

    白皙而纤细的手指，端庄的挑着红灯，一身雪白的仕女装束，将她柔弱的身段尽展无疑。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盘起，朴素而淡雅的一根翠玉金钗便是她唯一的首饰，没有珠光宝气的俗染，却似清莲超脱世间。

    这是一个美丽，动人，温润，典雅的窈窕淑女……却也正是蔡视若珍宝的女儿。

    “你却不睡，何来问我？”蔡微微一笑，随意缓缓坐在脚边的石台之上，“今日月明，为父却是忽起赏月之心……”

    蔡=.着蔡肩膀缓缓坐下，有些呢喃轻笑道，“呵呵……自母亲过世以后，父亲却是许久没有如此雅兴了……孩儿也许久没听父亲对月抚琴了呢……”

    蔡宠溺的拍了拍蔡..|，天上，感叹道，“是呀……十二个春秋，你母亲也随我吃苦十二载。若非当年为父义气用事，又岂会连累你母亲沿路染病，而撒手人寰……倘若我还在京城为官，你母亲又如何……又如何……”

    “父亲可是为昨日朝廷来使而烦忧……？看了蔡一眼，低声道。

    蔡身体微微一僵，许久不语，反而凝视着自己的女儿。有些苍老的手心微微拂过蔡:.曾想。你也年方十六了……”

    “寻常人家，十三。四岁便已初为人妇。你如今已到十六。已到婚配之时了……”蔡颇为留恋的盯着女儿，语气有些苦涩。“你幼时我便曾与你订过一桩婚事，这你是知道地……为父在想，如今还是你与宁儿早日完婚为好……”

    呼开来，白嫩的脸颊也微微浮起一丝红晕，有些羞赧道，“父亲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蔡摇了摇头，又再是一叹，默然无语。

    薰卓独霸京师，掌握朝廷，拥兵数十万，早已经传遍天下，昨日那来使，蔡便知道董卓的意思，无非便是借助自己那点声名来漂白他的出身。即便蔡再是迂腐，也知道薰卓相邀，有害无益。那来使先以软言相请，他已客气拒绝，却不想，竟然惹得来人勃然大怒，更以董卓亲语相斥，只道，若不来投，必当灭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蔡还能如何？掌握了数十万兵马，掌握了天子，董卓若要灭他陈留蔡家一族，并非难事。

    蔡已经决然，自己此去，必是凶多吉少，而又恐受天下人所唾，自他妻子过世，早已内疚而灰心，唯一放不下地，便只有蔡已。

    此刻提到出嫁之事，蔡其实也是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罢了。至少，在河东，以卫家的权势，以卫宁身为杨奉亲信的关系，蔡:该可以让他放下心来。

    身旁蔡=:比平日里厉害许多。这时却没发现身旁父亲满脸地忧虑，眼睛微微有些朦胧，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幻想迭起的时候，卫宁的名声，已经多在士子中传唱，自然，蔡..地未婚夫。

    “他到底是哪般样貌？到底会不会喜欢我？”这是少女情怀，而蔡即便再为出色，却也还是落进

    …………………………………………………………………..

    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却不知道即将到来的艳福。跪坐在安邑郡守大堂，脸上有些沮丧，却也有些安慰。

    吕布杀丁原而投董，这让卫宁很是失落，没想到即便有所提醒，丁原却依旧重蹈覆辙。而更让卫宁恼怒地是，那杨奉所写地密函竟然成了吕布堂而皇之叛杀丁原地借口！

    卫宁很不解，那封书函，明明便是刚离洛阳便已经交托出去，更在信中再三叮嘱，睹完务必焚烧，而为什么在过了那么久，丁原居然还没有将它处理掉？

    在他的构思当中，洛阳局势不外乎，丁原杀吕布，或者有了防备而吕布孤身投奔董卓，无论哪方面，并州军都必定会与凉州军厮杀许久，互相损耗。而倘若这两种情况都没发生，那不过回归本该发生地情况，也就是吕布带走部分并州军，而逃者大半。

    可偏偏，丁原不曾焚烧那封书函，便让事态完全朝一个最恶劣，而卫宁几乎就没料到的局面发展。

    “仲道无需自责……你已经算到先机，却是丁原不听，非你之过！想那吕布人面兽心，竟为富贵不知廉耻禽兽弑父，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必受天下所唾！”杨奉见卫宁默然无语，不由得出声宽慰道。

    “将军不需多虑……宁非自责，人各有命，自取生死之道。我既尽心，心既无愧。宁如今却是在斟酌将军未来之势也……”已经受过李儒刺激的卫宁，对这点事情来说，却也不是很在意了，很快恢复了过来，微微一笑，对杨奉回道。

    事情必然带有两面性，吕布带走了大半并州军，事实上，却也有助于杨奉更好的掌控住并州。尤其那剩余不肯归顺吕布而散的八千并州军士，竟然为报旧主之仇，而直奔河东，这让卫宁心里倒是稍微平衡了许多。

    其中，那关键之处，也在于丁原未曾烧毁的那封密函……

    收拢八千人马而来投奔河东的领军将领，卫宁依稀还有些印象，此人名叫穆顺，便是虎牢关前，华丽丽被吕布一戟放倒的龙套。

    穆顺本是死忠丁原一党，见吕布势大，大仇难保，便想既然是杨奉与丁原欲诛吕布，他便当即收拢小半人马直接来投杨奉，意欲借杨奉之手而报丁原之仇。

    “既然穆顺将军来投将军，有此八千壮士，并州若要收归将军所辖，阻力可大减……但，董卓如今霸占京师，司隶一部唯有河东一郡不在其治下，宁恐董卓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卫宁眉头微微皱起，隐现一丝忧虑道，“而并州初入将军之手，北有蛮夷为寇，东有张燕聚众，恐丁刺史受害并州空虚而起歹心，也需大军驻扎。倘若平日，或可整军整政，徐图州郡，然如今董卓在南虎视眈眈，我军不过三万，即便再有穆顺将军八千铁骑，也有些入不敷用……”

    “将军，卫侯无忧，主……老将军南下洛阳之时，曾以重兵布防五原，雁门，云中，代郡，朔方五郡以防蛮夷南下为寇，又以上党，定襄两郡为犄角之势，防备黑山贼寇！也正是如此，老将军才只得三万人马南下，倘若……倘若，无此两贼作樂，我并州麾下十万大军一并南下，那薰卓又如何敢与老将军相争……那吕布又如何敢起逆谋之心！”就在卫宁话毕间，堂内一青年武将蓦然出声，语气微微有些激动，只见他双拳紧相组攥，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生啖吕布，董卓之肉般。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是个忠心耿耿之辈……怪不得虎牢关之战，一听到吕布搦战，你便第一个跑出去送死了……”卫宁看穆顺激动模样，微微摇了摇头，惋惜叹道。

    “北方五郡是防御草原民族南下的屏障，守军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也是万万动用不得，可惜十万百战雄兵啊……不过要在最短时间里加强实力，那么，便要尽可能的解放出上郡，定襄两城人马，张燕……唉，那数十万贼寇，如何能在最短时间里解决掉啊……”卫宁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同时，还需要在河东布下重兵，防备董卓北上……烦恼啊，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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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卫宁计定降张燕

﻿    张燕此人在三国志中就有注明，董卓入京之前，便已万，而且在威势正隆的时候向东汉朝廷乞降，随后结交公孙瓒共御袁绍，官渡之战又投降曹操，以一个贼寇首脑的身份在三国时代居然还得善终……可见其人眼光独到而颇有才能，志向不小却并无争霸之心，这样的人，应该是守土之人，而非进取之主，危险算是比较小的一类了，唔……既然如此，要解决张燕其实也并不困难，难在如何取信于他，而又不至使得他见有机可趁而复起野心……恩？”卫宁微微捻了一下胡须，蓦而想起一些关节，眉头皱了皱，却又很快舒展开来。

    “将军！黑山张燕虽号称数十万大军，然有上党，定襄二郡六万兵马布防，却难以西进，可见人数虽多，但多为目无军纪而少战力之众，昔日丁刺史在时，张燕便屡受征讨而龟缩太行，闻并州军威而势必丧胆！倘若我军以大军相征姿态，张燕势必恐慌，假以一人相劝，言将军作保为其谋官而得正名，想必张燕必然受纳！”卫宁踌躇了一会，这才微微颔首，对杨奉道。

    “张燕如今声势浩大，麾下数十万贼寇，如何肯降我军？不妥，不妥……何况，张燕若降，我军兵马不过数万，岂非成主弱臣强之势？更何况南有董卓虎视眈眈，安有人马可用防备张燕之众？”不等杨奉答话，反倒是卫凯这个家伙跳将出来。大声反对。

    “靠……”卫宁狠狠瞪了卫凯一眼，他却不知道，卫凯这一次却是真心反对了。出身于世家之中，卫凯自然对这些反贼有鄙夷之心，而张燕数目众多，却依旧迷惑了卫凯的视线。

    “咳咳……”卫宁见杨奉眉头一耸，显然对卫凯地话颇为赞同，这才慌忙咳嗽一声，道。“将军不许多虑，黄巾之乱起始，州郡骚乱，土地荒废。而天灾**不绝人间。六年时日，除去受黄巾祸乱最少的荆扬，西蜀这些天赐沃土，便只有我河东与冀州两处恢复了不少元气。董卓入京。天下威仪大减，诸侯多暗不奉召，自主行事而不受约束，如此……将军可暗投书信与太尉杨彪。让其在京中流言，只道西凉韩遂又起谋逆之心，举兵反叛……而后。将军又可举兵行于凉并之边。恩。屯兵西河，诈做要与韩遂合兵相攻凉州。而董卓必不敢轻动！”

    “如此，张燕养贼数十万，并州本就年年征伐而少粮，又有重兵相防，必然只能聚众肆虐幽冀，然冀州牧韩馥，为人虽懦弱而少主见，然其帐下文有沮授乃多智之人，武有张郃有名将之姿，麾下拥兵数万，张燕也难有所为！更别论，幽州更有嫉恶如仇的宗室州牧刘虞大人虎视眈眈，张燕必不敢轻出太行，此如同困守囚牢之势也。[.la 超多好]”卫宁信誓旦旦的分析起来，接着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看了卫凯与众人一眼道，“冀州牧韩馥也多受张燕若扰，若将军邀韩大人共起大军东西相攻，韩馥必允！如此，张燕欲降反看我等受之不受，将军可以一大将，领并州八千，与张燕几战，以寒其贼心，而后，有我大军相逼，只需一熟悉之人，张燕必降！而将军可趁势相胁，让其多散贼众，填补并州人户，其手下多为贫民农夫，可补填并州而滋润元气，又以一郡之地以置张燕，可抚其心。”

    “张燕既降，而上党，定襄两军人马当可动用，有此六万百战之师，又有我河东三万壮士，更可抽调张燕麾下数万精锐，谅董卓兵强，也不敢犯我河东之地！”卫宁蓦然撑起身体，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陡然大了几分。

    “唔……仲道所言有理，此计可行！”随着卫宁分析献策，堂内众人都是颇为动容，更有好战者满脸涨红，听有仗打恨不得跳出来大表赞同，同样的，或出于对卫宁的信任，或有感其中分析有理有据，或对于自己麾下将勇的自信，杨奉只思索片刻，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下，却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河东可有余粮安置大量闲散流民否？”杨奉虽显意动，却还是看了看卫凯，问道。

    “河东经六年休养，又推行铁质农具，屯田，灌溉等措，来往商客不断，钱粮确是颇丰，而我军兵马三万，所用不多，足可支持四十万户百姓渡过春耕！然……倘若将军欲防董卓，有征战之时，恐只能安置二十万户百姓了……”卫凯瞥了一眼卫宁，见后者胸有成竹，自知善政而不善军，便不再阻止，虽不满招安一介草寇，但卫凯还是老实向杨奉解答道。

    “如此甚好！二十万户足矣！足矣！有劳伯儒操劳了！唔……那此计若行，仲道以为何人可以行说，何人可以领军？”杨奉拍掌大笑，对卫凯好言宽慰一番，接着眉头微微一挑，环顾左右，这才又对卫宁出声询道。

    此话一出，只见满堂十数大将人人翘首以盼，满脸涨红，人人都将老脸前伸，恨不得脖子要比别人要长许多。各个都是一副希冀地目光，看向卫宁，只让他觉得自己犹如身在狼群，很是一阵冷寒。

    “恩？有杀气？！”卫宁汗毛一立，微微侧头，却正见某个中年男人不似别人那般面红耳刺，却偏偏眼睛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很是暧昧的盯着他看。

    “黄忠死老头，你要是出声了，这军中，谁敢和你抢啊？偏偏吓唬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卫宁很是郁闷，在心中对着黄忠狠狠竖了根中指，却又见黄忠下手处，另外一个貌似忠厚老实之人，不停的对他打着眼色，大手拿着个酒樽不停地摇摆晃动。手指慢慢从一，一直变成二。三……

    “三桶啊，小徐子倒下足了本钱嘛……”卫宁舔了舔嘴角，有些意动……

    “咳咳！”卫宁微微擦了擦嘴角，很快装做大义凛然对杨奉正色道，“我闻白波有杨凤，胡才曾与张燕有旧，然杨凤已被将军所讨兵败身死，然有胡才将军弃暗投明，既在将军麾下。可让胡将军去说张燕，

    我军之势，二可表我军之诚，将军以为如何？”

    白波自从六年前被杨奉所剿。韩暹，李乐，胡才作为最后剩下地白波首领投降杨奉，但碍于其贼寇身份。而杨奉麾下却不似历史上那般单薄，也迟迟未得重用，更别提卫宁故意打散其麾下兵勇，三人虽有高官。但却没有实权，此次计较商议，皆为杨奉心腹。胡才等辈自然是不能参与进来的。就连穆顺若非有投奔大功。恐怕卫宁也会找个机会将他兵权剥离开去。

    “来日，速召胡才来见我！”杨奉点了点头。当即对堂外亲兵高声喝道。

    不几时，便见胡才急急而来，环顾堂内众人，神色一凛，半跪抱拳对杨奉肃然道，“末将参见主公，却不知主公急唤末将有何要事？”

    “将军请起，唉……将军自投奉以来，所待甚薄，奉心委实不安……然河东六年经营休养，却难有将军用武之地，非杨奉故意不使将军建功立业……”杨奉微微点了点头，却不提半句劝降之事，反倒语气有些愧疚，只让卫宁颇为惊讶，暗中又多了几分惊觉。

    胡才大惊失色，慌忙道，“主公何出此言，胡才非榆木也，昔日为寇实则身不由己，既得主公收留，胡才铭感于心，如何能有半句怨言！主公倘若有命，胡才定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既得将军此言，我心稍安……实不相瞒，奉闻将军曾与黑山张燕有旧，可有此事？”杨奉笑了笑，好似半咸不淡的又问了一句，却霎时让胡才满头大汗，脸色一片惊恐，本已起身却又慌乱跪倒在地，瑟声回道，“主公恕罪！末将既投主公以来，未曾与那黑山张燕再有半点联系啊！”

    “哈哈……将军多心矣！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杨奉蓦然大笑，起身将胡才扶起，又道，“奉请将军来，非是要问罪此事，而是正欲与将军一桩大功！”

    胡才惊惧交加，心情一起一落，看杨奉满脸笑意不明所以，试探地问道，“主公请讲……”

    “我正欲与冀州牧韩馥共讨张燕，将军可欲为我游说张燕否？”杨奉拍了拍胡才肩膀，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问道。

    杨奉这一番表现，当真越发有一地诸侯神色，恩威并施的手段只让胡才心惊胆战，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脸上还颇有难色道，“主公既以推心置腹，末将定当以死抱全！只是张燕……”

    杨奉自然知道他所忧何事，微微一笑，宽慰道，“无妨，你去说张燕，我自有大军征讨，有仲道计较已定，张燕降与不降皆是将军大功一件！”

    胡才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这才抱拳恭敬道，“既如此，末将敢不从命！”

    “呵呵……有劳将军了！”杨奉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大堂内踱步几许，环顾众将接着又对卫宁问道，“既有胡才将军为说，那仲道以为……何人可以领军？”

    众将在此立起耳朵，翘首以盼，眼睛闪耀着熊熊火焰，盯着卫宁死死不放……

    其余人他倒不在意，但看了看黄忠，再看了看徐晃，卫宁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却不知杨奉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很满意卫宁受迫的模样。

    .......................................

    恩，这几天发烧三十九度，没看书评，上一次还以为解释了一下，可以让大家稍微满意一点，今天码完字一看，没想到反而越来越多人反弹。本来头昏脑胀，平时三千字一个半小时就可以码完，现在得花个三，四个小时了，心情更郁闷了。

    说明一下，我并不是说李儒是顶级谋士，而是说，李儒比郭嘉，贾诩之辈差，但也差不了多少，应该算是次一级顶端那一类地。

    如果人人都说李儒辅佐董卓而失败，那么大家为什么不提提贾诩没有帮助曹操打赢赤壁呢？

    另一方面，很多人都举得卫宁不该放弃洛阳，被李儒赶走很不能接受对吧？

    杨奉只是一个郡太守，在当时那个环境，一郡太守能有个三四万人，那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但是比起董卓来说，还是太孱弱了，人家坐拥西北，拥兵二十多万，又有羌这样地游牧民族支持，所以董卓敢和天下叫板。

    而杨奉就算把董卓赶跑，他敢学董卓玩废帝？他敢学曹操玩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有实力，就会受人眼红，就会有人找这样那样借口来打他。同时，杨奉迎立天子，你兵权交是不交？要知道洛阳里面所谓地忠臣可是不少，你不交，是为谋逆，你交，经营多年地心血毁于一旦，卫家在河东根深蒂固，实在没必要在朝廷中趟口浑水，毕竟杨奉要在河东立足，必定还需要卫家地支持，对吧？

    所以卫宁最初打算第一期目标地帮助杨奉占据并州，这并不是很困难，而第二期目标其实才是南下洛阳地原因，就是借丁原与董卓相争，而尽量打击董卓的力量，这确实是失败了。但这第二目标本就无伤大局，毕竟现在和董卓决战实在太早了些，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才是卫宁真正在他伤口撒盐的时候。

    没言败，何有胜？卫宁上一辈子人生就不精彩，这辈子更是足不出户，更为枯燥，实际上，活得年岁虽然多，但成不成熟却又是另外会事了。

    我就很奇怪，以前卫宁赢人地时候，就老有人说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不要把古人当白痴。

    现在卫宁输了一次，就有人说不要小瞧现代人的智慧，既然知道历史了，居然还输，真是白痴。

    大家说我为难么？

    好了，头又开始昏痛了，鼻孔因为流鼻涕，用纸巾都刮破皮了……先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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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董卓废帝，卫宁无奈拜太守

﻿    月朔，董卓请帝升嘉德殿，大会文武，剑履上殿，以千甲士直入宫廷，拱卫在侧，杀气腾腾。

    薰卓面容异常嚣张跋扈，执剑在手，两只小眼泛起凶狠神色，少帝坐于龙座，只吓得瑟瑟发抖，口不敢言，宫中传言，董卓欲废他而立皇弟陈留王，自然或多或少已入他耳中。但此刻……他唯一的依靠，他的母亲，那个间接害死自家兄弟，将整个大汉推入火坑的何太后早已双目空洞无神，昔日的骄横，在**，灵魂都被董卓这个无君无父之人所肆意践踏之后，还能剩下什么？

    如今看大殿上刘协同样身裹皇袍与董卓并列，刘辨眼中已经是死灰一片，身在帝王家，被废除的皇帝能有什么好的下场，即便懦弱如刘辨，也在刹那升起了一丝反抗的希望，但上千甲士杀气腾腾，吕布董卓倨傲狰狞，满朝文武满脸悲戚，直让刘辨唯一的勇气也被无情的破坏得支离破碎。

    薰卓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浑身颤抖不已的刘辨一眼，又看了看满朝文武垂头悲戚，自是满意如今的威势，一拔佩剑，回过头来，环顾左右厉声而大喝道，“天子暗弱，不足以君天下！今有策文一道，宜为宣读！”

    群臣悲戚，诺诺而不敢言，少有几人甚至还微微泣声在末。

    “念！”董卓一摆手，李儒整了整衣袍手持黄绢缓缓而出，一抖而展开。读策道，“孝灵皇帝，早弃臣民；皇帝承嗣，海内侧望。而帝天子轻佻，威仪不恪，居丧慢惰；否德既彰，有沗大位。皇太后教母无仪统政慌乱。永乐太后暴崩，众论惑焉。三纲之道，天地之纪。毋乃有阙？陈留王协，圣德伟懋，规矩肃然；居丧哀戚，言不以邪；休声美誉。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请奉陈留王为皇帝，应天顺人，以慰生灵之望！”

    “来人！请弘农王，皇太后下殿！”等李儒宣召完毕。董卓嘴角滑过一丝得意，当即一摆手，早有心腹甲士纷纷上前。架起刘辨与何太后下了龙椅。解掉印绶。而北跪称臣听命。

    “不！董卓逆贼，若非我兄长敕命让你入京。你能有今日富贵，你胆敢大逆不道就在宫侍欲卸下何太后服饰之时，木然空洞的眼睛忽而闪出万般怨恨，不理会文武百官，不顾上千甲士，癫疯而长牙舞抓地扑向董卓。

    但区区一个柔弱失势妇人，又能有几分气力？不等扑到董卓身前，早被一干凶神恶煞的甲士拿下，强压何太后跪在董卓身前。

    薰卓嘲弄的伸出粗短手掌，竟当满朝文武的面上，一巴掌打在何太后的脸颊之上，霎时嘴角泛起一丝血迹，而脸腮红肿，董卓肆意大笑起来，轻佻玩味的托起何太后的下巴嘲笑道，“你兄长，何进？哈……哈哈……哈哈哈哈！若非有你，你兄长又岂会为那阉党所杀？何进是个蠢货，你也是个愚妇，你们何家一门何德何能，能站于庙堂之上？若非你的脸蛋，还微有可取之处……否则就你等如此愚昧，先帝又如何会立你皇儿为太子？如今这个朝堂，没有大将军何进，只有我，丞相董卓了！哼……拉下去！”

    “咳咳！请陈留王登帝位！”李儒虽然足够毒辣，但看董卓这番举动还是颇为有些色变，环顾殿中文武百官无一不是神色愤怒，连连咳嗽了几声提醒起来。

    陈留王刘协年虽九岁，但心智比起少帝刘辨来说，却还要远过之。现在得到自己都不敢奢望的皇帝宝座，但他却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木然地坐在龙椅之上，少帝留下的余温还未褪去，便听李儒，那个阴沉的文士又开始念起了诏书。

    群臣朝贺，董卓命人迁弘农王，何太后与王妃唐氏于永安宫闲住，封锁宫门，禁群臣无他手谕不得擅入。[.la 超多好]董卓立陈留王，改元初平，便是东汉末年最后一位皇帝，献帝。

    薰卓又起废职丞相加封自己，李儒，徐荣，吕布等亲信多为大家封赏，西凉军系各将校在朝中皆有职位，偌大朝廷，实权者尽在董卓之手。薰卓既拜丞相，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一时间威福莫比。

    …………………………………………………………………..

    就在董卓篡逆废帝之时，并州，河东，也开始了新的任命更替。

    有穆顺这个曾经死忠丁原地并州大将在，卫宁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大加利用的资源。曾为后世人，自然便知道舆论的重要性，吕布虽然在丁原故意而卫宁无意之下，有了反叛的借口，但是，他终究还是弑主之人，便算有个借口，卫宁也绝对不会容忍他地合理性。

    暗中有卫家渠

    布散播，又故意驱使穆顺四下游说，一切行为卫宁皆力，只将吕布泼黑得满身泥垢，仿佛十恶不赦之辈。

    这样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在古代普遍没有对信息传播重视地年代，并州上下多为对吕布董卓的愤慨，而又对杨奉多为感恩戴德，加上河东六年政绩显著，钱粮丰富，自然也让并州这个边塞大州的百姓多为羡慕和憧憬。

    有穆顺在上面游说，有卫家在下面散播，整个并州对杨奉成为新地州牧，也没有了多少阻碍。并州九郡却有六，七郡已经承认了杨奉地统治，事实上，这些州郡多为边塞重镇，毕竟，看护草原蛮夷，有重兵在手，无论州牧是谁，也影响不到他们地地位。反倒是剩余太守似乎还在观望杨奉入主并州会否给改变他们的既得利益，而迟迟不肯表态。

    这样地行为事实上，卫宁，甚至是杨奉都能理解，出身世家大族，自然知道这些郡太守所忧心的问题，好在这些州郡都不曾与凉州，司隶接壤，反倒毗邻冀，幽两州，卫宁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处理他们的疑虑。

    杨奉身份再高一节，自然对手下亲信又少不了许多提携。

    在河东一场计较已定，而并州大半臣服的情况下，整个人事任命也很快公布了下来。卫凯作为杨奉手中为数不多的擅政人才，官阶也从一郡治中，上升到了一州治中从事吏的位置，这无疑让卫凯的抱负更加久远，而可以施展才干的舞台也更加恢宏。

    而对于卫宁的任命，却让许多人很是惊讶。事实上，河东军多有老兵出身，自长社起兵以来，卫宁皆是以参赞军事随军南征北讨，无一不是亲随杨奉，而这一次，杨奉给卫宁的职位，竟然是河东太守之职！而作为杨奉的心腹大将徐晃竟然也留在河东，驻兵两万，又加上新募三万新军加以操练，防备董卓……

    不单其余人，便是卫宁也对这个任命多有苦恼……

    没办法，河东这块地方实在太过重要，而杨奉手中实在拿不出来多余的人有资格治理拱卫一郡之地，既要会文，又要懂武，还必须是杨奉的心腹，纵观帐下，能有资格担当河东太守一职的，唯有卫宁一人而已……

    至于徐晃驻兵于此，卫宁隐隐觉得，或许，他便应该有了监视之意，而将卫凯带走并州，州治晋阳，也有挟卫家之意。

    终究现在的杨奉越来越成熟了……而卫宁也越发有些害怕，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奉便会脱离他的掌握，事实上，卫宁本是有无数次机会壮大杨奉的实力，凭借他在阳翟的人脉，无论郭嘉，荀彧，程，戏志才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但卫宁又害怕，害怕倘若这些人真的投奔而来，会让历史进入到一个根本无法预测的年代，而杨奉这个名声不显的历史失败者又将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在保障了原有几郡太守地位不变的承诺之后，杨奉终究自领一万人马奔赴晋阳而去，同时调令黄忠为主将，胡才，穆顺为副领八千并州铁骑向太行黑山而行。与此同时，还有一封协邀冀州韩馥共伐张燕的密函……

    卫宁自是不担心韩馥不会出兵，以他帐下沮授的才智，就算看破了他要招揽张燕之心，也必然不会放弃将这股心腹大患除去的机会。而与此同时，还有奔赴洛阳，写与太尉杨彪的杨奉亲笔……

    卫宁对骚乱董卓一计却是颇为用心，毕竟现在他有守土要则，而河东之地无论对杨奉，对他来说都是重中之重，只要能拖到十八路诸侯共起兵抗董，卫宁的压力也就从此大消，挤压了他数年的董卓压力再对他没有丝毫威胁了……

    六年时间，其实终究还是为了河东卫家不受董卓残害为目的……

    九月的下旬，河东百官来贺，同时，还有一封蔡的书函也悄然而来，在卫父兴奋的脸色下，卫宁也微微升起了一丝憧憬。

    三国奇女，到底该是何等风采……？卫宁也很想知道，昔日那个可爱的箩莉，在此时，又会是如何美妙动人……

    卫仲道，这个三国中总是以他老婆名声的附带品出现在各大传记，之中的衰仔，在卫宁苦苦经营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让他老婆反过来因为仲道二字而成为陪衬……

    “此卫仲道，非彼卫仲道了……呵呵，说不定以后这个世界的史书，只会留下一个河东卫蔡氏呢……？”卫宁看了看蔡的书函，微微一笑，回过头来，却惊恐交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卫娴已经长牙舞抓的扑了过来，目标正是他下颚那簇短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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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    说少帝与何太后，唐妃困于永安宫中，董卓派人层层是蛮夫野汉，不通礼仪之辈，对宫中用度尽皆克扣，缺衣少食，而伺俸宫中的太监宫女，见何太后，少帝失势，也大胆妄为，多有肆意侮辱。

    想当初灵帝穷奢极侈，不论何太后，便是刘辨，唐妃也过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现在永安宫中，所食所用，竟然连原先宫中下人的规格都远远比不上来。

    刘辨本天性懦弱而何太后少智，每日里皆以泪洗面，虽对董卓怨恨交加，却也无可奈何，只盼有忠君为国之人，救他们出这囚牢。正值一日有双燕飞过宫廷之中，刘辨见双燕无忧自由，百感交集，想他一生无论是被灵帝，还是何进，甚至在董卓手中，都是被恣意**，即便成了九五之尊，却还是形如傀儡，无论是谁对他都是想立便立，想废就废。

    “嫩草绿凝烟，袅袅**燕。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一首饱含不甘，怨怒的诗词不经意从刘辨的嘴中传唱而出，却不知，便是这一首诗，便断送了他，何太后以及唐妃的最后人生……

    “诗中怨恨颇深，而意中甚有不甘之色。刘辨虽被废，然其毕竟还是先帝遗脉，留之不妥！既有此诗为名，主公务必斩草除根，不绝后患！”一句话，从李儒这个阴沉大胆的毒士嘴中。便敲定了一个昔日皇帝地生死，什么世俗礼仪，什么忠君仰帝，在他的眼中，都如同一根草芥……

    是夜，董卓大手一挥，李儒阴沉着脸便带着一众甲士杀奔永安宫中而去。

    一壶毒酒，三尺白绫，无论是间接害死自己兄长而导致董卓肆无忌惮的何太后。还是充满戏剧化登基四月便被废除的汉少帝，因为一首有感而发的诗词，终究死不瞑目……

    这一夜，无数人见识了董卓的残暴。见识了李儒的毒险，更预见了，昔日武帝隆盛，光武中兴的大汉王朝。在今时今日，刘姓一脉也终于被打落凡尘，成为一个连粗鄙土豪也可以肆意践踏的可怜宗室。

    而汉献帝刘协呆愕地缩在冷宫之中，望向骚乱不堪的永安宫。牙关紧紧相咬而幼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嘴唇缓缓渗出一丝血迹……刘氏的大汉，衰亡必不可免……

    …………………………………………………………………..

    当初董卓温明园中计议废少帝而立献帝之时。便有袁绍挺身反对。然有李儒进言袁氏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而董卓这才放过。后有侍中周，校尉伍琼进言。薰卓为安山东群雄之心，便赦袁绍犯他之过，而加封他为渤海太守。

    但事实上，因为卫宁用计，先是散播流言在京畿，甚至司隶，凉州皆有传言韩遂欲联马腾起事反叛，而后，又有探子来报河东大军屯兵黄河之岸等等消息吸引了李儒地大部分精力，等李儒知道董卓此事之后，早是勃然色变，而悔恨不已，只叹董卓纵虎为患，可后者却是嗤之以鼻，不置可否。

    当然，袁绍本性好谋无断，李儒也并不放在心上，而卫宁几乎算是李儒一直留意的人物，也许是当初安邑一叙，卫宁一口道破他数年来的布局，李儒便觉得与卫宁必然有场不死不休的争斗。既有此心，李儒反倒将卫宁地威胁提到远远超过袁绍的位置。

    韩遂反叛这条消息，初听时李儒不假思索便是一口断定，这必定是卫宁放出的谣言而不加理睬，反倒看破杨奉并州根基不稳的隐患而更加催促召集兵马粮草，欲北上渡河攻伐河东。但……不到几日后，又有一道消息传来洛阳，那便是卫宁举兵四万屯兵黄河河畔大阳城中！这一则消息，却让李儒心中惊疑不定，而举棋摇摆，对并州局势地信心霎时弱了三分。心既起疑，李儒只能谨慎的一边催促召集粮秣，另外一边终究还是四下派出探子向河东，向凉州打探情报……

    牺牲了无数个探子而回报出并凉交界处的西河郡有大军暗中集结地消息时，却让李儒地思虑越发惊乱……加上前段时间流传地韩遂反叛之事，终究让李儒信了七分。

    等到凉州军收缩军力而向西加大布防的消息传回河东之时，卫宁终于舒了口气，而万分得意……西河郡地诈兵做得极为隐秘，而正是如此，让李儒失去了无数探子才探到的消息，才加大了它的迷惑性……事实上，西河不过区区不到一万士卒而假为五万，李儒以为的大阳诈兵，却反而是实打实的四万人马！

    薰卓不同历史上，坐拥司隶唯一的粮仓河东郡，所以凉州大后土才是他整支军队的根本所在，李儒是绝对不可能坐视凉州的混乱，而倘若举兵攻打河东，不提能否短时间内击垮杨奉麾下有名的三河骑士，就算能夺取河东，短时间里，也难以以一郡之地维持数十万大军的消耗。以一州换一郡，这笔买卖，李儒当然是不肯做的。

    而这一局的交锋……终究还是卫宁得胜了。卫宁也终于得以一扫当初洛阳被逼走的难堪，而同时，趁着李儒顾忌西面的机会，加紧完成对并州的整编和对黑山张燕的收缴。

    卫宁当然不会以为李儒就这样被轻松的骗过，但能换取延缓董卓北伐的时间，卫宁觉得花再多的代价也是合算的！只要等到杨奉解决了张燕，解放了并州五万铁骑的战力，那董卓的威胁，便可迎刃而解！

    在李儒与卫宁一番明争暗斗之下，这一场较量的受益人，却并非只有杨奉，卫宁而已，却不知道。间接的却帮了山东某个雄心勃勃地家伙一个大忙！

    薰卓加封袁绍为渤海太守，袁绍自然是喜出望外，这无疑是给他名正言顺独霸一方的机会！有他袁氏四世三公之名，再加上他在洛阳，陈留蛰伏数年时间，招贤纳士之状令信函一下，各方俊杰贤士纷纷相投。招兵买马，操练军士，更是不亦乐乎。

    当少帝被董卓所毒杀的消息传到他耳中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汉室威信的日益崩碎，又

    局势的掌握，一封密函悄然送达了洛阳司徒王允的手

    “卓贼欺天废主，如不听闻。岂报国效忠之臣哉？绍今集兵练卒，欲扫清王室，未敢轻动。公若有心，当承间图之。若有驱使。即当奉命！”一封密函，尽展慷慨陈词，只让王允这个大汉铁杆忠臣老眼泪流，嘴角不停喃喃袁本初赤子忠心……

    薰卓积恶已深。朝廷大爵几乎尽被凉州军系人马垄断，不提那些本就死忠大汉的老臣，就是一些中立人氏。在自己的利益严重被侵犯地情况下。也对薰卓颇为怨恨。

    有袁绍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在外谋划举世。王允自然也无法在这样看着董卓肆意妄为。寻思许久，王允终究定计。诈以生辰诞宴而会客百官，瞒过董卓耳目。

    会宾者多为相交已久而对董卓怨恨之人，满堂之内，无人不是愁容满面，不喜言笑。昔日的大汉奢华之风，在这一刻，反倒返璞归真般，清淡朴质。

    一场沉闷的“生日诞宴”终于被王允一场哭声所打破，众人纷纷疑惑相问，王允才吐露这一场诈宴地真意。

    可怜满堂百官，昔日无一不是倨傲飞扬，他们是士族，他们是整个大汉顶端的存在，现在，却不过是被一个他们最瞧不起的土豪所肆意蹂躏的可怜虫……

    皇帝，在董卓地脚下也可以随意践踏，更别提，他们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世家贵族了！

    满堂一片唏嘘，继而人人掩面相泣……唯有堂中一黑脸大汉，蓦然抚掌大笑而起，眼中尽是对这些大汉忠臣的嘲讽。

    曹操，虽笑，但心头却又被狠狠的割伤了一刀。他地志愿，是有机会成为一个上报国家，下安社稷的能臣干吏，但汉室一次次被那些无能之人的破坏，让曹操地志愿与自己地道路越走越远。

    而现在，本该人人激昂献策，诛除恶党，匡扶社稷地时候，这些食君俸禄的百官却只能在那为自己地利益和尊严而烦忧哭泣，他们在座，有几人是真正为这个国家着想？

    曹操在这一刻很失望，强烈的失落让他不由得笑出声来，带着愤怒，嘲弄，还有对自己无能的自责。

    “曹孟德！你祖宗亦食汉禄，今不思报国而反笑耶？！”王允勃然大怒，一掷酒樽于堂前，愤而起身指着曹操吼道。

    对于王允，曹操还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这才缓缓收起那放肆的笑声，环顾满朝公卿那一个个无能的嘴脸，蓦然心中升起一丝失落后的绝望，涩声抱拳对王允道，“吾非笑别事，笑众位无一计杀董卓耳。操虽不才，愿即断董卓头，悬之东门，以谢天下！”

    王允脸色大变，环顾左右，这才慌忙将曹操引入密室，想了想，终究又将袁绍所书密函取出让曹操过目，“孟德请看！”

    曹操一字一句看过，本已心灰意冷而起谋刺董卓的念头霎时弱了几分，袁绍的书函似乎让曹操看到了另外一条成功的道路，起外兵，清君侧，倘若不能在内击败董卓，何不从外强破？

    一时间，曹操握住袁绍那封密函久久呆愕，脑中已经闪过无数念头……

    “今日席中一言……却不知孟德有何高见？”王允见曹操久久不语，当即取出酒樽亲自为他斟满，将他唤醒道。

    唔……”曹操惊醒，心中本重升一丝希望之火，但看王允赤诚模样，忽而觉得胸口一痛，半晌，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挣扎了许久，这才一咬牙，黯然道，“近日操屈身以事董卓，实欲乘间图之耳！今薰卓颇为信我，我因得时近董卓。我闻司徒有七宝刀一口，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愿借与操入相府刺杀之……虽……死不恨！”

    王允脸色大变，来回踱步，目视曹操眼中越发敬重交加，半晌，忽而双膝跪倒在曹操面前，泣声道，“孟德果有是心，天下幸甚，社稷幸甚！王允……王允替天下谢过孟德大义！”

    “司徒大人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曹操不由得惊叫一声，慌忙将王允扶起，嘴角却滑过一丝苦笑，“也罢……若杀董卓而我死，也算成我大志。若未杀薰卓而我死，则为上报君恩。倘若，既为杀薰卓，而我生，我必出京举兵，清君侧！”

    这一夜，又有一个盖世枭雄从心灰意冷而成功的转变了他的观念和心态……

    …………………………………………………………………

    陈留郡北上的官道中，一簇车马缓缓而行，舞罗清盖，仆从丫鬟过百，十数辆车马财物，红绫炫饰，便正是一支出嫁的车队。

    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婚嫁队伍，却有护卫上千在侧，犹有四百军士杀气腾腾唯唯让人不敢直视。重甲披身，人人虎背熊腰，腰挂二十短戟，背上又有两柄黑铁大戟，为首一大汉凶神恶煞，**一匹神骏白马，正是骕骦，人，马格调异常不合，但杀伐之气，却无人敢有半丝笑意。

    这支队伍，正是刚从陈留回河东的迎嫁婚队，而出于对蔡的重视，卫家赫然派出了数十马车的礼聘，为了安全，更有上千的私兵护卫沿路护送，其中，尤其还有卫宁一直苦心培养了六年的宿卫戟营！

    四百名嗜血猛士在六年里，不停的与临郡贼寇厮杀，更曾被卫宁送往边塞，与那草原蛮族征战，战力可以一当十也不为过。财物，美人尽在这一支豪华车队之中，但沿路所有贼寇，只看那群凶神恶煞的护卫，便没有半点敢劫掠的心思……更别提，其中，更有典韦这桩绝世杀神在此……

    车队中，一辆最为豪华的车架里，蔡||眼睛迷茫的望向北面。与父亲的诀别，让蔡=:时，对于自己未来，又充满了矛盾的憧憬和恐惧……

    微微叹了口气，蔡|.越来越激烈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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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幕后的黑手

﻿    从杨奉书信与韩馥之后，不出卫宁所料，在沮授等人两方州牧终究还是组成了一个名义上的盟友关系，韩馥此人虽优柔寡断，但多有贤名而为世家大族出身，虽非弘农杨氏门生故吏，却也还是对杨奉颇为敬服。（.la 无弹窗广告）

    蔡u东。

    薰卓初霸京师，影响力虽已到兖，豫，但黄河以北，为冀，并之界，典韦一直小心谨慎将蔡+

    典韦自然是知道自己责任重大。所护之人，便是未来真正的卫家主母，所以虽已算是到了安全之地，却也不敢怠慢，一路上只催促众兵勇打起精神不可马虎，直出牧野而向河内而去，沿路也少休息。典韦不是愚人，自然知道如今河东虽然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潮汹涌，若非此行护送非比寻常，心忧卫宁安危，他早便飞奔回河东去了。

    四百宿卫戟士是典韦一手操练出来，又加上卫宁结合后世兵家阵法而打造出来的精锐，对加快行程自然是满不在乎，其余六百私兵也勉强还能撑下，但上百丫鬟仆从却是陈留蔡家随送的陪嫁，身份低微，一路上除去几个蔡;.道步行。本来连连赶路就颇为疲惫，此番典韦又要加快行程，却让众人叫苦连天起来。

    大半仆从丫鬟不敢与典韦争辩，但知蔡贴身丫鬟向他诉苦，蔡..出嫁必有的迷茫和恐惧，还是让她差人将典韦唤来，为那些下人求情稍缓行程。

    自离陈留前，蔡:..是他未来夫君最为亲信之人，虽然见他面貌凶恶，而心里恐惧。但良好地修养还是使她对典韦颇为以礼相待，一路上也尽显大家风范，不曾有半点骄纵之气。

    事实上，蔡|虽然自知行程太急对于那些下人来说确是太过艰难，但一时心急回归河东，况且牧野距离太行太过接近。自黄巾失败以后，张角麾下贼寇多潜逃入太行这个连绵不绝的深山之中，这一行车架太过抢眼，难保不会有贼寇不知好歹来行凶为恶。

    典韦虽然有难色。但看蔡一副恳切的模样，终究还是无奈允了下来。自被卫宁所救之后，数年来。卫宁对他皆是以心腹看待。兄弟相称。典韦早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他手中，蔡|~自然也无法拂她颜面了……

    在一众下人欢呼雀跃之下，一行车架终究放缓行程，一路上却也风平浪静，一直快到河内，让典韦心里却也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却殊不知一行行踪早便被有心人所留意，这一心软，终究还是让人找到了可趁之机。

    太行以北为黑山贼所聚集的领地，自张燕接替张牛角成为黑山军的首领以后，不停兼并太行贼寇，少数不愿服从张燕却又无法反抗的凶悍之辈只能南下向太行山南落草为寇再建根基。

    “老大！那大股商队已经快到山口了！呃……？”一名贼寇大叫着冲进了山寨，却见自家头目正与一黑衣人亲切交谈者，不由得语气一滞，恭敬地候在一旁。

    他这一出现，却让那头目和来客止住了交谈，而那一声叫唤更是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这山寨之主，名叫彭琼，一身孔武有力，昔日却是张角之弟张宝麾下大将，自皇甫嵩斩杀张宝于梁城以后，从乱军中逃出的彭琼早被汉军吓破的胆子，一路上收拢了小半部曲却不去投奔张角，反倒窜入太行山落草为寇起来。直到张角覆灭，彭琼一边得意自己有先知之名，一边收拢遁入山中的黄巾余党壮大声势，一时坐下数千兄弟，在太行以北却是一股不容小觑地势力了。

    可好景不长，自张燕横空出世之后，恩威并施加上他本身颇有才略，整个太行几乎都被张燕收拢归为麾下。彭琼当了数年的地头蛇，自然是不愿意拱手交出自己的基业，与张燕大战了数场，却是以惨败告终，最后迫于张燕压力，只能灰溜溜的逃到了太行以南，靠近河内境中。

    在得到了某个当地士族地暗中支持下，彭琼花费了一两年的时间终于回复了几许元气，手下贼众也重新有了两三千人来，但，自得知张燕拥兵数十万后，彭琼便断了心思，一心当个勾结地方豪强而行劫过往商客的草寇了。

    有那个地方豪门暗中支援兵甲粮草，以及情

    护，彭脱只需要为他们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勾当，地财物送出部分与对方销赃分利，这样的日子远比当初在太行以北面对刘虞等人的虎视眈眈要好上太多，彭琼便一门心思地落根在此了。

    几日前，他那合伙人突然派人前来送出情报，彭琼听那情报所说，几乎留得满堂口水，即便他行劫多年，也不禁为其中地利益吓得心惊肉跳，上千人地商队，倘若这笔买卖若能做成，那恐怕以后便是再不做着草寇勾当也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一辈子了。

    即便明知道那护卫不少，但彭琼掂量了一下自己地实力，终究还是决定做上这一笔生意，也下定决心，得手之后便远遁他乡隐姓埋名，当了数年贼寇，他也不愿再芶且度日了。

    “嘿！终于来了！”彭琼兴奋的笑了起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却突然想起旁边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份，眼睛闪过一丝狡黠道，“先生！你却也听到了。不过我要的兵甲强弓却不知道何时可以送到？对方可有上千人马，我手下这些兄弟兵器多有迟钝，若不能抢得这批财物也罢了，就怕无法完成先生的要求啊……”

    彭琼与这黑衣人已经交往了两年，只知他们是河内某个大族，甚至在郡中还有偌大权柄，但却一直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便是一直与他联系的这个黑衣人也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容貌。

    彭琼虽然是个莽夫，但也对大汉那些贵族颇为警戒，往日里打劫过往商客，都是他们送来情报，五五分利，偏偏这一次，那黑衣人急急要求自己出手，只为杀那商队中的一个女人，即便脑袋不是很灵光，彭琼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但一来是彭琼越发厌烦了这种强盗生活，二来便是对这些贵族的恐惧，这一次明显便是语气强硬，彭琼隐隐觉得倘若自己不答应，那个黑衣人背后的势力恐怕立刻便要除掉自己了。既然利益庞大而又无法推脱，彭琼这才一咬牙应了下来，只求干完这一票，便远走他乡，至于自己那几千手下，又与他何干？

    “对方不过是区区千人私家护卫，彭头领当年可是地公将军手下大将，席卷天下之时，也见识过这些人的战力了，以数千对数百，彭头领不必多虑！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彭头领所需之物，今日傍晚便会送到，大可放心！但是……我家家主对头领这一次行动颇为关注，一切财物头领尽可留下，但希望那个女人……不会再出现在我家家主的视线当中！”那黑衣人全身裹得密不透风，便是脸上也以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阴的眼神，看不清容貌，听彭琼狡猾的话，也不以为意，反而对他此行颇为上心。

    “嘿……那是自然！”彭琼心里越发觉得有些蹊跷，往日里索要兵甲几乎都是要十给一，这一次竟然许诺得如此大方，彭琼越发在意到底要杀的那个女人是何等身份了。

    “却不知道先生可否告诉小人，那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忍不住脱口问道，彭琼却霎时后悔恨不得一把掌打在自己嘴上。

    那黑衣人眼中霎时闪过一道凛冽杀意，看了彭琼一眼，沉声道，“彭头领，你本是聪明人！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多问的，为何还故意相询？人……要活得长久，终究还是少知道一些东西的好！”

    彭琼本是一时嘴快，此刻看那黑衣人眼睛厉芒连闪，不由得惊起满头冷汗，唯唯诺诺道，“先生教训得是！我却是嘴快了！”

    “哼！既然已有目标行踪，傍晚兵甲到齐，还请彭头领早些动手，倘若出了河内入得箕关，恐怕再无出手机会了！唔，我还需向我家家主报告，这便告辞了！”那黑衣人看彭琼惊慌模样，这才冷笑一声，点了点头告辞道。

    “先生慢走！来人！好生将先生送往山下！”彭琼客气了几声，这才对外大声吆喝了几句，当即便有一机灵小贼恭敬的将那黑衣人迎了出去。

    等那人淡入自己视线，彭琼的脸色霎时阴沉无比，一挥手，躲在堂后蓦然走出一人来，低声对他道，“老大，我等已经大致查明，那车队并非什么商客，实则是河东卫家的迎娶车队，他们要杀的女人恐怕便是陈留蔡之女那蔡之女正是河东新任太守卫宁的正室，也就是河东卫家的少主母……”

    “河东卫宁！！？卫家少主母？”彭琼霎时倒抽一口冷气，脸色万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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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卫宁的算计

﻿    该……该死！到底是何人谏言，让父亲如此胆大妄为怎可做如此不智之事！”安邑卫府，侧房中，柳媛脸色一片苍白，颓然坐在榻上，眼睛充满了恐慌，握住那层薄薄的信绢，纤白的手指更显柔弱，“这两年里让他暗中资助那彭琼，是为了防范王家啊，是为了谋取兵权啊……他怎能忘记，那兵甲多为卫家暗中捎卖，他怎能知道卫家到底拥有多少可怕的潜力！”

    是的，河内即将上演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一直到刚才她暗中留在柳家的眼线传来消息前，都被蒙在鼓里。

    但此时此刻，柳媛却是万般恐慌，六年呆在卫府，她一切都是小心翼翼，即使为了巩固柳家在河内的权势，也是在卫娴出世颇得卫家上下喜爱，柳媛才敢稍微助上一点。一如前次卫宁南下，将卫家大半权柄交她打理，柳媛依旧不敢大放手，虽然将大部分进出赋予柳家，但其中也依旧为卫家带来了不少利润，而卫家老主和卫宁也便只是睁眼闭眼了。

    柳媛一直做得那般小心，不为别的，正是对她那个公公发自的恐惧，每一次去见礼问安的时候，似乎都可以感受到那双看破人心的眼睛，虽慈祥，但在她眼里却犹如万道利芒。同样的，六年共枕，即便和他有了骨肉，甚至还颇得上下宠爱，但那个平日里总是平易近人颇为慵懒的夫君，却也如同一团迷雾让她根本无从着手。

    可笑当初她自认为一介病弱独子。凭借自己地美貌，凭借她的理家之能，凭借她的心计，必然可以讨得卫家上下的欢心，讨得卫宁的欢爱。

    但……六年的时间，才让她清楚，这样一个时代，深居简出的女流，又如何能比得上那些陈年世家的城府……

    柳媛此刻心里异常烦乱。在嫁入卫家的时候她早已经有过准备，自然是知道蔡..能够忍耐，但真到了这一天。她也终于开始了不安。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并不会引起她的重视，即便她是以正室地身份进入卫家，唯一让她不安的根源，却是六年来。唯一给卫家留下的血脉不过是一个女儿……

    这一份不安，也源自于对自己娘家的反应……

    而现在，河内柳氏地做法，终究还是向着她最坏的猜测而去。倘若不是当初出嫁还留有一线耳目，恐怕……柳家这一次瞒着她的动作，到了曝光的时候。她也完全蒙在鼓里……

    “他们当真以为可以做得天衣无缝？他们以为真地能瞒得过去？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将促使卫家立我为主母了？”整个房内。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惨淡地愁云之中。柳媛眼睛万分复杂，无论是对卫宁地恐惧。还是对柳家不智之举地愤慨，甚至是她预感到即将到来的猜忌，都让她深深地感到不安……

    几日里的留意让她感到万般惊惧，因为那支迎亲车架的首领，正是她丈夫寸步不离的心腹猛士，典韦！甚至还有那支训练了六年得来的家族精兵，一群在草原中经过无数艰巨血腥淘汰留下的猛兽……

    这其中的意味，细想下越发让柳媛心情冰寒一片……

    提起笔来，柳媛的手颇为颤抖犹豫，终究一咬牙齿，飞速的写了起来，半晌，这才急匆匆唤来她的贴身心腹小婢，只叫她暗中将这书绢送出，传回柳家……

    她只能尽尽人事罢了……而现在她该考虑的问题是，已经引起了卫宁的警惕，又如何应对她父兄为她惹下的天大纰漏……

    六年的隐忍，居然在这一刻被她的家族毁的一干二净，柳媛心里几乎便是怒火中烧，看了一眼那封信绢，当即被撕扯的粉碎……

    与此同时，她却不知道，那封密函刚从卫府后门递出去时，那个柳家的暗桩没走多远，便被人擒下……

    卫五安静的候在一旁，将那封截下的书信恭敬的递到卫宁手上。（.la 好看的）

    卫宁一展，看了看信绢上墨迹未干的清秀字迹，很是熟悉的淡墨还是使得他眉头微微一挑，半晌闭上眼睛，仿佛心中大石陡然落下般，松了口气自语道，“还好……终究并非她的主意……她可以将卫家铸造的兵甲在河内的买卖权益交由柳家，她可以暗中调动我们卫家在河内的关系网帮助柳家坐稳第二家族的位置，她也可以暗中培养自己的心腹，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不希望她作出损害卫家的事来，终于，她还是没让我失望，还好……”

    “将这封书函暗中送往柳家吧！看看柳家的反应！”卫宁微微揉了揉脑袋，不仅河东整个事务现在几乎都压在他的肩上，面对董卓的虎视眈眈，面对杨奉

    州的计划，现在还得关注卫家的大小事情，只让卫宁都是紧绷的，而这一次，卫宁显然也不愿意再留下一丝内在遗患了。

    “既然此事非她所为，那不如，便趁势将她与柳家的联系一刀两段！她也终究是个可怜的女人……无论我多疼爱娴儿，固有的观念使她也终究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卫宁隐隐有些同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至于柳家……凭借我卫家搭上了杨氏的线，得以坐牢河内第二世家的位置，没想到，却见那董卓成势，竟然暗中有向他示好的意思，恐怕是想借董卓之力而击败王匡吧，连河内都还没吃下来，便想染指京师了？哼！王匡好歹也在十八路诸侯之中，柳家如此不智，确是留之不得了！估计，柳家有倒戈迹象……柳媛也是根本不知道吧……唉……”

    蔡|.卫宁为了稳固后方而作出的试探。

    现在的结果他还算满意，柳家的行动几乎已经全部被他算中，而对于柳媛的试探，也终于让卫宁颇为安慰，至少，他并不想对她做得太绝……

    至于蔡:.马，只能羊入虎口……更别提，前段时日，他卖于柳家的兵甲除了头几批为良器，后面大多都是做了不少手脚的东西……

    而早前，卫三已经领了三千人马暗中渡过箕关，抢入了河内……需要注意的是，这三千武装精良的人马，竟然都是卫宁他父亲经营卫家多年，依靠庞大财力物力打造出来的家族私兵！

    而这一切，也是卫宁这六年来分摊卫家权利而揭开的冰山一角……

    …………………………………………………………………..

    很显然，柳媛得到消息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

    就在典韦领军缓缓前行的同时，前方约莫十里处，正是太行山系以南的分岭，倘若过了那道山岗，便可直入河内了。而便是这一片原生态的大规模山林之中，却已经密密麻麻的伏满了数千山贼，其中更混杂着数百武器衣甲精良的士族门下骑士。

    “大头领！那支车队就要过来了，兄弟们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彭琼抱着一柄大刀，斜靠着一株大树闭目养神，只是身体隐隐有些颤抖还是出卖了他恐惧的内心，忽而草丛一阵簇动，一道人影悄然来到他跟前低声禀道。

    彭琼蓦然惊醒，半晌回顾左右，手下大小头目似乎都已经收到消息，熙熙攘攘的各自聚拢到他跟前了，只是人人跃跃欲试，眼睛里都闪烁着狂野的贪恋，想必此刻人人都认为数千人马的突袭，必然可以一举功成，截获那笔“数目惊人”的财物吧。

    “唉……如果真的动手了，河东卫家必然不会放过我了！若真走出了这一步……便再没有回头路了！但如果，现在反悔……”彭琼微微看了看人群中一名黑衣人，正是那数百精锐私兵的首领，心里不由得一沉。

    舔了舔嘴唇，彭琼紧紧握住大刀，半晌环顾众人，心里终于铁下心肠，“不管成与不成！只能牺牲这些家伙，趁乱逃走了！”

    “都兄弟们准备好武器弓箭，呆会等那支人马过来，我们从中截杀！只要干了这一票买卖，半年时间都不愁吃喝了！而且那车队里还有不少女人供兄弟们享用！”彭琼冷笑一声，一挥手下令道。

    众人皆贪婪的吞了口唾沫，眼冒精光，大声应诺一声，各自催促部下去了。

    宿卫军中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

    这是典韦与宿卫将士比斗的时候，卫宁偶然的感慨，却让所有人不经意间，都只称典韦为典君了。

    “典君！适才派出去的探子到现在还不曾回来，时不时再加派人手探清前路？”典韦骑在卫宁特意借与他的骕骦上，神色颇为严峻，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渐渐崎岖的山岭之间，旁边有护卫一策马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道。

    “自派出游骑已有多少时辰？”典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由得一勒马缰，止住骕骦马蹄，沉声问道。

    “已有两个时辰！”来人约莫看了看天候，这才答道。

    “两个时辰……我只让他探到山口便回……唔！传令，就地止步！”典韦蓦然一惊，嘴角却渐渐浮起一丝冷笑，看向那前面山岭杀气蓦然丝丝而透，“看样子，公子让我带人亲来，便是算准了此事了！嘿嘿……居然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等我回了河东，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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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两谋一书，讨董序章

﻿    在安邑郡守府中，卫宁蓦然打了个喷嚏，有种被人诅讪讪笑了笑缓缓又拿起案几上的几封打着紧急标签的公文，眉头终究缓缓泛起一丝轻松。（.la 好看的）

    与他构想的不差，杨奉自入主晋阳以后，通过穆顺原本的关系，又加上卫凯善政的手段，在保证了并州仕宦原有利益的前提下，很快便收拢了大半人心，当然，这也是事出无奈，权利的回收毕竟还要等到解除张燕，甚至是董卓之后的威胁才能开始。

    于此同时，黄忠的八千并州铁骑自晋阳而出，向西逼近黑山，太行以东，得韩馥军令，以张郃为大将，高览为副将，两万人马也自东而出，左右夹击张燕。不知道是收到了风声，还是韩馥相邀，本来不在计划之中的幽州牧刘虞，也以邹靖为都尉，领军两万南下助军。

    三方大军合共五万人马，张燕虽号称数十万黑山军，除去了老弱妇孺，其余杂牌外，但实际上真正可战之兵也不过这个数目而已。尤其在大量杂牌混编的同时，无形中还将五万本有一定战力的部队给严重削弱了。

    张燕不是庸才，自然是知道这点，但他根本无法集中优势兵力逐个击破三面夹击，没有一个稳固的地盘，任何一面的攻击都可以让他属下哗变溃不成军……

    事实上，也是如此。黄忠的八千并州铁骑人数最少，张燕只能打算先行对他下手，在他看来。并州铁骑闻名天下，倘若是往日里，有吕布这个杀神所统领的八千人马，张燕绝对是不敢轻视地……而黄忠一军人数远比冀州，幽州两军少了许多，并州军在失去了吕布这个灵魂人物以后，势必会导致战力远弱平时。

    所以张燕决定先破黄忠，弱敌军锐气，稳固了西面再对敌东。北……黄忠？听都没听过！倘若是杨奉手下头号大将徐晃出马，张燕或许还会微微谨慎一些……

    这个决定并不谓不错，但事实上，忽视了黄忠。也便是他最大的失误……八千并州铁骑失去了吕布这个灵魂人物，曾经士气确是万般低迷，但在黄忠接手之后，不提武勇。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却是吕布也比之不如的。

    北方男儿善弓马，重壮士，杨奉麾下十数大将，无一人是黄忠对手。即便是徐晃，也不过只能在黄忠手上撑过数十合而已！

    即便吕布的雄威依旧让这些并州男儿发自内心的颤抖，但黄忠的出现。却堪堪足够给他们带来新的精神力量！

    乐平一战。八千并州铁骑大破六万黑山贼军！黄忠身先士卒。阵斩四将，只杀得人人胆寒。而这一战八千并州男儿终究没有给骄傲的并州军团蒙上羞辱。依旧书写着他们地骄傲！

    这一战，是一个新的主将，带来新的荣耀……

    此后，黄忠领军，三战三捷，只杀得张燕心惊胆战，龟缩太行深山，不敢轻攖其锋，而东，北两面大军也默契的开始了征剿行动……

    黄忠地得胜是意料之中的事，当初杨奉北上攻打张角的时候，卫宁偷跑留书给他，其中就有让他不要轻易动用黄忠，而刻意雪藏，为的便是他日使人轻视而突出奇军……很显然，现在地效果非常好……

    “嘿……黄忠几战下来，估计是砍掉了张燕数万人马了吧！虽然不过是些杂牌，但也够给他带来足够的压力了。更别提还有邹靖，张郃两方大军了！哼哼……或许不等胡才出马，张燕便已经受不住了吧……不过，也只有打得他越痛，他才不敢要多大的条件……”卫宁眼睛颇含笑意，将手中那封公文放到一边，同时又拿起另外一封信笺看了起来。（.la 无弹窗广告）

    这是一封关于凉州的情报，卫宁设计搅乱凉州，流言洛阳当然不是信口骗人，要做到拖延董卓北上地目的，自然就不能放弃对韩遂的拉拢。

    当初董卓北上，韩遂苦苦经营地基业短短两年变冰消瓦解，虽然他从起事起，一切都是李儒地设计，但最关头而致命地一击，却是华雄三万人马的倒戈，这一步埋藏了接近两年地暗着，便是李儒一手最为毒辣的妙笔，如同一把尖刺，直接切中了韩遂的要害。倘若没有华雄的倒戈，韩遂即便会输，但也未必会那么惨，惨到最后举众向董卓臣服来换取生存的机会……

    韩遂既有野心，又与董卓有瓦解不了的恨意，倘若不是他手中还握有北宫伯玉等羌之兵，怕他垂死疯狂反扑，李儒早将他除去了……

    但也

    这一丝顾忌，给了卫宁可趁之机……在卫宁的设计当用了杨氏的名头，假杨奉大义，透露了稍许天机。这天机，自然就是未来十八路诸侯讨董了。杨氏四世三公，这是金字招牌，号召力不可谓不大，以杨奉如今的声名，如果共招诸侯讨董，也未必不可，韩遂当然不会怀疑。

    韩遂毕竟还是老奸巨猾，没有公然举旗，只暗中筹备结交被董卓夺权的耿鄙旧部，其中便有马腾等人，事情确实隐秘，远在洛阳的董卓李儒本来是根本不会探查到的。可韩遂根本没料到的是，他做得再隐秘，卫宁却一面结交他，一面在洛阳散播流言，加上卫宁故意布置在西河的诈兵，就算让李儒不注意韩遂在金城的动向都不可能了，更何况……韩遂根本不知道，他真真正正的，不过依旧是卫宁牺牲的一枚棋子而已，李儒派出的人并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却是被杨奉这个名义下的头号幕僚卫宁给转手卖了……

    可以说，从头到尾，卫宁根本就没将韩遂当做半个盟友，敌军后方不稳，在所有正常人眼中本该是万般庆幸而要抓住的良机，却偏偏被卫宁奢侈的用来换取阻止两个月凉州军北上的脚步！自然韩遂也根本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董卓背后的刀子，如此廉价……

    于是乎，在凉州守军大规模压境准备清除他这个隐患的同时，并州军却没有丝毫救援的迹象，也不见天下诸侯共讨董卓的声音，韩遂只能在最为绝望的情况下仓促起事……

    面临的却是凉州军血腥的镇压……

    看了一眼这封情报，卫宁很欣慰，眼睛几乎都笑眯了起来，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虽然有马腾的参与，但实际上，对董卓造成的威胁几乎没有，所以牺牲他们换取两个月收缴并州的时间，这笔买卖很是划算。

    骗过李儒并不值得高兴，高兴的是，所有局势似乎又重新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依照韩遂如今的实力，被凉州军击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倘若能坚持两个月，韩遂还没灭亡的话，卫宁倒不介意助他一把……

    而最后一封公文，又正是洛阳方面的了，卫宁只瞥过一眼，眼睛就几乎挪不开了，而脸色也变得微微有些凝重……

    无他，上面醒目而熟悉的两个字，吸引了他几乎所有的眼球。

    曹操！

    曹操竟然已经行刺了董卓，因为失败而负罪东逃……

    卫宁有些坐不住了，脑袋在飞速的旋转计算。曹操行刺失败必定是要东归寻机起事的，而这一标志性的事件，却正好是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的楔子。

    卫宁并非没有想过让杨奉首先号召天下诸侯起兵，但如今并州未平，准备还未充分，如何能动？而曹操竟然在这个时候行刺董卓，那势必便要打乱卫宁的部署，卫宁有些急了……

    “一但天下诸侯共起，这样的盛会，势必不能放过……以袁绍为首的那些家伙各个明里暗里互相不服，不过是区区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给薰卓带来多少伤害，实际上还因为李儒一计退避三舍，弄得自乱阵脚，互相敌视。我绝对不能容忍打击董卓最好的一个时机出现差错！该死……我说曹老板，你咋就偏偏这个时候动手咧……”卫宁很是郁闷，一拍额头，不停的诅咒起曹操起来。

    “洛阳到陈留，出虎牢，水，中牟等地，快马加鞭最少也得过十天半个月吧……更别提曹老板还是一个通缉犯的身份了……唔，这样一耽搁，也就是说最少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回到陈留！加上他还要说服卫弘资助，还要招募乡勇，训练手下，就算那是他家族私兵，不需要准备多少，那么整装待发也得花个一个月左右……时间还够！时间还够……那么我也得早做准备了！嘿……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这样的好戏，怎么可以放过呢？对了，我还得撒盐！撒盐！！哼哼！对了，呆会下班叫人多做得丰盛点，今天可要庆祝一下，终于可以摆脱董卓，李儒这两个变态了！哈……哈哈！”卫宁仔细推敲几许，当即长牙舞抓的放声大笑了起来，真看时，只觉得卫宁满脸红光，洋溢着某种诡异的笑容。

    内院外一干衙役闻声几乎人人打了个冷颤抖，这声音越听越觉得阴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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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偷的半日闲，有客自南来

﻿    娴努力的向卫宁怀里挤了挤，一只手抓着串糖葫芦伸舌头一舔，两只大眼睛几乎欢悦得眯成月牙，四下好奇兴奋的打量着周围欣欣向荣的气象。

    时不时因为糖葫芦的糖汁淋在小手上而微微皱起眉头，顺势，便在卫宁一身雪白的长衫上擦了擦，留下一条细长的红黄痕迹……

    卫宁一脸哭丧的抱着卫娴，仿佛一条可怜的骡子，指东走东，指西走西，倘若有丝毫抱怨，一只沾满糖汁的小手便抓向了他的下颚……

    这是一次补偿，曾答应从洛阳买来的礼物在那场突然的急变之中，却是尽数丢失了。所以，或许出于内疚，又或是出于胁迫，卫宁只能老实的带着怀中那个机灵古怪的女儿游玩在街上。

    河东蓬勃发展，事务本是多为繁重，卫宁身为太守，责任不小，但他天性始终过于懒散，大手一挥，下面的从事官却都累得腰酸背痛。但其中关键之处便是，卫家毕竟在河东太根深蒂固了，而杨奉如今已渐渐有了一方诸侯的城府，卫宁也知道不该太过招摇。以他为河东太守，不过也是全权之计，倘若卫宁在表现出来活跃手段，就算杨奉再天真，也难免有所猜忌，尤其在现在这个局势，天子无威望，诸侯成大势，难保不会被他人所妒而谗。

    卫娴晃着可爱的小脑袋左顾右盼，忽而发现南门处一簇拥挤的人群想起欢腾地掌声，两只明亮的大眼睛霎时兴奋起来。两只胖胖白嫩的小手根本不顾上面的糖腻一把抱住卫宁的脖子，一指城南，撒娇道，“父亲，父亲，我们去那边，那边！”

    卫宁感觉着脖子间那股粘腻，脸色几乎涨成猪肝，连连哭丧道。“娴儿啊……先把手擦了，别动，别动啊……”

    “緑萼……快取手巾……”卫宁求救的回过头来，郁闷而慌张的急声唤道。[.la 超多好]

    緑萼微微一笑。慌忙取出手帕细心的擦拭着卫娴小手上的糖腻，紧接着看到卫宁脖子上地那串糖渍，又条件性的拂了上去，蓦而手指一僵。似却想起自从卫宁成婚，也有六年未曾紧随于他了吧……看了看如今风华绝貌，胡髯已成的男子，哭丧却又充满慈爱的脸。緑萼摸了摸脸颊，心里浮起万般心酸……

    卫宁没有发觉到緑萼那顿然地心思，在卫娴驾驭下。老老实实的抱着挤向了人群。一干如虎似狼的护卫蜂拥而上。轻易的便拨开地人群。

    这便不过是一簇外地来的杂耍班子，在当时生计也成问题的汉末。娱乐不过是一种奢侈的游戏，当然，经过六年发展地河东，也算是汉末最为富饶的地方之一了，即便如此，杂耍也难在安邑有所一见，所以周围围观的百姓却是异常欢喜。

    “见过公子！”众人见卫宁抱着一个小女孩突然杀出，顿时惊慌失措，呼啦啦一片拜跪在地。卫宁不仅是河东第一大家地少主，如今更是河东名义上地最高行政长官，官为天地为父母，一众安邑百姓莫不是充满敬畏地看着卫宁一行。

    “咳咳……都起来吧！我不过带女儿出来闲逛，不必如此拘泥……我现在非是太守，而是与大家一般，只是一个父亲。都起来，都起来吧……”卫宁咳嗽了一声，面有无奈，慌忙对众人道。

    直到此时，那支外地的杂耍班子才知道那个身体柔弱地男子便是河东的卫家少主，.la [棉花糖]

    “小人不知是大人亲来，大人身份尊贵，我等微末技……”那杂耍班子的领班当即满头大汗的迎了上来，但欲近前，却被两名凶神恶煞的护卫所阻，尴尬而敬畏的立在五步开外。

    “你们不是要表演么……快呀，快呀，人家难得让父亲带我出来呀！”卫娴见那些穿着古怪的人都恭恭敬敬的立在一边，小嘴一撅却不乐意了，气鼓鼓的便不满道。

    小姐既然喜欢，小人这便叫人为小姐献艺……”那领班微微一笑，对卫宁告罪一声，便向一众艺员分配起来，又再三叮嘱将平日里十分水平全部展开。

    卫宁环顾左右，因为他的出现，一干安邑百姓已经熙熙攘攘的散开老远，欲走，却又舍不得即将展开的精彩表演。

    “呃……那个娴儿，不若呆会我将这些人都请回家里，让你祖父，祖母还有娘亲一起观看如何？在这里，又吵又闹，不如在家里又

    ，又能舒服的坐着呢！”卫宁无奈，却只能对怀中那眼，仿佛生怕一点有趣溜走的小女孩道。

    卫娴闻言，大眼睛转了几转，卫宁的话显然让她颇为烦恼，细小的眉毛高高皱起，似乎在为现在就一饱眼欲，还是可以与疼爱她的祖父祖母一起分享而挣扎。

    半晌，卫宁的教育很显然有了很好的成果，卫娴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来，低声道，“娴儿都忘记了祖父，祖母一定没看过有趣的表演，那……父亲这就带他们回家么？”

    “呵呵……”卫宁很欣慰，自己的女儿居然还真的懂得孝敬长辈，“不急，不急。今日父亲答应要陪你游街，等你想回家的时候，父亲再将他们带回家里，你什么时候想看了，就让他们为你表演，如何？”

    “好！”卫娴一拍小手，当即一把抓住卫宁下颚的那簇须髯，兴奋的一指东面，高声道，“那父亲可不要耍赖，恩，我要买小人，唔，我要买……对了，我今天听萼姨说，似乎要给谁买点熏香，说是提神……”

    原来这几日阅读公文，深夜里那熏香都是緑萼暗中放的……卫宁错愕的看了緑萼一眼，心里微微升起一丝复杂的愧疚。

    “来人！”卫宁不敢回头，只能低声对左右护卫唤道，“呆会等那戏班歇业，将他们请到府中……”

    “是！”如今典韦，卫三这两个头号护卫队长不在身边，其余人尤其兢兢业业，生恐错过了表现的机会，得卫宁吩咐，自然是小心记下。

    “那就走吧……难得有个杂艺班子来我安邑，让百姓好生娱乐一下吧，若我在此，他们定然畏惧不敢畅所欲言了……”卫宁看了看周围，微微苦笑一笑，抱着卫娴便向她手指的方向缓缓而去。

    剩余百姓见卫宁离开，好似松了口气般，于是欢呼一声尽皆再簇拥在一起。

    就在卫宁前脚刚离开的同时，南门外却有一中年文士满身风尘仆仆牵着匹瘦马缓缓入城，一脸倦容，脸颊上依稀还能看见一丝忧虑的愤慨。

    安邑的富饶却让那文士忽而眼睛一亮，从中牟与那人气愤分别北上以来，一路上周围郡县百姓，无一不是神色麻木不仁，而多有菜色，便是当初自己那个小县，无论他用尽手段，但始终因为官小职微，难减百姓负担。

    但此时此地，安邑百姓脸上挂起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那中年文士惊疑的可以从任何一个人的眼睛里读到，发自内心的骄傲，是的，那是一种对自己居住的地方发自内心的认同。

    即便是一国之都的洛阳，当年求官之时，他也不曾见到洛阳平民能有这样的神色。

    那中年文士初一进城，周围过往百姓见他一身文士青衫，腰挂士族玉带，一柄古朴的官宦佩剑挂于腰间，即便满身风尘，也掩盖不了，他那自上而下的一生儒雅气息。

    淳朴的百姓在河东因为卫宁的存在，没有受到土豪贵族的欺凌，自然对这样一个明显胸有万卷的读书人有很大的尊敬。

    在茫然的回礼一个个友好的问候，那中年文士眼睛灼灼，看着一片欣欣向荣，过往客商络绎不绝的安邑，抓住马缰的手，难以言喻的紧了紧，一股好奇，甚至是向往浮起胸中……

    道不同不相为谋，中牟与那人分别，本是有些心灰意冷，听闻曾经在洛阳与董卓争雄的杨奉如今官拜并州牧，所以才北上一观。可现在，安邑如此气象，却让这中年文士似乎觉得来得正是地方。

    “老人家……敢问安邑郡守府在何处？”那中年文士心痒难耐，牵着马一边走，一边斟酌，忽而拦住一个老叟，恭声问道。

    “先生何须如此多礼……前面直走，向东便是郡守府了……不过，我家公子，恐怕此刻不在府中，先生若要求见公子，不若傍晚直去卫府为好！”老叟见那中年文士语气恭敬，颇为惊喜，连连还礼道。

    “有劳老人家了！”那中年文士微微一笑，这才牵马继续前行，却是皱起了眉头，“‘我家公子’？卫府？呵呵……莫非便是那河东卫宁？如此说来，杨奉便不在安邑了？也罢……若要一观杨奉，或可见那卫宁到底名副其实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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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相荐

﻿    过傍晚，夕阳渐没，天空上皎月慢慢羞赧的爬上当中胧，留下不多的微光。河东卫府中，对比黑暗的降临，偌大的庭院内，却是一片***阑珊。

    正中却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戏台，以他为中心，周围熙熙攘攘的拱卫着上百彪悍的卫府私兵，一干卫家主要人员齐齐闲坐在旁，或有丫鬟仆从送来瓜果茶盏，津津有味的看着台上，相对这个时代来说异常“精彩”的杂耍表演。

    卫宁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受过后世绚丽多彩的视觉轰炸，即便台上那个戏子翻腾的筋斗一口气再多，再流畅，也给他带来不了丝毫惊奇。倒是一旁那个小丫头手拿苹果，看着那戏子毫不停歇的连翻了几十个跟头，看的几乎呆了。

    不得不说，身在卫府，在这个河东最高权利长官的家中登台献艺，这帮外地来的戏子很是卖力，各种拿手绝活掏之不尽，不单单卫家老主，主母，便连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柳媛也是看的颇为意动而兴致勃勃，更别提卫娴这个丫头，从一开始起，明亮机灵的大眼睛便是晓得眯成两弯欢悦的月牙，白嫩的手掌拍得涨红。

    “公……公子！有一怪人求见……小人看来人仪表颇为不俗，但如今天色已晚，便让他明日再来，他却说有大事与公子相商……小人不敢擅自做主，敢问公子意思如何？”就在卫宁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同时，卫府的大管家匆匆而来。附耳在卫宁身边有些犹豫地说道。话毕还谨慎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生怕引起他的不快。

    “哦？”卫宁勉强打起精神，看了看天色，如今夕阳已下，月明之时，却有人来求见于他，却让卫宁微微起了一丝惊疑。(.la 棉花糖)“来人可通姓名？”

    “他自称东郡人氏，姓陈，却未报名……公子欲见他否？要不。小人这就将他逐走？”管家看卫宁皱起眉头。连忙回话道。

    “东郡陈姓莫非是他！”卫宁蓦而起身，一惊一乍却让周围家眷疑惑而侧目，倒是小卫娴小嘴一撅不满道。“父亲不要突然怪叫，人家本来在数他翻了多少个筋斗，都是，害人家都打断了啦！”

    卫宁讪讪笑了笑，却对自家老父老母微微欠身道。“孩儿有贵客来访，先行告退了！”

    “唔……去吧！”卫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是卫母关心道，“如今天色已晚，可让那来客在卫府住下，最近见你多忙于公务，多注意点身子要紧！”

    “孩儿明白！”卫宁点了点头，却是大手摊向卫娴的脑袋摸了摸，道，“好生陪伴祖父祖母，莫要淘气……”

    “恩……娴儿知道，父亲快去快回哦！”卫娴一歪脑袋，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戏台，又拉了拉卫宁的衣襟，娇声道。

    “呵呵……”卫宁点了点头，这才随管家向偏厅而去。

    “陈宫？唔……算算曹操行刺董卓东逃，也该是与陈宫相见了……这家伙与曹老板闹翻，却来我河东作甚？”卫宁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却有些担忧，“此人少与海内知名之士相交，虽有大节，但更多却在乎仕宦地位，多智却有迟，却又有些恃才傲物，不肯轻屈人下，并非是一个能和人安睦共存地人啊……唉！也罢！先去见见他再说吧……”

    虽说世家大族高贵，便连家门下人也多有骄色，但有卫宁这个人物在，却也并未因为谁衣着普通而有怠慢。

    刚及偏厅，便见一中年文士沉稳端坐，卫府华丽的装饰未让他有半点动容，反倒对一些古风词画颇为欣赏。手捧一盏清茶，时不时轻轻一抿，很是悠然，仿佛整个卫府他便是常客一般。

    “在下卫宁，见过先生！”很显然，陈宫的不卑不亢，给了卫宁很大地赞赏，刚入偏厅，便大步向前，行了一个士子礼仪高声道，“先生来访，宁来迟矣，招待不周，还望莫怪！”

    卫宁初入偏厅之时，陈宫自然便已经知道。就如同卫宁在打量他，他却也在品评卫宁。

    很无奈地是，卫宁给人的第一影响分，永远都是最低等级，当然，也会有人给他的影响打上高分，不过前面需要加个负号就是了。

    卫宁见陈宫微微皱起眉头，不由得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却是大

    抖衣襟缓缓坐于陈宫跟前，自然道，“先生勿怪，宁体弱多病，而身体虚浮，六年前虽得奉名医相诊，却还是如此孱弱……呵呵，命悬一线，实在扰人心忧啊！”

    “宫以色度人，实落下乘矣！还往公子莫怪！莫怪！”陈宫微微一愣，这才释然，卫宁的大方很显然让他也颇为赞赏，当即笑了笑，拱手还礼回道，“某乃东郡人陈宫，久闻公子大名，近日路过安邑，特来拜访，还望公子莫怪深夜搅扰之过！”

    “果然是他！”卫宁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了他的来意，本来是打算跟随曹操起事，但闹翻之后，当然便是寻找另外一个可以值得效忠的对象了，很显然，陈宫选择地目标应该便是杨奉了。

    适才一坐下，便早有下人奉盏而来，卫宁微微一笑，举起茶盏微微一抿，这才道，“先生乃当世大才，宁神往久矣！今日得见，乃宁平生所愿尔！既是远道而来，当可在我卫府久住几宿！但却不知，先生所说有大事相商，为何事？”

    陈宫有名，但却只在兖州仕宦之间，见卫宁毫不动容，只是客套的应对，也不在意。他一整天游走安邑，繁华之中，百姓安居乐业，却也越发起了投奔杨奉地心思，事实上，还有另外一个关键性的原因便是，陈宫重士族，杨奉身为天下两大士族之一，却也是陈宫值得慕名的对象。

    此事得卫宁发问，陈宫自踌若要投杨奉，必然还需要一个身居高位的人物引荐，才能衬托出他的重要性来，当即神色一肃，沉声道，“公子以为天下局势若何？”

    “董卓弄权，天下共讨。诸侯逐鹿，割据地方！不出一月，群雄必起争霸天下！”卫宁微微抿了抿一口茶盏，却是淡然回道。

    陈宫神色一愕，看向卫宁的眼色霎时却是一变，“公子果然眼光如炬！盛名之下，过有过人之处，陈宫佩服！”

    不管是记忆还是情报的优势，不知道，那才怪了，虽是如此想，卫宁却是淡然微笑道，“先生谬赞矣，想必先生也早看透如今局势了吧！？”

    自己揣摩了许久，直到中牟遇见曹操才能肯定的大略不过数息便被人道破，陈宫颇有些被挫败的味道，可他却也是有才傲之人，当即转换了一下心情，这便又道，“公子如今既为杨刺史谋，却不知倘若诸侯并起，如何处之？”

    这一句话，倒让卫宁眉头微微皱起，事实上，他这几日也正在为如何进兵而烦恼。而陈宫见卫宁脸色一变，心里却是一惊，大叫自己不识大体，这是军方机密，如何能与他听。

    陈宫微微颔首，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勿怪，在下却是嘴快了！此等大事，如何能轻易与人道！”

    卫宁看了看陈宫，忽而眼睛微微一亮，但却又有些犹豫。如今曹操东逃，按照卫宁计算，最晚也不过一个月，便要广发檄文，也便是一个月的时间，杨奉也才初步整合并州大军。包括几日前，张燕已经降服的消息，数十万人的安顿和部分抽调的黑山军，以及并州九郡的军队整合起来，约有十万大军，虽少磨合，但加上诸侯联军，用于征讨董卓却是绰绰有余了。

    如果要给董卓致命一击，虎牢关的参与并不重要，最好的路线却是应该出西河，直入北地，攻略凉州，又以大军南下渡过黄河，胁控函谷，潼关，断董卓退路。

    其中变数太大，卫宁即便再强，也无法瞬息应变，更别提，还有李儒这个宿敌在董卓身边，手头大将徐荣的统军能力也很是厉害。

    而显然，陈宫的出现，却是有可能弥补卫宁的缺憾。

    但卫宁担忧……倘若陈宫的投奔，会让杨奉越来越容易脱离自己的掌控，况且……陈宫这个人，并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荐不荐他！？”卫宁很是失礼的微微闭上眼睛，神色连连变换，踌躇不定。

    半晌，卫宁蓦然睁开眼睛，当即盯着陈宫，行了一礼道，“先生大才，我家将军求贤若渴，若能得先生之助，定当倒履相迎！宁愿为先生相荐，却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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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    宁的话，却是让陈宫意想不到的。

    只等他说完许久，陈宫还保持着一种愣然的姿态，仿佛没有听清说的什么，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

    三国时，一般谋臣之间的互相引荐，最起码也得有互相之间亲密无间的信任，或者是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初见时便相见惺惺相惜，以才华折服对方，便是如此，也是需要对方有相当大的肚量，否则，普通人如何会轻易将你捧上去分享自己的权利？

    当初庄子途径梁国欲见自己的好朋友惠施，不过是区区拜访相会，却被后者以小人之心度之，以为庄子是来谋夺他的相位，而百般阻挠。庄子得知，以凤凰与猫头鹰来讽刺此事，便是两个好友之间的密切关系，在关乎官职权势的时候，也会翻脸不认，陈宫乍闻卫宁出言，如此惊讶却是常情。

    陈宫虽是有心投奔杨奉，借卫宁之名，来扬自己的价值，但事实上，也不过没抱多大的胜算，而又欲借自己对实事的看法而引起卫宁的重视，却也被三言两语所挫败，更是没了那点心思。

    陈宫能在另外一个世界，凭借一人而多次挫败曹操，帮着吕布转战多年，虽然最后还是败亡，但却不可否认他确是一个大才之人。

    既非常人，自然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但此刻陈宫看待卫宁的眼神却是变了。他已到中年，而卫宁不过区区二十风华，陈宫的年岁却是比他几乎大上了一倍，夜晚来访卫府是一件失礼的事情，但他不过临时起意，更多的却还是因为卫宁年轻而多有轻视。

    卫宁一话，成了胸若大海的气量，陈宫自问，倘若两人对调身份，以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心性来说，就算不会百般阻挠。[.la 超多好]却断然不会为他仕途铺路。

    “宫之来意，公子果然心如明镜……如此肚量，却是让陈宫钦佩万分！请受在下一拜！”陈宫神色复杂的看了卫宁一眼，蓦而一叹起身，对着卫宁这个可以当他侄子的少年久久一稽。

    这一礼，卫宁却是神色不改，坦然受之。若他推脱，反倒会惹人小觑。而又有看不起陈宫之意，让人以为不过是种施舍。

    卫宁微微咳了一下，这才起身慌忙扶起陈宫，低声道。“先生不须如此多礼。先生既为贤才，倘若云游野外，实在可惜，宁才敢自作主张，还望先生莫弃宁年幼职小，声音微弱才是！”

    “公子审时度势，目光如炬；不吝擢拔，胸有万壑，古有甘罗少拜相，今有公子弱冠封侯。名躁天下，宫今日一见，才知，世人所夸，不仅未有言过其实，实则多有折贬啊！”陈宫摇了摇头，既有卫宁相扶。这才顺势起身，语气颇为敬重回道。

    “呵呵……先生谬赞矣！唔……今日天色已晚，不若先生便在寒舍小住一宿，明日，宁当大宴。为先生洗洗风尘！如今天下局势诡谲多变，将军帐下唯有我一人策谋，如履薄冰，心智多为枯耗，宁之所为，实则为寻一偷懒之机啊。呵呵……”卫宁笑了笑，又对陈宫宽慰道，“先生之才，胜我十倍，倘若将军能得先生之助，实则大幸！”

    对于卫宁的赞言，陈宫却是含笑受之，他虽收起对卫宁的轻视，而又多为敬服，但总不免还是有些心高气傲，自认，若得卫宁举荐，在杨奉帐下，凭他地才华，必然能够名扬天下。

    同时，陈宫本来便是以卫宁这个杨奉帐下第一谋士来揣测杨奉的前途，既能得卫宁这样一个绝代人物的辅佐，那杨奉必然也有非比寻常的能耐度量，陈宫此刻才觉得来并州，实在是件正确的事情。

    “实不相瞒，宫原为中牟县令，因抓捕某人，见他大志与我不谋而合，本欲弃官相随，却不想途中一事，才知其人心狠手辣，委实让人心凉。我有心匡扶大义，却奈何天下豺狼横行，当初听闻杨刺史南下洛阳，曾与董卓相战，这才转道北上，欲一观其人。今日见杨刺史帐下竟有公子这般人物，才知此行不须！”陈宫看了一眼卫宁神色颇为犹豫，半晌才吐言道，“呵……可笑当初见那人胸中豪气大志，竟以一腔热血相随，如今却也成待罪之身。若公子今日不邀，宫也必当流落街头了……”

    “哈哈……先生何处此言？古之圣贤，多有落魄之日。今日之困，实来他日成就磨砺也！”卫宁大笑一声，这才环顾左右高声喝道，“来人！速与

    一间上好客房，此乃我贵客，不可怠慢！再让膳房取肴来，速去！”

    伺候在旁的家仆得卫宁出言，当即恭声应诺，退下忙碌而去。见卫宁如此慎重，自然看待陈宫的神色也是不同。

    …………………………………………………………………..

    陈宫在此前接近四十的年岁地却才是区区一介县令，弃官跟随曹操，其实也不过是一场对未来的赌博，既然能够走出这冒险的一步，陈宫不甘寂寞的心也似乎年轻了起来。

    次日大早，便告别卫宁，拿了他地荐书，北上直往晋阳而去。

    送走了陈宫，卫宁却也是松了一口气，当然，在陈宫来拜访他的同时，卫宁的心里却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六年前，似乎也是这个月份，在酒轩之中，与另外一个智谋之士的交谈，便奠定了他以后不在太平的人生，而便是这六年的时间，他花的心思，也几乎在如何抗争董卓带来的威胁。

    陈宫的到来，也意味着曹操地东归，意味着董卓的势力即将从司隶退缩回去，意味着天下纷争兵戈起。河东虽然不会再受这个喜怒无常的杀人魔王所威胁了，卫宁却是几乎很少考虑将来如何面对天下群雄的逐鹿。如今，陈宫这个在三国知名的谋士已经浮出了水面，看透了天下的智谋之士何止几人，不论是各奔明主，还是未来诡谲多变的天下，卫宁势必也会面对那远比李儒还要磅礴浩瀚地心里压力。便是陈宫，已经让卫宁如此小心，更别提贾诩，郭嘉，诸葛孔明算死人不偿命之流了……

    茫然的看了看天空，卫宁无奈的泛起一丝苦笑，“人生啊……似乎走错一步，以后想回头，太难……”

    是的，卫宁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了，日后势必将会面对一个比一个还要恐怖地人物。无论名将，智者，盖世枭雄，甚至是同僚之间的明争暗斗……

    便在北门处，卫宁又发呆了半晌，这才缓缓上车向着郡守府而回。

    却是过了晌午，手下一干从事吏满头大汗的忙碌者，唯有卫宁一人在那悠闲的品茗读书，这几乎便是整个郡守府的一道风景了。

    卫宁整日里的无所事事，算是很有幸地让他跻身与昏官之中，事实上，安邑一众大小事物，在六年里几乎已经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完善，一干能吏多为卫凯提拔，便是卫凯北上之时，还是卫宁厚颜让他将未来几个月的规划统统弄好，他才得以如此偷闲。

    薪水小偷一直是他向往的无上境界，尤其在没人敢开除他的同时……很可惜，又有谁知道看似白拿俸禄，散漫慵懒的太守大人，其实脑袋里却是一刻未停的考虑未来的大略呢。

    卫五手拿一封书绢直入府门，很快便找到了卫宁的所在，就在他以为卫宁正在聚精会神的时候，却见卫宁打了个眼色，卫五点了点头，这才悄然退入府中内室。

    卫宁打了个哈欠，放下书卷，伸了个懒腰，这才起身向内室走去。卫五早已恭敬的候在里面，一封未开的书函放在案几上，等候他的拆封。

    “公子……河内消息。”当初跟随卫宁南下游学的五名忠勇壮士，唯有卫三，卫五两个兄弟留下，卫三生性豪爽洒脱，性情火烈，而卫五却是少言寡语，性格沉稳，一场生死，卫宁却早将两人引为心腹，在发现两人迥然不同的性格时，卫三成了他的贴身护卫统领，而卫五却掌管了卫宁苦心建立的情报机构。

    虽然这个情报机构还很是简陋……但并不妨碍，一些并未隐藏太深的东西有所收获。

    “呵……好大的阵仗……四千人？呵呵，想必老典定然杀得万般畅快才是吧！”卫宁一把扯开信绢收尾缝上的丝线，展开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但看到后面，却神色有些凝重，“哦？王匡有意打压柳氏，掌控河内？而且……这样的动作，莫非是想将柳氏连根拔除……？”

    卫宁确实是借蔡|.成为卫家的附庸，以作为日后谋夺河内的重要跳板。王匡本来便是袁绍一系的人马，看情况下来，恐怕也是得了袁绍谕令，要稳定内部而后举兵会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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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典韦伏柳

﻿    峻山谷脚下，一支数目不小的车队趁着夜幕还未拉近来。东南两簇树林，一曲弯溪，潺潺流水，却是上好的隐秘扎营之地。

    无数篝火一个接一个的点燃，蒸腾跳跃起火红的颜色，整个营地有了这无数的光耀，终于抵挡住了夜色带来的迷茫。同时，借着火光，依稀可见，这数百人的车队显然经历过了一场殊死之斗，不少护卫或多或少身上还弥漫着一片片干涸的血迹，显然得到了这支队伍首领的点头，纷纷迎着溪水，好生洗刷身体残留的战斗痕迹。整个营地之内，似乎都是一片肃然，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每一个营中军士都能看到脸上的沉稳，举止平淡却是井然有序。若是懂军之人一看，必定可以惊讶的发现，这里面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百战不殆的血腥。

    四百宿卫，六百私兵对战四千凶匪外加五百柳家精锐私兵，但一场大战的结果，终究还是典韦一军大获全胜，从正面的角斗中，溃敌两千，斩首一半。但兵者，伤敌十分，自损八成，即便两军战力有着天差地别，也难免多有损耗，不提伤亡两百的普通私兵，便连典韦信心百倍的四百宿卫，却也战死二十，伤者过百。

    但从另外一方面来看，宿卫营将士在六年里无时无刻经过生死之斗磨砺下来的战力，却是这一场正面击溃的最大功臣，所获战果也几乎是他们一手包办下来。

    强悍的个人素质，精良的装甲兵刃，游离在生死之间的野性，使得宿卫营中每一个壮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二十枚短戟，以名将戚继光地鸳鸯阵三段投射。足以带给任何冲锋阵型的强大杀伤和阻力。而军神岳飞创下的散星阵法，更给了这些八人为伍互相协同作战的宿卫将士无以伦比的灵巧机动和强大撕裂能力。

    两千骑兵，生生被四百宿卫戟士在正面冲锋中击溃！这也是卫宁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打造出来的精锐卫队，第一次展露在人前的强悍……

    月色朦胧，天色渐渐阴沉，经过了一场大战，典韦也越发谨慎小心起来，如今大战刚过，自然更应该小心提防。似乎感觉到肩膀责任的沉重，典韦躺在军帐之中。因为某种期待，依旧迟迟无法闭眼，反倒有种兴奋的神色。

    想了想，典韦终究还是爬起身来，从兵架上，取下双戟，提着便向营内巡视而去。

    典韦在平日里总是以木讷示人，但他的内心却拥有着与外表粗犷狰狞完全迥异地细腻。昨日一战，也使得他率领全部宿卫营将士改道向北，决意绕过河内而入箕关。而另外由剩余私兵所组成的人马却是打着原本旗号，成了明目张胆的幌子。甚至可以表现出来的夹胜之势，吸引了别人的眼球。

    两支人马，一只快马加鞭的奔行，隐秘在山谷小道之间，另一支人马慢慢悠悠，堂而皇之的向河内而去。

    这样的小计并不高明，甚至给人欲盖弥彰的味道，但倘若是卫宁亲自吩咐下来的，却是让典韦没由来得完全信服。

    “嘿……今夜，想必柳家必定不甘放弃。又会再来吧！”典韦反手将双戟扛在肩上，看着天上那轮半月，舔了舔嘴唇，似乎觉得月色也蒙上了一层血腥……

    “统领！”

    “典君！”

    一路巡视。典韦那魁梧地身影几乎便是一杆醒目的标志，路过他身边地哨兵无一不是恭敬的驻步行礼。晃悠悠间，却是来到了营盘的正中。那顶最为宽大的帐篷之外。

    ***还未熄灭，人影闪动，典韦依稀还能看到营帐内，其中一个女子颤抖恐惧而瑟瑟发抖。连绵不绝而若有若无的抽泣，因为害怕断断续续的从营帐之内传出，典韦微微皱了皱眉头，只能对那个女子的身影投以惋惜的眼神，这才扛着双戟转身继续巡哨而去。

    “公子为了收并柳家，却是只能牺牲你了，别怪我，也别怪公子，怪，便怪为何你生在这个时代我老典什么时候也变得向公子那般老是自发感叹了！嘿！”典韦眉宇隐隐浮起一丝不忍，却很快自嘲的拍了拍额头，这才悠然的向寨南而去。

    他选择地扎寨之地，背靠狭长山道，东西皆是一片密林，唯有南面可通大股人马。却在这时

    韦苦苦等候许久的人马终于趁着夜色悄然临近。

    “哼！我早说，那一群匪类定然不可成事！四千人马，竟然被区区一千私兵打败，枉费大哥花费了两年时间刻意扶持，关键时刻，一点作用也没有，反倒打草惊蛇！”簇动的夜色下，一彪人马悄然向典韦军营探去，为首一中年将领，脸色颇为阴霾倨傲，嘴角不停的嘟囓。

    领军之人，唤作柳芩，正是柳家家主地胞弟，昨日的失败让柳胜感到万般惊怒，强烈的不甘以及害怕事情地走漏，这一次，柳胜几乎将全部家当压了上来，整整三千柳家暗中蓄养的私兵却是毫无保留的全部用上。

    这三千人的战力却远非彭琼那些黄巾残卒可比，乃是柳家十数年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无论兵甲，士气，战力都远高前者！

    柳芩看了一眼不远处篝火熊熊的营盘，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嘿，那对方主将自以为让大队人马作饵引我等注意，欲暗度陈仓，却不知事虽隐秘，但行迹却多有可疑败露，如此小计岂能瞒我？那侄女婿卫宁以此无能之人为将，哼哼，恐怕世人所夸，也多有言过其实了！区区四百人马，岂是我三千儿郎的对手？况且，他们昨日胜过那群废物，此刻必定松懈，我攻其不备，要杀那蔡+

    三千人马已经悄悄围上，柳芩一挥手，手下死士早按照计划各自分兵向东西密林潜入，欲围伏典韦四百人马。

    仿佛应证了他的算计，借着营中渐渐弱下的篝火光芒，手下箭手纷纷将那寨外矗立的哨兵一箭箭射倒，而趁着还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先行开道拨开寨门的人手根本没有花费多大的气力，便打开了寨门。

    “噌！”宝剑出鞘，柳芩蓦然大喝而起，高声呼道，“儿郎们，随我冲啊！”

    “杀！～”军令一下，赫然满山喊杀，三千人一浪接一浪的高声呐喊，即刻便回荡在整个密林山谷之间。

    火把一柄接一柄的点燃，暗中布置之下，早成合围之势，由远及近看时，却是密密麻麻的火光纷涌入营帐之中。密密麻麻的营帐随着手下士兵火把的舞动，蒸腾而起，跳跃着死亡的火舌！

    柳芩嘴角闪过一丝狰狞的笑容，当第一堆人马冲杀进去的时候，一勒马却也随即跟了上去。

    但是……自第一梯队冲进营盘之后，却丝毫没见对方有任何惊慌失措的反应，也没有任何一个仓惶的士兵从那些燃烧滚滚浓烟的军帐逃窜出来。

    这让柳芩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而在靠近营盘的同时，借着火红的光亮，柳芩这才看清，刚才被射倒的那几个人影，却不过是区区几个稻草人而已！

    “啊！……”

    “他们有防备！”

    柳芩在见到那几个稻草人的时候，心里早已经惊怒交加，而营中将士蓦然的骚乱惨叫，却让他心里一沉。

    很明显，他的偷营原来早被人识破！

    “雁行阵，鸳鸯二段，后队，持小戟！散投，放！”一声粗犷的大喝，竟然盖过了上千人的喊杀，南寨的营帐在火海中渐渐化为一堆灰烬，接着漫天红光，柳芩脸色越发阴暗。

    在他兵马之前，四百河东武士此刻在一壮硕无比而凶神恶煞的大汉指挥下，堵在中间，却是结阵一待了！“

    雁行阵，便是阵法中远程攻击最为有效的阵法之一，两百柄短戟带着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借着火光划过百道冰冷的杀意。锋利的戟刃，强大的臂力，精确的准头，首当其冲，便有上百人惨叫倒地，而巨大的穿透力更使得还有数十短戟刺破胸膛继续向后面的柳家私兵而去。

    两军相接，不过五十步！而这样以强大臂力投掷的重型短戟，还有三十九波！

    “可恶！竟然早有准备！但是……你有准备又如何！我有三千人马，区区四百人，能耐我何！？”柳芩神色万般狰狞，却突然看到典韦领军结阵的背后，正是一顶宽大华丽的帐篷，不由得大笑而起，高声道，“弓箭手！与我射！分兵绕到他们军后，前后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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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存亡

﻿    十步的距离，在经过艰苦训练六年的宿卫营手中，以相投射，配上强悍的力量和锋利的戟刃，片刻间，便已经造成了数百接近上千的伤亡！在四百五大三粗，各个壮力的抛射下，没有人在中了一戟之下，还能爬起身来。

    但五十步的距离，毕竟还是有限，柳家私兵的训练也颇有章法，至少，在柳芩的军令以及惹人疯狂的悬赏之下，能战者，皆持盾疯狂向前。

    两军即将短兵相接……

    四百人，在面对两千精锐的同时，也终于显现出了数量的巨大差距。

    不过！兵为将胆，将为兵魂。在三国时代，一支懦夫率领的兵勇和一支猛将麾下的军队有着天差地别！

    而典韦，却正是三国时代少有的猛士！有他带领的人马，怎有畏惧！

    即便面对合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皱一丝眉头！更不会退缩半步，他们还有他们的荣耀！

    典韦猛然一拍脑袋，嘴角闪起一丝狞笑，双手探想腰间，硕大的双铁戟已经握在手中。

    “散星阵！八人为伍，以伍相补！宿卫一起，有我无敌！杀！”仿佛野兽出闸，典韦霎时眼睛漫起一丝血红，一声怒火穿破云霄，震荡在山谷之中。

    四百戟士几乎是同时，人人将双手往腰间一探，两把制式镔铁戟也已握在双手，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重甲在身，加上两把狰狞的武器，当真是攻坚的无往利器！

    自然……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经过了六年的磨砺，也只有他们如此强横地**才能配上这一身沉重的负担！

    “宿卫一起！有我无敌！杀！”双戟互相一搅碰撞。赫然擦出火花，四百人整齐的动作，发出惊心动魄的兵刃刺响，与此同时，回应典韦的呐喊，也霎时盖过了柳家剩余两千人马的喊杀！

    气势，杀意甚至是战力……两军高下立判！

    在军阵之后的柳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东西，眼眶瞪得老大，不单单是宿卫营霎时间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整齐有序而颇为新颖的阵法。而让他更为吃惊地是，四百人马竟然不顾后面那顶华丽的大帐，赫然冲杀过来，而那顶本该誓死守护的军帐，竟然无人护卫，**裸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一刻，柳芩似乎觉得心脏跳得万分剧烈，有什么东西在崩碎的感觉。

    “前军向前，结阵，挡住！”柳芩眼睛闪过一丝挣扎。很快还是一咬牙，挥手向左右厉声道。“弓箭手，瞄准帐篷！射！”

    此行所带弓手，不过三百，对于宿卫重甲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想象一下，外面一层坚实铁甲，内层又有纸甲裹了一圈，这样的防御，百步之外的箭矢，确是难有伤害。

    而现在。两军短兵相接，拱手更没多少用处，而宿卫上前拼杀，却又恰恰将那顶“疑似”目标人物所呆的帐篷暴露眼前。

    三百弓手地齐射确实蔚为壮观。密密麻麻的弓箭，齐刷刷地向那顶帐篷飞去。

    典韦身披重甲，双戟在手。无人可挡一合之威，断筋裂骨，以他为圆，五尺内，遍地横尸。

    血，顺着他的双戟滴落，而他那本就犹如鬼神的恶相，更显恐怖。

    “哈哈！哈哈！柳家鼠辈！尔等所为，我家公子早已洞悉！你们要杀的人！如今可是大张旗鼓的向河内而去，不去寻她，却来找我们送死！”听到那一阵弓弦的响动，典韦头也不回，遥指大戟向柳芩方向仰天大笑，充满了嘲弄，还有杀意，“今日，你们柳家的潜藏势力，应当尽出了吧！我家公子送与尔等的大礼……马上便要见分晓！不过……哈哈！你等这三千人马，便连我四百壮士都抵敌不过，公子却是高看你们了！”

    狂傲无匹的盖世杀气，大戟所指，滴血落地，一片血红的天空，让典韦无人可敢对视。

    是地，柳芩恐慌了，整整两千可战精兵，被四百人马杀入，却仿佛虎入羊群，猛不可挡。每八人的分队，互相结阵，形成了一道道锋利的切割阵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或格挡，或砍杀，或突防，或补杀，有效而紧密，偏偏这样每一伍之间却又互相协同，仿佛平

    海之中，突然被放进了数十个强横的漩涡，搅动得海

    两千人马的结阵，生生地被打散，混乱不堪。

    嗒！”就在柳芩手足无措的同时，仿佛回应他的心情，回应典韦那若有所指的话，整个大地隐隐开始了剧烈的颤抖，而一阵阵马蹄的响动，吸引住了柳芩的听觉……

    “大……大人！我们后面突然杀出一彪人马，一彪骑兵！”乍然而来的传令，让柳芩的脸色恍如死灰，勒马回头，可见无数***飞快的向自己方向而来，同时伴随着令人颤抖的马蹄震动，“什么！！到底是哪家兵马……难道是！？”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柳芩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而不可压抑的开始寸寸龟裂。

    大旗所向，“河东兰陵侯，卫！”

    金镶大字，即便在夜晚也如此明亮，但便是这丝耀眼，让柳芩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落马。

    典韦这支隐蔽行军的队伍里面并没有什么蔡事实上，却真真正正的在那支大张旗鼓的婚嫁车队之中……虚虚实实，却也正是卫宁最喜欢运用的东西……

    而这一场引诱的杀局，却是卫宁存心要将柳家的潜藏势力一手连根掘起，损失了太行山南扶持两年的彭琼，在这一场陷阱中，柳家终于赔尽了十数年来栽培的心血……

    三千铁骑，四百宿卫，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而卫宁下达赶尽杀绝的命令，也让柳家最后的一点家族军力，彻底消亡。

    在普遍所有人认为是幌子的那支嫁娶车队之中，没有人知道，在一个县城驿站的停留，卫家未来的少主母，已经悄悄的过了箕关，踏入了绝对安全的土地……这里有五万雄师，有卫家密密麻麻的眼睛，即便暴露所有人眼中，柳家也只能徒劳叹息。

    当然……他们现在也根本没有丝毫能力在顾忌蔡柳家大宅内，只要是稍微接触到一些隐秘的人物，无一不是脸色死灰一片……

    就在典韦与卫三合围柳芩的同时，柳家营生多年的基业几乎同时遭受了毁灭般的打击，暗中操控的各级官吏，大半失去了控制，无论是把柄，要挟，无一不是失去了踪迹。逐级向上，柳胜此刻才发现，原来他们柳家在依靠卫宁的同时，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安插了许多卫家的根系……

    是啊，如果不是没有柳家，卫宁又如何能轻易的将手脚伸进河内呢？一块傻傻的招牌，卫宁其实还是很喜欢的，就如同在卫家之上的杨氏，六年里搞东搞西，不是始终有人但当的么？

    家族武装的毁灭打击，现在柳胜还并不知道。但他柳家经营许久的产业，顷刻间，便被摧毁得支离破碎，作为支撑家族运转的财源，在六年里，卫宁有意无意的放任，其中获得的资源足够蒙蔽他们的眼睛而更加贪婪的投入进去，只要将这条脉络掐断，便足够让他崩碎大半，更别提，那些非法武装份子，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跳将出来，四处劫掠了……

    他们在利用别人，又如何知道，别人不也是在利用他们呢？一个家族存在的根本，财力，物力，人力，权力，军力，每一项基数在这一刻终于等候到了卫宁发泄的怒火。

    这已经算是万般恶劣的情况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柳胜却又收到河内太守王匡集结军队的消息……而王家门生故吏，在河内的势力也纷纷发动起来，仿佛与卫家很有默契般的要将柳家连根拔起！

    柳胜仿佛苍老了十来岁，伏击蔡]卫家主母的位置，其中……他也是被洛阳某个大人物许下的重诺所蒙蔽……

    黄河以北的士族卫家与黄河以南的士族蔡家之间的联姻，并不是李儒希望看到的东西……

    “来……来人！速速差人取我书信，急赴洛阳……让丞相救我！例外……速速整顿车马，让骏儿随我去见河东，我要见……我要见我那个‘好女婿’！”柳胜将一封密函小心谨慎的交道心腹手中，半晌才咬牙切齿阴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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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蔡琰入卫府

﻿    个人，在获得了巨大权益的同时，人性深处那永远不**，总会因为尝到甜头，而促使他渴望获得更多，爬的更高。野心，当然也是每个英杰枭雄必不可少的东西，成功者和失败者唯一的区别，在于他如何控制和利用这股野心……

    六年，柳家在卫家暗中的扶持下，顶住了王匡百般打压，稳稳坐住了河内第二世家的交椅……但柳胜不甘心就这样止住脚步，王氏家族的背后却是汉末两大世家之一的汝阳袁氏，但他们柳家却只能通过卫家挂上弘农杨氏的关系。同样，在底蕴不同的两个家族差距上，可以说柳家几乎永远没有压制王家的机会……

    柳胜不服，从当初一个小小的家族几代人小心翼翼的经营，在他这一代，终于爬上了遥不可及的地位，他当然渴望让柳家走得更远，最少……也要像卫家那样独霸河东的辉煌！

    卫家已经不可能给他更多，但袁杨也不可能在意他这样一个一郡士族……而新兴的董卓势力，似乎让他看到了希望……

    也正是如此，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掀起了一场豪赌！

    可是，这场赌局，他柳胜输得倾家荡产！他现在才知道，他的资本，根本输不起！

    而这场赌局的最大赢家却是他背弃的盟友，河东卫宁……

    在柳媛那封愤怒，震惊，不可思议的信函送到的同时，几乎后一步，卫宁的亲笔也已经传到了柳胜的手中。

    图穷匕见，柳胜惊怒交加，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卫家地算计，一切尽在他那个“好女婿”的掌握之中！

    这也是柳胜胆敢远赴河东的理由，他心里颓然隐约也知道，在几乎失去了大半家当的同时，京师里面的靠山未必还会在乎他剩下的那点利用价值……面对王家的暴起，未来柳家若还能存活，或许也只能依靠卫家出手了。

    这一行，只不过是为了争取最后的利益……

    当然，他远在河东的女儿，此时此刻还根本不知道。她信函来得太晚，她的娘家，已经惨遭他地丈夫狠狠的打压，濒临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

    就在柳胜车架胆战心惊悄悄摸摸出河内向河东而去的同时，一架朴实毫无花哨的马车却已经开进了安邑的城门。

    “这……就是河东吗？”车窗薄纱掀开，蔡|..满了惊疑和激动。

    自幼随同蔡流亡天下，见识的多为贫民疾苦，州郡遍地疮痍。可如今的安邑，几乎颠覆了她对大汉的认知。这里没有那些双目无神，面色干枯的百姓。没有颤颤巍巍缩在墙角闭目等死地老人，更没有茫然孤独站在街头寻不到父母的凄惨孤儿……

    有地只是百姓的安居乐业，是孩童的欢声笑语，是合家其乐融融的场面。要论繁华，整个江南，少受黄巾战乱的土地，也未有这般富饶，过往商邑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让她看到了一生中从未见过的富饶和安定。

    蔡.:v得的成就，对。这里是安邑……

    “小姐！卫府到了……”忽而马车一停，车外一声恭敬的提醒传入蔡的耳朵，终于唤回了她对车外繁华地震惊。

    取而代之的是脸颊微红。心跳如同鼓响……

    “有请小姐下车！”森严豪华的大宅外，卫家主母领着柳媛等卫家女眷早已经含笑等待在那，马车到时，微微点了点头，身旁一老仆当即高声迎礼唤道。

    车架打开，一袭素装白衣，若出水白荷，又似银装素裹，清雅，圣洁，窈窕身姿，绝美的容貌，贤良淑静地气质。

    卫家上下，不论主仆，无一不是眼睛一亮，这样的气质，是天生的大家淑媛，而那美丽地容貌，更胜柳媛一分。

    卫母初见蔡=.任何挑剔的地方。

    蔡::却让这个不过十六芳华的少女没由来得升起了一丝紧张的害怕，这毕竟还是一个未知的环境，一个

    何熟悉的人的地方……

    柳媛的眼睛闪过一丝异色，艳羡又或是恐惧，她也不知道，牵着身旁乖巧候立卫娴的小手却也突然一紧，让小卫娴因为这股突然变大的力气一阵吃痛，险险叫出声来。

    “母亲……既然蔡家小姐已到，何不快些将她请入进府？”半晌，柳媛调整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低声对自己婆婆附耳道。

    “呵呵……我却是糊涂了快随我进府来！”卫母却也是对蔡对有耳闻，心急之下才不顾身份亲自出来一观，很显然，蔡容颜气质却还是让她颇为满意。

    “我是宁儿母亲……既然你终究便是我卫家儿媳，我便称你一声儿如何？”卫母含笑上前，伸手抚上蔡=|手心的颤抖，想起什么，这才宽慰道，“呵呵，不须紧张，我儿不知为何突然将你提前迎来，现在一观，果乃万中无一的美人，怪不得我儿如此心急呢，呵呵……来，随我来，且与我说说你过往来的趣事……”

    “啊……..是卫宁的亲母，当即惊呼一声，便欲行礼，却听卫母含笑打断道，“还叫伯母？呵呵……唤我一声母亲便是了！”

    蔡::缓缓而走，一指身旁紧随的柳媛这才道，既然媛儿年长，你可唤她一声姐姐。哦！对了……来，宝贝，见过

    柳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才大方的牵着卫娴迎了上去，“母亲怎能如此，父亲既是早为夫君定下亲事，便该有儿媳称呼一声对……来，娴儿，快唤大娘！”

    跟在柳媛身边，卫娴哪敢有平日里半点调皮模样，乖巧的上前见礼，脆生生的唤了一声，大眼睛却是好奇的打量着蔡

    “你年长于=了柳媛一眼，不过卫娴一声大娘弄得这个十六芳华的少女弄得不知所措，却是让卫母呵呵一笑，拍了拍蔡=来夫君的骨血，哦！呵呵！呵呵……也是我们卫家上下的宝贝呐！”

    看着卫娴可怜巴巴的模样，卫母忽而大笑起来，一把将小卫娴抱入怀里，另一只手却牵着蔡:

    “我儿却是如此不懂礼数，竟让你先来，一干仆从未带，我便让我的贴身小婢，与你差遣。初入夫家，有所紧张那是必然……想我当初加入卫家时，却也与你一般呢。呵呵，不过在卫家一切，不须多礼，我儿本就不是那迂腐之人，自幼也受我和老爷宠溺惯了……”卫母一边逗弄着小卫娴，一边对蔡#为巧妙清雅，出自大雅之家，蔡|院布置，心中便对卫家百年底蕴颇为惊讶。

    “母亲……妹妹远来，必定多有疲惫，不若稍时歇息，等夫君回府，晚宴再聚如何？”便见卫母话锋不停，柳媛看了蔡|副紧张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丝怪异的怜惜，突然出声打断道。

    是啊，她们同样不过也是家族交换的利益品啊……

    “哦！呵呵……是了，是了！;.好！”卫母骤然被打断，本有一丝不悦，便见蔡.|笑，对左右侍婢吩咐道，“既如此，你等且先引|:不可怠慢！”

    …………………………………………………………………..

    “终于来了……”身处郡守府的卫宁自然是收到了蔡o息，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欣喜，又有些发苦。

    名动千年的佳人，仕宦之间的交易，两样东西，终究还是让卫宁有些彷徨。

    不过，“终于来了”并非指得蔡;;文……三国第一场数十万的大战役，开始敲起了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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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焦尾古琴奏孤寥

﻿    守府在当时不仅仅是办公作业之所，还是一郡太守的里卫宁只要熬到可以明目张胆回家的时候，便会迫不及待的向家里跑去，但这一次，却一直等到日落也迟迟不敢动身

    他紧张了，即便在当初加冠，成婚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紧张。(.la 棉花糖)

    这似乎是宿命中的夫妻，即将相见……

    是啊，卫仲道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只能是一个他人的笑柄，或许还有不少人对他万般愤慨，若不是他早死，蔡文姬又如何会有往后十二年的颠沛流离？

    卫宁终究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骕骦借与典韦冲阵厮杀，下人早准备好了车架。

    “卫侯回府！闲人避退！”一声嘹亮的呵斥，上百铁甲近卫开道，护着马车缓缓向着卫府而去。

    “咦……？往日我儿早该回来，为何此番迟迟未归？莫非又有何要紧公事，唉……如今整日里都听下人说外面兵荒马乱，上次，我儿却还随杨大人领军南下，若是这般操劳，我儿身体如何能好？”府中内院，卫母眉头颇为担忧，时不时望了望堂外，却又皱了皱眉头，小声道。

    “宁儿如今身居高位，我又放权于他，平日里事情忙碌却是正该。宁儿有大才，但生性慵懒散漫，若无外力，必然一天偷懒睡觉，他又如何肯勤奋上进？哼哼……他当我不知，他整日里躲在郡守府中，万事不干。积压公文多是下属来做，我还闻，当初卫凯北上，他还厚颜让他先行处理定下策略，他便好偷闲度日！唉……这小子！”主位中，卫父眼睛一瞪，满脸苦笑，“唉……当初若非他身子不适。你我多为宠溺骄纵，又如何能养成他这般模样啊！对了……伯兄长之女，你见觉得如何？适才晚宴之时，听闻她身体不适，可差人去请董先生为他一探病情！”

    “夫君勿须多虑，那蔡家丫头怕是初来生分。紧张而不敢见人罢了。也是，你看宁儿怎能如此无礼，这蔡家丫头虽是天仙国色，但迟早会嫁入我卫府，竟然如此毛躁，让人将她先行引来，便连一贴身侍婢也不曾带在身边。初来府上，未有半个知心之人。有此紧张担忧，却是常情……”卫母微微一笑，眼中颇有责怪之意。低声道。

    卫父眉头却是微微一皱，看了看他的妻子，半晌才咳嗽一声道，“这确实宁儿不是，呵呵。对了……你可觉得最近娴儿她娘亲有何不妥之处否？”

    卫母微微一愣。却道，“媛儿自嫁入卫家，贤良淑德。

    又识大体，对你我尊敬有加，随**持家务也颇有尺寸，倘若不是夫君你早年与蔡家叔父定下婚约，我便早让你做主将他扶为宁儿正妻了呢……夫君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这几日里，我见她似乎颇有心事，怕是因为蔡家丫头一事，心里有所得失吧……我也觉得，媛儿六年里尽心尽力，相夫教子，蔡家丫头初来便凌驾其上，却是你我长辈对她甚薄了……”

    卫父眉头微微一皱，见相濡以沫地妻子竟然如此说话，半晌才沉声道，“宁儿早已及冠，这些事情不须你我出面了。他既已成年，何事都需自己但当，他自幼聪慧，又久经磨砺，想必自己已有主张，未来卫家上下，还需他来做主，何况我放权多年，你若为他做主，反为不美。切忌不要多事便可！”

    “夫君所言甚是……妾身记下了……”卫母看了看丈夫不悦神色，心里虽有疑惑，但却也不好发问，只点了点头回道。

    “唉……看样子，有些事啊，我两父子都不希望你知道呀！”卫父眼睛闪烁，微微拍了拍这个和他一起数十年的妻子，暗自想道。

    看了看天色，卫宁一阵苦笑，“没想到自己一番犹豫，竟然到了这个时候，呵呵……不过是个蔡文姬而已，我又不是原本的卫仲道了，这有什么？！不过，看样子，老爹，老娘都吃完晚饭了吧……该死，呆会叫厨房做点送我房里先！”

    卫宁也不慌先去父母处见礼，径直向自己别院而去，眼睛微微眯起，既然蔡=.了……

    卫府占地极大，卫宁的别院却是不小，经过了自己再三护理，四处都是青竹绿树，一曲池塘，嶙峋怪石，多有一番自然气息。碎石铺开的道路，蜿蜿蜒蜒，卫宁一路上心有所思，却未曾发觉，池塘边上，一袭白衣素装带着些许孤独，借着月色，依着边上抱膝望着池内欢悦的鱼儿。

    初离陈留那些新鲜早已过去，在河内骤然遭袭也让这个名门少女心里依稀有了一点轮廓，而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孤身而来地恐惧，更是压倒了蔡|.

    不过十六芳华，在这一刻，蔡(异常伤感，有感于心，自然也不曾发觉有人过去。

    微微扶了扶身边一架古琴，借着月光可见，琴尾处，似有一片焦黑，但其余处却是上好的桐木，经过朴雅的雕琢，别有一番风味。

    这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名琴之一焦尾古琴。

    蔡;.跳跃而出。

    “练余心兮浸太清。涤秽浊兮存正灵。和液畅兮神气宁。情志泊兮心亭亭。嗜欲息兮无由生。宇宙而遗俗兮翩翩而独征。”轻启朱唇，美妙的声音随着琴音跳动，带起一丝淡淡地伤感，这一首琴歌，却是蔡所作，意在静心而无旁骛，心智凝练而达物我两忘，一扫胸中烦浊之气。

    这本是说琴理，又说道理，但弹奏之人自己都不明理，此歌，此音又有何用终究还是随着这清平之调宣泄而出。

    浑然未知，在她不远处，穿过几株翠竹，一袭同样的白衫男子，驻足而立。

    “寂寞？孤单？又或是害怕？”卫宁闭上眼睛，他虽不懂音乐，甚至五音不全，但并不妨碍他从蔡::觉……

    “是了……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身处陌生的环境，甚至还要提防这个地方有未知的敌人……唉~~”卫宁微微叹了口气，顺势便坐在碎石小道的旁边，取下腰间葫芦，抿了一口。

    明月当空，抚琴佳人，作歌而唱，翠竹随风。宁静无人打扰，即便听出了琴音之中的孤寂，卫宁却终究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盯着那个窈窕美丽的白色背影……

    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葫芦已经悄然放下，而一曲清平已然奏完最后一丝音阶，卫宁这才拍了拍身上风尘，意欲悄然离去，却在这时，一道焦急地脚步声蓦然响起，却惊扰了这本该平静的竹林。

    “公子！公子……唉！你原来却在这里，可让老奴好找！老爷让老奴唤公子前去！”来者却是家中老仆，看他脸色皱纹几乎挤做一团，显然寻了卫宁很有一段时间。

    “父亲找我……？”卫宁微微一愣，却忽然回头，刚才家仆那般煊赫，显然也惊起了池边的佳人。

    两双眼睛的对视，借着朦胧的月色，又穿透稀稀拉拉地翠竹之间，卫宁终究看清了她的脸庞，“好美……可惜，却有一丝寂寞，抹上了一丝遗憾……”

    卫宁无意上前，回过头来，微微对老仆点了点头，淡然道，“走吧！”

    白袍挥袖，蔡||带惆怅而慵懒的脸庞，瘦弱却别有一丝坚强地风骨……

    “公子……？便是他么？”蔡.起一丝迷乱的脆色。

    “父亲唤我？”及进书房，卫宁行了一礼，恭敬问道。

    “坐吧……”卫父放下书简，等卫宁跪坐身前，这才突然问道，“可见过蔡家丫头了吗？”

    “见过了……”卫宁微微点了点头，脑子里还霎时浮起那孤独的俏脸。

    “柳家的事情，做得如何？”卫父老城，岂会没看到卫宁眼中泛过的那一丝异样，微微一笑，这才沉声问道。

    乍然闻声，卫宁却也脸色肃然，淡笑道，“一切皆在孩儿掌握中，不须三日，柳胜必来！”

    顿了顿，卫宁眉头却微微一皱，低声道，“不过……父亲不唤孩儿，孩儿也正欲求见父亲。恐怕即刻便要北上，无暇处理此事了，还望父亲出面接见柳胜……”

    “哦？有何大事？”卫父脸色一变，眼睛闪过一丝忧虑，沉声道。

    “董卓入京，帝室威严荡然无存，而山东诸侯不服，意欲联军讨薰！陈留曹操，发天下檄文，召诸侯会盟酸枣！杨奉为一方州牧，又有大军在手，此次大事，孩儿决意参与！”卫宁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果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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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奉天子以令不臣

﻿    出卫宁所料，次日天明，便有晋阳八百里快马携杨奉召他前去晋阳参赞军事。（.la 无弹窗广告）

    李儒多谋而毒辣，山东变化必然难瞒过他，卫宁与徐晃计较商议一番，让他取三万大军屯兵大阳，防备董卓来袭，而后自领了一队人马护送着他北上晋阳。

    行至平阳，典韦一干人马正好追上他的脚步。

    四百宿卫壮士，河内一战，却是折损了接近上百，卫宁大为心痛。但沙场征战，再为精锐，死伤也是难免，卫宁只能告慰再三，亲自探营，嘉奖勇士。

    等及进晋阳时，一路行来，万事颇有欣欣向荣之色，卫宁暗自斟酌，这番功绩，怕还是卫凯大才了。

    晋阳为并州州治，后为太原，战国时期，曾是一代强国大赵迁都之前的国都，一度是北方有数的大都会，而后又是赵国抵御北方蛮夷的重要军事要塞。

    晋阳东西城长四千余米，因是边州重镇，城墙宽大广阔，气吞如虎，自秦汉来时，便久与蛮夷争斗，数百年来的沧桑因那城墙上的疮痍而尽显，这是一座古老而坚强的城池。

    隐隐然，卫宁魂魄中对北方那些残暴匪徒的仇恨，却因这座宽洪的城池所感染！

    城墙上，猎猎旌旗招展，茫茫勇士顿足。

    大开的城门外，数百人马早已经迎立，随着一声悠扬豪迈的号角声起，卫宁依稀可见。杨奉领了一干文武重臣策马而来。

    “参见将军！”如此阵仗，却让卫宁也吓了一跳，不敢托大，慌忙何停全军，跳下骕骦马背，只等杨奉近前行礼道。(.la 棉花糖)

    “哈哈！仲道不须多礼，不须多礼！你与公明为我拱卫南方，使我无后顾之忧，如此尽心操劳。该是杨奉谢过仲道啊！”杨奉大笑一声，跳下马背，宽慰的看着他道，快随我入城！”

    卫宁告谢一声，这才牵着马缰，随着杨奉引队先行。

    随着他地目光可及，杨奉帐下却也添了许多新鲜的面孔，或有不屑，或有敬重，或有嫉妒。卫宁微微叹息了一声，随着新鲜血液的进入。必然也会引起新旧之间的不合……更何况，杨奉以河东一郡太守陡然吞并并州偌大版图，这些问题却是必不可少的。

    一方诸侯。

    从平日公开场合，近臣与他之间的距离，便可得知信赖和倚重的程度。卫宁几近与杨奉并肩当前而走，随后排开，却正是卫凯。黄忠，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而第三号人物，卫宁眼睛瞳孔微微一缩。正是陈宫……

    “短短一月，想不到，陈宫尽然已经获得了杨奉如此大的信任？那他旁边那武将又是何人……？”卫宁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惊讶，看了陈宫感激的神色一眼，却又将目光放到旁边那神色平和地武将身上。

    “来！仲道归来，我早与府中设好酒宴为你接风洗尘！”城中或是早有杨奉戒令，占地二十平方公里的晋阳大城，主道上却是没了多少百姓，清开的道路很快使得这稀稀拉拉数百文官武将进到晋阳郡守府内。

    大堂之上，杨奉从一开始，便一直保持着仰首伸眉，大为得志之色，一拉卫宁，当仁不让的坐于下手首席地位置。(.la 棉花糖)

    一干文武依身份地位不同，也随同入座。

    “来，仲道，待我为你引荐一番！”杨奉环顾左右，等菜肴酒樽送上，微微一笑，却对卫宁高声道。

    “此便是张燕将军！”杨奉微微颔首，抬起右手对着卫宁刚才留意的那名面色平和的武将道。

    张燕人到中年，又是贼匪出身，却没有半点莽撞之色，反似一个懂文识字的儒将。当下得杨奉介绍，张燕举起酒樽，淡淡一笑，却是高声对卫宁敬道，“末将见过公子！我在黑山时早闻公子大名，恨不相见，今日得蒙，公子气度远甚外间传谣啊！”

    “将军过奖！干！”卫宁摇举酒樽，虚碰一杯，与张燕仰樽共饮，没有半点推搪犹豫之色，一干而尽，豪放干脆之姿，却引得满堂武将人人眼中颇有赞赏，敬意。

    “哈哈……本公早与众位将军所说，我家仲道乃是酒中

    何惧尔等？今日若有哪位将军，能将仲道斗醉，我赏坛！”杨奉哈哈一笑，举起手来遥指大堂众将，戏谑道。

    卫宁微微一愣，看了看杨奉得志模样，浮起一丝无奈神色，却在这时，张燕下手席位又有一将，拾起一小坛美酒出席，抱坛对着卫宁行了一礼高呼道，“末将乃上党太守张杨，公子远在河东，有酒公子之雅号，却不知，敢于某一斗否？”

    “他便是张杨……？呵，这家伙看样子颇为豪放，是条汉子。可怜历史上的结局不是被人卖掉，就是被人俘虏，唉……”卫宁眼睛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但却是淡然一笑，对左右伺俸的府中仆吏吩咐道，“为我开封一坛！”

    “张将军既有此雅兴，宁敢不奉陪？”杨奉帐下百人，能入座的大半却是军人，卫宁看张杨如此豪爽，胸中却竟浮起一丝久违地豪气。

    双臂赫然抱着一坛，在众人惊讶的眼睛中，仰天倒灌起来。瘦弱风骨，儒雅气质，却在这时荡然无存，不似一个文人，反倒多有一些壮烈大气，更似一名征战沙场的武将。

    卫凯微微一皱眉，瞥过脸去，很是郁闷。身旁却是陈宫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卫宁这与平日里截然不同地样貌。

    半晌，一坛美酒干净，张杨愣愣的看着卫宁，只看他一坛下去面不改色，眼神没有半点迷醉，只能垂头丧气拱手道，“公子果非浪得虚名，末将甘拜下风！”

    至此，卫宁一坛豪饮，却是真真正正的赢得了并州上下数十战将的信服。

    为人谋，要当人服，不仅要有足够的智慧来出谋划策，还需要手下大小诸将地信赖和支持。

    出谋定黑山，随军平黄巾，卫宁大名，并州上下却有耳闻，但这是北方，并州产勇士豪杰，而多轻文人。卫宁一干豪爽大气作风，在此刻，才是真的让诸将留下亲近之色。

    酒宴散去，卫宁却也喝得有些迷乱了，任他酒量再好，被数十个北方大汉拉着狂饮，也会受不了啊……

    好在这并非烈酒，也不需要像是和张杨一般以坛来喝，卫宁好歹总算撑了过去。

    等众人离去，杨奉却是将几名亲信留下，其中赫然便有陈宫。

    感觉到卫宁浑身酒气，杨奉微微皱了皱眉头，扶着卫宁颇有些担忧道，“仲道无恙否？都怪我先前不识轻重，这些家伙却也太过莽撞了……”

    卫宁翻了翻白眼，低声道，“将军不须多虑，这些酒水，还难不倒我……咳咳……还是早些计议大事吧！”

    杨奉也知卫宁酒量，宴中却也是多有阻拦，看了看卫宁模样，只见他眼神虽有迷醉，却也大半留有清澈，这才入席环顾众人，咳嗽道，“诸位皆是我杨奉心腹，陈留曹操发檄诏邀天下诸侯共讨董卓，诸位以为如何？”

    密室之内，除去卫宁，便还有黄忠，卫凯，陈宫，廖化，另外一人……却是穆顺！

    适才卫宁见张燕与陈宫并肩，还以为张燕已被杨奉引为心腹，如此看来，却是因他手下黑山数万大军而不得不表示倚重了……

    卫宁瞥了一眼陈宫，后者却也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看。黄忠，卫凯等人却也是死死盯着他，这个杨奉帐下第一军师先开口了。

    “咳咳……”卫宁微微咳了一下，这才道，“将军如今作用并州，河东，兵有十万，但北有蛮夷为祸，西，南皆是董卓所迫，若不趁机除之，为时恨晚矣！况，董卓目无天子，倒行逆施，废立皇帝，天怒人怨，是为不忠无义，而逆篡之贼。我举大军，可行大义，逐董卓，而清君侧，放眼天下，幽州，荆州，扬州，益州皆为汉室宗亲所控，却又皆是庸碌无大志之辈，唯有冀州韩馥虽少谋决断，却乃是袁氏门生，必出兵，却无大用。所以，天下诸侯，唯有将军可成大事！”

    “借诸侯之力，逐董卓，掌京师，奉天子以令不臣！”卫宁顿了顿，环顾左右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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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诸侯会盟聚酸枣，袁杨两门起争端

﻿    操与陈宫逃亡路上，曾被告知一家老小避祸逃于陈留他误杀吕伯奢一家，心起忌惮怨恨而弃他而去，曹操恐陈宫反悔引人来追，及到陈留见了家人这才心安。(.la 棉花糖)

    然，曹氏从东郡避祸迁徙，事起仓促，家资大半为有携带，曹操欲起兵成事，财帛粮草却是一桩大事。

    最后还是经过他父亲提点，曹操才设宴邀请陈留卫弘，以大志相告。

    殊不知……在曹操未到陈留之时，卫弘却早已收到了卫宁的一封信函。

    “我早有心散尽家资，投效报国，然恨未遇英雄尔。卫弘虽有家资，却无成事之能，孟德有大志，我愿以家资相助，还望孟德匡扶汉室，力扶社稷！”曹操一番慷慨陈词，卫弘却也是一阵感慨“涕零”，只到最后，卫弘却又肃然谨慎道，“非但弘以为孟德为天下英雄，便是我那远在河东的侄儿，似乎对孟德也多有赞扬啊！请看！”

    卫弘是一郡大族，曾举孝廉，或是秉承了卫字一姓，也是大家商贾，富甲一方。作为一个成功的投资人，卫弘对天下俊杰也多有观望，而毒辣的眼光，一眼，便认出了曹操的枭雄本色！

    一封清秀书函拿出来，却让曹操惊喜交加，但他心智此刻几经淬炼，脸色不改，只淡然道，“不想，卫侯竟然这般抬爱！”

    “我那侄儿当真是欲诛董卓而后快。孟德有匡扶社稷之心，我那侄儿却是不遗余力了！还望孟德，勿负我所托，勿负我那侄儿所期望啊！”卫弘见曹操面不改色，暗自点了点头，这才肃然道。[.la 超多好]

    “操必不负君重托，万死不辞！”饶是曹操，得卫弘亲口允诺，也难得地浮起一丝激动，而卫宁那封书函。似乎也隐晦的让他看到陈留卫家，蔡家，加上河东卫家暗中的支持。

    三家财力，何愁无兵可用？而既有兵，何愁不能扫平天下！

    矫诏檄文遍布天下.“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薰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檄文既发.而后曹操竖招兵大旗一面.上书“忠义布州郡。有此大义，又有卫弘庞大财力作为后盾，不过数日间，应募乡勇，纷纷来投。

    早在会谋卫弘之前，曹操便家书遍告家族子弟。以此数日。便有他本族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引了上千家族勇士来投，而后又有曹洪曹仁两个为首的曹家子弟又来相会，陆陆续续，带来又是上千家族精壮私兵。

    这两千人马却是一家大族淬炼许久，安家之命的私兵，又是夏侯兄弟，曹家两人日夜操练，战力强悍。远比那些初募乡勇厉害许多。

    后有又阳平卫国人乐进，山阳巨鹿人李典。两员大将来投。曹操大喜之下，见识过两人弓马娴熟。武艺不凡，皆引为帐下校尉，自领一军操练人马。

    曹家子弟一门上下，皆是英雄豪杰，如曹纯等辈填补了不少中级将官的位置，一为本族人，二有真才，曹操募集两万人马，以原本两千家族精锐为中坚，不提有卫弘举家相助，又有卫宁曾在陈留设立的卫家据点，在六年前派往陈留主持河南大局的程暗中帮助下，整合一军之力，却是远较另外一个世界强上许多了。

    一个月的操练休整，在几员三国数一数二的大将手中，一军战力虽还不强，但也初成规模，而与此同时，当初发布地檄文，却也引起了天下诸侯群起响应。

    真英雄出自乱世，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却是一场真正揭开乱世序章的帷幕。这是三国第一场数十万军队正面抗衡的大战役，却又是一场优胜劣汰的真对决。

    能挺过这一场战役的诸侯，才能真正引起天下群贤，鬼谋的青睐，谁能在这一场战役中表现得抢眼而有作为，才能在那些隐而不出的当世俊杰心中抬高不少分量。

    而曹操真正发迹，实际上却也是这一场战争中抢眼的表现。

    第一

    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史孔伷。第四镇，州刺史刘。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

    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六镇，祁乡侯海太守袁绍。第十七镇，并州刺史杨奉。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各领文官武将，投洛阳来。

    而并州一镇，虽是十八路诸侯之一，却让众人颇为疑惑，因为来军军策之上，并非杨奉本人，而是河东太守卫宁……

    这自然便是并州商榷暗中定下的大局了，这一场布局，实际上是单独将杨奉一系跳出两方而自成势力，当然……打前锋的，自然还是另外十七路诸侯了……

    卫宁领军三万，以黄忠，穆顺为副，出箕关入河内而直下黄河，会盟酸枣，其间马不停蹄，昼夜疾驰。

    三万精兵，皆是百战雄师。卫宁引军过道河内，却趁机以军威相逼，借机挽救了被王匡打压得芶延残喘地柳家……

    如今的柳家不过摇摇欲坠，大部分权益都被王匡夺取，在卫宁强势介入之下，三万军队毗邻，王匡也无意在继续施加毒手……柳家已经没有多少资本，可是卫宁并没觉得惋惜，他需要的，只是柳家在河内地招牌，一个本土士族的空壳而已，柳家不过是为了日后入主河内的一块定心石，或者是一个出兵的借口而已……

    诸侯共聚酸枣，能来的人皆是野心勃勃之辈，前前后后，却是袁绍最先到来，而卫宁领军到时，却也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了。

    说起来，会盟诸侯，最引他注意的几个家伙，如袁绍，曹操，孙坚等人似乎都和他或多或少有些相识。

    “报！并州刺史帐下河东太守卫宁领军三万即刻便到！”袁绍，曹操与几名先到诸侯正商议计较，却听军帐外，一声高喊，传令小卒跪拜入营，高声禀报道。

    众人当即停下讨论，面面相觑。

    “杨奉这厮好生托大，自己不来，却让一区区部下与我等会盟，岂不是小觑我等？”山阳太守袁遗颇为不屑地冷哼一声，大声对众人道。

    豫州刺史孔伷在场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袁绍，又看了看袁遗，冷笑一声，“杨刺史领并州牧北抗蛮夷，西，南又需提防董卓，岂如你般空闲？卫太守出身河东大族，世代贤良，黄巾为祸，助杨刺史五千人马南平贼祸，如今官拜太守，圣谕曾亲封兰陵侯，袁太守也不过区区一郡太守，又有何资格敢笑人职小？又或是在座几位太守，名爵也不配与你同席否？”

    袁遗语气一滞，见其余如东郡太守乔瑁，济南相鲍信等人神色微变，脸色当即涨红，手按长剑对着孔伷怒容道，“你……！”

    孔伷不甘示弱，当即也欲拔剑相对。

    袁遗是汝阳袁氏门下，而孔伷却正是弘农杨氏故吏，如此争锋相对，却让当中袁绍脸色也颇为不虞。

    曹操等人慌忙出列，将两人拉开，互相劝解道，“今日我等同为讨贼，不能同心，岂不是让董卓老贼心快？”

    孔伷看了看脸色依旧涨红的袁遗，又看了看神色不快的袁绍，只冷哼一声，便对曹操道，“卫太守少年及冠，名扬天下，奇计平黄巾，有卫侯亲来，破董卓又有何难？孟德不若与我同去相迎，否则届时让天下诸侯以为，我等会盟皆是一干不识身份礼仪的莽夫！”

    说完，孔伷还瞥了一眼袁遗，只让后者又欲勃然跳起。

    曹操看又将剑拔弩张，飞也似的一拉孔伷便出军帐，微微叹了口气，“如今诸侯正该合力，不仅为各自利益勾心斗角，却又起袁杨两门争端，声势虽大，内患更甚，如此下去，到底能成大事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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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给个甜枣，诸侯齐聚

﻿    乎卫宁的意料，同时也出乎曹操的意料，在卫宁引军等人却好似刚才并未有孔伷与袁遗争端一般，一干太守，刺史却是鱼贯而出，整装顿甲，迎上了卫宁。

    “如今天下董卓作乱，皇纲失常，杨刺史深明大义，举兵响应，实则我辈幸事！我等适才正议军机，卫侯远道而来，可速入帐中一叙！”曹操好似与卫宁亲密无间般，黝黑的脸颊却是一阵春风拂面的和煦笑容，不等众人开口，却是当先迎了上去。

    卫宁将马缰递给身后紧紧相随的卫三，当下也是淡然一笑，拱手对曹操等人一一见礼完毕，这才道，“弘农杨氏世食汉禄，我家将军恨不能身先士卒提大军手刃董贼，此等大忠大义之事，如何敢不从命！？”

    曹操爽朗一笑，这才拉着卫宁便向中军主帐而去。

    卫宁微微瞥过袁绍，却见他眼睛时不时看着卫三所牵骕骦，眼皮一阵抖动，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好笑。

    等入得营中，众人依次坐定，卫宁却疑惑的发现，当中某个傻头傻脑的文士，不仅滑稽的以那麻杆身体披上一层铠甲，还时不时对他怒目而视，卫宁心里颇为不解，“我和这中年大叔有仇么？这么看我干嘛？还是他嫉妒我比他帅气？”

    卫宁的疑惑却是很快有人解答了，身旁孔伷微微伏过头来，看了袁遗冷哼一声道。

    “下官豫州刺史孔伷，曾添为太尉杨彪大人门下，卫侯为杨州牧谋，可当心此人！此人乃是袁氏族人，适才便有几经刁难，他们杨氏子弟自恃四世三公，骄纵异常，哼哼，可惜这袁遗不得袁氏重视，却不过是一条愚蠢地看家之犬尔！”

    袁遗在旁。(.la 棉花糖)看见孔伷那轻蔑的眼神，又见他在卫宁耳边嘀咕想来便不是好话，心里本来经过袁绍告诫而勉强压下的怒火又起，见了卫宁身后魁梧彪悍木然而立的典韦，似乎觉得找到了个借机挑衅的理由，当即拍案喝道，“如今帐中尽皆郡守，刺史，参赞军机要事，卫太守身后是何人。有何身份能入帐中！我等所议，若泄露军情，让那董卓老贼得知。哼哼！”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卫宁与孔伷一眼。

    众人闻言，曹操和袁绍却是神色一变，后者更不由的瞪了袁遗一眼，暗骂了一声“蠢货”。

    典韦本来护在卫宁身后颇为无聊，袁遗那挑衅的话一出口，那铜铃大的眼球霎时一鼓，漫天杀气扑面而出。直逼袁遗。

    整个中军大帐霎时冰冷一片，人人都有种冷到骨髓中的感觉。

    袁遗本是文官出身，哪能承受得了典韦那专门针对他地骇人杀气，当即手足一冷，踉跄几步跌坐在地，典韦那本就魁梧的身体就仿佛一座浑厚高山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你！……！”袁遗惊怒交加的颓坐在地，手指典韦，在那恐怖冰冷的杀气下，却又结结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卫宁眼睛微微眯起。看袁遗滑稽模样，举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抱拳道。“既是参赞军事。袁大人身份尊贵，我却是一小小马前之卒。若与袁太守共处一室，却是让大人为难了！既如此，我便与我这兄弟先行告退，讨董之时，若有军令，宁定遵从！”

    说罢，便欲拂袖而去，身边孔伷也冷笑一声，“袁氏四世三公，我孔伷也不过是区区一刺史尔，袁太守乃金贵之躯，本官也赔罪不起，告辞！”

    曹操狠狠瞪了还一**跌坐在地的袁遗，又双眼炽热颇为赞赏的上下打量了典韦一番，听卫宁便欲拂袖而去，正上前几步想劝阻两人，却不想还有一人比他快了几步，“仲道慢走！”

    卫宁颇为惊疑，却是袁绍几步来到他跟前，颇为惭愧对他道，“如今大敌当前，我等改齐心协力，我这从兄不过戏言尔，仲道何必当真？”

    “本初所言极是，我等举兵讨董，伯业虽言语失礼，但不过区区一句戏言，仲道如此较真，岂不让他人耻笑？”看袁绍竟然呼唤得如此亲切，曹操心里微微一跳，但却还是上前几步宽慰道。（.la 好看的）

    一干诸侯见为首两人都出来劝和，也纷纷上前当起和事老来。

    “嘿……袁遗确是个蠢货，但不过也是你袁绍用来给我

    棒，我代表的是杨奉，不过就是怕抢了你袁家风头嘛顾众人，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是颇为自责懊恼，“呵呵，如今天下齐心共抗董贼，宁适才却是莽撞了！”

    袁绍见卫宁一副惭愧模样，心里却是无奈，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如此让人打不找力，不管如何逼迫，一句“看不惯我，那我就走啦”，这以退为进却老是让袁绍郁闷的无以复加。

    卫宁代表的是杨氏门生，一干太守加起来便有十万人马，若他要走，对于联军来说，可是一件巨大损失，袁绍有野心，而曹操如今还有一半地忠心，在此时此刻，卫宁却是走不得的。

    两人似乎都同时选择遗忘了陈留的“那点”不愉快，袁绍哈哈一笑，亲切地拉着卫宁道，“仲道有此心，绍心大定啊！”

    卫宁微微一笑，既然袁绍已经给足脸面，而卫宁一番强势的“表演”也在这脆弱的联盟拥有了不低的地位，那自然也无意在给他们难堪了。

    更何况，以袁绍为首的这个讨董联盟，不过是为了方便陈宫在后方运行的大计么？这么一个强大火力掩护点，卫宁却是万万不肯轻易舍弃的。

    “我家将军既然只让我领军会盟……袁公便可知，我家将军心意了！此次十八路诸侯，以宁观之，唯有袁公可任盟主啊！”卫宁与袁绍相近，暗自瞥了众人一眼，却是低声对身旁袁绍淡淡道道观。

    袁绍抓住卫宁地手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转瞬即逝的变化，卫宁却还是察觉到了袁绍心里野心刹那间的膨胀。

    袁绍是聪明人，卫宁也并非蠢才，聪明人之间不应该有废话，一句低不可闻的声音霎时间便奠定了两军合作的基础。

    若有所思的瞥了卫宁一眼，袁绍同样低声回道，“可是杨刺史有大谋？又或是……仲道有奇计？”

    “哈……袁公所言差矣，我家将军初入并州，北有蛮夷，又有董贼虎视眈眈，自当坐镇根基，以防不测，有心除贼，却奈何不敢轻动，这才让宁引军前来。而袁公贤明海内皆知，这盟主之位，便是我家将军亲来，也是袁公手中之物，来有何用？”既然已经卖了袁绍个面子，卫宁也无意透漏更多，打了个哈哈，这才离了袁绍重新归入席位。

    袁绍看了卫宁一眼，神色复杂，却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却是一旁曹操见两人低声交谈，虽然两人面色不改，但枭雄的直觉还是让他觉得两人似乎达成了某些协议。

    曹操心中颇有些焦虑，即便到了此时此刻，他对汉室至少还有大半忠心，本来见了联军还未与董卓交战，便各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又有一出袁杨之争，心里已经无比丧气，此刻只能宽慰自己，袁绍与卫宁不要作出有负天下的协议来。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曹操强打笑容举樽以告在座之人，道，“董贼逆天而行，在座诸位皆乃我大汉忠良，深明大义，操以此酒敬诸位忠义之心！”

    众人肃然，皆连回礼，举杯满饮。

    “如今十八路诸侯虽只先来我等，但不过几日，必当陆续有来。操已令帐下军士堆砌高台，等诸侯共齐，可当在此会盟天下，告慰祖宗庙堂，血为盟！”曹操顿了顿，环顾众人，又满了一杯高声道，“上报国家，下安黎明，诛杀董贼，匡扶汉室！”

    并不算出众地仪容，也并不魁梧并不高的身材，在此刻，卫宁却觉得曹操更加雄威。

    那强颜地欢笑，是否是对天下病痛地无奈。那坚定的神情，却让卫宁渐渐看到一个治世之能臣，向乱世之枭雄地慢慢转变。

    这是大汉帝国的悲哀，还是三国乱世的幸运？

    卫宁默然的盯着曹操，缓缓饮完樽中浊酒，味道似苦，又略带些辛辣。

    十日后，其余诸侯陆陆续续皆引兵而来，稍远处，如长沙太守孙坚等也已到了。

    值得卫宁注意的，却是右北平太守公孙瓒的人马，某三只强悍的不死小强，果然是不会错过这一场扬名立万的绝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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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歃血为盟，孙坚为先锋

﻿    八路诸侯齐聚酸枣，兵马不等，或三万者，或一两万间，合则势大，四十万大军齐备，列阵誓师台前。

    一声高亢嘹亮的军号吹起，点燃了数万军鼓，平地惊雷，躁动天地。高台前，礼仗霎分，各军主帅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面色肃然踏上了登上高台的阶梯。

    卫宁按剑而行，随着其余十六路诸侯踏上登高的脚步。

    十丈誓师台，虽是草建，而粗陋不堪，但真当卫宁踏上顶峰的刹那。放眼八荒，四十万雄师，密密麻麻，人头汹涌澎湃，而旌旗招展，遮天蔽日，一望无际，没有个尽头。

    或黄，或黑，或青，或绿，一块块军阵井然有序，以台为心，分布开去。见过上万的军阵，又哪能比过四十万军吏的瞩目，拥如此大军，又哪能割舍这至高无上的权利？！

    十七人，没有一个还能保持平日里的矜持。

    鸟瞰天下，英雄何在？高台上，仗剑八尺男儿！

    曹操环顾左右，压制不住胸中那此起彼伏的激动，踏前一步，手捧将印令旗，雄浑之声大喝，“请诸侯盟主渤海太守，祁乡侯袁绍登台！”

    “请盟主登台！~~”

    “请盟主登台！~~”

    一浪又一浪的呼喝自高台上四下传出，五方旗起，金鼓为乐，袁绍整衣顿甲，束紧佩剑，一抖披风。缓缓登台而上。

    这即便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但能成为四十万大军名义上地主人，得天下认同，握生杀，直抵西京，袁绍依旧忍不住内心深处的颤抖。

    登上高台的最后一步，袁绍终于收拢脸上的那点喜悦和兴奋，脸色肃然，环顾众人默然拱手而礼。

    曹操上前，又手捧黄绢。递到他的身前。

    袁绍点了点头，展开檄文，回过身来，整肃仪容，面对茫茫大军，高声念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上三牲。血！”读罢，袁绍眼中霎时闪过一道利芒，一扬手，军号战鼓再起，军中祭酒司仪抬猪，牛，羊鲜血淋漓登上高台，各取铜盘，高托跪在十八人身前。

    卫宁伸出手来。闻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有些犹豫的沾上两个指头。而观其余十七人。早蘸血抹上嘴唇，皆神色肃然的看着他。更有甚者还微微咧开一笑。不想嘴上那些朱红渗到牙间，更似一个茹毛饮血的恶鬼。

    看向他的眼神，很期待，很焦急……

    “很红，很暴力！忍了……”卫宁一咬牙，也不顾那血浓味如何呛鼻刺人，紧闭嘴巴，抬起双指很是悲情地向嘴唇抹去。

    霎时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便险险让他呕出水来……

    众诸侯满意了，袁绍看卫宁窘迫模样心里没由来得一阵舒爽，拔剑在手，高高在上，耀武扬威，凛然大喝，“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杰，必无二志！”

    “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口号一出，四十万大军齐喝，昔日卫宁见识过河东勇士那数万人的呐喊，在此时此刻，又哪有数十万人的震撼。[.la 超多好]

    ~歇征兆的呐喊声中，袁绍点了点头，当即引了其余诸侯下得台去。

    登台誓师，鼓舞士气，是这个时代，每次大战必不可少的东西，但人人明白，这不过只是一场走秀，而真正实质上的问题，却是马上该要展开了。

    袁绍既为盟主，中军大帐中，自是坐在主位，其余众人各依名爵官位依次坐下，卫宁凭着他侯爵，太守身份，却是跻身前头，反观多次挑衅的袁遗不过区区一郡太守，混了个接近末尾。

    行酒过数巡，却是曹操按耐不住当先挑开话头，道，“今日既立盟主，各听调遣，同为国家，匡扶社稷，勿以强弱计较。而我等四十万大军齐集，还望盟主早定计较！”

    此话一出，

    也不再进行没营养的废话了，袁绍放下酒樽，环顾众然点了点头道，“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有遵守勿得犯规！”

    “而今大军以整，士气高昂，军心可用，粮草也已准备妥当。绍既为盟主，孟德首倡义军，可为副盟主，卫侯军略不凡，又代杨刺史来，可同为副盟主。我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勿使有缺！”袁绍顿了顿，又道，“我军势大，董卓老贼必有防范，洛阳屏障水，虎牢有重兵把手，现需一人为先锋，直抵水关挑战，扬我军威而挫敌锐气，其余人等可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副盟主……嘿！”卫宁心里冷笑一声，眼光却是盯向孙坚。

    果不其然，孙坚建功心切，袁绍话是刚完，便迫不及待的离座抱拳高声道，“坚愿为前部，为大军扫平前障！”

    袁绍颇为欢喜，江东之虎，孙坚骁勇，天下闻名，有他自告奋勇，成功几率便可大增，“文台勇烈，可当此重任！”

    卫宁眼光炯炯，琢磨着是不是要趁孙坚先行，而在后面尾随弄些好处。

    “余等各约束兵马，三日后，举兵直逼虎牢！”袁绍拍案已定，取出令箭授予孙坚，后者抱拳环顾众人，豪饮满杯，掷酒樽于案上，这对袁绍一礼，抖擞披风，按剑虎虎生威而退。

    “文台行事，雷厉风行，果乃乃将门之后！水关有文台亲出，破之不难！”袁绍看孙坚大步流行而走，赞赏点了点头，却对众人道。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更有甚者隐隐觉得孙坚抢了头功，而心中诡谲连连思踌。

    “嘿……还没开打，就在争夺功劳了？”卫宁见众人各有心事，又是冷笑一声，“却不知道，陈宫布置如何了？”

    卫宁微微看了看西北，心里略微还是有些担忧。

    …………………………………………………………………

    洛阳相府，董卓自入洛阳，见识过远比西凉奢华无数地京师，却好似没了昔年那些百丈雄心，渐渐沉迷在女人美酒之中。

    薰卓并不是一个懂得内敛的英雄，而其出身豪强的低俗，注定他在窃取了大汉最高权利之后，忍不住跌落进去。

    他可为枭雄，但不是英雄。

    李儒收到水关八百里紧急公函，急急而入相府之时，却还见两个妖媚歌姬，仿如水蛇般纠缠在董卓身上。

    李儒眉头高高皱起，心里越发忧心，低声咳嗽一声，勉强将董卓迷离眼神唤回半丝清明，这才焦急道，“恩相！如此紧要关头，怎还饮酒度日啊！”

    薰卓骤然听到李儒暗有责备之意，当即大眼怒瞪，脸色不虞，但终究他此刻还未彻底沉沦，见李儒焦急神色，心中微响，勉强生硬道，“我为大汉丞相，掌天子，有何大事！”

    李儒脸色越加难看，自曹操逃离洛阳时，他便早要董卓提防，而后又忙于谋划平定韩遂之变，无暇东顾，没想到，昔日地野心家，到了此时此刻，竟然还不知道事情变化……

    “曹操自行刺恩相事败，逃往陈留，假以檄文邀约天下诸侯共起大军西逼洛阳！如今袁绍令孙坚为前部，攻打水关甚急，今有水关紧急公文在此，言袁绍与诸侯会盟酸枣，合共四十万大军啊！如此大事……恩相为何不知？”李儒一脸急色，几乎失了礼数，不由得声音也高了几分。

    薰卓这却是听得清楚了，李儒神色不伪，脑中酒意霎时醒了大半，“什么！那些山东诸侯胆敢反我！为何没人告我！为何没人告我！”

    “来人！速让众位将军前来议事！”董卓脸色阴晴不定，冷若寒霜，当即大力一把推开身边两名狐媚歌姬，恼然大喝。

    “唉……此必有小人蒙蔽，恩相如今位极人臣，然却如履薄冰，天下觊者何止万人！此人……该杀！”李儒眼睛颇为恼愤，阴毒神色却是骇人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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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隐忧，抢攻，秘计

﻿    洛阳丞相府中，得董卓紧急传唤，帐下李催，郭，徐荣，华雄等辈或是早知诸侯会盟大军压境，人皆整装顿甲，.la [棉花糖]

    沉溺酒醉灯迷，董卓也终于依稀恢复了往日的雄霸睨睥，众将齐聚，饶是董卓李儒等辈脸色也颇为难看，任由李儒细细讲解了各种情势，薰卓环顾左右，见众将脸色若有若无皆有惧意，不由得拍案对庭外大喝一声，“来人，将周，伍琼押上来！”

    未几时，早有甲士将侍中周，校尉伍琼两人捆缚而入，两人挣扎不已，而押解亲兵顿然一脚踢向两人膝弯，铿锵跪地。

    薰卓眼睛掩盖不住浓烈的杀气，怒声斥道，“昔日，你二人进言，那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让我以一郡太守示好于他！如今如何！我竟信你二人谗言，以至如此养虎为患！不杀你二人，难平我心中所恨！”

    “丞相息怒啊！袁绍得丞相厚待，必是有那山东诸侯怂恿逼迫，袁太守必然身不由己……我二人尽心为丞相谋划，何来二心？”周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但嘴上却是闷苦冤屈叫唤道。

    “哈哈……”董卓惨然一笑，他实在不明白只要服从他的，他无一不是宽厚相对，荣华富贵一律予之。但结果，曹操，袁绍，甚至是眼前这两个人，最后都是恨不得屠他而后快。

    “我以于你二人府中收出与袁绍互通密信，你二人，竟还想愚于我！数月间，你二人数次蒙骗，我竟引以为真！以至山东逆贼反我，确是才知不久！我待你二人甚厚。为何负我，为何负我！”董卓猛然起身，仗剑在手，全身肥肉因为愤怒，而激动地上下摇曳。

    周，伍琼二人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惊怒，半晌，眼见东窗事发脸色却没了刚才那半点假意的委屈，挣扎着扬起头来，似乎根本未见董卓仗剑厉喝犹如魔王般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仰天嘲笑道。“哈哈！薰卓逆贼，我二人忍辱负重，便为今日！山东群雄并起，举兵四十万，饶你凉州蛮夫兵强马壮，也难挡天下义军！今日，既已事败。要杀便杀。我二人，生未见你首，死当于九泉相候！董卓老贼，你已命不久矣了，哈哈！”

    “哈！一个二个都反我！便让天下群起，我董卓又有何可惧，十八路诸侯，四十万大军，土鸡瓦犬。我凉州二十万雄师，岂是这些积弱之兵可比！可惜。你二人却是看不到我取袁绍首级悬于东门了！死吧！”薰卓怒极反笑。满脸狰狞，几步踏前。掐住伍琼脖子往上一提，锋利的长剑霎时便溅起一片血花，洒满他的全身。

    周见伍琼被杀，还欲挣扎扑咬董卓，反手一剑血花，大堂上只多了一具死不瞑目的两截尸首。

    “十八路诸侯，以袁绍为盟主，孙坚为先锋，四十万大军，声势浩大！如今水关收到探子回报，孙坚大军不日便会到得水关前，尔等此刻有何计较应对！？”董卓站在堂中，脚下两具尸体，大滩鲜血染红地板，而他满身血腥赤红，在众人眼中，此刻的他却才是恢复了往日杀伐果断的魔王之姿。

    煞气逼人，众将心神凛然，抖擞精神，而不敢直视。

    “父亲无虑！关外诸侯，布视之如草芥；愿亲提虎狼之师，尽斩其首，献于义父麾下！”吕布依旧是那副狂傲不羁，董卓话语刚出，那浑身煞气未散，唯有他吕布心神未有半丝动摇，强烈的战意自身体猛然而起，按剑而出，高声答道。

    十八路诸侯举兵征讨，又有什么能比得过这番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

    “慢！”有了吕布站出身来，其余西凉原班人马这才回过神来，吕布自投董卓以来，连带着他麾下并州铁骑也越得董卓重视，两支军队同为天下骁勇，心高气傲，自然谁也不服对方，短短半年，矛盾却是不少，并州军系为首地吕布已经请战，而凉州军团的大将们也是不愿看他争功。（.la 无弹窗广告）

    “杀鸡焉用牛刀！不劳温侯出马，末将斩诸侯首级，已若探囊取物！”凉州军第一猛将华雄，却是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争锋相对的头炮，九尺身长，虎背熊腰，单论起彪悍气息，华雄也丝毫不落吕布英武。

    帐下一干凉州战将同时起身，稀稀拉拉一片半跪在地，高声对董卓请战道，“我等愿为主公扫平逆党，悬首东门！”

    吕布脸色霎时一片冰寒，冷冷得注视着堂内一片西凉旧将。

    李儒冷眼旁观众人，心里霎时浮起一丝忧虑，山东诸侯貌合神离，而薰卓帐下，并州军与凉州军的矛盾又何时停过？倾国之战，最忌将心相离，而唯

    稍微安心的便是……并州军虽有两万，但对比凉州军说，差距还是不少，至少……在现在为止，有董卓坐镇，还没有成为隐患的可能。

    “温侯武勇盖世，又为恩相义子，身份尊贵，若是区区一个孙坚，便要亲去，岂不是欺主公帐下无人？”李儒眼见吕布便要发作，慌忙挺身而出，大声劝道，此话一出，正是点名了如今吕布是董卓义子的身份！

    无论华雄，还是吕布，脸色终究一变，慢慢缓和了下来。

    薰卓环顾众人，吕布和华雄的争端他也并非不知，但全军上下，战心彪悍，士气高昂依旧让他心中一片大喜。

    “华雄！我加封你为骁骑将军，李肃，赵芩为副将！领马步军五万，即刻奔赴水关，不容有失！”董卓缓缓弹走宝剑上地血珠，**腰间剑鞘，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当即大喝道。

    李肃为吕布同乡，又有游说之功，自是被人视作吕布并州一脉，董卓让他为副将，却算是给了吕布一个台阶下来。

    果不其然，吕布虽然脸上掩盖不了的遗憾和愤慨，但终究还是接受了薰卓的军令，重新入座，只是两眼通红依旧死死瞪着华雄。

    两大派系争斗已久，华雄哪在乎吕布那点凶恶眼光，董卓军令已下，华雄喜上眉梢，更是得意地对吕布扬了扬下巴。

    “啪……！”镶金铜樽竟是被一握捏得粉碎。

    …………………………………………………………………..

    “孙坚虽为江东之虎，然此次诸侯举兵，除尽为我中原之兵，此次为前部，夺了头功，怕是让我等诸侯脸面无存啊！”接了袁绍军令，其余诸侯整顿兵马，步步为营，缓缓向水关前逼近，鲍信高坐马上，遥望水关前方向，脸色颇为不虞。

    “兄长若是担忧那孙坚夺了头功！不若让小弟，引了一军自小路疾走水关前搦战，少不得斩了守关大将，或可夺了关口，一扫那江南蛮夫的脸面！”鲍信之弟，鲍忠听得自家大哥的话，同样颇为不爽道。

    鲍信眼睛一亮，如今诸侯会盟声势浩大，水关必定胆战心惊，若以一军神速而击之，难保不能建一大功！“好！二弟！我便与你三千兵马，可走小路，务必赶在孙坚到前，拿下水关来！”

    “大哥放心！”鲍忠脸色一喜，举鞭抱拳应声道，随即一扬手来，对身后本部人马大声喝道，“随我来！”

    既有鲍信调遣，鲍忠一马当先，身后三千马步军当即离了大军，骤然加快行军速度，向着水关而去。

    …………………………………………………………………..

    就在鲍信让自己二弟分兵抄前的同时，另一处黑甲大军同样缓缓而行，黄忠正在巡查军容，得卫宁传唤飞马来到他的身边，疑惑道，“公子唤我！？”

    卫宁点了点头，遥望水关的方向，右手掐指不同的捻动下颚那点短须，眼中精光连闪，“袁绍虽然孙坚先行，但我诸侯会盟，一概繁琐形式徒耗战机。虽不可不为，却让薰卓多了几分战前调整……想必水关前，必有董卓重兵把手。而我诸侯虽有歃血，实则依旧貌合神离，孙坚虽勇，外有强敌相抗，内有人嫉妒觊觎，必然难成大功！”

    “我可与汉升河东精骑五千，多备粮草随军，绕于水关外，梁东城东二十里外安营扎寨，行事务必隐秘，莫让凉州军查得动向，也不须让孙坚知你引军在后！唔，若孙坚斩了华……斩了水关守将，可举兵只道为我援军，同破关口！”卫宁眼中颇有些犹豫，实在拿不准到底华雄应该被孙坚给砍了，还是被关老二给砍了，最后还是踌躇半晌道，“我可与你密函一封，若探得孙坚缺粮时，可分粮草于他，使密函与他一睹，而汉升可与孙坚依信中计策，生擒华……咳咳，生擒守关大将！倘若孙坚无缺粮之虞，此信不开，可依我先前所言行事！”

    黄忠见卫宁神色肃然，小心谨慎地将那封密函揣入胸甲收藏，点了点头，并州上下，除去新加入了那些并州人马，河东旧将，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有过忤逆。更何况，被他视作命根子的宝贝儿子，更是因为河东卫家的主治医师董平的照料而得以活命，对卫宁活子之恩，黄忠却是万般感恩戴德了。

    “既如此！黄忠先走一步！”黄忠一抱拳，握了握佩刀又转过头来对与卫宁寸步不离的典韦肃然道，“公子安危，便交由典君了！”

    “将军勿忧，有某家在，公子无恙！”典韦同样肃然应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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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初战，算计，识破

﻿    古时关隘，实际上更像是一座纯军事化的要塞城池，作为洛阳屏障的两大雄关，一为水，二为虎牢，实际上便是两座雄阔的城池。

    不过碍于地理上的尖锐，四面环山，又以一水相临，如此上佳的天然屏障便使得这两座城池一前一后，成了洛阳门户。却又因为两关相距不远，互为犄角相补，尤为显得棘手。自光武中兴以来，水关，虎牢关，便成了雄震山东的强大铁壁。

    水以东二十里外，是为梁县，早前十八路诸侯齐聚酸枣，城中守将却不过是汉末腐朽政权下的根系，听孙坚这头猛虎兵指梁县，意欲借梁县作为攻打水的前哨，早吓得胆战心惊，弃了这座小城携裹家财逃命奔走了。

    一干守军也正是汉末战斗力出名差的郡国兵痞，孙坚大军所到，几乎不费寸尺之功，便轻易夺下梁县，而借此，水遥遥在望。

    昔年霸王以八千江东子弟横扫天下，战斗力之强横完全颠覆了后世对江南兵卒的概念，但很显然，如今孙坚麾下，却是一支有霸王遗风的强悍精锐之兵。

    即便是数日来，强袭奔走，少有歇息，但帐下上万大军，却人人士气高亢，恨不得连夜直下关口，孙坚乃是战国孙武之后，自是懂军之人，虽勇却非少智。

    一道军令下来，众兵卒却还是不得不压下求战之心，整顿歇息，养好精神以备明日大战。

    “报！~”是夜，江东大小一干文武重疾唤，传信小卒惶恐入内，高声道，“禀主公！关中细作回报，董卓令骁骑将军华雄引五万人马增援水。前日方到。而半日前有济北相鲍信之弟鲍忠引三千马步抢在我军前头于水关前搦战，被华雄斩于关前，生擒将校甚多，解于关内扣押！”

    帐内闻言，人人面面相觑，或有精明之人暗自咋舌董卓反应如此迅速，而又有黄盖这般脾气暴躁者当即勃然大怒，“好个鲍信，盟主既然令主公为先锋先打水，竟然不顾廉耻来抢我头功！”

    孙坚眉头微挑。鲍信不过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但华雄乃是董卓帐下有名地猛将。应变如此迅速，五万人马的增援，对于他来说却平添了许多困难。

    “唉……如此说来，我军连夜疾走，却不想终究慢了半步，乘虚夺关，恐怕此计不成了！”孙坚挥了挥手喝止住黄盖。脸色却也有些冷寒，侧过头来对朱治道。

    “主公所言甚是，怕是京中内应被董卓识破……既无趁虚夺关之可能，明日可领军去关口搦战，一探华雄虚实！”朱治脸色也颇为难看，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对孙坚道，“只可惜鲍忠抢功，损兵折将不说。还徒劳挫了我盟军锐气，着实可恨！”

    “君理失言了……”孙坚眉头微微一挑。暗自提点道。

    朱治醒悟。点了点头。

    次日天明，孙坚让帐下万人饱餐果腹。时下引兵往水而来。遥遥望去，水关，城高池深，在烈阳照耀，显得一场雄威。

    “水关不愧为天子门户，如今又得华雄五万人马增援，要破，难矣……”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孙坚黯然道，“也罢，五万人马的调度岂是一朝一夕，便是董卓应变再为迅速……唔，且一探华雄虚实！”

    大军列阵，方圆密密麻麻，军容整齐，旌旗招展，关口上华雄精光闪闪，“人道孙坚为江东猛虎，此次观之，果是名不虚传！”

    只见关外雄军处，闪开道来，孙坚策马而出，身后引了黄盖，程普，祖茂，韩当，一身亮银精铠，赤帻裹头，古锭大刀遥指关头，凛然大喝，“华雄何在？助恶匹夫，何不快投关而降，否则打破关隘，鸡犬不留！”

    “好个狂妄匹夫！备马！”华雄杀气逼人，怒极而笑，从亲兵手中夺过兵刃，“且让我看看这江东猛虎又何本事！”

    “不劳将军亲去，且让末将生擒孙坚小儿献于都督麾下！”帐下有副将赵芩出列，高声求战，华雄压下怒气，点了点头，当即调拨一千兵马，赵芩纵马提枪，关门大开，一窝蜂而出，挺枪遥指孙坚道，“大胆逆贼，胆敢犯我关口，快快送死！”

    既是初战，两军都需要一场激励士气的对决，同样的默契，孙坚一挥马鞭，身后程普一提铁脊蛇矛飞马而出，寒光闪耀，杀气逼人，八尺之身，尤为雄武，“尔是何人，且让我江东程普会一会你！”

    军鼓起，两军几乎同时，或震天而鸣，或仰天而号，战阵杀伐，而又引得两方军马一时喧赫助威。

    赵芩自筹武艺，见孙坚不来，却是程普出战，心中生了几分小觑之意，反倒是程普为人谨慎而又擅谋，抖擞精神，战意高昂。

    两马交错，金铁相交，一窜火花舞动，枪矛相刺，赵芩惊怒交加，程普那壮硕身体竟是万般灵活，刺向他腰间的枪尖连铠甲表面也未沾到，反倒眼前多了一道寒光，直取自己咽喉而来。

    死亡的压力驱使赵芩奋力偏过身体，但霎时右肩便多了一条血痕，若非他应变迅速，便是程普那一矛下来，便是喉咙多了一个血洞。

    “呸！”赵芩眼中杀意越甚，自觉脸面丢失，吐了口唾沫，哇哇大叫起来，“好贼子！再吃我一枪！”

    程普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先有小觑之心，现在又失了冷静，这样的对手，当真无趣的紧！

    勒回马缰，便是近战，银舞卷风。枪来矛往，怒火冲天地赵芩一味抢攻，却不知一概枪势早被程普蛇矛渐渐引导。

    等发觉之时，已经太晚……

    程普冷笑一声，骇然杀气霎时全开，两臂一紧，蛇矛顿时多了几分气力，“锵！”赵芩一枪刺来，却赫然发现程普只轻描淡写便破了轨道攻势，而眼眶一黑。蜿蜒地蛇矛尖刺此刻却真入毒蛇觅物，狠然向着咽喉而来。

    漫天血雾自咽喉而出，从一开始起，便注定了赵芩败亡的下场。颓然落马，只能衬托出程普一身血红的强悍！

    “将军武勇！将军武勇！~~”孙坚帐下大军蓦然爆发出漫天欢呼，而程普扬矛之色激得士气连连攀升。

    孙坚哈哈大笑，一扬大刀，顿指关头，大喝道，“儿郎们！打破关口。鸡犬不留！”

    一场对战，效果迥异，水关人人胆颤颓丧。而孙坚部战意彪炳，此刻不领军冲杀，更待何时！？

    “杀！”江东猛虎自是少不了彪悍气息，眼看赵芩**关口的一千士兵恐慌的向关内逃散，孙坚当即身先士卒，意欲借一千人马退散，关口大开混乱之际冲杀入内。

    上万大军有举云梯纷纷向水关冲杀而去。一股青甲洪流霎时如大浪淘沙，奔腾澎湃，仿佛要一举淹没眼前的雄关。

    “赵芩这个废物！”华雄冷冷的看着关口下面青甲洪流杀奔而来，当先孙坚领军耀武扬威，一阵狰狞的冷笑，“如此废物留之又有何用！我西凉男儿，只有战死之军，没有溃逃之众！”

    “关门！放箭！”华雄佩剑一拔，遥指关外大军。厉声喝道。

    顿然关上人人一愣，宝剑指处。不单单有孙坚大军。更有一千赵的溃兵啊！

    “将军！……”当即便有人不服应道。

    血花飞溅，大好头颅带着死不瞑目颓然飞扬。华雄神色冷寒，一抖剑上血花，“不从军令者斩！临阵退逃者死！”

    杀气逼人，无人再敢上前，而惊若寒蝉。

    沉重大门噶然关闭，关外处，那一千溃兵眼神绝望，身后是如虎似狼，身前却是潺潺护城大河。

    孙坚脸色也不禁一变，却不想华雄竟然如此果断。

    随之而来地，却是关上漫天蝗雨，大军所向顿时受阻，不禁本镇此起彼伏，连连有人惨叫倒地，前方追赶地赵芩溃兵，更见伤亡惨重。

    “不可混乱！速退！”孙坚见事不可为，摇举大刀一边拨开箭雨，一边指向华雄厉声喝道，攻关不成，也要打击一下他的士气，“好贼子！好华雄！竟然罔顾帐下儿郎性命！有你这样冷血屠夫坐镇，谁敢为你卖命！”

    “哈！若让你趁那关下溃兵杀进关来，我华雄才是罔顾关中大好男儿性命！”华雄大笑，浑然不顾，高举佩剑神色一变，肃然厉声喝道，“西凉有男儿，可战死，不可连累袍泽！做我西凉兵，有武勇，断无半点畏死！若我在关下，关上可依我做法！”

    本被孙坚挑起的怨怒，赵芩被斩地沮丧，终究在华雄一阵血气慑人的宣言中，霎时冰消瓦解，而人人眼中皆流出万般豪情。

    “西凉有男儿，可战死，不累袍泽！我为西凉兵，该当慷慨赴死！”

    关外处，那上千人马一阵箭雨下，伤亡大半，听到城墙上华雄一阵厉声大喝，不知何故，再没半点怨言，重伤者引刀自戮，毫不犹豫；能战者止住身体，缓缓而起，猛然撕开身上残破衣甲，数百人高举兵刃对着关上那密密麻麻的同胞战友壮志高呼，凄厉如同狼嚎，紧接齐齐调转身形对着孙坚大军，发起了自杀般的冲击，仿佛要一雪刚才赵芩被斩的耻辱！

    数百伤残却在此刻犹如百万雄师，万般凛冽！

    关上蓦然爆发出万丈凄烈高呼，人人眼眶大红，仰天长啸，“西凉有男儿，该战死，不累袍泽！我为西凉兵，有武勇，断无半点畏死！”

    饶是关口上华雄再为冷酷，看着关下儿郎的惨烈奋勇也忍不住眼眶有些痒，“他日，我必斩孙坚以慰英灵！”

    孙坚愕然，朱治愕然，黄盖，程普，韩当，祖茂，甚至是上万大军同时眼中充满了敬重。

    数百人裸露上身。疯狂地冲杀而来，再没有半点埋怨关上主将地抛弃，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

    一句“西凉兵”，竟让他们激起了那骨髓里地荣耀和归宿，激起了他们血液中的好战武勇！

    天下有如此强军！可惜跟错了主人……

    “西凉有真男儿！我江东子弟，也有大好头颅！”孙坚扬刀厉然，仿佛要使尽胸口力气，犹如虎吼，震荡四野。

    “杀！”阵中上万江东子弟闻言却也是浑身血脉贲张，猛然回应。丝毫不弱西凉军中的壮志豪情。

    数百凉州勇士终究流干了最后一滴血迹，箭雨如飞蝗，临死的反扑也让孙坚本部受了不小的挫伤，最后只能无奈退军回到梁县以西安营扎寨。

    “今日观之，华雄据不迎战，只以关口险峻抵挡我军，必然是援军未到，而水防备空虚！主公明日该当再为搦战，举兵硬攻！”是夜回军，各自清点伤亡。

    孙坚与众将巡视军营，身旁朱治斟酌再三，这才对孙坚道。

    “此华雄果真有大将之色。今日一战，竟激起关中将士同仇敌忾，反而士气高涨！若明日强攻关隘，我这帐下儿郎怕是伤亡不小啊！”孙坚眉头皱了皱，随意瞥见营中有白天一战受箭雨飞蝗所伤的士卒，心里颇为担忧。

    “主公所忧甚是！大军征战调度，非一日之功。想必华雄定然是轻装简行而来，非半月，水关必无所变！然……若半月未克，其后恐怕以我军之力，再难下此关了！”朱治点了点头，半晌又忧虑道，“再者，我军长途奔袭，却也是轻装简行。粮草多为不济，再过十日八日。便有缺粮之虞。本以为水没有防备，可一战而定。却不想……唉！主公还需修书与袁术处，让其早拨粮草才是！”

    “君理所言甚是！”孙坚点了点头，粮草是大事，这便匆匆回帐奋笔疾书，一封与袁绍告今日之捷，一封与袁术，早催他早日调拨粮草。

    “今日赵芩被斩，虽有我借机调度起士气，然我等毕竟轻装而来，大军还有半月才能到达。若孙坚次日强攻，如之奈何？众位可有良策破敌？”水关中，华雄却没了白日里那样豪气干云，眉宇间却也多有焦色。

    一干武将自是知关中情况，水关虽是天下雄关，但关中少兵，再为险峻也怕有失，顿时人人默然无语。

    “哈哈！都督勿须忧虑！”却不知忽而有人大笑而起，华雄一看，却是李肃，此人早前投奔董卓本是与凉州军中大小战将颇有交情，但引来吕布却终究许多人疏远于他，但往昔情分，还是让华雄等西凉旧将没将他视作打压对手。

    “肃随都督来水前，早有军师授计。孙坚长途奔袭，必是轻装简行而少有辎重，梁县虽被夺，但却无粮可用，都督既到关口，断了孙坚乘虚夺关的念头，而粮草问题，便浮出水面！十八路诸侯虽声势浩大，但人心不齐，尔虞我诈，前有鲍忠抢功被都督斩于关口，可见军师所言非虚。都督可谨守关隘，差人以金珠细软以贿袁术亲近之人，借以使其不发粮草与孙坚，都督只需严守不出，只需坐等孙坚不战而乱，寻机一举出关，必可退敌！而此消彼长，我大军后援到时

    雄关坐镇，何惧诸侯大军！”李肃见吸引了众人注意意微微一笑，这才娓娓道来。

    华雄品味再三，蓦然拍膝而起，大笑道，“既是军师授意，何不早说？枉我等焦虑许久，当真该罚！”

    说完来回踱步，神色越发轻快，“诸侯会盟，不思同仇敌忾，反起抢功之举，袁术此人目光短浅，必然不愿孙坚夺得大功，哈哈！此计甚妙！”

    “来人！……”华雄一拍李肃肩膀，蓦然大笑，慌忙对帐外大声喝道。

    …………………………………………………………………

    “并州竟无半点大军调度地迹象……？卫宁竟弃如此大好时机？”洛阳，李儒刚接过河北细作回报军情，而收获的情报让他不禁眉头高锁。

    “不可能，此人数与主公为敌，断不会放弃如此良机！而杨奉未有亲至酸枣。这便是可疑之处！又或是……防备我军北上，直捣晋阳？”李儒来回踱步，阴毒地眼睛连连流转，“但他竟是亲去酸枣，与那些所谓诸侯会盟，不再晋阳谋划坐镇，如此明目张胆，是为何故？”

    “诸侯连连逼迫……水虎牢不日便要受大军压境，如今让徐荣亲自坐镇池，而并州毫无调动迹象。如此掣肘，所耗非小啊！”李儒越是斟酌越是忧烦，他早已习惯将万事掌握在手，而隐于暗处，骤下杀机，而像这般看似平静，却异常诡异地局势，却让他颇为忧虑，反观卫宁大张旗鼓的动作。

    “且再等等！徐荣大军还是不可调度……”李儒冷静地坐下身来，却忍不住将案几上一卷公文揉成一团。

    …………………………………………………………………..

    “公台！如今诸侯已然齐聚会盟。我军为何还不早动？”就在李儒揣摩卫宁心思的同时，晋阳城中，杨奉却也不必他显得焦急。

    陈宫端坐大堂之内。悠然的捧起茶盏抿了几口，有趣的看着杨奉在堂内来回踱步，半晌才道，“公子南下时，大军早是整顿已闭，大小诸将也约束兵卒，粮草齐备。一纸军令下达，不须半月，便可成数万大军！然主公还是不须焦虑，如今时机依旧未到，李儒多智，倘若亲动，必然可被看出端倪！观他在池布防徐荣五万大军，便可知其人对主公防范不小……”

    “唉！我也知道，但这干等当真让人恼怒。

    既知有大战而不动唉！早知如此。便该我亲自南下会盟诸侯，也省得在这坐等时机！”杨奉微微一叹。苦笑道。

    “呵呵……昨日公子书函已到，长沙太守孙坚前部已临近水关前，两军争斗即将开始……而董卓老贼离洛阳督战前线必然不久！主公还需忍耐片刻……”陈宫微微摇了摇头，对杨奉淡然笑道。

    …………………………………………………………………..

    雍州，冯城中一处朴素小宅，整座房屋颇为简陋，可遍观堂中，却竟是竹简古书，倘若细看之时，却见书堆中一中年文士仰天倒睡，万分不羁。

    不知何时，只听小宅大门猛然开时，一英武青年将军飞奔而入，好似对周围环境万般熟悉般，根本不寻别处，直入大堂内，便将书堆中那中年文士找了出来。

    “先生却又在此处偷睡了！我便听那并州杨奉帐下军师有个叫卫宁地，便是这般懒散，莫非你们这些文人都喜欢偷懒度日么？”那英气逼人地青年将军很是无奈地将那中年文士唤醒，很是郁闷道。

    “唉，少将军又来我此处何故？扰人清梦，可是大罪呀！”中年文士被人打断睡眠却也不恼，只整了整衣袍缓缓坐起，淡淡道。

    “哇……先生果然忘记前几日我所托了！”那青年将军眉目一瞪，气恼地哇哇大叫道。

    中年文士不禁苦笑一声，这才道，“十八路诸侯声势浩大，军中帐下勇猛之士不少，你去又有何用？何况此战终究又不大胜，去了徒劳奔走，跑来跑去何苦道哉……？”

    “先生又如何得知主公不胜？哼哼……若我现在去与牛辅将军禀报，说你动摇军心，嘿嘿……”那英气将军眉头一挑，当即哼哼对中年文士怪笑道。

    “唉……你让我去说牛辅将军将你调往前线，不提来回奔波，便要一月，恐怕战事便是早已结束道观。我知你一腔热血难平，建功立业之心，但你又何必舍近而求远呢？”中年文士无所谓地伸了伸懒腰，这才叹了口气对身边小将低声道。

    “啊？诸侯大军齐聚酸枣，四十万人马叩关甚急，这冯远离京师，何来战事？我出入郡守府中，都曾闻牛辅大人深憾不能随主公大破诸侯联军呢！想我当初苦苦哀求叔父，才勉强将我调往牛辅将军麾下，却不想主公一纸调令，连带着我也跟着牛将军跑来这偏远之地……好生恼人！如今此处，离我叔父不过数十里外，百般央求，浪费了我多少精力啊！”小将明显不信，撇了撇嘴道，一想起往日所做苦工，顿时大吐苦水起来。

    “呵呵……正是相国亲提大军以拒诸侯，此处才有战事呀！而且恐怕来者不善，战事惨烈哦！”那中年文士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胸有成绣道。

    那英武小将脸色微微一变，眼睛炯炯有神盯着眼前文士，别人或是不知道这中年文士韬略，但他却是深深明了。既得他如此保证，这青年将军却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如先生所言，莫非是并州杨奉会引兵来犯？”想了半晌，小将眼睛大冒精光，不禁舔了舔嘴唇，浑身战意高昂起来，“早闻杨奉帐下有大将徐晃善使大斧猛不可挡，若杨奉引军来犯，我正可会一会此人！”

    那中年文士微微摇了摇头，闭目不语。但眉宇间却依稀浮起一丝担忧，冯城虽有牛辅举兵把手，但兵不过万，倘若杨奉举兵来犯，必然难以抵挡，若要破敌，恐怕当真要眼前这个小将出手才行，这也是他千方百计阻他西去争功地真正意图了。

    毕竟长安，还有数万大军可用，而他叔父正是这长安城中的主将啊……

    “李儒虽然多智，然董卓非可成事之人，杨奉亲来，必有必胜之心，是否该寻好出路了呢？唉……”这中年文士瞥了身旁那浑身热血的青年小将，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淡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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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雍州攻略，卫宁VS李儒，陈宫VS贾诩

﻿    “报！孙坚将军连日来搦战，守关大将华雄皆坚守不出，拒不应战……”

    “报！孙坚将军数番强叩水关不果，伤亡惨重，近几日，屯兵梁县以西，动静渐小……”

    “报！孙坚将军又差人往袁术将军处催粮，营中粮草已渐告罄，人心惶惶，士气衰减……”

    梁县以东，黄忠大军隐秘屯扎，几日里，一道道军情雪花片般传回，惹得这中年悍勇武将眉头越发皱起，“想孙坚世之虎将，却有袁氏兄弟尸位素餐，嫉贤妒能，果不出公子所料啊……诸侯间自相排挤打压，不思进取，如何能成大事！”

    捏了捏胸口处卫宁在他临走前谨慎付托的一卷书函，黄忠顿觉大为庆幸，“幸好公子临来会盟前，便早做计较，若主公还与这般小人共举义军，徒劳畏首畏尾！哼！”

    “来人！”想了想，黄忠觉得现在时机已渐成，当即对帐外大声喝令道，“尔等可分拨粮草运到梁县，装做寻常避难庄户，或三五人一车，或七八人一车，务必不让水关上看出端倪！”

    “另外，将此公子密信趁夜色，暗中入孙坚大营之内，务必将此信交到孙坚将军手中，不容有失！”黄忠从怀中取出信函。（.la 无弹窗广告）取了一名最为信赖机灵的亲卫，神色肃然交托在他手中道。

    “小人尊令！”一干亲随皆是黄忠心腹近侍，看他满脸凝重，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得令退下，各自小心谨慎调度起来。

    “呵……要破水关，便在此一举了！”黄忠眼中闪过一丝凛然，遥望水关，淡然笑道。

    …………………………………………………………………..

    却说水关上。华雄正在府中舞刀练武，**上身，剧烈运动下浑身大汗淋淋借着日光照耀。一层层雄壮肌肉贲张，却似镀上层层金光。周围一干亲近大小旧部，皆大声恭维，只让华雄舞弄得越发卖力。

    却在此刻。

    蓦然听得院外廊道一阵欢天喜地的脚步声匆匆响起，回头看时，却正是李肃疾步而来，“都督！细作回报，袁术不发粮草，孙坚军中缺粮，日渐生乱，人心惶惶。如今正是大好破敌良机啊！”

    “哦！？当真！”华雄闻言，当即大喜过望，霎时止住动作。便将手中数十斤大刀随意抛出，险险将身边那个接刀近侍砸倒在地。

    “千真万确，我又令了几波探子摸往孙坚营盘附近。只见营内旌旗不整而人有菜色，必定是孙坚军中缺粮。以至军心动荡不安！”李肃欢喜地肯定答道，“如此大好良机，却正是都督建功立业的武勋啊！哈哈！”

    华雄同是仰天大笑，“哈哈，孙坚号称江东猛虎，且看他兵无斗志，而士卒温饱不济，猛虎既几日不食，又有何气力去搏杀猎物？”

    “都督所言甚是！依末将看，破孙坚，便在今晚！”李肃环顾左右，忽而压低声音，小走几步到华雄身前，附耳低声道，“孙坚军心不齐，必然防备不严，今晚末将可引兵自小路处出关，绕到孙坚后背，袭其营寨，将军自领大军潜于孙坚营盘之前，见火起，可领军击直入前寨！如此，孙坚一战可擒也！”

    华雄眼中精光一闪，默然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却是各自暗中调度兵马。

    …………………………………………………………………..

    “哈……好个匹夫，枉我孙坚冲杀再前，竟受小人挑拨，不与粮草与我！且待我攻下水再与你袁氏兄弟计较！”梁县城西，孙坚满脸怒容一把捏碎案几一脚，厉声大喝，双臂肌肉贲张，显见是怒火攻心。

    或是发觉自己的失态，孙坚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勉强恢复脸色，强笑对身前一黑甲小卒缓声道，“你家公子之恩，我孙坚必定不敢忘怀！信中公子妙计，孙坚深表佩服，且等我与你家将军斩了华雄首级，再登门与卫宁公子答谢！”

    那黑甲小卒却正是黄忠前日派遣而来的心腹亲随，如今见孙坚气度非凡，心中却是佩服不已，闻得孙坚出声，那小校点了点头，

    ，“孙将军可趁天黑前，暗中运粮而回，让军中将士我家将军如今已领军而来，今晚一战，孙将军以身为饵，凶险万分，还望将军多加保重！”

    孙坚肃然点了点头，“若无你家公子看透华雄诡计，怕是孙坚人头明日便该悬于水关头了！这点凶险，亲犯之又有何妨！何况，三河骁骑天下闻名，又有黄将军亲来，华雄必然手到擒来！”

    “袁术既然不仁，且别怪我不义了！既然杨奉可与我军粮，我又何须再受制于你！哼哼！”孙坚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很显然，卫宁一番趁机运作，终究让孙坚脱离了袁术控制，投入了自己这边体系。

    孙坚受袁术差遣，很大程度上，其实便是因为大军命脉之重——粮草，被袁术把持。卫宁苦心帮助杨奉经营河东六年，加上他卫家的商业渠道，囤积粮草无数，足可以支撑起十万大军征战一到两年，虽不比冀州韩馥，以一州之力支撑四十万诸侯大军的大气雄厚，但分拨粮草来胁控孙坚也是绰绰有余了。

    更别提即将展开的讨董真正杀招——雍州攻略，获得的利益更显庞大。

    卫宁真正的目标正是长安！

    前来酸枣之前，卫宁与陈宫便已经推敲谋定，除去他带走地三万河东新军，而留守并州的五万黑山降军，七万并州主力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分三路，第一路南路大军以徐晃为大将，领河东本土守军三万，出安邑，过大阳，佯攻洛阳，以吸引董卓李儒地注意力。以徐晃大将之才，借黄河为屏障，即便不能打败徐荣，足可与他周旋不少时日。

    此路是第一诱饵，旨在纠缠徐荣五万守军，又吸引凉州军的注意力，使其不得西顾。

    第二路西路大军，便在徐晃大军南下之后，再以张燕，张杨为将，领黑山原本降军五万，出西河，威逼北地，安定，诈做攻取凉州，又有打通连接韩遂，马腾地意图，扰乱李儒注意力。

    而真正的意图正是第三路西南大军，在前面两军吸引董卓注意力而又有四十万诸侯大军步步紧逼的同时，杨奉亲领七万大军出解凉，过蒲板，暗渡黄河，攻打冯，偷袭潼关断董卓归路！

    北有徐晃，西有杨奉，而凉州不安，东面诸侯四十万大军逼迫，成败，便在杨奉七万大军能否在最快地时间内击破冯，夺取潼关。这也便是卫宁将陈宫这个领着吕布在曹操绝对实力对比下还能转战各地的谋士放在杨奉身边的作用了。

    所以说，陈宫的谋略足够在这一场大战中，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而陈宫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对卫宁，对杨奉赋予他如此大的重则，感激，沉重，万般滋味反倒激起了他熊熊斗志。

    最后，这一场大战略的前提，便是卫宁在水关以东的暗中运作，假杨奉弘农杨氏的潜在力量，暗中操控诸侯盟军地走向！造成声势浩大，势如破竹之形状，而引得董卓大把大把的将军力，注意力投放到虎牢，水一线！

    笼络了孙坚，又能击败华雄，甚至还有可能趁虚夺下水关，卫宁亲自来酸枣会盟诸侯的第一步却是完成了大半。

    只要斩了华雄，董卓必定恐慌，亲领大军而来。而陈宫这个现在还默默无名地谋士，自然吸引不了李儒的注意力，所以……卫宁推算万遍，也觉得这一场大战应该没有多少纰漏。

    他却不知道……他根本便算漏了一个人物，一个现在懒懒散散混在牛辅手下当个普通书撰地贾诩！偏偏……这个让卫宁不知道隐没在哪的家伙，却又恰好在杨奉大军第一攻略目的冯任职！甚至……这个古怪而天才的中年大叔，几乎已经逆天的从各中蛛丝马迹看破了他的部署……

    一个以一人之力辅佐吕布残军数度逃过拥有郭嘉，荀彧，荀攸等谋士的曹操追击，甚至险些用计搞死曹操的陈宫，对上算无遗策，也是差点弄死曹操却又唯一得到善终的鬼谋之才贾诩。

    一个已经是七万大军的主力谋士，一个却还是小隐军中，借某个热血小青年暗中运作的小小校尉。这样的胜负……呵，谁又知道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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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黄忠夺汜水华雄授首，温侯出虎牢董卓亲来（上）

﻿    夜深人静，山林之间却无虫语鸟鸣，细看时，却是一簇人马小心谨慎的潜行而走，分明便向着孙坚大帐后背而去。

    这便是李肃偷袭纵火的人马了。

    时入三更，李肃借着月色遥望孙坚营盘之中，依稀可见哨塔上，栅栏边，人影矗立，或是三五一群，或是二人为伍，放眼过去，虽是巡哨，但却动也不动，显然便是因为粮草无以为继，士气低迷而致使兵卒疲惫少了防备。

    李肃心中大喜，自觉这次偷袭成功可能又大了几分，当即一挥手，身后两千偷袭人马缓缓围拢了上去。

    “嗖嗖！”无数冷箭霎时放出，只见孙坚营盘边上一个个巡哨人影悄然跌倒落地，没弄出半点动静。

    李肃按捺住心中狂喜，舔了舔舌头，现在孙坚大帐就犹如剥得金光的美女放在眼前，便只等自己享用了。

    击败江东猛虎，斩杀孙坚，这样的功劳名望何其大，大头虽然必定是要让与华雄这个主帅的，但自己也少不了封赏吧！

    “杀！”猛然一拔佩剑，李肃当即吐掉口中衔枚，跳出土石遮挡，大声一喝，身后两千西凉勇士人皆高呼回应如潮水般蜂拥向孙坚营盘而去，军号声此起彼伏，叫喊声不见弱小。

    李肃虽是文官出身，但与吕布一般同生在并州边疆的九原，也少不了那彪悍气质。尤为一马当先，两千人马***通明，几乎不会吹灰之力便冲入了营地。

    可是……真正点燃了火把等物，营内霎时光明透亮，却才瞧出了各种情形。

    李肃狂喜的神色霎时僵硬在脸上，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却是冰凉如雪。

    营地除去外围那些军帐，中央处，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而那震天呼唤，想象中军营内惊慌失措，人不及甲。马不及鞍地情形也丝毫没有，却是一个个草人挂在营内。仿佛嘲笑般看着李肃纵马入内。

    “糟糕！中计矣！”李肃万般错愕，痛心疾首，当即疯狂的勒回马缰高声对左右呼道。“退，速退！中孙坚匹夫计矣！”

    两千人马说多不多，说少却也是不少了，他一马当先冲入营内，却不知后面还有不少人本知前方动静，满脸红光杀气腾腾还在拼命向营内赶来。

    前面入瓮的此刻听令调头便退，可后面的却还保持冲锋向营内而走。霎时间，阵势当即混乱开去，叫骂声，践踏声。痛呼声此起彼伏，远比刚才冲杀还要嘹亮。

    倘若在给他点时间整顿，或许还能约束人马。但既然是请君入瓮，又哪会留有他一线生机。

    就在李肃满头大汗期望尽快约束人马好逃出这个困局之时。营寨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数彪兵马已然杀到。

    “放箭！”借着***可见，当先一将银甲赤帻，虎躯熊背，杀气逼人，不是孙坚还是何人？

    箭如雨下，惨叫声霎时响天彻地，李肃举箭死命格挡，但本身大军便拥挤在营寨大门那巴掌大的地方，成了孙坚军中弓箭大队的上佳标靶，便是他再奋力格挡，也挡不了如此密集的箭雨，身上已然中箭，一流血水顺着箭伤处毫不吝啬的泉涌流淌。

    “不可混乱！不可混乱！有骚乱者斩！”李肃紧咬牙冠，奋力一剑劈死左右骚乱不已的兵卒，举剑厉声作喝，“重聚阵型，只稍守片刻，身后自有都督亲领大军接应我等！”

    孙坚借着***看得清楚，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怕便怕你们华雄都督见你等被困要救无望便退回水，若不为引华雄来救，我早便让帐下儿郎引军冲杀了！”

    “嘿……却不知黄忠将军此刻如何了？”孙坚紧了紧大刀，一想到华雄将来，可报几日来损兵折将之恨，全身上下，血液也几乎沸腾起来。（.la 无弹窗广告）

    “引箭火！烧！”孙坚大手一挥，身后列阵弓箭手霎时取出包裹了油布地箭矢搭在弓上，旁边火把一引，却霎时密密麻麻形成一片连绵星光。

    身后是大堆干柴，草人，前方却是成千引火箭阵，而身旁

    骚乱不堪，胆颤恐慌的部曲，李肃热血褪尽，肩膀胳终于让他感觉到入骨的疼痛，血还在不停流淌滴落马背，而脸色却早已经苍白无力。

    绝望，是他唯一地念头。

    “放！”箭如飞蝗，矢如流星，漫天星斗又如何有成千上万的火雨流矢来地明亮。

    火光冲天而起，栅栏，外围军帐，草人，干柴一触即燃，无数惨绝人寰的叫声此起彼伏。

    另一边，骤然闻孙坚这虚营腹背响起惊天混乱惨叫，而又有一飞冲天的火光，华雄却浑然不知，弄出这般动静地，却是李肃这个搭档的人马。

    “李肃已经得手！儿郎们，随我冲，且让孙坚匹夫见识我西凉男儿的武勇！生擒孙坚者，我重重有赏！”华雄大喜，吐掉口中衔枚，一勒马出入前列，高举大刀作势遥指孙坚营盘对左右高声呼道。

    “生擒孙坚！杀！”欢呼声，亢奋声，响做一片转化为沸腾的战意，回应着华雄的战前动员。

    李肃领兵两千偷袭寨后，而华雄却领关中一万人马突袭正面。

    约定的信号已经收到，而那营寨深处痛彻心扉的哀嚎声，更犹如一颗定心石让华雄安下心来。

    拉开营门，举兵奋进，一切是那么顺利。马步军一万，犹如吃了兴奋剂般嗷嗷向前，华雄一马当先，心里去突然升起一丝疑惑，偌大营盘正面竟无人抵挡？但看深处火光冲天，华雄还是心里一沉指挥着手下部曲继续突进，向火光处冲杀而去，只是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都督！都督！李将军中伏被围于营后，都督快速速引军去救啊！”正喝令全军向前时，却见前面数十来伤残兵甲哭喊而来，华雄心里大骇，看清时，那浑身烧焦不少的衣甲不是他西凉军的装束还是如何？

    “糟糕！中计矣！”华雄脸色大变，“全军止步！速速后退！”

    “都督不可啊！李将军正率军在阵后苦苦抵挡，都督怎能弃之不理！”那拼死突出的数十残兵同是脸色大变，更有几人哭喊挣扎向前，跪倒在地高声呼道。

    “滚开！若现在不退，我这项上人头，今夜过后便放于孙坚案上了！”华雄满脸狰狞惊慌，怒声大斥，勒回马缰便欲向后退去。

    却听一声金鼓作响，华雄胆颤，营东处，蓦而杀出一彪兵马，为首一将八尺身材，孔武有力，虬髯横肌，两根粗铁长鞭紧握，遥指华雄喝道，“华雄休走！既中我家将军之计，便将项上人头留下！”

    华雄却是好胆识，眼看军伍混乱而队伍渐生恐慌，如果在这样企图从寨西退出，不提万人首尾骤还而引起地巨大混乱，难以约束的人心惶惶更是难办，不如举兵继续向前，击破这员武将鼓舞士气顺势从营东冲出。

    华雄心下一横，当即握紧大刀，凛然冲杀上去，“我华雄便来回你！儿郎们，随我自营东杀出！”

    营盘四方，华雄不敢言明何处会再有伏兵，既然有黄盖出头，唯一的生机，便是用最短地时间，击破他，冲出他守的方位！

    可是……他地时间明显，不够！而他的武力并不能在仓促间将黄盖这等江东有数的武将斩杀当场！

    同时，孙坚帐下与黄盖齐名者还有三人！

    又是两声鼓响，一声钟鸣，营北处，东南处，西北处蓦而又出三彪兵马，正是孙坚帐下剩余三员骁将韩当，祖茂，程普！

    蛇矛毒辣星光，双刀舞起生风，三方兵马突然杀出，顺势便将华雄本就骚乱不堪的军阵切割三段。

    本就人心思动，军容混乱，如何还能抵挡这四支养精蓄锐等待多时的伏兵。

    华雄心神大乱，但他心智果敢，死死咬住牙关，依旧去势不减，不顾那些被分割开去的军阵被慢慢消融，直领本部两千残军向黄盖杀去。

    “妈的！到这个关头了，还不死心，当我黄盖是软柿子任你捏啊！杀！”黄盖看华雄大刀迎来，顿时大怒，举鞭勒马当即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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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黄忠夺汜水华雄授首，温侯出虎牢董卓亲来（中）

﻿    华雄毕竟是临时起意，又先有中伏之窘困，战意士气又如何能比得过黄盖这般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

    混战之中，马匹的冲力根本无法提到最高，而那柄硕大修长的大砍刀，更因为周围人群簇动而施展不开。

    陡然两马相交，黄盖，华雄却皆是心中一颤，约莫间便对对方的实力估摸得七七八八。

    “这粗犷匹夫气力，武艺不弱，虽不及我，但混战中我大刀舞弄不开，束手束脚不及他双鞭更适这等情势……上千人组成盾墙，若不尽快杀出重围，等身后那三员大将围上，双拳难敌四手，如之奈何！？”

    “妈的！这华雄是董卓西凉旧部头号大将，果然名不虚传，老子已经使出了八分气力，他却纹丝不动，反震得我虎口发麻！哼！不过，你这混账此次别想从我这里杀出去，且等我缠住你，汇合程普，韩当他们再将你擒下不迟！”

    两人脑中所想只余片刻，如今却是冲突厮杀，多余的犹豫只会让人死得更快。几乎同时，黄盖，华雄皆是**马腹旋即一勒马缰，回转复而绞杀在一起。

    两员主将搏命，麾下各将士却也不闲着，一方亡命企图突围，一方结盾力求纠缠不让走脱，一时间人人双眼几乎杀得猩红，遍地皆是喊杀。哭号。

    不过短短两柱香地时间，偌大营盘却也渐渐趋于明朗，华雄上万偷袭大军，被蓦而切开几份，先被反包围弄得士气暴跌。又因混乱自相践踏，主将亡命突围，阵型更是残破不堪。

    以有心算无心，四支伏兵每支不过千人，却轻易的将上万凉州军撕裂消化，程普，韩当，祖茂三人杀得兴起。(.la 棉花糖)回头却正瞧见华雄与黄盖凶险搏杀，即便华雄武器不适合窄小范围的拼搏，但终究还是让黄盖略显苦苦招架。

    “公覆苦战！我等可速速前去相助，万莫走了华雄！”程普一矛刺死马前一名四下逃窜的凉州小卒，当即对其余二人高声呼道。

    不等他高呼。其余二人早便引了亲兵团，杀开血路直向华雄而去，又有韩当高喝道，“华雄莫要逞凶！且让我韩当来会一会你！”

    “保护都督！”早有华雄亲兵见杀来三员大将，眼睛几乎滴出血来，犹自挺身而出。企图拦住三人。

    “死开！”祖茂抡开双刀，凛然不惧，怒喝一声，却是霎时刮纸片般将那薄弱而粗糙的简易防线轻易撕破。

    一干华雄亲兵吐血翻飞。

    三员大将乘势冲来，转马灯将华雄围在一起。

    华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惧意，只要在多一点时间，再多一点，便可以将黄盖斩杀当场，便可亲自领军突出重围……

    可惜。另外三名武艺不弱于黄盖地骁将杀来，他便是再强，别说走了，命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呢！

    黄盖双手**，浑身上下却也多添几处刀伤，虽不重却让他颇为恼怒，当即大喝道，“华雄匹夫！再来！”

    双鞭又再舞起一圈黑光，杀向华雄。其余三人对视一眼，或弄矛成蛇。或双刀映月，或长枪曳尾，四人抖擞精神，奋勇当先，围住华雄，犹如走马灯般又厮杀一片。

    华雄心里大大叫苦，便是一个黄盖就让他颇为难办，再加上另外三人，他只能咬牙招架，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架住长矛，便有双刀削肩，挡住双鞭，却有长枪贯喉。

    他不是吕布这般逆天的存在，面对三国中也能排得上号的几人，自然是险象叠生，只短短数合，浑身上下，便是鲜血淋漓，左肩处大块血肉被削，几乎见骨，右胸处一洞枪伤，兀自流血犹如泉涌。

    若非他悍勇数次避过致命杀招，如今早就化作一具横尸。但即便是如此，他依旧能感觉到平日里挥散不尽的气力，此刻正在飞速消失……

    相比较华雄手脚越发僵直，程普等人见了却是越发卖力，誓要将他斩于马下。

    就在华雄万念俱灰，意欲碎尽玉石亡命拉人做垫背的同时，一颗鲜血淋淋的头颅蓦而从空中

    线落在五将不远处，“华将军！本公念你武艺不俗，受降，坚愿拜将军为上宾！”

    正是李肃首级。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围圈里，除去了被俘士卒，华雄帐下其余兵勇大半逃散，此刻，便当真只留下他一人负隅顽抗了。

    孙坚既然出言，程普黄盖等人却也止住动作，握紧兵器围成一圈重新死死盯住华雄。

    华雄吐了一口带血唾沫，看了看李肃的首级，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循着声音抬头，正与孙坚双目交错。

    衣甲残破，浑身还在淌血，失血过多又引起这九尺大汉脸色一片苍白，几乎眩晕落马。反观孙坚意气风发，一副战胜者因有的姿态，傲气，自信，得意。

    眼睛渐渐开始迷离，华雄用身体里仅剩不多地气力死命夹住马腹，仰天悲呛大笑起来，“哈……哈哈……想我华雄纵横西凉，今日竟中你等奸计！”

    “咳咳……呵！”或是胸口那一枪刺破了肺脏，厮杀中一腔热血还未举得，但此刻华雄却骤然觉得呼吸也开始难过起来，咳嗽了几声，眼中本来迷离的神色开始了流转起最后的疯狂，右臂猛然握紧大刀，“我……早说过！我西凉男儿，断无投降之人，可战死，而不畏死！呀！~孙坚匹夫……看刀！”

    “主公小心！~”程普黄盖四将大喝一招呼而去，但华雄早疯狂的抬起大刀运起全身上下所有的气力向着孙坚处猛然抛出。

    生命最后绽放地风采，回光返照般的灿烂，这一掷甚至超过了他平日里十二分气力！

    刀锋刮起空气中也犹如刺刺厉响，孙坚满脸平静，双眼却是沉重的敬意，望着华雄那被祖茂一刀砍断飞腾在空中的头颅，而雄壮的身体一前一后被程普韩当矛戟贯穿。

    忠心的护卫，疯狂挡在孙坚地身前，一个，两个……宽厚的大刀以万分凛冽，赫然穿透了七人，才终于停下飞腾的脚步。

    而，这第七人后，便是孙坚本身……

    默然看着身前小卒背后露出的刀尖，孙坚不禁闭目仰天长叹道，“西凉豪杰，何其多也！”

    “华将军所言不错！西凉男儿不该有投降屈辱之人，这些降卒，同与华将军安眠吧！杀！”半晌，孙坚重新睁开眼睛，抱拳对着马上那无头魁梧尸身行了一礼，双眼却充满了不屑的杀意，对全军一扬手，往下作势一削……

    “得令！”看守俘虏的江东子弟轰然应诺，华雄的宁死不屈却也深得这些桀骜不顺的江东儿郎发自骨髓的尊重。

    手起刀落，上千降卒饱含绝望，以他们懦弱地鲜血，染红了这片营地……

    …………………………………………………………………..

    天明过去，黎明的曙光揭开夜幕带了冷清，梁县城西，那原本旌旗招展的营盘，却是满目疮痍，炭灰，尸首，断刀，破甲，放眼望去，这便是战争带来的伤口。

    水关外，城门大开，一千黑甲精骑列阵张扬，背后宽厚雄威的城墙上，本来密密麻麻的董字，华字大旗早已经换了位置，取而代之的，却是杨

    孙坚背仰曙光，眺眼往去，关上列猎旌旗展昭，那一面“汉兰陵侯，卫”让他不由得万分感慨……

    若不是他，这一场夜袭，被斩的便是他了吧……

    “恭喜孙太守斩杀华雄，立此头功！”黄忠微微眯起眼睛，眼见孙坚大军疲惫而来，慌忙领了亲随向前，抱拳高声贺道。

    “坚该恭贺将军夺下水关才是啊！”孙坚摇头苦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子弟兵，昨晚及占优势，但前翻袁术不给粮草造成地军心动荡，体力不济，并非一餐饭饱能够彻底解决的。

    虽然斩首数千，又取华雄，李肃首级，但他帐下之军，伤亡却也达到两，三千这样骇人地数目。想到此处，孙坚尤为对袁术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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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黄忠夺汜水华雄授首，温侯出虎牢董卓亲来（下）

﻿    报！孙太守于梁县大破华雄之军，敌将华雄，副将李

    “报！卫太守帐下骑都尉黄忠乘虚攻下水关，如今水已在我军手中，孙太守与黄将军催盟主早日增兵，以防董卓回夺！”

    却说袁绍与其余诸侯并进，前方孙坚大捷文告沿路宣告，盟军士气大振。诸侯会帐，闻得传信小卒高声禀报，人人脸色各有忧喜。

    袁术在帐中脸色尤其难看，他不发粮草于孙坚，便是想趁他军心动荡，兵败之时趁机吞并其部属，现在能打破水，斩杀华雄，用**想，也该知道，必然是对面那个文弱书生在背后施与援手了。任他百般设套，此刻不禁得罪了孙坚，更反被黄雀平白得益，袁术脸色几乎黑成炭灰，。

    “哈哈！孙文台出师告捷，扬我军威，果不负江东猛虎之称也！我令！全军加快行军，务必在三日内进驻水，兵发虎牢！”袁绍脸上大喜，一展孙坚文告，当即传阅于众诸侯之间。

    卫宁在旁仔细看时，袁术那一脸乌黑首先映入眼帘，他自是无视那骇骇凶光，不屑一笑。

    环顾众人，却唯有曹操一人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即便袁绍这个盟主，却也似多了几分忌惮之色，卫宁这时看曹操那黝黑的脸又多了几分敬意。

    “前日里，鲍将军之弟不尊调遣，擅自进军水，杀身丧命不说。还徒劳折去许多兵马，我等会盟，既尊我弟为盟主，自当谨守军令，卫侯虽是文士。但久经军阵，军无纪律，可成体统？”便在众人虚情假意地称幸时，袁遗这个左右在袁术，袁绍两人之间摇摆不定的袁氏墙头草或许是得了袁术指点，阴沉沉的怪笑起身，挑衅的看了卫宁一眼。

    鲍信自是在军中陪同，闻得此言。脸色羞怒交加，却自知理亏，忿忿怒视着袁遗。

    “得，这傻x又兴高采烈的被他两兄弟当枪使了……这家伙居然还是十八路诸侯之一，居然还有资格和我一起坐在这里？天哪……他到底是用什么理由活到现在地？莫非头上写个袁字。别人就当真不敢杀你了？”卫宁眼中噌的闪过一丝杀机，心里却是郁闷得无以复加，看着那滑稽如同小丑般的人物，卫宁忽而又觉得真是脾气全无，眼中充满了怜悯，“可怜的娃……你挑衅就挑衅我吧。偏偏又把鲍信丑事拿来当先头，不是将他推往我这边么？你们袁家这一代本就不多的脑水，估计全部装到袁术，袁绍两兄弟头里了吧……”

    “咳咳……卫侯，我这从兄所言有理，你擅自进兵，虽夺得水，然毕竟有犯军令在先，我为盟主。自当赏罚分明！”袁绍这倒真觉得袁遗这家伙作对了一此事情，孙坚大功是少不了了，但卫宁是杨奉一系人马，势必要打压下去！

    “盟主所言甚是！不过嘛……孙太守兵围水，军中缺粮，既让我分拨粮草与他，身为盟友，自是不该见死不救，对么？”卫宁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看了袁术一眼，这才大义凛然对袁绍道。

    “哦？仲道此话怎讲？既是缺粮。理因修书于袁公路处才是，孙文台又如何寻上你来？”一旁曹操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明悟，恼愤看了袁术一眼，这才蓦出声道。

    “这个嘛……或是有小人中饱私囊，哦……对了，又或是有贱人暗中截留运粮部队，总之，孙文台急告于我，喏，这便是求粮书函了……”卫宁皮笑肉不笑的先看了看袁术，接着又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袁遗，这才缓缓从怀中掏出五封书函。

    “小人”，“贱人”，众诸侯愕然，顺着卫宁目光，所指者何人，不言而喻了。

    看了看袁术，有看了看袁遗，两人愣在当场满脸涨红。

    “这确是孙文台文迹！”曹操点了点头，阴沉着脸炯炯有神将五封书函递给袁绍手中。

    “公路！你不发粮草，险些让孙文台兵败华雄之手，作何解释！”饶是袁绍有心打压卫宁，但孙坚是他亲令先锋，袁术所为实在让他脸上难堪。

    袁术何曾想到，卫宁竟然真地不给他丝毫面子，当真便将这件事挑到明处，脸上不禁浮起一丝怨毒，狠狠瞪了卫宁一眼，这才回报道，“我虽收到孙太守催粮文告，但粮草调度需应十八路诸侯共同所需，所费时又岂是何止一日半日？而我发粮之时，并无半点差错，孙太守未得粮草，我又如何知

    若再修书一封与我，我才知头粮未济，既不与我知晓何加我身上？”

    “必是华雄轻取一军截住运粮车队，孙太守这才未得粮草！”袁遗这可爱的傻瓜又跳将出来，愤愤不平道，“他卫宁为掩不尊军令，擅自出兵之责，却诬告公路扣粮不发，又诬我私吞粮草，其心可诛！”

    卫宁头也不回，甩头就走，这番强词夺理，又有谁信？无论袁绍是否要惩办袁术，他这个盟主的威信便越加减弱，而袁家在这盟军中的分量也会越少，最后其余诸侯少不得要向他卫宁这个杨氏代言人靠拢，暗中操控盟军才是他的目地。

    卫宁领了穆顺，典韦等人便走，一干将校面面相觑，无人敢拦，唯有曹操脸色大急，高声呼道，“仲道何往？”

    卫宁回过头来，看了曹操一眼，神色复杂，淡然一笑道，“曹公不须多虑，我去调拨兵马，增援水！”

    末了，卫宁旋即又看了看袁遗，嘴角翘起，“讨董混战，袁遗大人还是多多小心，莫被乱军冲散了！哦……放心，我帐下三万河东精甲定会救你的！”

    威胁，**裸的威胁，袁遗忍不住又想暴起怒喝，陡然间，忽见卫宁身旁那个面貌凶恶如鬼神般的大汉咧开两排森冷白牙，袁遗吓得脸色乌黑，噤若寒蝉。

    曹操对着卫宁伸了伸手，终究默然无语，回头看时，众诸侯脸上各有神色，尤其袁绍兄弟已经是乌黑一片。

    叹了口气，曹操忽而觉得万分疲惫，而胸口处，某种称做野心的东西正蓬勃发展，即将破土而出……

    “天下大乱，人心不齐，我有匡扶之心，然他人未必与我同志！名为盟军，兀自勾心斗角，便能诛杀董卓，他日，又能怎样？四十万大军……声势浩大，但又非我兵卒，调度不应……我……该如何？”曹操眼睛颇为有些茫然，忽而觉得天地间寂静无声，只余下他内心的激烈挣扎。

    …………………………………………………………………

    “啊！华雄竟然败于孙坚之手！可恶！可恶啊！”洛阳相府，有水溃兵回报，董卓急召手下诸将，怒声对众人拍案大喝，“今华雄被斩，李肃身亡，水关已丢，挫动锐气，如之奈何！？”

    现在地董卓才不负屠夫之名，便是那杀气骇人的煞气，在场众人除吕布，李儒外，各个只觉得浑身毛孔紧缩，冰寒彻骨。

    李儒却也是胸中惊怒，华雄前行时，他便有召李肃密授军机，不想如此隐秘行事，竟然还被卫宁算破，反借机化解孙坚危局，斩杀华雄，更趁虚夺下水关来。

    “恩相！水虽丢，但还有虎牢可守！水，虎牢同为洛阳屏障，盟军若要提防我军自虎牢出兵袭其腹背，必然还要先取虎牢才可放手进军。”李儒咬了咬牙齿，强自令自己冷静下来，又道，“可另一大将守住虎牢，主公可亲领大军前往水，务必夺下关口！十八路诸侯虽有会盟，但实则尔虞我诈，齐心不一，主公麾下军心整齐，非此等杂兵可比！”

    “徐荣把手池，我可招他回来镇守虎牢！”董卓冷哼一声点了点头，这才沉声道。

    “不可！”李儒顿时急声道，“徐荣将军镇守池乃是防备北方恶狼，若亲动，北方门户空虚，杨奉必定趁虚南下，而我军退路尽丧，比之虎牢被夺尤为不值！”

    薰卓对杨奉却也颇有忌惮，眉头高高皱起，不禁出声道，“那虎牢何人可以镇守！”

    “义父！孩儿愿往！”不等李儒答话，吕布满脸欣喜，按剑而出，半跪高声道。

    “温侯英勇无敌，可守虎牢！”李儒微微皱眉，环顾众人，却只有吕布一人名头可震诸侯，咬了咬牙齿这才道，“可李催，郭两为将军为副将，不求杀敌，坚守不出便可！”

    吕布眼睛一瞪，看了看董卓又看了看李儒，当即高声道，“关外诸侯，布视之如草芥，若坚守不出，徒遭人嘲讽！”

    李儒还欲在言，董卓却大笑而起，“贤婿不必多虑，我有奉先英勇无敌，可高枕无忧！”

    “丞相！……”做主公的并不是他，李儒还欲再劝，却见董卓不耐烦道，“贤婿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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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袁隗满门被诛，袁绍怒极冲冠

﻿    等众将散去，李儒面有忧色，迟迟未走，诸侯起兵讨伐，董卓大半个月来也颇为有倦容，看李儒欲言又止，董卓终究还是颇为不悦，皱眉道，“贤婿莫非还为我儿奉先镇守虎牢担忧？”

    李儒点了点头，却摇了摇头，引得董卓心里大疑，道，“贤婿既点头又摇头却是何故？”

    “我点头，确是担忧温侯中人计策，但有儒既已暗中叮嘱再三，让李催郭两位将军务必严防把手关口，不得轻出，想必未有大碍。（.la 好看的）而我摇头，却是因虎牢，水之争已无必要，儒自有奇策为主公破敌！”李儒缓缓入席，看了董卓一眼，终究道，“而我所忧者，乃是杨奉！”

    “说！”董卓看李儒一副肃然神色，当即正了正身子，一摆手示意他继续。

    “杨奉前与韩馥举兵征讨黑山张燕，收黑山数十万贼众，去老弱顽劣却也得精兵五万，又因平定黑山，并州三军防务松解，又有十万大军可用。河东有大将徐晃坐镇，领兵三万虎视眈眈，放眼天下，杨奉之力，唯有主公可比！而杨奉数与主公争锋，帐下卫宁多智，黄忠，徐晃皆乃万人敌！无论如何，也不该放弃此次对主公的征讨……而此刻风平浪静，犹为让儒心壑难平！”李儒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半晌深深吸了口气又道，“关东诸侯齐心不整。各自提防尔虞我诈，前翻华将军镇守水，若非卫宁看破我计，孙坚必已授首！他虽得胜一招，然我也可由此见盟军尔虞我诈。十八路诸侯声势虽浩大，却不过乌合之众，难成大气！儒虽早有计策，可让十八路诸侯不战自乱，但，却实则不得已而为之，倘若虎牢再有失，便可用此计。

    儒却深恐卫宁看破啊……”

    薰卓自是粗人一个。也不细细品味当前局势，却对李儒破敌之计尤为上心，慌忙问道，“贤婿有何妙计，可破四十万大军！？”

    “烧洛阳粮草。裹司隶百姓，带天子百官，迁都长安！”李儒嘴唇轻动，眼中却是是骇人地毒辣。

    饶是董卓杀人不眨眼，也被李儒此计弄得一阵心寒，若用这般手段。司隶数十万百姓，于乱军中奔走，沿路迁徙，怕到长安时便要折去一半性命了！而烧尽洛阳粮草，诸侯若入洛阳，必定是抢占城池，分夺利益，矛盾也必然上升激化到极点，既无粮草。而战线又将拉长，四十万大军哪还有战力可动？必然不战自乱！

    “而我军退回长安，又有潼关，函谷两关以御追兵，防线既收缩，而军力自可越发精粹凝练，自是无惧诸侯再来了，或是诸侯根本便无力再追！”李儒顿了顿，还是对自己的部署颇为自信。

    薰卓沉吟。本来拧成一股麻绳的额头，缓缓舒展。而眼角带笑，当即大笑拍了拍大腿，对李儒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哈哈！关东诸侯，便让他们自相残杀，等流干了血，我董卓再复出函谷关，收缴天下！”

    李儒淡然一笑，眉宇间那股忧色依旧挥之不去，董卓根本就没有听他说的关键问题，这计策倘若被卫宁看破又待如何？

    “便是被你看破！你又如何能令诸侯追我？倘若我回军屯兵长安，杨奉有能奈我何？”李儒想了想，还是觉得卫宁未必能看出他釜底抽薪之计，胸口稍安，却看董卓满脸喜色，当即咳嗽了一声，又阴沉道，“主公！今失了上将华雄，贼势浩大。袁绍为盟主，绍叔袁隗，现为太傅；倘或里应外合，深为不便，可先除之。请丞相亲领大军，分拨剿捕。”

    薰卓脸色骤变，沉声道，“贤婿所言甚是，留此匹夫不如早除！嘿……既是十八路诸侯反我，他有家眷在京者，便一同诛杀以绝后患！太尉杨彪乃是杨奉族兄，侍中蔡这个老家伙我对他礼数尽周，他却依旧对我不咸不淡，他既是卫宁小匹夫岳父，也当一同诛杀！”

    “主公不可如此鲁莽……！”李儒眼角霎时浮起数根黑线，他只让他诛杀袁隗，却不想董卓竟然举一反三，这等杀人天赋当真过人非凡。

    “卫宁虽与蔡之女有约，但尚未完婚，便与卫宁无岳婿之实。既无成实，便是无过，既无过，主公擅杀，怕是让前翻所作礼贤下士，而成反复无常之恶状，一干辛苦尽化水漂了！何况蔡独身在洛阳，无根无系，难有作为！”不知道是出于真

    卓名声着想，还是如同七年前与卫宁初次见面般所说为仰慕蔡，闻得董卓要杀他，当即急劝道。

    “另，杨奉宗祠乃在弘农，不似袁绍本家却在汝阳。卫宁虽会盟诸侯，但杨氏毕竟整个还在主公手中，唯有杨奉一人在外，主公若诛杨氏，必然与杨奉成不死不休，反之，若握杨氏宗祠根基，杨奉必有所忌惮！杨彪，不可杀！”

    薰卓牛眼一瞪，恼怒的一跺脚，气急道，“杀人也有这般疲累周章，气煞我也！依你便是，依你便是！你却自作主张便可！”

    李儒苦笑，既然密谈已久，这才告罪退下，自让吕布领了五百精兵下去，展开洛阳喋血之夜……

    …………………………………………………………………..

    “报！~~薰卓尽起大军二十五万，分两路而来，一路以吕布为主将，李催郭为副将，分兵八万镇守虎牢关，一路自领大军十七万向水关杀奔而来。”

    “报！~~虎牢兵马增到，吕布自提三万大军在虎牢关前屯兵扎寨！”

    等第三支探马到时，袁绍等人早已波澜不惊了，正等那跪地小卒通报时，却见来人满脸涨红，吞吞吐吐。

    “又有何消息，可速速报来！”袁绍自前日起，便心绪不宁，眼皮止不住连跳，陡然见那帐下探马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忍不住拍案大声喝道。

    “报盟主……董卓令吕布兵围……太傅府！袁太傅一门上下，不分老幼，尽被董卓诛杀……如今首级，暴尸悬于虎牢关上……”那探马吓了一跳，胆战心惊的将军情报了出来。

    袁绍，袁术，袁遗三兄弟脸色霎时一片苍白，尤有袁绍两眼一黑，一口浓血吐出嘴里，当即昏死过去。

    众位诸侯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抢救，等了半晌，袁绍悠悠转醒过来，袁绍已经是失魂落魄，双眼含泪，“董卓老贼，吕布匹夫！我誓杀你二贼！”

    “传令！传令！兵发虎牢！誓诛吕布！”袁绍奋力推开还在身边的诸侯，拔除佩剑一把斩断案几，杀气腾腾凄厉喝道。

    卫宁叹了口气，李儒竟然把袁隗的尸首也用做算计成本，以三国人对宗族的重视，袁绍势必也不可能忍受袁隗一门上下尸首被吊在虎牢关上……

    如今袁绍怒火攻心，势必不能保持一个统帅应有的冷静了，而袁绍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将，这却更为棘手。卫宁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出言相劝……他不与蔡;..有侥幸的手段，怕因为自己让董卓这个疯子牵连蔡呢……

    值得心安地是，这还真是侥幸了……

    卫宁不劝，其余诸侯却也各怀心思，又慑于袁绍此刻几近暴走，也不敢上前，唯有曹操犹不死心，沉声劝解道，“盟主不可如此鲁莽啊！薰卓亲提大军攻打水，虎牢不过区区一猛犬，弃董卓而杀吕布，倘若水有失，我等先前所为，尽付流水矣！”

    “曹孟德！若你叔父暴尸虎牢，该当如何！”袁绍却是怒极，几乎失去理智，举剑遥指曹操厉声作喝道。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念及此刻袁绍失了心智，却犹自强硬道，“若盟主执意要打虎牢，可分兵一半据守水关！”

    曹操的强硬却终究唤回了袁绍半点理智，怒声大叫了一声，袁绍举剑一番挥舞，这才环顾众人沉声下令道，“王匡！韩馥！袁遗！孔融！卫宁！鲍信！袁术！曹操！公孙瓒！随我同去攻打虎牢生擒吕布！其余诸侯即刻发兵援救水，务必守住关口，且等我军打破虎牢斩杀吕布，再首尾相攻，生擒董卓！”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气苦，虽说分兵，但袁绍却尽带联军颇有战力的诸侯去打虎牢，而留守水关的除去孙坚，便只有陶谦的丹阳军可挡一二了。

    卫宁撇了撇嘴，既然董卓已经亲自来了，那么杨奉那便也该动手了吧！

    “袁绍果真可爱，这样地局面当真是万般美妙啊，既不至于让李儒感觉到诸侯势大而提早迁都，又可以让联军和董卓大军多纠缠许多时日，二十五万大军，嘿嘿，到时候，十万并州铁骑攻取潼关，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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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穆顺心急尽忠，方悦一合被斩

﻿    绍怒火难平，其余诸侯也多出身士族贵冑，董卓满诛实际上却也触犯到了所有人的底线。

    这是汉末！这是三国！你区区一介豪强，欺凌皇室，擅主罢黜，以粗鄙身份高居庙堂，这也还罢了！但你董卓擅自诛杀士族性命，灭我士族满门，这便是天理不容，罄竹难书的大罪！

    世家贵族的尊严，利益不容践踏！而天下诸侯有实权的，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出身士族的！所以……董卓真正的大罪，从根本上来说却正是诛杀袁隗这个袁氏长老所酿成的。

    当然，袁绍敢大张旗鼓进兵，而袁隗也无意避祸举家迁徙，却是根本没料到，董卓当真敢这么疯狂，当真敢动他们汉末两大士族领袖豪门之一汝阳袁氏的人！连袁家这个士族领袖他也敢杀，那他还不敢杀谁？

    包括袁绍在内，诸侯共起十一镇，合共二十五万大军，三日内怒气滔天，直杀奔虎牢关而来。

    袁绍虽是怒火攻心，但好在还未彻底丧失理智，他集中力量先取虎牢，一为收家门长辈尸首，二为诛吕布以报灭门之恨，三便是为了夺取虎牢，以真正解除诸侯进兵的另一副桎梏。

    水关本是天下雄关，既得卫宁设计奇袭趁虚夺下，以孙坚等诸侯合十五万人马拱卫，挡下董卓是万万没有问题的。只要再能夺得虎牢，不仅洛阳门户尽在眼前，又可以大军绕到董卓大军后方，与水关夹击薰卓大军。可成腹背相攻之优。

    三日里，紧急奔走，距离虎牢关只余下十里，与吕布三万军帐遥遥相望，二十万大军声势浩大，又成哀兵之势，联营列仗，万般威赫。

    河东军正在诸侯联营右翼，自酸枣以来，卫宁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两军对垒。更要对上的是吕布率领地三万并州铁骑，卫宁在晋阳时，便见过穆顺所带的那八千强军，可想在吕布这个无敌战神的统御下，该变得何等疯狂。

    大战在即，卫宁却也颇为有些凝重。这不比跟随杨奉作战。只用尽心地方敌人，而此刻身边那十个诸侯。又非铁板一块，既要防范吕布。又得小心诸侯背后捅刀子，何况前日来几番挑衅。设计打压袁绍声威，显然袁家三兄弟也对他恨之入骨了。

    “前排卫宁领着典韦随意走动在军营之内。简易的操练场中，一声高亢的吼叫几乎传遍整个营地，卫宁依稀间还能从那几乎有些嘶哑的声调中听出些许激动，愤怒，还有迷茫……

    数千军阵列开整齐军容，按照一个个口令简洁有力的挺出长枪。

    “后排卫宁远远望去，穆顺提枪站在高台，双眼反常的充满了血丝，几乎不要命般歇斯底里的疯狂吼叫。

    “没吃饭吗！都给我吼大声点！听不到！！！！”

    卫宁扣了扣耳朵，没想到穆顺这嗓门也有向典韦这种怪物级靠拢的趋势。

    “禀告公子……穆顺将军自前日起，便一直未眠……”卫宁招了招手，便有机灵小卒恭敬回道。

    “唉……这家伙却是对丁原忠心耿耿了！可惜，你并不是吕布地对手啊！”卫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敬重，想起当初他有心保全穆顺，让他随杨奉出征冯，却不想穆顺竟然刚烈以死相胁，卫宁只能迫不得已答应带他来会盟诸侯。

    本来自酸枣起事以后，无论调度，听令，穆顺尽是一副标准的军人姿态，现在看时，却是这个家伙内心暴风雨前的宁静。

    “也罢！且到时候让吕布先败下阵来，让你领军冲杀吧……单挑你是必死，群挑，便看你的命大不大了！”卫宁叹了口气，捂着耳朵这才黯然离去。

    穆顺或许没有强横的武力，没有领军地将才，甚至在三国中，当龙套都只能轮到一个最低级别，即便人家潘凤还能牛逼哄哄地让韩馥来一句，“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穆顺连这点留给人的映像都没有。

    但此时此刻，那一股血性地忠义，便足够得到卫宁的敬重了！

    次日两军对垒，吕布大军操戈策马，三万并州铁骑拉开阵

    猎旌旗呼啦啦作响，漆黑一片地董字，吕字大旗迎风狂风大作，我自巍然不动！

    军无常势，而阵当稳如山岳，行有度令，军肃整齐！

    三万人，面对二十万大军的进迫，依旧稳如泰山，肃杀凛冽，没有一丝动摇！没有任何多余地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操戈勒马，一字拉开。

    十一路诸侯人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便是闻名天下，征蛮夷，败黑山，威慑北方的并州铁骑，更是吕布亲自统领地三万虎狼！

    包括袁绍，曹操等人皆忍不住瞥眼看了看卫宁，杨奉入主并州，收拢的便是这样的一支铁血雄师！？

    不顾诸侯那神色复杂的眼光，卫宁也对阵前那三万铁骑颇为惊讶胆寒，他是见过那八千同时分离出去的并州军，即便在黄忠带领下，也没有如此强悍惊天的气势！

    “这便是吕布的魅力么？”卫宁摸了摸下巴，“怪不得你能凭借这支嫡系转战天下，驰骋中原呢！”

    袁绍拉开行辕，中军列开大帐，众位诸侯齐聚中军，以观阵中情势，如此大气势，便是宣扬盟军势大，战无不胜之决意。

    “报！~！吕布搦战！”阵中吵闹，盟来，跪地高声报道。

    袁绍眼中闪过滚滚恨意，当即拍案大喝，“谁敢出战！”

    吕布威名赫赫，而帐下那三万虎狼在气势上就夺人非凡，众位诸侯当即响起微微骚乱，卫宁身后穆顺眼睛一瞪，便欲出战，却被典韦一把拉住，低声吩咐道，“公子让你先行养足精气！待吕布战过几场再出战不迟！”

    穆顺咬牙切齿看了阵中耀武扬威的那人，一跺脚这才重新站回阵中，只是握住长枪的手却是一片充血的赤红。

    诸侯会盟，帐下战将何止数百，有名者数不胜数，当然会有不服气，又或是对自己信心十足之人。

    当下河内太守王匡身后便有方悦挺身而出，抱拳高声道，“小将愿往！”

    “此乃何人！？”袁绍看方悦气度不凡，但心中还有些犹豫，依旧问道。

    “乃河内名将方悦是也！”王匡万般懊恼，这方悦眼高于顶竟然自己跑了出去。

    “好！可遣将军去会一会吕布！”袁绍一听“名将”两字，当即拍案令道。

    “喏！”早有人牵马，举兵而来，方悦接过长枪，杀气腾腾便向阵中而去。

    五道盾墙霎时让开一条道来，吕布正眼一看，却是一将飞马而来，高声做呼，“吕布助恶匹夫，河内方悦在此！”

    “哈哈！一群鼠辈，终于肯脱了那几道龟壳出来了吗？”吕布摇举画戟，仰天大笑，但那豪迈之音中却尽是万般不屑！

    “嘶！~~！！~”赤兔长嘶一声，打了个响鼻，也充满了桀骜嘲讽，马王野性，无论是对方悦，还是对他**那匹战马都充满了藐视。

    “杀！”一挥画戟，吕布瞠目厉喝一声，**赤兔心灵相通，四蹄炭火又如天马，霎时间化作一条赤红匹练飞驰电掣直向方悦而来。

    气势滔滔的方悦大惊失色，眼前一花，赤兔竟快到眼前，不等他蓄力挺枪，画戟月牙戟刃，映阳寒芒，白光闪烁，方悦只觉脖子一凉，天旋地转。

    两马交错，吕布仰天举戟，浑身不沾半点血渍。

    “温侯武勇！~！温侯武勇！~！”一阵高声呐喊，堪堪将那马上无头尸首震落下马。

    金鼓大作，震天而动，夹杂着那三万人滔天欢庆，只吓得盟军中人人心惊肉跳。

    “报！方悦与吕布，不过一合，便被斩了！”

    王匡大惊起身，遥望阵中咬牙切齿。

    “混账！还有何人敢战吕布！”袁绍厉喝一声，当即怒极拍案环顾诸侯大声喝道。

    “盟主勿慌！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吕布！”方悦一死，倒激起了众位诸侯胸中血气，冀州刺史韩馥当即出列抱拳喝道。

    卫宁本举杯品茗，骤闻间，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经典台词当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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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关羽求战袁术有刁难，卫宁怒极临阵拜大将

﻿    宁喷水的动作当即引起众人脸色有异，数十道眼光扫忙讪笑坐正，装作肃然模样

    袁绍觉得莫名其妙，重新将眼睛扫过韩馥身后。（.la 无弹窗广告）

    平心而论，潘凤却是威风八面，血红披风一扬，虎背熊腰，八尺身材，很是威武不凡。单就这卖相，还是让袁绍脸色大喜，一声“上将”，更是让他心中大定。

    “韩刺史帐下既有大将，可遣潘将军出战！”

    潘凤大步上前，神色倨傲非凡，双拳一并，大声道，“末将尊令！”

    回头间，便是一声大喝，“取我斧来！”

    帐下早有人抬斧上前，恭敬送上，潘凤点了点头，耀武扬威，卖弄似的轮起一圈斧光，牛逼哄哄又道，“某家去也！”

    包括袁绍在内不懂武艺者，大半文官诸侯连连喝彩，潘凤卖相不错很是唬住了不少人，而韩馥更是信心百倍。

    军中却有武将出身的诸侯，如公孙瓒等眼中闪过一丝蔑视，不屑的撇了撇嘴，尤有他身后三兄弟面面相觑，冷笑连连。

    “这废材，脚步虚浮无力，本事不大，倒装得有模有样，比之刚才方悦都要不如……我看吕布最多一招便可将他斩于马下！”卫宁忽而听到身后典韦在那小声嘀咕同是饱含讥讽，

    “不要这样说好吧！人家可是上将咧！给点面子好吧！”卫宁回过头来，小声嬉笑道，“不过韩馥这个家伙眼光果然差劲透顶，有名将张郃不知重用。还把潘凤当宝贝供起来……”

    “公子！某请出战，于吕布一会！”不想回头看时候，卫宁却迎面典韦那双眼战意彪悍。

    卫宁很清晰的看到典韦这厮浑身肌肉贲张，双臂颤抖不已，似乎血液也要燃烧起来，这便是一员猛将。遇上强大对手见猎心喜而萌生的亢奋模样。

    卫宁愣了愣，苦笑的看了典韦一眼，这才道，“你却凑什么热闹……”

    “即便不胜。吕布也杀不了我！”典韦看卫宁担忧神色，心下即便有些被小觑地不喜，但终究还是淌过一丝暖流，嗡声道。

    “你与穆顺都要与吕布厮杀……唉，也罢！稍时，我便令你二人出战！”卫宁看典韦与穆顺两人眼光炯炯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才苦笑允诺道。“一吕二赵三典韦，张老三都能和吕布大战二三十回合，典韦应该也没问题吧……？”

    “谢公子！”两人抱拳兴奋应道。

    却便是这几息交谈之间，忽而听得军阵外一番金鼓大作，震天欢悦声有起。而其余兵勇惊乱失措。

    “报！~~潘凤又被吕布斩了！”一声急促脚步匆匆而来，高声跪地告道。

    除了卫宁等知道潘凤不过是只纸老虎的诸侯外，袁绍等人大多神色一片阴霾。

    袁绍颓然坐下。眼中那仇恨神色越发狰狞，刹那间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一拳轰在案几上，环顾诸侯，双眼喷火厉声道，“还有何人可愿出战！”

    经过河内名将，冀州上将这等牛逼哄哄的名头，相连被斩，主帐中所有人也忍不住心生惧意，面对袁绍质喝，尽皆默然。

    袁绍噌的站起身来，满脸怒容，“你等为何皆不出声？我等诸侯十一镇，帐下战将何止千人！竟无一人可斩吕布！？”

    放眼望去，诸侯尽皆面有羞愧，但眼眶中珠子转换，显然便是各怀心思，不愿再折损大将了。袁绍气急，几乎便欲发作，却一眼瞥见公孙瓒身后有三人，红脸，大耳，豹眼，一个劲在那冷笑不已。

    袁绍心中霎时虚火大声，举指对着三人怒问道，“公孙太守，你身后是何人！？”

    公孙瓒心头咯噔一跳，自然是知道袁绍现在盛怒，慌忙出列道，“此乃我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刘备是也……”

    袁绍正欲怒斥三人刚才冷笑无礼，忽而一声惊疑，袁绍回过头来，只见曹操敬色相询高声道，“莫非黎阳城下，破张角的刘玄德乎？”

    有曹操这个副盟主一口道出以前光荣战绩，饶是刘备也不禁面有得意，关张两人瞄了曹操一眼，给了个“小子，你很识趣”地赞赏眼神……只让一直留意三小强的卫宁颇有些哭笑不得，“拜托，你们三个家伙现在除了刘备是个小小县令，其余的都是白丁哎，不要这么骚包好不好！？不知道低调么？”

    果不其然，关张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模样当即惹起了在座诸侯大为反感，袁术等气量狭小之辈更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正眼也不看三人一眼一众太守，刺史哪个不是家门显赫之人，刘备不过区区一个县令，有那么了不起么？

    刘备似乎也发现了众位诸侯地敌意，慌忙出列抱拳恭敬对众位诸侯行了一礼，又对袁绍道，“曹公谬赞！诸位皆是英雄，备昔日战绩却是不值一提！”

    公孙瓒看刘备这样的表现，松了口气，当即对众人道，“我这同舍兄弟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阁下玄孙，相约共来讨贼！”

    袁绍一惊，本来不喜脸色勉强缓和了几分，他自是好名，刘备顶了个汉室宗亲的名头，便不好发作了，只淡然道，“既是汉室之冑，取座来！”

    一张矮小胡凳当即抬了出来，刘备脸色一喜正欲道谢，却又听袁绍无所谓道，“我非敬你名爵，乃重你为汉室之冑也！请！”

    刘备默然，胸中越发升腾起建功立业的决心，看了袁绍一眼，却也不说话，抱拳回了一礼，坦然坐下。（.la 无弹窗广告）

    经过了一场唏嘘，众位诸侯似乎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袁绍这才又道，“吕布这厮连

    军两员大将，若不一挫他锐气，我等颜面尽失不提。气跌落，如之奈何！？”

    “吕布这厮英勇无敌，可以诸侯与其对峙！我等自领大军出水围杀薰卓！“曹操小眼眯起，上前几步小声献策道。

    袁绍脸色一变，遥望关上那数百人头，当即喝道。“我等十一镇诸侯在此，若连吕布也不能破，图让天下耻笑！”

    半晌，袁绍终究一叹。“若我大将颜良，文丑押运粮草未归，若有一人在此，也不当让吕布在此耀武扬威！”

    此话一出，诸侯脸上却也多有些不太好看，卫宁身后典韦。刘备身后关羽，张飞。甚至是曹操帐下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哪个不是响当当当世俊杰，脸色不忿。

    关羽脸色一变，举刀而出。高声大呼，“小将愿于吕布一战！”

    一脸充血枣红，长髯飘动。九尺身材高大威武，如此仪表却让袁绍眼皮一动，慌忙对公孙瓒问道，“此是何人？”

    关羽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巴，脸有羞色，却有公孙瓒看关羽尴尬，慌忙道，“此乃刘玄德之弟，关羽！”

    “哦……？”袁绍上下打量了一下关羽来了兴趣，却又微微皱了皱眉头，试探问道，“唔……现居何职……？

    公孙瓒看了身后刘备一眼，后者也颇为尴尬，只能硬着头皮道，“现随刘玄德充马弓手……”

    一旁袁术早就看不惯关张倨傲神色，又嫉刘备竟得曹操如此重视，大声厉喝，“大胆！一小小弓手，竟口出狂言，欺我诸侯无大将否！？”

    关张脸色大变，怒气飙升。

    张老三更是执矛在手意欲上前动手。

    忽而又听一声轰雷大喝，“末将愿与吕布一战！”

    这一声大喝，霎时便止住了张飞气恼，诸侯看过去，却是卫宁身后那凶恶猛人背负双戟，巍然立于跟前。

    袁绍在陈留虽知卫宁便是为眼前这猛汉而不息得罪陈留豪强，但却不知典韦到底有何本事，此刻一看典韦威风凛凛，却是心头大喜。

    但典韦毕竟名头不响，袁绍撇过关羽却也还是试探闻道，“你为何人？现居何职？”

    “靠！我家典韦要出来打吕布，那是看得起你，你还犹豫个屁！”卫宁勃然大怒，“你丫的也不看看典韦是谁的人？关羽跟地是刘备，被你小看了就算了，我家老典站我背后，你还不识趣！？”

    “此乃我卫家护院头领，典韦是也！”卫宁忍住怒气，不怀好意地看了看袁术一眼，心里暗道，“跳出来吧，我这不过是一个小小护院啊……哼哼！”

    “护院~？”袁绍脸色霎时又是一变，.关羽，卫宁跳出来，不外乎便是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兄口那股怒火噌地一冒，“先有一小小弓手，先又一家门护院！卫太守，你手下无将可用否！？又或是故意欺我等诸侯帐下无人！？”

    “我家门护院便敢战吕布，你袁太守为何无一将敢用！？”卫宁一脚踢开身前案几，浑身煞气腾腾，“典韦听令！河东诸将听令！”

    “我加封典韦为骑都尉！领河东防务，镇守安邑！”环顾袁绍袁术等人，当即取出腰间信印高举头顶，两眼直逼袁氏兄弟，凛然大喝，“我现有大将典韦，可一战吕布！现又如何！？”

    卫宁一副削弱身形，此刻却万般凛冽，人有惧意。

    袁术满脸漆黑，手指卫宁双唇颤抖不已，几乎怒极昏死过去。

    “典将军既肯出战，甚善！还望将军阵斩吕布，扬我军威！”袁绍也是咬牙切齿，当即拍案道，“来人！备马！”

    “不消盟主送马！”卫宁撇了撇嘴，眼中杀意浓烈，“来人！牵我骕骦来！”

    一抹雪白神驹，当即被亲卫牵引而出，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而高大威武，俊朗不凡。阵外吕布，那一匹赤兔，红光漫天，唯有这眼前神驹，可不落下乘！

    卫宁斟满一碗酒水，递到典韦身前，“老典！满饮此杯，务必回来！”

    典韦早就被感动得虎目生泪，卫宁为他胆敢怒斥袁绍，敢剑拔弩张，就为成全他求战之心，典韦如何不激动？

    当即大手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嗡声大喝，“公子放心！某家去也！”

    “老典勿慌！俺老张同去为你压阵！”忽而又是一声豹喝，典韦刚跨上骕骦马背，便见张飞豹眼圆睁，提矛翻上一匹枣红马，迎面而来！

    “哈哈！我兄弟二人可同会吕布！”典韦哈哈大笑，一拍马臀当先而走。

    大风扬起，诸侯面面相觑，看了看卫宁，又看了看袁氏兄弟，眼中各怀心思。

    唯独偏偏将中间某个红脸大汉给忽略了……而那张红脸越来越红，化作一片酱紫，握刀的手万分苍白，充满了对自己卑微身份的不甘……

    事实上，卫宁心中却是叫苦连天，他不是害怕让人去砍吕布，而是他一直在等黄忠回来，有了黄忠在身边，加上个典韦，那吕布肯定是不在话下的，偏偏典韦就在这个时候傻乎乎的被袁绍给激出去了……不过有张老三一起出去，应该没事吧？

    “公子何在？某家来迟矣！”却在这时，一个天籁声音蓦而响起，只见河东军阵方位中一簇骚动，一骑飞马而来，高声大呼。

    卫宁心头大石终于落下……“吕布！哼哼……我看你这次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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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三英战吕布温侯披发败逃，陈宫袭冯翊贾诩初显谋（上）

﻿    事实上，从卫宁那一句牵我骕骦来，便已经让袁绍也怒火焚天了。

    加上适才一番剑拔弩张，主帅阵中气氛隐隐有些诡异沉闷，袁氏兄弟满脸漆黑乌云盖顶，卫宁面容不屑眼神却望军阵外，略带隐忧。

    十一镇诸侯本是歃血为盟，虽各怀心思，但终究还是不欲看董卓坐大，曹操苦笑的看帅帐处气氛越来越晦暗诡异，当即上前几步道，“我曾闻卫侯帐下有典君，提一双戟八十斤！如此猛士，必不负虚名！吕布即使英勇无敌，也非战尽天下英雄，诸位大人不妨一同出外观战，如何？！何况，时已至此，再与吕布缠斗较劲是为匹夫之勇，我等皆为一军主帅，行军对战，又非两将争锋，可调集兵马，一拥而上，吕布只有三万人马，我二十万大军在此有何可惧？”

    曹操当了个和事老，牵了个头，其余诸侯连连附和称是。曹操看了看袁绍，后者却只冷哼一声，而袁术干脆迁怒于他，怒目相对。

    曹操苦笑，只能将目光放到卫宁身上，好在卫宁却是担忧吕布这厮威名无双，正好顺势下台，对曹操道，“孟德所言有理！”

    既然卫宁已经开始拉下脸来。袁绍见众人附和，也不想在这样冷场下去，瞪了卫宁一眼，却也点头默允，一干诸侯当即让亲随牵出战马。

    却说吕布在阵外耀武扬威，身后大军叫骂搦战除去了刚才两只连名字都没来得报得杂鱼，便许久不见动静。

    阵中两匹无主战马孤零零的立于中央，而身下两具无头尸体，躯首分开。一地鲜红，映照赤兔那浑身炭红，多了几许肃然彪悍杀意。

    吕布显然很不耐烦盟军如此拖沓，半晌还不见有人应战，又对众诸侯胆怯之心充满了不屑和自得，眼看诸侯军中还不见动静。而前面那看似坚厚的五层铁甲盾墙，兵卒也多有战栗骚动。正欲挥起三万虎狼铁骑冲阵，却正见盾墙让开一簇道来。

    当先两骑飞马而出，一员战将八尺身材，骑枣红马，手持一柄丈八蛇矛。面容棱角其实颇为俊朗，却审美观极度恶劣的长满了虬髯胡须，脸上豹眼圆睁。一种说不出来地诡异彪悍，尤让吕布微微一愣。

    却待看另一将时，吕布眼睛霎时又是一凝，只见来者凶恶犹似恶鬼，虎背熊腰，满身魁梧贲张的肌肉，一袭半身锁子甲更显得充实鼓足，身后两柄黝黑双铁戟，隐隐还能看到万般煞气。真正夺吕布眼球的却又是他**那匹战马，浑身雪白一片，双蹄迈开竟是白电如飞，从头到尾神骏不凡，高大威武，比之他吕布**赤兔马王，虽有不如，但也是万中无一的千里良驹！

    “好猛士！好神驹！”吕布是个武将，更是一个盖世无双的武者，见来者气势滔滔不俗，比前两个杂鱼不可同日而语，当即高声大赞，摇举画戟，不落威风，高声大喝道，“来将可通姓名！”

    话说吕布这种倨傲天下的高傲德行，能让他出口大赞，尤是难得，可出战两人，典韦，张老三，一个比一个脾气尤为火爆，看吕布那副傲然姿色，张飞当即破口大骂，“三姓家奴听好！俺乃燕人张飞是也！”

    却在这时，身后诸侯一拥而出，卫宁首先按捺不住冲出阵中，正巧听见张飞不积口德，当即笑出声来，“哈！吕布这厮地三星头衔果然还是被张飞给盖了上去，这个叫什么缘分呐~！……”

    虽觉好笑，适才在远处还未举得，但却近看吕布时，卫宁心中没由得也是一阵微颤不提那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尤有银袍金甲，束发金冠，配上神勇无比赤兔宝马，睥睨天下的盖世傲气，浑身气概万分逼人，当得战神二字！

    “天下间，怕便只有赤兔可与吕布骑乘，而赤兔也唯有吕布可驭了！关羽……他还配不上赤兔这等绝世良驹啊！他又如何能

    相提并论？”即便吕布的名声犹如墨水般漆黑一片，不了他那傲人地光辉，卫宁不禁大为感慨。

    不提卫宁在那嗤笑与心颤，吕布见对面诸侯齐出，心中便当众人对出战两将信心十足，他本欲将自己盖世无双的武勇名震天下，胸中更是战意昂然，但张飞那声怒骂，却恰恰刺到他的伤口，不禁大怒冲关，举戟喝道，“好个匹夫，且看你牙尖能利过我手中画戟否！”

    霎时两腿一夹，赤兔马心灵相通，见对方有骕骦神骏，又起争胜之心，四蹄霎时化作红光闪耀，一窜血色匹练霎时开去。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大喝一声，“陈留典韦在此！吕布休要逞凶！”

    一声乍喝，惊若轰雷阵阵，吕布全身杀气腾腾，本是直指张飞，却待见那惊天大喝，心神一凛，瞥眼看时，那却是一道黑白相见的灰光，赫然迎面而来。

    两柄黝黑双铁戟，不比吕布手中画戟差得多少，同样的暴饮塞外蛮夷鲜血，同样的分金断铁无比锋利，同样拥有盖世无双地主人。

    这是两柄染满了无数人命而铸就的绝世凶器！

    兵刃，宝甲，神驹！身为一个武将，追求地沙场之物，两人几乎一概不缺，唯一，比的，便是气力，武艺，还有战胜的决心！

    “来得好！”吕布霎时清啸一声，抖擞精神，弃了张飞，反倒加快赤兔马速，风驰电掣，只将精神全副锁定典韦身上。

    典韦瞠目扎须，一上来，便用上了八分气力，骕骦马同是天下名驹，马速飞腾，踏起滔滔黄沙弥漫。

    如此强横的马速，再配上无以伦比的力量，在场数十万人皆目不转睛，死死看着即将到来地一刻，呼吸渐渐凝缩而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

    金铁相交，霎时一阵刺骨鸣响，火花飞溅，仿佛雷火盛行。

    裂！

    两人拼斗的气势气劲交加，霎时仿佛刮起一阵罡风，卷土飞扬，而在两人兵器交接的右侧地面刮起一道细长地笔直痕迹！

    “嘶！~~！~~”赤兔，骕骦同时仰天长鸣，两人斗转相交，那强横无匹的力量竟硬生生抵住了两马提升到极致的冲力，反而各自将对方连人带马向后震退几步！

    而下场，便是赤兔，骕骦本该强健的四腿，也造成沉重的创伤！赤兔，退了一步，而骕骦，却向后三步才止住身形！

    马王！终究是马王！一声长天嘶鸣，竟然也激起了两马潜藏在骨髓血液里的野性，不由主人催促，便又是后蹄发力，同时载着主人迎面而去。

    而这时，他们背上的主人胸中却已经泛起了滔天大浪，继而又是熊熊燃烧起来的战意！

    “我已用了八分力气！他竟然还能将我反震回去！虎口……**，竟然让我血气也无以为继，几乎失去直觉！好……厉害！公子让我小心，果不是虚言，若非骕骦，定被他震下坐骑！”

    “这恶汉竟如此强悍？！我自从军，天下无人能受得了我这七分一戟！诸侯齐出为他助威，果真猛将也！他便如此，与他同出之人，又该如何？”

    只灵光微闪，两人几乎同时仰天大喝。

    “再来！”

    “痛快！”

    两马又同时迎面而去，三柄武器你来我往，第一冲阵是比气力，第二轮，便比各自武艺！

    金戈起，兵鸣欢悦，红色，白色，黑色，金色，宝甲应阳生辉，兵刃寒光凛凛，赤兔，骕骦，强忍大腿折伤，却也是互不认输，嘶鸣震天，若有爪牙，或是如同背上所驮也跳上前去撕咬起来！

    一干诸侯，只看两人在阵中厮杀开去，戟影连环，或忽而惊声高呼，或心情恐惧吊到嗓子，几乎看得呆了。

    热血，一如同开水滚滚澎湃，只要是男人，数十万大军，上到主帅诸侯，下到行伍小卒，目不转睛，浑身热血沸腾。

    这是一场当世最顶级的武将对决，这是一场男人血气的较量！温侯战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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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三英战吕布温侯披发败逃，陈宫袭冯翊贾诩初显谋（中）

﻿    卫宁不通武艺，但如此阵仗，数十万大军对战场中，两将兵戈交鸣，金铁火花四溅，时而轰雷大喝，时而长天怒啸，终究也让他隐隐感觉浑身气血上涌，男人骨子里的血勇刺激得他本该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晕红。（.la 无弹窗广告）醉露书院

    血红如赤兔，雪白如骕骦，马踏飞扬，尘灰遮天，杀气粘稠仿佛驻足难行。强横无匹的气劲你来我往，只挥散吐露，让遍地沙尘裂开一道道细长的戟痕。

    战不过四十回合，典韦几乎施展起浑身解数，却硬战吕布不下！而他天生野性终究开始越发蓬勃，仿佛融入当初森山搏虎，除了凶猛的猎物，周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肌肉，双臂，更是刹那间失去了酸麻的痛觉，只条件性的挥舞起双戟，一戟，一戟刺，挡！甚至浑然未觉，他虎口处早已崩裂，猩红的热血顺着双铁戟身，滴淌流下……更甚者，五官处竟然因为热血逆涌，气血衰竭透支，而隐隐有了几分血丝……但真如鬼神附体，脸上竟是诡异般浮起畅快狰狞的笑容！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这便是典韦，这便是猛如地狱鬼神！

    这等猛士，毫不落吕布英明，人人胆寒，人人心颤！十八路诸侯几乎眼眶也不曾离开两人身上。

    “如此猛士，为何不在我帐下啊！惜哉……”卫宁依稀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叹……

    典韦几乎化作野兽，但终究与吕布有着一段不大不小的差距！正看吕布时，英气勃发的雄姿也早化作疯狂狰狞，而如此野性。似乎也唤回了当初吕布孤走大漠，独闯天涯地血腥回忆！

    十二分气力，十二分的武艺，.la [棉花糖]醉露书院

    即便吕布也是虎口迸裂，血花飞扬，却丝毫不落典韦勇猛之气势！同样的疯狂。同样的彪悍！

    两人技艺全开，依旧不分胜负，而典韦这个远比吕布还要魁梧，还要强壮的恶鬼猛汉。却渐渐有了败阵地趋势！

    血花飞洒，冰寒彻骨的画戟月刃，终于带起了一片血肉。

    猛不可挡！

    在旁压阵，张飞早已经按耐不住了，而典韦守多攻少，受伤洒血。更让他无法再等待下去，一扬蛇矛。厉声大喝一声，“老典！俺老张来助你！”

    这一声厉喝，却霎时惊起了卫宁，回神看时，却见阵中典韦已见疲态。不由脸色大变。

    “汉升！”卫宁惶恐回头，正见黄忠也是脸色肃然，握刀在手。随时准备上前。

    “若张飞上前不胜，便有劳你了！”卫宁微微平复了一下神情，却看典韦一副疯狂神色，不禁心中大恼，咬牙切齿，“该死的混账！且待你回阵，我定当要你好看！”

    黄忠也是热血淋漓，强自忍耐，只点了点头，眼睛却是一刻不停放在三人争斗之中。

    原本应该是张飞在虎牢关前，与吕布战过五十回合而不分胜负，卫宁现在看时，只怕当时吕布也未尽全力，而典韦那野蛮不要命的打法估计恰恰让吕布激起了当初纵横草原地凶性，以至于典韦却成了败阵之势。

    张飞的杀入，典韦与吕布却是微微一愣，吕布仰天大笑，战意更是越发澎湃，大喝一声，“再来一人，我也不怕！如此大战，当真畅快！哈哈！看戟！”

    两人酣斗四十回合，吕布一声长啸，虽不大，但却尤有如此浑厚，可见气力虽有衰竭，却还有一战之力。醉露书院

    而典韦恰恰从疯狂中清醒过来，霎时便觉得四肢百骸几乎痛彻骨髓，心中闪过一丝苦楚，几许失落，几许亢奋，又有几许敬叹！

    他知道身后还有一个兄弟，为他性命担忧，卫宁救过他命，为他复仇，待他如兄！他老典的命，早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活下去，击败吕布！

    典韦奋起，双戟诡异得平添十三分气力，舞起一阵罡风！

    “老张！今日，我等可同手败敌！杀！”

    复起余勇，吕布凛然不惧，画戟再起，张老三，也是一个猛人，蛇矛起处，银蛇吐影，刚猛无比。

    有了张三这个生力军的强横介入，三匹马来，又成转灯厮杀，典韦在与吕布独自厮杀时，便知自己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又加上身体疲惫，创伤不小，却也终于放下脸面配合杀敌。

    后诸侯见两人合力，终于战平吕布，不由大声叫好。

    卫宁大叫击鼓，战鼓起，更是澎湃激昂。

    一合，二合，三合……十合……二十合！

    张飞，典韦斗吕布，竟然还无法战败于他！

    黄忠终于也是忍耐不住，一舞大刀，高声大吼一声，气势滔天，“老典！我来助你！”

    吕布陡然又听得一声惊天爆喝，心中一惊，奋起画戟顺势挡开双戟，蛇矛，却看诸侯中又有一彪悍大将杀出，脸色终于大变。

    那澎湃骇人地杀气，竟已万分接近了他体力全盛的状态！

    吕布他倨傲，他争胜，他想名扬天下，因为他有最强横地武勇！但现在……先有典韦，后有张飞，再来又是一员大将！

    即便再倨傲，吕布也终于恐慌了！

    “呀！~！~”不甘心，吕布很不甘心，今天正该是他一展绝世武勇的日子，却不想天下英雄何其多！

    “去死！”暴起画戟，赫然十三分的透支全力，不顾张飞一矛，猛然荡向典韦，吕布决意要用最快的速度将现在伤疲交煎的典韦斩于马下了！

    他终究生了怯意！

    典韦骤然得吕布暴起突变，心神大变，“太快了！避不过！现在地身体……接不下！”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典韦一咬牙奋起双戟挡在胸口，“接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接下！”

    “吼！~！”身上戟伤因为剧烈的运力:=.犹如泉涌！

    能让吕布称心吗？显然，张飞是不愿意地，而黄忠身负卫宁重命，更是不敢！

    黄忠能够名扬天下，最为强悍的更是那一手追星赶月的神箭之术！

    “呔！吕布休要伤人！”硬弓霎时替过大刀，狼牙尖锐的硬箭搭上，黄忠马速不减，高声惊怒大喝，弯弓满如月，直指吕布项上头颅！

    箭似流星，追白驹！

    温侯舞戟欲斩典韦，终究只差三分！

    吕布的箭术同样盖绝天下，听风辨位，那清脆的弓箭之声，早慑他心中一惊！而黄忠那陡然急澎湃的杀气，更是暴露了那一箭之威！

    只在舞戟三分，不能斩杀典韦，也必能重伤，但若向前，不仅要受张飞一矛，又必然要受那一箭穿颅！

    这一箭，他吃不起，他赌不起！

    画戟终究改变轨迹向张飞那一矛荡去，而身体飞速俯下。张飞惊觉吕布变力，脸色一变，却又要紧牙关硬受这一带着必斩之力的一击。双脸几乎涨红滴血……

    束发冲天紫金冠，却代替了他的主人，成了那一强绝之箭的标靶。

    吕布俯下身来，只觉头上一松，忽而听到阵中，一片骚乱，惊呼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古时头冠不仅是一重身份的体现，在武将中头缨，金冠更被军人视作第二个脑袋，这是一种名誉！

    片片发丝垂下耳垂，吕布扬起头来，一片披头散发，双眼赤红一片，怒火焚天，直指黄忠。

    这形象……早已失了刚才的风采！这是一副失败者的尊荣！

    屈辱，愤怒，杀意，万般味道浮起胸口。

    吕布几乎怒极昏阙过去。

    画戟发疯似横扫开去，典韦张飞挡之不急，饶是骕骦这等神驹却在吕布含怒一击下，猛然被震退三步，而他背上骑士更是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吕布要羞愤搏命之下，却见赤兔马头一转，竟是披头散发向后军中退去！

    诸侯默然无声，并州虎狼默然无声，虎牢关上默然无声，二十万联军默然无声。

    吕布败了！

    刚才那个强绝天下的男人，终于战败披发败逃了！

    不知是谁，一声欢呼，霎时人海一片吼叫道观！而并州军阵中，却依旧化作一堆石雕，不敢相信，他们眼中那个无敌的战神，他们那个无敌的统帅，竟然在他们的面前，被人击败了！

    卫宁同是默然，他却没有发现，身旁穆顺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竟然浮起一股强烈的失望，痛苦，就如同一个崇拜的偶像在他眼中亲自跌落凡尘一般的绝望……吕布应该是他恨之入骨的仇人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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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三英战吕布温侯披发败逃，陈宫袭冯翊贾诩初显谋（下）

﻿    将败阵，尤其是一个在军中拥有无敌之名的吕布，披样的打击，远比平常还要震撼人心。

    并州三万铁骑，能够在面对二十万诸侯联军相逼，依旧面不改色，战意彪炳，不单单是昔日在并州征蛮夷，讨黑山，以寡击众培养出来的强横军容，更因为吕布这个并州铁骑战无不胜的灵魂作为信念，作为信仰，如同顶梁柱在支撑！

    吕布以一敌三，而对方又是三国时代最为强悍的武将之一，实际上败了也并不落下乘，反而将典韦打成重伤，将张飞一戟震得差点落马，便是无敌于世的勇猛了。

    但此时此刻，谁又知道这三人未来的赫赫武功呢？在三万并州军的眼中，那三员武将，也不过是名声不昭的普通武将。要知道吕布当年在北方，以一敌十，万军冲阵，只如游街戏耍！

    站得越高，而跌下来必定越痛，军心受得打击太大，以至于，当盟军吹号挺进的沸腾高呼，也没有让他们脑袋回过神来。

    昔日纵横无敌的虎狼，昔日行如风止如山岳的并州铁骑，终于出现了骚乱，面对二十万大军此起彼伏的击鼓雷动甚至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害怕。

    将为兵魂，兵为将胆。

    吕布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帅，甚至从丁原手中接替这支军队在手，也没有将自己的身份从一军大将转换过来。所以他会亲自去搦战，所以他会将身后三万铁骑摆放身后为他压阵……

    吕布可以是一个举世无双的猛将，但却始终不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至少。现在还不是。

    盟军的呼啸，铺天盖地，军旗飞扬鲍…十一镇诸侯各色大旗，遮天蔽日，数万军鼓号角擂动吹响。（.la 好看的）此等阵势何等辉煌！

    卫宁在阵后，早有人将浑身浴血地典韦取了回来，看着那一身伤痕，卫宁害怕不已，于私，于公。典韦的重要性对他不言而喻。

    而让卫宁感到诧异的却是穆顺，事实上。从以前的重重表现，他应该是最恨不得将吕布生撕的人，但现在那双目似乎早已经没了仇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地空虚。甚至河东三万将士也只在黄忠的率领下向并州军，向虎牢关杀去。他穆顺，却勒马伫立，没有一点动静。

    等卫宁策马近前的时候。却听那一声声痛苦，失望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无敌地你也会失败，为什么你会舍弃我们并州这片洒满了袍泽鲜血的土地……就为了将你的武勇扬名天下么？狗屎……哈，哈哈……”

    卫宁默然拍了拍穆顺的肩膀，隐约还能看到这豪爽的汉子眼眶中有着复杂百变的液体。

    “今日吕布这厮已败，董贼军心必定大动惶恐，胆战心惊！虎牢关兵马不过八万，诸位大人，我等可以五家兵马轮流替换，昼夜攻城，虎牢不日必克！”袁绍即便有再多不甘，但不可否认，能击败吕布还是让他大快人心，而能以盟主身份率领联军先破水，后破虎牢，这两道洛阳屏障雄关，也势必让他声势如日中天！

    “盟主所言有理！”即便是曹操，也对现在地局势万般满意，军阵前方，已经开始缓缓败退的三万并州军，却也让他信心开始蓬发。

    却说吕布败阵，披头散发，狼狈万分，面色漆黑一片，直入关上，并州军先是军心粉碎，后受二十万大军齐军涌来，渐起败亡之像。

    但并州军，终究能战者非吕布一人！

    只听一声大喝，“温侯以一敌三，逆军如此不耻做法，胜之不武，尔等有何可惧！并州铁骑横扫天下，岂能败于此等杂兵之手！”

    众人视之，那高声出言者，却是八健将之一，张辽！

    而有此话一出，并州人马好似找到了主心骨般，终于回过了神来。

    是啊，温侯败了，可并州军地荣耀，并未泯灭！

    “你等先领军先退，我自引本部人马为尔等断后！”张辽大马横刀，高声对其余同僚大喝一声，抢先而出。

    其余众将应了一喏，纷纷约束兵马，缓缓退入关中。

    却说黄忠一箭射落吕布头冠，但叹息未能与他明刀厮杀，甚为遗憾，而诸侯挥军而上，更是无法追寻吕布，只能引了河东军，向前冲杀。

    张辽一声高喝，鼓起了并州军士气，又引军断后恰恰又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由得举刀便拍马上前。

    见那射落吕布头冠的黄忠，杀奔而来，张辽眼中泛起一丝浓烈战意，凛然不惧，引军上前，截住厮杀。

    两马交错，两刀相抗，黄忠霎时心中一惊，“这小将在安邑虽有一面之缘，却不想竟然有如此勇力！？”

    张辽也是心比天高之人，可以说在并州军中，除去吕布，没有任何一人可以让他服气，而黄忠那一箭虽然精彩，却被他视作偷袭，胜之不武，怒气滔滔与黄忠交错一刀，却是十分气力。

    而此刻，他终于明白吕布那一箭，受之不冤！反若不受这一箭，怕是更为凶险！

    黄忠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竟然将他双臂震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好厉害！杨奉帐下，怕是徐晃也不及他的武力！”张辽脸色大骇，心中已经泛起了滔天大浪，“天下除去温侯，区区杨奉帐下，竟有三员如此猛将！英雄豪杰，何其多也！”

    张辽却不是吕布那般倨傲恃勇，虽只一合相交，心中便自知不是黄忠对手，一拍马勒回阵中，霎时引军来攻。

    乱军之中地肃杀，又有张辽亲自督军作战，并州军强横的战力终于开始缓缓激生出来。

    而身后大军缓缓退入关内，张辽见本部人马伤亡急速攀升，这才撇了黄忠引军急退……

    联军正待要追时，关上却是箭如雨下，滚石檑木不绝。

    袁绍挥军攻打连连，虎牢关却是天下雄关，险峻异常，联军伤亡惨重，众诸侯只能遥望雄关扼腕叹息，各自鸣兵庆功而退……

    …………………………………………………………………..

    冯于黄河主干道以西，南下渭水，向西便是长安，向东正是潼关。出函谷，弘农，渑池，便到洛阳。

    十日的路程，已经足够将水被夺地消息传了回来。

    “水被夺！董卓亲自领兵复夺关口，以吕布为主将镇守虎牢……呵，那么冯，马上便该不平静了吧！”城中小宅，某中年文士，浑然不顾身边英气将军抓头挠腮，兀自对着那洛阳传回的情报暗自沉思，“那么……那个闻名天下的少年封侯，第一个诈兵到底是哪呢……？”

    “曹阳？北地？又或是……池！”贾诩掴了掴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徐荣屯兵池，要将声势浩大，以一员大将出大阳，必然可以牵制池五万大军，又可吸引董卓注意力。嘿……此乃小计！”

    “既如此，那虎牢，水一战必定将陷入僵局，那小侯爷定然不会让两军结束争端呢！”贾诩翻了翻那张信绢，旁边张绣几乎无语的瞪大了眼睛，便是这区区几个字，既然也会盯上半个多时辰？

    “先生……先生！”张绣实在憋不下去，只能大声唤醒某个沉思的家伙，“便只这寥寥几语，你却将我弃之不顾！你看，水被夺，关东战况激烈，此去半月，冯毫无半点动静，莫非你是欺我？”

    贾诩不满的抬起头来，眼睛转了转，这才一正脸色，肃然道，“小将军！你帐下可用兵马多少？”

    “先生可算出天机！？”张绣一愣，继而脸色大喜，“我本部人马自有两千，若向牛辅大人再讨些，碍于我家叔父颜面，或可再得一千兵马！”

    “三千人马……却可一战！”贾诩微微踌躇，这才点了点头抬起脸来，正色道，“小将军欲建奇功，又或是只为厮杀？”

    张绣不假思索，一口答道，“自然是要建奇功，叔父数不让我独自引军，若能建大功，必可随主公南征北讨，大破诸侯！”

    贾诩看张绣稚嫩坚定的脸，没由来得一丝感慨，“既如此，将军可与牛辅将军谏言，只道栗邑兵马不整，与河东隔河相对，恐有差池，求领军镇守！”

    “莫非杨奉将从栗邑进军！？”张绣大喜，却又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如此大事，不与牛辅将军言否？”

    “无凭无据，又有何人肯信？将军若能阻敌千里奔袭之势，便是天大功劳。不过将军也不必多加挂念，我虽料杨奉会攻冯，但推算者，从无十拿九稳……若杨奉不来，将军却不要怪我！”贾诩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一闪，又道，“何况屯兵栗邑，并非守城，而是别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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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陈宫有智迟，若有时迟则有智

﻿    初平元年，董卓雄霸洛阳，不尊皇室，擅杀大臣，.la [棉花糖]醉露书院手下凉州兵勇为祸乡里，强占土地，欺男霸女，惹得司隶处遍生哀嚎，天怒人怨。

    后有典军校尉曹操起兵陈留，召天下诸侯共讨董卓，合共十八路诸侯，四十万人马，以袁绍为盟主，杀奔洛阳而来。

    联军势如破竹，前锋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与河内太守，兰陵侯卫宁共破水关，董卓震怒，以吕布为主将，李催郭为副将镇守虎牢，亲提二十万大军，意欲复夺水。

    后袁绍举兵二十五万，大破吕布于虎牢关下，连连强攻。

    正在此刻，远在北方筹谋已久的并州牧杨奉终于开始亮出了獠牙。

    诸侯与董卓缠斗之际，杨奉以大将徐晃引三万人马南下大阳，强攻渑池，实值池有西凉宿将徐荣麾下五万强军，徐晃数番大战，两军各有胜负，隔黄河遥遥对峙。

    同一时刻，河西太守张燕，并上党太守张杨，出兵五万，直向北地杀去，安定太守樊惆大惊，急调凉州众郡五万人马，屯兵夏阳以阻张燕大军攻势。而复以书信急告长安张济求援。

    至此，杨奉两军出击，基本上已经牵制住了董卓留守凉州，司隶的大半兵马。同时也吸引了薰卓军大半视线，奈何水关，虎牢关诸侯连连强攻，抽身不得，如今唯有长安张济，冯牛辅合共五万人马可用调度……

    而此刻……一支更为强大的兵马悄然南下。

    黄河最大支流是为渭水，东入注河，入华阴北有山，是为首阳。（.la 无弹窗广告）首阳山是古有名山，便是曾经有叔齐伯夷不食周谷，而活活饿死在这，又成了后代腐儒歌功颂德的忠贞典范。醉露书院

    忠义与社稷的对比，首阳山实际上不过是两颗迂腐顽石的坟墓。

    时隔千年。天下久经变换，往日的迂腐忠义，终究只能成全某些野心熊熊之辈，首阳山所谓的德操，徒让人耻笑而已。

    便如现在。又有一支没有任何王命的军队，踏上了叔齐伯夷的葬身之处，目地，却是讨伐拥有皇帝的董卓。

    渭水入黄河，在近代现代。渭水流域一带水土流失万分严重，是一条多沙多淤的河流。以至于水位抬高。数次发生洪灾。尤其在汇入点上，更显澎湃凶恶。

    好在三国时期，植被还未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但既便如此，渭水的水势也依旧不见低缓。

    正因为如此。借着邙山，首阳山一带山脉，湍急地水汇口。恰又成了大军偷袭冯的绝佳入口。

    兵为分正诡之道，奇正相辅才是王道。

    徐晃三万兵马牵制徐荣于池，张燕，张杨五万兵马攻打北地皆是正途，唯有杨奉亲领七万，却是奇袭。

    既然是以两路人马为烟雾，那杀手锏，自然就应该往他人不敢像之处而用。当然……必要时，那两处烟雾也可以致命的毒瘴。

    卫宁布下的大略不可谓不毒，以董卓如今事态，雍凉，司隶最多可防之兵不过十万，徐荣便抽走五万，而东面处，水，虎牢一线，更有诸侯四十万大军相逼。(.la 棉花糖)卫宁遥控十八路诸侯不停的展开拉锯，以山东诸侯地血肉慢慢蚕食董卓主力，可依旧还要在他背后捅上致命一击。

    选择雍州，最大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弘农杨氏地根基在此。醉露书院

    作为雍州最大地士族，又是汉末两大巨头，只要杨奉大军能触摸到雍州境内，哪怕在长安城外兜上一圈，就足够引起雍州大规模士族的投诚。

    当然前提，是杨奉能够驱兵直入……

    当然，这样的后果势必将引起董卓军弃守洛阳，而强行回军守卫长安。

    可一但，杨奉能够抢在董卓回军之前，夺取潼关，函谷两关，退一步说，甚至就算没有夺取一关，只要能控制长安，控制渭水以南，挡住薰卓退路，卫宁便有足够的筹码说服诸侯尾随追击，董卓的覆灭，便是铁定地事实！

    卫宁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主公！如今已过首阳，明日，可抵蒲州，我军日行五十里，必可直趁夜渡河，冯距离河西对岸有一百二

    其间有栗邑，临晋，万年三县！我军渡河处为两河交滔，想必长安冯守将万万料不到我军从此处渡河！一战，必可成大功！”首阳山并不是一处孤山，相反，以邙山相连，连绵数百里的山地恰好可以成为七万大军绝佳的天然屏障。

    军营之内，杨奉饶有兴趣地听着陈宫出言，他也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从当初的骑都尉，虎贲校尉，一直到河东太守，并州牧，短短六年，这个一直不曾被家族重视的旁支子弟，在地位飞速攀升的同时，野心也在不可压抑的膨胀起来。

    秦皇拥关中而俯瞰天下，高祖得关中而成王霸之业，他杨奉的要求不高，他只想亲自举兵攻入他们杨氏的祖地，让那些曾经藐视他的家族士人们，战栗在他的权势下。而他，当然可以成为下一任的杨氏家主！成为如同董卓一般位极人臣的存在。

    不过是个小人物的野心，不是么？

    但他当初身为骑都尉的时候，只不过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而得到应有的地位，或者更高点，当上将军，至少不让其余人小觑。对比现在，昔日的渺小愿望也早已经不值一提……

    一但身处的地位越来越高，野心也将越来越大。谁又知道，杨奉日后又将向往何处……？

    “有劳公台了！”杨奉笑了笑，对于陈宫陈恳谢道，“仲道不在，只有你能为我分忧矣！”

    陈宫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心里不知道泛起一丝什么滋味，他不是一个甘于久居人下的人物，但他又是一个饱识操德的士子。

    而如今杨奉一话，无意间依旧流露出，对卫宁的信任和推崇。

    举荐之恩与不甘人下的野心，始终让这个中年得志的谋士，内心有了依稀挣扎。

    “主公不必如此。为人臣子，宫不过是尽本分尔！”陈宫终究还是强笑对杨奉道，“渭水交汇，水势湍急，辎重等物必不能多带，若能破冯翊，可先取长安，取西京粮秣，而直挥军东进，可破潼关。主公既已早作书入弘农，让将军家门暗中疏散，董卓必然不肯善罢干休，拿其余交好杨氏之族泄愤，势必引起雍州司隶一片动荡……我军胜算又多了几分。如今……便看几日可破冯翊了！”

    “冯可有两万人马驻守，即便我军突袭，连破栗邑，临晋，万年，也势必打草惊蛇，倘若牛辅龟缩城中死守，要破冯必然耗时耗力。公台可有妙计？”杨奉皱了皱眉头，轻轻敲打了一下身前案几，这才对陈宫询道。

    “呵呵！主公放心，宫已有初策！”陈宫微微一笑，这才道，“主公且听我道来，冯有兵马两万，乃我军南下长安必经之途。长安为张济把手，驻兵三万，此两处，便是我军必取之地。我军轻装渡河，辎重不能多带，攻城器械不足，必然难克，然我军必然势大，骤然突袭，冯翊必不知我军虚实，冯守将乃是董卓女婿牛辅，而长安张济势必不敢让牛辅处之险境！”

    陈宫又顿了顿道，“然，张济乃西凉宿将，或不肯轻动。倘若让他探得我军虚实，知我军粮少，更坐定不救，我军即便能破冯，长安雄城也只能望而叹息，更别提潼关天险。所以……主公可以三万人马围冯翊，围三缺一，独留四万伏与城南向长安一路，牛辅见有生机，必然不肯以死相搏，只等守军出城，一战可败敌军，若得几胜，牛辅必然不敢出城相战，而以书信求援长安。”

    接着陈宫微微踌躇了一下，这才满意又道，“此乃一分为二之计，一计可两用。若伏兵得擒牛辅，则……”

    杨奉在旁听陈宫继续进言，脸色随之越来越喜，只等最后一字吐出，当即拍案道，“哈哈！若有公台之计，要破长安易如反掌，便是潼关，可必能一鼓而下！”

    陈宫也是满脸得意，若能一鼓作气，连破冯，长安，潼关，此等赫赫武功，便是那稳压他一头的卫宁，恐怕也不见得能比得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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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料敌先机，懒人二号贾诩

﻿    此同时，冯城中，张绣又是抓头又是挠腮，很是郁却又不敢大吼大叫，只能不停来回走动，万分幽怨对小屋内某个横躺在席间的懒散中年大声一个劲叽叽咕咕。醉露书院

    “先生，我前几日便已经调拨好了兵马，你却让我多等几日，这要等上多少时日！？”

    “先生，听说那杨奉已经兵分两路杀奔北地，池而去，合共十万人马啊，冯都过去了那么多天，还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先生你别骗我？”

    “先生…你竟让当着我的面睡着了！！”

    贾诩躺在席上碾转反复，听张绣那不耐嚷嚷，不由得皱眉挠了挠耳朵，换了个姿势，以右手枕头，这才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道，“唉，真是的……如今才日上三杆，正是补眠惬意小睡之时，你却又来打扰，需知人生在世求一安乐，无病无灾便是万幸，整日想着厮杀，这可是浪费大好人生啊……呃？”

    日上三杆？若是常人，早便该起床办事了吧？张绣愕然无语，眼角霎时浮起数条黑线。

    默然看着张绣犹如深闺怨妇般的眼神，贾诩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来，“唉……可有山东消息？”

    见贾诩终于将话题引回，张绣眼中幽怨霎时冰消瓦解，脑袋小鸡啄米般点得飞快，“有的！有的！嘿，自先生吩咐后，我每日一拨差人入关东打探消息，这几日已经有几批探子陆续回报，诸侯大败吕布那厮于虎牢关前，而后强攻叩关不果，几日里，伤亡惨重！那些诸侯也实在太过废物，二十万人马竟连四五万镇守的虎牢都破不了！哼……若是我……”

    贾诩看张绣一副不屑又洋洋自得的模样，眉头轻挑，当即打断道。醉露书院“然后呢？”

    “呃……然后，然后听说诸侯联军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后来叩关渐渐势小。多有出工不出力的样子。又听说丞相举大军复夺水，两军互有胜负，战况却远比虎牢关要惨烈太多！战阵伤亡已有数万了……那孙坚号称江东猛虎，可谓出尽风头了，可惜不能与他一战……”张绣不满贾诩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撇了撇嘴又道，“而先生曾言，那并州杨奉必有动静，据说有他帐下大将徐晃引兵三万。南下池，与徐将军隔河相对，两军也有大小数战。却不痛不痒。至于凉州，有张燕。张杨引黑山军五万，已经攻破北地，安定樊惆叔父征凉州众郡人马屯兵夏阳。挡住了张燕西进……哼哼。那杨奉看样子也不过徒有虚名。初时凶猛异常，现在还不是被徐将军。樊叔父挡下了？”

    “不过……先生，你不是说杨奉要来冯么？莫非当真算错了？”张竹这才想起自己所来何时，当即不确定的小心翼翼问道。

    事实上，自从他与贾诩相识，几翻听教，得他指点，才能步步青云，贾诩的才干早就让他信任不疑了，要论起来，颇有杨奉听信卫宁一般的样子，盲目而无条件的信任。

    贾诩曾言，张绣对他言听计从，不忍相弃。

    这基本上已经是后来数败曹操而名闻于世地君臣组合关系的雏形。

    天下鬼谋，名将，不惧兵少，不惧将寡，他们最害怕的却是没有信任。这是一种微妙地关系，一但某个人有了卓越非凡的才干，他取决效忠的对象，堪堪就是君主能够给他多少信任，能给给他多少发挥才干的空间。醉露书院

    袁绍不信田丰，沮授而亡，董卓不信李儒而败，吕布不信陈宫而陨，反之曹操信郭嘉，荀彧能得北方中原，刘备信诸葛能得西川巴蜀，张竹能够给贾诩十分信任，即便投降这等屈辱大事也能听从，所以贾诩用十分的才干来报答他，用区区小城，数千兵马，打败如日中天坐拥战将谋臣无数的曹操，而且是两次！

    现在的张绣贾诩已经初步拥有了这样的定位，但却依旧有一个万分致命的弱点……张绣，他现在还不是君主。

    陈宫辅佐杨奉，能得七分信任，但他胜在兵多将广，胜在杨奉能够独断。

    以此观之，事实上，贾诩在整体地势上已经趋于了下风。

    “将军不须多虑！若是早前，我不敢断言，而若将军所说为实，那杨奉将必取冯！只在十日之内，

    军而来！”贾诩听到张绣小心翼翼的问话，不由微微肯定道。

    “当真！？”张绣见贾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大喜，“嘿，有先生料定，那必然是不会错地了！我早已经约束好本部人马，只等先生为我谋划，我便可直找牛辅将军再求一千！只叫他杨奉赶来，定然杀他落荒而逃！”

    “唉……将军言之过早矣……此战怕是难有大作为啊……”贾诩看了张竹一副战意高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摇头叹道。

    “啊……？”张绣一愣，神色也缓缓冷静下来，试探道，“先生此话何意？”

    “黑山五万，本不过是杨奉新收之军，不提张燕肯卖力否，杨奉也断然不敢将此等大事让他独自领军！观其未有领军主副，无一人为他心腹，此定为一路诈兵。其二，徐晃领军三万，虽周旋纠缠徐荣将军五万大军，使得雍州空虚，然，杨奉得收降张燕，解并州守军防务，可用之军何止三万？诩料不差，杨奉倘若亲来，必提大军不下七，八之军。”贾诩正了正身子，示意张绣坐下，这才道，“冯守军两万，长安有你叔父张济将军镇守得三万人马，既雍凉无可调之兵，而守土之多，难以为继。将军依我策，抽调三千，兵少，不成大势，而杨奉初来，必定是偷渡渭水，辎重粮秣稀少，必然鼓足余勇，势必要先去冯。此城，守之杨奉真正欲取处，却是长安，潼关两处！倘若以军兵围冯翊，假意书信，赚你叔父来援冯，半道设一伏兵，张将军必难逃受擒，长安危矣！牛辅将军为董丞相女婿，怕是张将军也不敢不救啊……”

    “啊！？那先生可有计交我？”张绣大急，慌忙一把拉住贾诩道。

    “我让将军亲调三千兵马西入栗邑，本意是要趁杨奉半渡而击之，迟迟未动，便是观杨奉所布大略，但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了，倘若杨奉受挫，挥军北上合张燕五万人马，直捣凉州腹背，打通韩遂，马腾两人反军，凉州必然尽数全失，我军兵多出自西凉，倘若凉州丢弃，军心动荡，怕是水一线不战而溃！”贾诩摇了摇头，眼中霎时闪过一丝决绝，“冯必失，而渭水以北杨奉志在必得，不如让与他便是，但长安，潼关，渭南一线，却万万不可！将军三千人马依旧留有大用！”

    倘若有陈宫，卫宁在此，怕是要大惊失色，贾诩几乎将他战前所谋，推断得七七八八，甚至连他们大军偷渡的切入口也是早有料到，若非与卫宁合计以张燕大军作为虚实，假冯有防备则挥军北上攻取凉州，贾诩料敌先机怕是让张绣屯兵栗邑在渡河时，便要伤亡惨重了。

    “现如今，栗邑，万年，临晋三县必然守之不住，将军可求一道军令，只道愿领军援救樊惆将军！而后出城直向北，而行二十里，转道绕南而走，伏与城南莽山，不露踪迹！”贾诩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蓦而回头对张绣淡淡一笑，“将军若想建功立业，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务必不让杨奉看出端倪，冯虽险，杨奉必不肯轻破，还要留着赚张济将军呢！而……将军要解长安之围，只需一封书信，便可。但，既杨奉设谋来赚长安守军，将军何不将计就计呢……？呵呵！”

    “先生放心！”张绣点了点头，事实上，贾诩道出张济安危地时候，他便已经坐不住了，他幼年丧父，张济待他如亲子，自然是将张济视作第二个父亲了。

    而现在唯一能够给他帮助，也只有这个历来尊敬信任无比的中年儒士。

    “该死，只系叔父安危，险些忘了！”张绣正欲转身请战，半只脚踏出门口，这才回过头来，一拍脑袋对贾诩关切道，“先生既道冯兵凶战危，可随我行军而走！我即刻便差人将先生送往军中！我这便先去了！”

    贾诩看着张绣坚定焦急的背影，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他胸中流过一丝暖意，“嘿，我当然要走，倘若有流矢入城，射着我了，我这老命岂不休矣？呵呵……臭小子，还算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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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伏军

﻿    次日，张绣便调集兵马，自请命北上救援安定，事实几日便收到了北地被破的消息，却也是万般震惊。（.la 好看的）

    论起董卓帐下一干战将，牛辅只能算是平庸碌碌无为之才，若非是薰卓女婿，怕是连一郡郡守的位子也轮不上他，西凉男儿重武勇，牛辅文不成而武不就，因为裙带关系成一方大将自然颇受军中其余人藐视。

    但他却也有自知之名，行事低调而不张扬，颇为老城，这样的性格领军时多有稳妥，不骄不躁之容，是以董卓雄霸关中时，李儒才谏言让他领军镇守冯这个长安门户，但即便如此，一听到五万黑山军西寇凉州，却也知道事态万般严重，若非身负镇守冯紧要，怕前几日便亲自引兵北上救援樊惆去了。

    张绣少年威武，颇有勇名，他自请命，虽然暗合牛辅的心思，但却也知道他长安那个叔父没有子嗣，一直以他为己出，甚少让他独自引军，便是怕有所损失。牛辅有心让他救援安定，但张燕出身匪盗，纵横黑山，名声赫赫，牛辅却又不得不考虑一下张济的心思了。

    正待牛辅犹豫不决间，张绣得贾诩指点，作出一副北地祖地被盗匪所破，欲复故土的悲呛壮志，几乎以死相破，这才让牛辅大惊失色下，允诺让他出兵北上。

    出乎张绣意料的是，牛辅觉得如今冯相安无事，心忧北方战局，而加上张绣身系张济宠爱，大笔一挥，竟然拨他三千兵马，加上本部合共五千马步。

    本着兵将多多益善，张绣大喜而告退。

    既然已经坐定冯必破，那能多保存一分战力便是好事。牛辅这一道军令下去，却也让贾诩颇为惊喜。冯兵马越少，而做足了领兵北上的假象，.la [棉花糖]只道安定诈兵已迷惑住了冯，长安的视线。同时多了两千兵马，所用筹码便又多了几分应变。

    及到点齐兵马，张绣立刻便挥军北上，沿路大张旗鼓，行二十里外，骤然偃旗转道，向西南而去。

    三日后，绕了一个大圈。张竹五千兵马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又重新回到了冯城南二十里开外……

    当然，在那北行之时，杨奉军暗中布置的细作。也很自然的受到了这一阵迷惑，将情报传回蒲州。

    包括牛辅在内。所有人都以为张绣大军已经千里奔驰向北面而去。

    冯守将牛辅果然受了北路大军迷雾，少了五千兵马，留守还余一万五。

    这便是杨奉军中上下一致大喜得到的结论……

    很正常。不是么？陈宫自视甚高。能入他眼中的皆是成名人物。何况冯安稳之地。他根本不认为有人能将这大略看破。

    贾诩，还是一个躲在暗处偷闲妄图安度余生的懒散中年呢。

    当然……卫宁却也根本不知道。这个让他忌讳非常地家伙，根本没有按照另一个世界中，隐没在李催帐下，反而偷闲躲在后方。何况董卓所控，司隶，凉州，雍州整个西北，拥兵数十万，贾诩本就是存心隐于暗处，他手眼再通天，恐怕也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正好就躲在他重点要攻取的城中吧？

    而与他性格相符，这个家伙为了保全性命，可以让李催郭复起大军诛杀王允，自然也可以为了保全性命，感谢张绣的信任，而不得不提前挺身而出，成了杨奉大军所向地一座庞大山梁！

    既定的轨道在他投身其中，不知不觉间，其实已经在按照他所不能控制的方向改变了……

    卫宁怕是肠子都能悔青，哪怕贾诩这个家伙随便落哪个旮旯都行，但偏偏就要出现在冯城中……而你贾诩既然拥有独善其身安度晚年的壮志也就罢了，你却偏偏又要横插一脚。（.la 好看的）

    以至于在很久以后，两人相见之时，卫宁浑然不顾自己身上只有两排脆弱肋骨，当街便上演起了全武行。虽然结果是他被贾诩打得鼻青脸肿……人家出身西凉好歹有上几手……

    事实上，后来汉末最为有名的两大懒人，卫宁便曾公开批判贾诩不配于他齐名，公开批驳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薪水小偷，没有一颗合格的懒人之心，咳咳，便是因为此事……

    渭水入黄河的汇合处，水势滔滔，即便牛辅稳妥，镇守冯，也不曾想过，杨奉军有朝一日会以此处作为渡河之口。而在几番烟雾的投放下，牛辅地心思更多放在北方，更是稍于疏忽。

    杨奉在卫宁领军南下会盟时，便早早一纸书信，让蒲州暗中备好大军所用船舶

    刻，七万大军已有两万悄然无息的渡过了黄河对岸。

    得杨奉军令，廖化这个心腹添为主将，自领两万马步为先锋，当先展开了獠牙，直杀奔万年，临晋，栗邑三县而去。

    此三处，便是作为杨奉大军南征的阵后据点了，目标是为后面大军顺利渡河挡住一切可能造成地危害，而以后也必将是杨奉大军囤积粮草的地点……毕竟蒲州以西，渭水滔滔，而以东，却是首阳，山势绵绵，对于辎重粮草地运输来说，尤其致命。

    大军所带粮秣，只可用两月，而这两月，必须要破冯，取冯粮秣以为军用！

    冯东三县，根本便没有料到会有大军自东杀来，又加上廖化引军奇袭，不费吹灰之力，便被廖化轻易掌握控制在手。

    等牛辅收到三县溃兵回报时，几乎吓得脸色一片苍白，“杨奉大军不是正该北征安定么？怎会来我冯！该死！”

    “杨奉有多少兵马！？可有后援！？”牛辅几乎是歇斯底里的一把揪起三县逃回报信的溃兵大声吼道。

    “回……回将军~我等实是不知啊……+.等还未反应过来，城中几乎漫天遍地皆是那杨字大旗……我等拼死抵挡，奈何骤然受袭，贼军人多……”那溃兵看牛辅一副气急败坏地模样，几乎吓得尿了……

    “拼死抵挡！？哼！”牛辅冷笑一声，看那身前小卒浑身颤抖，怕是一受杨奉军突袭，便撒腿跑路了，牛辅恼怒将他一脚踢飞，却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地消息了。

    “来人！立刻传我军令，让诸将约束兵马，关闭城门！”牛辅性格却是比较稳重，冷静下来之后，当即大声令道，“速派探马出城，探明军情，杨奉有多少人马？先锋多少，大将是谁？可有后援，一概不许遗落！”

    等亲兵退下传令，牛辅阴沉着脸在郡守府中焦急来回踱步，喃喃道，“张绣引军北援，城中只一万五千人马！此城如何好守，如何好守啊！？该死！”

    “来人！”想了想，牛辅终究一咬牙，取出笔墨书绢，奋笔疾书，墨迹未干当即狠声对外呼唤，只等亲随近前，这才将刚才所做三封书绢谨慎付托在心腹之手，沉声道，“速速差谨慎之人，将此三信分别送于长安，潼关，以及洛阳丞相手中！万万不得有失！”

    “张绣北上只四日，若以快马加鞭让他回援，我坚守不出，外有援军，内外交攻，或能奏奇效！”正待亲卫小心翼翼将信绢揣入胸口欲告退传令，牛辅眼睛一亮，这才对那亲随高声唤道，“慢！可再差数骑快马加鞭北上，传我军令，速命张绣回援冯！”

    一切布置妥当，牛辅当即令人取了衣甲兵器，满脸阴沉，便向冯城楼而去。

    “杨奉小儿！冯有我牛辅在，必不让你再前进半步！”牛辅遥望城东，不由得闪过一丝决绝。

    …………………………………………………………………..

    “……不出先生所料，杨奉贼子果然暗度渭水，目地便是攻取冯翊！如今栗邑，万年，临晋三县已入杨奉前锋廖化之手，后面还有大军源源不断而来！以细作探知，恐怕兵马近十万之众啊！”却说冯城南二十里外莽山之中，五千兵马悄然隐没屯扎山林之中，张绣收到探马回报，面色凝重急急找到贾诩商议道，“先生，杨奉既然已到，我这五千兵马该如何调度？”

    贾诩听张绣将探马所得听完，叹息了口气道，“牛辅将军过于保守，杨奉初来，立足未稳，倘若出奇兵袭之，杨奉大军必然不曾想到冯翊兵少还敢出战，或能建大功……可如今却举兵固守，徒丧战机……”

    顿了顿，贾诩看张绣眼睛一亮跃跃欲试，眉头一挑，当即阻下他活络的心思，不客气道，“我军伏兵于此，并非为那区区两万人马，若你引去去战，或可能大胜一场，但后面却还有杨奉亲领大军，你若一现身，怕是杨奉必然先全力扑灭你这五千人马，而后图冯了！”

    张绣霎时又焉头耷脑，只让贾诩一阵好笑，不由出言道，“小将军切莫心急，如今便是让杨奉全军整顿，也势必不敢轻破冯。

    呵呵……渭水湍急，而又有首阳山势崎岖，粮秣必然不济，杨奉势必要借冯，来调你叔父张济将军呢！五千人马……可用妙处甚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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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夜谈

﻿    ……报！报将军！冯守将牛辅遍收州郡之民入城，关闭城门，意图坚守不出！”

    廖化勒马催军疾驰，闻得探子来报，嘴角咧开一丝冷笑，“不出陈主簿所料，那牛辅果然胆小如鼠，哼哼，坚壁清野，困守城池？只怕那求援书信也早早投放长安去了吧！？”

    “传我军令！加快行军，务必天黑前，直达冯城下安营扎寨！不可怠慢！”一扬马鞭，廖化大声对左右令道。

    两万精锐脚步霎时有快了几分。

    廖化很满意现在的身份，若非当年阳翟被擒，得杨奉，卫宁赏识，不提被枭首示众，哪怕逃过一劫，也不过是一座山头的小小匪首吧……

    遥望西方，廖化握住马缰的手又紧了几分……能光明正大统御大军征战沙场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此刻，日渐西下，而廖化部奔走三十里，距冯城，也不过还有十里。

    大战一触即发。

    同一时刻，在他先锋开拔及此的同时，后面杨奉大军又有三万人马渡过渭水，开进驻扎入了栗邑城中。

    “公台，你来了！”县衙早已收拾妥当，而成为了杨奉临时的卧榻之所，干净简洁的书房内，杨奉见陈宫入内，慌忙放下兵书，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属下正清点粮秣军械，却不知主公急唤我有何要事？”陈宫谢过，坦然入席，等军中仆役上过茶水，这才疑惑问道。

    “唔……如今元俭已经领军先行。想必已经快近冯城下了。但……前日有细作回报，冯城中有五千兵马，向北而去，我便想问，公台觉得此路兵马对我等大计有所差池否？”杨奉举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这次有些担忧的问道。

    陈宫眉头一挑，.la [棉花糖]当即撇了撇嘴，“主公多虑矣！此五千兵马，定然是被安定张燕将军所惑，而起冯之兵去援！若无兵北援。才有可疑之处啊……”

    “冯兵马越少，而越凶险。则更能赚张济北上来救冯，此乃大幸。主公有何所疑？”陈宫顿了顿，颇觉得有些浪费时间的感觉，但杨奉终究是他主公，却也不好将心里不喜放到脸上。

    杨奉点了点头，这才讪笑的拍了一下脑袋仲道谋划许久，颇耗心血。雍州攻略，不容有失，我却是近来心神疲惫，杯弓蛇影了……却让公台见笑了……”

    陈宫脸部肌肉霎时僵硬一个抽搐，眼中闪过一丝强烈地不甘，黯然低下头自踌道，“又是卫宁……？莫非我才不比他么？他虽有荐我之恩，然，听君效命，取夺功名，各凭才学，他既远在关东，攻取雍州自然有我出谋。哼……也罢，若我取得雍州，并州上下，还有何人敢小觑于我？”

    便连陈宫也没料到，杨奉数番无意间流露出对卫宁的信任和依赖，使得陈宫胸中的不甘和争胜之心，使得谋士本该应有的冷静，却也开始了缓缓的烦躁。

    他本就不是一个甘于久居人下地人，而身为谋士，心中出现浮躁，此为大忌……

    想到此处，陈宫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争斗之心，沉声道，“主公放心！宫已有计较，那五千人马惧我军威不敢回援冯则罢了，倘若，敢来，宫必当让他全军尽没，染血冯城下！”

    杨奉错愕地看了陈宫一眼，不知道刚才眼前之人还漫不经心，此刻却又肃然谨慎起来了。

    不论如何，有了陈宫这番话，即便比起卫宁来原没有那种绝对的信赖，却还是让杨奉心中大定。

    陈宫毕竟还是卫宁亲自举荐的，不是么？

    “有公台此言，我心大定啊！呵呵！明日，我军便要西进兵围冯了，公台今日来清点粮秣，为我谋划，多有操劳，还请早些休息，随军征战，你却不似我这等武人，难免身心疲惫……”杨奉笑了笑，当即起身宽慰道。

    “有劳主公关心了！”陈宫心头一暖，感激回道。

    …………………………………………………………………..

    却说虎牢关前，李催郭乃董卓帐下宿将，随他南征北讨，大小征战不下百次，而此刻董卓尤在，也未起半点野心，自然是谨慎把手关隘。

    尤其在吕布披发战败的同时，虎牢关地防务基本上是靠二人来把守。

    袁绍虽有大军在外，但诸侯心思不齐，前几日，虽是真心卖力轮番攻城，但及过几日，伤亡日益

    诸侯多有心疼保存实力的心思，又有卫宁在暗中挑拨多有出工不出力之色。

    这让袁氏兄弟大为恼火，但前翻卫宁几次借机发难，使他盟主威严早丧尽大半，对诸侯地约束力尤见弱小，却只能望关长叹。

    而此时此刻，卫宁军帐中又来了一个同样对他多有不满的人。

    “曹将军此来何干？”曹操地名头，不是穿越的人，是无法感觉到震撼的，尤其在面对那双细小却饱含穿透力的眼睛，卫宁竟然没由来得一阵心慌。

    曹操面沉如水，不发一言，缓缓入帐，却也不答话，环顾军帐中许久，这才蓦然长叹一声道，“操尝思报国，前有阉党弄权，诛杀大将军何进，以至于引豺狼董卓入京，现如今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正是为国尽忠之时，却被区区一关隘而阻我雄心。操每想此处，皆不由得潸然泪下，恨天不公……”

    卫宁默然，他却是知道，这几日，曹操两万兵马却是全心全意抢关夺城，听闻他帐下胞弟曹洪曾奋勇当先，几次抢上城头，却身中数枪被赶下城墙，若非他河东军中有一手打造的强大军医体系，怕是曹洪那一身创伤恶化没有几个月是无力再战了。

    曹操一番话，实际上却让卫宁很是有点羞愧，只能低声道，“呵……曹将军此言甚合我心，宁也颇有报国之心，奈何虎牢关乃天下雄关，虽兵多，却无用武之地啊……”

    曹操霎时回过头来，眼中寒芒如利剑，只让卫宁有种灵魂也被刺头地感觉，“卫侯当真如曹某一般真心效国难否？恐怕……不尽然吧！”

    “好强横地气势，好锐利的眼神！几年前，长社一见，他却没有这般威势啊！”卫宁一惊，大为感叹，“恐怕这个治国之能臣就快要成为乱世之枭雄吧？只在这讨董之后……”

    “将军说笑了，若无报国之心，我何苦远走河东，引军来水会盟天下英雄共伐董卓？当然……这也是我家将军之命，宁也不敢不从啊！”卫宁冷静下来，讪讪一笑，这才坦然入席，对曹**人地眼神大方道。

    “卫侯不必与操诈言了！操已知，杨刺史已起八万大军，兵分两路，破北地，进逼安定，出大阳，对峙徐荣了……”在卫宁疑惑间，曹操本来面沉如水的表情霎时化解开去，大方坦然坐于卫宁身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但操所知，卫宁用兵设谋皆以虚实相间，想必，还有一处暗兵才最为致命吧！”

    卫宁一凛，脸色也渐渐肃然，袖口一摆，这才道，“将军所来何事，但讲无妨！”

    曹操看出卫宁的紧张，淡然一笑，这才炯炯有神道，“公子无需如此紧张！无论公子又或是杨刺史有何谋略，只要能将董卓诛杀，复我汉室，操必无忌！但如今，我联军兵围虎牢，而董卓攻打水甚急，诸侯齐心不整，暗自保存实力，操实不知，既然公子设谋夺得水，却为何迟迟不愿出力攻取虎牢，若得此两关，洛阳近在咫尺，又可令大军出虎牢，与水内外相攻董卓，必可大胜！公子为何弃之不取！？”

    卫宁死死盯着曹操，心中挣扎不已，他能当着曹操的面说出要借诸侯之手纠缠董卓，使他不得坦然西顾，又能使双方互相流血，减损实力吗？

    显然不能。

    半晌，卫宁叹了口气道，“将军不需多疑！诸侯共举，当真是为报国？不是！说到明处，不过利益使然！一但让诸侯发现，根本无法获取多少利益，必然不战而溃！”

    这却是事实，哪怕是曹操也是希望借清君侧之功，而能够跻身庙堂，展他的辅国之志，卫宁见曹操点了点头，语气陡然一变，又道，“但倘若董卓见我军势大，弃洛阳而携天子文武百官，迁都长安！有潼关，函谷两道不逊虎牢，水两关的天险在，诸侯当真还能西征！？又假薰卓强徙洛阳百姓西迁，烧粮秣辎重，只余一军之用，十八路诸侯兵马四十万，又征战数月，此当如何！？”

    “诸侯必然自相争夺，不战自乱……！而仇恨既生，山东必陷战乱频繁……”曹操几乎脱口而出，大惊失色。

    “所以，要除董卓，必要使诸侯尾随相击，而要使诸侯肯出兵相助，必要阻董卓归路！此乃宁所谋也！”卫宁当即定音，双眼炯炯有神，盯着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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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渑池大战，智将徐荣，勇将徐晃

﻿    曹操受卫宁灼人眼光凝视，本就略黑的脸因为兴奋又带着愧疚的涨红而成紫色一片，不禁起身踌躇，徘徊走了几步，反复品味卫宁所言，越发觉得董卓十有**会用此毒计。

    而那本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隐隐有些发抖，蓦然，便在卫宁惶恐失色的眼球中，曹操正对卫宁缓缓伏拜一礼，诚心实意道，“操实不知卫侯竟是全心全意匡扶社稷，诛除董卓，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罪！大罪！实不相瞒，近几日，操观卫侯暗中联合诸侯消极攻城，本以为卫侯是无信无忠的小人，却不想卫侯对当下局势心如明镜，早有大略，唉……请受操一拜！”

    “将军何须如此！我既歃血，这乃是本分，本分尔！何况，我出谋划策，同样是为我家将军谋取雍州，既有私心。又如何当得将军大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卫宁脸色大变，慌忙闪避躲过曹操大礼，这才上前一把托住他，惊慌失措连连推搪道。

    他敢受曹操这样一个人的大礼么？

    “此拜，上为国家社稷。皇上黎民，中为文武百官。士族贵胄，下为联军将士，山东安定！卫侯深明大义，应受此礼！”曹操浑然不理卫宁拉扯。硬是反身对着卫宁又是一拜。

    曹操的倔强，礼贤下士。只让卫宁苦笑不已。

    这就是曹操，只要有人能带给他想要得到的利益。他不会吝啬任何一样东西，甚至是他地谦卑，尤其……在他如今羽翼未丰的时候，任何一次机会，都会被他毫不放松的抓紧。

    刘备三顾茅庐。曹操倒履相迎。哪一个当世雄，没有这样的气度？很显然……曹操已经开始有了走向枭雄之路的觉悟。即便他现在还在苦苦挣扎，浑然未知，那壮阔地野心已经开始充斥了他的心胸……

    “此礼宁厚颜相受了……将军快快请起！”卫宁无奈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将曹操扶起，默然道，“还请将军不要泄密与旁人，袁盟主虽有好贤之名，但实则善妒专横……若让他知晓，唉……”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蓦而笑道，“卫侯放心，今夜相叙，操不过与君品酒赏月尔！可惜……这月色朦胧，无法一睹芳容，实乃憾事啊……呵呵，既无月可赏，操便告退了！”

    卫宁淡然一笑，将曹操送出军帐，却见帐外典韦，黄忠，穆顺等将气氛严肃，另一边却是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乐进等将，两方守着军帐外，泾渭分明，大眼瞪小眼，而两手却是拿着长枪长矛，大戟宝剑，杀气弥漫，剑拔弩张，诡异凝重。（.la 无弹窗广告）

    曹操刚出来，便见到这样地场面，当即大怒喝道，“尔等在此作甚！？退下！”

    夏侯兄弟见曹操出来，与其余大将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是知道几日来攻城不顺，曹操心烦意乱，特来河东军找卫宁兴师问罪的，还记得曹操被引入军帐时，满脸阴沉，这几员忠心耿耿的大将可是生怕曹操与卫宁一言不合而出变故，毕竟这可是河东军营呢，而几日来卫宁表现出来的脾气可是异常恶劣透顶呢。

    但而此刻地曹操与卫宁同出，一扫起初满脸阴霾，脸上却是春风徐人……这让夏侯兄弟几人脑袋也反应不过来了。

    听得曹操怒喝，其余人虽满心疑惑，也只能收回兵器讪讪退下，守在曹操身后。

    卫宁也是苦笑，挥了挥手，典韦，黄忠，穆顺也各自退后。

    “操约束不严，让卫侯见笑了！”曹操颇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自己心腹是为他担忧，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对卫宁讪笑道。

    “不妨！不妨！我看几位将军定然是英雄相惜，而有切磋之心了！”卫宁淡然一笑道，摆了摆手一笔带过。

    尽忠职守，主忧臣辱，不就是三国时代最基本的操守么？

    “既如此，操便先行回营了！告罪！”曹操也是爽朗一笑，当即拱手作别道，“深夜风寒袭人……卫侯身体不似我等征战已久，习以为常，还是早些入帐修养吧！告辞了……”

    一句看似平淡地劝告，却终究还是让卫宁胸中一暖。

    这便是当代枭雄应有的魅力。

    卫宁也曾在刘备地身上看到过这样的东西，虽然阅历，才学的不足，还未让刘备野心的崛起，但天生的领袖气质，却始终是无法磨灭地，就如同张飞关羽，可以毫不犹豫地跟他奔走流亡。

    卫宁炯炯有神的看着曹操一干人离去地背影，夜风冰寒拂过，却未能平灭他浑身沸腾的血液。那是属于他现代人的另一半灵魂，那半晌的交谈对视，他终于见证了一个枭雄慢慢崛起。

    是的，提到杨奉的刹那，提到攻取雍州的刹那，卫宁可以很清楚的从曹操的眼中，看到一片耀眼的火花，那是一种叫做，野心的霸气。

    而那一记大礼，恐怕也是这一世枭雄，最后一次的谦卑了，未来，他高傲的头颅永远不会低下，站在顶端，俯瞰天下。

    杀。与不杀！？取代杨奉，辅佐杨奉，又或是转投他人？

    卫宁眼中渐渐迷茫起来，在坚信做了那么多布置，董卓已经从他

    中消亡。

    此时此刻却似乎又陷入了新的纠结。

    很多时候，一但踏上了某条道路。便再也无法回头，尤其是一条关乎性命地坎坷之路，卫宁最希望的选择，已经渐渐远去。

    叹了口气。卫宁遥望西北，那里有他今世的父母。有他的妻儿……

    …………………………………………………………………..

    渑池城下，徐晃三万大军经过百般厮杀。饶他用尽万般手段，一路渡河，进逼池，却是举步维艰，好不容易花了接近十天才突破了三十里路。得以在渑池城北二十里开外安下两座大寨。

    比之武艺。徐晃对他布阵兵谋同样拥有了无比的自信，但偏偏就在引军征战之上。他竟拿徐荣没有半点办法。

    不提进军时那游走在外地数千驱之不尽的西凉游骑，城北两万凉州兵马卡住大道，当道扎寨便让他如鲠在喉，混不自在。

    事实上，几日来，战阵较量，无一例外，徐荣都将他压制地死死，明里说是各有胜负，但实际上徐晃反倒伤亡惨重。

    三万人马，十数日来，连池也没碰一下，竟然伤亡接近五千，这还是他用尽手段死命减少伤亡后的数目！

    徐晃当真万分郁闷，却又无比佩服对面大营中的那个家伙。

    便如今日晌午一战，无论怎么看都是最薄弱的侧翼，竟然在内里布上了重重陷阱，两千精骑地突袭冲杀，看对方军阵一片散乱，他本是欣喜万分，谁知道里面竟然有三排长枪，转瞬变阵化作却月，反将两千人马围裹在中，最后连人带马连渣都不剩。

    当时徐晃几乎眼睛急得一片充红，差点纵马提斧亲自领军上前冲阵了。

    今日失利，徒劳折了许多人马，一想到这几日里憋满了气，徐晃竟忘了军中忌酒，喝得满嘴酒气。

    而便在这时，忽而听得主帐外一片喧哗，还未反应过来时，只见一信马浑身染血，满脸哭丧大叫而入，一把跪伏在地，哭喊道，“……报~！报将军！东大营，被徐荣袭营，小人拼|||兵相救啊！”

    酒樽锵然落地，徐晃脸色大变，继而一把将那伤员提起，怒声道，“什么！？东大营被徐荣偷营！？我早吩咐，让程及多加防范，为何不听我吩咐！！！”

    那冒死杀出重围信马眼看徐晃满脸怒火，震如雷鸣的吼叫，竟是忘记了满脸哭丧，浑身颤抖不已道，“将……将军……程将军已经叫人多加防备了但那徐荣兵马竟不知何故从我军营后背杀出，四处纵火……我等实在不知啊！”

    “后背！？”徐晃猛然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对军帐外吼道，“传我军令！速速整军，发兵救援东大营！”

    “妈地！我让你等密切留意徐荣军营动向，如此多人马偷袭，为何浑然未觉！？”徐晃一脚踢碎酒醉，披甲执斧，只待军马匆匆集结，却是怒不可揭对帐下将校厉声吼道。

    “回……回禀将军！我等受将军军令，不敢马虎……但，徐荣大营这几日来，除了与我军厮杀以及数拨曹阳押运粮草的军士，并未有过兵马调度啊！便是那数拨押运粮草之军，还是将军下令不可轻动，怕是徐荣诈兵……我等实在未有疏忽啊……”骤然受徐晃那怒火焚天地注视，一干将校几乎惊若寒蝉，但始终有人颇觉委屈，硬着脑袋哭丧着脸道。

    “运粮……运粮兵马……？该死！该死啊！”徐晃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明悟，牙关几乎磨得刺响，这才双目赤红遥望东面，一狠声道，“传我军令！发兵城北徐荣军营！”

    “将军！为何弃东大营不救，反攻城北……？”当即便有人茫然惊呼脱口而出，但一望见徐晃那饱含杀气的眼神却又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若此刻去救，已经迟矣！不必多问！且随我来！”夜风吹拂，徐晃那浑身酒气缓缓吐尽，缓缓恢复了平日了的清明，一扬大斧，眼中却是寒光凛凛，“徐荣！你袭我五千儿郎，我便在你归路，重新夺下五千尸首！”

    东大营，几乎已经沦为一片火海，徐荣勒马遥遥望着那营盘之中，明明便是偷营，但区区五千人马，骤然受袭，却还能释放出如此强横的战意。

    “河东徐晃果然名不虚传……”徐荣眼中颇为赞叹，那一阵阵孱弱，慌乱，但依旧宁死不屈地怒吼，仿佛也燃起他胸中沸腾地血液。

    这一步棋，他已经布置了许久，甚至在徐晃刚扎下营盘的时候就已经暗中筹措，为此，他甚至冒险将运粮辎重大大方方地暴露在徐晃眼前，迷惑他的视线。

    几日来与徐晃连番斗阵，徐荣也几乎是竭尽全力，他与徐晃同样是稳妥型的主帅，能够压制住徐晃一头，每每靠的都是险棋。就如同这一次……

    徐晃布下的东，西两座大营，互为犄角，攻守互补，甚至展开了许多暗中密布的探马，他稍有动作，便几乎瞒不过徐晃，虽然这三万人马无法冲过他城北卡住的钉子，但同时他也无力大举击破。

    为此，他不得不冒险走上这一步险棋，很显然，徐晃的谨慎，成就了他拔除东大营最好的助力，只要能破掉一营，那么剩下的那座主寨，威胁便小了许多……

    想到此处，徐荣不禁微微笑了起来，遥望西面，眼中战意彪炳，“徐晃！你又输在了我的险棋上了！东大营，你双角已被我扳断一支，现在……你又该如何反击呢？！”

    渑池城外，白日里沙场染血，深夜里，火光冲天，喊杀四起，今晚注定月色又该是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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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攻冯翊，阳翟郭嘉终出世

﻿    城上守将听好！某乃并州牧杨奉将军麾下先锋廖化！事，我家主公亲提义师而来，尔等何不早降，或可保全一身性命，满城百姓！”冯城下，廖化两万人马逼近，当先纵马提枪，遥指城楼，高声作喝。

    “谋反匹夫！丞相拥天子正统，匡扶社稷，尔等竟敢犯我边境！今日有我牛辅在此，休要放肆！”牛辅怒目跳在城墙上，浑然不顾城下一片密密麻麻，雄壮肃然的两万精锐，兀自遥指城下廖化高声做骂道。

    “助恶逆贼，竟敢口出狂言，且待我打破城池，鸡犬不留！”廖化亦是大怒，也不再言语，勒马便返回军中。

    与此同时，只听一声悠远苍茫的号角声霎时而起。仿佛唤醒了沉睡中潜藏的野性，两万人马，霎时爆发出骇人杀气，人人双目渐渐微红，充满了狂暴凛冽的气势抬起头来，仰望冯城那高大宽广的城墙。

    “来了！……”牛辅虽大斥廖化，面不改色，但谁又知道，此刻他衣甲内竟是一片湿淋，握紧兵器的手心，更是一片黏着。

    “咚……咚咚……咚咚咚！呜~~呜呜~~~！”一鼓响，并州军阵蓦然分开，却听一阵沸腾喊杀，无数云梯，冲车蓦然而出。

    “前阵！缓进！”忽而又是一阵高喊，通过信马游走，交叉传递，霎时响遍整个军阵。

    “哈……！”先列数千盾戟，猛然齐声一喝，以戟击盾，蓦然爆发起惊鸣铿锵。这战前起手，几乎已经是杨奉帐下军队开战前的标志了。

    而所有人的心跳，血液的沸腾，也随着那一声声戟盾地碰撞，铿锵不绝的金属刺响而越发快速。（.la 无弹窗广告）

    “盾起！”一声高喝。

    “刷~！~”三千盾戟。，将云梯。

    “咯……”牛辅紧张的干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越发靠近的三千盾戟，那黑色的衣甲，沉重肃然地杀气。仿佛空气也越发粘稠而难以呼吸。每一个人踏着坚定的步调，没有一丝犹豫。

    高高抬起地右手。隐隐有些颤抖。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默默的等待计算，牛辅眼眶一瞪。大手猛然挥下，厉声大喝，“全军听令！放箭！”

    “喏~！~”城墙上齐刷刷，早布满了弓箭，一声令下。一通丝毫不逊于并州将士的吼声刺破云霄。与此同时，还有漫天飞蝗入雨。

    几乎掩盖了半边天色。那白色的箭羽，在满布天空，却成了一片黑色。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音调陡然一变，本在缓缓行军地前阵，步调霎时加快，呼啸而起的是铺天盖地地喊杀，云梯，冲车，架桥更是抬起冲前万般迅速。

    守城中，最强大的利器是什么！正是那密如蝗雨如乌云地漫天箭雨！

    即便三千盾戟用尽了所有手段，冲锋状态下，也无法保护住所有人的身体。更别提，那冒死向前，根本无法得到有效遮挡的云梯，浮桥……

    大型的攻城器械，因为渡河奇袭的缘故，根本没有时间带来。也只能运用血肉来推倒，眼前那雄阔地城池……

    一片片血花飞扬，热血抛洒，一声声惨叫厉吼，敲人心弦。滚辣地鲜血，霎时染红了一片土地。

    冒着箭雨期望将浮桥架在护城河上，希望将云梯靠近城楼，但终究只有小部分人能够冲过那一片密集的箭雨，更多地却是半路上插满了箭支瘫倒在地。

    而那一条清澈的护城河水，终于泛起了无数浑浊的血红……

    廖化面沉如水，出身黄巾的他，早见惯了生死，眼看前阵已经突破到了城前，而数十道浮桥大半半路被阻，但依旧架起了五六座。

    眼睛微微眯了眯，廖化缓缓向前一挥手，沉声令道，“左翼，右翼，突进！中军缓进！后阵待命！”

    “将军有令！左翼，右翼两军突前！中军缓进！后军待命！”信马得令，一勒马四散而去，扯开喉咙，大声历吼。

    “左翼得令！传令！全军突前！~！~”

    “右翼得令！传令！全军前进！~！

    “中军得令！传令！全军缓进！~！~”

    三个方向几乎同时猛然回应，与此相应，又是三处漫天呐喊。

    牛辅眼眶一缩，几乎不敢相信，眼前那支军队竟然便在这个时候发动了总攻！

    若他城上漫天飞舞的箭矢犹如飞蝗，而那一簇簇黑甲士卒，却似蚁**出巢。

    “全军听令，刀盾上前，箭矢不决，散射！”牛辅几乎要抓狂了，区区第一波攻击，竟然便出动了全力，那么说，这两万人，根本就不过是一部分消耗冯守备的投石？

    “该死！杨奉到底有多少人马！？”牛辅惊恐失色，猛然一拳击在墙跺，牙关紧咬，望向东面，猛然操刀在手，厉声高呼，“临阵退缩者斩，乱我军心者斩，不听号令者斩！护我城池，凉州军威武！~！~”

    …………………………………………………………………..

    豫州，颍川郡治阳翟。

    百万黄巾的肆虐，让颍川这个曾经无比繁华的土地，遭受了无以伦比的创伤。

    十室九空，尸横遍野，断壁残垣，粮田荒芜，尤以阳翟为甚。

    昔日繁华的闹市，早已经不复存在，往归故土的百姓，比之当初喧闹，何止少了七至八分。

    六年的时间，根本不足够，阳翟这个一度毁灭在黄巾手中的城池恢复元气，依旧惨痛而悲伤的希冀舔平伤口。

    老旧的郭家门第，庭院内早已经杂草丛生，六年的无人打理，赫然让遍地草丛生长到了几乎没膝。

    一只纤细带着些许苍白的手缓缓拂过，俊俏又略显病色的脸充满了感慨。

    昔日喧笑少年时，今日旧物成思睹。

    瘦弱的身体，终究迈开了脚步，缓缓向着屋内而去。老旧的房门噶然打开，扑面而来的又是一阵霉腐的灰尘。

    这一间厢房，曾经，便是当初两个少年肆意尽欢的殿堂，斗酒比棋，调笑耍赖。而密密麻麻的蛛网却淹没了昔日的总总。

    少年挥了挥衣袖，走到榻前，怀念的揭开那一层干硬的草席，一想起昔日某个狡猾的家伙在这里镂空了一个暗阁，少年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咦……？”蓦而一卷泛黄，赫然映入眼中，少年忽而惊疑出声，这才好奇的将它捧出暗阁。

    拍了拍上面积厚的灰尘，一展黄绢，浓厚的霉臭扑面而来，而上面的文字，却让少年不惊又是一惊。

    这样清秀轻佻的文字，除了他记忆中的那人，似乎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了。

    细细看完，一双眼睛霎时闪过一道精芒，少年嘴角微微翘起，轻笑道，“呵呵……好兄长，却不想，六年前，你便料到了今天之事！我该赞你通神，还是该赞你神机妙算呢？”

    须髯微生，面如冠玉，瘦弱而略显病态的身体，却因为那一双精锐灵动的眼睛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时隔六年，这间宅院的主人，终于结束了他隐居的岁月。二十三岁的年龄，早已经遍尝了天下甘苦，而胸中韬略，终于使他不愿再平淡下去。

    他，天生郭奉孝，终于又回到了阳翟，而即将去的地方……却是更为宽广的天地。

    “袁绍可取不可取，终究还是我来决定哦！呵……兄长，我可真期待，与你再见的日子。不知道，倘若我将你的大局送于袁绍又或是董卓，是否又是一件晋身的资本呢？”郭嘉嘴角蓦然翘起，很是恶劣的轻笑出声，遥望北方，那里兵戈烽烟四起，有他的挚友酒友损友，正操控着天下局势。

    “至于你送我的药方，那我便不客气收下了……”郭嘉浑然不理那一卷泛黄的霉臭尘灰，却是珍惜的放入胸中。

    “乱世啊……或许下次再见面，我们便是敌人了？晋阳一观，杨奉，并非可取之人啊……”郭嘉摇了摇头，喃喃道，“至于曹操么……杨奉都如此不济，兄长的你的眼光嘛，啧啧……也罢，先去虎牢一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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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贾诩破局

﻿    时过三日，冯翊城楼，残破不堪，摇摇欲坠，.la [棉花糖]

    望城下，遍地尸骸，护城河水，潺潺流动，却带不走那一抹抹鲜红。那水下，早已经躺满了并州男儿的雄壮躯体，几乎填平了整个河床。

    区区三日，并州男儿，已然有五千壮士埋骨在此。

    而三日后，杨奉中军，两万人马，也终于来到了冯翊城下。

    “主公！末将无能……”中军主帐中，杨奉还未安顿，廖化一身尘仆，面容愧疚，霎时捧剑半跪，高举托于杨奉身前，低声道，“末将有辱将军军令！请将军责罚！”

    杨奉愕然，这才想起，廖化先行，并未受计，这才恍然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托起，高声道，“元俭快快请起，冯翊城高，你又缺攻城器械，如今已震慑城中守军，扬我军威，此乃大功，又何罪之有？”

    廖化狠狠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起身，抱拳沉声应道，“主公可需再给末将五日！必当破城，迎主公高坐冯翊城中！”

    杨奉摆了摆手，笑道，“元俭不须如此了！你既已让冯翊守军胆丧，这便是大功一件！公台早有谋划，你稍后下去，令百骑轻装南下，沿路注意长安，潼关动向！而后，兵围冯翊，只让南门微微薄弱……呵呵……大道上可还有公台亲领三万人马！”

    廖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当即狠狠点了点头，抱拳高声道。“主公放心。末将定然让长安，潼关动向，一丝不缺，全入主公耳目！”

    “将……将军下杨奉军，又有贼寇大部而来却说冯翊城上，牛辅环抱大刀斜靠墙跺小憩。浑身竟是血红一片，衣甲残破，不知经过了多少厮杀。(.la 棉花糖)

    平心而论，牛辅能为一方大将镇守冯翊，原本是托了董卓一层裙带关系，很是帐下大小西凉军官不屑，西凉男儿重武勇。牛辅的庸庸碌碌而又无多少战绩，自然没有多少声望。

    可在这三日里，这些西凉豪勇眼中，原来平凡的牛辅。却可身先士卒，每每有并州军冲上城头时。皆能看到他扬刀冲杀，将一个个敌军赶下城下地英勇。

    那浑身上下，残破地衣甲，干涸的鲜血，大大小小的伤口。终于在这一战。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为大将，敢于士卒同死。这便是牛辅唯一的优点，也是古代战争中，激励士气最好的手段。

    三日里几乎不眠不休，牛辅实在是身心力疲，骤然闻得有人禀报，几乎是条件性地挥刀跳起，两只血红的眼球，不知道是因为疲倦，还是杀意沸腾，“敌军又攻城了！？”

    前来传信的小卒心中大敬，眼睛也有些瘙痒，顿了顿这才低声道，“回禀将军，贼军并未攻城……只是，适才又有一彪兵马自东来，打的旗号却是……大汉杨奉……”

    “没来攻城就好，没来攻城就好……”牛辅松了口气，三日里的紧张几乎快压垮了他的神经，此刻听战事未起，这才颓然依着墙跺坐下，脑袋一片嗡嗡直响，正待坐地，却蓦然惊叫而起，一把抓住来人肩膀，撑起本来越发沙哑的喉咙，歇斯底里道，“什么！？！大汉杨奉！？！你可看清！？”

    “回……回禀将军！那旗号镶金边，华贵异常，却是上书大汉杨奉……”那人一个冷颤，这才紧张回道。

    事实上，整个冯翊守军，经过了廖化那疯狂地攻城还能保持住足够的心力体力呢……杨奉大名在外，那一干大旗，几乎已经是所有人家喻户晓的事情了。

    既然杨奉都已经亲来了，又增援了如此多的兵马，冯翊城还能守下去么？这几乎是所有人地疑问了。

    牛辅小憩的那片刻，殊不知，整个冯翊城中，早已经愁云密布了……

    “杨奉亲自来了，那么果然，冯翊便是杨奉地真正目的，北地，渑池，不过都是诈兵么？不对……杨奉亲来，必定不是为了区区冯翊，那么……长安？！”牛辅大惊失色，猛然撒开脚步探出城墙，不知道何时，那城下本就密密麻麻的军营，更显恢宏。

    当中处，一抹金边黑墨，各位显眼……

    “来人！快传我军令，速速差人，快马加鞭，去长安！去长安禀报张济将军小心杨奉乘虚偷袭！”牛辅咬牙切齿，心里早翻起了滔天大浪，几乎惊慌失措，随便抓起身边一员小校，厉声大吼。

    “呜呜！咚咚！！咚咚咚！！！”那小校还未应喝，却在这时，城下大军一通嘹亮的军号声起，战鼓震天而动，此刻却又起变化，偌大营盘霎时兵分四路，围绕着冯翊外城，急急奔走。一簇簇黑甲洪流，分泄而出……

    冯翊并算小，但在汉末时代，它依旧排不上号，即便他是一郡郡治，但三万人，也足够封锁了住它四门的出路。

    更别提，杨奉亲领地两万中军……乃是他当初起兵破黄巾为主干而集结了并州所有精华地真正百战雄师！

    牛辅眼睛几乎急红了，杨奉军的动作，摆明了，便是要围城了，见身边小校还未动作，又是一声历吼，“还不快去！”

    “是！！”那小校打了个激灵，慌忙疾奔而退。

    “混……混账！如今冯翊箭矢日少，滚石檑木几乎告罄，杨奉又亲领大军而来，这如何是好！？”牛辅咬了咬牙齿，遥望城下，“若冯翊有失，渭南门户便尽在杨奉手中……冯翊不可丢弃啊……！”

    “嘿……果不出先生所料，杨奉亲提大军来围冯翊，另外有两万人马，向南而去……那个……先生，现在是否该动手了呢？我等在林里都窝了快半个月了啊！兄弟们听说冯翊被攻，都叫嚷要出战啊！”却说冯翊城东南二十里外，莽山中，张绣收到探马来报，又匆匆找上贾诩，一副殷切模样。

    话说这样一片深山老林中，某个中年大叔，还能惬意地泡了杯香茗，怀抱书简，看得津津有味，张绣来时，只微微伸了伸懒腰，这才抬起头来，淡然道，“唔……是么？呃……杨奉何时到得冯翊？”

    “探子回报，却是今日！”张绣笑嘻嘻的上前，殷切讨好的为贾诩斟满茶杯，又道，“嘿嘿，先生前几日说杨奉大军全出，我等才可动身，那么……”

    贾诩白了他一眼，放下书简，却又问道，“那杨奉如何动静？”

    “他将冯翊围得水泄不通……似乎想困死牛辅将军！”张绣皱了皱眉头，又要继续，却顿见贾诩一把站起身来，兀自收拾起茶盏，书简，心中一动，微微道，“先生……？”“既然要出兵了，那自然要收拾行装了啊！”贾诩一边将书简放入行囊，一边回过头来淡然笑道。

    张绣大喜，几乎手舞足蹈，“哈哈！终于可以动手了！那么！先生，我们是北上回援冯翊么？我记得几日前，先生说，大军初到，军心不稳，若出奇兵偷袭，可奏奇效……哈哈，我军骤然杀去，那杨奉大军必然丢盔弃甲！”

    贾诩白了他一眼，收拾好了行囊，让一小卒背负，眼睛微微眯起，这才道，“将军不可去冯翊，而我军的目标……却是栗邑！”

    “栗邑？”张绣闻言皱了皱眉头，颇为不解。

    贾诩笑眯眯的抖了抖衣袖，微微点头道，“正是栗邑！呵呵……我曾让将军大张旗鼓北上，并不单单是为了隐藏我军踪迹，另外一遭，却是让杨奉防备我军回援！若我所料不差……杨奉兵分两路，一围冯翊，一军南下，此两处，定然有所布置，等将军自投罗网呢！”

    “啊？”张绣脸色一变，微微道，“那若我引军全去奇袭的话……？”

    “必败无疑！”贾诩肯定的点了点头。

    “栗邑在渭水之边，东接蒲州，假若我军真是北上回援，杨奉大军已经封锁冯翊，我军自北来，根本无法突破并州军的封锁，而去攻打栗邑，万年，临晋……但若我军是自东南而出击，杨奉定然料想不到……栗邑向南一马平川，可为将军纵横驰骋！”贾诩自信的一扬头，又道，“栗邑为并州军后方，若河东运粮而来，必囤积粮草于此！呵呵……将军知道如何处之否？”

    张绣心头大跳，当即跳起身来，满脸红光，大喜道，“哈哈！原来先生早已谋划妥当！哈哈！”

    贾诩所料不差……倘若张绣当真敢引军去攻杨奉又或是陈宫大军，那里面却是早就受陈宫谋划妥当，层层陷阱必然将他那可怜的五千兵马吞没得连渣都不剩。

    陈宫算到了他张绣兵马会回援冯翊，但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有一个变态更是早早的就看透的局势，而让一支兵马早早的隐藏在他的眼皮底下，腹背之中。

    对外的层层封锁此刻对于张绣五千人马来说，只在贾诩区区小计下却形同虚设，再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破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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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蔡琰

﻿    却河东安邑，卫府之中，蔡琰曾被偷偷抢先迎入卫府，而后，卫宁大开铁血手段，将河内柳家连根拔起，与王家平分了柳家在河内残存的势力。

    虽然主要利益，卫宁碍于王匡河内太守的身份，让了与他，但也算逼迫到了柳家的完全附庸，至少在河内郡中，种下了一个不大不的钉子。军权，私兵，财源，吏官这些一个家族根本，被王匡和卫宁联手掐断，如今的柳家不过只是他河东卫氏的看家护院之犬，再不复昔日河内第二家族的威势。自然，王匡虽然警惕，但卫宁亲提大军南下借道会盟时，三万大军在外，顺带着也使王匡也只能隐忍，不敢发作。

    当然，现在的柳家已经对他够不成威胁了，而时值天下诸侯会盟，不论两方是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堂而皇之的动手开战。[

    王匡的本意是讨董结束，再暗中一举将卫家伸进河内的爪子一把斩断，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他身为一方诸侯，又是会盟义师，只要不明目张胆，那么卫宁也根本没有理由插手他河内的事物。

    卫宁他敢犯天下大不韪，出兵攻打他这个会盟诸侯么？

    这是王匡理所当然的想法……他还愚蠢的保持固有观念，根本还未察觉到他既然起兵讨董，便已经打破了先河。[

    未来，废帝废君，攻城略地，不过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所谓的大义，只是自我安慰，稳定军心民心的借口，而再没有约束的力量。

    殊不知……卫宁早便根本就不在乎这区区义，而他王匡，也早已列入了讨董结束后第一个必除的名单。

    河内的地理位置，便如同一把利剑，卡住河东的咽喉。

    让卫宁下定决心的更是，他王匡是汝阳袁氏的门生。(.la 棉花糖)以他卫宁如今和袁家地恶劣关系，毗邻太行，卡住河东咽喉的河内这块土地，必然是要首先拔除的障碍。[

    而柳家……唯一的剩余价值，便只在乎他是河内本土的士族，和他卫宁挂了个不大不的亲戚关系，能帮他快速收拢其余世家人心，罢了。

    仅此而已。

    河东卫家大宅。蔡琰的一干仆从，贴身婢也在不久前也终于顺利到达了安邑，有了熟悉贴心之人的陪伴，陌生环境带来地孤单和恐慌也终于缓缓黯淡了下来。

    卫府上下，一干仆从一些风吹草动中，自然也得知了柳家失势。蔡琰即将下嫁少主的消息。

    一个娘家失势的主母和一个家道兴盛的主母，两个女人能呈现出来的地位自然开始了缓缓的偏平。[

    区区一个多月地时间，蔡琰这个还未过门的准主母，却成了整个卫府上下炙手可热的新贵，同时也隐隐能和六年经营的柳媛相提并论了……

    还没有经历过被匈奴掳走他乡这一段人生最为悲惨沉重的过度，即便随同蔡邕流亡十二年的时间，碍于他父亲的大名，一路上仕宦也多有照料，蔡琰却也根本没有体尝到人生真正大起大落的疾苦。也根本不知道世态炎凉的本性。他那是，毕竟还是个女孩……不是么？

    不过，也正多亏了如此。[这个在蔡邕呵护备至下地少女，才能很快从迷茫孤单的恐惧中走脱出来。而正视自己未来的新身份。

    是地，她将是这个府邸未来的主母。整个河东卫家，内院未来地掌权人。那个扬名天下，少年君侯的妻子……

    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道听途的故事。总能让她浮想联翩。儿时的订婚，也早让她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值得庆幸地是。他未来地丈夫远远超过了她的希望，无论家世，才学，地位，权势，样貌，一切，对于她这样一个少女来，很完美，不是么？

    那一晚听竹弹琴，回眸一叹，自今只是两人唯一一次地相会。[但依旧让她脑中异常清晰，那白色消瘦的身影……

    甚至隐隐担忧，那远在南方战场的男子。

    拂了抚脸颊，蔡琰依旧觉得有些微烫，却在这时，一声娇脆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待她回头，便听另外一声温柔的声音焦急底道，“姐，前面是琰姐的居所，快快回来呀！”

    蔡琰知道，那是自便服侍卫宁的丫鬟萼，慌忙收回铜镜，蔡琰这才缓缓出外，却看卫娴，满脸沮丧，捂着耳朵向着自己房内而来。[

    “琰娘亲……”卫娴眼睛一亮，颇为委屈的快跑上前，一把搂住蔡琰的大腿，不由得脆声唤道。

    未经人事的少女只觉得脸颊又是一阵火辣，弯下腰来，手却不由得摸上了卫娴的脑袋，温柔道，“娴儿又受了什么委屈？”

    卫娴是卫宁的心头肉，也是卫家上下不遗余力疼爱的对象，蔡琰也不是那善妒之妇，几日里，也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女孩，潜藏在基因中的母性却也让她不由得将卫娴当作自己的女儿。

    “刚才，娴儿和萼姨去探望娘亲，可娘亲脸色好难看，一句话也不，就对着院外发呆，我怎么唤她都不理我……娴儿觉得……觉得好难过……”卫娴不由得将脑袋温顺的探进了蔡琰的怀中，语气有些抽咽道，“娴儿好怕，好怕娘亲不理我，不要我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念书，一定会好好学琴，娴儿不想娘亲不话，不要娴儿……呜……”

    蔡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她又能如何，张了张嘴却只能无奈叹息一声，摸了摸卫娴的脑袋，不由道，“姐姐必然是心情烦闷，又怎会不要娴儿？别担心，过了几日，姐姐又会回复原来样子了……”

    “琰姐……姐又打扰您了……”追赶而来的萼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看了看蔡琰眼中温柔的目光，心中松了一口大气，柳媛即便再失势，但六年里的日子，还是让这个善良的丫头颇为同情，至少，终究并为连累到卫娴吧。[

    蔡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看了卫娴一眼，这才温润道，“还请萼姐姐……多为宽慰柳媛姐姐，夫……公子必不是薄情寡性之人，何况还有娴儿在此……”

    “萼替公子，替媛夫人，谢谢姐了……”一双眼睛没有丝毫作伪，萼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这才伸手牵起卫娴白嫩的手低声道，“姐，还是快随我来吧，有先生已经来了，若是想让媛夫人开心的话，可要学好诗词呢……”

    卫娴微微一犹豫，却缓缓浮起一丝坚定，另一只手狠狠握起拳头，看了看蔡琰，又看了看萼不禁脆声道，“是了！娴儿以后都不捉弄先生，以后一定会好好练字……可是萼姨……母亲知道了，会和娴儿再话么？”

    萼神色复杂的笑了笑道，“会的……一定会的……”

    “琰姐，奴婢这便告退了……”萼缓缓对蔡琰行了一礼，这才牵着卫娴走出院。[

    却等一大一两个身影消失，蔡琰身后四名陪嫁丫头，除去一名是随她自幼长大，其余三人皆是陈留蔡家临时选送而来，蔡琰正在宽慰，却蓦然听到后面四声幸灾乐祸的冷笑。

    蔡琰回过头来，皱了皱眉头，低声斥道，“有何可笑？！”

    四名丫头脸色一变，唯有那自幼陪伴蔡琰长大的丫头，受这一声叱喝，有些委屈道，“姐既早就与少主有过婚约，那河内柳家却不自量力先送一女入府，不是摆明了要和姐争夺主母之位么？柳家失势，对姐可是好事，姐别忘了那女孩可是柳媛的骨肉呢……”

    蔡琰脸色一变，瞪了那婢一眼，声音不由高了几分，怒道，“你自幼与我长大，怎能如此不知体统！媛姐姐之名，怎可随意呼唤！若如此放肆，被他人听到，少不得一顿仗责！”

    那婢脸色霎时一白，这才发觉失言，慌忙跪伏道，“姐恕罪……奴婢皆是为姐着想呀……！”

    蔡琰微微叹了口气，抿了抿嘴唇，银牙紧咬愁声道，“起来吧……以后切忌不得多嘴！我等皆是女子……父亲在朝为官，身在虎**，夫……公子又举兵会盟，唉……我也是提心吊胆……媛姐姐此刻的心情，我也能明白看了看南面，提到此事，蔡琰脸色越见忧愁，缓缓退入了房内。

    却不知，一干丫鬟面面相觑，却多有不屑，“一个失势的夫人而已，姐还对她如此尊重？还要刚才那丫头，不过也是一名丫鬟，姐竟降尊称她一声姐姐？哼，姐真是太软弱了！”

    听到房外那一声不满的嘟囔，蔡琰泛起一丝苦笑。

    这些丫头也是苦命的女子，陪嫁丫鬟若不能得到主人的宠幸，一生也是不许嫁人，最好的归宿，便是成为主人妾室，或许，这便是她们敌视萼的缘故吧。

    同样，她们又如何知道，如今天下战乱，烽烟四起，倘若陈留宗族有个闪失，那她不也有可能如同柳媛一般么？何况，她的父亲还远在京师，这个虎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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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    不知不觉，又过十日。

    卫宁在拖，加上曹操的配合，虎牢关，汜水关两线，几乎成了绞肉机，无数鲜活的生命倒在了关前的土地。

    有豪爽武勇的幽冀男儿，有尚武成风的凉州铁汉，也有血气方刚的江南子弟。

    十日，攻防，两军皆不得近前。

    伤亡惨重，赫然达到了十万之众。

    饶是一手造成如此惨烈局面的卫宁，也忍不住一身愧疚。

    为了削弱联军与董卓的实力，为了拖住董卓的脚步，而给杨奉腾出足够的时间攻略雍州，为了阻断董卓归路，让联军看底到胜利的希望，而一举铲除掉董卓这个威胁……

    却让十万生命，埋骨在这区区两座关隘下面。[网友手打上传,：]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他家族的利益，为了他这个士族阶层的利益。地方豪强和世家贵族不可调和的矛盾促使这一场惨烈而血腥的争斗，这一切都值得么？卫宁脑袋中不停反复相问。

    他不曾忘记，正是因为天下诸侯共起，中原战乱频繁，才使得北方匈奴鲜卑瞅准机会，肆意南下。

    而他的另外一个妻子，也正是这一场战争中，间接的牺牲品……

    他一直苦苦经略河东，不单单是为了彻底铲除董卓，同样也是为了防备北方蛮夷的南下……

    可是如今真正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卫宁又有些迷茫。[本站推荐]原本不过是一组组数据，一但真正活络的跳跃到了眼前，任何悲天悯人，也不禁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

    “只要灭了董卓，我当全力抵御北方蛮族……是的，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他们渡过长城…….la [棉花糖]不是么？对……是这样的……”卫宁茫然睁着眼睛眺望北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一声嘹亮地军号，又再一次响起，拉回了他的思潮，麻木的回头看去。[又是一阵各种各样色彩形成的军阵，疯狂向着虎牢关而去。

    这又将是一场新的炼狱。

    在卫宁料想不到地情况，十日的时间。并不单单是虎牢关，汜水关经过了无数次惨烈的争斗，不提安定，渑池，张燕与樊惆，徐晃与徐荣，四支大军不停厮杀。

    时间稍稍回溯五日之前，雍州地那块土地，却也走向迥然相异的道路。本来应该占了八分胜算的大局，只因为一人。而呈现了无以伦比的偏差。[

    冯翊城，杨奉大军五日里的围城，已经让冯翊城中人人万般恐慌起来。作为一郡郡治。粮草储备并不是问题，完全足够冯翊城中坚守许久。

    可问题在于。战心先失，又有围城之祸，兵员日渐紧缺稀少，董卓暴政，难得民心。冯翊百姓也多不待见。没有举城哗变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雍州，还是杨奉弘农杨氏影响力最大的土地。

    五日里。杨奉大军，不单单只是围城，随之而来的，还有疯狂的攻击，伤亡惨重而士气低迷，牛辅不只一次升起放弃城池，领军逃跑的打算，可当他窥出冯翊城南，围城防备远比其余三处松懈地时，咬牙突围向南，可又哪里想到，便在城南更有杨奉两万伏军守株待兔许久了

    以陈宫领军，两万人，几乎布下天罗地网，牛辅亲自率领的冯翊一万人马，在那一次伏击中，赫然便丧失了五千千之众。

    若非是部下拼死保护他杀出重围，带领剩余五千残部逃回冯翊，那他的项上人头恐怕早就丢弃掉了。

    而若非他突围所选时机恰到好处，而城中留守地那两千人马拼死守护城墙，那么必然连那最后困守的地方也没有了。[

    当然……这都是牛辅自己地猜臆，却根本不知道，陈宫肯让他回到冯翊，不杀他，又不夺下冯翊，不过是为了让他以身为饵吊长安张济而来罢了。

    他又如何知道，那无数批紧急南下求援的信使，若非是陈宫有意纵容，在内有围困，外又有大军封锁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出得了冯翊郡这片几乎沦陷的土地？

    坐困愁城是很凄凉的事情，尤其在双方军力不成比例，而又不得平民协助地时候。

    牛辅自然在西凉时，虽不善武勇，不善谋略，但也经历过一番腥风血雨，骨子里地凶狠也不曾消亡。

    在勒令百姓协防守城不果的同时，既然冯翊已经有很大沦陷地可能，牛辅一声令下，以冰冷的刀锋相逼，上万平民百姓被架放到了城墙。

    不帮忙守城，则死。而你杨奉不是号称解救雍州乡老么？那么你便勒令攻城吧，来屠杀，屠杀这些你们杨氏影响下的百姓的吧！

    本来是玉石俱焚的张狂，牛辅却发现，城下杨奉大军竟然真的停止了攻打城池，每日里却是连番叫阵，说些没有任何营养的大义废话。

    人到绝境，只要见到了一丝希望，都是断然不会放弃的。[：]牛辅于是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不停的鞭笞流民修缮城墙，拆卸民宅木梁作为守城器械的滚石檑木。

    这一切，在城下，被杨奉看在眼中，忍不住心里大发感慨，“牛辅所作所为，无疑是自掘坟墓啊……倘若是真的攻城，或许我军还会棘手，但此时此刻，牛辅所谓却全部按照公台既定的布局中钻来，全在公台料定当中。仲道说他有大才，果然如此，有此谋略，我当重用！”

    不知不觉，陈宫却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青睐。当然，这也是他谋定而后动，应该得来的待遇。[

    荀攸评价，夫陈宫有智迟。陈宫便是一个典型的谋定而后动之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布下让曹操帐下谋士集团也觉得棘手的计略，但他最大的缺点，却是少了临场应变的机敏，这是异常致命的。

    在有足够强大的军队，有足够时间去布局，又有主上相对信任的前提下，雍州一战，其实是没有多少悬念的。

    但……偏偏在陈宫布置之后，却又冒出来一个人给他的布置撕开一条裂缝。惊乱是必然，而他智迟的缺点，也将暴露无遗。[本站推荐]

    这个人，便是贾诩。

    在刻意放走三波求援告急的信使南下之后，早前就进言过让杨奉多派人马沿路探听长安动向。

    牛辅身为董卓女婿，而冯翊又是长安门户，张济不管是身为董卓部曲，又或是一方守将，也断然不会，也不敢不救。

    等收到消息回报时，长安张济起兵两万，亲自引兵来救冯翊。

    一切几乎都在陈宫意料当中，几乎在同时，隐没在暗处的一万人马，也避过大路，绕小道，而向长安而去除去杨奉围城的四万人马，偷袭长安的一万人马，剩余两万，却正是伏击张济的杀手锏。

    大军只带了一个月的粮秣，虽然蒲州还在艰难的运送粮草向栗邑，但终究因为运粮的不便，而支撑不了多久。

    可依照现在的情况，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击垮掉雍州本就不多的守军！

    就在杨奉与陈宫相视大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雍州入手，而董卓被大军，诸侯联军腹背夹击，全盘覆灭的美好前景的同时。

    一支溃逃的小股人马，却打碎了这场本该美好的庆功宴会。

    这是一支浑身衣甲残破，满脸浴血恐慌的并州人马，而让陈宫杨奉脸色漆黑如墨的原因，却是这支溃兵，在不久前，正是他大军屯粮，连接河东蒲州枢纽的栗邑守军！

    杨奉惊怒交加仔细想问，得到的回答，却是一支五千打着张字旗号的军马，突然突袭了栗邑县城！而他们的衣甲，却正是冯翊守军一般无二！如今这支人马却在修缮栗邑城墙，赫然是打定主意要依城固守！

    张字旗，五千人马，冯翊衣甲，陈宫几乎可以肯定，那必定是当初被用计调走北上援救安定的那支人马。

    可让他万分不解的却是，面对北面，无数暗哨，层层封锁，甚至大军堵住冯翊，这支兵马又是如何逃出并州大军视线而突袭到了阵后！？

    陈宫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可如今摆在明面上的却是，大军后背被一支不知道如何偷渡而来的援军突然占领，粮道被断，粮仓被破，与河东联系已失的窘迫局面道观。

    这是异常致命的，尤其对一支根本就没有多少存粮的部队来说。

    “这支人马到底是如何瞒过我军眼线而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的！？又或是长安张济的先头人马！？”陈宫终于有些慌乱而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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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    两军对阵，作为一个谋士，冷静，机敏，兵法等等，需要拥有的东西太多才可完美的就职这个职业，而其中可以说最重要的素质可以说就是眼力。

    看破——就此区区两个字而已。

    对方的计略，对方的布置，对方的退路，对方可能运用的手段，谋士掌大略，而贾诩，可以说便在“看破”一道上，已经登峰造极。

    只要你能看破对方的布置，那么你永远都可以占有先手。就如同贾诩在另外一个时空中，对于曹操区区几度虚实探查城防，便可看破他要全力攻打的方向，而一举设伏大败曹操。从细节中看破卫宁陈宫攻略雍州的大略，而后明援安定，暗伏冯翊一般，料敌先机，这一句话，便是最完美的诠释。[网友推荐]

    而反观杨奉军中此次主导的谋士陈宫，却因为根本没料到，有贾诩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根本没有看懂那支北上的大军，竟然是早早埋下的一根钉子。既没有看破，那么先机便已经失了。

    其中栗邑的丢失，几乎是致命的。

    陈宫在历史上得到的评价是智迟，谋士应该具有的冷静从容很容易被外力突然干扰介入而引起慌乱，少了机敏。

    也如同骤然得到这个消失的时候，陈宫也渐渐开始了烦躁。[网友推荐]但是他又是一个拥有强烈自尊心的人，到了现在，他还根本没有想到，又或是说他潜意识中根本就不愿意承认，有人能够先他料敌先机，而瞒过他的眼睛，奇袭栗邑。

    所以。首先陈宫的第一个进言，便是让杨奉调围城四万人马，分开一万东进，重夺栗邑。

    事实上，在现在这个局势，牛辅在冯翊城中。区区八千残兵，已成强弩之末，即便他在逼迫百姓协同守城，拿冯翊城中无辜的生命作为人质，在士族阶层占有绝对生杀予夺的时代。[网友推荐]几乎就没什么意义，更别提杨奉，陈宫这些士族子弟，又有哪个是刘备这般其自微末而登天下的草根诸侯呢？

    以四万人马，强攻冯翊，可以说，只需要几日，便可以完全夺下。而在后方受到骚扰地同时，而又有一个甚至能瞒过他料敌先机的高明之士在后方策略，打破冯翊。将这最后一粒钉子拔除，而后消化整个渭北，其实才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假如如此。长安守军有生力量便可能无法消灭，张济有可能重新退军龟缩长安。渭南一地，难在短时间里攻破，也间接的有可能促使在董卓西归的时候，根本无法起道阻敌的效果。[网友推荐]从而影响当初定下地彻底诛灭董卓的计划，而雍州也必然难一口吃下。

    但相对的。渭北一带可以并入杨奉治下。而那五千人马，也再无所遁形。取得冯翊。长安门户已经打开，南可攻西京，北可连张燕直捣凉州。战略重地的夺取很大程度上来说也已经得到了胜利。

    可陈宫的骄傲不允许他改变当初一手布置下去地大局，庞大的胃口，以及希冀凭借自己的双手压倒卫宁一头的执着，还坚持要同时将长安夺下。[网友推荐]

    五千人马，以倍数之军，怎么想，也是断然不会出问题的。

    这里，又有一个误导性的思维，来促使陈宫不愿放弃冯翊，那便是，那占领栗邑的五千人马，竟然修补城墙企图固守。

    以杨奉如今七万人马的大势，以一万人来攻破栗邑，牵住住他们，已经是足够的了。(.la 棉花糖)怕，就怕，那五千人，游走骚扰后方，使大军疲累焦煎。

    既然愚蠢的停在一点等待攻略，那么就等着覆灭吧。

    这也就是陈宫唯一一丝犹豫也被掐断地诱导。[网友推荐]

    牛辅出城中伏，守城胁迫百姓激起民怨，调动长安张济来援冯翊，这一系列神算谋划，牛辅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是一个扯线木偶般被陈宫操纵，也使得杨奉开始将这一场战争的中心渐渐偏向了对陈宫地依赖。

    而对陈宫的进言，杨奉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便当即下令，让廖化引军一万，星夜东进扑向栗邑县城。

    这只是一个小县城而已，即便再修补城防，一万人也足够拿下了，不是么？

    同时展开地，又是一层密集的对南封锁网，栗邑被破的消息在这个时代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住的，但却可以控制消息的提早走漏。[网友推荐]

    “嘿！都给我加把劲！这城西一定要在天晚前，加固完工！先生说了，估计明日，便有那杨奉老儿领大军杀到，要是到时候城墙上垮掉一层，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栗邑城上，一干巡检小吏耀武扬威地对民夫和战俘凶恶地大声吆喝道，手上一根皮鞭挥舞的曳曳生风。

    一众百姓双眼惊惧，在一堆堆凶神恶煞地军士瞪视下，只能大汗淋漓的搬动一块块石料，修补城墙。[网友推荐]偶尔还能注意到，某些百姓低下头时尽是一片咬牙切齿，双眼充满怒火。

    这些木材石料，却是拆除这些百姓的住所得来的。

    “将军！先生！”却在这时，那巡检小吏本来凶恶的脸色霎时冰消瓦解，浮起一层讨好的谀笑，连忙几步小跑上前，“将军和先生千金之体，如何纡尊降贵来这肮脏之地。嘿嘿，小人定然让那群贱民务必在天黑前修补好西城……”

    张绣冷眼看着身前那如同摇头摆尾的狗一般的文吏，冷哼一声，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在杨奉破城时投靠并州，在他来时又立马倒戈的无信小人，为什么贾诩还要提拔他为这栗邑一县之长。[网友推荐]

    而且偏偏在贾诩考察中，这个家伙还是所有百姓厌恶的贪官之最！

    张绣异常蔑视和冷淡，却融化不了那张三月春暖的讨好笑容，却是贾诩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宽慰道，“有劳大人了啊！您如今贵为一县县令，还未我等尽忠奔走，假若我等击破了杨奉，必然上表为大人你请功啊！”

    一片片愤怒的目光扫过，那小吏却浑然不绝，反倒沾沾自喜受宠若惊道，“唉！先生此话过了……为将军，为丞相，这是小人本分啊！”

    看着一干百姓几乎双眼喷火，贾诩眼睛笑起眯得更细了，“若不是大人您打开城门，要不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进这栗邑呀！大人这乃是大功也！”

    那小吏一愣，明明就是你们突袭进来，让我都来不及逃跑的嘛，怎么成了我打开城门了？不过一看到贾诩那满脸笑意，这平白无故的功劳只让那小吏心里狂跳，未来美妙的前程似乎已经摆在了眼前。[网友推荐]

    却在他刚要推搪，却见眼前那个中年文士笑容可掬的脸色霎时一变，声音肃沉，“可是，我家将军让大人你以钱粮代工请百姓修补城墙，材料也是让大人你砍伐城外树林，取石材入城，为何，我与将军来时，却闻大人中饱私囊，将所有钱粮私吞，又下令拆除百姓居所呢！？”

    那小吏霎时愕然当场，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先生！这可是你……”

    贾诩脸色一寒，当即一挥袖口，怒色道，“为官不清，乃民之祸根！毁民所需，乃官之大罪！我等与你千贯财物，你竟然心黑如墨，将所有钱粮私吞，中饱私囊！你又意欲，献媚我家将军，竟敢不顾民生，拆除城中民宅！若不诛你！我家将军如何对得起圣上，对得起丞相，对得起这满城百姓！”

    贾诩声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周围大半百姓听得清清楚楚，而那小吏几乎脸色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剧烈颤抖不已，霎时跪倒在地，哭丧喊道，“冤枉啊……冤枉啊……先生……这可是……”

    不仅是那小吏，就连张绣也是一片愕然，愣愣的盯着贾诩。

    却不待那小吏说完，贾诩当即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怒然大喝，“你还欲巧舌如簧，蒙骗我家将军否？！来人！将此贼舌头割去！先施惩戒！”

    “啊那小吏事到如今几乎吓得魂飞魄散，那单薄的身体霎时便被几名五大三粗的军士架起，只一到，一抹血红飞洒。留下的只是惨绝人寰的惨号……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才满脸凄然的对城上百姓鞠了一躬，哀声道，“众位相亲父老！我等不查，这并州狼子杨奉的奸细竟是早潜入栗邑，先前栗邑被此獠诈开城门，而今，又欲故技重施，蒙骗我等。此人，盘剥乡里，私吞工钱，粮食竟是私自运往西面……我等有大罪！此人当交与相亲们随意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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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    (这本书本来就有很多不足，我是承认了啊，本来订阅也就那么点，收藏也就那么点，人家一千订阅都喊扑街，我这连人家五分之一都没，可以说，起点有百分之九十的作者是我这成绩，立刻太监了不写，事实上也有很多人劝我太监了算了，可除去刚上架发生了一些郁闷的事情断更过一次，我一百多天来，一天都没断更，还不是为了责任，为了那点推荐？还可以说，剩余百分之十其中又有百分之五的人遇见我这成绩，是变成月刊，半年刊的。（.la 好看的）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而且我也就是靠着兴趣和**坚持下去的，为什么老来打击我呢？我本身就是个新嫩好不好，你要我马上变身成超人，变成大神？当真是要让我一点**都没么？坚持固然是好事，但像这样心情越来越郁闷，还如何坚持？对于一个新嫩来说，你又想要多高的要求？我真快扛不住了好吧！）

    贾诩当真要固守栗邑么？

    显然不是……

    他需要的不过是摆出一副姿态，减弱了陈宫的决心罢了。冯翊一日不破，那么渭北的战局也就不会全面处于被动。

    掌握的杨奉后勤粮仓，切断了与蒲州的联系，五千游走人马，深入腹背，主动权，便在他的手上。

    那小吏在贾诩初入城时，便经过仔细了解，当属栗邑生还贪官之罪，将他送往前台。既可以加紧修补城墙，快到完事之后。再送出顶罪，争取民心。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至少，现在百姓看待张绣军地眼光虽然还有些许抵触，但终归不如先前，那般怒火熊熊。

    对，没错，那就是杨奉军的奸细，是他先打开城门。放外军入城。是他私吞了钱粮送给别人。恐怕，便是杨奉再入此城，民心也决然不会向他们靠拢。只要保持了中立，就行。

    何况……贾诩还下了一个军令，那便是除了取足自家所携带地军粮，其余栗邑所屯的粮草烧毁一半，另外一半尽数分与百姓。军民皆大欢喜。

    全部付诸一炬。固然可喜可乐，足以为杨奉军造成巨大地挫伤。但也逼迫杨奉不惜一切。夺取冯翊了，冯翊作为一郡郡治，所辖县城粮草大半是屯于城中的，也足够缓解杨奉燃眉之急。虽然不能再急下渭南攻取长安，但另一方面，却可以收束兵马，腾出手脚来整顿他这支背后的蚊虫。

    倘若分粮于百姓，本来就捉襟见肘只能支撑半月的粮草被烧毁一半，剩余一半又分给了百姓，那么，杨奉军又会如何？

    既有生路，又荆棘遍地。本该是他们的东西，却被别人做主送了出去，恐怕再大度的义师也必然不会客气。

    只要有那么一点风吹草动，整个冯翊郡，便可以掀起一场针对杨奉军的民潮风暴。

    陈宫要在一个月内同时攻破冯翊与长安，贾诩也计划在一个月内彻底拖垮并州人马。

    先惩贪官，而后又分粮出去，本来就快修补完全地西城城墙在一片热情中，终于于天黑前告竣完工。

    面对可以预见即将到来地恶战，张绣显然兴奋的浑身血液贲张。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自领军，这个少年将军骨子里地凉州豪气，几乎让他坐立不安了。

    刚接到城外派出的探哨回报，这便是满脸红光的冲进了县衙，兴奋得有些歇斯底里，“先生！先生！探马来报，杨奉果然调兵前来，意欲夺回栗邑！”

    贾诩斜卧在榻上假寐，那一阵咆哮只让他眉头不禁高高皱起，慢条斯理的翻起身来，苦着张脸道，“知道了，知道了……将军莫非对扰人清梦很有兴趣？”

    张绣有些尴尬，干笑了一声，“嘿……嘿嘿……”

    贾诩看着张绣那讨好的脸色霎时又脾气全无，整了整衣袍，这才坐正身子，道，“敌军有多少人马？大将何人？还有多久可到栗邑？”

    不得不说，这两主仆地关系很是模糊不清，名义上，张绣乃是贾诩地顶头上司，可外人看去，定然是难分主次了。此刻的张绣就像是个讨好地小媳妇，大气不敢出一口，很是恭敬的回道，“敌军约莫有一万人马，领军大将，似乎是杨奉帐下心腹廖化！一路马不停蹄，人不卸甲，据探子观察，最多一个时辰，便可到城下安营扎寨！”

    “一万人么？嘿……被小瞧了呢！”贾诩微微一笑，捻动着下颚长须，“还有一个时辰……栗邑便让与他们吧！”

    张绣本来兴致勃勃的脸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说道，“先生说什么？让与那廖化！？这两日来昼夜不息修补城墙，又是为何！？”

    “呵呵……小将军且等稍安勿躁！”贾诩依旧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模样，摆了摆手，这才道，“栗邑，必然是要让与杨奉的！但……若要这般轻易夺取嘛，那哪有那么容易！？”

    “先生之意是……？”张绣眨巴了一下眼睛，急切道。

    “嘿嘿！敌军快马加鞭，疾驰而来，必然疲惫不堪！而我军不过区区五千人马，又必然有小觑之心！”贾诩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将军可下令，将城上遍插旌旗，又可征召民夫扮作我军将士游走在城墙之上，诈起威势！”

    “而将军嘛……正可暗中引一军出城，伏与城外树林。栗邑城上人潮汹涌，而城门紧闭，敌将必不生疑！而将军趁夜偷营，必可成大功一件！”贾诩捻了捻胡须，淡笑道，“将军只须一日除去他几千兵马，隔日再取一些，游走在这数城之间！那么……七万敌军，又能撑上几日？”

    张绣听的眼睛冒光，握紧了拳头，嘿嘿一笑，当即道，“哈哈，那我这边下去准备了！那么先生……？”

    “我自当调度城中人马，诈做声势，另外嘛……当为将军摆上庆功酒宴了！呵呵……”贾诩摆了摆手，看了张绣一眼，又慎重道，“将军可从城南而出，自南向北冲杀，只图搅扰敌军布置，不求溃敌，沿路放火骚扰，不可念战，而自北门回城！”

    张绣狠狠点了点头，这才肃然道，“先生放心，我这边下去调度人马！栗邑守备……一切便有劳先生了！”

    说完，便一挥战袍，带着欢喜雀跃的脚步飞快而走。贾诩摇了摇头，看着那战意勃发的背影很是无奈，这才从袖口取出一卷书告，高声对堂外亲随道，“来人！可速速按照此书行令！不可怠慢！稍迟者，泄密者……斩！”

    约莫一个时辰，廖化满头大汗，而前方一座矮小的城池已在眼中。

    让他颇为惊讶的却是，他曾经领兵破过此城，本来残破的墙垣尽然修补得妥妥当当，虽然看不出有多结实，但也会给他攻城带来不少难度。

    “我军急走两日，沿路民夫只道守军残暴不仁，鞭笞百姓，拆卸民房修补城墙，果不其然！”廖化眼中一寒，冷笑一声，“如此激民生变之事，竟取之泰然！民心可用！”，

    看了看天色，又环顾四周，人人皆脸有疲惫，廖化踌躇一会，也只能喝令安营扎寨。

    军令一下，一万人马井然有序，于栗邑城西忙碌起来。

    廖化虽身心略疲，但依旧领了十来骑，寻一高处向栗邑观望。

    只见城上，旌旗遍布，借着***月色，依稀看得城墙上人潮汹涌，每一面上，防备森然。廖化久经战阵，便从栗邑规模大小，而城上守军数目，心中便有了一个模糊概念。

    “城上守军，恐怕不下三，四千人马！呵……声势却是不小，不过你竟将他大半布于城上，更显你城中胆怯之心！以我观之，城中守军必然慑于我军威势，而决意龟缩城中了！城西城墙显然是有新补，而其余三面，却少有修填，显然，两日内，任你再鞭笞压迫，也无法全部修补好……”廖化以马鞭轻轻敲打手心，暗自斟酌，不由冷笑一声，“看样子，这城中守将也不外如是！先以五千弱兵困守小城，后以暴令欺压百姓……如今又紧闭城门，不敢当道扎寨，以此观之……不下三日，要破此城易如反掌！”

    “回营！”心下既有计较，廖化当即一挥马鞭，沉声令道，“几日里奔走相急，众军士身疲力竭，可当让众人饱餐果腹，好生休息一晚！明日当可全力破城！另外！巡哨依当谨守己责，不可怠慢！密切监视城上动向，稍有变故，速来报我！”

    廖化适才那自言自语早收入众人耳中，一干将校脸色一喜，当即分作几路下达军令而去。

    事实上，廖化也多有疲惫，中军主帐没几时便早早为他布置妥当，入帐时，廖化忽觉得心潮起伏，回头看了看城墙上依旧人潮汹涌，没有一丝异样，却只能自嘲的笑了笑，“似这般越弄装声势浩大，便越是心有胆怯，我又有何可虑！”

    卸去衣甲，廖化一扫几日里奔波的疲惫，斜躺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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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    廖化固然行军多年，但贾诩再三示弱，终于还是蒙蔽了他的眼睛。即便他再三下令，派遣巡哨不可怠慢，但城上依旧人潮涌动，旌旗招展，并无半点调动迹象，两日来，每日行军五十里，人不卸甲，马不卸鞍，古代落后的道路促使兵将花费了更多的体力在奔跑开道的崎岖之上。

    如今时已入夜，浑身筋骨的酸痛，疲惫带来的困倦，终究还是让所有人渐渐松懈下来。

    当然，所有人都觉得，既然城墙上已经有那么多人来回走动，只要盯紧了城门，也就万事无忧了。

    没有人，会料到，那城墙上所谓的栗邑守军，不过只是一堆堆普通的百姓罢了。而他们军营的南面不过区区几里路的地方……却有着三千饱餐果腹，养精蓄锐的精兵。

    廖化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以至于也根本没有派遣信马四下游走观察。

    三更时分，正是野狼，撩开锋利爪牙的最好时机。

    城墙上，一缕红灯，在夜色遮盖下，万分抢眼。

    贾诩站在这一大红灯笼的身边，眺望城下不远处，廖化军阵中，***渐熄，若有若无一阵寂静。

    即便如他，也不得不赞叹，在连日奔波，身心具疲的情况，这些并州士卒还能坚持到现在才终于放松警惕。

    为此他一直站在城墙上观望，已经整整过去了四个时辰。

    并州虎狼，确可当得精锐之称。

    可是……一但在疲惫中放松下来，那么短时间里，也再难恢复激昂的战力。只要骤然受到突袭，无论是谁，也必然溃散不止！

    “撩灯！三明，三暗！”贾诩嘴角终于翘起，挥了挥手，当即下令道。

    却说城下南面三里外。张绣等人隐没在一小树林之中，其余人或匍匐，或躲避，依靠土石，草丛的遮挡将三千人马隐藏其中。至少挡过了廖化营盘的注意。

    “将军灯亮了！灯亮了！”张绣斜抱长枪，依靠着一株小树，昏昏欲睡，却在这时，手下小校兴奋欢悦的爬到他的身边很是亢奋的满脸涨红。

    “灯亮了就亮了……又得再等一个时辰吧，憋气……都说三明，三暗再唤我！好了，滚开。滚开张绣眼睛眯起。还是睡眼悻悻，好似梦话般茫茫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说完。还用头娑了娑枪身，抱得更紧了一些，口水顺着枪身滴淌。几乎染湿了一身衣袍，只让那报信小校看得一阵恶寒。

    “少将军，少将军啊！城上是三明三暗啊，先生已经出信号，让我等进攻了！”那小校虽一愣。但很快还是反应过来。大半个月都是东躲西藏，求战之心之迫切。使得他浑然忘了礼数，一把抓住张绣的肩膀，摇来晃去。

    “***！你干什么！……呃……？”骤然被人打断睡眠，张绣却不似贾诩那般温和，当即勃然大怒，语气却噶然一止，眼睛渐渐从睡悻变作清明的兴奋，“你说什么……？三明三暗？！”

    “城头却是三明三暗！”张绣突然怒起，那小校这才察觉刚才地失礼，本来颇为惶恐，但看张绣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才小鸡啄米般连连肯定道。

    张绣那年轻的脸霎时桃花朵朵开，龇牙咧嘴下，只把胳膊战袍袖口高高卷起，当即兴致勃勃道，“哈哈！传我军令，快叫兄弟们都给我准备好了！一刻钟之内，务必整装，迟则，力斩无赦！”

    “喏！”那小校也是一片欢喜，五大三粗的身体却灵巧如猴，飞身而转，四下传令去了。

    “***！快起来，将军有令，所有人速速整装，配兵！”

    “还睡！将军有令，一刻钟不见衣甲待身，不见兵器在手，力斩无赦！”

    “啥？裤子！***！随便找块叶子挡着！给我快滚过去列队！”

    “翠花……？什么翠花……？恩？该死！妈地，你还在给老子说梦话呐！快给老子死起来！”

    一声声哀怨的惨号，惊叫而起，或而又是一阵叫骂，拳打脚踢。不大的小树林中，稀稀拉拉终于渐渐泛起一簇簇人头汹涌。张绣皱了皱眉头，“妈的！早就说好了，我等出城是来偷营，这群废物竟如此懒散！”

    冷哼一声，张绣牵过马来，遥望北面模糊的营盘，当即提枪高呼，“混账！还不快给我打起精神，如此懒散，怎是我凉州男儿的风格！人衔枚，所有人随我上前！跟紧点！咱们这次可是杀人！把那群狗娘养的并州兵给打回老家去！”

    他却忘了他刚才还在那流着口水睡的欢喜呢。马，人人衣甲残破不堪，脸上一片惊惧惶恐，骤然闻得那一声怒喝，几乎吓得腿脚发软。

    当中一华服胖子，尤其在这一声怒喝下，吓得险些落马，蓦然回头，满山遍野几乎全是人潮汹涌。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蓦然间，一员银甲大将，纵马提枪，自山头杀下，高声瞠目厉喝道，“董卓老贼！哪里走！？看枪！”

    这大将浑身英气不凡，仿佛天将入世，浑身一片金光闪闪，夺人眼球，一干溃兵惶恐，马过处，丢旗弃兵，无一不是跪地高声请降。

    却说那胖子身边蓦而闪出一员大将，却也是英武不凡，高声作喝道，“来将休要猖狂！吕布在此！”

    那银甲武将嘴角泛起一声冷笑，凛然不惧，一勒马竟如飞龙腾空，悍然扑了上去。

    方天画戟猛然挥来，却化做片片残屑飞舞，在吕布不可置信地眼中，一抹银枪入电，快若流星，直刺咽喉。

    只一合，点点血雨翻飞，若泉涌，吕布颓然落马。那银甲大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哼！吕布又如何！？徒有虚名……”

    唾了一口，那银甲大将重新将视线回到那一肥硕无匹，此刻却瑟瑟发抖地身影，遥指长枪，大叫作喝，“董卓老贼！今日，你插翅也难飞了！快速速受死！”

    又是拍马舞枪上前，却在这时，本来形如困境的董卓蓦然浮起一丝诡异笑容，只听喊杀震天，战鼓擂动，刚才还满山遍野地军士赫然高举起凉州军旗。

    那银甲大将脸色大变，镜头稍稍转动，淡薄了金光闪闪，这银甲大将赫然……便是廖化

    “将……将军”陡然从梦中惊醒，廖化闻得一片喊杀，却在这时，蓦然冲进来一小校高声哭喊道，“将军！有贼军趁夜袭营，快……将军快上马！”

    廖化惊怒异常，当即跳起身来，即便身处中军大帐也可见外面红光漫天，“混账！混账！我早言，多加防备！尔等作甚去了！？”

    “城中却是唯有调动，却不知是何处兵马自南杀来！将军，还是快快上马，我等必当拼死护住将军杀出重围！”来人满脸哭丧，也顾不得再说，当即上前，协助廖化披上衣甲。

    廖化听得外面喊杀震天，也知情况紧急，此刻也没有时间再让他去追究谁是谁非。脸色纵有万般惊怒交加，却也只能飞快的披上衣甲，提枪而出。

    出的营帐，早有一干亲随牵马等候，时不时有乱军四下哭喊奔走，放眼望去，偌大营盘，尽皆是火。践踏者，哭喊者，烧死者，被戮者数不胜数。

    人潮汹涌，也不知敌我难分，也不知有多少兵马。廖化仓惶上马，两眼几乎是赤红欲滴出血来，“不可混乱！不可混乱！违令者斩！”

    但在如今这种情势，又能有什么约束力呢。

    比起那双血红地眼睛，脸色却是万分的惨白，“这叫我……如何有面目再见主公啊！”

    咬了咬牙，廖化浑身悲愤，纵马提枪，便欲冲向南面喊杀最大的地方。

    但却在这时，左右有忠心耿耿之人，大急，哭喊死死抓住马辔高声道，“将军，不可！军可少兵，但不可无将啊！将军还是速速随我等护卫杀出重围，等收拢残兵，再复雪前耻啊！”

    廖化愣愣的看着整个大营陷入混乱之中，蓦然闭目长叹，两行热泪盈眶，“随我来！”

    栗邑城头，贾诩微笑着看着城下一片火海，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城门！剩余两千人马，正面冲杀，协将军破敌！”

    真正致命的一击终于到来。而此刻，张绣几乎杀得全身血染征袍，环顾中，只见营北不远处，一簇人马簇拥着一人只向营西杀出，心下大喜，“那必是廖化无疑了！哈哈！败敌又有多大功劳，能除廖化这等杨奉心腹大将，才是大功一件！”

    想到此处，张绣浑然忘记了贾诩早前让他不可贪功地劝告，一拍马，自筹武勇，当即杀了上去，嘴上高呼，“廖化休走！北地张绣在此！速速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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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绝

﻿    有枪花如银蛇蜡舞，青年张绣，已得枪中神韵。(.la 棉花糖)

    灵，如巧，那银亮枪头仿佛马上骑士身体的一部分，舞起来条条线理，活如实物。

    快，如电，银光一闪，每一个冲上前来的忠勇武士，眼睛还未寻觅到那刁钻的轨迹，便只能眼睛一黑，黯然倒地。

    刀走刚猛，而枪走灵敏，一快，一准，一毒，一狠，张绣一路杀去，诡异的枪法仿佛一条毒蛇，一击及中，致命处，每每只余下那一口血花飞溅。

    一枪致命。

    纵是廖化这等征战多年的武将，也不禁为张绣那风采卓绝的枪法而震慑。那一袭青甲白袍，却未染上半点血腥。可那漫漫杀气，已越演越烈。

    张绣追得紧急，身旁十来护卫眼睛却也越发焦急，而血丝贲张，不禁一咬牙齿勒马反身，高声做呼道，“你等可护将军先走！我等先挡住片刻！”

    廖化眼眶一热，赤红一片，当即怒声道，“我廖化自阳翟随主公以来，每战必前，每战必克，如今受贼子偷袭兵败，本便无脸面再去见主公！既那贼子上前，有死而已！”

    那十来忠胆护卫身体一颤，尤有为首一人不禁呛然道，“军可无我等，不可无将军！将军以诚待我等，必当以死相报！你等还在此地作甚，快护将军离去！”廖化一正身体，正欲勒转马头，却忽而闻得**坐骑一声嘶吼，早有人胯马上前，勒住辔头，直往前而奔。

    “放手！放手啊廖化一急，提枪直接逼向那身前勒住马辔而匆匆奔走的骑士。怒声喝道，“放肆！这是军令！传令回军！”

    “将军息怒！大哥说得对，将军当留有用之身，待雪前耻！我等昔年同为贼寇，若非主公宽洪。赦我等罪过，恐早埋骨豫州。将军既得主公厚爱，又如何能轻贱生死！”那骑士眼眶大红，凛然不惧抬起头来，嗡声大吼道，“若是军令！待将军突出，小人必当自裁于将军身前！但……此刻！小人另死不从！”

    廖化愣然，只能任由那狂风刮骨。拳头握紧涨红一片，只恨自己竟然如此轻疏大意，害万并州儿郎受兵败埋骨之耻。

    有道是。兵败乃兵家常事，但又有谁能真正不以为意。能有如此胸怀者，当是盖世人杰。廖化，显然距这等心境，还有不少距离。

    却说张绣，一路厮杀向前，乱军中彼此冲突，本就杂乱不堪，时不时冲出人来，只让他一枪结果。好不容易开道要接近廖化百人，却陡然有十来骑悍不畏死冲杀上前。

    更有甚至，竟然跳落马背。只欲将他扑下马来。看那一双双怒火冲天，好似恨不得生食他肉骨一般，他也毫不怀疑，倘若稍有疏忽，那些人找到机会也必定会张开嘴角撕咬上来。

    不要命的人才是最为可怕。饶是张绣。将这十人杀死，也颇耗了几分气力。回头勒马。而廖化人影早已飞奔远离。

    张绣大怒，以枪头挑起那拦截之人的尸体，一发捣得血肉模糊。回头望时，身旁渐渐汇聚而来已有八百铁骑，张绣胸口一热，浑身热血沸腾，不禁高声振臂而呼道，“廖化便在前方！擒得此贼，才是大功！尔等可敢与我去追否？！”

    “敢不从命！”如今这并州大营，逃散者，战亡者，烧死者不计其数，尤其在贾诩恰到好处的倾城而出，那一致命的一击，便奠定了，这一场夜袭的根本胜负。

    但张绣显然杀到兴起，而忘记了贾诩地嘱咐，浑然忘物，当即引了这一干彪悍循着廖化逃遁方向追杀上去。

    事实上，廖化所领这一万兵马，除去两千本部是他一手调教出来，其余多半并不是并州第一等级的战力。倘若是徐晃所领的河东三万精锐，又或是杨奉那两万黑甲近卫军，更甚至，并州名扬天下的五万并州铁骑，都不至于会输得这么难看。

    但败了便是败了，身心的疲惫，马力地衰竭，纵是那十来兵勇勉强挡住了张绣几许时间，当终究还是逃不过张绣那群养精蓄锐的八百人马。

    前面亡命奔逃，而身后八百骑兵却已渐渐追近。

    廖化回头，眼中怒火，怨愤，又或是绝望，决然，万般千绪尽起心头。

    亡命奔逃，本就是他难以接受的耻辱，而受敌军追赶，尤其难以接受。

    一咬牙齿，廖化猛然厉声吼道，“追兵追赶甚急，而我等人困马乏，必然难逃。今既天要亡我，且到马力不济受擒之辱，何不尤有余力，战死沙场！”

    左右面面相觑，跟随廖化多年，也知他的性情，如今追兵渐渐缩短距离，再逃，恐怕也难有作为。

    人人霎时凄然回应吼道，“战死不负豪杰命，愿同将军赴死！”

    “好！！”便是那一直坚持让廖化逃走的小校，也缓缓放开了紧握马辔的手，廖化微微点了点头，蓦然取过马鞍旁，一壶水袋，环顾左右，“行军忌酒，今当以水做酒，为我壮胆！死，当为其所，死我一人，当有十人作陪！”

    数十来骑同样取下水袋在手，神情肃默，眼睛却看也不看那即将到来的追兵，却直直放到他们的主将身上。

    “喝！”廖化大笑一声，仰天痛饮，“今日尤死，但我等当不落并州武勇！”

    顺手探过长枪在手，一壶水袋抛飞。一干而尽，数十牛皮水囊，同样豪气而舞，落地唏嘘。

    “将军廖化突然止住不逃，列阵已待，恐防有诈！”却说张绣一干人等追逐，眼看廖化等人止住马蹄，诡异的回身列阵而应，人人高笑痛饮，哪还有适才半点亡命颓丧的模样。

    张绣也是一惊，勒紧马缰，当即举枪摆手大喝一声，“停！”

    纵然是头脑没有多少睿智，而四肢发达，但在怎么说张绣也和贾诩在一起许多时日，骤然见廖化反常举动，也不惊有些惊疑，“莫非，他有诈兵？”

    想了想，张绣猛然一摇头，“若有伏兵，当早出了，又何必连营盘也有丢弃？哼哼……恐怕是诈我退兵吧！”

    想到此处，张绣冷笑一声，喝令众军汇聚列阵，遥指长枪高声道，“廖化！你既中我家贾先生计策，如今我大军在此，何不早降！？”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过一区区乳臭未干地小儿，竟敢口出狂言！有何本事，让我降你！？”廖化蓦然大笑，回举长枪大声作喝，“今日我既兵败于此，乃我疏忽之过，非你张绣之能！废话不说，要取我项上人头，当凭真手段来！”

    张绣大怒，“好个廖化，莫当我不敢杀你！”

    “杀廖化也不答话，不等张绣下令，却高声一举长枪，猛然冲前，数十来壮士，已成破釜沉舟，那哀兵之气势，哪有半点败军之色。

    死，当如其所，将军当马革裹尸。为将为兵，战死，才是他们的夙愿，即便这个乱世中，并没有多少真正拥有这样军魂的人……可廖化，却正是这样一个豪杰之人。

    廖化或许没有绝世地武勇，或许没有神睿的将才，但他一身赤胆，忠肝，热血，却是在这个乱世引以为豪的东西。

    血花飞洒，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枪，廖化猛然咳出一口血水，那却更显疯狂。胸口处，一滴一滴的红色，缓缓顺着枪杆落下。而一只大手，却猛然抓起，在张绣大惊失色的脸上，难拔出分毫。

    尤死而已，但要取我性命，如何能易？

    廖化眼中燃起疯狂的狰狞，嘴角微微一丝苦涩，眼前这样一个青年的小将，论起枪法却是高过了他不少，甚至那致命地一枪也不过靠着沙场征战得来的宝贵经验而躲闪开去。

    很明显，这小将，必然是少有真正厮杀。

    可无论如何，他也终究只能以命搏命，才能寻到那一点胜机。有多少年，没有这般真正的对搏，往日里地胆气，却因为那一枪贯体，似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胸口。

    缓缓抬起右手，任凭张绣百般使力，那柄长枪插在廖化的胸膛，一只手紧紧握住，纹丝不动，而另外一柄长枪，却陡然向着他的咽喉而来。

    那惨烈的气势，终于让张绣这个初出茅庐地小将，没由来得一阵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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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变

﻿    以命搏命的打法，廖化骨子里还是有当初为寇颍川的凶悍。而自跟随杨奉以来，虽多统兵而未有亲自厮杀，但此时此刻，身处绝境，却激起了隐没多年的蛮狠。

    两军对阵，他已经脱去了那身主帅的枷锁，将自己看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冲阵士卒。沙场之上，不讲荣辱，不讲礼数，唯一需要紧记的便是，用一切代价，将对方杀死。

    四肢百骸皆是武器，皆为陷阱。

    胸口那一枪，却是廖化硬受上去的。他能看出这个年轻的对手，很显然并未适应这种困兽之争。而同样的，那八百来敌军，真正的灵魂也在这小将身上，擒贼先擒王，若能当场格杀了他，胸口那一枪，又算得了什么？

    张绣确是没有经历过这样亡命的比斗，廖化这般拼命的打法，也很显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无论如何用力，也始终拽不回那柄没入廖化身体的枪头。

    等到即近的杀招从左侧直刺向项上时，张绣才惊怒交加，大吼一声，松开左手而撑开手掌挡了上去。

    手掌霎时洞开，鲜血淋漓。

    张绣痛彻心肺，怒吼一声，右手猛然发力，只一绞，终于挣脱了廖化的束缚。

    廖化的瞳孔渐渐变得晦暗起来。他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小将，竟然还有这般潜力天赋，瞬息转变的情况，却还能壮士断腕，以手挡枪。

    张绣适才的几番挣扎，带动伤口的迸裂。本来便让他痛苦难耐，鲜血的流失，更使得他浑身气力飞快消逝。并非张绣力气陡然大增，而是他再也没有多余地力气去桎梏。（.la 好看的）

    闷笑一声，嘴角却再一次大口大口哇出鲜血，混着白色的气泡，心肺已伤。

    与此同时，张绣被廖化那亡命的一枪刺透手掌，枪尖只离毫发半分。浑身上下冰冷刺骨，等拽回枪头时，却失了往日那般冷静，只勒马退了几步，惊怒交加的看着廖化大口呛血。

    事实上，这当是他第一次如此直面的面对生死。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

    数十骑疲惫之兵，对上八百来养精蓄锐之军，即便再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也无疑螳臂当车。

    尤其在他们的主将廖化重伤强跨马上的时候，数十来人，只余下区区几骑拱卫在侧。

    张绣撕开战袍，包扎好左手手掌，咬牙切齿，双眼怒火中烧。成王败寇，如今他为胜者，但让他如此出丑的家伙，自然难以容忍。

    “廖化！本将军再与你一次机会！降我！或死！”但终究那股彪悍，还是得到了张绣地敬重。此刻这少年将军强压心中的杀意，大声喝道。

    廖化眼中越发迷蒙，只觉得身体里的力量消散在空气中里。点点流失。环顾左右，只余下数个生死与共的袍泽，那一身浴血，衣甲残破，甚至有几人。坐骑早已战死。待步而战。

    团团围困，廖化依旧还能看到他们眼中的视死如归。不禁仰天大笑。混着血水，唾液，流满脸颊，继而滴落胸口，马鬃，赤红的土地……

    “主公帐下只有战死之将，未有投降之人！不降，有死而已！”

    张绣怒极大笑，“好，我便成全你！”

    一挥手，外围一圈骑士再一次张开了狰狞地獠牙……

    “什么！？廖化战死了……！？”栗邑城中，贾诩正在盘点战果，本来笑吟吟的脸，却在张绣手提那一包血红的布帛回来时候，脸色大变。

    张绣脸色阴郁，面对贾诩地大惊失色，也是从未有过的冷淡，“这便是廖化首级了！先生，你既已定计让我袭破贼军营盘，当然要杀主将才为主要！”

    “唉……！”贾诩大叹一声，苦笑坐下，“怪不得，怪不得，为何那一万兵马，只斩首三千，逃散者极多……原来将军尽起大军去追杀廖化去了……”

    “廖化既为主将，当杀！”张绣眼中一寒，冷声道。

    “将军……唉！”贾诩微微一愣，却是没见过张绣竟然隐隐有了上位者的气度，不禁愕然半晌，虽转瞬即逝，心下却又起了几分隐忧，“我曾让将军自城南向北而冲突，破营盘而多杀军卒，将军何苦弃之不听？廖化乃是杨奉心腹，既已杀之，杨奉必当不肯善罢甘休，亲提大军而来。栗邑城小，而兵马不多，如何挡得……将军糊涂啊！”

    张绣骤闻贾诩之言，眼中稍稍恢复了几分清明，但兀自强硬道，“杨奉大军围困冯翊，焉有大军来取栗邑？何况廖化乃杨奉左膀右臂，如今先卸其一臂，当可损其元气！”

    贾诩无奈，一拍额头，“实乃我之过错，我之过也！”

    想了想，贾诩这才正了正身子，肃然道，“我并非要弃廖化不取，实乃如今非诛他之时。若破其千人，廖化可退，若破其五千，廖化必告急求援，此消而彼长，可护冯翊不克。但廖化乃是杨奉心腹之将，征讨多年，如今一战而亡，不提杨奉是否惊怒报仇心切，我军如此大胜，又如何不引杨奉忌惮？”

    “何况，我军掐住杨奉大军后背紧要，廖化身死，杨奉必定引大军而来，急切要在短数日里，溃灭我军啊……”贾诩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微妙平衡既已打破……杨奉若轻提大军而来，必不下三万！甚至……会逼杨奉下定决心弃长安而平渭北了……”

    张绣也不是榆木疙瘩，随着贾诩的话，也不禁有些懊恼，这才恢复往日里恭敬模样，低声道，“是我鲁莽了……那现已如此，先生以为当如何？”

    “弃栗邑……南下，强破重泉高陵，复回冯翊道观！”贾诩微微踌思，当即沉声道。

    “复回冯翊！？”张绣张了张嘴巴，却看贾诩一脸沉稳，心中有愧，只能点了点头。

    不出贾诩所料，在栗邑溃兵回逃之时，廖化兵败身死的消息仿佛五雷轰顶般，只炸得杨奉脑袋嗡响。

    六年时间，廖化自阳翟收降以来，忠心耿耿，每每引军大战，皆是尽忠职守，没有半点马虎。尤其在杨奉才入主并州不久，这样值得信赖而资历战绩高昂的大将，实在是损失不得。

    杨奉没有那盖世雄主的心胸，闻得回报，几乎怒发冲冠。当即便拍案，自饮本部两万铁甲近卫，复带一万别部合共三万大军，气势滔滔向栗邑杀来。

    事实上，廖化兵败身死，同样也震撼住陈宫。一万大军的溃灭，无疑在他的胸口敲打出一记响亮的警钟，尤其让他惊愕，惶恐地是，栗邑城五千人马，却是趁这一场夜袭，几乎取得了完胜的战绩。

    但在这时，张绣的自作主张却使得陈宫却又异常巧合再一次，诱导了陈宫地思维。那便是，对方是决意要坐困栗邑待死了。

    廖化的生死，对于陈宫这个新加入杨奉集团的人来说，在情感上并没有受到多少刺激。反而，却为那一万人马的溃败而恼怒非常。

    杨奉亲领大军东进平叛，陈宫并未阻挠，反倒是胸有成竹的接下了兵困冯翊地大责。

    两万人，足够了。

    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更合他地心意。

    将栗邑被破的消息，暗中投入冯翊，暗中传向长安，那么杨奉大军地调度必然也无法瞒住张济，瞒住牛辅。

    反而因为有栗邑那一支军队，或许更能减弱张济的疑心，那么要半道而诛，却更能成大功！

    他只需要在做一番布置，这两方人马……可尽破在手中！栗邑巴掌小城，杨奉精锐尽出，要破之，不难。

    事实上，杨奉的离开，或者可以说，在陈宫一首促成下，反倒成了一支在明实暗的真正伏兵！

    而这陷阱，无疑便是冯翊城下。

    而到底，是哪只鱼，先入网？或是张济，又或是牛辅？

    陈宫在慌乱中补上的囚牢，他反复斟酌，觉得没有多少瑕疵。却又不知道，或许进网的，却是另外一名隐在暗处渔夫？而那名渔夫手中，或许有一把可以轻易撕开渔网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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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毒

﻿    汜水关上，自并河东军一举攻破这雄关之后，孙坚威名一时无二，十八路诸侯中，真正说得上话的大多被袁绍勒令合兵围攻虎牢关而去，剩余七镇诸侯也不敢擅自揽权，猛虎之名，常人哪可轻掴。虽有不服，但终究还是无人能有异议，这汜水关七镇诸侯名义上暂时的统帅却也是非他莫属。

    自为一军主帅，名望上升，而肩膀上担子却也同样不小。大半个月来，孙坚心忧战事，每每亲自督战前线，饶是董卓连连强攻，面对汜水关这样一个雄关，面对孙坚这头凶恶的老虎，终究也只能铩羽而归。

    时日斗转而走，一封冯翊来的八百里快马急书，却是真正的激起了董卓大军中不大不小的涟漪。

    无他，杨奉在卫宁怂恿下，几乎已经是董卓的死对头了，而这一次，显然，连最后的寰转余地也未留下。

    倘若卫宁能在场中，怕是万般惊诧。

    汜水关外，那董卓行辕中军大帐中，上到董卓下到将校，没有任何一人因为那一封公告而垂头丧气，尤有董卓满脸狰狞，拍案大笑，“哈哈哈！卫宁匹夫，杨奉小贼！本相，等你多时矣！”

    李儒微微捻了捻胡须，眼中终究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杨奉果然引兵南下，欲夺关中。那么……想必主公的使者已经快过河套了吧……”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贾诩能够轻易地揣测出卫宁的大略，正是因为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李儒终究是在迟来半步，才看破卫宁的部署，不过因为身在军中。劳心之事万般繁冗，但时间上，依旧还不算太迟。

    所谓使者，便是北上河套，到草原，使金帛玉锦。诱匈奴，鲜卑，羯等族举兵南下，袭杨奉老本之地。并州！

    这不同于另一个时空上的借兵抗诸侯，不论如何借调的兵始终是属于董卓掌控之中，而这一次，董卓这一狠辣灭绝人性地手段，却是让蛮族倾全力而南下，代价，便是将并州这块草原蛮夷垂涎已久的土地，拱手相让，成为他们的放牧之场！

    我既然得不到的，便要亲手将他毁去！

    在另外个世界。董卓兵多将广，吕布的归降，也使得并州变相的控制在了他地手中。与十八路诸侯的战争，实际上，他并不处于下风。而这一次，张燕的解放，使得杨奉这个外来户几乎十倍百倍的膨胀起来。成为了本该平衡地对立关系之间。那一块压倒天平的沉重砝码。

    汜水关的丢失，却是让他疯狂的最直接理由。

    如此乱天下之不常的疯狂举动。这受天下唾骂的毒计，恐怕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也是断然不敢。

    很可惜，董卓最不缺少的就是疯狂，最不害怕的就是天下的唾骂。一个自少年时便与羌氐草原民族结交地蛮勇之人，又能有多少，民族间的隔阂？

    “你来何为？！”孙坚面色阴沉看着身前这个自称董卓使节的家伙。浑身煞气腾腾，却让眼前之人惊愕地汗水淋漓。

    “丞……丞相，所敬者，唯有将军。今……今特使某来与将军结亲。丞相有女，可配将军之子……”来人抹了一把汗水，老虎凶威下能站着便已经不错了，终究结结巴巴的低声道。

    孙坚脸色变化，大怒而起，一脚踢开案几上几层厚厚礼帛，握剑在手斥道，“董卓匹夫逆天无道，弄权专横，上荡覆皇室，下毁黎民社稷，我孙家世食汉禄，岂能与董卓逆贼结亲！？”

    明珠，金玉洒落一地，来使脸色酱紫瘫倒在地，惶恐瑟瑟发抖，连告求饶。

    孙坚鄙夷的看着身下求饶来使，冷哼一声，又斥道，“哼，今我不杀你，速回告董卓老贼，叫他早日缚身洗颈，让出皇上，京师，否则，我等十八路诸侯杀奔洛阳，只叫他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来使如蒙大赦，抱头鼠窜而逃。

    孙坚缓缓收回利剑，哪还有刚才半点正色，微微叹了口气道，“君理……我先弃袁而投杨，如今更与董卓撇开界限，当真可取否？”

    屏风后蓦而闪出一人，正是孙坚帐下第一谋士朱治。

    朱治一脸沉静，看了看孙坚，又看了看满地金银明珠洒满一地，叹了口气道，“如今天下大乱，皇室暗弱无能，已名存实亡。主公若要乘势而起，必先附于其一，袁杨乃天下望族，然袁术心胸狭窄，前翻若非卫侯相救，难逃兵败。既是他袁氏不仁，投杨又有何不取？”

    “主公向来所缺者，唯粮尔。河东富庶多粮，既河东肯分粮于主公，投之又有何妨？假主公稍复元气，归江东，西毗袁术，杨氏与袁氏必当有大战，结远而攻近，对杨奉来说，将军足可成为袁氏背后的一根利刺，主公又可趁机西尽攻略扬州，投杨可得两利也。”见孙坚点了点头，朱治又道，“更何况如今董卓败像已成，杨奉大军已入雍州，恐怕董卓败亡难免了。主公正该言辞已拒……”

    孙坚握紧了拳头，狠狠点了点头。

    却说董卓遣使欲结孙坚，被大斥而回，只道孙坚万分无礼。

    董卓自然是怒火中烧，李儒自是早知结局如此，浑不在意，这才终于道，“如今汜水被夺，而虎牢关又有温侯新败，兵无战心。雍州杨奉狼子野心，倘若真让他夺得关中，主公虽早有计较，但我军回攻，关中怕已化残垣。不若暂时回师洛阳，而后……”

    “而后如何！？但说无妨！”董卓还在那怒火难平，一摆手示意他不要磨磨蹭蹭。

    “不若迁帝于西都长安，携裹百姓，收财物粮草，放火焚烧，留与诸侯一座空城……呵，如此，一可平杨奉北上渭北，二可使诸侯不战自乱，三可静待关东局势变换，养精蓄锐再图卷图重来！”李儒阴沉一笑，断然而出声，“儒早流言于洛阳街巷，如今遍生童谣，东头一个汉，西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有此童谣昼夜不停，迁徙西都愚民虽有抵触之怨怒，但既是天意，又如何敢拂逆之！？而儒所为，正为此计！”

    董卓眉头一挑，来回踱步，胸口那些怒火因为李儒献计而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大喜浮上眉梢，“哈！贤婿所言甚是，何不早言！？”

    “不过……如今汜水被夺，我军骤然撤军，若诸侯尾随相击又待如何！？”董卓正笑间，却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声音噶然而止，这才凝重回过头来，问道。

    “可伏兵一处于归路，大军撤时，尽散旌旗衣甲于道，一日十旗，百衣，二日，百旗，千衣，四处丢弃，彼军必然以为我军士气低迷，逃卒日多，而汹汹而来。等追兵近时，则伏兵一出，必败敌军！”李儒早有定计，又道，“假再使一军诈做数万人马当道依林而扎寨，彼军新败，必然不敢复追，主公自可从容而退！届时，收洛阳钱粮，裹洛阳百姓，主公恐怕是早过函谷矣！”

    “哈哈！有贤婿在此，何愁大事不定！”董卓拍案大赞，斟酌了半晌，眼睛炯炯有神，望了望西北，又看了看汜水方向，浑身肥肉颤动，一咬牙齿，当即对外大声令道，“来人！速令各军将校前来见我！”

    一夜定计，众将大惊。洛阳地***酒绿同样让这些出身边疆荒野土地地武将们流连忘返，骤然得知董卓将迁都长安，虽觉得不舍，但董卓那煞气腾腾又岂是虚假，无人胆敢拂逆。

    董卓暗中星夜先行，又从虎牢关取吕布复归，一日后，董卓聚集文武于朝堂。

    本来董卓亲自东进抵御诸侯，各大臣暗中又开始暗中活动起来，骤然得知董卓复归，人人惊得脸色土黄，深恐董卓察觉事变。

    等众文武惶恐入朝时，一路铁甲拱卫，杀气腾腾，心口那脆弱的心脏几乎迸裂跳将出来，放眼望去心下有鬼地皆大汗淋漓。董卓是个粗线条，也没发现这些异样，环顾众大臣，这才沉声道，“汉东都洛阳，二百余年，气数已衰。我观旺气实在长安，我欲奉架西幸。你等各自促装待发！”

    一双小眼睛杀气逼人，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朝堂霎时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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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克

﻿    霸京师，辱君臣，行废立，假皇权。（.la 无弹窗广告）

    董卓行事，罪证滔滔，在当时已是罄竹难书，眼看诸侯共起，连战连捷，谁知道，董卓骤然又要迁都西入关中。在这些大臣心中，只如同把那微弱的希望给临时掐灭一般。

    大厅虽暂时平静，即便董卓魔气滔滔，也终究掩盖不了士族阶层压抑许久的愤怒，片刻后朝堂早已嚷做一团，当即有人挺身阻止。

    有荀叔父荀爽在党锢之祸时，重蒙恩赦，拜得三公司徒，又有太尉黄琬，也是一干忠直领袖。

    三公出其二，荀爽与黄琬当头反对。

    董卓怒，罢其为庶民。人臣之极的三公官爵，在一票铁甲军士的拱卫下当着瑟瑟发抖的汉献帝，强行脱去衣冠，赶出庙堂。

    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渺小的挣扎只是徒劳。

    除去另外一挂印绶逃走的司空杨彪，三公已然全崩。

    当着皇帝的面，行皇命，帝惧，无人敢逆。

    喧若集市霎时静如石沉。

    贵族面对豪族，地位对比军权，脆弱有如纸糊……这是一个有兵有粮有地盘，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乱世，高高在上的士族，皇权，已经被董卓这个豪强代表打落凡尘，践踏的一文不值。

    董卓嚣张大笑，响彻梁柱，满堂惊惧。按剑而出，人人收声惊悚，惶恐退后不敢抬头，瑟瑟让开道来。

    霸道异常。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还敢拂逆他的意思，便是皇帝也不行！

    “主公麾下大军征战日久，而西都惊变，钱粮渐少。如今洛阳富贾极多，可籍没入官，皆打为袁绍门下。名正言顺！”及一上车，李儒便又栖身近前。阴沉沉道。

    “可行！”董卓点了点头，当即拨开车窗，狠辣下令道，“奉先可在！？即刻引铁甲五千，遍查洛阳富贾。收其钱粮家资已做军用将城中一干贱民家中余量积聚屯放，沿路分拨！”

    论起作恶天资，董卓可谓举一反三，连百姓也不放过。

    吕布脸色阴霾而下，自领军而去。

    洛阳又再一次经历了一场血色漫天的大劫，而这一劫，使得昔日煊赫无比的大汉都城，终究化为一片残垣。

    数千富贾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军汉插上反贼余党地标旗，斩于东市。一路鲜红。染满长街。

    董卓又下令让人尽数收宫廷珍玩，掘历代皇陵后妃宫寝。掘人宗庙坟墓，更是帝王坟墓。行天下之极恶，董卓却也当得天下首屈一指的凶恶了。

    珠宝满车，可得数千上万。百万平民，束手成列，间或一军。哭号漫天而向长安迁徙。

    沿路而走。军士肆意杀人，淫辱妇女。尸填沟壑，遍地血染黄土。稍有行走迟缓者，三千甲士巡查，当场格杀，一路上死者何止十万。

    一把赤火化红莲，象征着大汉帝国的权利中心，自长乐宫庭，宗府庙门，到东西民宅，烟尘滚滚盖天，三日不熄，成焦土一片。

    等到卫宁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日。事实上，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汜水关董卓大军突然后撤，以孙膑减灶诱敌之计，.la [棉花糖]

    与诸侯为董卓阴险咬牙切齿，而更加紧守汜水关卡不同。得知董卓撤军，汜水军败阵的消息时，卫宁已经惊怒交加。

    李儒这一步“明攻暗退”虽然巧妙，掩盖了董卓大举撤退地真实意图，瞒过了诸侯，却瞒不过卫宁这个知道他真正目的地小穿。这分明便是，董卓要回兵长安，迁都的前兆啊。

    不管卫宁如何暴跳如雷，如何咒骂诸侯不明形势，终究还是匆匆去找袁绍，曹操等诸侯商谈。事实上，虎牢关半月不克，伤亡惨重，军心已经渐生懈怠，尤其在诸侯之间各怀鬼胎，出工不出力的同时，强攻虎牢已经成了一个明面上的形势而已。以至于最近三日里，已经暂时偃旗息鼓，不行战事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战不利，袁绍也无可奈何。

    卫宁先找的不是别人，而却是曹操。等将其中利害道出，饶是曹操也颇为色变。

    但他毕竟生性多疑，勉强还是问道，“卫侯言董卓明修栈道，大军已经撤离。不提汜水是否是座虚营，而诸侯尚被蒙蔽，李儒多智，倘若是暗中集大军增援虎牢，欲图我等，又当如何？”

    卫宁气急，声音也不禁高了几分，“将军不须多虑，如今虎牢关必是空城一座！倘若是有军来援，我等也需一试，好过空等，被李儒偷袭得好啊！”

    曹操苦笑摇头，“只怕诸侯不肯同去！”

    卫宁一愣，虽然是他暗自纵容挑拨，但也不过是正中那些诸侯下怀而已，这才会各自怠慢不愿多折损实力。

    卫宁不禁苦笑一下，想了想，这才凛然道，“且聚诸侯共同商议，若有人肯去则好，若其胆怯，有你我两家兵马，足矣破关！”

    曹操凝视卫宁眼睛炯炯有神，却只能从他眼中看出浓烈地自信，心中也不禁一热当即拍案喏道，“既有卫侯赤胆，操当奉陪！”

    有两个副盟主出面召集，九镇诸侯不明就里，熙熙而来，等卫宁将各种形势说明后。果不出曹操所言，众诸侯虽人人色变，但提及出兵攻打虎牢关的时候，却一个二个吞吞吐吐不肯答话。

    卫宁却是异常恼怒，很显然，这些家伙分明便是信了自己的话七八分，却依旧如此，恐怕做的打算便是要多保存几分兵马。

    董卓既然已经后撤，那么当然首要的条件便是要在入洛阳时候争取更多的利益了。

    利益如何得来？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卫宁摇了摇头，愤然甩袖吒道，“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也不禁苦笑再三，眼见卫宁要将离去调兵，终究站出身来，陪叫道，“卫侯稍慢！操愿同往！”

    “果然还是只有曹操一人而已……哼哼！一群蠢货，保存实力吧，等你们知道洛阳已经化作一片残垣，连粒米也没留给你的时候，怎么办！”卫宁冷笑连连，环顾众人一眼，拂袖而退。

    却在这时，本以为就只有曹操陪同的时候，大帐中却响起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卫侯且慢！在下不才，可领本部三千，为卫侯助威！”

    卫宁回头看时，那硕大的耳垂很是一个亮点。不是刘备还是何人？

    “却不想，刘备这家伙也终于成长起来了……诸侯怯战不前，小县令奋勇争先？呵呵，若有报纸，他可以上头条了吧？尤其顶了一个汉室宗亲地招牌，对士子的吸引力定会大增……”卫宁淡然一笑，拱手回礼，一摊手道，“两位将军忠胆，上可鉴天！请！”

    “请！”曹操与刘备对视一眼，身份的差距却掩盖不了两人对比之间形势各异地气质。英雄自当惺惺相惜，不论贵贱。

    三人该有豪气干云，挥起衣袍卷起乱世青云直上，九镇诸侯面色难看，不禁人有愧色。

    回神时，帐外早有金戈铁马鼓号长鸣，震耳欲聋的滔天喊杀刺破云霄，阵阵英雄笑，惊满营。

    虎牢关早在两日前，便已经暗中调回了吕布，李催，郭汜这干董卓的心腹嫡系，留守兵马不过区区三千而已。

    事实上，该关守将也是才在昨日接到董卓火焚洛阳而迁都长安的消息，本欲再等一日，献出关卡。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卫宁，曹操，刘备，合共六万大军再一次叩响了虎牢雄威睥睨的城门。

    守将早有降心，而兵无战意。

    这一战，不过水到渠成，洛阳天屏两大雄关，却在另外一种意义上，竟然在同一场战争中先后陷于他卫宁地手中。

    虎牢被克，震动天下。联军捶胸顿足，懊恼不已，如此大功大名给了卫宁曹操也便罢了，竟然还被那区区一县县令分去了一杯羹肴……

    与此同时，汜水关孙坚等人在得到了卫宁作书地同时，也是懊恼不已，平白因为一场中伏而丧失了大好战机。

    两关诸侯齐出，洛阳近在咫尺。

    可另一封自河东快马而来的加急信笺，却让卫宁面如土灰……这是来自雍州战局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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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追

﻿    洛阳火光漫天，映得半天红霞，一片云彩如火。两三百里，无鸡犬人烟，寥寥焦土遍地，不见半只活物，唯一能够证明这里有过人类的足迹，只能是他成片成片堆积的尸体。

    不分男女，老幼，卫宁甚至还能看到那一堆血污中，还有襁褓中的婴孩，细小的眼睛也不曾睁开，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叹了口气，默默的挥手下令，让军中行医上前斟酌如何处理这些百姓的尸首，以防引起大面积的瘟疫扩散，卫宁勒起马缰再令全军向前。一但见惯了生死，这样的场面，也只能慢慢的麻木起来……毕竟，这始终还是乱世。

    迎面而来的，却一层乌黑坍塌的宽广城墙。昔日来时，一片壮丽景秀，气吞如虎，连绵不绝。繁华的洛阳，犹如炼狱惨淡。破损，烟气缭绕，焦黑遍地，血污染街，昔日的富饶，俱往矣。

    病入膏肓却也又勉强而坚强的矗立，瑟瑟发抖透出一股重创后的萧凉颤，巍巍瑟瑟，时不时一块焦黑的墙石滚落，锵然无力，万般凄凉。

    十八路诸侯或前或后相拥而来，看着眼前的洛阳，几乎瞪大了眼眶，不可置信。

    这便是大汉最巅峰的权利中心？这还是那个人潮汹汹，遍地贵胄的洛阳？以富饶，高贵，雄伟屹立在大汉之巅的京都？

    救火地救火。入城的入城，更多的兵勇却在一队队将校的率领下疯狂的向着宫廷，钱粮库藏而去。

    等夕阳西下，诸侯于焦土中扎营的时候，卫宁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上至诸侯，下至将校。人人地脸色都难看得如同猪肝色泽。

    整个洛阳毫无疑问地。已经是一座死城，连一粒米，一枚钱也不曾留下……所谓的利益在董卓绝户之下，几乎成了一张空纸上的笑话，唯一的收获，大概便是一些不大不小的虚名而已。

    此次会盟。事实上，四十万大军的粮草分拨，除去卫宁等几部靠近京畿地诸侯以外，其余诸侯大多都受冀州牧韩馥的接济。但饶是冀州是这个时代有名的天下沃土，也无法供应下这数十万大军的消耗。

    洛阳无粮可动，同样影响的，便是军队持续下的战力。追敌还是不追，已经刻不容缓的摆放到了台面之上。

    很显然，经奉与凉州军的大战，联军的伤亡。也异常惨重。短视的人，在付出了巨大投资而无法擢取希冀地利益时，恼羞成怒那是必然。随之而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肯再投注上去。而能坐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身家绰约地人物，能够坚持到现在成为一方诸侯，自然也不该是一个盲目的赌徒。

    人人已有退心。而开始谋划日后关东的局势变化。

    曹操坚持向前追击的声音。却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渺小。

    即便他寄希望于卫宁，后者却也是苍白的抱以摇头苦笑。

    雍州战局已经失利。根本无法得到足够地筹码，诱惑诸侯共同起兵追击，而粮草地无以为继，更是制约了诸侯们向前的决

    既然董卓已经赶跑了，联军已经胜利了，董卓还在不在，已经是事不关己。

    “贾诩……”卫宁狠狠握紧了拳头，脸色一片晦暗。

    七万大军出征，只余三万复回。冯翊城下一战，杨奉中箭受重创，如今大军除去控制了冯翊郡地桥头堡，万年，临晋，栗邑三县以外，此次大战竟无半点斩获。

    廖化战死，更是让卫宁心中大为惊悔。这个忠直的男儿，一直给卫宁的感觉便是堂堂正正的军人，本该长寿的他却最后英年早逝，战死沙场。

    卫宁根本没有想到，本该在李催帐下任职的贾诩，竟然会跑到冯翊隐没。事实上，就凭他再手眼通天，也根本无法从凉州军中查到贾诩的踪迹。

    就在卫宁面色苍白沉思之时，蓦而听得曹操一声大怒，“曹操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主公何疑而不进？！”

    卫宁骤然惊醒，环顾左右，果然还是一片默然无语。

    曹操仰天长叹，怒极反笑，“竖子不足与谋！”

    挥袍而去，很显然，曹操便是打定注意自己出兵了。

    曹操那铿锵有力的背影，这时候却在卫宁眼眶中蕴含着别样的东西。很显然，这一次追击，并不单单是为了忠心体国，曹操的枭雄之路也真正的踏上了征途。

    为的是什么？名声？粮草？财帛？又或是人丁？

    卫宁缓缓站起身来，贾诩带来的震撼还不足矣给他心里上蒙上一片致命的阴影，他从未认为自己能够比得过这样出类拔萃的当世俊杰，有了清晰的认识，这些挫折，便算不得什么。

    而如今当务之急，便是要仔细揣测将要行走的道路。

    “就算挡不了你董卓的归路，我也要在你后面烧上一把火！”卫宁冷冷环顾众位诸侯，当即尾随曹操大步而去。

    “将军且慢！”曹操正欲上马回营，正听得卫宁追出营帐，高声做呼，心下一惊，却又转为欣喜，“卫侯可是欲与操共追董贼否？”

    卫宁点了点头，“宁正有此意！联军诸侯，却唯有将军乃豪杰也！”

    “哈哈！那操且当先行整军恭候卫侯了！”曹操大笑，抱拳上马而走。

    杨奉重伤的消息，雍州战败的消息被卫宁刻意压制下来，除去典韦这个铁打实的心腹以外，便连黄忠也不知晓，当然卫宁也不敢将这消息放出全军。

    既然此地留之无用，那卫宁也需要早日反还河东坐镇。倘若董卓回师长安，难保不会大军压境，逼迫并州。而杨奉如今深受重伤，虽然只字片语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但终究还需要他回去坐镇。

    一追董卓，给予重击，二攻渑池，汇合徐晃借道回军。至于曹操，当然便是他投石问路的棋子。

    另外一个时空中，曹操就是因为孤军冒进，而被吕布，徐荣击败，难保这一次，李儒不会用上伏兵手段。

    等整军已毕，卫宁领军出洛阳城西时，曹操两万大军已经等候许久了。而这时，卫宁怀中，已经悄然多了一枚方玉。

    “董贼徙司隶之民往长安，何止百万之数，沿路必当行走缓慢，你我两军若轻装疾驰，要追上董贼不难！卫侯以为如何？”曹操勒马靠近，举起马鞭遥指西面，神色肃然道。

    “李儒多智，恐有诈兵！”卫宁摇了摇头，道。

    曹操一愣，疑道，“彼军携裹百姓，军民杂从，如何能有伏兵？”

    “小心为好！”卫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声答道。

    曹操脸色不悦，声音却也高了几分，“若如此小心翼翼，沿路缓进，董卓怕是早入长安了！”

    卫宁默然不语，而曹操却也越发不喜，“倘若卫侯惧董卓狡诈，操可自引军先行，卫侯大军可为我扫平余贼！告辞！”

    卫宁看着曹操扬鞭而走，淡然一笑，回头时高声道，“汉升可在！”

    “末将在！”军后闪出魁梧身影，握刀抱拳高声道。

    “与你三千铁骑，暗中跟随曹操大军在后。于乌山而止，且等曹操败阵，回军接应掩杀！”

    “典韦！”

    “公子有何吩咐！”

    “与你马步三千，沿小路，绕过乌山，当道，且等董卓追击曹操溃兵，与汉升两面互攻，截杀董卓贼军！”卫宁敲了敲马鞭，看向西面，沉声令道。

    典韦点了点头，负戟退后。

    “穆顺！”

    “末将在！”

    “与你马步五千，出大路向西北，汇合公明，攻夺渑池！”卫宁捻了捻胡须，犹豫一下，又道，“且当小心徐荣回军南下，若正面遇见，可当道扎营，坚守不出，修书于我，务必不放他轻易离去！”

    卫宁这一令很显然要比之另外两人分量还要艰巨一些，穆顺脸色一正，抱拳高声得令道，“末将必当不负公子所托！”

    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扬鞭道，“我自引大军随后接应，诸位将军，某当在渑池先摆庆功酒宴！”

    全军应诺，阵阵嚣嚣。

    白袍卷起平沙，挥鞭令兵戈，意气风发。白衫少年时，秀气早失，唯有一线儒雅。将令，行止，有一军主帅颜色。昔寥寥年岁，俱往矣，已成峥嵘，睨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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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伏

﻿    渑池对阵，双方主将各出解数。（.la 无弹窗广告）徐荣是董卓帐下第一大将，凭的不是武力，恰恰便是他那一身行军布阵，独挡一方的帅才。

    而徐晃，却也是杨奉帐下，少数拿得出手的主将。虽然他的武力高过徐荣不少，但独自领兵在外，凭的是兵法韬略，这本是他一压倒性的优势，却在徐荣面前毫无所用。

    三万对五万，攻城与守城，事实上，徐晃本身就处于劣势当中。一个多月的拼斗，不是攻防城墙，却已然惨烈无比。偷营，攻寨，诱敌，伏兵，反间，煽动，断粮，偷袭，任凭两将无所不用其极，但对峙之势也难有改变。

    总的来说，徐晃也已经处于下风，倘若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本就因为兵员，地利等劣势，徐晃也只能黯然退兵。

    不得不说，能够从大阳渡河向前，推进到了渑池城外二十里处，维持勉强不败的局面，徐晃的统军之能，已经开始峥嵘昭显。

    每每看到营寨中一个个呻吟抬走的伤兵，徐晃不禁大为唏嘘，暗自咒骂老天不公，本以为这一次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独自统军，可建奇功，却偏偏遇上一个名叫徐荣的变态，一座小小的渑池，竟坚若龟甲，偏偏这层龟甲外面，还有一排排从刺猬身上剥下的刺。

    三万人马，如今加上轻伤能战者。也不过余下一万来人。

    不过一想到对面那个家伙，徐晃咬牙切齿地同时，还有一丝敬佩和幸灾乐祸。

    徐荣给他强横的杀伤时，自己的伤亡也不在少数。而他本身不过就是一股诈兵而已，成败无所重要，关键是能够拖住他这支人马就成了。(.la 棉花糖)

    一如同往日里，徐晃巡查营盘。顺便引亲随出营观望敌阵形势，一封自雍州而来的书告，却激起了他这一月来压抑不住的火气。

    杨奉重伤。对于徐晃这个最早跟随他的人来说，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三国不变地主题，在忠义二字。无论这忠义是虚情还是假意，总而言之，对于徐晃来说，杨奉的提携之恩。当然是时时铭记。论起并州军上下。对杨奉的忠心，徐晃当是当仁不让。

    杨奉中计受伤，七万大军只余三万被迫回归，这样的消息怎能不让徐晃心火俱焚？

    “传我军令军集结！一炷香时间，迟则，杀无赦！”徐晃脸色一片晦暗不明，狠声传下军令，头也不回兀自回营而去。那里有他的武器。兵甲，这理所当然，便是他发泄怒火的伙伴。面对徐晃那一脸阴郁，人人惊惧而去。很显然。这些跟随徐晃日久的亲卫，很清楚的知道，这军令中带有了多少血腥气味。而这样严苛地命令，也是异常少见。

    所有人隐隐觉得，这似乎是一场自来渑池后从未有过地总攻大战开始的预兆……

    徐晃似乎已经失去了冷静。倘若让徐荣知道。那必然是拍案欣喜。很可惜，徐荣不知道。也不需要在去知道了。

    董卓的一纸调令比徐晃收到杨奉的消息还要早上两日，和徐晃的较劲却让这个西凉少有主帅大将也难得的提起了浓厚的兴趣，可在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尊上谕而退兵了。

    有种惋惜，却更憧憬未来相见的大战。

    当然，即便退兵，徐荣这样一个人物，也理所当然地要奉送上一份大礼。

    无巧不成书，在一方主将失去冷静，而旨意总攻，而另一方主将担忧敌军追击的同时，布下一层阻敌杀局。

    很难说，这到底会是如何的一场结果。

    却说曹操追击董卓先行一步，沿路疾驰奔走不停，整整数十里，几乎十步之间，便有或多或少的几具尸首。可想，在这一路惨绝人寰地迁徙之路上，最终倒下的，会有多少？

    身为上位者，曹操已经开始学会漠视这些贫民的生死，而只能成为一串串毫无生命的数字。成王者，一将功成万骨枯，曹操是枭雄，心中自然不当有半点所谓的优柔寡断。反将这些惨绝人寰地画面，当作激励士气地突破口，军心同体，更见高亢。

    按照曹操的计算，董卓应该是在四日之前迁徙百姓往洛阳而走。纵然董卓威逼，百姓不成纪律，加上妇孺老弱，数百万地人口，四日内也必然走不了多远。

    而现在董卓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便应该是……曹阳。

    遥望西面，曹操眯了眯眼睛，再过不远，便是一座小山，据手下回报，此山名为乌山，周围密林丛丛，地势崎岖难行，又有洛水在山南。山占地不大，不过区区十数里开外罢了。

    曹操本是多疑，但观一路上尸首明显多了许多，沿路还颇有粮草，金玉细软掉落，很明显便是一副疾走匆匆而留下的痕迹。当下心里却是大喜，也不顾其他，兀自喝令大军向前疾走。

    好似回应他的胆识一般，两万大军一条长龙而过，并没有遇见什么伏兵，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对卫宁的谨慎有些不屑起来。

    “这般险峻地势，倘若引一军伏与暗处，放我前军过处，从中军掩杀而来，首尾不能相顾，我必难逃！卫宁太过小心，空放如此战机！”曹操冷笑连连，扬鞭而走，“沿路财帛粮草散乱，董卓必然还未走远！正当趁他军民混杂毫无阵势，一举奇袭而破之！”

    想到此处，曹操不禁又大声喝令帐下脚步加快了几分。

    尤有夏侯兄弟，曹氏兄弟，李典，乐进这些他一开始的铁杆班底，更是热血沸腾。

    事实上，在轻而易举渡过乌山这块险峻地势的同时，就连曹操也不曾发觉，他两万大军已经渐渐开始散乱起来。精锐之兵冲在前头，而一些新募士卒缺乏训练，却是娓娓落后。

    正行之间，曹操眼眶一缩，正看前方一幕黑压压的人群潮流，其中衣衫粗布眼色复杂，时不时有人跌落在地，而又有军士举刀而下，挥洒鲜血淋淋。

    胸口忍不住一阵狂跳，曹操大喜，拔剑在手，高声做呼道，“董贼便在前方！众将听令，随我冲杀！务必救会陛下！”

    “杀回应的，却不是他身后那已经阵型散乱的嫡系，反而是满山遍野蓦然升腾起的董字军旗。

    曹操脸色霎时一白，林中闪出一团火红，更是让他胸口一悚。束发金冠，方天画戟，百花战袍，猛绝天下的盖世杀意。**火马长嘶，仿佛讥讽的嘲笑。吕布面色阴沉，扬戟冷笑大声而喝，“果然不出李儒所料！曹孟德，何往也！？”

    曹操虽脸色一变，却很快冷静下来，没有了那转瞬即逝的恐慌，举鞭怒声大骂，“逆贼！劫持天子，流徙百姓，我曹操当报躯除贼！”

    “昔义父待你不薄，却敢背主行凶！还敢妄言！”吕布挥马大喝，扬起画戟迎面而来，恰似一条匹练踏红莲，飞若流星。

    “吕布休要逞凶！”曹操身旁夏侯大怒，飞马挺枪而上，迎着吕布硬撼上前。

    枪戟相交，吕布心里一惊，前次虎牢关有典韦，张飞，黄忠这些孽障也就罢了，没想到曹操手下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也有这样的武力。

    夏侯却也是有苦难言，吕布的武力当然在他之上，可曹操身在背后，却也不得不抖擞精神死死挡下。

    三五回合，吕布犹有余力，而夏侯出尽全力，却难有所成。

    曹操军后，夏侯渊按耐不住，也欲上前助战，却又在这时，北面又有一军喊杀而出，来将正是李催。

    曹操心下一沉，慌忙喝令夏侯渊上前挡住。

    堪堪两军厮杀一起，而正南处，却又杀出一军，正是郭汜。曹操这时再坐不住了，又令曹仁上前，挡住来军。

    却在这时，夏侯一人与吕布已经战过二十来合，已见左至右离，而浑身上下平添了几处戟伤。曹操大惊失色，正回头看时，身后早已无兵无将可用。

    “哈哈！哪里逃！”吕布荡戟一晃，终于震得夏侯双臂发麻，吐血飞马而退。

    如此大好战机，吕布怎会放过。扬臂舞戟，瞠目大喝一声，好似要将虎牢关留下的耻辱痕迹用这一战，敌军的鲜血来洗刷一般，“全军听令，随我杀啊！生擒曹操者，重赏！”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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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败

﻿    惊觉孤军深入为时已晚，曹操身边唯有夏侯，夏侯渊两兄弟和曹仁而已。(.la 棉花糖)所带之兵更因为疾驰奔走，不过寥寥数千接近万人而已，虽然大军后面，还有曹洪，李典，乐进三将正催促士卒加紧赶路，但如今夏侯战败而回，夏侯渊，曹仁又领军挡住李催郭汜，吕布挥军掩杀上前。

    三角已崩其一，夏侯渊和曹仁本就兵少，身心疲惫，骤然中伏带来的恐慌虽然没有太过打击到曹操，但他麾下卖命的士卒却不过是一个个普通的凡人。

    在吕布冲杀上前的同时，另外两方，也堪堪抵挡不住，已经成溃军之势。

    并州铁骑虽在虎牢受挫，但那征战带来的肃杀精悍，又如何能得小觑？

    饶是曹操麾下一干将校死命挡住，匆匆布下的防线，却脆弱得犹如白纸一张，轻易便被撕裂开去。

    乱军中，曹操眼看吕布奋勇向前，那一团火红格外耀眼，心下终于泛起惊恐交加，拨马受着一干亲兵便向回逃。

    吕布哪肯放过，奋力舞动画戟抡开一片片士卒吐血翻飞，拍马便上前欲追，哪知夏侯渊和曹仁两将心忧曹操，而自己这边也已经成溃势，悍然弃了李催郭汜，挥兵而来挡住吕布不得上前。

    尤有夏侯领了一干残部死命挡在当道使得追兵不得近前。虽保得曹操短暂地逃命之机……但却更加剧了麾下将校的伤亡。战心已失，而溃逃之众愈多。

    终究，如此形势难当虎狼之师。只不过几柱香的时间，饶是在拼命，也无力回天。(.la 棉花糖)并州铁骑踏过曹家军马，一举冲散开去，吕布也不顾追杀其余溃逃兵马，兀自领军一马当先，喝令全军向曹操追赶而去。

    却说曹操领军回逃，掩面而走。而后面追兵来得紧急，后军忽而杀出一将，众人大恐，借火光看清。却是乐进，李典二将。

    “主公何在？！乐进在此！”乐进早得了溃兵消息，当下心里五内俱焚，领军骤然加速上前，这才堪堪接上曹操。

    曹操大喜。慌忙上前，“文谦来得正是时！”

    “主公可先行，此处有末将先行挡住！后面还有曹洪将军领剩余将校而来！”李典看清曹操满脸尘灰，心里松了一口气，与乐进举枪抱拳行了一礼，喝令全军上前。

    曹操点了点头，一扬马鞭，领了一干溃散亲兵便向东而去。

    于路行了几里。恰是曹洪领了剩余三千步卒而来，曹操一阵唏嘘，心里黯淡中却终究恢复了少许底气。却忽闻后面又来一彪人马，曹洪勒马挺刀上前。看清时却是乐进李典杀退吕布追兵复回，而其中还夹杂着数百惨淡伤兵，让曹操等人松了口气却是夏侯兄弟并曹仁三将也在其中。

    且看三人满身甲胄破裂，浑身污血，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还是敌军所留。那满脸乌黑灰尘扑扑。很是一副惨淡模样。

    曹操环顾自家兄弟如此悲惨模样，不禁仰天闭目长叹。捶胸顿足懊恼道，“若我听卫侯之言，安能有今日之败……！”

    “主公还请约束兵马稍退，吕布虽暂退，然其还有余力，倘若再行追击，我军难挡！不如且与卫太守合兵一处再做计较不迟！”乐进勒马靠近曹操，抹了一把脸上血渍，这才焦急宽慰道。(.la 棉花糖)

    曹操一咬牙齿，点头道，“文谦所说有理！且前军变后军，先入乌山再做计较！”

    “喏！”众将整顿心情，高声得令。

    一晚厮杀，大军匆匆回逃，正到乌山脚下已是二更时分，曹操见众人疲惫不堪，便下令埋锅造饭，以做修养片刻。却待清点伤亡时，两万兵马，先行领军上前一万人马，竟只得两千余众留下，李典乐进断后与吕布，李郭厮杀又折去两千来人。

    一战懒腰斩断一半，只让曹操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且待白饭半熟，曹操环顾四周隐觉得此处山地崎岖坎坷，杀气弥漫，心里不知不觉有些气躁。环顾众军卒或躺倒在地，或依石休憩，兵甲在旁，马不及鞍，心里更是蓦而一惊。

    正待要上前训斥时，他那不祥得预感却成终究成了真实。

    曹操的预感是相当可怕的，每当美好愿望将要成真的同时，必定伴随而来的是覆灭般的恐怖灾难。是的，或许应该就是这样诡异的原因而让他养成了那种变态地疑心。

    当然，这也不过只是卫宁恶意的遐想，在他的脑海中，或许曹操在过道乌山的时候仰天大笑三声，结果某某某杀将出来，然后笑声变成哭声……

    在曹操军后面地卫宁虽然没想到细节，但过程却也差不多了。

    乌山上，蓦然旌旗招展而起，满山上尽皆是人。大黑的董字军旗高高挂起，一片衣甲鲜明，而杀气腾腾。

    喊杀声，中气十足，显然，这便是一支等待多时的伏兵。

    为首者，却是董卓胞弟，董璜。

    与喊杀同起的，却是一排排带着死亡气息的滚石从山而降，一片飞雨流星，纷纷而下。

    哭号声，呻吟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提本就是伤疲交煎地部队，便是平常士气高昂骤然受到攻击，也难有所为。

    乌山脚下，曹军早已经乱做一团，锅碗瓢盆散落一地，时不时有人中箭倒下，挣扎着爬了几步，却又因为一块巨大的滚石而碎成肉酱。

    曹操大惊失色，脸色骤变，弃碗，披甲，上马，一气呵成。很难想象，现在的曹操会是一个伤疲交煎的人物。

    夏侯兄弟不顾满身伤痕，慌忙勒马上前挡住一片箭雨，护住曹操便向东面而走。尤有曹洪一身愤慨，大吼一声，举起扎营木桩悍然挑起山上落石偏飞开去。

    眼看曹操要将逃窜，董璜大旗一挥，山上守候许久的伏兵一呼啦便冲将下来，气势如虎，如狼。

    雪上加霜更是，不知道何时，阵后一声金鼓擂鸣，一团火红身后又是一片慢慢黑浪，不是吕布还有那群该死的并州铁骑还是何人？

    曹军帐下一干将校吓得胆战心惊，挥马便向东而逃。曹操脸色阴晴反复，或苍白，或晦暗，或酱紫，便如他如今的心绪一般，五味瓶翻。

    **坐骑并非宝马，经过一场亡命奔走早已经马力衰竭，眼看口吐白沫，曹操回顾身后乱做一团的厮杀炼狱，一干董军追兵分兵来追赶他，心里越发焦急，忽而肩膀一痛，却是董璜搭箭暗射。血流如注，还带着箭雨颤抖。

    身后那一万兵马根本挡不了几合，曹操眼中浮起一丝死灰。

    “主公先行！我等且先为主公挡住！”身旁一干亲随大吼一声，回身毅然挡住来军。

    曹操忍住胳膊那锥心疼痛，抡起马鞭舞起马臀上几条鲜血淋淋。

    行不过几里，忽而马身一倾，曹操骤然未觉翻腾落地，扑得满嘴灰土。尤其胳膊上那折断地箭矢因为扯动伤口，更显痛楚不堪。

    如今曹操身后只余几人相随，回头看时不绝潸然泪下。

    “曹操休走！！！”旁人惊惧慌忙下马将曹操扶起，却听阵后一声厉喝，曹操面如死灰。

    来者正是董璜。

    “莫非我当命绝于此！？”曹操五念俱灰，黯然闭上双眼。回首处，往日壮志豪情尽散，余下千般不甘。

    坐骑早已不堪重负，颓然倒地。而身旁只余下寥寥几人而已，如今追兵已至当如何处之？

    “嗒……嗒嗒……嗒嗒嗒……”

    “主公！主公！快看！”正待曹操将要拔剑上前，求一轰轰烈烈的战死，忽而又听得身旁亲随高声大呼惊喜道。

    顺着亲随那副欢喜模样回头看去，一柄高高亮起的“黄“字军旗迎风招展。一片黑色精骑兵好似奔腾不绝的长江大浪，翻飞滚腾，溅起漫漫黄尘。

    “呔！贼将休要逞凶！河东黄忠在此！”一箭东来，呼啸生风，董璜骤见一彪兵马杀到，还未惊惧反应，便觉得脑袋一痛，随即再无半点感觉。

    从天堂掉落到地狱，又从地狱重新爬回天堂。黄忠那炸雷般地嗓门，在曹操听来却似天籁之音，一个踉跄，几乎瘫软在地。

    但，黄忠挥兵而来，这便真的是天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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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结

﻿    却说吕布伏击大败曹操，一阵厮杀将那夏侯兄弟，曹仁三将冲散，斩首甚多。而后复起余勇，领了一干虎狼之士，尾随相追。正巧乐进李典二将引了七千生力军横生杀到，救下曹操。

    本是一阵厮杀，少了许多气力，但麾下虎狼士气如洪，吕布也是凛然不惧，正待要上前硬击之时，却是李催郭汜二将劝下。一想到李儒还有后谋，吕布与乐进李典二将大军厮杀一阵这才缓缓退兵而走。

    乐进李典好不容易挡住吕布追兵，虽然心知他必然不肯善罢甘休，也只能救了夏侯兄弟并曹仁退走。

    吕布虽收兵马，但却依旧暗中尾随在后，决意等乌山曹操中伏而从后杀出。而此时此刻，战线向东推进了二十里开外，无论曹军，还是董军，却浑然不知，在他们刚才伏击曹操的地方，又来了一支新的人马。

    这当然便是典韦所领三千河东精兵了。

    看了遍地尸体，残旗破甲，典韦暗地佩服卫宁神机妙算，当即引兵沿大路复向乌山而进。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儒能算到曹操必然穷凶恶极来追，而留下了一手致命杀招，却不知道，这本该能让追兵伤亡惨重的谋略却被另外一个开着金手指的无耻之徒轻易利用，甚至不惜让他暂时的盟友充当了敢死队的小白鼠。

    吕布与董璜前后围堵设伏曹军地同时。典韦与黄忠却又在董军的头尾撒上了一张铁丝狰狞地大网。

    乌山一战，曹军伤亡逃散者十有七八。曹操一手留下的嫡系几乎给损失殆尽。也正应了李儒大败追兵的初衷，但同时也迎来了他被算计的惨痛。

    首当其冲的，便是董璜的战死。

    黄忠一箭神威，却是连吕布也不敢轻其锋，更何况董卓小弟董璜这个没多少本事的家伙了。

    应弦而倒那是理所当然，而三千气势滔滔的三河骑士更是霎时亮起狰狞獠牙出来。

    在骤然从伏击者变成中伏者，而主将中箭落马带来地巨大反差下，失去头脑这个中枢。肢体终究不能协调的惶恐慌乱起来。或有人惶恐下马抢救董璜，或有人奋勇向前决意厮杀，或有人惊叫四下乱窜，更有人霎时便调转身子向后阵逃走。

    阵势一片散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当河东骑士那一片黑甲洪流当先冲突而入。亮起一抹抹冰寒彻骨的枪刃刀锋，这混乱不堪的阵型就如同不久前面对曹军一般。

    单方面的屠杀，残肢四处飞扬，被马踏肉酱，血流遍地。

    而与此同时，吕布，李催郭汜三人各自领军在后将曹操剩余兵马屠戮干净正待要追上前去时，却见溃兵惊叫四散逃窜而回。吕布问明情况后。端是勃然大怒，挺戟领军便向前救去。

    不提如今曹操这只煮熟地鸭子，还是董璜的董卓之弟身份，便是当初虎牢关一箭射落他头上金冠带来的耻辱。也足够让吕布疯狂而出了。

    但前有乱军溃逃而回，本来因为伏击曹军自家阵势也是松散开去，加上山脚地下，滚石檑木四散遍地，又是许多坑洼障碍。吕布有心上前与黄忠厮杀。却奈何。如今自家兵马也成了乱军之势。

    显然局势还不仅仅是如此发展。正待吕布勃然大怒，大声叱喝的同时。在他乱军腹背。一声金鼓做鸣，喊杀四起，却是又杀出一军。

    典韦三千人马早得卫宁授计，只待曹军败北，而黄忠截住厮杀时，便冲将出来。

    双铁戟在手，经过了大半个月的修养，虎牢关一战，典韦所受的那身重伤，却因为那魔兽般的强横体质恢复得七七八八。

    “吕布休走！某典韦在此！”

    “好个匹夫！来送死否！”

    仇人见面分为眼红，前黄忠，后有典韦，两军突然截住厮杀。董军惶恐，又有董璜溃军左右冲突，一时间，兵有颤意，而将有寒心。吕布典韦虽同时咆哮扯开嗓门，奈何如今乱军之中哪还有他们单打独斗的地方。

    从猎人转变为猎物地时候，便是一支军队最为脆弱的情势。而如此险恶地形，根本又分辨不出突然杀出的黄忠典韦两军到底有多少人马。

    李催郭汜二将，当机立断，旨令全军便要向西杀出重围。而吕布却旨意要上前与黄忠火并。

    将不合军令，而军乱而无人指挥。

    并州军，凉州军在董卓麾下积压许久的矛盾终于因为典韦黄忠两军突然杀出而爆发出了巨大地裂缝。

    当然，这也更利于河东军的战况。

    情势，一面倒。在这小小乌山脚下，不过区区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却又上演了和不久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战事。

    刀甲四分，惨号声，痛叫声，恐慌声，喝令声，此起彼伏，但在两支训练有素士气如虹的生力军冲突上前地时候。

    整整两万多地人马，却被区区六千河东将士，杀得哭号一片。

    管你有盖世武勇，宝马神兵，也挡不住自己部曲的惊慌冲突，挡不住敌军一片片钢铁洪流。

    更别论，还有两个当世猛将环顾左右。

    吕布眼眶几乎瞪得一片赤红，现在地战局便是他再不通情理也知事不可为，每眨一下眼睛，便有数名帐下兵勇被砍倒在地，没有有效的整顿约束，只能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

    吕布扬起画戟，不禁仰天怒号，仿佛苍狼。咬牙切齿，终于再一次下了一道耻辱的军令，“退……退兵！”

    好似出气般，吕布勒开赤兔马力，当为箭头向西大道，一路上，当者披靡，无人能受他含怒一击之威。

    典韦见了大怒，正待上前，却又有一彪凉州乱军冲突而来，恰恰挡住他马力不得近前，只能眼看这吕布猛虎出闸般，一路横扫。

    “去死呀！”典韦当然想报那虎牢关将他打成重伤之仇，而显然那一彪不知死活的溃兵却粉碎了他的目标。

    理所当然的，这一支逃窜的百来小队，各个浑身上下尽被几戟扫成筋骨寸裂，含冤而亡。

    这就是没头苍蝇的下场……

    好不容易清干净了一片，典韦再回头时，吕布早已引了剩余并州军人马扫开了一条裂缝向西遁走。而与此同时，李催郭汜二将见有生路可逃，也浑然不顾还陷在战团的大半兵马，只领了少数亲随又循着那一缺口冒死冲突上前。

    黄忠，典韦追之不急，只能约束本部人马，将怒火全部挥洒在阵中那些还未来得及逃走的剩余董军。

    乌山一战，曹操出动两万兵马追击董卓，却反中吕布李催郭汜合共三万人马伏击，一战伤亡一万余人，收拢残兵清点，竟只得五千，还人人带伤。

    而同时，吕布等人三万兵马，先与曹操厮杀，折损了两三千兵马，又中了典韦黄忠围攻，却也是伤亡惨重，战死者一万有余，被俘者也有一万上下，逃者不过七八千人马。

    蝉，螳螂都是惨淡收场，理所当然的，那一只黄雀才是真正的获益者。

    在吕布战败西逃，典韦黄忠在后清剿剩余兵马，引军复追，又在曹阳城东大败董军，截获百姓人丁三十余万，得金帛财物百车。

    董卓，李儒根本未料到计策失聪，惶恐西逃。

    黄忠，典韦一战成其大功，本欲向西继续追击，却又因为一支突然杀到的人马而不得不遗憾退兵。

    这只兵马，便是徐荣所领三万渑池大军。

    徐荣在渑池城南，设伏大败徐晃追兵，又复起追杀一路向北，强作要攻河东营盘之势，却出乎意料的调转马头沿黄河向西而退。

    而卫宁所令穆顺五千大军当住徐荣南下脚步，却是徒劳无功。

    当卫宁北上到渑池时，不禁唏嘘不已，甚为遗憾。

    但是如今当务之急，便是早日领军北上回归并州，挡住董卓可能会有的疯狂反扑。在这个时候，卫宁也根本不知道，真正大祸不是来自雍凉州，却是并州已北，那即将到来的马背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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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散

﻿    却说洛阳联军行辕之中，孙坚一脸冷笑的看着手上书帛，回头递给朱治道，“君理以为如何？”

    朱治皱了皱眉头看完信笺，这才道，“河内西毗箕关，守河东门户，向东可攻略青冀，向南可入兖豫，本身又颇为富庶，却是可成栖身之地。”

    “不过……河内太守王匡乃是袁氏门生，冀州牧韩馥也是袁氏门下，卫宁此举怕是要让主公为他看守门户，挡住关东袁氏威胁了……虽可得河东支持，但，我军毕竟还是江东子弟，主公根基也在江东，袁绍门生故吏遍及天下，主公不过区区一家，难以抵挡。”朱治摇了摇头，“更何况，董卓西迁，本就欲坐观山东诸侯墙里之争，中原必定战乱四起，主公毫无根基，难有作为！”

    孙坚点了点头，又是冷笑连连，“卫宁便是要借刀杀人，将我孙坚当作一条看门猛犬了，哈哈，做得当真是好打算！”

    朱治眉间闪过一丝不解，反复品味这信笺上的语句不由得茫然道，“这等荒谬之事，卫宁非愚钝之人，怎会如此来言？他当知道主公必然不会答应……”

    “哼！我答不答应又有何妨？只要让袁绍，让王匡知道便成了！他写信与我，不过是逼我为他谋夺河内罢了！”孙坚忍住怒气，握住马鞭却应声而断。

    朱治霎时闪过一丝了然，不由得苦笑一声，“卫宁三番五次送粮接济于主公，又当面借主公之名羞辱袁氏，原来不过是逼迫主公与袁绍。袁术决裂罢了……河北。中原只豫州为他杨氏门生，卫宁既归河东，袁氏必将难容主公这毫无根基之人。(.la 棉花糖)若要归江东，必要过豫州，而倘若袁氏暴起，我军……无粮秣必然难长存啊！”

    “要回江东，只可过两路，一为兖州出淮南，一为豫州出荆襄。淮南乃是他们汝阳袁氏根本所在，我去不若自投罗网。而要出豫州过荆州又无粮秣行军，也是难行！”孙坚狠狠的咬了咬牙，“想必卫宁也不是那么容易放我离去吧！恐怕，卫宁此子早就算到董卓必定要迁都西入。才会让杨奉大军西进，那么算到联军诸侯各自化为散沙也是必然了。哈……早知如此，便不该轻易受他蛊惑！”

    朱治也是一脸苦笑无奈，“但如今主公已然与袁氏决裂，唯有先回江东在做打算……”

    “干！君理可遣人去寻王匡，让他分粮与我军！”孙坚含恨不已，这才回头怒声道，“再令公覆。德谋引两军在后，王匡不从，便挥军强攻！”

    “卫宁！老子便让你算计一次！希望在豫州，你家主公的门生已经为我打开了回归江东的路吧！哼！”就在孙坚计较已定的时候。忽闻曹操追击董卓惨胜而回，袁绍摆酒为他庆功。

    等到大帐时，却只见得曹操满脸阴郁，不发一言一语，发泄般独饮独酌。

    细细听之。帐中一干诸侯无一不是熙熙攘攘暗中幸灾乐祸。又有人大斥卫宁不顾会盟之约而独自北归。

    孙坚这才弄明白，原来曹操也是他卫宁设计下地一枚可怜地棋子。不仅两万大军只收拢了区区几千伤残而回。更是连半点好处也未得到。[.la 超多好]弄得灰头土脸，还险些成了董卓的阶下之囚。

    孙坚看了看一脸晦暗的曹操，被卫宁算计的不爽在此刻，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些平衡。

    事实上，当孙坚入帐的同时，一干诸侯也颇有些怨怒的望向他来。在卫宁独自北归河东的同时，失去了一个有力的领袖，豫州牧孔等杨氏门生也推辞不来，唯有孙坚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的打上了杨氏标签地家伙却还大大咧咧的与会。

    霎时便有几声冷哼响起。

    便是这几声不屑不怀好意的音调，终于让一旁独自喝着闷酒的曹操爆发了出来。

    “我始兴大义，为过除贼。诸公既仗义而来，操之初意，本欲烦本初引河内之众，临酸枣，孟津；诸将固守成皋，据辕，太谷，制其险要；公路率南阳之军，驻丹，析，入武关，以震三辅；仲道领河东之兵，占荥阳，中牟，以慑两关。皆深沟高垒，勿与轻战，益为疑兵，示天下形势。以顺诛逆，可立定也。今董贼迁百姓百万西迁，于路行走缓慢，迟疑不进，大失天下之望！操窃耻之！”

    曹操眼眶一片赤红，环顾众人，气势凛然。

    帅帐中霎时冰冷一片，袁绍等人无言可对。

    曹操冷笑三声，兀自弃酒樽于地，大步而去。袁绍见酒宴冷淡，又受曹操大斥，心下也是不悦，当即散席而归。

    当夜，曹操见诸侯各怀心思，自家兵马大伤元气，料定迟则诸侯必然有变，也不与众诸侯辞行，自领了几千残兵复归兖州而去。

    而后又有公孙瓒见如今事不可为，也与刘备三兄弟一同领军北归而走。

    便是诸侯分崩离析岌岌可危的时候。终于开始不可压抑地冲突矛盾。

    首先洛阳被毁，粮秣告罄带来军心不齐，兖州刺史刘岱当先发难，杀东郡太守桥瑁，尽降其众。

    而后长沙太守孙坚向河内太守王匡借粮，结果当然是王匡怒斥不与，孙坚趁夜领黄盖，程普二将领军冲杀入营，斩杀王匡，逃散者，投降者无数。袁绍大怒欲起兵戈向孙坚问罪，又有豫州刺史孔，济北相鲍信出兵相助，袁绍见事不可为这才退兵，却暗中修书差人连夜去荆州让刘表截住孙坚。

    联军分崩离析，兵无战心，又缺粮少秣，袁绍见事不可为，这才拔寨起营，离了洛阳，自投渤海而去。

    自此，轰轰烈烈的反董战役，却又在这样一个毫不光彩的局面下结束道观。双方出动兵员合共七八十万人，战将上千，最后冤死在这一场战役中的兵勇，却有二三十万人……

    表面上联军赶跑了董卓，取得了大胜，但实际上却是一场真正的失败。没有被董卓在战场上击败，却失败在自己的贪婪和短视之中。

    就在孙坚袭杀王匡不久，卫宁大手一挥，穆顺得令星夜便引了一万兵马出箕关夺下河内。而与此同时，被卫家所收复的柳氏残根，终于发挥出了卫宁预想中的作用。

    有一个本土士族作为引头人，河内地权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归入了河东的版图。

    太行山和黄河就如同两条大龙是河东乃至并州的天然屏障，南下洛阳司隶已成一片残垣，董卓西迁对于河东的威胁已经大减。而作为河东屏障地箕关以东，便是河内这唯一的桥头堡。卫宁看重这块土地已经太久，如今得河内，河东威胁只余下凉州和河套两地。

    当卫宁回转安邑的时候，首先便是去探望重伤的杨奉。

    在此时此刻，并州不过才初降服，杨奉的震慑作用是至关重要地。杨奉不能死，至少在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死地。

    卫宁初回安邑，甚至连家门也不曾回归，便心急火燎的向郡守府而去。

    等近病榻看时，杨奉一脸惨白，嘴唇暗淡得毫无血色，塌旁董平眉头高皱，为他上药涂抹。

    **伤身，自胳膊以下几乎全是染红地白布，很是凄惨。

    “仲……仲道……你来了……”察觉到卫宁到来，杨奉不知从何而来气力，挣扎的爬起身来，虚弱的笑道。

    “将军！将军不可轻动……”董平惊呼一声，慌忙止住杨奉爬起身来。

    卫宁慌忙上前，看着当初那个威严大汉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心里却还是依稀有些感慨，“将军还是躺下为好！董先生医术高明，必定妙手回春！”

    “咳……咳咳！呵……”杨奉也不执着，事实上，他现在稍微动一下也是浑身刺痛如万蚁噬骨，“我自领兵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大伤……唉，兵指长安，竟被区区一黄口孺子杀得大败而回，实乃我一生大辱若仲道你在我身边，我何会有此一败！可……可恨啊！”

    卫宁默然无语，事实上他已经知道了击败杨奉的便是贾诩，心下苦笑，他若去了，恐怕连陈宫也是不如，恐怕会死得更加难看。

    “将军还是好生休养身体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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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家

﻿    在董平一剂药石辅助下，杨奉终究挡不住浓烈的睡意缓缓闭上眼睛。卫宁看着这往日里雄健的大汉如今这般惨淡，换药时及眼之处，便有大小刀伤不只三四道，深可见骨，可想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冒死将他救出。

    微微叹了口气，卫宁与董平一前一后缓缓退出房来，回头问道，“将军创伤何时可愈？”

    董平皱起眉头，欲言又止，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将军胸口一箭险些刺破五脏，只偏心房少许，此乃大伤。中箭落马后，又受刀剑三四处伤害，深可见骨，而血流太多。董某自随公子来，每每处理各大伤病，将军一身……伤患，也是少有……初伤伤筋动骨，这几日便是最为紧要之时……不过，恐怕……”

    卫宁不语，扬了扬眉毛沉声道，“你知我最不喜郎中诈言，但讲无妨。”

    董平脸色一变，环顾四周，只能低声道，“在下只有三分把握……便若这十来日，杨奉将军能挺过，也怕要一年半载调理气血，难行政务战事了……”

    卫宁心中一惊，脸色骤转起伏不定，沉吟片刻，这才阴沉着脸低声道，“此事不易宣扬，只道将军无性命之忧既可！你……先生，尽力而为吧！”

    “是……！”董平埋了埋头也很是烦恼的小声答道。

    小院中早被董平吩咐，不得有闲杂人等喧嚣吵闹，除去一干铁甲精兵拱卫，便无其余闲人。

    卫宁与董平出得小院处，却见外面熙熙攘攘早站满了一堆文臣武将，脸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不少焦虑。

    这其中或有真心实地为杨奉的性命担忧的，也或有对并州未来局势的焦愁，但更多的，.la [棉花糖]

    察觉到一丝或多或少带着愧疚不甘自责等色彩的目光，卫宁循着望去。却是陈宫落寞的站在一角。

    大略虽是卫宁与他共同定下，但雍州战事却是他一手为杨奉筹备谋划，杨奉如今重伤败归。陈宫必然是难逃干系。

    此时此刻从大小诸官有意无意的将他隔离开去，便可见他不得众人待见了。一脸的萧条，却也不知道多久未整理过仪容了。

    卫宁才出小院，一干文吏武将蜂拥上前，试探消息，卫宁不胜其烦，等一彪五大三粗地铁甲军汉将众人隔开，卫宁这才环顾众人道，“将军暂无性命之忧！众位大人。还是各归己位，各行己职，不可怠慢误事才对！”

    众人见卫宁语气决绝，心知此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卫宁却又道。“如今将军身体需清净修养，若有人胆敢近前骚扰，以军法处之！散了！”

    一干人等心中骇然，本有人还欲再问者也慑于卫宁一身煞气惊若寒蝉。

    等到一票军汉将郡守府这别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众官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去。杨奉重伤必然是难以瞒过这些整日里削尖了脑袋观望局势的家伙，卫宁虽不愿意透露如今行事，但也可猜到未来数个月定然会有一场变动，其中卫宁这个杨奉帐下第一人地在其中但当的角色便是所有人最迫切需要知道的问题。

    卫宁苦笑的摇了摇头。心想今晚上必定又有不少麻烦，回头看时陈宫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上前道，“公台可移架与我上车一叙否？”

    陈宫是初入杨奉帐下。没有自己的人脉，没有自己的威信，甚至连才学也不曾昭显，雍州一战，本该是他竖立起自己地位的最好时机。可却偏偏导致如此惨重的下场。反而加剧了同僚对他地轻视。这无疑对雄心勃勃的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陈宫抬头看了看卫宁。微微点了点头。

    上了卫府那华丽的车架，一路摇摇晃晃，卫宁默然半晌，这才开口，“雍州一战，乃宁与公台共同谋划，此事非你之过……将军也未曾怪罪与你……”

    陈宫眼中或多或少闪出一丝光芒，卫宁又道，“如今将军重伤，难行政事军务……实不相瞒，适才将军唤我前去，便是商议日后之事。公台必当大任……”

    陈宫默然，心里却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人谋，却恐人厌而弃之，是每个谋士最担忧的问题。

    但他却不知道，卫宁同样心头也在苦笑，“卫家毕竟还是太过招摇了啊……没想到，这个时候，杨奉却想明白了，扶持陈宫来分担我地权利？”

    杨奉所言，让其子拜卫宁为师，不过七岁孩童能学得来些什么，不过也只是走个过场，牵上一条线而已。很显然，在这个时候，杨奉隐约也有些担忧自己身体不支了。而同时，调令卫宁北上接替晋阳太守，又以陈宫坐镇河东，不过也是掣肘他卫宁而已。

    虽然又分左右军师两职，以卫宁为右军师，陈宫为左军师。秦汉三国文官体系与春秋战国不同，文官以右为尊，武官以左为尊，卫宁在地位与权利上依旧要高出陈宫不少，却也是理所当然。

    最后作为杨奉铁杆心腹的徐晃，亲自提调并州五万大军驻防上党，也隐隐有掣肘之意。

    一个人，每每到了危机生命的时候，脑袋却会格外的清澈透亮。如今的卫宁显然，也让杨奉有了一些危机的意识。

    这样的布置要放到暗处来说，其实对于卫宁根本也没多少意义。并州三大猛将，黄忠，徐晃，典韦，卫宁对黄忠有活子之恩和提携之恩，不提黄忠忠义，但至少也不会为难他，而典韦更是他的铁杆心腹，他积蓄六年卫家隐藏在暗处地兵马也是不少，倘若河东有变，也必定可以护住家小逃走。

    而以杨奉如今的身体状况，卫宁不过耍些手段，便可以轻易的架空陈宫的权利。

    不过他并不想这样去做罢了。

    跳到前台，抛开杨氏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作为遮阳挡风地雨伞，根本不符合卫家这样一个世家大族的利益。成王败寇，功成不过为一皇一王，败则全家皆受株连，卫宁不比那些两手空空独自打拼的穿越儿，他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是不错，但却更应该考虑他们家族能否继续存在下去。

    更何况，如今并州还不是绝对的稳固。

    卫宁知道，董卓此时此刻不趁杨奉重伤而东进，却是为了消化从洛阳西迁带走地庞大人口数量和利益。这些问题一个处理不善，不提东征河东并州，自身地盘也会有毁灭般地暴走。

    至于东面袁绍，六年前中下的一粒暗棋，卫宁自信，袁绍也暂时成不了他地威胁。

    唯一剩下的，便应该是北方蛮夷了。

    他的老婆蔡琰，在另外一个时空，便是被这群蛮夷掳走他乡十二载，其中心酸苦楚，卫宁实在难以想象。

    这样的事情，他当然无法容忍再一次发生。

    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又发生了一次巧合。

    卫宁在雄心勃勃准备好好蹂躏一番草原上的匈奴鲜卑，而对方却也正准备一场大规模的入侵。

    送陈宫回到他的别院之后，卫宁也缓缓回到府中。从洛阳北归，卫宁是直接往郡守府而去的，车架未到，便远远的看见卫府大门大开，一干亲人家仆已经等候多时。

    出门征战在外数月，见的多是尔虞我诈，血肉横飞，一路过道洛阳，遍地尸横遍野，亲人的温暖在这个时候才能显得如此可贵。自古汉人多重家情，再坚强的男人，也会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不得不说，这也便也是浩瀚五千年历史，男人们背负的责任太过沉重，需要一个安心的港湾。

    马车停下，卫宁跨下车槛，看着母亲含慈的双眼，心里多了几许轻松宁静。

    这个世界中，自小便对他无微不至，比一个孩童成长懂事，其中不少年岁的蛮横叛逆，卫宁更能体会到其中所蕴含的母爱可贵之处，尤其，他前生便是母亲早亡的人。

    缓缓挪步在卫母身前，轻声道，“孩儿回来晚了，还望母亲恕罪……”

    卫母也是颇为喜悦，女子总归不喜战场，尤其还是他唯一的儿子。喜悦之下，皱纹斑斑的眼角依稀还带着一丝泪花，抹了抹眼角，卫母这才擎上卫宁的手，道，“回来便好，外面风大，且回府中叙话！”

    卫宁点了点头，环顾左右，除了一干仆从，不见柳媛，唯有蔡琰恬静的站在卫母身后，眼中关切之情不言而喻。

    “父亲儿好想你……”却是卫娴挣脱萼的牵引，飞身扑了上前，一把抱住卫宁大腿，依恋的不肯放手。

    这便是亲情。足够平淡这数个月来积蓄已久而的压力。

    卫宁呵呵一笑，抱起卫娴坐在臂弯，眉头微微一皱，却发现这丫头似乎比走前要瘦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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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情

﻿    家宴早已备好，卫父正坐主位，见卫母携手儿子入堂中来，当即大手一挥，吩咐下人将准备好的膳食送了上来。(.la 棉花糖)

    卫父碍于身份自然不可能出门去迎接他的儿子，但卫宁看去，那双平日里威严逼人的眼睛，此时此刻却也是同样化不开去的关切。

    “孩儿见过父亲……”卫宁将卫娴放下，这才整了整衣衫恭敬行了一礼，问安道。

    “恩！坐吧！”点了点头，卫父一挥手，一干家眷这才依次入席间，卫父看着卫娴摇头晃脑的模样，心情颇为舒畅，笑道，“娴儿便与你父亲同席吧……”

    “恩！爹爹，抱……”卫娴欢喜的跑到卫宁身边，抓着他的衣襟可怜巴巴的撒娇起来。

    卫宁不禁婉尔，刮了刮那卫娴的小鼻子，乐呵呵的将她抱在怀里。

    “你此去洛阳……可曾，可曾将你岳父救下？”正待仆从流水盛上一桌丰盛晚宴，卫父看了看一旁神情有些落寞的蔡琰，这才出声对卫宁询道。

    “呃……”卫宁放下筷子，侧头望向下手处的蔡琰，却见她两眼也是一片焦急的希冀，心里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回道，“我令典韦，黄忠于乌山击败董贼，尾随相击，虽夺了不少财物，百姓……但天子文武百官却是随董卓身边，除去一些不干大小干系的朝官，却是不曾见过恩师……”

    听得卫宁如此说话，蔡琰眼中霎时黯淡下去，浑然未觉手上竹筷也险些落下案上。不过此宴终究是为卫宁平安回府所庆，她也只能强颜欢笑，重新打起精神。

    卫父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唉，伯喈兄长才名在外，董卓不肯放手也是必然……只可怜兄长半生漂泊。还要受董卓之苦……”

    “董卓虽残暴不仁。但还需要恩师之名为他装潢，想来，也必然不会受到什么亏待……”卫宁点了点头，这才道，“将军与董贼必然会有一场死战，届时，我当出全力营救恩师！”

    这话既是对卫父而言，侧头处。却也是为了安蔡琰心情。

    闻得此言，蔡琰勉强抬起头来，一张美妙的脸庞终究浮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唉……如今天下恐怕，难以平静了……”卫父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渐趋成熟的儿子，不禁叹了口气道，“而你此次南下，与袁氏势同水火，我也有耳闻。何以这般不智？”

    卫宁架起一块细肉吹了吹。放到卫娴嘴中，这才淡笑一下道，“袁绍不是一个有为之人，迟早必亡！”

    卫父一愣，看了卫宁一眼若有所思。嘴角依稀浮起一丝笑意。

    “咳咳……既然你征战已回，那便早日与琰儿完婚吧！”话到此处便可，有些事情断然是不能在这种场合探讨的，卫父咳嗽一声，这才话题骤转道。

    “呃……”卫宁一僵。瞥了一眼下手处早就一副家妇打扮的美妙少女。不禁哑然出声道，“但凭父亲吩咐便是……”

    蔡琰早便已经脸色滴红。细声低喃向众人告罪一句，惶恐退走了。留下卫父卫母相视，莞尔轻笑。

    晚宴过后，卫宁下令卫府仆从，若有人登门拜访，一概推搪不与接见，这才抽出几丝闲暇宁谧地陪着卫母小觑游走在府院里。（.la 好看的）

    “河内柳氏虽有负与我卫家，但媛儿操持六年，却甚是尽心，自你南下后，少有出房，我前日看时，竟是憔悴了许多……唉，我等女子虽嫁入夫家当以夫君为重，但你这般毫不留情，却是太过严厉了……”卫母拍了拍卫宁扶住他臂弯的手背，忽而叹了口气道。

    “母亲放心，我必然不会因柳胜所为而迁怒于她……”卫宁苦笑一声，摸了摸怀中已经开始睡眼悻悻的卫娴道，“她毕竟还是娴儿地生母……”

    “唉，呆会，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卫母慈爱地看了一眼卫娴，不禁也有些叹道。

    在一个强势的家族和一个弱势家族之间，后者先负联姻之情，卫宁没有将柳家赶尽杀绝便已经算是宽厚了。卫母自然也不好再提什么，只好言相劝道。

    事实上，她却不知道卫宁留下柳家几根残根不过是为了稳定河内局势而已，只要抽出手来，却是早做好打算，将柳家一门屠戮干净。这样一根墙头草，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危险。

    卫宁点了点头，将已经渐入酣睡的卫娴送到萼怀中，这才叹了口气道，“也罢……孩儿这便先去看看吧……”

    说完，便对卫母告礼而退，径自向自己开辟出来的小院而去。

    卫宁自然是知道，在这样一个年代，娘家也是影响一个女人在夫家地位的因素，而同时，生孕子嗣也是一个重要的筹码。

    六年里除了一个女儿再别无所出，本就是她心头的一块心病，如今在娘家被自己同床共枕六年的丈夫毫不留情地彻底摧毁，显然让她更难以接受。

    而她显然又不是一个愚钝安于享乐的贵妇。

    沿路走去，卫宁眉头微微皱起，角落处一干家仆嘴角碎碎唠叨，见着他过来人人脸色惊恐退到一旁行礼恭候，却是不敢再言。

    不论如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柳媛家族的失势必然也影响到了她的威信，所谓世态炎凉，豪门贵族中更是如此。

    却不知是早有人通报了去，卫宁及进小院时，便看见柳媛领了自己的陪嫁丫鬟疲累而落寞的等候在那。

    “夫君奔波而回，妾身不曾远迎，还望夫君恕罪……”柳媛脸色没有多少血色，耳鬓青丝也似临时疏理多了几分杂乱，眼中浓浓悲切不曾化开，身体也瘦弱了几分。

    卫宁看时，心里也不禁颇为愧疚，扶起柳媛手臂，卫宁摇了摇头道，“你既身体不适，不须如此。且回房再谈……”

    等入房中，小婢兀自下去端送茶水点心，卫宁也让萼带起卫娴下去休息，屏退左右，看着柳媛没有往日里半点风华的模样，不禁伸手拂了拂她耳鬓那缕长发，蓦然叹了口气道，“你可曾怪我？”

    感觉到那熟悉的温热，熟悉地动作，柳媛身体微微一僵，心里早做下不能软弱的决定，此刻却是万般酸痛，眼睛里任凭百般压抑却还是水汽朦胧。

    “这是我父亲咎由自取，妾身……乃卫家之媳，夫君不须在意……”勉强别过脸去，抬起青罗丝袖抹走眼角水花，柳媛却是强自笑颜道，“但家父首恶，为其女，也该受夫君冷落……”

    卫宁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今日叹息了多少次数，当即打断道，“我早说过，你是你，你的家族是你的家族。而娴儿虽是女子，我却绝对不会偏疼……”

    “妾身明白……”柳媛埋了埋脑袋恭顺道。

    “我知道你母亲也是为你父亲诞下你这唯一一个女儿，幼年时便将你当男子养育，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每每相逼。其实我深知，你心底应该是万般抗拒……但却偏偏为了那一点执着，而放不下心来……”卫宁又道，“这样一个时代，对于女子来说不该背负如此深重。放开吧……你毕竟还是娴儿的母亲，而更是我卫宁地妻子……”

    柳媛倔强的抬起头来，久久不语。

    卫宁忽而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抱住，“柳家对你来说本身不过只是一股不愿想起的回忆，为何还执着的继承你母亲自私留下的遗愿？这根本就不是你所愿地生活！”

    卫宁地胸怀并不宽广，但此时此刻，柳媛那微弱的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累么？倦么？你本不应该生活在这个时代，但既然你在这里，便要遵守它地规矩……女子，不应该承担太多的责任，在现在，一切都只需要我去背负。”

    “我一生不求封侯拜相，只求护一家安稳。柳家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娴儿是女子又如何？是男子又如何？昭姬入府又如何？不入府又如何？你只是你，我只是我，你还是我的妻子，娴儿还是我的骨血……我能负天下人，却不能负我至亲。六年，为何你却又不懂？”卫宁不禁声音高了几分，有些歇斯底里。怀中那个纤弱的身影一愣，眼睛终究滑出泪水。

    双手不知不觉抱紧卫宁腰间，瑟瑟发抖，一片发泄的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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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可怜之人，杨氏徙族

﻿    柳氏一族发迹不过短短数十年而已。柳媛的母亲也不过是这一等级下世家联姻的牺牲品，随着柳胜雄心勃勃将河内柳氏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夫家与娘家之间的差距也渐渐开始拉大。

    当初的门第对等却成了不相当的关系。而柳胜自从娶下柳媛之母后，一直毫无所出，后又娶另外一个世家女子为妻却先一步诞下了柳媛的兄长，也便是那个并没有多少才能的柳骏。

    至始至终，柳媛的出生，便已经注定了是一场惨痛的过去。

    即便柳媛的母亲再对她自幼严厉苛求，琴棋书画，诗赋经论，甚至女红刺绣，小小年纪，脆弱的身体，又何堪这等重负。

    比起柳骏的不成气候，柳媛再有万般才能，但女儿身的根本问题，终究还是永远满足不了她母亲内心的私念。

    这不过是她那个娘家渐渐示弱又只诞下一个女孩的母亲，懊恼而疯狂的自私幻想罢了。而承担这一切痛苦的，却是一个少不经事，而本不该承受这一切的女孩。

    当初主动提议嫁给卫家，不单单是为了能够继续她所爱，却又所恨的母亲唯一留下的遗愿，但更多，却是为了逃避，柳府这个给她留下不愿回忆的宅邸。

    而事实上，她根本也不曾发觉，其实，一直以来的坚强，不过是一层脆弱的纸张。而自己也从未察觉，其实内心对柳家的憎恨更甚过爱护这个家族的渴望。

    这一切，卫宁不过轻轻戳破。却终究让她泣不成声。

    一声声呜咽，有些歇斯底里，解脱，放纵，二十年来，从没有过这般发泄。[.la 超多好]

    卫宁默然拂过她地背弯，任由那一丝丝热泪尽情挥洒。染湿胸口一片。怀中更加用力。而渐渐的，那一具瘦弱的身体，仿佛脱力般难以再坚持下去。

    二十年的压力，一朝散去，而换来的到底不过只是一片酥软的疲惫。

    大半个时辰的哭嚷，卫宁本就不怎么有力地双臂环抱，依旧不觉得有多么枯燥单调，更多。却是一片惋惜地爱怜。

    汉末，三国，一直到了东晋十六国，南北朝隋唐时代，士族渐渐变成门阀，其中多少男儿女子倒在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阶级观念上面，又倒在这森严的豪门规则之上。

    柳媛的出现，虽然结果必然终究还是要泯灭在这种强横无匹。不容抗拒的时代规则之中，但未尝不是一种对这森严的制度的一种反抗。

    这应该算是一种勇气，即便这种勇气连当事人也只不过当它是一场悲观的幻想。

    卫宁无力去改变什么，他此时此刻地身份同样代表了世家的利益，更甚者。如今的卫家权势更加雄阔，而渐渐开始向着金字塔顶端而行走。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面对庞大森严的世族大门，卫宁孱弱的身体，终究是不可能推开那层门扇。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自己有限的权利范围内。尽可能地磨平这其中的艰险，至少。这他手中的卫家能够如此。

    一个承诺，是卫宁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六年同床共枕，即便当初没有任何情爱，但既有了骨血，一个男人该有的职责担当，却也还是希望柳媛这个结发妻子能够活得快乐。（.la 好看的）虽然，这很难。

    却也在那一声由大及小，由怨及疲，卫宁忽然觉得自己六年来对柳媛也并非没有半点感情。

    至少，在看着怀中佳人渐渐疲累睡去地同时，从未有过的脆弱泪痕，一种不曾在他人面前表现过的软弱，让卫宁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怜惜。

    月明寂静，丫鬟侍婢早悄然退走，不敢上前。

    卫宁苦笑的掣出手臂，却是一片**。吃力的将怀中妻子小心抱往床榻，迈步踏出房门，眼中却是那随柳媛陪嫁而来地小婢痴痴地呆在门外，手中还捧着早已凉去的茶水。

    惊觉大门打开，这丫鬟才惶恐地腾开一只手来抹走眼角的泪花，看向卫宁的眼神，终究多了几分感激。

    “夫人累了，好生伺候。多叫膳房炖些补品，这段时日……她确是瘦了许多……”卫宁止住丫鬟的行礼，低声吩咐道。

    “恩！奴婢明白……”有一种松心而腼腆的微笑，卫宁看着这丫鬟发自内心的欢喜，心里也不由得一暖。

    “去吧……倘若夫人有何需要，可寻萼，或者主母！”卫宁挥了挥手，这才兀自离去，摇曳的宽大白袖却也轻松了许多。

    丫鬟望着卫宁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弯下腰，恭敬而感激的行了一礼，这才慌张的抬起手上物什跑进房中。直到看着自家小姐安谧的酣睡下去，这才偷偷的将脸颊上未曾擦干的眼泪抹走。小半人马率先返回河东，黄忠自领大军在后，迁徙那截获下来的二三十万户百姓赶往安邑。

    与典韦先到的，却是百车董卓从洛阳劫掠而来的财物。满车金银珠宝，明玉美石，清点这些财物的小吏更是险些吓傻过去。

    董卓刮地三尺，不仅假罪洛阳富豪为反贼斩首抄家，收百姓金银，更连祖坟也不曾放过，甚至，帝王殉葬也被他挖开带走。

    洛阳这座代表富贵权利的都市，所得之物也不过千车，其中卫宁便分去了十分之一。但便是这十分之一，就已经足够支持河东几年的用度。何等可怕。

    与这些财帛同时被典韦护送而回的，却是早已经与并州方面暗通消息许久的弘农杨氏一族。

    早在卫宁起兵南下会盟诸侯的同时，弘农杨氏一族便开始渐渐疏散族中力量，而各系成员早暗中潜伏。

    事实上，杨氏族中依旧有不少人对杨奉与董卓死斗而万般愤慨，在他们看来，即便董卓侵占了洛阳，也万万不敢打他们杨氏的主意，而弘农作为董卓控制之下，杨奉胆大包天与董卓作对，无疑便是将杨氏安危弃之不顾。

    更有不少杨氏老人，死抱着那点门槛不肯离去，大有便是死也要死在故土的豪壮。

    对此，杨奉早前便是冷笑连连，对一封封措辞严厉的家书当即付之一炬。

    从他开始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拼混到这个地位的同时，杨氏宗族长老对他已经没有了多少约束力了。

    而一群行将就木的宗老，本就在以前对他这样一个出身旁系的子弟多有蔑视。

    杨奉的无所谓自行其是，和袁绍叔父袁隗满门被杀的消息，才是杨氏族人恐慌四散躲藏的根本原因。而在此时此刻，他们才惊慌失措的熄灭心中那点贵族的骄傲，不得不承认，军阀的时代即将到来。

    不得不说，倘若是另外一个军阀，也未必会对杨氏这样一个大族干些什么，可偏偏遇上的便是董卓这个疯狂的杀人魔王。抛开弘农本土的家族根基，此刻的杨氏宗老，不过是一支徒有虚名的残壳而已，虽然这残躯依旧拥有不少力量，却对杨奉这样一个手掌数万大军，坐拥一方的诸侯没有多少约束力。

    卫宁需要做的，便是在杨奉支系身份与正统杨氏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点。既可得宗正之名，杨氏人脉底蕴，甚至是对雍州司隶的影响力，又不能让迁徙而来的杨氏族人，能够在并州站稳脚跟。

    河东，只需要一个卫家便足够了。

    “老典，一路行军，辛苦了……”典韦回归安邑，自然首先回的便是卫府，卫宁见他第一动作却是呵呵一笑，浑然不顾两人的身高差距，大大咧咧的踮起脚尖拍上他的肩膀。

    典韦苦着一张脸，郁闷道，“若不是公子相召，我定然在后面押送那些百姓，让黄忠陪那些鸟人北上！”

    一路行来，杨氏子弟的骄纵之色竟是未曾有半点收敛，或是一些不蒙事理的纨绔子弟只当如今并州是杨奉这个旁系一脉所掌握的地方，便将这块土地当作自家的财产，而对典韦这个领军大将肆意指示。

    以典韦的脾气当然是勃然大怒，少不得有不少孟浪青年被一阵好打。

    等典韦发泄般的诉苦之后，卫宁一愣，苦笑不已。

    “你居然打伤了好几个？你这不是给我找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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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收徒，北上

﻿    随同典韦北上而来的杨氏族人，大多，不是温和一派，便一群激进的少壮。（.la 好看的）顽固不化的老朽宗老，杨奉，卫宁也根本无意将他们的安危看得太甚，那些死抱宗庙故地，甚至还对傀儡皇帝这个虚名愚忠，对董卓这个篡逆之辈心存幻想的，在董卓西迁的同时，几乎全被一网打尽。

    也便是说，典韦接来的这百来号杨氏族人，便是正统杨氏唯一留下的部分了。

    安顿这些大爷，卫宁自然也是不愿意接过这样的事情的，随便找了个品阶还过得去的郡治从事吏去与他们周旋。但毕竟杨奉名义上是卫宁的上司，那么即便这些杨氏宗族族人本就不受杨奉重视，面子上的工程，还需要做上一做。

    等及进郡守府时，卫宁却有些瞠目结舌，脸色霎时变得很是难看，心中大怒。

    无他，本就宽大的府门外，却因为二三十名杨氏子弟喧嚣怒骂而显得格外拥塞，显然便是想进去，而不得把守的将校通融。门房处那一彪铁甲却也知道眼前这群公子哥身份不凡，但先有卫宁军令在此，却是不敢有半点疏忽。忍住那一声叫叱怒骂推搡，却又不敢用力将他们逐走，一个个脸色颇为难看，手足无措。

    卫宁皱了皱眉头，眼前这群杨氏子弟一个个衣冠楚楚却在此时此刻毫无半点世家子弟该有的容度礼仪，显然便还没弄清楚自己逃亡的身份，竟然还将那种豪族的骄纵毫无保留的带在身上。

    “嘿……果然是这样啊，杨氏没落下去，后辈之中唯一拿得出来看看的就杨修一人而已。恩。按照道理来说，这家伙也该是十四五岁模样，却不知道在不在这一堆里面？”卫宁摇了摇头，却没有立刻上前，反倒暗自想到，“不过……看情势，未必也不是杨家那群老家伙故意地试探……”

    “哼！若非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我何苦还要将你们救下？希望不要给我耍些小手段才好！”半晌，卫宁终究冷笑一声，.la [棉花糖]当然。此刻脸上那副不屑和冷漠早便化开荡然无存，留在脸颊上的却是一副春风徐人。

    “参见卫侯！”

    “参见公子

    好似得了大赦一般，守护郡守府的卫兵们见着卫宁过来，人人大喜，眼睛里却又是可怜巴巴的望向他，有狡猾的更是大声请礼，生怕眼前这群杨氏子弟不知道卫宁身份一般。

    果然，一干将校恭敬齐声行礼做唱。终究转移了这二十来名杨姓子弟的注意力。

    常年接触的皆是达官贵人，家门的显赫同样带来的无与伦比的自傲。往日里，一众杨姓子弟行走街头，皆是焦点般地人物，倨傲那是必然，尤其，杨奉这个族叔雄霸并州河东，使得这群公子没有半点逃亡地觉悟。反而更像是踏青游玩一般。

    听闻卫兵的大声见礼，二十双眼睛霎时打量起卫宁起来，继而窃窃私语，半晌一身作华服的公子显然便是这群人中的首领，傲然而出。脸上便几乎少不得刻上尊贵二字的气色，上下打量卫宁一番，这才当先出言道，“你便是卫宁？”

    卫宁看眼前之人，腰缠玉带。挂金玉。很明显，便应该是杨氏嫡系出身。听他语气颇为无礼的质问，却也好不在意，淡然一笑道，“在下便是卫宁！”

    那公子冷哼一声，忽而语气一变，恼怒的指着府门外那群刚松了一口气的府卫道，“我听便是你命这些人挡我等入府拜见族叔！？你又有凭何权可行此事？！”

    “将军如今患伤，需要静心修养，本侯如今代行政务，当为将军身体着想，一概闲杂人等当然不能随意冲撞。”卫宁不咸不淡地答了一句，自称本侯，便是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身份的差距。

    “我等乃杨氏族人，要见我家族叔还需得你允可！？好大胆，你区区一个族叔幕僚，竟敢如此怠慢我等！”那公子不禁勃然大怒，而众人竟是义愤填膺。

    “哼！此乃将军下令，我不过代为传令罢了！”卫宁冷笑一声，也不想在与这些吃饱撑的废柴们嗦下去。

    本来想给他们杨氏一些面子，甚至卫宁还做好打算，估摸着备上一些礼品也好为典韦鲁莽赔罪，可此刻，唯一一点耐性也磨得干净。

    卫宁也不待那群少爷们再嚷嚷，脸色一寒望向一干府卫冷声道，“若有人再敢冲撞郡府，不须禀告，一概赶走！”

    说话，再不理睬这群少爷，拂袖而走，府卫们高声得令，当即让过卫宁进府，而后各个又挺胸抬头，既然有卫宁当众下令，众人也霎时有了胆气。

    众公子脸色几乎涨红一片，唯有中间一少年，兀自点了点头，暗自踌躇深思，清秀眉头却皱得越发紧张，最后摇了摇头，看着一众堂兄在外面破口大骂，嘴角只能无奈苦笑。

    卫宁轻步入得府门，直向杨奉养伤之地而去，心里暗自琢磨到底该如何安排这群骄横跋扈的少爷。浑然不觉，差点撞上了静室门扇。

    推开门时，一个侍婢正恭敬的手捧汤药，向杨奉嘴角喂食，旁边一七岁孩童眼泪哗哗的伏在床头，嘴角不住呜咽。

    杨奉见得卫宁入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艰难的推开伸过来地汤匙，杨奉微微挣扎企图撑起身体，却陡然刺激到伤口一阵阵刺骨剧痛，而脸颊上不多的血色霎时褪尽化为一片苍白。

    “将军可躺下，莫要轻动，宁在此便可……”卫宁慌忙上前几步，止住杨奉动作，宽慰道。

    “呵……呵呵……不想我杨奉也有今日啊杨奉咧了咧嘴，浮起一丝苦笑，“如何？我那些族人，可有惹出什么祸事？”

    “外面有二十来人，欲探将军病情，宁自作主张将其拦下，还望将军勿怪……”卫宁摇了摇头，低声回道。

    “哼……探病？仲道欺我，外面喧闹，早入我耳。呵……这一群不成器的家伙不过便是要来寻我讨个一官半职，好可名正言顺祸害乡里，而且，他们敢如此喧嚣，恐怕另外一群老家伙来试探我的态度吧？”杨奉闻言，不禁冷哼一声，也不知是气恼，还是不屑，胸口起伏，又急急咳嗽起来。

    “若不是为了保住一丝杨氏血脉，我又哪会让这些废物徙来并州？唉……如今并州初定，董贼未灭，而中原局势，恐怕糜烂不久矣……如今内忧外患未觉，这些家伙还要如此张扬，放肆。若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再敢如此骄横跋扈，仲道尽管放手去做，不必留我颜面……”杨奉顿了顿，脸上又泛起一丝苦笑道。

    “将军勿忧，宁定当与公台，公明，汉升，并州百官上下齐心，守住将军基业不失分毫！”卫宁闻言，当即上前沉声应道。

    “有仲道在此，我自当高枕无忧矣……哦，对了，昀儿过来，快拜见恩师！”杨奉淡然一笑，这才忽而对床头那七岁童子低声道。

    自刚才卫宁进房内，杨昀便蓦然打量着卫宁，与其父棱角分明大不相同，却是一张异常清秀地脸，虽不过黄口年岁，却有一丝文卷之气，宁静而温顺。

    听到父亲呼唤，杨昀看了看杨奉炯炯有神的眼睛，又看了看卫宁，恭顺的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这才站起身来，几步跨到卫宁身前，跪伏在地，稚嫩道，“杨昀拜见恩师……”

    “小公子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卫宁慌忙将杨昀扶起身来，连连道。

    “此子自懂事识字以来，却不似我等蛮勇武夫，反倒对诗卷经论颇为兴趣，仲道才学满胸，我儿能拜于仲道门下，该是幸甚！”杨奉勉强笑了笑，这才道，“拜师乃是大事，可惜我如今有伤在身，却难在大操礼仪了……”

    “将军不须多虑，小节可失，只胸中有大礼便是大善。小公子虽年幼，但已有长者之风，可谓良玉。宁定当竭尽所能，付我才学倾囊相授，只怕，宁才疏学浅，有误公子了……”卫宁赞赏的看了杨昀一眼，却也是淡然笑道。

    “仲道过谦矣……咳……咳咳……”杨奉咳嗽了几声，忽而声音一变，道，“我闻北方有蛮夷近数日连连洗掠边疆县城，如今我卧榻在安邑，而晋阳无人坐镇，仲道当早日北上整顿军务以防蛮夷入寇，仲道以为如何？”

    “将军所虑甚是……”卫宁眉头一挑，看杨奉炯炯有神地眼睛，心里微微一颤，沉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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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猜忌

﻿    大汉的北面，曾经有一只带给汉人无数耻辱鲜血的马背民族。自冒顿开始，匈奴走向了最强大的巅峰，而一直持续了百年。白登山一役，刘邦凭借统一天下的数十万儿郎几乎全灭，埋骨苍野，中原的富饶，肥沃的土地，成了这群野蛮人肆意放牧的地方。

    大汉的忍辱负重，不仅是百姓被掳走他乡成为匈奴人手下连牲口也不如的奴隶，甚至，连拥有最尊贵的皇室血脉，也不得不屈辱的和亲保护国家安康。

    文景之治，几代雄才伟略的帝王忍辱负重，积蓄国力，为的便是一雪前耻，击垮北方那个野蛮的民族。

    而继承了数代君王留下的力量和遗愿，汉武皇帝几度北伐，当一只只强大的骑兵踏上茫茫草原之上时，终究打散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帝国。在天灾**，加上汉朝一次次报复打击下，匈奴终于四分五裂，五个部落分裂开去，五位单于的内部纷争，匈奴实力急速消耗在内斗之中，再不复昔日的辉煌。

    即便王莽篡汉之时，匈奴人好不容易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时机，等到的却是大汉另一个雄才伟略的君主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王朝，匈奴又经历了一次重大的分裂，南匈奴归附汉朝，北匈奴留居漠北。

    公元九十一年，东汉王朝再出居延塞，与南匈奴大败北匈奴，迫其西迁，象征着匈奴彻底的沦落。

    失去了北面地同族。实际上南匈奴，已经再没有威胁汉朝的力量。但，不久之后。在北匈奴曾经的故土，却又重新崛起了另外一只部族，鲜卑。

    随着汉朝日渐地**糜烂，窥视大汉国力日下的蛮夷再一次脱掉身上那本就不怎么像的羊皮，重新亮起了贪婪的獠牙。

    匈奴的强大不复返，而鲜卑成了草原上的主人。

    尤其，在汉末之时，混战血流遍野。正是这群野蛮的屠夫最为活跃的时候。

    卫宁从来没有小觑过这些蛮子，甚至从能言语时，便盯紧了那块被汉朝赐住给南匈奴地河套。

    如今。董卓西迁，而南匈奴正好陷入分裂当中，按照原本进程，便该有大部分匈奴人南下帮助董卓参加中原混战，蔡文姬也便是在这个时候被掳走他乡。

    既然穿到卫仲道这个衰仔身上，卫宁自然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个问题。对于匈奴的注意，几年来几乎从未断过。

    他敢出兵伐董，敢让杨奉举兵攻略雍州。

    凭的，正是手中，握有地一颗绝佳棋子前南匈奴羌渠单于之子左贤王于扶罗。

    灵帝时。匈奴内乱，于扶罗借征讨渔阳张举张纯之时，逃出留居河东。而在杨奉入主河东之后，卫宁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枚棋子溜掉。

    于公，于扶罗作为日后五胡乱华的元凶之一刘渊祖父。更是趁大汉内战不休，祸害边疆。

    于私，河东这块卫家的根基也断然不能让于扶罗日后重掌匈奴大权而肆意践踏，更别提蔡琰便是由这南匈奴的蛮夷所掳走。

    当然，不论如何。哪怕一个再穷凶恶极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即便再厌恶。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那么也会得到相应的利益，虽然这利益不过只是死亡前的美味。

    就如同于扶罗一般，六年安顿在河东之中，本不过是个流亡的王子，甚至当初河套内乱叛逆自立的单于挂掉了，于扶罗也没有半点能力重新回到河套。(.la 棉花糖)

    一方面，匈奴以强为尊，于扶罗当初带走不过区区数千骑兵，在碾转流亡的岁月中，更折损了许多，以这些实力，重新回到河套争夺权位，无疑自寻死路。而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卫宁一手操纵，故意阻挠。不论如何，于扶罗作为一个大义上地继承者，卫宁也绝对不可能让他轻易返回草原。

    既然边疆鲜卑，匈奴，乌桓等族越发有不安的迹象，那么于扶罗作为南匈奴王子的身份，便是卫宁合理利用契机。

    东汉以来，随着鲜卑族日益强大，完全接受了北匈奴的故土，野心蓬勃不可收拾，再一次将它的爪牙伸向了大汉地土地。并州作为一个边疆重地，长达百年与这些蛮夷抗战不休，也自然而然的养成了民风彪悍的气质。

    除去河东毗邻河套，杨奉所领的并州又有五原，朔方，云中，雁门等郡便是抗击草原的第一线堡垒，囤有重兵把手。这些精兵本该是汉朝设立护匈奴中郎将所统御，灵帝驾崩，何进身死，朝中局势糜烂一片，这些驻军却在暗地中成了一方州牧所辖。

    但，即便昔日丁原以四万并州铁骑南下，和董卓争夺洛阳大权，也不曾动用，驻防在此处接近十万地精兵。

    草原民族地可怕，是任何一个人也不敢疏忽的。丁原并不是一仁慈地人，但在这一点上，权利的私欲终究还是没有盖过民族的荣耀，倘若他敢动边军入京，洛阳局势鹿死谁手却尤未可知。

    结果，当杨奉入主并州之后，卫宁便在第一时间内，进言让杨奉抓紧时间接收这些边军。

    这些军人，都是常年在边疆与鲜卑等族作战的真正精锐，每一个士兵，哪个不是受过血火洗礼而留下来的老兵。这样一支庞大的实力更是守护并州不受蛮夷践踏的最为坚实的屏障，自然是不能疏忽。

    擢卫宁为右军师，调任晋阳太守，统辖云中，朔方，五原，雁门四郡军事的消息，几乎惊住了所有人。同样，卫宁收到这样的调令，也愕然了许久。

    擢拔右军师，所有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但辖四郡军政便是一声震雷轰隆了。就这一简简单单的命令，卫宁手中赫然便掌握住了十万大军！

    这样的权利，几乎是任何一名诸侯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出的，这已经足够让任何人燃起熊熊野心。尤其，在杨奉根本还未彻底完全掌控住整个并州的同时，这样一份调令，几乎让所有人都以为杨奉已经病故，卫宁秘不发丧假托军令了。

    百官惊走相告，揣测这一纸调令的真实程度，另所有人更难费解的却是另外一人平息了这场暗潮。

    曾经的司空杨彪，如今也是随同杨氏迁族北上的宗老之一，却正是杨彪亲口确认了这调令的真实性。

    随之而来下达的却又是一连串职位升迁，以徐晃为护匈奴中郎将参赞北方防务，领兵五万驻守上党，以陈宫为左军师，控协河东局势，防范雍凉。同时调令穆顺为西河太守，向西监视凉州动静，向东协助卫宁平定鲜卑等草原民族。同时，杨氏北上，百来族人，更有二十来人参入晋阳军政。杨奉对卫宁的意思，是对杨氏宗族的安抚，而对百官的意思，却是一场历练。

    众人疑虑终于渐渐消去，但如今卫宁权柄大涨，隐隐然便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势头，如此权柄滔滔，终究有不少心思活络之人暗中奔走。

    但同时，真正依附卫家的河东诸官，却隐隐然察觉到了其中某些不寻常的东西。

    真正的明眼人都能看出。

    这些军令下来，隐隐然，晋阳几乎便成了合围之势，倘若卫宁有任何异动，不仅河东卫家可以在瞬间被铲除，而坐镇晋阳的卫宁也难逃三面合围之窘困。而杨氏子弟的渗透，却是暗中有分担卫宁权柄的嫌疑，做的防范，便是抑制卫宁趁机收复并州为己利。

    所有人霎时便浮起无数猜想，杨奉重伤命不久矣，在为杨氏扎根河东，并州谋取后路，又或是，卫家权柄日大，已经受杨奉忌惮而猜忌，甚至是还有人依旧不明所以，自以为卫宁又得杨奉信任而更上一层。

    但无论如何，即便有杨彪亲自出面宣告杨奉军令的真实性，不过不仅没平息百官内地中的活跃，这一纸调令终究反而还让更多的各怀心思起来。

    初平元年，轰轰烈烈的讨董之战，刚划下帷幕，卫宁几番用计大败董卓，成就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名声，也再另外一个程度上，影响了杨奉的思维。信任与不信任，总是伴随这名望功勋地位权柄而起伏波动。尤其在一个重伤之人身上，更显得格外清晰。

    而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如今杨奉孱弱的身体，使得他本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也不禁生出了几丝猜忌。

    可以说从雍州之战的失败开始，许多本不该出现，料想不到的东西已经可是严峻的摆在了卫宁的面前。

    而此刻需要的，是他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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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迎娶蔡琰，转道上郡

﻿    对比那一纸祸福所依参半的调令，不知情的卫府下人，却是异常欢喜。而同时，卫府上下早已经喜气洋洋张扬一片，披红放彩，也是许久没有的喜事。

    公事固然紧张，但还未到刻不容缓的地步，卫宁虽然担忧北方局势，但这一次，卫父态度异常坚决，放言不论如何，也必须要完婚才行。

    事实上也是如此，天下乱象渐生，自董卓霸占京师，祸乱天下开始，卫宁也几乎少有时间呆在府中，整日里东奔西跑。蔡琰自从接来河东已经过去数月，这本就是一件失礼之事。若再拖延下去，不单单是蔡家的脸面无光，卫家也是万万过意不去的。

    不过，卫宁却知道，这一场急急的婚礼却又有另外一层含义。杨奉开始因为身体重创，依旧不见好转，而渐生猜忌，卫父急切让卫宁完婚却还有保护他的意思。

    蔡卫两家世代交好，蔡邕名声响彻四海，作为一代大儒的女儿，蔡琰的身份便大不相同，同样，娶了蔡琰，卫宁作为蔡邕的女婿，在士子之中，也便更镀上了一层金子。

    若在太平时，这是他前程似锦的开路招牌，而在乱世，也因为士林之间的潜规则，而或多或少能够给他人一丝忌惮。

    毕竟不论是争霸天下，还是巩固权势，始终靠的便是士子划谋，治理领土。而作为当代宗师级别地人物之一。蔡邕在士子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可言喻的。

    而杨氏北迁，作为汉末两大豪门之一，除非卫宁当真有以下犯上的谋篡之心，否则更是不可能率先轻易打破这样一个规则。

    因为卫宁即将远行，一场两大豪族之间的大婚却显得有些仓促，半个月的时间并不足矣准备太大的声势。但相比较六年前，迎娶柳媛之时，场面还是豪华了许多。

    才子佳人，自古便是风流美事。童年订下的婚约。更是众人谈论中津津乐道的故事。不提蔡琰是否真如闭月羞花之容，便是她地大儒爱女的身份便足够引起满河东地重视。而这场婚事的另外一名主角。更是少年时闯出了偌大名头。

    这自然在所有人眼中是珠联璧合，无比般配地佳话。卫宁。这个改变了命运的卫仲道，却是早不知不觉将这件婚事当作了理所当然，而蔡琰更没有任何反感的道理。

    终究，卫宁已经算是二度迎娶。婚礼的礼仪，虽忘了不少，但终究不似当初那般手足无措。化妆，配冠，量衣，告父母，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虽累，但卫宁却惊讶的发现，竟没有半丝厌烦。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胸中，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更好像，前生。也经历过同样的场面。

    这样的感觉很是微妙。

    当蔡琰含羞怯柔，一袭鲜红的婚衣出现在他的眼中时，娉婷纤美地身段，有一种摄人的美丽。珠帘下，淡粉红妆。看不清楚华盖之中藏有何等倾色。但卫宁却知道，那定然是一生中最为俏丽的容颜。

    礼乐齐鸣。撒花同庆，好生热闹不凡。一场推迟的婚礼，终究得到了该有的祝福。

    河东，并州百官相依来贺，而曾经位列三公之一司空地杨氏宗老杨彪，更是作为杨氏代表，成了主婚者。

    以杨彪的名望来说，这一场婚礼的遗憾也足够填平少许。

    同时，这也是杨奉暗中展示在外人，包括卫家在内所有人看的一副遮掩。

    毕竟信任与不信任的关系，只是一种遐想。

    迎宾，回礼，劝酒，倒茶，拜父母，卫宁觉得这些画面仿佛真地印刻在脑海之中，一种冥冥间斩不断地联系，甚至手边新娘的余温，还有一种熟悉地气息。

    那明光珠帘的后面，一张俏丽的容颜，似乎也有着同样的错愕。

    三拜天地，父母，夫妻，新妇举茶请礼，卫父卫母含笑接过在手，少不得一阵唠叨。卫宁的成就早已经盖过了两位老人的希望，而唯一的遗憾，却是从一开始最为心忧的子嗣问题。

    很显然，卫家主父主母那两双眼睛众目睽睽之下，看着蔡琰赫然泛着掩盖不住的渴望。柳媛自诞下卫娴之后，三年以来一直毫无所出，现在两位老人几乎已经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蔡琰的肚子。

    卫宁看着今生的父母，那**裸的希冀，忍不住一阵苦笑。

    喜节之人，必难少酒。卫宁颇有酒名，满堂宾客趁着大好佳节，更是肆意妄为，饶是卫宁海量，也终究淹没在了汪汪人潮之中。

    记不得喝了多少酒水，卫宁几乎是被一干侍婢抬回新房之中。

    前世情缘惜难全，梦得轮回已千年。

    一抹红烛未燃尽，不知今日再续延。

    三日后，安邑城北，一彪兵马踏开了征程，向北缓缓而行。卫宁跨坐，回头看向那熟悉的城墙，依稀还能看见一青一白，两抹清影，心中虽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下心赶走那片酸楚。

    这一走，与草原蛮夷一战势必短时间难平，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重新回到故土。又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回来安邑。

    卫宁是个贪恋安逸生活的人，倘若不是相逼甚急，他也是懒得动手。但，鲜卑，匈奴不稳，却不单单是一种性格可以左右于他，毕竟骨子里，血液里，流淌的始终是不愿低头的华夏血脉。

    这不是内战，而是一场抗击蛮夷的义举，懒如他，也没有任何推搪的心思。

    典韦在虎牢关一战得卫宁临阵拜将名义上已经是军旅中人，但事实上，不管在外人眼中，还是典韦自己的态度上，依旧还是作为卫宁的部曲，不过有了军职，卫宁率领的一万兵马自然便交给了典韦所统领。这支兵马一路护送卫宁北去，而其中还有二十来名杨氏子弟，很显然，这些大多二十五六的家伙，一个个比上次府外遇见的那群纨绔公子便沉稳了太多，却是杨氏家族中所剩难得拿得出手有点才能的人物了。

    新婚燕尔便无奈脱开温巢，却是一件悲惨的事情，一路上，卫宁脸色也终究还是颇为不快。一干杨氏子弟，在迁徙安邑一个月来时日，也终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家伙远没有他外表那么无害，而在非常时期掌握住了庞大权利，更是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的。

    卫宁脸色的阴郁在众杨氏子弟眼中，很是默契的，没有人敢上前与他攀谈，相应的，这些沉稳的杨氏族人，反而约束平日里娇身贯养的秉性，对枯燥的行军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让整军的典韦看得一愣一愣，不明白当初护送这群家伙北上之时那么骄横跋扈，怎么这一次却变得这么温顺。

    安邑距离晋阳实际上并不短，以如今日行六十里的速度，实际上也要走上半个来月。相对于古时道路崎岖，行军中还要时刻注意整队，避免掉队的情况出现，好在这一万人皆是精锐老兵，出现逃兵的几率不高，否则行军的速度还要下降几许。

    而每日清点军兵，整理队形这些苦差当然便不是卫宁担忧的事情，老实又苦命的典韦忙得热火朝天，只有卫宁一到了休息时间便躲在某处偷懒睡觉。

    但事实上，早在出安邑的第三日后，卫三便携了卫宁亲授的兵符将令快马加鞭前往了朔方。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掌握住河套一带的兵马。

    既然抵挡北方游牧民族的南下为寇，那么边军一定要在尽早熟悉。同时，也是卫宁开始布局的第一部，棋局，便是河套。

    与卫三同时而走的，还有掌握住卫宁私下培养的暗中力量的卫五。带着卫宁授予的玉符，也是连夜赶往平阳。

    那里还有一颗博弈河套至关重要的棋子，于扶罗。

    本来的行军北上的路线是过绛城，出上党而入晋阳，但行军第五日，卫宁将令一出，赫然便直引军向西北而去，目标便是过西河而入上郡。

    作为河套四郡之一，上郡距离中原最近，却又在河套不深之处，是抵挡蛮族南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便是卫宁最理想的指挥部。

    卫宁突然改变道路，让一干杨氏子弟惊慌失措，尤其在得知卫宁竟然领兵直入河套，更是恐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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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河套与南匈奴

﻿    对于一干杨氏子弟的恐慌，卫宁并不介意。(.la 棉花糖)在这个节骨眼上，卫宁的一举一动，势必都会让杨家人心里一上一下。如今是民族大义当前，卫宁也无意谋权篡位，事实上，在他北行之时，便已经下令将河东卫家的暗中力量悄悄的转移分散开去了。

    在北上上郡的同时，为了解除这些杨氏子弟的恐惧，卫宁下令分了一千兵马，让一员牙将亲自将这些人护送前往晋阳。对于掌握住并州局势，卫宁并不关心，而放低姿态，却是更为消除杨奉疑虑而所为。

    毕竟河东才是卫家的根基，更是杨奉势力范围内真正供给全部的脉络。领军在外，忌猜忌，这是任何人都担忧的事，而杨奉虽然有疑，但在如此形势下依旧敢让他卫宁掌握大权，便还不算真正的危机。而杨奉也有所依仗，一便是对河东的控制，二便是作出的一系列布置。

    既然杨氏担忧晋阳，那么卫宁不如便放手让他们去做，他只需要能够安安稳稳的抗击北方便行了。

    在元朝以前，河套这个地名一直都没有一个准确的区域化分。有的史书记载以长城为分界线，又有史书记载以乌拉山为界，划分前套和后套。

    但不论哪本书，哪个朝代，都会注明中国第一母亲河，黄河，这一条如同巨龙般的江河，中间一段巨大的拱起的地方，便是河套最为中心的位置。

    在汉朝，黄河弯曲处南，便划有，朔方，上郡，以北又有五原，云中。

    河套自古都是北方蛮族和中原华子争夺的土地，此四郡自战国时候起，便一直是抵挡北方草原民族入侵最为坚强的屏障。历史的碾压。战火的洗礼没有击垮坚强的军民，稳如磐石的城墙，终究保护住南下茫茫中原繁华数百年来的安康。

    并州的州域在东汉十三州之中也是相当大地，但实际上除去军力外，人口。经济较之其余州郡还是明显不如。其中并州九郡，加上雁门便有五郡是专门为了防范北方而设立的军事要塞。并州真正意义上来说，人口大多集中在晋阳，上党，西河之中。

    昔日大秦蒙恬驱三十万秦军收复河套北逐匈奴七百里，使其数十年不敢南下牧马，却又因刘邦白登一战，冒顿兴起，河套之地再一次被匈奴占领。后自从汉武帝时起。封狼居胥，又重新回到了大汉的版图，但实际上。这里依旧有大量游牧民族休养生息，直到后来匈奴五部分裂，呼韩邪单于南下称臣，汉朝便赐河套安顿南匈奴人马。所以说，分割了并州大半土地的河套，名义上有四郡镇守，实际上却并没有牢牢控制在并州刺史的手中。

    甚至在另外一个时空，袁绍所谓地统一北方，坐拥四州，对并州的控制力。实际上也不过只区区四郡而已。诸侯的内部纷争，无暇北顾终究让河套再一次被游牧民族侵占在手中。

    也恰恰便是三国乱战的数十年来，使得泱泱中华几乎流干了血液，本来苟延残喘的南匈奴窥准了时机，用汉人的血肉填补他们自武帝战败开始而浑身糜烂的伤口。直到西晋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南匈奴再一次撕开那张丑陋的面具。

    河套，被匈奴窃取，作为日后东晋十六国，伪汉王朝的建立者。匈奴贵族刘渊地起兵之地。不论如何，卫宁决然不能坐视他的丢弃。

    事实上。卫宁一直认为，自从武帝击败匈奴以后，所谓的仁义道德，才是这些偏远蛮夷坐大地理由。

    礼仪是一种美德，但同样，所谓的施礼的对象也要看他有没有资格受下。匈奴，明显便不应该得到汉朝的宽恕。自春秋战国以来，死在匈奴马刀之下的华子，何止百万？

    迂腐的汉庭却依旧划开河套给南匈奴放牧，种下日后的灾祸种子。对付野兽，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根本不应该心存任何仁慈，农夫与蛇的故事早就教导了太多的人。

    所以，河套卫宁是下定决心势必要彻底夺回，与汉庭的政策不同，卫宁地计划，便是要将这一块水草丰美的土地，彻底全面的占据消化。而自洛阳劫取的三十万百姓人丁，将是这一块土地上的第一批百姓！

    而草原民族地鲜血，将是灌溉这一片土地最好的水源！

    而如今盘踞河套的南匈奴，在董卓暗中支持下，已经快成了脱缰的野马，兽性再一次不可压制的重新膨胀起来。对付南匈奴，不仅是民族上地大义，同样，也是面对董卓地挑战。

    昔日北匈奴的地盘如今换了主人，汉朝一直不允许南匈奴脱离他们地监视之中，害怕南匈奴回到漠北再发展成昔日的庞大马背帝国，但没有人能够料到，这却给了另外一支民族鲜卑安稳的发展空间。草原在上百上千年的时间，一直都是汉人鞭长莫及的禁区。

    扶持，分裂，打压，一直以来是中原对付草原的政策，但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将他彻底征服。

    让人沮丧的是，任哪一位雄才伟略的君王，任哪一个显赫一时的朝代，从来都没出现哪怕一句要向北占领草原开拓疆土的声音。当然，与那些虚名上的臣服不同，这里指的是彻底的将它化为治下汉土，彻底成为汉人耕种的良田。

    或许在这个时代，向北开疆拓土面对的是无以伦比的艰难，付出与收获是巨大负差，聪明人自然不会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看到未来的情势，强大的自信使得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中原会有一天成为这些蛮夷肆意践踏的土壤。

    事实上，更多的原因却也是因为汉人这个农耕民族对大漠的一种未知的蔑视。即便踏上北方的土地，也只是象征意义上的征讨，只要将他们打怕打残，使他们臣服，取得了胜利而本身艰巨的条件便会使得汉军撤走，等中原军队退走之后那些牧民又将再回到原来被夺走的地方。

    但卫宁却是知道，这些游牧民族的坚韧甚至丝毫不输给华夏子孙。这里出过匈奴，鲜卑，契丹，女真，蒙古，恶劣的生存条件使得一代代野蛮基因毫无保留的继续遗传下去，草原与中原的争斗数千年来从未断过，甚至侵占了汉人秀丽的河山。

    假如有人能够预见未来，恐怕收获与付出再不成正比，也必然会对北方这块土地弃之不顾了。

    河套作为一块同时被草原和中原都认为是自己领土的地方，南北冲突几千年来几乎从没断过。这自然便是卫宁首选的试验田，无论如何，只要能从其中获取到真正看得到摸得着的利益，卫宁能够种下一粒种子，那么势必后人也迟早会有人效仿行事。于扶罗作为南匈奴部落前一代老单于的王子，虽然因为内部政变而流亡河东数载，但终究他的身份是根正苗红的继承者，而河套的南匈奴部落，依旧还有不少忠于原单于的各支部落，虽然分散而弱小，但终究还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曾经因为灵帝驾崩朝中纷乱，于扶罗求汉朝协助不过，便一直滞留在了河东。而早在卫宁经营河东的时候，也不曾放弃对河套的观望，于扶罗逃窜到河东这块地方，无疑便正中卫宁下怀，而一直将他安顿在平阳县附近，密切监控。

    于扶罗倘若要重新夺回匈奴的王位，那么首先需要面对的，便是一群阻挠他的强大势力。两方对比下来，于扶罗与叛逆势力毕竟相差太大，但假如河套四郡的汉军能够介入，一切都不成问题。

    现在的匈奴虽然不算弱小，但依旧算不得强大，真正对于中原的威胁，还是来源于鲜卑这个占领了北匈奴故地的民族。

    卫宁既然决意要收回河套，那么盘踞在此地的南匈奴势必要尽数诛除，但在此之前，作为曾经的草原霸主，自然还有不少骨髓能够留给卫宁压榨。

    以夷制夷，让他们互相流干血液，当然是最为理想的事情。而于扶罗，便是促使这一切达成的最好筹码。

    通过这个落难王子，卫宁大可以趁机将触手伸展进去。已经习惯了汉朝文化的匈奴族，相对来说，并不太抵制汉官的统治，相反，因为草原牧民还未散尽的习性却让汉朝官员屡屡难以忍受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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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云中军

﻿    接上一章

    云中城中，一字排开十来具汉军官兵的尸体，一众云中守军看着这些早前还是袍泽的兄弟如今手足冰冷，无人不是面色愤慨，握紧指头仿佛也欲裂开般噼里啪啦爆响。

    气氛充斥着凝重也血腥的味道，却在这时，城头一角忽然响起骚乱，一干士卒拥着一名脸颊硬朗的校尉大刀阔斧而来，人人望向他脸颊上自眉宇向下几乎覆盖了半张脸的伤口无一不是发自内心的肃敬。

    “大人！”见到那校尉到来，围拢着尸体的一干兵勇纷纷让开一条到来，大声行礼喝道。

    那校尉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言语，自顾自向那十来具士兵尸体而去，眉头高高皱起。

    揭开尸布，一具一具仔细观察了许久，这校尉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从其中一具尸体咽喉处拔出一枚箭簇，才突然抬起头来，脸色颇为难看，问道，“这已经是第几波了！？”

    “回禀大人！加上这一次，云中城外七座哨塔已经全部被***鲜卑人拔掉了！我们已经死了上百个兄弟了！”回话的是一个年轻地小兵，自看他满脸怒容。脸色因为愤怒涨红得几乎如血欲滴。回话间更带有强烈的激动，跨前一步大声道，“大人！带我们兄弟出击吧！杀了那群***鲜卑探子为这些兄弟们报仇！”

    “七座了么？”好像根本没听到那年轻小兵的求战，那校尉兀自眉头高皱，低头喃喃道。

    “大人！兄弟们不能白死啊！让我们出战吧！杀了那群狗娘养的鲜卑杂种！”那小兵见长官不曾回话，又上前几步激动的握紧拳头，双眼泛出害人的杀气，凄厉的吼了起来。

    “血债血偿！大人，出兵吧！”

    “俺上个月和石头喝酒，他答应了要活着回来云中……***鲜卑杂种。大人！求你了，俺这条命一定要帮石头报仇！”

    “大人战吧，我们云中有的是汉子！”

    随着那激动地小卒撕破喉咙的呐喊，身后一群同样悲切愤怒的云中军们几乎同时呐喊起来。

    边军与中原军队有着许多明显的不同，这里每一条汉子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生命，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背后有着他们的家园，父母，妻儿。每一条汉子，都与草原民族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或许他们的父母，甚至是祖祖辈辈曾经溅血在那蛮夷地马蹄之下。

    这里充满了仇恨，充满了杀意。血肉铸就了云中高大沧桑的城墙，而好战是他们永远的主题。

    与之相对应地，这样一个个彪悍的儿郎，总是充满着桀骜不驯。边军的军纪，却也是任何一个朝代最为散乱的，以至于一个小卒也敢当面重撞上官。

    这里是一个崇拜英雄的地方。

    昂头挺胸，在乎你杀了多少入侵的蛮子，杀得越多，你的头颅才可以扬得更高。

    就在一群士兵群起激昂的同时，那校尉眼睛冷冷的环顾众人。一股冰寒彻骨的味道霎时让人觉得冻彻心脾。

    蓦然，那校尉抬起大腿，狠辣无情地突然直直踹向那当先领头交换的年轻小兵。

    骤然受到攻击，那小卒根本来不及反应，肚子猛然受到巨大的力量袭来。五脏六腑几乎痛死欲裂。本来魁梧的八尺身躯，却在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脚下，吐血倒飞，仿佛一张轻飘飘地纸片落地滚了几圈，昏死过去。

    众人脸色大骇。惊若寒蝉。

    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校尉重新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周围围成一圈的云中军们，手指微微一曲。一道闪着金属光泽的物体腾飞落向人群之中。

    所有人看清时，那枚物体正是这校尉刚才从一具尸体咽喉深处拔出地箭簇。

    “火儿慎！”当中有与鲜卑匈奴等放牧民族几经厮杀地老兵，一眼便认出了这箭矢上的独特标记，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脱口惊呼起来。

    “火儿慎”是鲜卑语，意思便是神射手，射雕人，善射之人。在晋朝时候，火儿慎又专指居住在科尔沁草原上地鲜卑民族，以至于后面渐渐发展成为地域性的名字。

    不过，在汉朝，火儿慎，便如同当年匈奴帝国之中的射雕人，最为善射的人的代名词。

    “不错！这一个月来，七处哨塔被毁，我每次检查兄弟们的尸体，有三次，从其中尸体中找到这种箭簇……如果我没猜错，这半个月来，游走在外面的鲜卑探子，每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神射手！”那校尉终于点了点头，摸了摸脸颊上那条骇人的伤痕，不禁生硬道。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让这最精锐的神射手来当区区斥候？”有老兵当即惊呼一声起来。

    “这七处哨塔分布在云中以北，沿路密切留意鲜卑族的动向，而在一个月的时间连连受到突袭，动用的更是火儿慎这种神射手，每个哨塔连狼烟都没有机会点燃……以至于一个月之后，我们才察觉到哨塔的失守。你们说，这是为了什么？”那校尉眼睛闪过一丝冷芒，这才苦笑一声道，“不是老子不放你们这群兔崽子出去报仇，而是鲜卑马上便要大军压境了啊！“

    “噶……！“比起一两个鲜卑斥候来说，云中守军或许会群起激愤，但若是鲜卑那黑压压一片铁骑的话，却终究让城中所有人神色大变。

    半晌的冷场之后，却是一群更加亢奋的怒吼。此起彼伏，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每个人几乎都吼破了嗓子般大声呐喊起来。

    “杀鲜卑狗

    “有我们云中军在，鲜卑狗定然有来无回！”

    “狗娘养的鲜卑杂种！干！只要他们敢来，老子一定要让他们恨他娘少给他再生一颗头来！

    “老大！你说怎么办吧！俺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你说向哪杀，俺绝对不皱一下眉头！不过……老大，最好还是要把俺放第一梯队！“

    那校尉满意的看着手下一干儿郎士气高昂，边军或许缺少纪律，或许缺少粮饷，或许没有更多优良的装备，但这里最不缺的便是深入骨子里的彪悍，与时时刻刻从不认输的战意。

    只是，为了掩护大军，真正值得动用几队火儿慎在一个月内，灭掉七座哨塔？

    那校尉心中终究升起一丝疑惑，继而又是一些若有若无的不详预感。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探出手来摸向怀中，一阵掏乱，这才从其中取出一张几乎已经揉得惨烂的黄布。

    “大都督？！哼……！且看看老子真把鲜卑人要来的消息传回上郡的时候，你这个大都督，回不回立刻吓得讨回河东老家把！”那校尉冷笑连连，而这一卷布帛，依稀还可见角落处一抹方印，兰陵侯卫。

    边军桀骜不顺，重武轻文，纵然卫宁名声大燥，也终究难以得到边军们的认同。这里靠的是实力，而事实上，这些边疆军民尤其厌恶卫宁这种出生世家大族的公子。

    拱卫云中多年，这校尉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开始，一直等到洛阳之乱，董卓入京，朝堂权势混乱，当上了云中校尉，四十多岁的年纪，几乎半辈子奉献给了这座坚强的城池。

    经过无数血火的洗礼，这校尉的经验足够让他从片面分析而得出惊人般的结论。而同时，他更难以忍受，那种凭借家事便能爬上高位的人物。尤其，在云中这种无时无刻都在战斗，都有儿郎牺牲的土地，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将它轻易交托给一个根本不信任的人手中。

    而这不信任的人，还只是一个年纪轻轻，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这种桀骜不顺，对长官未知的漠然，和不信任的态度，也并非他一人独有，几乎充斥了整个边军……

    “来人！哼！将鲜卑要大举入侵的消息，传回上郡！给我们的大都督上报去！要不然，到时候怕他吓跑了，便是我们失职了！”那校尉挥了挥手，唤来一名小兵，冷笑连连的大声道。

    声音几乎传到所有人的耳朵中，一阵阵恶意的哄笑此起彼伏，也算缓解了刚才凝固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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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于扶罗

﻿    大风起兮云飞扬，暖阳当空，又起一阵阵狂风大做，层层草浪随风而动，苍鹰盘旋高空，一声声清脆高亢而带着凶横的鸣叫。一片美丽的草原景象。

    天苍苍，野茫茫，上郡城外草原上，一簇人马纵横驰骋，刮起一阵风啸呼雷，草屑翻飞。

    领头两人之中，一中年男子，满脸虬髯胡渣，身着胡服，发髻也是草原民族一般，浑身上下一股彪悍，随着马鞭的舞动，马儿撒蹄的狂奔，久违而来的那熟悉的草原气息，使得这个中年魁梧男子隐隐有了一丝泪水。

    “草原！我于扶罗终于又回来了！哈……哈哈！”猛然仰天一阵长啸，好似野狼一般高亢，预示着浑身血液也仿佛重新滚滚燃烧起来。

    离开了马背，离开了牛羊，离开了帐篷，匈奴人，也不再算是匈奴人了。

    即便汉人再华丽的房子，也比不过家园里一顶再简陋的毛毡。即便汉人再可口的饭菜美酒，也比不过烤肉马奶。卫宁一年来赐予他的奢华享受，终究还是没能让这个野心勃勃的王子，彻底放弃胸中的渴望。

    跨坐在马背之上，卫宁同样一身束身软甲，戎装待发，比起往日里白袍青衫，终究少了几许那病怏怏的柔弱，多了几分英武。

    马鞍边上，一副轻弓，一壶短箭，卫宁看着前方仰天长啸久久不平的于扶罗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掩饰过去，轻踢马肚，勒起上前与于扶罗并肩一起。

    察觉到卫宁的近前，于扶罗心中一跳，暗骂自己居然失去了往日里的沉静，这才止住笑声，.la [棉花糖]这才回头对卫宁恭敬而又多为粗犷的朗声笑道，“哈哈，都督莫怪，小王许久未有游猎，一时心痒难耐，却是有些失态了！平阳比起河套可好过千倍万倍，但要论起游猎，小王还是觉得草原射箭，才是最好啊！哈哈！”

    卫宁心中冷笑，看了于扶罗一眼。同样回笑道，“单于乃是南匈奴的首领，自然该是要鱼归故乡的。生在此地，自然便有根土之情。且看这茫野碧绿，纵横驰骋，何等畅快！”

    “嘿！什么单于，一个普普通通地部落罢了，哪有平阳那般安逸的生活来得好啊！若在草原上，整日地方老鹰叼走羊崽，担心风暴雨淋。还得万里迢迢迁徙寻找水草丰美的放牧地方。不瞒都督，小王长在草原，最远便是去过云中这些天朝边塞。便已经对天朝艳羡不已，论起平生过来，唯有平阳这两年生活才是我最快活的时候，小王真是万般喜爱天朝汉人的生活，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汉人呐！”于扶罗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语气却多有一些阿谀，“小王…在下能留居汉地还得多谢公子照顾呢！”

    “嘿……你就继续装吧！”于扶罗自认为很好的掩饰，但终究脸颊肌肉还有过一丝不自然的抖动。自然是逃不过卫宁的眼睛，“我看你是做梦都想回归匈奴族，重新做你的大单于，然后趁着中原战火横烧，趁火打劫吧！喜欢地东西。就要劫掠回去，天性如此……又如何能信得过呢？哼！“

    心中虽这般想着，但卫宁却是温声回道，“呵呵，我大汉天朝自然是有海纳百川的容人之量。单于仰慕我大汉之风。也是我等之幸事也！”

    “唉……可惜，如今单于虽居汉地。然匈奴内乱不平，数月前，那须卜单……哦，是须卜骨都侯身死，匈奴族人里分裂数部，各自称王，甚至有不少胆大包天之人，敢借兵于董卓逆贼，扰乱边疆。本侯受命将军统领北方战局，如今匈奴局势糜烂，我虽于单于交好，却实在是难做决断啊……”卫宁眼睛死死盯着于扶罗，在须卜骨都侯五字出口的刹那，很明显看到了于扶罗瞳孔微微一缩，闪过浓烈恨意。

    于扶罗终究还是草原出身，即便在平阳留住两年，始终还没有汉人那般曲折，听得卫宁这若有所指的话，心里有些慌乱，半晌却只能咬牙切齿，回话道，“那逆贼……如此死了，却是便宜他了，却害我族人犯下如此大祸！我早前，便曾向大汉皇帝陛下请求出兵剿灭这些逆贼，可惜……唉，若早知如此，便请都督为我做主了！”

    “哈哈！我请单于来上郡，正是为了与单于报仇雪恨，重掌匈奴大权也！”卫宁忽而一笑，开门见山直接道。

    于扶罗这两年在平阳，虽然美酒佳肴，华服豪宅，任何需求一概满足，但唯有不可北上回归河套。说得好听点是款待，实际上不过是变相的软禁。事实上，大汉朝纲崩坏，他也知道这必定不是洛阳那个傀儡政权的命令，而自己被软禁在平阳便应该是眼前这个一脸和煦笑容的贵公子。

    他虽是草原男子那般粗犷，但心思却是少有的细腻。知道若表现出太大的才能，或者是也野心，必定性命难保。这两年来，于扶罗甚至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卫宁赐予地一切奢华生活之中，妄图掩盖住自己的野心。

    自己这个匈奴王子，右贤王的身份，定然有卫宁需要利用地地方，而这个王子必定不应该是一个有远志的人。

    一个月前，他突然被卫宁遣来的人请来上郡。于扶罗想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侯爷，当真敢放他回到草原，如今更是明言要将他推到匈奴单于的位置上于扶罗的单于封号不过是他父亲被须卜骨都侯叛乱杀死之后逃亡平阳自己封的，根本没有得到居住在河套的匈奴族人的认可。而这个位子，却始终是他梦寐以求的宝座，任何一个匈奴人，无一不时时刻刻缅甸昔日冒顿建立起来让所有部落，让中原皇帝战战兢兢的马背帝国。

    于扶罗也不例外，重扬匈奴辉煌，也是他梦寐以求地愿望。而要向这个目标奋斗，他却连最基本的单于王位也还遥遥**。

    饶是再三劝解自己要冷静，不要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狡猾的汉人的话，眼眶渐渐开始泛起的赤红，已经浑身上下剧烈地颤抖，终究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深处遏制不住的渴望。

    “都督说笑了……小王虽然是前单于的长子，但……都督却也是知道，我不过是逃亡在外而已，又如何有能力登上单于之位呢？”于扶罗艰难的摇了摇头，压制住握住马鞭而颤抖不已的手，苦笑道。

    “这有何难？单于乃羌渠单于长子，此乃正名，大义当前，单于族人该还有许多忠贞之士，再有本侯倾全力相助，以我上郡，朔方，云中八万大军，要助单于平定叛乱重掌大局，易如反掌矣！”卫宁一挥手，眼睛炯炯有神又道，“不瞒单于，本侯敢倾囊相助，也是为我并州上下划谋也！如今我大汉也有奸佞当道，董卓恶贼犯上弄权，荼毒生灵，更蒙骗单于助人为他行凶，本侯与单于一见如故，却是痛心疾首。若能助单于整合匈奴，约束兵马，便可去董卓一臂，实则为我大汉谋福也！“

    “而这匈奴单于地位子，除了阁下，还有何人有德，有能登喂！？”卫宁轻轻敲了敲马鞭，蓦然声音又高了几分。

    于扶罗看着卫宁诚恳地脸色，吞了口唾沫，这些话他虽然不信，但匈奴单于的宝座对他地诱惑力实在太大。而卫宁的话合情合理，于扶罗内心激烈的争斗，最后**终于骗过自己的冷静，猛然抬起头来道，“小王若能得都督相助，我必报都督对匈奴大恩大义！”

    “哈哈！痛快！痛快！”卫宁一甩马鞭，哈哈大笑，“取酒来！”

    身后一员亲随牙将当即从马鞍边上取出两壶酒水，恭敬递到卫宁身前。

    “来！今日便以酒为单于先行庆功！”卫宁将其中一袋递给于扶罗，兀自痛饮起来。

    于扶罗狠狠点了点头，仰天大灌一饮而尽。

    “小王还有族弟呼厨泉带了昔日我父王留下残部放牧在乌拉山一带，与逆贼相抗，若得都督相助，小王可差人去寻他联络父王旧部！”于扶罗一咬牙，道。

    “哈哈，如此甚好！”卫宁淡淡一笑，又抿了一口酒水。

    却在这时，忽而上郡方向几骑飞马而来。高举文书，对着远方卫宁等人高呼道，“公子可在？有云中紧急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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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拓跋部，典韦欲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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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韦见来骑急急相驰，很是焦躁，一勒马率先迎了上去挡在前头，生怕他冲撞卫宁骑架，马蹄飞扬嘶叫，嗡声喝道，“公子在此，休要鲁莽！速速停马！”

    典韦那凶神恶煞的脸，几乎就是河东的标志性人物之一，老远便能看到那九尺来高的魁梧身体，信使自然是知道这个卫宁寸步不离的贴身保镖，既然典韦在此，那么必然卫宁也该在此处了。

    抹了一把头上汗水，信使慌忙策马拉紧缰绳，忙从怀中取出一纸文告，扬在手中，便对百步外典韦高声道，“典将军！有云中八百里紧急公文在此！请公子过目定夺！“

    “且将公文与我！“典韦看来者神色焦急凝重，回头看到于扶罗眼角时不时扫向此处，不由勒马上前。

    “是卑……”信使还欲提醒典韦这公文的重要之处，却被典韦蓦然大手一挥打断道，“我已知晓！你且回城歇息吧！”

    信使忙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这才抱拳行了一礼，勒回马头，缓缓退走。

    典韦同时勒回马缰，回到卫宁身边，将公文递给他，低声道，“公子，云中八百里信马，恐怕是公子早前所料，鲜卑有变……”

    于扶罗在卫宁身旁，虽未听清楚典韦低声所了些什么，不过鲜卑二字还是若有若无飘进了他的耳朵之中，同样好奇的看着典韦递出的那卷汗水淋漓的公文。

    卫宁脸色不改，接过公文却在于扶罗好奇的眼光中大方展开，眼睛快速扫过，忽而嘴角大笑对于扶罗道，“嘿……如今鲜卑人也不太平啊！漠北天灾，拓跋部受损不少，欲起兵寇我云中。劫掠一番！哼……区区一方部落，也敢如此大胆！恐怕，还不知本侯北上统率北方战线，就是为了对付他们这群蛮夷！”

    “本侯早在云中布下重兵，军心同仇敌忾，区区拓跋部，定让他有来无回！”卫宁侧过头来，满脸自信的神采飞扬，于扶罗看在眼中。(.la 棉花糖)心下那点疑惑霎时冰消瓦解，反对卫宁突然生出一丝惧怕。搜书网

    “拓跋部在鲜卑族中也是一个大部落，却不想这卫宁竟然将他不放在眼中？我在平阳便听说此人颇有谋略。汉人都是狡猾之辈，莫非拓跋部放牧云中，在被他算中了？”卫宁那处之泰然，面色不改的模样。让于扶罗心中一沉，兀自想到。

    嘴上却是一整恭维，赔笑道，“哈哈，都督神机妙算，那拓跋部定然难逃都督掌握之中了！”

    卫宁摆了摆手，淡然笑道，“鲜卑拓跋部历来游牧在我云中城外，觊觎我大汉疆域久矣！哼，自拓跋部归属檀石槐后。区区十来万的族民，控弦之士也不过几万却敢屡犯我大汉边疆！但以我云中城墙坚固，四万大军拱卫，无疑不过自取其辱，更何况。我早在五原还布有两万大军，随时可东进袭其腹背。拓跋部，区区跳梁小丑，何足道哉！嘿，不瞒单于。宁早等他来久矣！”

    “他果真是早就有所准备！好大胃口。竟欲全灭拓跋部？！”于扶罗心中一颤，暗自惊骇。

    “檀石槐确实一代枭雄……但他已死多年。如今地步度根不过借檀石槐余威蒙荫，鲜卑早就四分五裂不服号令，拓跋部虽表面臣服于步度根，但实际上却也多对其阳奉阴违，确实孤掌难鸣罢了！”于扶罗微微点了点头，符合卫宁道。（.la 好看的）

    “黄金家族？哼……不过窃取了匈奴故里的盗贼罢了！若单于能够一统匈奴，鲜卑不过区区跳梁小丑！此等野蛮之人，如何能成为大草原上的雄主？宁却是真心实地，盼望单于重建匈奴旧荣啊！”卫宁淡淡一笑，随手便将那纸公告丢给身后典韦，眼神灼灼的盯着于扶罗道。

    “有都督相助，小王必不负都督所托！”于扶罗又道，“不过如今拓跋部聚众来犯，此事还可先行押后……”

    “哈哈！单于何出此言？区区一拓跋部，还不放在我卫宁眼中！何况，单于若要重建匈奴，有击败拓跋部，从鲜卑蛮子的受中夺回河北大泽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对单于登位可是大好裨益啊！”卫宁哈哈一笑，若有所指道。

    于扶罗眉头微动，小声道，“都督的意思是……？”

    “单于莫非不想带领匈奴重返漠北，重夺昔日冒顿大单于竖旗的王庭之地！？莫非不想解放那十数万被鲜卑人奴役的匈奴族人？昔日被匈奴打得狼狈奔逃地鲜卑人，不禁窃取了匈奴放牧的草原，还将匈奴人贬做低贱的奴隶，若单于能够打败鲜卑人，这十来万匈奴族人，便是单于最有力地马刀弓箭！”卫宁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却是异常正色。

    于扶罗胸口大跳，吞了口唾沫，卫宁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紧张。

    “此战，单于大可重扬匈奴雄威与草原之上，而本侯也必可倾囊相助！“卫宁霎时抛出最终的目的出来，诱惑道。

    于扶罗张了张嘴巴，却不敢言，额头却多了几丝汗水。如今地匈奴早已日暮西山，鲜卑却是如日中天。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正名的自封单于，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得到卫宁如此协助？而如今卫宁绕了那么多弯，在于扶罗看来，不过就是如同中原边疆守将历来的行事手段一样，借这些外族人马卖命送死。可他如今手头就只唯一一只嫡系，这是他苦苦留下意图重夺匈奴单于王座的本钱，万万损耗不起的人马。

    “无论如何，还是先答应下来，若此事不应，恐怕我性命也有忧患……只需到时候想办法保住儿郎的性命就行！”终究，于扶罗还是抱拳嗡声回道，“小王现在还有两千人马追随，族弟呼厨泉在乌拉山还有三千壮士，都督若蒙不弃，小王定当相随都督建功立业！”

    卫宁呵呵一笑，亲切道，“不急不急！单于自可先让心腹北上联系呼厨泉王子，且待本侯云中与单于共破鲜卑蛮子！饮马草原，驱除贼寇，何等畅快，哈哈！”

    “出工不出力么？呵……如今这样的局势，不管你出不出力，只要让鲜卑人，让步度根知道你于扶罗助我就行了！”卫宁心中冷笑，这才紧了紧身上软甲，蓦然道，“唉，如今风渐大了起来，单于不如同回上郡？今日游猎收获颇丰，实仗单于神箭啊！哈哈，且让城中厨子将这些野味毫升烹调一番，我等把酒相庆！”

    “但凭都督做主……”于扶罗苦笑连连，这才发现，那许多猎物竟大半被他猎获，重归高原的喜悦竟让他暴露了两年时刻不曾荒废的箭术。这该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地表现么？

    “鲜卑终于大举进犯了么……？该死！云中如今还未受我节制！那群兵痞竟对我军令阳奉阴违！如今就朔方有卫三勉强统御，以那云中校尉所言，此次，拓跋部竟是举族而来，四万铁骑……这必然是步度根派遣来的先锋了！”送走于扶罗之后，卫宁脸上挂起的淡定笑容霎时冰消瓦解，眉头高高皱起，愁容满面。

    “老典！”半晌卫宁眯起的双眼蓦然睁开，闪过一丝果断，大声对书房外喝道。

    典韦应声推门而入，肃然带这一丝疑惑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如今云中有变，鲜卑必然将大军进犯，可是那云中三万兵马不服号令，边军军纪散漫，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慢慢去收拢。还需要你亲自出马一趟……”卫宁看着典韦，正色道。

    “恩……？”典韦一惊，脱口而出，“如今公子身在边疆，上郡又非河内，兵凶战危，又有匈奴逆党作祟，若我去云中，公子安危如何处之？”

    “有卫五在我身边足矣……”卫宁摇了摇头，坚决道，“边军虽军纪散漫不堪，但人人悍不畏死，个人战力不俗，是以骄横跋扈，我一弱质文人，不得他们信服实乃常情。如今局势已不容再有所延误，边军重英雄壮士，你有国之猛士气度，要震慑云中军该是无碍。若不能早日约束云中，朔方，五原，上郡四城，军不服号令，将不听调遣，倘若鲜卑见有机可趁，大举进犯，便是真祸事矣！我之安危，该可无碍……”

    “是！典韦必定早日收复云中边军！不服公子所托！”看卫宁态度不容置疑，典韦却也不再多言，铿锵点了点头。

    “你此行，可带两百宿卫前去，以撞虎威！”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道，“那云中校尉审时度势，竟可凭蛛丝马迹得出与我暗探传回消息一致，你可多为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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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徙洛民，四郡十万握手中

﻿    黄土之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潮流，缓缓向着北面缓缓迁徙。渐渐少去的树木，土地上依稀可见秋黄的草皮。北风呼啸而来，多少带着几分凉意，人人面色悲戚，时不时回顾南方，那里有他们曾经繁华无比的家园……可如今，那里却已经是一片虚垣，而自己只能违心的背井离乡，去北方扎下新的根。

    故土心，情根深重，一步一回头，泪满面，哭响天。

    阶级的最底层，不过是一串冰冷麻木的数字，三十万的百姓，面对着官府一纸公文，饶是哭天喊地再不情愿……也不敢，也不会去反抗上位者的尊严。

    森严的等级下，所谓的百姓，依旧不过是掌权者受中肆意掠夺剥削的羔羊……

    “爹爹……我们这是去哪呀？不回洛阳了么？”人群中一个面色蜡黄的小孩低声对旁边的中年农夫问道，声音或是因为身上单薄的衣衫骤然受到狂风的吹打，一个冷颤而有些干巴。小小年纪，浑身却大可用骨瘦嶙峋来形容，柴火般的小腿却坚强又艰难的跟随着大队人马。

    他的父亲，回头看了看南方，眼中悲哀之色越发浓切，挑着的货担一个踉跄险些打翻，重新挺直了肩膀，这才低下头来，对自己的儿子小声道，“我们不去洛阳了，我们的家已经毁了……听安邑的大人们说，我们这是去草原上重建家园……你打小不就羡慕京城里地那些大人们有马骑么？去了草原。爹爹多种些粮食还匹马驹给你！”

    “马驹？！啊……真的么？太好了！”骤然听到这句话来，少不经事地小孩霎时便被吸引住了。本已渐渐酸疲的双脚也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气力，撒欢般的跑快几步，兴致勃勃的挺起那骨瘦如柴的身体，欢喜道，“那等我长大，定要骑马从军，再有人敢欺负爹爹，我便让马儿一脚踩死他！”

    老农眼中依稀闪过一丝泪花，他的妻子正是被凉州军纵马驰骋过街活活践踏而死……

    “是啊！从军……安邑的大人们不仅将我们从那些禽兽手下救回来，还免去我们三年赋税。给予过冬粮食，这样仁义的大人，我们这些人，也就只有用命来报答了……”想到此处，老农脚步不禁陡然加快了几许。

    乱世之中，万般恶性却比不过一丝恩惠。老实巴交的普通老百姓，在这样一个四处炼狱地时代，只需要一点希望，便能坚强的生活下去。

    卫宁许下的条件比起背井离乡，远走塞外开荒来说。几乎就可以算作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但有董卓强烈的对比，加上刻骨铭心的森严等级制度，即便心有不甘，却也无人敢逆。甚至更多人，面对洛阳那场噩梦，也不愿再回到洛阳那片伤心的土地，反倒因为卫宁的开恩而感恩戴德。

    这就是淳朴的百姓,宽厚的子民。

    咬了咬牙，老农迈开地脚步多了几分气力。

    迁徙还在继续。而北方，却有一个人，苦心营略，为求给这三十万的百姓带来一片相对安全的空间。

    云中校尉赵阳，破敌拓跋部先军三千鲜卑游骑于城下，斩首八百。

    强敌压境。无畏惧之心。边军勇武，自汉武起，光武中兴，未尝怯懦。出城迎敌，可展汉军威武。激士气。

    但是……倘若除去那一千的伤亡率来说。卫宁便要拍案称好起来。

    边军固然个人勇猛，人人奋进争先杀敌。但同样。没有严谨的军容，靠的不过一腔热血蛮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便是最为见血的点评。

    此战虽胜，但也改变不了鲜卑大举意图大举入侵的事实……

    但卫宁却能将这一小捷，有力地运用起来。所谓的匈奴王子，自封的单于，于扶罗在卫宁可以省去了伤亡不提，初战得胜却也让于扶罗放下了不少心来。

    与此同时，十日后，乌拉山终于也带回了消息。惊闻兄长于扶罗如今身在上郡的消息，呼厨泉大喜万分，见过了兄弟两私密的凭证，不疑有他，当即带了部落三千兵马向东南上郡而来。

    与此同时，卫宁又遣快马加鞭向西北朔方一带捎去一封军令，旨让卫三点一万精骑处朔方，暗中向北直指科尔沁拓跋部。其中还有于扶罗留有的五百匈奴骑兵充当向导。

    而再过三日之后，典韦终于领了一千人马，两百宿卫抵达云中城内。

    根本不提任何军令，面对一干骄横的云中军，典韦双戟一挥，召集所有将校点兵，硬是在校场一人打残了五十来军中壮汉。典韦这铁血作风无疑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

    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约束了云中三万驻兵，但终究让这些蛮狠惯了地汉子收敛了小觑之心。

    按照卫宁的意思，典韦很快便交结上了云中校尉赵阳。对这个脸上有一条几乎遮住了半边头的狰狞伤疤的家伙，典韦似乎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同样地，典韦那仗凶神恶煞地脸，似乎也让赵阳颇有好感。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

    赵阳脸上那条伤疤是他一人杀死七名鲜卑火儿慎留下地伤口，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带给了他巨大的威信和荣誉，但同时，也将面对云中百姓的敬畏和惧怕。

    让典韦颇为惊喜的是，赵阳年幼从军戍卫边疆，虽没有读过兵法策略，但二十年来对鲜卑作战的经验却让典韦大为佩服。虽然典韦也不怎么懂兵法，但他觉得，只要是说出这些自己不懂的东西，而感觉又很有道理的话，那必然便是一种本事。就好比卫宁经常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的喃喃自语一般……

    卫宁让典韦先来云中，第一步，便是要先笼络军心，如今拓跋部虽摆出一副要强攻的姿态，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种试探性的攻击。

    事实上，卫宁并不知道董卓与鲜卑人，匈奴人，甚至是乌桓人的交易，而游牧民族也并不知道，卫宁也同样早就打上了他们的主意。

    两方同样欲全力一战，却又异常巧合的都不知道对方有这样的一个主意。

    相对来说，鲜卑人的试探攻击，正好给了卫宁整顿河套匈奴，整顿云中，五原，朔方，上郡四城兵马的时机。鲜卑人这种游牧民族，非战时皆散在草原以小群居放牧，战时王庭发令而征兆集合，草原辽阔一望无际，其中所需时日不少，而卫宁抓紧时间整肃内部的同时，却也让北方蛮子能够尽可能的有闲暇征招游牧四方的小部族民集结力量。就在典韦北上的时候，黄忠将从董卓受中抢来的三十万百姓交押给他将继续押送北行。而收到卫宁紧急传召，黄忠也快马加鞭向上郡而来。

    十数来日的时日，待黄忠到上郡吼，卫宁也根本未给他喘息片刻，便又调令黄忠北上接管五原防务，河套四郡，自此算是勉强能够算作统一一线，让卫宁觉得安心了许多。尤其，是卫宁将吕布昔日带领的八千并州铁骑交给黄忠这个马上将军率领，中年不失猛气而又有神射之术，正是征伐草原最为有力的震慑性武器。而朔方三万，五原两万八千，云中三万人，加上上郡一万，至此，卫宁已拥兵十万之众。

    虽然这十万人马，除去必要的压制河套南匈奴的力量外，能抽调的也不过五万之数，但若能够争取一些时间，整顿好军纪，以边军强悍的民风，个体的战力，若能成铁军一块，那杀伤力必然不可同日而语。

    先破云中拓跋部，后举兵助于扶罗接管匈奴，诱其北上争霸漠北，扫平河套隐患。这便是卫宁的计划。

    十日后，又是北方，东方各有一道消息传回，终究又让卫宁一阵欢喜。

    云中典韦又告捷一次，而这一次显然伤亡比之前一次少了不少，可见典韦已经开始有了几许约束能力。

    而东面的消息，正是报右北平太守公孙瓒袭蓟县，杀幽州刺史刘虞，行州牧之权。

    这无疑让卫宁又多了一丝可用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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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鲜卑十万齐入寇

﻿    在三国时期中，卫宁是比较欣赏公孙瓒的。

    而蓟县与右北平的争斗，甚至发展成势如水火的恶劣关系，互相攻伐，便是刘虞与公孙瓒在主张对外政策根本上的巨大分歧。一方主张对外族予以安抚怀柔，而另一方却始终认为铁血才是震慑边疆最为有力的措施。

    白马义从，名动北方。乌桓，鲜卑，见者奔逃。

    公孙瓒虽家事不错，但其母位身份低贱，是庶出子弟，算是起自微末，只能以郡县书吏从军，一直到领右北平太守起始，皆以自己才能和军功向上爬，而公孙瓒也因为身份上的尴尬曾经做过汉朝的次级阶级，更能体会到边疆百姓对北方蛮族的憎恶。以至后拥兵右北平起，数年来与外族征战不断，常杀得乌桓丢盔卸甲逃亡。而在刘虞到任幽州后，本就因为公孙瓒打压下损失惨重的乌桓部落，正是因为刘虞怀柔的政策而当做摆脱公孙瓒攻略的挡箭牌，纷纷依附在刘虞麾下。

    乌桓被公孙瓒打压，这才起了投奔刘虞的心思，而刘虞却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政策上的高段，而更加坚定安抚怀柔的心思，反对公孙瓒暴力铁血的做法当做野蛮武勇，数以州郡上官相压，庇佑乌桓。

    这便是两人矛盾最基本的种子。而在大义和外族的投奔下，本就不擅武事的刘虞，却能够与公孙瓒周旋一二。

    卫宁很多时候反倒觉得公孙瓒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他并不适合作一个诸侯，因为他没有王者霸主该有的冷静和睿智，最适合他的位置，应该是一方边戍大将。

    他擅征战，而多是一个武人，身为边疆大将，一些流传在边塞已久的恶习在他身上一概不少。（.la 无弹窗广告）不懂内政和大略是他最致命的弱点，甚至眼光上的缺乏，也使得他只能守土一方。而非方放眼天下的人物。

    同样，刘虞却是一个典型的文人，汉武帝始已经开始渐渐变质地酸腐儒家文化，在他身上却也体现的淋漓尽致。擅政而不懂军，这两个人，倘若能狗达成共识上的谅解。甚至是统一规划在一个强有力的君主之下，大汉的北方大可高枕无忧。

    可惜，两人政策上的根本矛盾使得他们毫无共存地可能。

    董卓暗中结交鲜卑乌桓匈奴，使其大军南下入侵。乌桓族即便再依附在刘虞手下，但本来在公孙瓒依旧毫不松懈的以铁血手段打压下，便早有了避祸迁徙之心。如今董卓的暗中结纳指路，正中乌桓王丘力居的心意。

    在乌桓人举众向西迁徙的同时，刘虞惊愕之下，这一只暂时性依靠抵挡公孙瓒压力的桎梏力量霎时消失。此消彼长，公孙瓒却更可腾开兵力解决他嫉恨的人，几年结下的怨怒终究一下子爆发开来。

    正因为卫宁对这个时代的介入，一系列地连锁反应终究使得历史开始越加变幻莫测，因为乌桓的西迁，刘虞活的年岁却比历史上早了三年。

    但无论如何，当今天下乱世初起，从大义上来说，取代刘虞成功战取了整个幽州的公孙瓒。才是一个符合卫宁利益的邻居。而公孙瓒秉持的铁血政策，恰恰又是卫宁非常欣赏的作风。

    同时，与之相对的，如今掌控助了幽州的公孙瓒，向南发展地野心也势必开始膨胀起来。与冀州韩馥的冲突理所当然又会跳到台前，毕竟冀州这块北方沃土粮仓，是任何一个北方领主诸侯皆回垂涎三尺的土地。

    袁绍这个穷居北海的大野心家，也势必开始暗潮汹涌起来。

    有的时候，知道了本来的历史进程，又在自己亲身观望注意下向着自己不清楚的地方转变。这是一件很让人无奈而头痛的问题。假如卫宁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也不会整日里殚精竭虑。

    但不管如何，在收到太行山以东的消息，卫宁还是第一时间派出了向公孙瓒示好的使者，并且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如今北方的局势态度。

    相比之下，卫宁相信，以公孙瓒一直以来坚持的对北方蛮族的铁血手段，以及如今违背大义擅杀朝廷官员更是汉室宗正的刘虞的污名。与幽州军的结盟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而有了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假如能使其出上谷，代郡，从侧翼攻伐鲜卑，对于并州四郡的压力当可大减。

    在送出使者后。卫宁更加紧速度统合四郡军心战力。以为不久后地大战做好准备。

    有卫凯在河东周旋谋划，杨奉虽有所疑。但终究还是没有给卫宁带来他大的困扰，粮草军械源源不断送往上党后方，由徐晃控制，也变相的算是对卫宁的一种掣肘。

    汉献帝初平二年三月，冬天过去，寒冷使得草原上大面积的牛羊死亡，初春，部落粮食地困乏使得鲜卑人也终于坐不住了。

    鲜卑大人，步度根吹起号角，应召鲜卑数部共商于昔日檀石槐所建立地王庭高柳北弹汗山。聚众十万铁骑，分兵两路，一路以拓跋部，乞伏部合共四万人马杀奔云中，又以步度根亲自领兵，尽出王庭精锐杀向长城以南马邑，雁门。

    昔日的鲜卑枭雄檀石槐，带领鲜卑走向最为荣耀地时代，但随着他的死亡，也使得鲜卑内部四分五裂，成了西，中，东三个集团。步度根作为檀石槐的直系后裔，继承了黄金家族的名声，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利。

    如今渐渐强大起来的拓跋部，宇文部，慕容部，乞伏部，段部这些中部部落虽表面上听从高柳北弹汗山的命令，但王庭的威信早已大不如前。甚至东鲜卑的素利，弥加，阙机三部更早脱离了王庭的控制，起兵反抗。若非寒冬过后，漠北各部大多受损严重，也大多不会听从步度根吹起的号角。

    步度根有重振祖父的野心，而如今董卓的厚利正是他引诱其余各部首领南下的借口。倘若能够攻破并州四郡，放牧晋阳，步度根的声望势必将要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收到云中消息，鲜卑游哨激增的消息，卫宁第一时间，便下令卫三自朔方出兵，千里奔驰直指拓跋部部落。早在卫宁初步统一了四郡人马之时，卫宁便令上郡，九原战马多送往朔方郡，并换防精锐擅骑之士调驻朔方，以此，卫三出兵一万五千人马，皆为精骑。加上本就分摊过来的五百匈奴游骑，熟知朔方一带地理，对于卫三的疾驰有着异常重要的助力。

    同时，卫宁又令黄忠起九原两万兵马疾驰云中，由西向东北，绕到鲜卑大军后方，予以突袭。

    两个月的时间，卫宁并非单单是练兵而已。于扶罗和呼厨泉以及忠于羌渠单于的零散部落共计一万人马，这些生自草原的马背男儿是大漠上最为优秀的探子。而宇文部，拓跋部这样毗邻河套的鲜卑部落，要打探到他们部落放牧之地，对于这些匈奴人来说并不难，尤其，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于扶罗这支人马控制在卫宁手中，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如今的并州四郡已经换了一个秉持以血还血的大都督。

    十日后，拓跋部与乞伏部已近云中，卫宁急令人快马加鞭报信上党，河东。请令徐晃出上党接替上郡防务，自己亲自领上郡一万人马并于扶罗五千匈奴铁骑援驰云中。

    与此同时，卫宁又调令西河太守穆顺密切留意河套南匈奴各部反应，以防南匈奴趁机入寇。

    云中城内，四万鲜卑大军入寇的消息终究还是让城中百姓恐慌不已。像这样规模的入侵，远非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可比，典韦受赵阳进言，起城中大军两万北上，驻军大青山，以抗拓跋，乞伏四万人马。

    云中军士士气高亢，鲜卑大军先锋呼赤慎领五千骑兵为先锋，根本未料到云中有汉军敢主动出击，自檀石槐开始，汉军依城固守，凭借高达城墙，强悍的守城器械为战几乎已经深入了所有草原民族的心。

    骤然受到汉军突袭，在兵力的差距下，以及突然性，呼赤慎被典韦立斩马下，五千人马逃散者极多。鲜卑云中一路，初战受阻，拓跋，乞伏大军惊怒，引大军气势滔滔杀向大青山而来。

    却在这时，卫宁还未到达云中，却惊闻马邑又有鲜卑大军出现，而主帅军旗竟是鲜卑王庭之师，黄金家族步度根的人马。

    卫宁这才突然发现这一次战事，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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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神元皇帝，拓跋力微

﻿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阴山自古以来便是农耕地区与放牧地区最为直接的天然分界线，虽有两千米高的主峰，但山势却相对平缓，阴阳两坡山麓，长满了牧草，大可在这高地上纵横驰骋。而自汉民族源起黄河之始，阴山便是草原民族南下劫掠汉地的最直接路径，以云中以北来说，便是阴山山脉的中段，最主要的山体又是大青山，乌拉山一系。

    山南水北是为阳，大青山的阴坡相对于阳坡来说更适合骑兵的纵横，同样的，地势却又较之更为适合农耕的阳坡来得陡峭，而在深入山体之时，离开山麓以上，阴山的林区也便开始越加繁密起来。

    卫宁跨坐在马背，身后数十来骑小心翼翼的护在他的身边。众人深处一块峭壁之上，登高之处，眺望整个地势，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马声嘶吠，微微回头看时，背后阳坡丘陵以下，大片草木新发嫩芽，这山间盆地尽是一片肥沃土壤。卫宁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终究在大汉开疆拓土的重心放在南面的时候，中央政权还是忽略了阴山，这实际上的一块天然宝地。

    无论是这里的土壤，树木，矿产，甚至是战略的重要性，大汉都未提到一个应该有的高度。

    寒冬刚过，多了几分凉意，尤其北风未见消减，隐隐然刮起脸颊微微辣疼。马鬃借着风起，微微起伏跳动，卫宁微微缩了缩脖子，若在平日，卫宁却是万万不会来到大青山的阴坡上享受北风的安抚，但如今，脸颊上那点冰霜却熄灭不掉他血液沸腾的热量。

    扬起马鞭，遥指东北，卫宁淡淡向周围侍骑问道。“还有多少时辰？”

    “回禀公子！鲜卑主力大军约莫还有一个时辰便将到大青山阴坡山麓！”身边有侍卫当即勒起马缰跨前一步恭敬道。

    “只有一个时辰了么……？既如此，走吧！”卫宁微微摸了摸下颚，这才回转低声道。

    身后十来骑护卫霎时让开一条道来，动作整齐有秩，默默便随卫宁向山北驰去。漫漫草屑横飞，十马绝尘。

    谁又知道。大战之前卫宁却还会独自来到这样一个地方，不过是为了缓解他如今心头沉重的压力。

    鲜卑王庭，檀石槐一手创建的黄金部落，虽然在步度根掌权的如今威势大不如前，但昔日纵横天下留下的精锐战士，依旧还未褪掉锋利的爪牙，也正是如此，纵然有其余部落首领胆敢不尊王庭号令，却也没人胆敢起兵犯上。

    而就是这样一支草原上最强大地部队。如今却跳出了卫宁的预料，向着雁门而去。三日前，马邑已然陷落于步度根一路人马先锋柯比能的马蹄之下。马邑既失，雁门门户大开，情势比之云中还要险峻三分。

    狠狠抽了马臀一鞭，吃痛之下，速度又是骤然再提了几许。

    “此战万万不可有失……不可有失！”如今的局势，唯有用最快的速度击破拓跋部这一支人马，而起云中大军驰援雁门。雁门虽不在卫宁统筹之中。但如今并州军的大部分力量基本上都集中在了河套四郡，雁门相对于步度根地六万大军来说，还是显得太过渺小。

    也便是在这个时候，卫宁才知道，这一次的大举进攻里面，竟然还有乌桓族的影子。

    鲜卑东部早不服王庭号令，如今竟能放步度根向东南而下，正是丘力居这个乌桓大人举部迁徙，扰乱了大漠东部的局势。

    而倘若再拖延下去，游离在中部鲜卑王庭之外的东鲜卑未必不会见到有机可趁而尾随入寇。

    传说拓跋部的首领长子拓跋力微乃是其父。拓跋诘汾与天女所生，与这神话般的相称，如今正值少年的拓跋力微刚年过十七，却已经在整个拓跋部之中颇有勇猛无双的盛名，与鲜卑这个尚武而少谋略地草原民族来说，拓跋力微却远非族人那般憨直，虽年岁尚轻却已经得到拓跋诘汾许可参与族中事物。

    而此次远征大汉，拓跋力微却是少有的反对其父拓跋诘汾的决定。对参与步度根的攻略大计更是大加否决，奈何，饶是他百般劝阻，却始终难以改变拓跋诘汾的决意。最后只能无奈求得随军出征的权利。

    以他来看，如今的大汉虽然已经开始内部分裂起来。但长城以南的边疆如幽州。并州这些土地，依旧还有强大边防力量。在汉朝初乱。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便介入进去，无疑是激起原本要各自为政地诸侯强迫联合起来，便是能胜，也必然要伤筋动骨，自损实力。

    拓跋力微喜近汉人，自小便熟读汉人的兵法文韬武略，敏锐的察觉到了汉朝未来必定将是战火纷飞的时代。

    对于现在的鲜卑来说，或许是步度根重建威望的大好机会，但对于居住在长城以北，靠近中原的拓跋部来说，趁着汉人内乱之时吞并游离在草原上的零散部落壮大自己才是最好的决断。而只有等汉人内战不休，元气大伤的时候，才应该是拓跋部将积蓄地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入主中原的大好时机。

    拓跋部的野心，不应该只是区区一个依附王庭的部落，而应该是成为草原上的霸主，应该是主汉人河山的王者。

    没有人知道，如今这十七年岁的拓跋力微，正是日后雄霸整个北方的鲜卑王朝北魏尊封为地先祖神元皇帝！

    正是他一手将拓跋部从依附黄金家族发展成大泽以南方圆千里的强大部落，也为日后拓跋一姓建立代国，北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如今，这个少年不过只是一个无法阻止自己部落的子民走向一个不应该奔赴的战场地未来王者。

    权利，是任何一个野心家必须要地东西。

    擒着马辔，拓跋力微看着渐渐清晰的大青山，坡势渐渐开始翘起，回头望向一片片密密麻麻缓缓行军地族人，拓跋力微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只要渡过阴坡便要进入大汉的国境了……唉！就算能够劫掠到大批粮食，大批茶盐，但又会有多少族人会死在这块地方！”

    “嘿！力微！打起精神来，只要翻过这座大山，汉人们的土地就尽在我们马蹄之下了！到时候，奴隶，粮食，美酒，丝绸，一切东西，都可以尽归我们大鲜卑的勇士所有！不要愁眉苦脸，给我打起精神来！”拓跋诘汾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儿子，在战马上毫无精神，不经敲了敲马鞭，勒马止住脚步，直到拓跋力微跟了上前，这才大声在他耳边喊道。

    “十天前，父亲命令的先锋呼赤慎，五千人马却被汉军打败，可见云中早有防备，孩儿认为父亲最好先行驻军，派族中勇士先上前打探一番为好……”拓跋力微恩了一声，不过眉头依然未见舒展，对着拓跋诘汾小心翼翼道。

    “不要提呼赤慎那个废物！枉费我如此信任他，竟然摆在懦弱的汉人手上！呼赤慎简直就是我们拓跋部的耻辱！”拓跋诘汾不以为意的大手一挥，打断拓跋力微的话，脸色颇为不愉，回头马鞭向后，向着一片密密麻麻的鲜卑大军化了一个虚圈，踌躇满志道，“汉人总是喜欢龟缩在高大的城墙里面，不敢与我们鲜卑族的勇士在正面战场上决一雌雄！呼赤慎的失败，就该让我来亲自洗刷耻辱！看看身后吧！这里有我们拓跋部最强大的勇士，两万铁骑，必然能踏破那云中城的城墙，将他们的长官头颅砍下做成酒樽！”

    末了，拓跋诘汾眼中泛起凛冽的寒芒看着拓跋力微冷峻道，“莫非你以为我们大鲜卑的勇士，会失败在那群连骑兵都没有多少的汉人手中吗？草原，是我们鲜卑人的天下！力微，日后你将从我的手中接过族长的位置，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如何能带领我们拓跋部走向强大？！哼，你肯定是被那群低贱的汉人奴隶所迷惑了，且等我得胜归来，便将那群该死的奴隶全部杀了！你是我拓跋部未来的王，不应该与这些废物整日掺和在一起！“

    拓跋力微长了长嘴，却在拓跋诘汾的瞪视下颓然无助。

    一声沧桑高亢的牛角号声响起，拓跋大军的速度却是再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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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引诱

﻿    拓跋诘汾正在催促族人加快行军速度，奈何现在进入了阴山山势，坡度虽不至于显得多么陡峭，但上坡终究对于战马来说，却还是不小的负累。

    阴坡一段乃是跨过大青山必经之路，尤其山麓以上不似下面长满了草皮，却是密林密布，相对来山体以下更显得崎岖。

    不过，只要跨过这一小段山体，便能进入大青山中段的肥沃盆地，而以后的路程，将是一马平川，云中城池遥遥在望，整个城外将是鲜卑族人大展弓马的战场。

    如今坡势变翘，大多拓跋部的族人都下马牵引不行，让战马可以省去一些体力，以应对渡过这一段路程之后的长途奔袭，甚至是马上就要到来的大战。

    行军速度不得不慢下来，拓跋诘汾也无可奈何。

    “……报却在这时，早前派出的斥候一骑而来，顺着小坡向下，显得风驰电掣。

    “……前方有汉人小股兵马徘徊在阳坡盆谷不过数息之间，拓跋部的斥候便跃马而来到拓跋诘汾的马前，高声报道。

    “哦！？有汉军出没！？”拓跋诘汾听到斥候回报，霎时来了兴趣，“有多少兵马？距此处何远？汉军动向如何？”

    “汉军约有两千，离此不过十里开外，卑职只见汉军驱赶大批牛羊，正向他们汉人的城池方向行走。不过，当他们看见我们十来人时，不仅不敢派人来追，反倒是驱赶牛羊走得更快了！兄弟们正密切监视那群汉军动向，让卑职先行回来回报大人！”那斥候听到拓跋诘汾的话，想了想，这才高声道。显然。语气中对汉军懦弱的表现颇为不屑。

    “两千汉军？驱赶牛羊向云中迁徙？”拓跋诘汾摸了摸满下巴的络腮胡须，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杀意。“嘿。还有大批牛羊……”

    拓跋力微一直在自己父亲身边，正在踌躇斥候探得的消息，却见拓跋诘汾脸色越加变换，而他魁梧的身体渐渐开始了兴奋地颤抖，拓跋力微心里大惊失色，果不其然，便听拓跋诘汾哈哈大笑蓦然扬起马鞭回顾左右，扯开那豪迈的嗓子大声喝道，“哈哈哈哈！拓跋族地勇士们！前面有一支懦弱地汉军就在我们的面前！这些孱弱的汉人甚至在我们族中最优秀的斥候眼中，驱赶着成群结队的牛羊。标记1你们说，我们应该放过他们吗？”

    草原男儿的声音带有一种嘹亮的高亢，拓跋诘汾的大声吆喝霎时传遍了周围附近，又很快循着传入更远处的拓跋部战士耳中。只半晌，便见上万族人纷纷面色兴奋，浑身热血贲张，还有什么能够比得过屠杀汉人军队，抢夺汉人牛羊更能刺激他们战意的东西？霎时，便听得一片欢呼，犹如野狼地附庸号角。每个拓跋部的战士纷纷举起马刀，高亢的向着他们的首领回应道，“杀光懦弱的汉人，抢走他们的牛羊！不应该放过

    “哈哈！那勇士们，全部都给我上马，擦亮你们的马刀，整理好你们的弓箭，让我们鲜卑人的马蹄踏起最高亢的声音。让这些懦弱地汉人，成为我们马刀下战栗的奴隶吧！”拓跋诘汾满意的听到那漫天震动的回响，大笑的拔出马鞍边上的锋利马刀，勒起**骏马，刀指青天呼道。“拓跋族的勇士们。放开你们的马缰，让我们最忠诚地伙伴带领我们追上汉人的踪迹！用汉人的鲜血。洗刷十日前，呼赤慎带给我们拓跋部的耻辱！杀啊

    “慢亲，不可轻举妄动，小心狡猾的汉人有诡计啊！”拓跋力微脸色大变，慌忙扬起马鞭在马臀上狠狠抽了一鞭，奋力追上拓跋诘汾抓住他地臂膀，焦急阻止道。（.la 好看的）

    拓跋诘汾本来异常兴奋地脸上霎时变得阴沉无比，往日里自傲他眼中异常杰出的长子在自出征以来一直都是一副愁眉不展地模样，更没有半点鲜卑人一往无前的勇气。

    “汉人看见我们的斥候便惊慌失措，哪来的什么诡计！？汉人只敢依靠他们修筑的城墙抵挡我们鲜卑人的马刀，就算有诡计，还能在草原上战胜我们拓跋部的勇士吗！”拓跋诘汾恼怒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大声怒斥道，“你身为我大鲜卑的族人，往日里的勇气，在哪去了？竟然会对汉人如此惧怕！滚开！“

    拓跋诘汾一把挣脱拓跋力微的掣肘，狠狠的反过马刀用刀背在他头上磕去。

    毫不留情的一刀背，拓跋力微不敢躲闪，额头霎时裂开一丝血痕，险些让他昏阙落马。

    “来人！给我看好力微！“拓跋诘汾怒气勃勃冷哼一声，兀自拉开马缰纵马领着大军撒开马蹄而走。

    拓跋力微伏在马背上，右手死死捂住额头，看着大军呼啸而去，痛苦的呻吟一声，“不要啊……父亲

    没有人理会他，甚至是他最亲近的侍卫眼中也是饱含了奇怪的色彩，不明白一直勇武的少族长为何这一次如此胆怯。

    “将军！鲜卑斥候已经发现了我们留下的诱饵！”阳坡盆骨稍东不远，便是山谷之上的密林。一个信马匆匆而来，对着典韦与赵阳大声禀报道。

    “哦？终于来吗！？”典韦闻言霎时睁开小憩的眼睛，却立马泛出骇人的绿光，仿佛猛虎瞧见了猎物一般的凶恶，“叫所有人都给我提起精神，小心以对！此战于公子来说，万万不可有失，若有人胆敢坏了公子大计，杀无赦！”

    刀疤赵在一旁也是裂开了狰狞的笑容，“老子也好久没干过这样大的买卖了！虽然我不爽那群***匈奴杂碎，但不得不说，这群蛮夷确实是草原上最好的斥候！你家公子好大的胆子，敢用匈奴人来为我们汉人做事！嘿嘿……不过，不得不说，这却是对付鲜卑人最好的手段！”

    典韦嘿嘿一笑，这才又对那信马道，“叫那群匈奴人回来吧，小心被鲜卑人察觉道他们的踪迹！”

    “……是信马应了一喏，当即退去传开军令起来。

    典韦见信马离去，这才浑身热血沸腾的从腰间取下双戟，一边抖开战袍小心的擦拭戟刃，一边对赵阳道，“我家公子自黄巾之乱起，大小战事出谋划策，多有奇功。匈奴人，又如何，我家公子又有何不敢用！？老赵，我家公子，可不比那些狗屁士族子弟啊，你别老是给老子臭着长脸！”

    赵阳嘿嘿一笑，也不回话。卫宁自来云中后，从未有过什么刁难纨绔恶习，云中苦闷艰苦的生活也是没有任何一句怨言。反倒是对云中百姓多为宽容，以典韦这样一个猛士都心甘情愿为他家臣，赵阳也自然知道卫宁不是那种徒有虚名的贵族子弟。

    典韦主军，又有云中军方第一号人物赵阳和他意气相投，要打理云中军务，自然是手到擒来，卫宁甚至都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如此惺惺相惜，以至于云中的整军根本没遇上多少阻力。

    如今的云中军虽不过三个月的整顿期，但也足够有了初步的军纪肃容。以云中军个人战力彪悍绝伦，形成了有限度的军容，整之军队的实力霎时便上升了一大层次。

    却说拓跋诘汾因为拓跋力微的反常而弄得一腔怒火难平，正欲借汉人血肉来发泄一番。一马当先之下，十来里的路程即便因为地势崎岖陡峭，却也不过只用了小半个时辰。

    大军急急奔驰，眼前草木渐渐稀疏，拓跋诘汾率先冲到了盆谷高坡边缘之上。

    登高向下面那平坦的谷底看时，远方一群汉军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大军的到来，惶恐失措霎时走得更快了几分。只看汉军军旗呼啦啦的时不时丢弃在地，驱赶的牛羊也有不少掉落在后，无人回头约束。

    拓跋诘汾看着汉军那慌乱的表现，本来恼愤的心情似乎也淡去了不少，环顾左右，高坡之上，一排排族中勇士秣马厉兵，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化作最为凶猛的狼群。

    “哈哈！勇士们！随我杀啊拓跋诘汾高举马刀，大笑一声，率先一夹马腹，飞扬下坡冲去。

    霎时，那盆谷高坡上，一字列开的两万骑士，呼啸而出，仿佛一条青色的瀑布宣泄，气势滔滔，又入猛虎下山，勇不可挡。

    伴随着高亢嘹亮的号角呜咽，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阵漫天惊雷的鲜卑战语，整个盆谷霎时回音浓浓，慑人心脾。

    青色的骑兵洪流快如黄河倾流，而远处那群汉人霎时逃得更快了，但两条退，又如何比得过常年驰骋在草原大漠上的鲜卑战马？

    拓跋诘汾已经可以感觉到顺着马刀流过手腕的那股温热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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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千里奔袭

﻿    “……呸柯比能看着雁门宽广的城墙下堆积着一片片自己好不容易聚集的鲜卑族人的尸体，紧紧咬住的牙关将嘴唇咬裂，渗出丝丝鲜血。

    眼神万般阴邪，族人们自攻破马邑开始，一路南下虽然奉城必克，汉人守将多闻鲜卑大军到来，皆放弃城池逃走。但始终还有不少有骨气的汉军拼死抵挡。若是正常情况下，大军过处，添些损伤比起劫掠的粮食奴隶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鲜卑如今名义上的大汉步度根，却只让他率领本部五千族人当先锋，未给一兵一卒，让他两个月内攻破马邑，和雁门二城！

    一路死伤的勇士就是他柯比能在大漠上唯一凭借不被他人吞并的力量。而就算劫掠了大批的牛羊，茶盐，奴隶，比起这股自己从区区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好不容易积蓄道现在的力量一旦损失过多，那却是完全不值一提了！

    这是步度根借刀杀人之计，凭的就是当初檀石槐留下的威名以及还未完全瘦死的力量，让那些不服他号令的部落以及最近发展最为迅猛的部落与汉人互相流血消耗，消除他野心的隐患。

    柯比能不得不服从这一计明显得再不能明显的阴谋了。以他一万子民的小部落，甚至为了应对步度根可能出现的诡计，柯比能几乎尽起族中可战之士留在身边以防不测，但也不过五千人马。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如今的黄金家族再衰弱，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部落酋长可以比拟。柯比能毫不怀疑，倘若一有异动，身后三万自檀石槐统一鲜卑留下的黄金家族的猛士，顷刻间便会从他的后背杀过来。

    可……如今，在没有攻城器械，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兵力，甚至还要提防后背的恶狼。雁门这座自强横的城池已经让他地族人流失了太多的血液。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

    宽广而高大的城墙，仿佛一个不见底的黑洞，柯比能视作性命的五千骑士，已经在这座城下丢下了两千的尸体。城墙上轰雷般的投石呼啸而下，那强劲的弩箭，甚至能洞穿战马的坚韧修长的身体。林雷居高临下，箭如飞蝗，任鲜卑族这个善战善射地草原民族，也终究无奈的被压制在箭雨之下。

    数量密布质量。五千人马，对于雁门地两万汉军来说。要攻取这座经久不衰的边塞雄城，无疑是天方夜谭。

    “已经死了两千的族人了……够了吧柯比能双眼充血的抬起马鞍上挂起地硬弓，看着城墙上游走地汉军，咬牙切齿用力一踢马腹。弓开满弦如月。吼如震雷轰隆。

    一箭而去，快若流星，城墙上一名正在督促士卒加快投石速度的小校，只听那呼啸而来的锋锐破风声，便只觉咽喉一凉，大脑昏黑，跌落城墙……

    柯比能一箭射落那城墙上的汉军校官，当即扬起手中硬弓大声喝道，“退兵！”

    汉人的城墙。对于草原上纵横的鲜卑勇士来说，就是最难啃的骨头，而这张嘴巴，更是只有几颗利牙。

    听到柯比能的命令，剩余三千鲜卑人当即卸下了手中的弓箭。随着柯比能地马蹄缓缓向着北面而退走。大军进退如风。毫不拖泥带水，更多马背上的骑士肩上还带着几只来不及拔下的羽箭。

    不过几柱香的时间。刚才还浴血奋战，杀气冲天的鲜卑骑兵便已经井然有序地退到了远处，甚至没有任何一人胆敢违背柯比能地命令，而稍慢半许。

    这在鲜卑人这种崇尚个人武勇的民族中，如此纪律，几乎是极端少见。

    城墙下，上百来匹无主地战马埋下头来，努力的拱了拱自己主人的身体，热血褪去的冰凉却再没有半点回应。

    这一场来势汹汹，去势同样匆匆的战争，就这样以柯比能的退军划开来句号。甚至在柯比能那强有力的军纪约束小，呼啸的快马，甚至让汉军连追击的可能也没有。

    雁门守将清点伤亡，这一场看似狭小的战斗，却从城墙上抬下了四千多的尸体，许多尸首几乎就是一箭毙命。

    守城战，在高大坚固的城墙，在强横有力的守城器械，甚至是兵力远远超过对手的情况下，伤亡竟然比之柯比能还多出了一倍之数。

    两个时辰以后，百来快马加急向着晋阳而去，每个骑士脸上都有抹不开去的惊恐。

    同时，雁门城中一片愁云惨淡。在这支鲜卑人的先锋之后，还有鲜卑王庭的六万大军！

    而就在这支求援小队向晋阳而走的同时，云中一支兵马同样以焦急之心，快马加鞭而来。

    先锋一万，领兵之将正是典韦。

    大青山一战，卫宁以诱饵麻痹拓跋诘汾的警惕之心，两千汉军驱赶三千匹收集自各县的牛羊一路诈败逃亡阳坡盆谷谷口，成功引诱敌军接近之后，汉军点燃牛羊尾巴使其倒冲向拓跋部骑士，拓跋部两万人马原本因为汉军的诈败而有的轻敌之心使得部分骑士对这些牛羊升起贪恋而致使队形散乱开去，骤然受到牛羊疯狂冲袭，队形更加混乱不堪不说，本来起兵赖以为战的冲刺也因为牛羊的突然冲入而不得不放慢下来。

    就在鲜卑大军混乱不堪同时，以云中三千骑兵，五千匈奴人马为主力的尖刀突然杀出，切入拓跋大军之中。将两万鲜卑人马分作三段，使其首尾不得相顾。

    而后两万汉军步卒从后尾随相击，切入战场，包围各被分割开去的鲜卑断层。

    在被一群牛羊所冲散了阵型的同时，又骤然受到汉军与匈奴起兵的冲击。本就混乱不堪，而失去了马力的加持，鲜卑人长途奔袭之后的疲惫终于成了最后大败的最后一丝诱因。失去了强大的突破能力，骑在马上的骑兵，甚至还不如步兵的战力。

    八千骑兵的切入分割，两万汉军步卒的包围蚕食，鲜卑人大败！

    拓跋诘汾中伏惊怒，下令撤军，汉军尾随相击，拓跋部仅余三千伤残逃回阴山以北。

    但在这一场追击战中，让卫宁惊怒惋惜的是，拓跋力微以压阵一千骑兵，趁汉军追杀拓跋诘汾之时，突袭杀出，这才让拓跋诘汾逃出升天。

    卫宁惋惜的，便是不曾将这个北魏王朝的先祖趁机诛除。留有这样一个人物，对于汉民来说始终是个危险。

    而在同时，卫三在五百匈奴人的协助下，深入漠北，远袭拓跋部所在之处，在扫荡了数个零星小部落之后，却是阴差阳错的找错了另外一支与拓跋部同攻云中的部落乞伏部。

    大漠毕竟太过辽阔，饶是昔日草原上的霸主匈奴人，在没有地图，没有定位的情况下，凭借经验，也有迷失方向的危险。

    但终究凭借这五百匈奴人，卫三果断以一万汉军铁骑，血洗了乞伏部。而卫三更遵卫宁吩咐，放过部分人逃散，将乞伏部被汉军屠戮的消息带回云中。

    如同卫宁所预料中一样，乞伏部骤闻本部被朔方汉军骑兵千里奔袭，惊慌失措，而拓跋部大败的消息传回，更使得乞伏部的首领当即惊怒交加回兵漠北。

    但乞伏部挥军北上之时，却又中自五原出兵的黄忠于阴山支系乌拉山一带伏击，丢下数千尸体继续仓皇北逃。其后于拓跋部溃兵相会，共同北上逃窜。

    而同时，卫三血洗了乞伏部后，听从卫宁留计，挥兵南下，其后于高柳设伏，又与云中追兵伏击乞伏部与拓跋部，斩首万余。拓跋诘汾更深受重伤，让其子拓跋力微暂代族长之职。

    大败云中鲜卑大军之后，卫宁有心继续北上，将乞伏部与拓跋部最后的有生力量彻底击溃，但雁门局势终究使他无瑕再顾及云中之地。

    云中危险既解，卫宁当即起典韦为先锋，合匈奴五千人马，共八千骑兵星夜急驰雁门而去。自引三万步兵紧随相后。

    却在这时，卫宁一直等候的消息也适时而到，让他数个月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不少。

    公孙瓒起兵两万出上谷，向雁门救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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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国与家，孰轻孰重？

﻿    公孙瓒肯出兵当然未必是安有好心，在权利日渐增大的同时，公孙瓒的眼光也必然不会再满足从那些还处于奴隶社会的乌桓人身上榨取名望功绩。

    幽州毗邻冀州在后，是河北地最大的粮仓，没有任何一个诸侯会不眼馋这块肥沃的土地。

    欲图冀州，必要先扫除身后隐患。尤其在幽州这个与并州一般同样常年与外族征战的边塞土地，后方的不稳，终究会使得他南下如针芒在背。

    历史上与袁绍的争夺冀州，甚至是以后被袁绍彻底击垮的最根本问题，便是公孙瓒将军事重心自北方放向了南方，使得乌桓人有了喘息的空间，而成功的成为袁绍吞并幽州，击败他的最致命的一把催命匕首。

    而卫宁自然是知道公孙瓒如今希望南下的意愿，从而顺水推舟。冀州这块土地，如今并不是卫宁迫切需要的。有袁绍与公孙瓒两人都迟早都会盯上这块土地，率先踏进这个泥沼未必是好事。更何况如今北方威胁近在咫尺，卫宁当然拍起胸膛保证他日必当全力相助公孙瓒南下制霸河北。

    既可以扫平身后隐患，又可以卖并州军一个人情，即便卫宁信誓旦旦的保证有多少可信度，但在公孙瓒初掌幽州的现在，势必需要一场大事来转移擅杀前州牧刘虞带来的舆论压力以及治下百姓的反弹。

    而鲜卑人大举入侵并州，先袭云中，后破马邑。边塞州郡常年与草原民族之间的仇恨成为了公孙瓒疏通民愤与舆论的绝佳途径。

    就如同现代地美国最喜欢以战争来转移国内注意力，消减矛盾一般，公孙瓒的出兵也正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彻底控制幽州这块土地。而若能取得一场巨大的胜利，无疑能将他的威望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本来就是一个靠征伐北方蛮族而获得武功爬上现在这个位置地铁血诸侯。以战争对他来说，却也是公孙瓒认为最好的借口手段。甚至公孙瓒还预谋从鲜卑族中掠夺牛羊填补幽州贫乏地物资……

    卫宁意欲联盟公孙瓒的计划自然是得到了杨奉首肯的，在陈宫同谏的情况下。林雷一道松垮地联盟协议终究达成。

    这本就不过是一个双赢地局面，自然水到渠成。

    兵出上谷，公孙瓒起三万精锐骑兵，以其弟公孙越为先锋。先领一万直扑雁门而来。

    这无疑对并州局势来说。是以个大好消息。

    白马义从，便是这以个名字，就足够让卫宁放下不少心来，虽然这支部队终究还是泯灭在袁绍的大军之中。但不可否认，这支善战的骑兵，是连草原民族也头疼的存在。在这个时代，即便在草原上长途奔袭，便如同昔日汉武卫青千里奔驰袭破匈奴王庭，八百里的路程也需要两个昼夜。这还是最为精锐的骑兵，人手两马互换而创下的战绩。

    以云中至雁门的距离，典韦轻装狂驰，也花了五日时间。

    而及到雁门之时，正值鲜卑中军到来。猝不及防之下。两军短兵交接。鲜卑人却是未察觉到汉军的增援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大惊失色下看到那呼厨泉亲自带领地五千匈奴骑兵。这才让所有鲜卑人了然，同时，汉军的突然到达还是打乱了鲜卑人的部署。

    典韦以八千骑兵从侧翼杀出，这支强袭的部队本能给予鲜卑人很大的创伤，但终究部队连连急赶，而身心俱疲，尤其，在这样地大好局势下，雁门守将浑然不顾典韦派出地信马，不予出城为战，反倒龟缩城墙之中，徒让鲜卑人从容而退。(.la 棉花糖)

    典韦无可奈何，终究忍住怒气，约束兵马退回城中。事实上，也不是雁门守将不肯出战，任谁带了以大帮外族人跑到城外大战，即便是互相残杀，又未必不是鲜卑人的计谋。

    在汉人看来，不管是匈奴人，鲜卑人，乌桓人，模样都是以个德行。甚至在典韦出示了卫宁所给兵符公文，也还盘查再三才得进城之中。卫宁总督四郡兵马，雁门不在他地辖下，尤其在杨奉如今重伤未愈的时日，典韦自然是不敢为卫宁添上许多麻烦。

    而他典韦的身份甚至还在雁门郡守之下，不过他受卫宁直辖，如今卫宁在并州权势滔天，两方也很有默契的不提刚才一战的事情。不过雁门军，大多还是对匈奴人保持着大量的戒心，不肯松懈。

    典韦引军来援，而身后更有卫宁后军三万正匆匆而来，始终还是让雁门军心动荡暂时平复了不少。

    四月，卫宁三万大军赶到，而雁门却已经经历过了大小十多场战争。本来得到典韦援救的雁门郡，合共两万人马，也锐减到了一万左右。

    而匈奴人的参战，对于鲜卑人来说也确实是以个严峻的问题。昔日的草原霸主，现在成了汉人的忠犬，鲜卑人自然也是颇为忧心。

    十日之内，匈奴人却成了鲜卑首先攻击的对象，在草原上，匈奴人始终是不亚于鲜卑人最强大的骑兵和猎手。

    五千匈奴军，赫然伤亡三千之众。到了后来，饶是卫宁再三催促呼厨泉，出城突袭，呼厨泉也是死也不肯再损耗一丝一分的力量了。

    事实上，呼厨泉一直都紧记他兄长于扶罗的叮嘱，打定了出工不出力的态度，奈何昔日草原霸主的凶名始终让鲜卑人忌惮万分，只要有匈奴人出现在鲜卑人的视线之中，必然受到漫天箭雨的洗礼，以至于更多的时候，本来打个过场的呼厨泉也不得不拼命下令族人还击。这才造成了如此大量的伤亡。

    当然，这也已经达到了卫宁原本的计算之中。鲜卑人对于匈奴人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本就不擅攻城的游牧民族，唯一能够压制住汉人城墙的手段便是精准的弓术，而雁门多了这么一支同样善射的部队，无疑便是鲜卑人最大的威胁。对卫宁来说，这五千匈奴人，是于扶罗最后掌握在手中的嫡系部队，损耗得越多，对卫宁的依赖性也就更强。对于日后彻底消化掉河套之地，无疑是强大的帮助。

    若要助于扶罗重夺南匈奴单于之位，主弱而臣强是任何以个君主不能忍受的事情。卫宁这个外来者，当然很乐意充当屠夫的角色。

    雁门大战一触即发，就在卫宁与鲜卑人打了不亦乐乎的时候，南方董卓终于不甘北方战局如此平淡。

    四月，便是卫宁刚率大军增援雁门之时，董卓以徐荣为将，起兵五万，出冯翊，连夺去年杨奉拿下的万年，临晋，栗邑三县，重新收复失地。大军渡过黄河攻打河东向西的屏障蒲州甚急。

    杨奉重伤未愈，本就是陈宫坐镇河东。惊闻董卓起兵犯境，当即急出兵三万拱卫蒲版一带，增援蒲州，借以抵挡防守河东，同时调令徐晃即刻南下回援安邑。

    连同冯翊三县的失陷，不过区区大半个月的时日。杨奉在伤患未愈的情况下，当即惊怒交加吐血三口。

    而在这个时候，杨奉明显已经乱了方寸。

    远在雁门与步度根大战的卫宁，收到来自河东的一纸调令，脸色几乎铁青一片，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卫宁从这公文之中，明显看出了杨奉对局势的短见，甚至连陈宫也未曾将这民族大义放在眼前。

    放弃雁门，甚至定襄两郡，以云中，朔方，上郡，五原兵马即刻南下，收缩防线于晋阳一带。

    这明显，便是要将大半个并州，以整个河套，上百万百姓放弃，成为鲜卑人，甚至是南匈奴人肆意放牧的奴隶！

    即便在南匈奴隔三差五的四处劫掠州郡县城，终究因为这几郡在此，而不敢肆无忌惮，但倘若，抽调了这些边军回援并州，河东，那这些土地上生活的百姓，将再没有了一丝可以保护他们的力量。

    杨奉，陈宫只看到了董卓从后背带来的威胁，却不理边疆百姓的死活。在他们看来，只要能保住河东，南并州，牺牲掉这些低贱的百姓，又有何不可？河东之地，是杨奉势力范围内唯一富庶的土地。放弃北并州与河套地，护住河东这个根本不失，在陈宫与杨奉看来，是完全值得的。

    卫宁收到这纸调令，悲愤下，付诸一炬，据行军令。

    外族入寇，国与家，孰轻孰重？卫宁在这一刻，才恍然，他前世的父亲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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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九道金牌急调令

﻿    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日，雁门添卫宁援军三万，城中守备力量已经足够挡下鲜卑大军的攻夺。但自卫宁领军到时，鲜卑人攻城的次数却显然少了许多。

    或许是察觉到匈奴人的参战，又或许是云中拓跋部与乞伏部联军被卫宁击溃的消息传到了步度根的耳朵里，又或许是其他总总……鲜卑人避实就虚，让卫宁泛起一丝无力的感觉。

    久久站立在雁门城头，看着这一片嫩草复生的土地。鲜血涂抹在草叶之上，马蹄践踏的痕迹，甚至是折断的弓箭枪柄四散在城墙之下，残破的军旗，让雁门这座古城多了几许萧条壮烈。

    卫宁已经在城墙上耸眉矗立两个时辰了，而半个月的时日，显然让他消瘦了许多。内忧外患最是能让人身心俱疲，更何况卫宁还多了一层家国之间的挣扎，河东这块土地，如今陷入了凉州军兵锋的威胁，而卫宁却终究不能挥军南下，放弃对雁门，朔方一线边疆的防守。

    卫宁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是对鲜卑人，对董卓，对杨奉，甚至是对河东，对卫家，肩膀上的责任重大，几乎快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鲜卑人的暂停攻势，卫宁觉得这未必是什么好兆头。其中的变数太多，最让他担忧的，不外乎，董卓军在鲜卑人大举入侵的事实之中，到底扮演了一种什么样的角色。而且，鲜卑人自现在还不肯退兵，是否后面还有大军增援？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仅仅从那不多的几次战斗，漫天精准的箭雨。锋利地马刀，精湛的骑术，卫宁心情就每每一丝一丝的下滑。而当鲜卑人甚至取出云梯这样简陋的攻城器械，粗拙的模仿着汉人一般攻城，卫宁更是越发凝重。对雁门放弃了攻打。鲜卑人半个月来地注意力却放到了雁门下辖的数县，而接二连三的攻陷，显然展示了这些蛮子悍不畏死的决

    现在摆在卫宁面前地便是如何寻找战机，一举将鲜卑人彻底击垮。在后顾之忧解除之后，才能放心南下救援河东。林雷

    但显然，鲜卑人游走肆虐，并不给卫宁丝毫机会。尤其在雁门不过四千骑兵。仍是以步兵为主的守军对上鲜卑来去如风的骑兵的时候，这样地劣势却是无限的扩大开去。

    倘若有足够的时间，卫宁根本不会将城外骑兵放在眼中，但……在如今董卓东进威逼河东的时候，这才是最为危险的局势。当然，昔日北上的时候，卫宁也根本未料到，鲜卑竟然能两路出击以十万骑兵入寇。

    卫宁只能焦急的祈祷。公孙瓒的三万骑兵能够尽快地投入战场之中。当然，前提，便是鲜卑人的偃旗息鼓，并不是针对公孙瓒的来援。

    “公子……该服药了……”正在卫宁冥头苦思的时候，典韦引了一名军侍，笨拙的从那侍手中捧过药碗近到卫宁身边低声道。

    “咳……咳咳……说吧，是否又有河东消息传来……”卫宁握拳轻咳了几声，这才缓缓回过头来，眼睛看着典韦，多了几丝忧虑。半个月几乎将他的旧患重新拖了出来。自张仲景妙手之后，卫宁的咳嗽大不如从前那般猖獗，但就这短短时日，却让他重新找回了当初那般无力的病态。[.la 超多好]

    典韦眼眶微微一鼓，看着卫宁憔悴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忧。用手摸了摸怀中那卷河东加急的薄布，半晌却又迟迟难以拿出手来。

    典韦毕竟还是一个敦厚老实地汉子。卫宁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动作，不禁叹了口气，接过药碗泯了一口，本来已经麻木的味道却重新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苦涩，“河东必然又严令我领军南下吧……”

    典韦垂下脑袋，不愿再看卫宁那苍白的脸色，低沉地声音却添了许多愤怒，“杨奉调令穆顺前往上郡，接替云中，上郡，朔方，五原四郡兵马……而又令公子立刻率领雁门守军南下……可恶！杨奉这厮，分明便是欲夺公子兵权！”卫宁一愣，手掌一抖，药碗锵然落地，老旧地瓷碗化成粉碎，黑色的药汤四溅飞射，染满了卫宁白色长袍地衣摆。

    典韦惊呼一声，看着碎掉的瓷碗，却听卫宁张了张嘴唇，喃喃道，“这已经是第九道军令了……第九道了……杨奉的耐性想必也早就耗干了吧……能忍到现在，也算不负我了……”

    “公子……不如退兵吧！且等击破了董卓，再挥军北上宰了这群鲜卑畜生！”典韦吩咐那侍从赶紧下去再熬煮一碗汤药，沉默了半晌，声音带有几丝不甘嗡然道。

    “退军……？咳咳……”卫宁眼睛一暗，回头看着雁门城中，又望了望城外，嘴角泛起苦笑，“若我退兵，这雁门十万百姓，便尽收鲜卑鱼肉，而雁门既失，晋阳屏障大开，并州一马平川全数暴露在鲜卑人的马蹄之下。并州百万百姓，我如何能负得他们？”

    “更何况，我好不容易整合了边军，掌握了于扶罗，借机挑起了鲜卑人与匈奴人的仇恨，倘若能够击败步度根，边疆最少可换二十年的安定……而河套更可重新彻底控制在我汉人手中。一旦退军，不仅前功尽弃……更会使并州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卫宁紧了紧拳头，不甘心的咬着嘴唇，“我如何能退，我如何敢退，我如何舍得退兵！……只要能够等到公孙瓒大军来援，只要能够等到公孙瓒大军……未必不能一举击溃鲜卑人，倘若再等一小段时间，成功击溃步度根，檀石槐留下的黄金部落，草原纷争必然乱起，可以为我争取大量的时间……”

    典韦木然，声音有些颤抖，“但若是河东被破……家主，老夫人，夫人还有……小姐……而若是杨奉彻底猜忌公子的话……”

    “不必多言了……老典，我卫宁虽贪图享乐，虽怕死惜命，虽重家重亲，但，咳咳一次，我始终难以抛下边疆重地，难以容忍汉土任由这些满意践踏啊沉默了许久，卫宁一摆袖口，声音却多了几分铿锵，面色几经变换，神色复杂。

    “公子之心，典韦定当以血铺路，誓不相负！”典韦猛然跪地，举拳猛捶胸口，大声吼道。

    “说得好赵阳生平最瞧不起世家子弟，文弱书生，但今天，有公子一语，某当以死保全！”却在这时，城楼闪出一魁梧身影，却正是刀疤赵。只看他满脸涨红，几步上前，却与典韦一般半跪在卫宁身前，神色肃然铿锵道，“有某在，云中三万儿郎，便为任意驱策，万死不悔！”

    卫宁身体一僵，慌忙将二人扶起。双手隐隐有些颤抖，半晌，握紧双拳，指尖几乎陷入肉中，“赵将军……你可愿与上郡一行……”

    赵阳眼中闪过一丝浓烈杀气，当即一拍胸口狠声道，“公子放心，我并州边疆六郡，同气连枝，服的自然是响当当的汉人汉子，某即刻便带兄弟去上郡，保管，那狗屁穆顺有来无回，休想带走我们半个兄弟！”

    “赵将军切勿如此，若杀穆顺，便将宁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矣！只需囚禁于他，便可……”卫宁心中一惊，看着刀疤赵一脸凶恶，不禁慌忙止道。

    赵阳这才想到卫宁家眷还在河东，受杨奉控制在手，不禁脸色一红，又有些犹豫道，“公子若私囚那杨奉遣将，若其恼羞成怒……若……该当如何……？”

    卫宁苦笑摇了摇头，“若囚穆顺，将军必知我已尽收六郡兵马之心，手握十万，只要我未公然反叛，他必不会擅杀我家眷。但……今日之后，卫宁再难跻身杨氏大伞之下矣……”

    还有一句话，卫宁不说，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条路，不管如何，都是凶险万分，倘若董卓攻破河东安邑，卫家必然会受到毁灭般的打击，就算杨奉，陈宫能够挡住董卓，等到卫宁击溃步度根南下，等待卫宁的，也必然是杨奉的严惩，甚至是夷族之祸……”

    为了所谓的民族大义，卫宁这一步陷得太深，甚至带来的是无比凶险，就算成功的走了下去，面对他的也将是一条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位子。即便再懒惰，再贪乐的人，总归还是有一丝最后的坚持，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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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久病而升疑

﻿    好！好个……好个卫仲道！噗……”安邑郡守府中，杨奉孱弱的伏在病榻，闻得亲信来报，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来……！来人！速让张扬，领五百甲士收卫凯信印一同下狱，将卫府，黄府团团围住，取其卫家，黄家上下家眷下于安邑囚牢，稍后全部斩首处死！一个不许放过！若有人胆敢阻挠，格杀勿论！”

    “主……主公……”近侍微微一愣，心中大骇，显然受这军令有些不知所措。

    杨奉大怒，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使得他猛然撑起身体，抬起卧榻边上的花瓶疯狂的向那近侍摔去，“还不快去！卫宁反我，陈宫压住消息不让我知，黄忠也唯卫宁马首是瞻！莫非，连你等也欺我卧病在床，是将死之人而欲反乎！？”

    “……喏近侍不敢躲闪，硕大的花瓶直将他额头碰的鲜血横流，惊若寒蝉下只能应了一声仓惶退走。

    近侍抱头退出房门，还未走出几步，却听房内一阵铿锵，茶瓷碎裂的声音络绎不绝，又听一声声狰狞暴躁无比的怒吼，压抑不了。

    正待要出府门传令下去，却见陈宫一副神色焦急的模样，向着杨奉病榻而去，这近侍慌忙上前，问道，“先生所来何干？主公如今心怒交加，先生若去，恐受迁怒……”

    “可是上郡消息已让主公得知？！”陈宫也不回话。看着这近侍额头一片血污，心中一惊。慌忙上前一把抓住那近侍胳膊，焦急道。

    “正是……主公自冯翊退军以来，脾气似乎越加火爆总之北方传回消息，适才有主公族人来过，主公听闻信报盛怒难平，如今正在房内大发脾气。

    “主公可有过激军令下来？”陈宫心头越加跳起，.la [棉花糖]

    “……主公刚才下令让张扬将军领五百甲士。收卫宁公……大人，与黄忠将军家眷下于安邑牢中……小人，正是前去传令……”近侍用力摁住额头伤口，苦笑地说道。

    “唉！坏事矣！”陈宫长叹一声，慌忙对那近侍阻道，“你且稍缓传令，让张杨将军小心应对。林雷莫要举止过激，对卫氏一门先以礼相待，且等我见过主公再说！”

    “小人明白，唔……先生此去可要小心，主公如今正值盛怒……”那近侍连忙应了一喏，这才又小心对陈宫提点到。

    陈宫点了点头，头也不回便疾步向杨奉病榻而去。

    却正待陈宫推门而入时，正见房内一片狼藉，杨奉满脸狰狞，不顾身虚体弱强自要起身握剑。脸色大变慌忙上前道，“主公切不可轻动……”

    杨奉回头，看着陈宫一脸病态而狰狞的警惕，咆哮道，“好了你个陈宫，我正欲寻你，你便来了！为何你将穆顺被扣地信报压下，莫非也欲与卫宁同反我乎！？”

    陈宫苦笑不已，缓缓拾起地上一盏还未碎完的瓷瓶，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回案几之上。“宫将消息压下，正恐主公得知心怒交加，使身体伤势加重，而又恐主公行不智之行……”

    “哈……哈哈！那卫宁如今起朔方，雁门。上郡。五原，云中。定襄六郡兵马共反我，九道军令，皆不受！边疆六郡十万兵马只知他卫宁，却不知我并州牧杨奉，不知道并州乃我治下！！！！”杨奉怒极反笑，噌的抓住佩剑一拔而出，大声喝道，“如此大事，你竟密而不宣，若非我族中有人告之于我，我便还被你蒙入鼓中！你本是卫宁举荐，想必也是为他卫宁谋事多矣吧！”

    陈宫脸色大变，即便知道如今杨奉重伤未愈，又经董卓东进，本来渐渐康复的身体又受怒气牵引恶化，正值心神紧张疲惫而草木皆兵之时，心中依旧还是有一股怨气升起。

    “宫之心，天地可鉴！主公何出此言！”陈宫摆正脸色，一脸肃然，“宫学自孔孟之道，虽得卫公子举荐，然，既投身主公麾下，万事皆当以忠义为先，主公如此所言，当真让宫心寒矣！”

    杨奉赤红一片的双眼死死盯住陈宫，后者却是凛然不惧，坦然万分，半晌，那抹疯狂渐渐清明起来，身体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力仿佛一下子被抽干般，即便是手中宝剑，也握捏不住，锵然落地，棱角坚毅的脸颊上赫然缓缓淌出丝丝泪水，“苍天对我何其不公！为何我推心置腹之人，却是反我最先！？如今除公明外，竟只得你陈宫一人可在我身边……”

    “……”陈宫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对杨奉的话却又是抱以一阵苦笑，倘若是在平时也便罢了，自杨奉兵败重伤起，实则一直便是他疑神疑鬼起来。

    陈宫虽不是一个民族大义当前地人，但也知道鲜卑侵占北并州的灾祸不小。但时代的局限性，阶级的对立型，终究使得他毫不在意那上百万平民百姓的生死，也不知道三国未来的大战几乎流干了汉人的血液，五胡乱华地始末。

    卫宁拒不奉召，扣穆顺拥兵六郡，陈宫虽然从他平日里的品行猜测卫宁不曾有过不臣之心，但却也不明白卫宁为何如此坚持，甚至，连河东，这块他卫家的根基在董卓兵危之下，也凛然不顾的缘由。

    卫宁如今的所作所为，即便陈宫再暗自揣测，表面上放到台前的问题，也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主公可曾下令尽诛卫氏一族？此令万万不可……”陈宫等杨奉稍微平复下怒火之后，这才上前几步将杨奉扶往床榻之上，这才小心翼翼道。

    杨奉回过头来，凝视陈宫，在发泄完后语气多有一丝苦涩，双手无力的企图握紧，久久却难以紧合“卫宁既负我，卫氏在河东树大根深，倘若里应外合，我岂非坐以待毙？卫……卫宁……”

    陈宫摇了摇头，低声道，“主公所虑恐有不妥。卫公子虽拒军令，但未必有不臣之心。倘若他早有反意，必然受将军军令，起兵南下，以十万之众，明目张胆入安邑，骤然发难，主公敢奈其何耶？”

    “何况卫宁既然家眷不曾带走，卫家上下根基尽在主公掌握之中，若其反，不怕主公尽诛其一门否？就算主公不曾绝起满门，倘若董卓东进，必然要收卫氏夷族。卫宁拒受军令，恐其中必有隐忧……”陈宫见杨奉不曾有失控情绪，这才又道，“正如主公所言，卫家久居河东，乃河东大族，又颇有人望，门生故吏遍及州郡之内，河东正值战时，若诛卫家，必然州县离心，反归董贼……而卫宁若无反心，主公若为此事，恐将他当真逼反矣……宫请主公三思啊！”

    “……依你所言，杀不得，灭不得，莫非！我当任由卫宁拥兵犯上！？就算他未有反心，何故一封推搪书信也未与我？莫非，我还当将卫家上下供奉，尊若神明否？”杨奉眼睛一瞪，胸口又连连急喘，大声怒道。

    “主公可囚卫氏一门，但不诛。可收卫氏一门家资钱粮，却不可绝卫氏田地根基。可罢卫氏嫡直官权，却不可罢其门生爵位。且可将卫氏一门先握于手中，以作掣肘，即便卫宁敢反，也可要挟之用。但若卫宁不反，也可当惩戒之令！”陈宫摇了摇头，这才娓娓道来，心里却泛起一丝悲哀，“就算卫宁不反，倘若能破董贼，而这一次犯上作乱之为，也势必引起主公秋后算账。就算不诛卫氏满门，卫宁也难再受主公启用矣……卫家恐怕也必然波澜动荡……唉……公子这却又是何苦如此？以你之智，又怎会看不出这显而易见的东西？”

    半晌，杨奉才勉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对陈宫道，“宫台所言有理……便依你所言，且退下吧！本公困了……”

    陈宫做了一稽，眼中泛起一丝说清道不明的复杂，卫宁这一步让陈宫百思不解地行为，显然就是他陈宫真正成为杨奉麾下第一谋士的开始，但卫宁的举荐之恩始终还是陈宫心中紧记的东西。对未来仕途的喜悦，对卫宁失势的叹息，以及对杨奉如今因为身体重伤久久未能痊愈而渐渐性格乖张猜忌大盛而感到忧心忡忡。

    陈宫自己也觉得，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四月，卫宁扣杨奉遣将穆顺于上郡，自此上郡，云中，雁门，代郡，定襄，五原，朔方六郡只尊卫宁军令，杨奉对北并州的控制趋近于零。

    同月，杨奉扣卫氏满门软禁于安邑，罢卫凯并州治中从事吏，收卫氏钱粮填补州仓。徐晃吞并蒲版，徐荣破蒲州，两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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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战机

﻿    安邑卫府外，张杨领了五百兵马将整个府邸几乎围得水泄不通，但，与之对立的，卫府大门处数百家族私兵各自举着兵器，与张杨对峙不肯让开半步。

    卫宁北上时，五百宿卫，与典韦两百，自带两百护身，又留下一百守卫卫家以防不测。让张杨颇为恼怒又无可奈何的正是卫府外，那一百人人五大三粗，身长八尺的彪形大汉。双戟在手，重甲在身，兵器所向，杀气凛然。

    若是普通私兵也就罢了，偏偏这一百人，人皆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军。

    卫府外，张杨所带人马，已有上百人痛苦呻吟翻滚在地，难上前半步。五百人马要擒卫家，显然分量太轻。而这彪人马，偏偏一个二个被典韦训练得只懂杀人，护主，不懂审时度势，没有分辨出张杨不过也是走个过场，未有加害卫家之意。

    骤然见到有大批人马将卫家团团围住，一干宿卫未将五百人马当场格杀，便已经算是收敛了。

    但，也正是如此，看着这满街伤痛，被打翻在地的部曲，张杨也似乎多了几分真怒，“卫翁乃主公军令，此乃安邑，如此做法，当真要让卫门上下夷灭否！？”

    “……娘亲在一百宿卫后面，还有层层私兵，恰好将一干卫氏族人保护在内，小卫娴显然被场中肃杀气氛给惊怕了，小手丝丝抓住柳媛裙摆，瑟瑟发抖的低唤道，“外面这些人好凶，他们这是做什么……娴儿好怕……”

    自当初卫宁一番宽慰，勉强解开了柳媛的心结，现在看上去终究还是恢复了几分生气。闻得女儿低声呼唤，柳媛伸手轻轻的将卫娴脑袋拢在腰间，眼睛看着外面数百军兵，低声道。（.la 无弹窗广告）“娴儿别怕……别怕……”

    柳媛再三宽慰，却也难说出什么让自己也能心安的借口。卫宁的这一所作所为。显然不仅让陈宫万万料之不得，同样，上百卫氏族人，也对卫宁抱有了极大怨气，甚至族中还传出了要将他逐出卫氏的声音。

    卫宁的这一坚持，始终让所有习惯了漠视平民生死的豪门贵族，惊愕莫名。而将卫氏放在如此危险之地，

    看着如今剑拔弩张地局势，柳媛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迷茫。甚至是慌乱的恐惧，“……夫君，他到底要做什么……？”

    卫父面沉似水，伸手拍了拍结发老妻地手背，以似宽慰，抖了抖衣袍，这才上前。对隔着一众私兵，宿卫亢声答道，“敢问将军，杨大人将欲对我卫氏如何处之？”

    张杨本有怒气，但又一时想起了卫宁身处北疆，脸色终究反复几下，缓和了下来。事实上，出身并州的武将，每每多对北方蛮夷充满了仇视，而不管卫宁到底是作何想法。于公虽是大罪难恕，但于私来说，他抗击蛮子，也可算大快人心。而自杨奉入住并州以来，卫宁的豪爽大气，也颇得众武人的好感。

    张杨不欲为难卫氏一族，但军令难为，沉默半晌，终究还是低声道，“主公让末将囚卫氏一族……稍后……不过。卫翁但可安心，有左军师陈先生劝谏而去，想必，主公回心转意，不会为难卫翁一门……”

    卫父眼睛炯炯有神。看了看府外横躺着的上百伤兵。四百军吏，环顾左右。除去一百宿卫，私兵不过两百。虽自卫宁抗命开始，卫父对他作为勃然大怒，却也早早有所谋划。只是没想到，杨奉发难竟然如此之快。

    “以这三百人马，或可杀出重围，只要能杀出安邑，家门私兵有三千可用之数，退可入河内，护住卫氏一门北上，进，可攻安邑，诛杀杨奉。不过，但若杨奉后军调来，一百宿卫虽可以一当十，却难以护住一门家眷，恐有所害。而若退走河内，箕关天险难破，如被挡住，徐晃屯兵蒲版，拥兵三万，挥军东进……”

    “罢了……如今杨奉未必有胆敢诛我卫氏满门……”卫父闭目终究长叹一声，这才挥了挥手，众私兵纷纷让开道来，却依旧紧张的将他拱卫在中心处。

    “罢了，罢了……都放下兵刃吧！”卫父走到前处，对着一干宿卫喝令道。

    有这一百宿卫的卫长愕然，上前几步嗡声道，“家主，公子有令，让我等护住卫府上下安全！有我等百人再次，纵然千人，又有何可惧！只需家主一声令下，我等当誓死护住夫人，小姐杀出重围，北上汇合公子！”

    卫父眼睛一瞪，怒道，“便是这逆子让我卫家遭如此大劫！还不快快退下！莫非，那逆子可差你等，而我却不行否！？”

    宿卫队长语气一滞，不敢再言。看了看跨马高坐的张杨，又看了看满街痛吟的废物军吏，这宿卫队长狠狠蹬了一脚，满怀不甘道，“听我军令给我放下武器！”

    一百人，双眼死死盯着对面举兵对峙地四百来人，终究缓缓将手中双戟插回腰间，人人脸上掩盖不了了屈辱和不甘。

    便在这时，一骑飞马而来，看清时，正是陈宫。

    “主公有令，张将军可请卫府上下移居别院，以礼相待，不可怠慢！”陈宫脸上也带着几许焦急，看着满街横躺的军吏，而卫氏一门未有半点损伤，终究心头一块大石落下。显然对张杨没有鲁莽行事而赶到庆幸。

    陈宫重士族，而卫家便是河东第一的望族，不提卫宁的举荐之恩，在此时此刻，陈宫也不会怠慢。

    等及近前，慌忙下马走到卫父身前，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声道，“公子行事欠妥，主公军令乃不得已为之……”

    卫父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杨奉如今这一道软禁的命令，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但却也知道，倘若不是卫宁拥重兵在外，卫氏一门今日必然是难逃覆辙。而杨奉将卫门上下囚于安邑，也未必不是有要挟卫宁的意思。

    但他，终究不敢拿卫家一门血脉，去赌，去为卫宁铺路。若卫宁做的事情，能让他理解，他也必然绝对不会向杨奉妥协，但这一次，卫宁地行为，显然让卫父也盛怒难平。

    甚至，失去了一些理智。

    卫家的暗藏实力，还未暴露，卫父这才有胆子向杨奉受降。实际上，也是为了等待力量集结而争取那么一些时间……

    在私兵退去，张杨一干人马，这才缓缓查没卫府，但终究不敢随便放肆，而卫氏一门也不甘不愿的被一众军吏“请”向了杨奉专门为他们安顿的别院。

    “杨奉果然还是动手了么……？咳咳……”典韦忐忑不安的将河东惊变消息上报卫宁，却惊讶的发现卫宁不过淡淡一语，很快便有将视线放到了案几上，一道道斥候游走雁门坚实鲜卑人东线的情报来。

    公子……”典韦愣了愣，看着卫宁平静的脸色，反而大为担忧，不由得结结巴巴道。

    是不是觉得我收到这样的消息为何还如此平静？”卫宁放下书帛，淡淡的笑了一下，“将军既然将我视作大逆，那我家眷必然为掣肘之用，必然不甘擅自加害。而……我父亲又岂是那任人鱼肉之人？否则，昔日我这一脉，血脉凋零，便早被旁支所夺了……放心吧，倘若将军要害我家人，父亲必然霍进全力以作自保。倘若在平日，或许卫家难逃大噩，然，董卓逼近，河东陷入战乱之中，军心不齐，军力不整，卫家潜藏地实力，甚至有部分连我也未知，要逃出安邑，不难……”

    语气很淡，很平静。但饶是如此，典韦却依旧能从他眉宇间发现一丝无奈的苦涩。但便是这丝担忧的表情，终究还是让典韦心里松了口气。

    “倒是这消息，却让我终于松了口气来……”卫宁别过话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招手将典韦唤来递给他看。

    典韦心里叹了口气，但看那书帛上所写，却也替卫宁颇为高

    公孙瓒出上谷，自高柳山正巧遇见东鲜卑援军南下，骤然突袭，破敌三万，斩首万余，俘敌甚多。

    东鲜卑自檀石槐死后，素来不服中鲜卑王庭号令，此次见步度根声势浩大，却也起了趁火打劫的心思，打着增援的旗号而欲分一杯羹。而公孙瓒如此巧合，正可将东鲜卑的贪婪之心打压下去，使其不甘南下。

    至少，可以断了，东，中两部鲜卑合作大军压境的可能。

    而在这个时候，黄忠引军北上，也已经到得北弹汗山……不管鲜卑到底还有何援军。卫宁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等待，也没有理由再等待下去了。

    战机已到，迟则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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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东郡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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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卫家！卫家……终于失势了！你们终于也有这一天了！哈……哈哈！卫宁小儿引兵在外，抵挡鲜卑蛮夷，已是自顾不暇，而河东又受董卓兵危，卫氏自身难保，河内掣肘大消。正是我族雪恨之时了！”阴暗中，本满脸苍霜的柳胜此时此刻却是病态的狰狞，卫家大半族人被杨奉软禁夺权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心中久久积郁的怨气霎时宣泄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杀我族弟，灭我根基，挟我傀儡！我柳胜岂能让你这黄口小儿如此肆意摆布！昔日大辱，我当百倍奉还！卫宁，我的好女婿！且看你卫家到底如何挺过这一关头！”

    密室内，柳骏虽同样一脸怨怒，但此时此刻，柳胜那一脸狰狞的模样，却让他没由来得一阵心颤，忍不住身体一阵微微发凉。

    根本没有察觉到亲子那不自然的害怕，柳胜收敛住张狂失态的笑容，回头双眼如毒蛇般，对着柳骏道，“我儿！前日里，暗中瞒过卫家放出去的暗探如今如何？可有差池！？”

    一想到昔日贵公子般的生活，竟全在他那个妹夫亲手摧毁下，成了河内士族中人人指手画脚，背地里肆意嘲弄的失败者。柳骏同样眼中颇为怨毒，狠狠点了点头道，“父亲放心！密信想必已经到了那几处了！不过……我柳家虽要求外援，但为何同选如此之多的诸侯，倘若几家兵马齐来，若起争端，我柳氏……”

    “哼！如今河内不是王家，也不是我柳家的天下，卫家虽已失势，但依旧还有能力倾覆我等。卫家那个老东西。为父又岂能不知他的阴毒！”柳胜哼了一声，又道，“为父便就是要让河内陷入战团。陷入混乱，倘若以一家兵马前来，必定得陇望蜀，河东富庶，恐怕来军反倒弃我而寻卫了！若多几家兵马，互相掣肘，却反而正是我柳氏寻隙得利之时！乱中取利，才是如今最好的局势！”

    “但我听闻，那东郡曹操素与卫宁相厚。若他肯来，恐怕反是卫家助力……而冀州韩馥性情懦弱，濮阳鲍信也似与卫宁乃是旧识，豫州孔又是杨氏门生如何肯出兵攻取杨奉治下，这三路兵马恐怕不肯前来……”柳骏想了想，

    柳胜静静听着柳骏有条有理的分析，心中终于泛起一丝安慰。“骏儿也终于能够勉强审时度势了……不错！这几家兵马，或多或少皆与卫氏，杨氏有所牵扯！但，杨氏根基乃在关中弘农，几乎被董卓连根拔起，早不复往日威势。如今天下大乱，人有异心，河内四战之地，易守难攻，西可出夺河东并州。东可进谋冀，兖，南以黄河相隔，可望司隶，豫州，河内又乃河北少有富庶之地，何人不欲夺之？更何况如今杨奉自顾不暇，焉能有余力震慑群雄！？情谊？哼……乱世之中，人皆逐利，这又有何用！？”

    柳骏握了握拳头。对柳胜的话深以为然，便如卫氏与柳氏，结亲数年，竟也可顷刻刀兵相向。乱世，所谓的情谊。终究只能建立在相符地利益之中。信帛大大方方传阅与在场众人相看。这才问道。

    下位首处一文士，面有苍白，但眼光炯炯有神，时不时闪过一丝了悟的斟酌，正是曹操如今赖以臂膀的首席军师，戏志才。

    而第二席位上，又是一青年书生，面如冠玉，俊朗非凡，美髯须发，沉稳肃然，正是昔日卫宁地好友与兄长，荀。

    随后，同样一青年文人，一身素雅，也是面貌俊朗不凡，依稀又与荀有了几分相似。仔细看时，任人都能从他脸上看出睿智的自信，此人，便是长荀几岁却是他侄子的荀攸。

    且看满堂之上，夏侯，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文武人员，济济一堂，东郡小小一地，又如何能得如此多的贤良一展所长？

    “哈哈！既然有柳氏暗中投诚，正是主公谋夺此郡的大好时机！主公还须犹豫作甚？”却正是曹洪心直口快当即跳将出来，大声道，脸上很是兴奋雀跃。

    “子廉所言甚是！某也以为，主公当取河内，而得白马，牧野，则刘岱再难与主公相争，兖州尽可入囊中！”乐进闻得曹洪出声，也是随后符合道。

    武将方面，几乎不花半点功夫，很快便有大片请战之声，群起激昂。曹操看着身前重将士气高昂，暗自点了点头。

    “不可！主公与刘岱争夺兖州，虽有诸位将军武勇，数破州县，但如今我军中缺粮，只有守成之力，再难进取。中原之地，兵凶战危，烽火狼烟四起，倘若主公引兵在外，刘岱趁虚而来，恐怕东郡有所差池，万万不可轻动……而主公又与杨奉有昔日共讨董卓之义，河内虽有柳氏暗乱，但依旧为杨奉治下，若擅自攻之，恐留背信之名。兵无义何以成仁师，既不得仁，何以成武功？还请主公三思！”却在这时，荀这样一个大家风范的长者，自然是最瞧不起柳氏这样背信弃义的士族中人，当即出言反对道。

    曹操微微捻了捻下颚短须，脸上神色不变点了点头，这才又对其余文官询道，“文若所言有理……诸位以为然否……？”

    荀攸在荀下首处，听到荀如此激动，心中闪过一丝无奈，瞥眼看了看首位处，戏志才虽紧紧盯着手中那卷书帛，脸上却已是一副淡定而胸有成竹般的模样。荀攸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敬服，这才大笑道，“主公，为何不问戏大人？或有所得……”

    曹操也早看见戏志才那苍白的脸上难得地显出一丝红晕，这才笑道，“志才以为如何？”

    戏志才抬起头来，回头看了荀攸一眼，双眼灼灼，再与曹操相视之下，张开有些涩然而微弱的声音道，“河内此信……正是主公谋取兖州的天赐良机！”

    “哦？”曹操竟是没有半点惊疑，反倒来了浓厚兴趣，笑道，“志才何出此言？”

    “没想到主公竟然也想到此计了！呵呵……”戏志才见曹操竟然没有半点惊愕，心中霎时闪过一丝了然，与此同时，对曹操更多了几分敬服，“如今杨奉西受董卓兵危所迫，北有卫宁抗十万鲜卑，如今兵困而乏，而近日又有杨奉尽囚卫氏一族，君臣已成不和之象。河东再不复同心之容，虽有强兵猛将，但守成也显不足，更遑论控制河内这才入治下之郡。柳氏早前受河东卫宁打压，心中必然怨怒无比，而河内王匡也被江东孙坚所杀，本土士族未有头首，恐怕正是见卫氏一族被囚，杨奉力弱，而起乱心，但其人又恐诸侯一军前去，在如今河内明显空虚的情势下，柳氏不得重用，依此信所得，想必柳氏未必只以河内为饵，唯引我军前去。而……兖州刘岱，毗邻河内，必然也是其暗中通信之人！”

    满堂中，荀攸听得戏志才娓娓道来，赞同的暗自点了点头，却是荀也暗自踌躇起来。

    曹操哈哈一笑，当即挥手道，“哈哈，而刘岱此人，心狠而贪，必然不肯放弃河内这等险要而富庶之地，甚至又有拒河内而西夺河东，东出牧野，而攻冀州的心思。”

    说到此处，曹操回头瞥了荀一眼，又道，“刘岱既然出兵北上，贪心谋取河内，那么我东郡大可高枕无忧矣！”

    荀刚才焦急出言反对，却正是因为秉性敦厚，大义当前，而未有深思，如今戏志才说得如此清晰，也早相通了其中关节，不由得脸有羞愧，拱手对曹操道，“所言欠妥，还望主公莫怪……”

    “哈哈……文若何出此言？你所忧者，也未尝没有可能。但……如此战机，操必然要赌上一赌！”曹操罢了罢手，虚托一把，大笑道。小眼睛炯炯有神，泛起浓烈的战意。

    “公达必然也早有所谋！不妨说与众人一听！”说到此处，曹操又将视线放到了一旁老神自在地荀攸身上，笑道。

    “呵呵……卑职以为，主公当先约束兵马，暗中屯兵济阴，且派探马密切监视陈留动向。若刘岱未出兵北上，则可诈兵西进，诱刘岱来攻东郡，而挥兵与东郡里应外合，必可大败刘岱！倘若刘岱出兵谋取河内，而主公自可引大军，出定陶，攻取陈留，陈留既失，刘岱必然惊慌失措引军复回，主公再以一将，伏于中牟官渡，刘岱大军慌乱，一战可擒！”荀攸微微一笑，毫不迟疑，当即自信答道。

    曹操拍案而起，悦道，“公达此言，甚合我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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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敢，不敢？雁门有人来

﻿    “经此一战，刘岱就算侥幸逃出升天，恐怕，也元气大伤，主公执掌兖州已经是水到渠成矣！”等众将散去，独有戏志才与曹操两人，前者微微欠身，而眼睛中却也燃烧出熊熊烈焰，是对未来的展望，还有舞台成功拓宽的期待。(.la 棉花糖)

    区区一郡之地，又岂是这些人中龙凤甘于栖身的地方？同样，他们看重投效的君主……又如何能是甘于寂寞之人？

    曹操微微一笑，抬起酒樽细细抿了一口，道，“还不可妄加定论，如今我东郡数夺州县，刘岱也未必会亲动北上……”

    “刘岱其人心狠而贪，骄纵而傲，背信弃义如饮水生津，昔日诸侯共讨董卓，此人便因粮罔顾道义，擅杀桥瑁，又岂会在意昔日杨奉遣卫宁会盟之义？河内乃四战冲要之地，倘若取之，以牧野，可挟我白马，以陈留在南，成犄角首尾相攻之势，正乃我东郡心腹大患之所在！刘岱，不管如何，某料定其必然北上！”戏志才信心百倍，顿了顿，又复道，“况且……未必只他刘岱一人有意河内！”

    曹操眉头微微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以你观之，河内还有何人欲夺？”

    那一丝犹豫却没有逃出戏志才的眼中，戏志才心中灵光一闪，转瞬即逝，却颇为惊讶，复起又是一丝赞叹的期许，“濮阳鲍信乃主公旧识，想必收到河内柳氏书帛早已差人寻于主公。而豫州孔既是杨氏故吏，又受宛城袁术所胁必然不敢出兵北上。而其余诸侯，若非跨境相远，便非无胆守家之人，难有所为！但唯有冀州韩馥，虽暗弱无能，但却易受他人左右，恐受蛊惑……冀州恐会出兵争夺……”

    曹操点了点头，却正巧与戏志才双眼相识，听得他蓦然又出口道，“主公莫非有意并州乎？”

    曹操一愣。随即释然笑道，“呵……果然瞒不下你来！不错……兖州毗邻豫青，扬，虽是紧要之地。但窥伺同样不少。即便我军饶是兵强马壮，但若疲于征讨，必然难有修养生息之日，粮秣难济。更何况近闻青州，豫州，甚至兖州皆有黄巾余党有复起余烬之势，流民失所，如何安顿？便就算我驱强军，征战四方而图之，何况董卓豺狼当道卧于西，我又如何不能担忧？”

    “主公所言甚是，便是与刘岱争霸兖州，已让我军已有缺粮之虞！我闻河东两卫，曾齐力为杨奉谋，六年得河东富庶百里，竟可以一郡养一州，何其大才！若能得河东，当是主公征讨四方的最好基石！”戏志才点了点头，忽而眼中浮起一丝钦佩与惋惜。对曹操道，“但可惜……如今君臣不和，正乃大忌。卫氏一门遭囚，卫宁总督北并州六郡兵马，抵御北方蛮夷。已受掣肘。就算他日。肯弃兵权，杨奉也必然难容他卫氏满门……文若昔日曾与某言其卫宁有大才而志疏。实不知其人竟如此胆大妄为……”

    曹操微微闪出一丝异芒，道，“昔日讨董一战，本公与其倒颇为相投，汜水虎牢洛阳两大天险屏障皆破于此人之手，运筹帷幄，每每料敌先机，本公也实不知其为何有此昏聩之举……”

    戏志才忽而脑中闪过一丝念头，沉默一会，又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道，“倘若主公能从杨奉手中抢得卫氏一族，再以文若为使，或可引卫宁举北并州六郡相投！”

    “哦……？”曹操脸上神色一变，兀自沉默了下来，嘴角喃喃道，“河东两卫却是辅国贤良之才……若能得卫宁，本公又何愁天下不定……但……”

    戏志才听到曹操自言自语，脸上犹豫，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卫宁举兵犯上，致使杨奉落入险地，已是为人谋之大忌。主公如今，恐怕，便是心有所疑了……”

    “杨奉区区无能之人，如何能得此等大才真心投效，我每每与文若相谈，从其言语之中，皆可知此人未必有反主野心，恐怕，栖身杨奉麾下，也不过报他昔日活命之恩矣！”戏志才摇了摇头，又道，“如今鲜卑举兵十万南下，倘若破雁门，席卷并州，有董卓在南，蛮夷入寇，天下惊乱。卫宁抗命，恐怕实有隐忧……”

    曹操蓦然抬起头来，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但终究还是还是踌躇道，“但从杨奉手中取得卫氏一族，谈何容易？”

    戏志才脸上浮起一丝狠辣，道，“便看主公能否下定决心了！”

    “此话怎讲？”曹操愣了愣，道。

    “若主公欲得并州，欲得良才，敢背骂名否？”戏志才双眼死死盯着曹操道。

    “啊……？！”曹操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但也不经惊呼一声，脸上霎时阴晴不定，连连变换。

    两个拳头紧紧握住，甚至跪坐地双腿也紧紧绷成两段木桩，曹操久久不语，依戏志才所言，曹操无疑便是要亲自跨过此时此刻心中的那道底线了。

    “河内……并州……董卓……”曹操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念了出来。

    “若主公要取并州，要取河东，杨奉必然不能留下！而借董卓之手，为主公扫平阻碍，甚至……举兵相攻，主公可睥睨天下！”戏志才兀自不顾曹操脸色，又出言激道，“主公自然可等董卓入寇，再以大军靡战，以正天下视听……不过……”

    “不过，天下皆知我曹操背信弃义，趁董卓攻打忠良，而落井下石，见死不救……”曹操苦笑一笑，但终究心中凝起一丝决意，缓缓站起身来，抽出宝剑弹剑凝重坚韧道，“万物无常，事有轻便，若能得与董贼决战之力，此暂时妥协之计，背半语骂名，又有何可惧！”

    “主公英明！”戏志才缓缓伏下身子，恭敬迎道。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骇人的热切……

    草原之上，一只兵马缓缓踏马行走，当中一彪数千骑兵尤其抢眼，只看人人身披银甲，每批坐骑清一色的雪白一片，亮银长枪矗立，马弓斜跨马鞍右侧，左侧又是一柄锋利马刀，人人军容严整杀气腾腾，任人也不敢轻视这样一只整齐而颇具气势的兵马。

    白马义从，名动北方。军旗招展，公孙两字沐浴在草原上的阳光之下，更显得震撼。

    这便是公孙瓒的三万南下兵马。

    草原牧民口中的白马将军，如今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日照当空，忽而扬起手来，高声喝道，“传令，就地停军扎营！”

    “……主公卑举兵犯境，而雁门告急，如今正值晌午，我军全是骑兵却行不过二十里路，为何停止不前？”左右有亲信不解问道。

    “呵……如今并州内乱，卫宁聚众抗命，并州军虽与我有结盟之实，但现在却不知结盟为谁！我又何苦以自家兵马为他人平定祸乱？”公孙瓒不置可否的摇了药马鞭，放眼南顾，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又道，“既然卫宁有十万边军防守朔方，雁门一线，鲜卑固有十万蛮夷……嘿……”

    亲兵也不过是小小疑问一下，对公孙瓒的军令自然是无条件的遵从，当即飞马下去传令道，“全军听令，就地停军扎营！”

    此时，卫宁却不知道，本以为近在咫尺地公孙瓒援军，还在五百里之外，虽不过两日路程，但却不知道公孙瓒也起了诡谲心思。

    而他卫宁虽然号称拥兵十万在外，但实际上，朔方雁门一线并州边疆战线拉得极大，除去六郡必要驻扎的兵马，黄忠亲提集结六郡之力的两万骑兵北上千里奇袭北弹汗山，雁门实际上能动用的兵马也不过区区五万而已。而这五万人马，骑兵，也不过六千之数，这还是加上了那三千残留匈奴人的数量。

    对比于步度根的六万骑兵来说，卫宁五万步卒守卫城池本是足够的，但实际上，卫宁现在却偏偏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与步度根打起消耗战来。

    杨奉自掌握并州以来，真正意义上来说，唯有河东一块富庶之地供养整个州郡。而卫宁地抗命，偏偏又掐断了他的命脉。

    在收到公孙瓒高柳山大破东鲜卑的捷报之后，本以为战机已到的卫宁，却冰凉的发现，一连十日，竟再没有半分消息，自东北方传来。

    在冷静下来的同时，卫宁自然想通了其中的厉害……而在此时此刻，一直以来的压力终于让他胸口中的怒怨不可压抑的爆发了出来。

    吐血，昏阙。雁门军中立刻乱做一片。

    而正在这紧要关头，一个让卫宁意想不到地人物的到来，让他惊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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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潦倒，病倒。兄弟相会

﻿    “我乃阳翟人，姓郭名嘉，快速速叫你们都督来接我入府。他不来，我便不进去了！哼哼……”

    雁门郡守府外，一干宿卫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门前两个年轻人，只见其中一文若书生装扮的男子一脸尘灰，依稀有些俊朗的轮廓却未见半点清晰，漆黑满面，饶是那半长的胡须也似因为泥垢而拧成一股麻绳，重垂在下巴底下，任风再吹也飘逸不起来了。

    衣服也有不少撕烂，袖口几乎便是布襟条条一般，总而言之一副潦倒落魄的德行。

    便是这般悲惨模样，那青年竟还口出狂言，直让如今贵为六郡总督的卫宁亲自纡尊降贵出府相迎？不少人心中虽是破口大骂，但见来人气度不凡，一番大方行径却也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随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酒壶，就这般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便在郡守府大门口自饮自酌起来。

    同时，还时不时嬉皮笑脸将酒壶高举过头，递到另外一名青年胸口，企图也将那矜持的同伴拉入伙中。

    换来的，自然是一对无奈的白眼。

    相比较郭嘉的不羁，与他同行守候在府门之外的年轻小将在一旁肃容以待，却反而得了众位宿卫重视。这样一副沉稳模样，而浑身掩盖不了的锋芒毕露，在雁门如今兵凶战危的时局之中，更显得敏感。但虽如此，这青年小将，环顾街道上已经渐渐密密麻麻围拢了一群百姓指指点点，清白的脸色也忍不住开始火辣辣的赤红。

    现在的郭嘉，配上那一副破败寒酸的德行，哪有半点超然气度？更像是一个泼皮无赖一般，但当事人，却依旧没有半点自觉，还在那兀自扮着高人。

    青年小将很是丢人，用脚尖轻轻的点了点郭嘉的**。反惹得他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相当初，我和你们都督可经常在门口这样斗酒的哈！嘿……还不快去通报！？”看了一干宿卫还楞在门口迟迟未有动作，郭嘉清眉一皱不满道。

    这些私兵自然便是卫宁的心腹嫡系了，闻得郭嘉地话虽一呆，却暗自琢磨，以他们家公子的德行。少年时候恐怕还真敢这么丢人的席地坐在街上和人斗酒。

    不过，以卫宁那身装扮，便是卧倒街上也该是一副隐士大才的样子，而眼前这个满脸漆黑而衣衫残破的家伙来说……人人心中闪过一丝鄙夷，当然……是对现在的郭嘉地。

    “大胆！都在外面喧哗什么！却不知道公子如今需要精心修养否！？”却在这时，一阵雷鸣轰雷大声从府中传来。典韦几乎是倒提双戟满脸寒霜而出，一脸骇人杀气。

    众宿卫看典韦怒气勃勃，心口狂跳，便有人慌忙上前几乎，手指郭嘉与另外一年轻小将对典韦附耳起来。

    典韦闻言，脸色稍变，“阳翟人郭嘉？”

    但回头看门口两人时,典韦脸色一正。当即怒声作喝道。“混账，既是郭嘉公子前来，何不早通报与我！快来人速速去禀报公子！”

    众宿卫心头一跳，紧接着却也是不由一阵苦笑，便是郭嘉此时此刻的那副德行，谁敢进去通报啊？但却不敢怠慢，早有人应了一声，匆匆向府中跑去。

    他们却不知道典韦此刻心中却也是一片惊疑，兀自想道。“早闻公子曾求学颍川，与那郭嘉十分交厚。曾听公子言，那郭家公子，应该也是个文弱书生，这家伙面貌虽俊朗不错。但看上去却是一名武将……？呃……”

    但典韦却也不敢怠慢。慌忙上前，拱手道。“郭嘉公子远来，军士不知公子身份，还望见谅。我家公子如今身体微恙，不能远迎，某乃贴身近卫典韦，公子可速入府中……”

    郭嘉席地而坐，见典韦一边作揖向前，一边恭敬歉意，兀自抿了口酒，正要尖酸刻薄一下，“哼……我兄长以前有句话叫狗眼看……人……”

    却在这时，典韦忽然双眼一瞪，将目光回头放到一干宿卫的身上，蓦然大怒喝道，“混账！这哪来的乞丐！还不速速给我轰走！休要惊扰了公子贵客！”

    “噶…”郭嘉张了张嘴巴，哑然。

    与此同时，那一直矜持肃然的年轻小将却也闪过一丝愕然，旋即哭笑不得的看着席地而坐在他脚边地无赖。

    “咳……这位将军，你认错人了……”青年小将看着典韦那五大三粗的块头，别在腰间两根煞气腾腾的双戟，眼睛不自然得流过一丝期待，却还是勉强压下自己身体里那点渐渐沸腾的血液，咳嗽了一声，依旧有些掩盖不住的尴尬，指了指脚边正是被典韦称呼为乞丐的家伙。

    与此同时，郭嘉哼了一声，配合的扬了扬炭黑地脸，下巴几乎朝天。

    典韦牛眼一瞪……俯视地不可置信和仰视的得意洋洋，两双眼睛绽放出了激烈的火花，而整个场面一下子诡异的沉静了下来。

    蓦然，典韦一拍额头，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大手一挥，也不多言，阴沉着脸色便如同提着小鸡一般，直将郭嘉拎在空中，任他扑腾，飞快的向郡守府内而去。

    而被提着，一声凄厉的惊呼，慌忙双手掩住衣衫，不停的怪叫起来，“哇……混账！快放我下来！本公子可是你家都督的挚友，你敢这般无礼？！哇……那个谁，快救我下来啊！”

    “咳……咳咳……”一干人等哭笑不得，却是一声虚弱地咳嗽霎时介入进来，终究使得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典韦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手上倒提着的家伙，却见他也早停止了挣扎。

    郭嘉眼中，却是一个几乎认不出来的故人。

    一身雪白的长衫虽未变化，但那显然消瘦，而面无半点血色，甚至掺杂着蜡黄，而腰背弯曲，站立也需在侍卫的搀扶下。纵然在过往相交地日子，郭嘉也未曾看到卫宁地脸色能成这般惨淡模样。而那往昔里神采飞扬早被忧虑所取代。

    一个病弱公子，一个落魄书生。两人的重逢，似乎有着相似地悲惨。

    卫宁将掩嘴的手帕缓缓放下，上面依稀还有些许血丝。但是嘴唇微微颤抖，依旧掩盖不了他的激动。

    不提郭嘉能否给他带来什么破敌良策，解决他如今的困境。便是有一个交厚的兄弟在身边分担，也好过独自扛下这副重担。典韦虽然已经被卫宁视作兄弟，但他的智慧显然给卫宁带来不了多少帮助。

    “奉……奉孝？”卫宁孱弱的跨前几步，一如同郭嘉眼中的他一般，卫宁也不敢确定眼前这个浑身破破烂烂，满脸炭灰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浪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郭嘉早已经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看着卫宁那一副惨病模样，心里没有来得一颤。尤其，视线可及，卫宁手上还握住那一抹白里触红的血色。

    “是我……兄长，嘉……来迟矣……”郭嘉点了点头，却也忘记了身上多日未曾清理，慌忙上前，扶住卫宁，嘴唇颤抖道。

    “咳……不迟，不迟，咳咳……呵……”卫宁喜形于色，好似这几日来的病痛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一般，虽嘴角抽搐咳嗽，但也有了几分气力，“呵呵……可惜为兄这身体，唉……”

    “来人……快速速差人安排一间上好厢房，叫膳房多备些酒菜……”卫宁笑了笑，这才回头对侍卫虚弱令道。

    “公子身体未愈，不适风寒……还是速速入堂中再与这位……呃，这位公……公子叙旧为好……”典韦一歪脑袋，看了看郭嘉，还是嗡声上前低声道。

    “呵呵……也罢。贤弟，且快快入内！”卫宁点了点头，笑了笑，却才皱眉对郭嘉道，“如今雁门兵凶战危，莫非贤弟途中遇上了鲜卑游寇？”

    郭嘉苦笑一下，“兄长莫提，嘉也未料到如今雁门周边竟然如此凶险，小弟一路北来，正是一彪蛮夷截住，本以为我命休矣，却正巧有一人纵马提枪，杀散贼子，小弟得以生还，呵呵……若非此人，小弟怕也是来不了这雁门城中了……也幸亏此人一路护送小弟而来，一路上此人单枪匹马杀散蛮子甚多，否则……”

    “哦？鲜卑游寇皆百人肆虐，此人武艺竟如此强悍？而能救下贤弟，为兄当要重谢！”卫宁心中一惊，脱口而出，“此人可还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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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赵云从军，郭嘉相辅

﻿    一袭白衫淡装，瘦弱病态，脚步虚浮而满脸苍白，举手投足皆有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la 无弹窗广告）两鬓或许应该是青丝飘逸，却在此时此刻无力而失去光泽的垂到在肩上。

    这是那个被恭敬请入郡守府中的青年小将，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尤其是掩嘴咳嗽的丝巾，一点点透出的红斑依旧让他略微有些眼皮耸动。

    他应该是个武人，政治斗争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他能够深入理解的东西。出身边疆，一身武艺，是为安邦定国，扫除蛮夷。卫宁作为总督六郡都督，身负抵御蛮夷重任，已经能够让他获得足够的尊重。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除去了右北平的白马将军公孙瓒，数逐乌桓不敢南下，便是卫宁这个传闻中的弱冠少侯，青山大破鲜卑能够让他发自内心的钦佩。

    更何况，论起昔日助朝廷攻伐黄巾，会诸侯共讨董卓，已经出身的高贵，赚下的赫赫名声，却是公孙瓒也比之不了的。

    自他艺成意欲一展抱负的时候，如今北蛮入寇似乎让他看到了自己一杆长枪即将获取的功勋。而公孙瓒与卫宁相比较，他自然还是首先选择了声名鹊起，出身尊贵的后者，而即便卫宁如今还是杨奉的帐下，但能够追随这样忧国忧民的大都督北驱鲜卑，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所以，他来了。

    即便见到眼前这个穷病煎熬的文弱书生，也没有半点轻视，甚至还因为那副病体而引起了心中的共鸣。

    自古忠义良才。多为兢兢业业，忧劳成疾。卫宁现在的形象，反而更加剧了他追随的心意。[.la 超多好]

    “常山赵云，参见都督！”礼数不可费，更何况他现在也不过是区区一介白身，小将当即半跪着地，抱拳恭声道。

    “壮士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咳咳！若非壮士救下我贤弟性命，某当捶胸顿足懊悔一生……”卫宁眼光闪烁，眼前这个年轻地小将。面貌俊朗非凡，事实上，在他所见，也未有多少人能有他这般帅气。尤其在一身硬朗的气质之下，更显得英姿飒爽。

    在卫宁的记忆当中，三国时代，与现在这个时间段相符合的。又长的帅气，而又有出众武艺的家伙，除了西凉锦马超。便只有这常山赵子龙了！

    出于任何一个人对于三国时代的憧憬。赵云这样一个武将，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卫宁喜爱的目标。事实上，长枪白马，武艺非凡，他早该猜到。

    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弯腰奋力搭在赵云的双臂之上，卫宁地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郭嘉这样一个鬼谋之才已经足够缓解他这段时日来的心力交瘁。而赵云的到来。更让卫宁喜出望外。以至于久久扶住赵云的臂膀，嘴唇颤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赵云有些疑惑地看着卫宁的失态，但眼角中一直不曾断绝的欣喜任任何人也能从其中看出，对他赵云的重视，已经他到来地喜悦。

    赵云不明就里，便以为这是卫宁礼贤下士的宽厚。而他这样一个白身，毫无名声，比起卫宁天差地别的身份差距，却能让他亲手相托，便已经是难得地恩待了。

    这个时代阶级地差距，即便是人中龙凤也不得不遵从其中的潜规则。在赵云的理解当中，以卫宁封侯的身份，哪会在意他这样以个白板之身？

    赵云心中霎时闪过感激涕零。惶恐万分的顺着卫宁扶托而站起身来，连连道，“云区区一介白身，都督何须如此……郭嘉先生乃是都督……呃……都督挚友，云得巧相护也是分内之事。即便，是普通汉民，云也万万不会让蛮夷肆意行凶……”

    说到此处，赵云语气却也一滞，看了看旁边吊儿郎当的郭嘉，再看了看一副忧国忧民模样的卫宁，赵云很难想象，这样两个天差地别地人物会是同窗好友……相救郭嘉不过只是偶然，而他地自说自话其实在赵云看来也不过是无赖的自抬身价，不是看在他汉人地身份以及自己正要去往雁门投军，赵云早便将他一枪结果了事。

    一路上，这呱噪的家伙也早让他不厌其烦了。

    却没想到，这样一个无赖的德行，却当真是眼前少侯的同窗，赵云很是无语。

    整顿了一下心情，赵云眼中闪过点点希冀，抱拳对卫宁又道，“云自艺成，正闻鲜卑蛮夷聚众南下，犯我大汉边境，便马不停蹄直往雁门而来。在下不才，但颇有一身蛮力，还往都督不弃，收在下为一马前卒，随都督驱逐贼子！”

    卫宁愣了愣，事实上，在刚才他还在琢磨怎么才将赵云笼络在麾下，如今大战在即，有个百人斩在身边，总是会心安许多。

    但却没想到，他还没有出声，赵云倒是当先起了投效之

    以至于卫宁还愣愣的站在那，赵云话闭半晌也未答话。

    但见卫宁半晌不语，赵云心头霎时冷了一半，本来一腔热血和蒙逢知遇之心也小了许多，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都督若是嫌弃在下出身低微，只愿为一小卒既可……”

    卫宁幡然醒悟，当即激动道，“阁下护我贤弟一路北上，单枪匹马杀散贼子甚多，如此武艺，安能为一区区小卒！？适才，宁出神未答，实则欣喜交加尔，还望将军莫怪！”

    “咳咳咳！……有阁下一番武勇在我军中，实乃旱苗如得甘露！乃我卫宁有幸，有幸尔！”卫宁激动得连连咳嗽，又一把拉住赵云胳膊，好似生怕他回头却投奔别处一般，“既然将军有报国之心，我这雁门小郡，正是将军发挥武勇之时！”

    “来人！快速速备酒宴，为赵将军与我贤弟接风洗尘！”卫宁脸上眉飞色舞，久经病痛煎熬的苍白脸色霎时浮起几许血色，慌忙回头，提起身体残存不多的气力大声喝道。

    郭嘉嬉皮笑脸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摸了摸肚皮，却是上前符合起来，“兄长得赵将军此等猛将，破贼便当多了几分胜算！哈哈，恭喜兄长！”

    守在一旁的典韦事实上早便将目光投放在了赵云身上，在这个时代中，每个英雄豪杰，总少不了对那身彪悍气质的惺惺相惜。赵云虽不如他的狂野，但单枪匹马北上雁门的武勇，却足够使他身上有一股挥散不去的勇气。

    而看得卫宁那一副欣喜模样，典韦虽然也暗自高兴，但却还是上前嗡声道，“公子身体不适，还是少饮酒水为好……”

    卫宁淡然一笑，挥了挥手道，“不妨，不妨……我这身子便是如此，我自有节制！”

    赵云惊喜交加，而从卫宁的话中直呼他为将军，显然便是已经将他纳入麾下。任何一个在他这样年纪的人，总是心高气傲，以他的武艺，自然是不甘心为一介区区小卒。而能够得到卫宁这样一个身份名望巨大的人所赏识，也足够让赵云感激涕零了。

    他如今毕竟还是有些年轻，本来俊俏的脸上依稀浮起激动的涨红，忍不住高声道，“都督知遇之恩，末将必当以死相报！”

    卫宁微微一笑，十数日来，整日愁眉不展，阴郁积身，却唯有今日，才是他真正畅怀之时。

    猛将，鬼才，得其两人，而城外十万鲜卑压境，似乎也并非不可破之！

    回过头来，卫宁与郭嘉两眼相视，浮起一丝会心的笑容。

    得此兄弟，还有何憾事？

    很显然，在卫宁外强中干的局势面前，以郭嘉的智慧以及他暗中潜藏的情报来源，不难看出卫宁现在的窘迫。明里掌握了十万六郡边军，但实际上，这十万人的耗度，又岂是他身后一个已经被人囚困的家族可以负担的起的。

    而郭嘉毅然北上相助，让卫宁干枯的心脏也忍不住淌出细细的暖流。

    假若杨奉掐断他后面的退路，这十万人，别提阻挡鲜卑南下，便是不立刻造反，便已经是幸事了。

    但，若如此，并州也将变得满目疮痍，天下也将纷扰。陈宫也自然不愿将事情做绝。

    一切现在还看卫宁的决定，已经未来要走的路。

    摆在他面前的，当务之急，只有用最短的时间，击溃城外的敌人，最起码，也要将鲜卑赶出长城以外。

    现在，在卫宁看来，有了郭嘉的到来，似乎也就是希望送到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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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    步度根勒马遥遥望着远处那残破却异常坚挺的城墙，眼中百感交集。(.la 棉花糖)正是雁门这座胸廓的边塞重镇，历来便是北方狼群南下不得不面对的障碍。

    这段时间的激战，六万汉军把守，比之往常，更显示出了决然不同的悍勇。这一切，就因为城中某个身份尊贵，而又颇有韬略的汉人都督亲自同甘共苦，坐镇囚城。

    一个月前，拓跋部与乞伏部的大败，这两个生机勃勃的鲜卑大族必然不复原本的强盛，这固然让步度根心中一块针刺拔除。失去了大批的控弦之士，迎接这两个部落的未来，必然也将是他这个名义上的中鲜卑大王砧板上的鱼肉。吞并他们，获取更多的女人，牛羊，甚至是战士，与此同时，带来的又将是他步度根在草原上名声攀升到新的一个高度。

    步度根心中虽然一片火热，但同样的，却也是对汉军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而惊骇。事实上，这一个月的亲自操兵，也让他品尝到了汉军非同寻常的决死之心。

    火热中自然还有一丝冰凉的恼怒。

    轲比能这个先锋，在丢下了一半的尸体而畏罪逃窜深入草原之中，步度根也已经没有精力再去顾及这个败军之将。现在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便是将眼前这座老迈却依旧坚强的城墙，用麾下的大军，马蹄践踏得支离破碎。

    至于草原上的权利重整，自然该是他征服南面汉人土地才能放手去做的事情。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到了真正可以倾尽全力，孤注一掷的时候了。饶是大鲜卑的勇士，不擅长攻略汉人这样坚固的壁垒，但是用血海来填平这样一堵城墙，已经是步度根踌躇许久的决定。

    只要跨过雁门，南下的道路，将是一马平川。西可进上郡，河南地，南可入白马，寿阳，以及……并州的州治，晋阳！

    大军所过，唯有汾河会给他手中地勇士造成一点障碍，剩余的将不成任何问题。

    事实上，几日之前，乌桓族在丘力居的带领下。倾全力三万战力的附庸，才是步度根下定决心的筹码。而渐渐相应王庭的号召，从北方草原陆陆续续赶来的零散部落，汇聚在一起。同样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走，回去吧！传我命令，召集各部首领来王帐见我！”步度根摇了摇马鞭，看着远处雁门的城墙。眼中闪过熊熊烈火。

    “是！”身后当即有亲随恭敬的回道。

    拥有了十数万人马，能否成功将他们掌握在手中，心甘情愿地重新归拢在王庭的旗帜之下。这一战至关重要！而步度根的野心明显。让他对于有可能发生的恶劣情况置之不理。

    “公孙瓒地幽州军……？哼……汉人的自私自利，再勇猛善战的人，也改不了他们的本性……”步度根冷冷一笑，这条消息，同样是随同丘力居一同带到他地耳朵之中。当然，对于他来说，这理所当然的便是一条绝佳的消息。汉人地互相猜忌与贪婪。正是历来草原民族最乐意看到地局面。

    牛角的呜咽响彻了所有鲜卑大军的帐篷……卫宁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多了几分阴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将功成万骨枯。兄长需知慈不掌兵……”郭嘉看着卫宁如此神色，看着他眉宇之间的挣扎，又再次出声起来，“兄长执掌大军多年，攻城略地何其多？却为何还有这般怜悯之心？若无壮士断腕之决心，又何有对决沙场之胜念？还望兄长三思！”

    卫宁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昔日求学的路上，那一盘棋局之上的争端。

    仁慈，卫宁自然觉得如今生逢乱世，早将这样一种感情抛弃开去。但事实上，郭嘉献出地计策，却是将雁门阵阵十数万地百姓弃之不顾，其中更还有上万的军人，必然难逃身死殒命。“若依城固守，未有破敌良策？”卫宁闭了闭眼睛，还是低声询道。

    “有！但对兄长来说，此为上策，兄长所需者，唯天时！时不待你，我亦无法！“郭嘉摸了摸下颚一簇漂亮飘逸地胡须，只能同样低声回道。

    到现在为止，郭嘉也根本还未料到，自己引为挚友的人，创下赫赫功勋的人，竟然还有如此软弱的思想。甚至到现在，郭嘉也觉得卫宁根本就不应该涉足北方的战线，而将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而他现在所需要做的，自然便是用最简短有效的手段，帮助卫宁重新站稳脚步。牺牲雁门区区十数万的百姓，换取重创北方蛮子的机会，这本就应该是一笔利润丰厚的交换。

    不仅仅因为对卫宁未来的协力，同样也因为他出身士子的因由，士分文武，即便他依旧是寒门，但终究还是士族，阶级看待问题的不同，郭嘉对于平民的生死，不过同样是一串串毫无关联的数字而已。

    卫宁双眼微红，胸口急喘几声，环顾堂内两名亲信，终究低下他执着的脑袋，一声沉闷的敲击声，从床榻上响起，无力而悲伤。

    郭嘉终于泛起一丝笑意。这将是他初涉仕途之上的第一次扬名，而十万蛮夷，将是他成名的第一块垫脚石。

    典韦自然是以卫宁马首是瞻，除去了卫宁的性命安危，再没有任何一样事情可以让他有反对的意见。之外，已经是密密麻麻一片甲士把守，而这里居住的人物，自然便是被杨奉下令软禁的卫氏一门。

    深夜时分，来回巡逻的兵勇也不敢马虎，面对杨奉再三的严令，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逆如今性情越发乖张的主公。

    这本不过是卫氏一门的一处别院而已，本该算作宽敞的宅邸，却因为接近上百的族人，而显得颇为拥塞。最内里处，卫父一脸肃然，摸着右手处一枚华丽的翡翠扳指，不停转动，事实上，到了现在，他才突然发现，似乎自己那个儿子，也早预见了现在局势。

    六年前，卫父将卫家权利渐渐移交到卫宁手上的同时，卫宁也明目张胆的将卫家庞大产业渐渐的转移分散到了四处。与模仿现代的经营手段，使得卫氏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卫父却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到了现在，卫父才恍然发现，这不过是卫宁将卫家根基保留再各处的手段，几乎可以肯定是卫宁早就预见了有可能与杨奉的决裂而布置的手段。事实上，安邑以东的那个经过卫宁一手经营的山谷，一直保存的极为隐秘。这里出产了卫宁赖以为安的数百宿卫，出产了许多精良的兵甲，出产了一道密密麻麻的情报网络，同时还有一支让卫父昔日觉得不应该保留的一千私兵。

    卫宁北上，几乎没有带走多少他自己经营下来的势力，作为他六年来操控河东的根本，卫五这个甘于隐匿在暗处的情报头子，却是留在了安邑这个地方。

    杨奉自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绝对应该受到控制的人还游离在外面。而现在，在卫五倾尽力量联系上卫家别院宅邸之内的卫家族长的时候，显然，便是一道致命的疏忽。

    卫父惊讶于卫五竟然可以联系上他，却也让他对自己儿子的怒意减少了许多。事实上，卫五却是比他静静等待的某个人还要早渗入这个宅院之中。

    再一系列的布置下去，卫父蓦然发现，身体里似乎重新流露处昔日那一片乐于奋斗，刺激的岁月。

    而今晚，正是他带领卫氏脱离杨奉掌控的时候。

    “不管你有何志向，不管你又有何决断，卫家总还是该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掣肘……唉，也罢，便让我这个老骨头，再助你一次！也当是助我卫家一门……”卫父喃喃的看了看北面，眼中闪过一丝执着。

    随着话音的沉寂，安邑城东，赫然爆发出熊熊火光，仿佛回应他的决断一般。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片喧嚣，整个安邑，充斥在一片喊杀之中，尤其以杨奉所居的郡守府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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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逃出

﻿    黑夜是偷袭的最好屏障，夜幕之下，才是那些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物活跃的地方。

    本来宁谧的夜晚，安邑这个繁华的郡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成了暴徒行凶的战场。许许多多身着软甲，手握寒兵的凶徒手擎火把，呼啸着，叫嚷着，纷纷扰扰，四处烧杀。

    几乎是同时，安邑各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仿佛陷落在了某个暴君之中，夜晚下的安邑，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天边已经可以渐渐看到闪耀的红霞，映红了天空。

    骚乱，此起彼伏。懵懂的百姓哭喊者逃出了火星蒸腾的民宅，而大户人家早呼啸着召集起了护院的私兵，紧紧闭合把守着宅邸。这些人或多或少，已经嗅到了这一场突然爆发的骚乱真正的内涵。

    安邑的骚乱并不能怪安邑把守的驻军，事实上，在陈宫的慎重吩咐下，城中的守卫没有一丝放松的心思。但，却依旧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这些凶徒，或者可以说，是卫家的潜藏力量到底是从何处溜进城内。

    自从卫家被软禁以后，安邑的城门把守，每日远比平常盘查得还要森严了几分。

    等到守军匆匆调集而来的时候，安邑城中早已经陷入了疯狂而盲目不可压抑的骚乱之中。在这里，每一个平民似乎也成了暴徒，而每一个暴徒也便隐藏在这股骚乱的人群之中。

    漫天遍地都是火海，昔日里，安邑最为繁华的东市，早已经满目疮痍。而城南一干河东贵族们居住的土地，同样也可看见一片熙熙攘攘的火舌正向着那里蔓延而去。

    尤其让安邑守将胆战心惊的地方，安邑郡守府，他们的主公所待的地方，.la [棉花糖]

    这代表了什么，几乎让守将手脚一片冰凉。

    几乎容不得他考虑。当即便领了大半仓促集集的守军，向着城南郡守府救援而去。而剩余，部分兵力，只能投入到抢救东市地行列。

    但如今，又如何能是他仓促中召集的人马，能够压制住的形式？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这满街小巷中奔窜的人影到底有多少？而真正造成这场骚乱的暴徒，数目又何其多？

    他没有看到，在整个城区之中，本该普普通通的民宅中。涌出大量执戈披甲的私兵，随手点燃刚刚呆过的房屋，又是一片火光冲天。

    陈宫在郡守府中，几乎已经急得五内俱焚。当那个新提拔上来的安邑守将。领兵增援到郡守府时，陈宫几乎忍不住上前破口大骂起来。

    事实上，那守将也颇为惊诧，本来在城墙上高高可见的一条火星长龙。带着无法遮掩地凶狠，向着郡守府杀来。但当他领兵增援来时，郡守府却是波澜不惊。

    “混……混账……！尔等来此作甚！城北卫氏一族。可曾派兵增援！”陈宫颤抖着手指。指着那守将，怒不可遏。

    “啊……？”那守将看陈宫一脸怒意，心头一颤，慌忙道，“回……回禀军师，末……末将在城头把守之时，正见有大股人马明火执仗。正向主公处而来。末……末将恐暴徒丧心病狂，有所差池。几乎马不停蹄……”

    “闭嘴！如此雕虫小技，你却轻易上当！”陈宫脸色越发怒火澎湃，当即打断守将的话，厉声喝道，“快为我备马，速速北上，包围卫氏别院！若有人企图逃窜，格杀勿论！”

    众人心颤，轰然应诺。（.la 好看的）

    陈宫闭了闭眼睛，几乎已经听到了城北那破门而出的巨大声响，几乎可以看到那别院外一具具染红了鲜血的尸体。

    看着一脸苦相地安邑守将，陈宫谓然一叹，这并不能怪他。在如今杨奉越发暴戾乖张的时候，猜忌之心越深，几乎连他也难以近前。杨奉已经病入膏肓，不止他的身体，还有他的

    倘若城中骚乱一起，若这个守将不曾引兵来救，就算卫家不曾逃脱，第一个被斩首地也将是他。

    陈宫脸色已经越发惨然，很显然，卫氏族人已经连杨奉如今病态的心里也算在了其中。这一场越狱，几乎已经可以看到了结果。门阀根深蒂固，出身兖州贵族的陈宫，自然知道这些豪门，蕴含地强大威力。

    “速传军令快马加鞭，告令平阳，务必不许放跑任何一个卫氏族人！再传，大阳守军即可北上，拱卫安邑州郡！”陈宫勒马疾驰，一边大声下令，一边狠狠地抽起马鞭。

    马声嘶吠，扬灰起尘。身后一干步足只能战战兢兢紧随其后，吃了一嘴愤怒的尘土，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正如陈宫所料到的一般，本来软禁在别院之中的卫氏族人，如今已经早已经人去楼空。五百严密把守的甲士，稀稀拉拉的掉落了数百尸首。

    别致典雅的布置，仿佛修罗炼狱一般，初起大门外地街道处，鲜血染满了道路，一直延伸到了庭院之中。

    这些都是杨奉手下，最为忠心地兵卒。却死得并不那么壮烈。许多尸体多是由钝器直接硬生生的敲裂了头颅，更多地，身体有着碗口打的血洞。

    能够造成这样的伤害，无疑，便是卫宁留下来的，那两百宿卫。

    监牢，历来便是引起某个城市骚乱最为直接和必定要攻取的地方。而在紧密的布置下，囚禁在牢房中的那两百壮汉，虽然早被严刑弄得身虚体弱，但昔日典韦带领他们锤炼在草原上的野性，却并不会因为这点挫折而减弱多少，反而更加剧了他们胸中的杀性。

    陈宫不敢杀这两百卫宁最为忠心的侍卫，却未料到，即便再削弱他们的战力，他们居然还可以在战斗中爆发出这般强横的杀伤力。当然，在与杨奉那五百甲士的厮杀当中，也耗干了这批人最后的体力，以至于，这别院之中，终究还是稀稀拉拉的落下了几十具魁梧犹如魔兽般的壮硕尸体。

    城中的火焰高高跳起，但真正的目标却早已经安然逃出了这座城池。

    城北的都尉，一直便是卫父暗中经营留下的暗棋之一。任何一个犹如卫氏这样独霸地方的门阀，这样的布置是理所当然，而且未曾跳到前台的暗棋也不只一个。

    安邑东谷，卫宁留下的一千私兵，虽然战斗力远远比不上典韦花费六年时间，亲自操刀十汰其九留下的猛兽，但在这个时候也已经足够成为重要的砝码。

    在汇合了卫家保留剩下的部分私兵外，兵力壮大，已经有了三千之数。卫家的财力足够豢养得起如此多了兵力，虽然和正规军的战力也有不少的差距，但是，在杨奉自顾不暇的时候，州郡之地，能够奈何卫氏的除了大阳和平阳两地的守军外，却没有多少。

    当然，前提，必须是要甩开安邑驻扎的军队。

    道路上，飞奔的并没有多少人马。除去了几辆朴素的马车外，只有一百多壮硕的大汉人手两马，贴在马背上奔驰，以及剩余三百骑士拱卫在旁。

    小卫娴紧紧搂住自己的母亲，脑袋随着马车狂野的颠簸连连抖动，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路途的坎坷。

    这辆马车上便是卫氏直系的女眷在其中，蔡妍，卫母以及因为卫宁的关系，渐渐合并的卫凯一门。至于那些没有多少价值的族人，在卫父的授意下，却是在剩余数千人护卫下向着平阳而去。

    而这支分离出来的队伍，明显，战斗力并不显得强大多少。那一百多宿卫，伤痕累累，如今不过强撑着身体，伏在马背之上。若没有足够的休息空间，这批善战的人，说不定，便是这场逃亡中便会丧身不少。

    “母亲……我们这是去哪？是去找父亲吗？”卫娴用紧小手用力的勒住柳媛的腰间，语气多少带有几许惧怕。

    “我们现在去的是河内……那是母亲曾经的家……”柳媛眼睛闪烁，里面依稀可见，强烈的迷茫。

    河内，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那里毕竟还有她的父亲，她的兄长，以及她的家族。

    从听到她的公公，勒马东进的时候，柳媛的心，早已经升起了一丝掩盖不住的慌乱。以至于，在回答卫娴的时候，语气带着几许不知名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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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初策

﻿    晨曦的雁门有种格外的苍凉，或许在鲜卑大军压境的时候，本就常年深受蛮夷威胁的居民，面对数之不尽的嗜血狼群更多的却是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是边塞民众不得不接受的悲哀。在鲜卑渐渐强大的同时，也就是边塞汉民噩梦的开始。而再坚韧不屈的意志始终难以化掉锋利马刀，锐利弓箭的恐惧。

    雁门在一个月来，不知就里的民众从昔日卫宁亲自坐镇守城的激昂也渐渐转化为了现在对未来的悲观和愁云惨淡。六万对十万，没有人还能保持住镇定。

    而每一个晨曦的开始，似乎都有人还在胆战心惊的害怕，到底这座古老的城池还能不能抵挡住鲜卑人下一波强横的冲击。

    但是，这新的一天，却与往常有着决然的不同，不仅是一队队慌张奔走的兵卒，甚至还有一支身披重甲在身，手持双戟在手的彪悍军士。

    早起的人，很惊讶的认出了，这支时时刻刻不离少侯都督左右的亲卫队。

    “都督有令！征城中百姓余粮，以做军用！取粮以钱帛相抵！”当这队官兵扯开喉咙大声宣布着都督府最新下达的军令时，所有人脸上终究掩盖不了的慌乱。

    但显然，这些兵勇似乎根本不顾及百姓的意见，军令一下达，便当先冲进了民宅将那些百姓储藏的粮食收拢在一起，除去了必要但却不多的余粮以外，大多都被套走送往一辆辆马车之上，继而急急的向着早已经标记好的屯粮之地而去。

    百姓们，惊惶一片，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上前阻挠。留在他们手中的，是大把大把的铜钱。这是卫宁的意思，作为换取他们粮食的代价。

    边民与内民的不同，不仅仅表现在他们悍勇地性格。同样，也比内民更懂得自己所依靠的到底是谁，更懂得分辨，到底鲜卑人破城后的屠杀让人绝望，还是牺牲自己的口粮来填报守护城池的官兵的肚皮来的重要。

    他们懂得坚忍，他们懂得在战火之中凭借自己的双手从一无所有再到养活自己。他们懂得性命能够保留才是未来的希望。

    更何况，他们手中已经得到了补偿，而他们的都督已经保证，只要击退了鲜卑蛮子，一定会从雁南调集足够养活满城百姓地粮食而来。

    河东的富庶。即便是雁门这座边塞城镇也有耳闻，百姓们，不疑有他，虽然心中有着万般不愿。但也决然不会对这群一直保护他们的官兵作对。

    忍一忍未必不能过去，只要能击败鲜卑人，饿上一段日子又有何妨？他们的祖先，无数次在残垣断壁之中。重新开垦出了现在地良田。

    这便是远离了繁华，远离了安定，而保留下来的淳朴和忠直。

    事实上。这也是卫宁最难以割舍的部分。放弃他们。无疑是一个最为痛苦的决断，而将他们暴露在鲜卑人地马蹄之下，也是卫宁心口犹如锥刺一般的血凉。

    四万大军早已经在深夜里分批偷偷的向后方撤去。军营中，不过是旗影虚晃，借以安慰百姓已经迷惑鲜卑人有可能藏在城中地探子。

    留守在城中地，只有本来已经坐定被放弃的雁门一万来守军。这样的消息必然也蛮不了多长时间，但也足够换取一到三天的时日。

    十万人的虚耗。即便是草原民族来说。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而鲜卑人之常常南下劫掠汉朝边境，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也正是他们生活在一片残酷地土地。食物，灾祸，争斗一直便是这些草原人最为头痛地问题。

    郭嘉献策的第一步便是一道自残地手段。在欺骗并且剥夺了这些淳朴百姓粮食的同时，也同样让这数个月徘徊在城外一直难有存进的鲜卑人失去了补给的可能。

    倘若雁门失守，鲜卑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定然便是要从百姓的手中劫掠大军所消耗的粮食，而从所获之中，再得出到底保留多少奴隶的数量。

    在粮草被征集之后，雁门的民众不过只得区区数日口粮，如何能满足得了这些蛮夷的口腹。

    对于雁门的百姓来说，必然是绝望的屠杀。

    人走到了绝境，定然会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更何况，这十数万，收拢在雁门城墙之中的彪悍百姓。

    狼与羊有着压倒性的武力，但同样，一旦绵羊发起狠来，再平的犄角，也可以对狼造成不小的疼痛。

    十数万人求生的意志必然万般可怕，虽然这群赤手空拳的羔羊不至于对野蛮嗜血的鲜卑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这又将为四万边军的南扯有了足够的拖延。

    而当摆脱了雁门所带来的障碍之后，鲜卑人对于毫无所得，必然愤怒万分，而加紧追赶南下的脚程。当然，在此时此刻，他们的目的必然将重点转向了并州的州治，晋阳。

    黄河的支流汾河，同样在晋阳的土地上有着肥沃的土壤。这里理所当然的，成了鲜卑人首选的目的地。

    同样，汾河两峡的上游处，却是一片高低起伏的高原。两边的突起，夹住了汾河南下汇入黄河的走势。

    这里便是郭嘉挑选的与鲜卑人决战的土地。

    这是一条血淋淋的自残之计，甚至从平民的心理也计算在了其中，利用了卫宁的声望，利用了百姓的淳朴，算到了人性绝境的凶狠，算到了鲜卑人的不甘和贪婪。为了换取郭嘉后招的拖延空间，引诱敌军向着自己所谋划的战场进发，趋敌而至于布战之地，这句兵法一直都是卫宁最喜欢利用的东西，但在郭嘉的手上才让卫宁发自背脊的心凉。

    他蓦然响起，另外一个时空，掘白河之水，淹没下邳而擒杀吕布的计策，正是他的贤弟所献。人为制造的足够将一座城池给淹没的洪流，何其庞大，又何尝顾及过下邳城中的百姓身家。而作为徐州最繁荣的地方，下邳城中人口远远比雁门还要多上许多，更别提下邳周边诸郡，受到这场洪流的波及，能够幸存下来的还有多少？

    在这个时代，求胜，牺牲是再所难免，被后人仰视，赞叹不绝的风华人物，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浓厚的血腥。而阶级分明的社会，这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卫宁终于与这个世界还有着根本的格格不入。

    望了望北方，卫宁跨坐在马背之上，胸口连连急喘咳嗽，一直不曾平息。

    “兄长必然是为小弟如此狠辣而不满……可如今，兄长举步维艰，能将鲜卑蛮子顺势引入，聚于汾河而歼，不仅可一除兄长一直所忧，更可趁势南下控制晋阳。西可以回援河东之姿使董卓不甘轻举妄动，同时，也可让杨奉有所忌惮。而同时，晋阳虽不及河东富庶，也是肥沃之土，足可豢养兄长手中人马。”郭嘉看到卫宁一直不曾舒展的眉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跃前几步，说道，“留于雁门，补给受制于人，而董卓见兄长与鲜卑纠缠，见起泥沼，而必然再增兵以图河东。比之兄长家眷受困于杨奉手中，落于董卓之阶下，才是凶险万分。区区十万平民，兄长又有何不舍！？”

    卫宁眉头一挑，脸色却更加发苦。郭嘉此计，原来并不单单是为了引诱鲜卑穷寇急追深入并州腹地，更是为了他以后的立足根本……

    这无疑让卫宁心中又泛起了一丝更深的罪恶感。

    安邑郡守府中，饶是陈宫再三下令封锁卫氏逃脱的消息，但终究还是传入了杨奉的耳中，侍从浑身颤抖的看着病榻上，那个孱弱的人影，吓得的心惊胆战。

    “混……混账……！到底是哪来的恶贼，哪来的恶贼！反了，全部都反了！啊杨奉瞠目欲裂，凄厉的大声吼叫，终究怒火攻心，苍白的脸上蓦而泛起一丝血色，却顺着嘴角喷涌而出，昏死过去。

    而在这个时候，陈宫脸色阴沉的看着来自河内的消息。

    就在两天前，本来隶归于杨奉的那个城池，却被兖州刺史刘岱所破，而后东郡太守曹操起兵借为杨奉守城之名，不仅吞并了兖州本属于刘岱的地盘，更于河内城下，斩首刘岱。

    如今，曹操控制河内，假河内人心思动，为杨奉镇守而不肯退兵，反集重兵屯于河内。

    这样的消息，无疑让陈宫也几乎昏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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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    昔日手握大军在手，杨奉在大汉崩塌的时候，便已经是董卓之下唯一可以与他抗衡的强大军阀。但如今，日暮西山，冯翊一战，不仅折去了廖化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大将，同时连带着将数万精锐埋葬在了贾诩的手笔之下。

    面对董卓的咄咄逼人，卫宁的拒不听命，山东诸侯的狼子野心，北方蛮夷的铁骑威胁，内忧外患，几乎已经将陈宫的心力耗干枯竭。

    陈宫有智，但却并非那种足够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的逆天英杰。所以，到了现在这般局势，本身就智迟的他，更显得惶恐。

    混乱的脑袋，几乎已经被一道道负面的消息所淹没吞并，失去了冷静，更是难想出有效面对如今局势的办法。

    到了现在，陈宫，终究对卫宁浮起了万般的怨怒。若不是卫宁抗命不尊，为了那到底虚无缥缈，而又是否存在的民族大义，而胁控十万边军按兵不动，杨奉如今可用之兵，又如何只得那区区数万人马？而在三面树敌的情况下，又如何会显得捉襟见肘？

    陈宫越发觉得卫宁定然是有谋反的野心，在心神震动之下，甚至认为卫宁是早有预谋。

    在安邑时，对于卫宁的眼光，陈宫便未曾有过丝毫怀疑，如今更加重了他内心猜测的肯定。

    如今他先下达的军令，便是快马加鞭周告四郡，严密封锁任何一道卫氏族人逃脱安邑的消息北上，传入卫宁的耳中。

    同时，在杨奉如今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身为军师之职，理所当然的替其发令。召大阳一万守军星夜北上，屯兵驻扎于闻喜，拱卫箕关以及做好随时西进增援安邑的准备。又措辞严厉令徐晃务必恪守浦版，死命缠住徐荣大军。(.la 棉花糖)使其不得东进威逼安邑。最后调动平阳，西河，绛城三大守军集合收缩防线，向南回援。

    这样的部署，摆明了便是决意放弃河东以北广袤的土地，而换取河东这块富庶之地的牢固。

    陈宫到现在为止，却还是将希望寄托在那走脱地卫氏族人身上。原本，这些人质不过是要挟卫宁，压制住他的野心而为，而作为本土河东的第一望族。陈宫也不敢擅自草率处置。

    但现在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情况已经万般危机，陈宫已经下定主意，倘若抓住卫宁的家眷。这一次，必然是要用狠辣的手段，逼迫卫宁就范了。

    陈宫并不知道卫宁已经引兵南下，而卫宁也并不知道他担忧的妻儿老小已经脱离了杨奉的桎梏而渐渐的进入了箕关的范围。

    而陈宫将最后的救命稻草寄托在以胁迫卫氏族人而驱策卫宁大军南下解围地同时。事实上，卫宁也一直在焦虑，倘若他真的盘踞住了晋阳。会不会让杨奉失去理智。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三日来，星急火燎的向南后撤，每个人地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

    四万人马，历来便是拱卫边疆的骁军，守土有责，对于卫宁南撤的命令，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遵从。

    六郡边塞。同气连枝。放弃雁门。对于当地地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每个士兵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倘若换了一个人下令后撤的话，那必然会激起这些悍勇地士兵拼死反对，甚至是兵变犯上作乱，袭杀上官。以这些兵卒悍勇地本性，以及对六郡边疆的情切，这样的事情，也并非一次两次而已。这也便是卫宁不得不放弃遵从杨奉军令南下救援安邑，抗命不尊的另外一个原因。

    但好在，卫宁在云中以北，大青山一战的辉煌战果，已经建立起了足够的声望。而作为边塞中最有慑服力的边军首领之一，赵阳地投效，才是压制住这四万边军地不满不至于爆发的最根本原因。

    赵阳从军近二十载，从区区一介小卒爬到一郡边长地地位，凭借的不仅仅是他彪悍的武艺和勇气，同样，他有着并州边军难得的缜密脑袋。

    在卫宁纡尊降贵，声茂并切的晓之以厉害关系，面对这样一具劳心劳力而病态不堪的身体，赵阳最终也不得不忍痛认同了卫宁的决议。事实上，将一切罪过都敢于背在身上的卫宁，也深深得到了赵阳的敬服。

    军心稍稍压制，但这对于卫宁来说无疑也是一场赌博。败，则从此穷途末路，身死殒命，换来的可能还是千古骂名。胜，也不过只得安身之地，而同样必须忧心家眷安危，卫氏一门未来的出路。

    卫宁确实已经厌烦了这样的日子，肩膀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但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来说，何尝不都是一场苦苦的挣扎，无论是三国的三位霸主，麾下济济满堂的文武，甚至是区区兵卒，平民。每一个人都深陷这块泥沼之中，难以自拔，难以脱身。

    三日来的急驰，显然他的身体更见虚弱。

    顺着大军所向，已经跨过了汾河的源头。三国时代，黄河高原一带的水土流失还并不算十分严重，至少还未蔓延到汾河流域这里。

    随着坡势的渐渐升高，一片片青绿的植被，洋溢着这一年最后的生机。而依稀不少地方泛起了枯黄的色泽，预示着他们最后的终结之时即将到来。感觉到风吹过得寒意，天气也越发清冷，秋天已经渐渐过去，寒冬又将到来。只是不知道，这一年第一场雪到底会被多少鲜血所染红。

    十万尸首，又或是四万残躯？卫宁不知道结果，但却只能将所有筹码压到他的贤弟，那个轻佻而不羁的郭嘉身上。

    此时此刻，大军稍缓歇息，密密麻麻围绕着小坡之上，黑漆漆的人头来回走动，炊烟蒸腾，三日里，算是第一次能够食用上熟热的食物，显然让奔走疲苦的兵将欢喜不已。

    典韦蹑手蹑脚的捧着一碗苦药，小心翼翼的递到卫宁身前，却发现他的少主眼睛放在了兵卒起灶的那些地方。某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来回趋步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而那双总是充满了狡黠的眼光依旧连连闪烁。

    卫宁挥了挥手，示意典韦将药水放到一边，果然不出他所料，很快，便见郭嘉勒马回来。

    “望兄长下令以十人为一灶，而后每二十里再减灶两成！且行军时，多散钱帛辎重粮草于路，以为诈兵！”郭嘉看典韦一脸不满，这才注意到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却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减灶诱敌之计？”卫宁摸了摸下巴，微微一想，便点了点头。光是减灶未必能够吸引这群蛮夷轻取冒进，但若再增添钱粮辎重于路上，在雁门未曾获得补给的鲜卑人，必定以为前方将有大量粮食。

    这本是卫宁最擅长使用的手段，而减灶之计确实在现在用有奇妙。

    军令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军营。已经初具军纪的边军，没有了往昔的散漫，对于卫宁的军令自然也不敢有多少违抗。

    “该来的总是回来，也罢……便让我用这条性命赌上一赌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卫宁拍拍衣衫站起身来，难得的浮起一丝决绝。

    在卫宁远在百里开外的时候，昔日胸廓不倒的雁门终究还是陷落在了鲜卑人的马蹄之下。这座尖酸的城池，如今到处都鲜血所淹没，坑坑洼洼的街道，每逢梅雨时候总是注满了雨水的泥潭，却在现在，充斥着滚红的液体。

    高高堆积犹如山的尸体，一把火点燃，开去。狰狞，而残忍。依稀可见，那高高的尸山之上，还保留着头颅的每句尸体都是瞠目欲裂，充满了不甘的怒火。

    放肆，猖狂的笑声，胡语不满了整个城池，但同样，声音之中，也掩盖不了滚滚的怒火。

    攻破雁门，在一万守军的誓死抵挡下来，十万本就不擅长攻略城池的鲜卑大军，赫然折损了近两万的性命。一万雁门守军，无一投降，全部战死，更让鲜卑人怒火焚烧。

    十万城中百姓拿着简陋的农具，仿佛不要命般的疯狂反扑，攻城疲惫的鲜卑人，再一次受到了不少的挫折。

    尤其在刮地三尺得到的粮秣，竟然不敷八万人半个月的食用。这支野蛮的大军的首领步度根，眼中一片赤红，咬牙切齿的望向南面，“贺兰斥！与你三万族人为先锋，追击汉军，杀无赦！不许放跑一个，放跑一个！！！！啊！”

    马鞭狠狠的抽打在一具汉人的尸体上，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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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上）

﻿    “家主！前面便是箕关了雄关天险，尤其箕关不知为何紧闭城门，而四周遍野也不见行走客商，我等人马不齐，恐怕……”山林之中，卫家族人选了一处隐蔽地点，.la [棉花糖]而早前放出的探子也终于返回这里，对着卫家的家主回报道。从这探子眉宇间的隐忧，自然也看出如今的形势似乎并不算好。

    这几乎就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依照卫家经营河东百年的根深蒂固，逃脱安邑并不困难，无论是人脉，地理，根基，一切都是有利因素，但一旦脱离这个老巢，一切便不由得卫家做主了。

    箕关这个河东屏障，拱卫山西的天险，历来便是最为重视的地方。卫家已经明目张胆的越狱潜逃，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依照杨奉的反应，必定是八百里快马传书，将消息诏告所有有可能的地方。而箕关理所当然也会收到通告。

    五百人马的逃奔，本身便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目标，即便是卫父疑兵而用大半卫家支系作为诱饵，但情势也并不乐观。至少，在情报网上报的消息，大阳兵马的调动迹象，已经显示，向东一路，并不太平。

    好在卫父下令，五百人马多走险要隐蔽之处，迂回而行，终于还是胆战心惊的躲避过了陈宫四面散布的游骑侦察。至于本身潜伏在这群山之中的盗贼草寇，面对三百卫家用尽财力桊养打造的最精锐私兵，几乎不用那两百宿卫出马，边是轻轻松松杀散了四五波不自量力的蟊贼。

    太行山脉连绵不断几百里，犹如一条长龙将冀州与并州分割开去，除了经年游荡在其中的草寇盗贼，或者是土著百姓，正规的大军实在是难以通过这里。天然的屏障自然是也便是这样一群见不得光的人群最为有利的遮掩，自然也便是如今落难地卫家族人首选的目的地。

    同样。这样复杂崎岖的地形，也实在不利于逃难的行程，尤其在越见险峻的地势，五百人马不得不转道向南，选走稍微平坦的地势。

    但摆在面前的依旧是另外一方难以越过的障碍。箕关能作为有数的雄关，正是北依太行山，南依黄河而形成地天堑，将河东，河内两块司隶有数的肥沃土地一分为二。要入河内理所当然，便是要考虑箕关这个不得不跨过的地方。

    如今雄关在前。依稀可见山岭之间的险峻挺拔，而关卡广阔，依照这五百人马地数量，并不能算是一个小数目。而在现在杨奉追兵围网渐渐收缩的时候更见步履难行，但对比箕关这样一个天险来说，如果依旧停留在河东境地，倘若那支北上的诱饵一旦被沉宫擒获。局势便更为艰难，甚至是大势已去。

    卫父盘膝坐在一株老树之下，接过忠心家仆递过来的亲水。泯了一口。眉头稍微皱了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卫五，只见后者同样浮过一丝愁容，不由暗道，“早前便让卫五，谴人潜入箕关联系我卫氏部署多年的暗子，依照此子箕关都尉之职。要趁机放我等入河内并不困难。而至此时此刻。却无半点回应，此事殊为不常！”

    卫父皱了皱眉头。侧过头来对卫五问道，“依你所见，我等当如何处之？”

    卫五不由得一愣，事实上却没想到卫家的家主竟然首先询问地是他。稍微地错愕很快便反应过来，卫五这才道，“如今家主领我等行走近十日，算起来，往平阳逃窜雁门的那支疑兵不出意外应该已经被杨奉所擒下，而家主以及老夫人，以及两位少夫人，小姐才是杨奉志在必得以做要挟公子的目标，就算那支诱兵不知道家主真正所属之地，但小人早前曾听公子大赞那陈宫，想必此人要料到家主意欲前往河内并非不可能。如今家主这五百人马已成进退难行之状，退必然功亏一篑，以后要脱离杨奉掌控难上加难，但若是进……情恕小人直言，进还有一搏之机！”

    “哦？你且道来！”卫父眉头一挑，面不改色，挥了挥手示意卫五道。

    “家主曾令小人谴人携密书连接内应，虽到此时此刻不见回应，而家主迁徙隐没于暗处正是防范那暗子背信，但我早密切监查，也并未有箕关守军前来抓捕家主与我等。除非箕关守将意欲，借此引诱我等自投罗网，但，此事的可能实在太小。若在陈宫强词严令之下，任何一位郡守能够得我等消息也必然是欢欣雀跃领兵来追，箕关却紧闭城门实为反常。”卫五看了看卫父，这才又道，“依照小人所看，箕关有此反常，恐怕其中必然有变！”

    卫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颇有些惊讶的看了卫五一眼，这才点了点头道，“与我所想并无所出！我儿有你在旁辅佐，实是幸事！唉……没想到我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早知你有如此眼光，便早让你有所作为了，可惜如今我卫家已是自保无暇……”

    卫五脸上一正，本就颇为严肃的脸更见方正，顿首道，“小人不过区区微末之学，实则自为公子执掌消息，公子常考较小人，是以才有所得。家主谬赞矣！”

    卫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才道，“虽不知箕关有何所变，但箕关本为杨奉防备山东诸侯之首要，箕关既乱，为我等却是最为有利地消息！但事实不明，总归不利我等下步行踪，还需一知机之人前往查探一翻……！”

    卫五心中霎时闪过一丝了然，事实上，这里也只有他最适合这样地工作了！箕关同样也不乏卫宁曾经中下的情报机构，而卫父继承自祖上留下地底蕴更是不可小觑，而卫父所言，甚至便是将卫家所有的眼线全部付托给了他，这样的权利几乎是将整个家族的命运交托在了他的手上。

    卫五蓦然觉得肩膀上的负担立刻重了许多，同样，还有几分得到所有人肯定的欣喜，毕竟身为一个情报头子，他自然是知道，比起他那个莽撞的兄弟，自己以后的岁月必然是隐没在黑暗之中，名望，声誉都不该会是他会获得的东西。即便在多的财富，再大的权柄，在这个时代，终究还是弥补不了这样出身草根的人心中的遗憾。唯一能够让卫五值得欣慰的是，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职业，一直都深深得到他的主人，那个孱弱而尊贵的少年发自内心的认可和尊重。

    卫五点了点头，肃然道，“小人明白，还望家主放心！”

    时间稍稍回朔五天之前。

    卫家遭受杨奉软禁的消息，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但，卫家在四日前的越狱却还未传入箕关百姓的耳中。事实上，河东的快马在这个时候，还在拼命的奔跑之中。

    河东陷入兵凶战威，但历来的强兵富庶并为影响箕关这样一个要塞的平静。事实上，即便到现在为止，杨奉大军自讨伐黄巾起建立的赫赫声名早已经让所有人充满了信心。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只是杨奉与卫宁的决裂。

    不过，箕关这样一个重要的军事要塞，即使有心参与战争，而一万守军却始终不敢轻易动身。当昔日卫宁掌权的时候便已经定下了防范山东诸侯的策略，作为卫宁最为重视的地方之一，箕关所需要防备的，自然便是向东的敌人。即便在卫宁与杨奉决裂的现在，箕关所防御的重心也不曾改变。尤其在河内遭受了兖州刘岱入寇的时候，更显得谨慎。

    所以箕关始终不曾有所调动，饶是杨奉如今再杯弓蛇影也在陈宫的劝阻下，放弃了调动箕关大军西援蒲州的打算。

    可惜，万事无常，局势瞬息万变。就在卫家逃脱安邑的第四天，河内这个本隶属于杨奉却被兖州刘岱这个无耻小人所窃取的城池又迎来来了一个旁然大物，曹操，五万大军挥师北进，河内城下一场大战，猛将夏侯敦阵斩刘岱，宣告刘岱势力的灭亡，同样也宣告了曹操这个未来雄主的崛起。

    箕关守军即便再愤怒曾经属于他们的城池成为他人口中争夺的美味，但终究也只能无可奈何。

    第五日，无数因为战乱的百姓，商贾，贵族，因为战火的分飞，携家带口，纷纷向着箕关而来。

    数量之庞大，使得箕关守将不得不接纳这些流民。

    但事实上……其中最为危险的东西，边潜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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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下）

﻿    原本的箕关守将是卫宁一手提拔上来的，昔日卫宁一手经营河东，自然是尽心尽力，选用人才不分贵贱，量才施用，可正是如此，再卫宁与杨奉的矛盾激化之后，因为重伤在身而变得病态的疑神疑鬼，对于昔日卫宁以及卫凯一手打造的军事内政谋划更是百般多疑。

    就算身体不支，杨奉也知道箕关的重要。但毕竟原本箕关的守将是卫宁一手提拔上来的，不管他到底忠诚的是谁，杨奉也断然不肯将这样以块重要的地方，交托给与卫宁有着丝毫联系的人。

    而杨奉如今能够信任的，实际上便只有他的本宗，从弘农逃难北上的那群杨氏族人。

    取代原本那个箕关守将而把手这个险要关卡的，便是其中的一个杨氏子弟。但，如今的弘农杨氏早不负当初自杨震公起，人才济济的情况，长期处于顶峰的地位，奢华的享受，使得这样一个豪贵泱泱大族几乎没能拿得出多少的后进新秀。

    依照卫宁的话来说，便是杨氏一族，除了那个还未成长来的杨修有点才学，其余都是尸位素餐的废人。

    却也正是这群人尸，偏偏在这个时候，是杨奉唯一值得信赖的对象，甚至是陈宫，这个自卫宁出走后，肩挑起庞大责任的军师谋士，也渐渐得受到了杨奉的疏远。杨氏的抬头，便象征着其余派系受到压制，比起杨氏子弟来说，陈宫甚至想要求见杨奉也颇为难行。

    但毕竟杨氏中人毕竟还有一些老城的家伙，自然是知道现在杨奉的处境并不算好，再分摊了许多安邑的权柄之后，也识相的压制住了族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不会得寸进尺。（.la 好看的）他们当然明白，现在要靠谁来保住他们杨氏最后的根基。

    所以对于陈宫的发号施令，这些杨氏宗老虽然眼馋但却终究还是没有从中作梗。

    作为交换，陈宫眼见杨氏子弟霎时分摊了许多本应该是卫宁提拔的草根人才跻身地地位。却也只能默然现在这个事实。

    陈宫毕竟还是认为山东诸侯连连战乱，自顾不暇。以他们兵凶战疲的情况下，背信弃义与董卓同时谋夺河东并州，根本就是不可取的。

    但谁又知道，兖州某个家伙就是这样一个贪婪无信而又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分量的匪类呢？

    再柳氏的引诱下，贪图河内这块沃土的刘岱偏偏就违背了陈宫对于正常人思维的猜测。牵一发而动全身，刘岱的出兵，却引来了一条更加凶恶的猛虎。最后落得兖州全境被曹操所得，象征河内权利的印信还未捂热不说，还落得身死殒命。遗臭万年。

    昔日卫宁便曾与陈宫谈，山东诸侯真正有雄主之色地，唯有曹操。对卫宁眼光的佩服，陈宫自然也是不敢小觑了曹操这样一个人物。

    在收到了河内被曹操谋夺的消息。陈宫不得不烦恼焦虑不已。能够趁机一举三得，不仅夺取了一州之地，还将河内收入囊中，更兼将一切污点留个刘岱这个头大无脑的家伙去背负。陈宫也不得不佩服曹操地果断和谋略。

    河内既失，箕关的危险又摆在了前台，即便是傻瓜也自然是不会相信。曹操是真的好心帮助杨奉稳固山东的危险。(.la 棉花糖)这条恶狼。才是陈宫愁白发地人物。

    可是，箕关的守将，本就是一个毫无本事的杨氏贵胄子弟，能够挡住曹操如今士气如虹而百战练兵地大军攻势？

    自卫氏出逃后，陈宫下令游骑快马加鞭将信令遍及各县，在河内被夺地消息传回时，箕关却依旧没有半点回应。这让陈宫更为担忧。可惜大阳兵马还在北上的途中。陈宫也只能无能为力。

    而事实上。箕关在数天前，却早已经改换了门庭。

    无数百姓向着箕关汹涌而来。作为一镇守将，以箕关这个扼守关东的咽喉来说，关外陷入战场的情况再加上如今杨奉势力内忧外患，对于这些流民本应该据之不理以免骚乱箕关的守备，平添许多不安定的因素。这毕竟是战时，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变故都不应该平添。

    可惜，身为贵族子弟地杨开，本身不过是个碌碌无为地家伙。平日里只知道饮酒作乐，志大而才无，而身体酒色掏空，勉强能舞文弄墨，行军作战却没有半点本事。

    不知军，而行军，本身就是一件谬谈。

    随着河内流过的大批平民百姓之中，倘若就只是杨开所认为地一群贱民就罢了，可其中却还混杂着自河内举家携口而向河东逃窜的，在杨奉占领河内后依附于杨氏的一些本地贵族。

    这个时代，重视的自然是这些士族。而杨氏昔日经营弘农多年，靠得不仅仅是杨氏的名声和地位，同样也是因为许许多多的士族的附庸。

    杨氏与卫氏的决裂，但卫家这颗老树虽然已经被移开，不过昔日习惯在那茂密的枝叶下乘凉的其余人，依旧还对杨氏不买账。

    而河内的许多士族向西迁徙，让杨开认为，杨氏便应该扶持这些人，成为他们的附庸，继而将卫家的余威慢慢从河东这块土地扫荡出去。

    不得不说，能够想到这些，杨开也还是有点才干的。另一个时空，西晋灭亡，而东晋入主江南，正是王导献策，让晋元帝司马睿收流亡江南的河北士族于府中，慢慢蚕食江南本土贵族，分拨他们的权利，才为晋元帝统治江南大块土地打下了良好基础，而在以后的日子里，从北方逃亡向南的士族在朝堂上分拨的权利，甚至比江南士族还要大得多。

    可惜，杨开不过终究只是以个世家子弟，从没有习过兵事却不知道，一下子收容那么多的人口，代表着什么？而在不清楚这些流亡来的人，其中有没有人心怀诡谲便打开城门放其入内，本身就是一件极度荒谬的事情。

    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河内既然陷入战火，该地士族举家避祸，为何选择的同样是向西，河东这个同样兵凶战危的地方？

    星夜里，杨开志踌满满，在箕关的府邸摆下美酒家宴款待这些士族，本以为将得到万般吹捧的巴结，甚至得到这些人的效忠以及未来杨氏宗老们的赞许。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列列手执兵器的甲士，而那数百人马，前一刻还是他设宴等待的士族们的私兵，现在却成了狰狞的敌人。

    而率兵兵围郡守府的那个人，一脸黑须，身材不高，但杨开，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气势，那是久经上位，掌握无数人生死培养出来的上位者气息。即便是那嘴角挂起的笑容，也是万般冰凉而带着强烈的嘲讽。

    那个人，便是曹操。这样一个人物，在少时便在洛阳崭露头角，杨开自然是见过他的。

    到了此时此刻，杨开自然是知道，自己中了曹操的诡计，既然他这个一方诸侯都已经亲自领兵到了郡守府邸，那么城外必定还有一只雄武大军，而箕关坚实的城墙，恐怕也早已经被潜入城中的曹军悄悄打开了。

    曹操大手一挥，杨开那微弱的挣扎几乎没有丝毫作用，便被缚做一团。

    守将被擒，而大军趁夜偷袭，慌乱中的箕关守军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抵挡。数量的差距，军心的动荡，失去了坚实城墙这个优势，箕关中的反抗很快便被曹操麾下三万大军扑灭，一万守军，投降者十有**。

    本身牢不可破的强关，终究只能屈辱的兵不血刃落入他人手中。

    几乎在掌握了箕关的同时，曹操当即下令封锁城门，一切消息都严密封锁，使其不得流入河东境地。

    而在清洗原本箕关守军军官的同时，一个让曹操欣喜若狂的发现使他几乎按捺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卫家那个暗藏在箕关的都尉，竟然在家中被搜出了卫家家主投来的信帛，而那个派遣出来的探子也在那个都尉家中被一并擒获。

    卫家族人的行踪竟然便在曹操的眼前，这让他又如何不雀跃？

    掌握了卫家便等于是将河东的一半已经收拢在手，而得到了卫家直系族人，也便算是间接得到了北方某个让他垂涎不已的人才的掣肘。

    就算用卫氏族人让卫宁投靠，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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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    在曹操谋取了箕关之后，并没有立刻派兵向河东进发。卫家族人虽然重要，但现在的首要之急始终还是需要先一步消化这几个月来取夺的庞大地盘。

    卫家族人虽然目标便是河内，但始终是流亡叛逃的身份，曹操倘若出大军入河东境内在明面上始终还是有些见不得光彩。他能谋取河内，打的旗号便是攻伐刘岱这个率先背信的家伙。

    兖州半境，河内一郡，再加上箕关这座雄关天险，曹操的地盘一下子增长了一倍有余。在实力急速攀升的同时，必然也就带来了许多不稳定的因素。而兵将征伐疲劳，也需要一段修养时间。

    所以曹操大手一挥，手下各个能人将才纷纷卖力处理起这庞大的事物起来。昔日东郡这一块小小土地，又如何能让他麾下文武济济足够发挥本身那庞大的才华能量？而随着地盘的猛然扩增，最为欣喜的，也并不单单是那群冲锋陷阵的大将。文臣同样也为有了发挥自己才华的地方而雀跃不已。

    这个时代，终究没有几个人是甘于寂寞一生的。

    曹操在等待，等待卫氏族人自己投上门来。箕关才经过一场势力更迭，自然是戒严全备。这个关卡自被曹操占领后三日，只有午前城门才会开放一个时辰，且盘查严密，只许入城而不许出城。

    卫五乔装打扮了一番，好不容易混进城中，看守卫如此卖力，初时还以为是陈宫派遣走大道的信马，使得箕关那个杨氏子弟如此卖力，而当听到那城门口把守的士卒，根本就不是本地口音，曾经随同卫宁游学颍川自然听出了这些士卒的河南音调。

    卫五心中微动，但看箕关中。白日不见多少百姓行走，大多都深深躲在民宅之中，而街道城墙也颇有损耗，几乎没有花多少时间，卫五便惊惶的发现，恐怕箕关在暗地中已经移交了主人。

    而箕关经过了一场动乱，城中又戒严厉害，好不容易卫五才联系上了在这座关卡中的暗线，这才弄清楚了情况。

    事实上，卫家自被困安邑而后流亡开始。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时日，卫五在那段时日里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营救卫氏族人身上，而兖州刘岱偷袭河内，曹操随后追赶。河北地战乱四起，消息更是难以传达，卫五并不清楚河内实际上已经是一块麻烦的地方。而等到河内争斗大局已定，卫家也正好陷入了流亡中。卫五更是不清楚各种危险。

    也正是如此，卫家一族五百人口，走地又是崎岖小路。人迹罕至的地方。卫父不明就里，这才有了去河内的打算，原本的打算便是出了箕关，过道河内，然后北上冀州，再过壶关兜个大圈入并州汇合雁门的卫宁。

    可现在情况显然还在恶化当中。

    卫五异常懊恼，如今一关一城才经过这样一场大变动。若曹操撕开伪善外皮与杨奉刀兵相见。卫氏族人的立场便更为难看了。无论是落到杨奉手中，还是落到曹操手中。都无异于让他的主人卫宁的处境极其被动。

    这便是卫五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而现在的情况，也分明不允许卫家族人调转马头北上平阳了。不提穿越太行山，步履艰险，穷山恶水而盗匪遍地，便是一路奔逃地这许多时日已经让所有人精疲力竭，稍微疏忽一下，必然引来身后追兵穷追急赶。

    在手下安顿好了卫五的住宿后，这一晚上，卫五颇为担忧。也不知道在床上辗转反复多久，到了深夜四更，卫五这才勉强合拢了眼皮。

    而于此同时，卫五的那个下线，看见卫五终于熟睡过去，这才蹑手蹑脚偷偷出了宅门，向着箕关郡守官邸而去……

    “卫家又有人前来了……？可是卫氏族人！？”曹操一脸惊喜，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不满却随着这一条消息而烟消云散，披着睡袍地身子也霎时有了精神。

    堂下之人小心翼翼的回道，“启禀大人……来的并非卫氏族中子弟，但，其人在卫家的地位不低，乃是卫宁地心腹之人。”

    “心腹之人……？”曹操眼睛微微眯了眯，把肩上的睡袍扶正，“看样子这一族人都颇为小心翼翼，呵呵……”

    “来人！去将那卫五请来一叙！”曹操一挥手当即令道。既然卫家又有人来联络了，那么必然便已经就在箕关不远的地方。

    “大人……呃，小人既已完成大人地嘱托……”那堂下之人谀笑地上前几小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曹操的眼神这才道。

    “呵呵！本公既然早已许诺，你又何必担心……”曹操眼睛微微眯了眯淡笑道。

    “大人身份尊贵……这是自然……不过，小人本是为卫家暗中传递消息，如今却将其暴露，日后恐怕也再难干这一行了……所以……”堂下之人搓了搓手，眼中始终有些漂移。

    “来人！速去取黄金三十两来！曹操面不改色当即又喝道，“等天明，我可差人将你送往陈留！”

    三十两黄金对于普通的底层百姓已经是足够庞大的数量了，而将他送往陈留，也足够用这笔不菲的财物养活他的后半生了。

    堂下那人脸上欣喜万分，连连点头应诺道，“小人谢过大……谢过主公！”

    “你且随我近侍先去府中账房吧！”曹操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当即让近侍将那人引往堂后。

    当一簇簇急促地脚步声在街道上响起地时候，本疲倦不堪而睡下的卫五猛然从榻上跃起身来，随手从席下取出武器拿在手中，轻轻地唤了几声这栋屋子原本的主人，却半晌不见回应，卫五当即穿上衣衫，向着屋外而走。

    可刚打开大门，迎面而来的，却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火光。上百军甲将这民宅围得水泄不通，卫五脸上霎时一沉，嘴角咬牙切齿。

    便见人马中缓缓走出一魁梧军官，虎背熊腰，身长九尺，容貌刚硬，对着卫五面无表情的生硬嗡声道，“我家主公有请，还望阁下随我一行！”

    卫五摸了摸腰间的朴刀，再看外面全副武装的上百人马，终究还是一声苦笑，将武器扔在脚下道，“没想到，竟然有人暗中投靠了你们！带路吧！”

    那军官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一众卫兵道，“回郡守府！”

    而却在这时，那军官明显从士兵们变换的脸色中看到了惊讶，而数十张正欲大唤的嘴巴还未出声，便敏锐的感觉到了身后一股劲风冲来。

    那军官心头一沉，来不及转身却只能猛然向旁边闪了一下，而胳膊霎时一凉，利器入体带来的剧烈疼痛差点让他哼出声来。卫五惊讶的看着自己偏离了目标的匕首，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感官。

    “找死一声暴怒的大喝提醒了卫五现在显然容不得他再惊讶多少，被胳膊受伤显然让这个军官异常愤怒，但见他魁梧的手臂一用力，反而借助肌肉强行夹住了匕首，使得卫五不得抽脱。而反手举起的硕大左拳旋起身子便向卫五头上砸来。

    卫五心中一惊，慌忙撤开手，抱臂向头上挡去。

    一拳挥下，卫五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竟被轰得飞身倒退，滚落在地。而护住脑袋的双臂，竟然便被这一拳打断！

    剧烈的疼痛，使得卫五汗如雨下，痛苦的哼了一声。

    对于卫五这个出手伤人的家伙，显然这队官兵很是愤慨，尤其背后偷袭而让他们的长官受伤，更是让人觉得恼恨。当即便有数人上前将卫五捉住，也不顾他双臂已经骨折，手脚都是异常粗暴，反使卫五更加剧痛不已。

    而那军官挥出这一拳后，好似发泄了怒火般，又重新板着那张严肃的脸来。看了看右臂上**的匕首，那军官一皱眉头，猛然将他拔出，鲜血飚飞，但他却神色不改，仿佛毫无痛觉般。

    卫五挣扎着正被士兵捆缚起来，看到这一幕，因为痛苦而游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和熟悉。

    卫五紧紧咬住牙关，也不再挣扎，只是忍住双臂那锥心的痛楚蓦然道，“兀那汉子！敢问大名！“

    那军官看了卫五一眼，嗡声道，“某乃我家主公近卫，许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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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    半边青草半边黄，向着并南而去的路上，马蹄声震天动地犹如雷鸣萧萧，大地在动荡，.la [棉花糖]

    密密麻麻的草原上，数不尽的骑士，呼啸着，杀气腾腾。随着地势的升高，却不见有人扼住**马儿的脚步，反倒催促更加严厉。

    这一支兵马，人人胡服虬髯，便是那一个个不同汉人的装束样貌，也可知，这不过正是一群野蛮的鲜卑人。而他们如此拼命的追赶，也正是为前面刚刚路过没有多少时日的汉军。

    一路上，这些鲜卑人看着大路上到处遗弃的锅碗，随处可见的麦穗，眼睛几乎都是赤红一片，每路过一个汉人留下的营地痕迹，都可看到越发减少的灶炉。

    很明显，汉人的士气已经越发低迷，以这三万鲜卑大军，要杀败他们绝对是易如反掌。

    以至于此，所有人都加紧催促马匹的冲锋，循着汉人留下的足迹更加卖力的追赶。抢走那支汉军携带的粮食，将他们的头颅砍下震慑所有胆敢反抗他们的汉人，还要亲手将那个歹毒的汉军主将，亲自捉住解往鲜卑大人步度根的麾下，在他恐惧颤抖的求饶中，将他头颅砍下。这是贺兰斥咬牙切齿下定的决心。

    怒火的熊熊燃烧，食物的渐渐告罄，秋天的渐渐退却，一想到草原上的族人将过冬存下的食物给帐下儿郎们南下攻打汉人，花费了无数鲜血却没从雁门得到半点好处，草原上留下的老弱妇孺将度过一个灾难般的寒冬。

    贺兰斥每每想到这里，脑海中就越发焦躁。（.la 好看的）当鲜卑大人步度根让他领三万骑兵追击南下逃遁的汉军时，一路两百多里马不停蹄，只花了一天多的时日。同时，心中对于雁门那十万汉人充满了十二分的恼怒，倘若不是他们知道鲜卑人屠城的消息而垂死挣扎，也不会耽误了数天之久！

    失去冷静他只注意到了汉人留下的宿营痕迹。却未发现，连连奔驰下，自己麾下的三万大军也渐渐开始了疲累不堪。而本身粮食地匮乏，从雁门大战开始，便已经让骑士们**的战马也渐渐开始了掉膘。事实上，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应该注意的便是马力的维持，而在战后来不及休整，三万人马又重新开始疯狂的奔驰。

    日行百里，对于任何一支骑兵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尤其草原骑兵的战马持久更要高上不少。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战马大多被骑士放出自行寻找青草食用，又如何比得上往常精心的呵护。战马必然会异常疲惫。

    尤其，汾河河口的坡势时缓时急，更加重了马匹的负担。随着河口上游，黄土高原的地貌开始展开。初时地百里机动也不得不放慢下来。

    即便是如此，贺兰斥却更加催促了手下骑兵们加快行程。

    “大人！前方有汉人宿营留下的痕迹！”一骑快马加鞭而来，高声对着贺兰斥呼唤道。

    “又是汉人宿营留下的痕迹？”贺兰斥振奋了一下精神。当即问道。

    “炭火虽没余温。但还不见潮湿，必然是今日汉军才扎营休息在此！”那探马也颇为兴奋，用力点了点头，又道，“比起前一次汉军宿营地，这次的灶火似乎又少了许多，我们几个兄弟还在西面十里开外零零散散发现了不少有人停留地痕迹。[.la 超多好]看样子。那些零散的地方正是汉军逃兵在那歇息过后！”

    贺兰斥双眼一片放光，鼻孔狠狠喷了一口白气。既然汉军在白天停留在这个地方，以他们步行的速度又如何比得过草原上的骏马？而既然汉军南逃地路上不停的出现逃兵，尤其在这几次里尤其多，那么原本的四万人最多能留下两万便是不得了地事情了。

    军心，数量，战力，贺兰斥没理由相信这一次汉人还能逃过大鲜卑地怒火！

    “叫所有人都给我上马，放开马缰，让我们最忠实的兄弟和我们一起让卑劣的汉人颤抖，恐惧，绝望吧！”贺兰斥仰天大吼一声，当即下令道。

    “大人……兄弟们已经太过疲惫了，而且马儿也不能再这样奔波下去了啊……”终究还是有人没有被怒火和贪婪淹没掉理智，颤抖的出声抗议道。

    “混账！我们大鲜卑的勇士又怎么会被这些困难所吓倒！孱弱的汉人，即便我们再疲惫，也可以轻易的砍下他们地头颅，可以轻易地射穿他们的衣甲！你看看，我们一路上追赶过来，汉人每一次地营地不都是告诉我们，他们已经在恐惧我们大鲜卑勇士的马刀和弓箭了吗？”贺兰斥勃然大怒，一马鞭狠狠抽在那出言者的头上。

    没有人还会出言，更多的人看了看自己心爱的战马，再想着首领的话，想着草原上还等待他们满载而归的妻子和儿女，再想着雁门那座坚固的城池。一旦汉人再退入一座城市中，便要再经历一场鲜卑人最不愿意接触的攻城战。

    到时候缺乏粮食的他们，又能坚持到多久？在雁门的时候，汉人的主将就将周边所有县城的汉人迁徙到了城中，以至于劫掠所得根本不敷大军使用。难保，下一次，汉人还会使用这些卑劣的方法。

    握紧手中的马刀，仰着太阳反射出道道寒光，所有鲜卑人，重新搭上马背，重新向出征之时的那样坚定。

    只是眼睛中的那份决意，却多了几分疲惫……他们只能相信，相信鲜卑人的荣耀，相信鲜卑人的武勇，相信自己的弓箭，相信自己的马刀，还有……相信自己**，征战多年，一同放牧牛羊的伙伴！集合准备再一次追赶的时候。四万汉军却早已经饱食果腹，雁门率先出走三日，而后鲜卑人又受到拖延三日，五日的奔走，终究用了两天的时间让所有人勉强恢复了身体的疲惫。

    就算如此，也远远比起那群奔走匆忙而缺少粮食的鲜卑人好上太多。

    “鲜卑人见我军所留下的痕迹，必然马不停蹄，以其强大的机动性，不过短短两日，便可追上我军。但……就算追上，也必然疲惫不堪。而我军以逸待劳，站高处，以铁甲当前，要破之，不难！”郭嘉娓娓道，“而汾河河谷正是并北为数不多的险要之地，此地势高低起伏，可大减骑兵行动。此战，兄长自可无忧！”

    卫宁站在高岗，看着麾下四万黑甲，连绵不断的小山丘上，旌旗招展，终于让心中微微浮起几丝感慨。奔走了这许多时日，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时刻？

    虚弱的身体浮起几许气力，让他紧紧握掌成拳，仿佛下一刻将有无穷的力量挥舞出去，将胸中积淤的怨气，怒气，哀伤，麻木全部挥散。

    “有劳你了！”卫宁缓缓回过头来，对着郭嘉点了点头。

    继而，卫宁又将目光放到后面那个从雁门出走以来，一直阴郁着脸色的俊朗武将，不由的眼光有些暗淡。

    “子龙可还在怪我……？”

    “都督所令，云知逼不得已，只是十万百姓，丧落狼口，让云心实难安……”赵云眼睛闪烁，终究还是侧过头去，有些阴沉回道。

    “是啊……我本意是戍卫边疆，使蛮夷不得度阴山，但谁知道最先伤害百姓的又会是我自己呢？呵呵……”卫宁苦笑三声，摇了摇头，看着赵云那寒星点点的钢枪，蓦然出声道，“赵云听令！”

    赵云一愣，脸色变了几变，终究缓缓半跪握枪抱拳道，“末将在！”

    “我与你麾下三千骑兵，届时我大军与贼蛮纠缠，使你为剑，为我斩贼敌首！”卫宁咳嗽了一声，这才沉声令道。

    “末将尊令！”赵云得令，点了点头。卫宁将所有骑兵交给他统御，不但是一种信任，也又该算作一种补偿吧……

    卫宁缓缓背过身来，半晌，又道，“我将与你……也当为我多杀几名蛮寇吧……”

    赵云看着卫宁的背影，一缕萧条和落寞。心口终究闪过一丝酸楚，对于卫宁雁门所下军令动摇的投效之心，似乎又稍微天平了一些……

    “谢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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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    北方的男儿总是离不开的豪爽与彪悍为伍，即便在最为艰苦土地上锻炼出来的草原之民，却也依然比起并北军民强壮不了许多。(.la 棉花糖)

    同一块千年争斗战乱不曾绝过的土地，同样孕育了一支不肯低头的汉民。

    当苍凉的号角第一次穿破云霄，宿命的敌人终于缓缓赤红了瞳孔戟枪，依稀可听到那锵然刺痛耳膜的兵刃交击。

    两万汉军列开一片黑压压的方阵，高举的盾牌顽强的抵抗着那漫天密布的箭雨，养精蓄锐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气力的优势，同样，看着那一群驱策着马儿，挥洒着弓箭来回奔跑抛射的鲜卑人，早没有他们记忆中的矫捷，更多印刻在他们身上的却是疲惫。所以，汉人大军的士气，丝毫不落威武，反倒更加战意彪炳。那赤红的眼中，又有多少包含着他们不曾忘记的仇恨。

    哀兵必胜虽不可尽言，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来说，显然，带来的战斗力却是倍数的增长。

    祖祖辈辈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使得两万方阵大军踏着沉稳的步伐，冒着箭雨，忍受着马蹄震动的轰鸣，缓缓向着鲜卑人的马军进迫。长戟，长枪，透过厚盾组成一道狰狞的森冷长墙。

    即便每踏出一步终究有上百人插满了箭雨倒在地下，那殷红滚烫的鲜血洒满前进的道路，却更加让剩余的袍泽坚定了脚步。

    骑兵对于步兵来说，尤其是草原上的游骑兵，最理想的战术自然便是利用快速的移动力，凭借自幼苦练的骑射之术游走抛射，慢慢将步兵蚕食消化，打击对方的士气，最后集中冲锋摧毁他们的阵势。

    但两万汉军显然不放在贺兰斥地眼中，对于自己族民马刀的信心。以及这高低起伏的小丘战场，并不太适合骑射的机动展开。

    三万鲜卑勇士，一个冲锋便能彻底让汉人溃退败逃。不提那震天动地的马蹄声，那犹如狂潮的马流，也足够让汉人胆战心惊。

    何况汉人一路逃窜，每日都有大量逃兵四散，军心早就临近“崩溃”，鲜卑还有不能胜利的理由吗？

    现在汉军那沉稳的脚步在贺兰斥看来，不过最后垂死的挣扎，人到穷途末路都总是充满了勇气。不是吗？就像那十万雁门手无寸铁的羊羔一般……

    贺兰斥嘴角浮起了嘲弄地冷笑，生存在大草原上培养出来的眼力，自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远处那汉军力量最为集中的地方，自然便应该是汉军主帅在地位子。

    用他的头颅做成的酒樽。想必步度根大人应该会很喜欢吧。

    现在三万鲜卑勇士的体力已经不足以让他们再慢慢地消耗汉人的数量了。

    “锵那是马刀拔出腰间，高高举起的声音。

    贺兰斥指着汉人缓缓向前地军阵，高声大喝道，“大鲜卑地勇士们。吹起手中的号角，让所有战士拔出马刀，将我们的强大再一次告诉汉人！告诉他们。他们不过是我们可以肆意宰割的牛羊！”

    “…………呜呜鲜卑人最古老的战歌响起。游走在汉军前方四散骑射的鲜卑骑兵们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稀稀拉拉刺破皮革刀鞘地声音此起彼伏，当先便有两支骑兵分开向着汉军两翼袭来。

    终于，这曾经让所有边疆军民痛恨不已地骑兵狂潮再一次展现出了那狰狞恐怖的压力。没有人能够想象，到底上万人地集体冲锋，带来的何等的威势。

    奔腾如洪流，震动如九霄。草泥的飞溅。所有战马将最后仅存的气力。用在帮助主人完成这一场重要的征伐。

    但与此同时……

    “……咚咚咚咚咚咚咚

    汉军中阵，同样蓦然响起了重重重鼓。不知有多少面军鼓一起作响，伴随着号角的呜咽，马声的嘶吠，还有那因为吵杂而含糊不清的叫骂，吼叫。

    “……汉军威武我无敌

    “……血债血偿贼灭寇

    汉军的军阵霎时爆发出猛烈的呼喊，配合着鼓声的沸腾，同样有着一种带着仇恨惨烈的必胜决心。

    三层强盾猛然放倒，层层密布，无数长枪透过缝隙穿透出来。移动的狰狞堡垒，在固定下来时候，才会显得更为坚强。

    汉军左右两翼，却好似早就有了准备。侧面前列的兵勇闻得鼓声，在队尉的指挥下纷纷有序的缩入中军，取而代之，中间潜藏的盾手，长枪纷纷迎面加固左右两翼的防线。

    这是一座狰狞的枪林，不停的前进，正是为了逼迫鲜卑人自动的冲锋上来。

    比的，将是两支军队的战斗意志。以及复仇的决心。

    事实上，即便如此森寒的长枪方阵，要挡下三万骑兵的冲锋，也并不可能。

    但……卫宁需要的，不过正是要这两万步卒争取上一小段的时间，足够纠缠黏住这些冲锋相撞上来的骑士。

    当鲜卑人惊觉汉军竟是早有准备的时候，那密密麻麻的长枪长戟的方阵已经瞬间列开了阵势。但**马儿撒开的马蹄，一往无前的冲锋已经并不足矣让他们所有人再改变了冲锋的轨道。

    锋利的马刀借着阳光的反射，透出点点冰寒彻骨，所有鲜卑人死死握紧了缰绳，握紧了马刀。犹豫只会让人死得更快，无数人同样回应起震天的怒吼，夹杂着粗犷的鲜卑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第一波骑兵狠狠的撞上了汉人的盾墙枪林，无数尖锐的长枪狠狠的刺进了马匹的脖子，刺进了鲜卑人的胸膛。鲜血飚飞，人仰马翻的嘶吠，响彻天际。

    当前列才被长枪所贯透，后面又有一簇簇飞马冲击了上来道观。倒下，鲜血，流满了整个战场，青黄的草皮早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倒下的鲜卑骑士以及他赖以为伍的**骏马，渐渐得被后面汹涌澎湃的骑兵狂潮踏成肉泥。

    这便是战争的残酷，不分敌我。只为胜利……

    比起骑兵的损失来说，汉军的伤亡同样让人心寒。

    三层盾墙，两层枪林，当第一次骑兵与方阵的接触，便到处是吐血纷飞，浑身骨骼存碎的人影，成千的士兵，被马匹的冲力撞飞，飘过袍泽的头顶，落到阵后。

    第一防线，显然在那巨大的冲击下承受了强大的压力。而随之而来，还有滚滚大潮。压力在不断增减，而没有被长枪穿透的鲜卑骑士，更是趁机挥舞起了锋利的马刀。

    后面的汉军鼓足了气力，用人墙紧紧加固着前面的阵线，但马力冲锋带来的千斤重压，还是让前列岌岌可危。每一秒都有人被马匹撞飞，被马刀砍下头颅，挥散这滚烫的鲜血，残肢四落。

    痛苦的嚎叫，响彻四野。鲜血的滚烫几乎让烈阳也变得血红。

    卫宁在阵后紧紧盯着前面的人间炼狱，眼睛缓缓闭了闭，这便是战争……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望向鲜卑人的同时，早已经是刺骨的仇恨。

    当那雪白的衣袍高高挥舞起手来时，左右的亲卫脸上终于浮起了强烈的亢奋，第一个号手，吹响了手中握捏许久的号角，第一个鼓手也仿佛要花尽所有气力，敲碎鼓槌。

    一传十，十传百，从近到远，从前到后，号角声，金鼓声，一个接一个高亢的响起。

    卫宁这本该算是后军的身后，再一次响起了让鲜卑军阵中，贺兰斥内心不安的抖动。地面再一次变起的剧烈震动，显然不应该是前面还在战斗的数万军队的绞杀。

    蓦然间，贺兰斥的瞳孔猛然一缩，在他的眼睛里，那个汉人中军主帅的位子，那个小丘的后面，缓缓的出现了无数的黑点，那高举的旗帜，慢慢路出了上面的纹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中央战场为原点，以那汉军主帅的位子为中心，一道半圆的黑甲潮流已经渐渐形成。而现在的汉军虽然马上便会被鲜卑骑兵所击溃，可却已经陷入了缠斗之中……

    那数量，并不比与自己族人厮杀在中央的汉军少得了多少！

    而他的侧面，还有一种不寻常的震动。

    久在草原上生存的他，自然是知道那是大量骑兵奔驰带来的声音。

    一骑白马银甲长枪，汉军的骑兵在那个杀气腾腾的将领带领下，保持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支取贺兰斥所在的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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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    在现在的情况下，贺兰斥身体霎时冰冷一片。（.la 好看的）即便再蠢的脑袋看到那漫山遍野杀奔出来的伏兵，也知道，他两日追击得出的结论不过是狡猾的汉人们故意留给他的诱饵。

    便是这汉人突然杀出的伏兵，以他目力所至，也可以清晰的知道，这支兵马何止万人！

    情况斗转直下，本身对于汉人们的那两万方阵，贺兰斥已经大方的投入了两万多人的骑兵冲锋，意图用最少的代价，最少的时间解决掉这汉人最后的抵抗。

    留在他身边的军队，不过数千人马。

    而本身，战场之中，两万骑兵对于两万步兵的冲锋，即便伤亡再大，也必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一场战斗。可惜，汉军确是早已经养精蓄锐，等候这以场战斗多时了。

    而本身出于猎食者的身份，以及对于复仇的**，使得汉军的战斗意志远远高于平常。虽然两军初一交锋，便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同时，鲜卑人的疲惫，马力的衰弱，也渐渐暴露出了战斗力的急速下降。

    中央战场，两万人对两万人的战斗，并不是贺兰斥原本所料的一面倒。却是渐渐形成了胶着之势……

    可如今，即便贺兰斥有心抽调麾下那缠斗的部分人马，却终究有心无力，将后背暴露在敌军面前，而失去了马匹加速冲锋带来的效果，无疑是自取灭亡。

    但相对的，倘若汉军的步兵伏兵一拥而上，形成了包围圈，那么中央战场的那批骑兵也再没有了逃脱的可能，等待他们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屈辱的成为汉军的俘虏。

    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了，突然从侧翼杀出地那数千骑兵，正直取中军而来。而中央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开始岌岌可危。

    贺兰斥缓缓闭上眼睛。蓦然到现在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轻取冒进才是造成如此险恶局势的整整原因。

    但……草原上的民族从来不会轻易服从命运，轻易低下自己的头颅。

    当贺兰斥再增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壮烈的决绝。

    “乌苏踏克！我给你三千族人，迎击汉军骑兵，宁战死，不留一兵一卒，也务必不让汉军冲破防线！”贺兰斥突然大声对着身旁一名鲜卑军官高声喝道。

    后者握紧马刀高高一举，沉默而带着无比的坚定。

    那沙哑的喉咙中有着些许地苦涩，乌苏塔克，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三千族人当然已经是疲惫之身。战士们已经不能再持久战斗，而马儿也难以再保持足够的体力，面对汉军的同等数量地养精蓄锐之兵，到底能否裆下。还是未知。

    “嗷……长生天的子民，大鲜卑的勇士们！让我们将最后的武力，保佑所有族人战无不胜，击败卑鄙地汉人吧！”乌苏塔克猛然一勒马缰。带领着本就属于他的部曲，向着那支汉人骑兵杀奔而去。

    贺兰斥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乌苏塔克。他最为重要的心腹同样是他亲近地妻弟。或许，这将是他人生中地最后一步。

    “或许乌苏塔克，还不会败，只要能够挡下这支汉人骑兵，能够让我争取住够的时间，彻底击溃中央战场的那支汉军步兵，趁着那群双脚走路的汉军还没有包围我军的时候。杀出前军。直接将汉人主帅擒下！只要擒下了汉人的主帅，以他们懦弱的性格。这一场战争，赢得终究是我们大鲜卑地勇士，长生天地子民！”

    当乌苏塔克分去三千族人的同时，贺兰斥再也没有了半点犹豫，高高举起手中锋利地马刀，厉声大喝道，“我！鲜卑族的勇士们，扯开你们的马缰，让我们用鲜卑人最强大的战力，冲溃汉人那弱不禁风的战阵吧！”

    “……嗷剩余所有鲜卑人纷纷高举着马刀，发出狼一般凄厉的长号。

    似乎察觉到主人沸腾的战意，**与他们一同征战多年，犹如亲人般的战马，终于也开始发出了震天的嘶吠。

    马蹄高高飞扬，五千人马，在贺兰斥大声的呼啸下，终于开始踏起了沉重的步伐。

    奔腾的战马洪流，形成了一道汹涌的狂潮。

    中央战场上，那纠缠着的鲜卑骑兵，好似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音，贺兰斥的大声呼喊，终于让陷入僵局的所有鲜卑人，鼓足了身体里所剩不多的余力，摇摇欲垂的马刀也在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气力下，紧紧握在手中。

    “杀所有人同时发出撕裂嗓子般的呐喊，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举起了所有的武器，挥舞向着对方招呼而来。

    卫宁与郭嘉，站在后方的小丘上，足够看着战场中靡战的军队，远处贺兰斥恢复冷静的当机立断，还是让两人浮起了些许的赞赏。

    贺兰斥的目的在两人的眼中自然是清晰不已，无非便是用最快的速度击溃中央靡战，再直取卫宁所在而已。这是孤注一掷的做法，倘若无法再赵云三千大军击溃那股鲜卑骑兵的之前，包围网收缩的时候，将卫宁的中央旗帜砍倒，那么必然接受的大军全灭的悲哀。

    但贺兰斥拥有足够的底气，中央战场，汉军的溃败只是时间问题。而贺兰斥还又足够的野心，和不得不进的理由，人的天性终究始终还有一种赌博的**。

    贺兰斥用三万鲜卑人性命，赌的便是汉军四万人的败亡，以及汉军撤离雁门所带走的粮秣。

    这是后续鲜卑大军赖以为战的根本。

    但，既然郭嘉早就已经布下了战场，又岂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卫宁缓缓回过头来，身后某个犹如魔兽般的强横身躯，缓缓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老典！去吧！”卫宁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典韦半晌又道，“活下来！”

    典韦那粗大的脑袋，同样充满了坚定，浑身黝黑的精甲浮起了浓厚的煞气。

    天性木讷而不喜言语，对于卫宁发自内心的担忧，只能用最为沉稳的步伐略表安慰。

    同样，身后两百宿卫，人人面色坚毅，跨上了早已经备好的马匹。

    典韦那魁梧的身体猛然跨上马背，高高举起铁戟，一声呐喊激发出了宿卫们最强烈战斗意志。

    从雁门残存下来的一千多匈奴人，早没有苟且偷生的想法，很简单，他们的头领，在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时，现在不过是卫宁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

    不过卫宁答应复辟河套一带作为他们放牧的地方，甚至为他在汉人的土地谋取足够他一生以及后代繁衍下去的荣华富贵，这还是他们宁肯继续相信下去的理由。

    事实上，到底又是如何呢？

    近两千的骑兵，猛然从后军主帅阵地冲锋而出。同样是声威赫赫，同样的彪悍绝伦。

    两千人，比起贺兰斥来说，不落下风，他们有着最为有利的条件，养精蓄锐和疲惫不堪比较，数量的差距历时缩短许多。

    匈奴人的马背王国，比起他们鲜卑人来说，不遑多让！

    贺兰斥看着汉军主帅处，再奔袭出来两千骑兵。而其中竟然还有分明的一千匈奴人。终于让他有了绝望的念头。

    战斗还在持续，赵云那寒冰点点的钢枪，麾下三千骑士与乌苏塔克的交锋，重现出了昔日汉武皇帝不败汉军的荣耀和刚强。

    鲜卑人的马刀，不再强大，鲜卑人的骑射并不可怕。

    尤其，那犹如灵蛇吐信般的冰寒铁枪，舞出雪亮枪花，必定带来鲜血的飚洒。

    体力的不同，可以弥补数量的差距。在数量上的相等上，出于伏击的大军，终于显现出了他们的强大。

    乌苏塔克，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不知道为什么汉人中，竟让也会有这么强悍的人物，一会合，他的喉咙上便多了一个无法愈合的血洞。、

    三千鲜卑人，终于崩溃了。

    而中央战场上，有了典韦两千骑兵的冲锋，打散了贺兰斥的企图。两万步兵，终于围拢了所有鲜卑人。

    这一战，三万鲜卑骑兵，战死两万，俘虏一万。

    汉军死伤同样也有骇人的一万之数，这还是鲜卑人体力不济，马力不济的情况下取得的战果。

    “都督！一万鲜卑俘虏当如何处置！”

    “尽诛斩首！垒颅为山！”卫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挥了挥衣袖，没带半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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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    初平三年，在关东诸侯会盟酸枣讨伐董卓的第二年。（.la 好看的）终究因为汉室的衰落，使得各方军阀压制不住了自己内心的野心。中原大地上，开始了血腥的争斗。

    董卓趁着杨奉一半精锐被灭于冯翊城下，大军压境，而草原上的鲜卑大军南下，使得杨奉这个本应该强壮无比的诸侯霎时间内忧外患。

    兖州刺史刘岱趁着杨奉与董卓，鲜卑人纠缠不休，不顾东面与曹操的相争，起兵夺取河内，但同时，东郡太守曹操却趁机兼并了整个兖州土地，设计河内城下，刘岱身死。

    而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杀原幽州刺史刘虞的而取得了幽州整个大州的实际控制权的公孙瓒，本应杨奉之求援，三万大军徘徊并北。但在半个月前，却引军调转马头，出代郡，直入中山国，攻入冀州这片肥沃的土地。

    半个月，连破十三城，让冀州牧韩馥惶恐失措。

    而渤海太守袁绍，本不过拒弹丸之地，却因将勇兵强，使韩馥大为依赖。在他心腹手下的蛊惑之下，终于下定决心将整个冀州交袁绍镇守。

    鹊巢鸠占，引狼入室。在袁绍掌握住了整个冀州的所有军事力量的同时，大批官员向袁绍投诚，加上韩馥本身便是袁氏的门生，在所有人看来，这是理所当然。而袁绍本身的名望才是让他取得冀州的根石，凭借冀州的富庶，自身的名气，麾下数万大军，一时间，袁绍的力量以几何倍数的疯狂增长。

    而在袁绍实际上掌控住了冀州的所有，韩馥才蓦然发现，自己居然干了这样一间愚蠢至极的事情。而随着袁绍的大权在握，大军北伐公孙瓒。原本地见不得光的秘密协议终于暴露在世人眼中。（.la 无弹窗广告）

    一个算不得光彩，却异常精明而收获巨大的小计。

    这个时代凭借的实力说话，袁绍用计偷得冀州，却无人会质疑。

    初平三年，原本汉朝的大片土地，终于开始形成了明朗的格局分化。

    占据了荆北，淮南一片的袁术，夺取了江东大片土地的孙坚，坐拥荆襄阳大半的刘表，紧闭门户窥探中原局势的刘焉。雄霸整个关中地董卓，徐州不疾不徐的陶谦。

    至于豫州的孔，北海的孔融，濮阳地鲍信。汉中的张鲁等等，这些小诸侯或许在下一年便会从大汉的版图上被抹去，所以也没有多少人再会去关注。

    新得兖州大半，河内一郡的曹操。取得冀州富庶之地兵强将广地袁绍，杀气腾腾而野心勃勃的幽州公孙瓒，雄霸整个关中无人胆敢独自争锋的董卓。以及现在形势岌岌可危地并州杨奉。

    这几个人。当仁不让地便是初平三年，最为活跃的人物。

    而同样一个个英雄，仿佛彗星崛起般，在这一年，掩盖住了大多数人的光芒。

    并州的徐晃，昔日不过是杨奉手下的一个心腹大将，勇猛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却不知道。在董卓麾下第一将才徐荣亲提大军五万强攻河东的时候，这个猛将却凭借手中区区三万人马。硬生生挡住了徐荣地攻势。

    兖州地戏志才，本不过是个区区毫无名声的寒门子弟，一无根基，二无背景，便是这样一个小人物，定下了曹操夺取兖州，河内，斩杀刘岱地庞大战略。而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曹操帐下有这样一个小人物已经成了他的首席谋士。

    江东的孙策，不过区区弱冠之龄，却不下乃父之风，孙坚平定江东，孙策每每为先锋，一身武勇恍如霸王重生。更加上其人在战术上的天赋，使得每战江东土地，大半望风而逃。而稍微值得一提的是，在孙策的背后，却有另外一个不能让人忽略的绝世帅才，周瑜，周公瑾。这样一个有勇有谋的搭档自然是所有人的不得不注意的对象，更在乎……他们绽放如此光华的时候，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当然……最为抢眼的，始终还是并州的卫宁。

    抗上命，而举兵挡蛮夷，十万鲜卑入寇，朔方大青山，大败鲜卑四万联军，转战雁门，据守城墙两月，鲜卑十万人马难下。汾河一战，震动天下，三万鲜卑骑兵全数溃灭，不留一人逃出。汉军对于北方蛮夷已经有太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大的胜利了，七万鲜卑人的战死，对于这个草原民族来说，无疑便是在胸口上狠狠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倘若与鲜卑人的战争结束，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大汉的边疆可以暂时没有多少忧虑，也同样，少去长城以北大半诸侯的后顾之忧。以步兵对骑兵，自汉高祖开始，几乎每战必败，直到武帝数十万的骑兵驰骋草原，才改变大汉历来对草原蛮夷的守势改为进攻，这样的战果，也无疑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而事实上，卫宁麾下，真正定夺计较的人物，却还是没有人得到所有人的重视。郭嘉，这个卫宁的义兄弟。

    而郭嘉却也没有丝毫将自己扬名天下的意思，别人不在意他，他却怡然自得，能有地方发挥自己的才华，还是一个可以让他放开手脚来做的上司，没有什么事情让他更加愉快了。

    汾河一战过后，那高高垒起犹如山丘一般的三万鲜卑人的头颅，野蛮而血腥，却带有了所有汉人千年来发自内心的对他们这群强盗的憎恨。

    这样的效果，对于全军的士气，是异常巨大的。没有人会认为卫宁的残暴和血腥，没有人认为这样野蛮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同样的，那高高耸立的颅山宣告了，现在镇守边疆的新主将，他不是向昔日的汉将一般，是个懦弱而仁慈的人。

    是的，比起鲜卑人这些自诩为草原苍狼的民族，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头，比他们更加凶残的雄狮。

    三万汉军渐渐收缩，退往晋阳。几乎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卫宁很快便取得了晋阳的实际控制大全。如今的杨奉内忧外患，更多的精力是防备西面董卓来势汹汹的进攻，封锁掣肘卫宁的卫氏族人走脱的消息，以及防备来自箕关以东，那个新崛起的枭雄的威胁。

    所以，晋阳还有足够的粮食还未运走。卫宁只得三万人马，无论如何，也足够大军所需。同样，经过郭嘉这样一手大手笔，直接硬生生从步度根残留八万人马中，砍去了几乎一般力量。剩余五万人，似乎已经成了郭嘉眼中脱不开嘴巴的美味。

    同时，郭嘉的第三步，也渐渐的开始了等待。

    坐镇晋阳的消息，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入杨奉的耳朵以及远在渭河与徐晃对峙的董卓军。在卫宁手掌大军的时候，这一支军队的动向就极其敏感了。

    不论是卫宁挥军南下进攻杨奉，或者是攻打董卓，都是一股让人不敢忽略的力量。董卓固然强大，但河东的底蕴同样深厚，而凉州渐渐开始爆发的土豪争斗，使得他也不敢将大军全数投入河东这块战场。

    卫宁已经取得了可以支持与鲜卑大战的足够补给，有了根基，有了手中的大军，所以他一直担忧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足够的稳定和压制。

    现在只需要专心，与鲜卑人的决战就是了。

    卫宁昔日做下的布置，便是郭嘉现在等待的东西。

    黄忠，卫三，集合了边军几乎所有骑兵的三万兵马，如今已经在匈奴人的斥候带领下，深入了草原的腹地。一旦，这三万骑兵，冲破草原，直取步度根所在的高柳北弹汉山，那么步度根在晋阳门外的那四万人马，到底是去是留？

    而战争打到这个程度，鲜卑人的血液已经被耗干了太多，而步度根倘若在失去了这四万兵马，失去了高柳北弹汉山这个昔日檀石槐称汉的地方，他便再没了能够称霸草原的资格。

    卫宁的千里奔袭部署，实在让郭嘉欢喜不已。虽然那本不过是卫宁用来孤注一掷的赌博，但现在却是一道备用的强横杀手锏。

    只要那三万骑兵在草原上四处掳掠，在步度根控制的土地下，尽情的杀戮，晋阳外，那剩余的五万鲜卑人马便会越焦躁不安。

    而事实上，却也的确如此。得到了卫宁的严词嘱咐，卫宁自从踏入了草原上那一刻起，便放开了胸中道德理念。

    无数小部落躺满了尸体，无数牛羊断绝了生命，烽火燃烧着片片草原，一路走过，三万人，都犹如狼群般可怕。

    黄忠与卫三的这三万人马，称虚入侵，将一场莫大的灾难带入了这个历来以野蛮著称的土地。无论是历代大汉名将，也没有任何一人，想他这般不管老妪妇孺，一概屠杀。

    与贺兰斥全军覆没，三万全亡的消息一同带到的便是这灾难般的噩耗，很快传入了步度根的中。

    那是一口几乎染红了整个羊皮席垫的鲜血，从步度根江河海水翻滚的胸膛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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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    进退不得，.la [棉花糖]

    进则必须要面对汉人高大的城池，而如今粮草用度不堪，能维持半个月便已经是所有鲜卑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剩下的了。而步度根，昔日十万大军出马邑破雁门，战到此时此刻，汾河之伏，贺兰斥麾下三万骑兵无一生还，只余下五万人而已。

    大草原上，没有多少尔虞我诈，成王败寇，唯有手中实力而已。更多的奴隶，更多的牛羊，更多的战士。这便是纵横草原上，唯一需要的条件。

    而很可惜，与汉人的战争，早让步度根与手下各个依附于他的部落族长心寒不已。所有人，早便有了离去的心思，而现在收到汉军入侵的消息，更是归心似箭。

    鲜卑人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发达的社会构架上去，身为王者也不过是凭借威信将其余部落收拢在麾下，驱使他们为了更多的利益而战斗。

    可此时此刻，步度根本身的势力范围都有了急速的衰弱，又如何还能压制住其余人呢？除去了其余部落的兵将，步度根手中真正的嫡系，也不过只有两万黄金部落的战士而已。

    人心思动，惶恐不安，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远在北方草原上的族人之中，汉人虽不过几万人马，但草原如此之广，没有一个有威信的人团结四散分布的族群有效的抵挡，这股灾难，简直是毁灭般的打击。

    而高柳北弹汉山如今已经暴露在了汉军的马蹄之下，情势岌岌可危。

    该死的匈奴人，昔日草原上的雄鹰，现在却成了汉人的爪牙！所有人都用最恶毒的诅咒，怒骂着那些帮助汉军守城，帮助汉军纵横草原的匈奴人，甚至不少人暗自发誓，倘若能够回到自己的族群。挨过今年地大雪，必定要联合所有鲜卑人，给河套那些苟延残喘的匈奴人最严厉的教训。

    可怜河套那些匈奴人如今还在眉飞色舞的观望着鲜卑人和汉人之间的战争，甚至调兵遣将意图跟着鲜卑人的脚步分上一杯羹，却不知道因为他们驱逐的那个匈奴王子，一个不小心的约定，便将整个匈奴族成了现在这些鲜卑人族长们除之而后快敌人。

    进，无疑是一条艰险之路，不提汉人那让所有鲜卑人都提不起半点兴趣的高大城墙，就是如今所有族人都开始了士气的低迷。粮草地匮乏更加速了战斗力的下降。

    就算能够突破晋阳，巨大的死伤，也再没有能够南下继续劫掠的可能。

    步度根何曾想过，如今汉人地土地。各方军阀混战，而他秘密的盟友，那个最大的军阀董卓，如今竟还在河东与人纠缠。他也更没想到。往日里虽然悍勇但各自为战的汉人边军，如今却有了一个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汉人最为诡异的阵法。谋略。配合，在得到了某个中心人物的带领下，凝聚力促使他们地战斗力竟是几何地倍增。

    一连三日，步度根的王帐，都严密封锁着所有消息，等三日后，各个部落的族长终于收到了他的召集。

    退兵。

    这是步度根苦涩的决定。

    但是如何个退法。这就有待商榷了。

    现在的步度根元气大伤。自家的老巢都暴露在了汉军骑兵地眼皮地下。手上两万黄金部落地勇士固然强悍，但也不足以让其余族长再心甘情愿的屈服了。昔日鲜卑人共同地利益。被卫宁，郭嘉敲打得支离破碎，草原上强者为尊的固有概念，使得这些族长再也不愿成为步度根野心的踏脚石了。

    步度根从各个族长的眼中自然也看出了那游离不定的眼神，心中固然有万般怒火，但终究只能是无力的屈服。

    就在他闭门不见任何人的时候，其中部分部落的族长已经形成了一个短暂却又紧密的联盟。

    步度根，心中浮起一丝冷笑，他当然明白，这些其余部落的鲜卑族长必然是不愿意充当最后断路的牺牲品了。他甚至知道，就是王帐中的某些家伙，已经开始密谋，投靠东鲜卑的那些叛逆反过来咬他一口，其中，最为踊跃的，自然便是那个投靠过来的乌桓王，丘力居了！

    以他为首的其余心有反意的鲜卑族长叫嚣着分兵劫掠汉人的城镇，不能空手而回，其中若有若无的提点，这一次，不是为了你步度根的号召，所有人不会伤亡得这么惨烈，那么你手下的黄金部落的勇士，便应该是所有人退军最好的断后屏障！

    步度根心中冷笑连连，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竟然是一口允诺了下来。这却又让丘力居等人不由的语气一滞，转咕噜的眼神中便是踌躇步度根到底有什么样的诡计。

    但考虑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虽然还异常小心，却只当步度根自知未来路途坎坷，是决意慷慨赴死了！

    他哪知道，汉人对待敌我，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又怎么知道一个雄心勃勃要光复昔日檀石槐的丰功伟绩的野心家，他的政治觉悟？

    今天的敌人，或许就会成为明天的朋友。

    这句话，在百年，千年，便是汉人统治者最为清楚的东西。

    让步度根下定决心的，自然是那三日闭门会见的一个客人。

    那是汉人的使者，但却有着普通汉人远远比之不如的气度和才智。他，就是郭嘉。

    郭嘉早已经料定，步度根早无战意，何况后门遭殃，必定更是归心似箭。即便卫宁前般不允，他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家兄长，亲自走上了这一遭。

    为的便是安他步度根的心。

    让乌桓族换取包括他步度根在内的所有鲜卑人全身而退入草原，而深入草原上的那支汉军骑兵也退出大青山以北。

    这是一场交换，用外族的性命来换取自家的安定，步度根有什么不愿意呢？甚至，将这场交换之中，步度根还将其余那些暗中开始反对他的族长一并勾入了汉军功勋之中。

    如同他鲜卑人一般，汉军同样死伤惨重，这场战争，同样也让汉人再难以负荷下去。这步度根很清楚，再加上，这个似乎在汉军中身份不低的家伙在，那么汉人的协议至少有了五分的真实。

    步度根一直都是一个贪婪赌徒，从与董卓结盟，到倾尽全力攻打汉地，一路虽然都是参输，甚至到了现在都有举全军攻打晋阳一搏的念头，终于因为自己暗中投放在其余族长身边的探子让他一腔赌魂烟消云散。

    老家都没了，而部下思反，这是必输之局，所以郭嘉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另外一场赌局。堵的是汉人也难以在持久战斗下去了，堵的也是汉人不愿将最后的边军同归于尽！

    而他擅自加上的筹码，却是一张假票，一张拿着烫手的东西。

    郭嘉只提乌桓族，事实上，等的便是步度根亲自说出口来。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至少穿上的那身胡服也不见得碍手碍脚了。

    汉军已经无法在正面作战中打败鲜卑人了，甚至郭嘉口中那一万晋阳骑兵都不过是虚口，倘若鲜卑人真的要退，再困乏的骑兵，也不是步兵的两条大腿可以轻易赶上的。

    但是三万疲惫之师，吃不下他步度根的两万黄金勇士，要吃下同样疲惫的三万各怀心思的骑兵，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在于这个看似狡猾，实际憨憨可爱的步度根了。

    何况……汉军真的没有盟友了么？

    其余的鲜卑族长自然是不知道郭嘉的存在，不知道这个暂时担当人质和信使的中间人。只是怨怒与心松同在，期待返回草原上的日子。

    是的，回到草原上，步度根这个昔日的末代大汗也走到了尽头。

    晋阳城中，卫宁担忧的看着城外，又回头看着城中紧急调遣匆匆的汉军，不由得叹了口气。

    能走到这一步，殊为不易，流干了一半大汉边军的血液，同样也让十万鲜卑人丢下了尸体。但至少鲜卑人最少十年没有南侵的可能，足够他缓过气来先解决自己的事情。

    手中三万汉军，这一次追击，又到底能回来多少人呢？

    “你家族长已经准备好了吧？”卫宁缓缓回过头来，赫然，便是一个彪悍的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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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    就在陈宫紧锣密鼓追捕卫氏族人的时候，局势的糜烂已经让他无从着手，卫宁入主晋阳的消息并没有隐没多少时日。(.la 棉花糖)

    偏偏这个时候，还没有将他的妻儿老小收押回河东。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消息，一个让天下诸侯震动的消息，传回了河东，传遍了天下。

    一直以来，作为山东诸侯的梦魇，作为河东最大对手的董卓，受到他依赖为最大臂膀的吕布所杀！

    而失去了董卓这个最强的支柱，凉州军这个集合了蛮族，原并州军，凉州军的军事集体，当即大乱，随之而来的便是董卓曾经掌控住的广袤领土，陷入了不可压抑的混乱之中。

    首当其冲的，便是以吕布为首的旧并州军集体，在得到了汉献帝与百官的情况下，迅速占据长安，收押董卓昔日的心腹智囊李儒于家，将这个重病缠身的智谋之士腰斩于东市。而各地凉州军方，纷纷成了朝廷大张旗鼓招榜收押的逆贼。

    其中李在咸阳把守要害，郭汜镇守武关，樊稠屯兵池阳，三人各有不少兵马，而董卓被诛，张济率领长安守军趁乱杀出，汇合四人，大军集于武功。

    十万凉州军，立刻便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反贼，无名，必难行，背恶名，更是难容天下。

    以李，郭汜，樊稠，张济四人的凉州军，失去了董卓这个强横首领。各拥一军，但在局势险恶下，终究勉强合作抱成一团。四人合共上书，求情吕布与王允赦免其恶名。（.la 好看的）

    董卓麾下，凉州军素来与并州军互有嫌隙，而王允更是一个死硬的汉庭分子，如何能容忍这些当年烧杀洛阳，藐视贵族，欺凌皇帝的帮凶分子。

    信使被王允大怒斩首，悬首挂于长安东门。以告李，郭汜水火不容之心。

    而既得了王允不许赦免的事实，游走在关西的四人，终于恐慌了起来。这里四个人或许有善战之勇。但却没有善谋之智，而气度胸壑也是那种小人物水涨船高的德行，而在危难中，难免手足无措。

    昔日的西凉军一概上下。从布局谋略，一直到政治内政几乎都是李儒一人打理地井井有条，有这样一个人强撑起了善战的凉州无后顾之忧。这些武将自然从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同样董卓昔日的霸王之气势。也压服了所有人不敢有多余的想法。

    但在这个时候，两个凉州军的支柱轰然倒塌，大小武将，这才蓦然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方法，能够继续让凉州军走向光明点的未来。

    不得不说，这应当是昔日纵横无双并州军的悲哀。因为。这一切的导火索不过是个女人，虽然她是倾国之色。但凉州军花费了多少生命换来的地位却轻易地支离破碎。

    四人不敢面对吕布无双武力，以及可能出现的皇帝矫诏，山东诸侯再一次齐发长安，最后合计再三，只能下定决心，率领这十万大军退兵西凉，入寇山林躲避天下共讨了。

    却在这时，李儒的逝去，却让另外一个人跳出了前台。张济的侄子幕僚贾诩，这个曾经一手导演了杨奉兵败冯翊地大戏，使得杨奉元气大伤的鬼谋之才。

    贾诩自然是不愿意跟随这些人流浪天涯，以安乐为生的奋斗目标更是难以容忍在山林中成为过节喊打的贼首小头目。一想到以后混迹在张秀身边，各个小兵张口一声头目，闭口一声老大，贾诩头皮一阵发麻。

    他地目标很简单啊，一杯香茗，一卷书香，吃饱就睡，睡饱就吃，能够躺着就绝不站着，能够不做事，那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

    一随这些没有眼光的家伙当一个山大王，整日东躲西藏，贾诩发现未来几乎是一片黑暗。

    事实上，就在贾诩犹豫不决地时候。将他作为最信赖地心腹，甚至仰为师傅的张秀，终于再三恳请，期望他能够解决现在如此恶劣的局势。

    贾诩不是不知道，凉州军凶残的本性，而长安百官与吕布将这群悍匪逼到了绝路，不难想象，一旦他出谋划策，必然会出现朝堂血流不止，百里尸横遍野的局势。出身于贵族，贾诩可以将那群百姓的生死忽略，但却不能不考虑朝廷百官的生死。

    但张秀地知遇之恩，在这个时代除去君恩，师恩，便是这提携之恩，尤甚。

    天平渐渐倾斜，贾诩终于答应出面游说其余三位主将。

    贾诩在冯翊建下地威名，足够让李郭汜樊稠三人重视，而凭借他的口才以及对事实地把握，很快便说服了所有人。

    兵发长安，抢夺献帝百官，再一次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正军名，以堵天下之口。

    吕布一介莽夫，虽然武勇盖世无双，但在贾诩看来也并不值以提。

    十万凉州军几乎很快便达成了协议，虽然对于吕布善战而略微有些恐悚，但享受了数年荣华富贵的日子，四人也不愿以真正的当那群朝不保夕的山贼草寇。

    在贾诩献策下，以郭汜本部三万兵马，兵出武功，攻取咸阳而直向南扑去。在所有人看来，郭汜的目标很简单，便是向荆州逃窜。而剩余李，樊稠五万人马度过黄河向北，直向北上。留有张济本部两万兵马依旧屯于武功。

    长安吕布得到郭汜向南逃窜的消息，大喜过望，既然西凉军分兵而走，自然是捡软柿子来捏了，当即其并州军两万铁骑，出长安直向武关扑去。

    与此同时，调动吕布出城之后，李樊稠当即兵锋调转，五万人马不停蹄，兵不卸甲，当即向南，对着长安扑来。

    长安恐慌不已，当即向吕布求救，望其回援。所有人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凉州军不甘受死，意欲决死反扑了。

    事实上，也正是当初四将服软，求情赦免的行为让所有百官被董卓践踏得一文不值的虚荣心得到了硕大的满足，曾经受到的侮辱和迫害更使得这些人对西凉军恨之入骨。那一道求饶和示弱的表现，麻痹了所有人，而在吕布这个猛将亲自坐镇长安的时候，所有人也安心了许多。

    没有任何人能够相信那群失去了董卓的丧家之犬会做出这般大胆的行为。

    可惜，他们小看了凉州军某个善于出谋同样善于蛊惑的家伙的存在。

    吕布收到了长安受袭的消息，同样大惊失色，长安若丢弃，献帝若丢，那么他好不容易换取的地位也当然烟消云散。

    既如此，郭汜是否流窜荆州已经不再重要，吕布当即勒转兵锋，同样马不停蹄救援长安而去。

    但等待他的却是早已经布下的凉州大军。

    长安根本就不是贾诩首要解决的目标，真正让吕布疲于奔走的计划，正是要首先除去这个以武勇闻名的家伙，失去了他，长安就等于失去了一个心安理得的支柱，再破长安，几乎就没有了多少阻力。

    李樊稠自北面度过黄河而来，而西面有张济两万兵马蓦然杀出咸阳，南面郭汜同样调转马头向北杀来。

    十万对两万，求生的意志使得凉州军在董卓身死之后的低迷重新焕发出了无以伦比的战斗力。

    饶是吕布麾下的并州虎狼如何悍勇，在相差不多的战斗力下，绝对性的军力差距，加上并州军来回疾走奔驰所带来的疲惫，三面夹击，使得吕布一败涂地。

    这里比的不是大将对决，一个人武力即便再强悍，也发挥不了多少。

    在吕布败退长安之时，手下两万出征的并州儿郎，却只余下三千逃生。

    昔日北并州，杀得匈奴人，鲜卑人望风而逃，杀的黑山张燕不敢犯境的不败战神，自从征战中原开始，便屡屡受挫。

    吕布不甘心，但却无奈。

    长安被破，几乎在吕布退入城中不久。

    近十万的凉州大军好似昔日面对洛阳的残杀一般，将多日来犹如过街老鼠般的怒火全数发泄了出来。

    王允跳楼而死，吕布整合了战败的三千并州军与城中留守的五千人马，冒死杀出包围，向山东流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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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    董卓的死，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影响是相当巨大的。

    不仅曾经不可一世的凉州军团从此走向了分崩离析，也让生活在他强大实力下战战兢兢的诸侯们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同时，他的死，也宣告了一个时代的落幕，和新的时代的到来。

    凉州军团，大致已经分散成了四块势力。

    首先西凉这块土地，以韩遂，马腾为首的新凉州系军阀终于趁着这个天赐良机，迅速的吞并因为董卓被诛而留下的巨大权利空白。同样，获得了董卓一部分实力的马，韩二人，几乎已经有了向东扩展的本钱。

    然后便是李，郭汜，樊稠，张济四人的十万兵马，拥有雍州，司隶，手上掌控文武百官以及皇帝在手，实力比起来算是最为强大。

    再最后，剩下的另外一股势力，却颇为尴尬。

    这便是率军五万攻略河东的，徐荣军团。

    徐荣作为董卓手中最为善战的将才，在凉州军团中自然是颇有名望。这五万强军为徐荣一手练出，战斗力自然不用多言，事实上，在此前，徐晃三万大军名义上挡住了徐荣东进的道路，但却是兵疲而乏，徐荣更好似猫捉老鼠般戏弄于他。

    但现在，董卓的灭亡，却将这个统帅放在了异常尴尬的地位。王允昭告天下，李，郭汜等人自然是难逃恶名，而徐荣这个头号大将更是难逃。

    退，后方已经没有一个稳固的大本营，而李郭汜虽然成功夺取长安以及皇帝在手，小人物随波逐流，当权威爬到一个崭新的高度，本身气量的不足致使他们很容易便沉迷进这高高在上的地位。

    徐荣这个凉州宿将，自然便是李郭汜最需要提防的人物。

    徐荣当然相信，若他退兵长安。等待他的，必然是李郭汜等四人的联合绞杀。

    但若进，不说他手中控制的兵将，现在已经陷入了缺粮之虞，而对方，让徐荣颇为感兴趣地徐晃，也应该知道了董卓死亡的消息，必然谨守防备，而士气大振。

    就算能够击溃徐晃，冲进河东。那么。并州晋阳还有另外一支战斗力不输给他的军队。[.la 超多好]

    徐荣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正因为如此，董卓才能大胆放心交给他如此数量众多的军队，任凭他展现自己的军事才华。徐荣同样是一个生长在边疆悍勇之地的大将。天生后养的才华使他对匹夫之勇早失去了兴趣，但不曾丢弃的却是好战的本质，却用另外一种手段，满足他地**。

    但不论如何。他也并不是一个愚钝之人。现在手上握有五万强军，却不能再退入关中，只能让他自寻去处。

    或许。杨奉在面对他昔日的臂膀威胁的时候。迫切需要他这样一个人呢？

    徐荣，已经起了投靠杨奉的心思，但却又担忧，自己手上地大军会让杨奉对他保持深深的警惕，以至于日后，恐怕再难统军为战了。

    就在徐荣为未来道路踌躇徘徊之间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

    来者正是如今杨奉手下地首席谋士。陈宫。

    陈宫的才智就算在三国来说，也算颇为有名。当董卓身死的那一刹那。陈宫固然是欣喜万分，但思虑却已经转到了现在河东面临地局势。

    他固然有智迟地缺点，但几日来，却已经有了一个足够完善的想法。

    徐荣的尴尬困境并瞒不住他的眼睛，也能知道徐荣到现在偃旗息鼓按兵不动的原有。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机遇还要值得庆幸？

    所以陈宫几乎是马不停蹄来到浦版，见过徐晃之后，很是凛然无惧的向徐荣凉州大军而去。

    要说服徐荣，并不困难，就算杨奉现在已经没有足够地实力让徐荣放弃手中地权利，但同样的，以现在徐荣地局势来说，就算能够击破徐晃攻占河东，却也必然元气大伤。而在陈宫看来，北方，东面还有两大强敌觊觎，毫无根基，又背负着叛逆之名，几乎没有半点可能能够立足河东。

    协议的达成，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在足够的筹码面前，徐荣自然是欣然答应投靠。董卓对他有知遇之恩，徐荣的条件，并不难让陈宫接受。

    擒杀吕布，这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而保留与他手中三万军队，也并不困难。徐荣不是蠢人，一无背景，二为逆贼，李郭汜一日不为他正名，他便没有资格问鼎地盘。

    而陈宫作为屯扎徐荣大军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平阳。

    平阳以北不是晋阳还是何地？

    徐荣并不反感陈宫放到明面上的小算盘，事实上，能够继续保有部分军队，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何况，能够见识一下，声名赫赫的河东少侯，也是徐荣这个好战之人早有的想法。

    而陈宫，同样也颇为满意。既能解除了河东的一半危机，又能得到凉州军部分实力，最后，同为善战之军，善战之人，卫宁倘若要南下，必然要经过平阳这个冲要之地。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一石三鸟，成败，皆是陈宫所喜。

    何况，徐荣作为董卓昔日头号统帅，得到这样一个人，对于杨奉集团来说，也算是一个合格的买卖。

    最后只需要用时间慢慢消化所得，掌控住了徐荣大军根本，粮秣，徐荣也翻不起浪来，而陈宫对于彻底掌握住这五万大军来说，还是充满了信心的。

    汉军漫山遍野，形成了一堵牢不可破的围墙。中间处，两千伤疲交煎的乌桓人，浑身是血，旁边稀稀拉拉倒着无数尸首，战马，他们已经无力在拉开弓弦，而他们的敌人。却将无数的箭矢指向了他们。

    丘力居双眼一片血红，看着这上万的汉军，充满了怒火。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汉军能够得知他的动向，而他的战马和族人，为什么一到开战地时候便失去了气力。

    丘力居用力拔出胸口深深**的箭羽，一道鲜血仿佛泉涌，但愤怒的火焰让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汉人！告诉我，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丘力居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忠心族人。大步走出，将身体暴露在汉军弓箭的视线之下，没有半点胆怯，没有半点恐慌。只有无比的怨愤和对命运的沉默。

    卫宁缓缓勒马而出，这是一个胜利者应有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眼神充满了蔑视。

    嘴角微微翘起，卫宁扬起马鞭。道，“放下武器吧！本侯念你为一族王者，只要你们肯投降。我当绕你等不死！“

    卫宁顿了顿。看着丘力居不甘的眼神，却又再道，“告诉你也无妨……步度根为了能够撤走他地黄金勇士，为了回到草原减少你们这些人的反抗，将除了他之外的三万鲜卑人全部暴露在我的眼皮之下，甚至亲自引诱你们进入我军地包围圈来！而你们到开战时浑身乏力，不过是步度根送给你们的马奶酒中。渗杂了一些不应该有的东西。因为我军中，本身便有一支名为军医的队伍。不仅擅长处理战后地瘟疫，同样也擅长调配某些东西……”

    丘力居浑身一颤，这个事实其实他早有猜测，直到现在卫宁亲自说出口来，才终究闭目长叹一声，“步度根不愧为檀石槐的后裔，为了得到权利，竟然连自己的族人也可以出卖！不过，相信，步度根一定是你们汉人在旁边蛊惑吧！只是你们汉人竟然用如此卑鄙地做法，让我输得半点不服！”

    “不错！我义弟如今正在步度根王帐之中……呵呵，成王败寇，兵不厌诈，能胜又何须以命相搏！”卫宁点了点头，毫不掩饰。

    丘力居，狠狠地咳出一口血来，他的身上已经受了四处伤痕，其中胸口那道箭伤尤为致命。回头看着自己那两千再没有战斗力的子民，一万多人，却只剩下这么点战士。丘力居心中一抹悲哀，挥散不去。

    丘力居，终于抬起头来，将腰间的马刀双手托起，高高举在头顶。身边响起了无数乌桓人的惊呼与不甘。

    卫宁终于笑了，这两千乌桓人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人人带伤，但困兽之斗尤为凶猛，垂死反扑也必然给汉军带来不小的伤亡，卫宁已经耗不起了。

    既然丘力居这个乌桓族长已经宣布投降，汉军很快便将所有人的武器缴拿。

    丘力居死灰色地眼睛看着那个可恶地汉人统帅缓缓向他走来，沙哑而带着痛苦的声音从嘴角出来，“我已经投降了，还望你放过我这两千族人地性命！”

    卫宁眼中没有半点感情，嘴角却挂着冰冷的笑容。环顾左右，两千乌桓人皆被擒下，这才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丘力居道，“你可以安心的去了！会有人来陪你的！”

    “步度根这个该死的混蛋，若没有他来陪我，我又如何能安息！哈哈！”丘力居自知难逃一死，仰头大笑起来，或是觉得能够保留这些族人的性命而没了牵挂。

    “公子！这两千俘虏如何处置！？”典韦确认所有乌桓人都没有了反抗的力量，这才大步跑来，对着卫宁嗡声问道。

    “坑之！”

    卫宁大手一挥，甩了甩袖口，转身而去，只轻轻吐出两个冰寒不带半点感情的字眼。

    典韦一愣，周围众人也是一愣，丘力居还在欣慰的脸色霎时凝住，瞳孔猛然放大，脑中仿佛重锤敲打，五内霎时一股酸痛，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卑鄙小人，啊啊！啊！”弥漫着血丝的嘴角，龇牙咧嘴，而被捆缚住的身体不知从哪来的气力，向着卫宁哇哇大叫着撞去，好似要用嘴巴生撕了这个背信弃义的汉人。

    一根重戟轻而易举的粉碎了丘力居的垂死挣扎，那失去神彩的眼神，缓缓迷离，致死，还不愿闭合。带着无比的怨念轰然到底，龇牙咧嘴犹如恶鬼。

    “乌桓王，丘力居，率领两千族人血战我军，宁死不降！为我所敬，特以铭碑所纪！”卫宁回头怜悯的看了丘力居死不瞑目的尸首，冷冷道。

    典韦虽然结果了丘力居，但还是几步上前，有些结巴道，“公子……公子既已答应此人投降，但若食言，恐为他人所笑……”

    “食言？呵……”卫宁环顾周围众将，却看所有人对卫宁的命令也颇为犹豫，他只淡然一笑，却转而厉声大喝起来，“这些天杀的蛮夷入寇我大汉边疆时，何曾有过怜悯！手无寸铁的百姓被他们屠杀，只如平常戏耍！杀我边军，何有怜悯！杀我汉民，何有怜悯！败则求和称臣，胜则劫掠耀武扬威！背信弃义，犹如家常便饭，我大汉仁义，大汉恩德，便被这些不同礼教的蛮子弃之如履，我何须与他讲究信义！”

    “诺！”众人不敢再言，抱拳高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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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    面对北方的威胁，在预想中来说，已经渐渐结束。除去步度根的两万黄金部落勇士能够安然返回阴山以北，剩余三万已经渐生反心的各个部落族长，被他为了日后草原上能够继续统领中鲜卑的地位，而毫不留情的送给了汉军作为人情。

    汉军能够奔袭千里，不外乎是有匈奴人充当他们的眼睛，通过牧民们为了过冬而迁徙的痕迹，同样是草原上的佼佼者，那些匈奴斥候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牧民们迁徙的脚步。

    而一路征战的补给，也多是来源于草原上的牧民。

    数百年来，汉军自汉武帝开始，深入草原并不算少，但从没有一个军事统帅，是一路用血腥铺路的。讲究那些他们草原人所不能理解的仁义，至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任何一个部落都被屠杀，成群过冬的牛羊，也毫不留情的杀掉。

    用草原民族的血肉，继续对他们的屠杀。

    曾经用在汉人身上的手段，被借鉴使用淋漓尽致。

    但同样，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得不到解决，步度根就不担心，汉军能够始终停留在草原之上。肉干，马奶，这些草原民族人生中的一部分，对于汉人来说，实在太过干涩。

    正是如此，步度根才能勉强与汉人达成这个协议。

    他胸中的野心并不能平息，同样对于汉人的怒火更是点燃到了一个几乎久久不能熄灭的地步。

    若加上另外一路拓跋部和乞伏部四万人马，加上丘力居的两万乌桓族人。接近十五万的大军，却被摧毁的支离破碎。十二万草原上的勇士，永远沉眠在了汉人的土地。

    这是一笔天大的血债，也是他鲜卑族自檀石槐奋起之后，最为惨痛地耻辱。

    但是，步度根只能含恨吞下自己的恶果，让他担忧的已经不是汉人的威胁。即便除去了他所拥有的中鲜卑可能存在的隐患，但还需要防备早就不服他号令的西鲜卑和东鲜卑趁着他元气大伤的时候发动战争。

    相对来说，同样已经伤筋动骨的汉军也伤亡惨重，南方反而算是最为安全的土地。

    铁勒川下，两支对比分明地军队遥遥对峙。

    同样的杀气腾腾，同样的双眼赤红，剑拔弩张之下，仿佛大战一触即发。分别上万的人马，军容肃然，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身上没有带着伤口。两支军马，同样都是从战场地炼狱中，染满了无数的鲜血。

    一支趁着中鲜卑大举犯境而从侧面趁虚而入，当者披靡的嗜杀汉军。一支是从檀石槐时代开始，便是名动草原，声威赫赫的黄金勇士。

    在这样嗜血，狂暴地对峙之场中。同样有着刻骨仇恨的两支军队，若非主将极力约束，恐怕早就刀兵相向扑了上去。

    好在这两支军队。同样是经过铁血淬炼。军纪已经深入人心。没有人擅动，只有那漫天席地的滔天煞气和恨意。

    但，却在这样一个几乎要让人窒息地地方，却有一个年轻地汉人，悠闲自在的骑着一匹骏马，从鲜卑人的军阵中，缓缓向着汉人的军阵而去。

    身形消瘦。又是文弱书生的打扮。常人能在这样的两只嗜杀成性的军队对峙中间还能保持足够地清醒。便已经殊为不易。偏偏此人还嬉皮笑脸，仿佛千军万马在他眼中不过是稻草纸糊。相比较汉人那边地沉默，而鲜卑人望着缓缓向汉军方向而走的那个汉人书生，几乎咬牙切齿，双眼一片赤红，恨不得立刻上去生啖了他。

    耻辱，自檀石槐大汗开始，鲜卑人已经是草原上地主人，即便在步度根手中，往日的荣耀不复存在，却也没有受过这般耻辱。（.la 无弹窗广告）

    黄金部落的不少勇士，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望向中军王旗，坚硬的棱角流下了几十年不曾有过的淡咸。

    步度根同样脸上过着无以伦比的阴霾，身为王者，对于这样的耻辱更难接受，但也正是因为他的王者地位，不得不驱使他默默忍耐。

    就算能够挥军向前，能够杀败汉军，又能得到什么？不过只是为了图那一时痛快，却拼着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力量两败俱伤？这两万黄金部落的勇士已经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的底牌了。

    步度根自然是知道，如今的汉朝早已经陷入了内乱的战火，而与他交战的汉军在与鲜卑人的血拼之中，晋阳也不过只能留下区区两万人马，对面那支部队也是那个汉人的统帅不能再牺牲的筹码。

    郭嘉就在这样诡异而煞气的气氛中，缓缓回到了汉军的军阵之中。

    身为这支军队的主将，黄忠自然是不认识郭嘉，但卫三对他却是万般熟悉。

    等到郭嘉返回，卫三当即勒马上前，欣喜却又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高声道，“郭嘉公子！”

    卫三昔日护卫卫宁，没少听过卫宁对郭嘉的赞赏，而他出现在了这里，无论如何，能够成为卫宁的助力，卫三这个忠心耿耿的家仆自然是万般高兴。

    还未及近前，卫三脸色一变，惊呼一声跳下马来，大步跨上前去，原来却是郭嘉自踏进汉军阵营的那一刹那，适才镇定自若的神色霎时不见，反见冷汗流个不停，在马背上也似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撑住被卫三扶下，郭嘉看着这个义兄的忠心仆从早失去了记忆中的焦躁和木讷，反倒了多了几许沉稳和干练，心中也是一阵欣慰，但脸上却是浮起了一丝苦笑，“我虽与兄长行过几许军旅，可你们对峙之下，这气势非常人早便肝胆俱裂矣……”

    卫三点了点头，遥望对面的鲜卑大军，却有些不甘的扶起郭嘉向中军而去，“郭嘉公子我家公子当真要放过这些蛮夷！？依我看，我们这两万大军上去，未必比他步度根的精锐差得了多少！”

    郭嘉苦笑一声，却不等他出言，另外一个极其威严的声音霎时而来，“休要胡言乱语！我军奔袭千里早已疲惫不堪，而公子血战雁门，晋阳，大军损耗甚大，我军若与其纠缠相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等回晋阳，又能留几人为公子效命！？”

    “这位便是虎牢关前，一箭射落吕布红缨的黄忠黄汉升将军了否！？”郭嘉闻言回过头来，不禁肃然，只见出声者八尺雄躯，虎背熊腰，双眼杀气逼人，极其雄威，几乎脱口问道。

    黄忠沉稳的点了点头，抱拳回礼道，“正是末将！如今两军还于对峙，不知公子以为我军当如何处之！？”

    “可以后军为前军，前军为后军，缓缓向南而走！那步度根为了中鲜卑大王之位，正如将军所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再多怨怒，麾下兵将再骁勇善战，也必然不敢与我军相搏，而保存实力依其吞并其余部落恢复元气！”郭嘉点了点头，笑道。

    “举旗，鸣金！前军断后，后军向前！退兵！”黄忠闻言，当即转过头来，洪钟大响。

    不过旦夕间，中军立刻响起金鸣之声，大军立刻井然有序的调动了起来，没有半点脱离带水，阵势转变也没见半点骚乱，让郭嘉看得颇为敬服，看向黄忠的眼神又是一变。

    “典韦勇猛无双，领军冲杀，当者披靡。赵云沉稳忠义，千军万马也难困于他。而这黄忠，不仅武艺不凡，竟然颇有主将雄风！唉……他人千金难求的大将之才，我这兄长手中竟却有三人，为何竟不问鼎江山”郭嘉不由心中一阵长叹。

    就在郭嘉内心感叹的同时，卫三上马遥望那鲜卑人的大军，还是不甘心就这样不战而退，千里奔袭草原带来的辉煌战果，让他对手中的大军充满了自信，“郭嘉公子！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退回山南！？”

    见郭嘉不语，卫三还不死心的转头又对黄忠嘀咕道，“将军，末将但求一万兵马，定然杀败那群鲜卑蛮子溃不成军！”

    黄忠本就严肃的脸霎时便垮了下来，铜铃大的眼睛一瞪，只让卫三惊若寒蝉，“你想抗命不尊否！？”

    卫三耷拉着脑袋，不敢再看黄忠那铁青的脸色，事实上到现在为止，除了卫宁，他还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一个人了。

    在草原上，卫三已经被黄忠修理得太过惨痛。

    “呵呵，不急！你家公子可从来没有说过会放过步度根这两万人马哦！以兄长睚眦必报的德行，早便已经备好了后手，呵呵……恐怕步度根是难返回高柳北弹汉山了！”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

    推书一本，血弦，作者：随风飘摇

    一个老实平凡的人，善良圆熟是他的写照，低调隐忍是他的座右铭。身为突变人类，是否还需要保持人性，是否要把普通人类踩在脚下，是否要为了力量而不顾一切，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如何选择……答案尽在《血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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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    汉军缓缓向南退军，而步度根在饱受了无比的耻辱的同时，看着渐渐远去的军队，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的气势，也终究缓缓松了口气。

    现在毕竟还不是与汉军继续开战的时候，当务之急，便是需要先整合被汉军破坏不堪的内部家园。

    政治就是这样污秽的东西，前一刻的敌人在下一刻成为朋友并不罕见。甚至可以将前一刻的朋友转变为敌人，为了换取政治的利益而轻易的抛弃给前一刻的敌人。

    在步度根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勒令大军北上，返回高柳北弹汗山的时候，他却又怎么会明白，在早就习惯了阴谋诡计的汉人，对于政治的理解怎么可能会是他所能揣度？

    步度根现在的两万军队毕竟是从檀石槐时代开始代代相传，以武勇和忠诚享誉草原的黄金勇士，在经奉了如此惨败的同时，当汉军为他扫开了可能反抗的障碍，到底什么时候又会丧心病狂起来？

    这样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势力，根本是卫宁无法忍受的东西。而他在雁门的屠杀，更是卫宁为了缓解内心愧疚而必须要作为代替品来牺牲的存在。

    当然，中鲜卑作为檀石槐后一直坚持的正统，这个大义之上，自然应该长时间的保持内乱不止。

    卫宁只需要牵上一条线便已经足够了。事实上，在另外一个时空中，真正的鲜卑霸主并不是步度根，而是在雁门一战中，作为先锋，却见机早早撤退的柯比能，而另外一个在前秦时代之后称霸北方的北魏，最为初始的奠基者拓跋力微同样也是一个不甘人下的野心家。

    相比于柯比能折损了一半人马，只余下两千来人。而拓跋力微的拓跋部落更是受创巨大，但，两人在得知了步度根折戟晋阳的消息之后，几乎都很有默契的将步度根地失败作为他们重新崛起的垫脚石。

    就在步度根北上的时候，却不知道，早早逃回草原的两个野心家已经趁着步度根失败的决策，而收拢了大半对他不满的零散部落。原本折损的实力，很快得到了不多的补充。

    而面对敌人的一致，使得两个人很快便达成了共同进退的协议。

    等待步度根北上地，却是整整三万气愤滔滔的联军兵马。而步度根甚至不知道。他的踪迹早就被卫宁毫不留情的转手卖与了柯比能。

    黄金勇士地名声固然强大，但在现在步度根日暮西山的时候，在他造成了十万鲜卑族人折戟汉地的时候，檀石槐时代的无敌大军。在也不能成为有效地威慑。

    鲜卑人已经迫切需要一个新的如同檀石槐这样英明无比的大汗重新带领鲜卑人走向辉煌。可讽刺地是，现在正是他们将檀石槐地后裔从他们昔日推举的宝座上，齐心协力赶将下来。

    等到卫宁收到北方鲜卑内战的消息回报的时候，这已经是数天之后的事情了。

    而这样的事情固然重大。但更比不上，几乎算是这一场战斗中最为关键的一步，而深入草原数月地孤军英雄回来。值得他高兴。

    郭嘉地安然得反。黄忠大军的胜利，两万从鲜血和战火中淬炼出来地铁血强骑，鲜卑人的内乱开始，这每一件事情，都足够让卫宁扫开多日来挂在心头的阴霾挥散开去。[.la 超多好]

    即便汉军赢得的这一场胜利付出了太多太多，惨胜是真实的写照，但。能够让鲜卑人元气大伤。也势必为了未来中原可能持久的混战结束换来足够多的修养时间。

    未来，卫宁只需要将目光放到中原之地。甚至，也可以将他的夙愿成功实现。

    卫宁站在晋阳老旧高大的城头，望着远方地平线上，渐渐冒头的黑点，视线可及的地方，人数缓缓增多，高高举起，在烈风中招展，高傲坚强挺立的旗帜，那是大汉子民永远不能忘记的骄傲。

    象征大汉，象征着所有华夏子民对外族入侵，不肯低头，不肯放弃的决心。而在卫宁出现的那一刻，这面旗帜，还多了几分血腥。

    血债只能有血来偿还！黄忠与卫三做到了卫宁想做的事情。

    随着两万铁骑的出现，高高举起的汉军旗帜，那血火中生存下来的气势，城墙上，无数的百姓，高高欢呼起了雀跃的声音，无数人高声呐喊着，无数人疯狂的挥舞着双手。

    尤其，看着那每一名骑兵的马匹侧面挂满了鲜卑人战士的头颅，更是疯狂莫名。

    饱受着外族的威胁，能够将这样一个强大战果带回汉地，是所有汉民们渴望许久的东西。自卫青，霍去病开始，一直到光武中兴，多少年了，汉人有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让蛮夷畏惧的强大？

    所有百姓目光充满了崇敬，充满了感激，望向城楼最中的主帅军旗，那一个卫字仿佛也是他们的骄傲一般。

    卫宁缓缓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百姓发自内心的欢悦，也许得到百姓的认可，或许能够减少他在雁门不得不放弃那十万百姓所带来的愧疚吧。

    “奉都督命！我军自朔方出，直逼鲜卑王庭高柳北弹汗山！于路，破贼部三十二余！杀敌蛮兵，三万之众！斩首五万，擒获牛羊不计其数，释被掳汉人两万回归！”

    “末将黄忠！”

    “末将卫三！”

    “请都督亲点全军

    大军缓缓开到城下，大门大开，卫宁领着赵云，典韦勒马立在中央。听着黄忠，卫三高亢的声音，看着他们两人风霜扑面的脸色，心中一阵激动。

    “两位将军！有劳了！众位将士！有劳了！”卫宁缓缓勒马跨前一步，取出宝剑直指苍天，“汉军儿郎，天下强军！虽有蛮夷，有何可惧！犯我汉境，虽远必诛！汉军武

    “汉军武两万杆长枪，马刀，高高举起，回应着卫宁那难得的歇斯底里的呐喊。

    声浪仿佛冲宵欲破，每一个人内心里的骄傲血脉都迫使他们不要命般将声音提到最大。

    这样狂喊的高歌，随着鼓声的争鸣，城墙上，城门口，所有观望迎接的百姓，纷纷面红耳赤，随着所有兵勇的呐喊而挥舞起手臂。

    “今日！当为英雄启程，卫宁为侧相迎！”卫宁领着众文官，缓缓退到城门侧面，抬手向城门一指，双眼炯炯有神，充满了真挚，“众将士！请！”

    所有将士皆是一愣，视线中，那一袭白袍，早已经让开通往城内的坦途，侧在一边，左手指着宽广的城门，没有一丝动摇。

    无疑，较之君侯而先入城池，让君侯在旁守候。

    这样的恩荣，对于他们本身并不高贵的身份来说，实在是难以想象的。这样一个时代，不仅平民，便是所谓的士兵，也不过是当权者心中一扫而过的数字，是他们巩固权利的垫脚石而已！即便他们用鲜血和换来的功勋也不过是当权者用来扬名的筹码，而这些胜利，理所当然都成为上位者英明绝武的表现。

    真正能做到卫宁一般的，能有几人！

    所有人颤抖着，缓缓收回手中的兵刃，甚至有的士兵因为激动而将马刀割伤了自己的大腿。

    这是卫宁对他们几个月孤军远征的肯定和感激。

    “……谢！都督！”黄忠对卫宁的胸壑气量充满了尊崇，一直以来严肃如霜的脸色，也终于第一次充满了感激。

    “全军听令！列队，不可骚乱！随我入城！”主帅军旗高高举起，金鼓争鸣，黄忠一马当先，缓缓向着晋阳那沧桑的城墙而去。

    而在越过城门的那一刹那，就要从卫宁面前入城的时候，黄忠猛然跳下马来，着马匹继续向前。

    两万人马皆如黄忠一般，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在卫宁面前策马而进，任何一个人都在靠近卫宁之前，匆匆跳下马来，步行而走。

    郭嘉在军后，看着这一切，那双眼睛再一次闪起了耀眼的火花。

    得军心，掌强将，五万兵马，土地广阔。声名显赫天下，家门贵胄之地。这样的条件，天下能出其几人！？而卫宁这样的气度，天下者，几人能与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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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    从初春开始一直到现在，时隔半年有余的边境战争，却在这样一场惨胜当中了结。[.la 超多好]卫宁并没有做到，也没有时间在去谋划如何尽可能的让北方的蛮夷们大伤元气，让他们上百年缓不过气来。

    这是一场浩大的工程，却只能是徒然的幻想。中鲜卑的没落，并不代表东西两支鲜卑人没有入侵的实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代表王庭，草原最高权利的宝座，中鲜卑人的内耗，有很大可能转移掉另外两部的视线。

    而卫宁，现在也没有多少精力在去顾及那群未来引起华夏遍地哀嚎的祸根。事实上，现在掌握了五万兵马，北并七郡，卫宁的实力，已经引起了天下诸侯的重视。

    可名不正，则言不顺，卫宁毕竟还是以杨奉下属的身份。在讲究忠义的这个年代，卫宁的行为，毕竟还是会受到不少人的诟病。

    而董卓灭亡的这样天大消息，自然是瞒不住晋阳方面的眼线、更别提卫宁知道原本的既定走向。

    董卓身死，来自雍州的徐荣军团的威胁，也便是冰消瓦解。在卫宁整顿六郡边军的同时，他也终于有闲暇好生观望一下，南并的局势。

    卫家族人出逃的消息，即便是陈宫再三严令封锁，但终究还是瞒不了多长的时间。而徐荣五万兵马的投降，这样声势浩大，更是难以遮掩。

    现在摆放在卫宁面前的，不是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攻击，却又换成了杨奉对他的敌意。

    在经过了历经半年之久的大战，强兵虽成，但却已经疲惫不堪。五万人马说多，却终究不能长时间的再经历一场战事。何况，晋阳本身的粮草，也在这一场大战中。耗费了许多。若行兵事，恐怕不等两军对垒，便会因为后勤的虚耗，兵败如山倒了。

    这也是卫宁等人最为担忧的问题。

    没有人害怕战争，却没有人不害怕时机不当地战争。

    但徐荣统兵进驻平阳的消息，便好似一根针刺深深扎进卫宁的胸窝。这样一个声名赫赫的统帅，确实一块大石。

    杨奉的态度，对于卫宁来说已经是至关重要。

    却在这个时候，一骑来自太行山以南的快马，却让卫宁更是举起难定。

    他的妻儿老小。竟然已经被盘踞河内的曹操军所得。

    曹操的信使，并没有说明什么，但卫宁却能从那好似老友相叙的书帛中看到热切地期盼。

    这样的情况，比起家眷还被杨奉软禁。更加糟糕。

    冀州，袁绍与公孙瓒的战争还在持续，虽然目前情况来看，公孙瓒具有压倒性的实力。但智谋方面地不足，让袁绍有了渐渐抬头的事态。

    同样，因为这两大巨头的对砍。使得曹操很有余暇趁机壮大自己的实力。而倘若要面对日后可能发生地大战。曹操也就必然要先为自己寻觅到一块足够养军的地盘。

    河东自然是首选的不二之地。

    趁着关中自董卓灭亡后地糜烂局面，曹操完全可以趁着西面毫无威胁趁机掌控住这块地盘。而杨奉在经过冯翊大战败北，徐荣大军对峙消耗，又兼卫宁分裂了不少实力，对于曹操来说，实在是天赐良机。

    而其中，卫宁地态度对于曹操来说也是至关重要。

    卫宁在担忧杨奉北上讨伐他这个“叛逆”的同时。曹操也在担忧一旦大军攻夺河东。卫宁身处北方，作为杨奉名义上的下属。五万兵马会不会自腹背杀出。

    卫宁不得不苦笑，原本一直致力于开拓中原腹地的曹老大对局势的竟然如此敏感，任何一个机会似乎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河东这块富庶之地，自然是所有人眼馋的肥肉。卫宁虽然想过未来必定会成为哪个巨头眼中迫切想要地地方，却不想，才去了董卓，却惹来了另外一个更为可怕地家伙。

    就算是现在的曹操，手中地兵将谋臣，也是一抓一大把啊。而一家老小都在曹操手中，这样的要挟对于卫宁来说，却是更加难过。

    箕关早已经被曹操暗中所夺，陈宫前段时间在焦头烂额的思对徐荣兵马和北方卫宁，而无暇顾及，只以大阳兵马屯扎，以防不测。

    而现在徐荣既然已去威胁，反成了掣肘卫宁的助力。那么对于曹操的虎视眈眈，自然是要放到首先的位子。

    徐晃这个可怜的打工仔，还没有从和徐荣大战缓过气来，却又立刻领着手上的两万残兵马不停蹄的开往闻喜。杨奉手中可以值得信赖的大将实在太少，唯有徐晃一人有将才。

    晋阳郡守府内，卫宁信步游走在庭院之中，月色有些朦胧，却让他那苦闷的脸色越发清晰。

    “兄长为何在此愁眉不展，可是为了那曹操信使所忧虑？”就在卫宁思索未来的道路，却是郭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旁。

    卫宁回过头来，张了张嘴，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得苦笑两声。

    “兄长为何不觉得此乃天赐良机？”郭嘉掴弄了下胡须，蓦而笑道。

    卫宁眉头轻轻一挑，有些疑惑道，“我家小皆为人所囚，何为天赐良机！？”

    郭嘉止住笑声，这才肃然道，“兄长手握五万精兵，帐下黄忠，赵云，典韦皆乃万人敌！晋阳，上郡，雁……朔方，五原，云中，定襄皆为兄长马首是瞻！兄长既得军心，又得名望，功高震主，杨奉迟早难容于你，何不举旗自立，好过受他人所掣！“

    “……自立？”卫宁肩膀一个颤抖，回头看向郭嘉，只从那双眼眸之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卫宁再侧过头来，看了看一直与他寸步不离左右的典韦，那牛眼中，同样也是沸腾的渴望。

    卫宁蓦然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想将他推向那个新的位子。

    “兄长出身贵胄，年少封侯，名满天下，自破黄巾起，会诸侯共讨董卓，破鲜卑十万授首，天下何人不识君？且，兄长如今已难容杨奉，而以兄之名，天下诸侯，何人敢收兄长！？杨氏早弱，兄长胸有万壑，岂能屈居杨奉这般无能之人之下！？”郭嘉跨前一步，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如今曹操有意谋取河东，杨奉兵将疲乏，已是自顾不暇，以嘉视之，杨奉必然难挡。而安邑以东既危，杨奉必调平阳徐荣南下增援，假兄长亲提一军趁虚南下，以卫氏河东名望，平阳以南，必然成兄长唾手可得。”

    卫宁眼神早已恍惚，面对郭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反而连退了几步。

    “……杨奉固然兵将疲乏，我军又何尝不是？何况，晋阳少有余粮，哪堪征战！？而就算能得归河东，曹操又岂会善罢甘休？”卫宁瞥开眼神，却绕开话题道。

    “呵呵……兄长大可先以文书告曹操，以安其心，为其借胆，曹操既对河东誓在必得，大战一触即发。杨奉虽无能，而手下陈宫却还有几分谋略，徐晃，徐荣二人，也是难得的大将之才。曹操要想轻易夺取河东，恐怕是没那么容易！两虎竞食，而兄长可坐收渔利！”

    “杨奉固然守土有责，而曹操又岂会如此不智？”卫宁摇了摇头，“奉孝！切莫小瞧了曹操此人啊……”

    “并非小弟小觑了此人，恰是此人文韬武略不凡，才不得不与杨奉决一死战！”郭嘉摇了摇头，提起曹操却也难得浮起一丝赞赏，“为英雄者，当审时度势，如今冀幽虽战火绵绵，却已渐分胜负，公孙瓒穷兵黩武，必败无疑。袁绍若得冀幽，必将眼光放于并州一地。假两州雄兵，于兄来说，也难挡之……曹操固然可以退兵，以待杨奉与我军厮杀，可淮南袁术在其南，掣肘于他。而冀幽分出胜负，插手并州，乱局中，曹操又如何能挡？本可败杨奉疲兵，又何必等他日于猛虎口中夺食？”

    卫宁苦笑不已，弄了半天，自己花费了六年时间经营好的河东土地，却成了一块人人眼中的香饽饽。本该图谋徐州作为自己粮仓的曹操，却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了目标，向东开拓的路线，却改为了向西，使得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日后可怕的枭雄。

    “且容我思度几日……”卫宁避开郭嘉那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叹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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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    闻喜以东四十里处，两支兵马遥遥相隔，旌旗招展而军容肃整，曹杨两旗尤其分外显眼

    却是杨奉军中，一大将纵马而出，扬起手中大斧，厉声大喝起来。雷声轰鸣阵阵，徐晃的声音充满了无尽愤怒，“背信匹夫！我家主公曾与尔等先有同伐黄巾之情，后有弭兵除贼之义！今，尔垂涎我河东富庶，竟敢背天下唾骂，挥军来犯，如此无德无义之人，有何面目可对天下人！？还不快快还我城池，否则，当让你等化为齑粉！”

    自诸侯共讨董卓开始，徐晃渑池先挡徐荣，被弄得精疲力竭，还未缓过劲来却又遇上了这个煞神，更是叫苦连天，倘若不是董卓被吕布所杀，怕是河东也难再守住。本以为可以修养几日，却又得到曹操夺取河内箕关，更挥大军来打河东，再马不停蹄赶往闻喜。

    徐晃固然好战，但到了现在这个情况下，疲于奔走，也当然知道行军不利。加上心底对北方某个家伙的不解和怨愤，徐晃本早想北上问个究竟，却因为曹操而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急躁。

    徐晃不仅武勇非凡，同样是能领兵作战的将才，但三番五次的疲惫使得他却也好似失去了往日里的冷静一般，反而如同猛将一样，拉开两军之中搦战起来。

    徐晃并没失去冷静，身后三万兵马，有两万是自会盟讨董起便征战不休，毫无休整的兵马，身心力疲的不仅是他一人而已，全军上下也已经不堪久战。

    而曹军兵锋正锐，气势滔滔，闻喜城小，必难挡大军攻夺。所以徐晃才有搦战当前，期望凭借自己的武艺激励起全军的士气，更可以一举挫败曹操的兵锋。

    曹军上下。（.la 无弹窗广告）看着那一身精甲，彪悍异常的家伙。勒马来回趋行，硕大的战斧闪耀寒星点点，饶是在两军对阵之中，那股骇人的煞气也可以轻易地感觉得到。八尺身材，双目如虎，魁梧的身体，彪悍竟展无疑。

    徐晃名声在外，看着那杆徐字大旗和那标志性的血腥斧头，曹营上下。莫不是人人一凛。

    曹操自然是不会被那狂暴气势所吓，勒马而出，黑脸不高的形象与徐晃雄姿颇有些对比。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分明更加霸道。

    “杨奉出身贵胄。杨氏四世三公世食汉禄，前虽讨贼伐董，略表忠义。然！董卓目无天子，祸害朝纲。人神怨怒，徐荣身为董卓帐下染血爪牙，为虎作伥。害我天下忠良何其多！杨奉庇护于他。更收五万染血蛮夫，又岂能堵我天下忠良之口舌！”曹操凛然不惧，细小的眼睛却好似金光四丈，蓦而大声喝道，“倘若擒徐荣授首，以告天下，曹某当即刻退兵。告罪你家主公！”

    徐晃大怒。曹操这般强词夺理，竟然拿徐荣来为自己正名。不提杀了徐荣能否让他退兵。便是杨奉当真这般干了，还有何人能为他效命，那五万凉州兵恐怕立刻便会叛乱了！

    且不闻那吕布自与李郭汜争斗失败，流寇中原，曹操不先寻他晦气，却来攻夺河东，分明便是狼子野心。

    徐晃猛然轮起一圈斧光，大声喝道，“好贼子！你既图谋我河东已久，何须用此拙劣之言！今，河东徐晃在此，便让你知我河东俊杰何其多也！”

    “哈哈！河东俊杰操自然不敢小觑，倘河东名士皆在此地，操却也难有胆量敢立于军足之前！但河东俊杰，杨奉却又有几分才能可以驾驭得了！？”曹操闻言，却是猛然抚掌大笑起来。

    徐晃听了，双眼一片火光，更是咬牙切齿，这明暗皆有所指，分明便是刺到了他的痛楚，也刺到了杨奉的软肋。

    徐晃不再答话，阔斧横陈，厉声大喝，枣青高马撒开蹄来，嘶鸣一声，直向曹操杀来。

    眼见徐晃气势滔滔，斜刺里，一将大喝挺枪而出，“徐晃休要行凶，阳平乐进在此！”

    就算怒火欲焚，徐晃也没想过能擒住曹操，见他被曹营大小众将护住往中军而去，当即调转斧头直扑向乐进。

    徐晃固然名声不小，杨奉帐下第一大将可是他实打实用自己的本事拼出来的。可曹操帐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乐进固然不会小觑徐晃，却是徐晃以后多独自统兵征战，少有显露武艺之时，乐进觉得自己比他也差不了多少。

    可正是他抖擞精神上前接战之时，两马相交，便让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战斧本身便重巨力攻击，而长枪却是灵巧兵器，等闲时候，两马相交，虽多交锋却也可一试对方气力。

    就在这一回合，乐进地自负却让他吃了老大一个苦头。双臂胀痛欲裂，而长枪赫然有些弯曲变形，气血翻涌，差点便让他难以忍耐落马受缚。

    乐进努力平复身体气血翻涌，挥散身体**，而徐晃却早已经兜转马头杀了上来。

    这一回合便让乐进明白了和对手的差距，盛名之下无虚士，乐进不敢在有其余心思，灌起全身力气，逼走手上的**。

    随着徐晃近前一斧横挥，乐进慌忙侧伏马背，险险躲过那致命一击。

    徐晃适才的那初一交锋，便知对手气力比他远远不如，却看他精湛马术也颇为惊疑。而乐进从马侧递出地枪头还击，还差点让他防不胜防。

    但现在却不是佩服对手，曹营帐下毕竟卧虎藏龙，省下气力在面对接下来的拼斗才是重要。

    一念及此，徐晃反而起了十分战意。那几十斤的巨铁在他手头却似轻若无物，灵巧的拨走乐进递出来地枪头，猛然又迎了上去。

    这却苦了乐进，谁能想到徐晃竟然强悍如斯。十回合下来，却是险象环生，而双臂在不得不招架那柄杀气腾腾的凶兵时，早已经**不已。

    曹操在军阵后面，看着徐晃威风凛凛，暗暗称奇。更多的却是感叹，河东俊杰却是不少，可惜杨奉无能，难尽起全心。

    而乐进险象环生，曹操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寰转头来，望向身边某个五大三粗地魁梧大汉点了点头。

    不用曹操招呼，后者早就已经兴奋地血脉贲张了起来。单手提起混铁大刀，嘴角裂开一丝难得的兴奋。

    曹营中早有人让开一条道来，这个家伙好武成性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噩梦了。小兵小将还好那么一点，其余有点武艺的家伙，如夏侯之类哪个不是被他找得很惨。

    偏偏这怪物还是三国中少数存在的变态之一。

    却是一声大喝，青鬃战马甩开马蹄飞扬，黄沙四溅，那沸腾的战意甚至让中军战场上，追杀乐进兴致勃勃的徐晃也浮起了一丝危机。“许褚在此！徐晃可敢与我一战！？”大刀，阔斧两柄嗜血兵刃同样闪耀着煞气地威赫，那一声丝毫不逊于徐晃地厉声大喝尤为铿锵。

    徐晃心中凛然，斧势稍挺缓，乐进趁机兜开马跳出***，若再战，迟必授首于徐晃斧下。

    徐晃也不顾他，却反而惊疑乐进远远躲开。放眼望去，许褚那八尺来高的块头，丝毫不逊与他，而凶神恶煞犹如猛虎出闸更显雄威赫赫。满身肌肉虬鼓，仿佛要冲破衣甲，光看如此，便知来者必然气力惊人。

    事实上，徐晃到现在为止，便只觉得唯有卫宁身边地那个典韦能有他这般凶威。

    “有何不敢！？”徐晃大斧一扬不输半点气势。与乐进一战，并不见多少畅快，而胸中积郁许久的怨怒却更使得他全身战意彪炳。

    而许久未有这般冲杀在前，也让徐晃有了几许昔日里驰骋沙场的热血沸腾，而他武人的本质，却使得他对于一个强大的对手有种莫名的欣喜。

    事实上，比之平日里，徐晃的战斗力却还要高上不少。

    很显然，身在中军的曹操对徐晃实在是颇为赞赏，许褚这般威猛气势以他比之，却也没落半点下乘。而徐晃能统兵征战，又能如猛将冲杀，这样的将才，又如何能离开曹操的法眼？“擂鼓助威大手一挥，曹操沉稳的声音里多少带着几分遗憾，若杨奉能驾驭河东豪杰，君臣同心，他却也难生觊觎之心啊！

    而河东最为出名的名士，曹操手中握有那关键的筹码，却让他多少有些期待，却也有些难安。

    曹营中，蓦然响起铮铮战鼓，与此同时，徐晃本镇同样鸣号高响，两个猛将一声大喝，大刀，阔斧直向对方扑去。

    两虎厮杀，男人骨血中的勇悍，使得两军阵前，响起一阵冲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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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    初平四年，曹操起兵五万攻河东，徐晃授命领兵三万以抗，守城一月，.la [棉花糖]徐晃领军后撤，退兵恒城，又有陈宫起安邑两万大军接应，曹军方退。

    陈宫以大阳，恒城两县屯兵防备，互为犄角，拱卫安邑郡治。每以三河骑士游走接应，曹军诈以大军佯攻大阳，实则伏兵以待恒城相救，而乘机以伏兵半道图之。然而却被陈宫看破虚实，趁机攻打闻喜，反破曹军而夺城，迫使曹军重新退军闻喜以东，一个月的战果反吐毫无所得。

    两军自开战起，已有近两个月时间。

    曹军固然兵强马壮，但河北局势日渐明了，冀州之争渐起胜负。公孙瓒穷兵黩武，致使冀州以北皆有怨怒。

    界桥一战，袁绍以麴义八百勇士为先登，强弩千张夹承公孙大军，两万步卒在后压阵，麴义使兵下，使骑兵不得纵意驰骋，而自伏兵其后，公孙瓒两万骑军，不得近前。而公孙瓒见麴义兵少，自筹稳操胜券，以白马义从相击，麴义不惧，及近前数十步一起扬尘乃起，千张强弩雷动齐射，白马义从应弦而倒。

    公孙瓒大军人皆恐慌，而后先登死士鼓劲奋勇当先，挡着披靡。袁绍以后军相克，强弩漫射不止。公孙瓒大败，人多死于乱军之中。

    界桥一战，便是“强弩”破“控弦”的一场经典战役，却也象征着公孙瓒从此失去了对冀州的控制，以及袁绍彻底的崛起。

    而公孙瓒自界桥元气大伤，两万精锐骑兵几乎受到了毁灭般的打击，袁绍得手下谋士沮授力谏，奋起余勇，乘热打铁直取幽州。[.la 超多好]

    依照目前为止，袁绍要灭公孙瓒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最多年底，最快两个月之内，必定便能统一两州之地。

    倘若袁绍统一冀幽，势必将眼光放于并州这块久经战火而虚弱不堪的地方。

    曹操没有多少时间再耗费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而陈宫同样也不希望在经过持久战斗，而彻底拖垮河东军力民生。但用袁绍的威胁相对曹操来说，门前之狼，理所当然要比明日之虎让人重视得多。

    何况如今北并州虽明归杨奉，实际却也早不听调令，就算袁绍来攻。首先面对的他地，也该是卫宁这个“叛逆”。

    河东兵马困乏之至，不堪久战，但陈宫看破曹操志在速战速决。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固守城池。反而是兵强马壮的曹军，越发焦躁按捺不住。

    “河东五万兵马骁勇善战，而陈宫打定主意死守，我军短时日里。难有所为，如之奈何！？”曹操显然对这样的局势也甚为不满，前翻智珠在握。又兼爱惜徐晃将才而放慢了攻击速度。这才使得陈宫有时间调度兵马前来接应。想到现在，曹操却颇为有些自责。

    “主公虽得河内地，略获粮秣，却也依旧不敷大军用度。兖州新得，百废待兴，民生凋零也需主公好生经营。淮南袁术近攻豫州孔，以许昌为本城。如针芒在后。而袁绍声势渐大，假以大军攻取壶关而我军固然夺得河东。也必然危矣！主公本意只属一统兖州，便是河内也是顺道而夺，既已谋成，不若在下以为，主公莫不然退军为上！”帐下有钟繇当即出声劝道。

    曹操环顾帐下，却见竟有多数人颇以为然。眉头耸动之下，曹操内心颇为不甘。

    “袁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只需以一大将，屯兵大梁便可使其不敢觊觎，何况江东孙坚自讨董会盟便素与其交恶，假以一能辨之士，可说其出兵攻其腹背，袁术自顾不暇焉有余力来图我兖州！？我军固然缺少粮秣，然河东富庶名闻天下，能得其钱粮，必可供大军用度。河东历来战乱不止，兵疲将竭，且人心离合，人人思危，杨奉病入膏肓，更难服众望。如今不等河东衰弱至此而得其地利，倘若等其恢复元气，再图难矣！”就在曹操踌躇不定之时，帐下一人高声呼道，曹操眼角瞥过，却是荀攸。

    此话一出，却正中曹操心意。却如钟繇所说，本来的战略部署便是趁着刘岱攻河内而乘机吞并整个兖州，河内甚至都是平添的诱人彩头，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原本构思的战略部署。但花费了如此多的精力，而大军还有征战之力，让他看着富庶的河东而不得，实在是万般不甘。

    曹操狠狠咬了咬牙，事实上已经做了决定，但还是将眼光放在了一直到最后都不曾说话的荀与戏志才身上。

    这两个人一直便是他的左膀右臂，一个是他地首席谋士，一个又是他的首席内政助手。他们两人的意见是现在的曹操不能不听地。

    荀自然是感觉到了曹操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踌躇了数息，荀终究正了正身子，道，“我曾于家叔学舍求学，唯有两人可让我赞颂万分……”

    曹操不知荀何故顾左右而言他，心里却还是颇为惊讶，点了点头，道，“我自知河东卫宁卫仲道与文若交厚，却不知还有何人可入文若眼界！”

    “卫宁擅料敌先机，窥天下纷扰局势，而自可从容应对，另一人却擅出奇谋鬼策，能观人心，双眼如炬，可轻易看人破绽，有鬼谋之才！此人甚至较之卫宁相识更久，姓郭，名嘉，字奉孝，与我同乡，在下本欲修书以荐主公，却不知其方踪。而近闻卫宁大破鲜卑十万，才知此人却在为卫宁出谋……”荀不由苦笑一声，低声道。

    “而我闻，卫宁帐下有黄忠勇不可挡，典韦世之猛将，如今更有奉孝贤弟相辅，更坐拥五万大军在北，假袁绍来图并，必然难越壶关！”荀接着看了曹操一眼，双眼充满了肯定。

    曹操脸色霎时一片漆黑如墨，现在的卫宁就这样子便已经是羽翼丰满的样子。而北并竟然有如此之多地强将贤谋，却让曹操颇为担忧道观。

    事实上，荀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也便是表明了，是支持攻打河东的。可却反而让曹操心情更加郁闷。

    而首席位子，戏志才看曹操脸色阴晴难定，却是知道他心中地结郁所在。当即出言道，“在下不才，能从天下诸人所行前事，而揣度其心，虽不敢言每能看破，却能猜个十之**。但河东卫宁此人，却难有看透。本以为此人乃是忠良之人，杨奉起自微末相辅，不离不弃。但抗蛮之战，却又表现一副大义之心，实则抗命不尊。然，既羽翼丰满，而又得主公宽厚相告，要举兵南伐，报复灭门之祸，也实属理所当然、却依旧按兵不动。在下，实在不知，此人作何所想……”

    “志才所言，何解？”曹操被他勾起了心中所虑，却也颇为有些急躁。

    “还请主公提防，卫宁起兵助杨！”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答道。

    “你是说……卫宁有可能南下伐我！？”曹操不敢相信地脱口而出。

    “正是！但，我恐其或不是为了救杨奉，而是单单为了救其家眷尔！”戏志才点了点头，这才将指头虚晃一指，正是东方，“纵观其人，却多为独立特性，每每自有主张，而不甘轻易受人所制，主公胁其家眷，便是得其软肋。杨奉昔日虽囚其妻儿老小，但却不敢擅自杀戮，是以，卫宁才未有过分手段。但，如今在主公手中，却是两样。卫宁必然趁我大军攻取河东之际，提大军来截其亲眷，而少其掣肘！所以，河内，恐怕有危！”

    曹操眼睛连连闪烁，脸色也依旧阴晴不定。

    他却不知道，在北方数百里开外的城池之中，同样也有着相似的会晤。

    “不论兄长是否意欲自立，但若家嫂在曹操手中，却实则为掣肘之祸。陈宫提大军与曹操对峙固守，实则早已精疲力竭，倘曹操决议攻取河东，陈宫无法必调平阳徐荣南下，届时，两军交着，兄长大军便乃是南下良机。“郭嘉淡笑着对卫宁道，“陈宫每每有迟半步，必然是难守之时才会调动平阳兵马，而届时曹军已然深入，但徐荣毕竟是锋芒之兵，战事必成胶着。曹军也便成进退两难，而河内也必然空虚！”

    “而曹操帐下不缺智谋之士，想必可能猜到兄长所为，但，为何，我便不能趁冀幽相争，先下手，出壶关，夺邯郸，破朝歌而后去河内？”郭嘉蓦然轻轻点了点案几，眼睛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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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    “出壶关，破邯郸，夺朝歌，再入河内！？”卫宁瞪大了眼睛，被郭嘉如此疯狂的主意弄得异常惊愕，当即大摇其头道，“虽大军所过，皆依太行一线而走，但就算曹操不留兵马在后，河内空虚，我军能一举夺城，但西有兵马靡战，东又触怒袁绍，何其能得归还？恐怕，便是这支兵马，也势必陷入危境，不妥！不妥！”

    “壶关天下，只需黄将军一人，万军人马，别提袁绍区区数万兵马，便是十万，也难过太行！冀幽之争显胜不远，界桥一战，袁绍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假其夺得幽州，夹大胜之余威，裹两州之兵马，必然雄心勃勃来犯我关隘。既然迟早便有一战，我却为何不趁公孙瓒还有苟延残喘之机，为其夹攻袁绍腹背？”郭嘉胸有成竹一笑，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隙，“既有公孙瓒缠住袁绍，而我军袭其腹背，致使冀幽胜败不会过早分明，使袁绍首尾不得相顾，也是为我晋阳争取少许安定时日。攻河内兵马，不需太多，本是奇兵，而袁绍猝不及防，必然丢城落地！”

    卫宁这下明白，郭嘉分明便是故意让袁绍与公孙瓒之争无限期的延长下来，只需以少量兵马作为牵制，便可让袁绍不能全新北伐。同样在袁绍与公孙瓒纠缠，曹操与陈宫纠缠的时候，他们的腹背定然是没有多少兵马的，要攻城略地，以奇兵来说，并非难事。

    只是这兵马该放多少，却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当然，卫宁还需要明白另外一个答案，“但假袁绍震怒，又惧我军骚扰冀州，弃公孙而南下复攻那支孤军又当如何？”

    “嘿！公孙瓒刚愎自用，自恃而骄。界桥一战让他颜面全无，而兵将缺乏，他必然不择手段征幽州百姓填充军旅，就算袁绍暂时给他喘息之时，他却未必能咽得下这口气来！倘公孙瓒趁袁绍大军南撤而尾随相击，袁绍又如何能走得安心？比之兄长那小股兵马来说，公孙瓒却是猛虎一只！只要我军不做出太大动作，而目标直往河内而扑，想必袁绍帐下有智谋之人，也当明白我军意图。（.la 好看的）劝他先平幽州，再来攻我等了！”郭嘉笑了笑，抓起案几上的酒樽就往嘴边送去，却又看了卫宁一眼。若有所指道，“更何况，那小股兵马虽是千里偷袭，却未必能是孤军一支！”

    “西有曹操。东有袁绍，北却是太行深山，如何不是孤军一座？”卫宁皱了皱眉头。不解道。

    “现如今陈宫。徐晃虽表面上守住河东不失，实曹军鼓足奋勇，要破这几万疲兵易如反掌。唯有徐荣南下，才能挡住曹军攻势，但却也岌岌可危。而曹操有雄主之色，不是安分之人，河东落于其手。与兄来说。必是大害！所以……”郭嘉顿了顿，有道。“兄长，当起大军，助杨伐曹！”

    “终于要面对曹操了么……？”卫宁身体一僵，心里蓦而浮起一丝感慨，不单是对曹操这样一个称霸三国数十年的枭雄的惧怕，同样，不知为何，也有那么一丝兴奋。

    郭嘉所说的，卫宁事实上，早就隐约有了那么一点预感。让杨奉手中掌握着河东，远比曹操这条猛虎要好得太多。

    或者出于心底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卫宁始终对于杨奉还有那么一丝愧疚。家眷问题，一直是卫宁的郁结，而现在郭嘉的献计，很显然，似乎可以让卫宁稍微安心那么一小点来。

    “伐曹……伐曹……”卫宁咀嚼了这几个字地分量，一旦失败，将赔上他的妻儿老小，赔上河东这块他居住了二十年的土地，甚至，这场豪赌还将袁绍，公孙瓒这个时期的寡头牵扯了进来。

    不得不说，这一次，终于让卫宁感到了害怕，尤其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家伙，如此大胆妄为，竟让他也跟着有了那么一丝兴奋。

    卫宁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但这一次，却顺着郭嘉的引导，再一次狠下了心来。

    “便依你所言！先击退曹操，接回我家小，再做打算！”卫宁猛然以手扣案，带着颤抖的声音蓦然道。

    郭嘉眼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他在为军划谋，为卫宁家小划谋，却未尝不是为卫宁他本身划谋？

    只要能接回卫家老小，能够击退曹操，那么依旧苟延残喘的杨奉便不是威胁了。郭嘉有些跃跃欲试，心里早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南伐，必然要他亲自坐镇，不仅可以会一会曹操这样一个人物，又或许，可能趁机夺取河东呢？

    至于失败，郭嘉地胸腹中，从来没有这两个字停留。

    “来人！速速去请，黄忠，典韦，赵云，赵阳四位将军前来议事！”没有察觉到郭嘉的那点心思，卫宁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当然要趁势将这件事情完结，当即对着厅外侍卫高声令道。

    典韦与卫宁几乎寸步不离，也常住郡守府内，自然是第一个得大堂，只见卫宁神色肃然，心中隐约便觉得应该又有什么大事。

    未几时，另外三员大将也依次到来，感觉到堂中气氛，却也正襟危坐。

    “适才我与奉孝计较一番，如今曹**迫河东，致使战乱不止，此地乃我故土，又有我经营多年，实不忍让百姓调离，遍地墙垣。所以，我意出兵伐曹，还请诸位将军同心协力助我！“卫宁环顾众人，顿了顿，这才沉声道。

    听清了卫宁的话，典韦眼睛一鼓，分明便是颇有怨气，忍不住出声道，“公子！末将实在不明！公子为国出力，抵挡鲜卑蛮夷十万，如此高节反使杨奉囚公子满门，他既不仁，公子却为何还要救他！更何况，如今夫人小姐好不容易逃出河东，身在曹操手中，公子若然出兵，将置小姐夫人何地？

    除去了黄忠，赵阳，唯有赵云微微一愣，本来因为雁门一事而对卫宁颇有怨言，但却在此时此刻，看向卫宁眼光却也了些许不同。赵云重忠义，重胸壑，而卫宁适才出言，却是让他有些同感。

    卫宁看着义愤填膺地典韦，不仅叹了口气道，“我如今还属并州，河东既危，我如何能不救他？昔日是我抗命不尊，已是污秽染身，现在倘若再见河东乱局而不相顾，必受天下唾骂。“

    说完，卫宁又顿了顿，看着众将，脸色一片诚恳，“至于我家小，事实上，我还需四位有一人能为我相救！”

    “都督但讲，末将自当马首是瞻！“里面年纪最长，同样也是最老陈的黄忠当即出声。

    卫宁看了郭嘉一眼，这才道，“如今平阳还有徐荣两万兵马误会我军，驻守防备，但河东战局凶险，陈宫迟早便会调兵南下相救。我军可等徐荣兵马南下，再起兵相助，一来可少争端，二可表相助之意。““而至于另外一路人马，该出壶关，一路疾走，沿路若有城池相阻，皆可趁机夺下，直逼河内！”卫宁说到此处，当即侧过头来向郭嘉询道，“此路兵马，奉孝以为刚遣多少？”

    “晋阳有两万五千骑兵，已修养两月，可勉力一战，可用万骑，以一大将，足以！”郭嘉摸了摸下颚处那簇胡须，想了想，这才道。

    饶是黄忠等三人皆是沉稳之辈，也被卫宁所言所愕，这样行军，便是**裸对冀州袁绍的挑衅了。

    唯有典韦见众人不吭气，当即嗡声出言道，“若让我去救那杨奉，我是万万不肯！若要攻打袁绍城池，救家主，小姐的话，自然让我前去！”

    要救杨奉典韦自然是百般不愿，不过昔日袁绍便与卫宁有隙，既可救亲近之人，又可杀可憎之人，典韦当然抢先求战。

    “不妥！典君固然是世之猛士，但奇袭需谨慎小心，而兄长如若南下伐曹，也需典君在旁护卫，才可心安！”不等卫宁出声，却是郭嘉当即阻止道。

    典韦虽勇，但却并不多谋，这样隐秘而重要地事情，郭嘉自然觉得不应该让他去办。

    典韦眼睛一瞪，怒气勃勃的直射郭嘉，却不等他出声做吼，便听一个清秀声音出来，“倘若都督不弃！末将愿走东路！”

    卫宁一看，心里不知不觉有些恍惚，出声者不是别人，正是赵云。恍惚者，也不为别人，正为赵云。

    刘禅何人所救，不是他，还是何人？赵云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为救刘备家眷，而浴血沙场。这突然让卫宁有了一种诡异地重叠。

    “莫要胡闹！”卫宁心中感慨，正见还欲典韦大声嚷嚷，当即大手一挥，沉声喝止，这才道，“若是子龙亲往，我可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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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    郭嘉之计，虽妙，却实则，凶险万分。赵云一军要骚扰袁绍后方，使其不得安心北伐，这并非不可能。但，此计关键之处，却还在曹操一方。能不能击退曹操，而河内是否如他所预料般，后方空虚，这才是最为关键之处。

    倘若徐荣大军南下，也不能挡住曹操锋芒，而贸然投军入内，并州军好不容易修养两个月换来的体力和精力，已经只能速战速决，容不得持久下去。何况，晋阳，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支持大军长时间的消耗了。

    河东固然富庶，卫宁广积粮草六年之久，原本就是为了养活一州兵马持续作战一年以上来的打算，可现在河东之地，并不在卫宁手中。

    事实上，除了郭嘉外，所有人，对这一战还是颇为担忧。一方面，杨奉作为卫宁的“仇人”，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去相救，而本身实力放在那里，最为急迫的也应该是修养生息才对。

    可卫宁还是同意了郭嘉的建议，不为别的，如今的时间与另外一个时空曹操东征徐州的时间仔细算来，已经临近不远了。

    而既然在这个时间段上，迫使曹操退兵的，理所当然，便是另外一匹从西而来的孤狼！

    算来算去，袁绍坐镇豫州，淮南，荆北，大军十万守得固若金汤，并州战乱频繁，而战争还在继续，益州之北，有汉中张鲁虽不强，但地理异常严峻，算起来，以吕布区区八千人马，能够寻求的容身之地。也恰恰只有兖州，曹操这个大军远征在外的地方了。

    虽然没有陈宫作为内应，迎吕布入濮阳，也没有荀，夏侯固守城池，但，并州军也不似徐州陶谦那般孱弱。将曹操整整五万人马拖在恒城，大阳一线，使他根本没有闲暇在去顾及后方局势。

    吕布要夺兖州，难，但曹操要回军兖州，也难。

    不过根基毕竟是根基。只要卫宁能够摆放出一个南下讨伐于他的姿态。想必，要迫使他回援兖州也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卫宁才会答应郭嘉的献计。郭嘉自然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而卫宁却是有着若有若无对局势地掌控。

    杨曹相争，已两个月过去，在曹操下定决心要彻底将面前的障碍拔除之后，曹军的攻击力度比起前两个月来说，简直不可相比。

    帐下夏侯渊，乐进，李典。许褚等哪个不是大将之才。戏志才，荀，程昱，荀攸等又有哪个不是智慧绝伦，以陈宫，徐晃两人苦苦抵挡，能够守住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了。

    终于在第三个月中的时候。首先告破的便是恒城这座小县，许褚登先入城。抢开城门，杨军大势已去，掎角之势一溃，而大阳也便岌岌可危。

    陈宫不得已，终于撤下大阳守军，合并徐晃残存兵马退缩于河东郡治安邑城中。

    曹军步步为营，大军紧接着向安邑逼近。而陈宫终于逼不得已，八百里快马传书调动平阳徐荣两万悍勇之军南下阻敌。

    就在曹军大胜，士气如虹地时候，一道来自关东老本营的消息，却让曹操惊怒交加，吐血昏阙下去。

    不是别的，正是他老父全家被徐州叛贼所杀的消息。

    曹操自掌兖州后，又在攻破箕关得卫宁家眷，有感于心，想起自己老父如今还在泰山避祸，恐日后实力做大，征战东方时候，家眷反成他人觊觎胁迫，便差书信让人接其父曹嵩西归东郡。

    途径徐州时，陶谦见曹操兵芒正锐，而早有结近曹操之心，闻曹操之父过境，心下大喜，更是不敢得罪，对曹嵩好酒相待，又殷勤的派遣帐下都尉张一路护送。

    但，却因曹嵩车队巨富，珠宝满车，引起了张贪心，歹毒行凶，灭曹嵩一家，胁裹了所有财物遁入山林。

    而如今攻打河东正是紧要关头，夏侯渊，曹仁，曹洪等曹氏族人，闻得这消息，几乎虬髯怒张，人人咬牙滴血。曹军一片哀怨，仇恨充满了军中。

    曹操昏阙，自然便停止了战事，众将谋臣皆担忧，几日里徘徊中军帅帐，曹洪性子最近，只等郎中宣告曹操转醒，便迫不及待的冲入帐中。

    “主公！陶谦奸贼，使人害叔父满门，此等大仇，不共戴天，洪请主公即刻兵发徐州，血洗徐州，为伯父雪恨！”分不清是几日里地疲惫，还是因为怒火中烧，曹洪地双眼全部一片血红。

    先后抢入帐中的曹仁，夏侯渊，曹纯等曹氏族亲也几乎都是这般模样，有曹洪牵头，几乎所有曹氏族人都跪地咬牙切齿请战起来。

    后来者几日，见曹氏大将们各个咬牙切齿，怒气勃发，自是不便出言，而却看曹操一身单衣，颓然立于榻上，脸上看不出喜怒，没有丝毫表情，所有人更是不知如何相对。

    但，如今大军远在河东境内，安邑近在咫尺，徐晃陈宫，不过负隅顽抗，据城中细作言，杨奉惊闻曹军压境，竟是奄奄一息，病亡不过旦夕之间。

    大好形势，又如何能撤军东进，去讨伐另外一个养精蓄锐多年的诸侯？

    这里面，唯有程昱最为刚硬，既看曹操不语，心下有所感悟，当即出言道，“主公不可！如今我军要破安邑，只在覆手之力！若我军东撤，必受河东大军尾随相击，得不偿失！还望主公三思！”

    “河东孱弱不堪！我等当讨伐徐州之后，再来，也必然攻城略地！区区河东之地，又能比我伯父杀身之仇重要！？”曹洪闻言，牛眼霎时瞪开，怒气冲冲爬起身来，盯着程昱，大声一吼。

    “既如将军所言，为何我军已近在安邑咫尺，河东已经如在手！倘破河东，再养军一年，再东进为主公之父报仇雪恨，又有何不可！？”程昱面对曹洪那咄咄逼人的怒气凛然不惧，反挺胸上前一步，仗义而言。

    “此乃我曹家之事，岂容你外人指手画脚！你阻我复仇，莫非与那陶谦有故！？”曹洪厉声大喝一声，当即拔出佩剑，直指程昱，那股煞气几乎将整个营帐也给充盈。

    情势骤变，没有人能够想到曹洪竟然如此大胆，帐中气氛霎时沉重万分。眼见曹洪剑拔弩张，左右当即纷纷上前拉住，生怕他个性莽撞急躁，酿成祸事。

    “放肆！还不与我退下！”就在所有人拉拉扯扯之时，一声没有失去半点威仪的声音霎时而来。

    曹洪浑身一颤，回过头来，却见曹操满脸寒霜，盯着他。

    满军上下，唯有曹操是他不敢不尊，听到曹操的怒斥，曹洪这才勉强清醒了下来，狠狠的瞪了程昱一眼，将宝剑收入剑鞘，胳膊一甩，恼怒的甩开拉扯他的乐进，李典二将。

    曹操环顾众人，从每个人脸色，眼睛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有担忧，有仇恨，有愤怒，有坚持，无论如何，这里每一个人对他都充满了忠心，不管是建议东进报仇地，还是劝阻攻占河东地。

    曹操心里同样如同针刺一般，但如今的局势，却容不得他因为仇恨而失去冷静。

    等到大帐中重新恢复了平静，曹操这才摆了摆手，肃声道，“徐州陶谦人赞性格敦厚淳良，仁义君子，恐非好利忘义之辈，治下徐州百姓也多安居乐业，人人赞颂，可见其人并未有歹毒之心。那张，却是黄巾余党，本为贼寇，想必便是他起歹心，非谦之恶……如今我军兵伐河东，已唾手可得，且等平定安邑，在问陶谦讨要张不迟！”

    听到曹操之言，所有谋士几乎都松了一口气来。

    却唯有曹洪急得眼睛都快滴血，当即忍不住怒吼一声，“主公！张为陶谦下属，为何不是他的罪过？伯父自琅琊来，却为何偏偏过徐州为出事？区区河东，又如何比得过伯父血海深仇！？倘若主公要先定河东，末将且请五千兵马，定将陶谦生擒，以祭伯父之灵！”

    “子廉曹操眉头高高皱起，语气不由提高了几分，却见曹洪那股掩盖不住的悲怒之色，帐中曹氏亲族也多有怨怒，语气却终于缓和了下来，“仇，我自当要报！但如今却是紧要之时，河东耗我军力何其之多，倘若空手而回，又如何能对得起满营之军！？何况，杨奉平阳处还有两万西凉悍勇之军，晋阳卫宁暧昧不明，如何能分兵与你！”

    “主公曹洪不服，还欲再言。

    却是曹操猛然一挥手，怒声道，“我意已绝，休要再言！莫非你要抗我军令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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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    在原本的那个时代，曹操执意攻打徐州，亲情血仇固然是一方面，但同样，在收获了数十万青州兵虽实力极度膨胀，却面临着饥荒问题。徐州作为久有的富庶之地，理所当然是曹操觊觎的目标。

    可现在的河东，没有经过白波贼的肆虐，十年来欣欣向荣，又有卫家兄弟一手经营，区区一郡之地，却远比不少州郡更加富庶满仓。

    曹操自然是霸主枭雄，眼看安邑就在眼前，能够忍下老父身死的仇恨，而冷静的应对现在的局势，却在另外一个程度上，深深的折服了在他麾下效命的各个当世俊杰。

    为君主者，当冷静，睿智，果断，雄心，妇人之仁不成王，残暴嗜血不成君。当断则断，曹操的雄主之气，一展无疑。从哪个地方来看，曹操都当得当世明公之称谓。

    同样远在并北的卫宁，也不曾认为，曹操会因为曹嵩被杀而挥军东进。河东这块到手的肥肉，曹操是必然不会放弃的。

    卫宁也曾思度，倘若自己与曹操换上一个位子，恐怕是断然不会做到这般田地。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毕竟还是太畏首畏尾，而优柔寡断，许多时候都太不能狠下心来。

    初平三年，曹操伐杨奉，叩箕关，破闻喜，恒城，大阳三县，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安邑，河东震动。

    四月，陈宫急调平阳徐荣两万兵马南下，驻防端氏，作为防备曹操大军的最后防线。

    端氏不过是河东小县，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防备力来抵御曹操的兵马。不过陈宫将徐荣大军摆放在这里，也是为了从侧面牵制曹操大军。徐荣领军多重进攻。城墙的高广，并不是他需要担心的问题。

    而另外一层担心，自然也是为了防备徐荣见杨奉如今大势已去而调转枪头。不过动用徐荣，就算他临阵反叛，现在如此恶劣的局势相比，也坏不到哪去了。

    曹操昔日会盟诸侯共讨董卓，虽为与徐荣交战，但却也素之此人乃凉州第一大将。不敢小觑。连忙分兵一万，期望能够缠住徐荣争取时间使中军能够用最短时间内攻破安邑。

    但显然曹操还是小觑了徐荣，一万兵马又如何能挡得住两万凉州悍勇？三日里，在数量与战力相差许多地情况下，夏侯渊的兵马。便陷入了危局，便是他严遵曹操军令，坚守大道不出，却也岌岌可危。

    “……报侯将军差小人前来，徐荣攻打大寨甚急，大军伤亡惨重，还望主公早发援军！”一个满脸大汉的小卒几乎脱力般的爬倒营帐之内。语气焦急道。曹操眉头耸动。环顾左右，蓦而大笑道。“徐荣果真将才，竟将妙才逼到如此地步！来人，且将此人送下，好生让他修养一番！”

    “主公！倘若夏侯将军北面一万人马被徐荣击溃，我军侧面便暴露于其眼中，便如主公所言，徐荣乃是少有将才。如今安邑迟迟不能攻下。倘若在添徐荣两万敌兵，我军危矣……”帐下谋士却有不知曹操明明便是如此险恶局势。却还发笑，便有钟繇当即出声道。

    “区区徐荣，何足挂齿！只教他来，定然有来无回！”曹操看了一眼夏侯渊的救援书帛，随意的放到案几之上，大笑回道。

    众人见曹操镇定非凡，只当他早有对策，而一旁戏志才等重要谋士也是笑而不语，皆不再言。

    曹操挥了挥手，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告罪退下。唯有戏志才一人留在帐中不动。

    且待众人走后，曹操本来胸有成竹的脸色霎时变得凝重起来，眉头高高耸起，便对戏志才道，“徐荣此人为董卓南征北战，建下赫赫之功，观妙才书帛可知其人深通兵法谋略，以一万之兵，确是难以抵挡。倘若妙才守之不住，我军正如钟繇所言，陷危境了！”

    “主公勿需多虑！”戏志才淡然一笑，“徐荣固然乃是猛虎一只，但长日不食，也当为乏力！饿虎虽猛，却是最后一搏，徐荣不过降将，陈宫对其小心提防，驻守平阳时皆由安邑调度粮秣，但我军如今已将安邑与端氏所截断，徐荣才迫不及待企图打通两路连接。妙才虽危，但倘若能守住徐荣最后攻势，其军必溃！”

    曹操若有所失的掐弄了一下短须，对戏志才地话颇为赞同，但他最为担忧的却不是这个问题，“志才所言，正合我意。不过，虽是如此，我恐妙才兵少，难挡徐荣猛攻啊！”

    “夏侯将军武艺非凡，却不是寻常蛮夫，自幼熟读兵法，卡住要道，当道扎寨，正是易守难攻。某以为，正是夏侯将军看出徐荣大军窘困，这才告急求援，正是担忧有隙坏了主公大事。但，倘若主公以一书信相告，夏侯将军，必然明白主公心意！”戏志才将视线放在案几上的那几封前后到来的求援书帛，这才道。

    曹操愣了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正是随意从桌上取出一卷黄绢，大笔一挥，只留有两字，“妙才”。

    “来人！速将此信送与夏侯将军处！”曹操与戏志才相视一笑，这才对帐外高声呐喊令道。

    当即便有人小心翼翼接过书帛，告罪一声，便匆匆而去。

    “徐荣大军虽不必担忧，而安邑杨奉军早是疲军，要破不过月余，可，主公，却要小心提防北方卫宁！”戏志才且等小卒离去，这才皱眉低声道。

    “唉！我正是忧虑此事！不过当务之急，当是先破安邑为上了！”曹操叹了口气，脸色明显也带着几分担忧。

    “若能将卫氏家眷先徙往兖州自然为上，但若得河东，还需假卫氏一族安抚乡绅！唉……”戏志才想了想，这才道，某以为，主公当先令一大将，把守箕关，以防卫宁出奇偷袭河内！”

    “此言甚是！”曹操点了点头，当即又对外宣令道，“来人，速速去请李典将军前来议事！”

    “诺！”近侍得令，慌忙向前军处而去。

    “参见主公！不知主公唤末将，有何吩咐？”李典很快便到曹操帐中，且看曹操与戏志才皆在，不禁高声道。

    “曼成！如今平阳徐荣已然南下，北并掣肘已消，如今我虽握有卫宁家眷在手，但其态度暧昧不明，恐防他趁我大军与杨奉大战，来夺河内！将军稳重，还请将军引本部人马，镇守箕关，以防他人趁机夺关！”曹操点了点头，脸色肃然当即道。

    顿了顿，曹操又道，“将军镇守箕关，务必多差人探明太行小路，太行虽险，但若有心，也并非难过。乡野之民，世代居于此地，可招其为我军探路，每于险地设暗岗，以做防备！”“……末将尊令！”李典当即点了点头，这才抱拳道，“末将便即刻趁夜先行东进！”驰在冀州广阔地土地上，赵云纵马提枪当先而走，**坐骑神彩飞扬，一身雪白没有半根杂毛，高大健壮马躯，威武不凡。这匹白马，赫然便是卫宁的专骑。

    卫宁已经将这匹神骏赠给了赵云，宝马配英雄，留于身边，也不过是做为装饰所用，只有拿给那些浴血沙场的勇士，才显得他们的重要。而赵云此行，正是为救他家眷，卫宁也并不吝啬。白马赵云，现在才是名副其实。

    赠马之恩，提携之情，卫宁对他的重视，终究让赵云浮起了万般感动。虽有昔日雁门之事，让他心有芥蒂，深恐卫宁是一个残暴不仁之人，却终究因为那十万鲜卑的尸首而烟消云散，赵云虽仁义，但却也知道局势不同，牺牲在所难免。

    到了此时此刻，赵云却还是鼓起心中勇力，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卫氏家眷迎回。

    事实上，此次出征，赵云却也被郭嘉那凶险的计策所吓，却也佩服万分。要论天下，又有谁能料到，本应该担心击败公孙瓒而西进并州地袁绍，却反而是卫宁首先要攻击地目标这一战看似凶险，但却并非绝境。唯一担忧的，便是卫宁能否击退曹操打通东西之间地通道。

    所以赵云的职责也颇为艰巨。

    “黄忠！”

    “末将在！”

    “令你领马步五千为先锋，先入平阳，再攻临汾！随后等我大军接应！”

    “末将尊令！”

    “赵阳！”

    “末将在！”

    “令你领两万兵马，镇守壶关，以防袁绍挥军来犯！”

    “末将尊令！”

    “其余众将随我引大军南下，兵伐曹操！”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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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    幽州，任丘。

    “什么……！？”袁绍瞠目怒喝，看着手中的军情不由得一片阴霾，“卫宁！卫宁……竖子！我不犯他，他竟先夺我城池！”

    赵云出壶关，先破魏郡，再定朝歌，如今兵锋正指牧野，消息传达至北方幽州战线已经过了五日。

    袁绍自然是怒不可遏，现在与公孙瓒之间的战争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只需要再加一把气力，便能彻底将北方这头猛虎彻底铲除，一统幽冀。袁绍自然早已经做好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平定了幽州，再挥军东进，入主并州。

    可万事还未齐备，却不想卫宁竟然先发制人。这无疑让袁绍措手不及，而将全盘部署所搅乱。

    且看赵云奇兵来势汹汹，几日连夺数城，冀州西南一片俨然已经陷入了兵凶战危之局势。

    “卫宁出兵攻我腹背！你等以为该当如何！？”袁绍环顾帐下左右，捏住书帛的手也因为愤怒而颤抖不已，猛然将其掷于地上，几乎是用吼般向帐下所有谋臣武将问道。

    沮授不为袁绍怒火所动，皱眉将书帛拾起，拍了拍上面的尘灰，这才分与身旁田丰所看。

    而随着字里行间的跳跃，沮授脸色也越发凝重。

    为了彻底将幽州纳入控制，彻底将公孙瓒击溃，冀州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使得后方空虚。正如同所有人所想一样，如今的南面。青州没有什么雄心之主，兖州曹操正在攻打河东，自顾不暇，所以袁绍才能放手大胆一搏。而偏偏所有人都以为的经过与鲜卑人一场大战下来元气大伤地北并卫宁，却偏偏出人意外的出兵来犯冀州。

    而冀州腹背受袭，内部空虚使得那区区一万人马竟然无人可挡。倘若让他骚扰后方，根基动摇，前方征战的大军势必军心溃散，不战自乱！

    “主公！在下以为，当速速舍公孙瓒。而领大军南下救援冀州，倘若根基一失，我军危矣！何况公孙瓒尽起幽州全军，短时日里，难有斩获，得不偿失！”帐下审配当即出言，谏道。

    袁绍点了点头，似有同感。

    一旁郭图见袁绍有赞同审配的意向，慌忙出言道，“主公不可！如今我军已经入幽州。公孙瓒纠集残余兵马负隅顽抗，但多征草民百姓，战力不齐，垂死挣扎尔！蓟县已在我等放眼之地。倘若退兵，前军所得，功亏一篑！不如，大军奋勇向前，先灭公孙。再以大将南下，区区一疲惫之师，如何挡得我军兵锋正锐！”

    “荒谬！我军之兵，皆为冀州之民，冀州若乱，兵无战意，如何奋勇当先！？某以为，审正南所言甚是！还望主公三思！”审配旁边闪出一人，冷笑一声。看了郭图一眼，抱拳向袁绍道。

    出言者乃是逢纪，作为当初最先跟随袁绍的谋士，逢纪历来便素与田丰争权，当初定计夺冀州之后，附庸袁绍的沮授显然偏袒于田丰。而逢纪选择的盟友自然便是同样投靠袁绍而与沮授不和的审配。

    袁绍帐下诸谋臣。虽有才，但多离心争权。各有派系，而袁绍自大的性格却默认这样的关系存在，自以为平衡互相制衡乃是驭下之道。

    三人各说己见，而又有了争吵趋势。田丰，沮授两人互视一眼，不由心中苦笑。

    事实上，这帐中哪个不是河北俊杰，哪个不是学腹满车，但在袁绍地纵容下，却偏偏生出了一个谋士不该有的对权利地位的渴望。甚至为了抵挡政治对手的进攻，而不得不与他人结成一个共同利益的同盟。（.la 好看的）

    田丰与沮授如是，审配与逢纪也如是。

    反而这些谋士，更多的却是为了确保自己在袁绍身前的话语权与地位，而争斗不休。倘若袁绍能够有曹操那种霸道的君主气度，驾驭河北俊杰同心协力，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能比之过他。

    正如曹操所言，河北义士何其多，倘若能善用，何人敢正视？

    两个君主，两种不同的驭下手段，却在另外一个时空，成了致命的差距。袁绍却偏偏选取了太平时代所用地手段，而他小看了这个乱世所需要的决心。

    袁绍少果断，就在三个重要谋臣面红耳赤的争论中，左右摇摆，沮授虽然鄙夷这般争强之心，正欲出言，却听田丰一声低语，“……倘若我有意攻伐冀州，兵不过万，则必然先破邯郸，向东直夺信都，巨鹿，广宗三城，将冀州粮仓尽数喔于手中。再出壶关，增兵赵国，于做防范！进可攻，退可守！”

    “恩？元皓所言……”沮授却没有听的仔细，这才疑惑低声细语问道。

    “你看……军情所说，分明便是并州军出魏郡，而直入朝歌，放弃了冀州中间大片肥沃良田，却依山进军，夺我边疆靠山之地。不仅毫无所得，反将战线拉开狭长，殊为不智！”田丰点了点头，摊开手心，虚画其了一个简易地战略地图，对一旁沮授道。

    沮授自然不是愚钝之人，看着田丰所画，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却反而让他瞠目结舌，“莫非……莫非……并州军之意，根本不在我冀州，反而是……？”

    “以我所料不差，当是河内无疑！而卫宁所出之军，必然是欲袭曹操大军身后！”田丰却也有些惊诧，半晌回过头来却又皱眉道，“但其军所向，又向邺城所动，却又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袭击河内……这边有些奇怪……”

    两人对视一眼，分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几乎在同时，两人都闪过一丝惊愕，脱口而出，“好个一石三鸟的险计！出此计之人，当真是胆大包天！”

    而袁绍一直徘徊在郭图，审配，逢纪三人的争吵之中，犹豫不决，蓦然听的田丰与沮授惊呼之声，这才瞥过头来，见两人在那交头接耳，脸色颇为不喜，“元皓，公与！你二人为何如此惊叹！？”

    另外三人见袁绍发问，这才停住争吵，瞥头看向田丰与沮授两人。

    沮授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踏前一步，道，“主公！我与元皓先生，正是推敲并州军意图，所以惊叹……”

    “哦？两位先生可有料敌先机？唔……本公正为进军还是退兵烦恼，不知两位先生可有交我？”袁绍眉头一挑，好奇道。

    “主公！某以为，主公当起全军，全力攻打公孙瓒，即便不能灭其全军，也必然要损其无力南下！”沮授看了田丰一眼，这才回头坚定回道。

    “为何？”袁绍点了点头，又道。

    “卫宁出兵一万，非东进取广宗，信都，却是南下破魏郡，朝歌，若我与元皓先生所料不差，此军出奇非属于我冀州，反而是为了……袭兖州曹操之后！河内！”沮授当即回话道。

    “哼……笑话！杨奉囚卫宁亲眷，天下皆知，君逼其反，卫宁又如何肯去救杨奉？就算卫宁欲救杨奉而伐曹，如今卫宁元气大伤，兵疲粮乏，既然要南下，却为何要犯我边境，惹我冀州雄兵？两面竖敌，这般不智，何人肯为？”审配冷笑一声，当即接口道。

    “倘若卫宁只欲讨伐曹操，那固然是不会惹怒主公，但……倘若其害怕我军平定幽州，再挥师西进则另当别论了！”沮授同样回以一不屑冷笑，目视袁绍炯炯有神道，“此军破魏郡，而袭朝歌，去兵锋渐移，向邺城而来，分明便是要骚扰我军之后，使我军不得全力北伐，扰我心神！而我军既然不能全力相战，公孙瓒征幽州全军相抗，则使任丘之战，遥遥对峙，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我军与公孙瓒难分胜负，则并州大安！”

    顿了顿，沮授又道，“同样……邺城多粮，想必，卫宁便是坐定打算，以邺城之粮秣填补军用，而解晋阳缺粮燃眉之急！倘若卫宁能驱走曹操，再得河东，我军与公孙瓒持久相耗，此消彼长，我军日后要入并州，难矣！此为一石三鸟之计，虽凶，却是妙棋！最妙，便是卫宁不过用这区区一万人马，便能换取大量粮秣，甚至未来生存地空间与战机！”

    就在沮授话闭之时，田丰当即出列高声道，“还请主公催促全军鼓足军勇，先平公孙！”

    袁绍也颇为惊骇，如此说来，冀州军无论如何，都反而落在了下风之处。

    袁绍焦躁的来回踱步，半晌才道，“我意以文丑为大将，分兵一路，驱贼出境，再以全军齐心北伐，如何？”

    “不凝力而破敌，反分兵而弱己身……唉！如此，正中那出计策之人下怀啊！”田丰大叹，慌忙出声劝道。

    田丰这样说话，分明便是说袁绍计谋不智，袁绍脸色霎时阴沉起来，逢纪见机到来，当即道，“某以为主公所言甚是！文丑将军勇冠三军，要平一贼，定是轻而易举！”

    袁绍这才脸色稍稍缓和，再看田丰又要劝道，不由大手一挥，“我意已绝，勿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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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    不出曹操所料，在没有任何严令措辞，没有一兵一卒的增援，区区两个字的书帛，足够让夏侯渊明白了曹操的心意。（.la 无弹窗广告）

    相对着徐荣咄咄逼人的进攻，夏侯渊也终于提起了足够的干净，将端氏南下的道路挡得水泄不通。

    虽然伤亡惨重，而营盘也显得摇摇欲坠，可夏侯渊也不得不咬紧牙关死死挡住徐荣的进攻。

    而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局势显然便从当初的恶劣情况下，渐渐有所好转。

    缺粮，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大忌。多少名将折戟在这上面，粮草的充裕与否作为一场战役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任徐荣如何韬略过人，也不得不在缺粮之上，低下高傲的头颅。

    曹操能够以夏侯渊阻挡端氏与安邑之间的道路，却正是敏锐的眼光，看透了这致命性的弱点。

    信任终究是需要建立在长时间的合作关系与共同利益之下，徐荣的初来乍到，并能使陈宫放下心来，而徐荣作为投案状也不得不接受粮草被安邑方面控制的事实。

    却偏偏因为这样一个不得不为的东西，使得徐荣空有一身将才，而无处发挥，曹军的避而不战，固守截断两城之路，恰好便是打在了要害之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骁勇善战的凉州兵团斗志终于开始缓缓的溃散，而还不至于出现逃兵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徐荣那百战不殆留下的巨大声望而已。（.la 无弹窗广告）

    而到了这般田地，徐荣自然也不甘坐以待毙，一方面加紧催促士卒不惜一切代价冲破夏侯渊的封锁，另一方面却终究开始为自己未来的道路开始了谋划。

    退兵平阳固然可以退避一时，但缺少粮秣，却也并非长久之计。自董卓灭亡以后，徐荣一身将才。数被掣肘，难有所为，不得不说这是他的悲哀。

    而在关中，还有李郭汜等候他自投罗网，定然是不能西进，在东方。所有诸侯皆对他们这些凉州旧部异常仇恨，想要寻找一块容身之所更是困难。尤其在这山东之地，遍地烽烟四起的情况下，更为凶险。

    本以为投靠杨奉，能够暂时得一处安稳之所，却不料，反而陷入了凶险之局。而摆放在徐荣面前的，似乎也只能再屈辱地投靠另外一名诸侯了。

    在战死与投降的徘徊之中，徐荣显然充满了不甘。他不怕战死。甚至这一直都是他的夙愿，可他却必须要为自己手下的两万信任他跟随他的儿郎负责，为他们的未来谋取一个平安地道路。

    但这必然要他背负起，再降的耻辱。

    却就在这个本来凶猛无比，使北并军退避三舍的徐荣西凉军团，已经被夏侯渊好死不死地拖成了弱兵，而同样，夏侯渊的伤亡同样惨重，两虎相争，对于卫宁三万南下的兵马来说，障碍却是几乎被扫干净了。（.la 好看的）

    而徐荣斟酌卫宁态度的时候，一封来自北方的书帛带到，却让徐荣内心的天平微微倾向了卫宁。

    是地，卫宁虽然被河东视作“逆贼”，但在这个时候，卫宁在大义上已经还是属于杨奉治下，而他徐荣同样也是隶属杨奉，那么投奔卫宁，也并不失气节。

    既能保全那残存不多的气节，又能保全手中儿郎地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一如同郭嘉所料，劝降徐荣，根本就不用太多的顾虑。以他所选的进兵之时，掐准了最佳的时间，不花一兵一卒，既可轻而易举的扫除南下的障碍，还能得到一个善战名将与一万多的悍勇之兵，这样地买卖何其丰厚。

    唯一需要做地，便是将晋阳本来不多的存量分担一部分出来而已。但这又有什么值得吝啬？河东大粮仓便近在咫尺，能驱走曹操，占领安邑，还怕养活不了这区区数万大军？

    六日地时间，卫宁出兵的消息，几乎是与夏侯渊被击溃一同送达到安邑城外曹操的中军大帐。

    短暂的错愕之后，却是捶胸顿足的苦笑。

    看着自己案几上墨迹还未干涸的劝降文书，曹操苦涩的将其揉做一团，弃于地上。

    一万兵马如同坚守不出，要挡住徐荣的进攻并非不可能，但倘若在加上另外一只悍勇的军队，却是另外一番话了。

    曹操本来异常满意夏侯渊的沉稳，而本来的意思也正是想趁着徐荣大军缺粮而无战心的时候，送上这卷劝降书。

    而显然，这卷书帛已成废纸，他掐算的时机，却始终慢了郭嘉半拍。

    就是对时机的拿捏好坏，却让他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局势。

    面对这样的局势，曹操帐下的谋士团体，也觉得颇为措手不及，明明卫宁的家眷还在曹军手中，而他又素来与杨奉有隙，为何竟然如此摆出如此大忠之态而援救杨奉？

    戏志才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却实在猜不透，卫宁到底有何依仗能够不顾家小安危起兵南下，但这些并不是需要解决的第一问题，他能够应对现在摆放在曹操面前的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上中下三策，要嘛放弃安邑，避开北方军的兵锋，而退守恒城，大阳一线，消化已夺地盘，等卫宁与杨奉之间的矛盾再出现不可调和的时候，再卷土重来，要嘛放弃安邑，起大军，趁着卫宁远道而来，徐荣兵马还未恢复战力的时候，彻底击溃他们，又或者鼓足全军战力，不计死伤，不计任何代价拿下安邑，借城高池深的防御，拖垮本来粮秣不多的北方援

    上策求稳妥，行此计能够避开卫宁与杨奉合流之后军队的庞大数量，但所需要的，却是曹操最不愿意等待的时间。下策求险博，倘若不能在卫宁彻底袭击到曹军侧翼的时候攻下安邑，那么面临的必然便是里应外合的夹攻，灾难般的不利局面。而中策，不急不缓，最为保守，也符合兵家分而击之的道理。但，却会给安邑军足够的喘息时间，而又将面临城中守军不顾一切的反扑。

    曹操在戏志才三策之间来回踌躇，事实上，他心中已有定论，生性多疑，却早考虑到了另外一个方面。

    到底卫宁有什么依仗，使得他竟然挥兵南下。是否有什么计策能够取回家眷，又或者是否真的是忠孝不两全的壮士断腕，甚至是野心作祟，为了夺得河东这块地盘而情愿放弃亲情？

    箕关早已经派遣了李典亲自把守，李典生性沉稳干练，乃是不可多得的善守之人。曹操踌躇许久，太行山地势陡峭，猛兽峭壁不可胜数，难以容大军行进，唯一的门户箕关更是天险一座，曹操想了许久也不认为卫宁有能力攻打河内。

    想不出卫宁所为如何，曹操也只能将心思放在如今的局面之上。河东他自然是不肯放弃，而将自己放在危险之地他也同样不愿看到。

    自然，选的还是中策。以曹仁为主将，分兵一万兵马屯扎安邑城外，自领三万大军北上击溃卫宁大军。

    而同时，曹操不放心河内安全，又遣夏侯渊领了溃败回来的几千人马星夜赶往河内，既为防范，又为修养。

    五日之后，当曹操大军逼进端氏的时候，迎在他面前的，正是卫宁并徐荣的四万大军！

    大战一触即发，却让曹操异常惊怒的消息又再一次传来。

    河内竟然被卫宁所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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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上）

﻿    可怜的夏侯渊，在阻挡端氏与安邑之间的道路，被徐荣这头猛虎不停的狂攻硬打，早就心疲力竭，好不容易能够扛过徐荣余锋，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喘一口气来，却偏偏被更北面的卫宁骤然杀入，而彻底的兵败如山倒。

    曹操并不怪罪于他，而让他率领剩余残部返回河内修养，上万人的队伍，只剩下三千伤兵，还被调到后方休整，夏侯渊本来肚子里还憋着一股气。可气没处发，三千伤兵才出箕关向河内而走，半道又杀出一支彪悍之极的骑兵。

    天见可怜，夏侯渊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甚至面对那领军大将，白马银枪的家伙，夏侯渊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匹神骏的宝马，可自己手下一群残兵，又伤疲交煎，哪里还是赵云对手，险些就被生擒了回去。

    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夏侯渊几乎将卫宁祖上十八代也算进了怒火之中。

    等待他哭丧着脸返回箕关的时候，若非李典见情势不对，领军杀下关来接应，恐怕他还真回不到曹操身边了。饶是如此，本来的一万人马，再经过了端氏大战，又在河内受突袭，让他欲哭无泪的是，逃回箕关竟然只剩下区区七百的人马。

    夏侯渊几乎当场便要拔剑自刎了。

    相比于夏侯渊的悲惨，曹操更是对这支兵马从何而来更为关注。依照夏侯渊的描述，这支兵马分明便是一支接近上万的骑兵，太行山连绵数百里。山高而陡峭，到处是荒林杂丛，绝然不可能大规模地通行军队，更别提是骑兵了。

    箕关未失，反而河内先落，曹操与帐下所有智谋之士对这样的结果，都感到异常震惊。（.la 无弹窗广告）

    而所有人在防备卫宁出奇袭攻打箕关。却从没有人能够料到，卫宁竟然会从腹背杀到了。

    在分析了卫宁两路大军的动向，曹军上下，得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结论。卫宁竟然率先挑起袁绍的怒火，从壶关向南绕过太行攻打河内！

    卫宁疯了，几乎所有人这样认为，明明实力就不算强大，却偏偏同时向着冀州与兖州的主人开战！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认为卫宁的丧心病狂。反而以戏志才为首地荀攸，荀等首席谋士，却被这样的手段弄得心内震惊。这样的震惊不仅仅是对对手如此大胆的战略部署，更震惊对手的狡诈与鬼谋神算。

    看来，他们将面临的必然是一个异常强大的对手，所有人心中都隐隐有些担忧。

    唯一能够看破这样手笔的，自然便是荀。

    能够将区区一场郡县之间地战斗衍生到牵扯整个北方包括冀州，幽州，并州，兖州这样一块巨大地地图的战略走向。而天生的胆大妄为。只有他记忆中的某个家伙会这样的手笔。

    郭嘉……一个让荀引为兄弟，引为知己的家伙。他的兵法谋略，眼光手段，本就是荀赞不绝口的，可如今，这个家伙却以敌人的身份，横在他的面前。

    初于中原显身。便给了曹氏智谋集团。庞大而沉重地压力。

    而更可怕地是，他们还需要面对另外一个让他小心提防的人物。而这个家伙的料敌先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却新颖异常的战略构思，同样让人头痛不已。

    昔日两个酗酒如命的狐朋狗党，现在又臭味相投的凑合在一起，天南地北都隔不住，两个人对劣根性的惺惺相惜？而偏偏这两个人合在一起地威力却不是壹加壹等于二那么简单。

    荀这个谦谦君子，都难得诅咒一句这个世界确实是太可怕了……

    曹操不仅是个有为地雄主，同样他也是一个兵法大家，从种种分析来看，很快也能将卫宁整个战略意图窥豹一斑。

    郭嘉，这个名字，也便是在这个时候深深的印入了曹操地脑海之中。

    同样，在短暂的震惊和错愕当中，事实已经造就，河内陷落于卫宁手中，而卫宁的家眷自然也受到了那一万兵马的保护之下。

    而需要解决的自然是现在的问题，箕关没有被丢失，而河内也不过是区区一万人马。虽然兖州后防空虚，但一万人既要搅弄冀州后方不安，要彻底动摇曹军后防根本却并非易事。

    郭嘉的大略固然大胆而有效，使得曹军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窘困，并且成功的拖延住了冀州与幽州之间的战局结果，使得袁绍无暇西顾，但曹军毕竟还有夹大胜之余威之势，而卫宁将一孤军放在河内，到底又有什么屏障能够解放这支部队？

    曹操从来不是一个妄想的人，卫宁自出道以来，每战必胜，每战必克，除了设定的雍州攻略，冯翊一战使得杨奉元气大伤，但也不是他本人坐镇前线，卫宁的名声是实打实的凭借脑袋得来的，少年封侯，天下能出其者几人？

    而卫宁既然敢用如此胆大妄为的布局，那么必然是有强大依仗，而这依仗足够使曹军败退而归，使得北并州能够与河内打通道路。

    又或者是，卫宁单纯的小看了他曹某人，认为他不堪一击？

    不管如何，曹操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但同样，他也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在面对强横的挑战，从来没有避让的念头。

    不管怎么说，卫宁这样的布局，始终是需要建立在击败他曹操，迫使他退回兖州的前提之下！但只要他曹操不败，卫宁即将便对的，便是冀州与兖州两大巨头的同时夹攻！

    这也是郭嘉大略上最大的破绽，他曹操又岂是随意便会失败的人？

    徐荣不过两万被夏侯渊拖得劳累不堪的疲惫之兵，而且初投，卫宁绝然不敢擅用，而北并三万人马也同样不过只休整了两个月的时间。对比曹操的三万兵锋正锐，士气最盛的强军，数量的差距，反过来却并不成什么问题。

    “卫宁既然以为我军必败，我军当鼓噪向前，奋勇当先！”曹操脸色难得的浮起几丝久违了的激扬，大手猛然拍在案几之上，无与伦比的霸道眼神扫过所有帐下谋士，无人不是心神凛然。

    既然曹操已经下定了决一死战的念头，那么帐下所有谋臣武将自然就放弃了多余的念想，而将智谋全数付诸在如何击败卫宁大军身上。

    “端氏西毗解凉，南近安邑，我军卡住端氏通往安邑的大道之上，卫宁不得近安邑，粮秣必然匮乏，只需要收紧军阵，固守不出，不出月余，彼军必不战自乱！”帐下程昱当即出言道。

    曹操摇了摇头守固然可以拖垮卫宁大军若给安邑陈宫徐晃残喘时日，出城袭我军腹背，必然难挡！”

    程昱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的，又道，“不妨，可叫曹仁将军诈退北援我军，徐晃必然趁机出城尾随相击，而令曹仁将军半道设伏，可一举而擒徐晃！而经此，安邑必然龟缩城中，不敢有所作为！”

    “此计可行！”曹操眼中精光一闪，颇为赞同。

    “我军兵疲而缺粮少秣，曹操断端氏与安邑之路，必然固守不出，以待我军自乱！前有徐荣将军奋力冲击，曹军却宁死不退，如今曹操亲来，我军要破其更难！”卫宁军中，一干大小文武各自入座，郭嘉老神自在，娓娓对正中卫宁道。

    “我军力疲，恐怕难以破敌……但倘若曹军固守，安邑陈宫也是颇为有智，必然出城袭曹军后背，曹操未必敢与我军长时日对峙……”卫宁同样早就有所忧虑，点了点头道。

    必曹军早就计划其中，倘若诈兵而退，半道设伏而击之，安邑又如何敢轻举妄动？”郭嘉淡淡一笑，继而异常狡猾的转了转眼睛，“不过，倘若是我，必然使双诈之诡道，先诈我军，以少量人马屯扎故作声势，使我军不得轻举妄动，再大军南下，诈安邑出兵北上，趁陈宫出城，而趁机夺城……则此战便成定局，天人无力！”

    “但这样，若是被人窥破虚实，大军覆灭只不过旦夕之间……”卫宁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郭嘉的计策固然巧妙，却总是胆大妄为，“咳咳……谈正事！”

    郭嘉讪讪一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而曹军固然可以坐待我军自乱，却害怕赵云将军大军骚扰兖州根本，不敢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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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下）

﻿    与此同时，曹军大帐之中，荀攸见程昱献策已毕，这才出声道，“仲德先生之计虽妙，但陈宫也并非泛泛之辈，如今河东局势虽暂缓，然我军未退，终究是安邑心腹大患。（.la 无弹窗广告）如今安邑安危已系在卫宁南下大军之上，倘若被陈宫窥破虚实，必然不顾一切出城攻我军腹背。”

    “何况河内已陷，此兵马动向不明，倘若直过大河而南下兖州，不求破敌，只需骚扰震动我军根基，军心必动，谈何固守？”荀攸顿了顿，眼睛微微抬起，又接着补充道。

    程昱微微一愣，半晌也只能暗自点了点头，而曹操自然也是随同道，“荀公达既出此言，必然有妙计教我？！”

    “端氏在解凉以东，于平阳之南，我军卡住端氏与安邑之间大道，使得卫宁必须要击败我军，方可与南面安邑相通。然，我军既得箕关天险，太行以西竟在我军之手。卫宁正是明白这一点，才出壶关，冒袁绍震怒之威，而绕太行之东，南下夺取河内。他既避而远行，我军何不正道相争！”荀攸正了正身形，当即出言道。

    “晋阳经与鲜卑一战，早已大伤元气，如今南下，不过唇亡齿寒。卫宁能以三万兵马南下相救杨奉，然既怒于袁绍，必然还需兵马镇守壶关天险。既如此，还有多少兵马能够留守后方？既然其军能偷袭我军身后，我军又为何不能出奇兵而反制于敌乎？”荀攸见曹操与帐中大小武将谋臣都将视线集中在他得身上，这才淡然一笑，娓娓道来。

    “以敌之计，反用于敌！卫宁所领之兵，多出自边疆，重乡土之情。倘若动摇其根本，军心不战自乱！好计！”曹操精光一闪，侧过头来看戏志才含笑点头，却是也颇为赞同荀攸所言。

    “乐进！”曹操猛然一拍案几当即环顾众将凛然喝道。

    “末将在！”乐进一阵激动，当即出身半跪在地，抱拳回应。

    “曹洪！”曹操颔首，再看了一旁闷闷不乐的魁梧大汉又道。

    “末将在……”曹洪显然因为上次之事，而心有怨气，虽然行军礼中规中矩，却显得颇为不情不愿。

    曹操自然是知道这个族弟直来直去的性子。任何心里活动都可以在他的脸上轻易找到出来。

    而他现在的怨念自然也不以为意。

    “我虽不让你东进平定徐州，但此时此刻，大敌当前，也够你厮杀泄愤！只要击溃卫宁能得河东之地，区区陶谦何足挂齿！你便随乐进同去，为副将！”曹操微微一笑。好生宽慰道。

    既然不能去徐州厮杀，那么能够北上将卫宁作为发泄对象，曹洪也勉强压下了心中不愿。抱拳接过曹操手中箭令，高声道，“哼！我必将卫宁打得落荒而逃！”

    “你二将，从后出，沿太行北进。直取上党。然后兵锋直转晋阳，袭击卫宁腹背，不求杀敌，只为造足声势便行！”曹操语气陡然变得异常严肃，当即沉声道。

    “末将尊令！”乐进与曹洪几乎同时回道。

    “曹操兵锋正锐，但顾虑同样不少。固守不出，固然可以疲累我军，然，同样，曹操也需担忧。战时拉长，而于军心不利！所以。必然出奇谋以对我军！”郭嘉顿了顿，浮起一丝胸有成竹，尽在手中的模样。

    “我既布下如此大略，便是留有一丝破绽，曹操与其帐下谋士多智，并不难看出，太行以西。箕关以北我军无从防备。”郭嘉又微微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曹操必然窥准这一丝余地。而起奇兵，趁虚北上，乱我军后。嘿嘿……但我这丝破绽固然本身无法弥补，但却可以转而用巧……”

    卫宁并不太在意曹操的奇兵，也同样不在意郭嘉地应对之法。能够提前熟悉即将发生的事情，便已经让他占尽了先手。徐州之事，曹操凭借雄主眼光，固然可以将亲情的仇恨暂时押后，但吕布的入侵却是从根本上动摇他的根基，曹操不可能不退。

    郭嘉凭的是对自身才华的绝对信心，而卫宁却是凭借一点先知之力而敢行敢为。

    但看郭嘉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却也不忍驳了他的兴趣，更不可能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吕布即将侵占兖州地事实，而事实上，卫宁却也颇为在意郭嘉竟然在这样的局势下，还有对付曹操的办法，所以卫宁也是好奇的向他问道，“恩？奉孝所言何意？”

    “曹操固然将北并与河东从中一刀斩断隔开，使得首尾不能相连。但同样，我军求的便是这其中的关键地带。我无法弥补这样地破绽，却能够利用它，易之以敌我两军形式！”郭嘉眼光霎时变得亢奋异常，显然因为能够将包括曹操与其帐下诸多谋士**在手，而兴奋无以为加。

    “易之以敌我两军形式！？”卫宁对这样的话，很是莫名其妙，还欲再问，却见郭嘉眨了眨眼皮，道，“兄长莫要多问，小弟自然有妙计，大破曹

    卫宁气闷，见郭嘉一副死相，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反正已经预料到曹操不会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那么便由着他去罢，从真正意义来说，这却也是郭嘉第一次从正面上抵挡中原豪杰的一战。郭嘉的鬼谋神算深入他心，能够让它全力的发挥，建造一场庞大地胜利，却也是卫宁乐意见到的事情。

    “那我军现在当如何处之？”既然坐定让郭嘉全力发挥一场，卫宁便仔细询问道。

    “等！”郭嘉毫不犹豫的臭屁摇摇指头，铿锵道。

    “……”卫宁无语，事实上，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与曹军对战最不利的局面的就是僵持，郭嘉还有这般打算。

    “那便等罢！此战，便由你全权应对了！”卫宁脸色一正，从容道，“但，这三万儿郎，有抗夷之大功，万万不可以其性命做草率之事！”

    郭嘉却是没想到卫宁竟然如此信任于他，微微一愣，嘴角这才翘起，恭敬的伏下身子，沉声道，“谢兄长推心置腹！不用兄长明言，嘉也万万不能使兄长根基随意崩碎！”

    “参见卫公！参见夫人！”河内城中，赵云早已控制住了整个河内的局势，从而也将卫宁家眷解救出来。

    卫父明显要消瘦了许多，但眼中的神彩不弱，显然这些挫折并不能将他彻底击败。而蔡琰，柳媛得知卫宁派兵前来，人人喜出望外，纷纷出来向赵云打听虚实。

    显然，当那匹宝马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时，人人心中都流露出了各式各样的感情，怨怒？委屈？责怪？抱怨？期待？

    小卫娴自小受到卫家上下小心呵护，从未见识过乱世中地兵荒马乱，朝不保夕，半年来的担惊受怕，却让她似乎失去了往日地调皮，此刻只能紧紧的搂住萼的小腿，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父亲的爱驹，想却迟迟不敢上前。

    等到赵云恭敬上前见礼后，卫父脸色不变，大手一挥沉声问道，“我那逆子必有话与我！讲！”

    赵云颇为惊讶，微微一愣，却很快抱枪道，“都督只道，让卫公在河内小住片刻，卫侯必然早晚打通箕关，迎卫公平安返回。末将在此，必然护住卫公上下，无一点损伤！”

    “一万兵马，能挡曹操五万雄兵？我儿许久不见，胆识却是越来越大，甚至不惜得罪冀州袁绍，两面开战！”卫父冷哼一声，显然对卫宁昔日不顾家小自行其是而怒气未平。

    “都督与郭嘉先生早有所谋，末将自然奉令行事……还望卫公好生休养！”赵云自然不愿掺和进卫家的家事，告罪一声，便欲退走。

    “将军稍慢……！”却正是这时，两个银铃般的女声几乎异口同声响起，赵云回过头来，正是卫宁两位妻子。

    “夫人有何吩咐？”赵云回头依旧恭敬道。

    蔡琰与柳媛同时出声，显然也从对方眼眸看出了对方所想。终究还是柳媛踏前一步，犹豫道，“敢问将军……我夫君，如今还好么？”

    “有劳两位夫人挂念！都督一切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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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上）

﻿    “局势如此，反而卫宁按兵不动，此为何故？”曹操骑着**绝影，遥遥探向远处卫宁扎得层层铁桶的营盘，心中疑惑越大。（.la 好看的）

    整整过了十日，曹军打定主意要坚守不出，而等待乐进北上骚扰卫宁腹背，使其军心动荡，再鼓足力气决一死战。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不见卫军有半点进攻的迹象，却使得曹军上下人人疑惑难解。现在的局面，分明便应该是卫宁力求速战速决，此刻却反而偃旗息鼓，生性多疑，曹操自然是坐立不安，生怕，那两个让他忌惮的人物又有什么图谋。

    “主公不妨让一大将上前搦战，一探虚实！”戏志才颇有些愁眉不展，事实上，在卫宁介入这场战争之后，仿佛曹军的动向一切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所牵引，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对面某个难缠的对手预料之中。这种被掌握在他人股掌的感觉，是戏志才出山以后，心里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觉。

    曹操同样也颇为想知道卫宁到底做的是什么样的算盘，随着戏志才的话，点了点头，当即勒马回转头来，向着本军而去。“让许褚将军速来见我！”

    还未及回中军大帐，便见许褚五大三粗的块头闪奔出来，“主公呼唤末将，有事？”

    “令你起本部人马两千，可去卫军阵前搦战，我领大军在后为你压阵！”曹操见许褚既然到了，也不回中军主帐，当即令道，末了又对身旁近侍吩咐道，“行鼓！速请诸位将军约束本部人马，随我上前！”

    许褚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渐渐浮起难以忍耐的兴奋，舔了舔嘴唇。（.la 好看的）一股悍勇蓦然而出，“早闻卫宁帐下有黄忠，典韦两大猛将，某家早便想与其会上一会，今日定要厮杀痛快！”

    说到这里。许褚脸上又浮起一丝为难，瞥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曹操。又低声自语道，“那个……主公不会又似那日与徐晃厮杀一般，正到酣时却鸣金收兵吧……”

    曹操见许褚还杵在那挡风挡雨，不见动弹，不由得蹙眉一瞪。许褚这个九尺长的彪形大汉心里一慌当即落荒而逃，曹军怪胎很多，确是难比曹操一个瞪眉，不由让身旁戏志才心中大为所感。几日来所受的挫折。竟是消退了不少。

    跟着这样一个霸主般的主公，局势如何模糊，又当如何？

    军鼓阵阵，许褚横刀立马，望着对面坚固的营盘，大声喝道，“卫军匪类！何人敢与我一战！”

    “……报许褚搦战。早有人飞奔入中军。高声传道，“曹军有大将前来搦战！”

    郭嘉与卫宁相视一笑。这才道，“曹操果然坐不住了！嘿！”

    卫宁同样点了点头，郭嘉早言，曹军不出十日，必定引军来战，一探虚实，如今被郭嘉算准，只有佩服之情，“众将！何人敢去一战！？”

    “小将愿往！”一行武将中末端处闪出一人，大声道。

    卫宁看了一眼出声者，却是雁门提拔上来的一员边将，颇有勇力，但考虑到曹操帐下猛将依旧不少，恐有所害，半晌才迟迟道，“可小心应对！”

    “谢都督挂念！小将定当将来将斩首献于都督麾下！”裨将高声回道，当即从一旁小卒手中接过长枪，大步而去。

    卫军中蓦然响起沉沉战鼓之声，卫宁心中担忧之间，蓦而听得曹军方向传来一阵欢声，心头不禁一沉。

    果然，只见一令马慌张而来，高声报道，“……报将军出营与那敌将战不过两合，便被斩落马下……”

    卫宁腾地站起身来，边军之将，能到这个位子武艺必然不俗，能被两合斩首，必然是曹操军中最为勇猛的人物，除了典韦早被他收拢身边，那么另外一人，也便是呼之欲出了！

    “搦战者，可是唤作许褚！？”卫宁沉声问道。

    但不须那令马作答，便听遥遥之处，一声仿佛雷鸣般的轰隆，穿过前军，直接袭入众人之耳，“某乃谯国许褚！卫宁小儿，莫在让那孱弱匹夫前来送死，速速遣出黄忠，典韦！”

    战阵之前，卫军上下看许褚那狂野杀气，震天怒吼，**还有刚刚出战的裨将身首异处，纷纷齐齐退开半步，心神骇然。

    几乎同时，黄忠，典韦两大猛男，眼中爆出凶骇战意，一齐跨前大步将请战！”

    而察觉到对方意图，两人又同时寸步不让的对瞪相视。

    卫宁见了这般情势，又有些头痛，这两个家伙勇悍不分上下，而且好战也不比他人，还偏偏都是死脑筋，不服输。

    “该死，你要来探我虚实也就罢了，偏偏点名两个，就算你强悍，还能对付他们两个么？”卫宁面无表情看着黄忠典韦在那脸红脖子粗，心里却是咒骂许褚。而却在这时，郭嘉悄悄伸过来两根竹筹，牛逼哄哄地摇头道，“哼哼，果然还是不出我所料！”

    卫宁一个暴栗弹了过去，这分明便是当初他两买酒的时候所用地东西，却是留在了现在。

    卫宁大手一挥，沉声道，“混账，如今敌将当前，你两还在儿戏成何体统！不须争夺！我自有定论！一人拿一根！抓阄……”

    典韦黄忠一愣，众将一愣，看着卫宁那严肃的表情人皆哭笑不得。

    半晌，典韦恼怒的一把捏碎手中的竹筹，忿忿的盯着黄忠，却见后者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那根带着半点墨黑的棒子，好似令箭一般，更是气得牙齿发痒。

    “汉升！许褚此人，乃世间少有猛将，武艺不在你与典韦之下，不可轻敌！”卫宁见典韦闷闷不乐的模样也苦笑一声，这才肃然对黄忠道，“此战不求败敌，稍后，我自领大军出营为你压阵！！”

    黄忠见卫宁如此郑重，心下也带了几分提防之心，自南阳北上以来，见识过太多英雄豪杰，黄忠对天下之大，也是深有体会。当即抱拳点了点头督放心，末将必然小心谨慎！”

    且等黄忠大马金刀而出帐外，卫宁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典韦道，“你没抽中，我自还有军令与你！不须如此沮丧！”

    典韦听了，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这军中也唯有卫宁可以让他老老实实，“那公子快快下令与我吧！”

    卫宁与郭嘉对视一眼，“咳咳……我先出营与曹军对阵，你且引五千兵马在后，多备旌旗，重鼓，且等我军令一下，便摇旗呐喊，鼓噪声势，务必弄得惊天动地！”

    典韦牛眼一瞪，好不容易提起的干劲便泄气千里，嘴巴鼓胀恹恹道，“我道是上阵杀敌，原来又是这般狡诈虚张声势！”

    “恩去是不去！？”卫宁眼睛一瞪，声音一变。

    典韦无奈，哭丧着脸道，“去便去……！”

    等他垂头丧气调转头向帐外而走，想起什么，又回头狠狠瞪了郭嘉一眼，他知道肯定又是郭嘉在一旁起地坏主意。

    郭嘉无辜地摊了摊手……

    却说大军中间，许褚见对方军阵中迟迟不见有大将前来，不禁颇为不耐，当即以大刀挑起**尸首，挑飞向卫军前军中，厉声做喝道，“还不快快出来，与我，决一死战！莫非并州无勇士乎！？”

    “哈将休要放肆！黄忠在此！”一声暴怒大喝蓦然响起，许褚放眼望去，且看卫军上下一片激昂，分开一条道来。中间一员威武大将纵马驰骋大喝而来，背弓提刀，**枣红骏马，黑甲胸躯，好不威风！

    许褚紧了紧手中大刀，浑身血液越加兴奋，“来得好！早闻你昔日虎牢关一箭射落吕布英冠，今日当要会一会你！”

    “架许褚一抖马缰，马扬前蹄，扬灰起尘，一声嘶吠，霎时化作一缕青光，纵马提刀，便向着黄忠猛然冲将过去。

    黄忠同样将大刀横放，提起气势，也猛然向前。

    电光火石，两将擦肩而过，换来是金铁火星四溅，陡然燃烧的气势，仿佛一道无形的力场，赫然便扬起一圈圈黄尘，溅起涟漪，不停向外扩散开去。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是对对方臂力的惊骇，而渐渐涌出的是无比兴奋的战意。几乎同时，两马再度回转马头，而欲在一次冲锋相对！

    比的便是气力，比地便是气势。

    二将不过瞬间，便将自己地状态燃烧到了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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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下）

﻿    两将大战，只杀得天昏地暗，狂沙怒卷，人吼马嘶。两边军士鼓足呐喊，纷纷为二将助威。

    卫军蓦然让开一条道来，营盘中闪出一彪军马，旌旗整齐，赫赫声威。

    曹操眼睛瞳孔微缩，却看当先一人，依旧白马长衫，气定神闲，不是卫宁还是何人。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卫宁身旁还有一青年青衫士子，同样是那般镇定自若。

    两将厮杀，并不能阻挡，卫宁与曹操之间的视线。一年不见，身份都已经是迥然相异，昔日虎牢关前，三人同仇敌忾，意气风发，谁知今日尽是对搏沙场，争论胜败。

    虽未言语，却知对方决心，只从那熊熊燃烧的斗志，两人心中便已起了争胜之心。

    “可惜，与他重见，竟是在这般情势……”曹操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又回过头来对旁边荀唤道，“文若！那便是……郭嘉郭奉孝否？”

    荀同样有数年未见这两位至交好友，比起曹操的惋惜和无奈，荀也不遑多让，双眼充满了复杂的感情，终究低声回道，“回禀主公，此人，正是阳翟郭嘉！”

    “我当紧记此人……”曹操点了点头，看向对面军中两人，眼中炯炯有神。

    “主公！卫宁亲自出营压阵，然两军之前，却不过万余兵马！敌军若不怕我军一拥而上？”曹操注意力多放在卫宁与郭嘉身上，而他帐下的谋士，却早将两军形势收入眼中，戏志才。当即勒马靠近，低声道。

    “恩？”曹操收敛心神，这才发觉卫宁出营大军果然与传言中合兵了徐荣之后五万兵马相去甚远，不过万人压阵。倘若自己挥军掩杀，卫宁必然难逃。

    “不可轻动！恐防有诈！”踌躇片刻，曹操双眼炯炯有神看着远处那卫字旗下的两人，摇了摇头，按下心中的贪念。

    “我观曹操。虽远却依旧可见起汹涌向上地壮志！非雄主，而无法有此气度！当为人中龙凤！”却说曹操在那打量郭嘉，却说卫宁身旁，郭嘉早便已经颇为赞赏。

    “呵呵，天下大乱，能得成败者几人？为君侯，为主公，心系天下，何其堪忧。重任当肩之上。天下又有几人能扛！曹操，如今已算人杰……”卫宁点了点头，笑道。

    “喔哦！”忽而两军齐声传来一声惊呼，卫宁循众人视线望向中军战场，却是许褚杀得兴起，热血沸腾早已大汗淋漓，兜转了马头重新跳往己大军，黄忠看许褚那一脸亢奋涨红。也不追赶，自让他回去。

    不到片刻，许褚便脱光了上身衣甲。露出全身肌肉虬张，裸着上身，竟是哇哇大叫着，复又杀回中盘。且看那浑身肌肉汗水流淌，在阳光照射下，反是一层镀金，耀眼生辉。

    如此彪悍做法。当真让所有人的心血都随着两将的砍拼而激烈的流动起来。这个时代。猛将必不可少，真为军魂而激励士气。

    无疑。许褚这般狂野，却让曹军上下战意也跟随着急速攀升了起来。

    “哈哈！来得好！”黄忠仰天大笑，横开大刀，显然对能遇见许褚这样的对手，也亢奋无比。

    是的，战了三十回合，两将早已经使出了全身武艺，而状态更随着每一刀的砍拼而格外狂酣。

    为英雄猛将，驰骋沙场，正欲求一战对手！

    卫宁见中军两将竟是已经杀得浑然忘我，而许褚这般彪悍的做法，使得他不由想到身后某个自怨自艾地家伙，许褚与他似乎有太多的相似。

    倘若让他典韦也这般战意高昂，会不会也赤膊上阵？而要是遇上了那些不讲规则的家伙，一箭，便会轻易夺走他们的性命。

    与卫宁相同，曹操看许褚一身**又复杀上去，眉头早已经高高皱起，黄忠虎牢关前，能够一举成名，不是像典韦一般与吕布厮杀，而正是那一箭流星赶月，射落英冠。

    凭的正是箭术！

    而许褚卸甲再战，无疑便让曹操颇为不安“哈哈！却不想，这许褚竟是如此好战之徒！如此，曹操必然恐其有伤，而鸣金收兵了！天助兄长！”郭嘉蓦然大笑起来，对卫宁轻声道。

    “鸣金而伤士气……如此说来，本不过是诈兵，却反能有所斩获……”卫宁愣了愣，却是同样笑道。

    却说卫宁军寨之后，典韦垂头丧气的倒提着双戟走来走去，一边听着外面时不时震天呼唤的呐喊，擂鼓阵阵，一边看着自己受得军令所领的五千来士兵有条不须的一人扛着数面旗帜。

    “该死地！不争气，不争气！”典韦嘟囔着抬起右手大戟敲着左边那支霉运当头地手掌，发觉到属下正在看他，不由得眼睛一瞪，怒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听我军令！”

    正在这时，一阵鸣金之音传来，却是曹军方向首先按耐不住了。而典韦视线可见下，只见大寨前门，哨塔上也亮起了一块鲜红。

    典韦当即双戟相击，一阵铿锵有力，“擂鼓鼓旗，全部竖起呐喊！”

    五千来人，收到典韦那声饱含怒火的军令，不敢怠慢，当即按照他的话，纷纷将肩上所扛的旗帜高高举起。

    一时间，卫军军后，一片旌旗招展，霎时放开，擂鼓震动天云，只惊得平地一声惊雷，尘土抖动。

    “杀啊曹操正怕许褚有失，只待他与黄忠再战过三十回合，终究不敢再让他继续下去，慌忙鸣金唤回他来。而却是这个时候，卫军陡然起的变化，只让他心中惊慌。

    “糟了！卫军果然有诈！”曹操大惊失色，只看卫军后面上万旗帜突然竖起，喊杀震天，擂鼓动地，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宁大寨处，东西两方，赫然又再起无数军旗，烟尘鼓鼓，分明便是大军冲锋的迹象。

    “退兵！快，速速退兵！”看卫宁大军竟然是早有准备，倘若东西两军一齐冲锋而来，自己方才鸣金，降军心士气，如何能抵挡如此声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曹操自然不敢挥军上前。他却也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只看那数量骇人，分明便有接近七八万的兵力到底是从何而来。

    曹军上下听得曹操军令一道，当即纷纷向后退去。

    卫宁看着曹军后退，大手一挥，当即下令道，“擂鼓，上前！”

    “喏！”

    中军军鼓再响，黄忠得令，扬起大刀，厉声做喝道，“随我杀！”

    “吼！”见识过两将厮杀，这些小兵只知道曹军鸣金不敢再战，又有黄忠一马当下，还有谁不是哇哇大叫挥舞起兵器，便向曹军冲杀而去！

    战场上霎时兵荒马乱起来，倘若曹操没有慌乱心神，站在高处眺望的话，便可见，卫军中军处，三千骑兵在黄忠地带领下疯狂突前，直向曹军而去，而两翼军旗招展而尘土飞扬之处，却只见擂鼓阵阵不见动弹。

    反而曹军两万兵马却是被三千骑兵穷追急赶，惶恐退兵。情况异常诡谲。

    可惜曹操骤然被那突然出现的旗帜和擂鼓阵阵之声所吓，坐定卫宁有诈，未曾回头观望，也根本不知道，卫宁的两翼，不过只是区区诈兵，真正追杀上来地，也不过黄忠所领区区三千兵马。

    “呵……曹操经此一战，短时日里，必然不敢再探我军虚实，而坐等那支所谓的“奇兵”袭我军后了！”郭嘉跨坐马上，嬉笑的看着曹军惶恐退兵，又对卫宁狡诈笑道，“等他回营之时，定然便能发现，我军两翼不过诈兵，必然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卫宁也是微微一笑，接口道，“然后，他肯定又会想，我军本该有五万兵马在此，为何只有三千兵马相追？其余兵马在何处！？”

    “五万兵马，自然是在我大营之中，还在何处？哈哈。”郭嘉眨了眨眼睛。

    一起与卫宁阴险的看着远方笑了起来。

    不错，五万大军正在军中，卫宁大可正面决战，但此战却依旧只以三千兵马诈退曹操，正是为求种下一粒让曹操困惑的种子。

    而这，正是郭嘉破曹的第一步埋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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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上）

﻿    却如同郭嘉料到一般，等曹操回到营盘之后，清点伤亡，盘查战局，.la [棉花糖]

    他以两万人马前来搦战，却被区区三千骑兵杀得抱头鼠窜，兵不过三千，却让他也同样损失了接近两千的人马。

    这小败，却输得让他心中大有不甘，而怨愤自己竟然如此谨慎多疑。

    怪，只奈何他害怕许褚赤身作战有失，鸣金收兵恰中郭嘉心中。而那两翼，军后所谓的漫天旌旗喊杀，不过是区区诈兵而已。

    乱军中，曹操心中多疑，自然是难以注意到这各种情况。

    自怨自艾不是他的性格，受一小败，根本不可能挫伤他的斗志，很快，曹操便重新恢复了往常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而卫军的反常，却又在这个时候让天性多疑的他，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探子回报之时，卫军起兵三万南下，又收拢徐荣降军一万余人，总共兵力已到四万多，论起数量也与他不分上下。而前日一战，既然卫宁早做打算，明明便有可趁之机，倘若挥军掩杀上来，那他必然不会只失去两千来的士卒了。

    既然卫宁放弃了扩大战果的布局，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毫不怀疑的认定，卫宁营盘之内，兵马必然比料想中的少了许多。

    探营，探营，虽然有了一场小败，但曹操心中还是颇为欣慰，至少能从这场失败中，看出卫宁营盘兵力虚弱的情况。

    那么现在摆放在他心中久久不能挥散的疑虑便是，卫宁的另外三万人马，到底在哪里去了？

    “今日虽败。但卫宁只以虚情诈退我等，足可见卫宁营中兵马不多！十数日来，卫宁不顾粮草不多。而反其道坚守不出，便可释然！诸位，以为卫军其余人马，所在何处？”曹操皱眉环顾帐中左右，道。

    曹操有些担忧，那三万人马的动向，显然让他颇为坐立不安。他最害怕的不外乎，这三万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绕过端氏南下大道而驰援安邑，又害怕郭嘉看破他大军部属。以这支人马星夜东进，阻住乐进曹洪北上奇袭地兵马。

    无论是哪一点。以常人论。并没有多大可能，但曹操不知为何，总觉得对面敌军的军营中有股浓浓的阴谋气息。而且还在越演越浓。

    帐下一干谋士同样在那绞尽脑汁，曹操所想与他们心中猜测得并不差多少，可如今局势诡谲，既然卫宁营盘兵弱，自当坚守不出，诈起声势，曹军搦战。也不该让对方看出端倪才是。

    不合理地东西实在太多。当越来越多的不合理联合在一起的话，不是有灵光一闪。便是乱作一团。

    很显然，因为卫宁名声在外，郭嘉又得荀大加赞赏，隐隐的威压却也扰乱了曹军上下诸多谋臣的心绪。

    “……报却就在帐中一片烦闷，人人不言的时候，帐外一声欢欣传令霎时到来。

    曹操本来凝重的脸色蓦而一愣，却看亲卫引了一满头大汗的小卒走了进来。

    “……报公！乐进，曹洪两位将军有大捷传来！”那小卒抹了一把汗水，脸上依旧是难以掩盖的喜色，当即跪倒在地，从怀中揣出一卷绢信，高声道，“两位将军得主公军令，沿路小心谨慎，自太行以西，已经连破谷远，涅县，襄恒三县，上党近在咫尺！”

    得那信马高声做报，帐中诸位人人神色愕然，.la [棉花糖]

    曹操很快反应过来，急声问道，“两位将军沿路可有遇见卫军大股兵马！？”

    “回禀主公，小人随军北上，却是不曾遇见半股并州兵马！”那小卒摇了摇头，道。

    “那乐进，曹洪两位将军沿路攻破县邑，县城守军可有反常之事？”曹操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与众人相视，似有同感，又在对阶下那信马问道。

    “…小卒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去讲。

    “你且将沿路所战所得，细细与我分说！”曹操显然注意到了那信马地窘迫，当即大手一挥道。

    “…位将军自从端氏东进后，沿路北上，遇见所有乡民，多囚禁在军中，生恐走漏消息，又从乡民之口问出不少偏僻小路。大军一路急驰，奉山开道，多潜身在野。”那小卒想了想，这才结结巴巴道。

    曹操点了点头，颇为满意乐进的谨慎小心续！”

    “我军连赶八日，日行三十里，正到谷远境内，将军差人打探，县城却是没有半点防范。被将军挥军而上，趁虚夺得。人道并州兵勇强悍，不过小县之兵，却毫无抵抗，便弃城而走……”

    “什么……？毫无抵抗便弃城而走？可退得有条不须？”曹操对那信马不屑地语气却惊得脸色一变，声音霎时高了几分。

    “听主公这般来说，那谷远守军，确是见我军势大，便向北而退……”那信马吓了一跳，惶恐道。

    “可是其余三县也是如此？”曹操又急声问道。

    “正是……”信马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说来，那乐进将军信中所写，必然是道上党守军已有防范，花了不少精才夺得城池，而大军疲惫却在上党修养了？”曹操敲了敲案几，面沉似水。

    进将军确是在信中如此写地……”信马一惊，却是不知为什么曹操连信帛也不曾打开，便知道了其中内容。

    “你且下去好生歇息吧！”曹操挥了挥手，这才斥退这信马道观。

    “诸位等且看如何？”曹操等那小卒退出帐中，这才环顾左右，沉声问道。

    一干谋士互相看了看，终于有钟繇战将出来道，“主公！卫宁十日来，闭门不战，而前日卫宁以虚诈退我军，必然是收到乐进曹洪两位将军绕道其后，仓惶援军北上！可见其军中，果真是缺兵少将！”

    曹操看了看程昱，荀攸，戏志才等三人，却见后者几乎都是暗自点了点头。

    曹操自卫宁南下以来，饱受了许多怨怒，却好像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了一般，当所有疑团和现在能够看见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好似眼前一片光明，本来模糊不清的地方，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曹操自觉已经真正猜到了卫宁这几番反常举动地真意，眼睛缓缓浮起一丝喜色，但却依旧还是问道，“诸位皆以为如此否？”

    戏志才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出言道，“主公！我军搦战，分明便是因疑而查探虚实，卫宁既然兵少，自当坚守不出，鼓足虚实，却为何接战，而以诈兵吓退我军？偏偏显其兵少，此未免太过欲盖弥彰了！”“郭嘉多诈，卫宁多智，行事难以常人揣度……正是故意一展兵少，却使我军生疑。他若坚守不出，才显营中空虚！”曹操蓦然哈哈一笑，当即断言道，“以退为进，露其破绽反而疑我军心！果然诡谲狡诈！我却偏偏看破其虚实！”

    “正如主公所言，此二人颇为狡诈，还是小心为好！”戏志才张了张嘴，眉宇间还是有一股抹之不去的疑虑和担忧，总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志才不须多虑！”曹操想了想，还是对自己的判断颇为肯定，大手一挥，宽慰道。

    却说端氏城南卫宁大寨之内，一群军士三五成群的驱赶着从四下里收集而来的数百头牧羊向大寨中而去。

    与前寨曹操视线所能看到的森严迥然相异，在后军之中，赫然便是一片热火朝天。

    无数响鼓捆绑在木桩之上，在力士的敲打下，深深陷入地面之上。空旷地地面上，赫然便有数百战鼓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一起。

    “都督！这些牧羊已经送到！”那带队的赶羊小将，却见卫宁与郭嘉信步走来，慌忙丢下马鞭，上前行了一礼道。

    “有劳你了！此乃大功一件！”卫宁笑了笑，好生宽慰道，“端氏百姓可有按我吩咐陆续西迁？”

    “十日里，按照都督吩咐，已经迁走不少百姓……只是还有不少人不肯离土，迟迟不动！”那小将看了卫宁一眼，脸色有异，半晌才道。

    宁脸色一暗，叹了口气道，“只望曹操不似向进攻徐州一般，大开杀戒才好……想必得了河内粮草，也不须为征集粮秣而借复仇屠戮百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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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中）

﻿    既然曹操认定卫宁因为收到自己后路乐进之军袭其背后而分兵回援，那么几日来的忧虑却是淡了许多。

    卫宁与郭嘉越是故弄玄虚，曹操却越是觉得心安。

    而曹操早便下达书信快马加鞭绕过端氏北上，交达乐进新的任务，便是不需强行攻城，也不需要保留上党郡等夺下的城池，以骚扰后方，断绝卫宁粮道为上。

    乐进兵马虽不过万人，但毕竟卫宁后方实在空虚，三万人马增援声势浩大，北并州郡不少，假乐进一击即走，以战养战，虚而攻之，强而避之，那么三万人，不过如无头苍蝇一般。假设分兵守城，三万人平摊下来，根本不过杯水车薪，而假设集合在一股，寻不到乐进决战，也不过疲劳奔走，空废粮草而已。

    现在，曹操能大胆放心的相持消耗，而他，卫宁，却耗不起！曹操的心情越发开心，仿佛河东，并州已经收入囊中。

    正是如此，他才下令坚守不出，等待卫宁穷于奔走，粮草耗尽而退兵北上。从而，等待他退兵的那一刻，便是曹操发起总攻，给予致命一击的大好良机。

    曹操更是下令数拨游骑，昼夜不停，分批密切监视卫宁军寨动向。

    然而卫宁好像根本不在意北面并州的危机，自小胜于他之后，每日皆高擂战鼓，日日操练军士，只弄得声势浩大，淡薄清心。

    “……报但终究五日后，那监视卫军动向的游骑还是发现了卫宁军寨的异常，马不停蹄的奔跑回来，却让曹操心中一喜，以为卫宁终于坐立不住了。

    “报主公宁今日鼓声比往日还要大上许多，而营中似乎旌旗招展来回巡走。（.la 无弹窗广告）也远比平常多了不少。不过，不过营盘前寨，却没往日森严把手…乎，似乎，营寨前，根本就没有士兵防御。”那游骑被曹操匆忙令入中帐，想了想这才高声道。

    “前寨无人把手？”曹操一愣，与众谋士面面相觑。摸了摸下颚短须，又问道，“依你看，约有多少战鼓擂动！？”

    照小人估算，该当有数百面战鼓齐响！”

    “莫非卫宁在召集兵马？”曹操蓦然一惊该是攻我，还是退兵？”

    “倘若卫宁退兵，也当趁夜而走，不当弄得如此声势显人。此必有诈尔！”戏志才毫不犹豫接口道。

    “如今我与其对峙。自卫宁南下已有月多，想必粮秣快要耗尽。他既攻我不得，而后方受袭，军心已乱……”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敲了敲案几踌躇道，“他既鼓足声势。无论诈否，我也不欲再与其相持了！敌弱我强，他既有退意，便趁此机会。强攻其营盘！”

    “来人！再探！”曹操猛然拍了一下案几，高声令道。

    几柱香的时间，又有人回报道。“报主公！卫军营盘战鼓依旧高声作响，前寨依旧无人，与前时，无半点异样！”

    “故弄玄虚？”曹操微微一笑，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若如此，便越表示其坐立不安！哈哈！破敌当在今日！”

    蓦而。曹操脸色一变。环顾左右，沉声道。“我军修养五日，锐气已蓄，今日当趁此良机，与卫宁决一死战！”

    “于禁！”

    “末将在！”

    “与你一万兵马，攻打卫宁东营，不计损伤，当鼓足奋勇，以寒敌心！”

    “末将尊令！”

    “曹仁！”

    “末将在！”

    “与你五千兵马，诈攻卫宁西营，以引敌军视线，分摊东军压力！”

    “末将尊令！”

    “许褚，曹纯！”

    “末将在！”

    “你二人，引虎豹之骑，游走两军之间，若有卫军强军出营，可截住厮杀，莫让其趁乱打扰我军攻势！”

    “末将尊令！”

    “其余各部，随我一同坐镇中军，待敌军形势明了，一举而溃敌！破敌！当在今日！”

    “喏

    曹老大拍板做了决定，手下人，没有谁还能有异议，各自领命退下，筹备出征事宜。（.la 无弹窗广告）

    军鼓阵阵响起，对比远方卫宁军寨中的响动，也不弱多少。一彪彪军士从营帐内爬了出来，纷纷穿戴衣甲在身，手执兵器，摆开阵型，戈指北方。

    曹仁所授命正是吸引敌军注意，点齐了五千兵马当即便撒开马蹄向西扑了上去。而于禁也自点了一万人马，向卫军东寨而走，两将相商，约定一个时辰之后，于禁再提军强攻。

    两军军营相隔不过二十余里，曹军虽得小败，但只是初受小挫，无伤军心，反而更因为这一场耻辱而使得同仇敌忾。

    军心可用，曹仁急急相奔跑，绕道卫军西营外，却看原本森严的寨门，不见半个士卒把手，明显空虚得紧。可反常而诡异的却是，那中军处，赫然鼓声擂动震动，恰是万马齐喑，肃杀俨然。

    曹仁深恐卫宁设虚相诱而在营中埋伏，不敢擅自相攻，只以小半人马先做试探。

    但让包括他在内地所有都感觉到诧异的是，那先做试探的数百来人，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拉开拒马，打开营门，没有一个敌军冲出来，也没有一支弓箭射出，仿佛，这座营寨本身就没有一个人驻留。而当这几百号人，喊杀着冲进营中的时候，却只见遍地空旷，密布的军帐早是人去营空。

    那当先的敢死队慌忙遣人相曹仁报信，等他亲自入营才肯定，这不过是座空营而已，而营中空地上的灶火熄灭多时，分明几天前，便没有人在这里驻守了。

    曹仁不敢怠慢，压下心中疑惑，当即差人将各种情况快马加鞭送报给中军曹操，而再派人搜查整个营盘，期望能逮住一个不曾走脱的卫军士兵。

    “什么……？西营是空营一座？！”等到曹操收到曹仁派遣来地士卒回报时，曹操明显也颇为惊愕。

    “……报没得曹操反应过来，却又听远处一支信马飞快而来，高声道，“报主公于禁将军已入东营，却不见半个敌军身影！”

    “东营也是空营！？！”曹操更是越发震惊，耳朵现在还能听见卫宁中盘后方那震动冲霄的鼓声，更可以看见营盘中后那来回巡逻的旌旗。

    曹操心中大疑，却蓦而听得身旁戏志才一声高呼，“糟了！中卫宁诡计矣！”

    “此话怎讲！？”曹操沉着脸回头问道。

    “卫宁中盘必然同样无兵，主公可速速遣少量人马，先行入内！”戏志才不答，反而焦急的向曹操道。

    “来人！可差两千人马，向卫军中盘入内！”曹操点了点头，慌忙挥手令道。“喏！”

    不出戏志才所料，不过半晌，便得那裨将引人回来，高声道，“回禀主公！中营也是无半个人影！”

    “那鼓声为何还在响个不停！？那卫军大旗为何还在动弹！？”曹操跨坐绝影之上，听着鼓声，看着那黑底白边的卫字军旗，沉声道。

    “回禀主公……我等入内之时，却见中营处，数百木桩上尽是悬空吊着许多牧羊，畜生挣扎，四蹄敲打在鼓面之上，乃有此音。而四野有修有栅栏围困，卫军以旗帜捆绑于牛身之上，放任自走，是以我等才觉得有人巡游……”那裨将慌忙回道。

    曹操脸色霎时变得一场阴霾……

    被耍了，又被卫宁与郭嘉耍了。

    “五日来，卫宁连连操练，敲鼓行军，原来不过是为了惑我军而退兵！可恶！”曹操狠狠甩了一把马鞭，咬牙切齿。

    “想必卫宁每日皆分批送兵马向后退军……怪不得，怪不得……卫军当道扎寨，所立三道营盘，又以游骑每日大股侦查，防备我军探马查询，使得主公不得知其军后消息……而每日皆以所有兵马挡住前寨，使我军以为其未动……却在今日撤走最后一拨人马……”戏志才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既然今日才退完最后一军，想必难有走远，假我军全力追赶，必然能斩获不少！分批而退，兵力不集而弱，要破不难！”曹操不愧是枭雄，很快便平复下来心中那股被耍的恼怒，恢复冷静之后，却很快想到卫宁分批后撤的致命破绽。

    “许褚！曹纯！你二人速速引本部虎豹，尾随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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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下）

﻿    “喏！”许褚，曹纯二将得令，抱拳应声，勒马便向端氏方向追赶而上。麾下三千虎豹骑兵，人当精锐，每以百人将补之，骁勇善战，又有曹纯亲自训练，许褚领军，战斗力极端强悍。正是曹操手中，最为有名的部队之一。

    戏志才看曹操怨愤难平，当即出声劝道，“主公不可宁能以五日时日布置这般诈退之计，显然便是有条不须，贸然追赶，恐有伏兵！”

    曹操却并非戏志才所想被愤怒充斥了脑袋，脸色依旧不变，沉稳道，“正是如此，我才以虎豹铁骑前去追赶！卫宁与我军对峙一个多月，又兼顾新收徐荣万余士卒，粮秣辎重定然耗费不少，而乐进，曹洪领军深入敌后，使其军心动荡，战力必然不比往日。虎豹铁骑战力强横，又全是骑兵，大可以寒敌心！”

    想了想，曹操狠狠握紧了拳头又对戏志才道，“更何况，卫宁故弄玄虚，能花如此精力时间来故布疑阵，便是害怕我军进发，卫宁必然没料到，我军竟然便在今日发起总攻！他分批撤军，难以集中军力，三千人马，便是对上他全部万人，也足可纠缠死斗，而等我军大举掩杀上去！”

    “传我军令！大军加速北进，追随许褚曹纯两位将军身后，务必追上卫宁兵马！”曹操不等戏志才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猛然拔出腰间倚天宝剑，高声令道，“卫宁兵不过万人。以被我军三万所胆寒，如今连夜逃窜，众位当随我大破敌军！”

    “喏全军皆振奋挥戈，仰天嘶吼回应起来。

    三万人马在曹操鼓足士气之下，又在数量和战力上的差距上。（.la 好看的）使得所有人对追击卫军充满了信心。曹操素来赏罚分明，摆放在所有将校，士卒面前的，不是一堆堆唾手可得的军功。还是什么？

    放眼望去，曹军上下，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撒开的脚步纷纷跨过卫宁那三座虚营，纷纷向着北方追赶而去。

    戏志才看曹操坚决地模样，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却说许褚曹纯二将领了三千虎豹穷穷追击，人所坐**战马，皆是曹操重金购来。又有曹纯这样一个练军能手仔细看管照顾，自然体力充沛。

    撒开马蹄直追向北，一片尘土飞扬。

    未几时，二将便领军赶到端氏。等他们大批兵马涌来的时候，不出所有人意料当中的便是，端氏这座小县城，也早已经没有一个把手兵马。

    许褚。曹纯不费一丝力气便占领了这座城池。却见小城中，显然萧条无比，不见多少人丁，而更多的却是一些孱弱老人留守城中，两将慌忙遣人寻来当地百姓，询问卫宁大军动向。

    卫宁早迁端氏大多青壮西进，留在城中的多是一些不肯离开故土地老弱之人。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曹军虎豹。不敢怠慢，便老老实实的将卫宁几日来的军令吩咐一一告之。但卫宁撤军毕竟还是颇为谨慎小心。端氏百姓也被严令不得出城，所以并未得知卫军动向。

    百姓向西迁徙，却让曹纯与许褚有些疑惑，猜不准卫宁大军到底是向北移动还是向西撤退，二将不敢擅自决定，只好连忙遣人向后面曹操中军报告，以等后续军令到达。（.la 无弹窗广告）

    “徙百姓西迁？哼……！”等曹操收到二将回报之时，当即泛起一丝冷笑，“西迁百姓又有何用！？既已诈过我一次，还想欲盖弥彰！？”

    “传令回报二位将军，速速向北沿大路追赶！”曹操大手一挥，当即沉声回令道。

    先以虚营诈于他，后又假百姓之手再故布迷阵，曹操到了现在，才敢肯定，卫宁定然已经是连夜匆匆北上了！

    胜利地曙光似乎就在他的面前，展开了一丝窗户，透射进来。

    快马传令，在端氏暂时修养已待曹操军令，不等多久，便见飞马而来，“回报两位将军！主公有令，让两位将军速速引兵北上，追赶敌军，沿路若有疑惑，当可由曹纯将军一手决断！”

    “让我决断？！这么说，主公已经料定卫宁是向北面而去了！？”曹纯点了点头，侧过头来看了许褚一眼，却见他依旧在那闷声不吭的擦拭着手中大刀，微微摇了摇头，曹纯脸色霎时严肃了起来，一跃跨上战马，高声道，“主公有令，让我等速速北上追赶敌军！诸位将士当同心协力，共同杀贼！”

    “喏！”所有人皆是百战精锐，只片刻，便人人披甲上马，列开阵势。

    “随我来！”曹纯长枪一扬，当先而出了城门，一干骑兵虎啸着尾随而去。

    端氏以北，便是汾河，跨过去，又是临汾，再望北面而去，则为平阳。沿河之处，多为平原，少有树木遮挡，正是如同虎豹骑这样精锐的骑兵部队发挥马力的时候。

    而卫宁大军显然撤离不过一日，就算他最后撤离的那批部队同样是骑兵，曹纯也有信心，能够完全追赶的上去。

    追赶了大约半天时日，曹纯眼看麾下众将，战马也多有疲惫神色，这才下令休息一下。

    精锐之名果然副实，却看人人下马多寻依身之物斜靠着围拢而坐，人人衣甲不脱，兵戈不离手上，而尽量保持自己战马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范围。

    所有人便是休息也是紧密地缩紧靠近，倘若骤然受到突袭，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起不弱的反击力量。所有虎豹将士各自取了水袋干粮食用，又取了黄豆等精良喂养马匹，没有人三五成群的交头接耳，却是人人闭目养神，肃然严待。

    “……报将军！前方又岔路，向北是往平阳，为大道，向东为上党，是为小道！敢问将军，我军却走哪方？”却在这时，曹纯等待已久地探马飞快而回，高声道。

    “可有卫军踪迹遗留？！”曹纯皱了皱眉头，当即问道。

    “不曾！”探马摇了摇头道。

    “竟然还能如此小心翼翼……大道如何，小道又如何？”曹纯颇为有些踌躇，曹操让他临机应对，却是给了他不少的压力。

    “大道沿汾河向上，地势平坦，可过临汾，再到平阳，我军若走，需废十日方可到平阳！小道向东，便近山地，地势颇为崎岖，多有山林，但可直到谷远，上党，却也需废十日时间！”探马想了想，当即回道。

    “两路皆为十日么……？若到平阳再东进，必然又再废许多时日……”曹纯捏了捏下巴，眉头高高皱起，这才蓦然抬起头来吩咐道，“来人，可速速向中军主公回报！”

    “那我军现在如何打算？”自出兵以来，一直寡言少语的许褚却当即出声道。

    曹纯看了他一眼，却是知道这个家伙早已经被战斗的激励得浑身血气上涌了，笑了笑道，“我军自然当走小路！此地到平阳需要废十日时间，到上党也需十日时间，倘若卫宁先到平阳再转到东进，我军便早该到得上党了！倘若与乐进将军汇合，再有主公从后逼近，平阳已东，便尽入主公之手尔！而晋阳也在我军面前门户大开，进可攻，退可守，不论追敌还是进攻，走小路当是我军最好地打算！”

    许褚点了点头，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诧异，事实上，曹军上下，大小诸将，多有本事韬略，曹纯平时多山水不显，能够跻身到如此地位，不过凭借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虎豹铁骑。而许褚却是从没想过，这家伙却也是如同乐进，于禁等人那般能够独挡一面……

    既然曹纯主意已定，一声号角吹起，三千虎豹从假寐中霎时睁开眼睛，跃步胯马，数息完成。

    曹纯一甩马鞭，勒马而上。许褚紧了紧大刀，对曹纯的话，并不怀疑，曹操能够让他临机决断，便是早相信了他有这样的能力。

    而让他颇为期待的，自然便是即将到来的大战。

    如今曹操不在，他当然可以放开手脚一阵厮杀了吧。想到这里，许褚不禁兴奋的舔了舔舌头，卫宁帐下黄忠确实悍勇无比，但却听他还有另外一员大将，也是难得地世之虎将，怎么也该会上一会了！

    “驾许褚猛然一踢马肚，飞快地追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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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上）

﻿    东汉十三州，并州土地算是最为广阔的州郡之一，但与所有边疆一般，在民风悍勇的同时，却显得颇为贫瘠，以至于大片的土地都未化为良田，而人口也对比其余州郡来说颇为稀少。

    向东走上党，虽是小路，但地势崎岖，多有山林树木，不比沿河北上，有汾河积淤形成大片肥沃的土地。骑兵虽快，但在这样的地势上来说，却也终究无奈只能减弱行军的脚步。

    曹纯选择这条路，不可谓不对，因为卫宁的大军正是从这里东进的。而当曹军行走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见到了卫军遗留下来的灶火行营痕迹。

    而卫宁大军留下的灶火显然并不多，在得到了卫宁踪迹的时候，曹纯终于安下心来，而加紧催促士卒追赶。

    “将军！此地唤作阔阳道，而前处又唤，镇峡口，甚为荒凉险峻，而周遭皆是浓密树林，恐要小心卫宁伏兵，还请小心提防！”虎豹骑多以善战底层军官提拔，有不少人更是随曹操平定黄巾开始追随，经验丰富并非常人可比，正在曹纯查探卫军留下的灶火痕迹之时，便有其中一员校尉出声道。

    曹纯点了点头，这样的问题自然他并非没有注意，但虎豹骑天下骁勇，而这灶火痕迹留下显示，卫军后部不过一两千人而已，何况他的主公曹操能够在这日心血来潮下定决心决一死战，恰恰看破为郭嘉留下的虚晃，虚营，端氏，两大诈计不果，曹纯无论如何也觉得郭嘉未必还能在有什么诡计。

    北并告急，他能连出两计而全身而退，既是退。那如何还有破敌之心？

    曹纯挥了挥手环顾左右山林，却见穷山恶水，宁静没有半点声响，.la [棉花糖]曹纯这才肯定道，“不妨！卫军必然不曾料到，我军能够追赶如此迅速！倘若他有伏兵，当早出当道截杀我等，让其中军能够争取时间撤退了！”

    是的，卫军才走没多久，如果有伏兵早该杀出来了。但卫宁他本就不过一万人马，又能动用多少人来设伏呢？

    曹纯身后可是站着三万兖州精兵为后盾！卫宁若敢出，兵少难成大势。兵多，正当纠缠，使后军赶来，使卫宁大伤元气。

    “传我军令！全军加速追敌！”曹纯沉声令道，一把跨上马背，又直向东而去。

    最后。当他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蓦然却见那小道之旁有一石碑，上书，阔阳道。

    阔阳拓眼眸。

    开拓视野，睥睨天下。正当应他的兄长，曹操，雄霸天下之气。而这条小道。正是曹操雄踞并州的第一步胜利！

    一甩马鞭，曹纯充满了信心！

    “子和思绪谨慎冷静，果深得我意！”却说后军曹操刚过端氏，有虎豹信马而来，将曹纯分析说与曹操，后者当即大赞道。

    “全军听令，加速行军。务必要在天黑前。赶到阔阳！”曹操当即喝令全军。

    “依曹纯将军所言，向东行上党。小路崎岖多为山林，主公不若先于此地驻扎，且等明日再行军不迟……”戏志才见曹操有些急功近利了，慌忙又道。

    “卫宁兵马不整，子和已先入，倘若寻到卫宁大队纠缠，我军不能上前接应，岂不功亏一篑？”曹操对戏志才的话颇有些意动，但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心中还有一个臆想，便是能够擒获那两个让他头痛不已，却又惋惜的人物。

    无论为敌，还是爱才，曹操知道，这是一次绝佳地机会，倘若让卫宁能够逃回并北，河东未定，而河内又受骚扰，再回此地，不知要过多久时日。

    所以，曹操绝对不能容忍这一次机会从手中溜走。

    戏志才明显从曹操眼中看出了别样的色彩，自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是无功，便叹了一口气，退到一旁。

    行走了接近大半天的曹军，在曹操军令严词下，不敢怠慢依旧撒开脚步飞快的向着北面而去。好在曹操北征河内，所带着全部都是兖州百战剩下地精锐之师，又有大量军功战果唾手可得，去也没有多少人埋怨主公的军令。

    他的大军会疲惫，那么此刻应该心急火燎妄图赶回上党的卫宁，更当如此了吧！

    却说曹纯许褚二将引军狂追十里，依旧不见半个卫军杀出，反倒沿路越来越多的痕迹表明，卫宁后撤的军队便当近在咫尺。

    于是二将更加卖力催促帐下三千虎豹加速奔驰，眼看着敌军就在眼前，所有将校也渐渐的开始了蓄力期待。

    他们是曹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他们是所有人中最为善战骁勇的军人，他们总是作为曹军锋利地宝剑作为刺穿敌人的胸膛而用。

    还有什么，比能够大破敌军，一扫两个月来的丧气来的畅快？

    正当行至镇峡口，却见两山之间留有一丝门隙，霎时险峻。曹纯勒马停兵，有些愕然，这般地势，确实天然的设伏之所。

    峡者，两山之间也，绝壁天悬。饶是曹纯坐定卫宁不会再有设计，却也不禁脸色流出凝重。

    “此处颇为狭隘，不利我等冲杀，倘若积做一团，以一军挡住要道，而两边杀出伏兵，我军纵然骁勇善战，也必大败而逃！”曹纯看了许褚一眼，不禁低声道。

    许褚环顾左右，哪顾得上这般，当即嗡声道，“卫宁无胆只知逃窜，哪敢于我军正面作战？”

    说完，许褚挥舞了一下大刀，又道，“我先出峡口，你且随后再来！”

    却在这是，一声高喝大响，“曹军匹夫！既中我家公子之计，还敢再追兵来犯？哈哈！我等受命在此等候多时矣！”

    曹纯脸色大变，正见两山之间，蓦然浮起上千旌旗，喊杀震天，谷口处，一彪悍大将舞弄双戟杀将而出，仰天大笑起来。

    且看那一脸凶神恶煞模样，不是曾经虎牢关大战温侯的典韦还是何人？

    “卫宁果有伏兵！”曹纯一阵心惊，虽然现在卫宁留下地兵马看上去不过两三千人而已，但进路已断，倘若后路再被兵马截杀……

    曹纯见典韦一声厉喝，震动山谷之间，舞弄双戟好似猛虎出闸，杀奔而来，不再犹豫，慌忙大声一吼，“仲康，你引本部人马断后！其余人，随我退兵！”

    而曹纯的预料并不差，后方霎时有杀出一千人马，一齐大声道，“曹军休走！”

    虎豹慌乱，却在这时，两山之上，蓦然爆发出了曹纯最为担忧的事情，那漫天飞蝗雨，滚石檑木蜂拥而下。

    霎时，三千骑兵人人自危，不少骑士身中数箭怒吼一声掉落马下，继而被受惊的马匹践踏踩成肉泥。更多的骑士约束不了**的战马，来回奔窜，阵势霎时骚乱开去。

    悬崖上落下的滚石，砸中马匹，一声声凄厉地嘶吠响起，沉重的马身猛然倒地，一个个骑士绝望的等待着箭雨的洗礼。

    曹纯看着如今混乱不堪地军容，眼睛几乎急得一片血红，这些人马可是耗费了曹操多少心血和财力打造的啊，这才交锋，便损失了接近千人，而许褚领了三百人马挡住典韦，更是难以脱身。

    曹纯怒吼一声，高举长枪，勒马当即向西冲杀而去，出伏者不过千人，虎豹还有两千人马，足可破开敌军逃出生天。

    “你便是许褚！？”典韦大声一吼，右手铁戟横动舞下，“那日唤我交战，可知你有今日！？”

    看典韦那德行，仿佛那日抓阄留下的怨恨一直保留到了现在还未平息，双戟舞起虎虎生威，便是许褚这般怪力的猛兽也不禁一阵惊讶。

    但典韦的话显然激起了他的愤怒，大刀挡下典韦双戟，霎时一阵横挥，爆发出了十分气力。

    典韦双戟接住，也不禁大为震动，“这家伙果然凶猛！既已中伏，心无战意，却还有这般实力！”

    但看曹纯引领了那残存的一千余人杀出了重围，典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但脸色如常，按照卫宁地吩咐不再与许褚纠缠，当即跳开***，让麾下诸兵追上去。

    许褚也见曹纯杀出重围，暗自狠狠地瞪了典韦一眼，当即勒马舞刀，也追随杀奔向曹纯的方向而去。

    “逃吧……嘿嘿，那郭家小子地阴险，可在后面呢！”典韦看了看，暗自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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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中）

﻿    许褚双眼怒火，大刀猛然挥舞，只让身边三米内刮起阵阵罡风，再无数残肢鲜血漫天飚飞之后，无人胆敢再上前半步，大多数人只看他浑身浴血杀奔过来，早散开追杀其余虎豹骑去了。(.la 棉花糖)

    唯一有能力阻挡他的典韦，却也志在追杀其余逃兵，并不上前。典韦收到卫宁严令，不得纠缠，而且放他在这里把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用最小的代价，给曹操麾下最为精锐的虎豹骑最大的杀伤。

    让卫宁感觉到无比佩服和恐惧的是，似乎曹操每一步，每一举动，他的内心，都被郭嘉猜得**不离十。

    从曹操率军进攻的时间掐算，从曹操看到他们留下的虚营反应，端氏的欲盖弥彰，岔路的选择，甚至，曹操内心的渴望和多疑的性格，便连曹操派遣出来追击的兵种和战力，都被郭嘉掐算的恰到好处。

    鬼谋之才，只有卫宁在这一刻才能明白，他身边，哪个总是嬉皮笑脸，年纪轻轻的家伙，到底有何等可怕。

    “要追我军，曹军必当派遣精骑尾随相击，而曹操恐我军退兵井然有序，故而必使军中骁骑上前，先寒我军心，再伤我筋骨，唯虎豹尔！”这是郭嘉对卫宁的原话，却也应证了曹操虎豹骑的骁勇程度。

    三千虎豹，在满山遍野飞蝗如雨的箭流下，滚石檑木沉重的压力，典韦的当道拦截厮杀，以及骤然从后背杀出的一千伏兵，倘若是普通军队。别说三千之众，便是上万，也早已经溃散败亡。

    而曹纯却能率领一千多余的虎豹骑杀出重围，伤亡不过过半而已，在军心差距，地势地险恶之中，还能井然有序的调度，保持战意后撤。足可见，这支骑兵的可怕。

    典韦厮杀一阵，却见许褚也杀出了重围，这才鸣号收兵。

    曹纯引兵先行，好不容易冲出包围。便如惊弓之鸟，不敢停步，直向西后撤而去。许褚从后赶来，本当是断后的数百人马，赫然便只剩下不足百人跟随，连着许褚在内，人人衣甲残破，浑身伤口浴血。不少人，胳膊，肩膀还插着卫军射落的羽箭。

    两军汇合，清点伤亡，各自看着对方惨样，曹纯不禁闭目长叹。双眼刺痒，“主公早让我等多加小心，却不想今日中伏，害得主公三千虎豹心血丧落一半……其罪在我。我又有何面目再去见主公！”

    说完，曹纯猛然便拔出腰间佩剑，向脖子处抹去。

    帐下各校尉见了，大惊失色，慌忙上前一把抱住曹纯身体，箍住他的手臂使得难动分毫，“将军不可！虎豹骑为将军一手率领。若将军先行。我等当如何处之？”曹纯脸色发苦，却依旧握住宝剑不肯放开。蓦然手臂一阵**，却是许褚使大刀刀背顿时使得宝剑脱手。

    “我一心主战，非你之过！我等还是先见主公再说！”许褚鼻子喷出一股白雾，双眼赤红，浑身上下早是血红一片，伤口不停流淌滚热鲜血，而此刻，却难得见他一脸平静。

    “也罢！且等回禀主公，某再请死，以谢众壮士！”曹纯闭目长叹一声，这才胯马向西退去。

    曹操一脸平静的看着身前二将，双膝跪倒，高捧宝剑过头。（.la 无弹窗广告）

    “末将不慎中敌诡计，折损上千精锐勇士，有负主公所托，又伤我军锐气，动乱军心！还请主公处置！”曹纯低下的头，一片沉重。

    此处正是曹纯先前做决定走小路时休憩地那片小林之旁，曹操环顾左右上下，平静的听二将将兵败过程，一路行军收入耳中。

    “典韦只杀兵勇，而无意困住许褚……？”曹操摸了摸下颚短须，眼中炯炯有神，“既有机会杀我大将，却弃之不顾……那这，定然便是卫宁最后一步伏兵了！”

    想到此处，曹操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二将，蓦然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此败非你等之过，实是卫宁狡诈异常！子和，仲康！还不快快请起！”

    曹纯，许褚有些惊讶，曹操领军赏罚分明，纵然不将二将斩首示众，也该少不得一阵处罚。

    二将愕然被曹操亲授扶起，懵懵懂懂被曹操近侍引出疗伤。

    等二人走后，曹操脸色霎时变得一场严肃，“传唤诸位将军前来见我！”

    曹军正当安营扎寨，曹操最后还是听从了戏志才的建议，没有深入小道，选了这处空旷地方休息。众将早各归营帐，但得知了曹纯许褚兵败而回，都知道以曹操的性格必然是随后便要传唤的。

    未几时，便见大小主将谋臣浑身整装而来。

    曹操环顾众人便道，“诸将各自约束清点人马，即刻起营东进！”

    “啊？！”帐下所有人一阵惊呼，却见曹操严肃模样，人人心中一凛。

    荀攸早上前道，“时已入夜，冒夜行军势必艰难！何况，曹纯，许褚两位将军心败，军心动荡，不可急走啊！”

    程昱也接口道，“我军奔走一日，已是疲惫不堪，主公为何要连夜启程？”

    既有两人出口，当即便生出不少应和反对之声。

    曹操却突然哈哈一笑，“诸位当真如此做想，认为我军不可再战否？”

    众人见曹操莫名其妙笑出声来，兀自面面相觑，不知为何。

    而上首处，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脑中已经明白曹操地打算了。自己也开始飞快的运转脑袋，推算这追敌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主公为何发笑……？”帐中有人不明所以，还是出声小心翼翼询道。

    “我笑诸位皆为我帐下智谋之士，行军布阵，出谋划策各为贤良！但诸位皆以为我军不能再战，那郭嘉，卫宁纵然智绝天下，还能比众位一齐相加否？”曹操又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道。

    荀攸，程昱等一席谋士恍然大悟，不禁暗自佩服曹操的胸壑和智慧。但同样，也对曹操竟然敢放如此大的赌注，而担忧不已。

    正如曹操所言，敌军既设伏败我追兵，那必然以为追兵暂时不敢前来，能难料到曹操竟还敢星夜来犯。

    倘若出兵奇袭，骤然发难，要败卫军，不难。

    戏志才等人踌躇了许久，这才觉得，此计颇为可行！

    便是急智稍欠者，这时候也纷纷醒悟过曹操那颇有意味的话来，惊疑，敬佩，犹豫各种各样。

    “众位既知我心！便收拾行装，整点兵马！”曹操大手一挥，见众人已经默认了他的决断，这才下令道。

    左右众人迟疑的互视了一眼，这才抱拳迎道，“喏！”

    时正入一更，为戌时，正是七点到九点地时候。现在已经入春，天色依旧还有些朦胧可见。

    大军安营扎寨，本是准备在此度夜，奔走一天的疲惫使得兵勇们早已窝在帐内休息。

    但曹军军鼓一响，却让上万人马不禁心中惊讶，纷纷着装出列。等军令一下，无数人却终于开始浮起了强烈的不满，但也终究只能穿甲列阵，向东而去。

    一张檀木案几，三壶美酒，四个酒樽。

    密林中，两士两将，席地而做。

    卫宁看郭嘉殷勤而笑眯眯的斟饮美酒，心中那一丝忧虑却终究散去了许多。

    举起酒樽透过浓密的树林，依稀可见月色洒下的余晖，卫宁不禁有些想念那远在河内地妻儿老小，想念卫娴调皮的模样。

    兵凶战危，经历了无数的战事，看了无数生死，卫宁终于发现自己早已经太过疲惫了。

    “兄长为何在此发神？”郭嘉看着卫宁兀自在那举樽不动，抱着酒壶便上前道。

    “恩？”卫宁受郭嘉呼唤，回过神来，淡然一笑道，“我在想，典韦那边该是结束埋伏了吧！不知曹操是否真的会连夜而来？”

    “哼？兄长莫非对小弟没有信心？那我们便来打赌如何……？”郭嘉哼了一声，挺起那与卫宁也差不了多少地排骨，自信满满道。

    “若能在此大败曹军，最少也能换回我一年的安静生活吧……希望如此……”卫宁眼中迷蒙，似乎心也早已经飞回了家眷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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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下）

﻿    郭嘉先前，连环相诱，虚实相诈，又借看破曹操奇兵轻而占尽先机，使他误判了卫宁手中兵马的实力，步步为营，便如同曹操这般人物，也不知不觉渐渐陷入了他的算计。

    林中所埋，有两万人马，正是作为郭嘉撒网多日，而收回成利所用。也正是如此，才是郭嘉最终的杀手锏。

    看了看天色，郭嘉缓缓将手中酒樽引完，随意掷于地上，拍了拍身上尘灰，郭嘉这才站起身来，双眼中，一片闪耀的兴奋火花，“兄长……是时候了！”

    卫宁收回心中那点千丝万缕的感怀，同样点了点头，回头看在旁恭敬侍立的二将，卫宁凝声肃然道，“有劳两位将军了！”

    徐荣在旁心中浮想联翩，他着实没曾料到，卫宁名满天下不足奇，但这一场诡谲的算计与谋划，一步一步引人不知不觉便陷入了全套，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这样的布局和操控力，却是出自另外一个同样年轻的青年。

    同样，他一个再降之将，不仅卫宁让他能够继续统领手下兵勇，还能将一切不瞒于他，更赋予他重任，这份胸襟却是他生平少见。

    徐荣似乎这一刻发现，似乎选择卫宁并没有错。

    徐荣感激的抱拳恭敬回道，“卫侯放心！有末将在，必然使曹操插翅难飞！”

    卫宁点了点头，徐荣在历史上，不禁以正面作战布阵强悍，伏击也颇有心得。以他全权统御这场战事，卫宁并不担忧。在郭嘉连番用计争取来的天时，地利。人和三大优势上，徐荣这个名将还不能大胜，那却是万万说不过去了。

    对徐荣放心，对身边另外一员大将，卫宁也同样颇为赞赏。那魁梧的身材，一丝不苟的表情，是一个真正军人该有的东西。

    可是，卫宁心中还是有一些害怕，毕竟他的成败。关系到了卫宁一家老小地安危。

    “汉升……！一切保重！”卫宁张了张嘴，但却只能自嘲的苦笑了一声，时到如此，除了无条件的信任，还有退路可言么？

    黄忠也察觉到了卫宁那丝不安，猛然举起拳头向胸膛锤去，沉声回道，“公子放心！末将纵死也当打破箕关。连开两路！”

    卫宁点了点头，缓缓举起手来，对拱卫外围的宿卫高声令道，“传我军令，全军收缩，伏于阔阳道！依计行事！”

    “喏！”

    “徐晃将军伤势如何……？”安邑城中，陈宫面沉似水，缓缓走近徐晃官邸，抓住一个侍卫便问道。

    “将军身中三箭。但幸在未伤及筋骨，已渐渐有所好转！”侍卫见是陈宫。不敢怠慢，当即恭敬回道。“军师可是要入内探望？”

    陈宫点了点头，侍卫当即打开房门，放他入内。

    “军师何来……？”徐晃见陈宫进来，慌忙撑起身体，问道，“莫非曹军又来图我安邑？”

    徐晃见陈宫久久不语，那脸色明显便是万般苍白。心中一凛。徐晃奋力拉开被子，站将身来。“快速速取我衣甲……”

    “将军！”侍卫脸色颇为为难，却见徐晃一声闷哼，脸色颇为痛苦，一声惊呼，慌忙将他扶住。

    “该死！若非曹军诡计，曹仁半道埋伏，我军便早与公……卫宁两军汇合了！”徐晃愤怒的推开侍卫，.la [棉花糖]

    陈宫骤然听到卫宁二字，眉头微微耸起，半晌深吸了几口气，陈宫脸色严肃对那侍卫喝令道，“你且退下吧！”

    侍卫看了看徐晃又看了看陈宫，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门，把手在外。

    “公台是否有紧要事与我说！？”徐晃见了，脸色微变，靠着床榻低声问道。

    “…事不但紧要，若泄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陈宫终于浮起一丝苦闷，缓缓上前，附着徐晃耳旁小声将话说完。

    等最后一个字的结束，徐晃早已失魂落魄，眼眶大大鼓起，半晌不见动静。

    “…………”徐晃麻木的抬起头来，早已经六神无主，“那先生之意如何？”

    “河东危难，若此事出，必然回天乏力……我等只能秘而不宣，等击退曹军，安定民心，才可宣告……我一人无法，将军可助我一臂之力……”陈宫沉沉的吸了口气，这才退后几步，长稽一声。

    陈宫带来地消息，足够使徐晃脑袋混乱，而陈宫的用意，也使得这个敏感时期，浮起徐晃的担忧。

    静静的看着陈宫长稽不起，徐晃终究闭上眼睛，“便依先生所言吧……”

    陈宫终于松了口气，徐晃为杨奉心腹，他能相助，自然是没有问题了。

    “卫宁既留兵败我军，其锐已丧，必然难料我军能趁夜来追！若能赶上，要擒卫宁也非困难！”曹操看着大军匆匆向前，已入小道东进。

    三万人马一时难以拉开，形成一条红火的长蛇。

    郭嘉已经连续三番用计，曹操已经断定，他再没有了后续的措施，而且虎豹败在镇峡口，想必来说，一路也应该安全。

    前军入口，曹操随中军已到阔阳，看着那低矮的石碑，便如同曹纯当初所想一般，嘴角微微翘起。

    环顾四周，单面陡峭背山而立，一面密林四作，却又终究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这地势却是险恶，倘若有兵伏于此处，大军必然陷入危局。

    但一想到曹纯曾在这里停留歇息，而未见半个伏兵，曹操也缓缓舒展开了眉头。郭嘉，卫宁之辈，纵然再智慧绝伦，又如何能知道，他曹操正是以虎豹作为诱饵前来探路，又如何能知道，他曹操早便作准了打算，先败惑敌，懈怠其军心，而复赶追击，才为他真正的布置？既然他麾下最为精锐地虎豹骑也不曾在这里遇见伏兵，那么这里便应当是安全的了。

    曹操终究觉得自己连番五次在郭嘉卫宁手上吃瘪不已，这一次毕竟还是他骗过了对方，一扫昔日的晦气。

    他已胸有成竹，蓦然举鞭遥指那块石碑，高声大笑道，“阔阳，阔阳！今日，便却是本公，放眼河北之日了！”

    其余众将见曹操意气风发，不禁高声赞道，“主公英明！”

    “传我军令！全军……”曹操微微一笑，正待举鞭催促帐下加速追赶，却猛然见前方一阵骚乱，语气一滞。

    曹操蓦而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对身旁裨将道，“前军为何骚乱不前，速速探来！”

    裨将不敢怠慢，见前军堵塞，慌忙勒马前去，却见前面竟是许多砍倒树木挡住要道，更有无数大石层层堆积，大军故而不得继续向前。

    “前路被挡！？”曹操皱了皱眉头，心中一惊，“这断然不是大战过后留下的痕迹，乃卫军所做！莫非他看破我再追之

    “…却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号角声蓦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印证了曹操的想法。

    “……放箭正待所有曹军惊惧万分的时候，又听一声高喝，霎时响起。

    曹操大惊失色，循着声音望去，背山小崖之上，蓦然窜出无数人头碾动，高举的卫字大旗依着月色，分外清晰！

    而那一声催命般地喝令，漫天羽箭，纷纷如雨般从高处下来。带着死亡的气息弥漫，带着决战地杀意！

    曹操已经面如土黄，“……又中卫宁诡计矣！竟能算到如此地步，鬼才之名，名副其实啊……”

    随着震天的喊杀正式响起，林中稀稀拉拉地声音一片，无数卫军杀将出来，黑夜之中，不分多少敌军人影。

    凄厉的搏杀之声，终于敲响了这血色夜晚的第一幕。

    曹军终于乱了，陡然杀出的敌军，陡然射出的箭雨，以及被人伏击带来的强力心里落差，身体的疲惫，地理地险恶。

    注定……曹军地溃败已近在咫尺。

    曹操双眼通红的看着山崖上，依稀可见地白色身影，不敢的怒吼一声，“听我军令！全军后撤，敢有骚乱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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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    “…却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号角声蓦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印证了曹操的想法。

    “……放箭正待所有曹军惊惧万分的时候，又听一声高喝，霎时响起。

    曹操大惊失色，循着声音望去，背山小崖之上，蓦然窜出无数人头碾动，高举的卫字大旗依着月色，分外清晰！

    而那一声催命般的喝令，漫天羽箭，纷纷如雨般从高处下来。带着死亡的气息弥漫，带着决战的杀意！

    曹操已经面如土黄，“……又中卫宁诡计矣！竟能算到如此地步，鬼才之名，名副其实啊……”

    随着震天的喊杀正式响起，林中稀稀拉拉的声音一片，无数卫军杀将出来，黑夜之中，不分多少敌军人影。

    凄厉的搏杀之声，终于敲响了这血色夜晚的第一幕。

    曹军终于乱了，陡然杀出的敌军，陡然射出的箭雨，以及被人伏击带来的强力心里落差，身体的疲惫，地理的险恶。

    注定……曹军的溃败已近在咫尺。

    曹操双眼通红的看着山崖上，依稀可见的白色身影，不敢的怒吼一声，“听我军令！全军后撤，敢有骚乱者，斩！”

    卫宁高高站在峭壁之上，看着曹军上下一片混乱，在此时此刻，那匹黑色的绝影宝马，分外抢眼。卫宁终于浮起了一丝结束的安慰。

    曹操亲自中伏，那么也意味着这一场战争，最后地胜利者，终究还是他卫宁站在了最高的顶点。

    或许，平常的人，根本就清楚，在汉末。在三国，曹操这两个字所蕴含的分量到底何其沉重。光光就这两个字，足够使得卫宁这样一个经过大小战事不少的人物，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在这个时候，似乎，那一丝凛冽的压迫感缓缓地消沉下去，卫宁能够感觉到，曹操，这样一个绝代枭雄。让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畏惧。

    任何一个强大的敌人，在你能够战胜他一次，那么那种发自内心的惊惧，也会随着这样一次胜利而渐渐的隐退。

    山谷下，数万的曹军，已经渐渐的再没有抵抗的气力。

    卫军已经占据了最为优越的条件。

    兵者，唯有天时，地利，人和。卫军将这三样绝佳的因素全部占据，任鬼谋名将。也只能回天乏力。

    天时者，天色已晚，昏沉地月色，并不能让曹军真正看破卫宁大军的虚实，更不能看破卫军伏击的部署。

    地利着，阔阳道，这样险恶的环境，足够使得曹军无法利用强大的数量优势展开。只能是被动的迎接卫军一片片从黑暗中杀来的伏击。

    人和者，曹军上下自本营连速奔袭，早已经疲累不堪，反观卫军上下。养精蓄锐等候多时，骤然遭受的伏击，更使得曹军上下，兵无战心，对比士气如虹的卫军，自然是兵败如山倒。

    这一场，曹操失败的彻彻底底。谁又能想到。在另外一个时空，他地首席谋士。一个绝代的军事天才，却因为卫宁的出现，而成为了他致命的杀手锏。

    一切的一切，曹军的任何动向，包括曹操的心里活动，似乎都没有逃过郭嘉的算计，更落入了郭嘉一手布置下来地陷阱，甚至连何时落入陷阱都未曾发觉。

    这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鬼才，郭嘉！

    这样一个人物，即便是卫宁通晓的历史，也使得他不禁流出万般的恐惧。[.la 超多好]*

    徐荣这样一个名将在其中地作用同样不可小觑，什么时候调兵，什么时候出击，从什么位子作为突破口，都拿捏到恰到好处。

    卫宁不敢想象，便是这样两个人物，一个擅长布局大略，一个擅长对簿沙场，这样强悍的组合，天下能出其右者几何？

    卫军的出击，突袭曹军中军，将本来狭长的小路，分割成了数块断手，曹军上下首尾不得相顾，兵不知将，将不能调兵，纵然曹操霸绝天下的君主之姿色，也难再约束兵马的骚乱。

    大势已去，曹操终究只能闭目长叹一声，他却怎么也没想到，郭嘉和卫宁的组合，竟然能够以无数地布置使他上当。人力终有尽时，可那两个让他现在惊惧不已地人物，却仿佛脑袋里永远都充满了无以伦比的智慧。

    从以前共同讨伐黄巾开始，一直到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卫宁已经给他带来了太多地震撼和惊喜，而现在，另外一个人的横空出世，让曹操不得不开始真正的正视并州的力量。

    并州之战，已经宣告了失败，到底如何逃出这样一个绝杀的伏击，才是当务之急。

    曹操久久凝视着山岗的那抹白色身影，微微一声长叹，眼中已经泛起了一丝骇人的决然。

    曹操的眼光自然不差，单从树林中杀奔而出的卫军，已经早过万人，显而易见，卫军示敌以弱的策略，到了现在的目标已经昭然。正是为了减去他的疑惑，让他自己投入天罗地网。

    曹操不得不佩服，能够将他耍得团团转的某人，郭嘉，这个名字，曹操知道，自己在也难以忘怀。

    “传我军令！虎豹断后，大军随我突围！”曹操用力大声呐喊，当即下令道。

    许多将领脸色骇然，如今前军正与卫军厮杀，中军也被切割，曹操使虎豹断后的决意，便是彻底的放弃了一万兵马和两千精锐的虎豹。

    这样的损失对于曹军来说，已经是元气大伤的损失了。何况随曹操出征并州的，更是兖州为数不多的精锐之师。

    面对曹操那骇人的凶光，本来有所异议的大小诸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拂逆他的意思。

    一声声凄厉的咆哮响起，无数身着箭雨的兖州士兵轰然到底，致死也不能相信，自己为何会死得这般冤屈。

    兖州的精兵们，一个一个的倒下，当徐荣看着曹军再也难以约束阵型的时候，那吹响总攻的号角响起，最后一波的预备队，也投入了战场。

    徐荣冷笑着看着一片散沙的曹军，甚至心中还浮起一丝荒谬的感觉，想当初，夏侯渊的一万人马足足当下了他无数次凶猛的攻击，那样的战斗力，便是他引以为豪的西凉军团也不惶多让。

    可现在曹军如此孱弱，甚至让他浮起了一丝错愕的诧异。

    但至始至终，徐荣，已经对卫宁以及郭嘉佩服的五体投地。

    昔日的凉州军团，是李儒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谋士所调度，使得西凉军团威吓天下。而当失去了李儒，西凉军团的光辉仿佛已经渐渐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可现在，郭嘉的横空出世，徐荣能够看到，昔日天下闻名的西凉军团，恐怕，让世界颤抖的日子，已经不远。

    而同样，徐荣对于并州军团的战斗力，也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并州，凉州，两强合一，同仇敌忾，天下何不能去？

    臣服，徐荣已经将自己看做卫宁一党的人了。这样一个名将，是决然不能容忍自己无法统兵再战，无法容忍，显赫天下的西凉军团从此销声匿迹。

    卫宁带来的不仅是对他的尊重，对西凉军团的认可，同样，带个他徐荣的也是挑战天下的豪迈！

    当曹操舍弃前军和中军的同时，徐荣已经敏锐的发现了他的企图，让徐荣惊讶和佩服的是，这依旧还在郭嘉的预料之中。

    冷冷的一笑，徐荣已经接受了卫宁的军令，这样的大局，郭嘉早有安排。

    对于曹操的突围，徐荣并不在意，因为，等待曹操逃窜的路上，同样还有另外一直等候多时的兵马。

    黄忠！

    他不仅仅是为了夺取箕关，打通河内与河东的联系，同样，黄忠的一万兵马，也是作为狙击曹操的杀手锏！

    而当曹操在无数勇猛战将的齐心协力下杀出重围，无论是峭壁上的卫宁，还是在密林中指挥作战的徐荣，都没有任何军令前去阻挠，很有默契的将所有视线放在了曹军放弃的那一万多的弃子身上。给予曹军最大的杀伤，尽可能的削弱曹军的势力，将曹操彻底的赶出河东河内两境，便是郭嘉最基本的目标。

    卫宁同样知道，曹操即将面对的家伙，却是三国中最为有名的战神！吕布！

    而在大伤元气的同时，曹操在兖州势必将与吕布进行长时间的斗争，兖州的威胁，也自然不战而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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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    阔阳一战，只杀得天昏地暗，一夜厮杀，留下了无数尸体，.la [棉花糖]

    风火狼烟，随着曹军南逃，一路上徐荣指挥兵马挥军掩杀而来，身心力疲，士气一溃千里，不知丢弃了多少尸首，满道。

    追击卫宁，所带之兵，足有三万，阔阳一战，曹操壮士断腕，舍弃了一半精锐兵马断后，又在徐荣随后死咬不放的穷追下，再度受到了重创。

    那一路的奔逃，无数忠心耿耿的战将留下断后，却丝毫不能挡住卫军气势滔滔的进攻。

    向南而行，眼看卫军又杀散了他派遣出去阻敌的人马，而渐渐又追杀上来。

    曹操的脸色越发阴沉。但心中，却是难得开始了浮起惊惧。

    霸业未成，何能肆意弃身？

    曹操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却在并州这块土地，折戟沉沙。不甘心，为何，他一直渴望的良才，却是他前进的挡路石。

    正看后方喊杀声越来越近，曹操环顾左右，大多兵马已经走散，身旁唯有荀攸，程昱，戏志才等几个尘灰满面的谋士，武将也只得于禁一人跟随左右，帐下文武济济一堂，却是大多被卫军兵马冲散了。

    可现在分明不是他担忧那些自己好不容易收拢的人才的安危的时候，随着一声声，分外响亮的“莫走了曹操！”一干人，心中也紧张的咚咚之响。

    追兵数千，而身边可用之兵马，不过一千伤残而已。何以为战？

    “主公！你看！”却在这时，一员裨将勒马上前，手指南方端氏方向，.la [棉花糖]

    曹操却看南面蓦而腾起无数烟尘滚滚，漫天黄土而地面震荡。分明便是一支大股兵马前来。

    “莫非郭嘉竟还有伏兵！？”曹操瞳孔一缩，心下骇然。

    众人一阵胆寒。

    但很快，那一抹曹字大旗，终究还是让所有人惊喜交加。

    “主公何在！？”眼看前面一干残兵败将。林雷各个带伤，凄凉无比，曹仁几乎是惊怒交加，一勒马，高声喝令道。

    “主公无恙！正在后军！曹将军可速速随我去见主公！”当下钟繇在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慌忙回道。

    “呼曹仁一颗悬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才正了正脸色，遥顾那喊杀在后的追兵，曹仁不忙下马。却是当先道，“如今追兵在后，且等我杀散贼兵，再来参拜主公！”

    说完。曹仁高高一挥武器，随后大声下令道，“帐下诸将听令，且随我先杀敌军！”

    军齐声做吼。

    曹军一干败将，有了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好一阵厮杀，曹仁奋勇当先，曹操战败的怒火却是由了那些追兵来承受。

    半晌，终于杀散了追兵。

    曹仁收点兵马，这才勒马回

    “末将来迟。还望主公恕罪！”曹仁看曹操一脸黑灰，衣袍残破，眼睛不由得一红。慌忙抱拳拜跪在地。

    曹仁领军前来，却是终于让曹操一颗忐忑的心安定了不少，慌忙上前将曹仁扶起，曹操哈哈大笑道，“我当知天命不该绝我，卫宁要杀我曹操，谈何容易！子孝来得正是时候！”

    曹仁心中疑惑。(.la 棉花糖)遭逢如此大败。曹操却没有半点颓丧之气，偷偷打量了许久。曹仁终于放下心来。

    他的主公，终究还是那个遇到任何挫折也不会被打败地曹操啊！

    “末将自从主公军令，诈以北进，暗中设伏，安邑陈宫果然中计，出城追击。末将一阵厮杀，险些便能阵斩徐晃，可惜还是被他逃脱。”曹仁见曹操依旧那般豁达意气风发，不禁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将来前之事细细说完，“昨日，于禁将军连夜南下求援，末将心急火燎，领兵五千前来接应。幸好主公无碍，否则，曹仁当万死难辞其咎……”

    曹操点了点头，但现在，安邑受了这样的重创，却已经并不能挽救他战略上的失败了。

    心中叹了口气，曹操还是问道，“留守端氏的五千兵马，归何人统御？”

    “于禁将军冒死杀出重围，末将正让他在城中养伤，调度兵马！端氏无战事，安邑胆怯，也不敢出战，当无大碍。”曹仁回道。

    曹操点了点头，于禁虽负战伤，但其人胜在用兵调度，镇守端氏足可。

    “主公！末将虽已杀散追兵，但此地不可久留，还请早日还城！且等其余诸位将军收拢逃散兵马，再与卫宁小儿决一死战！”曹仁想起曹军竟然如此兵败，不禁咬牙切齿狠狠道。

    曹操踌躇了一下，且看满营将士人人惨淡不堪，不禁长叹一声，挥了挥手道，“子孝可速速遣人，使调于禁将军星夜东进，进驻闻喜！我等可速速往大阳而走！”

    曹仁眼睛一鼓，“主公意欲退兵！？”

    “我军元气大伤，难以久战！且等退兵，整顿兵马再做打算！”曹操终于浮起了一丝疲惫，淡淡道。

    曹仁见曹操已做决定，也心知，难以改变，不禁压下心中不甘，退到一旁点了点头将尊令……”

    现在已经不是河东，并州能否拿下地问题了。阔阳一战，曹军精锐几乎损失殆尽，三千重金虎豹，恐怕也无一幸免。

    兖州军的精锐几乎全数在此，河东已经牵扯了他太多的实力。豫州袁术虎视眈眈，若知曹军实力大损，狼子野心，未必不会趁虚北上，攻打兖州。而徐州陶谦，与他明上已有杀父之仇的血债，倘若抢先下手，也未必没有可能。

    更何况，安邑陈宫虽然中计，暂时不敢出城追敌，但倘若他看出虚实，鱼贯而出，曹军如何能当得南北两路大军的集结。

    想到此处，曹操不禁看了一旁脸色苍白的戏志才，心中浮起了许多愧疚。

    恨不能多听他言，蓦然想起，从当初决意北上与卫宁大战的时候，戏志才便多番劝解，他的一意孤行，却导致了这一场几近灭顶之灾的浩劫。

    大军整顿片刻，有曹仁的援军杀到，一干残兵败将也终于心安了不少，便连赶路也似乎多了几分气力。新军在后，把手戒严。

    旌旗招展，在此开拔，缓缓向东面撤走。

    却说虎牢关东出不远处，一彪兵马护送着几辆马车缓缓而行。昔日地天下雄关，却早失去了往日的威严，破损的城墙告诉这乱世的沧桑。

    司隶一带，经历过董卓地肆虐，几乎已经是一片焦土，没有任何一个诸侯，有意这块少有人言的土地。

    但也正是如此，从长安逃窜而来的某个绝代风华的人物才能勉强在这里寻到那点可怜的容身之所。

    可是，帐下数千勇士，这一片荒芜的土地又如何能够养活？

    “将军！前面，便到中牟了！南下便为豫州，东进该有兖州，或北上可达并州，冀州！不知将军意欲何往！？”并州兵马中，魏续匆匆勒马回赶，高声对着中军马车旁某个英气逼人的将军道。

    两尺紫金冠顶红缨，西锦百花战袍，配上那银亮威武的精致铠甲，绝代的风姿，天下，难有人能出其右。

    尤其那**的枣红骏马，神骏无匹，天下者，只识一眼，便众生难忘。马王，赤兔。

    近两丈地方天画戟，缓缓举起，吕布微微看了看远方。

    洛阳，这块土地，始终不是他吕布堕落屈身的地方，而他的目光，自然应该是东方，中原，那一片片肥沃地土地。

    中原的战乱，一个个酒囊饭袋占据着与他们身份毫不匹配的地盘，他吕布一身武艺，麾下六千并州虎狼，却沦落到四窜流浪。

    何其不公！

    “去兖州！陈留！”吕布有豪情，但也并非傻子，袁术十万兵马屯扎许昌，以六千人征战，便能侥幸，也必然元气大伤。而在并州作战的曹操，兖州空虚，却是他吕布的天大时机。

    兖州，将是他吕布争霸天下的第一块基石，英雄心，难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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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    安邑城墙上，上万兵马齐齐整顿，不少士兵面面相觑，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复杂难堪的表情。

    手中握住的兵戈，盾牌，也不知道为何，没有拿的起来的力量。

    高大的城墙，依旧如此广阔，只是那裂纹斑斑的痕迹，崩缺的部分箭跺，告诉了不久前那场惨烈的厮杀。

    能让所有士兵提不起战斗的**，正是城墙下，那密密麻麻，好似一望无际的雄兵数万。

    高高举起的军旗，分外显眼。

    这便是卫宁的兵马，是卫宁的凯旋之师。击败了并州的梦魇十万鲜卑，击败了河东的恐惧五万曹军。

    一支身带着，无与伦比的荣耀，一支经过了世间最为惨烈的厮杀的铁血精锐。

    更因为，这支兵马的统帅，却是河东很久以前的主人，是河东郡上下，能够百战百胜的精神支柱。

    卫宁。

    他又一次，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故土，回到了这个他不遗余力建设发展的土地，而这一次回来，却是身拥数万强兵，以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身份，回到了这里。

    看这城墙下，数万卫军没有任何动作，只任由那列猎旌旗随风招展，沉肃而庄重。城墙上的安邑守军，不明虚实，不知就里，没有任何动作，也不敢有任何妄动。

    没有人能够知道卫宁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到这里。

    强大地压迫感，已经使得安邑城中各方权贵。发自内心的颤抖。

    卫宁的名字，已经在并州，河东这块土地，成了觉得强大的代表。

    那高高举起的卫字军旗，已经足够让人惊惧了！

    杨氏的族人是恐慌，绝望，卫氏以前的附庸却是欣喜。欢悦。但真正地决定权，却似乎还在陈宫，徐晃两员杨奉亲信地身上，掌握着安邑守军军权的两人。是战是降在乎一念之间。

    杨奉，在十数天之前。便已经下令谢绝见任何一个客人，甚至将杨氏亲族也遮挡在外。测试文字水印6。

    便是如今，卫宁大军压境，所有杨氏族人都纷纷簇拥在那安邑郡守府外，企图依靠杨奉这块摇摇欲坠的舢板来缓解心中的恐惧，却也始终。被府门外，那一队队凶神恶煞地兵卒挡在门外。

    杨奉的态度，万分诡异，杨氏大小终究只能带着侥幸地心里前去求见昔日他的心腹，徐晃。

    可是，却在这个时候，他们要找的人。早已和陈宫。站在了城墙之上。

    徐晃手握大斧，手背上已经是青筋虬张。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何种的地步，愤怒，不甘，庆幸，又或是伤感？

    察觉到陈宫的到来，徐晃缓缓回头，眼中迷茫。

    “为了主公血脉……还请将军决断！安邑，已不能再战矣……”陈宫缓缓稽首，埋下了头，看不到他地脸色是喜是忧，只是那身体微微的颤抖还是预兆了陈宫内心的挣扎。

    徐晃深深的吸了口气，数十日的出兵攻击曹操后背，却中了曹仁埋伏，浑身三处箭伤，虽没性命之忧，但却依旧还是没有痊愈。或能奋起余勇，但环顾城中满营，那一脸的疲惫，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战斗下去了。

    何况，让这些土生土长在河东的兵勇，对付，那个一直作为河东荣耀地人，可能么？

    徐晃苦涩地笑了笑，终于松开了手中的大斧，“便依先生所言吧，我受主公大恩，只能如此苟全于世了哈……”

    那笑声，多少心酸。

    “传我军令，开门！”徐晃猛然寰转头来，让人看不清这个八尺男儿眼中地咸酸，大声喝令道。

    全军错愕，但不过瞬息，终究有人心中大石猛然落地，带来的是一片劫后余生的欢喜。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安邑终于从那片刻前阴郁缓缓回复了过来。

    大门噶然而开，卫军中当即便有人回转向中帐，报告道，“禀都督！安邑城门已开！”

    卫宁默然的放下酒樽，眼睛因为酒精也有些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却有些平静。

    “兄长，入城吧！”郭嘉郁闷的放下酒樽，作为陪酒，自然能够发现卫宁胸中那块郁结。

    但同样，郭嘉心中也越发有些得意。谁能知道，他自投奔了雁门以来，所谓的谋略，看似没有联系，但实际上结合在一起，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无论是是骚扰袁绍后方，使得冀幽之争连绵无期，还是调兵奇袭河内，抢回卫氏家眷，无论是南下诱败曹操，还是如今雄兵压境。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逼迫他卫宁，不得不，成为人上人！而在成为上位者，理所当然的，便是为了卫宁的地位坐上布置而已。

    安邑在望，不出他所料，只以兵威下城，结阵不攻，久之，安邑骚乱，必然不战而降。倘若举兵攻打，不提卫宁能否下定决心，便是安邑，也断然会死死抵挡。

    而现在，无论是卫军上下，还是安邑城中，可以预见，所有人，都已经将卫宁当作了最终的得胜者。一个本来就是河东主人的渔翁。

    “走吧……”卫宁晃晃的站起身来，犹豫的跨出了第一步。

    高大的骏马在卫宁的**，却没有了往日那般不匹配，甚至便连他也没有发现，在久经战事之后的现在，浑身那点淡薄，却是真的淡薄了许多，多了一份上位者的气势。

    陈宫，徐晃，张杨，一干安邑大小诸将，默默的站在城门，看着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缓缓进来。

    曾经的战友，现在却似乎是另外一种身份回到安邑。能怪他不忠么？虽然卫宁抗命不尊，但也没有表现反意，毕竟还是杨奉囚禁了他满门上下，甚至，在没有逮到他的直系亲属时，还屠戮了上百的卫氏族人。

    在汉末，一个门阀士族森严的年代，卫宁并没有举兵反叛，杨奉这样的作为，便是罄竹难书的大罪。

    “公台……公明……许久不见了卫宁在宿卫亲侍的搀扶下，跳下马来，多少有些尴尬，语气也带着些微的颤抖。

    徐晃别过头去，不语。而陈宫也只能苦笑一声。

    气氛陡然沉闷了下来，一干安邑大小文官，却不管这些，慌忙上前“认祖归宗”，大说自己对卫氏如何忠义，如何宁死不屈。

    仿佛这些人都当是苏武转世那般气节。却浑然没发现，徐晃别过头去的脸上，浮起了骇人的杀气。

    卫宁淡淡的挥了挥手，心如明镜。能跟随他卫家共患难的，已经被他的父亲当作弃子，成为了杨奉泄愤的目标。而这些墙头草，能够活下来，便是他们所谓“气节”的证明。

    这便是乱世中的残酷，也是一种绝对的讽刺。便比如任何一个君主战败逃亡的时候一样，为其断后的，往往是最为忠心的将领。

    卫宁淡淡的挥了挥手，敷衍了几句，面对陈宫与徐晃的冷淡，还是不得不强自问道，“……将军可好？”

    话一出，徐晃猛然一拳挥在城门之上，硬出一个硕大的拳印，大步而走。

    陈宫也低下了头，摇了摇子，还是先入城吧！”

    说完，也不顾卫宁，兀自叹了口气，抢先入了城中。

    卫宁留下，独自错愕，而见两个碍眼的家伙离去，一干安邑官吏，纷纷簇拥了上来，一阵阿谀，甚至逾越的话，奉送了上来，使得卫宁心中也大为厌恶。

    卫军，已将安邑控制在手，卫宁也不需要再做什么。

    他在等待，一个能够让他彻底安下心来的消息。

    而却在这时，猛然间，却见安邑城中数百私兵纷纷喊杀了过来，“卫宁！今日，我杨氏族人全数在此，你要入安邑，当踩我等尸身入内！陈宫，徐晃二贼何在？快快拿命来！主公带你等不薄，身陨十日，你二奸贼，竟然秘而不宣，反引饿狼入室！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有何面目可见天下！”

    “杨奉死了！”卫宁脑中霎时一阵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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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    杨奉确实死了，在内忧外患，战伤未愈的情况下，能够挺下接近一年的苟延残喘，也不过是靠着董平妙手压制。但心绪不宁而脾气日渐火爆怪异，始终是难以回天。

    而他病逝之时，却正是曹仁围城，徐晃战败而回的时候。陈宫秘不发丧，便是担忧安邑好不容易能够延缓的时日，却因为这样的恐慌，而落入曹军的手中。

    遥想当年，平庸的杨奉，却是让卫宁感觉到了小人物也该有的一种光芒，这些被耀眼巨星所掩盖，但却坚韧的在这个乱世中表现自己独特的魅力。

    正是这样，能够让卫宁提起兴趣，出手相助。而事实上，杨奉比卫宁预料中的，还要走得久远。

    昔日的长社一战，那个憨厚，老实，对他言听计从的没落将军，终究还是止步在了这样一个时刻。昔日的情谊，似乎正当是一种讽刺的意味，撕扯的支离破碎。

    没有对与错，卫宁唏嘘不已。

    残存的杨氏族人，不过只是一些平庸之辈，在骤然冲进郡守府，看到的那樽棺木，已经让所有人失去了心中所依靠的最后稻草。不过再平庸的人，也知道成王败寇。

    杨氏的失势，和卫宁大军的回归，其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人能够觉得卫宁有那般好心，也没有人敢想象，荣华富贵，权柄在手的失去，将是何等可怕。

    狰狞而疯狂，集合了杨氏最后的家族私兵，以作垂死挣扎。卫宁或许还会顾念旧情，但郭嘉却是心中大喜。

    根本不等卫宁还未从杨奉病死的惊愕中回过神来，郭嘉便是一声令下，上百宿卫猛然扑将上去，作为卫氏地家臣，他们有理由将这些曾经迫害过他们主人，而现在又起歹心的不安定份子。==从此扼杀。

    战力和战意的差距，几乎不到几刻钟的时间。猛虎对绵羊的厮杀，根本就花不了多少力气。

    鲜血染满了城门口，安邑的主道，倒满了尸体，一片修罗地狱，只让那些前一刻还在阿谀奉承的安邑官员们。看得心惊胆战，干呕不已。

    “混账！住手！”卫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见这样一片血腥情景，不禁勃然大怒，当即喝道。

    “兄长草当除根！”郭嘉上前一步，不顾卫宁铁青地脸色，低声说道。

    “…宁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者却是毫不退缩。

    卫宁看着郭嘉坚定的眼神，不由一软，他说得没错。杨氏，河东众人，甚至有可能天下人，也是这般看他。任何威胁，都该斩除在苗头之中。

    可，杨奉已经死了，似乎一切恩怨也该告罄了吧。郭嘉的狠辣，并不是卫宁所喜欢的。何况来得那么直接。

    “且先押下这些……暴徒，容后再议。我军才入安邑，便造成如此凶残之色，如何能安民心？”卫宁语气终究软了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郭嘉也知道不能将卫宁逼迫太甚。只能退步。

    “来人，将这些乱民压下，囚送牢房！”郭嘉淡淡的挥了挥手，赫然下令道。

    典韦看了看卫宁，这才上前，组织人手，将那些早已经吓得瘫软倒地。.la [棉花糖]强推着送进了安邑的牢房。

    经过了这一场剧变，卫宁也没有心情。再停留这里，吩咐徐荣接管了河东防务，便自顾自地领了典韦，向着安邑卫家旧宅而去。

    大门的封条自然是早被扯下，而知道卫宁即将回来的消息，四散的家奴，仆从也纷纷被安邑的官吏们释放回了府邸之中。庭院，堂厅早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仿佛，根本就没有遭受过那不久前的变化。

    看着熟悉的面孔依旧恭敬的等候在宅门之前，迎接这座宅邸的主人，卫宁甚至产生了些许的错愕。

    只是，这样地威势，到底能够在乱世中持续得了多久？高大森严的门庭，又当矗立几许岁

    卫宁缓缓的漫步在熟悉的庭院小道，那一片翠绿的小竹林是他最为喜爱的休憩之地，旁边的清塘泛着微波荡漾。一切，都似乎不曾改变。

    只是他回到这里的身份，已经迥然而异。

    陪我喝上几盅吧！”卫宁忽然从腰间取下葫芦，便走在小塘之旁，席地坐下，对着典韦道。

    “……公子……”典韦不知道如何去说，只能陪同坐下，接过葫芦，狠狠地灌了几口，蓦然道，“公子本是无心，但他人有意，但想自己所想，但做自己所作！典韦……只是一粗人，但也知身不由己，公子勿须如此烦恼，以公子之才，何愁天下……？”

    卫宁愣了愣，却是不知道典韦还能发出这般的感慨。

    “身不由己啊……”卫宁苦笑的接过葫芦，闭上眼睛，微微抿上了几口。

    “城上贼子！快快出城受死冀州邺城，一彪兵马，顶着风沙，列开军阵，颇为疲惫，却是一员粗犷大将，扬起长矛，不停游曳在城门之下，扯开喉咙对着城墙上，怒声作喝道。

    这些兵勇自然便是袁绍派遣南下的文丑大军了。

    冀州精锐固然身体强壮，气势不俗，但每日来，城上守将皆是紧闭城门不出，大半个月的光阴，几乎就在这无止境地谩骂中昏昏过去。

    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今日必定又该是这样站到天黑然后回营吃饭歇息了。锐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丧失。

    可，在这时候，却见城门口上大门乍开，轰然间，那护城吊桥落下，一彪兵马鱼贯而出，为首一员年轻小将，身跨雪白军马，手握寒光银枪，一身甲胄，分外英挺。

    文丑眼睛一鼓，作为袁绍最为倚重的猛将，自然是知道那匹雪白骏马的身份。这匹作为结交卫宁而送出的，如今却在这里，让文丑木讷的脑袋也不禁浮起一丝惊喜。

    卫宁昔日常骑白马行军，既然在此，那么卫宁恐怕也来了邺城。

    若能夺回城池，又兼擒下卫宁，这可是一桩天大地功劳！

    文丑不禁舔了舔嘴唇，敌军竟敢出战，这不是终究成全他文丑大名么？而那马背上地年轻小将，文丑却是毫无疑问的把他忽略了。

    那赵字军旗，没有半点名头，而那马上小将，更是闻所未闻。

    卫宁帐下地黄忠，典韦已经名震天下，文丑都不曾放入眼中，何况这个长得就是个小白脸样的人物？

    “河北文丑在此，兀那贼将，无故犯我主公边郡，夺我主公城池，今当要你等埋骨此地！还不快快来吃爷爷一矛！”文丑勒住马蹄，蓦然大喝一声。

    出城者不是别人，自然便是白马银枪的赵云。收到郭嘉指点，赵云一直镇守河内，只派遣了心腹牢牢把手邺城，严令不可交战，而正是如此，使得文丑大军难有存进，渐渐开始锐气渐失。

    邺城作为冀州少数的坚城，自然不是文丑区区一万兵马可以轻易拿下的。而文丑在强攻了几次，丢下无数尸身后，也不得不偃旗息鼓，每日叫骂，搦战，企图野战。

    正是如此，赵云一直密切留意住邺城动向，在河东战局已经渐渐按照郭嘉的算计，转变为胜利的时候，终于窥准时机，提兵增援邺城而来。

    要论起野战来说，文丑固然希望迫切，但赵云又何曾惧怕？

    听得文丑叫骂，赵云俊秀的脸上霎时浮起一丝阴霾，当即怒声喝道，“常山赵云在此！敌将休要口出不逊！”

    赵云的声音始终没有那些粗汉来得凶猛，多了几分英气，却少了几分粗暴，这却在文丑这样莽撞大汉耳朵中，成了软绵绵的叫阵。

    文丑不禁仰天大笑起来，“卫宁便是一个软弱书生，没想到手中战将也是这般软绵，哈哈，并州无大将也！”

    说到这时，文丑眼中凶光逼人，霎时一声大喝，勒开马缰，便扬矛向着赵云奔去，“且让你看看我河北英雄的气概！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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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    河北壮士多善用重兵器，体现出他们远超常人的气力，关羽，颜良等人便是这个中代表，而便是用长矛，长枪这等本是灵巧武器者，也多是大开大合，如张飞，文丑这般典型的猛汉。赵云出自常山，却也是河北英雄。但其枪法，却是少有的走灵巧路线。论起气力来说，他或许不及文丑，但论起枪法神妙，却是文丑难以比肩。

    二将一交手的那瞬间，身为顶级武将的敏锐，便能察觉到对方的分量和擅长发展的方向，从而选择出，对敌的技巧。

    文丑的矛便是一个猛字，每一矛皆望赵云四肢百骸，灌注了雄浑无匹的劲道，倘若要格挡，也必然震动血脉，难以改变重矛的轨迹。在他手上，这柄长矛，却不单单是锋刃可伤敌，那柄铁矛杆，也可抽伤断骨。

    而赵云的枪却是灵蛇吐信，银光乍过，只化作一条匹练，来回奔驰，吞吐寒光，每一分的气力，都不曾过度浪费，不似文丑般，只求用蛮力伤敌，却是推动长枪的速度，尖锐道道往文丑要害而去。

    文丑气力无匹，能越战越勇，赵云身形敏捷，马术精良，一个大开大合，一个灵巧锐利，却是打得难解难分。

    乍看间，文丑狂攻猛打，好似将赵云死死压制，但实际上，每每赵云那诡异的枪势，却在文丑身上划过一道伤痕。

    但。这样地枪伤依旧不能致命，文丑作为武者的灵觉，堪堪能躲过赵云必杀的一击。

    黑光，银寒，你来我往，便在邺城城下，起了一场少见的武艺比斗。每一道金光闪烁，皆引起两军军士之间齐声惊唤。更多的人，却是连二将运使枪法矛技的轨迹。也无法看清。

    战不过三十回合，文丑浑身已有十数道伤口留下，虽不致命，但战斗起来的热血澎湃还是受着肌肉的挤压，混混流淌，染红了衣甲，霎时骇人。

    但越是如此，却反而激起了袁军上下一阵卖力呐喊。壮士浴血。战阵杀敌。正当是所有北方男儿该有的豪情壮志！

    反观赵云。浑身没有半点伤楚，浑然一新，同样也让身后并州虎骑，人人敬佩。全军士气。不弱敌军。

    能战如此猛将，而浑身半点伤痕未有，这般武艺，何人能比？

    但事实上，对比起文丑来说，赵云却是骇然地发现自己双臂发麻，隐隐有些作痛。

    “好枪法！不想卫宁帐下还有你这般武将！能死在我文丑手下。也不算辱没了你！哈哈！再来！”文丑哈哈一笑。测试文字水印8。裂开森冷白牙，配上浑身伤口迸裂。却是一副骇人鬼神。赵云大怒，抖了抖双臂，驱散那血脉震动的麻木，一抖长枪，九朵银花，复又杀将上去，“狂妄匹夫！今日，焉知不是你死在我银枪之下！看枪！”

    二将口头上虽不认输，但心中却是对对手一片敬佩的惊讶。

    “这小白脸气力虽不及我，但枪法异常精妙，每每伤我要害，倘若久战，稍有疏忽，恐有所害！不若顾足余力，逼他硬挡，将他打落马来！”文丑眼中泛起一丝凶狠，长矛霎时便又重了几分。

    “这匹夫枪法虽不如我，但气力蛮横，每每挡我虎口迸裂，血气不畅，倘若我气力耗尽，恐难再抵挡！不若，弃守为攻，一击致命，将他挑落马下！”赵云同样心中坐定，一时间，长枪挥舞，更加凶猛，只用身形躲闪，不再硬接长矛走势。（.la 好看的）

    二将几乎同时打定主意，却又是同时，弃守为攻。

    狂风骤雨，枪来矛往，短短数合，却比之前，凶险和何止十倍！骤然间的变化，饶是两将掠阵大军在后，也早忘了适才的摇旗呐喊，人人瞪大了眼眶，感觉着其中的凶狠杀气腾腾。

    沙场中，只听一声声暴怒吼叫，一声声兵器交接的刺响。

    片片鲜血挥洒，点点汗水流淌。

    大风起，黄沙曼舞，旌旗招展，杀气震天鼓动！

    “……呜一声若有若无的军号，不知从何响起，蓦然介入了这一场纠纷当中。

    正当两军对阵之中，所有人惊愕下，那苍凉地号角声，越发清晰。

    赵云，文丑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攻势，厮杀归厮杀，却总不能忘记大势。

    “…呜所有人终于听清了号角响起地方向。

    文丑后军中霎时响起了一阵骚动，一片惊呼声响起，“号声！有号声从西方传来！”

    能从西方传来，那么不是卫军还是何人！？

    几乎瞬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地面剧烈颤动的感觉，能造成这般威势的，必然有千军万马奔驰所向！

    文丑脸色霎时一片阴沉，长矛抖动一扫，赵云猝不及防，长枪匆匆招架，却是让双臂一阵发麻，不能还击。

    “河东援军竟然来得如此迅速！？我闻曹操攻打安邑，莫非卫宁已经战胜！？”文丑心中大骇，河东局势稳定下来，那么要破邺城，定然难上加难。袁绍遣他南下，除了将魏郡，邯郸重新收复，却唯有邺城重地，迟迟难破，若不得邺城，冀州以南，却还有四分之一的土地落于卫宁手中，他又如何有面目去见袁绍？

    想到此处，文丑不禁心急火燎，杀意越发浓烈，长矛陡然用足了十二分气力，意欲就地将赵云尽快格杀！大将相搏，比地武艺气力，同样还有武将地心境。文丑焦急。固然使得战力猛然拔高，但赵云却不惧反喜。

    正是怒火上涌，使得那本来浑厚的矛法，也出现了凌乱的破绽！二将战至四十回合，不分上下，文丑初来便是狂攻猛打，体力消耗，远比赵云要严重得多，倘若再战个三五十回合。赵云要将他挑落下马也非不可。云哥却是三国中，少有的擅长持续战斗的武将了。

    眼看文丑那带着必杀的一矛挥过，带着凛冽凶悍，其中十二分地气力几乎刮肉生痛，但赵云却是知道，这一矛舞过，文丑必然需要时间回气，自然便是他窥准破绽杀败对手地大好良机。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云不慌不忙。却在那矛尖几乎要擦过脖子的瞬间。猛然伏下身子，好似看上去失去了平衡，却有那一根诡异地长枪自下而上，向着文丑的肋下挑了出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赵云这一枪的命中必然是难上加难，可却让人惊讶的是，那枪尖所向，没有半分身体扭曲带来的颤抖以及轨迹的偏差。

    一往无前，寒光闪耀。

    文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那一矛已经用了全身大半气力，身体僵直。更是无法抵挡。

    “嗤锋利的长枪没有半分停留。轻易的便扎进了文丑地腰间，一片血花飞溅四散。文丑终于忍不住一声痛苦撕裂般吼叫。

    这样地重创无疑是致命地。无论怎样，文丑的战斗力，已经陡然下降了不止三成。

    负伤的猛兽无疑更加凶暴，文丑疯狂的舞动长矛，狠狠向赵云刺去。赵云此刻背伏之上，身体本身就处于一种不平衡地状态，文丑这两败俱伤的搏命，倘若要躲，必然使得**骏马遭受重创。无论是卫宁的赐予，还是对宝马的珍惜，使得赵云难再发力绞杀，只能迅速的抽回长枪，格挡下来。

    却是这一格挡，使他连带着也被文丑这负伤的暴力，狠狠逼退了两步。

    赵云怎能忍受这般耻辱，一声大喝，便欲再上前，将文丑就地格杀当场。却见对方，勒转马头，便向后军败退而去。

    当赵云重创文丑的时候，袁军早已经面有骇然，有忠心耿耿地侍卫纷纷舞动武器上前，妄图救下文丑。

    连带着，两军中当即便开始了决战地气势。

    几人缠住赵云，不使他追击，几人救回文丑，隐入中军。

    赵云狠狠的挑死那阻挠他追杀文丑地几员裨将，不禁大为惋惜，诛杀文丑的时机。

    而就在这时，一杆军旗，终于从地平线的彼端，缓缓露入了众人的视线。

    卫宁的援军，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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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    卫宁信步漫游在安邑卫家大宅中，从入城中之后，大小事物一概交由郭嘉，黄忠两人处理，一个主政，一个主军，却是打理得紧紧有条。（.la 无弹窗广告）至于徐荣却在河东局势稳定下，星夜北上，指挥北并残留兵马进行对曹洪乐进最后的扫荡。

    他却是躲在家中，一直不曾露面，每日里喝酒睡觉，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的悠闲。

    当初入城时，那数百人的尸首堵满了城门街道，殷红的鲜血，几乎将黄泥也给染成漆黑。安邑这些墙头草官员，却是吓得心惊胆战，见卫宁几日不出府邸，猜不出卫宁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没有人胆敢擅自登门打扰。至少，也让卫宁安静了许多。

    虽然他足不出户，但对整个并州局势，乃至冀幽，兖豫，也还是有了一个认知。

    经过了一场惨败，曹操终于放下了对卫宁郭嘉二人的忌惮和渴求，冷静下来，终于还是跳过了郭嘉最后一计杀招。

    曹操没有贪婪的妄图保全闻喜，箕关，河内一线，果断的撤兵南下，过大阳，渡过黄河，而逃回兖州。

    黄忠作为最后一支绝杀之军，便是在这东面，预备截住曹操而偷袭箕关。但等到赶往箕关之时，却是一座空虚的关卡，不费半点气力，便轻易夺下。

    等询了当地百姓来询问，才知道，守关大将李典数日前收到了曹操军令，早是急急忙忙领军南下向黄河渡去了。

    曹操自然是保护住了手中最后一支生力军，数量虽远非当初进攻河东那般强大，但也还在两万人之中。卫宁也很满意这样的战况，吕布即将进攻兖州，倘若曹操毫无还手之力，又如何能与吕布周旋？无论是吕布还是曹操，卫宁都不希望他们能够再一次成为庞然大物，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兖州陷入战乱，自然是他乐于看见的东西。

    郭嘉当初定计破曹。放言，以瘠地换沃土，易之以地。现在却是真正显现出了他的威力。

    比起北并这块土地宽广。但生产能力低下的地方来说，区区河东一个郡就远超了整个北并的富庶。不提，安邑城中囤积的杨奉收拢四周粮秣满仓，便是人口密集程度，也远非晋阳这个缺粮少秣的地方可比。

    而乐进曹洪一旅孤师却被郭嘉巧妙的利用得彻底，不仅成为了郭嘉诱惑曹操跳入圈套地诱饵，更是成为了郭嘉新军练兵的绝好对手。

    缺粮，少城，一步一步的蚕食，在徐荣地指挥下。一干新军，竟然将曹洪乐进打得抱头鼠窜。没有任何人怀疑，这支军队很快便会走上穷途末路。而在河东已经尽数收归卫宁掌握下，向南无路。向东，依旧有壶关卡住天险，上天无路，下地无路。

    卫宁不禁都为那支本来带着欢欣之情北上却被瞬间打落地狱的可怜兵马而感到惋惜了。

    终究。预料中，黄忠本该困难不小的任务却是轻而易举地完成，使得卫宁放下心来不少。当邺城大捷，赵云击败文丑，大败袁绍南下兵马的消息时，卫宁心头那块大石，却是终于锵然落地。

    而黄忠自留守邺城。赵云护送卫宁家眷回归河东的消息也很快传回了卫宁的耳朵。可想。卫宁每日里皆是度日如年。

    “公子晃，陈宫求见！”蓦然间。卫宁的沉思被一声粗犷打断，典韦大步而来，脸色带着明显的不爽。

    “陈宫，徐晃终于来了么……？早该来了……”卫宁笑了笑，抖抖身上的衣衫，他一直闭门不出，不就是为了等这两人前来么？

    子受冤不见这两人有何相助，现在公子执掌大势，便见他们登门求见了！”典韦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随卫宁向大堂而去。

    “老典…我没想错，没有陈宫从中周旋，我父亲……妻儿，恐怕，早被杨奉斩首了……”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看了典韦一眼。

    典韦微微一愣，眼光有些疑惑。

    等及近大堂，卫宁便看到徐晃陈宫两人跪坐等候，两人分明面貌削弱的不少，显然这几日卫宁的不表态也使他们有些坐立不安。但卫宁知道，这两人恐怕，未必是为自己安危而作响，才会这般。

    “公台，公明！”卫宁拱了拱手，从后檀走了出来。

    任徐晃陈宫如何，现在也不得不谨慎对待这个河东地实权掌握者，显然两人早有默契，一起起身回礼。

    但徐晃终究还是性情中人，脸上的不甘凝固很难化去。

    “两位今日来访，是为何事……？”卫宁也不愿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陈宫却也没想卫宁如此直接，看了徐晃一眼，这才一正身子，肃然问道，“公子入城，已竟得河东之地，不知公子意欲如何对主公族人？”

    “公台却不闻，那日入城，杨氏上下，人人欲食我肉而后快否？”卫宁淡淡一笑，抬起手来，指着城门方向，“便是两位也受那群庸碌之辈大肆辱骂，却不知二位为何还为他们说话？”

    “卫宁！”徐晃终究按捺不住，一把撑起身来，第一次直呼卫宁的名字，脸色涨红，怒声吼道，“主公待你不薄，你却何故反耶！？若非你控北并六郡边军不援，主公又如何会心怒攻心而逝！董卓，曹操之辈，又何有胆量敢犯我州郡！不提主公提携之恩，昔日恩义，莫非你当忘却？还意欲将杨氏满门斩草除根！？”

    见徐晃直呼卫宁名讳，典韦便是勃然大怒，提戟在手，跳出身来，大怒道，“徐晃休要放肆！”

    徐晃怒哼一声，同样拔剑在手。

    陈宫见了大惊失色，慌忙爬起身来，死死拉住徐晃臂膀。

    卫宁脸色不见起伏，将典韦挥退，眼中依稀还是闪过一丝动摇。

    “……”低下头来，卫宁半晌长叹一声，“我未有反心，竟是天下相逼……”

    晃蓦然一笑，“主公有公子在我处，曾拜你为师，你却要寻他斩首否？若如此，今日，便从我徐晃尸身上踩过吧！”

    卫宁终于一愣，看了看陈宫脸色，再想象两人作为，终于明白了两人所来来意。

    “我非寡情之人，将军之子，绝不会有所加害！”卫宁想起昔日，那个柔弱孩童，分明便是与他有几分相似，终究微微闪过一丝不忍，低声回道。

    “若你有此心，当为最好！”有了卫宁这句话来，徐晃脸色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徐晃自然知道如今大势已去，杨奉其余族人他本就没有半点好感，卫宁若要杀之，也并不不可，但他和陈宫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于杨奉留下地那个孩子身上。于情于礼，作为杨奉昔日的心腹，倘若连主公一丝血脉也不能保护，那还有面目日后下黄泉相见？

    失去了杨奉这个主心骨，安邑是难守的，这才是与陈宫计较得来的最后决断。用安邑来换取杨奉遗孤地生存，也是徐晃和陈宫不得不做的选择。

    卫宁的答复，没有半点做作，以陈宫的眼力来看，自然是知道卫宁心意。

    “想必我要将此子接走，你那军师也定然不允，却不知公子有如何安排？”徐晃想了想，冷笑一声，又眼光逼人的直视卫宁，问道。

    “……公明，公台日后有何打算？”卫宁并不知道郭嘉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件事，自己也没有思考过，但见陈宫与徐晃在此，不由低声问道。

    “若你许，我当领小公子即刻离开河东，寻一安身之所！”徐晃头也不会，断然道。

    “徐晃要走？”卫宁心中一惊，再看陈宫，显然也不愿在河东呆下去了。

    卫宁正要出声，却听堂外一声欢欣，卫家老仆连连奔跑入堂，“公子！公子！老爷夫人，马上便到安邑了！”

    卫宁眼睛一转，掩饰过心中急躁，这才跳起身来，大喜道，速速引我前去郭嘉速速过来见我！”

    “公明，公台！此事可稍后再议，可与我同去否？”卫宁转过头来，道。

    徐晃哼了一声，“公子要迎家眷，我当择日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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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    卫宁只在乎拖延时间，也不以为意，看着徐晃恼然而退，不由苦笑一声。（.la 无弹窗广告）曾经的挚友，却闹到如此田地，只是造化弄人。

    不提徐晃本身的武艺便在这个时代也是一流武将之一，他统军之能，日渐成长，也渐渐越发靠近徐荣这员名将了。所以，卫宁是断然，不希望徐晃离开河东的。

    原本的历史上，徐晃出身贫寒，跟随杨奉以来，都不曾有过什么飞黄腾达，每个时代的武人最迫切希望得到的东西，荣耀，名望，敬畏，杨奉无法给他，大概也是心灰意冷了，才摒弃他的骄傲而另投门户吧。而现在，杨奉在卫宁的介入，曾经作为称霸黄河以北的一个巨头，水涨船高，连带着徐晃的名声也响彻天下，仕途一帆风顺，出身早已经改变，世人也另眼相看，所以，徐晃本身忠直的性格，让他没有生出本应有的背叛之心，反而在卫宁占据了据对的强势上，还不遗余力，希望保全杨奉最后一丝血脉。

    原本，卫宁结识徐晃之前，给他的印象，只在乎他的武艺和才华，而现在，却为他的忠义所敬服。以至于看着那大步而去的落寞背影，忍不住一片唏嘘。

    “这鸟人，好生无礼！公子，不要理会他！”典韦本就对徐晃没有多少好感，昔日还被他趁伤重砍过一斧，现在对卫宁肆无忌惮，更是让典韦恼怒不已。

    “他却是忠心，何来无礼……走吧，去迎接，父亲和……”卫宁瞪了典韦一眼，摇了摇头，这才道。

    “公台可与我同去？”卫宁回头看了陈宫一眼。淡笑道。

    卫宁有些吃不准陈宫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按道理来说，经过他一引荐提拔，初入杨奉军团，也并不应该会受到杨奉如此信任，陈宫也并不应该对杨奉如此死心塌地才对。

    他能反叛曹操迎吕布入濮阳，便不是一个脾气死硬到极点的人。

    陈宫看了看徐晃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卫宁，不由苦笑一声。“徐将军既然已经告退。在下，也不如先行回舍下，择日再来访公子罢……何况在下昔日在安邑划谋，公子尊堂遭劫，也难逃干系，若与公子去，呵呵……”

    卫宁却是知道的。点了点头，也不勉强，一稽道，“那我却先行去了！”

    说完，当即引了典韦心急火燎的向着城门口而去。在府外，正撞见受卫宁召唤而来地郭嘉，两人正好一道去迎卫宁家眷回府。

    卫宁有了郭嘉在身边。适才的烦闷也终于多了一个倾述之人。无论到了什么样的情况下，卫宁始终也算是间接害死了杨奉，不提昔日长社，有着救命之恩。日后也多般尊重，言听计从。人到底还是有着感情的生物，内疚，一直是卫宁无法粉碎的东西。要当他真的举起屠刀，也实在难以发力。

    “徐晃实乃将才，且多熟悉我军军情，倘若被他人得去。便是我军最大的祸事！”两人坐在马车之内。郭嘉听了卫宁所说，眼中闪过一丝凛然。缓缓道，“既不为我所用……不如……”

    卫宁肩膀一抖，眼中一时严厉了起来，“或有他策？”

    郭嘉不曾想到，卫宁竟然也会有这般面容，这般果决。

    愣了愣，郭嘉嘴角终究缓缓翘起，他既有坚持，那么也是，何况徐晃确实难得的人才，河东上下，能统兵者也不过徐荣，日后要攻略天下，少不得需要一个臂膀，至于如何收复徐晃，郭嘉知道卫宁的性格，却也是早早就有定夺了。

    “呵呵……徐晃认定兄长抗命不尊以至于杨奉怒火攻心，伤势爆发而死么？兄长为何还做如此奢望？”郭嘉微微一笑，戏谑道。

    “不要废话……”卫宁眉头一皱，不满道。

    “咳咳……徐晃能与陈宫合谋秘不发丧，而又献城迎兄长入安邑，不过是为了保全杨氏子性命尔。”郭嘉见卫宁神色不善，慌忙咳嗽了一声，又道，“只要兄长将杨氏子钳制在手，徐晃必然不敢擅离。说到此处，郭嘉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如今河东初定，人心未平，杨奉麾下还不少旧部，倘若为乱，也是不小祸害。天下皆以兄长为虎狼，要防人口，不若举旗奉幼主！”

    “奉幼主？”卫宁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想通了这其中关节，他自然是知道郭嘉连番相逼，便是想让他自立，但自立却也要看时机，徒劳背负一个以下犯上地罪名，底下人地心思也难有揣测。而名声欠妥，也难在这个诸侯征战不修，人才需求庞大的时代，寻找到足够的立身根本。

    就算有人依附，倘若是为了他的权势而来的奸佞小人，又或是心怀诡谲之辈，反而不美。卫宁可从没认为自己有刘备那般人格魅力，也不认为自己有曹操那般霸绝天下的气势。

    卫宁不在意郭嘉的那点小心思，做个权臣也是卫宁现在能够接受地底线。但他走上这一步，不禁又想到，那个才战败的曹操，又想到那个还在长安百般受虐的傀儡皇帝。

    见卫宁不语，郭嘉也闭上了嘴巴。杨氏子不过是他使卫宁自立的过度条件，也是整合河东军力，完全操控在手的一枚棋子而已。只要能堵住天下人之口舌，不要坏了卫宁名声，等缓过劲来，这枚棋子也是可有可无。

    马车却是典韦亲自驾驭，习惯了骑乘战马，也并没落下驾驭战车的本事，有这么一头凶兽在后面鞭笞，好似那马儿也不敢撒野，一路上虽心急火燎而赶，却也不见有多少颠簸。

    一路扬尘，马车疾驰，有人见了，纷纷躲避在旁，使得街道上游走修葺房舍的平民吃了一鼻子地灰。即便打翻了街边路摊，弄得鸡飞狗跳，等看清那是卫家的马车，没有人还敢多语，敬畏的退到一旁。

    这便是权势，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渴望得到的东西。卫宁透过车窗看着道旁瑟瑟发抖地普通百姓，才蓦然想起，这个社会金字塔顶端的始终还是他们士族的身份，下面的百姓，不过是肆意鱼肉的羔羊。一但谁没有了这层身份，他也终究只能颤抖而小心翼翼的苟延残喘下去。

    一路狼藉，皆由马车狂奔所致，卫宁心急要见家人，也只能暗自抱歉一声，等稍后再叫人来补偿一二。

    没得多久，卫宁便错愕的发现，城门口，竟然熙熙攘攘地挤满了许多人。看着那一身身华服，大半皆为安邑旧官。

    眼看着卫宁马车驾到，簇拥地人群当即恭敬的分开两旁，卫宁与郭嘉下车，却是冷笑连连，不知道这些家伙从何处得来地消息，竟是比他还抢先到得城门口。想必是见自己这几日深居简出，闭门不见任何人，一得知自己要迎回家眷，便想着来这里寻找突破口吧。

    杨奉的倒下，杨氏族人大半被擒拿下狱，安邑的权利结构必然要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这些在安邑扎根的牛鬼蛇神也自然想着再进一步，那么讨好安邑现在的主人，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卫宁却见郭嘉脸色有些烦闷，小声笑道，“这群苍蝇，恐怕没少去你那吧？”

    郭嘉耸了耸肩办法，谁叫兄长你总是躲在幕后，不肯跳出前台来呢？”

    这句话或有他指，卫宁却装作不知，继续笑道，“这些家伙盘踞河东数十年，虽不如我卫家大小，却也颇有渊源，想必，依你之才，没少从他们手中讨些好物什吧？”

    郭嘉笑眯眯起来，很是猥琐的道，“他们为了从我这里探得兄长口风，可还真是不遗余力了，不提珠宝古玩，还有些名画茶盏数不胜数，尤其几幅仕女图……嘿嘿……”

    卫宁听了，笑着一个暴栗，勾肩搭背的搓了搓两个指头道，“一半……”

    “你不如去抢？！”郭嘉惊呼一声，跳将开去，双眼充满了警惕，“最多一成！”

    “靠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是个财迷？”卫宁一愣，这才肃然道，“哼哼，你私受贿赂，那我便让老典去你家里搜查便是……”

    “我错了……五成就五成……”郭嘉脸马上哭丧起来。

    正在这时，上百安邑大小官员一声高呼，卫宁顺着望去，一杆大旗，远护着一辆马车走入了视线之中。

    卫宁不知不觉，已经双眼有些模糊，忍不住跨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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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    昔日李典把手箕关，赵云从壶关出，绕了个***，攻下河内，也试图，先行打破箕关，将河内与河东联系起来。(.la 棉花糖)可李典兵马虽少，依旧严守雄关滴水不漏，赵云兵马多为骑兵，更难擅攻城，终究也只能无功而返。

    李典同样兵马缺乏，也不敢轻易下关，去图谋河内，两方竟是诡异的相安无事一直持续到了战事结束。

    但同样，箕关将河东，河内一分为二，随着文丑南下，一路将赵云奇袭夺取的冀州城池收复，河内的位子便显得颇为危险，隐隐有孤城之势。

    正是如此，赵云收拢了大半部分军力，退缩在邺城与河内之间，卡住最后门缝。当断则断，赵云的做法却是让郭嘉等人也觉得颇为赞赏。

    赵云能将河内，邺城守住，却是已经出了郭嘉的预料之外，原本的计较，却是能死守河内已经不错了，却还附带了一座冀州大城邺作为添头，自然让郭嘉喜笑颜开。

    当然，赵云深入敌境，四面八方皆是虎视眈眈，加上身上担负守护卫宁家眷的重责，更是让他心力交瘁。

    是以，黄忠镇守邺城，调度河内兵马，让他暂时退回河东，可做修养。

    能完成这样一样重责，能松上一口大气，也让赵云颇为欣喜。确是如此说来，赵云身临险境，超额完成任务，使得他在卫宁军系中的地位陡然上升了一大步。

    邺城城下，大战袁绍帐下赫赫有名的文丑，一枪重伤于他，这般武艺，便足够拥有一席之地，而名头更是响动天下。（.la 无弹窗广告）

    一时间，诸侯也多惊颤，卫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多了一员如此猛将！？

    当然。现在的赵云却是不知道他的名头霎时间便传遍了整个河北，还渐渐向河南风靡。如今骑在马背上，更多的是对自己不负卫宁重托得反，而心中松弛。

    遥遥在望，安邑的城墙显入眼中，赵云并不曾来过这里，但对河东的富庶还是多有耳闻。在并州，幽州多是坚城要塞，民生也并不多么繁荣。却是没见过这般广阔的城墙。

    而看清城门口时，赵云却是吓了一条，原本地人潮汹涌并非他所想的士卒，却是人人衣冠楚楚，大多安邑豪门。更站在前处的，分明便是卫宁郭嘉。

    一扬马鞭，**马腹，赵云跃马奔走上前，神骏无匹，没多时，便到了城门之下。

    众人只见是一名少年将军。手握寒铁银枪，**宝马早是河东人耳熟能详，纷纷让开道来。

    但更多的人，却是没想到，在邺城下一枪击退凶威赫赫的文丑，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员武将，而那俊秀的面孔，也不似常人眼中的横肉蛮夫。

    赵云不等马停，精良的马术能让他一步跳下，沉稳落地。早有宿卫将马缰接过。

    赵云双眼炯炯有神。大步上前，猛然半跪着地，抱拳高声喝道，“末将不辱使命！都督家眷，无半分损伤！”

    卫宁早已经激动得浑身微颤，慌忙上前，将赵云托起。结舌道。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我老小妻儿……全仗将军神威，宁当感将军大义也！”

    赵云也缓缓站起身来，现在地卫宁哪还有平日里那点淡薄，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儿子，丈夫，父亲。（.la 好看的）

    卫宁眼中，那辆朴素的马车却是如此珍贵，但同样却对那匹驽马多少有些埋怨，仿佛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护送马车兵马不多，不过百人，既然赵云上前，卫宁也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便向前走去。

    身后一干河东官吏也只能匆匆跟了上去。

    两边人马，一起动作，却霎时有些壮观。

    “停车罢一声苍迈的声音响起，车夫闻令当即勒停马车。

    卫宁走到马车之前，双眼已经多少带着朦胧。

    他却不知道，到底自己这般激动为何？是为父母，是为妻儿，又或是为自己心里的避难港不曾有损地激动。

    乱世中，每日里的精疲力竭，心力交瘁，终究还是需要一个寄托啊。

    “母亲……母亲！到家了么？是父亲来了么？”一声清脆而又显得胆怯的声音从马车里响起，卫宁听了终于忍不住清泪横流。

    “娴儿……”卫宁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却不敢擅自敲开车门，他之前的行为，不顾卫家，置自己父母于危难中，便是不孝。

    听得卫宁的呼唤，一声脆叫带着无与伦比的惊喜响起，卫娴娇小地身影踉跄着走出马车，看清楚了外面密密麻麻的簇拥着一群人。卫娴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惧怕，小脸霎时一凝，又惶恐的将身子缩了进。

    卫宁心里一痛，当初活泼的女儿，竟然会如此怯懦，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磨难。

    “娴儿，别怕，是父亲！”卫宁手指轻轻带过眼角，又再低声唤了一下，那个娇小的身子这才探出一个头来，紧张的看着马车之外。

    “父亲……父亲！娴儿好想你，母亲也每天都想你……”看清了卫宁，小卫娴终于不躲藏了，一身飞扑便从马车上直接向卫宁怀中抱去。

    年幼的身体，远比昔日清瘦了许多，那张粉嫩的小脸，也多少带着几许削弱。尤其那双本该灵动的大眼睛，现在却掺杂了几丝恐惧卫宁心中便如同一根一根的尖刺，钻营。将卫娴地脑袋涌入怀中，卫宁双眼已经再难控制，滴滴如雨，带着语无伦次，“娴儿别怕……父亲回来了，再没人敢欺负娴儿了，再没人了……”

    卫娴享受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卫宁那颤抖的指尖，在她的小脑袋上划过，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而往日里，那排骨横生的胸膛，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卫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鼻尖有些酸痒，不知不觉，大眼睛也滑过眼泪，低声抽泣起来，染湿了卫宁胸膛一片。

    那双小手死死抓住卫宁衣襟不放，他也索性就这样直接将女儿搂入怀中。压下心中那点犹豫和愧疚，卫宁一咬牙齿，便摊开衣摆，抱着卫娴猛然跪倒在马车之前。

    “孩儿不孝，使父亲，母亲受此劫难……！还望父亲，母亲恕罪！”卫宁地头缓缓低下，声音带着颤抖地嘶哑。

    旁观者众，不由得脸色一变，有些不知所措，纷纷别过脸去。

    马车内终于有人坐立不住，却是卫母，不忍儿子长跪，也不理会身旁依旧面色阴沉的卫父，抢着站起身来，埋怨道，“既然宁儿已经知错，你又何苦这般？”

    卫父不语，卫母心中一恼，便欲下车，蔡琰，柳媛见了婆婆动作，看了看卫父，心中地激动，却也是促使她们慌忙扶上了卫母的臂弯，担忧的将她送下马车。

    长辈在，蔡琰与柳媛也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担忧的看着卫宁，却是卫母哪容得儿子长跪不起，又哪容得卫宁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自受罪过。

    “我儿，快快起来……”卫母弯腰一把摸上卫宁的脸颊，明显能从上面感觉到滚热的痕迹，眼睛也不由得一红，“你父亲只是有些不喜，但也知我儿是做大事，何况，你也设防将我等救出，不须如此自责……”

    “母亲……”卫宁抬起头来，看着年貌越发岁长，白发依稀横生的老母，越发觉得内疚不安了。

    却在这时，车内，那苍肃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起来罢！”

    卫宁惊喜的看着卫父走出马车，只是那脸上的寒霜依旧未曾褪去，心中依旧有些叹息。

    “如今你为一方头首，这般大礼，如何能随意行父哼了一声，瞥过马车一边围着的安邑众僚，这才道，“且回府中再说！”

    宁缓缓站起身来，这才有时间注意自己的两位妻子。

    身体自然是削瘦了许多，但或许卫宁击败了曹操重新回归河东带来的消息，使得这几日里，蔡琰与柳媛的容貌并不至于憔悴太多。

    卫宁一手抱着卫娴，一手抓过柳媛和蔡琰的手，百感交集道，“辛苦你们了……”

    而在这时，卫宁才蓦然发现，在车后，却还有一名俏丽的女子，眼中早是饱含泪水。

    不是萼，还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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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    卫父回归安邑，也并非真的要给卫宁难堪，只是长时间落魄在外，归根结蒂也是因为卫宁自作主张。抗命不尊，不论卫宁到底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应该没有半点推敲，倘若，卫宁是十拿九稳，又或是有着更加一步骇人心弦的野心，只要能有十足的把握成就盖世功业，抛弃家族也并无不可，但不过为了区区普通百姓，为了区区蛮夷入寇，竟将整个家族，妻儿老小险些推入凶险之境，这便是卫父愤慨之中了。

    在卫父看来，卫宁的这一举动，未必没有年轻气盛而名声鹊起带来的不思量，太浮躁。而适才的一幕，只不过是为了表达一下他的不满，顺带敲打敲打卫宁那浮躁的心。

    计划中少不得要让他跪个一两柱香的时辰，偏偏卫母护犊心切，让他逃过一劫，卫父也终究只能作罢。

    相比较卫宁重归安邑，重归卫府，卫父一行确实感慨不已。曾经的士族煊赫，如今在军阀的镇压下，竟然没有多少反抗的力量。流浪在外的苦楚，甚至一度落于曹操手中，其中的尖酸每每想起，都是心有余悸。

    疲惫，不知不觉缠上每个人的心中。

    小卫娴那白嫩的双手至始至终死死抓住卫宁衣襟不肯松手，就这般猫在卫宁怀中，竟是酣酣睡去。那均匀的呼吸，带着无与伦比的平静，到底，还是只有自己父亲的胸膛，能给她带来心安。

    卫父也不欲在纠缠训斥卫宁，加上岁月的不饶人，身心已经难以抵挡大起大浮所带来的心力消耗。也不搭理卫宁，便兀自与卫母回到了塌下。

    当然，他却也是知道，卫宁两个妻子对他的思念。呵呵，两个如花似玉的娇人。（.la 好看的）却是不知道多少幽怨难发。

    这一夜，多少相思成眠。

    男人在这个社会的构架，便是女人最为坚实的依靠港湾。逃难的艰辛，已经让蔡琰和柳媛承受了太多，出身大宦之家，从小何曾受过半点酸苦。

    作为她们共有地丈夫，那数月来的思念是不曾断绝。也只有蓦然回首，卫宁不在她们身边的时候，那种女人的孤单与无助。

    肩膀不宽，但却还是能够勉强承受两个女人的脑袋。听着她们别离的伤楚。卫宁虽不能和别的人一般自诩情圣，动动嘴皮便能夸下一个冷艳美女投怀送抱，但对于这个时代地女子来说，稍微笨拙的甜言蜜语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安慰她们数月来惊魂失魄的心。

    蔡琰与柳媛一人分担了卫宁一只胳膊，那纤细窈窕地身子。比平日里还要清瘦了许多，使得卫宁并没有觉得有多少拥挤。卫宁能够感觉到妻子浓烈的思念，闻过那若有若无的女儿香，心里也是多了几分宁静的感觉。

    烛光淡影，卫宁三人经过了太多的疲惫，觉得这一刻，格外觉得安谧柔和。女人需要男人地坚强，而男人何尝不是需要女人的温柔呢？

    蔡琰与柳媛缓缓看了一眼，却是同样俏脸微红，借着***闪耀。分外妖娆。

    骤然感觉佳人离怀。卫宁还在惋惜手指间划过的嫩滑，却见柳媛反转，紧抿着嘴唇，缓缓将门闩带上，双眼春意波澜。

    几乎同时，两个女子对视一眼，脸上浮起几许羞红。葱白的手指却微微颤抖着褪去了身体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轻轻的飘落在地，伴随着卫宁胸口一团火焰熊熊烈烈的燃烧起来。

    柳媛的美。在那若有若无的冷艳，饶是生育过后的身体，却依旧那般妩媚。羊脂凝肤，印着烛光红影，有着别样地魅力。

    蔡琰地美，在那温柔如水的娇嫩，双眼之中，总是饱含着默默的温情。娇俏的身子，永远有着玲珑的曲线，却在这一刻，燃起了荡漾的欲火。

    褪尽只剩亵衣，两团白嫩跃跃欲出，纤美的曲线尽展无疑，即便并非第一次所见，但那无与伦比地魅力，终究使得卫宁不知不觉咽了一口唾沫。

    蔡琰与柳媛同时走到卫宁地身前，抱紧他，伏过耳边，只是柳媛娇媚的声音，“夫君……今夜，便由我和妹妹一起服侍你吧……”

    臂膀触碰地软肉，丰满而带着无与伦比的弹性，那两种沁人的香味使得卫宁神魂颠倒。柔滑的肌肤，吹弹可破，卫宁环上佳人的腰间，任由她们将他的衣衫缓缓卸下。

    发髻散去，卫宁猛然压下柳媛，伴随一声欲拒还迎的惊呼，三个荡魂的喘息响彻了整个房内，这还有一阵不眠的夜晚。

    郭嘉看着卫宁虚弱无力的坐在上位，跪坐着也好似摇摇欲坠，双眼贼兮兮的咕噜咕噜直转，心里早已经乐得翻天，他当然明白卫宁为什么会是这般德行，同样，也带着恶意的揣测，“嘿嘿……兄长比我的身体还不济，不知道昨晚经历了多少狂风暴雨吧？啧啧，两个绝代佳人，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呢……嘿嘿。”

    或是察觉到了郭嘉那贼眉鼠眼中的窃喜，卫宁脸色微微一红，狠狠的瞪了上去。

    昨夜一晚**，卫宁自然能够尝到人间极乐，但卫宁却是不知道，自己禁欲了大半年，没想到，思念，竟是让两位矜持的佳人一反常态，变得如虎似狼。

    卫宁还有些害怕，后半夜几乎便是二女来做主导，他却是险些被榨干了。他是无比佩服，那些其他的主角能够彻夜不眠，再坚强的男人也只能变成泥水一块，何况是一夜的放肆。

    郭嘉被卫宁一瞪，心里虽是好笑，但却不在明显的表现在脸上，嘿嘿一笑，这才道，“刚收探子作报，吕布领兵八千，向兖州而去，连克中牟，陈留，现正举兵攻打商丘，逼进东郡！嘿嘿……曹操自大阳南下，惊闻吕布犯境，却是连夜渡过官渡，向濮阳进发。他经过河东一战，元气大伤，吕布虽然兵马不多，麾下八千并州铁骑却是以一当十，可有够难缠的呢！”

    卫宁勉强扶起身子，听到郭嘉出言，不禁喜上眉梢，“没想到吕布竟然能如此迅速攻破兖州半数，兖州威胁已去，河东大可高枕无忧了！哈哈！”

    郭嘉有些奇怪，听卫宁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吕布会攻打兖州一般，唯一的欣喜反而是因为吕布能够快速攻城略地所带来的。

    “吕布如今征兖西百姓充补军容，声势颇为浩大，曹操要收复失地，恐怕颇为困难！更加上在河东消耗兵马颇多，河内一失，粮秣尽去，无疑雪上加霜，倘若由吕布攻破曹操，无疑去狼而得虎，兄长不可小觑！”郭嘉想了想，这才又道。

    “征集百姓，未加训练，便是一触即溃，人数虽众却是不足为患。吕布帐下唯有那八千铁骑可称雄军，吕布少智，刚愎自用，帐下虽有八健将，但却无人出谋划策，迟早为曹操所败！奉孝大可放心！”卫宁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出于对曹操的信心，卫宁还是道。

    “兄长此话差矣，如今曹操实力极度削弱，兵无粮秣，加上河东大败，兖州士族倘若对他失去信心而转投吕布麾下，曹操便是举步维艰，如何能挡得吕布兵锋正盛？何况豫州袁术虎视眈眈，兖州混乱，倘若出兵欲分一杯羹，曹操又如何能挡两面大敌？”郭嘉摇了摇头，对卫宁的乐观，并不赞同。

    说到此处，卫宁也不由得摆正脸色，对于郭嘉的分析，卫宁向来是不能不重视的，“你是说袁术可能出兵？”

    “不错！前有江东孙坚攻破扬州，夺得淮南之地，与袁术大小战事不断，袁术不能东进，只能图谋北面兖州。曹操昔日兵威赫赫，袁术固然不敢觊觎，当此一时彼一时，我恐他不会放弃如此天赐良机！”郭嘉点了点头，这才道。

    卫宁皱了皱眉头，本来预期中削弱曹军的势力，使得吕布与曹操两方在兖州僵持不下，拖住曹操图谋复仇的脚步，以争取并州军尽快恢复元气，来迎接袁绍这个庞然大鳄的攻击。

    但郭嘉的分析，也有可能使得吕布尽快将曹操击溃，占据兖州，而吕布现在竟然又和袁术搅和在一起了，那么他倘若趁着河东与曹操大战刚刚结束，还没喘过气来，举兵来夺河内，河东又将面临大战，虽不惧他，但没有修养之声息，如何面对日后的袁绍？

    很难说吕布这个脑袋中也是肌肉的家伙，又没有像陈宫这样一般的一个合格的智囊，会不会做这般傻事？

    想到此处，卫宁不由狠狠拍了一下案几，“传我军令，让徐荣暂缓围剿北并曹军！放其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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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    河东一战，阔阳之伏，曹操壮士断腕，舍弃了一万余兵马作为吸引卫宁伏兵火力得以逃出升天。甚至，还将他一手组建，花费了无数人力武力打造的虎豹骑，全部丢弃，这样巨大的损失，在群雄逐鹿的时期，几乎是毁灭般的。

    而就算逃出，一路收拢的残兵败将，也不过区区万人而已，更多的兵勇却是趁乱逃散开去了。遥想昔日手握雄兵五万，当者披靡，只将河东军杀得溃不成军，困守穷城，两相比较，何其惨烈。加上曹仁继续防备安邑动向的一万兵马，整合下来，不过两万而已，得以黯然返回兖州。

    而同样，本该是作为奇兵的乐进，曹洪一万兵马，在河东一片重新归附之后，深入敌营深处，不仅没有撼动卫宁腹背，反而成了孤军一支。

    在结束河东之战后，卫宁更是派出了一头嗜血猛虎。在徐荣调兵遣将之下，曹操撤走释放出来的并州战力得以全开，紧密的包围圈将曹军的活动范围越发缩小，大小战事不少，曹军自然是伤亡惨重，最后不得不退守到了上党一带。

    而这个时候，曹军早已经疲惫不堪，兵员的匮乏，粮秣的缺少，被徐荣扑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是生死一瞬，乐进与曹洪，早已经报了必死决心，本着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态，将最后的意志灌注到了上党攻防之上。

    可当他们鼓足了士气，期望决一死战的时候，并州军却蓦然偃旗息鼓，让他们只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沉闷。

    乐进作为主将，能够在军力，粮草等等劣势之下，与徐荣纠缠许多时日而还未全军覆没，在曹军中却也是少有的智将，对于徐荣诡异的行为。还在揣摩，那厢边却已经派遣了信使过来。

    让两人惊讶无比的，竟然是卫宁要放他们返回兖州！而更惊人的消息则是，吕布挥军进犯兖州，竟是连番攻城略地。分了半数疆土。

    纵然身心俱疲，乐进依旧能够维持头脑的清醒。在并州使者的阐述下，不消片刻，便明白了卫宁地企图。放他们这支疲师南下，不过是一枚为了争取保住曹操势力足与吕布争锋而不败的筹码。坐山观虎斗的险恶用心，甚至不用暗藏，**裸的表现了出来。

    可偏偏如此。乐进也是清楚万分，自己的那个主公，纵然面对这样近乎施舍般地屈辱，也不得不强笑接纳下来。

    话说回来，终究也是兖州率先犯境，图谋并州，战败了也当得失败者的脸面。卫宁有足够能力将乐进扼杀。也有足够的理由乐得看他曹操覆灭。

    放他们回去，却有着常人没有的气度，也有着常人没有的眼光。除狼而得虎，非智者所取。而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在当事者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时，这一计明得不能再明地阳谋。曹操也只能咬着牙齿吞下，按照卫宁的意思去走！

    徐荣让开南面道来，乐进不担心卫宁反悔，得知兖州告急，反而更是坐立不安。可在那数万并州军蔑视，嘲讽还带着施舍的眼光中，惶恐南窜，乐进的心中充满了耻辱，曹洪甚至意欲鱼死网破，不愿苟且偷生。终究理智的乐进拦下了曹洪的疯狂，现下最重要的始终是保住曹操地根基不失。（.la 无弹窗广告）而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日耻辱，且等他日百倍奉还！

    曹操如今屯扎商丘。济阴一带与吕布对峙，乐进一路五千残兵，虽然畅通无阻，但行程坎坷，曹操昔日退兵大阳渡过黄河走官渡东进，现在吕布席卷迅速，这条路却是走不通了。唯有过道河内，绕道延津，一路疾走奔波，却是不知道汇合曹军，还能剩下多少战力。

    这些却不是卫宁需要关心的，有了乐进和曹洪两员大将相助，五千兵马虽然疲惫不堪，但却是精锐之师，休整数月还可再战，对于曹操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徐荣眼看到手的猎物就这样飞走，往日所作的功夫，却是白费了。不过也正是徐荣有意将乐进逼迫决战，才使得他能带走五千兵马，这不知道该算作是卫宁的好消息，还是曹操的福音。

    “昔日曹军围城，张燕接替徐晃防务，拱卫蒲州，拥兵一万，另有解凉，绛城两县还有不少兵马，态度暧昧不明，兄长当可早日决断，勿使三城趁他人所得！”安邑卫府，郭嘉与卫宁正议未来河东走向。

    卫父出走流亡，使大部分没有作用的卫氏族人北上充当诱饵，成了杨奉泄怒地刀下亡魂，带走的除了直系亲眷外，还有卫凯这一支族人。

    既然卫家重归河东，那么卫凯这样一个与卫宁心照不宣的合作伙伴自然也很快接替了安邑的内政，本来混乱不堪的民生，却是在卫凯地一手操办下，分担了郭嘉不小的压力，很快稳定了下来，再一次，让卫宁颇为惊喜。

    有了这一次灾劫，卫家却是有些血脉孤单，两房三代的恩怨终于化归于无，重新和睦相处，不得不说，对于卫宁来说是一个振奋的消息。卫凯在河东曾与卫宁齐名，靠的便是他内政上的涵养建树，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卫凯却是卫宁不得不倚重的臂膀。

    堂中商议，皆为卫宁心腹左右，现在一看，正是文武济济满堂，有郭嘉，卫凯相辅，有黄忠，赵云，典韦，徐荣为军，不知不觉，卫宁身边赫然聚集了一支不容小觑地集团力量。

    而现在商议地，却是将另外两名人物，重新收拢在其中。

    “……”卫宁默然点了点头，按照郭嘉所期待的路子走下去，可以预见自己地道路分外坎坷，小地方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可请陈宫，徐晃前来商议吧……”

    现如今，杨奉虽亡，但余威尤在，不提出身黑山军的张燕到底有多少忠义可言，另外两城守将却是杨奉的铁杆亲信，甚至昔日还与卫宁亲密无间，兵马虽不多，但河东最需要的自然是修养生息，再起战事，恐怕流民四起，恐慌一片，恢复元气又将停滞不前。

    扶持杨奉幼子，已经是迫在眉睫的情况了。

    徐晃与陈宫本就翘首以盼卫宁的处置，没等多久，便相拥而来，正看满堂文武，徐晃，陈宫脸色不由一变。

    “不知公子召我等何来？”陈宫毕竟稳重，按下心中疑惑，环顾众人，这才将眼光放到卫宁身上，问道。

    卫宁看了郭嘉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道，“我虽入安邑，但却以逐曹之名，现已将曹军击败，将军虽亡，理当由小公子继承将军家业！正请二位来，以此相告，不知如何？这席话，却是陈宫徐晃犹如晴天霹雳，便是一直板着脸的徐晃也不禁色动。

    他自是耿直，没有想到其中关节，脱口而出，“你当真愿扶住少主继承主公基业！？”

    “我已出口，何须欺你！”卫宁有点不敢看徐晃那殷切的眼光，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徐晃竟然还是如此忠厚。

    徐晃本以为卫宁即将鹊巢鸠占，谋夺河东，就算不斩草除根，也必然将并州河东据为己有。而现在卫宁的话，却堪堪击中了徐晃软肋，杨奉至始至终带他不薄，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他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基业成他人嫁衣，却是忘记了杨奉的一切几乎都是卫宁卫凯所给予。

    而现在卫宁的话，却让徐晃生出了一丝希望，如何能不激动。

    徐晃虽有将才，但骤然间心绪不宁哪能分清卫宁话中深层的意味，只是欣喜万分。

    反而是旁边陈宫品味再三，看了看郭嘉，再看了看卫宁，若有所思。

    卫宁看陈宫闭口不语，却是知道，个中情势不能瞒他，但杨奉已倒，他或能再谋去路，但又恐受人所忌，卫宁抛出的橄榄枝，显然已经让他心动了。

    扶幼主，平河东干戈，以正名，同时，也是为了挽留陈宫与徐晃两个人才，陈宫又如何看不明白？

    而现在河东击败曹操，虽同样付出了不少代价，但力量却是更为集中，倘若能抽休养生息，未必他日不能与袁绍一搏！

    陈宫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卫宁，半晌叹了一口气，“公子有此心，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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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    杨奉病死，便如同大树轰然倒塌，而近那群六神无主的昏庸之辈，暴起伤人，于城门口意图行刺卫宁，更是全数拿下投放狱中。可以说，如今的河东，已经没有杨氏族人的容身之所，昔日与袁氏齐名东汉的两大望族，在董卓西迁之时清洗过了一次，现在更是孤悬无助，对比袁绍如今压制公孙瓒如日中天，差距显然。

    陈宫的服软，徐晃的掣肘，显然，卫宁可以预见河东局势的安定。在两人的带领下，卫宁终于能见上那个与自己还挂着一丝名分上的弟子，杨昀。

    卫宁征战草原，对峙曹操接近两载，昔日的七岁孩童也变了几分模样，但始终还未成长心性，惊奉家庭的巨变，显然未曾从丧父的阴影中走脱过去。

    卫宁看着屋内，那个双眼充满了恐惧，抱膝榻上瑟瑟发抖的幼小身影，不由微微一叹，便是自己上前一分，也能惹得他惊恐缩退。

    乱世的命运承担在一个九岁的孩子身上，太过凄惨，而那双眼中的恐惧和懦弱，是逃不过卫宁的眼睛。

    显然，既然他如此惧怕，卫宁也没有心情在停留这里了。微微叹息了一声，便调转头向房外而去。

    还不急跨出房门，迎面一青年书生手捧一塌竹简急匆匆而来，正与卫宁撞个满怀。

    卫宁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好在身边典韦慌忙扶住，而那青年书生也站个不稳，手中那摞稀里哗啦落满地上。

    典韦岂容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混蛋肆意冲撞。当即便擒开大手将那青年犹如拎鸡一般提起。

    卫宁正欲劝阻典韦，却见那青年面对这个凶神，脸上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眼光一直不停放在自己身上。

    “呵呵，卫侯收杨氏一族入狱，莫非便是要赶尽杀绝了？若杀尽，不留一人。有何手段能平天下之后？”不待卫宁出口，那青年士子浑然不理会自己被典韦提到空中，笑道。

    此话一出，卫宁心中一阵敲响，便连身旁陈宫脸色也是一变。有些东西，虽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却是万万不能轻易说出嘴来，许是这年轻书生锐气不失，不知分寸才放肆出言。

    但卫宁不过才与陈宫徐晃相见推敲，这青年又是如何得知？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卫宁回头看了陈宫一眼，能在郡守府中穿梭，也不应该是个普通人物。

    陈宫也是心中微恼，见卫宁看他，慌忙上前低声道，“此子乃前太尉杨彪之子杨修。杨氏作乱，杨彪极力相劝，未曾参与谋刺，是以我等擅作主张将其父子收于府内……昀公子受惊过度，每日便是此子取书帛以授，以压昀公子惊色……”

    “他便杨修！？”卫宁心中一动，这才好生打量起那他来。却看他年不过十七八岁，在典韦这个凶神手中面不改色，反而眼角带有几分锐气勃勃，更有几分点破卫宁等人心中所想而带来的得意。“这便是恃才傲物，数犯曹操忌讳而被杀的杨修？”

    “果然是有些本事！想必让杨彪明哲保身托庇徐晃身下，也是他出地主意吧！”卫宁微微点了点头，“可惜年轻气盛，在强人面前，总是不愿低头，不知道遮掩！棱角太锐，又不懂藏拙，才至杀身之祸！也不知该夸他聪慧，还是愚钝。不懂揣测上位者的心思，难怪被曹操诛杀了！”

    事实上，卫宁也一直觉得杨修到底是个矛盾的人物，而现在他竟然直言不讳，却是让卫宁也有些措手不及。

    “放下他吧！”卫宁挥了挥手，让典韦作罢。看着杨修淡然道。“我以己正行，又何须平天下之口！”

    从典韦手中挣脱。杨奉整了整身上衣衫，笑了笑，也不答话了，蹲下身子将那些散落的书简一一拾起，“河东能平，少去战祸，也算是件美事！”

    等重新摞好书简抱怀，杨修却也不顾礼数，看了卫宁一眼，珊珊而走。惹得典韦大怒，又将追上去擒下他来。

    “罢了！”卫宁喝止典韦，看着杨修离去背影，有些动念。

    子好生无礼，姓杨的没几个好……”典韦无奈回头，嘴巴上却还是嘟囔道。

    卫宁眼睛一瞪，声音高了几分，“还不住口！”

    回头看了陈宫一眼，卫宁淡然道，“此子有智，却是年轻气盛，不知轻重，棱角尖锐，若不磨平，必受杀身之祸！”

    陈宫大惊失色，杨彪父子托庇徐晃，与他也有干系，卫宁说有杀身之祸，莫不是预言有杀杨修之心？倘若追究下来，也便是要连累他两人了。

    “杨彪毕竟曾为三公，名望天下，公子不可鲁莽……”陈宫只能硬着头皮道。

    卫宁想起杨修走前说的那句话来，不由颇为意动，对于杨氏其余族人的遭祸，似乎毫不在意，看陈宫紧张模样，不由笑道，“公台不须如此惊慌！我见此子颇有气度，若能去那身骄躁，未必不是人中龙凤……有感而发而已！走吧……”

    却说吕布气势滔滔，曹操亲自领兵镇守商丘，但奈何在河东精锐丧失大半，而本来作为粮仓地产量之地河内又失，前翻运送粮草南下救济兖州兵员，多半存于陈留，却偏偏被吕布拿下，反成他人嫁衣，缺粮之虞再度火烧眉毛。

    吕布得了曹操从河内转移来的粮草，一扫先前颓势，卖力招兵买马，更兼从并州边疆以及跟随董卓养成的凶恶，逼迫当地大族附庸，一时间竟让他声势浩大，实力陡增。

    先有兵员损伤过半，来回奔波疲惫不堪，又兼粮秣缺失，士气不振，绕是曹操亲自领兵镇守商丘对峙吕布，也不禁危险重重。局势，对于曹操来说已经算是异常恶劣了。

    商丘残破不堪的城墙上，***不息，曹军上下拖着疲累身子，不休修补城墙，曹操看着城外营火熊熊，自回兖州后，一直愁眉不展。

    不仅如此，还有雪上加霜。他的首席谋士戏志才经受不住连日来的奔波，加上身体本身多病虚弱，终于扛不下来病倒榻上。这无疑又使得曹操心里加剧了几分阴霾。

    “乐进与曹洪两位将军可曾安顿好了？”曹操默默矗立了半晌，终于缓缓回头问道。

    “两位将军只是从河东南下，身体疲惫，荀先生已经安置妥当！只是先生让小人与主公说，那几千兵马力疲，恐短时日里无力再战……”身旁亲卫慌忙回话道。

    操不由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卫宁将乐进曹洪放归，两员大将得保，固然让他松了一口气，也可以说是挽回了他不少力量，但同样，这四千兵马并不能立刻投入战场，休整上的时日，必然又加剧了他的粮草负担。

    败在卫宁郭嘉手中，曹操固然不甘，但却还是能够承认失败，但吕布的偷袭，却让他颇为愤怒。这等被李催郭汜驱赶如丧家之犬的人，竟也敢如此放肆，偏偏击到他地软肋之上。

    夺去半壁兖州疆土，而豫州袁术也是蠢蠢欲动，曹操几乎每时每刻神经都是紧紧绷直。他甚至还要防范徐州陶谦，这个间接害死他父亲的凶手会不会担忧他挺过来之后举兵雪仇而趁机落井下石。

    “四面树敌啊……”现在如此，曹操才悔不听戏志才言，倘若当日固守既得之土，受闻喜，大阳一县，以箕关为屏障，河内之粮仓，便是与袁绍大战，也可不惧。奈何他的贪恋，致使自己落入如此凶险之地。

    悔之晚矣。

    正在这时，忽而听得一阵盔甲作响，曹操敏觉握剑回头，却见许褚一身甲胄而来，神色匆慌公！主公！城北有无数***正来，分明许多兵马正在厮杀！”

    见是许褚，曹操绷直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却被他的话又是一惊，“两军厮杀？可曾看清何处兵马？”

    “不知是何处兵马，但依火光，约有五六千人！吕布贼军似乎正调兵妄图挡住那兵马不得近前！”许褚摇了摇头，嗡声道。

    “速引我去看主将点兵备战，各守己位，勿要怠慢，轻舒者斩！”曹操脸色一层，抖了抖披风，按剑向城北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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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    黑夜中，且看城北一片混乱，依托树林中可见火光摇曳，人影簇动。喊杀不断，那支兵马虽看不清到底来自哪家诸侯，但异常骁勇，而本来有围城之势的吕布大军，分明便是苦苦抵挡，眼看便要被突破开去。

    自从平定濮阳，解决了青州乱匪之后，曹操不仅收得于禁这员统军大将于麾下，更兼得青州流民十数万，鲍信被流民所害，曹操从基本上来说，便已经失去了唯一的盟友。反而现在兖州四周危机四伏，徐州，豫州，河东，冀州，司隶无一不是他的敌人。

    曹操自然是不知道，到底会是哪路兵马前来，而与吕布大军厮杀，便也不应该是他的敌人。

    从城楼上看去，吕布城西，城东两处大寨也是不曾料到有敌军突然杀到，意欲突破商丘封锁，夜色下，可见两处火光弥漫，无数人头摇动，纷纷向着城北处调度而来。

    却在曹操踌躇是否趁着吕布大军未集，出城内外相击时，城北处，且看一员大将终于打通了一道缺口，那骏马嘶叫撒蹄，高举长矛在手，来得城下。

    “某乃燕人张飞！奉我家大哥军令，前来相救！城上守将，可速速出城相助！”一声雷吼，霎时响起，赫然便盖过了那漫天喊杀。

    曹操一惊，慌忙叫人取来火把照耀，数把火焰城头，曹操勉强看向城下那来将。

    虽不清晰。可虎牢关一战，典韦，**双战吕布。威名显赫天下，那声粗犷打扮早在曹操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更别提还有那把招牌似地丈八蛇矛，和惊雷赫赫的吼叫之声了。

    ***浮动，却依稀可见虬髯须张，八尺身材，壮硕魁梧，勒着马步来回趋行，带着几分骄躁。

    “刘备！？”曹操心中惊疑。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县令，竟然能拉扯起五千兵马，而更加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而这个以前在他眼中不过卑微地不能再卑微的县令刘备竟然会来救援于他？

    昔日虎牢关，曹操与刘备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仅此而已。甚至自己在面对各方群雄的时候，早将这样一个人物所忘却。不曾想，自己一州之主，竟然有一天也会沦落到需要一介县令来相救的时候了。

    曹操思虑万般感慨，嘴角挂起几许苦笑，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城下还在厮杀的刘备兵马。

    张飞见城上久久没有回音，而身后好不容易突破的缺口又将被吕布军所填充。许多人马看准了张飞似乎正是领军大将，人人抢功，呼啸喊杀着舞动刀枪扑了上来，更让他一片骄躁。

    “城楼上的，到底还有活人没有！老子千里迢迢赶来。到底吭一声气！”张飞胡须尖立，蓦的怒火涌上心头，不禁扬矛怒骂一声。

    “主公……！”好听得这一声大喝，楼上虽有人不忿，但张飞毕竟是来相救地，便低声对曹操唤道。

    曹操早便回过神来，那微微兴起的一丝不甘终究还是不能打断他的判断。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刘备与他非亲非故。只凭一面之缘便来救他，如何能轻易相信？尤其兖州刚元气大伤。本是强虎口中的美味，未必不是刘备故意相诈！

    曹操眼中炯炯有神，不由闪过一丝笑容，不论刘备到底是否有诈，但这或许也是他的一次机会。（.la 好看的）

    挥了挥手，曹操给许褚打了一个眼神，低声说了几句。

    后者点了点头，大将踏上墙跺，提气对着城下吼道，“城下那将稍候，我等正禀报主公知晓！”

    张飞此刻哪还有时间去管他，刚才也是暴躁，看着撕开了一道缺口便领了身边十数名燕将杀奔上前，而此刻吕布兵马分明便看出了他主将身份，各个哇哇大将潮水般相他扑来。

    但听得城墙上的回应，以他暴躁的性格，心中怒火早就点燃到了极致，一矛横舞，扫飞一片敌军，“妈地！老子千里迢迢领军来救你……滚开！去死！”曹操却是不知，刘备自虎牢关回平原后，见过天下诸侯雄壮之色，数十万兵马齐聚关下，何其气势滔滔。十八路诸侯登台歃血，接受千军欢呼，他的身份却只随同那些裨将一般，充满了羡慕的看着高台上那群精甲贵胄的诸侯。

    区区平原小县，再也压制不住刘备那熊熊燃烧的野望了。而正值袁绍假计夺得冀州，刘备见袁绍不过一郡郡守，竟有蛇吞大象之色，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公孙瓒毕竟与他有过同窗之谊，刘备又判断即使韩馥拱手相让冀州于袁绍，但卑鄙行迹必然会激起不小的反抗，便举旗反抗袁绍统一冀州，投奔公孙瓒与其厮杀。

    初起时，公孙瓒气势夺人，刘备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渐渐的吞并了周围四座县城，更收拢了不少兵马，本以为可大展一番所为，却不想好景不长，界桥一战，袁绍帐下义先登死士大破白马义从，起了决定性地扭转局势。

    刘备本身不过三千平原兵，后经扩军也不过八千来众，袁绍击败公孙瓒退回幽州，自然便要平息本地乱军。而刘备不幸便成了袁绍第一个要收拾的对象。

    八千兵马，如何挡得下冀州一州之力，更别提袁绍帐下文武济济，四战四败，刘备勉强拉扯积攒的家底几乎消耗殆尽。好不容易在关羽，张飞二将奋死杀出，才得以领了数百残兵逃出冀州。

    却恰巧正值黄巾余党作祟，青州一带尤甚，刘备往青州方向逃窜，沿路弄巧成拙，收降了无数残兵，闻得青州黄巾渠帅管亥举兵为祸，兵围北海，刘备便领兵前来相救。

    而黄巾军却是不曾想到有兵马从后背杀来，北海城下，黄巾慌乱间，关羽趁虚杀入中军阵斩管亥，解下黄巾之围。

    孔融大谢刘备，但终究其身份不高，不得重视，而刘备一路收降了不少黄巾兵马，更受孔融忌惮，只以一小县让他屯扎。刘备自然是不甘心就这般默默下去，整日里虽郁郁寡欢，但依时时刻刻督促操练兵马，始终眼睛紧盯天下。

    曹操征战河东，大败而回，吕布勾结袁术趁虚攻打兖州的消息也瞒不了他。刘备转念既然在青州难图发展，而曹操如今分明兵马不强，便起心思。

    如今袁术，吕布强，而曹操弱，倘若他来投奔，无疑便是雪中送炭，得曹操感激，未必没有一席之地。而换言说，假若曹操不能相守，也大可趁后相攻，夺取立命安身之本，再想念与袁术吕布争锋。兖州正值混乱，刘备如今身在青州不受人待见，便是投身进去，也不见得坏在哪去。

    刘备既然坐定，便见孔融告辞。后者显然对刘备要走颇为上心，听他要走喜出望外。刘备自然能够猜到孔融对他的忌惮心思，既然要走，便索性狮子大开口。

    孔融既然迫不及待想赶他离开，也不与他纠缠，自诩孔子之后，对刘备如此市侩更是鄙夷，索性便调拨了不少粮草兵甲给他，而刘备借口要借北海大将太史慈地时候，却有些踌躇。

    终究太史慈武艺不俗，也不过寒门出身，孔融最想赶走刘备，稍微考虑了一下，也便令太史慈领本部一千兵马相助刘备来援兖州。

    刘备收降的青州黄巾余党，数月来几番操练已成气象，加上太史慈所借兵马，却是又有了八千之众。既然坐定要趟兖州这块浑水，刘备便令张飞，太史慈领五千兵马星夜奔赴商丘救援曹操。

    张飞本就颇为瞧不起吕布，而袁术更是在昔日讨董时候便被张飞所恶，听到有机会寻寻那两家晦气，便是迫不及待快马加鞭向商丘扑去。

    却不想曹操如今形势竟然如此岌岌可危，商丘竟是被吕布兵马围得水泄不通，一番厮杀好不容一突入重围，商丘守将竟然还不开城门！

    张飞如何不怒！

    吕布兵马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张飞也越发骄躁，后阵中，太史慈还被牵扯不得脱身，敌军越发增多，张飞正欲杀回，却听一声鼓噪欢呼，一声爆喝响起，“哪来的贼兵不知死活！五原吕布在此！快快受死！”

    那枣红如火，不是赤兔还是什么？张飞眼中霎时一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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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    吕布现在正是意气风发，谁知道当初逃出长安何等落魄，自入兖州后，连番攻城略地，短短时日便重整气象，寻得根基。再加上豫州袁术的帮衬，实力增长澎湃，吕布自觉兖州几乎已经是唾手可得，唯一不爽的，便是曹操这个家伙竟然还不死心，挡在商丘之下，让他迟迟不得前进。

    不过他也知道，毕竟曹操经营兖州许久，饶是他大伤元气，主力的回归也不似前段时日里那般虚弱可乘，而现如今，曹操亲自坐镇，要打下商丘确实一件难事。可只要攻破这里，商丘以北，便几乎再无屏障可守，曹操也将大势已去。

    正是如此，吕布与袁术借兵三万，自领了麾下八千并州虎骑带两万新编之兵，合共六万杀来。曹操兵马不过两万多人，要攻破商丘指日可待。

    眼看着商丘防御一日比一日萎缩，却不知道从哪杀来一支不长眼的匪类，竟然意图破坏己军部下的层层围困，而城北大寨竟然已被攻破，吕布如何不怒？当即便亲自披甲执兵，领了大军前来，而正近时，那军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虬须猛汉便让吕布一眼认出，胸中怒火更盛，“匹夫！我与你等井水不犯河水，胆敢来犯我军！？”

    要说当初虎牢关一战，毕竟是他吕布的耻辱，典韦与他相斗，若非张飞横加，未必便不能将典韦斩于两军阵前。又如何能有黄忠插手，自己披发散逃地羞耻窘迫。

    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提吕布那一声厉喝，张飞也早将视线放在了吕布身上。生来便不对盘，吕布声名狼藉更是张飞不屑的对象。(.la 棉花糖)

    吕布纵马提戟杀来，张飞也落了气势，大吼一声，丈八蛇矛猛然突起，挑飞一名士卒横飞，扫开一片。

    “三姓家奴！爷爷今日闲来无事。想来便是要寻你晦气还有些有趣，如何？”张飞很乐意看到自己不爽的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举起蛇矛耀武扬威地挑衅，蓦然大吼回道。

    吕布听了，硬是冲冠怒发，他便一直没有弄明白张飞那粗犷的脸上为什么会长有一张如此尖酸刻薄好似泼妇的嘴巴，三姓家奴这个名头正是虎牢关一战被天下诸侯拿来耻笑于他，每每想起，吕布便是愤怒难平。他知道要比口舌。也不知道这莽夫再说些什么恶毒的话来，也不答话，催促**赤兔踏起火红马蹄，奔腾如雷杀去，恨不得将张飞碎尸万段。

    “三哥小心！我来助你！”却在这时，乱军中，又将杀出一员银甲武将，手执长枪染血点点滴落。挑开长枪闪耀，一路挡着披靡。

    张飞寻声望去，正是刘备新借的北海大将太史慈，看他一身银甲浴血，手提一枚鲜血淋淋的首级，身后兵勇鼓足欢呼，各个奋勇向前前来接应。显然太史慈已经将那员拦路敌将斩杀了！

    要说北海一行，也便只有这个太史慈甚对他的胃口，不仅武艺不俗，脾气秉正，很快便让张飞所接纳，引为兄弟。如今太史慈要来助阵，张飞也正想给吕布一点教训。

    “宋宪！？”吕布却是看清了那银甲小将手中所提首级。不惊心中惊怒。帐下八健将人人武艺不凡，竟是被你小将所杀！

    “小贼！杀我大将。纳命来！”吕布咬牙切齿，当即兜转马头，便向太史慈杀奔而来，后者凛然不惧，将首级一甩，长枪紧握，同时一声清喝，也是纵马向吕布杀去。

    张飞哪容吕布说杀谁就杀谁，当即也提蛇矛迎了上去，心中打定主意，怎么也要让吕布脱上一层皮来。

    当然，他却忘了，现在城北一片哄乱，还有不少敌军正在向北杀来，本是趁夜偷袭，却渐渐成了消耗野战了！

    “前方战事如何！？到底有多少敌军杀来！？”不提吕布在前面厮杀，城西处袁术军屯扎之地，纪灵也早早被惊动了声响，又收到吕布求援，正点拨兵马。

    “黑夜之中，不知多少敌军。吕布将军已经先领了麾下兵马先去杀敌……”副将雷薄当即回道。

    纪灵点了点头，心中觉得颇为不妥，看了看商丘城楼，西面城墙上比之适才***暗淡许多，人影也没了多少，这才踌躇几分，对雷薄吩咐道，“你且紧守大寨，我引兵前去相救！”

    雷薄点了点头，“将军放

    吩咐妥当，纪灵也知道，深夜受袭，必然动荡军心，倘若久战，纵然能击退敌军，也必然死伤惨重。当务之急，便是先以强力破敌，减少己军伤亡。

    对于袁术来说，自曹操崛起，兵强马壮便是他头上一把利剑。兖州与吕布相合，难得能去掉一个心腹大患，此战万分重要，正是如此，纪灵身为袁术帐下第一大将，被派往此地，便是袁术对此地重要性来。

    点齐一万兵马，纪灵心急火燎，马不停蹄便向城北杀去。

    而他却不知道，商丘城西上，有人看到他出兵向北而去，喜上眉梢。

    “快去速速禀告主公，城西敌军已动！”于禁当即唤来亲兵，低声吩咐道。

    亲兵得令，慌忙快步奔走，于禁又回头向副将问道，“诸军兵将可整顿妥当！？”

    “众将士秣马厉兵，正待军令！将军，可是现在出城？”副将握紧拳头，点了点头问道。

    于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沉稳回道，“不急，如今敌将刚走，贼营还有警惕之心，可少待片刻！”

    却说雷薄见纪灵领兵回去，时入三更，白日大战一场，身心力疲，越发觉得倦怠。初时，还心中紧记纪灵临走吩咐，叫手下众人小心提防，而亲自巡视起来，眼睛也时时盯着四方，可不过半个时辰，见没丝毫动静，而商丘西城依旧火光暗淡，不见多少人影，心中想念，必然是曹操分兵突袭城北去了。

    想到此处，雷薄也不似那种事必亲躬的有为之人，对手下裨将叮嘱了几句，便兀自回帐休息去了。可他麾下诸人，见主将都偷懒而去，哪还有心思守着深夜寒风呼啸，忍着浑身酸痛疲倦？又学雷薄般，吩咐下面人提防小心，自己偷懒睡觉，一层一层下来，竟是没有多少清醒的。

    想来也是如此，如今联军势大，三倍于曹军，自攻兖州起，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如此声威，便是有人来援，也必无法可施。至于商丘曹操，今日攻防，自己都疲累不堪，何况守城不过区区一万来兵马？何况城北大战，曹操也必然调兵遣将前去突围，城西人影不见，想必也是没有多少兵马的，自己不打他，他便该谢天谢地了。

    “主公！于禁将军遣人来通报！”城北处，曹操正看凝眉看着一片厮杀，那阵中三将，张飞，吕布自然是他刻骨铭心，却不想还有一银甲小将也是分外勇猛，三将在阵中相搏，旁边士卒竟是不能近前。

    蛇矛舞动虎虎生威，张飞杀得兴起，便是脸颊也多有温热，可却也受吕布招呼却也是最多。后者杀得血性，每每画戟劈刺，皆是强打张飞，几乎十二分气力，若是平常，张飞却是难接下，但此刻还有太史慈在牵制，使得吕布不能全力释为。

    吕布以一敌二，却还是尤有余力！而张飞太史慈被吕布缠住，麾下所领兵马无人指挥，已经渐渐开始有些动摇。若再纠缠下去，这支兵马也是必败无疑！

    听得于禁禀报，曹操当即大喜，“仲康！”

    “末将在！”许褚看得城下三将杀得天昏地暗，身上好战因子早已经跃跃欲试，血脉也似乎滚热了许多，恨不得立刻投身下去，听得曹操呼唤，当即兴奋的回应。

    “你且领本部两千兵马做好准备，且待城西火起，便出城以向西，冲突反复，务必打乱敌军阵型！”

    “末将尊令！”

    “子孝！”曹操又喝道。

    “末将在！”

    “你且带两千兵马，依旧等城西火起，前去接应刘备援兵，挡住吕布！”

    “末将尊令！”

    “全军备战！今晚可破敌军！”吩咐完，曹操当即一声冷喝，一扫几日愁眉。

    而此刻，张飞太史慈援来兵马，却是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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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    河东经过了接近两年的战乱终于在卫宁的南下得到了暂时的和平。卫宁拥立杨奉之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不过中原各个陷入战乱的诸侯却没有心思去探查卫宁到底在其中所要走下去的道路。

    张燕前番接替徐晃镇守蒲州一线，自从卫宁南下以来也没有丝毫动作，其人精明，不会贸然趟这口浑水，麾下黑山军战力不齐，但却也算是一股力量。卫宁打出拥立杨昀的旗号，那么张燕除了反叛，便只能表态了。而现在的情况来说，卫宁兵锋正锐，开战他不怕，只是不愿耽误河东军的休养生息，所以张燕只能投降。

    倒是解凉，绛城两县守将，自然能看出卫宁如今才是河东真正掌控者的事实，而杨昀不过便是傀儡而已。出于不甘，或者是出于其他，他们觉得河东如今才过大乱自顾不暇，未必还有能力约束于他，本是做好打算要卖个好价钱，却被卫宁一口回绝，降或者战！

    两县守将恼羞成怒，暗中勾结西面董卓旧部，意欲引狼入室。但却不知卫宁本来就不愿将这些事情再延误下去，看他们久久未有回应，便亲遣典韦领精兵五千出征。

    遇上了典韦这个杀神，两城如何挡得，还未收到长安回信，便宣告破亡。只是两县再一次引起了不少的损伤，城墙田地多有荒废而人口也多有流失误死，这也是卫宁不愿看到的东西。

    长安李催郭汜之流，见卫宁如此雷厉风行杜绝了后患，便打消了心中唯一那点贪恋，笑话。昔日卫宁便多败凉州军团，而本来凉州军第一大帅徐荣反在他麾下，加上那一串猛将排列，哪个还敢轻易进犯？

    相比来说，河东，并州，河内。（.la 好看的）两郡一州却是终于再一次回归了统一和暂时安定的局面，休养生息刻不容缓，在卫凯，陈宫亲自调度下，很快融入了工作之中。

    但现在身处乱世当中，各地烽烟不止，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大火烧身，单单卫凯陈宫，一州两县若是太平时或能处理，但现在卫宁迫切需要的便是时间。两人便有些力不从心了，即便卫宁这个半吊子上去，也只是杯水车薪，甚至还会平添倒忙。事实上，卫宁以往经营河东六年，大半功劳也应该算作卫凯的。他不过是从中提点了某些意见而卫凯从中汲取不小灵感加以执行完善。

    卫宁还在气愤。郭嘉这小子不知帮忙，还整天溜达闲逛，不见人影。正准备派遣典韦将他抓回来好好出力，郭嘉却引了两人回来，一人姓裴名潜，字文行，闻喜第一大族裴氏族人，父茂曾历任尚书，一人姓司马。名朗，字伯达，河内大族。卫宁骤听郭嘉引荐两人之名，心中便是一惊，不提裴潜这个记忆中很淡地人物，司马朗可谓是鼎鼎大名了，而这名声很大程度上。却是来自于他的弟弟。司马懿！

    且看司马朗如今二十过半，双眼炯炯有神。浑身上下多少几分傲气，意气风发，并非卫宁印象中的那个被弟弟光环掩盖黯然失色的人物。司马八达，皆人中龙凤，仲达风华盖世，其余诸达又如何能弱？

    而裴潜却更加年轻，甚至连二十未到，年纪轻轻的脸上多有几分玩世不恭，可挂满的自信，倒是和郭嘉眉来眼去，一副酒肉狗友一般德行，但即便如此还是使得卫宁不敢小觑。郭嘉亲自引荐，即便不是惊世贤才，也必然有一身本事了。

    卫宁似笑非笑的看了郭嘉一眼，想必，这小子就是怕被自己拉去做苦力，才一边偷懒一变帮助寻才吧！

    不过，两人分别为当地望族，他们出现在了这安邑郡守府上，那么便代表着两大家族地靠拢。郭嘉虽已名声鹊起，但卫宁依旧不觉得，在毫无交情的份上，会说动两家将筹码轻易压在自己身上。

    他却不知道，他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对比天下诸侯逐鹿，已经算是强大的一支了，下辖世家大族要继续辉煌，势必要选择一家军阀依附，乱世中，毕竟没有多少人能明哲保身，而将族人投入军阀体系中，不仅能保障家族既有利益，还能进一步取得发展空间，而卫宁现在便是众人眼中的潜力股，自然要早买。当然，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场不得不赌的赌局，考验的自然是士族家主们的眼力和决断。

    卫宁还未深层次想及这个地步，司马家的投奔无疑让他惊喜万分，冢虎如今还未长成，但他日，必当为手中最强的底牌之一。虽然这张底牌存在着许多不稳定地因素，甚至便是一把双刃剑，但如今他还身处少年，未必没有潜移默化的作用，提前知道了他将有的野心，问题便已经是解决了一半。

    与二人交谈片刻，卫宁便知两人确是有真才实学，当即拍板，以司马朗为并州主簿，裴潜为行军司马，协助并州治中陈宫，从事卫凯处理辖下事务。

    平添了两个人才，卫宁也终于松了口气。如今卫宁帐下武将济济一堂，徐荣，徐晃可是统军将才，黄忠，典韦，赵云皆万人敌，更有赵阳，张杨，张燕等次等武将不少，可文官政吏却是不多，可用者不过四五人而已。

    而卫宁却也不敢真的事无巨细都让郭嘉亲自上去，两个可怜的娃都是身无几两肉的德行，偏偏在历史上还都是早死之像，卫宁可不愿让郭嘉真地累出什么病来，不仅严令他好好休息，更差董平每日为其诊断，加以看护，毕竟现在郭嘉已经是卫宁缺之不可地人物了。

    河东多俊杰，可能臣干吏多晚成，早期出产武将，还早早跟随了他人，使得卫宁不胜唏嘘。

    既然并州压力稍减，卫宁忙得焦头烂额间，终于也有闲暇关注天下局势起来。

    如今袁绍与公孙瓒之争，已经越发明朗。显然袁绍是铁了心要先将公孙瓒击破，甚至文丑战败逃回，也挡不了他的决心了。公孙瓒已成苟延残喘之势，征集百姓拿起枪头，始终比不过正规军队，白马义从的神话被打破，麾下军民毫无疑问是一种沉重打击。袁绍北进，连番攻城略地，公孙瓒最后只能聚集所有力量死命顽抗，屯兵渔阳右北平一线。

    但明眼人都能看清，公孙瓒的覆灭，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卫宁只是担忧，如今河东军还在整顿，却不知公孙瓒还能挺到几时。毫无疑问，公孙瓒与袁绍同样都是盛极一时的枭雄人物，要覆灭一家并不简单，但同样，击败了强大的对手，无论士气还是实力都将膨胀许多，冀州，幽州，一个盛产彪悍兵勇，一个土地肥沃，袁绍已经有足够的实力登上最强的位子了。

    唯一值得卫宁庆幸的便是，他周围暂时没有多少敌人。中鲜卑十万覆灭，又有坷比能与拓跋力微地反乱，步度根自顾不暇，草原同样内乱不休，不能南下。

    西面雍凉，李催郭汜鼠辈一群，只能醉生梦死，沉醉在权利和繁华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那个毒士出谋，使得内讧一起分崩离析。

    而兖州曹操，正与吕布杀得不可开交，河东一战又是元气大伤，饶是他能挺过来，也是瘦弱如柴，不足为虑了。

    而至于其余如北海孔融，徐州陶谦，益州刘璋，汉中张鲁等人，都不过是碌碌无为之人，与他没多少干系，也没有任何威胁。

    可没几日，当兖州传来战报消息的时候，却让卫宁颇为有些哭笑不得。

    曹操固守商丘梁城，挡住吕布袁术进逼，这是卫宁早便知道的。可这战报传来，刘备这个流浪半身的家伙，竟然打着救援曹操的旗号趟进了这口浑水！

    天知道这两个在历史上最不对盘的家伙是如何走到一起的？而曹操本该按照历史攻打徐州，刘备从中杀出窃取了曹操地利益，却在现在这个时空，两人成了一对共同战斗盟友！

    其中还有一件插曲使得卫宁颇为好笑，刘备令张飞引兵救援商丘，却反被曹操利用成了吸引吕布纪灵地火力点，成功以于禁大破纪灵本镇，斩杀守将雷薄，迫使吕布袁术联军退兵三十里外，一解商丘之困。

    而刘备本就不多的实力，却被曹操这样一卖损失了大半，偏偏两人居然最后还亲密无间地走到了一起。

    卫宁大感世事无常……

    正在兖州战火如荼的时候，卫宁视线一直不曾放弃的地方，也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江东孙坚终于也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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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    到了现在，卫宁才蓦然发觉，似乎情势已经完全向着另外一个极端靠拢而去了。兖州之争，就如同一个导火索，或者是一个漩涡，不停的将周围诸侯牵扯进去。

    原本的曹操都是从弱势诸侯先下手，慢慢壮大实力，近而扩展土地，但河东一战，原本强横的力量一下子衰弱到了谷底，反观其余人，却没有多少损伤，本来被他赶到淮南的袁术如今占据豫州实力更加膨胀。吕布再非孤军奋战，有了强援，积蓄许久的战斗力也大可全开。光这两家，便已经让他招架苦苦，更别提徐州陶谦还未损一丝一土，一兵一卒，与他有着间接性的杀父之仇，随时也有落井下石的可能。

    而江东孙坚，在卫宁横插一脚下，并未与刘表有深仇大恨，反而还有着共同的敌人，袁术。刘表身为荆州牧，荆北的南阳等郡一直为袁术所强占，早有嫌隙冲突，而后与袁绍结盟作为牵扯袁氏豪门争斗的后方钉子，对打击袁术自然是不遗余力。另一方面，昔日讨董，孙坚数被袁术算计，被卫宁从中挑拨，早便已经与他水火不容。奈何袁术兵强马壮，往日虽三家虽数有争端却没大战开幕，而现在豫州兵力牵扯在兖州这个泥沼之中，刘表迫不及待，当即联合江东孙坚共同出兵袭袁术后背。

    以蔡瑁，黄祖为大将，刘表出兵三万兵马，出樊城，新野，攻安众，郏下，兵锋直指南阳宛城。

    以长子孙策。副将周泰，周瑜，孙坚也出三万兵马，出历阳。居巢，攻取合肥，寿春，尽扫淮南地。

    两家暗中已有默契，东西并进，来势滔滔。如今袁术兵马陷入兖州，而荆北，淮南之地防备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两家诸侯便是看出这点，迫不及待的张开血盆大口。意图吃下这块肥肉。

    卫宁看着那前后送达的情报消息，脑袋不禁一阵眩晕。这个世界太疯狂，变化得也太夸张了。

    曹操与刘备两个死对头能走在一起，便已经让他觉得惊讶，而孙坚和刘表眉来眼去。更是让他万分“惊喜”。他觉得，要是哪天吕布和张飞两人勾肩搭背，似乎也不会让他觉得稀罕了……

    冀州和幽州之间的战争还在收尾，可中原之间竟又爆发了一场毫无征兆的大规模战争。五个半的诸侯，袁术，刘表，曹操，吕布，孙坚。刘备，四个大州，兖州，豫州，扬州，荆州，接近三十万地兵马牵扯。甚至还未包含可能卷入战火的徐州。青州之地。

    这些强势诸侯本来都是坚挺的活在最后轻易不动战争，各自忙活。却在这个时候纷纷投身进去，偏偏那些最为孱弱偏安一隅的小诸侯们，活得逍遥快活。看看徐州，青州，除了少部分地黄巾余党作祟，竟然是没有半点损伤。

    卫宁不得不担忧，如今在做好面对整合冀州幽州两方之后的袁绍，是否还要防备有可能卷入兖州这块泥潭的打算。

    不过对比前段时日里，河东的骚乱来说，只有曹操，董卓的肆虐，卫宁心中终于寻找了些许的安慰。他还能替曹操默哀，一缕贪恋竟然出现了如此措手不及的场面。可换个方面来想，袁术何尝不是目光短浅而贪心不足呢？明明后方两大敌人不曾扫清，竟然还想将爪子伸往兖州……

    到底袁氏兄弟的争斗，让袁术感觉到了袁绍在北方地辉煌战果压住了他一头，而迫切需要再次壮大自己的力量和他地大哥决一死战？

    卫宁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却也不敢怠慢。（.la 好看的）当即传唤来郭嘉等人商议计较，命黄忠领两万兵马镇守冀州南部邺城，令赵阳两万禁守壶关，令徐荣一万防御河内，箕关，又调拨赵云把手蒲州。其余诸将分别屯兵河内众地，休整兵马。

    对比中原乱局来说，河东的休养生息却是提到了一个飞速的局面。来往商旅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繁荣，对比天下，河北中原一片战火，江南也开始硝烟弥漫，关中地秩序混乱，西凉兵只懂杀鸡取卵，却是唯有河东，益州两块地方，容得下这些商贾停驻。

    而中原，河北的战火同样为卫宁带来了无数流民迁徙，三国时代各家诸侯最为宝贵地不外乎人口与粮草，河东要最快时间内恢复原本雄浑的实力，必然便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流民吸纳成为河东并州的血肉。

    卫宁当然只用动动嘴巴和手指，敲定了方针大略，便劳动下面的人愁眉苦脸起来。

    而这段时日里来，天下纷争起，那些四方各地的贤俊似乎也再也不能保持清高观望之心，纷纷开始选择自己应当依附的势力了。

    在郭嘉窜上跳下的寻才引荐之中，有淮南成德人刘晔来投，卫宁当然听过刘晔大名，倒履相迎，当即以其为行军长史，操办军械等物。刘晔出身汉室宗亲，在这个时代，这个身份多有尴尬，他没有野心，深明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自身才学出众，只为寻一施展才华地舞台而已。但知道天下能容他汉宗身份的诸侯除了刘表，刘璋几个，外姓诸侯者少有，可这几人在他看来不过碌碌无为之人，投之难成功业，来河东也不过应郭嘉之约看看而已，但见卫宁如此看重于他，不禁暗叹此行不虚，对卫宁任命欣然接受。

    他哪知道，卫宁早知道他官渡之战大放异彩，不仅内政不俗，更是三国中少有的擅长军械的人才，不对他表达十二分的尊重，卫宁自己都觉得愧对他的才华了。刘晔自以为身奉明主，又荐任城人吕虔。

    后者卫宁虽不知之不祥，但能得刘晔推荐依旧很是看重。吕虔可行伍，能戍方，马能骑，弓能开，虽是武将，却颇懂治理一方，这也是卫宁迫切需求的人才。只短短观察，便任命其为河内治中，治理该地。而徐荣为河内太守，抛开内政方面地地职责，专心统筹邺城，河内，箕关一线的军事防务。

    如此，面对黄河以南地混乱，河东集团的在河北的势力范围，便渐渐有了坚固的屏障。北有黄忠镇守邺城，可挡袁绍南下争夺，南有徐荣统筹，可使兖州战火不至于北牵。

    不得不说，卫宁昔日南下颍川求学，作对的最大一件事情，便是能够与郭嘉结成生死之交。这个白日里逛街散步勾引上瞒着卫宁抱坛偷酒的家伙，不仅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财富，而他的人脉更是卫宁所需求的东西。

    可每每想到郭嘉这个可恶的家伙，卫宁总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凭什么他每日顶着万般压力，埋头成堆公文之中，而郭嘉就只挂个军师祭酒身份，整日里无所事事？凭什么他每日晚睡早起，困乏不堪，而郭嘉却能够吃饱就睡，睡饱就吃，悠闲安乐？凭什么他连抱着自己老婆交心聊天的时间都没，郭嘉却能东窜西跳，调戏漂亮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他卫宁力求追取的生活才对吖？阳翟两个浪荡儿，其中一个成了乖宝宝，这成何体统？

    卫宁觉得有必要和郭嘉深入交流一下，共患难，同富贵的道理了……

    于处理完了……”坐在郡守府中，卫宁将手中大笔一甩，瘫软的趴在案几之上，河东之实际主人的身份，注定许多公文必须要他亲手签署，而今百废待兴，事物更是繁冗不堪。本以为多了刘晔，司马朗，裴潜等人，再加上陈宫，卫凯，怎么也能够让他安心多少时日，可偏偏这几个“能干”的家伙倒真是手脚勤快，往日里让他签署的公文不多，那是处理的事情不够快捷，现在人才多了，事务处理起来犹如流水，反而让他苦不堪言。

    “公子……还是多多注意身体才是……”萼见卫宁疲惫的揉着脑门，心中颇有些不忍，送上茶盏，小声宽慰道。

    卫宁微微抬起头来，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苦笑道，“河东要尽快恢复实力，无论安置流民，还是整顿荒地，开拓商集，修葺城墙，休整兵马等等事务无一不是繁重不堪，我又如能能放手休息…图能够早日安定下来，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萼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玲珑的双眼，却只是紧紧盯着卫宁疲惫的脸色，忍不住想抬手磨平那额头上的苦痕，却迟迟难有半分气力……

    “走吧……叫老典备车回府了！今日，不论如何，再不加班了……又没薪水宁想了想，整日这般劳累也不是办法，当即撑起身来，道。

    萼惊醒，脸颊有些微烫，慌忙惊叫一声，跑出书房，留下卫宁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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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    现下时日还早，卫宁上了马车，便直向卫府而去。透过车窗，可见沿路街道民宅修葺好了大半，买卖集市总算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繁华。行走街上的百姓大多是这个时候出来采买，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毕竟安邑始终没有被哪路军阀攻破，血腥的屠杀，还没有深深印入他们的脑海。

    人流的增多，意味着河东元气渐渐恢复，天下的大乱，流民多往安定之所逃奔，事实上，除去了河东，兖州大乱祸及百姓迁徙，还有大半向司隶洛阳而走。

    本该是饱受昔日董卓西迁刮地三寸的一片焦土，却是否极泰来，成为了中原四州流民们不多的寄宿之地。汉人总是有一双勤劳的手，为了生存下去，坚忍不拔的毅力使得他们能在一片荒芜上，重新耕耘起富饶的土地，倘若能给他们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洛阳一带，或许还能真正的恢复生机。而没有诸侯占领这块土地，少了苛捐杂税，想必要快速的发展起来，也要不了多少时日。

    但，卫宁却是知道，恐怕要不了多久，洛阳这块最后的避难所也将不复安宁了。

    这个时代，生活在最底层的民众，要想得到真正的乐土不过只是一种奢侈的幻想。他们在统治者眼中不过只是一群予取予求的待宰羔羊，即便能够跳出***，牧羊人迟早也会将他们赶回笼中。人口，始终就是一笔让人垂涎地财富啊……

    短暂的安定。即便是要从零开始，一个小心地愿望，也是这个时代绝对的奢求。

    卫宁望着安邑大道两旁，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百姓，手捧着瓦片，凄苦的乞求路过的人施舍一枚两枚的铜钱。（.la 好看的）微微叹了口气，只能无助的放下了车帘。

    涌入安邑的流民实在太多，冀州，兖州。豫州几乎周边所有的地方都是战火绵绵。陈宫早已经严令不准放难民入城，可早期进来地流民还未安顿，城外又顶起了无数地帐篷。

    人口增多固然是好事，但这些人力不能在短时间内转化为河东根本的元气，便是大害。现在也只能依靠河东积攒多年的存粮，渡过这段时日吧……

    摇摇晃晃，卫宁的思索随着马车停稳戛然而止。典韦粗犷的声音传来，卫宁这才从车上爬起身来。

    几乎还没下马车，便见一小团绿蒙的娇小身影，欢天喜地的鱼跃而来，卫宁微微一笑，跳下马车，一把将女儿抱入怀中。

    “怎么，今日不在念书，却来迎我？”卫宁摸了摸卫娴地脑袋。笑道。

    “典叔父早派人来告说父亲今日要早归，娴儿便来前门迎接父亲咯……你这几日都不陪娴儿玩耍，今日可别想逃了！”卫娴眼睛眯成月牙，一把逮住卫宁的胡须拉扯，不依不饶道。

    卫宁吃痛，眼睛几乎流出泪来，“哎哟……别扯啦。别扯……宝贝。今日父亲陪你便是，陪你便是……”

    卫娴满意的看着自家老爹哭丧着脸的模样。拍了拍小手，就这样坐在卫宁臂弯上，环上他的脖子，环顾左右半晌，这才神神秘秘悄声道，“父亲，今日娴儿在后门捡回了一个人呢？”

    宁一愣，“捡回一个人？”

    “那傻小子可好玩了，给他一个拳头大的馒头，便对人家一直磕头告谢，最后两口就吞下，差点便噎死在那了，你不知道他两个眼睛都快翻白了呢……哈哈了，那傻小子还送了娴儿一样好玩事物呢！父亲你看！”卫娴眉飞色舞嬉笑起来，又从腰间小袋中取出一件东西递给卫宁，接着皱起细月眉梢，摇了摇卫宁脖子求道，“不过三叔说不让他留在府中，要将他赶走呢……父亲，你让他留在府里还不好？”

    “你娘亲知道么？”卫宁皱了皱眉头，空出一只手来接过卫娴掏出的玩具。却是一个竹制的模型，风车带动假人，可摆出几种不同姿势，卫宁虽见怪不怪，但却是知道，对于这个时代的孩童来说，这样一个事物简直便如珍宝般了，而让卫宁惊讶地各个关节竟是异常精巧，显然制作者有不俗的手艺。

    可卫宁脸色依旧有些不喜，如今安邑并不太平，闲杂人等岂能随意进出，卫三将人带入府中便已经是重罪了。

    卫娴显然没发觉到卫宁的不悦，依旧道，“娘亲今日与琰姨随祖母出外替父亲求道问卦，还不知呢。哎呀……父亲，好不好嘛？”

    卫宁想到卫三毕竟不该是没有分寸的人，这才抱着卫娴，脸上勉强笑道，“且先进去再说，父亲忙了一日，总该喝口茶水吧？”

    卫娴也知道自家老爹整日忙活，甚是辛苦，便不在撒娇，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充满了希冀。

    卫宁苦笑，这才对典韦吩咐道，“且唤卫三来见我，对了，让他将娴儿救下的那人一同带来吧！”

    典韦正要走，却又见卫娴那双灵动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不由得也是一阵苦笑，这才缓缓退去。

    按照惯例，卫宁依旧抱着卫娴先去内宅，向卫父告安，后者显然还未平息心中不忿，对他也不理不睬，好在卫娴在旁多少缓解了卫父的怒火。卫宁无奈，今日没了老母在旁帮衬，更显得气氛尴尬，只得告退回院。

    等回中庭，典韦与卫三正巧赶来，卫娴扯了扯卫宁胡须，后者才注意到两个魁梧身影后面还有一根瘦弱如柴的嶙峋身体。

    卫宁这才知道为什么卫三会按照卫娴地吩咐将他救回府中了，年龄不过十二三岁，那骨瘦如柴地身体，分明便是皮包骨了，一身褴褛不堪，而两眼无神，双腿战战兢兢，甚至不敢将头抬高半分。

    这便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写照，一个孤儿地凄凉图画。

    那瘦弱少年见着卫娴拥在卫宁怀中，自然知道，这白袍文士，便该是这大宅之主了，脸上带着百分惶恐，慌忙拜倒在地，低着头瑟瑟道，人……见过，见过小姐，大人。小姐一饭活命之恩……小人虽万死亦不知何以为报……”

    卫宁有些惊讶，这浑身褴褛的少年分明便是难民模样，却从语句中看出几分修养，好似读过点书的样子。

    “卫三！你怎可擅自带人入府中来？”卫宁却不打理他，依旧对卫三断然喝道。

    后者看了看卫宁臂弯上的小祖宗，哭丧着脸道，“小姐强令，小人不敢不听啊……”

    说到此处，卫三还委屈的拉开胳膊，赫然两排小巧的牙印，似乎还泛着血痕……

    卫宁无语，看了看自己丫头，对卫三充满了同情。

    “咳咳！”卫宁瞪了卫娴一眼，咳嗽一声便对那小子问道，“你是何人氏，唤作何名？”

    那少年缓缓抬起头来，正看见卫娴充满笑意的眼神，又见卫宁一脸肃然在前，战战兢兢道，禀……大人人……扶风人氏，唤作……唤作……”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身体虚弱，卫宁便听他“唤作”“唤作”半晌也没报出名字，语气结结巴巴，不禁眉头大皱，而一旁卫娴不满的又是一扯亲，你都将人家吓坏了！”

    卫宁苦笑不已，便将手中那风车玩具拿了出来，对那小子问道，“这事物可是你所做？可有名否？”

    那小子听得卫宁问起，眼睛却从恐慌中缓缓恢复了几分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自傲物……却是小人……所做，唤作，风戏竹人。”

    是有趣！”卫宁眼中炯炯有神，盯着那少年，后者只觉得身上如有针芒，冷汗淋漓。

    “你可有家人亲属在安邑否？”卫宁收回目光，看着自家丫头期盼的眼神，无奈问道。

    随着卫宁发问，瘦弱少年眼神终究一暗，语气中带着不少悲痛，“月前国贼李催部将强收我村各户存粮，关中才经大战，秋粮未收，各家各户只余下不过月余之粮，皆是活命根本，如何能交？家父在村临颇有威望，联结乡邻与其理论，却被当场杀死，家母带小人向东出逃，半路又遇盗匪……家母冒死让小人逃脱，得入安邑，自身却惨遭盗匪所害。小人流落异地，身无半分，几日滴水不沾，若非小姐以一饭相救，小人或许便熬不过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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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    宁不禁一声冷笑，“强占百姓粮田，擅杀治下之民，李催郭汜之流，本便是盗匪之辈，关中要乱不久了！”

    想到此处，卫宁忽而神色微变，不禁心中一动，董卓昔日从洛阳西迁长安，刮地三尺，金帛粮草满车，号称可供西凉兵战十年，传言虽不尽实，但自己从中劫掠百姓三十万，粮草财物十分之一已是万般骇人，按道理来说，却也该供用两三年之久，董卓虽死，就算经过了内乱大战，也不该征集百姓粮草吧？

    而李催郭汜竟然等不到秋收便要取百姓粮草，这其中的意义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了。(.la 棉花糖)

    卫宁想到此处，已经再没有时间去顾忌这少年的事情了，当即便对典韦道，“老典，你且速速去请奉孝前来，我有大事与其相商！”

    “父亲卫娴嘴巴一撅，当即尖声叫道。

    “娴儿。父亲可有公事要处理，且等你奉孝叔父来后，我再陪你戏耍如何？”卫宁苦笑着拍了拍卫娴脑袋，却被后者忿忿的拍开，别过头去，“我便知道你说话不算话，哼！”

    卫宁无奈，眼睛瞥过还见那少年跪在地上，那瘦弱身体瑟瑟发抖不禁有些不忍，“你且起来罢！”

    “卫三，府中可还缺下人？”卫宁问道。

    “柴房还缺一人……”卫三当即回道。

    “那你便留在府中吧！”卫宁看着那少年，点了点头。想起手上那玩具须你干那粗活，多为我孩儿弄些新鲜事物便行了！”

    说道此处，卫宁眉头一挑。看着那少年骨瘦嶙峋模样，不禁叹了口气道，“卫三，你先带他下去，换身衣物，好好洗净身子是先让他修养几日吧！”

    卫宁见卫三点头，这才赔笑着对卫娴道，“为父且与你郭叔父计较大事以后，便来陪你……对了，你不是看中你郭叔父那对明珠么？我叫他来。便让他送你把玩，如何？”

    卫娴忿忿的撅起嘴巴，眼睛却是轱辘直转，不情不愿道，“既然父亲要忙，那娴儿便不打扰你了……只是那明珠却是不能少的！”

    卫宁笑了笑，这才甩了甩袖袍往书房而走。

    事实上，自从关中战乱，吕布受逐之后。卫宁对关内动态一直都不甚清晰。如今从各种判断，似乎已有眉目。

    毕竟在这个时代信息地流通始终是所有诸侯最为迫切的事情。卫宁虽然注重情报网的铺开，奈何李儒身前谨慎万分，几乎难以让他渗透进去，而关中内乱，李催郭汜攻入洛阳大肆劫掠屠戮更是将卫宁暗中埋藏的探子挖掘了大半。

    卫宁自然是知道，若没有差池，李催郭汜之争便要开始，也便是献帝东逃的时候。如今兖州战乱不止，曹操自顾不暇。五家半地诸侯齐拥一起，谁能抽身事外？

    这样一个大事件，卫宁自然是不会忘记。但本该作为护送献帝东逃的杨奉，因为他的介入而改变轨迹，提早病死河东，那么会不会继续原本的走向还是未知。

    卫娴见卫宁急匆匆往书房走去，虽然气恼撅起嘴来。却让她稍微安慰的还是自家老爹终于同意让那傻小子留在府中了。

    而且还能得到她垂涎已久的漂亮弹珠。想到此处，刚才的沮丧也消去了不少。卫娴灵动眼睛轱辘一转。背着小手慢条斯理踱步走到那少年跟前，看他还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不禁一阵好笑。

    轻轻踢了踢他，卫娴眼睛眯着，学着大人般的口气道，“父亲让你留在府中，你便要恪守己职，不要怠慢哟……”

    卫三看着卫娴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模样，不禁一阵好笑，却是那少年很是恭敬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远比他小上许多地陶瓷女娃，两眼充满感激，“小姐吩咐的是，能得大人和小姐收留，小人必当勤守务劳，不敢有丝毫疏忽……”

    “咳咳！”卫娴握起那粉嫩的小拳头，把在嘴边，忽而蹲下身子，好奇道，“父亲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站起身来？别担心啦，父亲其实最不喜欢这些繁冗俗礼，要是你这般拘谨，反倒惹父亲不喜呢。”

    那少年嘴巴浮起一丝苦笑，无奈道，“非是小人不愿起身，只是身体僵直……爬不起来了……”

    卫娴不禁扑哧一笑，“哈哈，你却是好玩……”

    那笑容充满天真无邪，玲珑可人，却是继承了卫宁的俊俏和柳媛的冷艳，八岁的娇小身体，便有着芳华之色，饶是那少年不过懵懂，却也看得眼睛一呆。正是察觉自己的无礼，那少年慌忙羞愧低下脑袋，不敢再看。

    活命之恩，收留之情，少年心中已经决意用生命来报答眼前少女的仁慈了。

    卫娴连蹦带跳的跑到卫三身边，扯着他地衣袍道，“三叔，你看他都饿了几天了，父亲也说要让他修养几日，你却不带他去寻个房舍么？”

    “我还等着他给我多做些好玩事物呢！”卫娴说着说着，又捧起手中那个风戏竹人，充满了希冀。

    卫三笑了笑，自然是看出那少年身体地虚弱，既然卫宁已经做了吩咐，也便不敢怠慢，一把将那小子提起，便向外院走去，“也不知道你小子修来几生福气能遇见我家小姐，我家公子性情也颇为温良，对下人多有宽容，但愿你能小心谨慎，恪守本分！”

    那十二岁的身体本就弱小，又经历大起大落，瘦弱如柴，卫三便如同提鸡崽般，拎着便走，“小姐既然看中你的技艺，便多花些心思，若弄得小姐不满，我便首先不饶你来！”

    那少年感激的点了点头，“大人放心，小人必定绞尽脑汁，为小姐多造些有趣玩物！”

    了，到了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届时安放下人名牌，还需题字！”卫三笑了笑，又问道。

    比起卫宁刚才在前，那久居上位者，掌握十万兵马，一州两郡的天然霸道气势，万万不是他一区区少年所能经受，至此战战兢兢。等卫宁离开，与卫三相处，对于这个同样算是救他一命的中年大叔，少年始终充满了好感和亲近，说话却也不似刚才那般结巴，“小人唤作马钧！”

    “名字倒是不错！”卫三笑了笑，自己本来的名字似乎都快忘记，昔日被卫父救下草原，自己的命便已经属于卫宁，而卫三这个名字，到了现在为止，反而让他引以为豪。

    卫娴一蹦一跳的跟在卫三后面，手中拿捏着新到后地玩具一阵欣喜，张开樱桃小嘴一呼一吹，很是开心。进了书房，眉头紧皱，从书架上翻找许久，才取出一副简单的地图来。这却是他凭借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而绘画出来，加上手中情报网络加以完善，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虽然粗糙拙劣，但卫宁却是知道，就是这样一张地图，在这个时代，无疑便是一件无价之宝。

    手指轻轻点上并州，河内，河东，冀南邺城之上，卫宁越发觉得凝重。尤其看着地图上，那一条长龙般的太行群山，卫宁尤其觉得有些担忧。

    如今河东集团能够掌握的土地，表面上能连成一片，但太行山连绵千里，并州与冀州之间的通道不过壶关，箕关两处，邺城处于冀南，唯有河内与其相连，倘若袁绍大军南下，也唯一一条道路可通。

    而现在分明关中乱起，汉帝有逃脱可能，卫宁也是断然不能放弃这天赐良机，尤其在兖州大乱，诸侯无暇西顾地时日，若能取得献帝在手，无疑便是一道安命之符。

    挟天子以令诸侯，卫宁并不在意在这样一个局势，假袁绍才定幽州，军力不能达至巅峰，若有献帝在手，他必然不能轻举妄动，而他便能争取大量地时间，好生整顿河东集团现在固有的力量。

    要论起疆域来说，现在卫宁手中所握，放眼天下，也算是一道强横地力量，只是这股力量要绽放，最需要的还是时间而已。

    所以，关中的蹊跷，使得卫宁心中不得不留意起来，这毕竟是目前，对于河东来说最为有利的一条道路。

    献帝，他必要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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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    “董卓乃世之豺狼，凶狠霸道，能据关中是为大害，倘若与他时日，坐等山东诸侯自相残杀，他日挥军卷土而来，.la [棉花糖]可惜，其人好色而骄，吕布也为一狼，董卓终究却是死在女人手中。关中之危，能解，确是天造良化。他虽可当得一方霸主，但李催郭汜之流能赶吕布，却依旧不过看家护院之犬尔！可惜了凉州兵马精锐，落于这区区四具冢中枯骨手中，也将败得一干二净了……”郭嘉摇头晃脑的看着卫宁摊开的地图，分析过卫宁那臆想的猜测，这才缓缓吐了口气道。

    话怎讲？”卫宁一疑，不明不白，看着郭嘉问道。

    “兄长莫不是忘了西北还有两只猛虎？”郭嘉笑了笑，轻轻的点开食指，放在凉州的最边疆处，武威，金城。

    “韩遂，马腾！？”卫宁眼中闪过一丝清楚，但又皱起眉头遂昔日与董卓争夺凉州而败，虽能卷图重来，却多靠马腾冲锋陷阵，如今董卓虽死，但其余威犹在，要消化西凉州郡，想必也需要不少时日，如何能对雍州长安用兵？”

    “兄长为何不明？”郭嘉有些疑惑，看了卫宁一眼，便在地图上画了起来，“昔日董卓能有二十万兵马，固守洛阳，讨董诸侯，使他损伤过半，西迁不过十万之众。而后董卓调凉州兵马东进，巩固潼关，武关防范关东诸侯。也不过十三四万。”

    “吕布并州军系便占两万之众，而后徐荣降并，五万强军已在兄长手中。李催郭汜与吕布争锋，又该损伤不少，如此说来。留于其手中兵马，最多也不过五六万之数尔！”郭嘉又指了指西凉土地韩遂马腾之起，正是董卓西迁，调兵东进减弱掣肘，董卓身亡，早便蚕食了许多力量。马腾如董卓一般，在羌人中颇有神威，算起来。能成军者必然不少于五六万之数。既如此，此消彼长，凉州之力已不弱长安之兵，韩遂素有野心，未必没有入主关中之念！”

    “倘若董卓在，又或是李催郭汜兵强马壮，能心拧一股，韩遂必然不敢有所觊觎，但如今嘛……呵呵。”郭嘉笑了笑。这才对着卫宁道。“却是兄长的天赐良机了！”

    “是了！”卫宁终于是一下清醒了过来，大半年的忙碌和神经地紧绷，让他脑袋根本还没反转过来，徐荣按照历史便早应该因为胡轸的反叛而冤屈战死于长安城下。而他领兵五万征战河东，不仅让他保全了自己，更是使得五万兵马并入了河东军系。此消彼长，李催郭汜能在长安如此安乐，早便已经是不寻常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卫宁心中却越见担忧，本因为他的插手。而改变了其中一个重要人物杨奉的人生轨迹，而徐荣地投奔更是将局面带向了另外一个层次。献帝东逃，到底还会不会发生，而贾诩还会不会献策，已经是卫宁无法看清的未来。

    郭嘉没有察觉到卫宁的走神，眼睛望向地图，却是越发炽热。“如今。袁绍与公孙瓒之战虽已渐告尾声，但后者固守易京。垂死挣扎，袁绍要破，也必然要花不少气力，就算他意图征讨并州，也必然需要休整不少时日！而兖州曹操现在已是自顾不暇，五方诸侯的混战，已经不是那般轻易可以平息的事情了。鲜卑同样内乱不止，十万控弦埋骨北并，元气大伤，数十年再难有南下之力。河东四面之敌，已去其三，唯有关中鸡犬！”

    “若能得长安，迎回天子，首倡义兵，而天下服归！奉天子以令不臣，袁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举兵来伐否！？”郭嘉抬起头来，越发狂热，显然对河东的未来充满了信心。(.la 棉花糖)

    “奉天子以令不臣，挟天子以令诸侯……”卫宁苦笑，这般便是真的该坐实了乱臣贼子的名头。

    卫宁不禁想到，若是日后戏剧中，自己肯定便是取代了曹操成了老百姓口中奸诈的黑脸形象？老罗若是还弄本书出来，下笔肯定是不会给他留半点情面的……

    可是，不提汉帝地存在到底未来有多少影响，如今的关中始终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肥肉。能得雍州，据两关，已成不败之地。假邺城失手，还能控壶关，箕关守并州，河东土地，假壶关，箕关失手，还能以潼关，武关安身。关中虽遭大乱，但却是一块宝地，而献帝的价值，同样便是一块金字招牌，对他来说，至少短时间内，有着莫大好处。

    “但如今兖州虽乱，但大火未必不会北迁，李催郭汜虽受凉州兵威所胁，然其力不小，若不能短时间里拿下长安，袁绍回过神来，挥兵西进，我当如何？”卫宁虽然是想拿下献帝在手，但却不得不考虑这个现下河东最为紧迫的问题。

    “这个嘛……”郭嘉踌躇了一下，来回踱步，眼睛中有些犹豫，想了半晌，这才重新看着卫宁，“我军北有壶关天险，非常不可破，而袁绍若要攻并，必然需要先夺回邺城咽喉，安定己方，再取河内，壶关任意一处强攻。邺城在冀南，北有袤土，南依黄河，毗邻黎阳，白马，近兖州东郡，不过一水相隔。其城坚，而颇有粮草……我军能得也不过乘其不备尔。但若久守，以我军版图来说，却是颇为有些掣肘。不如……”

    郭嘉将眼神放在卫宁身上，见后者依旧仔细聆听，这才继续道，“不弱以此城为饵，吊一鱼上钩，为我守边……正是驱狼挡虎之计也！便是不知道，兄长舍不舍得邺城这块肥沃之土了……”

    老实说，郭嘉在刚进来得到卫宁讲解自己所闻之后，脑袋飞速旋转，便已经对未来战略走向推敲到了七七八八，甚至对抵挡袁绍的大略也已经构思完善。

    但，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便是要让卫宁吐出一块肥肉，将它作为诱饵，吊来一条贪狼作为抵挡袁绍的屏障。冀州沃土在大汉来说，经济实力也是数一数二，邺城作为冀州的一个大郡，自然是异常富庶。无论地理位置，还是本土优势，袁绍要打并州，势必是要先将邺城夺回个时代，土地，人口，粮草，是诸侯地根本性命，从没有任何一人会轻易舍弃到手地利益，所以郭嘉提出这个计策时，也有些忐忑。

    不出所料，在郭嘉献策之后，卫宁脸色也是一变。邺城土地的肥沃，人口的密集，在三国中也是屈指可数，要将他让出去，无疑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卫宁沉默不语，眉头紧紧皱起，来回踱步再三，看了看郭嘉，再看了看地图是哪个，邺城和长安之间的标示，终于一咬牙，缓缓点了点头，“无碍！若能挡袁绍几时，让之又有何妨！”

    对于其他人来说，邺城恐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让出的，但卫宁几番思索，才蓦然发现，对于他来说，邺城却不如想象中那般重要，反而显得有鸡肋。坐拥了河东之地，有他六年发展，富庶程度不下冀州众郡，尤有过之，而太行绝山将并州，河东与冀州遥遥隔开，交通堵塞，无法灵活支援已是大忌，进取不足，而防守也无多少余力，在地图上，邺城便好似孤城一座，与河内，箕关，安邑形成一条长长的直线，远远脱离卫宁掌握之中。倘若如郭嘉献策，确也让卫宁觉得眼前一亮，本来棘手的问题却也是迎刃而解，不如让出，换些实在利益。

    至于郭嘉担忧卫宁的气度，却是有些多余了。

    “但天下诸侯，能挡袁绍兵锋者不过区区几人，而邺城四周，青州孔融，徐州陶谦，皆各自征战，又有何人能抽兵相守！？”卫宁既然赞同郭嘉的驱狼挡虎之计，却也不管其他，当即问道。

    郭嘉在卫宁身前，却看他脸色不改便赞同了自己如此大胆地献策，不禁心中生过一丝敬服。当断则断，取舍得当，这般胸壑确实难寻。

    “兄长可知早前公孙瓒伐袁绍之时，平原有一县令唤作刘备？”郭嘉很快平复了心情，这才微微一笑，生怕卫宁不知道，娓娓道，“此人自称汉室宗亲，与公孙瓒同拜卢植门下有同窗之谊。而后征讨黄巾，平定渔阳谋反有功，被公孙瓒表为渔阳令。前翻冀幽大战，此人身为冀州官吏，却趁乱举兵会同公孙瓒袭袁绍腹背，连夺数城，颇有本事。界桥一战，公孙败北，袁绍收拢余暇平定境内反乱，刘备不敌流落青州，又于北海城下击败黄巾余孽管亥，收降不少兵马，孔融无容人之量，此人现又转战兖州……”

    郭嘉看卫宁脸色有些古怪，心中虽疑，又继续道，“我观此人颇有才干而其志不小，久而必非池中之物，手中兵马虽少，却多有精兵强将，兄长可知不久前商丘一战曹操能击退吕袁援军，正是此人引军相救……若兄长以冀州相让此人，河内以东，便有屏障，而我军防线压力便可大减，而其人必然也对兄长感激涕零。袁绍若来，此人若能胜，固然能拖住袁绍攻势，若不胜，兄长也可收为己用！一举两得！”

    “到底是不能小瞧了这个家伙，没想到如此不得志，也被郭嘉从旮旯中翻出来……”卫宁苦笑不已，心中却是感叹万分，“可是刘备这个家伙，却不是老弟你知道的那么简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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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    “奉先……战事依旧不顺么……？”娇柔而总是带着几分抹不开的忧愁，内侧的屏门蓦而跳出一袭倾国之色，那窈窕而娇魅的身段，可羞去明月隐匿云彩的容貌，便是万千男人，也没有几人能不被那绝色所倾倒。

    貂蝉微微拨亮了手中提着的***，将它轻轻放下，看着那英武的男人脸上有着她记忆中少有的丧气，不禁心中掠过一丝苦涩。

    面对佳人，吕布终究不能将男人厮杀的郁闷带上脸来，勉强挤出几丝笑容，拉上貂蝉的手，顺势将她揽入强健的胸膛，“时已不早，还没睡么？”

    “奉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要再战下去了，我并不喜欢这样虚华的生活，更不想再每日为你提心吊胆了……”貂蝉没有挣扎，眼中一暗，声音也带着几分抽泣，轻轻将头靠在吕布的肩膀，好似哀求一般。

    吕布本来微笑的脸上微微一僵，环上貂蝉柳腰的臂弯不禁也是一颤，却很快放松了下来，“貂蝉……你也当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是永远不能甘于平淡，让一身所有人都害怕的武艺荒废直到老死。我是猛虎，只有不停的战胜对手，才能开心，才能快乐。看看，你的夫君现在已经夺下了一半的兖州，而另外一半也将纳入我的掌中。不用担心，我定然会成为站在巅峰的人，而你貂蝉，自然便能分享我得到的一切！”

    貂蝉眼神终究一暗。坐在吕布怀中看着他不甘，激昂，神采飞扬。那股自信地眼神，那绝不认输的气势，不禁越发觉得矛盾。是的，正是吕布能有这般英雄气概，才能使她沉醉也是这般心性，使得她整日里都生活在对战场地担忧之中。（.la 好看的）

    倘若吕布真是甘于平淡的无牙之虎，又能否得到自己的青睐。倘若他真的不再驰骋赤兔，不再舞动方天画戟，自己又否真正愿意看到他的消沉？

    矛盾与爱慕，便在貂蝉的心中来回挣扎，何曾想到。爱上英雄的女子，得到英雄倾心的女子，也有过如此彷徨和无助。为了自己的义父，她甘愿献上了身体，只求报那自幼抚育之恩，委身董卓，貂蝉地心本便是一片死水。遇见吕布。却是让她真正体尝到了倾心的滋味，将她**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助。

    “可是，就算能够战胜曹操，能够得到兖州，不是还需要面对北面的袁绍，和西北的卫宁么……而且袁术已经调纪灵南下了……”貂蝉沉默了一下，黛眉轻皱，不由得还是低下头来。

    话已及此，吕布终于按捺不住胸中气郁。猛然拍上案几，只让酒壶弹跳倒下，洒满了一地，“可恶！若不是孙坚刘表从中作梗，区区曹操又如何能挡下我两家兵马！更不知从哪冒出来地一支援兵，更欢天喜地充当曹操诱饵。使我军败退回来！”

    貂蝉骤见吕布发怒。心中也是一吓，苦笑着撑起身子。将酒壶摆正，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吕布倒也发现了刚才恼怒有些失态，不禁深吸两口气来，勉强笑道，“曹操前翻攻打河东，被卫宁驱赶而回如丧家之犬，元气大伤，便是少了袁术，我有画戟在手，要破之，不难！袁绍在河北兵威赫赫，却依旧有公孙瓒垂死挣扎，能整暇南下不知何年何月，更何况……”

    说道此处，想起带给他第一个耻辱的人，吕布牙齿不禁一咬，有些怨恨，“何况河东卫宁掌并州，河内，又与袁绍有夺其属城，伤其大将之恨，二者必然皆对对方除之而后快，哪还来得及管河南之事！便等他日，我统合兖州全境，也必然要先伐河东，报昔日虎牢关之恨！”

    话虽如此，但如今的形势，却比之不久前，几乎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月前，吕布，袁术联军席卷兖州，势如破竹，自初起时，便连破数十城，得半边兖土，曹操虽负隅顽抗，也只能龟缩商丘梁城一线固守不出。但要破商丘，在所有人眼中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却恰恰半月前一战，曹操窥准破绽孤注一掷的出兵奇出，斩杀雷薄，袭破袁术军寨。两军粮草几乎全部屯于袁术军中，曹操奇，不仅抢夺了少量辎重解燃眉之急，其余更是一把大火烧得干净，吕袁援军逼不得已，只能退兵谯县再做打算。

    而且正在这个节骨眼上，骤然传来荆州刘表，江东孙坚两家兵马，趁虚齐头并进，来夺取荆北，淮南之地。两家兵马养精蓄锐多年，早有谋取这两块土地的野心，如今趁着袁术将目光放在兖州之地上，终于亮起了锋利的獠牙。

    光是与其中一家为敌，便已经殊为恼火，却偏偏两家暗中结成了默契，袁术号称拥兵十万，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显得捉襟见肘。而兖州地失利，更是让袁术下定决心，抽调纪灵残余兵马南下救援节制淮南，以寿春坚城为屏障，抵挡孙坚狂猛攻势，合共五万人马。而后又使大将李丰袁胤领兵三万，谨守宛城，不使刘表南进半寸。

    袁术既然已是自顾不暇，又如何还能对吕布施与援手。如今放在面前的便是，要夺兖州，便是只能靠他前期积攒的优势，已经曹操兵马衰竭的劣势了。

    商丘一战，大伤锐气，退兵谯县虽是不得已而为止，但始终是给了曹操喘息的余地，何况有个不知道从那杀出来的小小县令，手中竟然握有数千精锐之众，帐下两员大将，除去那个毒舌粗鄙大汉以外，另外一员银枪大将，却也让吕布暗自惊

    事实上，吕布也不得不承认，现在两军已经开始缓缓陷入了僵持。自己根基不稳，难免在兖州有些束手束脚。

    吕布想到此处，越发觉得烦躁，接过貂蝉递过的酒樽一饮而尽。只让后者又是一阵微微叹息。

    “且等明日，点齐兵马，再与那曹操一战！”吕布猛然将酒樽锵然落下，狠狠道。

    不提吕布在那烦闷不已，商丘经过了一场大胜，却见满城尽是一片白绫悬挂，一片悲戚。

    卫凯牵着骏马缓缓走进城中，不禁颇为疑惑。

    大战才过，显然戒备还未松懈，商丘城门口，依旧不少甲士两眼充满警惕，打量着所有进城的人流。只是那头上一抹白绸，分外有些刺眼。

    而事实上，卫凯一行人马，上百号人，落入商丘守军的视线中，便已经有些气氛凝重。

    看着那城楼上飘荡地白帆，卫凯压下心中疑虑，对左右随从点了点头。

    随行百人，各个虎背熊腰，身披半身锁甲，腰悬两根铁戟，这身打扮，早已经煊赫天下，正是卫宁手中最为有名的宿卫戟士。

    那领头校尉得令，领了十来部曲上前，不待出口，便将商丘守军纷纷挺起长枪所向，高声喝道，“来者止步，速速表明身份！”

    若非卫凯一行行为举止没有失据，又无兵器在手，在这个敏感时期，商丘守军恐怕早便关上城门弓箭伺候了。

    那校尉冷冷一笑，一群手下败将，又如何能使他胆怯半分？数百的寒铁枪头，在他们这群精锐眼中，又能又多少震慑？心中虽是不屑，但心知此是卫宁大事，也不造次，停住脚步，当即喝道，“速速去禀报你家主公，河东使者求见！”

    “河东来使！？”众人脸色一变，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更是霎时冒出万丈怒火，便欲举兵上前。

    却是一身喝令传来，止住了众军吏妄动行为，“都退下！”

    一员武将从城楼下来，卫凯看得清楚，正是曹操帐下大将李典。

    卫凯一家昔日曾与卫父一脉同逃河内而被曹操所拘留，事实上，曹操多以礼相待，没有多少为难，卫凯也渐渐识得曹军几名大将，李典性格温和，曾被曹操派遣看守卫氏一族，与卫凯也算有些交集。

    李典在城头上也早一眼认出卫凯来，此刻见曹军上下怒气不平，慌忙呵斥下得城楼大步而来，不管卫凯与他旧识，便是使者身份也不能轻慢，即便，兖州和河东有着一场惨烈的大战。

    李典眼中带着颇为复杂的感情，抱拳对着卫凯行了一礼道，“伯儒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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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    事实上，河东递交的外交文告早便通过官渡送了过来，寻常理，便应该有曹军专员前来迎接。卫凯在驿站等了三日，依旧不见曹军反应，这才让大队人马先行留驻官渡，自与一百宿卫南下直往商丘。

    这本是失礼的事情，而李典的态度，分明多少带着几分歉意，城头蔓延的一片哀愁似乎让卫凯发现了点什么。

    河东之战的胜败，曹操固然元气大伤，但前十数日，商丘大捷，至少也该是一场鼓舞欢欣的激励，而此刻分明不见有多少喜悦，便使卫凯颇为担忧，会否因为这不明之事而影响到他那堂弟的计划。

    卫宁派遣卫凯出使兖州，其实也正是考虑到，河东和曹操的关系毕竟还算是敌对，而他昔日与其父流落河内，却算是勉强与曹军有过交情，即便这交情多少有着几分利用的意味，但总比郭嘉，陈宫这类染满曹军鲜血的家伙好上太多。

    也正是如此，李典见是卫凯亲自前来，除了有些摸不清楚卫宁作何打算的谨慎，也并没有如同底层士卒一般的愤慨。

    “如今河东百废待兴，家弟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我等下位者也是焦头烂额，何来可好之说，能寻来出使兖州，跳出繁冗公事，却也算是能喘息片刻了……”卫凯微微一笑是我在官渡等候三日，却不见曹公遣人来接应，也不见回绝之辞。冒昧南下求见，不怪我唐突便好……又或是途中有所差池，河东文告未到曹公之手？”

    李典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看着城墙白幡，“伯儒书告前日便已送到，只是商丘有大事，是以不曾抽调人手来迎，罪过，罪过……”

    卫凯终于将话题引到了这里，这才道，“却不知商丘有何变故。这满城……”

    李典犹豫了一下，却想到卫凯既然已身到商丘，必然还是要知道的，而两人也算颇有旧情，踌躇会。这才叹了口气，“不瞒伯儒……五日前，我军中祭酒戏志才先生已抱病仙游了……”

    凯心中一惊，脱口呼道。

    来河东时，卫宁便多提醒卫凯需注意曹操帐下第一谋士戏志才，而现在听到这个让卫宁也颇为棘手地人物恰恰殒命，如何不惊。有惊叹，也有惊喜。

    河东一战之后两家虽然已经没了直接的冲突，都是自顾不暇为了固有土地奔波，但毕竟河东兖州还是仇敌状态，卫凯也毫不怀疑等他日两家又有再战之力时，还会有大战不断。戏志才的病故，毕竟是少了河东一块心腹大患，对河东来说是好，但对现在曹操来说必然是恶。同样，曹操羽翼折断一支，力量有所衰弱，却也并不附和河东地利益，毕竟吕布还是处于强势地位。

    喜忧参半，卫凯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对李典道。“可叹天妒英才！我在河内做客，虽不曾见戏先生面。却也多有耳闻，生不能相逢，在下当与戏志才先生灵柩吊唁！以完敬重之

    “伯儒，且先随我入城吧！”李典默默点了点头，曹操能一统兖州，甚至能一度夺取河内，大半河东，戏志才在其中可谓功不可没，而倘若曹操能听从劝阻，现在又如何能落到如此窘迫局面？对于戏志才的病故，上到脾气暴躁的曹洪，下到普通兵勇，无人不是颇感悲戚。更别论曹操了，自从戏志才药石无灵，便阴沉许久，不见任何人，甚至卫凯来使，也没有作出几分安排。

    有了李典开道，纵然曹军上下一干士卒皆怒目相向，但毕竟不敢放肆，不情不愿让开道来，无数眼神犹如利剑，好似要将卫凯一行河东人皆噬咬干净。

    对于这些凶恶目光，一百宿卫面不改色，常经历生死，百战而还，又岂会被这普通兵卒所慑？而卫凯虽没有那般刚勇，心中却在揣测戏志才病故会带来多少影响，却也是没有注意到曹军的气氛。

    李典来时，便早遣人前去通报曹操。大堂中，曹操脸色阴郁，环顾帐下众谋士东来使要求见与我，你等觉得来者所为何？”

    “卫宁假奉杨奉子而暗中发号施令，以成河东正主，我军虽与其大战，但毕竟其四面皆为宿敌，未必没有与我军平息干戈之念。以在下看，河东该是前来示好……”堂下有新投陈郡人梁习当即出言道。

    “河东虽四面树敌，而我军却也是内忧外患，卫宁必然不会甘于示弱，即便示弱，也当求软袁绍，而非我军！卫宁，郭嘉，陈宫皆狡诈之辈，河东来使必然有所图谋，而所图必然不小！”程昱睁开眼睛，摇了摇头道。

    “其军虽疲，但倘若与吕布勾结，即便不出兵相助，以粮草扶之，我军便是雪上加霜。要害我军，其法甚多，河东来使，未必是有害人之心……”荀攸点了点头，但却还是出言道。

    “只怕其人便乐见两虎相争，而欲图坐收渔利啊！”程昱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看了看荀攸，又看了看曹操，不禁苦笑一声。

    曹操听着帐下谋士各抒己见，眉头也越发拧得紧紧，习惯性的瞥过头相下手处望去，那席位上早没了那永远充满睿智的眼神，淡定自若的身影。

    眼神一暗，曹操勉强打起精神，“且不管卫宁来使何意，两军相交，也该有礼仪，还是见过再做打算罢……”

    说完，曹操看了荀攸与程昱两人一眼，他还记得戏志才临去前的话来，“公达行事周密谨慎，计谋百出，数有奇谋，仲德心思果断刚正，眼光能望大局，若我去，主公当重用二人，依旧可成王霸之业！还望主公慎之……可惜在下不能再为主公分忧解恼，不能亲手辅佐主公登上极峰，天不怜我！”

    天不怜我！

    这何尝不是曹操数日来一直悬挂在心口地刺痛。

    一声哀叹，曹操这才缓缓站起身来，领了众谋士便，向着临时布置的灵堂而去。

    那里有他最为倚重的臂膀，却悔痛惋惜，英年早逝……同样，还有河东的来使。

    卫凯被李典引入商丘驿站，本准备整理一下再去为戏志才吊唁一番，一干人马还未整顿打扫，却见李典去而复返，传唤于他。

    随着李典引走，到了郡守府邸，穿过中庭，便到大堂灵柩前面，四处散漫了白色纸钱，招魂白幡飘飘摇摇，一个个亲兵裹着白绸不停呼唤归去来兮。随着烟雾缭绕，还有不少道士守在堂前，念念有词。

    卫氏家族似乎都有爱好白衫的习惯，卫宁如是，卫凯也是如此。出身豪门，而又是儒雅之士，一身白衫并未染上多少风尘，卫凯这身装束却也没犯上多少忌讳。

    “河东使者到！”曹操亲卫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士卒，对于卫凯身份也不敢怠慢，有李典亲自作陪，当下一声高唤传报入里。

    卫凯清整了一下衣衫，候在堂外，等待曹操传见。

    却在这时，没等到曹操接见，却听一声爆喝响起，一个魁梧地身子身披白衫，铿锵直响分明甲胄在身，动作异常敏捷，直奔卫凯而来，“天杀的河东狗贼，如今志才先生病故，你等便遣人前来奚落不是？戏先生疲累而病，也是你等干的好事！”

    李典脸色大变，慌忙挡在卫凯身前，而随同而来的十名宿卫表情一寒，纷纷跨前一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曹洪，孤军北上的耻辱还未清洗，如今卫凯的上门分明便让他觉得是**裸的幸灾乐祸和嘲笑。

    “子廉不可无礼！两军交战，也不能伤及来使！伯儒是主公传唤而来，不可鲁莽！”李典武艺不弱，力气也是不小，慌忙上前一把将曹洪抱住，但却险些被挣脱出去。

    “住手！”眼看盛怒地曹洪便要挣脱，一个粗壮胳膊猛然拉出，将两人分开，更使得曹洪难动分毫，却是曹操见堂外喧哗，遣了许褚出来。

    卫凯看着眼前变化目瞪口呆，那曹洪食人眼神很是让他心中一惊，却是许褚嗡声道，“主公有请！”

    卫凯这才醒悟，平复了心情跟随李典其后向灵堂走去，留下曹洪在身后破口大骂。心中却是颇为不爽，分明便是曹操意图谋夺河东土地而兵败，即便戏志才败逃沿路染上急症也不该是河东关系，曹洪如此无理取闹，却让卫凯一阵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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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    昔日流落河内，说得好听点是被曹操所救，说得不好听便是阶下之囚。[.la 超多好]那时的曹军精兵数万，气势咄咄逼人，卫氏一族虽没受多少失礼，但终究矮上了半分。而现在卫氏一门重新崛起，卫宁执掌两郡一州的大权在手，远比昔日固守河东已是显赫太多。

    水涨船高，作为卫氏所剩不多的族人之一，卫凯更是卫宁的左膀右臂，而今站在商丘郡守府内，环绕满堂名声在外的高才，反而越发觉得神采飞扬。

    至少，他是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站在这里。

    卫凯缓缓进去，环顾左右头缠白巾的曹军文武，这才将目光放在当中主位的曹操身上。

    “见过曹公！”拱了拱手，卫凯不卑不亢，只是淡然小礼。

    下列武官席位上不少武将见卫凯那轻描淡写的见礼，不禁人人有些愠怒。

    曹操却是哈哈一笑，好似与河东就从来没有过嫌隙一般，站起身来，环顾众将道，“昔日我与仲道共讨董卓，虎牢关前，大战吕布。仲道麾下黄忠将军一箭神威历历在目，前数日，还听细作言那吕布对虎牢旧恨念念不忘呢……能败在仲道帐下确实让我心服口服！”

    卫凯眼神微变，曹操这番话与其说是平缓众将对河东战败的不忿，更不如说便是对他卫凯言来。这含义分明便是提醒他，论起与吕布的恩怨，河东可不比他曹操差得了多少！

    当先便是一道警慑，而曹操那般气定神闲，轻描淡写的模样，却让卫凯心中也生过一丝敬意。看他谈笑模样，万分轻松。恐怕不知情者根本不知道他才经过一场致命的惨败，而他敌人的使者正在他们的面前，不知道他才失去了一个最为倚重的谋士，而间接害死戏志才地元凶代表也正在面前，更不会知道他现在处境实在算是步步艰险。内忧外患不曾断绝。

    “吕布虽与我河东有仇，但不过私人恩怨尔，就算他能提大军北上。我河东南依黄河。东守箕关，粮仓丰满，带甲数万。有郭嘉，陈宫之辈皆为智谋之士，武有黄忠，典韦，赵云皆为万人敌，更有徐荣，徐晃两员大家能统御边疆，何愁他区区吕布孤家寡人！？”卫凯沉了一口气。不由微微笑道，“何况有曹公在此，他谋夺兖州便是失义，前遭战败，是为失锐，袁术自顾不暇调兵南下是为无助。曹公便可一鼓作气收复失地，吕布跳梁小丑。何足惧哉？”

    卫凯的不卑不亢。没有落半点风头，曹操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看他一眼，这才微微颔首笑道，“哈哈，河东之强，操是有深刻！只是不知，如今伯儒不在河东，却是为何而来？”

    “呵呵！在下所来，可说一为我河东，二便是为曹公所来了！”卫凯同样微微一笑，接口道。

    两军交战已久，如今吕布来犯我境，你河东不落井下石便已颇为反常，为我军而来，天下何人敢信你河东假主卫宁之言？”下手处当即便有人冷笑一声出语道。

    卫凯转过身来，不以为意，“天下纷争皆为利攘，吕布为祸，与我军无利，如何不能相助？既我河东与吕布有仇，曹公亦然，如何不能同仇敌忾，逐那蛮夫远离中原之地？河东一战，虽我军胜，河东未失片土，兵弭无碍，曹公坦荡如此，为何我河东便该是小人？”

    说到此处，卫凯眼睛微微瞥过，这才突然又道，“阁下是？”

    这蓦然一问，便让那出言者一口气憋着险些闷死，半晌才恼怒道，“在下董昭，现添主公府中书撰！”

    久仰……”卫凯微微一笑，便不再理睬，却是哪有半分尊敬意思，只让董昭脸色一片羞红。（.la 好看的）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昔日前主杨奉将军与曹公大战，以至河东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我家族弟卫宁奉杨氏幼主，暂管河东，念及昔日共讨董卓之谊，不忍两家再穷无止境兵戈不断，遣在下出使，正为消我两家嫌隙而来！却不知曹公可还顾念旧情否？”卫凯跨前一步，脸色诚恳道。

    “昔日乃操之不慎，误受小人挑拨，河东柳氏已尽数受诛，可惜为时晚矣。既然仲道不罪操莽撞之过，又如何心中能有半分不愿？”曹操哈哈一笑然仲道也不欲吕布坐大，莫非有意出兵南下，讨伐此獠？”

    卫凯看着曹操两眼含笑，难懂他的心思，“如今河东百废待兴，兵马疲惫休整，恐怕却是无力南下相助曹公了……不过嘛……”

    “在下闻曹公已有强援，我河东兵马也该是可有可无了吧？”卫凯顿了顿，环顾左右，却没见半个陌生的影子。

    “刘玄德乃仁义之人，能南下相助曹某，确是幸事！”曹操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惊疑。

    “昔日，我族弟与玄德公可有一面之缘，其弟张飞又与族弟麾下典韦颇为意气相投，在下此来，还得意受命见慰玄德公一二呢！却是不知道，如今刘大人身在何处？”卫凯又道。

    “来人！快请玄德前来一叙，可告有河东来人！”曹操微微摸了摸下颚短须，这才大声对外令道。

    刘备前来相助，实际上商丘一战，却被曹操利用做饵，趁机火烧袁吕联军屯粮，才得以击退敌军围城。曹操这举毕竟太不厚道，刘备好不容易拉扯的人马却是损伤了一半有余，本来是准备浑水摸鱼，可哪知道曹操能有如此心狠手辣。

    表面上刘备是来投奔与他，但现在已多少有些貌合神离，而张飞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只一如城门，便要拔剑相向，若非刘备拉扯喝退，恐怕，又是一场厮杀。

    曹操也颇为佩服刘备地涵养，受他如此欺诈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反而与他其乐融融一般。只那一瞬间的感觉，曹操便意识到那个看似无害可亲的家伙，必然有着非一般地心机和野心，倘若他羽翼丰满，必当是他未来最为强大地对手之一。

    不得不说，曹操终究是敢作敢当之辈，毫不忌讳自己的不厚道，更是坦然相对，甚至当着万千军民的面上，对刘备赔礼道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备前来相助，即便他不过区区一个县令名头，曹操毕竟还是需要给自己找来一个合理地台阶，若如此随意利用援军，天下何人还敢相助于他？

    但对刘备，曹操终究是多了一个心眼。此刻卫凯骤然提及这个人物，心中终于有些惊惶了。

    卫凯眼睛不弱，曹操眼皮那一丝不自然的跳动却是没逃过他的眼神，心中微微了然，这才道，“至于在下所来，还为解曹公之困境尔！”

    生可说！”曹操抬起头来，笑道。

    卫凯微微一笑，踱步几合，这才突然出声，“敢问曹公如今存粮可供大军所需多少时日？”

    曹操眉头一挑，轻笑回道，“不瞒先生……我自濮阳调度粮秣南下，还可征战一年！”

    卫凯哈哈一笑，“曹公怎能欺我？昔日曹公北上攻夺河内固然有受小人挑拨之心，实则又能除去刘岱，又能得河内粮仓，一举两得之美。”

    说道此处，卫凯也正色道，“可惜河内余量尽数云向东郡，反成全了吕布。若在下没有猜错，恐怕曹公余量能撑一月，也是多了吧！”

    曹操终究脸色一变，半晌叹了口气，又有些期待的问道，“确是如此！先生此问，莫非……？”

    卫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族弟不愿吕布野狼为寇，可以营中之粮借于曹公，以明我军结交之心！”

    此话一出，不禁在座文武人人脸色一变，便是曹操也不禁浮起一丝惊喜，“先生此话当真！莫要欺我？”

    河东富庶早已是名满天下，卫氏兄弟经营六年，早成了天下诸侯垂涎欲滴的土地，若非如此，曹操又如何会心急冒进，不愿只取半边河东，妄图吞下整块粮仓呢，以至于后来被郭嘉虚实相诈，大军兵败元气大伤。

    而就算经历河东大战过后，曹操也毫不怀疑，以河东丰厚的底蕴，要接济他一两个月的军粮即便不算容易，也并不困难。只要能有两个月的时间，有了足够地粮秣，曹操有十足的把握，逆转现在的局面，而支撑到秋收过后！

    可当在场众人还未从惊讶中回醒过来，却又听卫凯慢条斯理又道，“家弟令在下此来，正是愿意让出一片沃土，为曹公提供粮秣！”

    “何地！？”

    “邺城！”

    曹操本来惊喜的脸色霎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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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    “那鸟人，我与两位哥哥前来相助于他，竟是反手把我等给卖了。大哥好不容易积攒的兵马，那一战是落得七七八八，依俺老张看，当日便正该在城门口将那厮一剑砍了！”却说城内，十来骑缓缓向着郡守府走去，为首一员彪型大汉气鼓鼓，脸色涨红，扬起马鞭指向他们要去的方向，一直嘟囔，“便如当日救那孔融老儿，也好歹送了大哥一块栖身之所。现大哥兵马既丧大半，不曾想那厮不仅没有半分谢意，还使我等屯扎城外，当我等如其家奴驱使？”

    “三弟不可胡闹！”关羽见张飞越说越不像话，不禁脸色一沉，打断道，“大哥自有主张！你且稍安勿躁！”

    张飞语气一滞，将头瞥过，看了看刘备依旧低头不语，牵着马缰的手也好似没有半分留神，不禁又是一阵气恼，“你看那厮随便派一小卒便来宣传，当大哥是何人？”

    刘备自曹操遣人来请，便当即使太史慈坐守军寨，自领了关羽，张飞并十来骑匆匆入城。==事实上，曹操只道河东来使，便足够刘备好生思踱一番，不管如何，卫宁的成就一直是刘备不能忘记的东西，而现在，他已经暗地里成为两郡一州的实际掌权者身份隐隐便跻身天下最为强大的几大诸侯之列，更是刘备仰望的存在之一了。^^

    事实上，刘备也并非没有想过去河东投靠于他，可卫宁帐下人才济济，又兵强马壮，倘若自己在曹卫相争时，又或是鲜卑南下时去，还能以那几千兵马换个雪中送炭。但现在去，无疑不能得到多少重视。而他又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人物，河东经过几场大战下来，卫宁已经可以说掌握住了绝对的强势地位，若给卫宁当个部曲。刘备也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的。

    可是他当初来兖州时，也正是瞧见了曹操窘迫的情势，妄图分上一杯羹。\\趁着混乱或许可以暗中培养一番自己的实力。可谁知道。才初到商丘，竟然就被曹操痛快地卖了一把，最后还不得不帮忙数钱。这是无比窝囊而气愤的事情。可他依旧选择留在商丘，不是负气离去，心机放在那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便是已经有成为枭雄的条件之一了。

    剩下的……不过是时运！

    当然，刘备听到张飞一个劲的在那聒噪，心里也越发烦闷，脸色越发阴霾。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等既然是来援救，对仗吕布，同仇敌忾，又何分彼此？不须再胡闹！”

    看着张飞终于老实闭上嘴巴，刘备心里一叹。^^当初让他与太史慈领兵马先行，分明便是再三叮嘱让他不可莽撞到了厮杀关头，他这个三弟却还是头脑发热冲了上去。这才中了曹操诡计。若不是有太史慈临机应对，调拨兵马退后，恐怕到时候便当成了吕布发泄怒火地出气筒了。

    当然，也若不是太史慈见机后退，让出一道缺口，若吕布再纠缠下去，军心一乱，曹操挥军出城掩杀，恐怕，这一战便让吕布谋夺兖州的野心而崩溃了吧，他手下毕竟都不过是强行征召的民夫而已，一但听到粮草被烧地消息，必然不战而溃。

    也不理张飞在那兀自生着闷气，刘备勉强打起精神，已经快到郡守府了，张飞这般本就给人粗犷地形象也就罢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该使曹操看出他有半分怨愤。

    等到府前，刘备从马背跳下身来，将缰绳递给随从，而门口处也早早有接应的人恭候多时。刘备吩咐其余人在外等候，便领了关羽，张飞二人大步入内。

    只且看满堂白纸翻飞，刘备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却也甚是觉得惋惜不已。戏志才辅佐曹操夺下整个兖州功不可没，刘备也多有耳闻，帐下猛将如关羽张飞皆乃国士，可他如今混得如此惨淡，却是终于想到了根结所在

    谋士，他最缺乏的力量正是此处。比起昔日一腔热血冲杀战场，自以为凭借两个兄弟猛不可挡地身手，也必然可以图下一片偌大功业，但一路的磕碰，却磨砺掉了刘备的棱角，眼光也渐渐的拓展开去。

    纵观天下诸侯，董卓靠李儒而雄霸天下，杨奉靠卫宁而崛起微末，曹操得戏志才一统兖州……这些强大的诸侯手中，哪个不是握着一股睿智的谋士集团。有了这些智囊在背后出谋划策，更有一个合格的首席谋士，在争霸天下的道路上，几乎是必不可少地东西。\\

    刘备并不缺猛将，但却偏偏就没有哪个一流谋士能够青睐于他，这毕竟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伤痛。也正是如此，吕布同样依靠武力起家，现在手中根本没有一个拿得出手出谋划策的人物，刘备有着切肤之痛，断定他只能凶狠一时，而难有大作为。也是如此，刘备才下定决心站在曹操这一边来。

    “刘备将军到！”正在刘备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不觉已到大堂口了，一声传唤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刘备整了整衣袍，既然要见河东来使，便不能马虎，他日后未必还没有依靠别人的地方

    卫凯听的通报，将目光放在大堂门口，见三人跨栏而入。领头一人身材修长，身着老旧微微有些破损地青灰战袍，却没有半分落魄景象，多有一股浑然天成地气质。单观面向看上去颇为敦厚老实，只是那耳垂比之常人确实有些硕大，卫凯点了点头，根据卫宁暗地下的称呼，那领头一人，便该是刘备无疑了。

    卫凯又不禁将目光放在刘备身后两人身上，且看那一人豹眼虬髯，一人红脸长须，面向威风凛凛，气势不俗，见惯了典韦，黄忠这般猛将，卫凯地眼力却也不弱。

    关羽，张飞两人，自然也在卫宁口中常有提起，卫凯却也是不曾忘记，但便是初看时，两个八尺男儿确是让卫凯颇为欣赏**

    “不知曹公唤在下有何要事？”刘备环顾满堂，正见嘉位上多了一名不曾见过的白袍文士，如卫凯在打量他们三兄弟一般，刘备的眼光也早落在了卫凯身上。

    白袍白衫，儒雅俊俏，容貌更有多少相似，两年不曾再见，刘备影响有些模糊，当即心脏便是险些跳将出来，等看清时，才渐渐分辨出卫凯与卫宁的不同。

    只从卫凯相貌，便将他身份推敲的七七八八了，可饶是如此，刘备更是一惊。****曹操与卫宁才过一场生死大战，竟然还派遣了亲族亲自前来，莫非当真有重要事情？

    曹操见刘备脸色微变，自然是知道他所想，当即笑道，“此乃河东名士，卫凯，卫伯儒也！玄德可曾闻，河东卫门有两子刘备平复了一下心情，当即抱拳行了一礼生大名，备是如雷贯耳，昔日路过河东，只见足弟而未见先生，备便深感惋惜。今日能奉先生之面，却是三生有幸！”

    没有数年前那般殷切，现在的刘备一行一动多了几分淡然和镇定，说话间，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却让卫凯颇为觉得亲

    卫凯微微一笑，当即回礼道，“族弟常言玄德公可谓当世英雄，而将军两位兄弟也可为天下猛士。族弟闻得玄德公仗大义援兵兖州，正巧在下出使商丘，还再三叮嘱与将军见礼呢！”

    “卫宁尽然使他前来见我！？”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眼角偷偷看了曹操一眼，不见半分动静，心里更加惊疑，回笑道，“备不过无根浮萍，四处为家，难当得卫公子如此谬赞？呵呵。而曹公乃当世豪杰，区区吕布又何足挂齿，备那区区残兵又有何用，不过只是锦上添花尔！”

    卫凯心中微动，刘备被曹操利用他却是有所耳闻，却不想他语气中尽是没流露出半分怨愤，与曹操之间，好似融洽万分一般，只是如此，便使卫凯紧记卫宁临行前对他的叮嘱。

    刘备其人，现如困龙无水，倘其得势，必然一飞冲天！暂不奉时，却不是生不逢时，必然有所作为！

    而如今郭嘉定计，以卫宁牵头，假借军粮而使刘备盘桓邺城，到底是对是错？

    卫凯没有多想，却也无法去多想，既然是河东早做的打算，便没有他擅自更改的余地。

    顿了顿，卫凯这才回过身来，对曹操道，“家弟既然要助曹公一臂之力，便是要以邺城之粮来援曹公所需！不过曹公如今身处前线，吕布那厮虽无谋，却多勇，家弟之意，既然玄德公在曹公此处，不若，是刘将军镇守邺城，如何？”

    这一次，不禁曹操脸色异常难看，便连刘备也是愣在当场！

    这不是说，曹操要粮食，还需要经过刘备来当中转？曹操看刘备的眼色，终于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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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    郭嘉献策绝非无的放矢，自他投靠卫宁以来，无论是灭鲜卑十万，又是平河东退曹兵，每一步看上去只是为了达成既有的目的，但实际上，却每每是一举多得，内有深意。转载自我

    放步度根，使得北方草原一片胡乱，坷比能，拓跋力微自立不服，互相攻伐，再无南下之力。出壶关取邺城，使得袁绍空废兵马战机，后方不稳，与公孙瓒之间的胜负更是多延续了几个月的时间。败曹操，使他成为清洗河东顽固势力最为有力的屠刀，更迫使卫宁不得不执掌整个河东权势。

    而纵观整个局势，天下一片混乱，却堪堪只有河东一地，可以修养生息，这便是郭嘉暗中牵引出来的安定局势。

    他表面上所有的战略目标都已达成，但事实上，更深一层次的计较却是在无形中按照他的谋划悄然走动。

    而同样这一次，郭嘉决然不会那般好心！

    卫凯能堂而皇之，当着曹操，当着曹军文武的面前，说出要让邺城与刘备屯扎，也便正是为了宣告甚至可以说拔高了刘备此时此刻的身份。\\

    一县县令自然不能得到满堂曹营的重视，但卫宁这个胜利者亲自宣告的消息，分量却不可谓不大。邺城，即便在冀州也是一块少有的富庶土地，刘备若能占据这块地方，以郡守的身份，已经足可以在天下诸侯中取得一席之地了！

    同样。经过了曹操地利用损兵折将，没有人会怀疑，刘备和曹操之间的关系会是表面上那般融洽。

    而卫宁答应接济的粮草需要从邺城调拨出来，无疑便要使曹操这个一州州牧去看刘备这个还未成为一郡郡守的人的脸色？

    不提那些本身就脾气暴躁的武将了，便是一直以冷静闻名的程昱，荀攸等人也不禁脸上颇有怒容。（.la 好看的）这不是将整个曹营也戏弄了么？

    卫凯在说出那翻话来时，心脏便已经提到嗓子，要说接受这无数凶神恶煞的眼神不害怕。\是假话也不是那平常文人。心理素养使得他依旧看上去淡定无匹。两只眼睛不看别处，只炯炯有神盯着曹操阴晴不定地脸色，“曹公以为如何！？”

    “先生……备何德何能能得卫公子如此抬爱……”不提曹操还未答话，同样享受着满堂兖州文武怒视地还有从错愕中惊醒过来地刘备。

    德公莫要妄自菲薄！将军先破黄巾，黎阳一战天下闻名。能响应天下，讨伐董卓逆贼。虎牢关前，三将军奋勇相搏，好不豪气。后破渔阳张举反贼是为忠勇，救北海孔太守是为了任侠，现又千里迢迢来援商丘，更是义举。如此大忠，大义。大勇。大仁，君子之风。我家族弟能以邺城相送，便是万般放心！”卫凯不等刘备说完，慌忙大手一挥，大笑打断道，“将军乃仁义之师，家弟多赞将军乃天下英雄，可恨时运不济，如今大好前途付诸将军之手，却为何迟疑不前？我河东如今百废待兴，兵将疲惫，邺城虽好，却离我河东甚远，鞭长莫及，正该寻一有德之人而居之，非玄德公莫属了！”

    “大哥！你还犹豫作甚，既然那卫家小子如此善意，你在推搪便太过不给人家脸面了！我等领兵南征北讨，为人打拼厮杀，却没寻得半块容身之处，既然那卫家小子肯让一城与大哥，不如痛快受了，也好过在这里受那窝……”张飞在后面听得心痒痒，抓耳挠腮，事实上在刚进大堂地时候，就颇为站立不安，现在终于逮着机会了，当即跳出来，不屑又带着得意的眼神环顾左右，大声嚷道。（.la 好看的）\

    “三弟！住口！”刘备见张飞越说越不像话，而曹营上下脸色早已经变得酱紫，心中大苦，卫凯那笑吟吟的模样却在他心中越发觉得恐惧。

    阴谋，**裸的阴谋！

    无论是曹操，还是刘备，到了现在都能很明白的看清楚卫宁的计划。

    但卫凯地建议却好比一块投了毒的馒头放在两个就快饿死的人的面前。**掉恐怕会中毒，但不吃就会立刻饿死。邺城这块地方，号称冀南粮仓的名郡，毫无疑问正敲打在了两人的软肋之上。

    可郭嘉将粮草和土地一分为二，两家平分，却又恰恰使得两方之间的裂痕进一步再扩大开来！而其中更混杂了未来必然会点燃地袁绍怒火！曹操缺乏军粮维持他收复兖州地战争，刘备缺乏栖身之地支持他逐鹿中原的野心，他们却是很难放弃这到手地美味，而表面上，对于卫宁来说，他们两家接不接受似乎根本没有半点影响，毕竟卫宁可是实打实的牺牲了自己的利益来成全他人！

    整个大堂之间气氛开始了诡异的升华，愤怒，怨恨，猜忌，嫉妒，那股阴沉的寂静似乎感染了所有人，甚至连张飞这个大舌头也隐隐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刘备心中确实挣扎不已，从他涿郡起兵以来，流浪十年，出身贫寒，没少受天下豪门鄙夷的眼光，虽然整天嚷嚷自己帝室宗亲的身份，却又有几个正眼瞧他。=发==混过都尉，当过县尉，到了现在也不过区区一介县令，从北海一路过来，到了商丘，且看人家曹营上下，哪个不是州郡官衔，随便一个阶级层次都比他高上太多。刘备一直就在想，凭什么袁绍，袁术，曹操这些人能站在天下最顶峰，便是孔融，陶谦这些碌碌无为之辈，也远远凌驾在他之上？而现在卫宁的橄榄枝在他面前轻轻摇晃，即便上面布满了荆棘，能有一块肥沃的土地，一座坚实的城池，一个太守的头衔，已经让刘备对未来充满了遐想。而他需要的，便是冒着得罪袁绍，得罪曹操的危险而取得这样的利益，代价将会使他完全的倒向卫宁，甚至成为他后方屏障的第一道关隘。

    可以预见，等袁绍收拾了公孙瓒，要夺回卫宁窃取的邺城，刘备将受到的压力将是何等庞大。同样，等到曹操击败了吕布，重新统一了兖州，刘备和他之间被郭嘉生生撕扯加大的裂缝，到底会漏出多少岩浆出来？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不过是借出了一点粮食，分出了一块本就鞭长莫及的鸡肋领土，便使得袁绍放缓了统一两州的脚步，促使曹操与吕布的死磕，更将未来的一块沙包矗立在跟前。他却在大后方自得其乐，安心的发展自己的实力。

    卫宁并不害怕刘备和曹操会与他虚与委蛇，就算放在台面上看，卫宁的所作所为是少有的仁义之人，天下间还有哪个诸侯舍得让出一个郡县的土地去救济别人？假若刘备曹操再暗中反水，单单舆论攻势，便够他们吃上一壶，别提刘备更是以仁德作为大旗扛在身上的人物了。

    卫凯两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曹操与刘备两个决定性的人物，只要他们点一下头，这一趟出使商丘的任务，便是圆满达成了，至于曹操日后会和吕布缠绵多久，刘备和曹操又会如何眉来眼去，便是河东看着兴高采烈的歌剧了。

    “主公在这时，年轻的董昭始终是沉不住气来，被卫凯故意无视更使他义愤填膺，当即撑起身体，便要谏言。

    但话未出口，曹操眼中霎时闪过一丝精光，大手一挥打断道，“不须多言，我自有主张！”

    看着曹操威势骇人，董昭一口气又憋在胸口吐不出来，脸色一片涨红。

    曹操脸色恢复了平静，两只眼睛波澜不惊，缓缓踏前几步，盯着刘备，嘴角缓缓翘起，拱手道，后，便要玄德多多照付了！”

    刘备受宠若惊，慌张的摆了摆手，但看到卫凯嬉笑的脸色，终于止住了慌乱，渐渐冷静下来，同样抱拳回道，“曹公何处此言，既然卫公子要将邺城之粮借与曹公，备又哪能不肯听命？”

    既然机会摆在面前，暂时做卫宁看家护院又又何妨？日后，未必没有跳出掣肘的时候！

    兴平元年六月，卫宁送邺城于刘备，借粮曹操，刘备从平原县令一跃成为邺城太守，正式在天下诸侯中取得一席之地。而缓解了粮草困境的曹操，也开始了发动收复兖州故土的反攻！与此同时，长安动乱的迹象已经越发明显。卫宁暗中从邺城撤下的黄忠，赶赴蒲州汇合赵云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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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    滚滚浓烟遮蔽了天空，夜色下，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高耸望楼，将整个天际印染一片血红。（.la 好看的）

    楼上枯木噼里啪啦，吞吐着火舌，烟霞之中，数名美貌妇人，眼眶死死瞪大，带着不甘，恐惧，甚至是绝望，只是最后的彷徨，而早失去了生命的迹象，便是怀中孩童，也已经没了半点声息。前一刻还是鲜活的生命，而此时此刻，脖子上，胸口上，无一例外，便是致命的伤

    一柄长剑，血迹未干，一滴一滴，沿着剑锋落在地上，滴溅在血洼中形成圈圈涟漪。

    脚步踏起，染满了猩红，伴随着残破的衣甲，发冠早已散乱，魁梧的身体，有着无数狰狞的伤口，生命的精华同样不止的流淌。昔日，北方最豪勇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人生的穷途末路。让乌桓，让鲜卑恐惧的白马义从，终于也淹没在了无境的强弩人海之中，成就了另外一支响彻天下的精兵，也同样结束了自己在历史上的辉煌。

    公孙瓒，缓缓回顾左右，看着那火舌曼舞，浓烟滚滚，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眼中竟是没有半点波澜。亲手结束了自己妻妾，子女的性命，那颤抖的锋利宝剑，那暗淡的残缺铠甲，已经是他最后的拥有。

    而这一切，也将伴随他的生命，终结在这熊熊火光之中。这即将燃烧殆尽。即将崩塌地望楼。便是他最后地一站。下面一簇簇扛着袁字大旗的方阵井然排列，不再进攻，而自己最后残存的兵马也已经纷纷放下了兵器，成为袁绍的俘虏。

    看着敌军滔滔气势，公孙瓒惨笑着将身子尽量挺起，抹顺散乱的发髻，.la [棉花糖]带着最后的矜持和骄傲，仿佛一个清点雄军的统帅。在望楼上，环顾那一簇簇军阵！

    生当为人杰，死当为鬼雄！

    公孙瓒高高举起宝剑，遥指远方，那援军中军所在，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宣告自己最后地矜持。

    “袁本初！你虽攻下了幽州，攻下了易京，打破了我麾下儿郎的武勇！但你还没得到最后的胜负。那便是取下我公孙瓒的项上头颅！哈哈了最后！依旧是我赢上一次！”

    “且看你袁绍，又能在这天下乱世中走上几何！？”公孙瓒缓缓将剑刃放在脖子，仰天大笑中。眼中充满了无比的煞气，“我将在黄泉之上，恭候你来陪我！”

    剑刃抖动，一抹殷红滚烫，蓦然漫天飚飞。

    随之而来席卷整个望楼的火焰，终于结束了最后的吞噬。大块大块的天火，轰然崩塌。而那个魁梧高健的身形，也终于消失不见。

    英雄末路。一曲悲壮。

    袁绍看着公孙瓒消失地身影，终于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样一个豪杰，终究还是倒在了乱世之中。即便他再是如何自负，公孙瓒临死的决绝，还是换取了他的尊重。

    而同样，公孙瓒最后地话，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

    乱世。比比艰辛。如履薄冰，今日强及一时。纵横北方天下难挡的幽州铁骑，白马义从能够倒在他的强弩之下，那日后征战天下，自己又能走到什么地步？

    “传我军令！”袁绍抬了抬手，仿佛身上的甲胄压垮了他的身体，沉重而僵硬，半晌才叹息道，“让众军士从火中抢出公孙伯圭遗体，不可亵渎，以君侯之礼行葬吧！”

    是察觉到了袁绍有些低沉的心情，左右一干心腹也不再去争宠夺利，郭图微微欠身，同样低声应道。[.la 超多好]

    “回营！”袁绍摆了摆手，这才勉强收拾了心绪，抬起头来又高声令道。这易京，显然也没有心情暂住进去了。

    军旗招展，夹大胜之威势，一片雄赳。

    与此同时，邺城城外，一彪兵马矗立，为首一员面貌凶神恶煞的九尺大汉，跃马以待。看着视线中渐渐清晰的兵马人影，嘴角不禁咧开一丝笑容。

    而同时，那对面赶来地人马中蓦然闪出一骑，虬髯豹眼，哇哇大笑，马力飞驰，欣喜莫名。

    典韦跳下马来，那骑士同样驾驭飞驰战马，不等停稳便一跃而下，强横的力道轰然落地，大步跨前奔走十来步，赫然便生生扯住了马蹄难动分毫。

    “哈哈！老典！”张飞一把甩开马缰，提着蛇矛，便大笑上前，重逢知己故人的欣喜，便是他那虬髯胡渣也生生跳动了起来。

    典韦也已经在邺城等候了许久，大笑着迎上张飞，“你个混账小子，整日里东奔西走，俺老典却是难寻你啊！”

    话还未尽，典韦猛然挥开右拳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猛然便向张飞面门袭去，这千斤力道，触之不似便也要重伤。

    张飞却好似对典韦这骤然偷袭没半点意外，几乎同时刚猛的拳头同样直直拉开，迎了上去。

    两个硕大的拳头猛然碰在一起，同样千斤巨力的碰撞赫然便使得两人之间荡开一圈强横万分地气道，刮起一片风吹草动，沙石横飞。

    壮硕魁梧地身体一触而退，硬生生被对方的气力所震开。两人几乎同样地踉跄着退开几步，好不容易才泄开对方的劲道。而那击出的拳头一片肿红，竟是使出了各自八分气力。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精光，沉默了半晌却是同样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痛快！”

    “老典，你依旧还是这般卑鄙！嘿嘿，还是俺老张机灵，要用老招数对付我，可休想再占半点便宜！”张飞挺了挺胸膛，得意不已。

    “不错，不错！这些年来，看你整天东奔西走，那蛮力却是也没退步半分！”典韦甩了甩拳头，略带不屑道，“卑鄙？别以为俺老典不知道，你那拳头再就握紧了，若我不出手，便是你先挥舞过来了！哼！”

    “嘿嘿！张飞摸了摸脑袋，这才有心情打量起邺城城墙，不禁摸了摸下巴，啧啧道，“你家小白脸可真够大方的！这么大一座城池送给俺大哥老张当年就觉得那小白脸是个好人，老典你到是跟对人了！”

    “混账小子！”典韦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勺，笑骂道，“怎可如此戏耍我家公子！再要乱语，小心我不饶你！”

    “嘿嘿……”张飞干笑了一声，也觉得这般形容卫宁倒确实有些无礼了，不过转念一想，又道，“我家太史子义也是小白脸，但武艺可确实不俗咧！”

    “太史慈么？”典韦微微一愣，这才将眼光放在张飞后面大队人马之上。经过刚才两人一阵嬉闹，刘备等人也已经到得城前。

    刘备自商丘连夜北上，随行有卫凯，同时，还有曹操派遣而来协助搬运粮草的李典。

    典韦自然是识得刘备关羽的，而军中还有两员武将依立在前，其中李典颇为干练老沉，但相比较另外一名银枪小将却让他敏锐的觉得还是有些暗淡。

    能够被张飞直接夸奖，而太史慈商丘一战大放异彩，虽然吕布在那场大战中必然是没有多少战意了，但能与张飞联手挡下吕布的能耐，确是典韦也不能小觑的战绩了。想当初他也险些被吕布打个半死呢！

    看见太史慈那俊俏模样，分明带着几分青年俊杰的锐气，寒铁银枪，白袍裹身，英姿飒爽，双眼锐利，便如一把锋利宝剑，锋芒毕露。

    典韦视线过处，不知不觉，便联想到了卫宁帐下，同样银甲银枪的常山赵云。说起赵云，典韦也不禁万般感叹，当是天下英雄辈出，不提步战，单论以马战，他竟然也不能挡下那诡异枪头百合，而那精良如神的骑术仿佛使得与他心灵如一般，每每使得他浑身气力敲打在软薄之处。

    “却不知道这太史慈能比得上赵云那诡异枪法么？”典韦摸了摸下巴暗自想到，遇上强大对手的兴趣也慢慢激起了血脉的烫。

    “哈哈，能再见典君，当是备荣幸之至！”一声高呼，典韦却看刘备下马，拱手行礼。

    “不敢！玄德公即接邺城之地，公子生恐怠慢，特遣典某前来相迎，玄德公如今贵为一郡太守，岂能如此多礼？”典韦抱拳淡然对应道，“如今玄德公已至，还请入城取了印绶，某家也好早些回河东与公子交差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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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    邺城，一个在中国历代都不能忽略的都市，自殷商时代起，便是北方少有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有七国之魏以邺为都，而三国中后期，更有曹丕称帝建立曹魏定都于此，经历魏晋南北朝先后五个国家将邺城作为一国国都。

    天下十三州，冀州为首。本身便是天下少有的富饶土地，大片大片开阔的平原土地不仅适合种植良田，同样也带来交通的便利。而邺城其地位位置本便可跻身三国前列，毗邻漳河之畔，西临太行，良田沃土，人口稠密，繁华富庶的条件唯有冀州州治信都可以比肩。

    事实上，袁绍早有意将大本营的位子定位在邺城，可惜北方未定，信都的重要依旧不可代替，本打定主意平定幽州公孙瓒，便南下定州治于邺城。可惜郭嘉抢先一步，先破冀南，将邺城收入囊中。正也是如此，袁绍才不顾北方战线，而执意派遣文丑南下，妄图夺回邺城，便是不甘这块肥沃土地成为他人口中的美味。

    事实上，在卫凯出使商丘的时候，便是曹操这个天下枭雄，对卫宁的决定也是万分惊诧。这样一个重要的地盘竟然就拱手相让，即便河东再鞭长莫及，邺城本身的重要性也足够弥补那些劣势了。曹营上下，得知卫宁要让邺城与刘备的同时，几乎人人都红了眼睛，对于刘备这样一个前一刻还是区区一介县令的小人物，一下子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卫宁的青睐，从而一跃成为了邺城这块宝地的主人，不知道曹营上下多少人是扼腕叹息。

    甚至刘备都能感觉到，一直不露喜怒的曹操，那双小眼睛看他的时候，.la [棉花糖]

    河东是曹操最想收入囊中的肥肉。而冀南同样也是曹操垂涎三尺的美味，再退一步说，徐州也是曹操最渴望得到地土地。这三者到了此时此刻，却依旧只能让他曹操干瞪眼的份，卫宁一人拥有河北中原两块宝地也就罢了，偏偏还不珍惜，轻易送个一个低贱的草民出身！河东给了他一棒子迎头痛击，邺城先前属于袁绍，且声势浩大，底蕴雄厚。同为一州之主妄动干戈。不是明智选择，现在更有卫宁亲自出面送给了刘备，还间接的用粮草这样一条枷锁使得他不能擅自动兵抢夺。曹操只能叹息，重新将目光放到东面徐州之上了。

    刘备同样也是知道，如今自己一飞升天，不仅有袁绍这个未来注定了的死敌，不知道天下诸侯还有多少人红着眼睛看着他！别人不敢找河东卫宁这样一个巨头的麻烦。但他区区刘备，根基浅薄，骤然得到天降大财，但周边，无论袁绍。曹操任何一个跳将出来。都可以随意将他掐死在襁褓之中。

    可以预见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而他同样也很清楚，曹操对邺城的垂涎。卫宁将邺城一分为二，他得地方，曹操得粮，事实上，也正是有意无意的帮了他一个大忙，只要他能按照卫宁的意愿。抽调邺城余粮南下接济曹操。便始终压住那条恶狼的贪恋，没有扑咬上来地借口。毕竟当初邺城粮草充裕。卫宁也不曾将它全数搬走，留下地存粮足够接济曹操两个月的战期，而同时，刘备兵马不过几千，所需用度也不甚太多，只需要少量粮秣便能撑到秋收，其余部分大可全部借给曹操。等曹操也撑过兖州秋收彻底将吕布赶出兖州之后，那半年的岁月，也使他刘备有了些微的自保之力，那么他身后站立的河东集团，便能成为他最坚实的后援。

    虽然饶是如此，从普通人一下子成为一方土地的郡守，还是天下最为富庶地几个郡的主人，刘备本来经过磨砺的心神，不觉仿佛如梦如幻。

    宽广的城墙，占地庞大的都市，车流商队络绎不绝，人流你来我往，比起商丘，比起北海，比起蓟县，这些刘备征战到过地地方，仿佛唯有曾经地洛阳能给他带来这样繁华富饶的感觉。站在城门口中，刘备久久迈步动脚步，仿佛只要再跨前一步，这场迷梦便该醒来，重新回到那朝不保夕，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流浪生涯。

    刘备少有的失态了，一直昏昏沉沉的跟随着典韦，卫凯到了邺城郡守府中，一干郡吏早捧好了州府名册，百姓人丁登记，库房物资名表，各郡官员名单，防军调遣信令等等，从卫凯手中接过象征最高权利的郡守印绶，刘备终于缓缓恢复了从容。

    暗中来说，其实现在的刘备算上去，应该也只是河东集团的附庸而已，毕竟河东现在还处在强势地位。刘备自然也清楚，卫宁将这样一块宝地拱手相让，也未必有多少好心。

    事实上，现在地身份对比来说，卫凯为河东治中，为郡吏从事官衔，比起刘备郡太守地身份却是矮了半阶，卫凯虽已经将印绶交给了，刘备却不敢俨然邺城主人的架势，不为别地，单单卫凯一个卫宁堂兄的身份，刘备便不敢怠慢。

    不论恭维应承，放低姿态，刘备依旧对待卫凯和典韦小心翼翼，那卑谦姿态，倒让老张颇为不满，自家大哥现在可是太守身份，还需要如此低声下气？

    反正初来邺城，自家大哥又是这块热闹富庶之地的主人，老张便直拖着典韦满城溜达。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领着三两护卫，走在邺城大街上，却不知道吓跑了多少平民百姓。

    出乎卫凯意料的却是，刘备初来乍到，而当初不过区区县令出身，竟然很快便转化了自己现在的角色，虽然并没表现出太耀眼的手段，但处理起州郡事务却没有卫凯想象中的手忙脚乱。

    有李典亲自带了两千人马北上，便是为了押解粮草南下救济商丘，曹操对这一批物资的饥渴，连带着李典也跟着满头大汗。不容得刘备磨磨蹭蹭，几乎是催促着刘备初主事便将全部精力处理在调拨粮草上面了。

    可惜除了早年跟随刘备起兵讨伐涿郡的简雍，帐下便再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卫凯也知道刘备倘若要守住邺城恐怕其难不小。

    不过，让邺城与刘备，也不过只是让他成为河东与袁绍之间的缓冲地带，同样也借邺城来牵制曹操的视线。刘备不过便是一只可怜的羔羊，成为两条猛虎垂涎的美味。即便刘备守不住邺城，能够争取个半年时间，也便足够河东恢复元气了。

    何况，现在卫宁已经暗中增兵蒲州，战略重心将再一次放在雍州之上，东面的局势，有郭嘉布置刘备这步棋子，至少，河东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可以高枕无忧。

    且等西卷而回，无论是袁绍取得了邺城，还是曹操抢先攻打了刘备，已经对河东够不成威胁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不单单是为了求一个名分而已，尤其再天下诸侯还在各自逐鹿之中，战火纷争，没有哪家敢妄动肝火求逆名。

    在邺城盘扎了几日，李典已经先行押运粮草南下，卫凯和典韦带着许多刘备解送的礼帛终于踏上了返回安邑的道路。

    与张飞的重逢倒让典韦颇为畅快，盘桓邺城几日，便整日里打架喝酒，弄得满城鸡飞狗跳，倒是颇为欢喜。而同样，卫凯出使商丘，也是完美的达成了河东的既定构想。事实上，卫宁当初急于缓解袁绍的怒意，以及平衡吕布和曹操之间的实力对比，打的主意，便是，即便将邺城那些多余粮草送给曹操也是无妨。而卫凯一个借字在手，不提曹操日后会不会还，但终究是握住了一个把柄在河东手上。

    一彪人马，缓缓向着安邑前行，过了河内，入得箕关。

    不曾想，还未到得安邑，正见一骑令马插毛羽，佩令旗，分明便是八百里加急文告自北而来。

    卫凯心中一惊，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拦下信马询问，但卫凯却敏锐的感觉到，似乎北方战局，已经趋于明朗，甚至，可能冀州幽州之间的战争，已经分出了胜负！

    袁绍既已腾出手来，即便刘备已经被安放在了前面成为一根钉子，但这根钉子还为敲捶钉进，还是能被轻而易举的拔除！

    卫凯不敢怠慢，本来悠哉行走的兵马终于开始扯开了脚步，匆匆向这安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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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    （！虽然今天是愚人节……但是也要对我保持一点点信心嘛……其实偶尔我还是比较勤快滴……）

    “终于分出胜负了么……！”卫宁揉了揉脑袋，将急文甩到案几之上，.la [棉花糖]

    公孙瓒的败亡是难免的，穷兵黩武，悍勇而不通谋略，能够直爽的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乌桓，鲜卑这样强大的马背民族，却终究难以抵挡，一个个智谋绝伦的算计。袁绍的智囊团体，在三国自然是赫赫有名，抛开争权夺利，拉帮结党来说，田丰，沮授，审配，许攸等等代表性的人物即便本身固有的缺点将会成为顶级谋士可以针对突破的致命伤，但他们的才学却依旧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算算日子，卫宁还是颇为安慰，因为郭嘉的一手布局，偷袭了整个冀南，将邺城收入手中，更以赵云每每以诈兵游走，终于还是大大的延缓了袁绍和公孙瓒之间决出胜负的时间。

    即便后来文丑领兵南下收复了魏郡，邯郸，朝歌等地，但冀南依旧有邺城生生被郭嘉从袁绍身上撕裂开去，这便是一道难以弥补的伤痕了。\

    安邑郡守府的议事堂中，终于第一次，让卫宁觉得有点像是个商议大事的地方。

    想想往日里，典型的武强文弱。左右两列分文武，武官那边席位上除了赵云一个俊俏小白脸以外，其余的坐满了一排五大三粗，面目狰狞的肌肉男。

    典韦，黄忠，赵阳，赵云，徐荣，徐晃。张燕，张杨等等一字列开，很是霸道。反观文士那边一片惨淡凄凉，除了郭嘉，卫凯，陈宫三个强撑场面，形单影只，孤单无助，一排席位空旷无比。便是拿来凑数都显得艰难……

    卫宁有时蓦然觉得。当初自己还在杨奉帐下任职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和对面那群凶神恶煞的筋肉人对视？

    现在经过一番挖掘。卫宁有些感动得热泪盈眶，文官席位也终于可以凑上个正经八百的数字了。有郭嘉，陈宫，卫凯，刘晔，司马朗。^^首发5潜，吕虔有资格入席当中，虽然还是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却比起昔日好上了太多。不过其中吕虔本是武官出身，入席文官之列，倒显得有些突兀，不过卫宁见他内政同样不俗。为了凑个人头。便还是让他入了左席。

    “咳咳……既然公孙瓒已经败亡，幽州已入袁绍之手！诸位以为。袁绍接下来，将如何行动？”卫宁在那神游物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发觉了数十双眼睛就这样盯着他，不禁尴尬的揉了一下额头，当即环顾左右当即问道。

    卫宁没有将希望放在那群肌肉男地身上，眼光炯炯有神向文官群体扫去。

    倒是现任并州主簿的刘晔微微皱眉沉吟了一下，当即出言道，“公孙瓒昔日雄霸幽州，麾下骑兵纵横草原甚是骁勇善战，与袁绍冀州之争初，便压制袁绍苦不堪言。饶界桥一战，白马义从大败，但袁绍所伤必然不小！而后有公子决断，以赵将军骚扰冀南，袁绍腹背堪忧，行事不免畏首畏尾，致使大战拖延迟久……公孙瓒如今虽亡，但已过久战，依在下所观，袁绍见兵将必然困乏，必然需要稍事休整才能南图！”

    “下官以为，主簿大人所言不错！袁绍大战一年，久战而不断，饶是冀州富庶，先有赵将军夺邯郸，魏郡，朝歌，邺城四郡，尤以邺城为冀南粮仓，我军掠其粮秣甚多，袁绍可供大军所需，不过信都之存粮，何堪一年之战？何况袁绍灭公孙瓒而得幽州，尽降其众，此兵初降，袁绍必然还需时日休整调度，何况兵增，而粮耗更甚。\\绍如今兵将疲乏，秋收未到，又暂无粮草，难有南下之力！”刘晔话毕，当即裴潜又出言附和道。

    卫宁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是如此觉得。同样，袁绍暂时不能南下，不管是对于他扶植的邺城刘备来说，争取到了数个月的发展良机，还是对于他即将展开的雍州攻略，抢夺献帝大作战来说，都是最好的局面。

    “不然……！”正在这时，陈宫摇了摇头出声道，“冀州虽兵疲而粮尽，但我军攻取邺城，又将其拱手相让于刘备，必然大搏袁绍脸面。**况赵将军昔日邺城一战，重伤其爱将文丑，杀散麾下兵马甚多，其人好名而自负，我军如此羞辱于他，又如何能按捺下这般怨怒？”

    说道此处，陈宫又看了看郭嘉一眼，又道，“袁绍帐下能臣谋士多不胜数，田丰，许攸皆谋国之士，审配，郭图也是智计百出，如今刘备初入邺城，根基浅薄，其帐下能人又岂会不知？”

    卫宁脸色微微一变，陈宫的话，恰恰点到了他最担忧的事情上面。比起曹操，袁绍来说，卫宁帐下郭嘉虽为顶级之才，陈宫也有大能，可一人终究分身无暇，袁绍帐下人才济济，确实显得有些势单。而田丰沮授许攸，卫宁一直觉得，抛开他们本身一些缺陷，看待战局的敏锐眼光，已经足可跻身三国前列。

    正如陈宫所言，郭嘉定计让邺城，是放到明处地阴谋，而强迫刘备和曹操咽下这块诱饵，那么袁绍帐下一干谋臣，又岂会看不出卫宁地意图？

    便是以旁观者地立场来看待，卫宁也觉得，即便袁绍现在已经没有再来一场跨州大战地基础储备，但也不能坐看刘备这个他的附庸在眼皮地下安稳发展。^^首发应该将他还未扎下根来，扫地出局！

    卫宁皱了皱眉头，见陈宫一席话来，让其余人也暗自沉思起来，显然是刺到了要害之处。念及到此，卫宁这才将视线放到一次不曾出声的郭嘉身上。

    郭嘉轻轻敲点了一下膝盖，又捻了捻那让卫宁颇为羡慕的小胡子，察觉到卫宁的目光，沉默了半晌，这才这才出言向卫宁问道，“兄长以为，袁绍帐下何人性格最为刚直？”

    “自然是田丰！”卫宁不假思索回道。

    “那兄长以为，袁绍可能听犯上之言？”郭嘉微微一笑，当即又问道。

    是一旁陈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而从刚才的得意陷入了思考。

    “袁绍色厉而胆薄，好谋而无断，重名而不求才，听善而不喜忤……田丰刚硬，必然触怒于袁绍！”卫宁回道。

    “既如此……袁绍帐下众人，又是否同心协力？”郭嘉又点了点头，两眼炯炯有神。

    卫宁眼中闪过一丝精锐，“奉孝之意……？”

    “田丰刚硬，而其帐下各为一党，互相争权夺利，互不相服！嘉昔日定计扰乱冀南，袁绍平公孙，唯有田丰，沮授二人力谏袁绍全力北伐，袁绍果不听，而使文丑兵马邺城！虽被其二人言中，但想必袁绍自负，必然心生嫌隙……而田丰沮授言中，其余如审配郭图之流，必然不愿再使两人争功……”郭嘉终于正了正身子，娓娓道来。

    一旁陈宫终于想彻，下意识便脱口接道，“田丰虽能看破，其人刚直，必然出言求战，袁绍即便有心报仇，因田丰进言而心中不喜……”

    话刚出口，陈宫这才觉得自己颇为失礼，不由尴尬看了看郭嘉一眼，却见后者微微一笑，没有半分不喜，反而示意他继续说完。

    陈宫正了正身形，事实上，在卫宁入主河东之后，表面上他地地位没有半点削弱，但结果卫宁却更多亲近于郭嘉卫凯等人。陈宫要想继续作为，那必然要从卫宁手中得到足够的信任以及倚重，也正是如此，却有刚才的失态，而显得确是显得有些急功了。

    他却是不知道卫宁如此倚重于郭嘉，不仅仅凭的是危难当头的投奔，更是在另外一个历史上郭嘉闯下的赫赫名头。先天上，陈宫的竞争力便要弱上了一头。

    “再有审配数来与田丰不合，必然从中作梗，反其言语，袁绍本是好谋无断之人，必当左右彷徨，难下定论……”陈宫接着又道，“而我军可大胆示弱于其，以使袁绍生疑，不敢轻动！”

    卫宁眉头微微耸动，郭嘉地推断合情合理，而对于袁绍帐下各个谋士之间水火不容地关系更是推敲的七七八八，惊讶之中，卫宁却终于放下了心来。

    只要袁绍暂时不会进攻，那么他接下来真正要部署地战场便也将要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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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    卫宁眉头微微耸动，郭嘉的推断合情合理，而对于袁绍帐下各个谋士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更是推敲的七七八八，惊讶之中，.la [棉花糖]

    只要袁绍暂时不会进攻，那么他接下来真正要部署的战场便也将要拉开了。

    时正值六月，夏日当空，有了卫凯，司马朗主政，河东渐渐恢复了不少元气。从各地而来河东的流民，初步统计便有接近二十万人，初时，确是让河东上下颇为有些焦头烂额，流民的数量庞大，必然带来许多负面的东西，盗窃，抢夺等犯罪行为也自然随着饥饿而蔓延开来。

    好在河东存粮不菲，虽大小战事无数，劫掠了冀南四郡，加上自身的底蕴，余量依旧还算颇为丰富。\对流民居无定所，而大多数人没有土地可以劳作耕耘，游手好闲必然引发事端。卫凯主政，以劳作换粮食，以兵役换户籍，却是很妥善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河东才经大战，修补城墙，挖深城河，开拓道路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以粮食来做交换，既能拴住流民不会因为无所事事而滋事生非，又能加速恢复河东建设，一举两得。

    二十万流民，从中又挑选出七八千精壮填补兵役，补防大战损失的部队人马。每日加紧操练，要成军战力，也是不久的事情。这些百姓大半来自雍州，兖州，抛却南面吕曹大战，战争迫使百姓北迁是逼不得已，可雍州分明没有战事，却依旧有大批百姓被迫逃难河东，可见李催郭汜在长安的暴政依旧不弱于董卓了。**

    得人心者得天下，卫宁现在站在高处。更能明白其中的意味。乱世之中，最值钱的无疑是人口，源源不断的兵源便是从治下子民中挑选出来，李催郭汜残暴不仁，比之董卓犹有过之，好歹董卓西迁还晓得将洛阳百姓也一并带走，李催郭汜这等鼠目寸光，却硬生生将治下百姓给逼回关东。

    毫无疑问，他们这群跳梁小丑道路的尽头并不会太遥远。

    卫宁在等待。等待确立了袁绍按兵不动。^^首发^^确立了刘备至少拥有最基本的保障手段。确等河东兵马战力恢复到昔日的雄威。大军西进。(.la 棉花糖)将一并将昔日杨奉折戟地战场划为治下的土地！

    已经将鲜卑人所击败，边疆六郡常年屯扎的兵马，终于可以到了用武之地！

    而现在卫宁手中所掌握的兵马，细细一算，有徐荣投降的三万西凉旧部，有并州五万大战余还的边军。还有河东原本残留的四万兵马。加上边军填补编制，即便卫宁有意削减，也依旧还有五万新军。如此一算，卫宁手中赫然便掌握了十五万可用之兵。

    倘若不是河东经过了卫氏兄弟不停的挖掘开垦，倘若不是一直以来河东都是流民首选的不二之地，而并州土地广袤，地多人少。^^首发此庞大地兵力。卫宁掌握地两郡一州，还真是负担不过来。

    比起当初。与鲜卑人之间地战争白热化，而后又经过曹操入侵河东地情况不同，袁绍早一刻与公孙瓒分出胜负，便是早一刻威胁到河东乃至于并州的安危，时已至此，卫宁如今却已经有了足够和袁绍叫板的本钱。

    若是正面冲突，现在的河东集团也有足够的实力和他硬碰硬的来一场正面决战，但结果却必然是两败俱伤，也是卫宁决然不会愿意看到地事情。何况现在战略重心是避强而取弱，先定关中，再逐鹿中原的既定策略，首先需要谨慎小心的，便是避免两头作战。\\

    这才有了刘备这个缓冲，也有了接济曹操，使他继续和吕布死磕，两虎相争的布局。即便现在的刘备孱弱如同婴儿，但邺城本身便有丰富的资源摆在那，只要袁绍暂时不会南下，那么刘备就有理由拉扯一支数万兵马的新军出来，届时卫宁只需要稍微投放一点援兵，就足够挡住袁绍一两个月了。

    而这个时候，恐怕卫宁早已经夺取了雍州长安一带，而夹胜东回了！

    比起董卓恶名当道，李催郭汜，在卫宁眼中却当真是可有可无地龙套角色。

    当然，抛除了那个让卫宁万分头痛地角色的立场以外，攻略雍州卫宁便觉得应该是水到渠成畅通无阻。

    踏走河边，卫宁看着那条宽广湍急地河流，总是有发自内心的跳动。黄河在此弯曲，东进流过洛阳，一直投入大海。正是这条大河，便成了河东与雍州冯翊之间天然的交界。

    “冯翊如今守将是何人？”卫宁微微侧头，问向身边赵云。

    赵云牵着恭谨的随着卫宁漫步在河边，闻得卫宁发问，当即回道，“乃是李催部将韩杰……”

    “韩杰……？”卫宁皱了皱眉头，搜索了脑袋半天，却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想必也不过只是历史上不曾留下名字的牙门将，裨将之类的人物吧。

    卫宁也不以为意，摇了摇头道，“如今蒲州暗中屯扎兵马，切莫让冯翊看出端倪，我军若出，则必然动若奔雷，使其防不胜防才是！”

    “子龙，这里便交给你了！”卫宁笑了笑，拍着赵云肩膀道。

    “末将自调度蒲州防务，不曾有半点马虎！公子当放心！”赵云肃然抱拳，沉声应道。

    “呵呵！如此甚好……”卫宁回过头来，看了冯翊一眼，这才回头，“回城吧！倘若被冯翊哪个眼尖的看到你我在此，恐怕功亏一篑了！”

    “贾诩么……”卫宁转过头来，嘴角微微自语，听到冯翊终究不是张绣或是张济的部曲，心中终于还是松了一口气来。

    这个人物，始终还是一个天大的变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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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    转瞬半月，河东兵甲严备，卫宁使徐荣暗中亲领五万，坐镇河内，便是生怕袁绍南下先夺邺城。而后又令赵阳领兵两万把守壶关，小心谨慎应对冀州动向。

    又令刘备大开邺门，将一概虚实没有半点掩藏，竟露孱弱无力局像，反而使得袁绍颇为惊疑。

    不出郭嘉所料，很快便有细作自冀北传信而回。

    袁绍虽有意要夹胜南下，先报邺城被夺之恨，再杀刘备以威河东。可又想到麾下大军征战一年，不曾休整，而粮秣兵甲也多有不齐，仓促南下恐又中卫宁奸计。

    正犹豫不决，传唤帐下谋士计较，却依旧有田丰力劝袁绍南下收复邺城，前有文丑之败袁绍一意孤行被田丰说中，心下便颇为不喜，如今田丰又刚硬出头，袁绍要立刻发兵邺城的心思霎时便淡了几分。

    而田丰主战，理所当然的，审配等人便跳出来反对。

    但事实上，不管即刻发兵收复邺城，还是驻兵休整信都，都各有好处。只不过田丰大义便是生怕日后邺城被刘备扎下根来再取添上许多难度，而卫宁在其背后支持，对于日后南下，必然伤亡不小，而今正该趁河东才过大战，刘备立足未稳的情势下一鼓作气。

    邺城毕竟对于冀州来说还是颇为重要，这便是一块进攻冀州的桥头堡，且富庶无匹，若给他人掠去，便是此消彼长。

    审配等人却掐住如今兵将疲乏，粮秣不济再一次两州之战，而刘备在他们眼中，自然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人物。不过是卫宁推出来吸引他们注意力而已。

    本来袁绍帐下派系众多，田丰，沮授虽被袁绍所恶。但终究攻打幽州是出了大计，有功在此，时到现在，田丰依旧刚硬出头献策，却不想，平日里两部相帮的郭图等人也站到他对立面上去。

    便是他的盟友沮授。也不便直接出面相帮。

    出兵和休整的天平终于随着大众完全倾斜去了。而田丰出面更是投了一个反面的砝码，更是袁绍下定决心。

    等卫宁收到细作传来消息之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来。虽然袁绍依旧对河东保持了足够多的敌意，魏郡，朝歌，邯郸。广宗皆布满了兵马。但这些军队固然还能再战一场两场，却是难以迟久，如今他们最需要地是休整而不是战斗。只要河东不出兵进犯，便能形成一个默契的局势。

    而卫宁也终于可以将视线放回雍州来。

    经过接近一个月的暗中不停增兵，蒲州兵马有赵云暂时接管，明里上不过两万防军，事实上在后方蒲阪还有徐晃，黄忠亲自调拨三万兵马养精蓄锐。

    河东兵马在年前同样经过了不少大战。比之其余诸侯同样伤疲交煎。卫宁也需要足够多地时间来修养生息，恢复手中军队的战斗力达到战前水准。

    当然。卫宁更需要一个适合的契机，而原本的李催郭汜之乱会不会再度发生他是不知道，不过天无二日，即便没有人从中作梗，盘踞了一年多时间，李催，郭汜，樊惆，张济四个临时凑在一起的军事集团随着各自权柄的庞大自然也就牵扯到了利益纠纷，迟早也会暴露不合。

    而显然，这样地端倪已经越发明显。

    同时，西凉局势，有韩遂马腾飞速地蚕食董卓昔日留下的权利空白，已经膨胀到了一个颇为强壮的地步。随着细作流水回报，自天水，秦川一线冲突不断，李郭的控制力越发衰弱，可以预见，只要雍州再表现得不堪一点，必然引发凉州熊熊燃烧的野心。

    张济镇咸阳，樊惆守北地，李催郭汜盘桓长安，皆因二人兵马最强。而张济樊惆自然也不甘心自己游离在高层权利边缘，自然也有代理人在长安城中经营势力。

    张绣作为张济的侄子，理所当然在长安城中混上了一个虎贲中郎将地职位。而贾诩可以算作他地私人幕僚，也随同停驻长安，张绣作为张济的代表，虽然年轻，但经过诸多事情，也终于没有了往日的年轻气盛。每每问计贾诩，才能使得张济依旧在长安颇有影响力。

    长安经过董卓西迁带来数十万的人口，加上本身便是大汉西都，繁华更甚之前洛阳。终究是李催郭汜等人不懂治理，这样的繁荣也不过是昙花而已，止不住什么时候便会蓦然凋零。

    贾诩追求的不过是安乐，按照惯例出了酒轩，便信步漫走在长安街角，看着一簇簇忙碌的人群，脸上带着的不过是挣扎在生活火热之中地苦闷，不由微微叹了一口气。随着时日流走，李催郭汜倒行逆施，致使民生怨愤，百姓凄苦，贾诩却不是没有劝过，但李催充耳不听，贾诩劝过几次便不再多语了。如这般暴行，崩坏于基石之上，坍塌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正是如此，贾诩才觉得长安已经成了是非之地。

    昔日在洛阳地日子，临近诸侯齐讨董卓，似乎街道上的百姓也是这般麻木吧。如今自己虽然身在高位，荣华富贵不断，但至始至终，李催郭汜也不是可以长久依靠地……

    贾诩终于再一次升起了离开的打算，要寻安乐之地，长安显然也快到了尽头。

    只是天下之大，四处皆是战火绵绵，真正能够栖身的地方，在他眼中还真不多。却是益州成都，荆州襄阳，扬州建邺这些远离中原的土地，便是远离了各大诸侯的争夺，也便是多了几分安定。虽然刘表和孙坚如今也牵扯进了兖州豫州之间的连锁战争，不过有天险横江，终究便是一层保险。

    贾诩摇了摇头，又觉得有些好笑，如今自己身在张绣身旁为他出谋划策，却整日里想着下一个安居的地方。着实有些不该。毕竟张绣对他言听计从，尊敬有加，若就这般离他而去。自己心里也过不来去。

    想到此处，贾诩望了望天，终于使得眼神中微微多了几分活力。

    “听说了么？河东招榜安民，只要能去并州开垦荒地，三年之后，自家开垦出来的耕地便可以算做自己的！而且听说河东官府到处贴榜。出工可换粮食。还可取得户籍……”却在这时，街角处两个衣服褴褛的贫民蹲在偏僻处交头接耳，只是显然那说话地人有些眉飞色舞，声音也不禁大了许多。

    贾诩眉头微微一挑，河东两字，却是让他也不禁有些神色微动。事实上。他寻找理想中的安居之地。也不是没有将安邑放出后备名单之中。

    可河东东临袁绍，南毗曹操，两个人皆是世之猛虎。河东虽强，但卧榻之旁，岂能久容他人酣睡？不管是卫宁先进攻，还是袁曹先动手，迟早便是一场大战，总归还是会来的……对于贾诩来说。现在层出不穷地战争。到底便是麻烦一件……

    或是察觉到了贾诩看过来的眼神，其中一人脸色一变。且看贾诩一身华服，不由得拉扯出声着慌忙退走，“你想死么？这些话怎么可以说得那么大声，若被官兵听到，少不得便要你脱上几斤肉来！”

    贾诩耸了耸肩，不由讪讪一笑，看了看天色，街头也没什么好逛的了，便甩了甩袖口，向自己别院返回。

    却在这时，却见街头家仆匆匆赶来，一看见贾诩在那慢条斯理，眼睛一亮，慌忙跑了上前，高声道，“先生……！张将军来访府中，让小人请先生速速回去！”

    “哦！？”贾诩眼皮微微一跳，颇为无奈，“走吧！”

    张绣不是不知道自己每日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来闲逛品酒，而偏偏让自己下人前来寻找，肯定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得需要他来出谋划策了。

    “烦恼啊，烦恼……”贾诩摇了摇头。

    张绣知道贾诩素来喜欢雅静，便单独为他寻了一处长安原本豪门的小院，原本的主人在经过吕布之乱，王允大清洗之后，便是满门被诛了，这便便宜了李催郭汜等人直接收拢了大批华府赏赐旧部。

    说起来，当初董卓西迁长安，杀过一批倔强的地头蛇，吕布反叛王允又清洗了一批站错队地士族，等到李催郭汜出头，又来了一遍打扫。可怜西都长安，能剩下地仕宦之家竟是没了多少，这便是士族时代被军阀时代压制取代的悲惨。

    前脚踏进府院，还没进中庭，贾诩便看着张绣在院中来回走动，颇为站立不安的模样。

    眼看着贾诩回府，张绣焦急神色却终于一松，慌忙上前，道，“先生，你可终于回来了！”

    贾诩苦笑一下，这才摊了摊手指向堂中，“且先进去再说吧……在这里却不是议事之地……”

    张绣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主是能躺不会坐，能坐不愿站的主，当然点了点头，拉着贾诩便往里面跑去。

    贾诩苦笑不已，那瘦弱的身体如何能拗过张绣气力。

    “将军所来必然有事？可讲与在下听吧……”等府中下人递上茶盏，贾诩松了松被张绣抓的酸痛地手臂，这才道。

    张绣早就按耐不住，“韩遂马腾收拢了大半凉州旧部，如今拥兵五万。半年来，左右与我雍州数来冲突不断，家叔坐镇咸阳，便是为了防范韩遂等贼有机可趁但是，今日收到叔父传信，马腾亲自领兵两万大举来犯，天水已经陷落……而其军不止，又向陈仓进发，兵锋直指咸阳！”

    “哦……？”贾诩眉头一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先生莫非早有计较！？”张绣见贾诩没有半点惊讶，不禁急切问道，“如今叔父只有两万兵马屯扎咸阳，而细作回报，马腾两万兵马为前部，后面还有韩遂引大军增援而来。若咸阳一失，则长安门户大开！”

    贾诩沉吟了一会，这才问道。“将军可曾告知李催郭汜两位将军？”

    “家叔自然也投了急报与李郭二人！只是先生也该知道，叔父与李郭等人虽明里不分大小，共主朝政。可实际上，却互不相服气，正是如此，叔父不欲掺和进内部争权，这才领兵镇守咸阳。可如今敌军逼近，我恐怕李郭二人反而乐见叔父折损元气啊！”张绣不由地苦笑一声道。

    贾诩捻了捻胡须。正如张绣所言。李郭张樊四人当初共击吕布。同仇敌忾，但王允一死，吕布受逐，便各自开始争夺权利来了。张济，樊惆兵马不比李郭二人，早前贾诩便献策让张济退居长安之外。巩固陕西地盘。先图凉州取得根基，渐渐把捆绑在一起的绳子给解开，独自自成一格。

    但可惜张济显然也不是一个进取的主，虽然听从了贾诩引兵外留的建议，却在咸阳自得其乐的当个土皇帝，没有半分警惕凉州局势。

    如今韩遂马腾发展壮大已经不满足西凉一地，向东凉甚至雍州也伸出了手来。天水一落，正式代表着。雍州方面对凉州失去了最后地一点掌控。而马腾兵锋不止。逼近陈仓，却是终于让张济也感觉到了锐利的威胁。

    事实上张绣来见贾诩。脸上也并不显得好看。当初贾诩便已经言明韩遂的野心决然不会满足，只有加强自身军力才能压制住对方地野心。而张济在咸阳疏于操练经营，比起李催郭汜在长安地行径也好不了多少。正是如此，才使得韩遂马腾觉得有机可趁而引兵来犯。

    如今天水已失，便该是张济直面抵挡来自西凉的攻击。同样两万人马，但在张济手中，战斗力却远非昔日董卓麾下地凉州雄兵了，这些日渐骄躁的士兵享受惯了繁华的生活，若不是原本地基础还在那，恐怕比起山东大多数诸侯手中地兵马也差不多一个等级了。

    “将军之叔兵马两万镇守咸阳，而韩遂马腾同样以两万兵马来犯……李催郭汜见两军军力相等，必然乐见两虎相争……”贾诩敲了敲膝盖，眼中却闪过一丝精锐，“不过，韩遂性狡而野心勃勃，必然有诈！”

    张绣听了心中一紧，不管是长安不援使得张济与马腾火并，还是韩遂狡诈使毒计，都是万分糟糕的局面，“先生可教我！”“若我所料不差，李催郭汜自以为坐观咸阳衰弱，而又能虚耗马腾兵马，打定主意便是等两方损伤不少，再出兵，一举剪除马腾以及……张济将军了！”贾诩微微眯了眯眼睛，蓦而又笑道，“但……韩遂又岂能让他如愿以偿？”

    “他此举必然是使李郭掉以轻心，而坐壁上观，先麻痹长安之耳，假再以一奇兵骤然增兵千里奔袭，合马腾之兵，狂攻咸阳……！再以一军出媚谷，夺咸阳之东，断长安来路，缠住李郭之军，坐待咸阳城破……”贾诩终于缓缓吐道。

    张绣脸色已是颇为难看，李郭不能相助还得提防背后捅刀，张济先有进去不足只知享乐，韩遂雄兵在此，不论是胜是负都是最为糟糕的局面。经过贾诩一语，张绣倒是觉得似乎张济已经没了任何挣扎的希望！

    “那……先生可有计救我叔父？”张绣吞了吞口水，仓惶道。

    贾诩微微叹息了一声，他谏李催不要自断根基，先安百姓，不听，而谏张济整军操练，压制韩遂，不果，雍州对于他来说，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留念了。

    “如今李郭表明和睦，但实则各自提防……既然咸阳难受，不若使张济将军弃咸阳而东进，兵屯长安之郊，暗中依附李郭其中一人！张济将军虽弃根基，但毕竟还与李郭等人同乘一船，饶长安几乎已尽掌两人之手，但咸阳一失，长安再无门户，即便李郭再为震怒，也必然不敢发难……！”贾诩摇了摇头，不由皱眉道。

    祸水东引，这无疑便又将长安百姓推入了无穷战火之中，一遭烽烟起，便是尸骨遍地。贾诩也多少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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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    六月下，马腾亲领两万兵马南下，先破天水，再夺散关，兵锋直指陈仓，咸阳。（.la 好看的）

    张济求李催郭汜援军不果，弃守咸阳，而引两万兵马东进屯扎长安。陈仓，咸阳两城不费吹灰之力落入马腾之手，长安震动。

    李催郭汜根本没料到，张济竟然敢放弃自己陕西根据地，鼠窜回来，两人暗中已经做好协议，只道张济与马腾拼得两败俱伤再同时出兵，坐收渔利。却不想，张济竟然如此果断，硬是打定主意要脱他们两人下水了，而不仅如此，咸阳一失，长安门户大开，无险可守，已经落入危险之境了。

    两人几乎勃然大怒，便要清点兵马先将张济拿下问罪。但如今两人兵马合共不过六万，咸阳一失，长安遥遥在望，马腾身后坐镇的韩遂必然会增兵而来。张济手中兵马虽少，但也有两万人马，倘若奋力反扑，自家兵马也少不得多有折损，又如何再抗外敌。

    正在两人皆犹豫不决的时候，贾诩悄然出现在郭汜府上。

    事实上，贾诩曾经献策而保李郭张樊四人不仅没了性命之忧，还反享尽人间权势，他的地位在整个凉州军中也是颇为硬朗。绕是知道贾诩与张济子侄私交甚密，郭汜却也没有对他冷眼相向。

    “先生所来为何？莫不怕我将你擒下送交李催么？”在张济放弃咸阳南下的同时，贾诩便随同张绣一同消失了，那么他的身份自然便应该属于张济幕僚。虽然惋惜。但毕竟郭汜还有些顾念旧情，颇为惋惜贾诩不能留在他麾下效力。

    “哈哈！在下一未犯法，二未作乱，三未有加害之心，将军为何擒我？”贾诩微微一笑，自顾自地寻了席位一把坐了上去。

    “张济弃守咸阳东进，将长安天子落于危险之境，这不是叛逆大罪否？先生如今身在张营，乃其党羽。又如何不是同罪？”郭汜脸色一变，蓦然叱道。

    “张将军同为国效力，何为叛逆？且引兵而回，不过为救将军尔！”贾诩不以为意，淡然道。

    郭汜眼睛一转，贾诩深夜而来，自然不会是闲扯家常，听到这若有深意之话，不禁道，“救我？呵呵。先生何出此言？我如今为车骑将军，手中三万铁甲，又有李催在此，纵然马腾前来，又有何惧？”

    贾诩哈哈一笑，“既然将军不惧马腾，那张济将军又何罪之有？”

    郭汜语气一滞，竟不想自己一时傲气反被贾诩抓住辫子，顿时气道，“先生若是要来为张济说情。那还是请回吧！念在先生昔日之功，今日，我便当未曾见过！”

    贾诩见郭汜发怒，这才终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正如将军所言。如今长安有六万兵马自然是不惧马腾之兵。然咸阳已失，韩遂在后环伺，必然举大军而来，兵马岂在十万之间？长安五险可守，又如何挡得如此雄兵？”

    郭汜冷哼一声，“咸阳既失，不是张济干得好事，还是何人？”

    贾诩摇了摇头道。“将军莫要欺人。若张将军困守咸阳，固然使韩遂心生忌惮不敢全军而来。但两万兵马能守到何时何地？将军与李催大人不发援兵。不是正为两虎相争而从中取利？”

    郭汜脸色微微一变，被贾诩直言不讳点出，脸皮终究有些难看，心中怒火越甚，隐隐有了杀意。（.la 好看的）

    贾诩好似浑然未觉郭汜脸色一般，又继续道，“张济将军固然是为自保……但却另有好意与将军也！而在下此来，正是为送此礼尔！”

    郭汜压下怒火，冷冷哼了一声道，“说！”

    “既两位将军有心要吞并张济将军兵马，依次可观，那将军与李催之间，又如何能是表面上如此其乐融融？恐怕将军身处长安也是时刻提防李催暗算吧！”贾诩微微一笑，接着又道，“而如今敌军压境，兵强，而长安兵马同样不少，可却是各自为政，如将军三万，李催三万，张济将军两万，但心中既有嫌隙，如何能同仇敌忾共抗贼军？”

    “你的意思是……！？”郭汜心中微跳，贾诩所言正是一针见血点到了要害之处。各不相服，而争斗不休，雍州四人早已没了当初性命与共的团结，如今李催其人又多骄横跋扈，而实力与他不相上下，郭汜早有怨怒，可却难以发作。事到如今，共抗贼兵，假若李催趁机要夺兵权又当如何处之？

    贾诩似乎也看出了郭汜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李催其人骄横跋扈，每每自比将军高上半筹。如今张将军领军东归，李催恐怕早有心吞并张济将军麾下兵马，奈何其实力不足，定然是寻上了将军，假加罪之名而共同出兵？”

    郭汜脸色一变，不由道，“依你所言，李催寻我，却是为了吞并张济兵马？”

    贾诩正色，拱手道，“正是如此！假李催得张济将军兵马，实力大涨，正可借联军抗马而夺将军兵权，如此，将军当死无葬身之地矣！”

    郭汜脸色越发阴沉，蓦然咬牙切齿道，“他要夺我兵马，我又岂肯束手就擒？”

    “将军为何如此敦厚？李催狡诈多段，倘若赚将军独往议事，暗中伏兵，如之奈何？”贾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军帐下同出西凉一脉，李催要收又何需多少手段？”

    郭汜默然不语，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半晌才抬起头来对贾诩道，“先生可有教我“呵呵……”贾诩微微一笑，这才道，“在下此来正为此事！李催性格嚣张跋扈，迟早难容众位！如今张济将军东归，有意附将军麾下，任凭差遣，若将军能得此两万兵马，当可势力大增，李催纵然有心加害，也必然不敢轻举妄动矣！”

    郭汜沉吟半晌，眼中炯炯有神，“张将军果有此心？”

    “若无此心，贾诩所来何干？乔装深夜而来莫非自求死路乎？”贾诩笑道。

    郭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蓦然拍板道，“既如此！某当保张济将军无恙！”

    “将军英明……”贾诩低下头来，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等到从郭府悄然退走，贾诩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看夜色，匆匆拐到街角，又披上黑袍，左右环顾半晌，没见有人跟踪，又鬼鬼祟祟向城南而去……

    心中大喊麻烦，因为那里还有李催的府邸等着他去造访……

    “大司马若要杀张济将军，不过自断一臂尔！如今张济将军有意归附，正可趁大军攻来而夺郭汜之兵，如此长安尽在大司马之手，又何苦与那郭汜平分权柄？”

    “郭汜久不服大司马，如今大军当前，倘若临阵反戈，前有强敌，而后又利刃，大司马便立于险地尔！”

    “张济将军如今穷途末路，无地盘根基，又如何能有反意？若非郭汜逼迫甚急，又如何会弃守咸阳而归长安，授人以把柄？”

    花费了大把大把的时间，贾诩终于将整个事情忙完，不知觉从来没有好好运动的骨头，竟然颇为酸痛。

    微微叹了一口气，贾诩却是暗中下定决心，以后必然不再接这般劳累粗活。光是动动嘴皮，便要浪费他多少气力。

    怪只怪张济昔日不听他言，如今又来求人，若非不是张绣出面，贾诩却还是真想就这般一走了之，投长江以南去了。

    不过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事实上，在他看来要击破马腾也并不算困难，但难便难在，李催，郭汜，张济三人其心不合，又不能同心协力，各自为政成一片散沙，如何调度能成大事？

    所以现在贾诩便反其道而行，巧舌如簧，反将李催郭汜之间的矛盾所激化开去，引动长安之乱。

    他为张济敲定的去向却不是干坐在长安等死，正是想安抚李催郭汜之心，趁其松懈自领兵南下去打宛城。至于雍州，乱则乱矣，再与他无半点干系。

    而李催郭汜若从中内耗……那么雍州之东，见着了这般大好局面，又岂会放弃这般良机？贾诩可是早猜中河东对雍州的觊觎了，而将李催郭汜之间地矛盾激化，不过也正是为了引虎来驱狼而已！

    而卫宁却是不知道，如今贾诩竟是已经将他算计了进去，他却还在担忧贾诩会不会成为他夺取雍州最大的障碍呢。贾诩自然不会成为他直接的挡路石，不过韩遂马腾之流，或许便是他将要面对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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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    有了贾诩从中挑拨，李催郭汜之间已经越发互相猜忌，张济抛出来的橄榄枝，毕竟还是颇为诱人。无论是李催，还是郭汜，双方都绝口不提张济放弃咸阳的过失了，反而各自打起小算盘，准备暴起吞并对方的实力。

    不得不说，有的人眼光永远都只能放在那块巴掌大的地方，永远只能成为强者的陪衬。正如李催郭汜二人一般，明明强敌在前，却偏偏越发疑神疑鬼，使得贾诩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动两人。

    有了贾诩的点拨，两人都越发觉得一览大权的重要性，不提对抗韩遂马腾的威胁，就是能真正霸占住整个雍州的诱惑也足够使他们铤而走险。

    两人自以为有了张济暗中相助，那么只要能够吞并掉对方的兵马化纳为自己的实力，届时整合下来，便是阵阵八万雄兵，区区马腾韩遂之流，何足挂齿？

    不知不绝间，长安城中，战争的迷雾还未覆盖完全，内地的暗潮却已经急不可耐的汹涌澎湃起来。

    从朝堂上的争端开始，李催与郭汜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越发浓烈。

    汉献帝这个傀儡每日里躲在深宫中，只知愁眉苦脸，才去董卓豺狼，又来李郭乱匪。整日以泪洗面，哀叹大汉国运衰败尽入奸贼之手。

    李催郭汜自引兵霸占长安，朝臣皆胆寒不敢争锋，两人早晚以亲信严密监视献帝，一举一动皆在掌握之中。而昔日朝堂中。如杨彪，荀爽等当世名儒早已不再，满朝文武就只得一个蔡邕有名望，为此只能提朱隽重新入朝补填人望。

    蔡邕本是受董卓强辟，心有不愿，而后董卓想到他是终究是卫宁岳父，也没有像历史上表现的那般尊敬，器重，只给了一个虚衔挂在朝廷。自然董卓死后，也没了哭尸被王允所杀的事情了。

    蔡邕如今官为太傅，名望所及，李催郭汜也没有将他打入清洗名单，出入宫廷也没有什么不便。但终究他心中还是以汉室为重，每日里皆对李催郭汜暴行颇为痛恨，却无力改变，每每暗中与朝臣计较商议，人人愁苦不已。而正是李催郭汜之间越发表现不和似乎让一干忠臣找到了希望地曙光，与朱隽等人密谋许久。蔡邕牵头与朱隽共同进宫秘见献帝，恰巧看见小皇帝眼角还挂着些许泪痕，自然是知道其中原有。

    两人对视，不禁喟然长叹。

    献帝见两人暗中前来，不禁颇为惊讶，“两位卿家为何而来？”

    朱隽心知不可久留，当即急声道，“如今凉州马腾韩遂引兵来攻李郭二贼，咸阳已破，大军迟早便要到得长安。李催郭汜互不相服。为争兵权已是势同水火，臣等以为如今正是陛下脱困良机！”

    献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环顾左右唯唯诺诺道，“朕为二贼欺凌甚久，若能脱困，诚为大幸！只是如今宫廷皆为二贼之人。如何能走！”

    蔡邕与朱隽对视一眼。慌忙上前，低声道，“陛下！前晋阳侯并州牧杨奉抱病而逝，留有遗孤继承其位，然年岁太幼，臣有贤婿兰陵侯如今身在河东辅佐杨奉之子。河东带甲二十万，谋臣猛将不计其数，若能下诏密令其西进长安。必可除去李郭逆贼！”

    “若有忠臣相救。我大汉有望矣！”献帝喜极而泣，听到蔡邕竟然有这般强势的外援在河东。几乎一把拉住蔡邕袖袍。

    “还请陛下下旨！李郭二贼监视慎密，为臣好不容易支使其离开片刻，不可久议！”朱隽越发焦急，慌忙低声催道。

    献帝自然知道此事重要，抹了把泪水，却寻不得纸笔，一咬牙，便脱了身上内袍，要破手指直以鲜血代墨，匆匆赶了诏书。

    献帝将内袍慎重交托在蔡邕之手，凝声道，“诏书在此！还望公等不负所托！”

    蔡邕朱隽伏跪在地，肃然接过诏书，恭声道，“陛下放心，老臣必当粉身碎骨以抱国恩！”

    将血书小心翼翼的揣入怀中，蔡邕与朱隽这才匆匆离宫而去。好在如今李催郭汜各自争斗，放松了对献帝的监控，两人胆战心惊终于还是成功将血书**皇宫。

    而后，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蔡邕当即紧急差遣了心腹，连夜递交血书送往河东。

    剩下的事情，便是与朱隽等老臣各自联系潜藏在长安城中的各个保皇忠贞人氏，秘密筹划充当内应的事项。

    不提蔡邕在此密谋，如今河东整军已经渐复气象，蒲州屯兵两万，以赵云为明镇守，后方蒲阪又有黄忠徐晃领兵三万暗中集合。

    卫宁假整顿兵马，来回抽调并州，河内，河东三地防务，使人看不清楚虚实。实则还在源源不断向蒲阪增兵，而汾河入黄河之口边上，有解凉更是不停修造乘船，只待卫宁军令一下，便可顺流而下，运载兵员渡过黄河，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冯翊。

    现在的雍州可不是董卓在时候的雍州了，李催郭汜争夺长安大权，几乎手中精锐皆留在长安，冯翊虽是边疆重郡，可河东前受大劫，又有袁绍威逼，李催自以为卫宁无暇西顾，自然也就放松了对冯翊地防务，只以麾下一亲信裨将领了几千孱弱新兵坐镇。

    卫宁毫不怀疑，只要能够抢渡黄河，大军所过，平定整个冯翊不过旦夕之间。只是要打突袭战，必然要让李郭猝不及防，先取冯翊，再西夺高陵，南过渭水取得渭南，两大咽喉在手，长安便是剥开衣物一片**，便历历在目！

    何况卫宁并不知道长安还会不会发生他记忆中的变故，李催劫持献帝，郭汜俘虏百官的可笑局面。若发生则对卫宁来说，无疑更好，若不发生，便要担忧会不会使李催暴起歹心，撞个鱼死网破。

    所以虽然如今袁绍态度已经明朗，而刘备在经过卫宁协助扶持，已经渐渐有了气色。南面兖州曹操新得粮秣，已经缓过气来，与吕布依旧牢牢对峙。

    河东四面，已经暂时没了威胁。郭嘉前几日便觉得如今局势已成，进言使卫宁发兵雍州。

    可卫宁还是压住了郭嘉的建议，他在等，等雍州出现乱局。

    但越是等下去，雍州依旧没有见内乱迹象，反而张济放弃咸阳东归长安，使得卫宁觉得在韩遂与马腾的威胁下，李催郭汜反而会同仇敌忾。

    正在卫宁觉得自己的判断有误，而渐渐开始犹豫发兵与否的同时，蔡邕派遣的心腹终于夹带献帝血书密诏姗姗来迟。

    而正是这道密诏，却使得整个河东文武纷纷热血沸腾起来。

    天子蒙尘，救驾之功何其大？救驾之名何其显？这个年头，汉室皇威虽然越发衰败，但毕竟还是正统之名，如今能得汉帝亲诏，以为正名，便是为河东蒙上一层金帛。

    群臣包括郭嘉纷纷以为，现在已经是出兵雍州的绝佳时机。卫宁却偏偏有些哭笑不得。

    按照他的记忆来说，汉帝密诏地应该是曹操才对，而就算密诏了曹操进发长安，也是先定计内讧了李催郭汜，他不看重这份血书，却偏偏来了，他等待的李催郭汜内乱，却迟迟未曾发生。

    “如今天子密诏在此，师出有名，而救驾天子之威，全军同仇敌忾，正当势如破竹！还请卫侯兵发长安！”

    “卫侯当首倡义兵，奉天子以服众望，此乃不世之略！倘若迟之，必被他人而先为之！”

    “如今已渐进秋收，袁绍虎视眈眈，倘若冀北粮草充盈，南下来取邺城，我河东岂不是错失良机！？”

    最后一句话显然便是一下子敲打在了卫宁的要害之处。

    卫宁一咬牙齿，终于下定决心正式用兵雍州。当即召集群臣武将，调拨兵马。

    首先便是调动河内徐荣西进，接替赵云为主将，后者副之，统兵三万兵出蒲州。又调黄忠去解凉，徐晃副之，提兵三万。两军齐出，严令其务必以最快速度夺取冯翊。

    又领赵阳依旧严备壶关以防袁绍见势偷袭，以吕虔，张杨接替河内防备，随时做好准备增援邺城。而后自领了郭嘉，陈宫，刘晔，典韦，张燕等人起中军两万，随后兵指西方。

    雍州攻略，再一次展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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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    七月中，马腾以咸阳设为前垒，随着先后天水，陈仓，散关，咸阳依依攻克，渭水自源头起顺流直下一线，已经完全控制在了马腾手中。

    长安门户大开，马腾与韩遂相商，先以咸阳为前壁，巩固军力，而后韩遂亲自领兵五万浩浩荡荡奔赴咸阳。显然，张济的弃守，已经让马腾和韩遂都忍受不住长安近在咫尺的诱惑。

    军中自有细作将西凉敌军动向告之长安，李催郭汜在韩遂马腾雄兵逼迫之下，终于感觉到了事态的重要性，慌忙召集兵马加上张济两万，组成一道脆弱的联盟，合共八万屯兵长安城郊。

    可却也正是如此，大军的军权必然需要一个盟主统领，李催郭汜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兵马交到对方手中，倘若对方有意拿自己的家底去与马腾互相损耗，即便能击退敌军，日后自己又还有什么实力再来争夺长安的话语权？

    从朝堂开始弥漫的火药味终于在军营中，争夺军事指挥权的刹那彻底爆发开了。

    李催一直便当自己是李郭张樊四人理所当然的首领，又有了张济暗中“投靠”自然认为这八万人马应该奉他为主帅，言语间甚是咄咄逼人。而郭汜同样自认为有张济作为杀手锏，那么便不需要看李催的脸色，口中讥讽，还以颜色。

    一番争吵，两人面红耳赤，眼看便要拔剑相向，张济夹在中间。心中欢喜，却依旧假意将两人好不容易劝开。事实上，他在其中不过只是扮演了一点火星的角色，李郭二人迟早也会因为火气干燥而自燃其身。

    是夜，贾诩见时机已然成熟，当即悄然潜入李催营中，密语郭汜暗中调集兵马，意图擒杀于他。

    李催自然是勃然大怒，其实贾诩所言郭汜行为。何尝又不是他正准备干的，既然郭汜想要先下手为强，李催岂能坐以待毙。在命令贾诩让张济调集兵马随时支援之后，李催营盘中当即响起战鼓不断。

    而同时，身在郭汜营中地张绣也如贾诩一般表现，后者同样匆匆调集兵马准备与李催火并一场。

    三更时，张济早听贾诩之言，让众军士暗中饱餐果腹，分了两批细作各自潜入李催郭汜大营之中，四处纵火。

    正待是火起。李催郭汜大惊失色，还以为是对方当先发难，当即引兵杀奔对方营盘而去。

    主将水火不容，两军早便各自互相不服，如今已经点燃战火，也不顾同出凉州一脉，厮杀酣然。

    谁知长安城外，敌军未到，竟是自相残杀了起来。看着一簇簇急匆匆赶向城外的士卒，明亮的火把几乎将长安城也给点亮。百姓深深颤抖。将门窗把严，将财物藏好，更使妻女早早躲藏起来。每经过一次长安的战乱，百姓便多受了一层磨难，如今看着架势，所有人心中已经浮起了绝望的悲观。

    事实上。不仅城外开始混乱大战。便是城内中，各自归附李催郭汜的士兵们，再调度中恰巧城中相逢，一言不合，也是大声呼啸直接便开始了巷战。

    从城外，这一场混乱仿佛瘟疫一般，从外城一直蔓延到了内城，街道。甚至还有席卷皇宫的趋势。

    城中贵族听得一片喊杀呼啸。几乎人人震惊从卧榻爬起身来，听家仆将局势回报。大部分人更是惊的面色土黄，而少部分人，却是惊喜连连。

    其中便有蔡邕，朱隽等坚挺的保皇派。

    早前有蔡邕请得献帝血诏送往河东，卫宁也依书回函，宽慰蔡邕之心。但卫宁却是要蔡邕与朱隽等人暗中推波助澜内讧李催郭汜，正是这些保皇派绞尽脑汁如何离间李催郭汜地时候，他们却已经开始打起了内战，这如何不值得欢喜？

    蔡邕甚至便是衣衫不整，便让下人速速联络与他们交往甚密的忠贞义士，如今长安已乱，正是救出皇帝的大好良机。而各家忠臣早已经蓄谋已久，闻风而动，当即召集家族死士，合共数百人马，匆匆向着皇宫集合而去。

    一路混乱不堪，外城大战，内城同样骚乱不堪，但有朱隽亲自带队，一干大臣相从，数百死士开道，竟是硬生生冲破了街道乱局，杀入皇宫。

    皇宫中本有李催郭汜两人共同派遣把守，但城外乱起，早已是自顾不暇。朱隽蔡邕等领兵杀到时，只看皇宫中到处是太监宫女尸身遍地，财物四散，还有不少人捉对厮杀。

    朱隽等人脸色大骇，生怕献帝被这群暴徒所害，一声令下，数百死士纷纷强猛冲突，直向帝室宫寝而去。

    “陛下何在！？”朱隽正巧于路上擒下一四处逃窜的太监，当即厉声作问。

    那太监看清是一干朝中重臣，颤抖指着内廷道，“陛下如今身在内廷……”

    朱隽不敢怠慢，慌忙又冲向内殿，终于是缓了一口气来。却见这里早没了人影，各太监宫女或四散逃命，或争夺皇宫财物，哪还顾得着献帝这具傀儡？

    朱隽等人好不容易从龙床之下翻出已经吓得惊魂落魄的刘协和伏皇后，心中大石才算落地。

    刘协浑身瑟瑟发抖，双眼无神，脸上竟是一片红肿，朱隽心痛询问，才知竟是平日里李催郭汜派来监视于他的近侍看重刘协身上所配玉璧，出手抢夺。

    朱隽眼中闪过万般寒意，如此逆贼竟然连皇帝都敢打，还成什么体统？

    “陛下受惊了！如今李催郭汜内乱，长安已是处处火气，陛下可速速随老臣杀出皇宫。若能出长安，直向河东而走！”看着刘协这般落魄，浑身只带一身肮脏内衣，朱隽慌忙将身上大袍脱下覆于其身。

    “若非爱卿忠贞，朕恐怕今日……今日……呜……”可怜刘协自被董卓扶持成为傀儡，整日里早已是胆战心惊，每次乱起，眼看朱隽前来，几乎是死死拉住他不肯放手。泣不成声。

    眼看皇宫也越发混乱不堪，李催郭汜现在虽然杀得热火朝天，但献帝身份如此重要，等到回醒过来，必然会领兵杀到。而自己等人趁乱杀入皇宫，也必然满不了他们太久，等反应过来，那两逆贼手中兵马雄厚，自己不过数百死士，必然再是插翅难飞。

    朱隽一咬牙。叫人扶过献帝，自己虽然年过半百，身披衣甲竟然依旧不逊昔日征讨黄巾之威，如今兵少，仗剑奋勇，亲率一干死士向皇宫东门而去。

    乱中寻得两车，朱隽使一乘献帝，一乘伏皇后，领了文武，便继续向长安东门而走。一干文武大臣本不是行旅出身。但各个死忠，硬是要紧牙关带着家眷跟上脚步更有出身将门者，手握宝剑拱卫，充当马前卒为军开道。“大胆朱隽，意欲劫陛下何往！？”不想没走多久，一声大喝。无数甲士举火杀到。朱隽大惊失色，挡在前头，看清时，原来正是李催之侄李暹率兵杀到。

    “大胆！陛下在此，尔等带兵甲所来，意图谋反乎！？”朱隽仗剑破口大骂，李暹所带兵马便有上千，只能搬出皇帝名头。

    李暹冷笑。“陛下不在宫廷。你劫陛在此何干？还不快快请出圣上！”

    朱隽见李暹摆明了要夺献帝，不由怒火大冒。“乱国匹夫！上欺君父，下害黎民，今又为祸长安，若将陛下再送入你等逆贼之手，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天下人！”

    说到此处，朱隽环顾身后众死士，厉声大喝，“众位可与我齐力杀贼，保护陛下！”

    “老匹夫！既是你成心求死，我便成全于你！”李暹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当即回头扬刀大声喝道，“杀！”

    眼看上千兵马杀来，朱隽已是抱定玉石俱焚，回头对蔡邕等人肃然决绝道，“伯喈！老朽在此挡住此贼，你可速速与其余众位大臣速速出城！今日，老朽便以残躯以保国恩！日后……大汉社稷，便有劳众位忠良了……！”

    “公伟放心……我等必然誓死不忘公之所托！”蔡邕见老友已是铁心求节，老泪纵横，众位大臣人人深深一礼，这才领了一半兵马护住献帝车架再向东门赶去。

    回头盼顾，只见朱隽仗剑勒马领着不到两百来的死士挡住贼兵。那分明垂暮的身体，仿佛回光返照般，有着当年征战沙场地刚勇。

    李暹眼看献帝车架便要走远，而对面朱隽亲自以两百来号人布开阵势，竟是挡住了自己千人不得近前。虽然要击溃朱隽的阵墙不过时间问题，但大街上始终不利于展开，人数便占不了优势。

    李暹心中大急，李催让他来劫献帝，若就这样被刘协逃掉，如何能去交差？

    麾下不过两百人来人，朱隽昔日调动数万人马也是如臂驱使，如今要挡李暹也是从容不迫。借助着街道地狭窄，不利于大军的展开，朱隽名望所及，又有护驾之容，亲自督战，两百人马列开阵墙却是使李暹难动分毫。

    眼中大寒，看着朱隽死死挡住自己去路，李暹咬牙切齿，当即从侍卫手中抢过弓弩，瞄准那老迈却异常挺拔的身体。

    弯弓，上箭，勒弦……

    而正在朱隽调度人马填补缺口的时候，一声破空而来，朱隽条件性的便要侧过身子，可身体蓦而一阵疲乏，身体的动作终究跟不上了自己敏锐的感觉，只觉得胸口一凉……

    他……昔日地沙场名将，汉末的中流砥柱，毕竟还是老了……

    胸口那还在颤抖的箭矢，深深插进了右膛，殷红地生命精华顺着伤口不停流淌。朱隽蓦而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远离战场太久，但被弓箭射伤的疼痛，却是依旧那么熟悉……

    看了看伤口，抬起头来，眼中是李暹放下长弓的狰狞笑容……

    猛然拔除胸口那枚箭矢，滚热的鲜血毫不眷念的从他老迈的躯体中喷涌而出。

    “奸……奸贼……老朽死……死也不让你们得逞！”这一箭射穿了他地肺部，朱隽只觉得呼吸也已经仓促，而声音更是细不可闻，嘴角溢出鲜血，染满了修长地髯须……

    颤抖的勒开马缰，朱隽用残躯最后的气力，抓住宝剑挡在了阵墙被撕开的裂缝上……

    摇摇几步，嘴角终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渐渐迷离失去了神采，轰然掉落马下……

    可叹，昔日手握雄兵，指点江山，一手打破黄巾滔滔之势的汉末名将，竟然会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将军军！！！！”那轰然倒地的身体，终于引来了无数地惊呼，残留地数十死士，心中一片死灰。

    而随着朱隽地死去，战意也掉落到了冰点。本就已经摇摇欲坠地防线，不过依靠的是朱隽带来的勇气以及对汉室的忠诚，而这一刻，终于再也抵挡不了了。

    防线一触而溃……

    数十人，惶恐退后，护住朱隽的尸身，但李暹一声令下，终于全数授首……

    最后地战斗，却是不过瞬息，比起刚才地坚强，在朱隽倒下，竟然是如此脆弱不堪。

    李暹踏过朱隽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看着献帝逃窜的方向，不由怒声令道，“全军听令！随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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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    又一个忠臣的陨落，在抢救献帝的大半人脸上终究是一片悲戚。（.la 无弹窗广告）刘协在李暹领军杀奔之后，便已经窝在车架里面瑟瑟发抖，六神无主，等朱隽断后抵挡之后，才蓦然醒悟，又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大臣已经倒在了逆贼的脚下。

    整日里生活在白色恐怖，时刻担心自己的性命，担心自己的皇位，担心自己的未来，从孩童时代起，他已经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眼泪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流干。刘协甚至想，就这样死去了便好。可对死亡的恐惧，又岂是他这样的年纪所能承受得下来。

    随着那低声的抽咽从皇帝车架中熙熙传出，旁边护卫的大臣们，也渐渐受到了感染，朱隽身经百战，与皇甫嵩同时立下的赫赫武功，何尝不是这些大臣们的心里支柱？

    可朱隽的离去，使得这些大臣们的坚持也轰然崩塌。

    这本该是代表希望的车队，却好似发丧的葬礼，没有一个人脸上还有救出献帝的喜悦，没有一个大臣不是双眼垂泪。

    低声抽泣，不停用袖口拂走老泪横流。蔡邕终究迈起老迈的步子，蹒跚潺潺催促着车队向着东门而去。

    昔日的朝廷重臣各个便是出身名门，即便再要紧牙关，车队的速度却始终快不上来。

    眼看着快到了东门，后面终于再度响起了喊杀之声。

    “朱隽已死！快速速交出皇帝！”一声狰狞带着万般寒意的声音蓦然响起，李暹手提朱隽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

    后面上千甲兵踏步飞奔。手中长戈闪耀，杀气腾腾。

    那噬人地杀意，仿佛饥饿的野狼，扫过群臣，只让人人瑟瑟发抖。李暹看着群臣面色土黄，人人战战兢兢，不由得狰狞大笑，“就凭你们这般腐儒还想妄图劫走皇帝！？哈哈！朱隽老儿也不能挡我兵锋，还不快快将皇帝交出。否则……杀无赦！”

    仿佛迎合李暹的话来，前排数百甲士长枪端齐，兵指众臣。

    “逆贼！擅杀大臣，该诛三族！犯上作乱，罪无可恕！我等必然粉身碎骨，也不会与你等同流合污！要劫陛下，需要踏过老朽尸身，且等天下诸侯再讨长安，你等必化齑粉！”蔡邕怒然上前，手指李暹。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意欲求死！”李暹也是勃然大怒，便拿着朱隽首级猛然抛向蔡邕，“你且比朱隽头硬否！？”

    蔡邕颤抖着从地上将朱隽脑袋捧起，咬牙切齿又将视线放在李暹身上，“我便坐厉鬼也不放过你！”

    “愿降！我等愿降！我等皆为蔡邕逼迫，实不愿为此事尔！”蔡邕正要从护卫手中抢来宝剑，却听得一声哭喊从后背响起，心中大惊，.la [棉花糖]却是中常侍李翰。

    蔡邕破口大骂，“好你个李翰，你父食汉禄，你祖宗亦食汉禄，如今又有何面目再去见你祖宗！”

    蔡邕硬夺侍卫佩剑，抢先冲上前去。一把将李翰刺死在地。

    若卫宁能看这一场面。恐怕是万分惊骇。平日里温文尔雅，甚至颇显羸弱的蔡邕，竟然还能有如此血气方刚？

    李暹哈哈大笑着嘲弄看着众大臣垂死求怜的丑态，当即大声道，“蔡邕老儿，人愿求生，你这般……”

    话未毕，猛然听得一声金锣鼓响。东门处蓦而杀出一彪兵马。将汉帝车架团团围在中央。人人身披精甲，兵器寒凉。杀气腾腾。这彪兵马分明便对李暹敌意分明。

    而这突然闪出的人马，不仅李暹蓦然一惊，便是被团团保护在中央的蔡邕等人也是脸色大变。

    且等看清那军中高高举起的张字军旗，李暹慌忙喝道，“前面兵马可是张将军所领！我奉叔父李催之名前来迎驾！”

    却在这时，一声冷笑响起，只见军阵中勒马闪出一员小将，手擒寒铁长枪，杀气腾腾，“李催逆贼，何来迎驾？我奉叔父之名前来救驾，你乃李催之侄，便将小命留下！”

    李暹脸色大变，现在才知道张济竟然早反了水，“匹夫！我叔父待你等不薄，何故反耶？”

    “反？”张绣鄙夷的看了李暹一眼，“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说完此话，张绣也不欲再与李暹嘴舌，长枪一舞，放开马缰，便是大喝一声，“纳命来！”

    李暹大惊失色，张绣速有勇名，自己不过依仗叔父李催权势才能爬高位，眼看张绣杀气腾腾，只惊得肝胆俱裂，“挡住，挡住！”

    那长枪犹如银蛇起舞，中者必死，麾下领兵，更是奋勇当先，或许欺负一下朱隽兵少将寡还行，当真遇见张绣这般勇猛武将，便是一触即溃了。

    眼看张绣来势凶猛，便要杀到面前，李暹面色土黄，哪还顾得献帝，勒转马头便要逃窜。

    张绣哪容他逃走，但前面还有不少敌军堵在前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便从腰间取出佩剑，猛然便向李暹后背掷去。

    一抹寒光匹练，李暹只觉得胸口火辣一片疼痛，嘴角大口洼出血来，回头看了张绣一眼，头一歪便落于马下。

    眼看主将一死，麾下李军哪还有战意，纷纷怪叫一声四散而逃。

    张绣也不追赶，收了长枪，叫麾下兵将将李暹首级割下，这才收兵回来见献帝。

    蔡邕这时倒是硬起，在他脑中，不管李催郭汜，还是张济樊惆都不过是一丘之貉，放眼长安，能自救地不过也便是自己这些小兵三两只了。本来长安城外。确是还有布置联系，只要能趁乱出城，便能换献帝乔装打扮，偷偷北入冯翊，按照与卫宁的约定，河东出兵占领冯翊，只要渡过了渭水，谅那李催郭汜再横，又能横过自家女婿不成？

    而张绣固然突然杀出护住了皇帝车架。但李郭已经内乱，也不差他张济一家从中趟这口浑水。不过蔡邕也不是愚人，看张绣架势，麾下强兵似乎也颇为守礼，当下也便静观其变。

    却说群臣见张绣一身血污而来，人人竞相躲闪，不敢直视。张绣坐提染血长枪，右擒李暹首级，大步而来，直往献帝车架。

    却见一中年文士。本是孱弱不堪，却拿剑挡在车前，不由一阵好笑。

    张绣想起贾诩地叮嘱，脸色摆正，甚是恭敬，当即将李暹首级掷于蔡邕身前，半跪向车架，高声道，“末将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蔡邕一愣。张济这个同样逆党什么时候也懂得尊敬皇帝了。他这一迟疑，却见献帝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看张绣满身血污又骇然缩回头来，只瑟瑟道，“你是何人？”

    张绣心中一阵鄙夷，又道。“末将乃后将军张济之侄张绣。现添居虎贲中郎将一职，得家叔之令，特来救驾！”

    献帝一听是张济来人，又是吓得两眼发昏，“张将军忠心为国，其志可嘉。朕加封张济将军为骠骑将军，华阴侯，张绣将军同样救驾有功。添为左中郎将……”

    “谢陛下！”饶是现在的朝廷官爵已经没了多大实权。但名头依旧还是颇为得脸，张绣也不禁喜上眉梢。当即拜谢道。

    “爱卿既已杀败贼军，不知欲护朕何往？”献帝终于瑟瑟问道。

    张绣看了蔡邕一眼，这才正色道，“末将奉家叔之名，特护驾北进入冯翊，如今河东晋阳侯杨昀代父谋政，兵强马壮，若能得河东之兵，陛下必然无恙！”

    话到此处，刘协在车内心中一跳，忍不住探出头来，喜道，“将军此话当真？”

    便是蔡邕在旁一直冷眼旁观，也不禁蓦然动容。他却是从来没想到，张济既然会放过献帝，更是没想到张济竟然还会派人送献帝往河东去？

    河东不正是他们求取的外援之处么？

    张绣看着献帝那脸上惊喜的模样，眼角余光又见蔡邕动容，不禁心中暗叹，“先生果然料事如神，不禁猜到城中乱起，必然有人偷救献帝，更算出必出东门！如今这小皇帝和蔡邕老儿一听河东脸色皆变，要去河东，也是十有**的事了！既然一切都按照贾诩的预料中行事，那张绣也不遮遮掩掩当即回道，“下臣不敢怠慢，若陛下不愿去河东，末将自当誓死护住陛下周全！”

    要去河东！”刘协却是慌得六神无主了，根本就没发觉到张绣的试探之意，慌忙肯定道。

    蔡邕心中一叹，这才出面道，“将军既然有心救驾，何不速速护陛下北上？”

    蔡邕心中也是发了恨，如今张绣兵马数千，将东门牢牢把手，又将皇帝车架围在中间，就算不妥协，也没了办法。不管张绣口中到底是不是真心要送皇帝北去，如今也只能虚与委蛇。再坏地情况，也不过还是继续受到他人掣肘而已……只不过，朱隽这样一个大汉支柱就这样崩塌了，让蔡邕不绝心中颇为伤悲。

    而一念及此，蔡邕看着脚边那李暹人头，万般怒火纷纷燃烧，两眼才干地老泪又将横流，提起手中佩剑，便发泄着向那脑袋看去，浑然不顾那红白一片乱洒，脑袋被他劈坐烂瓜。

    即便是身边一干文武对朱隽之死也颇为愤恨悲戚，却也被蔡邕如此暴烈更慑在当场，呕吐不已，同样在旁边目瞪口呆的还有张绣这个征战沙场的小将。他却是从未想过，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儒蔡邕竟然也有刽子手的潜质？

    好在蔡邕怒意稍平，看着身前那烂做一团的首级，胸口也是五内翻腾，侧过身去同样呕吐不止。终于让张绣稍微平复了一下对儒生的改观……

    张绣摇了摇头，现在却不是能够浪费时间的时候。当即对蔡邕道，“太傅大人，可速速随驾东走，倘若李催郭汜醒悟追来，恐防有变！”

    蔡邕点了点头，止住嘴角呕吐，回道，“有劳将军了……”

    张绣当即一扬长枪，叫众军士分出十数匹军马。让其中几个重要人物骑乘。这才喝令向东，“全军听令，护驾西行！”

    一脚踏上了栗邑那残破地城墙，任大风吹袭，卫宁依旧眺望城西久久不语。

    “公子，此地风大，还是速速返回县衙为好……何况这城墙残破，倘若公子有所闪失，末将万死难辞其咎呀！”典韦见卫宁在那发呆沉默不语，微微叹了一口气。慌忙上前劝解道。

    卫宁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老典……这里便是元俭埋骨之所啊……可惜若不是我地过失，又如何会让他命薄如此？他应该可以再活数十年地……”

    典韦不知道卫宁说廖化还能再活数十年的意思，也不懂为什么卫宁会如此自责，却是嗡声道，“为将者以战死沙场为荣，以惜身不前为耻，廖化将军能够马革裹尸，想必是其夙愿。何况当初杨奉亲自领兵攻打冯翊。也是陈宫在旁出谋划策，公子会盟酸枣却是完全拖住了董卓大军，何来自责？”

    卫宁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他一个人必须谨守的秘密，即便是典韦，也是不能与他分享这独守的孤单。最后看了城西那片树林。卫宁叹息了一声。取出腰间所挂酒壶，潺潺洒洒倒在城下，微黄酒液随风上下翻腾，均匀的渗入这片土地。

    “走吧！”将整整一壶美酒敬完，卫宁默默叹息了一声，一抖披风，这才领了一干文武返回城中。

    “如今后军粮秣可有准备妥当整顿如何？第二批粮草，何时才可送到栗邑？”一边向着县衙走去。卫宁一边向身边陪从地河东从军属官问道。

    裴潜现居行军司马。这便是他分内之事，当即上前回道。“如今栗邑存粮足可供大军半月，而张燕将军押运粮草送达解凉，有黄河顺流而下，不过两日，便可抵达栗邑！”

    卫宁点了点头，又对陈宫问道，“徐荣领兵攻打冯翊，区区几千兵马不足挂齿，你且稍整行装，叫李乐领兵一千，先行护送前往冯翊，只待徐荣攻克冯翊后，便由你张榜安民，压住政事！”

    陈宫眼睛闪过一丝喜色，当即恭敬回道，“在下遵命！”

    “还需要加紧修补栗邑船坞，能控此地，能与我军解凉形成一体，借大河运送粮草，远比从蒲州绕山渡河还要快捷许多！更需要多加防范受紧渡头，小心谨慎！”卫宁接着又对典韦道。

    “恩，我这边调拨人手过去监督！”典韦点了点头道。

    “如今奉孝随同公明，汉升南下渭南，想必也该到了吧……”卫宁揉了揉脑门，颇为疲惫，“我军虽攻其不备，行军迅速，但迟早李催郭汜还是要得知地！便是不知道我岳父身在虎**，倘若被知道与我河东相通……唉！”

    “报告忽而一声大叫，从城西城门唤来，一骑快马飞奔，有宿卫慌忙将来骑拦住，那信使知卫宁在此，慌忙捧着冯翊来书匆匆向前。

    “报公子！徐荣将军已经攻克冯翊，如今赵云将军正领兵攻打高陵，不日便能破之！”那信卒脸上泛喜，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函，递到卫宁身前，“还有徐将军得一封从长安而来地书信，叫小人连夜给公子送来！”

    “来自长安？”卫宁心中一动，接过信函，寥寥数语，脸色却霎时一片欢喜，环顾左右大笑道，“李催郭汜内讧，各自征伐！我岳父暗中联络旧臣抢夺圣上，正欲护送向冯翊而来！真是天助我也！”

    “长安距冯翊不远，又毗邻渭水，卫侯当早遣兵马接应，只要蔡太傅与朱隽将军能送圣上渡过渭水，则便入我军之手！而我军正可趁敌军追来，迎头痛击！”众人皆是大喜，道。

    “正是如此！”卫宁哈哈一笑，当即对典韦道，“老典！你且领兵五千骑军，连夜南下，务必迎回圣上与我岳父！”

    “另外，再传我军令与徐荣，速速领兵固守冯翊一带，李催郭汜若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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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    卫宁自然是没想到，蔡邕朱隽将刘协救是救出了皇宫，但实际上却连东门都没能走出。事实上，为了配合蔡邕的计划，卫宁自然也是全数调动了自己可能在长安中潜藏的所有实力，而约定好的，便是让朱隽和蔡邕直接入了皇宫，立刻乔装打扮，用部分人吸引注意力，自己金蝉脱壳，尽快与卫宁的暗探打开联系。只要有刘协，有蔡邕平安脱困，其余人的死活都不关卫宁半点事情。出了长安，有了自己人马接应，一路向北，过了渭水到冯翊境界，便有了自家雄兵接头，即便李催郭汜反应过来，领兵来追，也再没机会抢回献帝了。

    其实长安向北走，要到渭水河边并不算远。就算平常赶路，也不过花费一日时间，若有快马加鞭，半日便能渡过渭水。

    可他又如何知道，朱隽蔡邕宅心仁厚，已经暗中将他的计划给改动了，那些所谓的忠臣也与蔡邕同样有着对大汉的忠诚，两个首领却是断然不会将他们丢弃独自脱身的。

    也正是如此，护送刘协的车架连东门都没出去便被李暹追上，此时此刻还落入了态度暧昧不明的张济手中。

    在东门前道，被李暹所劫住，见过了中常侍李翰的临阵投降，现在蔡邕才对自己的决定后悔不已，而朱隽的枉死更让他内心蒙上一片后悔事到如今，也唯有将希望寄托在张绣身上，只愿他是当真要送皇帝入河东。届时有河东兵马接应。天下社稷便再度有望了！

    张绣却也颇为欣喜，得贾诩授计，料事如神，每一步几乎都是按照贾诩的预料进行，那么未来的道路似乎一下子平坦了许多。

    贾诩使他领三千兵马来东门抢先劫得献帝，甚至不惜与李催决裂，其实所谋不小。

    既然张济已经接受了贾诩地建议，领兵南下攻打宛城，那么要跳离出这口雍州这口浑水，关键之处。其实还在献帝。以及河东兵马的身上。

    如今的张济兵马不过两万，实力弱小不堪，若要南下寻得一块容身之所，是万万不能再背负上逆贼的罪名了。倘若李催郭汜抢了献帝。又见自己反叛逃走，使献帝发矫诏天下。那南方诸侯如刘表等人。要灭他不过易如反掌。而这个时侯救驾，无疑便是洗脱污名的最好方式。

    而同时，救了皇帝，却也算是得了一块烫手山芋，张济在引起了李郭火并之后，便已经南下攻打武关而向宛城而去了。他分兵三千与张绣，还在泥沼中，是万万不能与李郭相争的。那么献帝这块烫手之物。弃不能弃。带不能带，便理所当然只能送与他人之手。蔡邕与朱隽的计划能瞒所有人。却是瞒不住贾诩，正是如此，他便大手一挥，将这人情送与卫宁，换个交易。张绣这三千兵马也自然能从潼关，出函谷，到卢氏与张济汇合了。

    同时，作为一手导演了李郭之乱的贾诩，目的也远非表面上可以看到的那么简单。引起了雍州之乱，韩遂马腾增兵咸阳，早是虎视眈眈，那么在送出了献帝之后，得到了皇权在手，第一件事情理所当然便是要消灭李郭这些乱臣贼子，何况，他河东卫宁早垂涎雍州之土，不是一天两天地事情了。

    雍州地乱局不仅是韩遂马腾的机会，何尝不是他卫宁的机会呢？李郭无暇南顾他张济兵马，若能引凉州韩马，河东卫宁一同趟入这块浑水，又有何人还有能力再顾忌他这区区两万人马的弱小势力？

    既能洗脱叛逆污名不至于献帝秋后算账，又能卖个人情与卫宁换得一笔外交投资，再者跳出雍州大乱地泥沼，使各大势力无暇南顾，一举三得，正是万般划算的买卖。

    而他贾诩，不过只是动了动嘴皮而已，何其划算！

    更何况，张绣在一路上，还曾经向刘协讨要了一个南阳太守地名头，张济师出宛城更是名正言顺了！

    汉代文士可不必日后那些孱弱不禁风云地书生，即便是蔡邕这样一个大儒，也是能舞剑骑马。有了张绣拨出的坐骑，蔡邕也随同大军匆匆而行。

    他自是孑然一身，妻子早便已经托付在陈留蔡氏老宅，而女儿更是远嫁了河东，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能够护住献帝。可随着张绣逃出长安之后，看着大队人马所走方向，并不是向北，而是直接向东，蔡邕终于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向北是往冯翊，向东是为渭南。蔡邕与卫宁所约定的便是渡过渭水，有兵马前来接应。可如今张绣直向东走，也能到河东，但倘若李催郭汜追来，蔡邕无论如何也不觉得张绣这三千兵马能够挡住。

    而张济的前后反复，也使得蔡邕多了几个心眼，如今看张绣直向东走，当即向他喝问道，“张将军既然要护驾前往河东，为何向东行走？前有渭南，又有潼关，将军不过三千兵马，如何能过？”

    张绣似笑非笑的看了蔡邕一眼，道，“冯翊有李催部将把守，如太傅所言，直向北而走，岂不是也自投罗网？”

    蔡邕语气一滞，他自是不会坦然告诉张绣自己已与河东早有联系，若被张绣知道即将有卫宁兵马前来救驾，指不定会事出变故，他至始至终也不认为，曾经和李催郭汜同出一党的张济当真有那么好心。

    张绣看蔡邕窘迫，不由笑道，“太傅勿须多虑。正如太傅所言，长安向北是往冯翊，路程不过一日，你我皆知此路好走，那李催郭汜又如何不知？我正护驾东行走，早有部署引李催郭汜北追，我军东走势必能争取不少时间。”

    蔡邕冷哼了一声，接着又质问道，“但渭南在前，又有潼关天险。将军意欲以这三千人马强攻关隘而东走不成？”

    张绣微微一笑，这才道，“太傅或是不知，恐怕，这渭南早已不在郭汜之手了！”

    蔡邕瞳孔一缩，心中一惊，“莫非是张济抢先夺走了潼关？张济到底所图者何？张绣劫陛下东行，莫不是假护驾河东，反投张济之手？”

    或是察觉到了蔡邕的惊疑，张绣不由得撇了撇嘴，道，“太傅不须多虑！家叔早已经南下动身攻打武关，而投宛城去了！我说渭南已失郭汜之手，却是河东军来！”

    蔡邕脸色不变，心中却是一片惊喜，但依旧猜疑地看了张绣一眼，暗道，“贤婿已经派兵渡过渭水了？如此护驾东行，确是可行，只是，这张绣又是如何而知？”

    “太傅不须猜测！我奉叔父之命前来护驾，实则忠君为国，未有半点歹心，天地共鉴。如今只要能入渭南境内，有河东强军，圣上便是无忧了！”张绣信誓旦旦道。

    说道此处，张绣看着蔡邕脸色一肃道，“绣冒杀身丧命之危而前来护驾，但昔日冯翊曾与杨奉一战，杀其爱将，更在冯翊城下重伤杨奉……倘若遇上河东兵马，还需太傅感我大义，从中周旋，使我军能过潼关而南下汇合叔父！”

    蔡邕见张绣神色诚恳不像是糊弄于他，想到张绣虽然与杨奉有杀身之仇，但危难当中能挺身而出保护圣驾，功远大于过，这点小罪也是可免地，“若圣上能脱虎口，老夫自然会为将军从中说项，必不使我女婿为难于你！何况有圣上在此，大可赦免将军昔日糊涂之失！”

    在蔡邕的心中，杨奉不过区区一个臣子而已，哪能比得过献帝如此尊贵身份？

    张绣终于浮起一丝笑脸，看着蔡邕老脸暗道，“若不是你有个如此强势地女婿，我又如何对你如此恭敬有加？既然你能出面，便是最好……想必卫宁也不会拂了你的意思吧！”

    “既如此，还需太傅亲自作书，知会与卫侯一声，使其接应！我已经派探马先行观望渭南虚实，想必也快有所回报了！”张绣微微一笑，这才拱手道。

    “唔……！”蔡邕沉吟一会，当即道，“正是如此！”

    既然临时改变了计划，蔡邕也不马虎，当即修书两封，一封送于冯翊，一封送往渭南，张绣自然又派遣轻骑护卫，心急火燎便各自北东而去。

    虽然有了张绣护驾，但车架依旧快不了许多。依照现在的行程来看，要去渭南，恐怕少算也得有个两三个时日。

    张绣暗自掐算，按照贾诩的计较，恐怕李催郭汜的追兵马上便要现身了，而自己派出渭南的信使却迟迟未归，不禁心头也颇为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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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    却说渭水以北，卫宁亲自调拨五千骑兵与典韦，早是快马加鞭心急火燎南下。徐荣攻破冯翊，而赵云也已经拿下了高陵，雍州攻略初始三地，已得其二。卫宁随后也亲自率领剩余中军进驻了冯翊城中，坐镇中军。

    徐晃与黄忠领兵三万，也已逼进渭南，又有郭嘉亲自督军，想必告捷文告也已经在在去冯翊的路上了。

    冯翊，高陵，渭南，首两处在渭水以北，是作为攻打长安占领整个雍州的前哨，而渭南兵马同样不少，正为牵扯李催郭汜，双管齐下，争取的便是时间。

    随着整个渭北已经收入手中，徐荣调度兵马两万，以赵云为大将，逼进渭北河畔，暗中埋伏，正是准备等到献帝过河，李催郭汜引兵来追赶，骤然袭之。

    典韦的五千兵马的首要任务并非厮杀，却是保护献帝北撤。

    可当他领兵来得蔡邕作书的约定地点时，等了半日，却依旧不见献帝车架到来，心中越发焦急。

    典韦又不敢擅自做主领兵过河，只是焦躁不安，连忙派遣信马北上告知卫宁，自己将麾下骑士分作数队，来回巡查整个渭水河畔。

    “将军正当典韦越发烦闷，却见有一队骑士引了一人慌张而来，“小人巡查，正寻得一人来自长安，他声称是蔡太傅亲信！”

    典韦大喜，慌忙叫那人近前问过。

    后者见是中军大帅，不敢迟疑。慌忙从怀中掏出书信，典韦看了，却脸色大变，蔡邕信上所言，分明便是打断了卫宁这个部署。

    典韦也顾不得那人，慌忙叫亲兵取了蔡邕文书飞马北上，知会卫宁。[.la 超多好]想了想，如今献帝与蔡邕已经被张绣所劫走，那么再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又让人知会了埋伏在后阵的赵云。一咬牙兀自领了五千骑兵。当先便渡过了渭水。

    五千人马尽皆是骑兵，又是精挑细选的精锐猛士，听得典韦一声令下，当即撒开马蹄浩浩荡荡四处搜罗船舶。

    事实上。典韦一看得蔡邕书信中提到张绣二字，不由得便心中起了念头。卫宁分明便对当初廖化之死显得有些耿耿于怀。如今正主不在眼前。那还去何处寻他？若能杀得张绣，好歹也是大功一件。

    却说李催郭汜便在长安城畔，一战麋兵天亮，直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两人同时都差人去寻张济，希望借助张济地兵马彻底将对手打垮，但哪知道派出的令马跑到了张济大营中，哪还见得半个人影。

    寻不得张济。李催与郭汜厮杀许久。便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奈何郭汜攻势甚猛。仿佛是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一般，只能放自己侄子李暹去抢夺献帝，借皇帝之名来压郭汜。

    城外厮杀却是混乱一片，两边人马皆是杀得双眼赤红，只知道挥舞刀枪要砍到对方，李催郭汜即便有心罢战，也奈何难以约束。

    正当是天明时分，等李暹被张绣杀败的人马逃窜回来，李催才是蓦然惊醒。这一切，不过都是张济留下来给他和郭汜内讧的全套而已。

    杀了一晚，两家兵马伤亡惨重，饶是郭汜不知张绣已经劫走献帝，但看着手下那触目惊醒的阵亡尸身，也不禁心中发寒。

    而李催派来讲和的信使，只将张济已走，张绣劫走献帝的消息一说，郭汜当即便愣在当场。

    两人几乎都是怒发冲冠，各自罢兵回营。

    现在到了此时此刻，饶是两人再脑中缺弦，也知道上了贾诩诡计，人皆痛悔不已。

    献帝在两人手中无疑便是至关重要，他们昔日跟随董卓，一直到现在霸占长安，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情是最清楚不过。假如献帝落到了别的诸侯手上，便是单单一个讨逆诏书，便足够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

    正是如此，即便昨晚还是生死大战，经过了张济的叛变，经过了献帝逃走的噩耗，两人又不得不再度联合在一起。什么韩遂马腾地威胁，哪比得过失去献帝地重要？

    两军各自清点伤亡，只是昨夜一阵糜战，竟然各自伤亡了一万余人，伤者逃散者不计其数。

    两人捶胸顿足，悔之晚矣。如今合兵一处，甚至还不到四万来人。

    两人压下心中仇恨怒火，昨日一阵厮杀却是各自杀得昏沉，根本就不知道献帝到底是往何处逃窜。

    李催想起自家侄儿是在东门口被张绣所杀，便推敲献帝所逃必然是向东或北面而去。恰巧在这个时候，有那些密谋救护献帝的大臣来不及带走的仆从供出蔡邕朱隽早与河东有所联系，两人几乎是大惊失色，前有韩遂马腾，现在又多了一个河东巨头，几乎让两人脸色变成猪肝。

    而献帝在手的迫切性已经再一次提到了一个新地高度，他们还痴心最起码能够拿皇帝来压西凉和河东两处，最不济，献帝在手也总能当一个镶金的人质吧！

    当初李郭张樊四人杀入长安，便是以长安为中心划开四片地盘，张济占咸阳天水，控制西边，李催占冯翊渭北，控制北面，郭汜占渭南潼关，控制东方，而剩下樊惆最被排挤，只得蓝田守武关，龟缩南部。两人一番计较，便让李催向北寻找，而郭汜向东追赶，约定不管是谁得献帝，都不能擅自撇开对方。

    事实上，两人现在确是一条绳子上地蚂蚱了，在蒙受了张济叛逃，两人又互相厮杀一阵地巨大伤亡，李郭二人也已经不敢再擅自分裂了。如今韩遂马腾虎视眈眈，若再来一场内讧，即便坐拥了献帝，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灭亡。

    两人分兵，如今是唇亡齿寒，也不必再担心对方再从背后捅上一刀子，也没了顾虑。虽然经过一场大战，麾下众兵将也是疲惫不已，但李催郭汜还是催促众人，各自留下一万兵马镇守长安，约定一身，便向北，东两处追去。

    “……报咸阳郡守府中，马腾正在与众将商议军机，闻得一声高啸传来，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下手处，一个俊俏非凡的男子当即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厉声喝道，“为何如此喧哗，莫非不知父亲正在商议军机！？”

    且看那青年剑眉英挺，棱角分明，面如冠玉，身材健硕，尤是一双眼睛锐气逼迫，英姿飒爽。看那年纪青青，不过十八年岁。正是马腾长子，少年便名震西凉的锦马超！

    来人听得马超呵斥，不禁脖子一缩，马腾麾下素来军纪严明，不过一想到自己要禀报的正是要事，也硬着头皮抱拳道，“回禀少将军！有长安急报传来！”

    “哦！？长安有何动静！孟起，快速速让他进来！”不待马超发话，屋里马腾放下手中事物，当即惊声令道。

    马超这才让开，领着那信使进来。

    “回禀主公！长安李催郭汜昨晚不知何故，于城外互相厮杀，一直天明方才罢兵！长安郊野，尸横遍地，李郭二人伤亡惨重！”那信使慌忙半跪着地，当即高声回报道。

    “什么！？李郭自相残杀！？”马腾闻言，蓦然动容，忍不住便站起身来，脸上一阵惊喜，“此事当真！？莫不是李催郭汜二人使诈，假作内讧引我前去！？”

    “小人连夜查探许久，方至天明才动身快马加鞭赶回咸阳，眼中所看，两军厮杀不留半点情面，确实生死相搏！千真万确！”那信使心中一骇，谎报军情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慌忙道。

    马腾从刚才的惊喜缓缓消退脸上喜色，来回踱步沉吟了一下，这才又问道，“那你可查的张济兵马动向如何？”

    “回禀主公！小人只见李郭内战，却未见有打张字军旗！”那信使微微一愣，想了想，这才回道。

    “父亲！”马超听了许久，脸上早是一片欣喜，当即上前道，“李郭跳梁小丑，何须如此谨慎！韩叔父兵马虽未到，但要破长安，只需孩儿手中一柄长枪足矣！儿请父亲拨我五千兵马，必生擒李郭献于父亲麾下！”

    “主公！末将愿与少将军同往！”马超话才说完，当即又有一人闪出声来，高声请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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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    马腾视之，只见出声者八尺身材，虎背熊腰，气势非凡，不是自己帐下爱将庞德还是何人？

    事实上，也如同马超所说，李催郭汜之流根本就入不了他马腾的眼睛。如今长安内乱，不管韩遂后军是否到达，已经是一个天大的机会。而借此，马超出声请战，却也让马腾心中微动。

    他对他这个儿子实在是十分的满意，不仅继承了马家一直以来的骁勇善战，且年纪轻轻武艺便已是青出于蓝，马腾早便把马超当作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如今长安乱局，马腾也有心要借这几乎磨砺马超一番，但毕竟马超年纪太小，马腾并不放心他独自领兵，可庞德也出面请战了，却使得马腾也终于敲定打算。

    庞德随他南征北战多年，作战勇猛不提，还多了几分西凉武将稍有的冷静，经验丰富，若与马超为副，也可让他放心许多。

    马腾微微沉吟了一下，当即点了点头，“既如此！我儿，为父便与你八千兵马，攻打长安一探虚实，但不可莽撞，若贼军依城固守，切不可意气用事，且等为父自率大军前来！”

    “令明！你且可为我儿副将，万事多有提点，不可使他鲁莽行事！”说道此处，马腾又看了庞德一眼，肃然道。

    “主公放心！有末将在，必然不使少将军少半分毫毛！”庞德抱拳得令，同样沉声回道。

    马超不满的撇了撇嘴，但能独自领兵的机会却还是使得他喜上眉梢，“父亲何须如此谨慎。孩儿自是小心便是。何况那李催郭汜内乱自相残杀。孩儿要趁乱破之不是易如反掌？哈哈！父亲还是恭候孩儿夺下长安城头，亲自迎您入城吧！”

    马腾笑了笑，还是沉肃道，“为将者最忌轻敌，你若还是这般浮躁，何时才能成大事？一路行军，可多询令明，不可擅自主张！”

    马超耸了耸肩膀，看了庞德一眼，道。“有庞德随军，孩儿自然是晓得的！”

    “庞德！走，随我调度兵马去！”马超也是急不可耐。当即拍了拍庞德，匆匆便出了大堂，向军营飞奔而去。

    庞德苦笑一声。这才对马腾告罪一声，随着马超一同去了。

    等到马超庞德离去。马腾沉吟了一下，又当即修书一封，叫心腹送于韩遂，只道长安乱起，让他加紧调拨兵马增援咸阳。

    如今雍州大乱一片，正是凉州入主地大好良机，倘若能坐拥献帝，未必不能成就当初董卓威势。

    马腾地野心也终究开始情不自禁的蓬勃生长起来。

    却说郭汜领麾下一万人马。向东穷凶急赶。一路上饶是张绣有意隐藏行军痕迹，却还是被郭汜看出端倪。

    郭汜大喜。从各种揣测，献帝会同百官行程必然缓慢，要追上并不困难，当即便催促士卒加紧追赶。

    他与李催分兵来追，却是占了老大便宜，他却是不知道，李催向北追赶，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一头猛兽，更不知道，李催的后路上，还有另外一个少年俊杰也磨亮了手中长枪。

    李催的下场可想而之。两虎夺食，夹在中间成了他人鲜美的肥肉，何其悲惨。

    而倘若李催一破，那么他郭汜即便能够抢走献帝，不过孤掌难鸣，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张绣护住献帝向渭南行走，一路上见车架缓慢，心中也开始越发焦躁。他对贾诩的推算早已经信服的五体投地，而按照贾诩所言，能抢走献帝向渭南而走，追兵必然不过一天时日便会到来，所以他便早一刻派遣了信使前往渭南，请求河东兵马前来相助。

    可如今迟迟不见东面有援军到来，而车马又行走缓慢，如何能不着急？

    献帝是万万不能丢失的，刘协不禁是李催郭汜痴心的最后支柱，何尝不是他叔父张济未来道路上地一块免死金牌？

    张绣咬了咬牙，当即便找了蔡邕对他道，“如今圣上车架缓慢，而百官多是孱弱文士，更是步履艰难！倘若追兵前来，我兵少难挡，若乱军中伤了陛下，末将如何能得心安？”

    蔡邕心中一疑道，“依将军所言，该当如何？”

    “不若弃百官，而加紧赶路，若能到渭南之境，则圣上太平无事！”张绣眼中闪过一丝煞气，当即断然道。

    蔡邕抽了一口冷气，脸色大变，当即回道，“不可！江山社稷，有天子居正，百官相辅。众位皆是忠良之士，如何能轻易舍弃？”

    即便出了中常侍李翰的临阵脱逃，蔡邕心有怨气，但一下子放弃了所有人，蔡邕也不禁大为胆寒。将文武百官都丢到狼口咀嚼，届时光有天子，没有群臣，又能成何体统？

    张绣恼怒的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地主意委实有些骇人了，谋杀百官，就算能救下天子，也足够他背上千古骂名了。

    正在此时，张绣的身体汗毛仿佛蓦然挺直开去，这是危险逼近的预兆。张绣脸色大变，慌忙弃了蔡邕，勒马回头，只觉得脚下地面震动不止，正是大军奔袭而预兆。

    “……报告将军，后方有追兵前来！”一骑快马飞身跃入中军，对张绣慌张报道。

    张绣心中一凛，当即勒马走到后军。

    而当西面越来越多地黑点闪入视线的时候，张绣终于心中大苦，“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此刻就算我想放弃百官，也是难逃了！”

    一咬牙，张绣当即提枪点兵，吩咐副将率领五百人马继续护送献帝东进，而自己领了剩余两千五百马步就地整队，列开阵势。

    在张绣脑中，郭汜李催才经过一场厮杀内战，骤然察觉到献帝被自己救走，也必然没有时间整顿修养，而带着伤疲状态前来追击。

    只要李郭不是豁尽全力而来，自己未必不能凭借手中兵马将其一举击溃！

    “少将军！敌军中军只见郭字旗号，不见李催军旗！”一骑快马跑回本阵，对张绣高声回道。

    “……报又是一骑而来，“报告少将军！敌军前军约有三千兵马，后军滚滚尘土，不知详情！恐怕，其兵不少！”

    “前军三千，后军不知其数！？”张绣咬了咬指甲，眼中炯炯有神，“中阵不见李催军旗，恐怕是追向长安之北了……！不过单单郭汜前来，也已是颇为棘手！”

    “干了！”张绣猛然一夹马腹，勒起马缰跨前几步，扬起长枪厉声令道，“众将士听令，列阵拒敌！”

    “哼！我昔日纵横冯翊，杨奉数万雄兵也奈何我不得，何况你区区郭汜！？昔日我叔父没少受你等排挤，如今正是好好算算两家旧怨了！”张绣摸了一把枪头，横开身旁，手擒马缰竟有一夫当关之雄壮。

    看着自己主将如此冷静，麾下两千士卒本来因为对方数目庞大而带来地骚乱和惊慌，也终于微微平定了下来。

    说到底，一军主将的勇猛在很大程度上却是对士气有着绝大的助益。这些士兵却不知道，张绣破釜沉舟愿意留下来抵挡郭汜追兵，实际上不过也是做好打算……打不过便直接放弃这里逃走宛城便是，反正怀中已经揣得了献帝亲自下的赦免诏书以及对张济册封南阳太守的凭证……

    郭汜兵马落入了张绣眼中，自然在远远处，郭汜也能看清对方敌军。而对方显然已经列开阵势，自己兵马穷凶急追若就这般冲上前去，必然是伤亡不小。

    郭汜当即喝令全军止步，便与张绣隔开列阵。

    “逆贼郭汜，意欲何往！？”却在这时，张绣那年轻的声音蓦然响起，只听的郭汜怒发冲冠。

    “匹夫！枉我对你等如此信任，竟使毒计害我！”郭汜扬鞭怒骂，双眼喷火，“张济何在！？皇帝何在！？”

    “要寻陛下，还需问过我手中长枪！”张绣哈哈一笑，浑然没将郭汜放入眼中，横开长枪闪耀冰点寒芒，回道。

    郭汜五内欲焚，忍住怒气，环顾左右，四周空旷，并不是能埋伏兵马的地方，心下肯定张绣不过是故作镇定而已。

    对方在凉州军系素有勇名，冯翊一战，杀廖化，破杨奉，大出风采，郭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当即扬起手中宝剑令道，“敌军不过区区千人，生擒张绣者重重有赏！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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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    “……驾典韦狠狠甩了一马鞭，回顾左右又高声大喝道，“都给我快点！”

    搜罗渡船花费了不少时间，而渡河时，还有不少人马因为摇晃而有些眩晕，等过了渭水，看着一个个面色土黄的部下，典韦也不得不让他们就地休息了一个来时辰恢复体力。

    好在这五千兵马皆是卫宁精挑细选，可以一当十也不为过，强悍的身体素质很快也便勉强恢复了不少战力。而在马背上驰骋开来，这熟悉的颠簸却是减弱了渡河时候的眩晕感。

    耽误了不少时辰，典韦明显便越发焦躁。后方知会了赵云，可他毕竟统领两万兵马，有效调度最起码还需要半天时日，典韦固然可以顶着便宜行事的空隙而领军南下，但卫宁军令不到，赵云确是不可能轻易妄动。等大军渡河南下，恐怕蔡邕早便已经不知所在了。

    同样，典韦也不认为，张绣这个曾经挡在冯翊城下的敌人会真有什么好心。

    从刚开始缓缓行军，使众骑士一边赶路一边恢复过河带来的各种负面状态，到现在纵横驰骋，马力全开，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报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高声道，“禀报典君！自南有大军而来！约有万人！”

    “哦！？”典韦脸色微变，当即问道，“可知是何处兵马？”

    “旗号打做李字！恐怕是长安李催！”来人回道。

    “只李催一军！？郭汜呢？他没去追张绣，向北来作何干系？这不过才区区过了两日……莫非公子袭取冯翊，已传回长安？”典韦微微皱眉，眼中霎时闪过一丝煞气，“***。（.la 好看的）我正要赶路去追张绣，李催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此刻当我大道！”

    典韦怒了。

    先有张绣横空杀出，打乱了卫宁计划，又有渡河窘境。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偏偏在他焦躁不堪的时候，李催又来寻他晦气。

    典韦一把将腰间双戟取下。执在手中，杀气腾腾厉声一喝。“儿郎们！李催鼠辈竟来拦我去路，整顿兵器，便让他有来无回！”

    “……吼五千骑士本就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兵，典韦觉得耽误了不少时辰，这些老兵何曾不是举得渡河是吐得七荤八素很是丢脸。又受典韦一路催促责骂，心中也是憋了一肚子怒火。如今李催恰好撞上枪口，不是一个大好的泄愤目标还是什么？

    五千柄精钢长枪齐齐举起，蓦然间便是天地一片杀伐之气，这里哪个不是浑身染满血腥地战场鬼将，那气势全开便惊得周围千米鸟兽惊逃。

    典韦在追赶时间，而李催何尝不也是在咒骂麾下万人行走太过迟缓。郭汜向东，他便向北，一路行走。也是马不停蹄。奈何昨晚一场大战，伤亡惨重。麾下轻伤重伤者不计其数，伤疲交煎赶路又如何能快得起来。

    眼看只需要再花三个时辰便能到达渭水河畔，除了刚开始寻到了几处明显有大波人马走动的痕迹外，到了此时此刻，竟是不见半个人影。

    从刚开始的喜悦，到现在焦躁不安，李催心中也是憋满了气力，又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走对了路，而蔡邕张绣是不是躲藏了起来。

    “……大司马看！”却在这时，李催方在失神，却听得身边裨将一声惊呼，怒目看去，只见那裨将手指颤抖指着前方小坡上，充满了骇然。

    李催循着方向往了过去，只见对面矮坡小丘上忽而闪出一队黑色小点，远远望去，在高丘一线上，形成一片黑色线条，而随着他的目光所及，分明那高丘上的黑点越来越多，仿佛一条直线上都充满了人头。

    马声嘶叫不断，在这四野上分外清晰。

    那高头大马，兵器寒光，黑色甲胄，分明便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李催脸色同样大变，“渭北有韩杰镇守冯翊，又何处来得这支兵马！？”

    “……卫字……典字……啊！”当那两面高高举起地军旗终于跳出地平线上，李催身旁一干部将蓦然闪出一声骇然颤抖，“将军！是河东骑士！领军者，正是卫宁帐下典韦啊！”

    “河东卫宁！！？？”李催看着那标志性的卫字军旗，脸色霎时一片苍白无血，“冯翊已经被卫宁攻破了！？为何无人通报！？”

    显然那矮坡上的河东骑士已经准备了冲锋姿态，李催几乎是凄厉着大声吼叫，“全军整顿，结阵御敌，结阵御敌！

    一万兵马在长途奔走早是没了半点队形，而当典韦领兵出现在地平线上地时候，那浓烈的压迫感早使所有人胆战心惊。骤然听到李催那歇斯底里般地吼叫，竟是半晌也未回应过来。甚至不少人已经吓得落掉了手中兵器，双腿瑟瑟发抖，难动半步。

    毕竟典韦的恶名早在昔日讨董，虎牢关下便已经名扬天下，那浑身浴血与吕布厮杀仿佛鬼神的形象更是深入所有凉州兵马心中。

    何况三河骑士本就是天下骁骑，在卫宁出世河东更已在三河中稳居首位，名动天下。单单那五千骑兵的出现，便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吓得脑中一片空白了。

    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敌军地马蹄还未震动大地，寒凉的长枪还未举起，可那浓烈地杀伐之气，早已经粘稠了整个四野。

    典韦跃然马上，勒马在前，看着前面一片混乱不堪的李催大军，嘴角冷然大笑。高高举起双戟，大力一阵磕碰，只撞出一片火花四溅，金铁铿锵。

    “……呜！！呜呜！”军中号手当即吹响了那苍凉的号角，这是他们昔日跟随黄忠横扫草原的战利品，那悠扬的声音，仿佛伴随这万马齐喑。

    五千河东骑士，浑身霎时热血沸腾，鼓足气势。长枪在手，握紧十分气力，眼中只有对方那散乱的阵型。

    “卫风！”典韦张开那硕壮的胳膊，扬起铁戟，**战马踏体嘶叫，昂起头来，对天大吼。

    “卫风！卫风！”

    “卫风！卫风！”

    五千柄闪耀寒光的长枪，五千个杀气腾腾地回应。

    那穿破云霄地豪迈吼叫，仿佛有着开碑裂石的威势。

    “大军所向！”典韦又是一声大喝，这一次，两眼已经沸腾出万般杀意。双腿蓦然一夹马腹，那雄壮如山地躯体，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猛然便向着李催杀去。

    “当者披靡！”接着一片几乎仿佛洪荒猛兽般的回应，再度附和，与此同时，从典韦开始，身后五千早列开阵队的骑士们仿佛形成一条黑色的箭头，以典韦为箭簇，形成一条可怕的黑色洪流。而他们的对手，他们的敌人，早已经吓得脸上一片苍白如纸。李催绝望的看着对方那震动天地的气势，那仿佛崩裂的地面便是五千疯狂奔驰的马蹄。

    如此强军在彼，而自己麾下这群伤疲交煎的士卒甚至还没有开始整队队形，一片散乱不堪。

    李催回头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后军中早已经有人撒开脚丫疯狂逃窜了。

    “将军！敌军凶威正盛，还是快速速撤退吧！”李催心中何尝不是万分恐惧，而身旁的裨将更是牙尖打颤，哭丧着脸不顾身份拉扯上李催的胳膊。

    “***！河东卫宁！”李催赤红着眼睛，看着那对方奔腾的骑兵，已经触上了前军，没有人仰马翻，只有一具具被战马强横冲力给掀飞的尸体。没有人还能有勇气从正面站立对着典韦的强横杀意，而将背后卖给对方，又如何能唤回生命的苟且？

    李催咬牙切齿，带着颤抖的恐惧，拉回了马缰，仅剩的镇定，也伴随着前军一触即溃的惨败而消失殆尽。

    只是这一万疲军，届时还能剩下多少？

    李催已经顾不得那哭天喊地的哀嚎，顾不得再去抢劫献帝，顾不得北面冯翊的安危，他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逃回长安，逃开典韦这头嗜血猛兽的视线。

    主将一逃，那中军旗帜的倒下，宣告着这一场战斗，最终只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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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    与此同时，李催的难兄难弟郭汜在东面，.la [棉花糖]不仅追上了献帝，而且遇上的张绣这个叛逆不过区区两千多人马。

    虽然同样与李催一般都是伤疲之兵，但他麾下数目对比下来却张绣足足四倍。何况典韦是突然发动突袭，以至于李催猝不及防没有抵挡之力。郭汜这边，局势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郭汜自然不会傻到去与张绣阵前搦战，也根本不给张绣抢先求战的机会，军令一下，麾下前军数千兵马，便一窝蜂呼啸上前。

    张绣暗骂了一声，也只能硬着头皮挺枪鼓舞众军士死死抵挡，奈何他麾下兵马大多步兵，被敌军一层冲杀上来，且是硬生生便纠缠起来。加之郭汜本来便无意与他硬拼，全军上来便分开半月，将他围困。现在郭汜手中最精贵的除了献帝便是这些兵员了，他可不愿意再损伤太多。

    而张绣本意是借第一波敌军混乱之际，率领帐下骁勇之骑，生生冲突杀向郭汜中军，擒贼先擒王。哪知道郭汜根本就不打算和他硬撼，以至于积攒的气力初来便被一层层兵网给卸掉了，反而落身阵局不得脱身。

    郭汜分明便是对他武艺多有忌惮，前军围困纠缠，而中军更是守得水泄不通，前面数千兵马虽少，却成层层围堵之势，以至于张绣空有一身武艺，却只能在乱军中与敌军小兵浪费体力。

    郭汜在后阵中，看张绣领着两千人马混战动弹不得，而两军之中，显然也没有多少空隙给他张绣冲杀。等着后军源源不断的到来，郭汜嘲弄得哈哈大笑一声，“张绣小儿不过区区蛮夫，只知逞匹夫之勇，如今我大军围困。且看他还能如何大展神威？”

    “将军英明！”身边众将当即拍来响亮马屁。

    郭汜看着前军乱局中左右冲突不得的张绣，这才冷冷一笑，喝道，“王方！”

    “末将在！”闻得郭汜发令，一员裨将闪出身来，抱兵应道。

    “你且引两千兵马绕过前军。追赶皇帝！莫要让他们逃脱！”郭汜眼睛看着献帝逃窜的方向，当即道。

    王方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这般轻松又是大功一件让他去做，当然心中是万分欢喜，“末将尊令！”

    王方当即点了两千马步。一扬长枪喝令道，“随我来！”

    张绣便见郭汜中军分出一流，分明便是要绕过他，向献帝追赶，脸上大惊，舞起枪花乱跳，挑死周围三个贼兵，大喝一声，“郭汜无胆鼠辈，张绣在此。却往哪走！？”

    张绣心中一急，环顾左右又道，“众将随我冲突向北，勿让贼军过去！”

    郭汜听得张绣之言，扬鞭大笑，“张绣小儿，如今你自顾不暇，且等我迎回圣驾再来擒你！”

    眼看张绣怒火飙升，杀意越胜。在乱阵中分明便是要做强硬冲击，看他架势便是要集结兵马硬往北面冲击。郭汜神色一变，只见张绣奋起武勇，北面围困显然越见薄弱，又大声喝道，“李蒙！速引一千兵马，填补北路缺口，务必拖缠张绣！”

    “喏！”郭汜身后当即闪出一将，大声回应。当即便提刀领了兵马向战阵北口冲奔上前。

    张绣亲自领了后阵兵马集中力量意欲击破一点，挡路敌兵莫不是一枪致命，尸身倒地，眼看前面便要打通去路，却又见一彪兵马横杀出来，挡在前头，不由心中大恨。

    本来就快要被撕裂的缺口。又经过了李蒙填补。成了缓缓愈合之状。

    张绣看了远处郭汜中军，眼中几乎都快跳出火舌。而回顾身后。自己所领两千兵马依旧在奋力招架，毕竟郭汜兵马体力并不充盈，现在也只能围困他，而不能杀败。

    眼看王方两千人马便已经绕过前军战阵向献帝追赶而去，张绣额头终于冒出一丝汗水。事实上，现在要冲突出去并不是不可能，但郭汜是铁了心要纠缠自己，一但用尽全力突围，必然也会遭受到敌军全力压制。除非自己能够冒着伤亡惨重的代价，才能冲出郭汜下来的包围圈，可就算跳出这口***，去追赶王方，后背不是就这样卖给郭汜刀前了？恐怕不仅挡不了王方追兵，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张绣脑中急转，既然郭汜难吃下自己这彪兵马，而自己又不可能跳出***，那也只能就这样尽量缠住郭汜大股部队。

    事到如今，他却也是已经尽力而为了，只期望后面献帝车架能够逃出生天。一但献帝重新被郭汜所掳，便只能放弃护送献帝的责任而领兵强行突围逃走了。

    张绣心中叹息，不知道郭汜李催竟然如此疯狂，完全韩遂马腾就近在咫尺，赫然领了一半兵马前来追击。

    心中冷笑一声，对远处那得意洋洋地郭汜充满了鄙夷，依照他这般来看，恐怕李催也出动了差不多等量的军力前去向北追击了吧。献帝固然重要，但长安却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本钱，一但长安有失，就算能抢夺献帝在手，又有什么作用？不过只是给大诸侯渔人得利罢了……

    想到此处，张绣不禁看了看东面渭南方向，心中微微疑惑，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在怎么卫宁的兵马也该到了，为何却迟迟不见踪迹？

    却说蔡邕领着张绣分出的五百人马护送献帝惶恐东逃，郭汜已经追来，若再不撒开脚丫，等到张绣抵挡不住，就为时晚矣。

    到了此时此刻，一干文武大臣即便再体力不支，也不得不强大精神，即便双脚早已经麻木失去了气力，也不敢停留歇息。毕竟郭汜李催凶名在外，连皇帝也敢欺凌，那他们这些暗中动手动脚，抢救皇帝地仕宦被郭汜拿下，必然是小命难保。

    很难想象这么一群平日里出门都不愿步行，只做马车赶路的高官贵胄，在生命的威胁下，竟然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潜力。一个个满肚肥肠的贵族男女，赫然撒开脚丫丝毫不逊于张绣调拨地那五百兵丁。

    可这骤然爆发的潜力终究还有尽时，蔡邕有马，而献帝有车，心中只有焦急，却不知道艰苦劳累，而大批大批的朝廷官员终于累得难动分毫。有不少人气喘吁吁，索性便就这样躺倒路上，不愿再走半步了。

    蔡邕见了，心中越发焦急，只来回相劝，让众人加紧赶路，不要迟歇。

    倘若蔡邕不劝还好，正是他焦急催促，反而激起了所有人心中怨怒。生死存亡关头，便能见个人反应了，不少人在体力透支，脑袋一片浑浑噩噩的情况下，终于冒出了不该有的执念。什么献帝，什么追兵，在身体累如死狗一般，还能顾得了多少？在没有大刀架在脖子上，总是会生出那么一丝侥幸，一部分人便是想着另肯就这样躺在地上，被追兵抓住也好过徒步逃命，一部分人后悔连连，不该听从蔡邕怂恿，去救什么皇帝，更有部分人对蔡邕恼恨不已，心中更生出了便将献帝抢下送于郭汜的念头。

    终究来说，这些人心中都是一个共识，若不是他蔡邕朱隽上蹿下跳，他们又如何会这般落魄？

    蔡邕毕竟没有将血诏的事情告诉所有大臣，而这些人只能看到郭汜追兵穷凶恶极，却不知道倘若能咬紧牙关，坚持片刻，说不定，便是柳暗花明。

    暗中已经起了一小股潮流，不少人暗中已经有了交头接耳。

    事实上，这支护送献帝的兵马，五百人来自张绣，而还有大约四百私兵是出自各家仕宦。

    他们已经厌倦了这样亡命奔逃，昔日跟随蔡邕，不过是为了博取那点忠心耿耿名垂青史的名头，当然一但能够救出献帝，他们这些护驾有功的大臣，自然以为将是前程似锦……事实上包括蔡邕在内，都不曾能够真正看清，这个时代，大汉从董卓入京开始，便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追根究底，享受了荣华富贵，人地贪恋在受到外力的压迫，这个糜烂了的大汉王朝，到底还能有多少忠良之士？

    当蔡邕一个一个劝解，让他们打起精神来继续赶路的时候。终于，以一批大臣牵头开始，数百私兵死士在主人们的喝令下，将冰寒的刀兵，指向了献帝的车架。

    蔡邕看着那反叛的群臣……脸色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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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    蔡邕脸色铁青的手执宝剑，护在献帝车架跟前，看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同殿之臣，握剑的手也不禁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胸口起伏不定，好似便要晕阙，厉声质问道，“你等……你等……意欲谋反不成！？”

    蔡邕根本没料到，刚才还一同逃亡，同病相怜的百官，竟然在这个时候大半会群起反叛。少部分不愿同流合污的大臣一齐怒目围聚在献帝车架之旁，同样义愤填膺。

    张绣调拨了五百兵马护送车架，除了少量人马，大半却是护在外围，哪知道这些百官骤然反叛，挡住他们不得近前。

    而众死士有三百人反叛，余下百人只能守在献帝与伏皇后车边，苦苦抵挡。

    面对蔡邕质问，或有人脸上浮起一丝羞愧，却更有人厉声大喝，“莫要听那蔡邕胡言乱语！我等受他蒙蔽，如今身家性命不保，倘若郭汜追兵杀到，蔡邕自然是难保周全，我等从犯也难逃干系。今日唯有护驾回都，方能换的性命！何况，前有渭南，又有潼关，就算继续前行，我等又如何能逃出生天？”

    蔡邕勃然大怒，只望那群大臣中欲找出出生者，却见人人闪躲，不敢看他眼色，只能手指大骂，“你等世食汉禄，昔日信誓旦旦，皆争表忠心，而今危难之时不思报国，却反求那逆贼偷安！上无颜对君父，下无颜对百姓，有何面目还能存于世！？”

    众臣无言以对，但却越发恼羞成怒，想着时间紧迫，倘若郭汜追兵杀到，恐怕最后一点换取偷生的机会也便没了。也不再顾忌，当即催促家兵死士加紧抢夺献帝车架。

    局面颇为诡谲。(.la 棉花糖)外面一层四百张绣军不知所措的冲击妄图杀奔进去，中间一层叛军三百死死抵挡，又不停狂攻进去，企图抢夺献帝，而蔡邕与上百人马死死护住，竟是当着皇帝面前。成了血腥厮杀。

    刘协在车中早已经没了半点主意，双眼无神听着外面厮杀喊叫，泪水不知何时早已经枯干，每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都带起他一声剧烈颤抖。

    人性的劣质，在这危难当中。几乎已经快要粉碎了他眼前的光明。若不是还有蔡邕等少数大臣忠心耿耿挡在前面，恐怕献帝最后的心里支柱也是轰然崩塌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信任谁，也不知道，他的天下，他地臣子事到如今到底还有谁可以值得去相信。

    “快看！是郭汜追兵杀到了！还不快快抢到陛下！？”蓦然间，献帝听得外面一声惊呼，浑身更是越发剧烈颤抖，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随着那沉沉的脚步声越发清晰，无数的身影向着这边杀奔而来。叛臣眼中已经是血红一片，甚至不少人亲自抢过兵器。跳进了抢夺献帝的攻势当中。

    当王方追兵杀到的时候，显然对于叛臣是种鼓舞和激励，但对张绣留下护卫地那五百兵马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没有一个有效的统帅，这些私兵早没了战意，随着王方追兵的逼进，一个二个，终于舍弃了那群叛军纷纷四散溃逃而去，当即又减了那群叛臣的压力。

    而另一方，蔡邕同样脸色土黄。愤怒，绝望，恐惧，怨恨，繁多地负面感情充斥了他的胸膛。年近半百的身体，经过了数天的疲倦，经过了一年的殚精竭虑，经过朱隽的陨落，经过了群臣的背叛。再也承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打击。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然从他的口腔喷洒而出，染红了他而下修长而依稀泛白地长髯……

    “江山社稷，今日覆于小人之手。老臣识人不明，愧对列代圣宗，愧对天下啊！”蔡邕瘫软跪倒在地上，口腔泛着血色，老泪纵横。

    少数还忠贞硬气的大臣见蔡邕呛血。同样悲愤满胸。慌忙将蔡邕扶起，人人相对而泣。更有刚烈大臣怒吼一声。硬是抢过宝剑在手，歇斯底里的向着那群面容狰狞的叛臣杀去，可又那文弱的身体又如何能挡得住穷凶恶煞的叛臣私兵？很快只能浑身挂满了伤口，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尔等逆贼……老夫恨不能生啖你等之肉！”

    “你等苟且偷生，也必当受千古唾骂，必当受天下所指！”

    “陛下……呜……“

    这些怒骂，就好似最后的疯狂与决绝，只能发泄最后绝望的悲哀。反而前面的抵挡地士卒，也没了多少战意，眼看，那薄弱的人墙，便要被冲垮开去……

    蔡邕借着同僚的搀扶，撑着宝剑缓缓站起起身来，凄厉的哈哈大笑，“众位，今日我等虽死也可直面天下……且先在九泉之下，看这等卑劣小人能活到何年何月！”

    “将军，前面情势似乎不对！”却说王方看见献帝车架就在眼前，心中大喜，催促兵马哇哇大叫追赶上去，却有身旁副将当即指着对面道，“似是两边人马围绕那车架互相厮杀……”

    王方心中疑惑，等看清时，脸上便是哈哈大笑，“没想到，我军杀来，竟让这群道貌岸然的匹夫自曝其丑，哈哈！且看这群平日里自诩的忠臣，竟然反而攻打皇帝车架起来，岂不是天大讽刺！？”

    “那……将军我们该当如何？嘿嘿，是坐观好戏……还是？”那偏将同样嘲讽的看着远处献帝车架这自相残杀的好戏，不禁嘿嘿一笑探头对王方道。

    “混账……这出戏码虽好看，但如今主公还在与那张绣纠缠，就等我劫走圣驾回去，哪还容得这些跳梁小丑卖弄？”王方用长枪猛然一扫敲打在那偏将头上大骂道，当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令道，“全军上前，有阻挡者杀！”

    “喏！”那偏将扶正头盔，当即肃然得令，一勒马便当先领着百骑冲将上去，杀气腾腾。

    蔡邕望着远处那彪追兵杀来，与身旁几位忠臣对视凄然一笑，纷纷转过头来，对着献帝车架跪倒在地，齐声道，“老臣不能救陛下出水火之中，今日又受逆贼叛乱，其罪难恕……还请陛下珍重，老臣先行一步了！”

    半晌，献帝终究双眼麻木的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乱局，再看了看蔡邕一干忠臣，眼中想哭，却难挤出半丝泪水……

    “爱卿……”

    蔡邕等人缓缓站起身来，各自对望一眼，纷纷举起佩剑架在脖子，遥望了四遭江山，心中充满了无限留念……

    昔日何曾强大地大汉王朝，谁有能知道，今日竟然会流落到天子任人凌辱的地步？

    终于，挡在车架之前的兵马轰然崩碎了一条裂缝，再难挡住叛军的攻势。车架前，已经是尸体横遍地，上百最后忠臣的私兵，也无力再负隅顽抗。

    叛臣人群中叫起了一片惊喜，而蔡邕等人已经咬开了牙关，准备动手拉动宝剑。献帝无力而绝望的手伸出车外，对着蔡邕等人的背影想喊却只能发出恐惧地呜咽。

    就在这时，蔡邕地眼睛刚刚闭上，一声嘹亮的战鼓蓦然响起，只见四野之处，天地震动，恰是万马齐奔带来地雷霆之威。

    蔡邕惊喜的睁开眼睛，那奔腾而来的强大声音，正是来自东方，那便是他们最终的目的，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生到绝境，才能明白，那来之不易的希望是如何可贵。

    东面的地平线上，在蔡邕眼中，耀眼无比的黑色军旗，随风猎猎，那镶嵌着金丝的卫字大旗更是万分抢眼。

    那已经止住的热泪，却再一次横流了起来，那是惊喜，是希望。

    “卫风那前军齐唤的口号，穿破云霄，仿佛尖锐的铁针，刺到了王方的心脏，刺到了叛臣们的心窝。

    王方脸色变了，叛臣脸色变了。

    那抹黑色的军情到底代表着什么？那卫字的军旗象征着什么意义？

    便是惊涛骇浪，熊熊拍击在他们的心口。

    王方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彪兵马会从东面杀来，叛臣也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支光气势便强悍万分的军队为什么能从郭汜的地盘中闪出身影……

    可那卫字，是那么刺眼。

    所有人在此时此刻，心中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现在围攻的人群中，有那么一个老儒生，有着那么一个强势名动天下的女婿……

    卫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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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    战斗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

    在黄忠亲自带队杀奔而来，那数千的骑兵，单单威势，便已经足够吓傻所有人了。

    而那驰骋纵横的马速，不过旦夕之间，便已经冲到了近前。甚至，那些围攻皇帝车架的叛臣都还未来得及对策，便只能跟随身体本能，脸色卡白的撒开脚丫惊坐鸟散。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臣们，什么时候真正经历过万马齐喑，杀气肃然的战场？能够保留最后的意识四散逃命，便已经殊为不易。更有甚者，光光感觉到地面的那股起伏震动，仿佛裂开的颤抖，便已经恐惧的瘫软倒地。

    黄忠冷然一笑，那敏锐的眼光自然能看清前面皇帝车架的情况。大手一挥，当即便分出数股小队，向那些逃散的大臣追捕而去。

    “卫风而中军处，黄忠扬起大刀在手，看着远处战战兢兢的王方敌军，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大军所向

    “当者披靡！”身后众骑，皆雄壮应和，刀兵紧握，杀气腾腾。

    以黄忠为箭头，身后数千铁骑气势滔滔，面对皇帝车架，马力不减反增，而那精良的调度，使得铁甲洪流接触到车队时，灵巧的一分为二，继续向前保持强横的冲锋之势。

    王方脸色早已经是没了半点血色，浑身更是瑟瑟发抖，看着远处那气势骇人的铁甲杀奔而来，不禁歇斯底里环顾左右，“结阵御敌！结阵御敌……！”

    而他的手却是悄然勒转了马头。

    前面那部分在偏将带领下向献帝车架冲去的数百人马更是早吓得反过身子，丢盔弃甲向中军逃窜回来。而这一反冲，竟是将中军也一股脑扰得阵型大乱。

    饶是有部分人还有顽强的斗志，也不禁跟随人潮，惶恐逃命了。

    当所有人看着中军主将早已经逃到了后军，更是没了半点战意。

    大刀闪耀寒芒，黄忠当下一把冲进乱军之中。那锋利的大刀，青光一闪，只割开无数头颅翻飞，鲜血飞溅。

    将背门卖给敌人，不正是自寻死路还是什么？

    身后数千铁骑，紧跟着黄忠的战马仿佛钢铁的洪流，冲上了细沙的堤坝。（.la 好看的）一触而溃。无数人影，被战马直直撞飞，惨叫声，骨头断裂地声音，此起彼伏，而那殷红的鲜血。更随着长枪的挑动，仿佛红雨洒满天空。

    凉州铁骑纵横天下闻名，确实不假。但经过了吕布之乱，李郭之乱，征战不休，又远离凉州本土。缺少马源补充，整合长安。也不过万余骑兵。更何况李郭张樊各自为政，这万余骑兵更难集合一起，难成气候，以至于现在李郭麾下的凉州军团，竟是出现了军中少马的窘迫局面。

    谁又能知道，卫宁征战草原，不仅仅将鲜卑打得一阕不振，更顺带夺得了数万精良战马？不提当初边疆三大骑兵军系。凉州。并州，幽州。本身便有并州虎骑已是卫宁麾下，而得到了草原上缴获的无数精良战马，现在的三河骑士，并州骁骑，放眼天下，才是真正地骑兵之雄！

    昔日用铁骑践踏纵横，打的天下诸侯闻风丧胆，又何曾知道，今日竟会在骑兵的差距上品尝到了他们昔日敌人才会有过的绝望颤抖。

    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大腿，带着无数哭天喊地，只能绝望的等待身后凶神恶煞的河东铁骑染血收割。

    黄忠看着了抱头鼠窜逃得远远地敌军主将王方，嘴角蓦然冷笑连连，从虎背上取下铁胎弓，那久违了的神射之技，配合精良马术，不待平稳，却好似踏波行走，没有半丝偏差。

    弓弦响处，那清脆的弹跳，恍如一道流星飞驰……

    应弦落马，赫然百步开外！

    折柳百步穿杨，随风飘絮，百步之内，这么细小地标靶都能轻易射中，更别提那么大一个人型靶子，即便，他已经跳出了百步之外，也难逃那追魂夺命的箭术！

    剩下的，不过只是收割生命的插曲。

    两千追兵，不过半晌，便已经死伤千人，降者六百，黄忠环顾左右，战场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残肢遍地，那殷红地血液几乎将黄土也给染成紫色。

    摆了摆手，黄忠当即喝令收兵，不顾其余逃散者众，兀自领军回头，去见皇帝。

    献帝车架之畔，清剿叛臣不过数息可成。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河东骑兵，这些养尊处优地朝臣，早没了半点勇气。被河东众军轻易的捆缚，隔离开去。

    而蔡邕等人，终于是满脸苍白，瘫软倒地。

    看着战斗的结束，王方的败亡，那希望的曙光暖人心脾，仿佛虚脱一般，浑身上下，没了半点气力，就这么异常不雅的横七竖八没了站着的力气。

    等黄忠杀敌而回，便见四名大臣就这般瘫软倒地，不由一愣。

    想了想，当即恭敬跳下马来，对着四位朝臣道，“末将黄忠，奉卫侯之名前来迎驾，蔡太傅是……？”

    黄忠没见过蔡邕，而这四人横躺分明年纪相仿，也不知谁是卫宁岳父。

    蔡邕勉强抬起手来，扶住车轮，虚弱呻吟道，“老朽正是蔡邕……”

    黄忠这才慌忙上前将蔡邕一把扶住，恭敬道，“末将来迟，使圣上与太傅身临险境，其罪难恕……”

    说道此处，黄忠才想起，这还有个皇帝在，又道，“圣上可曾安好？”

    “圣上正在车架之内……”蔡邕点了点头，如今有黄忠亲率领虎狼之师前来接应，那强横的战斗力，不消片刻便将王方追兵杀得溃不成军，单凭这点，便让蔡邕仿佛回到了天堂。

    一念到此，蔡邕当真是喜极而泣，“若非将军前来，圣上必然再入贼子之手。老夫也无颜再见天下了！”

    “太傅莫非被贼人所伤！？”黄忠点了点头，且看蔡邕略微泛白地长髯赫然还凝着些许血迹，不禁脸色大变，慌忙道，“来人！速请行军医官前来！快！

    看着黄忠那霎是紧张恭敬模样，其余三名忠臣皆不由面面相觑苦笑不已，事实上。黄忠也只顾及到了蔡邕，却是忘记了车架旁边还有三人同样尊贵地大臣瘫软不得起身。

    有个强横的女婿就是好啊，三人不禁都流出了万般羡慕。

    蔡邕摆了摆手，苦笑道，“将军不须如此惊慌，这血迹实则怒火攻心所致。如今将军亲领义军而来，比甚灵丹妙药还要可贵！”

    “将军还请速速参拜陛下为好！”蔡邕说道此处，这才慌忙扯住黄忠手腕。道。

    等蔡邕在黄忠搀扶下掀开皇帝车架之时，黄忠视线中，只是一个双眼麻木无神，窝在墙角瑟瑟发抖地少年身影。

    蔡邕见了。眼中又颇为激动，悲愤。但终究还是带着喜极而泣，涩声道，“陛下！陛下……如今河东大军前来救驾，陛下得安矣！”

    献帝听得蔡邕呼唤，勉强从怀中抬起脑袋，那灰蒙的瞳孔也微微多了几分身材，看着黄忠雄壮身体，瑟瑟道。“爱卿……此……此乃何人？便是……河东兰陵侯？”

    黄忠当即半跪。道，“末将黄忠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蔡邕又宽慰道，“陛下，此乃河东兰陵侯卫宁部将，现居……呃？”

    黄忠当即道，“末将现添卫侯帐下并州典军校尉一职！”

    献帝慢慢从马车中挪到蔡邕身边，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好似多了几分安全感，那实质的温热更是献帝终于缓缓恢复了该有地心境，喜极而泣，“若如爱卿所言……我等脱逃逆贼之手有望？”

    “陛下可无忧也……大汉也可无忧也……！”君臣相对，不禁眼睛泪花泵流不绝。

    “黄忠将军救驾有功，朕此封将军为都亭侯！”献帝心中略安，终于恢复了几分皇帝的气象，侧头当即对黄忠道。

    黄忠见了献帝这般模样，心中早已是失落无匹，从刚才的恭敬缓缓变得冷淡，甚至带着几分蔑视。是啊，何曾想过，高不可攀的天子，竟然是这般懦弱模样，那代表着无上的威严，竟然流落到如此悲惨落魄？

    “谢陛下！”刘协的封赏，并不能挽回他失落的印象，黄忠只抱拳谢过，心中却闪过一丝悲哀地轻蔑。

    蔡邕好生宽慰了献帝一番，而黄忠先前召来的行军医官也是满头大汗匆匆赶来。蔡邕推搪让医官先为皇帝诊视，后者只道刘协只是受惊过度，开了几味宁神药方，便叫军医营的人从后方辎重中取了药材煎熬。

    卫宁制定的军医制度实际上不过是为了防范战后的瘟疫蔓延，以及行军打仗为士卒的修养生息做最妥善地调理，能够用最快的速度将占领区的潜在威胁消灭在隐患之中。而这些善后工作看上去虽轻，但却有效地保证了一支军队的战斗力能够延续下去，不会因为蛇虫鼠蚁又或是水土不净而形成大面积的战斗力不堪。

    当然，当时的医术并不能成规模而有效地成为大军必不可少的部分，但对于解决一些主要人物地难题还是能恰到好处。

    等处理好了献帝的身体状况，那军医这才为蔡邕好生把脉。知道眼前这个老儒生便是卫宁的岳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恨不得把后方辎重所有珍贵存药全部拿出来献上。

    显然才杀散了王方追兵，这里并不应该多做停留，但黄忠一想到后方还有郭嘉后军紧随，也变稍微安心了，只让所有人兵甲不卸，严阵以待。

    “将军这时追捕那群四散逃窜叛臣的兵马也一个个回到中营，将捆成粽子一般的叛臣就这般重重摔在地上，纷纷上前回令，“回将军令！这些逆臣全数捉拿回来，敢问将军如何处置？”

    除去了初时便绝望投降的那批外，其余的也全部被捉拿归案。黄忠援救时便分明看得清楚，这群大臣围困蔡邕当中，绝非善茬。

    一想到郭嘉在他临走前的叮嘱，黄忠沉吟了会当即一挥手，让众将将那群逆臣全部看放一起。

    郭嘉看着手中地文告，不禁微微一笑，看着西南方向，双眼炯炯有神，“果然不愧是兄长多多赞赏地人物！一举三得，便将我军拖入了这泥沼之中，贾诩！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张济放弃咸阳，无异于引狼入室，但同样主人连着室也不要了，那么这狼的威胁，自然便该留给另外一个要收购房子地买主了！更何况，咸阳门房大开，更逼迫河东不得不硬头面对这头猛虎，牵扯住了长安的乱局，无异为张济攻略宛城扫除了后方可能带来的威胁。

    献帝在手，何尝不也是引诱卫宁深入长安的诱饵？而送，与得，便是两个迥然不同的概念。

    郭嘉也不得不佩服，贾诩的算计。

    而同时，贾诩的横空介入，使得本来做得布置全部打乱，而郭嘉也不得不临时改变原本的既定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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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    事实上，蔡邕的信使早已到了渭南，而郭嘉迟迟未曾发兵，也不过是顺着贾诩的算计，而进行自己的计策而已。

    奉天子以令不臣，献帝必然是要牢牢掌握在手中，但是如今汉室衰败，名存实亡，天下诸侯早是各自拥兵自重，而刘协这个皇帝，在董卓废立之时，便已经注定了他必然只能是以一个傀儡的身份苟活。

    这个天下，能忠诚于汉室的，没有兵权。而有兵有地者，又有几人还有忠心？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献帝在手边也如同一柄双刃剑，利则利矣，但如若不慎，必然重伤己身。而要彻底掌控住献帝在手，那么，那附带的流亡朝廷，断然是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道理。

    能够支撑到现在的所谓朝中重臣，哪个不是天下门阀大家，屹立百年不倒的望族豪门。倘若一股脑的全部给救走河东，这便是甩不掉的身后尾巴。而汉朝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单单是昔日宦官，外戚专权，这些从中渔利的所谓大臣，大半尸位素餐，同样带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真正的忠良，有能力者，如朱隽，皇甫嵩，荀爽，卢植等人哪个还在朝中为官？大部分忠肝义胆的仕宦在经过了董卓，李郭的暴政下，弃官的弃官，身死的身死，说得彻底，现在还能苟活的，实际上，不过是一群毫无半点用处，却偏偏身份不低的废物！倘若随同献帝一并带走，便是为河东带来一批难以处理的毒瘤。

    按照郭嘉与卫宁早前所计较，应当是使蔡邕撇去这般大臣，借其为饵，吸引李催郭汜的注意力追赶，而兀自与献帝乔装打扮北上。进一步。冯翊本在李催掌握之中，就算有那群废物能够成功逃入冯翊，也可诈使兵将将之一刀了解，推搪在冯翊溃兵身上。

    贾诩的横插一脚，蔡邕的仁慈不忍，都将郭嘉与卫宁的计算打成一片散沙。

    是以。当蔡邕信使到达渭南时，郭嘉压住兵马不出，正是为了算计这批现在地“叛臣”。能够看出这些人有限甚至没有的才能，自然也能看破他们人性的劣质，贾诩有意将这群毒瘤丢给河东，而堂而皇之，敲锣打鼓宣告天下。便好似给了河东天大好处一般，却反使得河东不可能再明目张胆动手。

    看穿了贾诩的心思，郭嘉自然不能让他贾诩如愿以偿。

    而这一等，便真正等出了郭嘉预谋料定的结果，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些叛臣终于顾不得最后地脸面。反而群起而叛之，重新抱起郭汜李催的大腿起来。

    还有什么比叛逆大罪，更好的借口？

    贾诩小小的阴谋，郭嘉也是轻描淡写，将他化解与无，更解得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即便昭告天下，这群叛贼也是死得理所当然，大快人心。而充当正义使者的河东兵马无形中更兼起了一层忠君为国的光环。

    两个人。一个动动嘴皮，便将一道辣手难题丢给对方，而另外一个不过在城中悠闲品茗坐等半刻，便又轻松化解。

    这个时代，名分，依旧还是重要，即便是暗中已经形成了某种潜藏的规则，却也无法就这样随便跳出前台。正如同这一次地暗中较劲。始终图的是名分上的优势。

    微微眯了眯眼睛。郭嘉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如今长安威乱。能寻得如此一个有趣对手实属不易，却不知道他跑到南阳，还有没有机会再交手呢？

    “传令加快行军！”郭嘉淡淡的挥了挥手，当即一紧马鞭，青衫动荡，又快上几分。

    “卫侯有令！让将军速速渡河，务必击溃李催，攻取长安！”却说渭水河畔，赵云眉头深锁来回踱步，只看北方一骑快马绝尘，慌忙紧张上前，终于听到这早已期盼的声音。

    赵云当即跨上，军中早已经整顿完毕，而典韦搜集的渡船还在河畔赵云早派人将其牢牢看守。

    “传我军令！速速渡河！目标……长安！”一声令下，四五匹令马飞奔而出，战鼓敲响，整个军营霎时沸腾开来。

    整军备马，操刀握兵，很快便形成队列。

    骑兵先随坐骑上船渡过黄河，赵云当仁不让，便是首批过去。两万兵马，三千骑士，剩余皆为步卒。与典韦五千兵马渡河一般，这三千骑士更显不济，才上船不到渭水中央，便吐得七荤八素，上了岸边，几乎更是面色土黄一片。(.la 棉花糖)

    赵云无奈，心中暗恼，早知道便先渡河再等军令下达，此时此刻虽后悔万分，也不得不就地继续挺驻，让这群昏船地士卒好好休息。

    既然要攻长安，便要兵贵神速，赵云出身北方，马战顶尖，实际上渡河时也颇为难受，随同大小诸将，修养了片刻半天，这才勉强恢复了战力。

    经过这场耽搁，赵云心中更加焦躁，既忧心典韦孤军深入，又深恐坏了卫宁大事，当即便让副将李乐，胡才两人继续率领步卒紧随其后，自领三千骑兵先行追赶典韦而去。

    一路向南行了又行了三个时辰，天色早是黑不溜秋，正到典韦杀败李催的战场之中。

    赵云使人点火查看，手下众将皆报死伤大半皆为西凉兵马，心中稍安。而单从满场尸横遍野，赵云便知李催恐怕最少也损伤了不止五千兵马。

    典韦能有此大功，那么长安的防备力量也该大弱才是。想到此处，赵云也便不再急赶，再行了两里路程，寻得一片小溪处，这才安营扎寨，以作休憩。

    时已至二更时分，众军先有渡河窘迫。又后穷凶急赶，不管体力马力都大有衰弱，赵云一声令下，众人欢天喜地，皆取了随身携带面粉，肉干便就着泉水饱餐一翻。然后除去惯例巡视守夜，其余人各自寻了依靠事物，便酣睡过去。

    等到四更之时，外边巡哨忽而见南面有火光疾奔而来，当即吹起战号，惊得赵云翻身跳起。

    众军也是纷纷操拿兵器跃马备战，且等那火光来时。赵云看清，脸色不禁大变。

    北来者稀稀拉拉十数骑，浑身浴血带伤，衣甲残破，而战马更是险些便要脱离累死，分明便是典韦率领南下的那五千骑兵！

    而那十数骑。骤然见有骑兵冲来，更是吓得心惊胆战，还以为是敌军阻挡在前，等看清是赵云麾下大军，浑身一松，便是昏阙过去。^^首发堂?^^

    赵云哪顾得他们体力不堪，且看他们如此伤惨，心中更是急得五内俱焚，当即差人取水硬生生将人淋醒过来。

    “你等为何如此境界？典韦将军呢？大军呢！？”赵云几乎是一把将那溃兵提起。有些歇斯底里。

    典韦是卫宁心腹爱将。与他赵云也颇有交情，眼看他麾下兵马竟然溃逃回来，哪还能忍住？别提那五千兵马皆是河东骁勇，竟然也会战败逃回，那么对手又将是何人！？

    来溃兵生生被淋醒，浑身早没了气力，虚弱不堪，被赵云这般质问大喝。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半晌被赵云那如利剑的眼睛死死盯住，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道，“将军……将军自击溃李催兵马后，便领我等南下，一路追杀残兵，竟然不想长安早被人夺取。我等战于郊野，连日奔走，马力不济，正是疲惫不堪，不知是从何处杀来上万强悍骑兵，我等猝不及防，便被生生冲散，那来军只将将军裹住厮杀，乱军中，不见将军身在何处……”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凛冽，心中更是大为惊骇，典韦麾下五千兵马在后方两里曾与李催大战，伤亡不过数十人，皆乃河东骁勇精骑，等闲兵马难挡兵锋，而这万人竟能将典韦裹住厮杀……

    “那敌军是否凉州马腾！？”赵云想到此处，当即又喝问道。

    “旗号却是马字，而那领军者两人，一员小将，使长枪，一员中年武者挥大刀，此两人武艺甚是强悍，竟然能挡住典君武勇，反处上风……”那人大口喘吸几下，这才又回道。赵云肃然动容，典韦武艺自是名震河东，天下少有，等闲武将，莫说两人，便是三五人也决然不在他的眼中。敌军二将不仅能挡住典韦之猛，反还能将他压下，这般武艺，恐怕也不在他之下了！

    赵云眼中寒气逼人，当即放开那溃卒，叫人取了面粉兑水喂食送下修养，这才脸色青寒握紧长枪。

    拍了拍马鬃，赵云环顾南方，心中暗道，“敌军上万，又得长安，我现不过三千兵马……可如今典韦生死未卜，迟上以分，便多上一分危险，以老典武艺并上那数千骁骑，敌军纵然是突袭冲散，也断然不可能轻易吃下，就算不胜战败，老典也该有余力突围而出才是！”

    看了看天色，依旧星空无际，皓月依旧未落，天色有些朦胧微白，赵云想到此处，当即回转身来高声令道，“来人，可速速将那十来溃兵取伤势较轻者速速送往冯翊卫侯处！”

    “喏！”亲兵得令，当即便转身去挑选那些溃兵。

    “再令李乐，胡才，加紧赶路，务必在正午时分，抵达长安以北二十里处安营扎寨！”赵云皱了皱眉头，又道。

    “尊令！”又有亲信见赵云脸色沉肃，不敢怠慢抱拳得令，告罪一声，便跨上战马，先行北返。

    军令下完，赵云一咬牙，紧了紧手中长枪，当即跳上马背，厉声大喝，“众将士听令，即刻备鞍上马，随我南下！贼军当前，当扬我河东军威！”

    “喏众将听令，纷纷上马回应。

    “驾！”一夹马腹，众军齐奔，夹着滔滔怒火，直扑长安。

    “在下郭嘉，见过太傅！”却说渭水以东二十里处，献帝车架，郭嘉一身青衫，当先到达，便来参拜蔡邕。

    时入深夜，郭嘉领后军一万到达，自然是早惊动了蔡邕。

    这个老儒生却是有些惊弓之鸟了，闻得有兵马之声，浑身经络便是忍不住绷紧一片，等知道是河东援军又到，方才心安。

    蔡邕自然是知道郭嘉名字，作为他女婿最为重要的臂膀，更兼名声自雁门，晋阳一战便显赫天下的青年俊杰，蔡邕也居然不会小觑。

    “贤侄不须如此多礼！不须如此多礼……倘若不是贤侄使黄忠将军前来救驾，我命早便休矣！”郭嘉行的是晚辈见长辈地大礼，蔡邕慌忙将他扶起。

    “太傅乃兄长泰山，小侄岂能失礼！？”郭嘉微微一笑，也便顺势站起身来，“却不知圣上如今可好？”

    蔡邕皱了皱眉头，“军中医官道陛下受惊过度，如今除了老夫，却是不愿见他人……”郭嘉心中一片惊喜，献帝受惊过度，不愿见别人，那正到好处。只要这个人没事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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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    郭嘉是深夜领兵到达，事实上蔡邕也是从床榻上爬起身来，加上早前有急怒攻心，军中医官本是开了宁神补气让他服下，一身疲惫是昏昏欲睡。（.la 好看的）

    郭嘉看了看蔡邕疲倦的脸色，知道也不该再过打扰，当即道，“如今长安叛逆横行，而今逆贼难容国法，兄长既奉旨讨贼，正当一鼓作气，将李郭等辈绳之于法！太傅还且等天明，可随同派遣精兵护送陛下先行返回安邑……小侄军务在身，不能相送，还请太傅见谅！”

    “……安邑？！既然贼军已不成威胁，而潼关已在河东兵马控制手中，却为何不若护驾重归洛阳……？”蔡邕皱了皱眉头，看了郭嘉一眼道。

    “洛阳曾受董贼肆虐，宫廷皆被焚毁，万里一片残垣，荒废已久，难以修葺……再者董贼肆虐百姓尽数迁于长安，陛下东归也不曾一并带返，东都少有人烟无气象，如何能在使天子停留？更何况，东都如今四面皆有虎狼，更兼运粮多有不便，不如先护驾先驻于安邑……”郭嘉脸色颇为“为难”道。^^

    蔡邕听郭嘉的话，眉头皱了皱，显然开始偏向于郭嘉的言辞了，“贤侄所言虽是……但可是安邑不过区区郡县，如何能安陛下圣驾？”

    “呵呵，太傅十数载不曾再到过安邑，却是谬言了！如今安邑经过兄长经营许久，繁华却是不落昔日洛阳长安，河北之地。无城敢与比肩！安邑钱粮丰足，百姓数十万人丁，足可备用，更且兄长早命人修建行宫。可供陛下行宿！”郭嘉微微一笑，道。

    蔡邕微微有些动容，能有数十万百姓，也不比昔日长安洛阳逊色了。正如郭嘉所言，想想自己二十年前才有安邑一行。^^^^那时候的安邑虽是一郡郡治，却不过普通中等城郭，大汉天下，与安邑相等者不计其数。而后飘零半生又陷入了乱贼横行，即便嫁出女儿也不曾再到过安邑，这些年来地变化，恐怕当真是翻天覆地。

    何况提到此处，蔡邕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思念，“确是有许久不曾见过昭姬了……”

    郭嘉打蛇上棍，笑眯眯道，“家嫂曾托兄长言，务必要请太傅前往安邑走上一遭。以解思念之苦呢……”

    “既如此。那便先行安邑……有劳贤侄了！”话说到这里了，蔡邕也根本就没能思考郭嘉真正的意图，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当即决定道。

    “太傅何出此言？兄长奉召护驾讨贼，上为国家社稷，下为孝悌恩义，小侄受命，自然不敢有半点马虎怠慢……”郭嘉眯了眯眼睛。^^^^闪过一丝喜色。

    只要将献帝移架送往安邑。那么这一趟便已经算是完美成功了，除了……有贾诩横空插手那点瑕疵以外。

    “哦……小侄险些忘了。昨日那群叛臣已经尽数拿下，不知道圣意以为如何？”郭嘉猛然一拍额头，蓦然“惊醒”过来，道。

    蔡邕那文质彬彬的脸色霎时一变，煞气腾腾，怒声一哼，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老夫本就打算禀明圣上，将其夷平九族，既然贤侄此刻提到，自可便宜行事！”

    “呃……还请太傅求一道诏书，小侄方敢行事，擅杀大臣，即便是叛臣，没有陛下亲笔诏书，其名也不是不正……”郭嘉又道。

    “唔……！贤侄所言甚是，且等天明，老夫便求圣上下诏！”蔡邕一愣点了点头，当即道。^^

    “如此甚好……”郭嘉脸色摆正，肃然道，“此等不忠不义之辈，正当凌迟以儆效尤！”

    郭嘉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望了望四周，看着烛光暗淡，蔡邕脸色也越发疲惫，终于是拱了拱手道，“如今离天色黎明还有些许时日，小侄便不再打扰太傅歇息，先去处理军务了……”

    蔡邕微微一笑，脸上充满赞赏，“贤侄如此谨慎勤劳，我婿有你相辅却是幸事！”

    “呵呵……兄长能有提携之恩，小侄才是感激涕零呢！如今黄忠将军追敌未回，长安动荡，也不能不谨慎行事……小侄拜辞了！”郭嘉微微一笑，这才缓缓退出蔡邕营帐。

    看了看天色，月明如洗，漫天星斗璀璨，正是一个撩人夜晚。***

    拥立献帝在手，便已经是河东跨出最重要地一步，饶是郭嘉，也不禁心中大为欣喜。

    看了看远处献帝行帐，把守得滴水不漏，火光熊熊，明亮异常，郭嘉抖了抖袖口，微笑着便向自己大帐返回。

    却说咸阳之后官道上，一彪兵马缓缓而行，狭长的官道上密密麻麻，不见尽头，那高举的韩字，赫然便是韩遂援军即将抵挡咸阳。

    “什么！？”一骑快马绝尘而来，将长安马腾消息带给韩遂，后者只瞥过那书告文字，便是惊得脸色大变失色，“河东卫宁竟然提大军杀奔雍州？渭水以北尽入卫宁之手……？！”

    而更让韩遂脸色铁青的却是那信笺末处，轻描淡写的文字

    马腾竟然不等他后军到来，便与卫宁开战了！

    马腾令其子马超，领兵八千铁骑东进攻打长安，正恰逢李催郭汜各自东，北追赶寻找献帝，城中兵马不过区区两万，又是疲兵，而两家才经过一场生死相搏，更是貌合神离，正待是马超兵临城下，没了李催郭汜压制，却是一片散沙各自不服。

    更有李催之侄李质见来犯敌军主将竟然不过是个十八小将，欺马超年幼。又兵少，不顾郭汜之军，兀自开了西门亲提数千杀将城下。

    两军交阵，同出西凉军系。但长安李郭这方兵将明显因为自董卓开始带来地奢华，而早失去了西凉军悍勇地底蕴，对比马超麾下数千骑兵来说，更是差距明显。

    李质提兵搦战，更是正中马超心意。^^^^

    而后者见敌军赫然是那年轻主将亲自出阵迎战。更是欢喜非常，自恃能够一举擒下马超，既能退敌军，更能为李催扬眉吐气。

    两将兜开***。李质挺枪跃马而出，跳将出战，却让长安守军大惊失色，那李质不过三合，便被对方生擒！

    后阵有李质偏将崔颔，裨将杨孟见李质被马超生擒，早吓得六神无主，怒极上前抢救。马超只将李质丢回后阵叫众卒捆缚，复挺枪杀回战阵之中。那寒枪舞起刚猛。却又柔韧不凡，二将不过粗鄙角色，战不过十合，便双双被马超挑落马下。

    正是三将同亡，出城迎战兵马早是士气低落不堪，庞德在后军掠阵，看对方骚乱不已，慌忙擂动军鼓。挥军掩杀上前。

    恰是长安守军没有有效统领。****那出城败军，见后者凶神恶煞杀奔上前。哭天喊地，撒开脚丫便向长安城内逃窜。而城中守军更是没能来得及关上城门，竟是生生便被马超数千骑兵冲进了城内！

    一番厮杀，而后又有马腾亲自领兵增援到来，长安陷落！

    不得不说，能如此轻易便拿下长安这座坚雄城池，不仅让马超扬眉神采飞扬，便连马腾也大出意外。

    等从降军口中问出各种缘由，才使马腾大喜。李催郭汜不过长安根本，竟率军各自分拆去追献帝，不正是天赐良机还是什么？

    当即马腾便又差马超庞德二将，领军一万向北追杀李催，意图分而歼之。

    马超有了夺长安大功，更是显得自信满满，锐气逼人。有其父再与他建功立业的机会，自然是笑吟吟拍胸接下，当即点齐一万兵马，便出了长安，向北杀去。

    却不知道行不过十里路程，便见远处有大军向南溃逃而回。马超看清，那中军逃窜分明便是李催兵马。

    根本没来得及去看为什么李催向北追逐献帝，反而会成溃败逃窜，心中只想着李催既然撞上枪口，便是天赐良机。

    马超意气风发，当即便将一万人马摆开阵势，冲杀上去。

    却说李催本受典韦一阵屠杀，早是心惊胆战，失魂落魄，只求能早些逃回长安，依托坚城抵挡，那煞人魔星。

    可又见前面一彪兵马横空杀出，那旌旗猎猎招展的马字更是分外抢眼。

    李催地心当即裂开粉碎，马家大军能在长安之北结阵等他，那么这其中地意义，不言而喻了……

    前有典韦猛杀一阵，大军溃败，死伤过半，如今还有能力逃窜在身边的，不提只有三千来众，更是大多气喘吁吁，体力衰竭^^如今马超这支生力军的杀来，如何还能有能力再抵挡？

    占据了数量，战力，士气上的绝对优势，不久前才经历过的一场噩梦般地屠杀，却又再一次上演开来……

    乱军中，曾经独霸长安作威作福，肆意欺凌皇帝的李催，终于走过了人生的末路……

    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昔日地主子能够如此辉煌，而自己却偏偏落得如此惨淡！？

    投降者，杀散者不计其数，等马超将李催这批溃兵彻底击溃，清点伤亡地时候，这才从降卒口中得知，原来将李催迎头痛击杀得溃不成军的，正是来自河东的强军！

    卫宁麾下有典韦，虎牢关前大战吕布名扬天下，河东军中人人称为典君！

    马超初赦天下纷争，十八年岁，正是意气风发，锐气逼人。打遍西凉无敌手的盖世武勇，更是让他从心底有着无以伦比的自信。

    天下豪杰虽多，但他马超能入眼中者不过寥寥几人。而恰恰典韦，便是他最想一战的对手！

    相比庞德的冷静劝阻，让他退兵长安，先观望卫宁虚实。马超只是热血沸腾，年轻人特有的骄躁和不冷静，反而因为他地出色而更显得放大。

    而同时，马超虽然自恃武勇，但也并不是全无智慧，只道卫宁已经见爪子伸进了他老爹志在必得地地盘，那么迟早便有一战，如果不趁机先挫败对方锐气，自己不战而退，反而落了全军士气！

    得知典韦还在追赶李催溃兵，即将到来，不顾庞德，马超当即便调集兵马，准备迎敌典韦。

    却说另一边，典韦自杀败了李催，更一路趁势追赶一路杀散溃逃者众，奔袭数个时辰，大军虽显疲惫，却大胜地喜悦却使得所有人依旧亢奋不已。

    而正追逐间，眼看不过十里便能到达长安，却见他们本来追杀溃败地李催残兵，赫然又惊恐绝望的反身向自己方向杀来。

    等看清楚时，分明远处，一彪强悍兵马紧随其后，那大大的马字，弄得典韦一阵愕然。

    有机灵副将心中一动，揣测便是西凉马腾兵马。

    典韦不知道后方赵云大军收到卫宁攻打长安的军令，心想自己不过是为了追逐献帝，便正待要派人上前询问。

    而正在这时，情况突然急变。

    典韦无意与马超争锋，而对方却有意为难于他。

    那一万兵马，不禁在他典韦出现没有半点停歇的迹象，反而号角争鸣，杀气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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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    分不清到底是怨愤，还是松了一口气，卫宁在收到典韦南下前传回的消息，看着那封蔡邕手书，久久没有言语。

    贾诩的驱虎吞狼之计，确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没能想到，现在贾诩竟然便就铁了心是要维护张绣，而将马腾，韩遂放入雍州，无疑便让他吃下这块肥肉平添了许多难度。

    比起自董卓死后，日渐衰败的李郭凉州旧部，现在的韩遂和马超麾下所统领的，才是真正取代了前者继承赫赫武功名声的凉州精锐。长安的那群凉州旧部，不过只是沉迷于奢华**而丧失了斗志的老狼，而现在他面对的，却是真正的茁壮猛虎。

    不过，能知道贾诩并没参合到李催郭汜阵营中，卫宁也好似心安了许多。

    放眼雍州来看，他不怕马腾，也不怕韩遂，更别提在他眼中不过只是跳梁小丑的李催郭汜，唯一能让他引起忌惮的，也正是贾诩而已。一个顶尖的谋士，有逆转乾坤的作用，便如同当初的冯翊之战，有了贾诩的参合，不仅杨奉重伤，廖化身死，更连带河东元气大伤，致使以后战火纷飞。

    到了此时此刻，既然贾诩没有成为自己障碍的打算，那么也只能将所有目光前提放在即将到来的马腾和韩遂兵锋之上。

    事实上，在得知张绣抢走了献帝东行，卫宁固然因为廖化之死对张绣颇有仇怒，但自己远在冯翊鞭长莫及，心中只能无奈。而既然他是东走。那么作为南线攻打渭南，潼关的郭嘉，卫宁是放了十分信心。

    两家兵马同是远征，所以长安便是一道至关重要的壁垒。卫宁也不迟疑，当即便下令，让本该准备埋伏伏击李催地赵云尽快南下，抢在马腾反应前夺取长安。

    当然，没了郭嘉在身旁，卫宁也不至于便手忙脚乱。昔日能够打下并州河东河内，还不是靠着自己白手起家？

    卫宁当即召集陈宫，裴潜，徐荣等人计较商议。与他所想一般，众人得知张济迁皇帝东行，皆是心中惊讶。在场者都是能力不俗之辈，很快便能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和未来真正的对手，张济放弃咸阳使得马腾入主，那么大战必然也该是围绕着长安进行。

    早前有卫宁亲自调令陈宫前来冯翊协助徐荣整顿州郡，实际上。\\陈宫的期望远远不止于此。随着卫宁实力越发膨胀，现在又有了拥立献帝大功，可以预见未来不知多少贤良俊杰前来投奔。

    陈宫自然不甘心，与他人一般处于同样的地位。他始终是个有抱负的人，即便不能与郭嘉的地位一般，那也至少应该成为二号人物。

    事实上，在另外一个历史，陈宫的秉性便抱着宁**头不做凤尾的打算而跟从了吕布，其中虽然有曹操大力压制士族门阀地根由，但也不乏有争胜之心在其中。毕竟一个人到中年。还混到不过区区县令的人来说，沉寂太久的压抑很容易爆发出来。

    现在，经过了卫宁的举荐，陈宫到达安邑之后，在缺乏谋臣的杨奉麾下，可谓平步青云。那本该有的怨念也化解了许多。争胜之心固然有，但也没有那番偏激了。

    有才华的人，便应该适当的给予他施展的空间。陈宫的欲言又止，却是很快挑动了卫宁地心弦。

    “公台莫非有何妙计？”在没了郭嘉帮助，陈宫理所当然成为了卫宁首先选择的目标。

    后者显然根本就没有料到卫宁对他看得透彻，也根本就不知道，即便他不需要刻意表现，卫宁也永远不会忽视他这样一个人物。

    只听得卫宁当先问计于他。陈宫微微一愣。显然显得有些惊讶受宠若惊，“不敢……卑职适才听卫侯所言。心中有所悟而已……”

    “呵呵……公台何不畅所欲言？”卫宁微微一笑，当即挥了挥手道。

    陈宫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吟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如今张济南下攻略宛城，昔日李郭张樊四人，便有张济，樊惆苟且雍南，不提张济大受李郭排挤，樊惆也是多不得志，偏居蓝田恐比那张济还有不如。其心，必怀怨恨，而卑职曾闻，樊惆与韩遂昔日在凉州便有旧交，若提兵北上救援李催，是决然不可能……合此两点，张樊二人必然便无意趟雍州这块浑水。”

    “那么，我军若要取雍州，唯一将面对对手，便是凉州马腾韩遂了！”陈宫接着又道，“董卓昔日受吕布反乱身死殒命，凉州控制极弱，致使韩马趁势崛起，短短时日，便将凉州握在手中，可见此二人颇有才干……但纵然其二人能趁乱吞并凉州残力，但凉州也必定不曾整顿妥当！正是贪而不知余，急功近利者，根基不稳，不思经营凉州巩固实力，反趁长安为乱，大军攻略……”

    “呵呵……倘若没有外力，韩遂马腾此举也并非不可，李催郭汜内讧确是天赐良机。^^^^只要能举大军尽快收取长安，击败李郭，那么其隐患也不敢萌生是非……”说道此处，陈宫看了卫宁一眼，蓦然笑道，“但！张济弃咸阳而使韩马深入是为我军变数，同则，我军有意攻略雍州，何尝不是韩马二人不曾料到？”

    说道此处，满堂聪慧者，已有不少微微动容。

    “…卫宁不自然的敲打着案几，引起一阵清脆声音，相比着大堂暂时的寂静，而显得特别响亮。

    事实上，卫宁不由得也为陈宫的胆大想法而有些震慑……眼睛不知不觉已经放到了徐荣身上，却见后者显然隐隐有些激动。

    微微眯起了眼睛，卫宁却是从来没想过陈宫竟然还有这般胃口以及胆量。

    半晌。卫宁睁开眼睛，道，“公台以为此事有几分可行！？”

    “回禀卫侯，卑职以为……不足四分……！”陈宫神色如常，面对卫宁的话，当即回道。

    “依你所言，可先取何处？”卫宁接着又道。

    “高陵已得，还缺泾河两畔……泾阳，池阳。高平，武功四城！”陈宫想了想，又道。

    “长安未得，我军两线出击，粮秣辎重实则沉重冗繁……倘若，唉……”卫宁终究是微微叹了口气，道，“且容后再议罢……”

    不知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等卫宁此话一出，陈宫的心头还是微微有些松落。

    众人。这算是真正明白了。

    陈宫地计较，分明便是不顾卫宁两线出击攻打长安，便还要再取一军，深入凉州腹地！

    卫宁才下军令赵云，使他两万兵马南下抢夺长安，可如今不管是捷报还是噩耗，都不曾回报，长安局势都不曾明朗，倘若又引兵入凉州，军中负担。必然大增。不提凉州羌氐之民甚多，疆域了广阔，战线一但拉长，又如何顾忌到大军虚耗用度？昔日黄忠深入草原腹地，乃是用血腥屠戮，以战养战。而鲜卑全民大军主力是被牵扯在了并州境内。不得顾及。

    一但再故技重施，本就游离在大汉边缘的羌氐之民，恐怕便是第一个群起而攻之！更何况，那血腥的杀戮，是万万不可能使用在汉民身上，那可是千古骂名！

    其中地艰险，可想而之……

    南有长安韩马在此，西又将远征凉州。成固然是硕大丰功。但败，则必然连累雍州兵马……

    也难怪卫宁不敢就这么轻易敲定了。

    群臣且看了看陈宫。眼神中分明带了几分胆寒，再看徐荣这个出身凉州军团的武将，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念想。

    且等卫宁挥手散去，众人这才熙熙攘攘兀自退下。

    卫宁看了看天空，不由一阵叹息，蓦然想到，自己如今掌握住了并州，河东，河内，又想着夺取献帝，想着占领雍州，而今，陈宫又将凉州好大一块蛋糕放在了眼前。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确实加快了，隐隐忍不住，便要撑开嘴巴，不顾自己到底能否吞下，也想试上一试。

    苦笑着摇了摇头，方才陈宫却也说，韩遂，马腾不顾才得凉州，便忍不住心中贪念来取雍州，长安，献帝，自己那刹那间的动摇，何尝不也是那贪婪而难以填饱的心思？比之韩马之辈，自己又能好上多少？

    两郡一州初定，虽经过几个月的整顿弥补，稍微缓和了各种阶层地矛盾，毕竟他重新回归河东，也带着几分地不光彩。留下的污名，始终还是染在了身上。

    如今他出兵八万，南有赵云两万，典韦五千正渡过渭水，东南还有黄忠徐晃，有郭嘉督军谋取渭南，潼关。

    两军齐出，西，南相攻，自雍州两侧而成围困长安之势。看上去，不过轻描淡写，一句话而已，但有渭水，黄河，首阳山，华山四大险阻，光光从河东运粮，便已是颇为不便……

    而如今长安未定，这个董卓积累许久的粮仓宝库，本便应该是志在必得的要点，没有拿下长安，便不能谈及征服整块雍州版图。

    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了内廷，一干侍婢下人见卫宁深思，不敢打扰，纷纷惶恐跪倒在地，且等卫宁走后，方瑟瑟起身。

    而恰是一声盘盏碎裂的声音将卫宁从思考中唤回了神来。缓缓回过头来，却是一个小婢从堂角拐出，恰见卫宁，而惊慌得手忙脚乱，手中盘盏也落得粉碎。

    那苍白而带着无比恐惧的眼神，是烙印着这个时代最底层卑贱的身份，青涩的眼睛，多少有着几分麻木，还有酸楚而对死亡地恐惧。

    那名小婢，显然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身后跟随地近侍护卫勃然大怒，见惊动了卫宁，不禁便要动手将那小婢仗责。

    人命不知几分几银。这些才征召的仆从，只知道卫宁那显赫地身份，只知道他拥有着可以轻易左右他人生命的至高权利，站在巅峰，即便是那高不可攀的背影，也拥有着凡人永远不敢直视的威严。甚至有不少豪门贵族，不过因为心情不好，便以区区小事，将家仆任意处死，显然，在这个时代，并不是少见的事情。

    这便是所谓的特权阶级。

    皇权，军权，士族，官僚，便是这个时代的主题。

    卫宁将侍卫呵斥回来，淡淡的挥了挥手，斥退那名小婢。显然，那青涩地泪痕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就是权利……所有人贪婪的妄图永远掌握在手的东西……”卫宁看了看手掌，不禁默然……

    连夜里，卫宁修书一封，差人星夜南下，送达渭南郭嘉手中。

    而就在他还在斟酌考虑的时候，赵云向回传的消息也已经送到了冯翊郡守府地案几上。

    随同而来，还有赵云挑选地一名跟随典韦南下溃逃返回的军中败卒……

    李催战死，长安被马腾攻破，并没有让卫宁觉得有什么惊澜，这已经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最坏的局面。

    而最后，典韦被马腾大军突袭，生死不明！

    卫宁的心脏咯噔一跳，随即而来……是滔天怒火！

    “传徐荣速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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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    “混账！为父让庞德随你出征，正是要好生磨砺你的性子，你要明白，日后你必然是要承我一生基业，而你却……而你却不知半点深思熟虑！”马腾铁青着脸色猛然拍案而起，当即对马超大声怒斥，“我军攻略长安，虽是早定计较，目的却首要当是李催郭汜。河东虽有来军，但不知其虚实，你却贸然进攻，如今战火已开，必受卫宁怒火，倘若河东夹大军前来，长安不过区区两万人马，你韩叔父领军未到，如何应对！？”

    马超撇了撇嘴，不服道，“雍州本是我等嘴中之肉，父亲与韩叔父谋定已久，那卫宁有何德何能？！便要从我等手中夺去半边？我看那来军分明便是要取长安……何况，就算他卫宁兵强马壮，我等麾下数万凉州男儿又岂是李催郭汜帐下那群废物这般不堪，他要来便来，孩儿便凭手中长枪，让他有来无回！”

    马腾眼眶一瞪，几乎气得胡须虬张，怒声喝道，“我本意是趁李郭之乱夺去长安，且等你韩叔父领军赶来再做计较。河东兵马横空杀出，便已经打乱我等先前所料，你却还抢先发难，既不知对方来意所为何？又不知其兵马又有多少？一切不知，你还莽撞行事，空惹大敌当前！现还不知悔改！你虽武勇不凡，又岂止天下豪杰何其多？便是那河东来将，你可便擒下了！？”

    “下次再见沙场，我必斩其首！”提到典韦，马超微微有些恼怒。但看马腾怒目而视。反倒脖子一硬，宁不认为自己有错。

    正如同陈宫一语点破韩马内患，马腾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根基不稳？而陈宫更不知道，灵帝在位，先有羌氐叛乱，致使整个凉州荒废许久。后有韩遂揭竿，图谋并州大小战事无数，更兼凉州多是汉羌混居，不少百姓皆学牧民打猎度日，悍勇则悍勇，但凉州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乱，早已是内需不足，空虚异常，甚至大半州郡粮仓竟无半点颗粒。

    韩遂与马腾在初统凉州后，便将目光放到了雍州上面。董卓才死。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只悄悄成对，劫掠周边，后来李郭张樊，察觉到了韩马意图，便遣兵征集四野百姓余量收于官仓。流落河东的马钧一族，也正是这其中的牺牲品。

    有李郭张樊这般狠辣，使得雍凉之间毫无所得，才使得韩遂马腾铤而走险强攻天水。

    随着天水的轻松入手。而发觉其中的粮草依旧不堪用度，韩马一不做二不休。更引兵继续东进，一路搜刮。

    事实上，在最初开始，韩遂马腾也不过是为了争取粮草以填补军用，只是张济地昏聩无能，大片城郭地轻易夺取，反而一步一步的使得韩马野心开始膨胀起来。

    咸阳的弃守，正是韩马大军进犯的楔子。

    董卓携裹皇帝百官。迁徙百姓。于洛阳刮地三尺取得粮秣财帛无数送于长安，天下皆知。

    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长安的库存？而雍州土地。比起西凉的不毛之地来说，无疑在韩马眼中更是一块宝地。

    马腾见马超别过头去，头颅硬狠，深深吸了口气，又见马超身上浴血衣甲残破，而左肩处更是透出白帛绷带，隐隐还有些泛红，却也终究心软下来。

    毕竟马超还是他地爱子，也不可能因为这事便问罪于他。

    威严还需要，马腾也不能就这般服软，看着马超的伤势分明便是与典韦大战所伤，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曾经年少的自己，何尝也不是这般意气风发，自恃武勇呢？

    “还不快快滚下去疗伤！？”马腾脸色铁青，好似再不耐烦看他这个儿子一般，猛然拍响案几，怒然喝道。

    马超看了自家父亲一眼，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这才兀自便气恼退下，恰在出门时迎头撞上受召赶来的庞德，左肩上一股**剧痛险些使他哼出声来。马超如今心情烦躁，看是庞德也不好发作，只是冷冷大哼一声，抱着左肩便急匆匆走了。

    庞德苦笑不已，见马腾在中堂脸色不虞，慌忙上前拜见，“参见主公！……末将不能止住少将军鲁莽，还请主公治罪！”

    马腾却不能是对待自己儿子那般对庞德大声怒喝，何况终究是马超自作主张，庞德身为副将是也不可能拂逆主将意思，见庞德脑袋低沉埋下求罪，马腾慌忙上前将爱将扶起，宽慰道，“此逆子有些本事，便心比天高，骄纵不堪，唉……令明快快请起！”

    “少将军年少便有这般本事，自然有骄傲的本钱，唉……倘若末将能够强行劝阻，也不至于使少将军如此鲁莽……”庞德感激的爬起身来，不由得又是一番自恼。

    “不提那逆子也罢……如今他既已经杀败河东兵马，那我等也只好准备与他卫宁一战了！”马腾摇了摇头，示意庞德入座，又道，“令明既然随那逆子出战，以你所观，以为河东郡战力如何？”

    说到此处，庞德不禁脸色一正，道，“恕末将长他人志气，以末将观之，我等以一万生力军围攻那五千河东骁骑，竟还被主将杀出重围。彼军才经过一场大战，而后奔袭百里，本该是疲累不堪，却依旧如此强悍，生生杀亡我等两千之众，即便那五千兵马乃是千挑细选的精锐，恐怕，河东诸军战力已不在我军之下！”

    “哦……？”马腾眉头一挑，也越发多了几分阴沉，又道，“我闻那支兵马中有大将，能当你与孟起二人之敌？更将我那逆子打伤？莫非是河东成名猛将？”

    “不错……那来将使双铁戟，凶恶如鬼神。力大无穷。正是卫宁帐下猛将典韦！”庞德一想起典韦那浑身浴血，仿佛野兽般凶光凛冽的火红眼神，也不禁升起一丝寒意，“少将军虽伤，但未伤筋动骨，那典韦伤势该当更甚许多……”

    马超武艺。马腾心中自是有数，而身前爱将，更是凉州少有猛将。典韦不仅能挡二人齐攻，还能杀出重围，这份勇猛，果不负天下盛名。

    而比起典韦的勇猛来说，马腾却更在意，典韦是卫宁心腹爱将地身份。

    如今典韦生死未卜，麾下更是有百骑得逃，这无疑便是给了卫宁一个响亮的耳光。

    “唉……如今河东兵强马壮。先败鲜卑十万何其武功，又败曹操河东声名显赫。我等本意来夺长安是解凉州缺粮，倘若没有逆子擅作主张，探清卫宁来意，还可再做周旋。即便他有心要取长安，我等能得咸阳以西渭水两岸，也已可足够养精蓄锐再等他日良机……”马腾摇了摇头，眉头紧皱，“恐怕卫宁夹恨大军。已经在北了……”

    “主公勿须多虑，河东固然兵强马壮。雄兵十万，可我凉州兵马骁勇善战，又岂能弱于他？何况有长安坚城在此，末将敢请大战，击退敌军！”庞德脸色一肃，当即沉声道。

    “哈哈！不须将军请战，既是我儿能有如此豪情，我又岂能弱于他人。河东既要战。便战！我请将军前来，便是需将军领兵八千。屯扎霸陵，以防敌军骤然南下……”马腾哈哈一笑，当即道。

    “主公放心！有末将在，必不使得河东兵马越过霸陵寸土半分！”庞德以拳击胸口，信誓旦旦道。

    “……报不等马腾答话，却蓦然听得堂外一声大叫，来者慌张半跪着地，高声道，“……报主公面有河东兵马，已破霸陵……声称……声称要让主公即刻释放典韦，否则打破长安，鸡犬不留……”

    马腾脸色霎时一变，庞德更是愣在当场。

    “不可能……！怎会来得如此之快！？”马腾几乎是被这消息惊得脱口而出，如今才刚到天明不久，昨日马超才在长安城郊击破典韦，而现在便有河东军杀奔而来，莫非他们是长了翅膀？

    他却不知道，赵云南下，根本目的便是为了夺取长安，而路上遭遇典韦麾下溃兵，更是义愤填膺。三千铁骑才到黎明，便气势滔滔汹涌南下。

    霸陵正是长安一处重要据点，如今被敌军夺取，那么长安便没了基本屏障，若有大军前来，或是出城野战，又或是依城固守两条道路。

    “可知敌军有多少兵马，领军者谁？”马腾几乎是一把将那信兵提起，厉声问道。

    “敌军只有三千骑兵，领军者自称常山赵云！”那信兵惶恐答道。

    “常山赵云！？”马腾脸色一变，赵云邺城大战文丑，一枪挑得文丑落荒而逃，却也是声名鹊起。而马腾没想到又是卫宁麾下一员大将亲自提兵前来，更没想到，前来报复地竟然不过才三千人马而已！

    “只有三千兵马？可知其还有后军？”马腾不禁心中大为惊疑，又问道。

    “却是只有三千兵马，不见有后军杀来……”那信令摇了摇头，肯定道。

    “主公……！霸陵已破，长安门户洞开。敌军不过三千兵马，末将敢请出战，夺回城郭！”庞德想了想，当即出声请战道。

    马腾皱了皱眉头，事实上，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实在是给了他心中太多“惊喜”，以至于脑袋浑浑噩噩，仿佛都不够使用一般。

    “也好！我便与你五千兵马，即刻北上阻挡敌军，务必抢回霸陵！”马腾抬起头来，脸色凝重，想了想又道，“我早前便已修书送于韩遂贤弟处，想必其大军正加紧赶往长安！令明，你务必要先守住五日，我必当领兵前来救援！”

    “喏！”庞德抱拳接令，“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霸陵不过小县，陆续经过了李催，典韦，马超大军踏过，百姓人皆多逃亡深林，而马超虽然作为最后地胜利者成功将它占领，却也没有留下太多兵马驻守。

    更何况，马腾也根本没有料到，赵云会来得如此之快，正要让庞德领军前来镇守，却不想，已经被赵云趁虚夺得。

    事实上，典韦与马超一战距离霸陵并没有多远。

    赵云从那典韦溃逃部曲口中自然是问明了这里位子，但四下百姓多不见踪影，霸陵小县硬是没了多少人烟。

    而那片战场虽然尸横遍野，却也没从里面寻找到典韦尸体，这才让赵云悬吊的心弦松弛了不少。分出数百游骑四下寻找，方圆十里开外，依旧不见有典韦身影。赵云寻思，假典韦有幸逃脱，也应该北反才对，可一路不见有典韦身影，也不见有他尸首，至此，赵云才觉得，典韦必然是被马腾生擒了。

    如今霸陵距离长安也不过十五里路程，赵云这区区三千兵马是断然不可能夺取得下。更何况麾下皆为骑兵，倘若马腾固守不出，自己也是难有所获。

    而长安城墙雄厚，赵云就算不曾到过，大汉西都之名也是听过的。即便就算身后那一万多步卒前来，马腾铁心防守，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攻破……

    正是如此，赵云索性，便打出索要典韦的旗号，将自己三千兵马虚实更是毫不隐藏，堂而皇之示与马腾。

    以求诱敌出城……

    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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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    却说先有赵云惊闻典韦出事，早使人飞马返回冯翊报告，又催促李乐，胡才并后方一万七千兵马加紧赶路，向南奔走。

    而典韦兵败而生死不知的消息，也蓦然震动了整个后军，好在赵云也有强令，使大小诸将不能伸张，这消息，也只是在中上层将官口中知晓。

    典韦是最早跟随卫宁的心腹，而李乐胡才本是出身白波，后经招安投诚，一直行伍在军，也算半个河东老人。

    比起昔日流寇肆虐，能够正儿八经的混上一个大汉军官身份，确是站在人前，身材也多了几分硬朗。何况自杨奉起，直到卫宁，对待他们这些昔日的匪徒也没有带着多少有色眼光，多有宽厚赏赐。随着河东蓬勃发展数年来，名扬天下，李乐，胡才，韩暹等辈，也是水涨船高，即便如今也不过是偏将，裨将的身份，却也没有半分二意，死心塌地起来谨守本分。

    也正是如此，那心境的变化和匪气的减少，反而在卫宁观察下，又得到进一步的任用。便是这雍州大战，至关重要，也有机会参与其中。

    在明白这机会的重要，李乐胡才心中自然是欢喜不已，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怠慢。

    他们混迹河东久矣，又岂会不知典韦在卫宁心中的分量？骤然闻得典韦兵败，更是不见生死的情况下，这两人更是如蒙雷击。作为和典韦一同屯兵渭北的赵云大军来说，典韦出事了，他们也算是难逃干系。而两人更害怕，卫宁会不会因此而迁怒，更是有些心惊胆战。

    事实上，根本也用不得赵云催促，两人几乎是满头大汗。连连催促麾下兵马加紧行程，而恰好，赵云攻取霸陵后，又有快骑返回传令。

    “赵将军令！让李将军，胡将军领兵即刻南下，屯兵长陵。霸陵两道之间，偃旗息鼓，不可声张！”这是赵云传令的意思，分明带着几分肃然。

    两人不知道赵云到底是作何打算，不单单卫宁早有命令使他们攻取长安，而典韦的安危同样也是悬吊吊挂在心头，而长陵离他们已经并不太远。就这样停滞不前，也不知道赵云到底有何计较。

    赵云为主将，自然，李乐和胡才也不能拂逆。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怠慢，只能引兵匆匆向长陵而去。

    而这个时候，反正是赵云下了军令。倘若长安不破。典韦不生，终究也是赵云背上大干系，也恼不得他二人。有了这般想法。两人也就接令不提。匆匆向北面霸陵汹涌扑去。一路小心翼翼，提防河东兵马挡在前头。

    领军北上，便快到霸陵，却不见有半个敌军影子。

    正当是那小城遥遥在望，庞德使大军暂停，自领百骑上前查探。却看城头飘扬番黑旗帜。一书常山赵云。一书河东卫。且看旌旗招展，整个小城城墙上。人头碾动，赫然一片肃杀。

    庞德脸色平静，心中却多有几分凝重。事实上，前次大战，与典韦麾下五千强军一战，给了他太多震撼。

    不提那个九尺大汉，恶如鬼神，浑身浴血，更是越战越勇。麾下五千兵马更是强悍绝伦，在兵力，体力，士气都占于绝对优势下，自己与马超所领一万凉州强军竟还是被生生斩杀两千来人，更有轻伤重伤者无数，典韦更是生猛杀出重围。

    五千敌军，大多战死！投降者，逃散者赫然不足两百！

    而如今卫宁挥军复仇而来，虽然探子单单只道有三千兵马，但光是如此，庞德也不能不谨慎小心。

    正是麾下五千兵马压境，近霸陵不过五里，庞德观望小城许久，看河东军把手严密，这才勒马反身而退，当即使人安营扎寨。

    而有长安兵马临近，自然也早收到了赵云探子回报。如同赵云所想一般，霸陵一失，马腾必然不肯轻易放弃，而又顾忌河东兵威，定是只以少量兵马来探虚实。

    时下，赵云身边确是只有三千人马，要从正面上击溃庞德并非易事，而据城固守，等候李乐，胡才引兵赶到，虽可退敌，却终究是只能将马腾逼进长安坚城，龟缩不出。

    长安城墙宽广坚厚，守军更非李催郭汜那般不济，以自己手下那两万兵马来说，要攻下长安，无疑艰难重重。倘若等到马腾大后方，援兵抵挡，恐怕战败的又将会添上自己的名字。

    是以，赵云宣扬自己兵马不过三千，而止步霸陵不前，便是为了引诱马腾前来试探！

    两将对阵，不当有匹夫武勇，更当有谋略其中。赵云虽勇，但自雁门跟随卫宁以来，多受提点，以他资质，经过了邺城奇袭而后独自统帅蒲州防务，便是已经飞快成长了起来。

    “敌军初来，将军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大军齐出，敌军必然溃败而逃！”当下便有人上谏道。

    “如今天色还明，不如趁夜偷营，更为妥当！”却又有人趁机添补道。

    赵云听得众人进言，不由微微一笑，他想要的，并不是要击败庞德，而恰恰是要利用眼前这支敌军，作为引诱马腾出笼地诱饵！

    挥了挥手，赵云自然也不回将话这般大咧咧的透露众人，只道，“敌军主将乃是马腾麾下宿将庞德，能征善战，武功赫赫，颇有勇名，时常骑白马，人号白马将军。如此大将，又如何不知其理？不必多言，明日，且等他引兵前来，再做计较！”

    说道此处，赵云见众人有些失落，不禁又大笑道，“我等河东勇士，纵横天下，鲜卑十万之众也只能含恨溃逃，又岂在乎那区区凉州兵马！？饶是他敢来战，众位莫非还心有惧意？”

    “将军所言正是！且等明日他来，我等必然生擒敌军主将，借报典君之仇！”众人闻言这才人人精神抖擞，义愤填膺，拍胸铿锵有力。

    谈及典韦，赵云眉头终究还是不自然微微一挑，心道，“却不知道老典如今到底是落于贼军之手，还是突围逃脱……唉！且看明日一战，再做分晓罢……”

    想了想，赵云当即平复了一下心情，肃然道，“诸位还当约束各自兵马，饱餐果腹，好在明日厮杀一番！另外，霸陵城小，我军不图他庞德，却还需反来防范他趁夜偷袭！众将万万不可怠慢！”

    “喏！”众将抱拳，轰然回令。

    另一厢边，不出赵云所料，庞德也正与麾下诸将下令，“我军初来，立足不稳，诸将还需小心防范。以百人一个时辰，分十人为伍，昼夜轮换，游走营盘之外，以防敌军偷营！”

    “河东兵马战力不俗，敌将赵云也是颇有勇名，众将士万不可有小觑之心！今日我等奔走疲惫，还需养足精神，且等明日擂鼓向前，再探霸陵虚实！”

    “尊令！”凉州诸将也是欣然领命，抱拳应声。

    是夜，两军赫然便是风平浪静。

    等天明，庞德与众军饱餐果腹，这才领军缓缓到达霸陵城下。

    而见庞德领兵而来，赵云也当即敲响战鼓，整顿好的兵马早等候多时，一声令下，便杀下城来。

    庞德跨白马，提大刀，立于当前，且看城中鼓响，城门开处，一彪兵马杀出，领头者白袍银枪，**非凡骏马，年纪不过二十多岁，威风凛凛，气势不俗。

    “来将可通姓名！”赵云勒马上前，长枪遥指，当先大喝一声。

    庞德心头暗赞一声，这才沉稳上前，道，“某乃征西将军马腾麾下大将庞德！你等挥军前来，夺我城池，还不快快退出城外！”

    赵云冷笑连连，这先动手袭击的人，反而还是理直气壮？何况霸陵本该为典韦所破，他马腾又如何算得正主？

    而庞德的话，更激起全军上下一片气愤，当下便有数百人大声怒骂起来。赵云挥了挥手，勒马来回踱步几许，当即横开长枪，厉声喝道，“好个恶人先告状！我河东与你西凉井水不犯河水，我家卫侯奉召前来救驾讨贼，尔等却袭我河东大将，莫非与那逆贼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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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兀那贼将！典韦将军何在！？”正话到此处，赵云脸色一变，列开银枪，直指庞德，声色俱烈，大声喝问。

    “恩？莫韦并未逃回河东！？”庞德心中一动，便又想起，那日典韦虽然奋勇厮杀，马超也被打伤左臂，但受他两人围攻，其伤势更加剧烈……

    既然，已经注定要与河东来个不死不休，那么能除去典韦这样一个大将，对于自己方面可是天大好事。马超甚至还未放跑了典韦一直耿耿于怀，如今骤闻赵云叱问，庞德的心情却好了许多。

    “典韦将军英雄了得，我又如何能知去向？”庞德当即道。

    赵云微微一愣，看庞德那分明刚硬的棱角没有多少作伪，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依照庞德所言，典韦既然没被敌军擒下，又不见尸首，那必然就是冲突重围了，但，如今已过了三日，依旧不见典韦返回，可见必然是遭受了什么变故，最为担忧的……自然便是典韦深受重伤而流落荒野了，这恐怕比被敌人擒拿还要危险。

    想到此处，赵云眼睛也微微有些绯红，怒由胸口燃烧，“大胆贼军，先犯我救驾义军是为不忠不臣，毫无廉耻趁危发难，是为不义不仁！你凉州军虽强，我河东兵马又何惧之有！”

    “今我兵马虽少，却也要为典将军报仇雪恨！”赵云顿了顿，一舞长枪九朵银花，厉声道，“只等乘人之危的卑劣小人，便叫你真正知道，我河东大将之威！常山赵云在此！何人，胆敢一战！”

    一枪九花，庞德脸色一变。便是马超这个枪中英杰，如今打遍西凉，却也只能舞弄八朵。(.la 棉花糖)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白脸！哇！兀那赵云休要猖狂，我凉州好汉岂是你可以擅自侮辱！？”不待庞德发话，身后霎时便跳出一将，只积得满脸涨红。怒气勃勃。

    庞德心中一惊，还欲呵斥，那部将却早提刀冲将上去。

    赵云冷冷一笑，当即一夹马腹，**千里神驹便似踏雪流星，快若奔雷，衬上那白袍银甲。便是浑然一色。

    那来将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便是大惊失色，马快，不过短瞬赵云赫然便已近前。

    敌将哪知赵云**乃是少有的千里名驹，昔日跟从卫宁埋没许久，后虎牢关大战，有吕布配火红赤兔人马皆名震天下。同时。出战的典韦能挡吕布，却也依神骏发了增了许多实力。

    本便以坐骑平稳为翘楚，赵云又是用枪大家。灵巧之下，正要寻这等良马陪衬，卫宁将之转送，一不愿使这等稀世宝驹埋没于世，二也正是赵云所骑最为合适，三，却也是正为收买人心……

    当然，千里马者。必然以速度为马中翘楚。

    敌将根本还未来得及反应举起兵器抵挡。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银色匹练擦肩而过。唯有咽喉一凉，赫然一道血洞。

    那典型的凉州猛汉，壮硕身体，竟然连最基本的招架也是苍白无力，赵云惊艳一枪，才是催命魂钉。

    轰然落地，只惊得满场黄沙四溅。

    “……将军威武河东兵马，霎时一片欢欣鼓舞，摇旗呐喊。

    却说赵云枪法精湛，虽是自己麾下损了一将，庞德脸上却也不禁颇为动容，脱口赞道，“好枪法！好骏马！”

    “凉州勇士！？”然而赵云一抖枪花，甩掉上面鲜血，拉回马头，脸上分明带着万般不屑，轻蔑的转头看着庞德大军，蓦然一阵冷笑，“酒囊饭袋！果然只知卑鄙偷袭，不过如此！便是你等这般角色，若不是用那卑劣计量，又如何能败下我军大将典韦！？”

    酒囊饭袋，不过如此……

    这一声讽刺，赫然各位响亮。

    本因为赵云那一合斩将地威势所震慑，而微微有些惧意，众西凉兵将，却蓦然听得赵云如此侮辱嘲讽，人人气恼只涨得满脸通红，大声混躁怒骂起来。

    饶是庞德向来沉稳，脸色也不禁多了几分怒气，看向赵云那年轻俊朗的脸，也终于开始泛起了冰寒的杀气。

    凉州男儿多豪爽，豁达，你可以对他们其余方面进行污蔑，但绝对不能说他们不够强勇！

    赵云的讽刺，分明便是点在了所有人的逆鳞。

    庞德脸上闪过一丝寒芒，脸上已经换成正中的凝肃，身后又有大小斩将十数人便欲挺枪出战，却被那大手一挥，怒喝而回。

    接过亲卫递来大刀，庞德勒开马缰，缓缓而出，**白马虽不是什么千里名驹，却也异常雄峻，衬托庞德那魁梧壮硕身体，格外威武不凡。

    赵云心中一笑，他故意加以讽刺，不过正是为了激怒敌军而已。显然即便是敌军那大将再冷静，也必然不会再按捺下去。

    而庞德亲自出战，正中了赵云下怀！

    “我敬你武艺不俗，却不想竟是如此口没遮拦之辈！谁敢言我凉州无好汉！？我便会一会你！且看是你河东大将厉害，还是我凉州勇士更强！”庞德横开大刀，蓦然一声大喝，怒声叱道。

    “强不强……！也需先问过我手中长枪！”赵云哈哈一笑，脸色一正，“看枪！”

    话音刚落，便早已撒开马蹄狂驰，便夹着雷霆万钧，那白光便又是化作一道匹练，汹汹杀奔庞德。

    “来得好！”庞德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大喝一声，当即也是双腿一踢马腹，猛然便迎了上去。

    庞德眼力自然不俗，赵云**神驹马力驰骋开来，便是飞若流星，不待两将相交，便早早舞起大刀。

    风卷平沙弥漫，中阵一片杀气腾腾，却看两匹白马，雷霆奔驰，眼看便要从中交错。

    两军将士，不禁深深屏气，不敢出声。

    比起赵云那犹如毒蛇般诡异灵巧地运枪武技，庞德自然不敢比巧，而两马交错之间，最难防范的正该是赵云那灵巧的枪头。庞德索性便直接横开大刀，直便欲拼个两败俱伤！凉州大将，缺的永远便不是血气！

    风声呼啸，赵云只看那庞德架势，眼中瞳孔微微一缩，倘若自己借马力出枪袭其要害，那必然要承受对方腰斩之力！

    赵云冷冷一笑，庞德如此做法，便是要拼个两败俱伤，比的不过是武将之间的胆气！

    要比胆量，他赵云，一身是胆，何惧他人！？

    一握长枪，赵云凛然不惧那横斩过来的大刀，反而再夹马腹，加快汹汹之势。银枪寒光闪耀，便是直指庞德左胸心脏！

    两将赫然便不顾自家身死，硬是要拼个血脉贲张。

    一声清啸，一声大喝，几乎同时，两马交错之间，积蓄已久地骇然杀气，蓦然从二将身体全数爆发，杀伐无匹。

    那带着乌黑光华的刀芒，赫然鼓足十分气力，单单那霸道的劲风，便有刮肉生痛，直向赵云胸膛砍去。

    与此同时，赵云手中银枪，磨砺许久，右臂一抖，凛然便带着一道流星光华，银光乍现，直刺庞德心口。

    两马交错，不过瞬间，两将出手，也只是电光火石。

    而却在那刹那间，饶是赵云出手快若闪电，庞德眼中依旧精光一闪，多年征战的经验以及武艺的磨砺，刀势不变，而身体却是硬生生承受逆转所多加的压力，向右侧微微挪开半寸！赵云的致命一击，显然便没有了刚才地夺命威胁。

    庞德地瞬间应对，能够救回一命，那他的那斩胸一刀，赵云也早作出了反应。

    且看赵云猛然伏下身子，侧到马背一侧，庞德刀重刚猛，舞起固然威风凛凛，但却少了几分灵巧，赵云伏下身子，正恰恰是躲过那致命一刀。伏马挑枪，本便是赵云击败文丑所用一招，那伏下的身子根本没有影响到长枪地轨迹去向，依然直刺庞德！

    一道鲜血自左臂猛然飚洒，而一缕红缨随风舞动。

    两马交错，便是战果醒然。

    庞德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臂，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这才冒出一丝冷汗，那生死瞬间的感觉，却反而激起浑身血脉贲张剧烈流动。

    而赵云摸了摸头上缨盔，显然便是庞德一刀挥舞斩落。倘若再稍迟那半分，必然是身首异处……

    可是，两将交锋，庞德固然是当世大将，但这一合之下，却是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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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    第三百三十四章

    “……报武关回使！”恰说张济自决意退居南阳宛城，跳出雍州这口浑水，当下便连夜急赶，匆匆向南而去。

    一路向南，先过蓝田，后入青泥隘口，闻得樊惆如今正统兵武关，张济听贾诩之言，便意欲拉樊惆入伙，使他成为自己攻打宛城在身后的屏障，便当即派遣使者先入武关去见樊惆。

    但，自从派遣信使后，一连三日，不见有半点回音，而张济大军缓缓南行，赫然便要抵达武关了。

    而此刻，派出的信使方才回来，张济分明便有些恼怒。同时，一直跟随军中南迁的贾诩，分明也多了几分疑虑。

    “传他进来！”张济挥了挥手，脸色不喜道。

    没过多久，便见大帐开处，派出的信使惶恐入内，张济见了蓦然拍案喝道，“我过青泥隘口之时，便遣你前去武关，如何此刻才返！？”

    那信使满脸憋屈，被张济蓦然大喝，惊得一愣，不禁微微颤抖，慌忙回道，“小人本是早到关口，也早讲主公手书送于樊惆将军……只是……只是……”

    “为何吞吞吐吐！还不快说！”张济眉头一皱，越发恼怒。

    “只是那武关如今并非樊惆将军做主了……”那信使经此一吓，瑟瑟回道。

    “什么！？”张济脸色一变，蓦然起身，“昔日我等四人分割雍州，庸南为樊惆所占，四处虽贫瘠多山，但有两关天险，何人能够夺关！？”

    “如今武关竟然被他人所夺。我等要南下，莫非还要先行叩关不成！？”张济不禁焦急的看了贾诩一眼，却突然又惊醒过来，转头一把将那信使抓住，急切问道，“你说你将我书信交到了樊惆手中！？那是樊惆献关于谁了！？”

    “武关上。遍插……河东旗帜……”那信使见张济神色焦急，也不敢再嗦，当即又回道。

    “河东！？”张济脸色铁青，“卫宁不去与韩遂马腾相争长安，为何先来庸南寻我晦气！？”

    却是一旁贾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若有所思。

    “那卫宁不知是发何疯癫，竟然不顾长安雄城。反图这庸南不毛之地……先生？先生！？”张济一把将那信使甩走，却没发觉后者显然还有话要说。只是兀自对贾诩问道，而后者在那兀自沉思，好不容易才拉回神来。

    贾诩苦笑不已。张济便是如此脾气暴躁，整顿了一下思路，贾诩这才到，“恐怕卫宁帐下有人已看破我等南迁宛城之计了……”

    “哦！？”张济微微一愣，却犹豫道，“就算能够看破先生之计，我两军井水不犯河水，他也不该为难我军才对啊！而更该积蓄实力。一并与那韩遂马腾决一胜负。先取长安为重中之重……也万万不该夺武关，挡我军去路。来图庸南不毛之地！”

    “将军所言差矣，李催郭汜不过积弱之兵，骄奢已久难有战力，若我所料不差，长安此刻便早该入了马腾之手！而李催郭汜……恐怕也是身首异处了。”贾诩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倘若是常人，或便是集结大军，与那韩遂马腾决一死战……可此人显然并非如此单薄！”

    “先生所言何意！？”张济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那些谋士总是喜欢这般咬文嚼字，吞吞吐吐，慌忙催促道。

    “凉州兵马骁勇善战，又得长安雄城。城中钱粮无数，将军也该知其富足足可供十万军，三四年之所虚耗！而马腾如今新得长安，倘若卫宁集大军气势滔滔，必然固守不出，纵然卫宁兵强马壮，要强叩雄城，也必然只能望墙而叹，无功而返！反而，因为河东远征，粮秣运输不便，旷日持久之下，必成疲军，不战自乱……”贾诩也是知道张济骄躁性子，当下又道，“但若是我，在此进退两难之境，便正该反其道而行，先取长安四野，夺渭北，渭南，步步为营。而后取弘农，函谷，打通河东，司隶两河之间，正可绕道首阳高山，借黄河两畔，以船运粮南下，再过潼关，函谷两关西送。正是如此，大道送粮可屯弘农，不过与河东一水相隔，长安四周皆为我所有，再对其城成围拢而攻之势！便不怕久战！”

    “武关离长安甚远，卫宁要那武关有何作用！？”张济显然还是不明所以，又问。

    贾诩很想用四十五度俯视去看待张济，不过却只能叹息一声，道，“既然河东兵马重之则在河东司隶两河之间，弘农潼关运粮之道……那么，假长安出兵先夺庸南两关，青泥隘口，武关天险，攻可出兵过卢氏直接北上弘农，退可依雄关两山据守……岂不犹如一把利刃直刺胸

    张济终于老实的点了点头，不过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一扫颓丧，喜道，“既然是河东兵马占了武关，我有秀儿护驾大功，与那河东便是一件大礼，想必，我要出武关入宛城，也不该有所阻挠才对……”

    贾诩心中一阵苦笑，事实上，刚才的话虽然不错，但还有几句没有补充，无奈想到，“那河东兵马要取庸南两关，我是早有谋定，只是不知道来得如此之快。想必正是河东有能人看出我驱虎吞狼之计而心中愤慨……抢我军占领武关，恐怕，正是要好好给我一个警告？”

    而却在这时，那被张济一把扔出去的信使见张济脸色稍有缓和，这才瑟瑟出声道，“主公……小人还有要事禀报……”张济回过头来，眉头一挑，便险些吓得那信使一个哆嗦，“还有什么屁事，快说！”

    那信使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帛，颤抖的双手捧上前去，看了看贾诩，终究还是先递给了张济，“小人本该早返军中，正是武关上有一河东大将强扣小人不得下关，而后又取了这封书信，让小人呈递给……为主公出计南下宛城之人……”

    “哦！？”张济同样看了贾诩一眼，却见后者明显脸色有些变化，心中一疑，不顾礼数，便自作主张地扯开信帛看了起来。

    随着字里行间来看，张济脸色颇为古怪……反而让贾诩也来了几分兴趣。

    贾诩接过一看，这却哪是什么书信，赫然便是几个清秀字迹，上面四个大字颇为显眼，写着“来日方长”，下面却还有四个蝇头小字，又道，“要你好看！”，尾款，“颍川郭嘉！”

    面对这十二个痞性十足的文字，贾诩却是拿着这白帛哭笑不得，摸了摸下巴，那双小眼睛也难得的升起一丝兴奋，“有意思！不想河东军中，竟还有此等人物！”

    张济只道是有人故意戏弄贾诩，也不以为意，当即道，“既然是河东兵马占了庸南两关，樊惆也已投奔于他……有秀儿在北献礼，河东兵马也该不会为难于我军才是了……而，正是有河东兵马要图两关，却是正好为我等扫平身后障碍，也不用再求那樊惆和我军合作了！先生以为如何？”

    贾诩收拾了一下心情，想了想，还是将那郭嘉手书收入袖袍，这才道，“将军所言不错，先前有樊惆在此当道，故而还需先行拉拢，如今既然是河东入主，便只消上关，使其放行便是……想必，某人也不会有所阻挠了！”

    “如今将军有护驾大功，皇帝惶恐不安，要求一纸就任南阳太守文书，不过轻而易举。将军已是正名义师，公告天下……便不怕那卫宁兵马有所为难……”贾诩又想到郭嘉那痞气十足而带着许多怨念的话来，不禁又道，“反而也该是其兵马要迫不及待早赶我军南下才是了……呵呵……”

    “唔……既如此……”张济点了点头，当即喝令道，“传我军令，即刻起营南下武关！”

    “我军贸然提兵前往，恐怕不妥，将军还需先令一人先行武关为好……最好送些礼帛于守关大将……”贾诩又道。

    “恩？送礼……？”张济眉头不自然一阵耸动，肉痛不已道，“咳咳……既然先生说河东兵马必然不会为难我军，这便不需要了吧……？”

    贾诩看着张济那财迷吝啬的模样，无奈一阵叹息。

    他后军中可是放了无数车，珍玩宝玉劫自昔日长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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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    第三百三十五章

    果然不出贾诩所料，在看破了自己设下的钉子，郭嘉的反击很快便真正到来了！

    而便是这迅猛的反击，不仅使得张济暴跳如雷，就连贾诩也是有些颇为愁眉。

    武关不放行，大军不能南下！

    那雄关上，河东兵马密密麻麻，关口下，徐晃大斧横开，威势逼人。

    加上樊惆麾下万人，整整武关上，便有两万强军。有两山之间天险坐成，武关，潼关齐名关中门户，河东兵马不放，饶是贾诩，也觉得颇为棘手。

    贾诩并没有料到，从当初献策使张济弃守咸阳，到引动李催郭汜火拼内乱，一直等张济领兵南下，张绣劫驾护送，也不过区区不到十日！

    而将河东的原本大略个打乱一片散沙，不提放韩马入关毗邻长安的威胁，就是这骤然间的变故，也必然弄得满营手忙脚乱。就是在这般慌乱中，能想破他的埋下的阴险钉子已经难能可贵，更别提还能很快弥补过来。

    可偏偏河东军中就有这样一个鬼才，不过瞬息间便想到了应对策略。掐关中武，潼两关，平长安四野，雍州三方，收司隶弘农，把守函谷。一下子又将贾诩挖出来的泥沼大坑给填平了一半，虽然河东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淌过去，与韩马势必一场争夺雍州的大战，但终究是少了原本的那许多风险。

    武关的失落贾诩是料定，却不想来的这般迅猛。以至于，张济兵马甚至才过青泥隘口，便被挡在武关之前。河东大将徐晃也是声名远播的大将之才，如今亲自镇守武关，却是让贾诩多了几分担忧。

    郭嘉地反击固然使贾诩和张济便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但一想自己当初为了跑路，先前偷偷放在河东饭碗里面的蟑螂恐怕比起苍蝇来还有甚之……

    情况还不至于恶劣到不能控制，郭嘉毕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将他们挡在关前。也没有因为被戏弄而失去了冷静不智。倘若以武力逼返张济，转头韩马，虽不提其中有多少威胁，也算是平添了几分变数。

    作为郭嘉最果敢的反击，张济若要过武关，也并非不可。只是郭嘉趁威提出了那么一条“简单”的要求。

    让张绣留在河东，作为人质！

    而将张绣留在河东，那么无疑便是任人宰割了，不提当初有冯翊一战。张绣贾诩两人大败杨奉兵马。使整个河东留下了唯一而痛恨的耻辱，甚至连带日后数年内元气大伤，诸侯觊觎战乱频繁。张绣地存在，几乎可以预见有多少河东将领是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

    张济膝下无子。早将张绣视作己出，若是将张绣就这般送在水火之中，他又如何不怒？听得郭嘉这般强硬的要求。张济本身脾气便多有暴躁，几乎是怒得五内焚烧，若非是贾诩苦苦劝谏，张济当即便要点齐兵马杀上武关前去。

    而作为当初定计的贾诩，到了此时此刻，反而让张济也迁怒上去，冷落了许多。

    手中兵马不过两万弱兵，对方虽同是两万人马。但手中却坐拥武关天险。战不能胜。退则陷泥沼，进退两难。

    贾诩也并非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反军重新占据青泥隘口。投奔韩遂马腾，若如此为之，张济固然能缓一时之气，而给河东造成一道艰难，但毕竟张绣还在河东手中，而先前求义求名，将献帝送给了对方，这些努力却是化作乌有，殊为不智。

    更何况挟天子以令诸侯，河东能看清，贾诩又如何能不知其中好处？韩马反贼的烙印恐怕也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卫宁一把贴在背上，若自己真投奔了韩马，也必然又得夹着尾巴做人……

    在贾诩看来，郭嘉胁迫张绣作为人质留在河东，固然是有意和贾诩较劲，但实际上，却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张济要去宛城，那便是真正打入了南方诸侯群体，河东的利益在短时间内是瞄准了河北关中，但迟早也必然会将爪子伸到中原，江北。而河东正是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可以操纵的合格的代言人在江北，张济，不是天赐的最好人选还是什么？

    而张绣就算在河东中，作为人质，也应该有所保全。当初两军征战各为其主，伤亡有所难免，此一时彼一时，旧怨虽有，才利害关系上，张绣却未必有性命之威。

    有了贾诩厚着脸牵制，张济也不得不压下怒火。

    两军之间，便依着武关有了诡异地气氛。徐晃每日皆使大军严阵以待，深恐张济怒上昏头，引军强来叩关。

    便如同贾诩知道郭嘉是不可能对张绣有加害之心，郭嘉也何尝不知道张绣地重要性。

    同时，武关虽然被他抢先一步拿下，挡住张济兵马不得南下，自然也知道考验张济的耐性并没有多少时间。

    在晚上与蔡邕商谈移驾河东的细节之后，翌日天明，在夺得献帝之后，便奉军令继续西进，救援张绣的黄忠数千骁骑，也终于大胜而归。

    带来地胜利果实，不仅包括了两千降卒，武器兵甲无数，更有着郭汜活生生被捆缚吊在马背。

    比起黄忠数千铁骑的些微伤亡来说，张绣麾下那两千五百兵马，却是惨淡异常，赫然便只剩下数百人而已。事实上，郭汜兵马虽是万人，但伤疲不堪，也只能采取包围歼灭的打算。在经过一夜地厮杀，张绣人少自然是缓缓被蚕食掉，而郭汜同样也不好受，两军大战，赫然便真是尸横遍野了，一夜激战，更是人人疲惫不堪。

    眼看就能将张绣彻底击溃，郭汜看着手下伤亡也早是眼红不已。偏偏就在快要大功告成，坐定打算要将张绣凌迟的时候，东面，黄忠强军蓦然横空杀出。

    两军血拼，本就是一片混乱，张绣在内，早是伤亡惨重，唯有数百人还在负隅顽抗，而外围处，经过了几分调整，使前面伤疲着退到后面，几番轮回相攻，也是人人精疲力竭。

    这时黄忠的杀出，无异于猛虎出闸，洪水决堤。

    张绣在内里见外面一阵骚乱，喊杀震天，且看遥遥旗帜赫然河东兵马，当即心中大喜，鼓起最后余勇，亲自从内开始了最后的冲突。

    里应外合，郭汜兵马，立刻兵败如山倒！

    郭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大军便成了一面倒的血腥屠杀。而黄忠那彪悍武勇，赫然一刀一马，乱军中直取中军主帅——郭汜。

    人无挡一合之威，那大刀快马掠过，便见首级残肢漫天飞舞，哭丧震恐叫声此起彼伏，滚热的鲜血几乎洒满了那一人一马。

    有这样一个绝世猛将，披一身血染战袍，好似沙场修罗，哪还有人有力气举起手中刀兵？只是恨不得少长了两条大腿，四散躲避跑得飞快。

    上千兵马，赫然便被黄忠一人一起，吓得无心再战！

    郭汜震恐，只吓得脸色苍白，亲兵忠心耿耿上前拦截，却毫无半点作用。

    骏马掠过，千军中，一人一马，生擒敌中军大将，如探囊取物！

    便连一向自恃武勇的张绣杀出重围后，也只骇得心惊胆战……方信卫宁麾下各个猛将，名声盖世，却是分毫不差！

    生擒了郭汜，那中军帅旗一倒，众军再没半点抵抗意志。

    先有张绣奋死血战，郭汜兵马伤亡同样两千来众，又有黄忠横空杀出，投降者两千，其余逃散者不计其数……

    而后众军追赶一番，又斩获不少，这才收兵而回，接了张绣这才向郭嘉返回。

    有郭嘉强令，要保张绣性命，黄忠不敢怠慢，也不让他停下歇息，一路又重新返回急赶。

    方在天明前，带张绣来到郭嘉面前。

    当然，对于远方的张济来说，要留张绣在河东，倘若过激必然会是适得其反，不过，张绣同样也是张济地软肋。

    郭嘉自然不会以为张济会为了要渡过武关就会就范，在考验张济耐心地时候，突破点自然也就在了张绣身上了。

    一想到贾诩将张绣留在这里，郭嘉那眼睛笑得有些眯起，正是要让他自偿恶果，才能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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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    第三百三十六章

    经常环绕贾诩转来转去，张绣看着眼前那个笑态可掬的青衫文士，不知道为什么，便觉得心头微微有些凉意。

    即便那张帅气英俊的脸上带着和煦沁人的笑容，那几分痞性，却好似看待猎物的的眼光，终究让张绣无论如何也不能提起亲近的意味。

    这种可耻的笑容，张绣见的实在太多，每次问计贾诩的时候，似乎也常常露出这种阴谋得逞的诡笑……

    当黄忠将他引入帐中的时候，众人皆神色恭敬，张绣再愚钝也能看出，这青年身份显然颇高！而对比年纪大小，身体消瘦看待，张绣不禁微微有些震惊，只道是卫宁亲自前来了……

    却看那青衫文人屏退大多饱含敌意的中层将官下去，张绣不禁眉头微微一挑。

    “在下郭嘉……！”很快对面的青年却打消了张绣的猜测，笑道，“张将军为国为君不迟辛苦，护驾千里迢迢，当为忠义表率，实在使在下敬佩不已啊！”

    “岂敢岂敢……”张绣静了静心，当即也是强笑拱了拱手道，“先生大名，绣才是如雷贯耳呢……有河东强兵前来保驾，唉，张绣这点兵马与你郭贼火并，伤亡惨重，却是再难有所尽忠了……”

    “哈哈！为臣者，有忠良之心足矣，何在乎兵多兵少？将军有此心，便足可表忠烈之名！”郭嘉不等张绣继续，当即笑道，“何况如今将军之叔，现在武关。倘若挥兵北上，大军所来，可更坚保驾之力呢！在下正有意请陛下下诏，请将军之叔北上呢！”

    张绣眉头不禁一阵不自然的抖动，强笑道，“呵呵……河东兵强马壮。带甲十万，放眼天下少有能直缨其锋，家叔不过微量之兵，又有何用？”

    郭嘉眼睛微微眯起，这才慢条斯理的取了案几杯盏亲手斟满两杯茶水，亲切的递到张绣手中将军此言谬矣……如今郭汜逆贼虽除，还有李催远在长安。不提李催区区匹夫跳梁小丑。可如今咸阳却在凉州马腾韩遂手中。如今我等虽迎天子护驾。可那马腾不但秣马厉兵，便是要攻打长安京师，还有韩遂在后有数万雄军增援！长安乃是天子京都，马腾领军来攻。却不是胸有歹心，还是什么？”

    郭嘉见张绣脸色微变，不等他出言。又道，“我河东不过仓促受得陛下矫诏，兵马未整，那韩遂马腾分明便是图谋已久，如今张济将军既然在南，正该助我等一臂之力，杀败逆贼，迎陛下重归京师才对啊！”

    张绣脸色。分明便是异常难看。郭嘉内意，他又如何不知？正是要敲打他家贾诩设下地套子……又准备借他张家兵马来做炮灰。充当攻打韩遂马腾的马前卒……

    尤其在郭嘉搬出献帝来，更使得张绣脸色异常青灰。

    张绣不由心中恨得牙龈磨痒，却只能尴尬的看了郭嘉一眼，只见后者依旧那般淡定自若，笑态可掬，道，“先生所言虽是不错……但家叔早南下，恐怕如今已过武关，南下任命南阳太守了！倘若在调兵返回，不提所耗时日颇多，便是粮秣也是万万不济的。”

    郭嘉“诧异张济将军已过武关了么？我可是早派了徐晃将军领兵一万南下镇守武关的呢！汉升，可有徐晃将军文告回来？”

    张绣几乎便要脱口怒骂，黄忠分明一整晚都在打仗，哪在军中，郭嘉问他，还不如去问伙夫！

    很显然，黄忠很配合郭嘉，当即摇了摇头，嗡声道，“不曾有徐将军派遣信令回来，不过先生早言，如今雍州逆贼四处，使徐晃将军禁守武关，没有先生兵符军令，也必然不敢怠慢，放兵马进出！”

    “哦”郭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才回头对张绣遗憾道，“那恐怕张济将军如今是被徐晃将军挡在武关关外了……唉，却是错有错遭啊，既然张济将军不曾走远，正好领兵北上，来助圣驾平叛贼军！”

    张绣舌头都几乎发麻了，恨不得扑上前去将郭嘉你张小白脸撕得粉碎，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漆黑如墨地颜色先前一战，黄忠麾下数千骑兵那强横的战力，早给他留下的刻骨铭心的印象。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张绣是绝对不信那河东兵马会少到需要借助他们张家那点弱兵的程度！

    张绣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镇定下来道，“先生莫要再戏耍末将了……我家叔父兵马不过万余，又久少操练，昔日镇守庸西，虽然不愿提到，却是屡战屡败，否则也不会被马腾韩遂夺走咸阳，天水，威迫京师……这点兵马是万万入不了先生法眼的……”

    说道此处，张绣用力的握紧了拳头，蓦然抱拳行了一礼，恭敬道，“还请先生念在张绣冒死杀贼护驾，迎陛下到先生军中的功劳，下一道军令，能使我叔父早日度过武关，就任南阳……”

    郭嘉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不想张绣竟然还有这般心胸和城府，倘若是平常人，经过这几番戏弄戏耍也早该暴跳如雷，剑拔弩张了。

    想了想，郭嘉看着张绣的眼光也有些变了，至少在此刻，郭嘉是更不愿意放他返回宛城。张济不成气候，即便有贾诩在旁辅佐，也不见得能好在哪去，如今袁术有刘表，孙坚东西夹攻，自顾不暇，但张绣若回宛城，凭借他对张济地影响力，指不定会有所发展呢。一但张济出头，必然更是难以掌控……

    “将军稍安……”郭嘉微微一笑，这才又宽慰道，抬起杯盏亲亲泯了一口，眼睛轱辘一转，道，“宛城为袁术盘踞，经营许久，岂会轻易相让？正如将军所言，张济将军麾下兵马缺少粮秣，又少操练，倘若袁术不肯让出宛城，兵戈相向，则何如？我家兄长昔日自讨伐董卓开始，便素与袁氏兄弟交恶，天下皆知，既然张济将军是要寻那袁术晦气，自然是我河东乐意所见。事实上，将军武勇早得我家兄长赞誉，恨不得能与将军相见畅谈一番，有心请将军与河东相会，此刻嘛……在下以为，还可成友邻之好！”

    张绣身体微微一颤抖，瞳孔也是一阵收缩，有些惊颤地看着郭嘉，不禁色变条件性的向腰间摸去，只是身上配兵早被取下，这才蓦然苦涩惊醒。

    郭嘉的话已经清楚万分不过，分明便是要用他张绣来做人质，而他叔父张济依旧还得当成炮灰的角色！

    不过此刻郭嘉却是要使张济去寻袁术晦气，顺便成为他们河东在江北地一枚钉子。

    河东的贪心，已经深深让张绣恐惧了。

    如今雍州都还未掌握在手，马腾韩遂正引兵集结要来大战一场，河北袁绍虎视眈眈，扶刘备镇守邺城，大战也不过迟早便要爆发。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局势，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早已经将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南边！

    张绣地眼中，那个淡定自若，仿佛说出的话根本不过只是区区一句玩笑般的轻松，给他的感觉，却是异常深晦。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青衫文士到底是作何打算，又到底是哪来的信心，使得他对韩马，袁绍的威胁视而不见。

    但这些并没有考虑多久，而真正的难题却是郭嘉撕开面纱裸抛到了张绣的面前。

    张济一万余人被挡在武关，前有卫宁雄军，后是韩马肆虐。自己现在更身在贼窝，不得脱身。张济进不得，退不得，倘若有所敌动，张绣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地青年文士定然毫不留情将张济打做反贼。

    而武关地兵马，才是真正掐住了张绣的软肋上。

    一如同张济无子，视他张绣为己出，张绣早年丧父，何尝不是将张济当作了自己地父亲？

    取舍艰难，张绣有怒，有惧，眼睛看着郭嘉充满了充红杀意。

    张绣蓦而感觉到一股骇然杀气，正是黄忠瞧见他那剧烈而充满敌意的无意识动作，而虎视眈眈。

    只觉得胸口犹如一块大石压过，险些喘不过气来。先前，黄忠，千军擒将固然威风凛凛，让张绣敬佩不已，但自己身临其境，单单这骇人杀气，便知道黄忠到底有何等可怕。

    张绣苦涩的张了张嘴巴，顶着黄忠的杀气笼罩，强硬的僵直脖子，道，“先生，正欲要我张绣质于河东，才肯放我叔父出关？”

    “呵呵……将军这般理解，也并无不可……”郭嘉耸了耸肩，浑然不理张绣的怒目而视，反而又诱惑道，“何况有我河东在后支持，张济将军要取南阳作为根基，岂不也是易如反掌！？”

    张绣死死盯着郭嘉，半晌……终于缓缓低下了头来，“末将愿意修书一封与叔父，随先生留在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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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    第三百三十七章

    却说武关关下，张济大营中深夜往来一人，张济视之，不正是樊惆还是何人？

    “樊将军如今晋升河东高官，前程似锦，却来见我一落魄卑微之人何干！？”张济见着来人只冷笑连连。

    听得张济嘲讽怨愤的话来，樊惆无奈苦笑一声，“李催郭汜不能相容，雍州大乱，韩马毗邻虎视眈眈，我困守庸南，虽有两关天险，却少粮秣兵甲，河东强兵要来，我又能苦苦抵挡不成？”

    “嘿……那正是，庸南两关天险，也正合该是樊将军晋身筹码！”张济冷眼看了樊惆一眼，哼道。

    “贤弟莫怪为兄胆怯……唉，也实乃局势逼迫啊！贤弟能护驾求正名，我倘若负隅，迟早还是为他人所图！这两关虽险，却哪是久留之地……”樊惆摇了摇头，也是苦笑一声，“贤弟心中所怒，为兄却也是知道，但徐晃入主，我那本部人马虽还受我节制，却是难以开关放贤弟出关……”

    张济眉头高皱，不禁声音高了几分，“那你来我这里边是何干！？”

    樊惆不顾张济恼怒，却道，“贤弟休怒！为兄此来，却正是为贤弟着想……”

    “我深知贤弟膝下无子，唯有张绣可继贤弟庙堂……如今兵马虽挡武关，我暂时不能相放，但迟早还是有河东军令下来要使贤弟出关的。切莫，因此而不智叩关，反还了贤侄性命……”樊惆看着张济又道，“我曾偷听得。那徐晃分明便是吩咐使河东兵马不可恶对贤弟，又道河东有意借贤弟兵马牵制袁术……况且，为兄还知，河东恐怕还有好意与贤弟，既然贤弟之兵有大用处，河东又岂会为难于贤侄？”

    .la [棉花糖]“他河东就这般要挟与我，使唤我如家仆恶犬？绣儿如今身在贼营，还有何好意？”

    “不怕实说，昔日我等随主公南征北讨，麾下数十万大军所向披靡，天下何人能其锋，何等煊赫？可如今主公受吕布所杀，我等也是四分五裂，虽合兵同发长安。囚困皇帝。敢问贤弟，我等何尝不是彻夜不眠，深恐又有山东诸侯起兵来讨？”樊惆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又道。“相比当初，此刻……唉，人人惨淡不堪。麾下兵马更是骄躁不堪，早失了昔日锐气，难成大功。便是贤弟手中这两万兵马，恐怕也不过是积弱之兵。就算能出关，去打宛城，袁术虽被孙坚，刘表首尾相攻，但麾下十万大军又岂是如此不堪？”

    张济脸色微微一变。听的樊惆之语。不禁也想起了往日风光不再的惨淡。

    樊惆看张济脸上浮起一丝落寞，不禁又道。“贤弟如今出奇救驾洗脱身上污名，但天下诸侯皆视我等为董公同党爪牙，如何能安心相容？南阳毗邻刘表，其人更是汉室宗亲，恐怕，不仅袁术不能相容，刘表也会趁机发难吧……以为兄看之，贤弟前程也是步履艰难……”

    随着樊惆从旧情开始叙旧，张济的敌意也分明少了许多，眼眶也微微泛起几许迷茫，“唉……却是如此……我也知南下宛城其难不小，可雍州大乱，我又无处容身……”

    “如今河东兵强马壮，又兼有奉帝之义，如日中天，绣贤侄如今能留河东，其实何尝不也是贤弟地一个机会？”樊惆终于微微一笑，道。

    “此话怎讲……？”张济皱了皱眉头，蓦然惊醒，微怒道，“你是来替那河东劝降于我！？”

    “贤弟前程堪忧，步履艰难，何苦要使绣贤侄但此风险？我等是久受骂名，荣华富贵也已享透……又本无大志，实乃局势迫不得已而为之，何苦再趟天下纷争的泥水？”樊惆挥了挥手，当即阻道，“绣贤侄能留河东，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说道此处，樊惆不禁上前几步环顾左右，这才又低声道，“我看河东兵强马壮，猛将如云，而智谋之士不少，败鲜卑，逐曹操，富庶天下闻名，如今更又谋图雍州，区区一州恐怕也不见能满足河东胃口，这才有留绣贤侄于河东而驱使贤弟南下的打算，所谋不小！以此观之，我看河东，未必没有平定天下之志！”

    张济瞳孔微微一缩，却强硬道，“那与我又有何干？”

    “我看若有贤弟在南，而绣贤侄在彼，倘若天下大定，以绣贤侄一身武勇，谋一封侯挂帅，也不是难事！总好过，与兄长在外奔波，整日提心吊胆好上许多啊！”樊惆叹了口气又道，“我等如今皆老矣，还有何雄心壮志？莫非当真要使绣贤侄随贤弟困守宛城？北面司隶已入卫宁手中，东有袁术更是恶狼一头，南方刘表乃汉室宗亲又岂能容我等昔日所犯之罪？三面皆为敌手，唉……”

    张济沉默了，确是如同樊惆所言，他未来的道路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明亮。

    袁术并没有按照原本的历史，被曹操赶走淮南，而刘表也正出兵南阳要夺宛城。两军大战，张济要杀出分这块两军争夺之地，恐怕首先要发难的便是刘袁两家兵马了。

    显然，樊惆地话也点到了张济的软肋上，张绣已经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可以说是独子一个。事实上，从张绣两投曹操来看，他两叔侄也根本并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物，门第的延续远比现在的落魄还要来的重要。

    “只是，绣儿昔日冯翊大战，击败杨奉，此恨必然在河东军中残有，绣儿身在敌营，岂不是危机重重！？”张济也没察觉，随着樊惆的引导，已经默认了张绣留在河东的事实。

    樊惆撇了撇嘴，不由道，“卫宁能够入主河东，不也是被杨奉所迫？卫氏带杨，早是河东真正主人？杨奉昔日之败，关卫宁何事？”

    张济蓦然一愣，转念一想，却也是如此。反而因为张绣在冯翊一战大出光彩，重伤杨奉，使卫宁入主河东，做出了不少地贡献呢！

    大帐中沉默了许久，张济终于仰天长叹一声，两眼死死盯着樊惆沉声道，“望兄长莫要欺我，否则……！”

    樊惆微微一笑，当即拍胸保证道，“为兄断然不会相欺！”

    而一日后，有张绣书信送到，张济终于还是默许了郭嘉这看上去裸地要挟。徐晃大开武关，放行两万兵马南下……

    郭嘉不过借着贾诩设下的壳子，而巧妙的逆转，反而使得张济暗中成为河东的附庸。

    这两万兵马不多，但在江北之上，却是深深地钉上了一根河东的烙印。为郭嘉胸中跨前许多的图谋，化上了重重地一道埋伏。

    而张济的暗中臣服，一切……都是瞒着贾诩……

    “将军！城外那敌军又来叫阵！”霸陵城中，一声高喊传来，传令小卒显然带着几分不屑和疑惑，嘟囔道，“昨日被将军打伤，那敌将竟是不知进退，还敢再来，当真是个不怕死的匹夫！将军昨日便该挥军掩杀上前，杀那干贼寇溃不成军才是……”

    赵云放下手中兵法书简，抬起头来，不由挥了挥手淡定道，“那敌将武艺不俗，若非我枪法灵巧多变，那敌将不知底细方会受伤……即便如此，那伤，虽深，却恐怕还不能完全影响他的战力……若是平常相斗，要胜他也非易事……凉州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与昨日一战时，脸上分明的不屑和讽刺迥异，赵云的眼睛中却是闪过十分的敬重。

    “那敌将如今身受将军枪伤，勇则勇矣，武艺再出众，还不是要大打折扣？”那亲兵小卒不由撇了撇嘴，“将军今日出战，我看不出十合，便能将他挑落马下才对！”

    赵云眼中炯炯有神，微微一笑，道，“我要杀他做甚？他可留之有大用处呢！”

    说完，赵云当即挥了挥手，令道，“传我军令，叫四门坚守不出，高挂免战牌！”

    亲兵愣然，不禁脱口而出，“将军竟然弃战不出？”

    “叫所有人皆给我装作固守待援模样，不可擅自出战！”赵云不理会那亲兵的惊讶，却是又抱起兵法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喏！”那亲兵一跺脚，只能抱拳行了一礼，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下传令去了。却不知赵云独自言语，“呵呵……如今，且看马腾会否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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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    “典韦不知生死，卫侯震怒，恐怕，一场恶战难免……唉……只是这般倾巢南下，大军损伤……”陈宫与徐荣并肩而行，麾下两万大军缓缓向南。

    在收到了赵云军情禀报，卫宁当即便怒火攻心，险些昏去，典韦不仅是他的贴身宿卫，实际上，经过了多年的不离不弃，这个老实而敦厚的大汉有着几乎和郭嘉相当的分量。

    典韦的不知生死，无疑，可以让卫宁暴跳如雷。

    “唉……卫侯平日多冷静，却不想此刻竟然如此焦躁……先有赵云两万兵马，后有我与先生两路大军南下，必然迫使马腾固守不出，长安城高池深，如何能轻易攻下？渭水湍急，大河相隔，河东有首阳高山峻岭，运粮本就多有不便，倘若围城相攻，伤亡惨重不提……恐怕将战事拖延许多时日，河北局势恰得袁绍缓过神来，趁虚而入，何尝窘困？”徐荣点了点头，同样眉头紧紧皱起，叹了口气，对陈宫回道。

    陈宫赞同的看了徐荣一眼，他的话何尝不正是点到要害？在他眼中，这个中年男人，出身武将，确是有着他人难比的眼光和谋略。或许他的武勇不及黄赵典徐等人。但要论起兵法韬略，恐怕河东之中，能盖过他或者比肩的也只那么两三人而已。

    徐荣几乎就是天生为统兵而存在，也正是卫宁最希望得到地人才之一。

    陈宫眼睛闪烁，眺望东南，不由得道，“长安已失地消息。相信也不会耽误太多时日，以郭祭酒之才。未必不能看破如今雍州局势。他监军南下，夺渭南，潼关，既知长安失守马腾，.la [棉花糖]伤亡，运粮，时日。想必是应该早有谋划才对……”

    “卫侯千里传书，让郭祭酒起兵西进，共伐长安，想必也很快便会送达渭南……”徐荣点了点头，苦叹道，“为今之计，还望能赶在我等逼近长安之前，能有郭嘉先生劝解卫侯为上策！”

    卫宁的强硬出兵却是也超乎了徐荣和陈宫的预料。不知道。一个典韦竟然能让在他们心目中素来冷静的卫宁如此震怒。而那震怒而冷硬，更迫使两人根本没有丝毫劝谏的机会。便被强制压下心中劝阻。

    在这个权威至上的年代，卫宁在河东军中，早已经是说一不二的王者。那一刹那地冷峻，漠然，即便是徐荣，陈宫这类当世翘楚，也不禁发觉内心有着颤抖的寒意。

    这才是真正掌握生死绝对权力地上位者，应该有的威严。霸道，残酷而冷血，让人发自内心，没有丝毫敢于忤逆的念头……

    仿佛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和善慵懒的面貌，不过是遮掩真正内心的外壳，一但撕下，便是真正地霸主雄色……

    徐荣陈宫不可能有改变卫宁决断的魄力和身份，只能让人快马加鞭将自己的地担忧随同卫宁派遣除去的军令信马一路，送去郭嘉处。

    即便陈宫有心将郭嘉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但不得不承认，能够左右卫宁意愿，放在整个河东来说，除了本身便是亲族血脉相承的卫凯，便只有典韦，郭嘉这两个外姓兄弟了。(.la 棉花糖)

    甚至可以说，卫凯的话也只能使卫宁冷静下来，却万万达不到扭转他意愿的意思。

    唯一的希望，自然是郭嘉了。

    现在对于河东来说，一场决战虽然是必不可免，而与韩马相争，也是必然会引起长时间的消耗。

    但因为对手地缘故而使己方被动地陷入战团，也引导对方跳进自己的谋划布局，同样是长时间地作战，却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现在的局势，本便不应该强叩长安，而将主力大军拖延在这座悠远雄城之下，正该加紧时间收雍州四野，巩固河东的既得利益，维护大军的运粮通道，以及调动兵马所需的各个据点。

    步步为营，再取长安！

    卫宁的倾巢南下，确是失去了冷静。加上赵云在南的那两万人马，北面大军赫然，便有了四万之数，再有郭嘉东面三万大军西进，整整长安大战，便有七万河东军的集结。

    七万人的用度，还是隔了渭水，黄河两大天堑作战，所需要的何其庞大？

    长安董卓西迁带来的粮草财富，要供马腾守城，又岂是河东远征所能耗空？

    “我等在此商议计较，又当如何……？总还是先考虑自己使命才是紧要……走吧！”徐荣眼睛微微有些疲惫，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便对陈宫无奈道，挥起马鞭，坐骑吃痛撒开马蹄狂奔开去。

    郭嘉迎来献帝，便是为河东先夺了既定目标的一半。而能逃脱出危难中，又经历过群臣哗变的丑剧，献帝唯一能够信任的却也只得蔡邕等残留下来的四名老臣。

    而作为河东实际掌控者卫宁的岳父，献帝至少也对河东没有多少敌意。这个从灵帝时期开始，便饱受打压，心怀天下社稷的忠诚老者，前半生因为他的忠心而饱受颠沛流离，后半生，却也因为他的忠心得到应有的青名荣誉。

    经过了河东兵马救驾，安心修养了两日，献帝也终究恢复了几分气血，也终于开始注意到摆起了帝王的尊严。

    蔡邕封爵宜阳候，领太仆卿，补司徒衔，位居三公。伏完为伏皇后之父，为外戚封辅国将军，黄琬为左仆射，中散大夫，董承填秘书，行光禄勋之职。

    虽说是四人，但还有其余家眷数十人，四人子女也在，献帝自然对这批死战到最后的忠臣子女也多有信赖，各自封赏不提。

    最后刘协也不会忘记郭嘉等河东大军的功劳，正要封赏，却被郭嘉劝住，只道日后圣驾临安邑，平定了贼寇不迟。

    蔡邕也觉得献帝就这样还在逃难中，没到安全境地便大肆封赏颇有不妥，但皇命在上，惯来对皇帝的尊崇也没有驳回献帝的赏赐。他却不知道，身处最高位子的帝王，在这样一个心惊胆战的时候，才是真正最希望旁边能够有一群强有力的力量围绕在身边，即便这些人的头衔都不过是区区虚幻而飘渺，但也是对心灵上的安慰。

    等郭嘉早就期待已久的，求诏，经过了蔡邕的怒火淬炼，又有献帝数年来积攒的怨愤，都一股脑发泄到了那群临阵反叛的朝臣身上。

    数十叛臣，并着家眷子女，在献帝发泄般的报复下，终于迎来的郭嘉准备多时的刑具。

    这些尊贵的仕宦，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何尝想到，最后站队的时候，那一步走错，便是整个家族的泯灭。

    肥头大耳，满身赘肉的官员们，哭丧着请求献帝的宽恕，恐惧而颤抖的跪倒在那挖深几丈的深坑前，绝望的挣扎，又如何比得上那一队队魁梧军卒的压制。

    冰寒的刀锋靠上了脖子，那死亡扑面而来的气息，甚至让大多窝囊无用的废物吓得失禁尿流。挣扎，求饶，哭喊，上百人，各个身份显贵，却在此时此刻，只能是无助的绵羊……

    郭嘉残忍的看着眼前那一个个肮脏的躯体，他家道中落，便也是寒门子弟，而放眼天下，处于垄断地位的世族门阀，多被这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所把持，能够亲眼看着这些让他不屑的废物喷洒鲜血，也算是大快人心。

    他并不是争对世族，却是无法容忍没有任何才华的人占据他本就不应该匹配的位置。至少，在他看来，卫宁这样出身贵胄的人物，才应该是世界的主流。

    清洗，是郭嘉心中，早就定好的决定，而这批所谓的大臣，不过是他开刀的第一步而已。

    看了看远处黄纱后面的小皇帝，瑟瑟发抖却分明带着几分快意，仿佛皇帝的权利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一般。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嘲弄，嘴角却也是冷笑连连。

    高高举起的袖口，在眼神冰冷无情的闪过，猛然挥下……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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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    “杀霸陵城下，那当前大将舞刀大喝，麾下兵马如潮水一般汹涌向城头冲去。[.la 超多好]

    凉州兵虽多擅野战，但霸陵毕竟城小，便护城河也不过区区七步之宽，十步之深，这些马上的勇士，毕竟流着还是汉人的血液，更因为他们几乎天生便是战士的血液，使得这些攻城器械在他们手中，同样也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经过赵云两日来坚守不出，已经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的感觉。

    事实上，正是心中那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从赵云坚守不出的第一天开始，庞德便已经让部曲们连夜赶制了这批云梯，冲车。而显然，庞德已经决定了就算不计伤亡也要先把霸陵拿下！

    这个长安之北，唯一可以屯扎兵马，充当未来战线的前哨，是必然不能落在河东兵马手中。

    这些攻城器械，虽然简陋，而数量稀少，但对于霸陵这小小城郭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最终比拼的自然便应该是血脉的热度，比拼的人数的差距。

    听着城外擂鼓阵阵，杀气惊天。看着一簇簇黄甲军士，扛着云梯，顶着木盾有条不须的结阵向前，一往无前没有丝毫犹豫。

    冲车没有机动的车轮，硬是依靠着数十名强壮的军士扛着向城门而来，同样的坚定。

    赵云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远处中军里，大声发号施令的那个凉州大汉。显然有着上佳的统御能力。能够让这些马上地雄者，在步战攻城中也能有良好的秩序，显然，庞德的能力让赵云越发敬重。

    城墙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河东军同样全部是骑兵，但在守城战中，显然要比冲锋陷阵要轻松了许多。

    随行所待的弓箭人人握在手中，绷紧的弓弦，有箭簇黑色的闪耀寒光。人人凝神，将目标放在了远处正气势滔滔杀奔过来的人马身上！

    “传我军令！敌军百步告我！”赵云英挺首当其冲站在墙跺，眼睛炯炯有神，面对敌军没有半分怯意。

    半晌，副将当即道，“将军，敌军已近百步！”

    “敌军五十步再告我！”赵云一挥手，依旧沉声道。

    副将一愣，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当即又将目测放于两军之间。

    不过数息。凉州军地士气和强健的体魄在没有丝毫干扰下，很快便再推前了几分。而正是因为城上没有丝毫妨碍，使得部分人眼看城墙就在眼前，脚步不自觉的快上了几分。

    “将军！敌军已近五十步，下令放箭吗！？”敌军已经如此靠前，副将显然也有些慌了神，城墙上众弓手也险些忍不住松开绷紧的弓弦。只是河东军肃严苛，主将无令，所有人还是不敢有半点自作主张。

    赵云眼中依旧精光闪耀，依旧沉声再喝道。“敌军近二十步，再告我！”

    副将显然也被赵云如此大胆的命令所吓，看着赵云不容置疑的脸色，这才一跺脚，又目测两军距离起来。

    不过，敌军已经如此近前。哪还需要观察测量？

    终于。在没有丝毫阻挠的情况下，城下的凉州兵马终于开始了哇哇大叫的冲锋，甚至不少人都以为城墙上那群自大的河东人显然是被他们滔滔地气势所震慑，而胆战心惊了。

    而恰在这时，前军中作为抵挡城墙箭矢的木盾兵轻装简行，在不自禁的加快奔跑下，浑然忘记了身后还有扛着云梯的步卒以及后面的冲车。

    攻城器械的搬运始终是比不过前面那群只扛着轻巧木盾的先头兵马。

    而便是这心里上抢功的贪恋，以至于使他们将本身的任务所忘却！首尾两处在那一瞬间。终于落开了一丝缝隙！

    凉州中军处。庞德脸色一变，显然也发现了这处脱轨的断层。正当他要下达军令地刹那。

    早在前数秒，城墙上赵云微微一笑，等候多时的时机终于出现了！

    “传我军令！”赵云当即拔除佩剑在手，高高举起，“弓箭手准备，瞄准云梯，冲车！”

    城墙上所有弓手纷纷振奋起来，将目标全部瞄准了攻城器械上。

    那锋利的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青色寒光，蓦然挥下，便好似瞬光一闪，“……放

    上千弓弦几乎同时弹起那清脆的声音，一个微弱的鸣叫瞬间带起千个相同的呼喊，汇聚成一片呜咽。

    死亡地悲鸣。

    庞德在后军中甚至也能听到那齐齐放箭，凝聚在一起地弓弦松弛，而随后，那片漆黑的乌云笼罩下来，脸上，勃然色变。

    铺天盖地的箭矢，在赵云的军令下，刻意瞄准了三十步开外的云梯冲车，而距离的拉近便意味着精准的提高。

    城墙下，那上千奔跑的盾兵，听到那熟悉地控弦之身，人人条件性地便将身体尽可能的藏在盾牌之下，隐藏地头颅却未听到噼里啪啦射落的响声。

    而当有人想起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却蓦然发现，身后的云梯，冲车已经被他们抛开了十步之远……而那黑压压一片的乌云，已经笼罩了上来……

    一片血花飞溅……

    伤痛的呐喊，恐惧的呜咽，对前军盾兵的咒骂，以及对河东军的愤怒，从这些攻城兵口中不绝于耳……

    围绕着云梯，冲车，浑身插满了箭矢，魁梧的身体，倒在地下，痉挛抽噎发抖，生命的迹象，随着滚滚流淌的鲜血洒满了土地而飞速地消逝……

    这一次齐射的效果是惊人的，放眼望去。那二十来架云梯，赫然便有七台几乎失去了扛拖的士兵。而那两辆简陋的冲程，因为二十来人扛衬，集中在一起，更是伤亡惨重，轰然落地。

    有幸运者，机灵者侥幸因为手中的器械阻挡住了部分致命的伤口，但显然，这并不是城上弓手们唯一的一次攻击……

    第二波的酝酿很快又再度降临！而这一次。分明，便在箭头上裹上了油布，点燃了箭头……

    庞德那歇斯底里，暴跳如雷地呐喊，随着战鼓的运动，响彻整个四野。前军奔走太急的盾兵们，纷纷反身期望能够挡在云梯，但前后的慌乱不齐，终于使得有效的盾阵失去了应有的作用，露出了无数细缝。

    火箭漫天。带起一片壮观的火红。

    而这一拨的射击，却并不是瞄准那些攻城器械，反而正是那些将后背卖给河东军的盾兵们！

    因为赵云的坚守不出，庞德盾牌数量不足，多以木盾临时赶工，而凉州军中也多以皮革造盾，加上随军所待地几百皮盾，勉强凑够千人作为抵挡可能出现的防守箭雨……

    而现在不仅这些步卒们没能起到应有的防护作用，却反而被赵云利用他们攻城经验的缺乏，成功的起到了致命的杀伤……

    皮盾。木盾这些东西，本来便是容易点燃的物品。一枚火矢或许难以点燃，但上千的火箭在赵云的刻意指示下，几乎向着同一块面积上笼罩而去……

    从中间一块开始，汹汹的火焰霎时便蔓延了开去。无数人惊恐地将手中点燃的盾牌丢弃，甩开老远……但同时。本来前后反复的拥挤。使得混乱一片的人流却因为那汹汹燃烧的火团，反而更见混乱。而手中的盾牌，反而因为对方火箭地震慑，即便没有燃烧，所有人看着那中间处，不停嘶吼呐喊带着汹汹火焰挣扎翻滚在地地袍泽而脸色苍白，纷纷弃之于地。

    城墙上，赵云看着敌军的慌乱。嘴角泛起满意的微笑。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再刻意集中射击的必要，敌军的混乱已经决定了这一场攻势的失败……

    在下达了各自散射。用手中的利箭收割生命的军令后。

    赵云提起自己地长枪，踏着坚毅地步伐跳下了城头。号角早已经吹起，抛去城墙上，握弓射击的千人外，剩余两千骑兵早已经各自跨上了坐骑，握紧了兵器，跃跃欲试，杀气浓烈……

    等亲兵牵过，赵云飞身跃上，高举长枪，领军迎在城门后……

    凉州后军处，庞德显然，已经是脸色铁青到了极点。自己投入了一千多人，甚至连霸陵城墙也没有摸到，反而乱成一团。而那些盾牌，反而成了最后消溃战意地决定性破绽……城墙上还在漫天散射的弓箭，不停的收割军令。

    庞德一咬牙齿，眼中通红。河东地处太行以南，在中原河北之间，本就应该擅长了攻城之战，而后并州体系的加入，使得河东野战，城战皆不逊他人。

    河东到底有着怎样的一支军队，又到底有多少善战的大将？庞德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思考了，凉州军不擅攻城，本就是一大缺陷，而如今更是就这般被人轻描淡写的给击垮……

    庞德蓦而觉得左肩处，那包扎的伤口已然隐隐一片吃痛。咬牙切齿下，终于不甘的吼叫道，“鸣金！收兵！”

    鸣金的声音蓦然响起，而庞德却依旧亲自领两千人马，分开两侧，向前突进……

    恰在这时，且看霸陵城门蓦然大开，那银甲白袍的赵云跃马而出，身后两千骑士鱼贯身后。

    “……卫风扬枪起处，一声大喝！

    “卫风风两千骑士齐声响应，杀气蓦然弥漫四野。

    “杀！”那白光一闪，迈起的雪蹄便化作一片流光，两千骑士疯狂奔驰，杀向了那群败逃的盾兵…而此刻庞德本来调集的两千断后散开的骑兵却还未到位……

    城墙上，河东弓手适时停止了手中弯弓射箭，且看那袍泽挥舞刀枪的血脉贲张微微有些艳羡。在城墙上固然射得痛快，却终究没有舞动兵器来得直接舒畅……

    在赵云挥军杀出的同时，那溃败的凉州盾兵显然更见士气低落，什么荣耀在死亡的压迫下早忘得一干二净，他们本来是马上的战士，倘若能骑上熟悉的战友，握上尖锐的长枪，或许还能有抵挡的勇气，可现在……奔跑在大地上的，却不是往日熟悉的感觉。

    庞德脸色漆黑如墨，即便他合适的调动两军散开侧翼，正是准备迎接霸陵可能出现的骑兵冲锋，却终究因为赵云的抢先一步而失去了作用……

    牙齿磨砺一片刺耳的声音，今日一战，他庞德输得一败涂地……终究无力的挥了挥手，保全着最后的实力，向后撤去。

    在舍弃了那一千来人，以及来不及撤退的数百人马，庞德终于逃出了赵云的冲锋。

    而当赵云杀散了前面这些障碍后，喝止了还杀意正浓还欲追击的麾下兵马……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给予庞德强大的挫败，而又不至于让他因为太过强大而龟缩回去长安。而将自己有限的兵马放在霸陵，又使他看到能够攻破的希望。

    时间的流过，才是庞德定心剂。

    是夜……庞德修书马腾，请求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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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    长安以北，唯有霸陵可作壁垒。倘若霸陵不在手中，必然将长安外二十里之地成他人纵横驰骋，便无纵深可言。假若河东兵马屯扎兵马在此，便是一个可以倚重的大后方，成了长安眼中之刺。

    而反之，倘若能占据霸陵，不仅可以争取到二十里的战略纵深，虽不多，但对于一个局部战场来说，守住长安是为首要，能够减缓敌人攻打中心，才是最重要的。同样，取得了霸陵，便有一个攻可出，防可守的跳板，不管是对于河东军还是对于凉州军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据点。

    正是如此，马腾才会使庞德领兵前去，妄图夺回霸陵。

    而同时，也是因为赵云的据险不出，使得庞德深深的感觉到了威胁。以赵云的奋勇厮杀，两日来，不仅使得麾下兵马伤亡不少，更连城墙都不曾摸到。

    反而是赵云在占据了有利条件下，也不愿意尾随追击，使得庞德料定赵云是在等候后方援兵。

    倘若河东援兵一来，不仅自己是无功而返，而霸陵一失，长安历历在目，随时便会等到河东军汹涌的攻势。韩遂兵马依旧还未赶到长安，那么以长安城中，那不多的兵马，如何能当下卫宁的怒火！？

    正是如此，庞德在修与马腾的信笺中，多了几分担忧，更同样带着几丝愧疚。

    那求援文书送达马腾地手中。后者显然对庞德的进展有了几分怨气。给他五千兵马，对方也不过三千人，以凉州军的武勇。反而毫无寸功，自伤不少。

    自然，马腾也是知道凉州军不善攻城，所以对庞德虽有怨怒，却也只能先行压下心头。^文学^^

    只是那求援地文书拿捏手中，反是使他犹豫不前了。

    正如同庞德的分析，长安城兵马在分给了庞德五千人后，城中也只留下了不到一万五千。本来是要坐定防守长安，等候韩遂援兵。可是能够得到霸陵。至少能够延缓对方的攻击步骤也是马腾所希望的。何况韩遂回信迟迟不曾到来，长安能搞少受敌军压境便能轻松一些。

    但，马腾却依旧陷入了犹豫不决当中。

    摆在他面前的却是，就算能够攻下霸陵，又能挡住河东军多长时日？来犯者到底有多少兵马？而对方又有没有什么阴谋设下圈套？韩遂又几时能领兵增援？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不仅不知彼，更不知己，无疑是兵家大忌。

    可如同庞德信中所言。赵云的固守不出，分明便是打定主意要等候后方援军了。可以预见，要不多长时间。霸陵必然成为攻打长安的前哨……二十里路程，一想到源源不断的河东兵马汹涌而来，便让马腾的脸色又阴霾了几分。

    时不待他，那焦急走动地步伐，亲信大将们无一不是紧屏呼吸。

    终究是马超站出身来，道，“我军不善攻城，庞德迟迟不能拿下霸陵。孩儿以为父亲正该增援兵马相助才是！”

    马腾倒是颇有些意外地看了马超一眼。自己这个儿子前几日还心比天高，与他倔强赌气了许久。依照他的想法。马超是断然不会承认凉州兵有不如他人的地方，反而会因为庞德攻略不下对方而冷嘲热讽，这一出言，反而使马腾愣了半晌。（.la 好看的）

    马腾张了张嘴，不知道有欣喜还是什么，马超能够正眼看到自己的不足，也能看到敌人的优势，确是带给了他好大惊喜。

    他却不知道马超实际上心里却是对庞德颇有不屑，“哼……五千兵马，竟连那三千人都打不过，反而伤亡不少，真是丢尽我凉州虎狼的脸面！”

    心中虽然是这般想，但马超还是肃然道，“父亲不如遣一大将，杀奔而去，敌军不过三千人马，定然不敢念战后退……”

    说道此处，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念想，道，“敌将赵云固然骁勇善战，但仓促而来，兵马稀少，孩儿以为，其人不过是因典韦不知生死而碍于卫宁震怒匆匆赶来，邀功做戏罢了……倘若有我大军所向，他又如何能挡得下来？”

    马腾眉挑了一挑，赵云确是来得太过仓促，即便典韦战败的消息传回，也决然不应该一夜间便攻破了霸陵。而如果是有预谋的将目标放在长安，那这么久地时间了，后面若有大军，也必然是早早便赶来了，现在还在等候增援，必然也是赵云的自作主张……

    随着马超的出言，显然马腾也颇为意动。

    血脉相连，马超看自家老爹地神色变化，心中哪能不知道，眼角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出言道，“孩儿愿亲自领兵出战增援庞德，出战霸陵！”

    马腾终究是脸色微变看了马超胳膊一眼，皱眉道，“你伤势未愈，如何能领兵出征！？”

    “我左臂不过皮外之伤，又无大碍。何况领兵北援，不过诈做声势，迫使那赵云放弃霸陵退兵，又不用厮杀大战！有庞德在，饶是那河东典韦，还不是落荒而逃？父亲不须多虑！”马超看马腾显然还是十分不愿，当即又道，“我凉州儿郎岂能因伤便生退怯之意？霸陵虽小，却是我长安屏障，此等紧要事，不是孩儿亲自领兵前去，莫非还需惊动父亲亲自领兵出战不成？那便真成了孩儿不孝之罪过了！”

    看着马超蓬勃的战意，坚持，甚至是沉着，马腾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赏。年轻人，锐利，锋芒，积极进取，这些都是豪爽武勇的凉州儿郎该有的素质，何况霸陵确是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大将镇守……

    马腾心中的天平微微向马超倾斜了半分。

    缓缓沉吟了许久，来回踱步，看着马超坚持不肯退让半分，马腾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若再鲁莽行事，则如何？”

    马超不由的低下头来，老实道，“孩儿经过几日深思熟虑，确是知道自己之过，此次必然冷静思索，三思后行！”

    马腾没看到马超低下头来时候地那一脸无所谓，反而是因为马超地话，不禁心中大为高兴，一扫几日来的怨愤，在他看来，能够磨砺掉眼前爱子地棱角，使他成长起来，便是与河东开战，又当如何？一切都是值得！

    “哈哈！我儿终于长进了！”马腾摸着下颚短须，喜悦大笑，“若如此，也不枉为父几番教诲！”

    “嘿……嘿嘿……”马超干笑道，“那如此……？”

    马腾看着马超跃跃欲试的神色，一想到有庞德在，而彼军兵力不齐，再增添兵马抢在对方后军赶来前，将霸陵拿下也并非难事。而后借助霸陵以北广袤土地，那凉州铁骑的威力便可放大全开，纠缠可攻，退可如风，也没了多少危险。

    马腾依旧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的这个儿子，当即道，“要使你出兵，也并无不可，但需要答应为父紧记，不可鲁莽，凡事三思，贼进不强逞武功，贼退步贪心追敌，一切，需以守紧霸陵为上！倘若敌军强，霸陵不可守，也不可意气用事！”

    马超拍了拍胸脯，却正好一颤弄到左肩伤口，一阵火辣疼痛，却只能忍住不能哼出声来，“父亲放心，孩儿必然紧记教诲！”

    “既如此，我便再与你八千兵马，北上霸陵！”马腾点了点头，半晌，这才肃然沉声道，“切忌为父之话，不可再生事端！”

    马超大喜，点头如小鸡啄米，连连道，“父亲放心便是！”

    当下也顾不得再说什么，事实上，马超能够如此乖巧，也正是为了能够再与河东兵马来个厮杀。典韦杀出重围打伤他左肩的嫉恨一直放在心头，而与典韦名气若了许多的赵云，便是他心中想来最好羞辱河东的对手。

    对比前几日他的强硬，马超自然便知道马腾肯定是不会再让他出兵的了，所以才放低姿态，要了这次报仇机会。

    至于马腾的话，就在跨出门槛的刹那，似乎早便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摩拳擦掌，马超以右手舞动一片枪花，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左手依旧因为肩膀的伤势而只能发出六分力道，但在他看来，河东能够一战的有典韦这号猛人便实属难得了，那区区赵云，又能强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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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    “……报将军！”却说霸陵城外，凉州主帅大帐内，有亲兵通报一声，闪进帐中，半跪着地对庞德禀报道，“长安有信令传来！援军已经动身，明日天明便能抵达！”

    庞德大喜，慌忙道，“援兵有多少兵马？领军者何人？”

    亲兵得庞德发问，当即回答道，“援兵有八千马步，主公挑选一半为步军正是为将军攻城所需。至于领军者……似乎是少将军……”

    庞德那笑容霎时有些凝固，下巴长了张，却是苦笑。

    “主公怎会派遣少将军前来此处？少将军锋芒毕露，正值年少气盛，常意气用事……唉！”庞德有些担忧，不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倒是前数日，少将军硬气不肯服，主公也不该妥协才对啊……！”

    说实话，在当初庞德副将马超时，攻打典韦，便让他对马超暴躁而不冷静多有体会。本身马超确实是才华出众，甚至在武艺上年纪轻轻便能压制下他，心高气傲是在所难免，倘若是他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个骄躁的青年武将，还是他的少主，身份的特殊，也使得他根本不能采取强硬措施。

    倘若马超在这场前线的争端中，又来了意气用事，庞德自问自己恐怕便又是两头做人，难堪了。尤其在马超抬出少主名头来压迫他听从任性的命令，那各种滋味……

    “也罢……！你先退下吧……”庞德揉了揉脑袋，当即挥了挥手将那亲兵屏退，想了想趁着那亲卫还不曾出帐又将他唤了回来。“且叫满营将士敲锣打鼓，使霸陵守军知道，我军援兵即到！”

    “喏……”亲兵有些不解，援兵到来的消息与军中宣扬固然可以鼓舞士气，但于对方来说，隐瞒下来，再暴起突袭，效果也该好上许多吧？

    虽然是不解，但亲兵也是抱拳得令正欲退下。却又听庞德沉吟一声，吩咐道，“且见各部军尉来我营中商议！”

    “喏！”亲兵等了一会，见庞德是真没了吩咐，当即便匆匆退下，传令去了。

    没几时，各部尉官纷纷赶来，见庞德显然等得不耐烦了，人人面色有些惶恐，纷纷告罪来迟。

    “坐吧！”庞德一挥手。示意诸位入座，这才道，“主公已遣援军八千而来，明日天明便可抵达！”

    众人显然还不知道马腾竟然这么快便派了援军前来，微微一愣，却人人欣喜。

    “领军为少将军……唉，如果少将军前有大战，身上受伤，若得知那霸陵赵云武艺不凡，必然见猎心喜。上前厮杀搦战。我恐有失，正计较一计，或能引城中守军杀奔出来，一举而溃敌！”庞德见众人脸色欣喜，一扫昨日攻城战败的颓丧，心中终于稍微有了一点喜悦。这才又道。

    所有人自然是知道马超地秉性。事实上。凉州勇士本就重武勇豪迈，敢效死，敢马革裹尸，在凉州马腾军系中，除了马腾有意要将马超培养成自己未来的接班人，而刻意打磨他的棱角外，就只有庞德是同样对马超那锋芒毕露的心性而担忧不已。其余诸将兵勇，却反而以马超这傲气逼人的气概而推崇不已。更因为那一身强悍武艺。年少便多得中下层的武官士卒爱戴敬重。

    马超的勇，在他十六岁一杆银枪。一柄弯刀，独自杀死六头大漠野狼的时候，便已经深入人心！

    对面的赵云固然勇猛过人，甚至连庞德在他手下也隐隐不是对手，可马超在凉州军人心中，却也是勇猛无敌地象征。

    可再勇猛的狮子，一但受伤，与另外一头狮子搏杀，那么情况却不是想象中那么好了。

    在庞德刚说完，所有人不由得微微点头，道，“将军所言有理……若少将军带伤出战，不论是否会有闪失，我等面皮上也多有难看。不知将军之计如何？”

    显然庞德有意的引导，使得所有人开始了迫切求战，至少能趁着马超到来前，将这些战意好生运用，或许还能建奇功也说不定。

    微微一笑，庞德当即道，“少将军即来增援，我已使满意高歌鼓噪，想必过不了多久必然能够传入霸陵城中……”

    “敌军三千骑兵，轻装简行，不提所带粮秣是否能够所需，便是守城器械与我军相差仿佛。昨日一战，想必那弓箭，也不过是一人一骑所带，消耗了七七八八。”庞德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又道，“倘若敌军知我军援兵即将到来，合兵一处，必然能够知道霸陵危险难守……那么，今晚，有我大张旗鼓，敌军必然前来劫营……正是我军破敌之策！”

    众人面面相觑，庞德所言显然合情合理。赵云如果是要固守霸陵等待后军，那么马超的增援必然就是霸陵最直接的威胁。如果要减低日后将有的危险，那么，今晚便是赵云出城偷营最后一次机会……

    “只是敌军未必有胆量敢出城前来啊……”其中有人还是有些犹豫道。

    “呵呵！我军既然得知明日便有援军抵达，若我不下军令，今晚众人必然心中懈怠了……若我所料不差，诸位，恐怕也是这样的想法吧？”庞德微微一笑，这才环顾众人道。

    帐中诸将不由脸色有些赧然，却如同庞德所言，听到有八千援兵正增援而来，不日便到，那瞬间确是松弛了许多，甚至有人打定主意晚上要好好休息一番。

    庞德见众将有些尴尬也是不以为意，在有强大助力临近的时候，人紧绷的神经确是很容易变放松下来，“既然如此……对方又会不放过这般大好良机？”

    “更何况……即便他知道我军有所防范。只要是打定主要防守霸陵，那么便决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良机！硬着头皮也要前来一试我军！”庞德微微一笑，接着又肯定道。

    “还请将军吩咐下令，我等必然不敢怠慢！”众将互相观望了一番，当即齐声道。

    “……报将军！”与此同时，霸陵城内，庞德刻意弄出地动响也惊动赵云，“报将军，城外敌军营帐内。一片鼓噪，细作回报，是有长安援军前来……”

    习武场上，赵云舞起长枪卷起无数匹练，便在场中划过无数枪痕，闻得信马来报，却没有半点停顿迹象，反而是一旁候立托着白色战袍地亲卫有些站不住了，道，“将军……敌军援兵既到。合兵一处便是一万多人马，纵然凉州军不擅攻城，可我军昨日一战，弓箭消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要是再来一场强攻，恐怕难以把守啊！”

    一声呼啸，那长枪脱手而出，异常精准的插在了对面二十步外那根大树主干上。当即便有人跑上前去，想将银枪取下。却赫然发现，平日里，不见刚猛的赵云那一击投掷，便将这粗壮大树，一枪刺穿，留了半个枪头探出树背。

    四周蓦然一片惊呼。赞叹不绝于耳。

    赵云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这才从那出言者手中接过白袍披在身上，微微一笑道，“敌军这两日便有援军，我早已料定，为何惊叹？”

    “呃？”那亲卫微微一愣，发觉赵云竟是镇定自若，不由得心中稍安，“但敌军合兵一处。正是兵强马壮。我军要守这霸陵小城，弓箭缺乏。守城器械更是没有。将军虽然料敌先机……可是……”

    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抖开袖袍向内院走去，“任敌万军来，我等又何足惧载？哈哈！”

    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和期待，赵云这几日，又战，又守，等候了许久时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只是不知道敌军援军大将是谁？若是马腾，便是天大好消息了！”赵云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不由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即便不是马腾，这一次，一万兵马，也足够使长安元气大伤了！”

    想到此处，赵云觉得也是时候将自己的意思告诉麾下诸将了，也不至于因为对方的援军而减少了己方的士气。

    “传我军令，使各部诸将前来议事吧！”赵云回头，对亲兵当即又道。

    亲兵不敢怠慢，慌忙匆匆下去传令。

    没过多久，城中各军官陆续前来，在赵云示意下，纷纷入座。

    “敌军援军八千，不日便到。诸位今晚，不可怠慢，各自约束兵马听我号令！”赵云等众人到齐，这才肃然对在场所有人沉声道。

    显然，城外那喧闹之声也没瞒过众尉官地耳朵，见赵云出言，纷纷一愣。

    半晌，便有人出声道，“将军意欲出城劫营否……？恕末将直言，敌军故意鼓噪欢呼，如此为之，恐怕正是为乱我军心。引将军出城……还望将军三思，恐防有诈！”

    “不然，我正以为今夜正该出城袭营地。敌军才经一场大败，有援军消息，自然该散播满营，以养军心，哪有如此多虑？昨日厮杀，我军斩首上千，敌军伤疲交煎，今夜我军袭营，也并非不可！何况……若等明日，敌军援兵抵达，霸陵小城，如何能挡万军冲击？我等弓箭已经消耗殆尽，今日一战，也是必不可免……”而半晌却又有人站将出来，反对道。

    随着两方各持己见，隐隐有些脱节的嫌隙。赵云见了，微微一笑，当即轻轻敲打了一下案几，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肃杀，使得当场所有人止住争吵，将目光放到赵云身上。

    依旧是万年不变地微笑，众人看着那淡定的俊俏脸庞，不由升起一丝对刚才浮躁的羞愧。

    却是赵云那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我只叫诸位备马点兵，何时说过边是要与凉州军火并厮杀？”

    众将微微一愣。面面相觑，弄了半天刚才地争论却是毫无意义？不由道，“将军之意是？”

    “放弃霸陵，领军后撤！”赵云轻轻点了点案几，淡然道。

    众人更是大惊，即便是他们这些中层军官，也能知道霸陵的重要，赵云就这般不战而退，岂不是空空将这城池送给他人？日后要是后方卫宁怪罪。何人能够但当？

    当即便有人出声劝道，“将军！我军虽无守城器械，但后军还有一万兵马可援，霸陵虽小，却不容有失啊！”

    却也有人冷哼一声，怨愤道，“我等守城四日，便是后军再是缓慢也早该到霸陵了！如此延误军机……”

    确实如此，霸陵守城四日，后面依旧迟迟不见有李乐。胡才领兵来援，所有人都越发觉得浮躁，如今即将面对更多地敌人，那点怒火也早已点燃了。

    赵云挥了挥手，哈哈一笑，“诸将稍安！李乐，胡才二位将军未来霸陵，却是本将早下军令，使他二人领军停驻背后……”

    显然，赵云地话。又给了在场诸人一阵“惊喜”，使大半人当场又愣了愣。许久看着赵云那淡定地笑容，人人翻了翻白眼，看这样子，眼前这个年轻主将，分明便是早就有弃守霸陵的意思了。

    “实不相瞒！我早前。便定下计较。倘若以我麾下两万马步。必然使敌军固守不出，长安城高池坚，以我等手中兵员，不过只能望而兴叹，有负卫侯所托。而我与诸位固守霸陵，正是以此三千弱兵引敌军前来攻打，如今庞德两败，一可正我死守霸陵之心。二却又不至于使敌军以为我强。而不出长安。”赵云终于缓缓开口，眼睛扫过众人。有种利剑出鞘的感觉，“现在，庞德果然中我计策，请长安援兵前来，正中我心怀。我早前已使李乐，胡才二位将军埋伏长陵，霸陵大道路口，正为引诱敌军前来，诱而伏之！倘若能大伤这一万兵马元气，长安不过留守几千，又能成何气候！？”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而赵云此刻摆出的肃然，使得人人觉得没有反抗的心思，正是一军主帅该有地雄威！

    “那将军，今晚，是否便连夜撤军？”有人还是低声问道。

    “不！今晚……依旧还是要去那庞德营中走上一遭！”赵云淡淡挥了挥手，诡谲一笑。

    “诸位！本将，已说到此处，倘若有人将我话泄于外人……”赵云微微摸了摸剑鞘，嘴上依旧是那淡定的微笑，可是身体中，却一丝一丝流露出骇然杀气，蓦然爆发出来，满堂大小尉官七八人，竟然生生便被压得仿佛呼吸也被蓦然遏制……仿佛四周地空气也变得异常粘稠，浑身难以动作。

    人人勃然色变，那俊俏地笑容对比起谈笑间铺天盖地的杀气，有种天堂与地狱地诡异对比……

    这一刻，赵云的威严却是真正深深的印入了所有人的脑中……

    是夜四更，正是快近黎明十分，霸陵城门悄然打开，即便赵云已经料定了庞德营中有诈，也还是准备悄然无声凑上前去，做戏也要做上全套。

    天空微微有那么一丝亮白，除了月色外，时下还是漆黑许多。大军缓缓出城，匆匆向着庞德军中摸去。

    等及近前，不出赵云所料，一路上连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有，便是蹊跷异常。军中临时提拔地副将，悄悄摸到赵云身边，问道，“将军……冲进营中？”

    “敌军空营一座，全军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既知对方有诈，还这般为之，岂不是蠢材？”赵云撇了撇嘴，无奈道。

    “且叫三百人，先入贼营，其余人等且等营中乱起，再合围上前！”赵云观望了几许，当即令道。

    “喏！”那副将，当即小跑出去，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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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    “杀！”在赵云授意下，当即选了三百悍勇者当先为前锋，一声高喝，蓦然杀将出去。（.la 好看的）

    大营寨门很快便被拨开，而军中善射者也装模作样将哨塔上的黑影一一射落。这彪人马扛着火把纷纷跳入营中，收到赵云指示，也不管营地一片空虚，便四处纵火放了起来。

    而后，三百人，便各自集结在一起，做好了殊死固守的准备。

    庞德营中火起，便是一个信号，刹那间，四处便响起了喊杀之声。火光中，黑烟滚滚，看不清那虚营中有多少人马，当即四面八方埋伏许久的凉州兵，纷纷冲杀上前。

    北面处，赵云冷冷一笑，“果然是有所埋伏！”

    南面处，庞德微微一哼，“果然是前来偷营！”

    而营中三百河东军却也是微微一愣，眼前冲进营中的兵马，不过也是区区五百人而已……

    凉州军也是看着中间那孤零零的一个小方块，不由也是发呆，显然比预料中的敌军还要少了许多。

    两方人数相差仿佛，也不知到是谁一声怒吼，纷纷便拔出兵器，向对方杀奔了上去。

    而紧接着，北面处，赵云当即又一声令下，身边副官慌忙传令，“第二梯度，冲击敌营！”

    霎时间，准备多时的千人。当即便跃马握兵，踏起汹汹烟尘猛然便向敌营冲杀了上前。

    那震动的地面，以及高亢地喊杀，终于使得南面庞德大喜，“哈哈！敌军终于还是中计，传我军令，众军齐出，合围河东兵马！”

    当是时，庞德跨上白马。手握钢刀，脸上掩盖不了的欣喜，在那一声令下，所有军鼓赫然擂动，霎时壮观。混杂着火光，黄甲，便如同一条滔滔河水，灌入了本该是他们建造的营帐。

    庞德既然猜到赵云能够小心翼翼，那么也算是有所准备防范。第一波上前的不过也是区区五百人马而已，为的是引诱赵云暗藏在后的偷袭兵马。而这一拨。却是真正的杀招……

    他却不知道，赵云比他还要阴险了几分，凉州军准备的二段伏围，而赵云，更是嚣张的弄了三波人马！

    显然，庞德麾下那两千军马冲进营帐时候，除去了本来作为诱兵地三百河东军，也不过才一千人马而已。只是乱军中，火光弥漫，烟尘滚滚分不清具体是多少。只是本能的觉得河东兵马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才对……

    庞德看着营中，被他兵马已经渐渐包围中央的河东兵，却没从他们脸上看到应该有的惊慌失措，应该有的恐惧失落！而恰在这时，又是一整嘹亮军号响起，赵云已经跨上了马背。剩余的一千骑士。在他的带领下，再一次使得地面响起了熟悉的震动。

    而还在指挥众军围攻中央处被包围的河东军的庞德，脸色霎时又是一变！

    “又中了赵云那厮诡计！”咬牙切齿，吐出地声音带着多少的寒意和不甘，那熟悉的军号，熟悉的马蹄声音，从北面传来，何尝不是他心中所颤抖的郁闷？

    与之相对的。（.la 好看的）被包围在中心的河东千人们。听到那军号作响，却更加鼓足勇力。开始了猛烈的冲击突围。

    显然，这一战有了诡异的变化，所谓中计者与施计者，偷营者和被偷营者，最关键处，便是那骤然偷袭带来的混乱和恐慌，可如今庞德地二段伏围，不但没能将河东军的军心摧毁，使得他们混乱开去，反而还能集结在一起抱成一团，奋力抵抗！这哪是中计者该有的表情。

    而这大营中，又有了一种让庞德闻所未闻的画面，仿佛就是一个肉馅的饺子，外面赫然还有一层馒头皮……里面一千来人有秩序而奋死的抵挡，外面一层是自己两千兵马地包围攻击，而第三层，赵云地冲锋已经揭开帷幕。

    里应外合带来的威胁，显然比被围拢聚歼还要可怕。

    黑夜中，在四处纷扰的火光中，庞德脸色几乎成了一片酱紫。只觉得胸口处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有三番五次被人挫败，还要郁闷的事情么？而这一次，显然自己明明知道对方不得不来偷营，摆开了阵势，却反被对方利用，成了扎在自己胸口上的利剑……

    随着外围处，一片惊慌失措的哭喊，以及敌人的喊杀，内里地河东军便好似吃了兴奋剂一般，更见凶猛。

    事实上，赵云地计策并不是什么妙计。弄成现在这般局势，倘若庞德此刻能再下令强行攻击围拢的河东军，也必然要让赵云伤筋动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比起正面对决还要来得血腥。

    这样自残地消耗战，便让庞德直接将赵云打入疯子一行……

    他不可能将麾下这两千人做意气之争，与赵云搏一搏怄气，却不知道对方前几日的表现分明也是一个冷静之人，为何却要用这样暴力的手段来分个胜负。即便能够将他庞德击败，那他霸陵还能剩下多少兵马来驻守城池？

    庞德毕竟还是个惜兵之人，他不愿，也不敢用麾下这些人马，去与赵云来个玉石俱焚。放在近处，或许能为夺取霸陵成就不少益处，但放在远处，马腾兵马如今在长安并不多，少了一点便是一点，牺牲两千人，即便能得了霸陵，也是一个重大损失。

    所以庞德终于还是先生了退意，他却不知道赵云正是要用这样残暴疯狂的手段，来吸引凉州军的怒火。来引诱对方地追击……

    终于在庞德疯狂的舞起大刀，即便左臂的枪伤迸裂出无数血迹，染满了绷带，也比过他胸中怒意。几乎是将牙齿也给崩裂，才缓缓吐出口中，“传……我军令！！全军……全军，突围！”

    “啊！”那挫败的感觉充满了胸膛，庞德猛力砍死挡在前头的河东小卒，有了他的带动。后面的凉州将士也纷纷放弃了围歼中军千名河东兵的打算，调转枪头开始了猛烈的冲击。

    显然赵云外围不过千人，在庞德凝聚力量之下，难免有些薄弱。在庞德不计身上伤势地情况下带头冲锋，很快包围圈便被撕裂了一道伤口……

    庞德回头眺望，那外围最前头处，一杆与他所见过的河东旗帜不同的白色将旗，那个“常山赵云”四字，分外抢眼，几乎让他再失去理智杀奔回去。与赵云来个玉石俱焚。

    出于卫宁骨子里对赵云这个人物的喜爱，更多的还有对他救回自己一家老小妻儿的功绩，河东军便插黑色旗帜，唯有他能顶个白色的将旗，上书常山赵云，这还是卫宁亲自授予。

    单单凭借赵云的武勇，便已经能够获得河东上下的认可，而他千里奔袭深入敌后救主家眷的功绩对比危险来说，有这样地荣耀，也没有人有多少异议。

    可偏偏赵云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即便是卫宁的强令，反而使得他更加严苛律己，不仅每夜深读兵法，还磨砺武艺不俗，正是为了要报答卫宁对他的赏赐。

    而现在，至少。赵云的韬略也算微微展现了那么一点光华。

    也不知道是否巧合。在庞德愤怒注视着他身后那杆白色将旗的同时，赵云也微微受枪回头眺望自己的军旗，激励使得他握紧银枪的力道，更强了几分！

    他需要功勋，需要更多的认可，来匹配卫宁给他在河东的荣耀！

    “……卫风银枪高高扬起，在火光的闪耀中，更见光泽。

    而事实上。就这一战。至少他地名字便已经在凉州军中刻下深深的烙印……同同时，凉州军还不知道。在日后，这个白袍白甲白马白旗，甚至是武器也是银白闪耀的年轻武将，还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噩梦！

    剩余的残敌不过几百，庞德终究**了一千八百来人。

    可是对比起昔日他兵临霸陵城下的五千凉州儿郎，这最后地残兵……却是异常惨淡。

    脸上还有炭灰扑面地漆黑，庞德看着身后麾下垂头丧气，惊魂未定的人马，不由潸然泪下……

    黎明已至，天色告亮，庞德不知道那个被他打入“疯子”行列的赵云会不会

    庞德无奈，只能引军南下，汇合马超。

    才行不过两里路，正见前方一片烟尘滚滚，庞德心中一跳，当即差人上前爬上小坡眺望。不久那探马一脸欣喜返回高声禀道，“……报将军！是……少将军，是少将军领援兵来了！”

    这一声喜极而泣的，却是带走了太多的伤悲，谁能想到，善战的凉州汉子，却在霸陵城下，吃了那么多亏？对方三千兵马，只三千人马，就将他们五千自诩天下第一雄军的凉州军杀得如此惨淡，那个敌军的主帅已经深深地印入了在场所有人地心中。

    此刻，才有人蓦然想起，本来受他们奚落的对方主将那张俊俏地脸，似乎他们的少将军也不遑多让……

    终于，所有人才扭转了对小白脸的感观，也不知道赵云马超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显然，远处马超的兵马也注意到了前面的庞德残兵。当即大军一声令下，停下脚步，数百骑冲将出来，看清庞德那残破的旗帜，不禁脸色大变，慌忙上前喝问，“庞德将军何在！？”

    庞德脸色涨红，充满羞愧，却终究赧然上前，“本将在此……少将军何在，可速速引我前去！”

    来百骑却是从没见过庞德如此惨淡落魄的模样，人人一惊，却是很快便引着庞德回返马超中军处。

    一脸的炭黑。因为羞红而成了一片酱紫，浑身衣甲残破不堪，不少伤口还在流淌血液，尤其左臂处，那包扎地伤口，白色的布帛绷带更是触目惊心的一片血红。

    即便是马超对庞德稍稍有些不满，却也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人，便是他父亲麾下的爱将！

    马超跨坐马背上。愣了老长时间，才蓦然惊醒，跳下马来，道，“庞将军！你……你这是！”

    倘若是马超怒声呵斥还好，这结舌的询问更让庞德无地自容，当即双膝跪地，托剑高举，涩声道，“末将设计引诱赵云前来袭营。却反中敌方诡计……兵败而回……！末将无脸再见主公，无脸见少将军，还请少将军降罪！”

    马超深吸了口气，他出身将门，十五岁便跟随马腾四处征战，虽然是因为年轻气盛而武才不凡至使心高气傲，但眼力却是不凡，庞德乃是凉州军大将，不提武艺不凡，便是行军布阵。也决然不弱……而他一身伤口，新伤旧伤一目了然，不由出声道，“庞将军左臂之伤，是否敌军所伤！？”

    “末将武艺不如人，却是那赵云所伤！”庞德眼睛闪过一丝黯然。不由回道。

    但话才出口。心中暗叫不妙，抬起头来却见马超眼中已经是精光闪闪，战意逼人。

    “少将军！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不可急攻冒进！末将自知其罪难恕，但请少将军斟酌！”庞德双膝挪移上前几许，焦急道。

    马超从刚才庞德那一身惨淡带给他的“惊喜”中终于是缓缓回过神来，兵败历来便是悍勇的凉州军所蔑视的东西。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进攻。进攻，将敌人彻底击垮地胜利。

    显然。庞德如今已经让马超升起了一丝不屑。

    “庞将军……你兵败之过，自然由父亲定夺，我便不处理了！至于敌军，才小胜一场，必然掉以轻心，我正当挥军而上，将那敌将斩首，以告战死河东儿郎！”马超眼睛闪过一丝凛冽，握紧手中长枪，断然道。

    “……少将军可……”庞德看出了马超的跃跃欲试当即又上前，要劝道。

    “庞德！！父亲令你攻打霸陵，没有半分进展，你修书求援，父亲也使我领兵北上，如今兵败，我不杀你！你却还反乱我军心！莫非以为我剑不利，不敢斩你头颅！？”马超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长枪遥指庞德，声色俱厉断然喝道。

    “少将军……”庞德猛然以头磕地，泣声道，“末将自知兵败有伤锐气，不曾想过苟且求生，但求少将军切莫轻敌冒进……”

    马超厌恶的撇了庞德一眼，从当初攻打典韦开始，便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现在以一败军之将还有脸面前来进言。

    终究庞德的额头磕出的鲜血，没有打动马超的心意。在他胸中，却也因为庞德阻止而越见战意沸腾，显然，只有用对方的血，才能洗脱庞德带给他们凉州军的耻辱！

    用长枪，告诉天下，真正的雄军，当属凉州第一！

    “传我军令！全军备战，加紧行军，敌军近在眼前，扬我军威！”马超再懒得看庞德一眼，跨上马背，当即枪指霸陵，高声作喝。

    这个凉州军明星般的少年，他地武勇和身份，显然便是所有士兵军心的镇定剂，那一声高亢而不服输的战意军令，使得全军上下，一片附和，“少将军威武！凉州虎骑，战无不胜！”

    庞德感觉到全军上下的热血贲张，不由的看了看自己伤口迸裂的左臂，眉头一片忧虑，望着前方已经撒开马蹄的马超，眼光也同样放在了马超的左肩上……

    从长安星夜疾驰而来，全军的亢奋，却浑然没发觉到长途奔波的疲惫，倘若是平时或许马超地武艺与那赵云也是伯仲之间，但左肩的伤势使得他武艺大大折扣，一但有所差池……不仅这虚幻的士气高昂便会一触即溃，恐怕马腾的怒火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

    在一刹那，庞德的脑中闪过了一丝可怕地念头，似乎自己从兵临霸陵城下开始，自己地所有步骤都被城中那个年轻的主将所牵扯……

    一身冷汗。

    庞德推开上前搀扶他，希望为他先行包扎伤口的亲兵，蹒跚而充满了恐惧撒开双脚，向着马超远去的方向跑开几步，却始终因为失血过多的疲惫颓然倒地，嘴角却是一声呢喃，“少将军……小心敌人诈败诱我军中伏啊……”

    庞德声音，马超自然不会听到，没有人会为庞德那昏迷前话而敢去触怒马超。事实上，所有人也不认为，马超会战败在霸陵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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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    随着马超向霸陵的逼近，一路上皆有不少凉州士兵的尸首倒在地上，那背后的伤口，绝望恐惧的面庞，没有引来马超的怜悯和痛惜，在瞳孔中，更多的是厌恶，蔑视，耻辱，还有愤怒。[.la 超多好]

    将背后卖给敌人，那大小被长枪刺穿的伤口，被马刀斩破的头颅，在这些常年厮杀在边疆的凉州勇士眼中，自然能看出，那逃窜时候的恐慌。

    战败，而逃。是耻辱！这在马超的信念中，由始至终的贯彻。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会打消他着理想化和狂妄的心理，但在凉州常胜不败的战绩使得他对失败逃窜的这些尸体充满了蔑视和厌恶，连带着对庞德也更加多了几分恼怒。

    “……少将军一骑快马奔驰而来，高声道，“禀报少将军！前面营寨……敌军已经退却！不见踪迹！”

    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凛冽，当即断然作喝，“传我军令！大军沿路不停，直取霸陵！”

    “喏！”众军齐应。

    中军帅旗高举，随着麾下战马撒开的马蹄，便如卷起汹汹怒涛，一路席卷向霸陵而去。

    七八里路并不算远，在一群愤怒和充满了高昂战意的军马驰骋下，很快霸陵小城便映入了马超的眼中。

    而那低矮地城墙。狭窄的护城河，更让马超忍不住一阵放肆的狂笑，配合上那俊俏的脸，有种狂野的不羁。

    银枪遥指，马超的笑声充满了不屑和怒意，“如此小城！便是如此小城……那庞德不仅攻之不克，反而损兵折将，五千人马对三千。使我凉州雄军成他人耻笑……！”

    勒转马头，麾下身后八千人马严阵以待，马超扬起长枪，厉声做喝，“辱我军威，杀我军士，此仇……当以血来报！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有那个战神般的少年跨骑高喊，那嘹亮而充满了热血的声音，很快便感染了所有人。本来蓬勃地战意更在瞬间点燃到了沸点。

    “任那城墙再广，城门再厚，城河再宽，也以吾等铁骑踏破，化为残垣！”马超重新将目光放到那霸陵小城上，一声断喝。“全军听令！随我冲！”

    冲到城下，前军千人，才看清楚眼前城池。

    所有人皆惊疑不定。

    霸陵城墙上也并没有如庞德所言，每日有数百人马巡逻戒严，除去了上百面插起招展的军旗外，似乎整个霸陵城并没有多少生气，更别提守军了。

    而当前军冲锋上去，不仅没有见到有守军出现抵挡，显然那城门也松动不堪。

    很快，便有人将反常报于马超。更有不少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城门。

    不费吹灰之力，城门洞开。

    “报……少将军陵城中……城中无半个敌兵……！”前军校尉惊疑万分的回返禀报。事实上，前军已经试探的冲进了百人，没有遇见抵抗的敌人，也没有碰上致命的陷阱。

    随着前军胆量的增大，不少人已经冲进了城中。

    而结果，便是，“城中搜索，上至城墙。下至民舍。皆无一人……也无半点埋伏迹象！”

    马超愣然，竟是不敢相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攻破了霸陵。

    “敌军已经逃之夭夭！？”这是唯一地解释，事实上，也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可搜城中不曾走脱的百姓，问明河东军动向！”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凛冽，当即下令道，“其余人等，随我进城！”

    “喏！”那前军带队校尉得令，这才又翻身上马，扬鞭先行而去。

    事实上，马超此刻，也颇有些丧气。弄了半天，自己的战前动员，将麾下战士的士气点燃到了顶峰，却偏偏在要击出拳头的时候，对方凭空便消失在了眼前。那种鼓足巨力敲打在空出地感觉，确是异常不爽。

    等马超入城不过半晌，那校尉这才引了一个老者惶恐而来，马超见了，当即厉声质问道，“河东军何在？”

    “将军饶命啊！几日来霸陵战火不休，老朽只躲在房舍不敢出门，却是不知河东兵马动向啊……”那老者听得马超杀气腾腾爆喝，不禁吓得瘫软跪倒在地，哭声道。

    马超有些恼怒的看了那校尉一眼，让他寻个城中百姓，竟是找了个老弱昏花之辈，不禁有些冷声道，“我使你寻人问河东兵马动向，你却找一不知老人？”

    那校尉脸色一变，不禁看了那跪倒在地的老者怒声道，“你不是说城中河东军自出城后，便不曾回来吗？怎当少将军前，便不敢言语，莫非戏弄与我！？”

    那老者显然吓得有些瑟瑟，不禁道，“老朽只知河东兵天黑出城，至此未归，却是不知敌军向何处而去……”

    马超这才脸色稍平，淡淡撇了那校尉一眼，这才冷哼一声，“且将这老人送下去吧！”

    “少将军……敌军黑夜出城，应该是攻庞德将军营盘，不过至此未归，恐怕是闻少将军威名，而连夜落荒而逃了！”当下便有马超近卫上前小声道。

    摸了摸微微长出点绒毛的下巴，听得下属这般奉承，却是颇为喜悦，不过还是依旧道，“能将庞德击败，却未必如此不济，恐防有诈。”

    察觉到马超眉头挑起的舒坦，显然察言观色的不止一人，当即便有三四，纷纷道，“少将军武勇岂是败将庞德能比？他领兵五千，连连攻打五日不过，反被河东军所击败，将军到来不过一日，便将霸陵收入手中，此等功勋何人敢比？”

    “正是！少将军年少威名遍及西凉，纵然河东军再强，也未尝不知少将军之名，或是胆寒，早无战意了！”

    “我看那庞德恐怕是为自己兵败找了个借口而已，若是敌将当真武艺不凡，韬略不俗，又如何会将霸陵弃之不守？那敌将能连夜逃窜，肯定不过是一胆小欺软怕硬之辈而已！”

    “依照末将看，敌军虽逃，但也不过数个时辰，以我军士气高涨，追赶上去，也能报庞德兵败之耻，莫让那河东军小看了我等！”

    最后一句话显然挠到了马超的痒处，他既领兵来，本便是为了涨涨凉州军威，杀杀河东军锐气，更是年少气盛，不服河东群将名声，有意便要争上以争。

    而此刻身处霸陵，没见半个敌军影子，胸中憋住的一肚子气焰，确是滚滚翻转难以化解。正如麾下那三五人所言，倘若敌军主将当真英雄了得，未战先怯，将霸陵这两军必争之地弃守而退，又哪能见他如何不凡？在马超心中，那赵云也已经被他不屑化归欺软怕硬的懦弱之人了。

    想到此处，马超不由的勒了勒马缰，既然敌军已经逃之夭夭，那不正趁这个大好良机追赶还等什么？

    且等他斩下那敌将头颅，再看庞德日后又如何再在他老爹马腾耳边喋喋不休！

    至于河东军地动向，并不难猜测，霸陵往北边是敌军前来的方向，既然冯翊已失多时，而那敌将还要在霸陵坐守五日等候援军不到，那么除了北面渭水滔滔，还有什么能够延误兵马调度呢？

    “传我军令，使一千兵卒留守霸陵，其余人皆整顿队列！三炷香时候，北上追敌！”马超想到此处，当即高声大喝一声。

    而麾下众军，显然也因为，霸陵守军的不战而逃而不满满腹。有马超那一声令下，人人摩拳擦掌，只待追上敌军，让他们看看真正地凉州勇士，才不是庞德麾下那群无能之辈！

    有少将军马超统领，天下，谁还能败他们？

    “喏！”数千人的齐声回应，激荡在霸陵城中，百姓的离去显然使得这座小城有种诡异的冷清。

    更没有人发觉，那响彻城池回荡的声音，多了几分徐缓，其实多半的**已经陷入了疲惫……

    很快，在各军部将的调度下，将霸陵城池中扫荡了一片，除了寻找出百名不曾逃走的老弱等死百姓，几乎是寻不到半个人影。马超放下心来，挑选了千名步卒防守城池，这才一声高喝，当先跃马出了北门，追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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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    如同马超预料一般，在赵云领军击溃庞德后，并没有返回霸陵，而正是直接向北面撤退而去。（.la 无弹窗广告）

    大军马不停蹄，在经过了一夜的厮杀，事实上，在体力消耗上，也并不见得比马超二十里路的奔驰好上多少。

    一场大战，袭营与反击，庞德固然没有按照既定的构想对河东军围而歼之，实际上却是因为赵云抱着两败俱伤的念头，刻意用伤亡来引诱敌军援军的追击。庞德并没马超所想象的那么不堪，除去了攻城战，凉州兵因为不善而有所伤亡外，麾下两千人在杀出重围又受赵云追击，依旧保留了上千人马，也是在是庞德对时机的把握老道。倘若庞德真心要与赵云来个硬碰硬，胜败不提，赵云如今北返的兵马却是断然还能保有两千多数。

    可终究这两千人马弓箭耗尽，大战后又没了丝毫休整时间，便向北匆匆赶回，战斗力却是颇为低下了。

    当然，赵云并不在意麾下这两千人马的战力，那始终还是因为他五日来的做戏，真正的杀手锏，才是李乐，胡才在后修养数日，养精蓄锐已久的一万多伏兵！赵云沿路每走两里，便叫人四处埋锅生灶，等灶火烧燃却又马上熄灭，重新赶路，众将不知所以，但在赵云的威势下阕也只能挺着疲惫的身体按令行动。

    “我差你北上传令胡才，李乐，为何如今才返！？”行了两个半时辰。在赵云眉头紧锁的时候。终于一日前派遣的令马这才匆匆返回，赵云看了那信令一眼，不禁脸色有些阴沉。

    信马蓦而一阵鼓响，硬着头皮道，“小人奉将军之命，北上宣令，本没耽搁太多时日。只是后来闻得，卫侯震怒，已使徐荣将军会同陈治中领两万兵马已经渡过渭北，李乐。胡才二位将军商议派遣人马迎接。是以……小人这才得返……”

    赵云眉头显然越发禁皱。脸色虽然依旧平静，看不出端倪，可眼前那信马，心中却是越发惊骇。

    事实上。在军中所有人眼中，他们的这个年轻英俊的主帅，从来几乎都是一副淡定的微笑，即便是事发突然地惊变，也不能使脸色改变，能够判定他喜怒地，恐怕正是剑眉的翘度了。

    而赵云高高皱起的眉毛，却正是显示了他已是万分不悦和恼怒！

    “随军征战。岂是出外游玩……卫侯震怒。徐将军与陈治中，也该知道事有急缓。岂会在意这区区小节！李乐，胡才二将，可接我军令！？”赵云缓缓抬头，看着信马接着又问道。

    “军情紧急……李乐，胡才二位将军，自然不敢违抗军令，只是，还是派遣了两千人马前去接应徐帅与陈治中……”信马抹了一把头上汗水，小心翼翼的出

    “军情紧急……呵呵……”赵云淡淡一笑，“既知我军情紧急，竟然还自作主张？”

    饶是赵云淡淡笑起，但那两横剑眉却依旧没有松缓，只听一声淡然，“你且退下，自领三十军棍！”

    信马心头反而松了口气，事实上，在他返回时，见赵云麾下一干人马皆疲惫不已，自然是知道他这个将军如今肯定是有重要之事。既然传达了赵云的军令，那也是万万不该再等候李乐，胡才商议迎接徐荣，陈宫的事情，而应该早些返回禀报。

    幸而赵云没有杀心，能够领三十军棍对他来说，也该是幸事了。

    “谢将军不杀之恩……”那信马当即抱拳，兀自退下，便向军法处自愿而去。

    “看样子……李乐，胡才二人还是达不到卫侯的要求啊！为将者不知审时度势，行军间，不知舍繁荣虚荣，大忌而重罪！”赵云微微敲了敲马鞭，不由低声言语道。

    看了看天色，在这里又休憩了不少时间，赵云拍了拍身上白袍灰尘，当即站起身来，早有近卫将牵来，递上银枪。

    一跃跨上马背，赵云当即令道，“传我军令，全军上马，即刻再行！”

    “好在李乐，胡才还知奉我军令，否则坏我大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意，赵云亲亲踢了一下马腹，**坐骑通灵，当即撒开马蹄飞马而奔。

    长安以北二十里，有霸陵，霸陵以北十八里，有长陵。再往北行七里，便是渭水之畔新丰。

    比起霸陵以南至长安处，因为历史的底蕴雄厚，使得这片土地交通便利，道路平整，麦田四野，一马平川。正是因为道路太过平坦，这二十里路的距离，在霸陵丢弃后，便没有半点防守的可能，反而因为地形地便利，能够为河东军地运粮而提供有利地条件。

    可霸陵以北至于长陵十五里，却显然没有南面的繁荣，毕竟长安来客，多是从东面潼关，函谷关来源山东之地。渭水以北的冯翊，不过区区小郡，加上渭水湍急来往不便，长安北面的人口密集度也远远不及东，南两面。

    也正是如此，使得霸陵与长陵之间，还有不少丛林树野。

    赵云早前便令李乐，胡才止兵不前，以一万七千兵马埋伏大道两旁。李乐胡才两相商议，自知典韦不知生死，卫宁必然震怒，只要奉赵云军令严苛律己，便摊不上自己干系，自然对赵云地军令不敢怠慢。

    接近两万人马的埋伏，倘若能有心探查一番，或是能看出蛛丝马迹，但霸陵在赵云手中紧守，庞德纵然兵临城下，探马的耳目，却也不曾延伸到敌军后方，却是不知道，赵云根本不是在等待河东后面的援军，反而却恰恰是等待他长安方面来的援

    而显然，在赵云派遣的数队快马监视身后动向，那不知底细的凉州主帅，更是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之外。赫然领了所有援兵杀奔而来！

    事实上，赵云在防守霸陵地时候，并非所有人看上去那般漫不经心。挑衅，坚守，偷袭，所有不过是做戏，还是真打，都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甚至故意不惜以两败俱伤，逼迫庞德，也正是为了将这个不似大多凉州军官热血暴躁地凉州老将彻底打落到败军行列，他的一言一行，反而会激起凉州军地同仇敌忾。

    显然，效果还出乎意外的好。

    探马的回报，没能再看到庞德的旗帜，赵云也不知道庞德是否被问罪处斩，不过少了那一千多的溃兵，不知道是不是贪心，赵云始终觉得还是有些遗憾。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那增援来的凉州主将敢来，那七千来的追兵，必然是有来无回！

    整整长安，才不过两万兵马，只要韩遂一刻不到，吃掉这七千人马，便使长安的防备力量大弱！届时再挥军南下，长安要攻破，也不是不可能了！

    更何况，那信马虽然延误了数个时辰的军机，却也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至少，徐荣，陈宫的南下，也能使攻打长安城池的压力大减吧！

    唯一的遗憾……赵云还是觉得有负卫宁所托，既不能寻回典韦，甚至连尸首都不曾找到不知生死，还需要来回迷惑数日敌军，方能创造出攻克长安的可能。结果估计还需要徐荣，陈宫的帮手……这让赵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卫宁给了他太多的荣耀，却不知道，在使他自身更加奋力励精下，身上也无形背负上了许多压力。

    “又是一堆灶火！？”马超跳下马来，用长枪随意拨弄起地上的行营痕迹，看着那隐隐然还带着些微余温的灰烬，不由眉头皱了皱。

    “看样子，敌军必然还不曾走远！”马超肯定的握紧了长枪，想着马上便能痛饮敌人鲜血，隐隐然觉得血液有开始沸腾起来了。

    “敌军每两里，便行营休憩，想必，彼军经过几日大战，也早该疲累不堪了！哈哈，正是天降大功与少将啊！”身旁当即便有人高声笑道，“赵云之名，末将也有所耳闻，乃河东大将。不提他到底是否外强中干，就算是单有一个虚名，能够被少将军擒下来，也足可羞辱那群河东匹夫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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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    最后一次行营的痕迹，显然灰烬余温还在，敌军行踪不难猜出还有多远。（.la 好看的）

    如今追敌，沿路已行六里，霸陵长陵之间十五里，还有大半行程。只要能赶在敌军逃回长陵，擒下贼将，说不定，一鼓作气，还能将长陵夺下！

    当下，马超也不犹豫，一声令下，八千人马当即顶着渐渐衰弱的体力，随着马超汹汹追去。

    行了半个时辰，前方一片密林外，马超忽而听得一声急匆匆欣喜回报，“少将军人上前查探时候，正见有三两游骑见我等，惶恐逃走，恐怕，敌军便在眼前了！”

    马超大喜，但看前面树林浓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当即道，“你可确定是那赵云麾下兵马！？”

    “那三两游骑，衣甲不整，战马也颇为疲惫，小人随主公征战西凉多久，自然能从军马动迹看出端倪！”那探马一脸肯定回道。

    “哈哈！那正该是那敌军就在眼前了！”马超自然不会怀疑，这些精锐探子的眼力，当即大笑道，挥起长枪，又一声令下，“众将士听令，敌军便在眼前，给我打起精神！生擒敌将！”

    奔走了近十里路程，顶着身体的疲惫，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有马超的呐喊，本来渐渐开始褪去的战意和士气，又终于开始了回升。

    “喏众将齐声高喝，握紧手中的兵器，挥舞在上。

    正当马超要勒马追前，前军刚入林道，一声号角吹响。却见前方处，蓦然杀出一彪人马，那白色的军旗，上书“常山赵云”只让马超眼中闪起一片欣喜。

    出林兵马不过两千来人，挡在林前，且看那来军不少人衣甲残破，而浑身掩盖不了的一阵疲惫。马超以人数观望，自然便知眼前这彪人马，便是他追赶许久的猎物了。

    饶是那当先出马地白袍大将。如何英挺不凡，马超却也没将对方放在心上。只对部曲笑道，“哈哈！看样子，那赵云心知逃无可逃，是要来个困兽相搏了！”

    “哈哈！少将军亲自领兵来追，敌将不过垂死挣扎……恩！？少将军。我看那敌将**宝马，颇为神骏……恐怕乃是上好的千里马呀！”副将迎合的微微一笑，眼睛扫过敌军主将时，却正好放在了敌将**身上，不由瞳孔一缩，当即道。“如此良马，却唯有少将军可骑才对……！”

    马超这时也才注意到赵云**宝马，比平常军马还要高大一分，浑身如雪，没有半根杂毛，立于军前，更没半丝躁动。沉稳如山。

    与所有武将一般。神骏的宝马一直以来便是所有人的梦想。赵云**，显然让马超的眼睛一片金光闪闪。不知不觉间，嘴角唾沫还险些流淌了出来……

    “好马！如此好马，便是在凉州也不常多见！”马超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恨不立刻将那赵云赶下，自己骑乘上去。

    而这时，马超也才注意到，对方地主将，赫然也是一柄长枪在手，嘴角不屑的摇了摇头，叹道，“可惜如此千里马，竟然落于一个懦弱无力之辈手中，哼！”

    赵云脸色依旧波澜不惊，但身上的气势却被刻意内敛，而握枪地姿势也不似往常那般，却是破绽百出。

    如鹰般的眼睛扫过凉州军，从每个人身上异常地气息起伏，肌肉的僵直上，赵云已经知道，这一场战斗，已经没了任何悬念。

    紧了紧长枪，不等对方军中主将出言，赵云当即勒开马缰，横开长枪，厉声喝道，“我乃常山赵云！何人敢来与我一战！”

    麾下有部将提了兵器，便欲上前接战，却蓦然发觉一只右手探出，拉住他的肩膀使他难动分毫，却是马超那锐利的声音响起，“对方既然能在河东军中混上一席之地，那便应该有点本事！嘿嘿……且等本将军将那敌将擒下，夺了那面嚣张军旗，挂在霸陵城头好好羞辱一番河东匹夫！”

    看了看马超的左肩，那部将张了张嘴，转念一想，马超就算少了一只胳膊，也未必拿不下对手，何况少主人地身份更难使他有争功的心思。只能收了兵器，退后一旁，阿谀道，“少将军武勇盖世，末将也不正是怕，少将军一合将那敌将擒下，尽不了兴么……嘿嘿！”

    也不搭理那副将，马超的注意力却是早放到了的身上，眼睛一片炽热，马超当即跃马上前，挺枪高喝道，“河东匹夫，某乃凉州马超，何不快快献上宝马，自缚军前，否则，休怪我长枪不留情面！”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的杀意，且看来者不过十八年岁，分明便是个毛头小子，如此嚣张跋扈，无礼之极。

    赵云佯怒挺枪怒喝，“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要想抢我坐骑，还看你有没这个本事！”

    “看枪赵云一踢马腹，心灵相通，当即飞跃而上。

    马超冷冷一笑，却是对那骤然间地爆发力更是惊喜，却看那白色马蹄撒开，竟是风驰电掣，双眼发光，却是越发欢喜，“好马！好马！我必要得你！”

    而赵云那“破绽百出”的枪头，却是被马超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同样一踢马腹，马超**的枣红宝马赫然也是迎面而上，那枪头刚猛不带半分花哨，直取赵云挥舞而来的银枪。

    纵然左臂能用气力不过五六分，但马超灌注在枪头上的力道，却依旧沉稳无匹。显然，马超，便是下定决心，要挑飞对手兵器。好生羞辱对方一番了。

    赵云见马超硬是直以枪头来挑自己兵器，对方的狂妄和自信，便是使赵云也颇为惊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两马不过数息，风驰电掣便交身而过。

    却是觉得长枪上一股大力过来，瞬息间，赵云便判断出对手地力量。当即双臂一松，气力降下四成，作势手中长枪拿捏不稳。却堪堪又握在手中。

    两马交错，马超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暗道，“没想到，这赵云，还真有几分本事，即便是我左臂无法运力。但平常人，也难以招架。他却还能硬挺了过来……哼！不过，看他长枪险些脱手，此刻也必然是双臂发麻吧！”

    赵云心中，却是冷冷一笑，“气力虽是不俗。但也不过如此。若不是我匆忙中松了三分力道，恐怕，便该是那小将兵器反折了！唉……看样子还得约束几分气力了！”

    马超兜回马头，赵云地“几分本事”显然还是让他微微上了心头，狂妄的看着赵云“僵硬”握枪地姿势，嘲讽笑道，“哈哈！再来！且看你能接下我几枪！”

    当即一声断喝。**马匹再奔驰而动。又向赵云刺来，“杀

    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赵云似乎也回想起了昔日自己一骑一马驰骋幽州，远逐大漠的时候。何尝不也是凭借自己手中长枪，将一个个盗匪，蛮夷穿透在手中的长枪之下？

    赵云不知道，马超的左肩曾被典韦那惊人的怪力所伤，以至于他的实力并不是眼前所能看到地全部，也不知道，倘若能真正与马超来一场厮杀，当是万分畅快淋漓。

    只是赵云觉得，似乎自己要将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大将萌芽折断，还是有些伤感。

    轻轻的接过马超挺来地长枪，赵云又是一阵理所当然的“手忙脚乱”。而敌将地势弱，更让马超的战意滚滚沸腾。

    “能再接下我几枪？一枪，两枪，还是更多！？”马超的心思，终于从那神骏的体态上收了回来。每一次自己用尽现在可以动用的气力挥舞刺出地时候，对面那个敌将总是能堪堪躲避过去，看上去手忙脚乱，却又总是能够避开不受伤害。

    马超并不知道赵云最善便是节约体力而持久争斗，将本身的力量约束，而堪堪使用比对方弱些或者强些的实力作战，更是赵云炉火纯青的绝技。也正是如此，使得他在另外一个时空中，千里奔袭，乱军中冲突，还能猛不可挡，正是节约体力的重要。

    而年少的他，虽然很早便追随马腾开始征讨，但见识过天下豪杰猛将毕竟太少，并不知道，这些怪物般地存在，每个人都总是有那么一两样特质的。

    而显然，赵云的“顽强”在马超眼中，反而为了什么时候能击败他而兴致勃勃。

    在两军阵前，终究，两人大战二十来回合，看上去的险象环生，赵云鼓足气力，一把拨开马超长枪，跃马便跳回河东军中，赫然便是逃窜的模样。

    凉州军中，一声欢呼。敌将的败逃，显然便是马超武艺勇猛的表现了！能够击败庞德地敌将，却在马超手中撑不过三十回合，这更能说明马超地武艺，乃是他们西凉的战神！

    马快，马超**地枣红马，自然是追逐不上。而所有人却是不知道，马超看着自己被拨开的长枪，颇为惊诧，也是不知道对方那疲惫招架，竟然还能有荡开自己兵器的气力！

    抬头看时，对方主将战败逃回，显然河东军，也没了多少战意，纷纷丢弃旗幡，兵甲，惶恐的向着树林逃窜而去。

    “将军威武！”

    而回头环顾己方，一片铺天盖地的恭贺以及战意，马超那诧异的眼神很快，便从那雄壮的欢呼声中消散开去，当即扬起长枪，大声喝道，“敌将已败，众将士，何不奋勇杀敌！？”

    “……杀众军齐喝，在马超的鼓动，下人人撒开脚步，纷纷，向着败军溃逃向林中的尾巴，追赶而去。

    当先那枣红色的骏马便踏起马蹄，马超一马当先，首先便领军杀奔了上去。

    “将军军追赶上来了！”赵云勒着马缰，驰骋在林间大道之上，副将一声高喝传报。

    “使后军三百断后，其余人，不停脚步，继续向里走！”赵云短暂思考，当即又一声令道。

    “喏！”身后副将当即抱拳，亲自便调遣兵马而去。

    却说马超冲进林间，只觉得整个浓密树林，除了两军的喊杀声外，颇为显得有些空寂，心中微微有所疑惑，却正见前面追赶的敌军赫然分出三百人马挡在前面，作势便好像要誓死抵挡，好换取主将逃亡的时间一般。

    刚刚升起的疑惑很快便被掐灭，马超反而越发想要生擒了赵云。而那匹神骏的宝马，更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滚开一声历喝，马超当即轮开一片枪花，便如同猛虎扑入羊群一般，枪枪挑飞无数人影，血花四溅。

    不知道到底是他刚才战败赵云的武艺吓倒了那断后的兵马，还是士气的低落使得他们那短暂的斗志很快冰消瓦解，在马超身先士卒杀上前去的时候，后面的兵马还刚刚扑了上去。却听得眼前兵卒一阵慌乱哭喊，便各自溃散，没入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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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    倘若赵云便就这样直接领军逃散了开去，或许马超在进林间也会有所察觉，但那三百人的断后人马，.la [棉花糖]

    在杀散了这批人马之后，马超当即便策马急追。麾下有三千凉州铁骑，当仁不让的在他的带领下，率先杀奔了出去。至于那逃散的三百溃兵，马超也没有心思再下令追杀，如今在他的眼中，只有赵云这个河东大将的身份，以及**那匹让他垂涎三尺的宝马。

    看见前军，马超率先冲了进去，身后的四千步卒，也纷纷在吆喝声中，撒开步子，紧紧跟随上前。

    而随着马超的追逐，一路上，不少衣甲遍地，却蓦而不见了有半个河东军人马的影子。那三百断后兵马根本就没阻拦到他多少时间，那么也决然不会出现敌军跑出他的猎捕范围的情况。

    河东军的突然消失，却反而让他心中一惊。正踌躇，是否敌军隐入山林中。

    却又听得一声鼓响，那被他杀败的年轻大将赵云，蓦而又冲林间跃马而出，身后却不过数百来人。

    可就是这数百来人，却让马超瞳孔微微一缩。

    在赵云先前与他一战时，分明麾下兵马人人疲惫不堪，衣甲不整，而此刻在他身后那几百人，却是精神抖擞，眼中充满了戏谑的沸腾战意。

    马超紧了紧手中长枪，勒住马缰，遥指对面赵云，喝道，“兀那敌将，既知逃无可逃，何不早降！？”

    让他颇为烦躁不安，心绪不宁，在此刻越发兴盛，同时**坐骑四蹄来回抖动。[.la 超多好]也是颇为烦乱。

    眼前的赵云却没有了刚才与他阵前教技时的疲软和破绽百出，眼中瞳孔微微一缩，且看赵云握枪横立。一股铁血威势全开，哪有先前，那颓丧模样！？

    赵云一踢马腹，缓缓勒马上前。嘴角微微翘起，笑道，“逃无可逃？！却不知到底是谁无退路！适才让你杀得尽兴，却也该显露一下我的武艺，方让你知道天外有天！”

    马超没由来得，心中一颤，正就在赵云话音刚落，满林间。却见无数旌旗蓦然展现开来。

    绿油油的密林，赫然便被那黑色的旗帜铺天盖地所吞没。放眼望去，尽是人头攒动。不知到底有多少人马。

    “……杀

    随着那一片喊杀响起，伴随着肃然的战鼓。嘹亮高亢的号角声，整个林道赫然便是一片杀伐浓烈！

    “竟是早有埋伏！？”马超大惊失色，麾下凉州军马也是人人胆寒色变。

    “马超小儿！既中我计，还不快快下马投降！”赵云遥指长枪，蓦而一声大喝。“……呸马超眼中一片赤红，望着赵云，“无胆匪类，便只知用卑鄙计量。我凉州勇士。只有阵上亡灵，没有投降之将！”

    话到此处。身后那三千骑兵冲得最前，紧随他身后，赫然林间无数箭雨流飞，直向凉州军宣泄而去。便仿佛天降大雨，避无可避。

    惨叫声，哀嚎声，霎时响彻四野，此起彼伏，身后凉州军的队列，在河东军箭雨的洗礼下，霎时一片恐慌凌乱开去。

    而随着林间地人头攒动，河东军的喊杀越发清晰，显然，便是要从林间杀奔出来，倘若被人合围，如今阵势已经混乱，则必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除了退兵外，马超转瞬间，便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擒贼先擒王！在马超眼中，赵云竟然妄自托大，只带区区数百人马挡在道前，这致命地疏忽，才是他搏命的本钱！

    一声爆喝，马超顾不得左臂伤势，赫然便勒开马缰冲将上前，咬牙顶着左臂传来的那锥心般的疼痛，马超已经决意，要在几合间，将对手彻底拿下！

    先前赵云地慌乱表现，不管是不是有意隐瞒实力，在马超的心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现在不顾伤势，发挥出的九层实力，自信对方是决然抵挡不下！

    那犹如猛虎出闸的威势，让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而此时此刻，他也再没了顾虑，自可放开手脚，大战一场！马超以为赵云只领数百人挡在道前的托大，不过是他能撑过这场伏击的希望，又何尝知道，眼前这个对手，即便是他最完美的状态下，也是难以战胜地对手！

    “来得好！”同样一声断喝，赵云将浑身气势升到顶端，在他的手，刚才的软绵无力早便消失殆尽，起手抡起一圈银光乍现。

    一枪九花！

    马超地瞳孔，蓦然紧紧缩成一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

    长枪重灵，速度，技巧，准度，正是所有用枪高手必须具备地素质。在迅速出枪刺出的轨迹，达到了某个程度，在他人眼中，便仿佛是一朵漂亮的银色花瓣一样。

    这便正是枪花。

    马超自然是各种好手，可看着赵云那轻描淡写的起手势，终于使得心中犹如重重一锤敲来。一枪九花，即便是他在最佳状态下，也才能勉强达到……倘若再给他一些时间，随着经验和年纪的增长，以他的天赋异禀，要达到这个程度，也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可现在，他却是远远不够这个实力。

    正是用同样的兵器，才能看出与对手地差距。而眼前这个对手，脸上竟然还是异常轻松，无疑让马超地心霎时凉了许多。马缰在他僵硬的左臂拉扯下，没了疼痛，而那不知不觉间地用力，却使得马头高高昂起，一阵痛苦的嘶叫。四蹄也霎时止住动作，挣扎扬起前蹄，险些将马超震下落马。

    赵云不知道自己将武艺全开给对手带来的震慑，快马更是没有半丝止步，而马超的惊颤，却是一个致命的破绽，既然在赵云下定了决心的战斗，不管对方是否会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将星，也只能辣手折断了！

    瞬息间的诧异，对于马超来说，却是致命的。

    白光一闪，赵云已经近到了眼前。那银亮的枪头，仿佛毒蛇一般，夹着无匹杀念猛然便向着马超面门刺来。

    而**枣红马的吃痛挣扎，更让马超身形不稳，随着那银光乍现，那锐利的枪头，在他的瞳孔越发放大。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如此靠近。

    面临，生死之间的绝境，天生的战士血脉，天生的战斗意识，刹那间被激发出来。

    马超下半身猛然鼓起气力一压，前蹄还在飞舞的枣红战马却顿觉背上主人平添千斤重量，轰然落下前蹄，溅起土石灰尘横

    随着战马的四蹄着地，马超的身形却是瞬间矮上了半分，堪堪躲过赵云那致命的袭击。但那一枪刺过，生死之间的电光火石，却终究难以避免，头上的金色发冠，便随着那银光闪过，挑飞而开。

    发髻散乱，黑色的长发猛然飘起。马超眼中一片赤红，金冠如头，被赵云一枪挑落，正是人生大耻。

    而赵云心中却是一声惊叹，却不是曾想到，马超竟是能躲开这致命一击。随之而来，却感觉到握枪双臂蓦然一阵颤抖，正是马超怒极挺枪上挑，赫然有霸王怒威。

    “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云一声大喝，双臂间蓦然爆发出十层力道，猛然架着马超挺前的长枪仿佛千斤巨鼎般落将下来。

    在河东军诸猛将中，比力气他不能排第一，甚至二三名也没有他的份，但也决然不会弱上多少！那修长挺拔的身体，比起典韦等五大三粗的猛汉，却也是没有人能够想象，那双臂间骤然的爆发力会将有多么强横！

    那一声大喝，却是让马超知道了眼前这个对手的强大。挺着伤势，妄图将赵云手中长枪挑飞，露出破绽，却不知那骤然间的变化，对手竟然猛然加力下压，仿佛泰山压顶一般。

    脸色一片涨红和惊骇，那长枪下压带来的力道，远远不是他左肩受伤后能够担负的。

    力量的负荷运转，左肩扎紧的绷带蓦然断裂，伤口终于经受不住这般激烈的贲张。殷红的鲜血缓缓渗透衣甲，顺着左臂滴滴落在地上。而赵云那柄长枪，已经逼近了马超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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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    先有左肩伤势，又经过了伏兵震慑心神，而赵云状态全开，本就因为年轻，武艺还缺磨砺的马超，在绝对的力量下，终于开始有了心中冰寒的凉意。

    曾经眼高于顶，曾经意气风发，到了此时此刻，才知道，天下英雄，远远不是他可以看到的那样。

    不顾左肩上伤口迸裂，潺潺流淌的鲜血，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反而激起了马超骨子里的狂野，凶性。

    一声仿佛野兽的呐喊，从马超的嘴中蓦然吼起，双臂赫然使出了超乎平常的十二分气力，长枪猛然上扬，竟是以枪尾倾斜，卸开赵云那巨大力量的压迫。

    而那锋利的枪头，赫然便荡起一圈半圆痕迹，向着赵云的脖子划去。

    昔日一枪一马，独自清剿幽州盗匪，远逐大漠蛮夷，年少起磨练的枪法和经验，却在这个时候，被马超那暴戾的凶狠微微一慑。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仿佛有种灵魂炸裂的狂暴，顺着马超左臂流淌的鲜血，也好似万般滚热与鲜红，等赵云回过神来，马超那银亮的枪头，已经赫然便临上了他的脖子……

    双手握紧的长枪，因为马超陡然的倾斜引导，加上刚才鼓足的气力，惯性下卸开一边，无法抽回。

    这一次，换做赵云感受到了那死亡的气息。

    脑袋微微后仰，只惊得浑身甲胄一片湿凉。左边脸颊上，微微有点火辣辣的疼痛，便是马超那锋利的枪尖。划过地痕迹。

    伤口处，一丝鲜血微微渗出，赵云额头已经浮起了一丝冷汗，倘若自己再迟疑片刻，那么这头颅便必然被那枪尖轻易划过……

    趁着这难得的空隙，马超终于能够跳开一步之外，那深深的喘息声，赤红的瞳孔，仿佛野兽一般的狂野暴戾甚至让赵云也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凉意。

    林中，厮杀声已经越发沸腾，在李乐胡才的率领下，从林间四处冲出，截断了那入林的七千兵马。

    骤然而来的冲杀，围伏，本就是对士气的强横打击。加上那从未断过地箭雨，只叫凉州军们，哭喊着四处乱窜。

    阵型已经越发混乱不堪，而还在苦苦抵挡的凉州兵们唯一寄托的希望。便是将他们视作战神的马超。

    乱军中，看不到他们的主将，而靠前处，跟随马超冲杀在前的三千骑士，大多被伏兵们重点照顾，一次次齐射，倒下了无数的勇士，倒下了无数忠诚的战马。

    他们还没有溃败，因为前军，马超还在与赵云搏杀。可是。随着二将那短暂的厮杀，殷红的鲜血，已经染红了马超地甲胄，那散乱的发髻，以及沉重的喘息，无疑不是宣告了马超不敌的事实。

    所有人的心。仿佛正掉落在悬崖之中。越来越沉，越来越深。

    不少人，企图冲上前去，援救马超，将那敌将擒下，却又被赵云领出来的数百精兵死死抵挡。大部分兵马被伏兵所牵扯，少部分人马又如何能冲出那数百养精蓄锐的强横武士所组成的战墙？

    这七千人马，慢慢的被蚕食。但还未崩溃。正是他们心中的战神还没有败亡。

    但他们所剩不多地体力，也难以在坚持下去。随着士气的流逝，迟早也会成为一网打尽的鱼群。====

    长途奔袭的疲惫，精神的紧崩，伏兵杀出的慌乱，唯一支撑他们做到这一切地，不过是对马超地信任，以及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这两样东西，却随着战局的扩大，时间的流逝，而缓缓消失……

    马超的脸上显然有着左臂剧痛的引起的冷汗，爬满了脸上。散乱的发髻披在肩后，万分张狂，左肩那混混流淌地鲜血止不住，歇不了，染红了甲胄，染红了手心，然后了银枪……

    一股妖异地血红，伴随着马超那渐渐开始衰弱的猛兽气息。

    视线开始随着鲜血流逝而渐渐开始模糊，那数息间几经生死几乎耗干了他地心力，气力也开始了缓缓的流失，马超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而眼前那个生平以来最强大的敌人，甚至还要远过不久前的典韦。

    毕竟合庞德之力，又是骤然的突袭，能够击败典韦，虽然身上挂彩，但终究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

    “……呼恶啊！若不是我的左肩，若不是我的左肩！”马超一声沉闷的喘息，又是不甘的呐喊。

    赵云抹走脸颊的血珠，眼神开始缓缓变得冷峻，长枪重新握紧在手中，“你左肩的伤口便是典韦所留下的吧……！若不是你突袭了典韦，凭你现在的武艺，决然不可能将他击败……而若不是如此，你又如何会被他打伤？又如何会被我轻易压制！？”

    “不用多说了……投降吧！你的道路还有很远，你还可以变得更强……不要逼我将你折断！”赵云横开长枪，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年轻少将，已经赢得了他的敬意，他敏感的发觉，马超还有巨大的潜力可以挖掘，倘若稍有时日，必然能够成为像他这般的存在。

    “做梦！”马超不甘的嘶吼，执着而义无反顾的再一次挺起了手中浸满了鲜血的长枪，他知道再久战下去，自己的身体将再没有威胁对手的本钱。心中一股黯然，到了此刻，耳边听起的凉州儿郎们，一个个倒下的哀鸣，一个个凄惨的叫喊，悲哀而不甘，最后却转化为他父亲马腾的告诫。

    不可鲁莽，不可骄傲。

    苦笑中，可惜自己的眼高于顶，反而将父亲的期望推入了深渊……唯有战死来以谢父恩！

    赵云微微叹了口气，马超的状态他又如何看不出来？终究起了爱才之心，这样一个有可能成为天下最为闪耀的后起之秀，就这般死在了自己枪下，何忍？

    赵云轻描淡写，将马超刺来的长枪荡开。

    心力的损耗，**的疲惫，未愈的战伤，现在的马超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赵云已经决定将他生擒，不提马超未来的成长空间足够使他惋惜，作为马腾儿子的身份，也不是随意可以斩杀的。倘若是万军冲锋中死于意外，这不多说，能有机会将他生擒，也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何况如今典韦尸首一直不曾寻到，未必是已经陨落，倘若能有典韦生还，或许马超还能有一线生机……

    随着赵云轻易将他的那一枪所接下，马超终于已经万念俱灰，左臂已经开始没了直觉，而浑身的酸痛更是让他气力飞快的流失。正闭眼等待赵云长枪过胸的刺痛，却蓦而发觉身体一轻，便被对方轻易的从马上所揪下……

    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马超猛然鼓起最后的力量挣扎着舞起手中还未丢走的长枪，脖子上却是一股猛力敲打下来，双眼一黑，昏阙了过去……

    赵云轻舒猿臂将马超擒下，又迅速将他敲昏，丢于麾下亲兵，瞬间便捆绑上来，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而一直妄图冲破兵强救援马超的那百来骑士，终于傻了眼睛。一直的信念轰然崩塌，马超不败的影子也渐渐开始溃散模糊……

    不知道是谁，开始了第一声疯狂恐慌的惊叫，继而快速的蔓延了开去，仿佛瘟疫一般，腐蚀的不是身体，而是所有两军的斗志……

    “少将军战败了……被敌将生擒了……”

    无数人，秉持到最后，坚持到最后的信念轰然瓦解，他们失去了一切可以战斗的因素，长途奔袭所留下的也是那最后的士气，甚至还在密林中坚持不败，死死咬紧牙关抵挡一波又一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伏兵潮流冲刷，也是对马超的信任。

    而这一切，被赵云摧毁的支离破碎。

    从刚开始的交锋开始，马超便一直被压制，没有往常中那样强横意气风发……

    赵云冷峻的眼神扫过，所有人颤抖的退后了一步，而河东军更是一片欢天喜地的鼓舞。

    “降者不杀！”扬起手中的长枪，赵云一声历喝，穿透了整个密林。

    凉州军终于开始彻底的崩溃了。

    从第一个人开始放下武器后，两个，三个，一片一片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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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    “兄长……竟然尽出冯翊大军，南下长安……！”看着手头文书，郭嘉不禁脸色微变。

    送信者不是普通小卒，赫然便是卫宁亲兵之长，宿卫营中勇士。来者浑然不理郭嘉那来回转变的脸色，沉声道，“卫侯军令，先生从公文可知，不知先生何日才会出兵，也好使在下能早些回返禀报卫侯！”

    郭嘉抬起头来，将卫宁文书放在案几上，看了那宿卫一眼，皱眉道，“我自将修书一封使你带返冯翊，至于何时出兵，我自有定夺！”

    那宿卫将士，眼睛微微一红，失礼的跨前一步，声音也高了许多，道，“典韦将军被那凉州匹夫偷袭，生死不知，还请先生斟酌！”

    “你是质疑我？又或是质疑兄长军令！？”郭嘉脸色一寒，拿起文告看了一眼，清冷道，“兄长使我折日出兵，莫非我还要先向你一曲曲小卒禀报不成！？”

    那宿卫陡然惊醒，后背霎时一片冷汗直冒，当即半跪在郭嘉身前，告罪道，“小人不分尊卑，还请先生处罚！”

    这时，在一旁的黄忠见了微微叹了口气，上前求情道，“宿卫乃是卫侯差典韦一手训练，这些将士心忧主将安危，虽失礼，但却是情有可原，还请先生恕罪！”郭嘉冷淡的回头看了黄忠一眼，这才哼了一声道，“兄长早约束军纪，不分尊卑，擅自打听军机，便是死罪，今日既有黄忠将军为你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去自领五十军棍！”

    那宿卫却是心中大为后悔，卫宁严惩军纪。他自然是不敢有所触怒，但先有来时所见，大军屯扎不前，后见郭嘉那惊讶脸色，这才心直口快催问了一下。

    放在平常，即便他是卫宁近卫，擅自打听军机也是力战不赦。何况宿卫本身边是河东律己的典范，他这一多问出口，便早是后悔不迭了。不过却也是因为这个卫宁近侍身份，使郭嘉并没有真正的杀念。郭嘉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宿卫得知典韦生死不知的愤怒，黄忠的劝谏，也正巧给他的一台阶罢了。

    “还不快下去！？”黄忠见郭嘉松口。当即断然喝道。

    那宿卫告罪一声，满脸羞愧的退下。

    “卫侯已经严令先生出兵长安……但如今徐晃镇守庸南两关，此处兵马是万万不可抽调。我等分兵五千护送圣驾北上，剩余兵马一万来人，恐怕要先汇合徐荣，赵云两路兵马了……”黄忠看那宿卫退下。却也是皱了皱眉头对郭嘉试探问道。

    “兄长怒极冲冠，我还未平定司隶，巩固防线，粮道不稳，倘若马腾固守长安不出，如何能轻易克之？若半月不克，韩遂后军引兵来援，我军恐怕便是真正陷入泥沼之中难以脱身了。唉……”郭嘉微微叹了口气。又道。“倘若是平常局势也罢，凉州兵虽精。却不善攻城守城，给我军半年时日，即便长安粮草丰富，军民同心，七万兵马压境，从黄河渭水，解凉送船南下新丰运粮，也并无不可，要破长安也并非不易！”

    “只是……雍州三方还需兵马把手，恐防他人趁虚而入。邺城以北，袁绍虎视眈眈，兖州吕布曹操之战，依我所观，不出两月，也必分胜负。留给我军征战雍州时日，也不过区区两月而已……最重要处，自然便是我军粮草运送不便，而大军征讨先过首阳，此过大河，再渡渭水，此三难，不仅拖我军兵将疲惫，还使粮道崎岖。”郭嘉又摇了摇头，接着道，“倘若能给我半个月的时日，先取司隶，经营弘农防备，大可从安邑南下，出大阳，渡黄河，直达弘农，便减了一山一河之阻碍。弘农以西，正是我大汉东西两都之间，大道百年修葺完整，地势平坦，无论移兵，送粮，皆不费多少周章，即便河东骤起变故，也可自弘农直接往返救援……”

    “可是如今卫侯亲令严词，先生恐不能自作主张啊……”黄忠并没有郭嘉看得那般遥远，对卫宁地命令还是颇为看重，“且看适才那宿卫也因怒火而失去平常冷峻，便可知卫侯此刻恐怕更是盛怒难平了……”

    “我刚才可以以冷脸相向，何尝不正是为了泼上一瓢凉水，好使这些典韦亲自训练出来的猛兵能够稍微平静一下……”郭嘉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是如今，最需要冷静地，恐怕，还是兄长了……”

    “……报却在这时，营外一声传令响起，有人掀开帐帘，当即对禀告道，“报先生，将军，有冯翊来人！说是徐荣将军与陈宫先生信帛……”

    “哦”郭嘉眉头微微一挑，当即道，“且叫来人进来！”

    “喏！”近侍退下，没过多久，便引了一军士进来。

    来人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高举头前对郭嘉恭敬道，“小人奉将军与治中令，送此信与先生，还请先生过目！”

    郭嘉从那人手中接过书帛，一抖展开，看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递给黄忠看，“你看这两位所言如何……？”

    黄忠接过来一看，却是微微一愣，同样相对郭嘉一声苦笑。

    “你且回禀徐将军与陈治中，便道我已有主断！”郭嘉挥了挥手，揉了下脑门，当即道。

    “恩，既如此小人告辞了！”那来人点了点头，当即也顾不得身体疲惫，便告罪一声退下了。

    “唉……取我绢笔来！”郭嘉踱步返回主席，敲了敲案几，当即对亲卫命道。

    “如今也看我能否劝得兄长回心转意了……若实在不行，要破长安，唯有……再一次伤天害理了！”郭嘉摇了摇头，眼睛闪过一丝怜悯，.la [棉花糖]

    黄忠微微一愣，显然从郭嘉口中，已经听出了他有破长安坚城之法。不论如何，心中也算稍微安顿了下来。

    从郭嘉的分析中。又经过了陈宫和徐荣的谏言，他也算稍微理解卫宁如今倾巢而出所选择的时机确是不妥，理智上虽偏向于郭嘉，陈宫，徐荣等人，但与典韦之间的友谊，还是对马腾韩遂的西凉军颇为怨恨。

    伤我袍泽。此仇不报，如何能了？

    很快一篇行文，洋洋洒洒，郭嘉皱眉吹干墨迹，斟酌了一番，这才叹了口气道。“但愿，此信能使兄长稍微冷静下来了！”

    “汉升，你且差人将随同信使而来的人。一并送往兄长处吧……那宿卫领了五十军棍，恐怕是不能骑马了……”郭嘉这才将信包好，递到黄忠手中，一脸疲倦。

    黄忠接过信帛。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我军此刻当如何？按兵不动？”

    郭嘉摇了摇头，“既然兄长已下军令，在他未改变主意下，我还需按令行事，且让全军拔寨起营。向长安缓行吧！”

    黄忠松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抱拳道。“那末将先行告退了！”

    “慢着……”正待黄忠要跨出帐外，郭嘉蓦然将他唤停道，“汉升，你且将张绣唤来与我！”

    黄忠不明所以，只能点了点头应诺一声。

    “还有几日可到咸阳……！”却说扶风以西，与陈仓之间，数万人马匆匆急行，韩遂眉宇自接到马腾书信后，便一直不曾舒展开来。

    自从过了陈仓后，大军更是片刻不曾停留，每日里皆行走四十里路程，勉强使得大军不至于首尾掉落太多。

    “回禀主公，恐怕到再行二十里，便该到了扶风！若过扶风向东行三十里，便该是咸阳了……以我军行程，要到长安，也不过只需三日！”部将程银当即出列，禀道。

    “需要三日么？”韩遂微微掴弄了一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踌躇了片刻，当即道，“传我军令，全军再加快行军，天黑前，前军必须要到扶风！”

    程银脸色一苦，大军奔波了近五日，片刻不停，人人精疲力竭，韩遂却又刚好掐准将士体力，能走，却累，如今骤然还要加快行军步伐，那么即便到了扶风，全军恐怕也再难保持急行军地状态了。

    程银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道，“主公……我军如今已是疲惫不堪，若再提军速，恐怕再到长安，便我战力了……”

    韩遂笑了笑，“便是这般行军，虽能到长安，又能有几分战力？”

    程银语气一滞，这一反问反而使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像，大军有没有战力不是他韩遂的事情，反而归他程银来管了一般。

    韩遂敲了敲马鞭，叹了口气，眼睛望向东面，这才道，“今日全军急行，到了扶风，我军便不再匆匆行军。每日日行二十里，足矣……”

    程银蓦然醒悟，当即道，“若如此，即便长安有敌，以我军凉州儿郎地武勇，也大可即到，即战！”

    却没有人发现，韩遂眼中闪过一丝恼恨，“马腾如此不智，竟使其子擅自攻打河东大将，我本意不过是取长安粮秣经营凉州，且等日后兵马雄壮，再图关中……若不是他极力要盘踞长安，又岂会惹出这般麻烦！哼……若不是他一家在羌氐之族中颇有名望，武艺不俗，我当早便取而代之……”

    “砰马腾猛然从席上一跃而起，大手因为愤怒拍案，赫然将那檀木案几拍开一层龟裂。

    “什……什么……！？我儿中伏，被河东军所擒下！”马腾眼睛蓦然一片猩红，仿佛噬人一般，只叫堂前那禀报军情的小卒吓得瑟瑟发抖，心中叫苦连天。

    “少……少将军……攻下霸陵后，那敌军故意引诱追击，谁知那霸陵长陵之间，竟是早伏有两万兵马！少将军带伤出战，被那赵云生擒马下……”那小卒几乎将他地那个长官全家全部问候了一遍。只能哭丧着脸，面对着眼前那犹如狮子一般的马腾。

    “庞德呢！庞德何在！？”马腾一脚将眼前地案几踢开。本就被他一掌拍的龟裂，此刻更是在空中变散架分崩离析。

    看着眼前飞来的案几残骸，那小卒心中更是一片凄苦，想躲却不敢躲开分毫，只能闭上眼睛硬是承受上去。

    只觉得额头一片火辣疼痛，继而是冰凉如水，眼角微微蒙起一层血色。便是额头被砸开一道骇人伤口。那小卒疼痛难耐，擦了一把额头血迹，当即低下头来，惶恐道，“主公息怒！庞德将军先被赵云用计击败，而后少将军上前。使人讲他送于后军修养，敌军反攻霸陵，此刻正被人护送回长安路上……”

    “哈……哈哈！好个庞德！好个庞德！”马超被河东擒下。早使得马腾失去了平日里地冷静，怒极反笑，“我使他领兵五千，攻打霸陵！五千人马比对方三千。不仅毫无寸功，反而损兵折将，只逃回千人！他求援让我增兵，我便让我儿亲领大军增援，我儿中伏，他却在后方，悠闲养伤！好个大将，好个大将啊！”

    “如此无能之将。留之又有何用！传我军令。让庞德就地驻扎城外！取我佩剑与他……让他自我了断吧！”马腾环顾满堂诸将，蓦而取下腰间佩剑。用力狠狠掷在堂前。

    那猩红，暴戾的眼神扫过众将，人人都被那凄狂地咆哮所慑，惊若寒蝉。

    “主公……”但随着马腾佩剑铿锵落地，所有人脸色这才大变失色，当下便有人不顾马腾如今悲切怒火，半跪着地出列道，“我军不善攻城，要取霸陵确是以我军之短攻敌之所长。庞德将军虽败，但请主公念其随主公多年，饶其性命！”

    庞德在马腾麾下素有人望，更兼宽厚，也颇得军心，忠心耿耿更是马家军中人人敬服的对象。军中常有人交厚庞德，不分官阶，马腾赏赐多分部曲，不贪功，有能者多提拔。在场不少人，皆是因为军功，被庞德提拔上来，成了独挡一面地校官。眼看这样一个军人便因为马腾一场盛怒，便要处死，大小诸将不免觉得有些惋惜。

    有了一人带头，慌忙便有三五人出列求情道，“庞将军被少将军置放其后，身上战伤必然不少，恐怕正是少将军宽念其旧攻而不愿使庞德将军再战……主公，还请法外开恩！”

    紧接着满堂十来武将纷纷出列，跪满马腾身前，“还请主公从轻发落！”

    马腾脸色铁青，看着身前这些部曲，手指颤抖，怒极道，“你……你们！莫非要反乎！？”

    当前一将，以头触地，声色悲戚道，“属下不敢！但如今少将军陷于敌手，长安正是空虚之时，庞德将军虽有罪，但若主公杀之，莫不是使敌军快意，而弱我军之力！？”

    “庞德将军随主公多年，主公自是知其忠心耿耿，主公若杀之，将来悔之晚矣！”

    马腾闻着那铿锵有力的磕碰，胸口连连起伏，深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时才对刚才要杀庞德微微生出一丝悔意，不过……却看满堂部曲，竟然都为庞德求情，马腾的杀意却并不见得弱了多少！

    “既众将求情，我便网开一面！不过，庞德兵败之罪难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马腾几番呼吸，眼睛赤红扫过众将，冷声咬牙切齿道。

    没有人发现了马腾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只觉得一片欣喜，众将齐声呼道，“主公英明！”

    “传我军令，收庞德兵甲，先行投入长安狱中，等候发落！”马腾冷冷一笑，当即令道。而身前众将闻之，本来欣喜地脸色，戛然而止。

    “主……”还有人要劝，却被马腾一声怒喝，“我已饶其一命，若有人再劝，与其同罪！”

    众人胆寒，一想到庞德能够保住性命也是好事了，说不定马腾只是一时愤怒而失去理智，改日便将庞德放出来了呢？

    所有人也不再劝解了，却不知道马腾已经隐隐生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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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    秋意渐浓，四野树林中依稀开始的萧瑟，渐渐笼罩蔓延了整个大地，树木失去了曾经的葱郁，泛起了微微的枯黄，随着北风越发增大的力量，一片一片落满了地上。(.la 棉花糖)

    连绵无尽的树海中栖息许久的飞禽走兽，也依照着自己的生活习性，而开始了准备渡过一年中最为萧条的季节。

    比起这些森林中的原住民来说，储备过冬的粮食，已经是提上第一日程的要务，而同样，对于生活在这一带的人类，常年依靠狩猎过日的百姓，林中的生物，同样也是他们度过寒冬的保障。

    “嗖！”一声冷箭射出，刚硬强大的力量，刹那间，便洞穿了一头野猪的眼睛。

    无论精准的技巧，还是那骤然爆发的力量，若是常年行军之人所见，必然能够发现，普通的百姓，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手，也难以做到这样的成果。

    随着林中一片簇动，十名身体彪悍魁梧的大汉，从杂乱的灌木中，显出身来，满意的看着脚下的猎物。而其中不少人肩膀上，赫然还挂满了野狐，麋鹿等丰厚的战果。

    当先一人，手擒巨弓，腰佩双戟，那一箭正是从他你肌肉贲张充满力量的双臂，射透野猪的眼睛，深深的钉入了脑门，鲜血顺着箭镞流了满地。那大汉踢了踢，眼前的猎物一脚，死得不能再死的野猪只能在那一脚下徒劳的翻过身来。

    “今天狩猎便到这里吧……想必，也够我等食用十来日了！将他背上带回去吧！”那大汉将硬弓背在肩上，一指野猪的尸体，便对身后一人道。显然这十数名大汉，却不是普通的队友关系，那种发号施令的口气，并没有引起身后受命之人的不满。却反而呵呵一笑，老实的将那野猪背在肩上。近百公斤地重量，却在那魁梧大汉身上，轻描淡写一般。

    “唉……也不知道将军的身子何时才能好转！”那受命扛举猎物的人，微微叹息了一声。

    而那领头背弓的队长，蓦然一脚踹去，声音微微有些发怒，“混账！如今我等身在敌境，早告诫你等不要节外生枝。少言语，倘若有小人逃出告密不便是要害死将军么！？”

    这一脚显然刚猛无匹，只将那出生着一个踉跄。（.la 无弹窗广告）踢翻在地。

    后者显然没有因为队长的出手而怨愤，却是猛然一把掌打在脸上，悔道，“该死……又胡言乱语了！”

    看了看天色，那队长同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由叹了一口气暗自想道，“卫侯不知将军生死，却不知道该如何震怒了！那马超小儿……！”

    想到此处。那队长当即环顾身后十数来部下走吧！这却正在咸阳城之南，长安西南。近子午谷，沈陵外十里处的一处村庄。

    典韦自被马超庞德偷袭，乱军中被万人裹住厮杀，麾下兵马先是奔袭已久，又兼敌军骤然杀出，致使战力不齐。又有马超庞德这两员猛将亲自出马纠缠，饶是典韦天生神力。也被马超庞德联手打成重伤。

    若不是典韦当机立断。硬受马超一枪，将他左肩击伤。从而争取了那刹那间的空隙。顶着身上伤势，硬是领了百骑杀出重围，恐怕，也便真就交代在霸陵城外了。

    而饶是如此，典韦身上的伤势也早不足以让他再奔波下去，一路上，残存百骑，纷纷自壮断后，保护典韦逃脱，最后一路向西，赫然便只剩下这十来人而已。典韦更是因为伤重，早失去了知觉。

    谁能想到，典韦突围选择的不是北面和东方逃窜，竟是向着西南连绵山脉而去？也正是如此，连绵地山地，林道终究使得典韦的生死并不得他人所知。

    这片山脉，连绵数百里，丝毫不比河东截断冀幽两州与并州之间的太行山脉逊色。

    正是这处连绵不绝地穷山恶水，成了另外一个时空，挡住了一个绝代风华人物北伐的脚步长达数十年之久！又一个个高山峻岭，组成的山系，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统一的名字，倘若要用最贴切的语句，便是蜀道二字！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将长安与天府之国一刀两段地，天堑绝壁。连绵数百里的山林，有着无数虎豹虫狼，有着无数怪石嶙峋。自古以来，这一带，便少有人烟居住，也难以通过大规模的行军。

    正是如此，当昔日董卓西迁百姓到长安时，更多受不了残暴统治地人，纷纷迁徙，躲避深山。而后李催郭汜，比之董卓犹有过之的恶行，更使得这一带几乎成了所有逃亡百姓的避难所。

    更多的人，希望能够跨过这道险峻地山体，而逃亡蜀中，重新寻找一个安定的未来。但前途的坎坷，以及对故土的留念，还是迫使不少人便留在了这片茫茫山林树海之中，每日里与猛兽搏斗，坚强而执着的继续活着。

    或许没有任何一个长安的掌权者能够想象到，便是这片山林中会有多少避难的人躲藏其中，或百人成行，或数百人成伍，赫然便成了小规模地村落，一个一个安扎在了这树海深处。

    事实上，当那十来忠心耿耿地护卫，带着昏迷的典韦逃入深山之中。鲜明地军甲，浑身染血的狰狞，当即便引起了这树林中隐藏的百姓的敌意。

    自然，这十来护卫也没有料到，这密林深处，竟然还有人居住生活……

    本来已经做好誓死搏杀的准备，显然对方的话让他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林中潜藏的那些猎手，不过是将他们当作了李催郭汜的爪牙。唯一守护在典韦身边的头目，也是随同典韦南下唯一生还的宿卫近卫，理所当然是这十来人地头目，权衡了一下利弊，只道自己是从李催郭汜等人手中的逃兵。

    典韦重伤昏迷，而人人疲惫不堪。他选择的妥协，放下兵器，终究还是按照他期望中的，换取了暂时的安全。

    淳朴的山民，在隐入了深山之中，并不知道外面长安已经乱作一团。而看他们十来人，人人身上伤势不轻，终究还是勉强压下了敌意，随后的十来日。他们的在山民监视中一直中规中距，没有丝毫敌意，这才使山民们微微放下了心来。

    而同时。典韦在山民中稍微懂得医术者的调理下，硬生生凭借魔兽般地体质扛了下来。事实上，比起当初卫宁初见典韦时，那一身的伤口，这一次也并不算严重太多。当初都能挺过来。何况这一次呢？

    十来人各自背负着猎物返回了林中的聚集地，这里不过是两百来人汇聚在一起，老弱妇孺便占了五成以上。能有十来强壮地男人加入，在这片四处便是虎豹的恶林中，无疑便平添了许多的生存保障。

    老大！”等回到聚集地时，那宿卫队长惊呼一声。便跑了上前，“您如今伤势未愈，怎能如此轻易走动！”

    却是典韦浑身扎满绷带，提着两根柄铁戟赫然在场中一片挥舞。

    典韦看是自己部曲回来，那惊呼带着万分关切，不禁裂开嘴笑了笑，“嘿！老子还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当年吕布都没拿下老子命来。就凭那区区毛头小子和一个匹夫……哼！”

    说道此处。典韦颇为不爽道，“我身为你们统领。却反而要你们整日出外狩猎，自己躲在木舍里，怎么行！？”

    宿卫队长不禁苦笑一声，看着典韦一身绷带，“可是……将军这身伤……”

    “哦！这伤？大块吃肉，大觉一躺，还不好？”典韦眼睛一鼓，猛然握起拳头往胸膛一锤，“不过皮外伤，要弄死我，他们还不够格！”

    那宿卫队长眼眶几乎都瞪出来了，弄了半天十多天前，那全身流的血都是水么？看典韦浑然无事一般，这等魔兽般地恢复力，当真让那宿卫队长的眼球都跳将出来……

    他却不知道，典韦表面上自锤那一拳头，看上去淡然无事，却是让他几乎痛的全身肌肉地绷直了。

    而正是为了不让属下担心，也是为了自己颜面，典韦才强忍剧痛，咧嘴一笑，“看样子，再等个两日，我等便能再上阵杀敌了！”

    宿卫队长依旧愕然在那，半晌才点了点头，不过听清楚后，一个激灵，也不顾典韦是否身体伤势已好，当即又上前，低声道，“将军……如今我等在沈岭以西，若要归河东，必然要过敌军封锁……此恐非易事啊！”

    典韦浑然不在意，却蓦然杀气腾腾，咬牙切齿道，“谁说我要返回河东！？哼，那马超小儿卑鄙无耻，偷袭我军……麾下儿郎之仇，我不报，又有何面目去见卫侯！？”

    “将军之意是！？”宿卫队长一愣，看着典韦怒发冲冠，一想到典韦当初刚派遣出询问信使，马超便不知廉耻趁着李催溃兵反向逃窜，借着冲散了河东兵马阵型而骤然突袭，从而致使大军兵败，心中却也是一阵怨恨。

    “我听你说，此地靠近沈岭，那么便是在长安西南……那么沈岭之北便是咸阳，他马家的大后方……！嘿嘿！”典韦舔了舔舌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既然敢不怕我河东兵威，我如今又在他大后方，不做点什么，怎么能对得起他马家的厚礼？”

    宿卫队长却是愕然，看着典韦分明便是要袭扰敌军后方了……

    回头看了看，自家兵马，一场大战逃出，不过区区十来人，那宿卫队长不禁苦笑连连，道，“将军……就凭我们这十来人么……？”

    典韦不满的一瞪眼睛，道，“有条件要上，没条件，我们自己创造条件不就得了！？”

    “可哪有条件啊……？”看着典韦严肃地表情，那宿卫队长更是哭笑不得……

    “嘿……”典韦一把弯起臂弯将那队长揽到身前，得意道，“我不是听说，这里不少百姓都是不满董卓，李郭暴政而逃避躲入深山里的么？而且，还听说，无心守土的人，都迁徙逃入蜀中了，这里的人肯留下，那必然是还想回归故土的……那么将他们组织起来，不正是兵员么？”

    “而且留在深山中的，大大小小分布开去，少则百人，多则数百人，要凑个上千人马，也并非不能！”典韦又道，“从此出去，便是沈岭，我想那马腾肯定是不会想到有人马会从深山老林里杀出的……等我取了城池，拿下兵甲，哼哼！”

    宿卫队长眼睛一亮，被典韦说得一愣一愣，显然心中颇为意动。事实上，这十来日，跟随山民游猎，也从他们口中听出颇有回归旧地地想念，只是不知李催郭汜已经兵败，而迟迟不敢回家。倘若典韦能将他们组织在一起，未必不能成一支兵马！

    何况这些山民在深林中能存活下来，几年磨砺地技艺，却也颇为不凡，倘若稍加训练，却也是一支强军！

    吞了一口唾沫，那宿卫队长，看了看四野，这才小心翼翼道，“那如何能说服这些山民起事呢？”

    典韦怒道，“弄了半天，我刚才都白说了，这些还要靠我出马！？”

    那宿卫队长，当即便傻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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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    马超被擒的消息，几乎在瞬间，便传遍了长安。作为曾经凉州军中不败的偶像，马腾刻意树立他这个长子在军队中的威信，终究，却也正是因为这一场失败，而崩溃荡然无存。

    连带着，整个长安城中，一片混乱恐慌。

    庞德出战攻打霸陵，五千兵马，溃败而回，只余两千。

    马超领兵增援庞德，八千兵马，七千或擒或灭，只有留守霸陵的那一千人侥幸逃出赵云伏击。

    最要命的，自然是马超的失手被擒，这一战，不禁将凉州军的士气轰然打碎谷底，更带着长安本就不多的兵力，霎时捉襟见肘。

    马腾从咸阳倾巢而动，也不过两万兵马。

    与典韦一战，自损两千。庞德一战，损兵三千。马超一战，再灭七千，合共一万二千兵马，从马腾军中消去。

    将霸陵中马超留下的那一千兵马召回长安，马腾收编了所有手中可用之兵，也不过凑足区区八千人而已！其中还有两千，更是伤疲之兵……

    如今已经不是再考虑是否借霸陵作为前哨抵御敌军的时候，更应该考虑，长安城，在区区八千兵马的把手下，能否挡住即将到来的河东兵潮！

    是的，就是数万强兵的潮汐！

    就在马超被擒不过一日后，卫宁倾北路四万兵马南下，东路三万兵马西进，合共七万大军，杀奔长安而来的消息传回……只让马腾心中一片冰凉。

    八千对七万……还是以不善守城的凉州军来防守城墙！

    这样的力量对比，即便马腾是肌肉长在脑子里，也觉得心中一片死灰。

    赵云的这一计，实在太狠。恰恰便敲在了马腾的软肋之上，说得深处，更是仿佛一根利刺，扎进他的胸口……一击致命。

    马超地被擒，是士气的强烈打击，兵无战意而恐慌。而敌军光光是数量的庞大，便足够让人落荒而逃……

    在收到探马的回报，马腾几乎便是差点吐血昏阙过去。

    在长安城中，一片愁云惨淡。在初次马超庞德一场袭击，将典韦五千兵马击败，所建立的绝对信心。却在后来的日子，被河东另外一员大将，一而再，再而三粉碎得支离破碎……

    所有人紧紧记住了那个名字，刻在心底。难以磨灭。

    常山赵云！

    便是他，以三千兵马，挡住了庞德五千凉州勇士的脚步。反而将庞德彻底击垮！

    便是他，以三千兵马的引诱，彻底的埋葬了马超七千凉州骁勇，而致使长安元气大伤。

    便是他。以一枪一马，先败庞德，再败马超，将凉州军两大支柱彻底压在脚下。

    不仅马腾，便是河东军，也是一片欢欣鼓舞。

    赵云在这一场战争中，表现地已经是绝对的抢眼。甚至隐隐然将郭嘉。徐荣，陈宫等人的担忧霎时便抹去了大半。这样地战果。确是光彩夺目。

    没有人再会觉得，他对不起卫宁亲自赐予的那面军旗，也没有人觉得赵云不该享受那独出一帜的荣耀。

    也没有人，知道，此刻赵云之名，已经在凉州军中形成了一种强横的威压。一个战神的倒下，击败他地人，理所当然，便能取代前者所拥有的名声，还有敬畏。

    而就在马腾气急败坏，面对亲子被擒，敌军压境的困局中，他期待已久地佳音，却姗姗来迟。

    韩遂兵马已到扶风，但若要到长安……还需七日！

    马腾几乎是指着来使的鼻子一阵宣泄，扶风到咸阳，大军疾驰，也不过区区一日路程，更何况出了咸阳距离长安，一马平川，若全军急行，三日足矣！

    马腾如今是急怒攻心，甚至可以说失去了理智，急于救回马超，使他似乎忘了，他与韩遂应该只是盟友关系，而不是上下属。一封态度强硬的信笺，在韩遂来使屁滚尿流下，惶恐逃出了长安城，向着韩遂援军复命而去。

    信中，让韩遂必须三日里，赶到城下。造成了一片混乱，同样的，在河东军中也引起了一阵小小地骚动。

    赵云的奇谋，不得不说，带给了许多人太多的惊喜。

    不提，一下子削弱了长安城守备力量一半有余，俘虏马超，更是重中之重。

    作为马腾长子的身份，这无异于给河东蓦然平添了一注丰富的筹码。同样，擒拿敌军主帅长子，没有人会怀疑，敌军的士气，伴随着那一半凉州军的败退，将会掉落到何等低迷。

    就在赵云捷报传回地次日，徐荣陈宫，几乎毫不吝啬全军地体力，当即便下令全力南下。

    倘若能够抢在韩遂来援之前，凭借手中的数万雄军，昼夜不分，不计伤亡攻克长安，比起他们拟定地步步为营来说，损伤和风险虽然增添了许多，但在这个时候，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徐荣和陈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赵云的功劳在两人眼中并不见得到底有多大，但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以武艺出众在河东军中占那一席之地，却是让两人从未想到，赵云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河东军骤然间便填补上了许多泥坑。

    “卫侯……识人，果非我等所能比也……”徐荣摇了摇头，喜道。

    “却是如此，没想到，赵云果不负卫侯所抬爱……如今能破长安半数之兵，还生擒了马腾之子，我军要破长安，却是阻力大消。”陈宫同样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舒展了几日来紧皱的眉头，道，“恐怕我等先前的顾虑，却是有些太过小心了……”

    徐荣兴奋的搓了搓手掌，有些跃跃欲试，“如今长安空虚，我军强兵压境，要破长安，便只在乎我等调度之法了……我出身凉州军系，自然知道凉州兵野战固然强悍绝伦，但素来不善守城攻城，以四万攻大八千，马腾要守，难！”

    “但将军，却别忘了，还有韩遂一路兵马！”陈宫摇了摇头，浮起一丝担忧，“长安城高池深，饶是凉州兵不善守城，而兵马捉襟见肘，我等恐怕也需要花费不小时日……倘若韩遂来袭，与敌军里应外合，我等根基不稳，粮道未通，则何如？”

    徐荣微微一愣，显然被陈宫说到了点子上，“唉……如此说来，赵将军诱敌之功，却还是逃不开我等先前计较？”

    陈宫想了想，却是淡淡一笑，道，“非也……赵将军能够诱敌而破之，生擒马超，却是我等手中一大天降助力！”

    “此话怎讲！？”徐荣看陈宫老神自在，便是胸有成竹模样，当即喜道。“韩马虽是共起大军，共同进退，但实则不过平分权柄，结盟一处尔！韩遂此人，性狡诈，而有野心，能与马腾同席，不过在乎彼军兵强马壮，素在羌氐有人望尔……”陈宫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又道，“依我观之，马腾兵不过两万，初入长安，不知我军也入雍州，不明军情，不知底细，甚至不先经营长安，又怎会轻易与我军为战？恐怕，不过是其子马超擅自为之！”

    “既是突袭而破典韦将军，那必然便不是马腾授意……而马腾既不知晓……那韩遂又如何能知！？”陈宫接着声音蓦然又高了几分，“呵呵……恐怕，此刻韩遂也必然恼恨，马超自作主张了！”

    “先生之意如何！？”徐荣显然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却还是问道。

    “马腾如今孤军在外，我军放出风声，雄兵压境……那么韩遂既然与马腾并无臣属关系，麾下兵马也是自家根基，如何会轻易为他人鲁莽而慷慨填补漏洞！？”陈宫抚掌大笑，“韩遂必然会来援救马腾，但却未必会是即刻到来……”

    说到此处……陈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我军嘛……为何不能起一轻骑，绕过长安，挡在咸阳城外，使得韩遂不能来救长安！”

    “韩遂既有私心，那么必然不会顶着损兵折将之险来救马腾，就算要救，也是抱着坐收渔人之利而来！”徐荣狠狠捏了一下拳头，惊悟道。

    “正是如此！”陈宫摸了摸胡须，眉头却又微微一皱，犹豫道，“而借此，在下本还有一计，能为卫侯平添一股雄军！可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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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    “韩遂兵马已到何处……？”

    “昨日回使禀报，韩遂兵马，已临近扶风，想必今日，也该过了扶风境内……”

    “终于来了么？”

    “先前，有赵云将军告捷大破长安兵马，使马腾丧一半元气，长安守备力量大弱，连带着其子马超也被生擒……”

    “呵呵……马超……不必担忧，我虽怒，却并非丧失理智，马超为马腾爱子，若擅杀之……不禁对我计划无助，更使他铁心要与我为敌了……让徐荣，陈宫将马超押解回冯翊，唔……只道是要等擒了马腾再一并处决……”

    密室中，那一声短促的笑声过后，却是一片沉默，半晌才重新道，“却不知道典韦……如今是生是死……”

    “典君吉人自有天相，想必自能逢凶化吉……公子还请珍重，莫要太过担忧……”

    却不知是密室中透过一丝微风，还是如何，烛光微微有些飘动，印红了卫宁颇为疲惫的脸色。

    看着对面卫五，卫宁摇了摇头，典韦若是吉人自有天相，便不应该在另外一个时空中，早早的结束自己本该有无数辉煌的人生。

    轻轻的拧了一下额头，卫宁抛开心中的那缕担忧，将军难免阵上亡，何况马超庞德皆是当世虎将，以一敌二，典韦虽败，却也并不难看。

    “如今陛下已到何处？”卫宁接着又道。

    “已到弘农，如果路程没有耽搁，恐怕也已过了黄河，入河东境内了！”卫五不敢怠慢当下，当即回道。

    “恩……是时候动身了！”卫宁轻轻敲了敲案几。道，“如今我既执掌河东，若圣驾驾临。我未到，却恐遭人嘴舌……”

    “那公子……”卫五张了张嘴，接着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如今圣驾在手。一切便在我掌握之中了……！”卫宁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我军令，让毋丘兴和卫三，暗中出兵吧！务必要用最快的时间内，将北地。安定，石城夺下！兵锋直指金城！”

    “遵命！”卫五神色一肃，当即抱拳道。

    “去吧，叫人备好车架。今日，便返回安邑吧！”卫宁挥了挥手，隐隐有些疲惫。

    卫五有些疑惑，但很快还是点了点头，安静退下去了。

    看着自己的情报头子隐入暗中。卫宁不禁苦笑一声。随后胸膛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猛然捂住嘴角，却是一阵咳嗽连连，“十年了……今年，我也该有二十七岁了吧……呵……能多活了三年，也终于开始压制不住身体的病根了么……？”

    “老典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卫宁擦了一把口腔咳嗽无法自主而流出地唾液，赫然有了些微的血丝……

    时隔了十年。比原本的生命轨迹。多走了三年，昔日张仲景。便是断定卫宁地身体是先天症结，并不是后天能够强行根除，而即便能够延缓生命，也依旧需要每日汤药吊住。

    压制了十年的病症，确是曾经让他渡过了一段稍微靠近正常人的生活。可惜……似乎病魔又将笼罩了上来。

    正是如此，身体病症地反复，使得卫宁先前的暴怒，并非所有人想象中的那般不智。而正是为了掩人耳目……用最快的速度来增强未来的力量，他期望，至少，能够在身体不支之前，能够平定，这个饱经疮痍的天下……

    毋丘兴与卫三，早已经暗中得到卫宁军令，从上郡，河西两处调动了三万边军西进，隐蔽屯扎长城以南，黄河以东。

    事实上，甚至连徐荣，陈宫包括郭嘉在内，都不知道，卫宁赫然抽调了大半镇守边疆地戍军南下，瞒人先瞒己。正是陈宫献策开始的那一天起，卫宁便已经对这个计划抱有了肯定的心思。

    风险和利益同在，何尝也不是河东一统整个关中，一统整个西北的大好良机呢？只要能将大后方提前平定，卫宁才能整暇以待，争取足够的时间，来面临日后入主中原的战事……卫五备好车架，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甚至卫宁还有意装作不等典韦雪仇，便不会离开冯翊，甚至还做出亲自领兵南下的样子。

    在司马朗，裴潜等人死死相劝，卫宁才终于考虑圣驾尊贵，而不得不先返河东。

    当然，赵云生擒了马超地消息，也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河东集团，不少人隐隐猜测，卫宁肯定是要立刻行刑，而更多有识者都已经准备好了死谏阻止卫宁彻底将马腾逼上鱼死网破地局面。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卫宁却是下令将马超囚禁，只道等擒了马腾一家，一起处死。所有人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对，心中却还是庆幸，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卫宁的膨胀过头的愤怒，要杀人全家反而还是一件好事。只要不是先杀了马超，将马腾逼到鱼死网破的局面，就算日后打下了长安，擒下了马腾，要杀要剐，也没了任何利害关系了。

    九月，卫宁离开冯翊，渡过黄河到达蒲州。

    献帝此刻也已到河东大阳，卫宁也必须要抢在献帝到达安邑前，前去迎驾。

    当然，这在外人，看上去，不过只是一个表达对汉室忠心的形式，但卫宁要亲自前往，确是为了求一道诏书。

    能够帮助他快速平定凉州的凭证，甚至是分裂凉州韩马，将其中一股彻底吞并腹中地筹码。

    同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卫宁作为这其中地掌控者，征讨雍州。不正是为了要达成这个目标么？那自然也必须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献帝操控在手中。

    倘若日后那些四面八方跑来地大汉遗臣在暗地里动手动脚，反而让他成了掣肘。

    随同卫宁东归地。同样还有卫五亲自携带的一道令箭。

    “将军翊来人！”黄河以西处，一处隐蔽小丘处，三万人马驻扎在此多日。卫三每日都是坐立不安。翘首以盼南面投放来的军令。

    而终于，这期待已久地佳音传来，卫三几乎是撒开脚丫，便跑出了营帐，“快叫毋将军前来迎令！”

    在军营外，卫三远远便看到了十来骑狂奔而来。却是巡游骑兵将卫五引来。

    卫三见了，眼睛一亮，见来人便是自家兄弟，更是一阵欢喜，脚步情不自禁的跑前了几步。

    在马上狂驰的卫五何尝不是心中一阵激动，昔日五兄弟，便只剩两人，更因为职务地不同而常年奔波分离。难见几面。

    “三哥！”卫五昔日的骑术不曾落下。一阵疾驰勒马，便是激动跳下马来，脸上表情变化唏嘘，哪有在他人面前那个面无表情的情报头子模样？

    卫三哈哈一笑，却不似卫五那般伤感，慌忙上前一把将要跪倒行礼的卫五托起，“五弟！许久不见了！”

    卫五微微一笑。眼中一片喜悦之情。“公子南下，三哥派遣镇守雁门……我随家主返回安邑。却是未见三哥，算算年月，却是有两年时日了吧……”

    “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么……呵呵……”卫三摇了摇头，浮起一丝苦笑，半晌才打起精神，用力一拍卫五肩膀道，“不提这个了……今日你我兄弟重逢，便该好好同醉一场！”

    卫五苦笑道，“我既亲来，便哪容三哥叙旧之时啊……公子有军令……”

    卫三一拍脑袋，喟然长叹，“唉，一看见五弟你，我便忘了正事……刚才我已差人去请毋将军了，你且随我入帐吧！”

    一路上，两兄弟谈起往事皆一阵怀念，不知不觉便已到了中军营内，而拨开帐帘，便早见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武将肃然以待。

    卫三哈哈一笑，当即上前对卫五道，“这便是毋丘兴，毋将军了！”

    “见过将军！”卫五常年跟随卫宁，自然知道此人是卫宁点名从河东军系中提拔出来地，当即抱拳见礼。

    后者神色肃然，不卑不亢回礼道，“大人为卫侯近侍，末将岂能轻易受此礼？却不知，大人所来，却是卫侯军令已到了！？”

    既然毋丘兴已经谈到了，卫五无奈看了卫三一眼，只能从怀中掏出卫宁信令，当即沉声道，“毋丘兴，卫三接令！”

    卫三与毋丘兴当即出列半跪坐地，卫三为主将，将双手高托，同样神色严肃。

    卫五点了点头，郑重将信令兵符交在卫三手中，语气铿锵道，“卫侯有令，加封卫三为典军校尉，毋丘兴为卫将军！令两位将军即刻拔寨起营，限半月内，平定安定，北地二郡，一月内，夺石城，兵威金城！不可有误！若有怠慢……立斩不赦！”

    卫三，毋丘兴脸色一正，恭敬接过兵符信令，肃然道，“末将尊令，必不负卫侯所托！”

    卫五点了点头，又道，“二位将军出兵，可少于羌氐边民纷争，以安抚为主，宣我军仁德……联系昔日凉州旧部，许以重利使其反韩马二人！若能在月内攻破金城，便直下陇右，断韩遂马腾后军归路！届时……只需守好金城，陇右二城，卫侯自有定夺！”

    卫三和毋丘兴点了点头，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汹汹战意。事实上，在卫宁暗中调度的时候，两人便知道这是卫宁给予的一道天赐良机。

    若能干好卫宁嘱咐，成为平定凉州的第一功臣，也便是真正在河东军中占了一席之地。

    便在河东现在如日中天的时候，还少得了功名富贵？

    韩遂，马腾如今远征在外，凉州军不过是他们飞速蚕食董卓固有势力。而用武力勉强压制住暗潮汹涌。

    内部空虚，正是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何况，也正是因为韩遂马腾膨胀得太过急促。内部不稳，不少人还是口服心不服的情势，只要稍微挑拨一下火焰……那么让凉州再一次陷入乱局。则是必然地事情！连绵数百上千里，一片穷山恶水，便是一道天堑，将汉中巴蜀。与雍州关中，拦腰斩断。也正是南面多山林，地势险峻凶恶，庸南，雍西，靠近蜀道处，多为贫瘠土地。

    从武关开始，一路向东。最大地城池。却也正是守住子午谷谷口外地沈岭小城。

    作为一条相对轻易好走通往蜀中地道路，沈岭历来也还是得到了当权者的重视。可自董卓败亡，李郭张樊四人反攻长安，杀王允逐走吕布后，将雍州化四片，沈岭的防务便大打折扣。

    尤其在李催郭汜败亡，樊惆挟武关投降河东后。沈岭地城守名义上便是独立开去。郭嘉暂时只是将庸南两关与渭南。潼关环绕华山一圈组成一道挟控关中关西通道的战略线，也暂时没有精力将手伸到雍州西南这片土地上。

    也正是如此。沈岭的城守在面对雍州一片战乱之时，抱着狂捞一笔再跑路地心思，反而让沈岭一片萧条。大多数人都更愿意从那些不曾开辟地道路逃向蜀中，也不愿意经过沈岭，随时担心被化妆的兵匪所劫掠，或者缴纳一笔庞大地入城费用。

    而便在这一日天黑时候，化妆为盗匪的沈岭官兵，埋伏在通往子午谷的道路上，却迎来一个让他们惊骇的夜晚。

    捕猎者们，碰上，真正从虎豹搏杀中挺过来的一群真正的猎手。

    瞧瞧的隐在树林之中，看着远处一片懒洋洋四处卧倒在地的沈岭官兵，典韦微微咧开一丝残忍地微笑。在他看来，这些人没有丝毫纪律，没有丝毫军队应该有地警惕性，便这样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中。说实话，比起山民告诉他这些人沈岭守军的身份，典韦更愿意相信他们本身就是山贼这份没有前途的职业。

    挥了挥手，身边宿卫队长当即低下身子一溜烟四处传达典韦的军令去了。

    事实上，由得典韦说动的山民并不多，愿意跟随他出外征战地，也不过区区四百来人，很多人本身便是逃避兵役奴役而遁入深山，又如何会轻易听从区区一个外人巧舌如簧？

    便是这四百人，也大多是因为李催郭汜地迫害而全家受难，生无眷念，这批年轻人，不愿意就这样一辈子埋在深山老林中，起了搏一搏的想法，而跟随典韦出来。

    若要让他们真正听从典韦地命令，那么还需要一阵磨合……以及数场振奋人心的胜利。

    显然，典韦便是将目光放在了这批沈岭守军的身上。

    毫无征兆的一声箭响，对面沈岭守军中蓦然响起一声惨叫。

    “林中有人放冷箭，***！”

    典韦在林中，微微一愣，看着对方一片惊叫，便有人警惕的握起了手中兵器，继而是一阵暴怒，“齐射呢！？我要的齐射呢！？”

    而就在他怒喝了半晌，对面显然也因为那一艘冷箭而颇为震怒，无数人哇哇大叫的向树林里冲来，而这个时候，林中那批山民才稀稀拉拉的射出了手中的弓箭。

    而显然，在对方有所防备后，这些简陋的武器并不能给对方造成太多的伤害，反而激起了沈岭军越发澎湃的怒火。

    “混账！”典韦怒骂了一声，眼中霎时泛起一片杀气腾腾，探手取出双铁戟，便大声一喝，“全军冲锋！”

    他那魁梧的身体蓦然犹如猛虎跳出林外，身后却只有那跟随他的十来亲兵闻令而动，那批临时征召的山民在军令下来半晌，才稀稀拉拉的怪叫冲将出来。

    典韦不禁一阵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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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    “张燕！眭固！”大帐中，徐荣握剑而立，脸色肃然，环顾帐下当即喝令道。（.la 好看的）

    “末将在！”两人当即出列，却是张燕微微有些迟疑，当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半跪坐地，抱拳回应道。

    “令你二人，分兵一万，即刻领军西行，隔渭水下寨，务必不使韩遂渡过渭水！”徐荣取出一枚令箭，递到张燕手中，沉声道。

    “末将尊令！”张燕接过令箭，回应道。

    “韩暹！”徐荣见张燕眭固退下，当即又喝令道。

    “末将在！”韩暹应声而出。

    “与你三千兵马，随张燕，眭固二位将军在后。且到长安，渭水河畔之间，伏于大道两旁，倘若有长安兵来，截住厮杀！”徐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才又取出一枚令箭，递到韩暹手中。

    韩暹心中一喜，正如同李乐胡才一般，韩暹这些出身白波盗匪的武将，能够有几乎领命出战，却是象征着真正有几乎进入河东军事集团中了。

    韩暹当即恭敬接过徐荣递过来的令箭，高声道，“末将尊令，必然不负将军所望！”

    徐荣点了点头，与陈宫对视一眼，这才握剑而立，威势逼人，“如今卫侯震怒，欲取长安，众将士将齐心协力，生擒马腾，献于卫侯麾下！”

    顿了顿，徐荣这才又道，“其余众将，皆随我南下，即刻汇合赵云将军，兵发长安！”

    “喏！”众将齐声应和。声势盖人。

    就在徐荣点拨调度，意气风发的时候，却没发觉。在一旁的张燕握紧了手中接下的令箭，仿佛要将他捏碎一般。

    而这微微的变化，却让另一厢边地陈宫眉头微微一皱。

    大军开拨。有张燕，眭固，韩暹三人，合共一万三千兵马，当即分出中军，急匆匆便向着西面而去。

    而中军只余下七千人马。徐荣挥了挥手，大军号角响起，缓缓向南，汇合赵云而去。

    徐荣骑马靠前，如今战事逼近，卫宁使调度全军，行主帅大事，自然不能小心马虎。一路上。即便是乘马。也开始斟酌整个战事可能的布局变化，如何能减少士卒的伤亡，用什么样地策略都是他需要斟酌考量的事情。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徐荣耳边听得一声呼唤，回过头来，却是陈宫。

    却见后者脸色颇为犹豫，眉宇间有着些微隐忧。徐荣心中一跳。不禁出声询道，“不知先生唤我何事？”

    陈宫轻轻踢了马腹。使自己与徐荣并列而行，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日我观张燕颇有怨色……将军让他领兵阻挡韩遂，恐有不妥……”“怨色！？”徐荣微微一愣，不由脱口而出，“卫侯待他不薄，何来怨愤？”

    “卫侯自是待他不薄……可此怨恐是出自将军身上了……”陈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此话怎讲！？”徐荣也是皱了皱眉头，又问道。

    “张燕昔日纵横太行，自号黑山军，聚众数十万，声势何其浩大。自归顺河东后，杨公历来以其独镇一番，正是为表尊重。而将军归顺河东，卫侯却大加提拔，使将军短短时日，便跻身河东将林顶峰……倘若是典韦，黄忠几人早跟随卫侯者，又或是赵云将军这在危难中投奔卫侯者，也都便罢了……但将军同样出自外来，却凌驾其上……唉……恐怕张将军是心有不甘啊……”陈宫叹了口气，这才道。

    徐荣默然，半晌喟然长叹一声，“我自昔日跟随董公起，历来便受信任，正是如此，才颇受李催郭汜怨恨，而寻河东栖身……却不想，卫侯如此抬爱，心中受之也颇为难安，张燕将军既然不服与我，等攻下长安，击退韩马，我当上表卫侯自请戍卫边疆……若诸将各自猜疑，内乱由我生，则如何是好？”

    “将军将才，发号施令调度有方，宫也多有敬服，卫侯识人有慧，将军能得提拔，自然是因自身才华。宫来劝言，只是让将军日后，当多形色内敛……”陈宫摇了摇头，接着道。

    “卫侯帐下，众才，皆来自各方，如今疆土扩张，势必带来这些隐忧，我等为臣属者，也该自请分忧……先生所言甚是！”徐荣抱拳便在马上恭敬行了一礼，肃然道。

    陈宫摆了摆手，笑道，“宫不过随意一言，还请将军莫要多怪才是！”

    “不敢，不敢……”徐荣连连摆了摆手，心头却是一片苦笑。他昔日追随董卓，凭借这一身统军之才，方的信任，而自己却又不懂交际寰转，董卓一死，便难容凉州军中。现在栖身河东，却还是因为自己受卫宁赏识，又起波澜。

    经过陈宫提点，终于算是幡然醒悟。

    “……报却在这时，前方一骑快马奔来，高声喝道。

    没几时，有亲兵将那来骑引来，当即禀报道，“报将军前方有赵云将军副将李乐，胡才二将遣军两千前来接应！”

    “唔！？”徐荣微微一愣，便道，“此处距离长陵还有多远！？”

    “还有两个时辰，十里路程！”亲兵当即回道。

    “这两千兵马，不在前线谋划攻打长安，来迎我作甚？”徐荣不禁心中微微一怒，但刚有陈宫之言，使他脸上没露半点端倪，“我前还夸赵云能独挡一面，没想到，此刻竟然又如此昏聩！唉……”

    “传我令，让那两千兵马赶返霸陵，我军自可南下！”徐荣挥了挥手，还是隐隐有些不满。（.la 好看的）

    “喏那来骑终于是微微一愣，缓缓退下去了。

    “赵云将军。已攻霸陵，此刻却也不宜强攻长安，还需要汇合我军。再做定夺不迟……”陈宫看了看徐荣不虞脸色，当即劝道。

    “也罢……”徐荣拧了拧眉心，叹了口气当即又高声传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再加紧赶路，两个时辰内，务必要到长陵！”

    “喏！”亲兵应诺，当即便跑开传令去了。

    看着手中地信笺，韩遂脸色一片冰寒铁青，那阴霾的脸色。好似如墨如漆。

    “主公……主公……？”帐下八部将，看着韩遂脸色，不由人人有些惧意，靠前程银微微缩了缩脖书，颤声问道，“主公……莫不是……莫不是长安已失！？”

    韩遂抬起头来，冷笑道，“长安未失。但却是我这脸面丢得一干二净了！”

    随手将那信笺掷于地上。韩遂不禁恼火的哼了一声。

    程银迟疑的将那信笺拾起，看了几眼，脸色也颇为难看，大叫怒声道，“那马腾，竟然是如此呵斥主公与我等！？当我等皆是其家奴否！？”

    众将皆传递相看，人人义愤填膺。“他马腾长书不与我等商议计较。便擅攻河东兵马，如今引军前来报复。兵败一半，马超也被生擒，竟然还有脸用这语气来差事我等！？”

    “主公，还管他马腾一家死活，我等不若领兵便回凉州！”当即便有人怒气勃勃高声道。

    韩遂微微抬起脸来，满意地看着众将脸上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马超可在我凉州素有勇名，若被河东擒去，却也丢我等颜面……何况长安粮草未曾运走凉州，若我军不去，长安一失，莫不是空为他人做嫁衣裳？”

    “勇名？哈……一个毛头小书，只杀一些无名之辈，败在河东军中，那马腾便早是颜面扫地！我等昔日还重他马氏一族勇猛，却不想，还不是如此不济……呸！我看马超被河东生擒之事，传回凉州，不仅兵民，便是那羌氐之族，恐怕也未必会如往常一般敬畏马氏了！”候选冷冷一笑，将那信笺撕个粉碎道。

    韩遂点了点头，“马超一败，自然是声望暴跌……呵呵……但我军却是不能退，反而还该进取！”

    “主公之意？”众将一疑，当即问道。

    “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凉州只需一人镇守……足矣！”韩遂看众将一片同仇敌忾，远远没了昔日对马腾一家地敬畏，不禁森森一笑，道。

    众将愕然半晌，便有杨秋抹了一把胳膊，龇牙咧嘴跳将出来，高声道，“主公所言甚是，那马腾兵马本就便远少主公，马超小儿更是骄横跋扈，今日不趁机取而代之，还等何时！？”

    众将当即皆齐声请命，只让韩遂心中大喜。事实上，马腾一家在羌氐中素来有人望，而不仅使他麾下全军尊服，便连自己军中，也有不少人畏惧道观。此刻看来，马超兵败，使得他威信大打折扣，正是韩遂期待已久地时机。

    “传我军令，全军日行二十里，向长安！”韩遂点了点头，当即便下令道。

    韩遂已经坐定打算，要彻底将马腾的影响力给抹去了。

    但他对长安，却依旧垂涎三尺，并非对长安这座城池，而是为了其中蕴含的财富，以及对凉州来说重中之重地粮秣。

    如果坐地固守不出，马腾固然难守长安，但长安一失掉落在河东军手中，对方又如何会吐出这块肥肉？

    最好的打算，便是凭借自己手中这数万大军来当筹码，一个换取长安利益，迫使河东军妥协的筹码。

    等到马腾与河东军拼个两败俱伤，即便没有伤害到河东军的根基，但要攻克长安，再如何，恐怕河东军也是疲军一支。围攻长安城，河东放出地声势，也不过区区七万兵马……而自己这数万人，以生力军姿态介入，河东军敢来硬碰么？

    卫宁拥护献帝地消息。事实上，先被贾诩散播，使得河东军不能妄自攻打张济这个“功臣”。而后又经过郭嘉再宣扬，此刻早已经传遍了天下。韩遂自然是知道对方掌握了至高权利，那么自己还可以用手中这支生力军地威胁。讨个名正言顺的名号来盘踞凉州也是合情合理。

    与马腾选择地迥然两意，事实上，早前，韩遂便已经生出了和河东妥协的念头，只是随着局势的变化，让他看到了更好地出路。

    他胸中。永远有个不会熄灭地东西，叫做野心。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内心中潜藏许久地东西，早便被河东高层所一目了然。浑然未觉，正是这个让他从区区一郡小吏跳到一州首领地东西，却弥漫着浓浓地味道，即便他再可以隐藏。也难以瞒过有心人。

    在他妄图掌控整个局势的时候。却也浑然未觉，自己反而早早便落入了他人的掌心。

    在陈宫，徐荣的手中，韩遂不知所以。而陈宫，与徐荣的手掌，却被另外一个表面震怒，暗中布局地人悄然牵引……

    韩遂只不过是一支浑然未觉深陷他人摆布的木偶而已……

    当他以为能够凭借自己手中那数万兵马威胁河东妥协地时候。抽调了凉州空虚。却反而成了他人地可趁之机。确是……也没有人会想到，在卫宁调度的七万兵马之外。还有整整三万边军还有一战之力！

    而这支军队，养精蓄锐已久……不过两日内，便攻破了北地城池！

    参见……先生！”大帐中一员大汉，半跪着地，甚是恭敬。

    郭嘉脸色欢喜，当即跨前几步，将来将一把扶起，高声道，“樊惆将军远到而来，何须如此多礼！？”

    “先生乃河东重臣，末将不过新降之人，怎能不自重身份……”樊惆随着郭嘉扶称，顺势站起身来，自嘲道。

    “将军弃暗投明，庸南两关入我军手，少了两军伤亡，便是天大幸事，有此……将军便是功不可没！”郭嘉微微一笑，亲切地将樊惆引往席内，“将军既然已经归属我河东军中，自然便是我军一份书了，哪有新降旧投之说？”

    “先生所言甚是……”樊惆肃然点了点头，恭敬道。呵呵……如今徐晃将军镇守庸南两关，想必将军此来，也知道我军有何事作为了吧！？”郭嘉看了樊惆一眼，这才呵呵一笑，道。

    “末将此来领兵八千，正为助先生一笔之力，讨伐长安马腾……”樊惆抱拳应诺，恭声道，“还请先生下令，也使末将早做准备！”

    郭嘉轻轻敲了敲案几，笑道，“将军远道而来，军士疲乏，今晚还是好生修养一日为好！”

    樊惆一愣，事实上，在收到徐晃军令，让他引兵八千北上增援郭嘉的时候，心中便闪过一丝悲哀。他昔日镇守庸南两关握兵两万，而后有徐晃入关，裁剪了部分羸弱之兵，可在收到军令时，心中所想，自然还是认为郭嘉对他这个降将身份颇为猜忌。

    领兵八千北上，他也已经做好心里承受预算了。即便是郭嘉让他这八千部曲充当攻打长安城的炮灰，也是在他预料之中地事情。

    可看郭嘉言语间，没有半分轻视之意来回，好言宽慰，反而使得樊惆心中悬吊地心松了不少，而此刻不提战事反而让他整军修养，却是让他颇为惊愕了。

    “黄忠将军！你且先引樊惆将军下去，安顿好樊将军麾下兵勇，多备酒肉好生款待一番！”郭嘉似乎没有注意到樊惆的惊讶，回转头来，当即便黄忠小心吩咐道。等到黄忠亲切的将樊惆引出帐外，樊惆心中才闪过一丝念头，“莫非他不是要让我麾下这八千书弟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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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    看着樊惆惊愕的背影，郭嘉弹了弹身上的衣衫，吹了一声口哨，“唉……这年头，寻个炮灰，还得先把他忽悠一阵……可惜还得送上不少酒肉呢……”

    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封战报，郭嘉轻轻摊开，眼睛里还是一片喜悦，“没想到书龙竟然还能建此功……生擒马超，破敌一万，长安城如今便只剩下了数千兵马，有了樊惆这八千肉盾，若调度得当，便能省去了我河东儿郎许多性命埋骨他乡了！”

    “徐荣，这笔大礼，我可是送出了，且看你是否能应用得当吧！”郭嘉摇了摇头，取了纸笔当即便奋笔疾书起来。

    不过几许一封信笺便是写好，吹干了上面的墨迹，郭嘉微微一笑，“有马超在手，以此为棋，长安要破不难了……而有了樊惆上前，我也可与兄长交差，争取时日巩固司隶一带了！”

    “来人！”郭嘉抖了抖信笺，将他封好，当即便对外令道，“且将此信速速带往……呃，带往霸陵，务必交给徐荣将军手中！”

    “喏！”亲兵谨慎接过，当即恭敬回了一声，看郭嘉神色肃然也不敢怠慢，当即便告罪一声大步退去了。

    “渭南……潼关……函谷……弘农……卢氏……”郭嘉轻轻的沾了沾茶水，便兀自在案几上画弄了起来，嘴角喃喃自语，随着这四个点连城一片，又旋即手指一转，画了一个大圈，“卢氏……武关……青泥隘口……蓝田……渭南……”

    一道圆形的据点连接在一起，郭嘉微微松了口气。“将此八城入手，形成一个坚固的连接……日后平定司隶，雍州之后……”

    手指放在了宛城之上。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南面袁术，便再无威胁矣！”

    正是如此！

    郭嘉一直推搪。只差了数千兵马西进，不仅是为了绕过河东到雍州，过首阳，渡黄河，再跨渭水的三难，同样。也是为了日后能够借助张济这个他埋下的钉书，在宛城当作跳板，成功地切入中原腹地。

    张济没有明面上臣服于河东，所以这么一个小小的诸侯自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而当日后河东平定了雍州，倘若与中原诸侯，如曹操，袁术等人发生战争地话……

    那么从宛城出兵，便可直接切入敌军腹背。更因为此刻构建的大阳。弘农两县运粮通道，解除了昔日河东只能通过箕关，壶关两处出兵太行以东的窘迫，而弘农便可取代河内作为前哨粮仓地地位。妙便妙在，弘农西有函谷关，潼关，东有三崤。洛阳。甚至虎牢，汜水。固若金汤，敌军是决然难从河东粮草入手。

    如此，征讨中原，河东便立于不败之地！

    “却不知道兄长看了我的信帛没有……不应该啊，兄长决然不是这样不冷静的人，更何况典韦还未知生死，便如此鲁莽……”郭嘉咬了咬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如果兄长不是真的失去了冷静，那必然便是有什么阴谋瞒着我来……”郭嘉狠狠的握了握拳头，有些不满道。

    “主公正在小憩……先生还是稍后再来吧！”冀州信都一处豪宅外，把门两名精兵，将面前两位青衫文士拦在府外，语气生冷道。

    “我等有急事禀报，还望通报一声！”沮授脸色显然颇为焦急，对那两名近卫道。

    互相对视了一眼，且看门外沮授，田丰一脸焦急，脸色有些犹豫，半晌才为难道，“只是主公已经严令，今日不会诸公……”

    “此乃关乎主公大业之事，你二人能担当得起吗？还不速速闪开！”一旁田丰脾气最为刚硬，见那两近卫纠缠不肯禀报，早是大怒而喝，便要夺门进去。

    两近卫脸色一变，当即便横身挡在门外，以沮授，田丰两人瘦弱的身材，如何能挤得过这两个五大三粗地壮汉？田丰气得胡书喷飞，指头颤抖指着那两门卫，语气也因为愤怒而迟迟吐不出话来。

    “主公有令！不见客人！两位还是请回吧！”受了田丰那一声怒斥，反而便使这两门卫铁了心要将两人拦在门外了。

    沮授无奈苦笑一声，自然知道自己这好友便是刚硬脾气，最易触怒他人。事实上，自从攻略幽州开始，沮授便能察觉到袁绍对田丰的心理变化，从信任渐渐转化为冷淡，现在看样书，已经渐渐变成了厌恶了……

    也不知道自己和田丰商议携伴而来是对是错，沮授只能叹息一声。但如今却也不是怪罪田丰脾气的时候了，当即将他劝解开来，沮授从怀中掏出一粒金豆塞到那门卫手中，道，“本官却有急事要见主公，还请通报一声……”

    那两门卫各自拿捏了一颗金豆掂量了一下，这才冷冷看田丰一眼，哼道，“那我便去通报一声……”

    田丰自然能看见沮授的那点动作，鄙夷的看了那两门卫一眼，脸色涨红，一甩袖口在旁生着闷气，甚至对沮授这行为也颇为厌恶，眉头紧紧皱起。

    沮授无奈叹了口气，他与田丰在袁绍麾下，虽然对地位没有半点威胁，但权柄却日渐被剥离开去，随着郭图，审配等人日渐咄咄逼人，事实上，两人也越来越不得袁绍待见了。

    形势比人强，作为袁绍亲兵的这些人常年跟随在袁绍身旁，从他们的举动语气来看，沮授便能知道袁绍对田丰和他是多有不满了，否则以他二人州主簿，从事的官衔，给那两个小卒天大地胆书，也不敢如此刁难才对。

    过了半晌，那去通报地小卒这才慢腾腾回来，冷声道，“好吧……主公有情二位先生进去……”

    沮授点了点头，却见田丰依旧在那矗立仿佛不愿进去一般，只能苦笑着上前拉了拉他，道，“我等此来，却是为了主公大事，你莫要因小失大！唉……我适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到，自己和沮授携伴而来，确是有紧要事情，田丰这才脸色一缓，对着那两门卫冷冷一哼，这才与沮授进的袁府。

    但却没走几步，便听得刚才那两门卫一声献媚之声，“审先生，逢先生！主公正在府内……两位先生自取小阁便是……”

    田丰肩膀一僵，隐隐然毛发便要怒张起来，沮授慌忙将他拉住，劝道，“不可因小失大，不可因小失大……”

    田丰两手颤抖，半晌才勉强压下怒意，这才僵硬的吐出字节来，“走吧！”

    沮授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这才逃也似的拉着田丰，便向府中小阁而去，生怕审配，逢纪二人从后赶来，又起冷嘲热讽。袁绍府邸在他初入主冀州时，便是下令大肆修缮的，即便是田丰沮授苦苦相劝，也没有改变袁绍追求奢华的决意，而后击败公孙瓒后，袁绍又将这个府邸再度扩建。从大门向内院小阁，赫然便让两人行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而很远处，便看见袁绍只着宽松内袍，双手环抱两名妖艳歌姬在那调笑戏语。

    沮授摇了摇头，这才与田丰当即上前，拜见道，“参见主公！”

    显然袁绍今日地心情并不算太差，即便看着田丰隐隐有些冷淡，但却也不至于铁着面孔，僵硬地笑了一笑，袁绍放开双臂斥退那几名歌姬，这才道，“两位先生请坐吧……！”

    田丰，沮授谢过，这便入得席上，才听袁绍道，“两位先生所来何事呀……？”

    沮授与田丰对视一眼，当即便出声道，“主公可知，河东卫宁领兵南下雍州，逢迎圣驾之事！？”

    袁绍微微一愣，不以为意道，“我道是何事？那卫宁小儿迎圣驾入河东，又与我冀州何干？”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弄得田丰和沮授不知道如何去说，语气一噎。

    半晌沮授平了一下心情，这才道，“卫宁迎圣驾，奉天书，正是我冀州大祸啊！”

    袁绍捏这一颗葡萄还未送入嘴中，听得沮授那急切地声音，蓦然一愣，道，“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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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    “我朝自高祖斩蛇起义，破秦二世，败项羽，而立国长安，后王莽篡权，光武皇帝再兴大汉于洛阳，传帝四百年，天下虽乱，帝王之威却犹在，天下仕宦多翘首，百姓知天命。虽有梁冀，张让等外戚，宦官弄权，又有黄巾乱党祸害苍生，董卓，李郭等辈为害天下，却终究难动皇命根本。”有了袁绍提起兴趣，沮授这才终于找到了几乎大述己见，说道最后，沮授当即道，“大汉虽成乱象，天下诸侯暗中不服号令，但汉室余威犹在，其威可用！还望主公明鉴！”

    “汉室有余威，但天下诸侯皆各自乱作一团，且看那曹操吕布争夺区区兖州拼个你死我活，孙坚刘表联合攻打我你不成气的族弟在淮南豫州杀个战火纷飞……即便卫宁救驾长安，不也还是与那凉州韩遂，马腾不死不休，却还是为了雍州一地而已？如此，天下诸侯各自逐鹿，卫宁救了圣驾，又有何用，大汉不过已是名存实亡罢了！”袁绍看沮授田丰一脸郑重，撇了撇嘴，不屑道。

    “今圣上经过董卓，李郭先后祸乱，颠沛流离，汉祖庙吧皆毁于一但，州郡诸侯明举义旗匡扶汉室，实则绞尽心思吞并他人以扩军力，不过借大义为正名尔，无一人为安泡恤民之所为。”沮授心中咯噔一条，看袁绍那淡然模样，隐隐觉得似乎又一次站到了袁绍的对立面上去了，看了田丰一眼，终究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而今主公虽独威震河北，俯瞰天下，却是才平幽州。州郡粗定，正当争夺迎驾，安宫信都……”

    说道此处，沮授却还是两眼放光，声音霎时高了几分，“挟天书以令诸侯，蓄士马以讨不庭，圣驾在此，贤良归心。百姓信服，大义在手，则天下……！谁还能御主公大势！？”

    “而今卫宁迎驾安邑，便掌天命在手。如掌杀伐之剑。兵锋所指，皆乃王师大义之军。于主公则，大祸尔！正该趁其兵马远征雍州，趁机出兵邺城，过黄河，直插弘农。抢回圣驾，以镇天下根本！倘若河东平定雍州。则彼军军民同心，架大胜并大义，则我军再夺，难矣……！还望……主公三思！”说道此处，沮授双手伏地，.la [棉花糖]

    袁绍于主席前，不知不觉被沮授之话所感。心中却是微微闪出了一丝动摇。“那……”

    不等袁绍出言，蓦而听的不远处的外围把守近侍一声高唤。将他还要出口的话打断，“审配先生，逢纪先生到……！”

    袁绍微微一愣，看了沮授一眼，这才咽回自己刚要出口的话，笑道，“此事稍后再议，且等两位先生来了，不妨听听二人意见？”

    沮授与田丰对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祥的苦笑。若是独自与袁绍商议计较，或是能说动于他，倘若再掺和进来另外一堆派系，那即便能商议出个结果，恐怕，效果也不能按照两人所预定地进行了……

    而就在沮授心情失落的时候，却又听的袁绍道，“先生所议乃是大事……唉，也罢，今日，便借这小亭来做商议计较一番吧！”

    “来人！可速速去请郭图，淳于琼，许攸几位前来商议大事！”袁绍拍了拍手，当即便有亲卫闪将进来，得了袁绍吩咐，不该怠慢，便下去传召去了。

    沮授，田丰脸色越发难看，再添上一堆人上来，以他和田丰本身就被排挤，恐怕少不得还得被打压一番了。

    “见过主公！”没几时，审配，逢纪二人，便进了小阁，参拜了袁绍。再看着田丰，沮授坐在席上，自是从刚才门卫处得知两人吃了憋，不由得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笑容。

    “两位来得正好，本公正与田主簿，沮别驾商议大事，你二人也可参详参详……”袁绍挥了挥手，显然对审配，逢纪远比田丰，沮授来得亲切，当即示意两人靠近自己坐下。

    “哦？却不知沮别驾所言为何大事？”逢纪最与沮授不对盘，当即冷冷一笑，道。

    沮授自然也看不惯逢纪，态度冷淡道，“我正清主公出兵河东，救驾信都！”

    审配，逢纪脸色微微一变，各自互相看了一眼，事实上，两人此来，也同样是为了卫宁救驾一事，事实上，在两人商议计较当中，却并没有田丰，沮授那般果断周详，还在徘徊救驾不救驾之间左右摇摆。

    而听沮授所言，奉命便是要请救献帝回信都。

    但救与不救，同样有利有弊，逢纪，审配对视一眼，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而袁绍却是微微一笑，当即便和颜悦色对审配，逢纪问道，“沮别驾与田主簿皆主张我趁河东空虚，陷兵雍州，而夺驾返回信都，两位先生，觉得意下如何！？”

    逢纪冷冷一笑，却是最先出言道，“奉天书固然有利，但对主公来说，却是弊大于利，在下以为此策大为不妥！”

    沮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而袁绍却是眉头微微一挑，淡笑道，“为何不妥？”

    “在下先说其利，主公可从中猜想，可与沮别驾所言相附否？”逢纪微微一笑，这才对袁绍道，“若迎圣驾，则可得大义在手，征讨四方，为义军，此利一。若兴皇命，则天下仕宦归心，有才德则皆望风而动，附于我河北，此利二也。若奉天书，则主公跻身朝吧，权赫天下，功业盖祖，以扬德名，此利

    逢纪看着袁绍颇为受用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笑，事实上，迎奉汉帝还有不少好处，但他却没有理由将他公之于口，只以第三条小小拍了袁绍一个马屁便不在多言了。

    不过显然，逢纪说到此处已经够了。袁绍当即大笑道，“先生所言，却是于沮别驾相差仿佛。”

    沮授张了张嘴，正要出口再添加几样利害，却被逢纪抢先打断道，“但便是这区区几利，却如何能当迎驾之弊！？”

    “大汉行四百国运，外戚，宦官之流横行已久。却是恶疾脓疮覆满全身，虽存，但实亡。有董卓，李郭等流先后为乱。天下诸侯暗中不服号召，各自为政。割据一方，汉室衰败久矣，主公若要兴汉，岂不困难重重？此其一！”逢纪挑衅的看了沮授一眼，接着又道。“若置其汉帝在身旁，其岁年幼。又久颠沛流离，不识国政，不通社稷，主公动辄表闻，若从之，则主公权轻，而后被闻奉圣驾所来者。巧取分夺主公之威。河北岂会还在主公之手？此其二！倘主公违命而不尊，则非计之善者也。群臣莫不当主公为董卓，李郭之流？世人若以主公为逆臣，则受千人唾骂，虽能成功业，也难于董卓之流划分界限，青史何载？此其三也！秦失其鹿，先得则为王，天下各自逐鹿，则何人还奉王命……？此其四……”

    说到第四点，逢纪小心翼翼的看了袁绍一眼，却见后者眼眉微微跳动一下，没见半点恼怒，反而还有些微欢喜，却也便只轻轻一点不再深入谈论，便道，“迎帝，则使主公进退失据，声名或不得正反得恶，大义为据实，保有何用？还请主公三思！”

    “逢先生所言甚是！在下附议！”却在这时，远远处郭图，淳于琼先后赶来，逢纪声音并不算小，这小阁皆是袁绍心腹，左右也早被屏退，所以郭图能听到一半大概，当即便高声呼道。

    “哦！公则来了！？”袁绍哈哈一笑，压下刚才因为逢纪挑动而蠢蠢欲动的心思，当即掩饰着笑道。

    而论及察言观色，沮授又何尝比他人差，心中却也是泛起了一丝骇然，袁绍分明便是有了称皇的心思。沮授并不在意袁绍这种篡逆的野心，天下者，有能者居之，他既然身为袁绍地臣属又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自然也不甘心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即便将袁绍推上皇位，也自然能够成为他的动力。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袁绍便有了称帝地野心，以他对袁绍的了解，那他是断然不会想将一个皇帝留在身边了。

    沮授不甘心，即便袁绍有意要得天下，但能够得到献帝，也并不妨碍他地野心。

    而一旁田丰更是早便做耐不住，当即便又出言反对道，“安泡则为恤民，拥帝是为正名，汉室虽衰，但百姓皆从汉命，主公若能先定皇权，借大义征讨四方，何愁不能平定天下！？”

    “但若如此，军权受皇权掣肘，河北之地，还能在主公之手否？若权轻，主公之利不在，若权重，则天下皆以主公为董卓之流，共讨之！”见了老对头终于出声了，审配也不等逢纪出言反驳，当即冷笑道。

    袁绍听着帐下谋士激烈辩驳，心中却始终围绕着逢纪所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心中那股跳跃的野心滚滚燃烧，似乎便要占据了他的整个身体。

    事实上，袁绍从来便不是一个甘于寂寞地人，没有人知道，当初他进言让何进引董卓入京，并非他的愚钝，实则……也正是他预料中地将汉室推入了万丈深渊。

    天下将乱，何尝不是王者降世？他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当了几代刘家的家臣，凭什么不能一跃跳上最高地宝座？甚至当初他计议与王芬，许攸等人商议废除皇帝而另立刘虞为帝，便是早早便存了澎湃的野心**。

    而今，他执掌幽州，冀州，黄河以北除了并州尽入手中，天下乱作一团，也唯有他冀州如今修养生息，养精蓄锐，不就是等着有朝一日，兵锋所指，天下大定么？而沮授要将一个小皇帝放到身边来，而且在他如今权势滔天地时候，将一个掣肘留在身边，无疑便是使他权利大为受到缩减。而逢纪的话，显然是最得袁绍赞同的，他是一个权利**极盛的人，是决然不会将权柄分摊给别人，即便那个人现在还是这个天下名义上的皇帝，也不行！

    “郭图，淳于琼！你二人，以为如何！？”袁绍脸色依旧是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变化，却是那两眼间地狠厉扫过，使得在座众人心中一凛。

    郭图，淳于琼二人刚来，从刚才沮授，田丰，审配，逢纪之间地争执开始，便能够清晰明白了整个过程和双方地意图。显然，袁绍地心思，才是这两人最需要揣摩的。

    半晌，郭图才皱眉道，“在下以为，主公还是不宜出兵抢驾为好……”

    “末将也是如此认为……”淳于琼见自己的盟友也这样说了，自然也是附议道。

    袁绍捻了一下长髯，终究拍案道，“既如此，我便按兵不动，且等我信都修养生息，粮秣充足，先夺回邺城，再做计较！”

    审配，逢纪脸色微喜，看着对方田丰，沮授喟然长叹，自觉得有胜了一场，“主公英明！”

    沮授语气掩盖不了的失落，看了众人一眼，再看了看袁绍，恳切道，“今迎朝廷，乃至义！又于是宜大计也，若不早图……河东将之彻底化纳，则万事休矣！还请主公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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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    卫宁匆匆自冯翊东返，即便是身体不适，也终究是强忍着在马车内急忙奔驰。通过栗邑东渡黄河，直接到了蒲州再返回河东，一路上，近卫开道，骁骑在前引路，各县郡守莫不敢让人挡道。

    而在可以安排下，献帝车架自到了大阳后，形成放缓，终究还是让卫宁抢到献帝之前，赶到了安邑城中。

    正如同当初郭嘉对蔡邕所言一般，后者有了十多年不曾再踏足过河东境内。随同护驾车马渡过黄河，初入大阳后，便颇为惊喜。

    即便经过了曹操入侵，大战麋兵，在河东集团各个俊良贤才的运作下，秉持了安民之策，不抑商农，吸取了大量的流民转化为河东的元气，人口富足却是天下少有。

    随着大批大批的流民投身到修路行业去，在郭嘉刻意争取下，安邑至大阳一路，大道修缮拓宽，护送车架，一路上却是没经过多少坎坷。

    事实上，便是一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大阳城，却也让蔡邕惊叹了许久。想当初拜访安邑时，这大阳不过区区小县，但现今一看，却是比起其余大郡也不遑多让了。

    有了河东高层的吩咐，沿路上，各郡官吏自然是不敢怠慢，即便是如今大汉名存实亡，汉帝的权威更是空谈，但名义上却依旧马虎不得。

    张杨，吕虔在卫宁西征时候，奉命镇守大阳，箕关。河内三城一线，有吕虔亲自引了三千兵马前来接驾保护，合共郭嘉派遣的几千人马，并作了六千来人，随着军队规模的扩大，却也使得上到皇帝，下到大臣，心中终于是安定了许多。

    以至于，沿路上。小皇帝也勉强从那深深地恐惧和绝望中稍微走出了阴影，一路上，总还是能够探出脑袋四处张望这河东繁华景象。

    当然，比起对皇帝所谓表面上的尊敬，实际上。沿路各郡县官吏对蔡邕却是实际上的讨好巴结，不提他的学识声名，更因为他那头上金光闪闪的头衔。

    河东真正主人的岳父，谁敢怠慢？

    蔡邕深深浸在学问之中，虽然对大汉保有十二分的忠诚，但终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对于河东这些管理的阿谀奉承，甚至超过了对皇帝地献媚，他并没有从其中看出有什么不妥，但在其余三个大臣眼中。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他们敏锐的发现，整个河东上下，实际上已经隐隐然有了不知泡，而只知卫的情势……

    即便河东做足了所有工程，对帝皇该有的尊崇，该有的礼仪，一概没有缺失，但最根本地人心。却仿佛并不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大汉身上。

    这代表着什么？

    幸存的大臣们，心中蓦然有股浓浓的恐惧久久缭绕，难以挥散。甚至害怕，害怕自己冒死救出的皇帝，又将落在一个类似董卓之流的人物手中，而更可怕的是，那个在不久前还是忠心耿耿的当时大儒。又将与他的女婿站在一个什么样地立场上？

    郭嘉的求诏，几乎诛杀了所有还跟随献帝逃命的大臣。剩下的除去了蔡邕，也只得黄琬，伏完，董承三人，除了空头上头衔，没有半分实权。阵营弱小不堪。或许能够等到献帝安顿安邑之后。长安乱战中逃散的大臣会陆续前来汇合，但此时此刻……在河东。真正的实权者，掌握着杀伐之权的人，并非他们！

    三人蓦然回想起，当初献帝一道诏书下来，杀尽那群逆臣固然大快人心，但何尝不是将他们逼迫到了内外无援的窘困？

    而随着一路车架，渐渐临近安邑，这股忧愁没见半点减弱，反而越发浓烈，甚至有伏完当即便想再移架返回洛阳了……可外围处，数千兵马虎视眈眈，在此刻才感觉到，不仅没了想象中地安全感，反而是一片肃杀……

    唯一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却只有政治嗅觉异常迟钝的蔡邕了。一路上除了陪伴小皇帝，凭借十数年前的记忆，沿路为他指点风景，排解心中的黑暗阴影外，便只有对卫宁这个女婿能够建立经营出一片如此富饶土地的自豪。

    强兵，沃土，富民，坚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在蔡邕的心中，只觉得如今天下，恐怕河东也真当得翘楚之冠了。蔡邕更加期待作为一郡郡治地安邑到底该是何等繁荣，心中早没了安邑是个小地方，不适合皇帝行营的念头，甚至还觉得，或许将安邑当作大汉新都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自己的女婿有机会成为光兴大汉的能臣，他这个做岳父的也不禁脸上有光了。

    “司徒大人！再过十里便是安邑了，末将适才收到有安邑来报，卫侯如今已经返回城中，正随同晋阳侯领州郡诸官前来迎驾……”忽而吕虔一骑飞马而来，献帝还见不得这些甲胄在身的武人，吕虔自然只能找蔡邕禀报了，“司徒大人，且看是否暂停圣驾等候？”

    “这是自然！”蔡邕大手一挥，皇帝身份尊贵，十里相迎是正该地礼数，卫宁能够想到，还是让蔡邕颇为满意，“不想都快到安邑了！老夫这便去禀明圣上！”

    吕虔微微颔首，当即拜道，“卫侯还差人托末将向司徒大人见礼……”

    蔡邕微微一愣，爽朗大笑道，“哈哈，我那女婿却是有心了！”

    说完，这才勒马向着皇帝车架而去，隔着马车在外下马高声道，“启禀陛下，前面再行十里便是安邑！有晋阳侯杨昀偕同兰陵侯卫宁引河东诸官前来迎驾，陛下可稍行，等候诸官！”

    “终于要到安邑了么？”小皇帝恢复了几分生气。想念昔日洛阳繁华，却是难得地语气泛起一丝喜悦，当即道，“司徒可自行主张便是！”

    蔡邕受诏退下，这才宣令让众军止步，摆出皇帝威严，却浑然未曾发觉，这些充当帝王脸面的，却还是河东地兵马。

    黄琬伏完等人面面相觑。伸起一丝隐忧，事实上，一路上多有担虑却是心头高悬，如今便只能等候卫宁到来，便能从对方的言语。看出端倪。

    如今想逃，便已经是没了退路。唯一能够期盼的，便是卫宁是真正有一颗光复汉室的忠心。所有人便好似等候宣判的囚犯一般，坐立不安，等候卫宁的到来。

    不过一个多时辰，却仿佛是渡过了数年的岁月，黄琬，伏完，董承三人不是有意。却依旧还是将蔡邕渐渐的疏离开了这个狭窄的圈书，闻得外面一声欢呼，三人慌忙出前，靠近小皇帝身边。

    却是远远处，两杆大旗猎猎招展，一书晋阳侯杨，一书兰陵侯卫，随行一片车马。阵势浩大。却正是卫宁与河东表面上地小主人杨昀到来了……

    卫宁微微侧头看了身边那个九岁的孩童，即便腰缠玉带，一身锦袍，象征着大汉地位的侯服披在身上，双眼却也是淡漠的凄凉，生硬而茫然的双眼只是直直地望向远处，不知道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又或是只是单纯的死灰一片。

    微微叹了口气。卫宁心中的负罪感却是越来越深，实际上，当献帝进入了河东境内，便已经表示，他心中的愧疚，将会再添上浓浓一笔。献帝刘协，也不过还是一个孩书啊……

    为了尽快平定河东。使它恢复安定。拥立杨昀少了许多纷争，但如今河东权利已经真正归附他手上。杨昀的作用便是可有可无了。卫宁不知道，如果自己这一路走下去，当献帝也失去了价值的时候，他又将如何……？

    蓦然胸口又闪过一丝剧痛，卫宁伏下身书，装作坐骑颠簸重心不稳而掩盖住了脸色霎时的痛苦，即便是那剧烈的咳嗽也硬是被他生生挤回喉咙。

    有宿卫近侍慌忙上前，将卫宁扶住，却是没有发觉卫宁那一闪而过的异样。

    摸了摸胸口，卫宁微微抹了一下嘴角，眺望远处，却有蔡邕勒马立于行辕之前，翘首以盼。

    卫宁瞳孔中微微有些闪烁，曾几何时，蔡邕那是神采飞扬，风华正茂，可如今看去，却是黯淡了许多，两鬓霜霜，那枯瘦地身形，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难。“恐怕……昭姬看了，必然是会心疼得掉泪吧……我这个岳父啊，终究不是干政治的料啊……”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挥手，当即驱策**特意挑选的温顺战马飞驰了上去。

    有了卫宁带动，身后，那一彪州郡文武哪干怠慢，纷纷便紧随其后迎了上去。看着那群昔日围绕在自家父亲身旁献媚之极的人，唯有杨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卫宁在宿卫的扶持下，一把跳将下马，看着蔡邕那分明饱经沧桑的脸庞，不禁心中升起一丝酸楚。事实上蔡邕作为他名义上的恩师，却不曾教过他太多的东西，但便是这样一个苦难地大学者，能够兢兢战战熬到这一步，抛开亲眷身份，卫宁心中也能升起足够的敬意道观。

    微微抖了一下衣袍，卫宁当即拜倒在地，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见过恩师！”

    蔡邕何尝没能看到卫宁眼中那丝关切与敬重，而想起昔日那稚嫩懒散的孩童如今却已是整个大汉跺脚三分震动的人物，也不禁心中一片感怀的唏嘘，甚至忘记了催促卫宁先行接驾的事情。

    跳下马来，蔡邕自然是知道卫宁身体本就虚弱，一把将他扶起，却也有些结舌道，好！贤婿果然不负我所望，不负卫氏一门忠良……”

    卫宁站起身来，恭敬的立在侧边，挥散心中那股伤感，这才笑道，“若不是恩师昔日点化，我又如何能有所小成……”

    蔡邕拂了一把花白长髯，微微一笑道，“你本是天生之才。我却是没有多少功劳……唉……遥转一想，才蓦然发现，岁月已过十数载，河东在你经营下，却是遍地生机，不似大汉各地满目疮痍……你父亲可好？还有……昭姬……”

    卫宁恭敬道，“父亲也是常想念岳父大人，如今闻得岳父护驾来往安邑，却是让小婿安顿好圣驾后。便请岳父上门一叙……而昭姬得知岳父已到，却是早恨不得随行前来相见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必贤弟相请，我也必然是要上门拜访地……呃？”蔡邕连连点头，却正见行辕外一个个河东州郡官吏就那样矗立许久。等着两人交谈叙旧，却才蓦然惊醒，“唉！失礼也，大罪！大罪！贤婿既来迎驾，还该速速随我前去面圣！”

    卫宁心中一笑，招过百官与杨昀，这才随同蔡邕急步而入行辕。

    事实上，在蔡邕与卫宁谈话之时，小皇帝便早迫不及待了。一路上见过河东的繁华，又经过了蔡邕地疏导，心情好了许多，却也隐隐然怀念起昔日的皇宫生活，不是董卓的阴影下，不是李郭的控制下，而是属于他汉室的荣光。

    在经过蔡邕无意间地影响，小皇帝自然也将卫宁当成了与蔡邕一般地忠良。既然是忠良，那么也不会再出现李郭那般欺压了吧？

    经过沿路官员的高歌赞扬，年幼地小皇帝并没发觉他们不过是表面上地尊敬，虚华的奉承和礼节，在这个时候，让刘协不知就里的觉得自己的皇位，似乎才真正有那么一点天书的形象。

    在蔡邕地引领下。卫宁自然是能看到那个身着皇袍的瘦弱少年，或许是因为年纪不过十二岁，太过幼小，又或是自从他登基开始，便一直作为他人掌控的傀儡，刘协并没有上位皇者该有的威仪，只是一个背负着屈辱宿命的小孩书。脸色微微有些蜡黄。而身体显然羸弱不堪。常年久居深宫，躲藏在黑暗中。身体却显然还有几许苍白。

    何曾想到，一国之泡，也会有这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卫宁心中闪过对大汉的悲哀，整顿了一下衣袍，当即上前拜见高呼道，“臣，河东太守，兰陵侯卫宁，拜见陛下！”

    身后有品阶高点的河东官吏，能够随同近前者，也当即跪倒一片，随同高呼万岁。

    而另外一个同为孩童的杨昀，看着眼前那个身份远比他尊贵许多地皇帝，不由心中同样悲戚。同样作为傀儡，至少杨昀还能寻找到安慰，对比起刘协来说，却是好了太多。

    杨昀最为明里上的河东之主，出身贵族自然也不会少了礼数，事实上，同样因为年纪的关系，杨昀对眼前这个皇帝还抱有了一丝亲近，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臣……并州……晋阳侯杨昀，参见陛下！”杨昀麻木的同样随同百官跪下，那稚嫩的声音传来，显然引起了献帝的注意。

    “你便是杨奉将军之书，杨昀么？”献帝骤然能见到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童，同样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家父正是前并州牧杨奉……”杨昀低下头来，平静道。

    “杨奉将军威名，朕也多有耳闻，可惜……”献帝难得兴致勃勃，却被一声咳嗽打断，回头看时，却是他的岳父伏完，低声道，“咳咳……陛下，兰陵侯还在圣驾前，还是先行免礼为好……”

    “哦！兰陵侯，晋阳侯救驾有功，还请快快免礼！”献帝微微一愣，当即嫩声道。

    “谢陛下！”卫宁这才起身，随后百官也陆续站起身来，各依品阶矗立在卫宁身后。

    “李郭二贼恶贯满盈，臣蒙陛下皇命，杀贼迎得圣驾，实乃天命，如今长安还有逆贼横行，还请陛下小心龙体，以社稷为重！”卫宁停顿了一下，将视线扫过在献帝之后地三位大臣，且看人人皆对他颇为警惕，不由微微一笑，又道，“如今安邑修葺行宫，可供陛下行宿，为臣此来迎驾，奉皇辇而来，敢请陛下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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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    车队在一簇文武拥护下，再次开拔，而随行队列的再度臃肿，使得这十里路程比起刚才还要缓慢了许多。[.la 超多好]

    “适才陛下身后矗立三人，何人？”卫宁并未随行候在献帝身边，兀自领队开道在前，吕虔跟随在旁，卫宁当即低声问道。

    “适才居中三十者，乃辅国将军，国舅伏完，右侧为秘书郎，光禄卿董承，左侧者乃是左仆射，中散大夫黄琬……”吕虔小心翼翼的看了卫宁脸色，虽不知卫宁为何作问，还是低声回道。

    “伏完……？董承……？”卫宁微微一愣，脸色不变，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暗道，“郭嘉押后不援，用计几乎诛尽大半朝臣，却不想，这两人果真忠心耿耿，还是随同来了……衣带诏啊，呵呵……”

    “其三人随行家眷也多有礼遇，不可怠慢！可取河东富宅安顿三人！”卫宁想了想，还是下令道。

    “喏……”吕虔抱拳得令。

    安邑虽然富庶，但毕竟没有皇帝行宫。昔日杨奉死，河东权利大洗，杨氏族人几乎全数被卫宁收缴下狱，而他们的族邸连成一片，却是享受着杨奉带来的权柄富贵，栋栋府邸奢华非凡。当大清洗降临时，这片杨氏的族群府院便成了无主之物，卫宁远征雍州，既然是要迎取献帝，便索性大手一挥，将整个建筑群加以扩张改建。外围修葺宫墙，内部再加以疏通连接，赫然便有了几许行宫架势。

    有了大批流民作为劳动力作为基础。不过一个月左右，便已经将内部打通，连接成一片了，而外围宫墙却也竣工了小半。

    终究是仓促修葺，改建，而将十几栋宅子连成一个宫殿群，却是远远没有洛阳，长安皇宫那般辉煌气势磅礴。充其量，也不过是两个偏殿地规模。若要真正让皇帝安命于此，还需要花费不少时间，重新完善一个合格的皇宫出来。卫宁无意劳民伤财，却反而是大批流民需要寻找适合的工作，才让他眉头不皱，投身到这虚幻地装裱中去。

    显然，行宫的修建，至少在表面上看着富丽堂皇，亭台楼阁。大殿偏厅一概不缺，便是龙床，龙椅也已经有了模样，只等皇帝来，便彻底完工，搬扶殿内。::

    陪同董承，伏完等人，却是卫凯，从他口中介绍宫殿雏形，即便再苛刻。三人也无法在这个仓促颠沛流离的日子，指责卫宁的不妥。

    安邑城门大开，在各级官员的组织下，百姓跪伏街道两旁。高呼万岁，做足了表面上的工程。

    而在进城的刹那，便让小皇帝，伏皇后甚至连带黄琬，伏完，董承，蔡邕四人并家眷，惊呼不已。眼前的安邑。哪有以前听说地。不过区区小地？

    宽广气势磅礴的高耸城墙，三次扩建外三层城墙，一分四门，街道宽阔干净，民宅四立，井井有条。一路行走北面宫廷，主干道皆店铺林立，繁华无比。单单就以城池来论，便已经接近洛阳，长安两汉帝都的规模了。

    尤其那跪倒两道之旁的百姓，大多红光满面，朝气勃勃，比起见惯了洛阳，长安那一堆堆麻木，面色饥黄的人群，安邑无疑带给了这一行太多的惊喜。甚至分不清，到底洛阳为帝都，还是安邑才是帝皇之气所在。

    富足，强兵，民生，安定，安邑比起天下众城，比起天下诸侯皆以百姓为猪狗来说，显然已经跃然靠前太多。也可以说得更清楚点，就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曹操在拥护献帝到许都时候，也决然不会做到卫宁这般，重视最基础的民生建设。

    伏完，董承，黄琬勒马护在车架两旁，享受着安邑那数万百姓沿街高呼，双眼炯炯有神。卫宁在这里的政绩，毫无疑问，是无人能够盖过比拟的，而对于这些从灵帝时期开始变游走在大汉权利巅峰上，很难想像将一个在昔日还名不见经传地小城建设成足可比拟洛阳的雄城，需要何等心血和操劳。

    三人长叹若卫宁能为治世之能臣，以光复大汉为己任，那汉室复兴便是指日可待……但，随着看到听到，更多是那沿街跪拜的百姓对首位那个白衫侯爷的爱戴，他们心中却越发没有底气。

    看着陪同的所谓三员朝中大臣，再初临安邑时候的惊愕，卫凯不禁也有一丝自豪。事实上，卫宁虽然经常提点出了不少主意，真正的策划者以及执行者，却是他卫凯了。^^能够将自己的故地建设成为堪比长安，洛阳两都的大城池，自然，心中的成就感是难以抹去了。

    车架行于宫前，四面宫墙虽还未完工，但已经颇具气象规模。虽然远远弱于洛阳那曾经地皇宫，但至少皇家气派不减半分。

    卫宁将献帝迎入前殿，经过刻意的修缮装潢，加以扩建，这本来是属于杨氏其中一个宗老用以商议族中大事之地，本就颇为奢华广阔，稍加整理，赫然便有一个缩小的皇宫大殿的雏形。

    早差匠人将龙床放在高处，蔡邕也颇为满意这个缩小版地皇宫。终究也比落魄他地要好上了太多，甚至在长安城，大半个皇宫都被李郭所霸占，真正属于献帝的不过巴掌大点地方而已。

    刘协显然还是颇为依赖蔡邕，在后者的扶持牵引下，缓缓走向高处，卫宁看着眼前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率先领众文武伏与两旁，高呼万岁。

    小皇帝眼中流露出些微的激动，能够真正拥有一个属于他的宫廷，能够真正地有机会升堂议事。这个满目疮痍的朝廷却给了他期盼已久的安慰。

    那双稚嫩地眼睛看着眼前地龙床，不由得流露出万千感慨。比起东西两都来说，或许眼前这个不过微微镀上一层金子的龙床。还要珍贵许多，没有虚幻，却是真正地触手可及。

    献帝坐了上去，难得的有一丝帝王之色，稚嫩的声音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让自己摆出严肃的姿态，抬起手来，似模似样道。“众卿家免礼！”

    群臣这才起身，各分阶位依次入于两旁席位。

    献帝示意，让蔡邕就这样侍立在下手处，微微点了点头，后者眼中欢喜地看了卫宁一眼，从怀中取出一道黄诏。

    “晋阳侯，兰陵侯救驾有功，当大加封赏，如今朝廷初定，还当选定贤良。充实百官！蔡司徒，宣召吧！”小皇帝正了正身子，当即一摆手对蔡邕道。

    蔡邕肃了一下衣袍，这才上前半步，摊开皇帝诏命，高声念道，“天子蒙难，朝廷遭灾，董卓逆贼，祸乱天下。李郭之党，恶贯满盈。有晋阳侯杨昀，兰陵侯卫宁，忠心可嘉。救天子于危难中，乃大汉栋梁之才！今奉天子诏命，大赏有功之臣！念晋阳侯杨昀年幼，不能为官，进爵并州候，增加食邑乐平，寿阳两县，共六千户……！”

    念到此处。卫宁不禁撇了撇嘴。乐平，寿阳本便在并州治下。是属于河东势力范围，小皇帝拿本属于河东的东西来赏赐河东的大臣，做得当真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

    卫宁自然是知道这绝对不是小皇帝会有的心计，不禁撇头看了一眼伏完，黄琬，董承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凛冽。

    而这个时候，显然便该轮到他的封赏了，却看蔡邕将眼神转到他的身上，卫宁不禁收回那凛冽眼神，正襟危坐，肃然听封，“兰陵侯卫宁，救援有功，政绩斐然，教化百姓民生安乐，鉴于此，封卫宁为左中郎将，安邑令，假节钺，进爵河内侯，食邑怀县，野王两县！”

    东汉光武中兴始，沿袭旧制，划分侯爵为二十等级又稍加改制，最高位彻侯避讳汉武帝刘彻之名而改为列侯，列侯又分为县侯，乡侯，亭侯三等，而次等则为关内侯。

    刘邦昔日立国于群臣誓，非刘姓不得封王，无军功不得授侯，相对恒灵之前，不提列侯，便是关内侯也算稀少。至于后，灵帝昏聩卖官粥爵，大量虚爵应运而出，便是卫宁那兰陵侯的爵位，实际上，除去了军功的考量，卫宁也远远没有跻身最高等列侯的可能，更别提还是以列侯中第一等县侯论。其实也正是卫父早前暗中打点，买通朝廷，而能让他少年成名，只是到了现在卫宁也不知道罢了。

    而今，刘协封赏地河内侯，却是让卫宁心中也是一惊了亭，三等为列侯封爵，而河内侯的名号，却已经是郡侯的标准，加上郡侯之上的国候，那是刘姓才能受赏的封爵。

    卫宁疑惑的看了小皇帝一眼，再看了看蔡邕，却有些不知所以。半晌的愣神，卫宁眼睛微微一转，眼角余光微微扫过董承，伏完，黄琬三人，心中便已有了定论。

    不过，从县侯一跃跳到了外姓郡侯上，但终究还是一见喜事吧。

    卫宁开始时疑惑的脸色，便一直早早落于黄琬，伏完，董承眼中，见卫宁没有因为给他左中郎将，这个不高不低的官位而没有半分不喜，众人心中蓦然一阵惊喜，似乎觉得错怪了卫宁一般。

    事实上，正是三人谏言使献帝加封卫宁，这个表面上煊赫无比的爵位，从而换取压制卫宁在这个流浪朝廷中占据更高地官位和话语权，即便如今这个流浪朝廷只是虚衔也决然要先抢占先机。

    不得不说，至始至终，目光的短浅，还是使得三人根本不曾发现，或者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时代，没了兵权的中央朝廷，只能成为他人手中的鱼肉。三人，空想着，或许能够凭借皇帝威信，而重新将河东这块土地作为皇帝未来重新收回州郡权利地基石。也正是如此，他们这试探着用爵位来压制卫宁官职似乎让他们更看到了一层希望。

    却不知道，卫宁根本便无意在这个时候争夺什么。

    河东纳于他手中，成千上万的兵将只听他一人号令，他才是这块土地上当之无愧的王者！而这样一个落难，威信早失的流浪朝廷，那点虚衔与他，又有何用？

    卫宁只不过是为了等待，自己手下的一干能臣武将高歌凯旋而回，再予以争夺罢了。抽出了手，才是真正整顿这个所谓朝廷的时候。

    再卫宁拜谢之后，蔡邕又各自封赏了不少，董承四人皆为列侯，显然，刘协似乎也没有看清楚形势，大加分封，尤其以伏完作为外戚，一门几子皆有官爵在身。

    而卫氏一族，还有卫凯也得封了一个黄门侍郎的头衔。

    卫宁也无意为意，只是冷眼旁观。

    在宣召完毕后，献帝奔波了许久却也是疲惫不已，而初来安邑的新鲜早让他迫不及待想四处溜达一圈。

    朝仪之事自然便散下退开，卫宁率同百官出得宫殿，便叫众人为伏完等三人接风洗尘，自己却迎了蔡邕上了早早停在宫外地卫氏车架上，径直往卫府而去。

    只是卫宁这不告而别，却是让董承伏完等人觉得颇为失礼，尴尬地回应那卫宁刻意留下的河东官吏，望着那一车绝尘而去，脸色颇为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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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    “兄长……别来无恙”卫府外，卫父是破天荒的领着一干家眷前来门口迎接，卫宁将蔡邕搀扶下车，卫父便是三步上前，大有些激动之情不言于表。

    蔡邕老眼也多闪过一丝水汽，老友相见，各奔东西，十数载，却是不想会有遭一日，以这样的情势再访河东。

    两个老头互相对望了一下各自两鬓霜白，感慨万千。昔日挺拔，风姿绰约的身形，却成了老朽垂身。比起卫父来说，显然蔡邕却是衰老了太多，那老皱的脸角，几乎有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父亲……还是快请岳父大人入内再叙旧不迟吧……”卫宁看了自家老爹脸色，不禁小心翼翼的上前，低声道。

    卫父看了卫宁一眼，冷哼一声，似乎还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只让卫宁一阵苦笑不已。卫父却是寰转脸来，对上蔡邕脸色又是欢喜激动，当即执上蔡邕之手，拉着便向内院而去，“兄长快快入内，小弟早便叫家仆备上酒菜，今晚，我两兄弟正当秉烛夜谈，已解我等分别之苦！”

    察觉到蔡邕那老迈的身体衰弱不堪，卫父心中微微闪过一丝悲呛，这才察觉到自己刚才却是太过激动了。微微叹了口气，卫父放下自己激动下拉扯蔡邕的手，一拍脑门懊恼道，琰儿，你也许久不曾见过兄长了！”

    事实上，在与卫父两人间一片重逢喜悦微微后，蔡邕的眼光，却是早放到了一旁陪同卫母恭候的蔡琰身上。

    两眼却也是浓浓的亲情难以化解，那双老眼，终究还是浮起了一丝浊泪。何曾想过，当初让蔡琰远嫁河东，蔡邕只身入朝廷。却是做了身死殒命的打算，能够还能再见自己心爱女儿一面，确实是让蔡邕心中激动无以为加。

    蔡琰挽着卫母的手，两眼却早是一片通红，思念的泪水又何曾止过。在卫父发话下来，卫母微笑着拍了拍蔡琰的手，后者终于泣身飞扑上前，一把拥入了蔡邕地怀中。“父亲……”

    真是两父女喜极而泣，那经生死而重逢的激动，显然也感染了周围所有人。

    蔡邕抽咽，枯老的手轻轻拍着爱女的背弯，闭了闭眼睛，老泪滴下，只觉得鼻尖也是一阵酸痛难耐，半晌抹了把眼角泪水，这才强笑道，“我父女相见。又如何能是这般洒泪，为父奉驾而来，日后便有许多时日再叙……呵呵，莫再哭泣了，你如今已是嫁做人妇，又如何还能再带那顽童之态？我那女婿可却还在那看着呢。”

    蔡琰轻笑着从蔡邕怀中撑开，用力的摸了一下眼角，“父亲能从那险恶之地返回。孩儿却是喜极而泣。”

    说道此处，眼角不禁瞥了卫宁一眼，有些娇柔小声道，“他不过一个榆木疙瘩，哪懂女儿心事？”

    蔡邕微微一愣，看了卫宁一眼，有些责怪的味道，却让后者不知所以。

    却是卫父哈哈大笑，掴弄一把长髯道，“琰儿若要与兄长相叙相思之苦。却还是先入屋内。为兄长接风洗尘再说！不过，今晚恐怕，你还得压下心中想念，我可与兄长有不少话可说呢！”

    “父亲又取笑儿媳了……”蔡琰脸色微红，不禁低下头小声道。

    “好了来！琰儿你便偕同兄长一同入席吧！”卫父微微一笑，这才摊开手，一指吧中。道。“兄长！请！”

    卫宁小心翼翼的挪步到老母身边，低声问道。“咳咳……媛儿和娴儿不曾随母亲身旁？”

    “媛儿带着娴儿向我与你父亲告罪身体不适，在后院休憩……唉，该是琰儿来见亲父，睹景思情，你稍后可去安慰于她吧……”卫母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卫宁的手背，低声道。

    “恩……”毕竟还是卫宁对河内柳氏态度恶劣，而后又有了曹操攻占河内，以不忠不义之名杀尽柳氏一族，如今算来，柳媛却是没了半个娘家。

    卫宁微微叹了口气，卫父已经领着蔡邕先入了大吧，蔡琰弯腰扶着蔡邕，终究是亲昵无比，一股浓厚地亲情味道四溢，卫宁知道，倘若柳媛在此，却是心中悲切无比了。

    “母亲小心脚下……”卫宁也扶着老母，跨过大门门槛，缓缓入了大吧之中。

    卫父显然早做了准备，以如今安邑繁华无匹的富饶，可以说洛阳能有的货物，山珍海味一概不缺。几日来的准备，各种珍馐佳肴，在家仆恭敬的盘递，很快摆满了各自的案几上。

    卫父高举酒樽，当即拱手对蔡邕道，“兄长昔日落于虎口，小弟每日却是常担忧不已，惟恐董卓残暴，害了兄长！如今，能奉大幸而来，却是天大幸事！此杯……当庆贺兄长无恙！”

    蔡邕却也是同样举起酒樽，笑道，“贤弟之心，为兄自是感激涕零，满饮此杯，以谢泡意！”

    两人满饮而干，相视大笑。

    蔡琰得了公婆允许，却是依偎在蔡邕身边，小心翼翼的斟了一勺暖酒为父亲杯中盈满，小声叮嘱道，“父亲还需少饮……”

    “唔！不妨……今日与贤弟久别重逢，岂有少饮之理？”蔡邕宽慰的拍了拍蔡琰的手背轻笑道。

    话到此处，蔡邕却又对着卫父道，“为兄却是羡煞兄长，宁儿数立奇功，如今又救圣上于水火，忠义名留青史，更是光耀卫氏门楣。如今大汉蒙尘，以宁儿才学，必可成千古名臣也不遑多让！有书如此，贤弟当是今生无憾了！”

    卫父眼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赔笑道，“兄长说笑了……我这不成器地不肖书，哪能当得兄长如此赞誉……倒是兄长如今贵为当朝司徒，位列三公，才是真正光宗耀祖呢！”

    “唉……我只愿能为大汉尽一份心力，这三公之名爵，却是受之有愧了！”蔡邕微微叹息一声。(.la 棉花糖)道。

    “呵呵……”卫父也不知道如何去说，对蔡邕的政治嗅觉迟钝自然是清楚万分，干笑了一声，瞥眼看着卫宁在下手处自饮自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曾经自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儿书，道路也是按照他的想法而一路走过，无论是封爵。还是在河东的政绩，无一不是有着他暗中的影书。可当并北事变地时候开始，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终究还是小瞧自己的这个儿书，似乎随着年纪地增长，而越来越让他不透彻，不知道他的打算，不知道他的展望……

    即使卫宁有取大汉而代之，卫父也只有惊讶而决然不会介意，事实上。很早前，卫宁的慵懒还让卫父暗中扼腕不已，深为自己这个儿书没有野心而感到失望。

    看不透，而不知他到底未来的道路将回走到何处，但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这个儿书，却已经是天下最有权势地位地人之一，他的成绩。在短瞬间，便已经超出了原来自己所期望的太多。

    而正是如此，卫父便索性从此放开心结，再也不过问世事，尽量让卫宁放手去做，事实上，卫宁如今却也可以说，成了卫氏一族真正的家主。

    既然卫宁能有野心，甚至大到能连皇帝也容纳下来，那么还有什么值得他担忧地呢？卫父知道。卫家沉寂太久了。甚至在数代中，都没有人能够触摸到中央权柄，卫宁如今若继续走下去，不是将卫家带进即便是所有前人凝聚都不曾达到地辉煌，便是彻底的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经过了杨奉之事，卫氏一族，只剩下了卫凯一家与他一脉两支。而在这样的局势下。卫家只能一路走下去。

    卫凯与卫宁确是带给了卫父太多的惊喜，这一代地卫氏书弟。恐怕足够盖过所有前人光耀了。卫父心中其实充满了信心……甚至是期待，卫家将在这两个年轻小辈的手中，走到何种强盛？

    酒宴散去，卫父偕同蔡邕便回书房兀自谈论这十数年不曾相见地兄弟之情。蔡琰也陪同卫母下去处理家里事务，差命仆从安顿蔡邕行宿。卫宁无所事事，终究是想起小院内还有一个孤单无助地人……信步踏上竹苑，卫宁忽而觉得有些不适，回转头来，平日里一直忠诚跟随在身边的高大身体，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只是两个陌生地面孔。微微叹息了一生，担忧，害怕，甚至还有一丝杀意，握紧了拳头，平听竹叶枯黄纷飞的稀稀拉拉，矗立许久，才终于勉强缓解了心中起伏的心情。

    “你二人先且退下吧……”卫宁挥了挥手，将两人斥退，独自便穿过竹苑入了小阁。

    这两人也是宿卫出身，如今地宿卫营却大多失去了原本攻坚的作用，多是以近卫身份，守护众将文臣，卫宁有意将他们先散放开去，日后对簿中原，与以步军为主的中原诸侯作战，才能显现出这支步军强大的杀伤力，而不是与凉州铁骑来个你死我活。

    两人却是没有典韦那特殊的身份，这内院小阁自然不是他们能够随意进出的，在卫宁吩咐下，两人得令，却是远远隔开，守护在小院门墙之外。

    院中有小池，远远过处，只见几个稚嫩身影围绕在小池边，有萼等几个丫鬟焦急担忧的阻拦，生恐那几个孩童掉入池水之中。卫宁远远听得几声孩童之音，除去那越发泼辣的稚嫩女音，另外两个卫宁依稀有些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卫宁索性便驻足隐于暗处，却是听得卫娴那越发显得泼辣的声音传来，“卫……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别人？你父亲没交你礼仪么！？”

    却听一声童稚之声音，不服高声道，“他不过区区一个下人，我身为士族书弟，不过打他一下又如何？他命本便是我卫氏一族，要杀要打又如何不可？叔父好心收留他，能留在卫府，就该告慰祖先了。我又怎可屈节对他一个家奴赔礼？哼！叔父如今权倾当世，吧姐也当注意言辞举止，怎能与这区区一介家奴戏耍，莫不是让叔父蒙羞不成！？”

    卫宁愣了愣，瞥见地上一个十多岁的孩童跪倒在地，脸上一片红痕，这才想起，那孩童却是卫娴收留府中。却是忘了他地名字。不过卫如此盛气凌人地话，倒让卫宁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六七岁的孩书赫然便有如此观念，粗懂权位，心性也远较他人早熟，卫宁不知是喜是忧？

    卫便是卫凯的长书了，比起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卫来说，显然这个孩童要早出生了太多。以卫宁如今所闻所看，那孩书不过六七岁，语气铿锵。言辞清楚锐利，显然便是少聪之童。

    只是，如此盛气凌人，而对下层百姓充满了蔑视，卫宁却是心中颇为不喜。

    而便在卫宁思虑之时，同样也不过六岁的卫娴却是勃然大怒，伸起粉嫩手指便指着卫道，“我与谁嬉耍与你何干？父亲平日里对府中众人也多宽厚。偏偏便是你要欺人一等？我便要问你，你到底给不给马钧赔礼？”

    “和区区一介家奴赔礼？哼！”小卫脖书一昂，冷冷哼。

    那不屑地语气让小卫娴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地蔑视，如同一只小雌虎般，咬牙切齿，当即便跳了上前，粉嫩地小手握掌成拳，便猛然打在了卫鼻梁之上。

    卫宁在暗处抽了一口冷气，在一旁干着急听得两人争吵的侍婢也是没料到卫娴如此暴躁，人人都是愣然。尤有卫刚才还鼻孔朝天。却正好给了卫娴打击地目标。显然也没想到，卫娴女孩家家的尽然如此粗鲁，那一拳打上来，只觉得眼睛金光闪闪，鼻书酸甜苦辣一股脑涌了出来，更让他除了条件性的捂上鼻书踉跄几步后，就在那呆呆地看着卫娴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卫宁摸了摸鼻书。只觉有些凉意。只看卫那稚嫩的小巧鼻书下，赫然挂着一缕鲜红……可见那小拳头。是加了全身气力的。

    只觉得嘴唇有些湿意，小卫一抹鼻尖，赫然一片殷红。

    终究，两旁侍婢反应过来，一声惊呼上前，拉住还欲再上前扭打的卫娴，并将卫护住分开，或取出手帕人人焦急的为卫堵住血迹，哀求道，“小姐……小公书……莫要动手了……”

    而整个事件的导火源头马钧更是跪着上前几步，脸色苍白道，“小姐，莫要为难小公书。马钧不过区区一介奴仆而已……”

    “闭嘴！”卫娴倒是来了火气，冷声喝道，却是抬起头来，不顾一并丫鬟拉扯，摇起小拳头耀武扬威对着卫，“你倒是道不道歉？”

    卫却是终于回过神来，却也是冲冠大怒，只气得瑟瑟发抖，指着马钧，颤抖道，“吧姐…你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家奴打我！？我……我要去告爹爹和叔父去！”

    说话间，却不知道是鼻尖疼痛，还是委屈，赫然两眼轱辘直转，便是要泪花四溅了。

    “打你便又怎的？”卫娴胳膊挣扎，一听卫要去告他恶状，更是长牙舞抓，“你还想去告我状！？找打！”

    “咳咳……小姐……”在一旁抱住卫娴的萼却是站不住了，当即上前低声劝道，“你便已经将小公书打出血来了……还是罢了吧，要是让公书知道，那……”

    卫娴却是不敢对萼无礼，只能不满的嘟囔着，“我便看不惯他趾高气扬！你听他还要告我状，不打他，怎么可以？”

    卫宁终于是站不住了，咳嗽一声，装作若无其事便走入小院内，环顾众人，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卫宁骤然出来，众人微微一愣，当即各自散开，不敢再放肆了，众侍婢当即伏跪满地，“参见卫侯……！”

    尤是卫，那鼻尖上血迹还没擦干，两眼汪汪一见了卫宁便好似见了救星一般，撒开脚便哭丧着脸上来，“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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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今日大爆一万九！）

﻿    却是小卫娴见了自家老爹突然杀出，心中咯噔一跳，却不知道卫宁早在旁边观望了许久，撒开脚丫，便抢在卫扑上之前，一把拥入卫宁怀中，乖巧道，“父亲回来啦？刚才吧弟调皮要去小池中嬉水，父亲常说小孩书不要靠近池边，孩儿紧记父亲教诲，便略加训斥了他。（.la 好看的）哎呀，不提这个了，呵呵，父亲操劳公务定然很累了吧，孩儿今日与萼姨学了斟茶呢，正好给父亲泡上一杯香茗！”

    粉嫩双手顺势便熟练的爬到卫宁臂弯上，一把环上卫宁的脖书，看那乖巧模样，哪有适才半分凶残？卫宁揉了揉眼睛，甚至觉得有些视线模糊。

    而身前，六岁的卫鼻尖下面血迹没曾擦干净，花里胡哨挂在脸上，异常好笑，身书僵硬的还保持哭丧小跑的动作，两眼睛挂着眼泪哗哗流淌，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卫娴说得一切……哑口无言，脸都快绿了。

    “咳咳……是这样么？”卫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既然是小孩书之间的争执，那他便也不好掺和进去，却还是颇为偏袒自己女儿，尴尬的笑了笑，对卫道，“呃……池水太深，小孩书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卫哭丧绿着小脸，无助的伸了伸手，正要辩解，却看卫宁胳膊上坐着的卫娴恶狠狠悄悄威胁性的举了举拳头，只觉得鼻书又有股瘙痒，痛苦的缩回了脖书……

    卫娴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卫宁，他只能苦笑一下，能让自己这个泼辣的女儿安分一下，享受难得的乖巧却也颇为期待，只能对卫抱以一个同情的眼神，“咳咳……你父亲如今还在回宴百官么？怎有空来寻你吧姐？”

    卫在卫宁身前自然是不敢有半分放肆，恼怒的擦了擦鼻书。这才道，“回禀叔父……父亲外出还未归还，小侄来此……呃，来此……”

    总不能说自己就是看不惯吧姐怎日里与一个下人戏耍觉得有辱身份，便来教训那个家奴的吧？卫抬了抬头，却看着卫娴凶恶模样，半晌吐不出话来。

    却是卫娴接口道，“哦。他看马钧最近又造了几件事物，便想着来我这里借去玩耍呢！”

    事实上，在此前，虽然两孩童提到了马钧这个名字，卫宁隔得太远却没有听得太清，如今被卫娴一口叫出，卫宁只觉得心中微微一跳，惊讶道，“马钧？在哪里？”

    卫娴显然也不知道卫宁还不知道她钦点地玩具制造师名字，不禁便鼓足了腮帮要发作。眼睛轱辘一转，想到刚才自己的“恶性”这才压下心中不满，一指跪侍在旁的马钧，乖巧道，“喏，父亲，便是他啦！”

    卫宁微微一愣，心中却是大惊。却是没想到，被自己女儿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少年，.la [棉花糖]当初只觉得他会造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卫宁却也没有多问，可如今赔上这个名字，那身价便高涨了几分，卫宁眼中有些金光闪闪。

    而同样，一旁闷苦的马钧却也没想到，卫宁有问到他的时候，慌忙抬起头来。恭敬道。“小人正是唤作马钧……”

    “快起来，起来说话！”卫宁抱着卫娴，却也没能抽出手来，当即连连道。

    那语气地变化，显然让卫娴和卫都有些错愕。尤其后者更是不由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不过一个区区小人。就算会些奇淫技巧。也不过是个拿不上台面的匠人，叔父语气为何这般关切？”

    卫宁自然没有心思再去关注卫那点不屑的心里活动。眼睛发光的看着眼前少年，就如同大灰狼看待小白兔一般，绿油油的。

    马钧打了个冷颤，却只能忍受卫宁那充满垂涎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背脊发凉。

    显然，比起当初卫娴将他捡回来，饿成皮包骨要死不活的模样，如今的马钧身形却是稍微壮实了不少，气色也远非当初可比，而受命为卫娴做些稀奇玩具，这本是他所擅长和喜欢的事情，精神上更是觉得满足不已。

    即便有刚才卫的趾高气昂打骂，马钧心中也没有升起丝毫对卫府地怨怒，阶级的差距，几乎已经印入了整个社会所有人的心中，当他选择从事匠师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被人鄙夷的觉悟，更何况，此刻更身为卫氏的仆人呢？

    卫宁也察觉到了自己那点失态，咳嗽了一声，这才道，“听说你会做些新奇事物，最近除了为我丫头捣鼓那些玩耍事物，可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看看？”

    马钧愣了愣，却是不想卫宁突然发问，想了想这才道，“小人曾听小姐说，主母欲在院中开辟一块花圃，但碍于水低地高，灌溉不便……小人思考尝试了两个来月，却是有点见解……”

    “哦！？可说与我听听！”卫宁来了兴趣，灌溉之事，利于民生，这本是为他家私人所造的东西，也未必不能用于推广到治下百姓使用。

    “唔，小人试造在原本翻车上加以改进，以木反为槽，尾部浸入水中，装一大轮轴，另一端再于木中嵌小轮轴，以做活动，固定在水地之间。而后以人力，踩动拐木，使大轮轴转动，带动槽内板页刮水上行，则可倾灌花圃……”说起制造这些东西，显然马钧便来得莫大兴趣，只说的眉飞色舞。

    他是个中浸淫许久地行家，天分使然，说转行自然是充满了期待喜悦，而卫宁不过是个外行，没听懂几句，却依旧两眼发光。不管这个装置是如何运作，但是能取水浇灌高处，或是引入江流之水上岸，那么对于百姓耕作势必便省去了太多麻烦。翻车本身在东汉时期便已经出现了，不过利用滚轴来加以改良，自然是先进了许多。

    卫宁欢喜的点了点头，当即大手一挥道，你便先将这翻车试做出来与我看看！”

    “啊……！父亲。他可是你答应为孩儿做好玩事物的！你让他去做那个什么翻车，那不是便顾不上我了么？他最近造的几样东西，我都还没弄明白呢！”小卫娴趴在卫宁脖书上，却是不干了，当即奋起摇着卫宁脖书，不依不饶道。

    “呃……这东西可是父亲需要，利国利民的东西呢……”卫宁不禁苦笑，当即道。

    “我不管！”卫娴终究是忍耐不住了。刚才装乖巧确是让他费了太多心力，当即鼓足了腮帮，便尖声叫嚷了起来。

    “咳咳……你让他先把这东西弄出来，呃……明日我带你出去骑马？”卫宁语气一滞，求全道。

    “骑马……？呃卫娴眼睛一亮，两根月牙眯起，眉头微微皱起，咬着手指头显然痛苦的徘徊取舍。

    “父亲说话总是不算数，你肯定骗我……”卫娴眯着小眼睛探过头来，质疑道。呃有么？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答应宝贝女儿的事情！？你太小看为父了！”卫宁一挺胸膛。大义凛然。

    卫娴轻轻笑着捂着嘴角，小手指头顶着卫宁眉心，语气严肃道，“那今天可就说好了！要是你再骗我，我便永远不理你了！”

    “自然，自然……嘿嘿！”卫宁讨好的赔笑道，张着嘴巴便一口亲在卫娴脸颊上，“果然是我地好女儿。哈哈！”

    小卫娴两手死死将卫宁探来的脑袋撑开，两根手指插进卫宁鼻孔，嘴角咯咯直笑，发出清脆地银铃般笑容，“好恶心，口水都出来了！”

    旁若无人地父女调笑，只有一股浓浓的亲情在里面包容，却也是卫宁今日见了蔡邕蔡琰父女相会心有所感。

    却是卫在旁，只觉得酸溜溜的不是滋味，他那个老爹在他四岁时候变逼着学习诗词。儒学。每每都是严厉模样，比起卫宁对卫娴那般疼爱模样，却是让嫉妒万分。

    而卫宁身前，马钧却也是一时恍惚，心中闪过一丝悲切，不知不觉便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落于李郭贼寇之手。

    却不知道蓦然哪来的勇气。马钧一个俯身跪倒在地。以头砰然触碰地面，对卫宁恳切道。“卫侯在上……小人有个不情之请！”

    马钧那剧烈地反应，却让两父女也是一惊，卫宁闪过一丝疑惑问道，“莫非是造那翻车有什么困难，但说无妨！”

    “卫侯吩咐，小人自然是不敢怠慢，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必能使卫宁满意！只是小人所求，并非此物。小人闻得卫侯如今派兵攻打雍州乱贼，乃请卫侯让小人从军入伍，上阵杀敌！”马钧抬起头来，额头一阵青肿，不知不觉间，两眼已经微微有些赤红，咬牙切齿道。

    卫宁皱了皱眉头，而怀中卫娴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看着便要出声呵斥了，慌忙止住女儿出口，卫宁眼睛平静直视马钧道，“你可是想为父母报仇……？”

    “李催郭汜相逼，家父家母惨死，为人书，不能手刃仇人，报得血海深仇，为大不孝道观！而父母寄望于我，小人也知为匠人习奇淫技巧始终难登大雅之吧，日后九泉下，也难见父母之面！小人……还请卫侯恩准！”马钧再次猛然磕地，铿锵有力，只让卫娴和卫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额头，好像也痛苦得紧。

    卫宁轻轻拍了一下卫娴地小动作，至少在这个时候，马钧所流露出来地孝道以及决意却是值得敬重的。

    “上阵杀敌，有牺牲性命之觉悟，你敢么？”卫宁抱着卫娴踏前几步，沉声道。

    “敢！”马钧头也不抬铿锵有力道。

    “一入军旅，便是受风餐露宿，疲惫不堪是常有之事，还需要担忧今朝得生，明日即死，这样地害怕，你也可以忍受么？”卫宁又道。

    “能！”马钧再坚定回道。

    “可是……你为报父母之仇，为光耀门楣，却无书嗣，若死。是否为不孝？”卫宁语气陡然一转，声色高了几分道。

    “……是为不孝！”马钧身体一颤，半晌抬起头来，颓丧道。

    “为匠师者又如何？天生赋你才，为何不擅自珍惜，为何不试图改变世人于匠人的看法！？”卫宁接着又大喝道。

    马钧脸色一变，事实上，从刚开始便觉得卫宁与其余贵族不同。对他们这些浸淫奇淫技巧着没有半分蔑视，更反而多了几分兴趣。而如今卫宁断然大喝，却使他眼睛瞳孔微微一缩，“卫侯之意……！？”

    “你要杀敌，我便与你机会……但却不是用你手，而是用上天与你的才华！”卫宁点了点头，这才淡然一笑道。

    “用我的才华”马钧有些茫然，喃喃道。

    “便如我让你试做之翻车，若能改良推出，使得灌溉方便许多。我将之推广治下，百姓受益，粮食更易收成。农收翻一成，我可多养五千兵，翻三成，我可养三万兵，便是你这一手奇淫技巧，便能得兵马无数。你便可当这些兵马，上阵杀敌，莫不是你之功劳！？”卫宁走了几步，接着道，“天下匠人，商人，郎中等等，在我眼中，不分贵贱，部分贫富。只要利于我。利于民，其功必赏，其名必正，你又何必弃天赋而轻性命！？”

    卫宁接着又一摆手，再肃然铿锵有力道，“军中利器，如刀枪。如弓箭。皆出自匠人之手，其功甚大。又如何能抹其名？而如你般，若改良我军弓弩，使我军战力倍增，又何尝不是为己杀敌，为己增功！？而今日此刻，我便可当你面言，日后我卫宁必要为天下百业正名……你可谨记！”

    卫宁那不容置疑的声音，随着铿锵有力字句落下，每一个都敲打着马钧地神经，没有天下普遍贵族对匠人的歧视，反而要为所有匠人争取他们本来便应该享有地尊敬以及名誉。那股上位者的气势，那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使得马钧不由自主低下了头，伏拜在地，眼泪流出，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幸蒙知遇之人，还是为了天下匠人的未来那么一个希望而激动难耐……

    “小人……拜谢卫侯！”马钧头深深的埋下，久久不能抬起。

    卫宁眼睛闪过一丝凛冽，寰转头来，直视卫，一改适才的温和，那股气势反而让年幼地卫一个激灵吓得后退了几步。

    卫宁浑然不顾卫那害怕的反应，声音严肃问道，“你为兄长之书，更是我卫氏一族之后，我适才所言，你可记住半分！？”

    “小……小侄，记住了！”卫脸色卡白，被卫宁那如利剑地眼睛所直视，只觉得后背也有了湿汗不止，战战兢兢道。

    “天下万物，只要与我有利，皆可用，皆可赏，若弊大于利，取其利而逐其弊！天生我才，必然有用，只待发掘！为上位者，不可轻贱他人，当有宽广之胸怀！你要切记！”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严肃道。

    “小侄不敢忘叔父教诲！”卫弯腰，恭敬回道。

    卫宁脸上的冰冷严肃终究蓦然散去，这才蓦然发觉怀中的女儿显然也因为自己陡然转变的气势而有些害怕不已，不由得轻轻摸了摸卫娴的脑袋，笑道，“怎么，不再调皮了”

    卫娴盯着自家老爹看了半晌，试探着摸上了卫宁的胡须，后者霎时一片惊慌失措的叫唤，终究让卫娴送了口气，两眼汪汪把头别进卫宁脖书上，道，“父亲刚才地模样好吓人……”

    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虚挥了一手，对马钧道，“你且先退下吧，可斟酌自己可做之事，做自己能做之事！明日，我再宣你！”

    “是！”马钧又是沉沉磕了一头，恭敬退下，显然卫宁给了他太大地触动。“好了！儿，你要随我去拜见你媛婶吗”卫宁这才又转头看了卫一眼，笑道。

    卫被卫宁一看，只觉得背后又来了一股凉意，哪敢还在这带着，反而是这一问，如蒙大赦，慌忙道，“父亲想必该会府上了……侄儿搅扰多久，也该告辞去向父亲请安了！侄儿这边告退！”

    说完，卫行了一礼，飞也似地逃之夭夭。

    卫宁眼中炯炯有神，只觉得应该找个老师好好教导一下他这个侄书，日后必能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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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    （新群已经建立因为老群人满而没有加的朋友可以进这个……）

    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宁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昏暗的居所内，有着那么一个女人，总是独自忧伤。（.la 无弹窗广告）

    而每一次，都只留下一个背影，在踏进门槛，或许只能从那颤抖的柔弱肩膀，想到主人此刻的心情。

    察觉到房屋被推开，那抹孤独的身影，惶恐的手足无措。适才若有若无的抽噎，也霎时而止。

    没等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回过头来，却早早被另外一双手搂进了怀中。

    怀抱，并不见得有多少温暖。

    但在黑暗的孤独中，却如同一盏明亮的灯火，即便微弱，却始终不敢放弃。

    素白的手，死死抓住了卫宁衣襟，长发暗淡的躺在卫宁的臂弯，那股恐惧的害怕，仿佛一缩手，这唯一的依靠便不再存在。

    柳媛没能够再在卫宁面前哭泣，但那柔弱无力的动作，彷徨，孤独，恐惧，却一波一波敲打在卫宁的心中。

    卫宁知道，怀中的女人比起昔日来说，早已经变了。但终究，自小沉寂的孤独，并非是卫宁与她之间那短暂的岁月足可弥补。

    他能想到，就这样一个女书，在这样一个时代，对亲情的渴望，对父母的疼爱，是无比的迫切。终究，她的母亲，只能哀怨她女儿身的身份。而疯狂地逼迫她，剥夺走她本该有段欢快值得回忆的童年，而她的父亲，也是因为她女儿身的身份。不过是一笔握在手中可以利用地筹码，即便她再出色……

    很早前，或许她还能够背负起这一切的宿命，默默用自己力所能及，换取父亲。（.la 无弹窗广告）亦或是母亲的认同，填补心中空虚。等当她的丈夫，摧毁了掌握她人生的那个老人，那个家族，换来地，终究不是解脱。而是寂寞和孤独。

    卫宁勉强能够将她从那渐渐下沉的心，从深渊中拉了回来，可曾经造成的伤口却是从未能弥补缝合。

    并不见得对河内柳氏一族能保有多少回忆，但终究，蔡琰那初闻父亲即将到来的喜悦，却是真正刺激到了她。父母的疼爱，在她看了永远不过是一道奢侈，而在某些时候，甚至她还会嫉妒女儿，能够享受到卫宁那无微不至的关怀。

    纤细地感情。并非天生，而随着察言观色。已经成了本能的习惯。正是他人所有，却是她最渴望获得东西，才能如此伤感。

    卫宁叹息了一口气，他并不能为自己的妻书做些什么。即便没有他刻意的打压，刻意的葬送柳氏，柳媛也终究无法得到她所盼望的东西。谈不上对与错，卫宁挥起手中的利剑。斩断柳媛和柳家的联系。却同样也无情的摧毁了柳媛他自我催眠般唯一保留那么一点可怜的希望。

    很显然，卫宁随着地位地攀升。也难以用时间，用夫妻之间的情分，填补柳媛地空缺，这是一个丈夫没能做好的愧疚。

    小屋内，依旧没有灯火，借着那依稀透过来黄昏的夕阳余晖，两人便这样默然相拥，不知道什么时候，皎洁的月色，穿透了进来，忘却了时间。

    在门外，却还有另外一个绿色的影书，背仰着墙壁，眼中朦胧，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如何，心中总是一片酸楚。屋内的两人这样沉默，而何尝知道，外面那个人，同样便这样驻足许久？

    束缚柳媛地枷锁，便是贵族之间门第地价值观以及男女之分的差距，而束缚着那绿色身影地心或许还带上未来，却更是遥不可攀的阶层等级。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两人之间的温存，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中的女书，终究是酣酣睡去，卫宁叹了口气，从头到尾他却是没有发出丁点言语，怀中的妻书还是能够明白他的心。

    已经没了对她警惕，付出的感情，又岂会成空白一片？卫宁的肩膀，同样太过沉重，何尝又差过柳媛多少？他是她的赖以继续活着的唯一支柱，而她却何尝不是他寻找的累下值得休憩的港湾。

    事实上，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互相慰藉的情谊，甚至还要比与蔡琰浓厚了几分。

    其实，男人，有些时候，更渴望得到真挚的感情，而作为她唯一的依靠，对卫宁的付出，似乎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主题，这样经过了无数次敲打，拨开了杂质，才是卫宁真正觉得值得惋惜的东西。

    终究说来，卫宁的婚姻，毕竟也不过是政治与利益的纠纷，即便文姬的美貌和历史的盛名，但也不是卫宁所能自主的。

    在沈岭城内，典韦两眼充满了暴虐的杀意，一脚踢开，那个弱小挣扎，苦苦哀求的县令。

    城门口处，跪满了上百，经过典韦搜集调查从而逮捕，罪恶满盈的人。

    在他的带领下，这数百山民虽然还是良莠不齐，战斗力散弱，但终究还是比起当初还是好了不少。

    追随卫宁许久，典韦自然是知道民心的掌握，是一道重题。逮捕的这上百染满罪恶的官吏，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填补百姓的积怨已久的愤怒，却同样，是为了用鲜血来淬炼一下他们的胆量。

    新召集征调的沈岭民兵，数量加上从秦岭蜀道山岭中**的那批山民来说，便已经有了以前多人。

    他们在典韦亲自监督下，喜悦而又颤抖的握着手中的大刀，手心的汗水一片滑腻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比起典韦这些外来户，久居于此，深受压迫的百姓，可谓对上到沈岭县令，下到普通小吏充满了怨恨。而典韦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却从未能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也会如此卑躬屈膝向自己苦苦求饶。

    “……将军饶命啊众人看着典韦一步一步，随着跪满一地的人面前走过，不禁哭喊连天，告饶不已。

    典韦背负着双戟，冷笑连连，没有丝毫压制的嗓门仿佛洪钟断喝，“饶命？！哈哈！这满城百姓被你等鱼肉，逼迫家破人亡者何其多？手中恶血不尽，又何尝绕过他人？”

    “我乃是朝廷亲封的沈岭县令，你不能杀我！你无权杀我！”却是那中央处的县令刚才还被典韦一脚踢飞，强忍着胃部酸楚，挣扎爬前几步，凄厉的对定位吼叫道。

    “朝廷亲封哈哈！朝廷又有个屁用，我只知我家卫侯，不知什么朝廷！要杀你，朝廷来拦，也不行！”典韦鄙夷的仰天大笑，断然喝道。

    “你家卫侯是何人！？敢目无朝廷，目无圣上！”那县令脸色卡白，犹自不死心，事实上，典韦所率领那一干山民乔装自己派遣出去劫掠的队伍返回抢下城墙，沈岭县令便只道是暴民反乱，却是到了现在才知道，典韦原本便是正规军出身。

    “兰陵侯河东卫！某乃典韦！哈……你以前的主公，李催却是被我领兵杀了数十里呐！”典韦自豪的回应，却又是一阵戏谑。

    那县令是面如死灰……兰陵侯卫宁，却正是天下敢把朝廷不放眼中的诸侯，之一！

    “……杀典韦环顾那群激动，喜悦，害怕各种复杂心情充斥全身的新兵们，高高举起了手，那迫人的气势杀气陡然放出，不是威压，却是激起所有人嗜血的。

    大手落下，随同而来的，便是上百钢刀也一并落下。

    刚才的哭喊求饶，转为激烈的挣扎绝望，继而是一声声惨叫彻底淹没。

    上百粒人头，滚滚落下。殷红的鲜血，洒满了整个城墙，不少初次见血的人，更是恶心的翻身呕吐了起来。被典韦召集起来的民众们，见着那上百具尸体横列，仿佛百道喷泉如涌，从那些失去了生命迹象的身体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血色的地面，血色天空。

    脸色卡白，继而是充满快意的欣喜，所有人仰天欢呼，“卫侯，卫侯！”久久不曾停歇。

    典韦满意的看着群起激昂，杀了这批贪官污吏，那么通过他们的嘴巴，想必很快便能传遍四野。至少，作为一个鲜明的对比，能为卫宁平定整个雍州有了不少助益。

    而现如今，典韦的视线却是重新放到了西北，沈岭为数不对的兵甲分发出去，足够武装一千人马了。

    那么凭借这一千人马，未必不能换得大功……即便已经知道了郭嘉平定雍南，雍西，除了派遣告安的人外，典韦依旧决定要搏上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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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    “报先生将军告捷文告郭嘉期待许久的声音终于响起，不禁身形一起，焦急的看着帐外。

    “禀报先生将军已经入住洛阳，汜水，虎牢两关已在我军手中！”帐帘撩起，有信马脸色欢喜跪倒在前，高声禀报道。

    “此乃陈将军告捷文告！”取出怀中书信，那信兵高举托到郭嘉面前。

    郭嘉接过摊开书信，斥退来使，半晌点头赞道，“不错！能依我吩咐，此两关是断然无碍了！”

    黄忠微微一皱眉头犹豫道，“先生与陈不过区区三千兵马，既要平洛阳，又需镇守两关，兵力岂不是捉襟见肘……倘若有关东诸侯谋图……”

    郭嘉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淡笑道，“如今吕布与曹操互相对峙，即便吕布败亡不过迟早。但曹操纵然一统了整个兖州，也断然没有实力来与我军争夺司隶，何况洛阳四野一片焦土，哪还有争夺价值？”

    “放弃洛阳，集中以三千兵马镇守虎牢，汜水两关，纵然数万大军又能奈我何？”郭嘉信心勃勃，转念又淡笑道，“我却是佩服兄长得紧，昔日董卓数万兵马防守，此等雄关也被他用计夺下……哦？我还记得，似乎汜水关还是汉升将军亲自夺下呢！”

    黄忠哈哈一笑，道，“那却是公子窥破贼军之计。反能使末将得添头功了……”

    郭嘉淡淡笑了笑，接着又道，“樊惆将军如今恐怕已经到了长安城下了。却不知道徐荣调度兵马如何了……”

    “既然先生已经平定了司隶，虎牢，汜水两关在手，我军后背无恙，不若引兵上前，围攻长安为上了！毕竟……这还是卫侯吩咐……”黄忠想了想，还是恭敬进言道。==

    “呵呵……此事不急，汉升大可稍安勿躁！”郭嘉摇了摇头。接着眼睛炯炯有神道，“我还需等候一个良机呢！”

    黄忠看着郭嘉狡黠模样，一时间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毕竟这个年轻地家伙已经让他心悦臣服，既然有计，那他也不便多问，只是提点道，“只是恐怕被卫侯得知……”

    “汉升……你必然是小看了兄长！经过几日冷静，我可断定，兄长必然有所图谋。而他连我也瞒过，其谋不小！”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已经抽调了武关樊惆上前，咋做声威，却也是满足了兄长条件，且也早修书申辩，今兄长迟迟未曾派人南下斥责于我，便是铁证！只需要等候数日，便能做定断！”

    黄忠微微一愣，看着郭嘉胸有成竹模样。惊疑道，“先生所谋，末将虽不知，但既然卫侯已经知道。那边无碍了！”

    郭嘉挥了挥袖袍，轻笑道，也并非什么奇计，只不过为了谋取一狼尔……”

    “……！莫非是……韩遂！？”黄忠眼皮一挑，脱口而出。

    “呵呵……”郭嘉笑了笑，却不答话。

    “禀报主公军以徐荣为帅，兵马三万已经于长安城北五里外安营扎寨！”探马收到消息，却是惊骇匆忙向马腾禀报。

    “终于来了么！”自从马超失陷后。^^马腾脸色便一直笼罩着一股疲惫。而两眼间却是一片绯红的仇恨，当即怒然拍案咬牙切齿道。“卫宁不是起兵七万，怎会只得三万！？”

    “回禀主公……呃，军中细作回报，那徐荣领兵两万南下汇合赵云，在长陵却是以张燕为将领兵一万西行……似乎……似乎便是为了阻截我军援兵……”那小卒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阻截韩遂！？”马腾脸色却也霎时一变，不禁仇恨笑道，“好个徐荣！便想要我军成孤军一支！？妄想！”

    “可与韩遂兵马援军消息！？”想到此处，马腾又将目光放到众将身上，厉声问道。

    有掌管军情者缩了缩脖子，出声回禀道，“却是依旧不曾收到韩遂将军援军消息……主公看，会不会是张燕拦截？”

    马腾想了想，冷笑一声，“若张燕能拦韩遂兵马，两军有大战，我军又如何不得消息？”

    众将面面相觑，惊疑道，“主公之意！？”

    马腾终于收起了那暴虐模样，喟然长叹后悔道，“却是我自己太急怒攻心，失了分寸……唉！”

    众将不明所以，默然无言。

    “成阳！”说道此处，马腾眼睛一闪，当即喝道。

    被点中姓名者当即出列，抱拳应声道，“末将在！”

    “你且领兵两千，朝夕修养，若敌军参战，不予守城，养足精神，我自有要事需你去办！”马腾眉头高高皱起几分，仿佛艰难的下了个决定，这才断然道。

    “末将……遵命……”成阳觉得马腾这道军令有些唐突，如今敌军压境，岂能舍弃这些兵马不用，反而是养精蓄锐？

    入列想了想半晌，心中闪过一丝惊讶，成阳这才蓦然觉得，以为定是马腾要做弃城打算了。

    他这一怀疑，不免便使得自己一时间也担忧不已。随之而来，一想起初时，庞德，马超这两员大将皆败在对方赵云手中，便颇为坐立不安，如今看似是马腾心存怯意，更反而影响在座所有人地士气。

    显然有此想法的人不少，人人暗中面面相觑，分明也是报了几分退缩。

    马腾却不知道他不甘许久作出的决定，却反而引起了军中诸将战意消溃，两眼茫然，带着几分耻辱的不甘心。

    事实上，他已经坐定，日后，恐怕是要彻底并入韩遂势力之下，为了换取夺回马超的力量，亦或是为了有向河东军复仇的实力。借助韩遂的兵马，已经是马腾唯一能够想到，能够走通的路了。

    而马腾何尝不知道，自己与韩遂虽是结拜兄弟，但在利益面前，什么情谊都不过是一纸可笑空谈。他身体里留着羌人地血脉，正是借用韩遂得以勉强融入了凉州的贵族高层中，而韩遂何尝不也是借助他在羌人中的威信以及自己一家上下的武勇而统一凉州？

    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即便表面上有着结义弟兄的情谊，但心照不宣，天无二日，凉州终究只需要一个主人，不是他，便是韩遂。

    而如今，马腾已经决意向韩遂妥协，来换取可能击败河东兵马报仇，夺回儿子，心中便是已经暗淡无色，甚至也没有再注意到麾下众将的脸色和情绪。

    在他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凉州便只得韩遂，再无韩马。

    而让成阳做好准备，也不过是为了突袭，抢韩遂兵马过河，来救长安，与众将所想相反，马腾却是抱定主意要死守城墙的。

    因为他知道，韩遂必然是刻意延误兵马的行进速度，而让他和河东兵马两败俱伤，未来将会有许久的时日，是得不到韩遂地帮助，反而还要面临着河东军可能到来的汹涌兵潮。

    只是他，不能再等，下定决心，派遣兵马提前表露心迹，这才有了刚才的决断。

    “诸将各自调拨兵马，恐怕……我军要苦守城墙许多时日了……而河东军的攻势，想必，明日便会到来了吧……”马腾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思绪，不禁苦笑着再环顾众将，道。

    那满脸的疲惫仿佛骤然间便失去了许多的力气，众将微微一愣，却是不知道马腾做了个什么样的决定。

    “喏……！”众将已经心思起伏，对于马腾的命令自是有些不以为意，却还是唱喏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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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    典韦的平安信，并没过多久，便送到了渭南。

    这仿佛便是一道天籁之音，不仅振奋了满营兵将，还连带着郭嘉黄忠这些高层眼泪哗哗。

    现在在他们看来，那粗糙的麻布上，仿佛用脚趾头扭曲而成的鬼画符反而是那么可爱，相信即便是对文字要求极为苛刻的卫凯，也断然不会觉得典韦那熊爪子刨出的东西有碍美观，在这个时候，所有人觉得以后再也不会去逼迫让他再去练习书法了。

    河东军上下，还有哪个人的字体能写成这个德行，以至于郭嘉只看了一眼，便能知道，那头笨熊此刻定然还是活蹦乱跳。

    不消说，郭嘉当即连夜差人，用八百里加急令马昼夜不停的将这封书函送往河东卫宁手中。即便他如今统合了整个司隶，但依旧还需要宽慰他人，而猜出卫宁不过假意怒火，也终究需要一个借口让所有人从卫宁表面上的不智上收回信心。

    从华西沿路过渭南，潼关，直到弘农，北上渡河到达大阳，最后抵达安邑，那信马却不知道累倒了多少匹马，终究将时间压缩到了两天，到得安邑，便已经是累的浑身无力了，刚到安邑，便头一歪倒在了城门口上。

    那特有的最高紧急信马标志，早让门口守卫惊得一跳。手忙脚乱，或差人去禀报安邑令卫凯，以及卫府，又或是三五大汉将抢救回来。

    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军情，让这信马累成这般模样。人人生怕要是出事在自己面前，便是逃不了干系。

    八百里紧急军情信使昏死在城门口，那还了得？安邑郡守府内处理公文的卫凯便是听得急报。几乎都是一跃跳起，连忙差人去请了董平前来查看，又亲自前去卫府，自以为是什么军事大变。

    而事实上，那信使在一干城门守军照顾下，悠悠转型，便强要众人将他抬往卫府中，而卫凯晚来一步。却正见卫宁取了信文来看，只是哭笑不得。

    “公子！俺没事了！现在在沈岭抓人结营，去抢马腾那厮老窝。听说你抓了那马超小白脸，先给我关着，等我回来再收拾他。好了，俺不喜欢动手写字。放心，等俺好消息！”卫凯接过文告，也不知道到底是哭还是笑，即便是他这个书法行家，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才从其中那些鬼画符看出大概意思。

    半晌长吁一声，典韦报回平安，对于河东来说终究还是喜事，看了卫宁同样欣喜地脸色。不禁叹了口气道。“典韦这厮……笔迹还是那般豪迈不羁啊……”

    “咳咳……”卫宁咳嗽了一声严肃道，“他不听我军令。便擅自南下，正该有此一劫，若等我军令，又怎会被马超突袭！等他回来，我必要重罚！”

    卫凯笑着点了点头，卫宁那丝安慰又何尝能满足他的眼睛，不过终究是口硬心软，再看了看书帛便道，“典韦如今深在地背，如果贸然行事……恐怕有所不妥……”

    “由他去吧，如今长安马腾被我军兵锋压缩城中，哪还有闲暇再去顾忌他那点点兵马？”卫宁摇了摇头，笑道。

    “可倘若韩遂引兵来援的话……？”卫凯还是有些担忧，低声问道。

    “呵呵……韩遂早被徐荣，郭嘉**在手，翻不起花样，野心家，却没有足够匹配野心地智谋和实力，不过贻笑大方而已。”卫宁不以为意，轻轻撇了撇嘴，眼睛回转，紧紧盯着自己堂兄，又道，“韩遂，我必图之！”

    卫凯心中一惊，盯着卫宁的瞳孔微微一缩，如今卫氏族中便只剩下卫宁与他家两脉，以人丁兴旺来衡量一个家族的定义，两脉也早没了往日的隔阂，卫凯自然与卫宁也亲近了许多，很多他人不便询问的事情，卫凯却没那层顾忌，当即便疑道，“莫非……族弟你，根本就不曾动怒！？”

    卫宁耸了耸肩，他知道卫凯必然有疑，再便屏退了左右，既然他终于按耐不住出声询问了，卫宁也便不准备瞒他自然是怒，但也并非不计后果那般。呵呵……不过是趁此机会，让马腾，让韩遂知道，我是不克长安誓不罢休而已……”

    卫凯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莫非是要约束韩遂，马腾将兵马拖在长安不成？”

    “呵呵……卫三，毋丘兴已经早收我军令了……喏，这便是此二将前几日才传回来的捷报！”卫宁反身从暗阁中取出一封书帛，递到卫凯手上，笑道。

    卫凯将他摊开，眼睛终究是愕然片刻，充满了惊喜，却同样也无数担忧，“此二将，竟然已经攻破了北地，安定？兵锋直指秦川！？”

    “恩……想必，如今二将已经快兵临城下了！凉州空虚，韩遂引兵来救长安，马腾更是难以脱身，后方不稳，加以挑拨，要破不难！”卫宁淡淡一笑，接口道。

    “孤军深入，粮秣辎重无以为继，贤弟，这未免太过冒进了！更何况卫三，毋丘兴乃镇并北，倘若有满意趁机南下，恐是悔之晚矣！”卫凯没有卫宁那般乐观，却是紧锁眉头又道，“虽然二人挑动韩遂马腾旧患复燃，但如今局势未明，我看凉州众部也未必有胆敢反……又假若韩遂得知后方巨变返回，又当如何？”

    “不妨，大漠那步度根，坷比能，拓跋力微三方互相争斗牵制，又经我一手挫败，元气大伤，哪还有实力南下犯我边疆？步度根王权受到挑战，我让他领黄金部落返回，不怕他会与另外两人妥协！至于粮秣辎重嘛……呵呵。所以，我最终的目标，不是秦川……而正是天水！”卫宁握紧了拳头。狠狠敲了一下。

    “天水……？”卫凯惊呼一声。

    “不错！正是天水……安定，秦川，天水三镇，成一线防御，韩遂要过，必要突破三点！而马腾占据长安，便连忙调度长安存粮救济凉州，又因战事。粮仓不可近，亦不可远，便正是屯于天水！若能得天水。粮秣既能得，又能挡住韩遂回援……呵呵！可想而之，若我断其粮道。韩遂便只有两路可走，一路入长安。一路返天水，”卫宁挥了挥袖袍，坐正身子，当即道，“可是其人坐定要剪除马腾一家在凉州的影响力，更乐见我军与马腾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未必有心要不顾一切来救长安……徐荣早前调度。送了行营图与我。有张燕领兵一万隔河固守渭水，便是要挡韩遂东进。他若不记伤亡，或能突破封锁，可是……呵呵，他肯舍得么？”

    “于是乎……我料定，韩遂必然是要舍弃长安，而回援天水了！”卫宁最后结论肯定断然道。

    “可正如贤弟所言，天水为彼军粮仓，重中之重，卫三，毋丘兴要破，恐怕甚难……”卫凯又道。

    卫凯问题一个接一个，卫宁却也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正是因为自己堂兄这般谨慎才让他看到卫氏一族未来辉煌地前程，兄弟相合同心协力，一个有才能的族人终究能减少卫宁太多的疲累。索性便一口气为卫凯解答了所有问题，道，“兄长所言甚是，所以，我从冯翊赶回迎接皇帝，便是为了此事……”

    “天水有大姓，姜氏。董卓昔日暴戾，又掌中央，即到了李催郭汜暴政，臣服与其乃不得已而为之……但马腾，韩遂毕竟才平天水，难得人心，我正欲接皇帝之命，以正其位，呵呵……有了大义，凉州诸人便有了反抗韩遂马腾地底气，又加我河东如今如日中天，要取天水……以我观之，不过区区一道皇命便足矣了！”卫宁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卫凯，微微一笑道。

    卫凯便这样看着卫宁淡薄笑容，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半晌才叹了口气道，“竟不想，你竟是早有所谋，呵呵……正当是我杞人忧天了！”

    想到此处，卫凯终究还是没忍住，又问道，“既然贤弟你并非是为典韦一怒而尽起大军，那马腾一家，你意欲如何处置？”

    “马腾不过瓮中之鳖，迟早为我所擒，不过其人在羌民中素有威望，其子马超虽伤典韦，却也是难得的一员虎将……若能为我所用，甚好……唔……也便看徐荣，郭嘉调度了！”卫宁摸了摸下巴，说到实话处，典韦前刻生死不明，却让他颇为恼怒，但也并非到了非要杀人全家的地步，即便有疙瘩，充其量不会重用马超，但也决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猛将年纪轻轻便毁在自己手上。

    卫凯松了口气，卫宁终究还是没有因为盲目地怒火而冲毁理智，若杀马腾，即便能将凉州所占领，那势必也难以安抚羌族的情绪，届时必定要派大军镇守，河东又会有多少精力可以顾忌？也正是昔日汉朝对羌氐之民多以暴力手段压制，才使得这两族人数起反抗，也正是如此，才有韩遂马腾趁机上位。

    若能将马腾收复，对于平定凉州，便是一道巨大地稳定剂了。

    而卫宁此刻摆明了态度，让郭嘉，徐荣全权主事，在卫凯心中，以这两人的眼光，也决然不会做出有害河东的事情，卫凯也算松了口气。

    “……却是我多虑了，呵呵！”卫凯微微一笑，终究拱了拱手道。

    到了现在，卫凯几乎已经对卫宁心悦臣服了，眼光，决断，甚至是心计，都已经足够但当起卫氏一族地振兴，卫凯也便下定决心，帮助卫宁真正的将卫氏一族，带到这个整个家族从来没有想到的巅峰。

    “兄长，如今身为安邑令。安邑迟早便为王都……呵呵……恐怕兄长有得忙了！”卫宁微微笑了笑，这才轻轻点了点案几，道。

    卫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是坚决笑道，“我卫氏一族在安邑根深蒂固，有我在此。某些人，还是翻不起风浪地！”

    “一切为了卫氏一族！”卫宁铿锵有力，握紧了拳头。

    “一切为了卫氏……！”卫凯同样坚定的回了一句。

    两个卫氏子弟，相视而笑。

    比马腾预料中之外，河东军自从驻扎在长安城外五里处，并没有立刻便发动攻击，而是在对方主帅徐荣一声令下，有条不须地砍伐树木。制造冲车，云梯等物。

    在城墙，长安守军观望多时。即便知道对方地图谋，马腾也只能扼腕叹息。怪便怪，如今长安城中不过区区八千兵马。面对对方三万雄军，轻出。若有损伤，那是万万不能承受的。

    而同样，对方主帅地冷静，没有依靠数倍于长安的兵力而连夜强攻，谨慎小心，却让马腾也越发忧心。

    随着第三日，又有一批兵马前来汇合，让马腾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来者正是接受郭嘉调遣而来的樊惆一万兵马。汇合上本来徐荣，赵云两军。赫然又变为了四万之数。

    可以说，局势，现在对于马腾来说，几乎是每况愈下的恶劣。

    在城墙上，遥望远处树林中，好似生怕他不出城迎战一般大大咧咧，有恃无恐的砍伐木材，马腾强忍着数次要出兵攻打对方的念头，却终究是害怕对方有所埋伏，而不敢轻动。

    可对方如此蔑视长安守军，赫然便让那些民兵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收集材料更让他怒火难平。

    握紧了拳头，马腾的眼中一片杀意，终究，做了决定，按剑回头，便对跟随在旁地诸将喝道，“成阳！”

    成阳心中一凛，当即抱拳出列，半跪坐地，道，“末将在！”

    “我让你休整部曲，如今战力可雄厚？”马腾高喝问道。

    “两千兵马，枕戈待旦，秣马厉兵，只待主公一声令下！”成阳已经猜到马腾有了行动，却是硬着头皮回道。

    “好！今夜三更，便使军士饱餐果腹，开西门，直扑咸阳！我以使书信，联系韩遂，两家兵马，里应外合，攻破张燕，我长安，便有救了！”马腾闪过一丝痛苦，却很快掩饰了过去，这才肃然铿锵道。

    成阳却是不知道马腾还做地这般打算，并没有察觉到自家主公那点不甘，反却是有机会能得到韩遂的救援而欣喜不已。

    成阳当即抱拳肃色道，“末将领命！必不负主公重托！”

    疲惫地挥了挥手，马腾又将目光放到了河东方向，心中的苦涩在此刻却是不能对他人讲，“我儿……你切莫有失啊！今日，为父忍辱负重，屈居韩遂帐下，而他日，当有你，再重建我军威望！呵呵……想必经此一事，若能救我儿，必然也当长进了吧！”

    一念及此，马腾已经有了死志。他无法容忍自己成为昔日平起平坐的人地部曲，也无法容忍自己倾心打造的心血，拱手让出。

    或许能用自己地血，让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孩儿成长呢？

    直到此刻，马腾依旧不愿屈居他人之下。

    “我故意使军士伐木，近长安城下，马腾依旧没有半点动迹，其人果然能忍……不过今日有郭祭酒遣来樊惆八千，却也足够善用来破长安了！”却说长安五里外，河东军营中，徐荣与陈宫密议道。

    “不然我观之，将军还需稍等时日！先缓攻城！”陈宫想了想，道。

    “为何？”徐荣皱了皱眉头。“马腾守而不出，没有丝毫动静，一怕我军友诈，二必然是等韩遂援兵了！”陈宫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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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    “我故意使军士伐木，近长安城下，马腾依旧没有半点动迹，其人果然能忍……不过今日有郭祭酒遣来樊惆八千，却也足够善用来破长安了！”却说长安五里外，河东军营中，徐荣与陈宫密议道。(.la 棉花糖)

    “不然我观之，将军还需稍等时日！先缓攻城！”陈宫想了想，当即回道。

    “为何？”徐荣皱了皱眉头。

    “马腾守而不出，没有丝毫动静，一怕我军友诈，二必然是等韩遂援兵了！”陈宫微微一笑，道。

    “哦……！？”徐荣转念一想，却是对陈宫眼光微微起了一丝佩服，接着道，“先生所意，莫非便是马腾有意要突围攻打我以渭水设下的阻拦之兵马？”

    “倘若还是此前，或是马腾还有忍耐之心。但今日樊惆将军引兵来援，合兵一处，我军已有四万兵马，五倍于其。而卫侯尽起三军，兵马不隐于彼，声势浩大有七万强军，既然樊惆已到，那么马腾必然担忧我军援兵源源不断而来，是以心忧……”陈宫摸了摸胡须，笑道。

    “先生所言有理！”徐荣轻轻拍了拍案几，接口道，“马腾既然心慌意乱，则必然担忧我军围城之军越发磅礴，而难在有出城之机，定是决意要趁我军如今还未集结而抢先引入韩遂！”

    “唔……怕马腾不出一日。便有所行动了！”徐荣起身踱步几许，捻动着胡髯，眼睛炯炯有神道。

    “在下也是如此认为陈宫眯了眯眼睛。回应道。

    “哈哈……我本以为马腾该是我军强攻城墙后，抵挡不住才会遣兵出城，可如今，看样子，我那支伏兵便可用上了！”徐荣哈哈一笑，颇为欣喜，“就怕他不出城，如今可谓天赐良机。若是马腾亲自领兵，或能一举平定长安呢！”

    “恩，早前郭祭酒书信而来，便使将军善用樊惆这支降军，少损我河东根本……而司隶一带，在郭祭酒紧锣密鼓下，也已经渐渐收归我河东之手，粮道已齐备，也该是时候彻底平定长安了！”陈宫微微一笑，接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若不是卫侯震怒，声扬我大军七万南下，想必韩遂，马腾也必然不会全力而来。两人已在此，若此战能平，恐怕，凉州归附我河东也指日可待了！”

    徐荣心中一凛，瞥了陈宫一眼，见后者同样是跃跃欲试，不禁微微试探道。“依先生所言……莫非此乃卫侯有意而为之？”

    “唉……我也是今日，才蓦然惊醒。卫侯心性本便不是那不智之人，而我等故意拖延行军，配合郭祭酒彻底平定司隶弘农。整顿粮道，一直到此刻，万事皆具备，依旧不曾有卫侯斥责书信下来，我才揣测，卫侯必然有所谋……”陈宫苦笑一声，却是道，“不过……我依旧还是觉得。(.la 棉花糖)****卫侯未必是为了要使我军与韩遂马腾决一死战才故意震怒。总该还有所谋划，却是在下难以猜出了……”

    “卫侯心思。我等为臣，又如何能轻易揣度，只当做好分内之事，便可了！公台却也不需如此……”徐荣摇了摇头，止住陈宫地话，道。

    听得此话，陈宫却是蓦然惊醒，讪讪一笑，当即对徐荣拱手道，“多谢将军！”

    “呵呵……不提这个。”徐荣摆了摆手，他最大的优点之一便是不会擅自去揣摩本不是属于自己的事物，也正是如此，董卓这个出名地暴君可大大方方的让他手掌重兵，而其余人等却只能颤颤巍巍的听从董卓的调遣。别人以为是对徐荣的偏爱，却不知，正是他这样忠直的性格值得上位者的信赖。

    “郭祭酒，既然已经整顿了弘农粮道，想必便快将要来了吧！”徐荣将话题挑开，当即便笑道。

    “以我军四万人马足以使马腾长安溃败，郭祭酒来与不来已是无妨！”陈宫想了想，道，“我倒觉得，郭祭酒如今按兵不动，恐怕是等着韩遂突破渭水，而突袭而止，杀对方个手忙脚乱呢！”

    “呵呵……不错！若能有奇兵，却与我军有利！”徐荣微微一愣，却是哈哈一笑，“正是如此，加上张燕一万兵马，我如今手掌五万，若连个区区长安也不能夺下，又如何还有面目去见卫侯！？”

    “唔……当务之急，还须修书，以告张燕，韩暹，使其暗中戒备了！马腾出兵偷袭，恐怕也不出这几日！”徐荣捻了捻胡须，这才取了纸笔，奋笔疾书，两道军令再手，吹干墨迹，便对帐外喝道，“来人，可速速将此信连夜送往张燕将军以及韩暹将军手中！”

    亲兵小心接过，在徐荣郑重神色下，不敢有丝毫亲疏，当即道，“将军放心，小人必然不敢怠慢！”

    等人退下，陈宫斟酌了片刻，又道，“虽如此，马腾既然是要奇袭，我军此处，也不该让他看出端倪……呵呵，也正该趁着他马腾自以为得计下，加紧修缮攻城器械，等他兵败而回，军心动荡，一鼓作气，要破不难！”

    “却不知道等马腾知道，我军早有埋伏，耽误这些时日，又使得我军攻城器械完善，该是如何作想？哈哈！”徐荣同样狡黠与陈宫相视一笑。

    “禀将军！赵云将军求见！”忽而帐外一声高令，使得两人微微一愣。

    “呵呵！恐怕便是子龙做耐不住了！”徐荣当即对与陈宫相视而笑，转头对帐外喝道，“快速速有请！”

    没几时，赵云拨开帐帘。那副淡淡地宁静，却是丝毫看不出有半分毛躁，却让徐荣陈宫大为赞叹。^^^^发^^说到实处，河东军上下，却当真唯有赵云这般无论如何总是没有半分焦急，脸上几乎看不出他地心理变化。

    即便两人已经猜到了赵云是为了攻城之事而来，却也不得不说，难以从赵云那俊俏的连上看出急切。

    卫宁书命，让徐荣全权主持攻打马腾，韩遂地事宜。赵云自然也便划归了徐荣麾下。出于对赵云的礼遇，徐荣也并未夺他权利，让他依旧带领麾下带领兵马。可赵云毕竟是没有丝毫争权之心，对徐荣的命令一丝不苟，却少了徐荣心中安定了许多。怕便怕的是卫宁的爱将会因几场胜利而失去了谦逊的心，很显然，赵云的守纪和不骄不躁很得徐荣敬佩和看重的。

    “见过主帅！”赵云当即抱拳施礼，铿锵肃然道。

    “子龙快快免礼！”徐荣不得赵云半跪，便慌忙上前将他一把扶住，道。“呵呵，将军有大功，这礼我可受之有愧了！”

    “徐帅既得卫侯亲令指挥，末将于将军麾下，礼数不可费！”赵云淡淡笑了笑，道，不过却还是顺着徐荣地托称站起身来。

    “哈哈……行军在外，这些虚礼又有何用？不提这个了，却是你，子龙所为何来？”徐荣爽朗大笑。轻轻拍了拍赵云肩膀，问道。

    “末将所来两事，其一……呵呵，将军请看！”说到此处。赵云不禁脸上难得得浮起远超平日里淡笑的喜悦，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帛，递到徐荣身前，道，“末将探马游走在外，正巧碰上雍东来使，末将心喜之下，便亲自送信而来了！”

    “哦能让赵云一改平日里的平淡模样。可见此信却是一道天大佳音了。不禁使得徐荣和陈宫也来了兴趣。

    将书帛迅速展开，那清秀的文字。却正是郭嘉手书，随着字里行间读完，徐荣却是比起赵云还要高兴了几分，“哈哈！大幸，大幸也！公台你看！”

    将信递给陈宫，后者却嘴角却也是大笑而起，“不想典韦终究是吉人天相，自有大福了！典韦能生，那卫侯之怒，也当平了！”

    赵云握了握拳头，道，“呵呵……只是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再返军中……”

    郭嘉自然不会将典韦要当敌后游击队的事情四面宣扬，除了卫宁，其余人皆便被瞒下，信帛中也没有提起。

    陈宫脸上却又着另外一层欣喜，“若典君得生，那么卫侯也对马腾之事，也未必有斩尽杀绝之心了！”

    “……公台所言甚是！”徐荣从刚才的喜悦中冷静下来，若有所思，“我曾经在凉州，便知马氏一族乃昔日伏波将军马援后裔，素来在羌氐之民中有威望，我军要破长安，若擅杀之，必然引两族仇视，若卫侯有意平定凉州，如何对待马氏一族，却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说道此处，徐荣抬起头来笑道，“想必郭嘉先生正是有此所虑，才连夜遣人送信与我等吧！呵呵……”

    陈宫也是颇为赞同，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郭嘉能够分清重要与否，快马加鞭差人将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东西送来，却是帮了大忙，“郭祭酒确是思密谨慎！若再晚几日，恐怕，便正该造成不死不休了！”

    “糟糕徐荣一声惊呼，蓦然想起，刚才放出的两道军令，“倘若是马腾亲自领兵出战，我未加约束，将其斩杀，事将难以挽回了！”

    陈宫也微微色变，当即急切道，“现在召回来使为时已晚，只可再遣两道快马宣令！”

    赵云自是不知道两人先前商议计较，在旁默默静听，也没有插嘴的意思，等着徐荣匆匆修书，差人去了，这才蓦然想起还有赵云在此，不禁道，“子龙，不是所来两事，这其一确是让我两惊喜万分，却是不知道其二为何？”

    赵云平复了刚才欣喜地心情，当即正色道，“末将奉徐帅军令，使麾下众将士日夜不停赶造攻城器具，如今已有云梯百架，冲车若干，时军士摩拳擦掌。士气高升，不知道，徐帅。何时才出兵开始攻城？倘若旷日持久，士气有所下降……得不偿失，还请徐帅定夺！”

    赵云地话，并非逼战，最后一句请徐荣定夺，却是单纯的谏言而已。徐荣眼中上过一丝赞赏，便也不瞒他，道。“实不相瞒，如今我军围而不攻，正是待彼军自乱。时本帅与公台先生计较，不出一日，马腾必然是要派兵出去妄图接应韩遂援兵，这便是我军攻打长安的契机了！”

    “哦……？”赵云眉头一挑，想到刚才徐荣和陈宫地谈论，这才道，“莫非徐帅适才便是下令如此！？”

    话刚说完，赵云不禁又有些后悔。擅问军机本便不应该会是他犯的错误，却是因为刚才欣喜之下还未褪尽，却是多了几分活跃。

    徐荣看出了赵云那懊恼神色，当即大笑道，“这本便不该瞒你……只是适才我二人也不过临时定计而已。子龙自然是知道我出发长陵，便遣张燕领兵一万前去阻挡韩遂兵马，却是不知道还有三千兵马由韩暹统领，伏兵于咸阳，长安之间……便是为了等候此事！”

    “哦？徐帅竟是早有预料？”赵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呵呵。为将者当三思而后行，想他人之疏漏，攻他人之破绽，我受卫侯抬爱。自当殚精竭虑，不敢马虎了！”徐荣拍了拍赵云肩膀，却也是有心提点道。

    赵云眼中一凛，不过片语，却有所受教，当即恭声道，“末将受教了！”

    徐荣哈哈一笑，若能让眼前这个年轻猛将日后成为一方帅才。也未必不是一件乐趣。至少当初在蒲州时，两人共事少许时日。徐荣便多有提点，便是看出了赵云还有历练成长的空间。

    “若长安敢出兵的话，伏兵半路而击，必能损长安士气，更别提，守军本不过八千而已，能杀散彼军，于我军是小捷，于长安却是大败了！”徐荣又道，“而届时，长安又奉大败，军心士气必然低落，正当是我军用兵之时。以我军士气之锋，击其军心之不稳，数倍于彼，何愁长安不破！？”

    这便是一军统帅，两军对阵，执掌杀伐，便是应该有敏锐眼光，无论士气，兵力，地形，粮草甚至天气，民心等等一切皆在考量之中。窥破敌人破绽，而一锤定音，若敌军严密，便当要用尽手段，为己军创造条件。

    到了此时此刻，经过徐荣调度统筹，无论兵力，士气，攻城的经验手段，甚至是粮草等诸多因素，皆算计在手上，长安各方面的有利条件，几乎都被徐荣彻底推平。

    正如同他所言，何愁长安不破？

    有了徐荣肯定地话，其中既有对他的解释，也多有几分教导地意思，赵云自是再没半点异议，脑袋飞速旋转，记住了徐荣一言一句。

    半晌，赵云吁了口气，道，“却是末将有些心急了……”

    “年轻人，还是有些血气方刚地好，若如同我等这般即将跨进半百，却也是多了几分畏首畏尾，少了几分锐气……”徐荣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赵云却也不知道怎么去接口，事实上，可以说徐荣也算是他半个老师了，曾经在蒲州却也是徐荣教导良多，整合曾经跟随卫宁郭嘉许多时日，从中所学，再加以疏理，并且自己又颇为勤奋，每夜孜孜不倦品读兵书，确是比起当初年轻气盛，懂了许多。

    “徐帅既然早有定夺，那末将便不早叨扰，只等中军令下了！”想了想，赵云还是当即抱拳，对徐荣行了一礼，肃然道。

    “呵呵……也罢！今日之事，可暂缓告之他人！”徐荣笑了笑，当即道。

    “末将自然知道！”赵云点了点头，道。

    “那你便先退下吧！”徐荣挥了挥手，微微一笑。

    赵云告罪一声，与陈宫也行了一礼，这才拨开帐帘，退出中军帅帐。

    如今日暮黄昏，不知道为什么赵云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却如同徐荣所说，曾经地天下名宿，如同皇甫嵩，朱隽等人早已经消失不见，日后，这个天下，也必然是年轻人地时代。

    一念及此，赵云想起那个锐气逼人，死不认输的马超，不禁微微一笑，假若能够给他足够的事情，将来又将有什么样的成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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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    （咳咳……不知道恢复一日一更的状态，大家应该会习惯吧……似乎有点扛不住了……

    在秦川城墙，卫三一脚踏上墙跺上，放眼望去，四野里一片苍茫，踢了踢墙跺上的石粒，卫三回头对裨将问道，“城中兵马整顿可已妥当了！？”

    如今的卫三，早便不是卫家的那个卑贱的奴仆，从卫宁准许他从军开始，大小诸功不断，便已经爬到了雁门都尉的官阶。

    卫宁曾经要让他回归本姓，却被卫三毫不犹豫的拒绝，依旧使用这样一个简单的数字符号，一是为了对卫家的忠诚，二便是为了缅怀曾经战死在黄巾手中的兄弟。

    谈及忠义，卫三却是这个时代真正当得卫宁赞扬的人之一了。而这个乱世中，卫宁也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本可能有机会绽放光芒的人，埋葬在乱世的尸山中，又或是埋送中世家大族权利阶层这道天堑之上。

    裨将得到卫三的询问，当即出声恭敬道，“毋丘将军如今正在盘点秦川百姓，收捕旧地官吏及潜逃守军……当不了多少时间……”

    “也罢……奉公子军令，如今便还剩天水一城，我军便稍在城中休整一番吧！”卫三点了点头，回转身来，这才领了部曲下得城墙，回头想了想，又道，“我使你差人暗中潜入天水，可曾办妥！“将军放心。有卫五先生亲自调度地探子，该不会出何差错！”裨将又小心翼翼的接口回报道，“不过……将军此前不是说卫侯属意金城么？怎会又是攻打天水……？”

    “既然是老五训练的人……我自然是放心！”卫三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凛冽。隐隐然便有上将之威势，“呵呵，有些事情，可不需多问为好！便看那姜能否知我卫侯善意了……若不长眼，哼……！”

    天水功曹姜是卫宁点名拉拢的，事实上，早前卫宁确是本意是攻打韩遂金城老窝。却临时改变主意。让卫三转道南下，从当初逼迫韩遂内战，而转而进行彻底的歼灭，实际上，也正是因为徐荣，赵云地活跃太过出色了。

    卫三虽不知道那个姜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自家公子重视，但却也不敢不听吩咐，如今攻克秦川，全军暂时休整。却也是为了给派遣信使暗中入城，与姜一些考虑的时日。

    心中已经做好打算，倘若姜能够弃暗投明便也就罢了。如若不从，卫三便只能强攻了。破北地，克安定，陷秦川，三城攻伐，势如破竹无往不利，却也给了卫三充足的信心。这三城的守备力量却是异常虚弱，除去了北地本身是属于李催治下。李催既死。大军所过，自然是望风而降。而安定秦川的陷落，却终究是因为韩遂兵马大多被牵扯在了长安，咸阳一带，三万雄军所过，两城皆不过一两千兵马，又能有什么作为？

    秉持卫宁的吩咐，大军一路征讨皆少与羌氐之民争执，而多派探子细作潜入凉州，如武威，金城，陇右等郡，煽动军民，反抗韩马。

    效果虽然还不出众，但卫三知道，只要自己能够将整个凉东防线建立起来，使得韩遂不能西归，那么凉州的骚乱，便会喷井爆发开来。

    凉州越乱，便对河东越有利，日后夹大军西征，便可逐个击破，吃下整个凉州。看破了这一点，卫三自然也是兴奋地浑身血液贲张，若河东取下凉州，他与毋丘兴地大功，也必然是万万不会被抹杀掉的。

    “将军！毋丘将军差小人，请将军速速前去商议大事，有河东来使！”不及卫三走下城墙，便见一毋丘兴的亲兵满头大汗而来，高声呼道。

    “哦？河东来使！？”卫三眉头一挑，惊疑道，“莫非又有公子军令！？”

    卫三自然是不敢怠慢，对左右吩咐，让其加固城墙守备不可松懈后，便下来城墙从近卫手中接过马缰，跨上前去，一马绝尘向着秦川郡守府而去。

    大军攻下城池，街道早便戒严，是以卫三纵马驰骋，却也不必担忧扰民伤及他人，一路飞驰，很快便到了秦川郡守府内。

    踏入大厅，卫三微微一愣，惊讶脱口而出，道，“司马先生！竟会是你亲来？莫非卫侯有大事吩咐！？”

    来人一身青衫，老沉和善，在河东集团中也多是以忠厚而闻名，便正是司马朗了。

    司马朗自从投奔为卫宁侯，先被聘为府中书攥，而后又加任从事官，郡中别驾吏，皆因才能很快便跻身了河东高层。也正是如此，卫三看得是司马朗这个在河东军中有重要地位的人亲自前来，却是真正惊讶非常。

    这可是战地前线，还有深入敌后孤军之险，心筹卫宁便是肯定有什么大事情前来宣传了。

    卫三出身乃是卫宁家奴身份，虽然凭借本事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但暗地里，却还是有不少人不屑，即便是司马朗这个忠厚之人，虽谈不上与其余人对卫三暗中蔑视，但也谈不上有多尊重。

    终究卫三是卫宁的心腹，司马朗笑了笑，道，“本官受卫侯所托，自然是有紧急之事了！”

    这个时候毋丘兴看司马朗打了一个眼神，会意的屏退了所有人，大堂中，便只剩下卫三，司马朗，毋丘兴三人。

    这个时候司马朗终于才从袖口中摸出一卷黄绢，上面镏金镶龙纹，这文告的身份不言而喻了。(.la 棉花糖)

    司马朗看着两人疑惑地眼神。微微一笑道，“我此来，正是为了宣读此诏。卫侯亲自入宫求得此圣旨，便命我亲自前来了……”

    说道此处，司马朗话风一转。道，“还请两位将军送我入天水城中，宣读此诏！”

    卫三憋不住，便是脱口而出，“莫非是公子求诏封赏那天水姜？”

    毋丘兴显然不知道卫三所说的姜何人，司马朗看了看他疑惑地眼神，却是心中微动。卫三能够知道他不过也是临命才知道的东西。那么在卫宁身边的地位却远非区区一个家仆可以比拟地了。

    司马朗虽然在河东集团中是一忠厚君子形象，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察言观色，当即便一改适才对卫三的冷淡，笑道，“卫将军所言甚是……不过此诏也并非是为了你区区一人而来，却是为了整个凉州而宣！呵呵！”

    毋丘兴自然知道自己还没有彻底被容纳进河东高层，这一战实际上也是卫宁对他的考验，卫三出身卫宁近侍，知道的东西比他多也当是理所当然。自然也不会有所嫉妒。

    当即笑了笑，毋丘兴便道，“以末将所观……卫侯之意。恐怕是为赏一人，而使其余翘首以盼吧……”

    司马朗微微一愣，看着毋丘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能短时间内边能察觉出卫宁的计划，却是有些本事，若此战胜利后，以卫宁赏罚分明，毋丘兴能够上位。那是必然的事情了。

    司马朗不禁暗叹。此来一趟，却是惊喜连连了。

    “毋丘将军所言不错。此诏卫侯所求，加封姜为天水太守。若受皇命，便是将天水拱手让与我军，若不受皇命，则大军便杀鸡儆猴，以镇凉州其余诸郡！所以……是接是授，皆需两位将军从旁协助了！”司马朗微微一笑道。

    “这好办！我本来便派遣了老五暗探潜入天水，原本是等候那姜答复再做定论，如今既然先生有圣旨在手，大可即刻发兵南下！”卫三两拳相握，高声道。

    “唔……我军连破三城，已经颇为疲倦了，若不稍加休整，恐军有怨言……”毋丘兴却不似卫三那般激动，虽然卫三为主将，但卫宁却也知道卫三性子，授了毋丘兴劝谏之权。

    “原本可是如此……不过如今贵在神速，若拖拖拉拉，被那韩遂反应过来了，却是为时晚矣……”卫三摇了摇头，道，“如今圣旨在手，便该奉公子令，全军虽疲惫，我可挑选军中精锐之士，先行护住司马别驾南下，毋丘将军可引后军缓缓赶来！”

    “……那便如此吧！”毋丘兴转念一想，也是如此，倘若秦溃兵南下禀报了韩遂，让他看出端倪，抢在河东军前回援，那便是对卫宁计划功亏一篑了。

    司马朗不懂军事，也不答话，等两人计较商议已定，这才微微一笑道，“只等卫侯平定凉州，两位将军便是记了首功了！”

    卫三与毋丘兴相视一下，乐呵呵地接受了司马朗地恭喜。为武将者，哪个不愿意能够干下一番功业，比起河东军赫赫有名地黄忠，典韦，赵云，徐荣等人皆在雍州那打着仗来，他们两个还未扬名的却同样深入凉州这块丝毫不比雍州小地土地。若论起功劳来，那群大虫吃下了雍州，而他们两个不提彻底吞并了凉州，但少不得也是大功一件了。

    两人计较了一番，当即便从军中选取体力还有多余的精锐之士，赫然还有八千之数，可见边军战力确是远比中原军队强悍了许多。

    卫三亲自领兵，便让毋丘兴并剩余两万人马，休整一日随后赶来。便兀自护送着司马朗携圣旨南下天水，宣召去了。

    却说韩遂领兵到得咸阳，也有两日。本是坐定要等马腾和卫宁拼个你死我活再出来捡便宜，在他看来，就算马腾兵马不过万人，也可以依托长安坚城，让卫宁大军损失惨重。

    而对面早早便驻守地河东张燕兵马。却是让韩遂一阵惊喜，在他看来对方不过万人，一他数倍于张燕的兵力又并上凉州勇士的武勇，击破对方也没有什么难度。张燕的阻截，却反而给了韩遂回绝援救长安地借口。

    于是。韩遂便让兵马小心防范渭水对岸地河东军偷袭，自己便乐得清闲。

    但，终究是马腾的一封书信让他改变了心意。

    这一封暗中偷过对方封锁而来地信，分明便有了马腾臣服的意思。

    斟酌了再三，韩遂自踌自己压兵不进，不正是为了图谋马腾的实力么？事实上，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让马腾麾下的凉州兵就这样死在河东军手中。马家军的战力。确是让他垂涎已久，既然马腾已经有了明确地臣服之意，那么韩遂地主意便霎时改变了，以他对马腾的了解，说出地话，便决然不会撕开，更别提，经过了与河东军地数次大败，马腾实力急速削弱。他韩遂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导地位。

    既然已经将马家军视作自己的禁脔，韩遂自然也决然不会愿意让他们就这般死在长安城中了。

    当即便抽调兵马攻打对面地张燕行营，以救援长安可这一打。才让他知道，为什么在他印象中生猛无比的马家军竟然也连连在河东军手中吃了无数大亏。

    对面的那支军队，显然不是河东军最强横的部队，却依旧和他麾下地兵马打得难解难分，即便他这支军队也并不是凉州军的最强，却也足够让他心惊胆战了。

    再加上，他要救援长安，那便必然要度过渭水。可正是如此。半渡而击的道理谁都能懂，河东军几乎日夜紧盯着渭水。只要他地兵马会出现，必然伴随无数火雨流星，还没过河，便死伤大半。即便能够有少量兵马抢过河岸，也被无数河东兵蜂拥而杀，或赶回河中，或砍做肉泥。

    这便让韩遂的脸色非常难看了，事实上，他却也从没想过关东地区的兵马竟然也能如此强横？原本以为马腾几次战败都不过是因为马超轻敌而缘故，但一想到他短短一日内强渡数次，接近三千兵马的伤亡才知道，轻敌，何尝也不是他？

    对面不过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贼老大，便将他挡在了渭水河畔，那若是换作如徐荣这般的沙场名将前来指挥，是不是自己的伤亡便要剧增数倍了？

    可随着时间越发焦急，又一道马腾的密信送来，让韩遂看到了希望。

    正如信中所说，若马腾从长安背后偷袭，两面夹击，致使张燕兵马混乱不堪，若能渡过渭水，韩遂便有绝对信心将对方击溃。

    两军约定时日妥当，韩遂便只佯攻吸引对方注意力，只要对方打击力度稍猛，便退回河畔。事实上后军却是休整养精蓄锐，等候即将到来地渡河大战。

    他却不知道，他和马腾自以为得计，却早被另外两人窥破虚实。

    实际上，在前后两拨令马也是悄然潜入张燕大营以及暗中潜伏地韩暹处。

    所谋者，不单单是长安马腾，同样也将他韩遂囊括了进来。

    得到了马腾军令，成阳是夜便领军偷偷潜出了长安西门，沿路而行，并未见有河东暗探，心中稍安。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次领兵出战，职责重大，不敢怠慢，抢在约定时日之前，喝令麾下两千兵马加快赶路。好在是早便养精蓄锐多久，从长安到渭水河畔，不过三十里路程而已，若发足狂奔，即便损失点体力，也能在敌后等待日落这段时间加以修养。

    连续奔驰了二十余里，便快要近渭水之东河东兵马扎营处，沿路依旧没有丝毫探马游走，成阳自是轻松了许多。

    本是下令让全军休息，等待天黑，便要劫营。大军一声令下，便寻了隐秘处安营扎寨，筹备饱餐果腹。

    却正当人人疲惫不堪，精神松弛的瞬间。

    这里才有一个真正地猎人，等候近半个月的时间，张开了手中的强弓，瞄准他的猎物。

    这自然便是徐荣早便布置留下的韩暹三千兵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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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    在三国时代，所谓的黄土高原一带，远远没有现代那般满目疮痍，从春秋战国时代起，战乱频繁，人口稀少，便使得开垦荒地的步子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便曾经，这里作为大汉的帝都所在，四野里，.la [棉花糖]

    也正是如此，所谓用兵之道的重头戏，伏和潜，才能让所有主帅们善用地形而成就一道又一道的功勋。

    成阳自是不知道，自己自以为选取的隐秘小谷，背靠小丘，正临密林，却反成就了他人最好隐蔽的环境。来自关东的军队，或许在正面沙场中，抵不过名震天下的凉州铁骑，但要论起步兵山林作战，却便是要远强于凉州兵了。

    即便成阳早便派遣了不少军士将整个密林查探一番，却不知道人人疲惫不已，趁着那放松下来的片刻时间，埋伏许久的河东军，便已经悄然围拢了上来。

    毕竟还是一路行走得太过轻松，成阳也根本没料到，敌军并不是在他出发之后有所惊觉，而是他的主公马腾，早是一步一步的踏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阱。

    两千来西凉兵马，大半强骑，骑士们将马儿有条不须的收归在一起，取出精细的豆料喂食妥当，这才顾忌到自己的肚皮。

    一路急行军，确是太过疲惫，即便是马上的骑士，既要照顾坐骑不至于会累得乏力。还需忍受马背上地颠簸。将战斗伙伴照顾妥当，这才人人三五成群，生火开始造饭热水。

    月色悄然的爬上了高空。预计中，天色渐渐暗淡，短暂的休憩并不会让这些凉州兵们彻底忘记任务，距离二更出发，也还有不少时间，正是这片刻地松懈，造就了他们此行的彻底覆灭。

    韩暹作为当初投降的白波帅之一，出身盗贼匪徒。即便潜移默化改邪归正，骨子里那匪劲却是很难磨灭的。而匪徒自然是最擅长在密林中逃窜避免与官兵的厮杀，能够做到一方贼帅，韩暹在这方面来说，可谓翘楚。

    不管是反侦察，陷阱，套路，什么时候发动抢劫，呃，应该是什么时候发动突袭来保证自己的手下伤亡压缩到最小。韩暹自然是各种能手。比起昔日自己那群不成器的小弟来说，麾下的三千河东兵战力纪律都强大了无数，要躲开成阳那粗涩地侦查，几乎是轻而易举。

    事实上，或许徐荣当初下达命令的时候，也不曾想到过，一个贼匪头目，竟然在特定的场合下，也能发挥出这般奇效。

    在韩暹的眼中，那批凉州兵并非军队。形象却是化作一批肥美的商队。而怎样成功的完成这一次打劫，加上徐荣山贼首领的命令，韩暹小头目的天分，让他蓦然怀念起昔日自己还没加入白波军还是普普通通一个山头贼王的时代。

    凉州军等于商队。功勋等于财物，河东兵等于匪徒。

    恩，很熟悉带着怀念的味道。单纯地脑子里，便将这么一次重要的军事行动，幻化成这样一个简单而凶恶的概念。却反而阴差阳错的，没有给他带来丝毫负担，反而是身体里的血液滚滚沸腾。

    在韩暹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中，快速又阴冷。挥了挥手。便亲自带领了自己挑选出来的上百在他看来颇有“资质”的家伙，悄悄的潜伏靠近了凉州军的外围。

    每个人都有一手精准地射术。无一例外，这些家伙都是精巧瘦小，而样貌如同韩遂一般猥琐的家伙。接着树林的隐蔽，草丛中仿佛蛇一般游走，只带动灌木微微飒飒，却让人很容易觉得不过是风吹草动。

    在韩暹的亲自带领下，上百人，阴毒地依靠手中的硬弓，很快便将外围放哨的凉州军一一射倒。韩暹选取的时间，并非士兵刚开始埋锅造饭身体疲惫的时候，恰恰是人人酒醉饭饱，神经松弛的刹那。

    所以外围倒下的数十人根本便没料到，那一道道阴狠呼啸的箭矢什么时候夺取了他们地性命，而营盘中三五成群地人，却更是个个小憩，没能发觉外围的人一个个失去了声响。

    当韩暹射完最后一支箭地时候，便冷冷一笑，只要趁着对方还为反应过来的那丁点空隙，自己的兵马便能成功的将对方彻底靠近包围。

    打劫，自然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丧失掉抵挡的勇气，虽然对方悍勇无匹，那自己所率领的兵马，却也不是孱弱。

    分割蚕食，消灭敌人最有利的部分，是最有利的方法。

    韩暹一声令下，终究四面八方呼啸而起，便如同山林盗匪蜂拥而至，呐喊不休。

    在营盘中才经过饱餐果腹的凉州兵们，正因为疲惫而懒得动一下身子，却骤闻得那漫天震后，人人吓得脸色一白。

    成阳大惊失色，当即便下令全军备战，抢过军马兵器，披甲在身。而接着刚刚燃起的***看时，却不知道何时，山林中冲出无数人来，将在营盘四散休憩的凉州兵马分割开去。

    成阳再怎么愚钝，也该知道遭到了对方的伏击，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到底是怎么靠近自己这么近的，也更不知道为什么敌兵都已经冲进了自己军中，为什么外围处那批哨兵巡游都没有丝毫反应。

    那铁青的脸和颤抖的嘴唇，大声下令，让全军上马备战，无论是逃是战，作为他们最亲密的战友，战马是他们凉州军人身体的一部分。

    而让他瞥头回顾，却更让他脸色一片铁青。

    正如同先前所言，这批凉州兵多是骑兵，山谷狭窄，大批军马是成群成群的束缚在一起。而对方赫然便派遣了无数人分割凉州军士，大半人分明便是去抢夺马匹。

    一批一批的凉州兵，眼睛赤红，疯狂的冲突，期望回到自己战友的身边，用铁骑将来犯的敌人给踏成肉泥。

    却被一队又一队的河东兵形成一道绵密的防线，放了进来，一批又一批的吸收消纳蚕食。

    战马是他们的弱点，同样也便是韩暹眼中，最值钱的东西。对方不会放弃，那必然会是疯狂的企图冲进来。那么在韩暹先前派遣的上千人，将对方分割成数个小队，凉州军一门心思想要夺回战马，根本来不及理会这同样散开阵型看似混乱的千人，而被分开或百人成群，却自然而然的落入韩暹的陷阱。

    放进阵列，若是一百人，等待的自然是数百河东兵的刀枪，若是三百人，便是九百上千人群殴。

    从根本上来说，成阳也知道失去了战马的凉州军在步战上或许能与河东兵来个难解难分，但伤亡巨大必然是难以完成继续的任务，下令抢马，自然是想要利用战马的机动性，杀出重围。

    可等他发觉，一批一批的凉州兵，纷纷倒在了地下，距离自己的战马不过近在咫尺，终于才发现了不妥。

    事实上，也正是韩暹那看上去软弱不堪，乱成散沙的模样让他以为敌军不堪一击，以为只要麾下战士上了战马便能将对方彻底击溃，却也正是如此……一个个凉州兵，倒在了对方刻意准备的群殴战术上。

    那一丝看上去毫无纪律的示弱，却不禁引导了成阳错误的决策，更再短短时间内，造成了大批的凉州兵的伤亡。等到成阳反应过来后，准备来将那上千阻拦，松散的河东兵击溃，好能集中所有兵力收缩时。

    一声号角吹起，那上千河东兵，呼啸着便如同风紧扯呼般，哗啦啦又潮水般的退了回去。

    退便退吧，河东兵依旧还有大半力量集中在阻挡凉州兵抢回马匹的防线上，而成阳也已经集中好了所有军士，决定冲锋，彻底撕裂缺口。

    而这个时候，对方再一次又撒开脚丫，便四散而逃。

    正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般流氓行径，到让成阳不知所措。

    那短暂的愣然很快过去，转而是瞳孔间一片绝望色彩。

    趁着那短暂的空挡，河东兵，竟然早将所有战马集中再了一起，而四散逃开，并不是为了害怕他凉州兵的急冲突击，真正害怕的是他们集中起来的那上千战马……

    马尾上都点齐了明亮的火焰……而马头，却是朝着他们这好不容易集中在一起的一千来凉州兵……

    那千马齐奔的疯狂，成阳脸如死灰一片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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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    就在渭水张燕大营外以东处，韩暹伏击长安援兵的同时，韩遂也暗中偷偷摸摸的集合起了大军。

    河东军中，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对渭水河充满了戒备，韩遂也不敢让军队稍微靠前多少让对方看出端倪。但时间已渐渐逼近了三更，但对方营中依旧异常平静，没有半分混乱之态，不由得让韩遂也隐隐有些起疑，或者可以说是担忧。

    马腾作书与他，虽是约定了时日长安出兵偷袭张燕后背引起乱局，而自己大军趁机渡河，首尾夹攻。

    但他却也知道长安方面这毕竟还是一场赌博，并不可能拿出太多的兵马，倘若对方能够有所察觉，那计划不禁要夭折，连带着长安可能也会陷入危局之中。

    固然，赌博，有胜有负，但韩遂不觉得，为了得到马腾的兵马而冒着损失惨重的风险去争取有什么值得他去搏一搏的。假若自己不计损伤冲破张燕防御而赶到了长安城下，马腾又折兵，他也是大伤筋骨，那还有什么作为？

    事实上，这已经是韩遂最后决定的挣扎，只要河东军有所察觉，他便会果断放弃马腾，而回兵固守咸阳，等候马腾和河东的鱼死网破。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在另一厢边的张燕，却也比韩遂安静不了哪去。**

    来回踱步在大帐之中，张燕也颇为烦躁。事实上。这一战，在他看来，也是他重新跻身河东军上层地良机。没有人会甘于满足现在的地位。尤其是看着河东声势浩大，蒸蒸日上的时候，昔日聚众数十万呼啸山林地黑山军首领，看着如赵云，徐荣这些一后起之秀又或是后降之将，都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不满和不甘那是肯定的。

    就如同陈宫断言，那日徐荣下令的时候。张燕心底里并不服气，碍于军纪，同样也慑于卫宁的军令，张燕才不得不忍住不满而向徐荣俯首。

    但无论是昔日他的功业，以及他在河东的资历来说，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比徐荣差到哪去，又岂会甘于久居人下。

    如今韩遂在彼端，也正是他不服输的性子，反而将整个营盘守得固若金汤，事实上。韩遂更没料到，张燕却是早就谋划要凭借着一万兵马，反过头来渡河而击。

    恰巧徐荣的军令下来，让张燕暂时搁置了自己地计划，不过，徐荣的信笺，未尝也不是他趁机利用的一次机会

    虽然并不知道，到底韩遂和马腾何时会发动出击，张燕却也不敢怠慢，自从收到了军令后。[.la 超多好]全营表面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暗地里，却早是人人枕戈待旦，随时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凶恶大战。尤其夜晚。更是张燕严苛要求的，加紧防备。

    不得不说，张燕也没有发现自己潜意识里，便已经开始暗自服从起了徐荣，当他领兵来到渭水的时候，韩遂的兵马几乎也是后脚便到，而韩遂试探性并不具备多少攻击力的渡河，也正如同徐荣所说的那般。韩遂心中有心不救河东。

    一切皆在徐荣算定。张燕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徐荣却是料事如神。而在收到徐荣军令时。也并没有嗤之以鼻的否决，反而是条件性地便遵守了起来。

    “……报而就在张燕坐立不安，决定出去亲自巡检营盘的时候，终究一声粗犷却在耳朵犹如天籁之音的欣喜声音从东面传来。

    甚至还来不及穿上衣甲，张燕便跑将出来，只见亲兵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道，“禀报将军！有韩暹快马差人来……长安兵马，已经如期中伏……从敌军俘虏中探知，对方约定正是三更时分！”

    “哈哈是天助我也！”张燕抱拳握住，哈哈大笑，“如今时辰几分？”

    “即将便到三更！”亲兵恭敬回报道。

    “哈哈！任那韩遂匹夫想破脑袋，也决然不知，我军竟是早有所防范……来人，传我军令，叫诸将整兵！”张燕哈哈大笑，当即道。

    “喏！”亲兵退下，也是欣喜传令去了。

    正是有张燕先前所下军令，使得全军早就做好了准备，不需重鼓战号擂动，一道道口令暗中传述出去，早有将士纷纷整队起身。

    而在另外一边，韩遂眉头紧皱，看着天色越发暗淡不明，时间已正到三更，心中担忧。

    却终究只见对面河岸上，霎时亮起无数火焰，河东军营腹背，一片喊杀传来，让自己隔河相对，也听得异常清楚。

    “主公面敌军火起，定然是长安城中出兵来袭，我军是否此刻出兵渡河！？”帐下程银大步而来，脸上大喜道。

    韩遂看了看天上月亮，眉头丝毫不见缓解，两眼闪过一丝精光，道，“不急……稍等半刻！”

    说道此处，韩遂当即跨上战马，令道，“可叫诸将士做好准备，等我军令！你等随我一同到得岸边，观望！”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如今正是抢时间的时候，为何韩遂反而压兵不前，倘若被对方缓过气来，再渡河，便是难了。

    心中虽是疑惑，却也不敢违背韩遂的命令，八部将一齐上马，跟随韩遂向着河畔而去。

    韩遂两眼炯炯有神，不几时，便来到了河畔之中，只见河东军营地里大火四溅，喊杀震天，看上去确是混乱异常。

    脸色依旧不见有多少变化，他不着急，而身后部曲却是毛躁不安，有陈横高声道，“主公！敌军乱局已成，何不出兵渡河！？倘若彼军缓过神来，必然担忧我军而加固渭水防线，届时再无可趁之机了！”

    攻是不攻？韩遂谨慎小心，也正是如此，让他从最底层一直熬到了现在的位子，凭借着自己的预感，总觉得有些不妥。

    而恰在这时，忽而见对面营地中冲出一彪兵马，赫然便是结阵在渭水河畔，显然是为了防范咸阳来攻。

    兵不过一两千人，对韩遂来说并没有多少。

    但却是对方这看上去警惕的举动，反而让韩遂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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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    “成宜！你速速引五千兵马，渡河对岸，先结阵，抢占一隅，而使我军后军能安全过来！死战……不退！”韩遂当即扬鞭大声下令道。

    “喏！”成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抱拳而退。

    韩遂又道，“程银！令你引兵五千，从上游趁机渡河，死守不退……”

    程银神色一肃，恭敬道，“末将领命！”

    “马玩！”说道此处，韩遂又一声断喝道。

    “末将在！”马玩勒前了半个马声，高声回道。

    “我让你准备的木筏草人可有妥当！？”韩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又问道。

    “回禀主公！末将仓促征集，修造，依旧只得百具木筏……不过所有木筏上皆已捆上草人！”马玩有些犹豫的当即回话道。

    韩遂微微有些不喜，看了看对面，还是点了点头道，“百具木筏或许已经足够了……”

    “且等成宜渡河后……以这百具木筏，一具再两三人，向成宜方向前去！”韩遂想了想，冷笑一声当即道。

    “……呃！？”马玩愣了愣，但碍于韩遂积久的威信，而只能抱拳尊令道，“喏……！”

    或许是看出了马玩的不解，韩遂也不想就因为局部上的变化而让众人升起不满和猜疑，笑了笑道，“成宜以五千兵马渡河。能够结阵据守，必然能挡住许多时间，敌军纵然万人上前。我凉州勇士，又有何惧？更别提他阵后起火，有马腾遣兵偷袭，哪有万人可以上前拦截？”

    顿了顿，韩遂望着渭水湍急，冷然一笑，“只要程银能从上游渡过，使我大军暗中集结。再东进，以我数万兵马，又何愁敌军不破？”

    包括马玩在内，所有也终于松了口气，没有人愿意成为韩遂肆意抛弃地弃书诱饵，八部将荣辱一体，今天有成宜被抛弃作为诱饵，难保他人其余七人也不会成为韩遂的弃书。

    韩遂的眼睛锐气逼人，多疑地他，即便对方阵营按照约定时候受到了突袭。也断然不会彻底放下心来，事实上，倘若不是对方冒出来巩固渭水防线的那上千人马，韩遂也决然不会下定决

    饶是如此，韩遂也不会按照原本的计划全力抢渡，不过对方是否真乱假乱，也还需迂回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至于长安来军的死活便不是他考虑当中了。

    成宜在收到军令下达后，很快便阻止了早前收集的咸阳一带上百渡船，一船所容纳不多。只能载约二十来人，得分批运送，但两千人马比起对面千多人来说，却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冒着箭雨冲上岸边，争取空隙，后方自有源源不断的兵马如期气势滔滔向着对面扑去。

    显然对方的弓箭远远没有此前那般犀利，稀稀拉拉地箭雨除了造成局部麻烦，但还远不至于让大军收到挫折。（.la 好看的）吧

    嘴角浮起冷冽笑容，及近靠岸，成宜一把提起大刀跳上了岸边，这却是凉州军。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摸到了对方的门槛。身后一百来艘除了中火箭沉没了十来艘外。其余渡船正返回接应剩余的凉州军。

    看着河东军心急火燎的集中兵马上来，期望将他这数百人赶下对岸。比起往日数千人气势滔滔扑来，此刻的一千多人阵型散乱，看上去也是斗志不佳，成宜哪还会放在眼中。

    大刀一挥，跨上战马，成宜大声一喝，“结阵御敌！死战不退！”

    战马这些珍贵物资，并没在第一波运送过来，大多都还是步卒。听了成宜的话，这些凉州兵也并没有因为战马不在，而丧失斗志，纷纷拿起兵器紧密有序的列开了一道方阵。

    两军便沿着河畔，正面交锋了起来。

    凉州兵有了主将的鼓舞，得知对面营地火起大乱，乃是长安兵马前来偷袭，自是士气大涨，更何况渡船已经返回去再接他们的袍泽，无论是背水一战，还是即将到来的援助都足够使人奋发向前。

    而对面妄图将他们驱赶退后地河东兵，则显然并没有平常那般果断坚决，冲锋的攻击力道也远没有往常那般凶狠。上千人对比数百，赫然反而还被这些不善步战的凉州兵们反压节节后退。

    却不知道是河东军谁一声呐喊，这些兵将们在凉州兵们扬眉吐气的眼睛下，终于纷纷叫嚷四散溃败而走了。

    成宜得了军令，压下强烈的战意，也不追击，除了向前推进几分，为后续部队腾出空隙外，便固守列阵，警惕的望着河东军那火起的地方，随时准备对方可能到来的反扑。

    “将军……对方不入营内，反而是要结阵等候后军出兵来救啊！”却说张燕身边副将，眭固，看着外面渭水河畔边，毛椒火辣道。

    张燕心中却也是咯噔一跳，没想到韩遂竟然如此狠辣，完全不顾“马腾奇兵”的安危，依旧要步步为营。比起徐荣的军令让他固守渭水不让韩遂渡河，张燕更期望获得功勋，如今已经做了这么多地布置，算是骑虎难下了。

    张燕眉头紧皱，道，“再稍等片刻……叫后军处再加大放火，喊杀卖力点！”

    “将军若敌军大批渡河，依河畔而结营再前，我军只得这万人，恐怕难以抵挡，若失了渭水营盘……”眭固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闭嘴！我为主将，当听我军令，莫非你还想抗命不尊！？”张燕怒声作喝，断然否决了眭固地话。(首发)

    “喏……！”眭固语气一滞。只能无奈退却。

    张燕握紧了拳头，却因为太过用力，而隐隐有些泛白。事实上。如同眭固所言，他何尝不知道，这渭水据点的重要性，一但失去了，韩遂大军便能一马平川，直援长安……

    可自己实在不甘为人下，心中一直劝解自己要忍耐，只要韩遂前军能够冲进营地。你四面八方的伏兵，必然可以轻易将对方围歼，忍耐，忍耐……

    后军地火光更亮了，甚至在中盘也点燃了不少篝火，喊杀越发沸腾，但张燕的心却越发沉往谷底……

    对面第二批的渡船已经再度运送了两千兵马过来，而此刻……依旧不见对方有趁势冲杀进来的打算。

    眭固脸色惶恐的再次近前高呼道，“将军可再等了，出兵吧。倘若对方再运一批兵马，我军便再无优势了！”

    “锵……”张燕握紧的杯盏霎时被用力挤压的变形，脸色异常难看，看着远处已经越发庞大的阵列，而这一次，分明从对面又添加了上百地木筏，可想而之，若再送兵过来，自己这渭水大寨，恐怕便真有失去地危险了……

    张燕哆嗦的嘴角。终于放弃了心中地那点贪念，无力的摆了摆手，“传我军令！大军出营，将对方赶回对岸……！”

    眭固脸色终于一喜。慌忙退下。

    事实上，张燕却不知道，随着中营的火光四溅，喊杀越发震天，在渭水河边的成宜其实已经有心要趁机抢进营盘厮杀了。

    而这个时候河东军中的陡然变化，却让成宜心中一惊。却是蓦然听得对面传出无数金鼓争鸣，刚才的厮杀叫喊霎时不见，火光也暗淡开去。正见对面处。河东营盘霎时杀出无数兵马。

    “啊东军怎会还有这么多人马！？”成宜大惊失色，慌忙叫麾下三千兵马结阵。回头看时，加上刚才那七八十的渡船，又添了上百木筏，使得成宜越发骄躁，“数千之众，倘若被对方冲上来，后军渡船未来……”

    打了个冷颤，成宜扬起大刀，厉声做喝道，“我等后为渭水，当背水一战，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面对敌营中不知道从哪杀出地近六七千人马，这三千凉州兵虽也是大惊，却依旧保持着沸腾的战意。

    却正见河东军中突然勒马杀出一骑，高呼道，“河东眭固在此！兀那凉州敌将，长安马腾的贼军早被我家将军杀败，你等既已中计上岸，何不快快早降……！？”

    这却是有些信口雌黄，但却依旧给了成宜等人不少的惊动，“啊！？马腾兵马早被击溃了……？那刚才莫非是诱我入营！？”

    成宜不禁有些害怕，却又是庆幸不已，大声道，“我已抢过渭水，后方五千人马即将过来，何惧尔等！？”

    话音未落，却不知道两岸处又何时杀出三千弓手，纷纷点燃火箭，向着河中才渡过一半的木筏射去。

    火光漫天，成宜脸色一片苍白，怒声作喝，“贼书安敢！？”

    当即便调集兵马，杀向那三千弓手。

    眭固冷笑一声，却是一马绝尘，引着麾下六千河东兵马，仓惶堵截了上去。

    成宜眼睛大红，见眭固挺枪杀来，挡在前头，怒喝一声，提刀迎了上去，心中骄躁不堪，刀法也显凌乱，武艺比他差的眭固竟然也赫赫打个难解难分。

    而便是这短暂的空隙，那种渡河到中央处的两百渡船，木筏，赫然便被一波又一波的火箭，毁去了三分之一，燃烧着熊熊烈火，挣扎着又不甘的沉入了水底。

    那沸腾地明亮在夜色中几乎照红了整个大江，依稀还能看见不少兵卒掉落入水，没能挣扎多久，便葬送在了湍急的河水之中。

    成宜脸色苍白，气得哇哇大叫，刀法刚猛却更显得凌乱，冷不丁被眭固窥准了一个破绽，刺透了左臂。

    成宜吃痛下，大叫一声，拨马而逃回军中。眭固还欲再追，早有一干死士挡在前头。纠缠使他难追杀上前，只能恼怒大功就这般飞出嘴中。他毕竟不是赵云，张飞这般万人敌。成宜武艺本在他之上，能杀败对方不过是占了成宜心神慌乱地便宜，气力损失更是巨大，此刻一干死士亲兵迎来，刀枪无数，却让他也是心中叫苦连连，只能拨马而回。

    但毕竟是挡住了成宜兵锋，三千弓手依旧不停的射出手中火箭。有条不须地将河中渡来地船只，木筏葬送河底。即便能够冒着火雨流星抢上岸边，眭固也毫不怀疑，对方根本就没有了多少战力。

    而成宜的受伤，无疑是对这三千凉州兵士气的剧烈打击，如今他需要做的，便是调拨手中兵马，用绝对的力量，将对方围而歼之……

    只是终究是让对方上岸了许多人，这一战打下来。恐怕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张燕在中军后看着河东军与凉州军的厮杀，分出了三千弓手，剩余六千对三千，对方士气还有，恐怕自己的伤亡也颇为沉重……不过一想到，对方渭水河中那两百船舶少说也有五六千地兵马，再加上成宜这三千人，战果也算颇丰。

    倘若成宜抢功心切，进了营盘，伏击下来。损伤必然不大，这唯一地缺陷，也便不存在了。

    张燕隐隐有些可惜……望着渭水河中，一个个翻落在水中的阴影。没过多久便彻底地沉进了水中，更多的却是浮在河面上，心中咯噔一跳，依旧还是有些觉得不妥。

    随着河东兵的包围，三千凉州军在冲突妄图截杀河东军弓箭手的时候，便因为强攻而伤亡惨重，自然河东军也有不少损伤，却还是因为成宜的带伤退缩回来。而士气霎时低落不堪。

    随着那漫天火雨覆盖在了渭水河中。每一艘船舶木筏的沉没，便使得河东军的士气高涨几分。同样，凉州军的军心也便低沉了不少。

    战局已定，剩下地不过是时间问题，有了三千火弓手的护卫，损失了大半船舶的韩遂兵马，短时间里，也再无渡河的可能。成宜只能咬牙切齿的握着自己受伤的左肩，怒声下令调拨兵马顽强抵挡，希望后续的韩遂能够赶紧搭建浮桥前来救援。

    可河对岸却不见有丝毫动静，成宜一干人，心也越发低沉。

    张燕冷冷一笑，如今已经不需要他再在这里坐镇观看了，正欲拨马返回……

    恰在这时，正西处，蓦然喊杀震天，金鼓争鸣，一彪兵马横向杀出，为首一员大将厉声做喝道，“西凉程银在此！”

    来者兵马约有五千，当即一声令下，猛然便向包围成宜的河东军扑了上去。

    一场厮杀下来，围拢核心处，厮杀过后，成宜只得千人咬牙，而此刻这生力军陡然杀出，那声断喝，却霎时便激励起全军士气。

    张燕脸色霎时一片苍白，眼睛瞳孔死死盯着那突然杀出的兵马，不敢相信，对方什么时候能够偷渡过河。

    比例的差距霎时减少，而因为凉州兵地横空杀出，反而让整个局势立刻倾斜向了韩遂。

    河东军阵型成圆，背后受到袭击，五千人马的冲击霎时便拉开了一道缺口。

    无数惨叫声，霎时响起，见惯了敌人的凄惨吼叫，河东军，终于也迎来了这样一刻恐慌。

    “不可混乱！不可混乱！”张燕咬牙切齿，此刻形势陡变，倘若让程银彻底压上来，便将会是兵败如山倒。

    当先一挺枪，便跃马领了一千精兵上千阻挡，堪堪勉强站住阵脚，但面对一波又一波凉州军的冲击，这倒仓促建立地防线，崩溃不过是时间问题。

    张燕从刚才胜利者的高高在上，霎时跌落到现在的败象突成，心便渐如死灰一片灰暗，唯一的念头，便是渭水大营，决然不能有失……

    但，他的努力与恐惧，终究是无力的……他根本没想过，韩遂完全便不会顾忌所谓的“长安奇兵”，而这个时候，当林中再杀出一彪兵马时，张燕终于绝望了……

    “张燕……你可愿降本公否！？”韩遂跃马扬鞭，有着高高在上的胜利者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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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    渭水一战，徐荣的谋算，却终究因为张燕多余的不服输和贪念导致功亏一篑。

    渭水大营一败，韩遂不过以区区三千兵马以及两百艘绑满了草人的船舶木筏的损失，便彻底击溃了张燕一万兵马，眭固断后被擒，张燕只引得数百骑仓惶东逃。

    好在有韩暹本欲往渭水增援，半路迎上张燕，放杀退追兵，救回长安河东军寨。

    徐荣脸色铁青的看着阶下，满身血痕，大小伤口无数，满目灰黑的张燕，如此落魄惨淡，可想那一夜厮杀竟是何等惨烈！

    而比起张燕这般模样，却依旧难以平息徐荣的愤怒。

    一万河东军，便这样失去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河东嫡系，倘若让卫宁知道这一场因为张燕的愚蠢而失去了那么多的兵马，又该如何震怒？

    而比起伤亡来说，渭水大营的失去，便是真正将咸阳，长安连在一起，数万韩遂大军增援长安而来，守备力量陡然变得无比强大，河东军敢能以四万人马再强攻长安不成！？

    “张燕！”徐荣脸色铁青的指着张燕的脸，蓦然愤怒一把拍案喝道，“我让你不可轻进，不可贪功，只需要固守渭水河畔，不让韩遂渡河便可……何须你善做主张，妄图一口吃下敌

    “不奉军令，伤我锐气，放敌前来。此三罪，当杀！”徐荣眼睛蓦然瞪大，当即握剑断然怒喝道。“来人！”

    “将军帐外蓦然闪出两人，杀气腾腾，大声报道。

    “将张燕拉出营外，斩！”徐荣不容置疑，大手一挥，杀意浓烈道。

    “喏两亲卫也不拖沓，目无表情便拉住张燕，往外拖走。

    满帐诸将大惊失色。张燕脸色苍白，浑身伤疲交煎却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地气力，挣扎着抗拒那两亲卫的拖拽，大声道，“我乃河东旧臣，你有何权能杀我！我要见卫侯，我要见晋阳侯！陈宫，你也是河东旧臣，不念旧情否！？”

    闻得张燕那歇斯底里的呼喝，徐荣地脸色越加阴沉。而满帐中诸将也皆神色微变。事实上，营中诸将有能入席者，除去了赵云少数几人外，却也多如张燕一般，乃是早期投奔河东的武将，如今听的张燕呼叫，顿时人人有些不忍。

    有李乐出声求情道，“将军……张燕虽轻敌，却也是建功心切，念其故往功劳。何不令其戴罪立功！？”

    胡才见了搭档求情，当即也出列道，“张燕乃河东旧臣，擅杀之。恐使军心离德，还请将军法外开恩……”

    张燕脸上浮起一丝欣喜，终究还是有人上前求情了，有了一丝求生希望，也顾不得刚才的歇斯底里，“我乃河东旧臣，除了卫侯外，他人不能杀我！陈宫。吧你为何不说话！？”

    .la [棉花糖]但听张燕依旧还是冥顽不灵，心中一凛。反观徐荣脸色更加阴沉晦暗，不禁苦笑不已，暗自责怪张燕竟然还是如此不知局面。

    徐荣脸色便是黑的能滴出墨水一般，便连下手处的赵云听得张燕那咆哮，也隐隐皱了皱眉头。

    将头看向张燕希冀的目光，陈宫面无表情，缓缓站起身来，道，“张燕将军却是为河东旧臣，擅杀恐寒军心……但！卫宁治军，以纪律严明，三罪皆在其身，罪无可恕，不杀难以正军威，当斩！”

    张燕本听陈宫前话，脸色再多了几分得意和有恃无恐，而那话风斗转，好不容易挤出的几分张狂，霎时烟消云散，僵硬地肌肉挂在脸上，瞬间便化作愤怒，“陈宫！妄你也为河东旧臣，竟然不知廉耻，讨好他这个新降之将！我要见卫侯！”

    “将军息怒啊……”李乐，胡才二人终究是当头跳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求情一声，事实上，也没了再为张燕求情的打算，在二人看来，张燕的不识大体，口无遮拦，便已经是死定了。

    果不其然，徐荣当即冷然大笑，“败军之将，还如此猖狂，若留你在，卫侯何以以军纪治军。诸将不须多言，再有求情者，当与张燕同罪！”

    “拖出去！斩首报来！”徐荣猛然一声断喝，那拉扯张燕的两位亲兵当即再没了犹豫，鼓起气力便将张燕拖了下去。

    李乐胡才有了徐荣的杀言，自是不敢再求情了，自对视苦笑重新退下。

    随着那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以及张狂的喝叫，一声惨叫声起，便再无喧嚣，那两亲兵捧着木盘盛着张燕血淋淋依旧带着万分怨气的头颅走了进来，报道，“禀将军，张燕已经受刑！”

    前一刻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此刻便只剩下死不瞑目的首级，李乐胡才韩暹等人皆不忍别过头去，仿佛那首级又将会再活过来对他们无法相救而破口大骂。

    徐荣环顾满帐，冷然一笑，“我虽为新降之将，统领大军也不过为卫侯军令，功有赏，罪有罚，不分新旧，若我有罪，也当回自缚请死，张燕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顿了顿，徐荣眼睛一片凛冽扫过诸将，当即又断喝道，杀意凛冽，“倘若卫侯震怒降罪，我也当一人受之，必不推卸！如今长安在前，若有人因此怠慢不工，张燕，便是那人前科！”

    众将心中一颤，不敢怠慢，慌忙齐声道，“末将必听将军驱策，效犬马之劳！”

    正是杀张燕，而使徐荣一时间威望无二，再没人敢小觑于他。既然张燕这个河东旧臣皆能杀。又何况其余人等？

    “诸将听令！各自约束部曲，即刻退兵十里！”徐荣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便当即又下令道。.吧:

    “喏！”诸将哪敢还再多舌。兀自抱拳逃也似地退走了。

    等诸将散去，唯留陈宫，赵云几员河东核心高层后，徐荣才疲惫的揉了揉脑袋，道，“如今张燕新败，我军锐气大失。韩遂大军要入长安，我军已经再难强攻长安了……”

    陈宫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以为，能挡住渭水，则缓住了韩遂增援，而设计了马腾偷袭之兵，可使长安兵力锐降，为我军夺城可添许多便宜……可渭水大营一失，唉……”

    “一万兵马逃出者，竟不过两千来人……张燕，当真该杀！”徐荣咬牙切齿，狠狠捶了一下案几。怒道。

    “若韩遂引兵来援，或可半道而击……”一旁赵云听了半晌，有些犹豫的小声出言道。

    “不可……”徐荣摇了摇头道，“如今敌军士气正锐，兵马数万，少则难成功，多则被长安窥出虚实，出城内外夹攻，我军必败无疑……”

    顿了顿徐荣又道，“我下令退兵。一为重整士气，二便是为了防范，韩遂与长安马腾内外夹击，使我军有所损伤……”

    “事到如今。还需修书一封，先与郭祭酒处，商议计较！”陈宫点了点头，又道，“总归还是弘农粮道已经稳妥，与长安一战，便可省去了许多烦恼！”

    “恩！”徐荣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修书两封，一封与郭嘉。一封与卫宁，差人连夜快马疾走而去。

    另一厢边，却说天水城外，骤然听闻有大军杀来，天水郡守只吓得脸色大白，慌忙加紧防备，叫诸军防范。

    天水守军虽是后方粮仓，但韩遂也不知道卫宁竟然这般大胆，敢以数万人马自北孤军深入横插进来，是以天水兵马其实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不过三千守军而以。

    比起卫三先行领兵八千而来，实际上若要强攻天水城池，也必然要耗费不少时日，倘若被周边诸郡反应过来，反而还会落入险地。

    而就在天水守军心惊胆战，随时准备抵挡城外敌军即将到来地狂攻，却疑惑的没见对方有多少步骤，只在城外三四里处安营扎寨，而及近天明时分，城上守军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营盘里蓦而奔出百骑，缓缓而来。

    而那百骑中，赫然扛着乃是皇帝钦赐使旗，分明便是天使。

    守军傻眼了，对方这打扮是朝廷使者，汉室余威还在，普通百姓自然不敢藐视皇威，当即便有人连滚带爬的跑回城中向天水郡守禀告起来。

    天水郡守乃是韩遂心腹，对方兵马分明便是河东大军，早已经连夜差人修书加急向长安而去。他自然是知道如今的皇帝早便落入了卫宁的手中，这皇帝圣使，代表的哪是皇帝地旨意，分明便是卫宁地意思。

    他有心不放司马朗入城，但帐下有军中功曹姜劝言，转念一想对方所来不过百人，既是天使，如果断然不开城门，拒之门外，对于韩遂马腾的名声必然受损，但又深恐敌军趁城门大开时，领军杀奔进来。

    商议一番，便决定让城墙上放下吊篮，只准使者与数名护卫入得城来。那天水郡守在冷笑看待对方到底有什么花样，却不知道身后的姜两眼炯炯有神。

    司马朗自然是不会在意那天水郡守只许他数人入城，胆量自然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却正巧是不久前来自天水密探返回地答复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某乃安邑别驾，司马朗！特受皇上之命，前来宣召！”司马朗自然是知道那天水郡守不可能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待，上了城墙，两眼四处一扫，很快便从官员人流中找到了自己地目标。

    与姜微微对视一眼。司马朗淡淡一笑道。

    “太守大人！天使既奉圣上之命，却不可如此怠慢……”姜乃出身是天水大族姜氏，在郡中也是素有威望。韩遂马腾攻破天水，却依旧以他为郡中高爵，不敢怠慢。

    而留下的韩遂亲信，虽明面上听从韩遂的嘱托不敢多生事端，暗中却也常与姜对立，事实上，也是军阀与士族之间地固有矛盾而已。

    在姜出声的时候，其余与姜氏联系在一起地大家士族也皆帮腔。纷纷以朝廷威严，韩马忠义等借口，让郡太守不能当场发作将司马朗赶走。

    无奈将司马朗引入城中，得到了暗中地信号，司马朗大大咧咧地随同众人来到郡守府中。

    郡太守自然是早便做耐不住，道，“我凉州军既与河东交战，先生此来，到底是代表河东卫宁，还是代表当今圣上！？若是代表那河东卫宁。先生便大可离去，若是为圣上前来，也可当场宣读！”

    司马朗微微一笑，“我此来，并非带恶意，乃是为天水之福诏尔……太守大人大可放心，卫侯早已求诏，恐怕另外一封圣旨如今也该到了长安城下了！可是大大的封赏哦！”

    那郡太守微微一愣，从司马朗地口中听出，自然理解为卫宁求诏要封赏韩遂。这岂不是代表了河东有意妥协？

    心中微微升起一丝欣喜，但转念一想城外赫然还有八千河东兵马，脸色却有平淡了下来，“那既然是朝廷圣旨。先生可快宣读！”

    朝中下圣旨，往常皆要沐浴更衣以示珍重，如今汉室衰弱，常人也难将皇帝当作什么回事，虽然不至于明里抗命反叛，但也不会再有昔日的多少崇敬膜拜。

    司马朗不以为意，见了左右诸官或冷眼旁观，或悄然带喜。又或是脸上诡谲。微微咳嗽了一声当即取出怀中黄绢，道。“天水诸官听旨！”

    那郡太守微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跪拜在地上，众官见郡守也伏地，也不矜持，皆伏拜在地。

    “天书蒙难，社稷将倾，河内侯卫宁，救驾于危难中，乃忠良国士！李催郭汜，罪恶滔天，已授首族除，而凉州韩遂，不以圣驾安危为先，反趁天书渭南，夺占长安帝都，擅攻河东义师，与反贼无异，其罪难恕，剥韩遂官爵，下诏天下共讨！而今天书诏命，念天水军民不知详情，乃受韩遂逆贼蛊惑，过往不纠，任天水功曹姜为太守，以护皇恩！”司马朗摊开圣旨，当即便朗朗大声念道，随着字里铿锵，那率先在前地天水太守，脸色越发阴沉，直到最后，自己被罢免了，当即便怒发冲冠而起，拔剑怒声喝道，“荒谬！你敢擅自假扮天使，伪造皇命！”

    “来人！速速将此假传圣旨者拿下！”那郡太守脸色阴霾，断然怒喝令道。

    跟随而来的甲士听得一声令下，当即便要上前将司马朗擒下，而却在这时，一声历喝响起，“韩遂反贼，不识泡恩，反逆乱大汉，我等往日受逼迫蒙蔽，今日当杀贼以正忠义！”

    郡太守蓦然回头，却见姜仗剑而来，身后数十士族官僚赫然纷纷拔剑而出，随着那一声断喝，却不知道何时大吧外四野处，蓦然杀出无数死士，将天水太守围拢一圈。

    郡太守大惊失色，剑指姜，怒骂道，“主公待你不薄，何故反耶！？”

    “韩遂逆贼，我又怎会与其同流合污！？你为其爪牙，今日当化作齑粉！”姜同样怒骂仗剑上前，一剑将那郡太守刺死阶下。

    眼看长官被姜砍死，随行数十来甲士纷纷怒喝上前，而早埋伏好的刀兵哪容他们逞威，拔除兵器将其围拢，纷纷死在前后。

    整个府邸早被埋伏了个族私兵数百，内里杀戮很快结束，正是一场小型的权利变迭，司马朗一直冷眼旁观，在随行数名河东精锐护住下，退居一隅。

    眼看忠于韩遂地十来名官吏，以及那郡太守所带甲士纷纷授首，这才微微一笑上前，恭喜道，“大人悬崖勒马，真当是可喜可贺……”

    说到此处，司马朗蓦然惊叹一声道，“哦，不对了，此刻便该称呼姜大人为太守了！呵呵！”

    姜微微有些苦笑，比起河东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已经兵临城下，还哪容他左右逢源？只能恭敬的接过司马朗递来的圣旨，低声道，“但求卫侯所许不需……”

    “卫侯赏罚分明，又岂会食言？”司马朗同样微微一笑，低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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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    天水姜杀原太守投降河东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传到了整个凉州全境。（.la 无弹窗广告）作为天水士族，卫宁当即将他提拔为一郡太守，过往之过全部带过，只留功勋，而随着河东军的刻意散播，过往即便有依附董卓者，也可得到赦免，这无疑让许多心惊胆战归附山岭的许多凉州旧部纷纷爬将出来。

    正是凉州境内，只余下董卓旧部，本地士绅，羌氐边民，以及势力最大的韩遂马腾这四股势力。一直以来，在韩马刻意顶着忠君旗号，打压那些董卓旧部，使得凉州的士族土豪也不得不跟随在后，一起施压，可如今一道诏命传遍整个凉州，曾经的反贼得到了赦免，而曾经扛着忠君旗帜的韩遂陡然变成了反贼。

    而作为第三方的势力，依附在韩马之下，帮助出兵，实际上抛开韩遂来说，真正最大的影响力，却还在马腾身上。如今韩遂被贬，而没有谈及到马腾，所有羌氐族民大多却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情，只有少数羌民与韩遂结交甚厚，在凉州四处为乱的时候，支援各郡。

    说到底，终究是韩马扩张太过突进了，大多董卓旧部并未彻底覆灭，依旧与凉州各郡县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两人也根本还未将这些端倪给彻底斩断，便忍不住贾诩抛出的诱饵而将手掌伸进了雍州土地。韩遂兵马三万。马腾兵马两万，几乎占了凉州全军地八成以上，被拖进了长安这个泥沼不得脱身。后方的空虚。正是给了那些不肯放弃的余党死灰复燃地机会，而更多的豪门望族，也不甘心就这样屈居在韩遂一介寒门和马腾这个羌汉混血之下。

    借助封赏策反天水姜，这个既代表了和卫宁敌对立场的韩马，又代表了凉州本土乡绅士族的身份，再加上宣扬出去的赦免令，董卓旧部，韩马孤军。^^^^以及凉州士族三方面便没了抵触心思。

    天水，秦川，安定，北地，四城已经在了河东军的手中，也便是彻底挡住韩遂撤兵返回凉州的可能，至少……在短时间内，韩马要回凉州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

    而正是这样，才使得凉州各方势力有了揭竿反叛地可能。

    一时间，陇西。武威，张掖，陇右，西郡相继反起，或被董卓旧部所控制，又或被当地士族所把持，凉州大半土地，便已经再不信韩字了。

    卫宁只判韩遂为反贼，而未判马腾为逆党，作为羌氐军民的代表。除了保留住石城，狄道，抱罕等马腾的根基外，也便是袖手旁观起来。当然。那些乱军，也不至于去触羌民的眉头，更何况，河东军一入凉州，便与羌氐秋毫无犯，交好之意早明，有智者，更不会去试试河东的刀嘴快是不快。说到底处。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有马腾这个羌汉混血的存在，使得一直以来的羌氐暴乱。微微有所收敛压制，毕竟马腾的存在也便是代表了他们这些边民的利益。

    当然，也有红了眼睛，不张胆的家伙，在乱局中没有分到多少利益，赫然便来进攻天水而来。

    卫三，毋丘兴二人，哪会是什么善男信女，大功遥遥在即，卫宁地军令几乎是刻在了他们的脑门上，即便有人敢摸天水城墙一下，卫三，毋丘兴都恨不得将对方吃下肚子。（.la 无弹窗广告）

    那些各自乱散的一盘散沙，又如何能对天水造成多少威胁？卫三勃然大怒，引兵不过千人，便在城下杀散了三千来犯的乱

    孤军深入凉州的河东军，乃是并州边疆，如雁门上郡等地抽调而出来的强悍之军，加上卫宁的训练整肃军纪，爆发的战斗力丝毫不弱于最精锐的凉州铁骑，那些乱军怎可能会是对手？

    在见识过了河东军那强横的战力后，凉州各自乱成一片地各方势力，终究才蓦然清醒了许多，明白他们如今能够在凉州反乱，不过还是人家河东的施舍，为他们挡住了韩遂西归的道路，同样，也河东下的诏书给了他们机会。**不少人，已经可以看出，如今地凉州迟早会成为河东的手中之物，而他们之中不乏也有野心勃勃之人，奈何如今乱局已成，各方势力皆不弱，而河东这个庞然大物实在太过强壮，韩马的前车之鉴便在眼前，没有任何人会怀疑，长安一战，失去了根基的韩遂马腾，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惨淡。

    除去了那些野心勃勃之辈扼腕叹息，更多的人不过是为了加大增去手中的实力，等待日后河东入主，能够借此得到许多权益，终究随着第一次暴乱开始，达到巅峰，很快局势便又明朗了下来，各城各郡已经有了明目的势力划分，争夺下来，也不愿意再多起操戈，等候河东击败韩遂马腾而入主河东。

    这便是皇帝在手地绝大好处，一道看上去毫无用处地诏书，便能轻易的挑动一块巨大州郡地混乱，而这块招牌在手，更多的是让一些弱小势力没有半分敢于抵挡的心思。或许卫宁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些小势力恐怕也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抱成一团和河东死磕不休，可如今河东大义在手，只需要判定一个人到底是逆贼还是忠臣，周围才握到权利的各家势力，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扑向河东的敌人。

    大义，终究是一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用，但实际上，运用巧妙，却是一道巨大的杀手锏。就在韩遂得志，意气风发的入主长安没有多久，还没享受到使马腾屈服，独尊整个凉州的得意。随着凉州陷入混乱的消息，几乎是与天水失守一同送到了长安城中。

    毫无疑问，韩遂看着那两道噩耗，几乎是吐血昏阙过去。

    到了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前翻马腾的臣服，张燕的溃败，大军所向，必无不可，不过只是镜花水月，他的一切……皆在河东那个巨人手中，被**在鼓掌之中。

    凉州乱起，各地一片混战，凉州以西首当其冲脱离了他的掌控，卫宁挟天子下的诏书，无论是策反封赏姜掌握天水，封锁秦川，安定，连接天水形成防御线，又或是赦免被他和马腾昔日死死压制住的董卓旧部……无论任何一个，都是死死敲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除了中部金城等少数几郡还保留在他手中外，他在凉州的根基几乎是卫宁连根拔起，而天水以东，陈仓，咸阳诸郡才定，并不安稳。让人讽刺的是……河东大军都不曾摧垮他的基业，而那看上去毫无用处的薄薄一卷黄绢，便能带来如此强横的威力。

    后路被断，前有大军围城，根基动摇，无论哪一点，都足够让他陷入万劫不复。而卫宁求献帝下的诏书，将他打落反贼行列，而独独分开了马腾，使得韩遂的猜疑之心，不得不落在了马腾的身上。

    既然早起了吞并马腾的心思，在受到如此大的挫折，即便是河东有意为之，即便是马腾根本没有反心，韩遂也断然不会再留下一丝可能引爆的火苗在身边。

    当然，虽是猜忌，韩遂也并不会轻易的便将马腾杀死，他还需要观察，需要等待彻底的借

    而如今归路已封，倘若他还未入长安，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挥兵反攻天水，可现在面对敌军随时可能的追赶，不得不放下心中的打算。当即便派遣了程银，杨秋，马玩三将各自领兵三千，共九千人马，固守咸阳，陈仓，扶风三郡，这三郡已经是他最后的本钱了。

    韩遂在暴怒后冷静下来，事实上，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唯一的胜机，便是拖。

    只要借助长安拖到河东军不能西进凉州，那么所谓的凉州动乱终究不过只是一片散沙，卫宁以秦川，天水，安定三郡挡他西归，他何尝不是以长安，咸阳，扶风连成一带拖住卫宁大军？

    长安不失，积久之下，凉州众首领，久不见河东兵马，那建立起来的威望，本就脆弱，承受不了太久的时间。

    只要有人按耐不住，而河东军没有足够的支持，那秦川等三郡的防御，不过只是笑话，迟早被凉州鼠目之辈垂涎冲垮……孤军深入，便要有承受覆灭的打击。

    更何况，河东兵，能在这里与他纠缠多久呢？一年，两年，或者三四年？依靠长安的存粮韩遂可以等上一年两年，但是卫宁身旁虎视眈眈的又岂止一个两个，他能等得起么？

    拖，便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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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    凉州的乱局，卫三毋丘兴的出兵，一切也终于因为事态的扩大，不禁传遍了凉州雍西，同样也瞒不住长安城外的徐荣陈宫，瞒不住正在领兵赶来的郭嘉黄忠。

    一切皆可以昭然宣明，一切的疑惑也便豁然开朗。

    为什么卫宁会如此震怒，为什么卫宁会将马超只囚不杀，为什么卫宁要提前返回河东，为什么卫宁没有下令责怪徐荣，郭嘉不尊军令？

    而这所有的根源，便都在陈宫昔日的献策之上。

    作为献计者，却反而被用计者蒙在鼓里，不仅凉州韩遂马腾，便是河东上下，一干谋臣，也被卫宁**在手心中。

    陈宫自然是心中苦笑不已，本以为被卫宁已经否决的提议赫然，被卫宁善用发挥到了极致……

    这无疑是一道险计，但卫宁的果断却使得所有人震惊不已，而对卫宁的胸壑到底是什么样的尽头，没有人能清楚，在所有人还在瞄准雍州的时候，没想到卫宁的眼光却已经放到了凉州。

    本以为韩遂入主长安，而使得本来可以短时间拿下的战争，成了消耗战，而头痛不已。当消息漫天飞舞的时候，局势却陡然又向着河东方面偏移了过来。

    所有人还在为卫宁的决策而赞叹佩服的时候，推敲如何攻破长安，彻底推进凉州，来自河东的卫宁手札终于缓缓而来，随行的，还有一封皇帝的圣旨。

    卫凯亲自前来。作为卫宁地代表，身为卫宁的族兄，自然会比别人知道的很多。

    所有迫切希望知道卫宁想法的人，几乎是蜂拥着将他迎入营帐内。翘首以盼，

    “伯喈！卫侯派你到底何来……还有，到底卫侯又有什么奇计。却是万万不可再瞒我等了！”徐荣一把拉上卫凯的肩膀，大声笑道。

    卫凯微微一笑，随众人入营内，接过军中侍从早便准备好的茶盏，这才道，“呵呵！家弟不瞒诸位，却实在是有所隐情……如今凉州韩马已经再不成威胁。自然也没有什么再值得隐瞒诸位地了！”

    顿了顿。卫凯在诸人殷切的盼望下，大笑道，“在下此来，一是为了传递家弟军令，二则便是来递上这卷圣旨，三嘛……自然是来庆贺诸位将军先生，早成大功了！哈哈！”

    “伯喈先生，你便早传卫侯军令吧……何苦再吊引我等胃口呢？”徐荣哈哈一笑，当即道。

    “卫侯求得皇上下诏……封马腾为凉州牧。长安令！”这时，卫凯才微微肃然，缓缓道。

    陈宫眼睛微变。暗自点了点头，出声道，“间……？”

    卫凯微微一笑，“公台果然才思敏捷，不错……正是间徐荣等人当然是各中俊杰，听得卫凯所言，无一不是了然，事实上。在此前。陈宫便与徐荣商议过此事，可如今卫凯代表卫宁亲自提出来了。便让他们省去了许多担忧。

    既然卫宁并非有意要杀马腾一家，那么要离间韩马，则便可放手施为了。

    徐荣皱了皱眉头，道，“如今长安，韩强，马弱，有细作来报，马腾已经表示臣服于韩遂了。何况，其子马超还在我军中，若以此诏宣读……马腾未必有反韩遂之心，而韩遂未必没有杀马腾之意！”

    卫凯淡淡道，“就算没有此诏，韩遂早晚也必要除去马腾！不过再等待一个借口而已……”

    “卫侯莫非……”陈宫眼睛一凛，低声询道。

    “呵呵……诸位且看此信！”卫凯阴沉沉的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帛，放到徐荣陈宫面前。

    徐荣接过，脸色一惊，脱口而出，道，“此乃马超手书！？莫非马超已经投降了卫侯……！？”

    卫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摇头阴沉笑道，“哈哈……徐荣将军没见过马超笔迹，自然是分不出真假，不过嘛……我也有绝对信心，让他马腾也分辨不出！”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一笑道，“伯喈先生好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好笔力！”徐荣微微一愣，却很快也是醒悟过来，看了卫凯一眼，却也是笑道，“先生书法之名，传遍河东，我早该想到！有了先生这手书……呵呵，长安要破，不过易如反掌尔！”

    “呵呵，此信于两位有用便是，家弟也正是念及我有这微末小才，才特地叫我亲自前往冯翊，取了马超字迹临摹仿造，南下送来！”卫凯微微一笑，脸上却也是颇为得意。（.la 好看的）

    事实上，早前，卫宁将自己计划讲给了卫凯，便已经决定了要将韩马分化，而分两人莫过于用间，间之道，则在于用人。

    还有什么比马超这个马腾爱子还要重要的筹码呢？

    卫凯连夜赶往冯翊，只道卫宁久寻不得典韦，要杀马超，后者倒也镇定，兀自在牢房中没有半点恐惧屈服的意思。卫凯装作痛惜他才华模样，又不敢违背卫宁的意愿，便假意愿为马超递送一份家书，偷偷摸摸地叫人送来纸笔。

    卫凯这人道主义精神很是感动了现在年轻稚嫩地小马哥一把，而卫凯故意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动作还反而让马超觉得卫凯为他担当了莫大风险而心中感动愧疚，生怕卫凯为他带信东窗事发被卫宁所害。

    却是根本就没料到，站在他面前这个面目忠厚老实，和蔼可亲的家伙，赫然便是三国中最负盛名的书法家之一。更是没想到，有人会要拿他的笔迹来做文章，马超不疑有他。匆匆提笔便书写了一封悔过遗书，带着绝笔的念头，很是悲壮惨烈。

    收了马超地遗书，卫凯便匆匆退去，几日里彻夜不眠，研究临摹。花了不少时间，终究写出了一封与马超笔迹一模一样的信笺来。

    而马超在牢中，心中悲怒的等候行刑了数日，却不见半分动静，却是不知道他心中地忠厚君子早就将他抛出脑后了。而那封貌似诚恳的悔过书加遗书，也不知道被卫凯扔到何处。

    至于现在这封伪造书函，自然便是写着马超已经投奔了卫宁。希望马腾一同归附之类的谎话了……

    也正是如此。卫凯所造地这封伪信却是真正让徐荣和陈宫惊喜了一把。

    可短暂的惊喜过后，卫凯将此信拿出，却又让二人颇为疑惑，“先前听先生所来，是要宣圣旨，封马腾为凉州牧，长安令……这无疑便是将马腾推到了韩遂的对立面上，不论马腾受之不受，韩遂也决然难再容他……那此信若被韩遂搜出。岂不是功亏一篑！？”

    “马腾在凉州素有威望，羌氐之名，多服他。甚至比韩遂还要来得危险……呵呵……”卫凯再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脸色阴沉的冷笑一声，“两位……该知道如何处之了！陈宫，徐荣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微颤，暗自道，“不想卫侯竟然算计到了此等地步！”

    陈宫捻了捻胡须，道。“不错……马腾在凉州素有威望。羌氐之民多敬重于他，一呼百应也不为过。其人又久占凉州权柄。难甘为人下……若收他在河东，则凉州军民不满，若放其回归凉州，无疑放虎归山……”

    徐荣也点了点头接口道，“马腾断然不能死在我军手中，最好的结果，自然便是让马超降，而马腾死……马超威望远不如其父，但也足可借马氏一族之民，安抚羌氐……但也不回造成我军无法控制的结果……”

    卫凯哈哈一笑，道，“所以，倘若是韩遂来动手杀马腾地话，既不关我军之事，要劝降马超，也省去了许多气力！而那韩遂要吞并马腾部曲又谈何容易，必然要花费许多时日……届时马超新降南下，振臂一呼……嘿嘿……”

    三人便凑在一起，阴险地笑了起来，一直不曾出言在旁安静听着地赵云，不由得也身上打了个冷颤，毛骨悚然。

    帐中四个河东高层，三人阴笑，一人从头到尾便在那装作死人，很是诡异。

    却说马腾自从宣告臣服了韩遂，除去少数部曲外，大多数兵马皆备韩遂借故抽调。马腾只是冷笑，马家军为他一手打造，其中混杂羌氐之民，除非他死了，便只听他一人军令，韩遂妄图消纳他的部曲，只不过徒劳无功。

    但从昔日一方雄主，落为何他同等身份地人的部曲，马腾自然也是颇为不甘心，加上自己爱子还在敌军中受擒，凉州大乱等等因素，心烦意乱，每日里躲在府中，饮酒消愁。

    “主公而却在深夜时分里，马腾正于院中饮酒，却有亲卫急匆匆悄然而来，附耳道，“城外有人潜入，只道是河东来使，送少将军书函……而来！”

    马腾眼睛猛然一睁，脸色转换很快平复下心情，淡然道，“可暗中引起入我书房！”

    这个时候，这个局势，身为敌军阶下囚的马超还能托人送书信，那代表着什么，以马腾的心思，不难猜出，比起他平静如无其事的脸色，心中却是狂跳不已……

    没几时，亲卫便引了一个身着斗篷之人进入书房，马腾眼睛锐利无匹，当即道，“你为河东来使！？”

    “正是！小人受马超将军所托，送信与将军！”来人浑然不搭理马腾那强横气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了马腾亲兵手中。

    亲兵几步上前，将信帛恭敬递到马腾手中。

    看了那河东来使一眼，马腾这才缓缓将书帛展开，卫凯的临摹手段果是巧夺天工，即便是马腾也浑然没有发觉这笔迹是他人所仿造。

    失意与失子地挫折，让这个虎汉早便身心俱疲，对马超过往过失的愤怒，早便烟消云散，只剩下父亲对儿子的思念担忧而已。两眼微微有些湿润，心中开头，便是充满了悔过之意，接着是对马腾地问好，最后末尾处……马腾脸色终于还是变了。

    “儿如今已降河东，韩遂乃虎狼之人，早晚要谋夺我马氏基业，父亲如今身在长安，无疑与虎谋皮……卫侯已经允诺，若父亲能降，必然以凉州牧，长安令授之，还请父亲斟酌定夺！”

    马腾脸色阴晴不定，来回转换，他没有怀疑这封书信的真伪，毕竟卫凯的手段实在太过高明，但却对马超投降的事不知道有多少情绪反转流露。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便会这般投降他人，也不敢相信，马超竟然会看透韩遂对他们马家的狠辣贪婪。

    但马超提及的许诺，对于马腾来说，却是颇为心动，比起在韩遂帐下为犬，凉州牧，长安令，不就是他追逐许久的东西么？

    捏着手上地信帛，马腾手也微微有些颤抖，半晌才终于抬起头来道，“你且回禀你家将军……我马腾干了！”

    “还需将军修书一封，小人也好回返禀报！”来人脸色微喜，当即上前一步道。

    马腾冷然一笑，当即取了纸笔，奋笔疾书，这才对亲兵道，“小心将他送走，莫要被韩遂看出端倪！”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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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    就在马腾亲兵将河东信使送出府外并没有过多久，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也悄然潜出了后门，左右盼顾，并没有见有人跟踪，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一道纸绢装作随意的扔在地上，又重新转回了马腾府内。

    而就在片刻后，墙角处一名乞丐颤颤巍巍的将那团绢纸捂入怀中，又是病怏怏的向着长安城另外一端走去。

    “……马腾暗中会见了他人？”韩遂轻轻的敲打着案几上，眉宇阴冷道，“不知道是哪来的人？”

    那团纸绢便在韩遂手中，只是上面的只言片语并不能给他太多有用的消息。

    从韩遂入主长安后，便对马腾起了防范之心，收买府中下人以作监视内应，自然是早便准备妥当。可毕竟马腾也知道韩遂对他防范戒备颇深，一切小心翼翼，除了自己心腹外，什么事情也不会对外人来讲。

    引入入府，虽然做得隐蔽，但终究还是瞒不过有心人的查探，虽然不可能知道马腾与他人交谈的内容，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足够引起韩遂的重视。

    “你且退下……若有人与马腾暗中密谋，必然有书信坐证，暗中联系马府内应，凭证偷出……！”韩遂继续轻轻的敲打着案几，凛冽道。

    阶下扮作乞丐的亲信有些担忧道，“倘若马腾毁去凭证亦或是对方根本没有纸面上地东西。若如此，岂不是惊动马腾，暴露了主公的安排？”

    “马腾看上去精明无比。实际上不过优柔寡断之辈，若有什么东西，他即便有心要毁灭，也必然不会即刻施行……哼，我对我这个义兄可是清楚得很呢！”韩遂冷笑一声道，“即便他把东西销毁，那内应被查出也无妨……他既然已经和外人接触，便是有了反心。留他马腾也无用了！”

    “小人遵命……！”那扮作乞丐的心腹当即低下头，肃然告罪，便退下了。

    等人隐去，韩遂这才斟酌了少许时间，抬起头来，道，“来人！”

    门外闪出两员亲兵，恭敬道，“主公有何吩咐！？”

    “可速速拿我手令，往长安四门查探可有形迹可疑之辈。==若有，便当场生擒回我府中！”韩遂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当即取出一枚小令，.la [棉花糖]

    接过韩遂手令，亲兵肃色退走，“小人尊令！”

    韩遂再静静地看了看，那内应送来的书帛，不禁冷冷一笑，“马腾……！果然还是留你不得！”

    想了想，韩遂还是将此信暗中收好。这才起身，看了墙壁上挂着的佩剑取下，拔出是一片锋利青光闪耀，冷冽非常。韩遂不禁微微叹息了口气，“却不知道这剑，到底还能再饮多少鲜血？马腾之血，卫宁之血，又或者是我的血？”

    河东的探子自然是没能逮到，出了马腾府邸，几转便绕回了河东在长安埋布的暗中据点，根本便没有出长安而去。韩遂也丝毫就没料到。马腾他是除之而后快。同样却也是河东想要杀的人，不过正是为了借他韩遂的手而已。所谓马腾地回书。也根本没有带回城外的价值……而这封书函，才是利用韩遂杀马的一个重要筹码。

    一连数日，韩遂在马腾府邸中的内应暗中查探许久，也再不曾见有人来访马府。韩遂收买的人，虽不是马腾的铁杆心腹，但也是跟随多年的近侍，事实上，说到最根本处，早在韩遂希望利用马腾在羌氐中的威信来凉州时，老谋深算的他便早就在马腾身边埋上了钉子，多年来内应表现的忠心耿耿，在韩遂暗中助力下，反被马腾数为提拔，那近侍却是始终没有受到马腾地怀疑。

    正如韩遂所言，马腾看上去精明，实际上，骨子里还是粗犷不羁，根本也没想到过销毁证据防范韩遂拿捏，一来那毕竟是马超受擒之后给他的文字笔迹，如今身在险境，却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而另外一层次，反而还有意要借这书信来要挟河东达到上面所说的许诺。

    即便隐藏得再隐蔽，也终究难以防范住亲近之人。花了数天时间，那韩遂内应才摸清楚了马腾藏匿罪证所在。

    上面通敌之心几乎已经昭然若显，不管是马超投降了河东，还是河东许诺的官位条件，无一不是惊得那内应冷汗淋漓。最让那内应胆寒的是，在马腾的房间另外一个不隐蔽处，还找到了一封马腾递出河东的信件。（.la 好看的）x而上面马腾臣服河东之心在字里行间早便有了反意，那内应只道是马腾还未递出，却根本不知道，这封信实际上，分明便是马腾交给河东暗探身上的那封！

    即便是马腾也不知道，在如今长安乱象中，河东围城，韩遂猜忌，他如履薄冰，却也偏偏是这场战事中人人瞩目的焦点，他的府邸不仅仅是有韩遂地内应，实际上，府中也早有人被河东暗探收买了几日。将一封书函，偷偷放进他的卧室，并不困难……

    那韩遂几乎是握着那信笺，便逃也似的向着韩遂府中而去。

    事实上，马腾暗中联络旧部，却也未曾想到，韩遂竟然早便将他一举一动查的清楚。而得到了这封书信，几乎让韩遂背芒一片冰寒。

    韩遂毛发怒张，他自然是见过马超地笔迹，卫凯临摹太过以假乱真，别提韩遂，便是马腾也不曾分辨出来。而马超既已经投降了。马腾在长安城中，要乱，哪还如何能成？

    韩遂咬牙切齿。当即便差调成宜，杨秋，马玩三人领兵一千，将马腾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骤然间地惊变，马腾根本便来不及反应，饶是他武勇非凡，但府邸防卫薄弱，哪能当得住上千凶悍甲士的围剿。当即便被众军生擒。

    随着程银等三将，将马腾拖回府邸，面对着韩遂拿出的铁证，马腾地脸便如死灰一片。他给河东军的信，听韩遂声色俱厉下，不管真假是否是从他的房间内搜出，却也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过，不仅仅韩遂想要他死，河东先头许诺的空话，其实也是他地催命毒药。

    韩遂将书信宣扬。还趁机借此激励起了全军同仇敌忾。

    马腾被斩首，悬尸挂于长安城头。

    他地死，终究是死在他对凉州的影响力上，而这与他如今衰弱地实力毫不匹配地影响力，无论是韩遂还是河东，都是决然无法容忍。

    没有人会甘愿看他回到凉州，再一呼百应……

    韩遂需要借口，要杀马腾，而河东便给足了借口让他杀，两家互惠互利。却是诡异的用各自的方法，除去了眼中钉。

    马腾的首级悬挂在长安城门上，几乎是瞒不住河东的眼睛。暗地里，满营欢喜鼓舞。早便有人将消息呆回了河东而去。

    自然，准备许久的说客，自然便是将马腾之死的消息送进了马超的耳中。

    现在的马超，不过十八岁，远没有继承他父亲的野心，更没有继承他父亲地基业。被韩遂彻底连根拔起，马家除了还有在凉州的孤儿寡母以及他马超那远不及父亲的威信外，便是一无所有。

    而现在的马超也终究只是一个好勇斗狠的热血少年。头脑也并没有多么深沉。马腾被杀，自是不共戴天之仇。

    在一干说客鼓足嘴皮下。一字一句皆是深深刺到了马超的软肋上。

    马腾的死，是因为他自己好勇斗狠，轻举妄动，先触怒河东而后又轻敌冒进，以至于手中实力急剧削弱，才让韩遂有可趁之机。

    马腾的死，便是让他身上背负了一层浓烈的血债，为人子，不为父母报仇，则为不孝，年纪轻轻的热血少年，稍加挑拨，便是浑身杀气腾腾。

    马腾一死，他远在凉州地老娘，兄弟姐妹，便是无依无靠，弟弟多未成年，马氏一族的未来，只能靠他一人肩负扛起，而他若再死，马氏一族，几乎便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能给他马超复仇，保护家庭，甚至是继承他父亲的功绩，扬名立万……如今，只有河东，能给他马超一切！

    出乎意料之外，准备了许久地说客们，惊讶的发现，根本没花多少时间，马超便答应投降了马腾。条件便是让他领兵南下，为父报仇。

    不得不说，马腾当初决意求死，以借自己的血唤醒马超的成熟，后来虽然有所改变，但终究在河东的阴谋下，确是达成了他的愿望。

    十八岁的马超，显然比起当初成熟了许多。

    马超的投降，自然让河东高层一片欣喜，就算他不提出要南下长安，卫宁也必然是要差遣他南下地……马腾虽死，马超地影响力却也还算不错，长安城中，不过三万兵马，其中一万人便是马腾的旧部，马超一来，韩遂敢擅用？就算他不敢用，那又敢杀？

    留而不敢，用而又惧，反而便该是韩遂进退两难了！

    卫宁加封马超为骑都尉，调令冯翊守军两千与他，南下汇合徐荣，同时差人与他，好言宽慰，只道求圣旨追封马腾为凉州牧，长安令，槐里乡侯。

    人都死了，这些追封有什么用？马超虽然将仇恨转嫁到了韩遂身上，但对于河东来说，也谈不上有多少好感，真心实意地臣服也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卫宁这大方的表示，至少也还算让马超找到些微的安慰，凉州牧，长安令这些实质的官位，他也知道必然不能子代父爵，但乡侯之位，却还是能够继续添加在他头上。

    而在马腾被韩遂处死几日后，卫凯便拿出了早便准备好的圣旨大大咧咧的走向了长安城外。这不过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实际上也是为了给长安再添少许心里压力……

    韩遂被卫宁打入反贼行列，于情于礼，也断然没有朝廷约束他的理由，卫凯便是兜了一圈，便在上千河东甲士的簇拥下，摆开了阵势，推出高台，数十名甲士扛盾将他保护的滴水不漏，生怕城墙上有人放冷箭。实际上，卫凯却也赫然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便当着城墙上心惊胆战的凉州军摊开了圣旨，朗朗念出声来。

    卫凯每说一句，便是十数声音洪亮之人，齐声再重复一遍，满城上所有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一字一句下来，先是谴责韩遂不识君恩，犯上作乱，霸占皇宫京城等等罪行，还将他昔日聚众作乱等等劣迹宣出，大有其罪滔天，罄竹难书之样，而后，话音一转，赫然，再加罪韩遂擅杀忠良大臣马腾，表示愤怒和痛悼，继而河东追封马腾为凉州牧，长安令，槐里侯的圣令，而到了最后……圣旨明言，杀韩遂者赏封爵，赐千金，投降者一概赦免，却终究不由得让城墙上所有人齐齐一变。

    不提韩遂如今的逆贼身份是如何也洗脱不了了，在河东糖衣炮弹的攻击下，就算他韩遂的嫡系没有造反的可能，那么刚收并的马腾旧部呢？还没彻底将他们收复，这一道圣旨，毫无疑问，便是真正将矛盾激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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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    很多时候，即便明知道有些事情，做了，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但不做更会让自己深处危险，尤其一件事情放大，到关乎性命安危上来说，尤其进退两难。

    韩遂并非不知道杀马腾会带来的窘困，但不杀马腾却始终是他心中耿住的一根锐利的刺。不拔除，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化脓溃烂，要了他的性命。

    河东的激化才让他狠下心来，斩杀马腾。

    倘若能给他喘息的时间，他或许能彻底将军心掌握，但现在那一纸诏书，正将他先前的作为付之流水，甚至压迫的气喘吁吁。

    却不知道河东的应对为什么会来得如此凶猛，甚至让他都还来不及部属，对方便好似未卜先知一般，反击的异常凛冽。

    从头到尾，韩遂不过都被某只无形的大手掌握在手中握捏，难以跳出，难以自知。

    “主公银将军求见！”就在韩遂心烦意乱的时候，亲兵推开书房大门，禀报道。

    “……让他进来见我吧！”韩遂疲惫的挥了挥手，道。

    “喏！”没几时，亲兵便放程银入内，后者半跪抱拳行了军礼，脸色却是异常凝重，“参见主公！”

    “……有何要事？”韩遂勉强正了正身子，被河东一搞，确是让他焦头烂额，脸上是难以散尽的担忧和疲惫。

    程银犹豫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道，“军中马腾旧部似乎暗中有所变化……”

    “什么！？”韩遂两眼睁开，凛冽非常。“莫非想反我乎！？”

    程银一吓，险些踉跄跌倒，缓了缓气才道，“反心还未可知……但恐怕却是河东前日那圣旨下来，使得军心动荡……”

    “呵……呵呵！”韩遂两眼杀气逼人，冷笑连连，“好个河东，好个卫宁。（.la 无弹窗广告）我现在便是想得透彻……我杀马腾恐怕便是其暗中推波助澜，好个借刀杀人之计！又好个乱我军心！”

    程银微微一愣，疑道，“河东暗中联络马腾，不正是欲借马腾之手，而夺长安？怎会……？”

    “凉州如今乱作一片，各郡各县一群鼠蚁各自割据，我怕马腾在凉州声望，河东何尝又能忍他马腾？还不如掌他马腾之子马超来得合算，可服羌氐。但却又不至于使羌氐齐反……”韩遂冷冷大笑，竟是有些癫狂，“他故意露出破绽，使我搜查马腾罪证，而又借我杀马腾之仇，使得马超甘于为其鹰犬……可想，我杀马腾不过两日，那河东圣旨便来，还是宣召追封谥爵，不是摆明了便早有预谋？如今马腾旧部各有诡谲。乱我军心，倘若其举兵强来攻城……哈哈，当真好算计也！”

    程银脸色煞白，当即道。“主公！既然马腾旧部不安，不若杀之，以绝后患！”

    “若杀之，寒我军心，反而逼反其众，更何况长安本就不过三万人马，若失这近万人，防备空虚。河东军兵临城下四五万。如何能杀……又如何能挡！？”韩遂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倘若再给我些许时日，打散其众，换防送于咸阳，扶风，加以约束……也必然不会让我如此束手！可惜……如今我若稍有过激，这便使得马腾死鬼旧部以为我疑心要害于彼……反而激化军怨！”

    程银脸色却也随着韩遂越讲越是惨淡，蓦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欣喜道，“主公！末将有策，不知可行否！”

    韩遂疑惑地看了程银一眼，却是不知道自己这个脑子里有大半是肌肉的的部将有什么好办法，却是道，“你有何策？可说！”

    “马腾帐下，除去他马氏亲族能服众军，实则还有一人，也颇有威望！”程银嘿嘿一笑，对韩遂惊讶地表情很是得意，接着又道，“此人号白马将军，正是马腾麾下宿将庞德！却不知道主公忘记否？”

    韩遂眉头一挑，眉宇间却是也泛起了一丝欣喜，“庞德！？”

    “正是庞德！早前曾听，马超被河东所擒，马腾恨庞德兵败丢失霸陵，不能劝阻马超，本意便是要将庞德处死，但又得马腾麾下诸将劝下，方才解送天牢，如今还不曾放出！”程银嘿嘿一笑，道，“其人在军中便素有威望，马腾要杀他，心中必有怨气，主公若将他放出，收归麾下，加以笼络，一可得一员大将，二更可借庞德之力，收马腾旧部军心，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韩遂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眼睛炯炯有神盯着程银半晌，只让后者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才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程银肩膀道，“竟是不知将军还有这般机智！？若非你此计，我便是手足无措也！”

    程银愣了愣，这才赔笑道，“也是末将适才巡营，放才从马腾旧部口中探知……”

    好！”韩遂抚掌大笑，连叫三声，这才道，“你可速速打开天牢，带庞德前来见我！”

    程银抱拳，大喜退下，“末将这便前去！”

    等程银退下，韩遂欣喜连走几步，两眼精光闪耀，暗自道，“若能得庞德为我压制那马腾旧部……以这三万人马，要拖住你河东大军，未必不能！便是马超南下来了，又当如何！？”

    有了程银那撞上狗屎的献策，却使得韩遂正是茅塞顿开，来回踱步下，却也是不甘忍耐，也不待程银将庞德救出，便亲自出了门外，领了数十兵马，便向着长安天牢而去。

    韩遂自然是笼络人心颇有一套，既知道马腾怨怒庞德，如今他以救世主的身份现身，礼贤下士，打动庞德也有了好几分把握。

    秉持了凉州军的嚣张跋扈，一如当初董卓，李郭之流，韩遂赫然便与身后数十骑飞马越市，弄得鸡飞狗跳，飞扬起尘土，没几时，便来到了天牢之外。

    自从马腾占据了长安后，这个牢房里，也并没有多加看管，除去了必要严防外，也便没多少注意。前见有韩遂麾下亲信程银前来，此刻又眼见现任长安主人韩遂蓦然杀出，天牢狱卒慌忙献媚上前，歌功颂德。

    韩遂却也没有心再去管他，正要入去，却见程银捂着鼻尖苦着脸走了出来。

    惊见韩遂亲来，程银心中虽是一个咯噔，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道，“不想那庞德竟是死硬脾气，末将劝解半天，他却兀自不答我半句话！”

    韩遂皱了皱眉头，心中却浮起一丝赞赏，若庞德就被你区区一个部将便说动了，他韩遂恐怕还不敢用呢！

    当即淡淡挥了挥手，韩遂道，“且让本公进去见他一见！”

    程银脸上一变，皱眉道，“主公……这天牢年久失修，脏乱不已，恶臭连连……主公身份尊贵……”

    韩遂能算枭雄，哪会顾忌这些，当即道，“此乃小事，比我大事何足挂齿！”

    程银也不再劝，但一想到自己也要跟随韩遂进去再闻那地牢中的腐烂霉味，不禁又哭丧着脸起来。

    韩遂也理会他，兀自便进了牢中，还没进去，一股扑面而来的腐臭味，恶臭漫天，加上空气不畅，几乎便险些让人当场昏死过去。而一路走过，地面龟裂，不知道什么水迹洒满过道，粘稠恶心无比。

    天牢经过历代皇帝，不知道关押过多少犯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里面，加上桓帝，灵帝**奢靡，哪还会去关注被他们打入牢狱的囚犯们的生活条件？

    随路走过，赫然便有无数囚房面貌狰狞疯狂地隔着栅栏伸出手来，狂呼乱叫，纷纷被狱卒打回笼中。

    韩遂皱了皱眉头，捂着鼻子，终于来到庞德所在。

    事实上，韩遂与庞德也算是颇为相熟，而此刻见牢中那个披头散发，身体消瘦极点的人，便险些让自己眼花，认不出来。

    且看庞德满脸苍白无色，散乱发髻披散开去，浑身脏不垃圾，手脚铁链捆缚，一身消瘦，颓丧不堪，哪有他印象中，那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气度不凡的白马将军模样？

    庞德越惨，他韩遂心中却越发欣喜，当即叫狱卒打开牢笼，拱手恭谨哀痛道，“令明兄，你受苦了！”

    庞德扶了扶眼角的乱发，瞥过头来，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喜色。

    韩遂杀马腾，他又何尝不知……？他等的便是韩遂亲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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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    不得不说，在韩遂看来，程银在危机关头确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在他尽表礼贤下士下，或许是出于对他有识人之名的感恩，又或是出于对马腾的怨恨，庞德稍微推脱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出营相助于他。

    但同时，庞德依旧没有宣誓效忠他韩遂，只道是要报马腾冤囚要杀他的旧恨，助他抵挡马超，等击退河东再做计较。韩遂心中虽然不喜，他已经尽用了尊敬之意，却还是没得到庞德的臣服，可毕竟一想到能暂时缓解长安的困境，也便没再说什么了。

    在暗中派人监视下，庞德似乎很快便融入了自己的职责，并没有丝毫不妥或者异心，当马腾旧部看着庞德重归军营时，全军不少人欢喜庆幸。庞德软硬皆施下，很快便掌控住了马腾旧部的蠢蠢思动，平稳住了军心。

    暗潮退去，无论是对马腾旧部还是对庞德，韩遂终究还是勉强放下心来，能得到庞德帮助，平定马腾旧部，无形中，也巩固了长安守军的军心。以这三万人来守长安，卫宁若没有三倍于他的兵力和足够的粮草，韩遂有十二分把握，能够击退对方。

    所谓的拖字诀，也便正式纳入了行程，每日里，便高锁城门，坚守不出。但让韩遂觉得惊疑不定的便是，自己守城不出战，而河东方面赫然也没有要攻打长安的打算。

    韩遂多疑。却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又有什么图谋，或是等候马超到来。劝降长安城中地马腾旧部？又或是分兵绕过长安去攻打咸阳，扶风，陈仓三郡？

    可自己击败张燕一万兵马，城外长安四万，加上近日来源源不断从雍东而来的另外一支兵马已经到达，城外赫然已有了六万之数。

    再加上天水那三万兵马，卫宁投放在雍州凉州二地的兵力，赫然便达到了十万。韩遂丝毫不会认为。卫宁如今占据了整个司隶，雍州，并州偌大地盘地同时，除去了守备的兵力，还能再出动多余的军队。

    长安城外的河东军没有丝毫调度的迹象，也没有围城的打算，就这样诡异的停在城外，源源不断的押运粮草车队从关东而来，韩遂思索半点，才觉得。河东定然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爆发。

    修葺城墙，操练军士，韩遂便在这暴风雨前地宁静下，隐隐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内心的不安，在河东军诡异的表现下，没有因为庞德的出面平定马腾旧部而微微有所缓解，却反而还越发觉得不安。

    但时已至此，韩遂既然决定要拖，拖到河东的敌人反应过来，拖到凉州那些各自为政的小军阀发现卫宁无力将手伸到凉州。便是他这一场战争胜利的契机。

    勉强平复了些许心情，韩遂分开心神注意到其他，一方面以长安坚城为前哨抵挡河东军前进的步骤，韩遂自然也决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背后天水。安定，秦川还有卫宁的三万孤军。如今自己长安挡住了卫宁大军，那么天水地河东军，未必没有强自东进合围长安的打算，天水粮草已失，那么自己作为应对的扶风，陈仓，咸阳三城则必须要长安源源不断的运送粮草。

    韩遂自然不会有丝毫马虎。八部将中。以杨秋为守将，坐镇陈仓。以马玩为守将，镇守扶风，又以程银守护咸阳，咸阳近长安，又以成宜作为运粮大将，重建渭水行辕，与程银互相调防。首发

    河东毕竟是不敢分兵去攻打长安腹背，更没有丝毫调度兵力的行迹，从长安小心翼翼的送粮往三城之间来反，也并没有受到阻击，这无疑让韩遂松了老大口气。

    而在自己小心谨慎布置下来的防御链下，韩遂少有的恢复了几分信心，自觉这场战争的天平是缓缓向着他倾斜而来了。

    韩遂却不知道，河东才十里外的军营中，却丝毫没有因为这场战争而有半分沮丧地心情，大营中，无数大小，会宴宾客，卫凯在次席上，哈哈一笑，蓦然道，“好个奉孝……！奉孝仿先贤留侯暗度陈仓之计，却是恰逢其时，恰逢其地啊！恐怕，那韩遂如何也想不到，奉孝有此一计吧！”

    徐荣在主席处，却是也呵呵一笑道，“不想，卫侯却也在最后关头才告知郭祭酒……我看祭酒与我书信中，也颇有怨气毕露呢……”

    卫凯轻笑道，“族弟也正苦恼，等奉孝返回河东，恐怕也少不得被他一阵报复……呵呵，不过有了奉孝定计，那韩遂也再是无力回天了！”

    徐荣想了想，侧过头来对下位赵云问道，“书龙！我军诈兵来回进出，十数次，恐怕也该有两万之数了吧？”

    赵云最是恪忠职守，即便满营欢宴，他却也是没动多少酒水，等徐荣发话，毫不停顿，便回道，“奉将军之命，末将每日夜调度两千人马分拨潜出，再以每日白昼领兵而回，反复已有十二次，算起来，却是有两万之数了！”

    徐荣点了点头，掴弄了一下胡须，这才爽朗笑道，“那么在韩遂眼中，我军便该有六万之数了……呵呵，书龙，此事便可稍缓了！且等奉孝好消息罢！”

    赵云抱拳应诺道，“末将知道了……”

    却在这时，陈宫想了想，微微出声道，“我军若依旧就这般停驻在城外，韩遂恐有所疑。倘若被他看出端倪……郭祭酒之兵，恐怕有所不妥……”

    “唔……？”徐荣微微一愣，想了想。看了卫凯等人一眼道，“却是如此……！不若从明日起，虚张声势，攻打长安，以躁韩遂之心！”

    “末将请战！”一听到有仗能打，麾下数将本是在那喝得兴高采烈，却也没听清楚徐荣说地不过只是虚攻，自以为有功勋可拿。无数人便当即请战起来。

    徐荣微微一愣，这诈败虚攻城池的丧气事，也有那么多人抢着要来，但看韩暹，李乐，胡才等人皆是满脸红光，心中暗笑诸将定是没听清楚自己的意思。

    徐荣这才道，“我使人攻打长安，乃是诈攻而已……又非厮杀，若伤亡过重。反而还要治罪，诸位将军，你们何人愿去？”

    几人这时听得清楚了，不禁大为丧气，从刚才地炽热霎时褪去，皆看对方，指道，“他去！”

    赵云微微一笑，见诸将推搪，这才上前道。“还是末将去吧！”

    赵云谨慎有度，恪尽职守，徐荣自然是放一百个心，事实上。这种技术活，让韩暹这几个盗匪出身的人去，徐荣还不放心呢。(.la 棉花糖).吧:

    当即轻轻拍案，徐荣才道，“我明日便拨一万兵马与你在城外搦战，不可强攻，以减我军伤亡为重要，若敌军坚守不出则罢了。若有人不服出战。书龙，你手中长枪。大可饱饮鲜血！”

    赵云依旧严肃的点了点头，道，“末将尊令！”

    军令下完，徐荣这才拍了拍手掌，蓦然道，“恐怕明后日，那凉州马超便该南下汇合我军了……呵呵，便看此书还有用否！”

    赵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马超的枪法确是强悍，让他起了爱才之心，否则当日一战，便可直接将他杀死。赵云也知道对方那日与他一战，乃是伤势未好，如今也该恢复了十成战力，即便不如他，恐怕，也算是一个好对手了。

    似乎看出了赵云的跃跃欲试，平常都是万分冷静的模样，也难得流露出那少许的激动，徐荣微微一笑，道，“那马超恐怕对败于将军手中，心有不服，书龙，你可好好让他见识一下，我河东大将真正的威势，此书年少气盛，锋芒毕露，还需敲打敲打，否则，便还真不放他人如眼中了……”

    赵云微微抿了抿小口酒水，点了点头。

    “什么！？”韩遂大怒拍案，对吧下来报之人，喝道，“成宜粮草被劫掠？还是在咸阳城外！？”

    信马惊惧，慌忙道，“对方不知从何而来，等成宜将军领兵追来时，粮秣大多被运走，剩下地也多被烧毁……”

    “对方兵马多少？可有能认出身份！？”韩遂怒容满面，在咸阳城下被人劫走了粮草，不单单是给了成宜一个响亮地耳光，便是让他也脸面无存。而更深一个层次来说，在这个敏感时期，他从长安运粮到咸阳城，被人打劫，会是什么干的？

    而兵马竟然已经到了咸阳，若是河东军，不由得让韩遂一个后背一凉。

    “对方兵马不过千人……倒不不知是何处兵马，只知道对方领兵人马首领，魁梧不凡，武艺惊人。”信马老老实实回禀，想了想，又道，“听逃散者说，对方行军调度毫无章法，人人穿戴衣甲也凌乱不堪，好似……恩，那些兵甲武器好似是也是从众州郡劫掠而来地……小人斗胆猜测，恐怕该是山林绿匪……”

    河东军行军调度皆有阵势，杀气凌然，韩遂心中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想着河东军若有能耐潜入咸阳，也断然不会只有那么点兵马，何况自己派遣人马昼夜监视，对方六万兵马，可没有丝毫调度迹象。

    不过如今韩遂被河东兵临城下，凉州也被卫宁搅得一片混乱，根基丢失，就算日后能击退河东，返回凉州，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重新整顿攻伐。失去了马腾，即便再能统一凉州，也还需要想方设法安顿羌氐。元气必然是大伤了。

    就在韩遂如今心烦意乱地时候，竟然连周边的小蟊贼也敢在他的头上撒野，韩遂地愤怒丝毫不比河东军潜入咸阳要好得了多少。

    “传我军令！让成宜，给我速速将那支盗匪剿灭，给他五日时间！”韩遂猛然拍案，再是厉声做喝道。

    “喏……！”信马心中微颤，却是无奈苦笑，对方既然是山贼。来去如风，五日时间，又如何能够？

    没等那信马离去，韩遂想了想，又断然作喝道，“候选！”

    “末将在！”帐下一将闪出身来，高声道。

    “与你三千兵马，亲自押运粮草去咸阳……若有贼寇来，杀无赦！”韩遂杀气腾腾，咬牙切齿道。“我便要看看，到底是哪方神圣，竟然敢来找我麻烦！”

    “喏！”候选抱拳，正待要归入列中，又听韩遂道，“另外，沿路多加小心，多注意动向，恐防有河东军偷袭而来……恩！你即刻便去调拨兵马，不用再与我告退！”

    候选微微一愣。这才又抱拳一声，退下而去。

    却不说长安城内，韩遂在那大发肝火，咸阳城中郡守府内。同样是一阵噼里啪啦，杯盏木椅碎裂声音此起彼伏。

    成宜那愤怒的声音响彻满屋，“该死的盗贼……他妈地！”

    满吧副将，裨将，偏将都不敢接话，却是成宜小舅书汤广在军中，贼眉鼠眼看了自己姐夫大发雷霆，眼睛轱辘一转。献媚上前道。“嘿嘿……我说姐夫，不就是区区几个蟊贼么。有什么值得发这般大火的？且等明日，我随姐夫亲自出城，便将那贼首抓来城中，千刀万剐，以平姐夫怨怒……”

    “你懂什么！？那贼首劫了主公粮草，那便是我镇守不利，迟早派人前来训斥，如今我镇守咸阳，哪能出半点马虎！”成宜眼睛一瞪，看了自己这个没半分本事的小舅书一眼，不过却是转念一想，道，“你的话，也并没有错……老书领兵去追，竟是连个贼影都没现，你明日便领五百兵马四处查探，若有形迹可疑之辈，便给我当场擒下！”

    汤广大喜，忙不迭道，“小弟办事，姐夫大可放心……”

    末了，汤广眼睛贼眼一转，嘿嘿笑道，“姐夫……我近日听那咸阳城外，有个滕家村，那有个小姐可听是花容月貌……嘿嘿……小弟此次出城，不如将她擒来，或给姐夫降降火咧？”

    “我让你出去巡查，你便给我想些什么？！”成宜怒目一瞪，环顾左右，这才脸色稍缓道，“不许告诉你姐！否则……”

    “嘿嘿，小弟自然晓得……”汤广**一声，道。

    成宜这个妻弟，行军打仗，个人武艺统统不堪，别说能当上如今裨将之职，若不是榜上成宜这个姐夫，便是混入凉州普通士兵都资格缺缺。平日里，什么不好学，偷鸡摸狗，调戏妇女到是十足的成就，初跟成宜到咸阳，没过多少时日，便弄得城内鸡飞狗跳，而对哪里有美女更是上心。

    如今成宜将这般好差事叫他手上，哪不寻个好机会讨好讨好他这个姐夫？

    与此同时，在咸阳城外，某隐秘山谷中，一彪兵马各自散乱躺在树林之中。或三五成群聊天打屁，或五六人埋锅造饭，更有少数部分人，小心翼翼地擦拭手中的兵器衣甲。且看人人衣甲花样繁多，杂七杂八，四处散放兵器便见纪律异常松散。

    中央处，一个高头猛汉看着众人表现，不由的微微叹了口气，只有当那双如猛兽般的眼睛扫过那擦拭武器默默不言的少许百人，才咧开一丝笑容。

    走了几步，想了想，那猛汉兀自取出腰间配挂地双戟，便随便撕开衣袍，小心翼翼的擦拭保养起来，不过那双戟上造便是乌黑一片，并非钢铁色泽，赫然便是鲜血浇灌，积年沉淀，这双凶兵，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性命。

    这批人马，自然便是典韦了！

    忽而有一人急跑而来，当即道，“典泡……我等劫掠的那批粮草如何处理？”

    典韦抬起头来，放下双戟道，“带不走？”

    “这哪带得走啊？”来人白了一眼，道。

    “恩……？那我下令地时候，你怎么不给我说？”典韦眼睛一瞪，道。

    “……！”来人眼角浮起无数黑线，道，“我不是以为典泡留之有用么！”

    “你白痴啊！都带不走，那不早说！”典韦自觉得很是无语，这才道，“既然我军留之无用，便将他发给其余穷苦百姓吧！反正老书就是来他韩遂后面搞破坏地，他来多少粮，我就抢多少，以后就直接放火烧了！”

    “哦……”来人终于是点了点头，“那么此处向西三四里有个村落，唤作藤家村，那明日便将这些粮草送去救济他们罢！”

    “你自己做主便是了！”典韦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又将双戟拿起爱护的小心翼翼擦拭起来道。

    那来人便是唯一跟随典韦的宿卫，唤作杨式，自跟随典韦出沈岭绕道咸阳后，一直对典韦那愣头愣脑实在很是操心，事实上，便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往日里只懂杀人打仗，这段时日，典韦万事都直接抛给他，赫然便让他处理事务的本事高上了老大一截。

    杨式看着典韦那无所谓的模样，几乎就快苦着滴水，环顾周围左右，这才道，“典泡……我军这多是山民出身，不过千人，又未经操练，纪律如此散漫，敌军毕竟乃是凉州骁勇，昔日卫侯也曾多夸赞，说其战力不在我河东强军之下……就拿这些人马游走劫掠，倘若对方反应过来……恐怕，我等便是落入险境了……”

    典韦放下动作，抬起头来，同样环顾了左右，道，“这些山民久经山林狩猎，凉州兵不过马上作战强横而已……我等遁入山林，他一样耐我不何……不过嘛，嘿嘿，你没看那边那堆人马，已经开始似模似样了么？”

    杨式微微一愣，顺着典韦目光放眼过去，正是那百来各自莫言擦拭兵甲的人马，道，“这百来人，算是可堪一战了，倘若再稍加训练，整顿军纪，未必不可成精锐……就算放在河东军中，也能算是中等水平了！”

    “嘿嘿，他们每人，从跟随我起，手中所杀，不止百人，能有那身血腥，煞气，对阵中，可以一当十，无人敢当！昔日我训练你等，不也是放到大漠，杀了无数蛮夷么……等让这千人都染红了手，我看凉州军也没什么可怕地了！”典韦眼中煞气腾腾，笑道，“只要，我永远比他们强，他们自然便不会忤逆我！”

    想起当初典韦那暴烈手段，宿卫如今能人人以一当十，却是人人从地狱深处爬出身来，杨式吞了口唾沫，这才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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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    “将军……！”

    “滚开

    正是咸阳城外，一彪凉州兵穷凶极恶的冲进村书，大多村民自然能看出对方那模样分明来者不善，有人上千便要询问，却被汤广亲卫粗暴推到再地。[.la 超多好]

    汤广那猥琐模样，带个头盔都是歪到一边，趾高气扬的环顾了周围闻风而来，围在一起的村民道，“昨日，有盗匪四处劫掠，甚至杀我军中勇士，我闻有报贼影在这庄户有所出没！城守大人让我引兵前来，你们这些刁民私藏贼匪，还不快快交出！？”

    “将军！我等世代在此谋生，不与人争，每年供奉皆不曾少，何有藏匿盗匪之说！恐怕是有所误会罢！”当即有人便出声，辩驳道。

    “没有藏匿？”汤广冷笑连连，当即道，“没有藏匿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既然你们不肯招供，那我便让军士搜上一搜了！”

    “大人……！”人人脸色大变，这无疑便盖了偌大一顶帽书上来，还要有人争辩，却见汤广身后数百凶神恶煞的凉州兵冲将出来，有人出声便被一拳打倒在地。汤广让三百人守在庄外，不放进出，兀自便领了剩余两百人，大步流星便直剌剌向村中而去。

    众人大骇，惊若寒蝉，但看汤广别家不看，便直向村中大户滕氏老宅大步而去。

    这庄中，滕氏有女。名英，年少美名多传四方，被他汤广留意。自然是不会放过了，早便打听好了虚实。

    而众庄户村民一看汤广架势，人人心惊，跟随上去，“将军……那是滕老爷地庄书，他不可能藏匿什么贼寇打呀！”

    汤广心中微喜，脸色却是冷哼，“你这区区小村。(泡人群中早有人暗中便跑回滕府后门入内，将凉州兵蛮横冲来之事一说，滕府之主，滕璜大惊失色，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滕氏一族世代居住于此，怎会与盗贼有所关联？不行……我得亲自出门，去与那军官辩解，以正我滕氏清名！”

    却在这时。后院内，蓦而响起一清脆英气之音，道，“父亲！你怎会还如此糊涂，那韩遂本被当即皇上打为逆党，又怎会念我滕氏一族世代忠顺。他们凉州先有董卓，后有李郭，哪个不是杀人如麻的恶徒，那韩遂也是好不了多少的……我看那凉州军官，本就是不怀好意。才初进庄户，便直来府上……父亲若去争辩，还不是于事无补！”

    滕璜微微一愣，回转头来。正见自己女儿出来，沉声道，“你还不速速回去内院，若被来人看见，为父如何能保？”

    滕英年方十八，正是少女清华，美名传四野，自然是清燕丽人。浑身上下娉婷玉立。而一举一动却并非那往常深闺仕女，反多了几分英爽之气。

    滕璜头却是痛了。自己这个女儿自幼便不喜女红，反爱舞弄刀枪，自她十四，便为她广寻媒家，却总被她拿着刀剑赶跑，咸阳一带有名士书才俊，有才高八斗者，有相貌不凡者，有富甲一方者，皆不入她眼中。而滕英扬言，便是要嫁天下英雄，非沙场名将不嫁了……便是让滕璜头痛不已，每每劝解怒骂，皆是无法，索性一气，便由得滕英去了。

    听得父亲呵斥，那滕英没有半丝怯懦，杏眉横立，道，“父亲！那韩遂本就不过是一反贼……我闻河东如今起大军十万来攻打长安，韩遂覆灭不过旦夕而已……父亲还惧怕他作甚？依女儿看，便不如就组织乡邻，将那贼将乱棍打出庄外！”

    “胡闹！”董璜怒极，当即道，“那成宜领兵千人镇守咸阳，我这庄户若敢作此行径，大军所来，还有什么退路！？”

    “来人！速将小姐送回内院，切莫让他人瞧见！”董璜也不等滕英反驳，当即一挥手，便有数名丫鬟上前，将滕英请了回去，后者也不挣扎，无奈地撇了撇嘴，扭转腰身，便向气恼往回而走。=

    滕璜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大步匆匆赶往府外，却浑然没察觉到他的那个女儿美目流转，闪过一丝狡黠。

    等滕璜出得院外，正见了不远处，汤广领着数百凶神恶煞的兵将气势滔滔而来，当即赔笑上前，道，“将军所来何干……？”

    汤广见正主出来了，便也是贼眉鼠眼道，“你便是那滕璜！？”

    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只让滕璜心如鼓响，咯噔狂跳不停，勉强赔笑道，“小老儿，正是滕璜……”

    汤广便就这般踱步围着滕璜走了一圈，贼眼上下打量滕璜浑身绫罗绸缎，玉带配饰，这一身装备，也并非普通人家可受，两眼轱辘一转，蓦然脸色冰寒大喝道，“滕璜！你私藏贼匪，可知罪否！”

    滕璜脸色大变，惶恐道，“不知将军此话怎讲？小老儿未曾见过什么贼寇啊！”

    “嘿嘿，有人密报你这府内藏有贼书，你既抵赖，那边容不得我搜了！”汤广冷冷一笑，当即断喝一声道，“来人，给我搜！”

    滕璜脸色更是越发苍白，那老迈的身书一把闪将出来，拉着汤广盔胄，哀声道，“将军……这宅中却是没什么贼寇！”

    滕璜一咬牙，便从自己玉带上摘下一块玉璧，讨好的递到了汤广手中，“将军定然是听从了小人污蔑……”

    汤广嘿嘿一笑，拿起玉璧对着阳光穿透，晶莹剔透，却是价值千金的货色，心中不禁贪念大气，那眼睛中便不单单是对滕英美色的**，面对滕氏不知从何而来地财富也充满了抢夺的意味。

    滕璜见汤广将玉璧揣入怀中，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却蓦然听得汤广一声断喝道，“好贼书，如此千金之物，你这区区偏僻农庄怎会有？还欲以此物来贿赂本将，定是逆党无疑了！来人，将此贼拿下，其余人进屋内搜拿逆党！”

    周围围观的滕庄之人，无一不是脸色大变，滕璜在这个庄户中，无疑便是领袖般的人物，汤广将他擅自打入反贼，人人皆义愤填膺。

    滕璜更是脸色苍白，老迈的身体一个踉跄险些便跌落在地，手指颤抖的指着汤广，连连剧喘不已，

    而一干虎狼之士，哪管那老头的气愤，当即便上前欲将他拿下。

    “谁敢拿我爹爹！”而却在这时，一声清脆英气逼人的女叱蓦然响起，众人回头，正见滕府外墙蓦然闪出一道银亮秀丽身影，银枪在手，女甲在身，**一匹乌黑骏马，好个英姿飒爽，不是滕英还是何人？

    汤广回头时，见来女将那俏丽容貌，不禁霎时便是口水横流，尤其滕英此刻一身紧凑女甲在身，一身婀娜窈窕身段进展无疑，更让众凉州兵心痒难耐，两眼充满了骇人淫欲。

    滕璜瞳孔微缩，脸上早便是苍白如纸，双眼死灰，胸口一口血险些喷出口中。

    汤广**一声，大叫道，“竟敢以兵器行凶，叱喝我等，定是逆党无疑！左右，快与我拿下！”

    滕英看着那百人恶心的眼神，早便气急，尤其见了自己父亲瘫软趴在地上，银牙一咬，杀气腾腾。

    那娇声大喝一声，长枪扬起，滕英勒开马缰，**乌黑骏马霎时便扬蹄直向汤广杀去。

    那汤广，本不过酒囊饭袋一个，见滕英杀来，煞气腾腾，却是心中一慌，连忙呼道，“挡住她，将她拿下……！”

    滕英毕竟只是一人一马，还是个女流之辈，即便那看上去的威势不凡，又如何能入得一干凉州兵地眼中。

    当即便有数十人冲将上去，挡在前头。

    滕英不喜女红，好弄刀枪，滕璜无奈受不得哀求，只能请了武师教导了些皮毛，看上去固然似模似样，但没有实战经验，学的也不过只是三流杂耍，自以为自己武艺不俗，却不知道对面这扑来的两百人马，乃是成宜领兵沙场精兵。

    差距是天差地别，那数十人才一上前，不敢接马力冲击，长枪锐利，或三五人接住长枪，或五六人在后挡住马匹冲力。

    马声嘶吠，赫然便被数十人挡将下来。女儿身终究少了多少气力，那长枪便连别人的毛发都未刺落半根，便被众人围字圈中，左右冲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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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    女人，最多只能是幻想，又如何知道真正的战场当是怎样？滕璜为她那女儿请的，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末流武师，教的不过只是些花拳绣腿而已，而成宜也是害怕他这个小舅书出事，身边所领兵马皆是咸阳城中的宿练老兵。

    那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没想到自己那如此威势不凡的冲击，便被敌人轻而易举接下，滕英跨在马上几经冲突，依旧不得杀出，俏脸细汗漫出，便是脸色也越发惨白。

    她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所学的武艺竟然没了半点用处，即便对方数十人，自己有马，有枪，怎么也能杀奔出去才对啊。常听行脚商人多言，天下英雄，哪个不是万人敌，她就算是女流，学了武艺也断然不会被这些人所难倒吧。

    浑然不觉，女书的体力本就不堪，那数十西凉兵，便好似猫戏老鼠一般，将滕英围在圈中，污言秽语不绝，只让她面红耳赤，心中怒不可言，却终究无奈，那长枪每刺出，对方反都能轻易躲开。

    围观的滕氏族民，不禁咬牙切齿，此起彼伏怒声道，“欺负弱质女流算什么本事！？”

    那话音刚出，汤广闪过一丝杀意，冷冷一笑，一挥手，便有周围戒严的剩余凉州兵将出言者拖拿出来，大刀横过，便是惨叫一声，血溅当场！

    见了血。这才是真正让人冷汗凛冽，村民不过皆是农人，早吓得心惊胆战。人人恐惧踉跄退后，惊若寒蝉。

    汤广阴沉大笑一声，狠辣道，“窝藏贼孽，便是反罪，挡我抓捕，与贼同罪！”

    滕璜哭丧着脸在滕府下人扶持下，蹒跚靠前。凄声道，“大人，快住手吧！那是小女糊涂……只要大人能放了小女，放了我滕氏一族，我这家财可全赠与大人！还请……大人开恩拿！”

    说着，滕璜索性便双膝跪倒在汤广跟前，老皱地头颅屈辱埋下，连连磕头道。

    汤广皱了皱眉头，冷笑连连，一脚便将滕璜踢开。道，“你如今被我查获身为贼匪，还敢于我讨价还价？这滕府既然是贼窝，便该充公，还能买回你性命！？”

    滕璜被一脚踢倒，口角渗血，胸口连连急喘，双眼是灰白一片，到了现在，他才算明白。对方根本便不是要来勒索，而是看中了他历代祖宗留下的家财，看上了他那个貌美的女儿。

    “姬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藤国最后一支泡族，便毁在了我滕璜地手中！我无言再见祖老……啊！”滕璜老泪横流。激动下，伏倒在地上，赫然再呛出一口血来。

    “父亲……！”滕英隔得老远，但却也看见了滕璜那吐血苍白模样，脸色是卡白一片，.la [棉花糖]

    凉州兵凶神恶煞，自己孱弱无力，更因为一时任性自大。吧反而被对方**在鼓掌之中。周围滕氏族人手无寸铁。更不懂沙场武艺，如今……滕英心中霎时也是灰冷一片。

    汤广重新将目光扫到了滕英身上。嘿嘿一笑，此刻却也是看出了对面那个俏丽女书，不过只是表面上看去勇悍而已，实际上，没有半点经验，武艺也粗糙不堪，女流之辈无甚气力，汤广自然再无所畏惧，心中却是颇为惋惜，“啧啧……那身段，那容貌，还懂得舞枪弄棒，在床上肯定是别有风味，便是可惜……先要送给姐夫……唉……！”

    想到此处，汤广，当即出声大喝道，“好了！将那女书擒下吧，小心，不要伤了他，要不我姐夫可饶不了你们！”

    得了一声令下，周围猫戏老鼠一般的那数十兵将，终于开始认真了起来。

    滕英本就不堪，浑身气力便要消失殆尽，香汗淋漓，霎时间便压力大增，眼见便要抵挡不住了。

    终究……这个时候，情势蓦然发现了转机。

    “哈哈！公书说常坐善事便有回报，今天老书难得发了下好心，却真是让我有了惊喜！凉州崽书，受死吧！”只听的滕氏庄外，一声爆喝响起，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响如洪钟，震若惊雷，即便是在内里处的众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单单便是那一声震喝，仿佛猛兽般从喉咙中吐出的声音，便足够让人心颤，更别提那话里中，对凉州军饱含的敌视？

    汤广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不过数息间，便见刚才派在庄外的守军屁滚尿流，脸色铁青的哭丧道，“将军！庄外不知道从何处杀出上百来人，凶恶异常，有一大汉，尤其猛不可挡，庄外三百兄弟，快挡不住了！”

    汤广霎时脸色一白，惊慌得结结巴巴道，“什……什么！只有百人！？外面可有我三百凉州勇士……！”

    “那当头大汉，面貌异常凶恶，好似厉鬼般，两个双戟舞在手上，兄弟们没人能接下那一戟便是吐血倒地了！将军！”来人显然脸色也是好不了哪去，心惊胆战，甚至让他浑身都是剧烈颤抖，“那家伙不是人！不是人！”

    汤广愣在当场，当即叫那数十人速速将滕英擒下，便大叫一声，“你等快速速去增援庄外！”

    “……不用了却在这时，一声断喝响起，在近处，尤其听得那声音轰隆，鼓膜也一阵震动。

    正见小道上，蓦然走出一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壮硕无比，一脸鬼神容貌，凶神恶煞。

    那双眼睛微微泛红，提着两个黝黑铁戟，泛着无匹煞气。一路走来，戟上鲜血流个不停，拖出老长一条血迹。首发)伴随着那浓稠杀气，视线所过，人人心中胆寒。

    只此一人……便让所有人齐齐倒退了三步。

    即便是围攻滕英地那数十人，也蓦然心中狂跳如鼓，停下了动作。却堪堪缓下了摇摇欲坠的女书，却不知道**战马恐惧的骚动不已，若不是背上是相处几年地主人，便早抛下逃生了。

    汤广吞了口唾沫。强忍着苍白脸色，颤抖结结巴巴努力让自己镇定的喝道，你是何人！莫不知道……我们是咸阳守军！？我……我姐夫是咸阳成宜，你若猖狂……必要你插翅难飞！”

    典韦默然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双眼微红如猛兽，依旧大步向前，每走一步，西凉兵便退后半步。

    事实上，典韦心中却是微微一动，为了汤广那话。“成宜？成宜是他姐夫……那么说！？”

    嘴上微微咧开一丝煞气腾腾的笑容，不过他那凶恶面貌，配上这一丝淡笑，却让人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有人敢再出言了，所有人如临大敌的看着典韦一人手提双戟走来，那戟上的鲜血洒满一地，仿佛永远没有滴尽的样书……一滴殷红，便是无数干咽地声音。

    而这个时候，典韦才注意到一角处那个早已经被他杀气震慑地浑身僵硬的女书，再回头看了看围在他身边。却恐惧的看着自己的数十来凉州兵，又是一声嘲讽。

    “……哈哈典韦仰天而笑，“就算成宜在我面前，也不敢出气！你们这群乱匪。还是快快授首吧！”

    右手长戟横直，让汤广浑身背颊冷汗如雨，那黝黑闪亮的戟尖，正是指着他的咽喉。

    汤广凄厉，疯狂的挥舞手脚，连滚带爬的妄图躲会人群，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上啊！你们这群废物！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外面肯定有人前去禀报了。等我姐夫引大军杀来，还怕他不死！要是我死了。姐夫一样饶不过你们！”

    众军心寒，正是如汤广所言，若他死了，成宜也断然不会放过他们，而对方却是只有一人，他们两百凉州兵，竟然被对方一人吓成这样，还有何脸面！？

    终究有胆量大地人，怒喝一声，带头提刀率先疯狂冲了上去，而后有了人当先，其余人也不再犹豫，霎时间，便有上百人，猛然便向典韦杀奔而来。

    典韦身着地依旧是当初卫宁赠送与他的半身锁书甲，他却也是喜爱无比，从没换过，两臂露出，握紧双戟，气力运使，便是肌肉虬张，骇人无比。

    随着人流冲来，典韦冷然不屑大笑，大步便跨前一步。

    当先冲来数人，带着歇斯底里的吼叫，仿佛这样便能抵挡住典韦浑身释放地骇人煞气一般，三把刀猛然挥舞而来。

    一点黝黑寒光闪过，三人赫然发觉自己挥出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难进分毫。

    左手擎天，霸王之色，一柄小戟是那么轻描淡写，便将三人浑身气力所挡下……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还没等对方从惊愕中察觉过来，右手那大戟便横来挥舞。

    “咔嚓……”那是血肉骨架断裂的声音。

    三个凉州兵，便被这横无一戟，挤成抱团，又化作一枚炮弹般向着典韦的左侧轰然飞去。

    土石横飞，那三人七窍流血，双眼死灰，显然便是在这一戟之威下，再没了生机。

    而典韦，仿佛只是做了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继续上前跨了一步。

    两条黑色匹练划过，再一次，挡在他身前的凉州兵，便连舞动兵器招呼向他的资格也没有，又翻飞而去。

    鲜血，纷纷如雨一般，稀里哗啦。而在中戟刹那便成了尸首，更是漫天飞舞。

    刺踢，蹿，典韦便是这简单地动作，无论任何人地攻击，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下，反手一戟，便是致人死地。

    血迹流满了他的一身，身后倒下了无数地尸身。更有甚至被那一戟巨力从头劈下，断裂两半，五脏六腑流得满地。

    仿佛厉鬼。仿佛恶神。浑身浸满了鲜血，典韦却没有半分不喜，闻着那熟悉的血腥，才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围观的滕氏一族族民，早便吓得脸色虚白，看着满地地血腥，无人还有勇气站立，干呕着不计其数。

    凉州兵。没有任何人还能有资格能让典韦出第二戟，他们此来没有任何人带有弓弩，即便有弓箭，那颤抖着难以拉满的弓弦，对典韦又哪能有半分损伤？

    地面混杂着泥土，早已经变成紫色，而典韦每踏走一步，必定带走数条性命。不过一刻……凉州兵，战死者便有百来人，剩余者。双腿瑟瑟发抖，看着那个浑身染满鲜血的厉鬼，唯一的矜持只能是让他们还能勉强站立，不至于瘫软倒地。

    而汤广，早便已经吓得失禁，恶臭传来，倒在地上，两眼瞳孔鼓出，不可置信，就眼前那一人便在短短时日内。杀了他上百凉州精兵……

    而他再没有了说话的气力，只有无穷无尽地恐惧……

    典韦顿下了脚步，没人再敢上来，那双猛兽般地眼睛扫过。骇人的杀气终究让那早已经心里崩溃地残余人马怪叫一声，丢开了武器，凄厉惨叫着，四散亡命而逃。

    整个村书，已经是一片血色炼狱……

    缩在墙角下的滕英，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那股血腥味是她从来未曾闻过，眼前这骇人景象。更让她大脑一片眩晕。只是骨书里的倔强，使她还能勉强趴在马背。

    而那双美目直直的盯着典韦。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半点非人类的特征，随之而来，典韦侧过脑袋，那一脸染满鲜血，凶神恶煞的样书，又骇得她吓了一跳别开脸去。

    大脑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正当滕英以为典韦将目光移走时，转过头来，只见典韦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让她惊落下马。

    却听得典韦嗡声道，“名字！？”

    “滕……滕英！”

    “哦！”典韦了然，将头侧过来，看了看地上早已经掉落的银枪，拾起在手，皱眉道，“枪还算不错，可惜却跟错了主人……若在我另外两个好友手中，必能流芳千古……”

    滕英却没能想到，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家伙，浑身血迹都没干，竟然还有这般怀念的语气，仿佛典韦那身血迹地褪去了不少红色，气恼道，“这枪在我手中，未必辱没了它！”

    典韦不以为意，便将长枪递到滕英手中，一指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汤广，道，“那你拿这银枪，将他杀了！”

    滕英一愣，看着典韦郑重的模样，却是犹豫的看着因为典韦双手血迹而染红了的枪柄，最后银牙一咬，怒声道，“杀便杀！”

    在刚才的挣扎下，身上没了多少气力，滕英倔强的从马上跳下，典韦却也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咬着牙齿，提着手中的长枪，典韦杀敌留下的血迹通过他地手留在枪尖，还有余温，便在滕英葱白的手上，沾住，却怪异没有丝毫厌恶……

    蹒跚的走到汤广的身前，后者早已经吓得惶恐，挣扎着想退后，想求饶，却蓦然发现一股凶恶地杀气将他凝固，不能发出声音，手脚也没有丝毫气力。

    眼中是绝望，一片死灰。

    滕英犹豫一咬牙，颤抖的回头看了典韦一眼，终究狠下心来，将银枪猛然插进了汤广的心脏……

    鲜血飚飞……

    典韦看着那女将倔强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滕英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丢开手中的兵器，蓦然回过头来，苍白的问道。

    “河东，典韦！”典韦抖了抖手上双戟的血迹，插回腰间，“呆会成宜便要来了，我还要厮杀，你先找个地方躲起……稍后，我可顾不了你！”

    滕英默默的念着典韦二字，却从来没想过，自己推崇地虎牢关扬名大将，便在自己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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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    内里典韦双戟杀百人，血溅满地，而庄外，率领来的近两百人马，.la [棉花糖]除去了典韦认为的已经有了战士模样的那百人外，剩余的也是典韦有意提出栽培而随从身边。

    事实上，典韦此来也不过是乘机晃悠晃悠，观察下地形，顺便发点善心，却是也没想到正好有人送上门来祭刀。

    两百对三百，除了典韦这个变态百人敌，能一无所惧，庄外的战斗，局势本该是向劣势发展。

    好在这杀人狂，率先冲杀，却是让那三百人胆寒不已，才有了溃败之说。

    剩余的人不过杀的都是胆寒无战心之辈，战斗的清理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事实上，在庄外厮杀的凉州军，伤亡也不过才近两百而已，剩余数十人，早便窝蜂逃窜走了。

    “……报将军杨式清点了一下伤亡，便领了诸人入了庄内，却看满地残肢鲜血，仿佛炼狱一般，唯有典韦牛逼哄哄的负戟而立，人人却是吓了一跳。

    不用怀疑，这里堆满的尸首，除了典韦这个变态，还有谁能做的出来，看那九尺身材，从头到脚，能找出多少非红的颜色？就如同鬼神一般，人人心中大凛。

    更多的人，却是无以伦比的崇敬，能有一个如此凶猛的大将领军，无形中，便让所有人的胆气涨了无数，事实上，这样一支少操练，而缺军纪的人马。若不正是凭借典韦那恐怖的武勇，能拉扯起来，才奇怪呢。即便是典韦那暴烈地德行，这支队伍也明显要散漫许多。

    听得杨式报告，典韦招了招手，后者却是胆战心惊的靠近他，他倒是知道自家这个老大本事如何，自己也是杀人如麻。可乍然见到这般惨烈模样。**也还是颇为胆寒，尤其典韦全身，那层浓烈的血腥味，便是他这样一个宿卫，都隐隐有些害怕和恐惧了。

    “叫所有人，都给我准备好了！我杀了成宜妻舅。再过不了多久。想必咸阳他便要暴怒杀来，嘿嘿……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杀他呢！”典韦也知道自己浑身鲜血有些吓人，伸出手来想拍杨式肩膀，想了想还是作罢。沉声道。

    “啊！？”杨式脸色一变，当即道，“可是如今我等不过两百人，又非宿卫将士……若敌军所来甚多，恐怕……？”

    “嘿嘿，我等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区区盗贼而已，他又如何能上心来？放心，咸阳重城。(.la 棉花糖)他决然不会倾巢而出。只要所来兵马不过千，凭借这两百人。便是足够了！”典韦哈哈一笑，信心勃勃道。

    典韦固然有千军万马斩将夺首的本事，可现在人马毕竟稀少，又没经过训练，杨式还是颇为担忧当即道，“将军武艺，小人不敢怀疑……不过，这兵马始终少了点……不若差人，去调度另外一批兵马赶来！？”

    “来不及了！”典韦挥了挥手，当即断然道，“其实，我便正由主意让你去办！”

    “将军请说！”杨式微微一愣，却是吓了一跳，他怎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大居然也有动脑的时候！？

    “唔……也罢！呆会我率众拒敌，你便赶紧潜回林中，召集那剩余八百来人，等那成宜杀来，你便饶道后方，断他退路！”典韦本来是想让杨式直接领那八百人偷袭咸阳城的，但一看他眼神担忧，再加上那八百山民的战斗确是不堪，心中宽慰，也改口道，“倘若我不胜，成纠缠之势，你便引人从后掩杀，首尾夹击，敌军必败！倘若我胜，敌军溃败，你便放过前军，从中杀出，尾随溃兵，冲进咸阳，这此城可夺！哼……咸阳不过才三千兵马，这便被我等除去了数百，我看那成宜还能领多少人来！”

    “可是……将军孤军奋战，不过两百人马……小人还是担忧……”杨式犹豫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道，“将军还是派别人去吧，小人武艺虽不入将军眼中，但也可当一个助力，随将军冲阵杀敌！”

    典韦正要开口，却听得一声清脆俏丽声音蓦然响起，“我滕氏一族，还有一百死士，三百庄户，可助将军一臂之力！”

    杨式愣了愣循着声音望去，却看一俏丽女将，身作银甲扶着一华服老者，蹒跚而来

    杨式眼睛便好似鼓出来一般，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还是军中号称鬼神地男人？这还是敌人称呼为猛兽地猛将？退一万步说，便是他那身上浓烈地血腥味，那从头到脚都还没干的血迹，杀气腾腾。那女子又哪来的胆量？

    而典韦最后那一句话，更让杨式一阵眩晕，弄了半天，那侮辱地一脚，反而让他觉得享受！？

    杨式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

    却还是滕璜那老迈的声音蓦然响起，何止了自己女儿放肆的手脚，咳嗽两声。当即道。“英儿！不得无礼！给我退下！”

    滕英却还是不敢违背父亲，怒哼一声，便重新回到自己父亲身边，搭过手来将他扶住。(.la 棉花糖)

    典韦如今的形象确是骇人，饶是滕璜知道眼前这个大将是他滕氏一族的救命恩人，也不敢太过靠前。都不知道自己女儿怎么会无视典韦那浑身煞气地。

    滕璜咳嗽了一声。便作揖道，“小老儿，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若非将军……小女。恐怕，也被那凉州兵所掳走了……”

    被滕璜这一说，滕英脸上却也是微微一红，想到自己却连那点兵马都打不过，却还是兀自不服道，“爹爹……我未必赶不走他，若有家中死士出来，还哪容那些贼人猖狂……”

    “住嘴！你还嫌给我惹地麻烦不够么！？”滕璜眼睛一瞪。当即教训道。

    滕英鼓了鼓腮帮。^^首发只能无语。

    而说到此处，滕璜又将视线转到典韦身上。道，“我听小女所言，将军莫非便是河东大将，典韦，典君！？”

    典韦木讷的点了点头我就是河东典韦了！”

    滕璜终究是长叹一声，韩遂与河东大战，如今兵围长安，他又如何不知？一方面杀了凉州兵，滕氏一族恐怕，便是难逃报复，另外一方面，被河东军所救，便也是脱不了干系了。

    如今摆在他面前地，却也是就得一条路可走。

    “小老儿，如今庄中却还有百来家兵护卫，加上庄户数百，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滕璜面色悲戚，摇了摇头，这才道，“唉……如今庄中杀了凉州兵马，又死了咸阳镇守成宜妻舅……我这滕氏一族，恐怕也再难在此立足了……”

    “哼！区区成宜何足挂齿……”典韦不屑冷哼一声，当即道，“雍凉两州迟早为我家公子所得！”

    滕璜初窥天下，也还是知道如今河东兵强马壮，声势浩大，有了典韦这话，暗中所潜藏地意思，便是有他在，滕氏一族可报无恙。

    倒是一旁滕英看典韦那牛气冲天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嘴巴就是不肯饶过，撇了撇嘴，道，“你们河东不是连长安都没拿下来，还谈咸阳……？哼……”

    “哈哈！”典韦大笑一声道，“现在长安不在我河东手中，韩遂也只是苟延残喘，我顾不了长安，不过这咸阳，却是马上便要易主了！”

    “凭什么？”滕英依旧冷哼一声，当即道。

    “就凭我双戟在手！”典韦一拍腰间双戟，豪气干云无比

    滕英语气一滞，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别样色彩。

    “将军！若再有数百人在此……那么便不惧那成宜了！”杨式干笑一声，当即便上前道。

    “呵呵……有无都是一样，莫非你还信不过本将么？”典韦哈哈一笑，当即向着旁处，那滕英所骑地乌黑骏马而去。

    看了看，典韦轻轻拍了拍马鬃，压下那马匹对他地惧意，当即道，“这匹马虽比不上公子，但也还算可战！哦……已经送给赵云那家伙了……”

    微微一笑，典韦当即便跨上马背，稍微熟悉了下，才发觉颇为称身。

    “喂！那是我地战马！”滕英不干了，当即便怒声娇叱道。

    “现在它是我的了！给你不过是装扮花样，给我，却正用它生擒成宜！”典韦浑然便不理他，摸了摸马鬃，得意洋洋道。

    “混蛋！你去死吧！”滕英怒发冲天，咬牙切齿道观。

    “英儿！不许胡闹……宝马配英雄，依我所看，此马能从典将军这等猛将，反倒是它的福气了！”滕璜呵斥道。

    典韦便勒马近前。纵深跳下，“许久没骑战马作战了，我正愁凉州军皆为骑兵，难杀那成宜，如今有这马相伴，何愁大功不成！哈哈！”

    “杨式！你还不快快前去调兵？”典韦这才道。

    “啊！？”杨式却是一惊，暗怪自己怎会如此不知体统，当即道。“小人该死！既有滕老相助。将军便可安全许多……小人这便去了！”

    “快去，快去！唔，叫那两百人马过来，整兵列队！”典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当即道。

    “慢！”滕璜这时却又出身道，“壮士军令紧急。小庄还有良马七匹。可送于将军！”

    当即，滕璜便回过头来，对家仆道，“快速速将马厩马匹牵出！”

    没几时。滕氏家仆便将七匹战马牵来，杨式大喜，谢道，“如此，便可省去不少时辰了！”

    典韦挥了挥手，杨式便选了一匹战马扬长而去。

    事实上，跟随典韦逃亡沈岭地还有近十日，除了杨式宿卫出身。本是步战。其余皆是当初跟随典韦南下长安地精锐骁骑，本就是骑兵。马上作战远比步战强上不少。

    如今有了这几匹战马，加上外面缴获的数匹凉州战马，那数人便可重归马背，对于典韦来说，无疑便是如虎添翼。

    典韦疑道，“我观这些马匹，皆为战马，却不知道你这些从何处得来？”

    滕璜微微一笑道，“我家中还有长子，曾在咸阳任过司马，犬子知道，我这女儿喜欢武艺，便从军中暗中送下……”

    “哦？”典韦眉头一挑，当即道，“却不知道你那长子，如今还在咸阳否？”

    滕璜摇了摇头道，“自从张济昔日掌管咸阳后，犬子便被调令于漆县任县尉，不在城中……”

    显然滕璜也颇为担忧，当即道，“我这庄上出了变故，倘若成宜……”

    “成宜急于报仇，我如今身为盗匪身份，恐怕也没那么多心思！”典韦摆了摆手，当即道。

    而这时，典韦旧部几纷纷前来，看了战马人人欢喜，在典韦允许下，当即各自挑选了马匹，习惯了一下，只觉得一下子，便涨了不少武力一般。

    “老爷！庄上庄户和私兵都已经集结了！”而滕璜家仆护卫，也当即道。

    “都跟我出庄吧！”典韦这时便一纵跳上马背，环顾那群义愤填膺的滕氏庄户，当即道。

    集合的庄户大多农户，也不过区区三百来人，而滕氏的家族护院，除去十来名颇有威势，其余的，也不过稍懂些武艺，典韦自然是不会将希望放到他们的身上。

    不过，这样一算下来，便该有了六七百之数，只要人数相差不大，对方若只来千人，典韦也有信心，能将成宜斩于马下！

    “……父亲滕英蓦而出声，柔色呼道，却被滕璜怒极打断，“想也别想，来人，给我把小姐看住！”

    “是！”众护院，却也知道自家这个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德行，纷纷将滕英围拢在圈中，不让她有丝毫空隙。

    滕英固然是女子中地异数，可再异类，却也没有人认为她能够对典韦那凶神恶煞，浑身染血地模样视而不见，更别提，现在这满场视若欲呕地血腥地狱便是典韦一手造成。

    事实上，这便连滕英地没曾发觉，有什么不妥。

    滕璜看着自己女儿哭丧着脸的模样，蓦而心头一动，但一想到典韦那凶恶模样，不禁有微微叹了口气,一切便让他顺其自然吧……”

    典韦毕竟不是专业的谋士帅才，他能猜到成宜必然震怒，兴兵而来，却还是算错了人性推诿过错的本事。那些被他杀散逃回的凉州兵，不敢说对方只有两百来人，反而夸大了几倍，致使成宜领兵而来，除了留守咸阳地几百兵马，赫然便有一千七八之数。

    面对那滚滚烟尘漫天飞舞，身后数百人皆脸色卡白，唯有典韦双戟当前，凛然不惧，事实上，反而因为敌军滔滔气焰，让他越发热血沸腾，仿佛身上那层血迹也开始流动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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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    “谁杀我妻弟！？”隔得老远，成宜那怒声喝叫，便大声传来。

    典韦一彪人，能看到对方杀来，对方自然也看着庄外数百人稀稀拉拉的站到一片。

    事实上，成宜却是从来没想过那贼匪竟然如此大胆，即便是劫掠了他的粮队，也可以理解为生活所迫，但明知道是他成宜的亲眷也敢杀，那这群贼匪便当真是胆大包天。

    当然，如今他怒火攻心，也没有想过，自己领大军杀来，对方怎么会竟然还在这片地方停留。他的眼睛便只看着前面，那数百人稀稀拉拉的结阵妄图抵挡，嘴巴上怒极反笑，当即一扬马鞭，大声怒喝道，“都给杀！一个不留！”

    凉州军却是重资历和个人武艺，汤广这般不成器的家伙也能坐上裨将一职，成宜也觉得不妥，但奈何他老婆心疼这个小弟，加上汤广阿谀奉承也颇合他心意，才不得不压下议论和不满破格提携，如今汤广被贼人所杀，不管他老婆那关如何去过，脸上也无疑被人打上狠狠一把掌。

    倘若是有敌军杀来，也便罢了，如今他奉命镇守咸阳，区区一伙盗贼也敢如此猖狂，一念及此，成宜才有如此旺盛杀心。

    麾下诸将虽然心中对汤广之死不以为意，但在主将面前还需表达忠心。而对面那数百人，一波分明便是农夫普通平民。一波身上着装五颜六色，看上去就是铁板上地山贼模样，随着成宜那一声令下。所有人哇哇大叫义愤填膺便各自率领了本部人马，冲了上去。

    对方山贼如何能挡得住他们这些正规军？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既然对方如此不堪，那么这难得讨好主将又轻松的好事，还能去哪寻找？

    不得不说，被典韦杀散地那批溃兵虽然因为自己的无能，害怕追究而将典韦的兵马夸大了许多，以至于成宜杀来一看，对面庄户外凑足人数也算是那么回事。也便不知道，典韦那两百来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虽然没有正规军的模样，但真打起来，却也是悍不畏死。

    所有人只道对面那群匪徒不过是软柿书，各个奋勇抢先，良久保持的军纪队列也便分了开去。这个时候，有功劳不抢，那是傻书，互相起了攀比争功的心思，哪还有往常与其余正规军作战的配合？

    看上去。首发)不过是气势滔滔，但以典韦行军多年地眼力，一眼便看出对面那群扑来的士卒，便有了无数的破绽和断链。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典韦哈哈一笑，回头对那十来亲卫嘲讽道，“这便是凉州军？我看比那马超小儿的部队，可差了太多了！”

    所有人附和的大笑起来。事实上，所有人对马超的偷袭，到了此时此刻。也没有往日的怨恨，转念回头一想，那日，败得也不算冤枉。气力消耗殆尽，奔驰大战几场，若见了人率大军往长安杀来，典韦也决然不会多想，直接杀了就是。

    他们这前头十来人自然是沙场老兵，而身后百人虽也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却也依旧被对方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微微有些震慑。更别提那群庄农了，脸色卡白。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不至于转身哭喊逃跑便已经殊为不易。

    典韦自然知道自己身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分量，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环顾左右，便当即道，“你等可敢与我从敌军走上一圈！？”

    “愿为将军效死！”那十来亲信，当即抱拳恭敬应道。

    典韦嘴角咧开，浓烈杀气浑然毕露，从腰间探出双戟在手，当即大笑道，“好！今日，便让我等杀个痛快！”

    “传我军令，全军从敌军侧翼突袭！”典韦当即便对身后那百人小分队的山民首领下令道。敌军强攻争先，左翼分开间隙太过，且以典韦眼中，左翼地那群步卒战斗力分明便高不多少。

    “遵命！”能被典韦看重提拔，那山民队长却是没有半分惧意，当即回令道。

    “我等便直冲中军！斩将夺旗，何不痛快！”典韦再对身后十名亲随骑兵，大声道。

    “杀个痛快！”众人纷纷从腰间取出锋利马刀在手，自从失了马匹长枪，身上马刀多是用来步战，此刻方能重现宝刀的价值。

    于是，便在那数百庄农眼睛不可置信下，典韦双戟在手，厉声一声爆喝，**乌黑战马或是感应到了背上骑士那澎湃无匹的战意和气概，一声响亮的马鼻丝毫不遑多让，扬起前蹄，嘶吠一声，后蹄发力，便席卷尘风，猛然冲向了敌军而去。|

    身后十名骑士，脸无半分畏惧，同样勒起马缰，虎吼一声，随同冲将上去。

    事实上，成宜也分明眼红冲在前头，看着对面蓦然冲出十来骑，便让他大脑一嗡，愣是不知道，对方想干嘛。

    而对面为首带兵杀来的那领头之人，浑身九尺，一身殷红，凶神恶煞，胳膊舞起两根镔铁戟，却让成宜心中蓦然闪出一道传闻中的影书。

    心中咯噔一条，成宜不知不觉便拉住了冲前的马缰，死死盯住典韦起来。

    而便在这时，前面那因为抢功松散的兵马终于便与典韦十骑，撞了上去。

    霎时间，那一声猛兽般的爆喝蓦然响起，两个镔铁戟抡起两圈黑光闪耀，用了十成气力，挡在前头，半米内，只要是人，无论挤在一起多少，皆吐血翻飞。两戟大开大合，当者披靡。

    加上**战马。那强横地冲击力，以典韦为首地十人箭头，赫然没有半分去势。直指成宜所在！

    双戟过处，人人难受一戟，或被戟身月刃拦腰斩断，或是被戟尖刺透身体，又或是被那重戟催动，吐血翻飞。

    而麾下十人也皆勇士，马刀舞起便是一条条匹练，即便一个月来没有坐骑训练。功夫也没有丝毫落下，精准的刀工，每每带起无数人头翻滚天上。

    怪便怪人人抢攻，阵型霎时便松散开去，对于十骑强横地冲锋中，没有连绵而坚固的人墙，要减弱马力，无疑妄想。

    正面千人，无人敢当一合之威，典韦纵马驰骋。杀气浓烈，赫然便冲进了腹地，若在过几道人墙，便该是直指成宜所在！

    惨叫声，怒吼声，恐惧声，哭丧声，此起彼伏，千人之军，被典韦等人冲将进去。却仿佛虎入羊群，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尤其典韦那恶鬼般地模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未曾染血的地方。**乌黑战马，同样染满了血迹，赫然油光发亮，诡异无匹。

    每当典韦弄戟，只待他怒喝一声，那凶恶暴戾模样，无人还敢上前阻拦，浓烈的杀气。方圆十米内。人人心中胆寒，空白一片。

    成宜脸上大惊失色。便在那短短数百步中，死在典韦戟下何止两百来人！？

    如今看典韦如此凶猛异常，成宜脑中那个记忆霎时便和典韦重逢在了一起，“拦住他！拦住他！他是典韦！”

    众军齐骇，典韦那凶名，从当初大战吕布开始，却是广传天下了。而事实上，成宜麾下诸将也发现了不妥，可如今典韦冲进散乱中军处，那一搅，要收束抵挡，却更是难上加难。

    倘若在典韦冲锋之前，千人保持连密阵型，典韦能冲进百步，便是再难进分毫，可分散下，有了足够的空隙让他冲击，而不至于被人用尸体拦下，那么典韦便如同鱼入大海，席卷血雨腥风了。

    而随着成宜那一声历吼，反而让还有一丝勇气的人霎时胆寒万分，配合上典韦那犹如鬼神附体般，一身血红杀意，反倒是见了典韦冲来，便惶恐惊叫哭丧逃开。

    哪还有勇气能上去阻拦。

    而这个时候，有了典韦那么一搅，后面那数百人听从先前吩咐，一声令下，猛然便向左翼杀出。

    军心被典韦冲进，打入谷底，而后，数百人的冲杀上来，便使得成宜之军越发散乱。

    成宜也知道自己叫破典韦身份正是无比愚蠢，且看众人纷纷躲避，不由得脸色铁青一片，眼看典韦便要杀将上前，一咬牙齿怒声喝道，“妈地！老书不信你冲了那么久，还有多少气力能够逞凶！”

    话到此处，成宜猛然便提起长枪，厉声大喝便向着典韦扑去。他为韩遂八部将之一，在凉州也是颇有名气，武艺自然不算弱，即便典韦名震天下，但此刻，他还觉得，典韦杀了无数人，还能多少气力再战？即便冲到了前头，马力不济，也必然不堪再战了！

    若杀了典韦，他便该是名震天下了！

    成宜眼中也浮起一丝战意和浓烈杀念，厉声大喝一声，“典韦休要逞凶，凉州成宜，便来回一回你！”

    典韦冲了两百来步，马力却也是衰弱不堪，麾下跟随十来骑，只剩三人，眼看成宜那嚣张模样，残存者当即大声喝道，“典泡！我等为典泡挡道，将军可直上前去，杀成宜为我等兄弟雪仇！”

    如今局势如此，典韦也不做拖沓，当即将挡道在前的数名兵卒砍死在地，沉声道，“你们地血不会白流！”

    三人眼中微红，霎时挡在典韦身后，却有壮烈之色。

    “成宜！领死！”有了三人在后拖沓，典韦一声爆喝，**黑马虽疲，却感受到了典韦猛烈地战意，鼓起最后的余力，瞪开马蹄，又提快了几分。

    成宜挺枪上前，便与典韦相隔不过二十来步，周围士卒不敢上前，反倒是留下了一道空隙。他谋算典韦如今气力丧失不少，却也不敢怠慢，鼓足了十层力量，准备将典韦挑落马下。

    而后者那双眼鼓起，血红一片，沸腾杀意浓烈无匹，赫然便不顾那伸来长枪，双戟高高扬起……

    两马交错，一道滚热鲜血飚飞，那熟悉地刺透敌人的感觉通过长枪传到成宜手心……在他不可置信的眼中，长枪便深深的穿透了典韦的胸膛。

    但很快，便让他察觉了不妥……

    长枪再无半点能进或退地力量，而典韦**黑马，轰然呜咽一声，倒地起尘，再也无法承受，成宜战马的冲力被它接下了一半，而典韦却好似稳如泰山般，夹住枪头落在地上，反而成宜的手心一片火辣，因为那短暂的改变而使得枪柄挣脱手掌。

    可是，依着战马的冲力，另外一半的力量，竟然在推动典韦倒退几步后，便再难撼分毫。

    成宜却没有资格再去考虑……

    那一条黝黑大戟，猛然便向他挥舞而来。

    “……吼典韦猛然将扎进身体的长枪拔除，滚热鲜血飚飞，仰天一声猛烈的嘶吼，仿佛野兽。

    割下了成宜倒在他战马低下而死不瞑目的脑袋，典韦脸色苍白，高高举起，厉声大喝，“成宜以死！降者不杀！”

    矮丘上，所有人一辈书也不会忘记，那个仿佛地狱爬出来的当世恶神高举成宜首级地模样。

    一片血红，一片狰狞……

    胆寒，发自骨髓里的恐惧，没有人还能再有半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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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    成宜已死，逃者，战死者近千，降者五六百，典韦带来的那两百来号人，更是杀红了眼，在对方军心溃散时，几乎人人手上兵器都沾满了血迹。便是那股血腥，周围百米内，皆可闻得浓烈非常。

    倒是滕氏庄户那四百来号人，倒真成了摆设，也不说他们没什么用，至少，数量放那，还是给不少人带来了不少心里安慰。至少典韦那亲自培养出来杀性浓烈的两百号人，敢冲上去与敌兵肉搏也算是借了身后那四百号庄户的胆。

    不过最后清点伤亡来说，典韦这部分，却也算是伤亡惨重了，没经过军事训练，平日里也只杀过鸡狗的普通农夫，四百人便少了近两百，大多是在乱军中，被人砍死。

    而典韦那两百来号，却也折损了近五十人，而随同冲阵的十来亲卫，更是只有两人活下，还有三人身上皆带重伤，其中一人眼看便也活不了了。

    将军难免阵上亡，更别提这次凶险的斩将夺旗，典韦也不是那种妇人之仁，虽是有些哀伤，却还至于乱了心神。

    而己方伤亡折损，却也在他心中能够接受，事实上，这一战，不过用了两百五十人左右的伤亡，便击败了对方一千来号，却算是战果颇丰了。

    正所谓将是兵魂，兵是将胆。典韦的胆量是足够，那么他的武勇，便是麾下所有人灵魂，他不倒，除非是压倒性的厮杀。^^首发那么便还有寰转的余地。

    典韦身上。被那成宜一枪洞穿，看上去异常吓人，但实际上，典韦凭借猛兽般地直觉，还是躲开了致命地伤害，当然，免不得还是介乎重伤轻伤之间。再来个厮杀肯定是不行了，但却还是能骑马行走。

    让许多人惊讶万分，一直被护在庄内的滕英，倒是比所有人都来得紧张，家兵们见了战事已经了结，倒也不再阻拦。滕英脸色卡白。美目中尽是一片哀怨和焦急。浑然不顾满场鲜血炼狱，大步便跑到了典韦身边，看上看下，又取了白布纱帛为典韦包扎了几圈。

    那双漂亮英气十足的大眼睛。便是盯着典韦，有担忧，有崇拜，有关切，还有责怪，但偏偏就没有那其余数百双眼睛中恐惧！

    察觉到典韦还不至于就这么蹬腿挂掉，滕英在帮他包扎好了伤口，随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小脚一踹狠狠的踩在了典韦脸上，还顺便蹂躏了两下……

    “以后你在这么莽撞。我便让你好看！”

    比起典韦那硕大的脸来说，滕英的脚算是小巧，正以为猛兽要发怒，却听得典韦只露出地半张嘴巴，嘿嘿一笑，“……”

    众人无语，围成一圈，眼眶瞪得老大。

    “看什么看！？”滕英杏目圆瞪，环顾左右。首发==

    众人惊若寒蝉，顿做鸟散。

    孤军冲阵杀成宜，主将一死，却是真正决定了这一场战斗的关键。

    那五六百号降卒，典韦也没有就地处决，这些凉州兵能投降也大多是懦弱怕死之辈，在他凶威下，至少暂时是没了反心。

    而在很快，成宜死守，大部分降卒逃走，又被潜伏在后面的杨式大杀一通，又擒下了不少，率兵前来汇合。

    如今咸阳成宜已死，兵将杀散者众多，加上他凶威赫赫，典韦索性，便直接整顿了下兵卒，打铁趁热，当即便将自己所领的一千余山民，七八百降卒，并上滕氏庄户残存两百来号，合共了近两千人马浩浩荡荡杀奔向咸阳城池而去。

    经过他这一番屠杀，咸阳城中，便只剩下几百号人马，即便逃卒返回咸阳城，也只会将那层白色恐怖迅速的蔓延在城池之中。成宜身死，咸阳城便没了主事者，便是有，也决然不敢在典韦近在咫尺下跳上前去。

    先前**所乘滕英那匹乌黑骏马，幸而不是一场迟久大战，只不过脱力倒地，不过至少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料理是断然不能再骑乘了，而成宜带军杀来，却是缴获了不少战马可供他挑选。

    凉州马身高体阔，韧性十足，皆为良马，典韦便选了一匹，分发给军中懂骑术地人，勉强能拼出个百来号惨不忍睹地“骑兵”，不过，他却也不在乎，两千人，浩浩荡荡的杀奔咸阳城下。**

    典韦跃马而出，用战戟挑着成宜首级高高举起，来回兜了一圈，咸阳城，看他浑身一片血腥，从头到脚几乎都被染成另外一个颜色，加上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以及后背人数庞大的“军队”，早吓得不知所措。

    成宜一死，城中恐慌弥漫，加上典韦凶威在此，几乎没用多少时间，便看得城门大开。

    却是有咸阳本地士族见机不对，联合起来杀了成宜派遣镇守城中地偏将，放了典韦入城。

    于是乎……这座昔日大秦帝国的国都，竟就被典韦这区区两千来农民赫然攻破了！

    典韦傻愣愣的便在一堆咸阳当地仕宦的簇拥下入了城池，他还真没想过，便就这样攻下了咸阳。

    当初让杨式在后面，准备尾随溃兵冲进咸阳城抢得大门，但后来溃兵实在太多，投降之人不少，便放下了打算作罢。

    典韦原本还以为要来个攻城又或是在城下再来个大战一场，却是忽略了士族在这个时代的重要作用。

    哪个有名有姓的望族没个几百私兵？想当初，卫氏一族，一场逃亡便赫然拉出了数千人马，还别提卫宁亲手训练的那彪以一当十的宿卫精锐即便随着军阀地扩张，这些士族地武力有所压缩，但合在一起数目便还是颇为强大了。

    先前是韩遂成宜在城中有着绝对地优势。这些士族自然投靠偕同帮助。可在河东如今强势辉煌地时候，又有典韦这个杀神在此，这些当地的小士族本就是墙头草，调转枪头来也是狠辣迅速道观。

    典韦自然是没什么心情去搭理这些敬奉阿谀奉承的家伙，如今咸阳初定，也不知道这些士族什么时候又会调转枪头往他身上招呼，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当务之急，便是将自己信得过的人全部安插在咸阳的要害位置。

    可他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东西，说道底身边除了个杨式便再没了可用之人。倒是看到那群萎靡地滕氏庄户，典韦到是眼前一亮了起来。

    当即便差人将那滕璜从城外接来，比起城中的那些人来说，倒是滕璜反而让典韦颇为信赖。

    典韦一边差人将凉州降卒打散分拨开去。一边重新整顿咸阳防务。没过多久，杨式便领了滕氏一族到了城中。

    倒是那滕英死活不愿在城外，也随同她老爹入了城中。

    典韦几步上前，当即道。“我听滕老有子曾在城中任过司马，现在在漆县，我可召他前来，为我挑选可用之人！还望你修书一封！”

    如今典韦取了咸阳，不提他本身在河东军中的地位和名声，便是典韦此话分明便有提携之意，滕璜也不敢怠慢，当即叫人取了纸笔。^^首发连连道。“将军只需一声招呼便可，我那犬子还怕不敢效犬马之劳？！”

    滕璜长子名荣。典韦看着阶下那青衫文弱之士，身材削瘦，文质彬彬，言行举止多有几分儒雅，眼睛情不自禁的瞪大了许多。看了看滕英，再看了看滕荣，摇了摇头，除了面貌轮廓有几分相似，典韦还真不敢将两人当作兄妹。

    “下官见过将军！”滕荣做了一稽，恭敬道。

    事实上，说起来，典韦却是最讨厌这种儒生气质，比起卫宁骨子里的淡薄，以及郭嘉那股浪子德行，满河东文人里，还真挑不上几个让他对眼的。

    典韦淡淡地摆了摆手，当即道，“滕老书信，你该知道我为何召你前来吧？”

    滕荣当即恭敬道，“家父书信，下官收到便马不停蹄赶来……既然将军信得下官，下官又如何敢有所怠慢？”

    典韦粗中有细，只是平常不太喜欢动脑，滕荣眼中闪过地喜色却是没瞒过他来，道，“我只是一武人，便不管你滕氏一族是否借机崛起，不过还是警告你一声，莫以为可以大肆安插亲信，若是酒囊饭袋的话……哼哼！”

    滕荣心中一惊，当即惶恐道，“将军多虑了！下官怎敢？”

    “你明白便好……”典韦接着道，“人当看往高处，区区咸阳而已，能有何作为？”

    滕荣这时才蓦然惊醒，典韦的身份，可正是河东那个真正权利掌控者的亲信，自己若能办得妥当，能借典韦得到那个大人物地赏识才是平步青云的捷径，反之，典韦也终究只是卫宁的亲信，日后河东后军前来，自己就算苦心积虑营造势力，也必然会被摧毁得支离破碎。

    “下官受教了！”滕荣当即顿首，再没半点贪心的意思。

    典韦能够提点，却还不过是看了滕氏一族相助他的情谊，再往远点说，也或许是看了滕英的面上。

    既然滕荣没了那点小心思，典韦便当即任命滕荣为代州郡别驾，让杨式偕同帮助选拔官吏处理咸阳政务。

    摸了摸身上那层白帛，典韦不嘿嘿一笑。自己强忍的伤势终究还是倒了忍耐不住的时候，与成宜一战，那枪头虽被他避过了心肺，却终究还是带走了太多血液，即便以他魔兽般地体质，大脑终究还是有些眩晕了过去。

    而恰巧这个时候，滕英抬着一盘酒菜进来，看了典韦脸色有些苍白，不禁快步上前，嗔怒道，“早让你歇息，你便还在这作甚？饿了么？这里有些酒菜！”

    “你做地？”典韦嘿嘿一笑道。

    “废话！”滕英便将酒菜取出，放好，道。

    “会喝酒么！？”典韦自顾自的斟满了一杯，皱眉道，“就是酒樽小了点。

    滕英微微一愣，旋即轻蔑地看了典韦一眼道，“就怕吓着你！”

    典韦眼睛越发炽热了，哈哈一笑道，“来！陪我饮酒！”

    这个时候滕英才急了，抢过酒樽，道，“你身上有伤，不许饮酒！”

    典韦任他抢走，看着滕英蓦然道，“等我回了河东，便让公子做主！恩，你是我的人了！”

    滕英手一抖，赫然落在地上，难得的羞赧道，“谁说我要嫁你！”

    典韦却也不答话，只兀自傻笑。

    当初卫宁让人为典韦寻媒，治下州郡，倒是无数人愿意将家中女子嫁给典韦。后者却偏偏不喜欢那些娇滴滴的仕女，同样也知道，这些所谓的仕宦之家，不过是为了借他的身份而搭上卫宁这棵大树，那些女子也未必是真心实意对他，更谈不上什么意气相投，就算娶了也不过是个泄欲工具，那还比不上自己府中的侍女呢。

    天下诸侯门阀皆将女子当作玩物，随意赠送取乐，而卫宁虽然无法改变这个现状，即便是河东境内，也只能是默许，自己却独善其外，所以论到此处，卫宁却也没有赏赐过什么貌美姬妾给典韦，也尊崇典韦的审美爱好，便没强求，而典韦到了此刻却还是孤家寡人。

    滕英的出现，却真正让典韦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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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    典韦自沈岭出发，沿路杀过了，直接北上便渡过渭水，直接杀入了韩遂的腹背咸阳。

    而就在典韦取得了咸阳的之前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另外一彪兵马，近万马步，也从杀出，直接向西面继续深入而去。

    “先生！既然典韦的踪迹直入咸阳，为何我军不去汇合？就算以我军这万人，潜入敌后，也能打破咸阳吧！？更何况，典韦如今深入敌后，身边所带的不过区区农夫，要是敌军察觉过来，引兵围剿……”黄忠出声向身边那青衫文士问道。

    “呵呵……沿路观察，典韦所带兵马不过千人，又缺少军纪训练，没有攻城略地的能耐，却反而有骚扰周边的实力。对方虽是正规军，战力不弱，但别忘了典韦所带的人马，可是从秦岭蜀道中**的，只要隐入山林，就凭咸阳那点凉州军要杀他，无疑做梦而已！”郭嘉微微一笑，这才又道，“典韦看上去愚钝木讷，却实则粗中有细，大智若愚，只是平日不喜自己动脑，反而让人忽略了他的智慧！嘿嘿……你便看典韦在咸阳弄得鸡飞狗跳吧！”

    黄忠只能点了点头，道，“只望典韦可以平安无恙了！”

    郭嘉这才肃然道，“正是典韦在咸阳骚乱，我军才可轻易偷渡过河，攻取扶风！若得了扶风，以我一万兵马在此，左陈仓，受天水夹击，要破不过易如反掌。右咸阳。再与典韦联合，取之不难！”

    “正该是让敌军措手不及，才可建奇功！”郭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做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瞒过了韩遂才可脱身西进。还望黄将军慎重，务必在短时日内攻下扶风了！”

    黄忠肃然，拍了拍胸脯道，“区区扶风不过三千兵马，我有万人，何愁不破？”

    “嘿嘿本来该有两百来人把守地城墙，竟然只得寥寥数十人，大多受不了晚秋最后的酷热而躲回了城中。（.la 无弹窗广告）

    而在这转念间地骤然变化，让人不知所措，即便反应过来要关上城门拦截黄忠杀来，却也耽误了许多工夫。

    眼看那些守卒便要关闭城门，黄忠猛然将大刀插回马鞍地套口，取下背上硬弓，搭上箭矢，眼中精光毕露。

    一声断喝，弓弦拉做满月，应弦而出，只化作流星一闪，直向城门口射去。

    大门正关到一般，有不慎露出头来的守卒，猛然惨叫一声，便应声而倒。巨大的力量带动箭矢，赫然还把那中箭者直接带飞，钉死在了城门之上，入木两分！

    那十来反应过来的小卒脸色卡白，便是呆立在了当场，脑袋一片空白。随后，又是嗖嗖数箭而来，那些还在因为震惊恐惧发愣地守卒，猛然又是几声惨叫，死倒当场。

    箭无虚发，而人心更是随着这箭矢跌落到了最底层，比起对面万马齐喑的杀气腾腾，那些守卒当即便将身子缩在城门后，使劲了浑身气力妄图将城门关上。

    而城墙上，控制护城河吊桥的兵卒也纷纷转动绞盘，意图将吊桥拉上。

    可这个时候，却也来不及了。

    “将军！”猛然间，副将逃出一串锁链，便抛向黄忠。^^首发

    大手接过铁锁勾爪，黄忠猛然跳将下马，狂奔几步卸下惯性，便站稳身子，大喝一声，将勾爪甩出，硬是将吊桥拉扯难动分毫！

    “斩锁链，前队，下马，抢占城门！”黄忠肌肉虬张，怒吼一声，.la [棉花糖]

    早便有百壮士提斧上前，纷纷向吊桥铁锁斩去。根本没花多少时间，铁锁铿锵断裂，那吊桥木板也是轰然落下。

    而这个时候，沉重的城门，还差些许便要关上，却终究难挡数百人游河而来，生生顶开了城门去。

    黄忠大喜，慌忙再度上马，城门赫然得手，竟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算凭借自己这三千兵马，要占下扶风，也不过是花费少许厮杀时间而已！

    等马玩从属下禀报中得知消息，从女人肚子上爬起身来，脸色几乎是铁青一片。穿戴甲胄，提了兵器，上马调兵杀来，却看着城门被夺下的最后一幕！

    “该死！”马玩心中大骇，城门被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而看对方鱼贯涌入，只让他脸色几乎是青得发黑，当即怒不可揭下令道，“给我将他们赶出城外，抢回城门！”

    麾下那数百来号人也终究是仓促中召集而来，眼看对方已经抢了城门。人人也是惧怕不已。随着马玩那一声怒吼。人人皆心中冷寒，强打着精神，随同主将冲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只见敌方军中，赫然便杀出一员大将，负弓握刀，杀气腾腾。蓦然一声大喝只让人人心中胆裂，“河东黄忠在此！”

    马玩心中便正是霎时跌落到了深渊而去，河东四猛，黄忠，典韦，赵云。徐晃。哪个不是扬名天下的猛将？

    黄忠那一出声，配上那杀气逼人的模样，城门数千骑兵还摆出了准备冲锋架势，马玩固然是吓得胆战心惊六十无主。可终究还是一咬牙齿杀奔上去，厉声吼道，“城门才失，对方兵马不多，还可速速将他们赶出城去！”

    黄忠冷冷一笑，大喝一声，“找死！”

    拍马舞刀，赫然便扑将上去。

    只看黄忠直接向自己杀来。麾下步卒更是吓得肝胆俱裂。马玩脸色死灰，却也只能咬住牙齿挡在前头。

    两马交错。一刀磕得虎口迸裂，鲜血淋漓。

    第二刀，长枪离手抛飞，马玩已经是心如死灰。第三刀，阵斩马玩，一片血雨漫天，头颅横飞，滚落街边。

    马玩甚至连投降讨饶地机会，也没有，三合中，死于黄忠刀下！

    “马玩已死！降者不杀！”黄忠举起血腥十足地大刀，瞠目跃马，厉声大喝。

    战斗已经没有丝毫悬念了，若有人敢不降，身后已经整队摆出冲锋姿态地上千河东骑士，绝对会毫不犹豫扑将上来！

    庸西三城，再陷其二，黄忠三合斩马玩，尽降其众！

    而另一厢边，郭嘉本意是坐地埋伏等候截杀成宜，本来他谋算自己领一万大军渡过渭水，势必会报在成宜耳中，那么自己大军绕过咸阳直取扶风，成宜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而引兵前来救援。

    可等了许久，才有探马回报，带给了郭嘉一个震惊无比的消息……咸阳城已被典韦攻破！

    郭嘉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许久的耳朵，又在探马重复了几遍才确定，典韦真的就凭借那批不过千人的山民，夺取了成宜三千人镇守地咸阳，而战果不仅仅是咸阳雄城，还连带着近千人的俘虏！

    郭嘉固然对典韦的评价是粗中有细，大智若愚，却从没想到，典韦跟随了卫宁之后的气运比起他另外一个时空的遭遇赫然是天差地别。

    即便他在乱军冲阵斩杀成宜凶险万分，但一系列的好运也足够让人眼红不已。

    以至于后来，卫宁莫不是暗叹，本该长寿地廖化却反而因为他介入而早死，本该早死地典韦却因为他的介入而好运连连。

    事事弄人。

    郭嘉这唯一一次算错，却也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让他无语了许久。

    浑浑噩噩的领兵入了咸阳城，郭嘉看着典韦浑身包地团团圆圆，却也算是安慰了许多。而当看典韦身边还站在一个俏丽的穿着银甲的女将，和典韦间暧昧无比，眼睛也情不自禁的圆鼓鼓了一圈。

    “好个典韦！”郭嘉颓丧无匹的上前，气恼道，“等你回河东，我必让兄长好好罚你！”

    他自然是趁机报复，而旁边的滕英蓦然而闪出身来，道，“大傻！这小白脸瘦的跟个竹竿似的，是谁？”

    郭嘉脸色霎时一黑，却听典韦嘿嘿一笑，将滕英拉往身后，道，“他便是我军中祭酒郭嘉郭先生，不得无礼！”

    说完，典韦寰转头来，对郭嘉赔笑道，“呃……她是我媳妇！”

    郭嘉终究是两眼一黑，看了看滕英那俏丽地容貌，再看了看典韦那野兽地长相，不禁仰天长叹，泪流满面“天下间竟有此等奇女子！壮哉！装哉！这莫非就是兄长所言的，美女和野兽么！？”

    郭嘉在这一刻很无语，却被滕英地审美观彻底感动了，在河东混迹花丛的他，两眼花花。

    众人齐声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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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    郭嘉的暗度，几乎就将韩遂的计划弄得支离破碎，谁知道他派遣出去的所谓八部将之三，硬生生便碰上了河东四猛其二？哗啦啦，便是砍卦切菜，快刀斩乱麻。

    咸阳和扶风的陷落，便让整个局势成了五层蛋糕。最外两层厚实无比，在西便是卫三，毋丘兴二将三万兵马，在东也便是河东那实际上的四万兵马。往里两层馅料，却正是苦涩无比难以入口，长安韩遂三万人，其中一万马腾旧部还不敢放心大胆使用，而陈仓唯有杨秋在那五千兵马，更成了孤军之势，外无援兵，内无粮秣。而最中心一处，则便是扶风，咸阳，这两座新取之城，将长安和陈仓的联系拦腰斩断。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郭嘉这暗度之计。霎时间，便将长安和陈仓真正打入了孤城一座的模样。

    随后，陈仓的陷落，几乎没花费多少时间。在天水三万兵马的雄威逼迫，以及腹背处，黄忠数千兵马的强猛突袭，有了成宜，马玩的前车之鉴，又有了如今韩遂越发惨淡的局势，陈仓杨秋投降献出城池。

    至于此，从天水起，到秦川，安定，北地，上郡，平阳，安邑围绕成了一道硕大的弧圆，这是卫宁一手订造下来的大战略。而在南，以大阳，弘农，潼关，武关，沈岭，，咸阳，扶风，在郭嘉早前的布局下恰恰又形成了另外一个半圆，南北两道弧线合围，便成了一道精钢的枷锁，深深套上了韩遂的脖子！将他如今唯一可以保留的长安，团团围在中央，硬生生被打入了孤城一座，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事实上，即便没有典韦突袭逃亡沈岭方向，郭嘉的战略布局。也正是要以长安为中心，步步蚕食，将除了长安以外的雍州四方全部纳入手中，以桎梏四肢的方法彻底废掉作为中枢地大脑。典韦却是帮了郭嘉一个大忙，也省去了许多麻烦。始料未及，更是没想过典韦能够夺取咸阳城。

    当黄忠。卫三二人引兵召回，看着郭嘉垂头丧气，颓丧无匹的模样，人人还疑惑万分。

    可正当看了典韦和滕英出双入对，两人眼睛却也如同郭嘉初见时候，还要瞪得巨大。

    美女与野兽的组合。放在哪都可以杀死大片……事实上，让他们理解为典韦强抢民女还微微可以接受，但偏偏那女人还占据了主导地位，每每对典韦呼喝捶打，后者还依旧嬉皮笑脸……这便不得不让人赞叹世间万事，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了。

    比起对郭嘉地蔑视，滕英反而对同样粗壮无比的黄忠充满了尊敬和崇拜，说话间也没有那半分的无礼。只让郭嘉当场便要吐血眩晕，捶胸顿足不堪。

    对他蔑视的理由只有一条，就是他是个小白脸！

    郭嘉只能自己收拾郁闷，自以君子不与女人争执，打起精神来收拾如今胜负越来越偏教与河东的战事起来。

    韩遂西面最后抵挡地壁垒已经被彻底击溃，与南，可直接走沈岭，出兵。走北。可过北地，秦川。两路皆可直入凉州，他妄图以长安来拖住河东军的阵脚，而让凉州那群还在观望地小诸侯按耐不住再跳将出来的打算便是彻底告罄。

    十月初，郭嘉整合长安以西四万兵马，以黄忠为大将，领兵一万为先锋，出咸阳，渡过渭水，直破了韩遂的渭水行辕，兵锋直指长安。又亲自提兵两万为中军，以典韦，卫三为副将，三日内，赶到长安城下，与徐荣四万人马合围长安！

    与卫宁出兵的时候，丝毫不差，整整七万人，兵临城下。但结果却比起卫宁那隐瞒自己真意的命令造成的局势，却是天差地别。

    凉州一片散沙，韩遂根基尽失，马腾死，威信不再，而马超投降河东，为了日后平定凉州无疑便是一道绝好助力。加上司隶还有徐晃等将领兵两万驻守，天水毋丘兴一万兵马统合降卒六七千人震慑凉州，这一战，河东除去了张燕那抹污点外以及典韦那五千兵马地损伤，便再没有花费多少伤亡，可谓是赚得盆满钵盈！

    而这个时候，马超也领兵南下，汇合了徐荣，听受节度差遣。

    徐荣自然知道马超年少气盛，心性还未定型成熟，即便因为马超身死让他长进了不少，但骄躁的性格也并未完全磨灭。

    马超对于被赵云杀败生擒，便一直耿耿于怀，初来营中，那锋芒毕露的德行，便按耐不住，找了赵云便要重新来场较量。==

    赵云看上去对万事淡薄清心，实际上却还是有对武道的炽热，马超年轻，他早便有了爱才之心，再加上徐荣有意让他来压制住马超的骄纵，也不推搪，当即便欣然应诺。

    闻得赵云和马超要来比武较量，赫然河东军便沸腾了起来，除去了当日值勤戒备的人惋惜无比，其余者皆蜂拥往中军校场前去观摩。整个校场外围赫然便是人山人海，群起澎湃沸腾。

    赵云何人？乃是卫宁亲自授予许多荣耀的河东四猛之一，那一身雪白装束，几乎便成了河东独立特行的风景线，尤其那杆白色的军旗上书常山赵云，硬是分外抢眼。而他孤军千里奔袭救卫宁家眷，邺城一战败文丑，用计破凉州军，打伤凉州宿将庞德，生擒马超，一切都宣告，他对得起卫宁赐给他地荣耀！

    加上赵云在军中对待军卒多宽厚，俊俏的脸上总是挂着淡薄微笑，沙场身先士卒，与兵同吃同住，更颇受爱戴，军中士卒多封赵云为偶像，加上他平常也多是银甲银枪，白马白袍，出身常山，便有了和典韦“典君”齐名的“常白”之称。

    军中有好事者，便将典韦，赵云。黄忠，徐晃各自封号合称河东四猛，并成典君虎胆。铁壁常白之称。

    虎胆自然便是黄忠，其勇猛无匹，射吕布，一箭惊落破胆而逃，虎胆雄风。深入草原，杀无数鲜卑蛮夷。正是有猛虎胆色。而这胆，也并非单单指他的胆量，凭借那一手虎牢关前名震天下的神射之术，面对他的人，无形间，心中的胆气便会弱上几分。正是破胆！

    铁壁为徐晃，昔日陈留挡颜良，与河北大将战个难解难分，河东挡徐荣，使得凉州宿将也不能东入河东，而后又挡曹操，使其破不了安邑，才转北先攻卫宁。

    当马超昂然提枪杀出校场的时候，还为全军围观。自提了一腔热血要在军中好好立下威风，杀杀河东大将地气焰，好使他人不敢小觑于他。

    正是得意洋洋地时候，赵云淡淡挺着银枪，缓缓走出，霎时间，整个校场便沸腾了起来，比起马超出列。那欢呼声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便让这个小年轻人，脸色霎时难看了许多。

    赵云并没有骑上场。而是从军中挑选了一匹白色战马，既然是要打压一下马超，那便要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才是。以他的眼力，与马超打过两场，除去了伤势问题，赵云也能推敲出，现在地马超年少没走上巅峰状态，比起黄忠，典韦等人还是要弱了一线，大概也就比凉州庞德高上一分微弱的优势而已。

    要打败马超，赵云的信心自然是十足。

    马超要一雪被生擒之耻，赵云要好好打磨一下对方，自然皆是全力以赴。

    徐荣本就是有意促成这个局面，作为中间人出场，一声令下，两将各自便杀向了对方。

    腾出来的校场宽阔，两马在场中驰骋，并没有太多束缚。而两将皆为用枪强人，重在比试枪法技巧，也没必要将马力拉扯到最大，又非以死相搏。

    便在诸军铺天盖地的欢呼下，两将枪来我往，银光闪耀，时而一声咋喝，时而一阵金铁交鸣。

    观众们随着二将交手开始，欢呼声越见低沉，二十合后，几乎人人屏气凝声，三十合，凶险环生，时而一声惊惧，时而一片惊呼。

    而在场中地二将，似乎也早忘了刚才的主意，沉浸在了对方那精妙枪法带来地玄奥。所有不相干的东西都抛出了脑中，唯有击败对方的信念。

    而从三十合前，两将战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三十合后，便看出了两将的差距。马超骄躁的性格，即便沉浸在了武道之中，却也还是忍不住浮起了一丝浮躁，手中的兵器一如以往地刚猛，却偏偏随着求胜心而枪法渐渐显得有些凌乱，反观赵云依旧气定神闲，每一分力量，每一刺出招皆有型有度，却是暗中引导着马超的枪势按照自己的想法而运使。

    赵云便是那种越战越猛，最善迟久作战的武将，马超本稍逊赵云一筹，在爆发中能与赵云打个难解难分，但后面浮躁的心思，便使他开始越发衰败。

    第六十合……

    终究是赵云狠狠的一枪刺破了马超的缨盔。盔如首级，被挑飞，战果不言而喻。

    出乎意料外的，马超并没有赵云或是徐荣等人预料中的暴跳如雷，呆立了许久，蓦然才抱拳对着赵云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勒马而回。

    沉默了许久，观战地河东军士，蓦然爆发出远比两人入场还要煊赫的声音。

    赵云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强大的人气，而马超那出众的武艺也赢来了河东军无数人的尊重。

    马超从这一战学到了许多东西，那是赵云用自己手中的长枪，一手让他顿悟。即便在前一刻，认为赵云擒下他，不过是趁他身受战伤而占得的便宜，而现在，在对方舍弃了优良战马与自己站在一条起跑线上，却还是没能撑过六十回合，便知道，自己被生擒，败得不冤。他有武者地骄傲，败了便是败了，决然不会是所有人以为地那种骄横和不知脸面。

    对赵云的那一礼，代表了自己对他指点地谢意，同样也有对河东大将表示的敬重和服气。

    而在这一场较量中，本就是用枪王者的赵云，给他的指点，带来了太多的好处，倘若他能融会贯通，要想正式登入天下武道顶峰，距离便也该大大的跨前一步。

    而赵云已经如此强大，和他齐名的河东另外三员大将，又该如何？认清了自己，认清了他人，在马超人生行走的轨迹上，无疑是迈出了很大一个步子，隐隐开始热血沸腾，年少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在河东军争上那一席之地，至少，要追上赵云，建立起和他们四将一样让人赞叹敬畏的功勋！

    没有人能够想到，凭借这一战，反而让马超心向着河东的心思，靠近了许多。

    长城中，如今已经开始了愁云惨淡，咸阳三城的陷落，无疑便是一道惊天噩耗。韩遂八部将，二死一降，河东七万大军困住长安，水泄不通，而马超南下，更让韩遂疑神疑鬼，他最亲近的八部将之一杨秋的投敌，连带着其余几人也人人自危，生怕韩遂因为如今这个险恶局势而猜忌怀疑。

    不得不说，昔日在凉州搅风搅雨的韩遂，如今却是真正走到了穷途末路。

    最后的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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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    整整三日，韩遂脸上便好似苍老了十年。一身盔甲在身，显得老态龙钟，看着长安城上，无数尸身，有河东军的，也有凉州军的。

    残破的城墙上，头日的血迹还未干涸，次日的血战，新的热血又覆盖上去，形成粘稠的褐黑。残破的旗帜，断裂的刀兵，被毁坏的强弩，破损的墙跺，见证了一片血腥的杀戮。

    三日里，城外的河东军，仿佛不要命一般，发起了从未有过的滔滔强攻，仿佛蝗虫的黑点，架起云梯，架起井栏，架起冲车，发起了凶悍的攻势。

    凉州军固然依托城墙，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敌军攻势，但，伤亡之数，依旧让他发自骨髓的冰寒。

    城外的河东军尸首不下一万之数，而自己城中的战损也接近了三千人马。以三分之一于敌军的伤亡，换得击退敌军，看上去是赢了，而且河东又能有几万人可以这般不要命？

    但韩遂知道，河东军这种近乎自残的打法，才是真正的凶险环生，将他越发逼迫到了绝谷。

    士兵们不会学领军将军一般去分析敌我力量对比，不会去分析战损差距，他们只会看到，敌方一望无际的人数，只会看到对方那汹涌澎湃的攻势潮流，更只会看到，他们防守的长安，不过是被敌军包围得水泄不通，只知道他们的主公，只剩下长安一处城池而已……

    这悍勇不畏死的攻势，摧毁地不仅仅是那三千条凉州军的性命。\\那凶狠残暴的打法，却是真正打击的是长安地士气！

    一日比一日起，长安守军越发胆寒，越发害怕。生怕什么时候，自己会如同那倒在地上永远再不会醒来的袍泽一般，.la [棉花糖]他们害怕。即便用性命打赢了这场战争，日后还能凭借这区区一座长安城有什么作为？是不是还会引来河东军后续的报复，是不是会引来更多地敌人的觊觎？

    怯战的心，在军中广为传播，即便韩遂杀了无数妄图逃出城中投降的士兵，也无法阻拦下这股悲观。

    怨就怨在他根基被卫宁险恶的连根拔起，恨便恨郭嘉的暗度陈仓。^^首发将他军心的最后信念给彻底撕扯支离破碎。

    他被河东借刀杀人，杀了马腾，虽然是心甘情愿。但恍然大悟后，却才终究明白，凉州不仅仅容不下马腾，同样也是无法容忍他韩遂继续存在去。卫宁选择地是马超来控制凉州。而不是他韩遂，也不是马腾！而要得马超效忠，他韩遂就必须，死！

    从他被卫宁打上反贼的烙印开始……他韩遂的未来便只能战死，而不是会如同昔日投降董卓一般以图东山再起……

    一个枭雄，被逼迫走到了穷途末路，必然会是歇斯底里地疯狂，河东杀他之心已经没了寰转余地。杨秋的背叛。对马腾旧部的不信任，让他越发疑神疑鬼。甚至，连平日里城府极深的冷静，也霎时间千疮百孔。

    事实上，这三日内，战死地三千凉州军，有近一千五百人，便是他可以派遣上去的马腾旧部。

    他无法再忍受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就在身边，尤其在对面军中，还有马腾的长子马超在的此时此刻。^首发^^

    暗流越发澎湃流淌，马腾旧部不少人已经看出了韩遂的险恶用心。他们毕竟出身还是马家军，马腾被杀，是韩遂亲自操刀，怨怒自然埋在心中，但前有韩遂控制局势，使他们不能发难，而如今河东围城，又有了如此强猛攻势，又如何能再忍受韩遂的压迫？

    从小规模的冲突开始，马腾旧部与韩遂部曲之间的不合越发扩散开去。

    而这一切，实际上还有个暗中煽风点火地手在刻意操纵。

    这便庞德！

    马腾对庞德地杀心，并没有流露出来，也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之前，便被韩遂入主了长安。至始至终，庞德也只认为是马腾失子而愤怒，而将他暂时下狱，忠厚的他，没有想过马腾会因为他在军中声望，而对他有杀心，自然，到现在为止，庞德依旧对马家还是忠心耿耿。

    答应韩遂出面稳住马腾旧部，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迎回马超地虚与委蛇而如今马超既然已经投奔了河东，庞德自然也不会有所抵触。

    虽然有些伤感自己跟随马腾打下来的功业就这般付之东流，但河东的强大已经是有目共睹，凉州的乱局他也算知道，马腾死了，以马超的威望在短时间内是决然难以拉扯出一批强大的羌氐之军。

    凭借马超的武艺，若能在河东得个一席之地，也未尝不可。

    庞德固然是诈降，韩遂多疑之心也未尝有所减弱，而前者一直小心谨慎，却也未被韩遂看破端倪，反而在亲自处死了数十名，聚众要反韩遂的马腾旧部而减弱了韩遂的几丝猜忌。

    在韩遂眼中，河东军以自损一万的打法让他心寒，也自然认为河东高层也必然痛心疾首。

    却是不知道，如今河东军人人笑吟吟外，那些伤亡根本就没有对河东，伤筋动骨。只有一人脸色铁青苍白，充满了苦涩。

    那战死的所谓一万河东军，大半皆是他原本的部曲，并不是河东军固有的体系。**

    这个人，自然便是樊惆，而那战死的一万人，赫然便有六七千是他所带来的庸南兵马。

    在郭嘉的刻意宽慰下，樊惆从蓝田一路向北汇合徐荣听从调遣，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待他的部曲，皆没有半分歧视，与河东军一视同仁，让樊惆心中安稳，本以为河东军仁义不会让真让他伤筋动骨。

    却是不知道，郭嘉的仁义，只是为了让他樊惆能够成仁，但是却必然是要舍身。

    徐荣调度兵马，以四面围城强攻，其中一面，自然便是樊惆混合赵云负责。他却不知道，另外三面不过只是诈攻，而他这面才是真正的主攻手。

    在其余三面城墙，试探性的狂猛攻击几波后，韩遂察觉不对，当即便调拨了主力来防守樊惆的攻击。

    韩遂让马腾旧部当炮灰，河东何尝不也是让樊惆来充当马前卒？

    两方厮杀了许久，等樊惆发觉不对的时候，也已经在没了寰转抗命的余地。身后是河东数万大军的掠阵，他若稍有意动，必然便会被格杀当场，更别提身边还有赵云这等猛将督战在旁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心中滴血的被河东军利用，懦弱的性格终究没有反抗的勇气，甚至害怕露出稍微不满，便会被河东军那些火眼如炬的怪物们给寻个借口斩了。

    所以，说道底，河东军嫡系的伤亡并非不可承受，而先前郭嘉对樊惆所做的宽慰和礼待，徐荣对樊惆降军的一视同仁，决然不会被其余投降的兵马当作借刀杀人，同样，河东军那数千的尸体放在那，也不会让其余人心寒。

    唯有樊惆本部人马只剩下两千来人，有苦自知。他领兵北上，可是带了八千兵马啊！

    当然，樊惆的心痛，却也并非没有回报，万事不会做绝，徐荣联名郭嘉等人，共同上书，为樊惆请功，不消几日，一道圣旨下来，当即封樊惆为襄城侯，加封食邑两百户，领射声校尉衔。

    他当初与李郭回攻长安，本该是浑身污名，投降河东洗脱罪孽，却也被免去了官职，侯爵，如今河东这道封赏下来，比起他们当初胁迫小皇帝来分封的虚名来说，才可谓实打实的。

    樊惆本便是懦弱之人，能走到这一步却也算是运气，但眼光毕竟也不算太差，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河东如日中天，未必没有一统天下的可能。那么他这个县侯身份，便才是真正实打实的爵位了。

    河东下达的封赏，稍微平复了一下樊惆苦闷的心情，但一想到，自己的前程，便是用以前跟随自己兄弟的性命换来，终究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郭嘉抽空，也便不再忌讳，暗中与樊惆密谈许久，开门见山了断一切。有了郭嘉的坦诚布公，又貌似诚恳的歉意，还是终于压下了樊惆的不满和怨念。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外巡游的探马赫然带回了一道消息，却也是郭嘉徐荣等人等候已久的福音！

    探马游走监视，顺便抓捕从长安城中逃出投降的士卒，却正好听辨出城楼阴暗处射出了一枚信箭，那一箭硬弓赫然射出了三百步之远，虽是失了准头，但那探马好奇将信捡了回来，才发现是军机重情，大功一件。

    写书者，正是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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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    郭嘉，徐荣大喜，当即便叫来马超，让他辨认书信字迹，等到马超一口认定是庞德所书，郭嘉和徐荣才相视一笑。

    前三日的强攻，不正是为了乱敌军心？而劝降马超，不仅仅是为了代其父安顿凉州，同样也是为了攻打长安来个助力。

    显然，马超的出现，终于使得长安城中的马腾旧部好不容易压下的不满，重新反弹起了投降的心思。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份信笺的真伪程度，但在如今这个局势下，韩遂和马腾旧部的矛盾几乎是河东连环布计一手施为激化的，若是不信，那么以前的布置不正是自打嘴巴？而且数月来，从河东开始布局的时候开始，一切情况变化表示，马腾旧部和韩遂部曲的矛盾日益激化，自然是没有逃出所有人的眼中。

    对这个信笺的真伪程度，徐荣，郭嘉，陈宫等人皆没有半分怀疑。

    庞德的信很简单，便是次日，天黑三更，举火为号，打开城门迎入河东军。

    届时占了城门，大军一涌而上，长安取之，便是大功告成。

    次日，河东军依旧还是保持一场强大的攻城战，但相对于前三日，攻势明显便弱了许多。韩遂自以为河东军是承受不住损伤，开始收弱攻击了，心中也算松了口气。

    只是局势已经糜烂至此，孤城一座，即便有粮，有财，军心低迷不振，也是铁板上的事实。

    韩遂也知道，如今守城不过只是一场垂死挣扎而已，倘若长安久攻不下。河东再增援兵马前来，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只图的是个死得壮烈，死得不让河东安生。甚至连他这个一城主帅都开始战意消溃，更别提其余的麾下部曲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从一时枭雄，顿时跌落凡尘。成了他人脚下可以肆意践踏的虫子，当初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人物，看上去哪还有半点风华？

    长安城中暗潮汹涌，韩遂的斗志丧失，无疑便飞速的扩散开去。

    而次日三更，长安城上三明三暗地灯火点亮，东门口处。庞德亲自领了上千马腾旧部从内里蓦然杀奔出来。当日镇守东门的乃是八部将之一李堪。眼看城中蓦然杀出一彪兵马，大惊失色，慌忙调集人马上去阻截。

    看清是庞德后，李堪大骇喝道，“庞德！你引兵来此何干！？意欲反乎！？”

    庞德的目标便是打开城门，不想李堪反应如此迅速。大急道，“韩遂不自量力抵挡天兵，我等本就是少将军旧部，岂能与反贼同流合污！？李堪，韩遂灭亡不过旦夕之间，你若想活命，还是好好斟酌！”李堪脸色微变，提着的长枪。赫然微微发抖。

    韩遂的丧志以及因为穷境而开始越发猜疑的心思，使得他们这些昔日地心腹旧部，也越发难以揣摩。（.la 好看的）城外六万河东军兵围长安，城中若反了那数千马腾旧部，兵力更是捉襟见肘，正如庞德所言，韩遂要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他们这些旧部呢？又是生是死，何去何从？

    庞德那咋呼一问。反让李堪并麾下部曲人人面有悲戚挣扎。

    半晌。李堪终究颓然长叹一声，对死的恐惧终究胜过了忠义。一扬长枪，李堪勒马闪到一边，道，“开城门吧……！”

    庞德大喜，他是知道韩遂这些部曲的士气已经低迷不振到极点了，却是不知道韩遂的颓丧早便感染了大多数人，如今那一声咋呼，却是真真实实的将人最后挣扎摇摇欲坠的信念给轻而易举所敲破。^^首发

    长安东门大开……

    “将军门开了！”早埋伏在东门外的河东兵马有探子大喜慌忙禀报。

    “韩遂老匹夫……！”得到探马回报，马超两眼泛红，握紧长枪瑟瑟发抖，咬牙切齿怒声道，“传我军令，全军攻城！”

    马超抢过战马爬上，一提马腹，却是因为激动用力过甚，战马一声嘶吠，撒开马蹄便狂猛冲将上去，一马当先。

    而在同时四野中，各部主将，领了部曲一纷纷吹起了号角。

    战鼓争鸣，响天彻地。

    “庞德何在！？”马超一马当先，领着以前跟随他一同被俘的凉州兵马，冲到最前头，大声断喝道。

    河东并没有刻意将他地部曲打散，作为宽厚依旧让他统领，与马超一样，这些士兵们对韩遂也是愤恨无比，气势汹汹冲将到最前头。

    庞德占死城门，看得对面那熟悉地一抹矫健身影，大喜慌忙道，“少将军！罪将庞德在此！”

    马超抢进城门，看了庞德一眼，一时间感慨万千，便就是自己不听眼前这员大将，才至自己兵败被擒，就是因为自己兵败被擒，而致使马腾陷入险境，终究因为他的自大，而让马腾失去了一切，包括他父亲的性命，以及马氏一族的根基。

    “你无罪，有罪是我！”马超两眼泛红，嘶哑的喉咙终究因为渐渐成熟而抽咽起来，数息间，才咬牙切齿道，“庞德，率领父亲旧部，随我去杀韩遂，为我父亲报仇！”

    马超的服软认错，反而让庞德不知所措，半晌此反应过来，涩声道，“少将军心性能有成熟，主公牺牲，也便是有价值了！”

    说道此处，庞德当即一扬大刀，厉声做喝道，“河东军已经入城，少将军在此，诸将士可随少将军一同杀奔城中，找出韩遂以报雪仇！”

    “喏马超地回归代表着河东军的强势，马腾旧部人人大声喝应，齐声唱喏。*

    而这个时候，长安其余各门，各据点守军也终于纷纷反应过来，闻得是李堪，庞德放了河东军入城。只让大部分人皆胆战心惊。

    一门告破，其余门的河东军强军兵危压境，有赵云领兵冲到南门口，那杆显目的白色军旗当即吓得南门守将梁兴一惊。

    权衡挣扎许久，梁兴终究打开了城门放赵云入城。

    四门已破两门，韩遂大势已去。

    当有死命心腹冲进韩遂宅邸的时候。他们昔日风华的主公早便颓丧得不成模样。

    正要出口劝解，反是韩遂一把抓过酒壶疯狂的甩在地上，拔剑在手，道，“是河东军入城了吧！”

    “主公！我等誓死护送主公出城，只要能会凉州，还可重整旗鼓，卷土再来！”心腹死士们。哭丧着脸大声回道。

    “卷土重来……？呵……呵呵！”韩遂凄厉地一笑。道，“凉州哪还有我再容身之地？天下之大，又有何处可寻？卫宁布下天罗地网，将长安围得水泄不通，外里还有一层铁壁城池环链，我又哪有半分逃走可能！他杀我之心。已经再无寰转余地了！“要死！我韩遂，也断然不会那么窝囊！”韩遂拔除宝剑，大步走向堂外，道，“走吧！如今我能信得过地，也便是你们了……”

    河东军那震动天地的战鼓声，如何会瞒过韩遂，而长安坚城。^^首发能如此迅速告破，除了有人打开城门，又哪会有其余轻松手段？

    却如同他所言，如今大势已去，天下之大，已是他再无容身之处可寻。

    他只能寻一个轰轰烈烈的死法，而不是屈辱的死在河东审判的刑架上。

    “韩遂匹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马超便要杀你。为我父亲雪恨！”韩遂仗剑而出，却不知道四面八方早便围拢了无数河东兵马。一员大将扬马横枪看见他出来，两眼血红厉声道。

    “哈哈……杀马腾者，除我，亦有你马超，亦有你河东，又岂是独独为我所杀！？”看着马超那张还未彻底甩脱地稚气，韩遂嘲讽大笑。

    马超怒火攻心，哪还会去分辨韩遂话中的含义，怒喝一声，纵马提枪杀将上去，有心腹死士纷纷上前抵挡，又哪是盛怒马超一合之敌，惨死当场。

    韩遂眼睛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马超的愤怒充满了快意，对他那不知情地模样充满了讽刺，一个为他真正杀父仇人卖命地家伙，又如何不让他感到解恨，感到开心？

    马超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惧怕，似乎死亡已经早从他身体里剥离开去。

    即便那长枪穿透胸膛地感觉，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疼痛，那双眼睛，即便在失去了最后神采，也依旧带着讽刺地蔑视。

    “我韩遂败在了河东手上，是被那卫宁真正击垮……而你马超真正地父仇呢？哈哈……”韩遂的身体轰然倒地，嘴角的蔑视依旧没有褪去

    马超两眼的血红微微褪去，充满了无以伦比的快意，跳下马来，将韩遂的首级割下，高高举起，垂泪道，“父亲，孩儿为你报仇了！”

    包括庞德在内所有马腾旧部，人人低下了头来，多有悲戚。

    南门，东门放入了河东军，六万士气如虹地强军对上一万多点士气低迷的凉州兵，几乎没就没花费多少时间。

    韩遂身死的消息，飞速的传播了出去。

    更是摧毁了所有人最后的斗志。

    八部将，先折了成宜，马玩，投降杨秋。如今又降了，梁兴，李堪，北门候选，西门程银相继战死，又有张横从乱军中杀出，逃窜隐入山林……

    长安的失陷，韩遂的灭亡，至此，卫宁发动的雍州大战，终究以河东军一统雍州，而笑到了最后。

    从初开始，李郭张樊四人，合共十万人，河东暗降张济得两万，明征樊惆得一万多人，李催郭汜六万兵马全灭。又有韩遂三万，马腾两万，降者近两万人，马腾，韩遂这两大首脑皆死，而剩余包括马超。庞德，杨秋，梁兴，李堪等凉州将领投降。长安从董卓时代开始搜刮地粮草，财富全数落于河东军手中，而凉州还有秦川。天水，北地三郡并入河东版图。

    李郭张樊十万，韩马五万，河东十万，这一场二十五万人数的大战，胜利者，只有一个，便是河东！

    盘点战果。无疑让人叹为观止。

    河东真实的伤亡。赫然便只得两万人而已……而作为敌对方的韩马，李郭张樊，合共十五万大军，竟是全军覆灭……

    当是时，郭嘉坐镇长安，稳固局势。徐荣带着马超，赵云当即亲自领兵五万人马，在彻底将长安掌握在手后，西渡渭水，征讨凉州而去。

    有毋丘兴在天水接应，韩遂灭亡的消息，长了翅膀一般，飞速的传遍了整个凉州。

    平静诡异的局势霎时间便又开始彻底沸腾了起来。

    他们卫宁刻意布下地乱局中。闻得那诱饵地香味，纷纷忍不住跳出来咬上了鱼钩。等发觉整个凉州根本就没有一个值得拿出手地势力时，已经再没了抵挡河东这个庞然大物的实力。

    各郡之中，最为有点实力地，其实也不过是那些羌氐护卫住马腾根基的数郡而已，但如今马超已经降服在了河东地脚下，那么凉州并入河东的版图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所有人本来以为，就算河东能够击垮韩遂。也没有太多剩余力量来威胁凉州。这些人足可凭借手中的兵力和底盘要挟河东给出足够的筹码道观。

    可当徐荣加上天水总共六万兵马出现在那些各怀鬼胎的小诸侯面前才发现，原来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头多么强横的猛虎。

    徐荣，马超，赵云三将，前两人早便是名震凉州地人物，而赵云地武名也间接因为马超的关系，同样传播在凉州之中。

    三将六万河东大军压境，吹枯拉朽般便在一日内，连夺数十城，人人望风而逃，献城者众。

    献出城池和地盘的小诸侯，或是当地的望族，又或是昔日韩马来不及清理的董卓旧部，甚至还部分当地流寇无赖。

    这便是卫宁那圣旨以及将韩马的势力彻底截断，爆发出来地强大力量。凉州尚武成风，在被卫宁那一搅下，只要是反韩遂的便都是大义，跳出水面的人，各不服对方，以至于在短短时间内，没有个英雄出来，只能是各自一片散沙。

    尤其在河东如此绝对性力量逼迫下，凉州的沦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到十五日，徐荣的统兵，马超的威望，赵云的武勇，卫宁的圣旨，河东地威慑，各个方面同时压下来……凉州一统，并入河东的版图。

    从现在开始，卫宁手中拥有的力量，已经早早的登上了整个乱世的巅峰。

    西起武威酒泉，向东直到太行，与冀州毗邻，从北到朔方向南，一直到秦岭蜀道，暗地里还延伸到了荆北南阳。

    卫宁握有凉州，雍州，司隶，并州，荆北一部，有长安丰厚的粮草，有河东富庶的土地，有并州，凉州擅产军马强兵的广袤土地，向东隔太行，有壶关，箕关，在司隶有虎牢，汜水，在雍州有武关，函谷关。

    带甲士数十万，粮草丰足可供数年。

    最为关键处，卫宁更握有献帝在手，挟天子以令诸侯！

    政治，军事，土地，防御，人口，无一例外，卫宁皆远远将对手抛得老远，本来和袁绍相差仿佛，却因为这一场绝大地胜利，而彻底颠覆了力量地对比。如今的河东势力，足够让所有诸侯望而生畏！

    在钦点毋丘兴，司马朗坐镇凉州，以卫三，卫凯防御司隶后，所有人带着夹胜雄师，重新踏回了河东地土地！

    这场战争的功臣，徐荣，郭嘉，陈宫，司马朗，卫凯，赵云，典韦，黄忠，徐晃等等诸将，脸上充满了喜悦，如今河东如此强盛的实力正是靠他们一手打拼出来。

    那么，便该是大赏功臣的时候，在得到了献帝的情况下，他们又将得到怎样的封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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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    卫宁迎献帝，破雍州，凉州，司隶，灭李催郭汜，杀韩遂，.la [棉花糖]

    天下惊动！

    短短数个月的时间，谁能知道，河东积蓄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能达到如此强横的境地？而当这股力量彻底释放，竟然能造成如此盛大的战果！

    而当所有人从各方面渠道得知，这一场大战，河东军的损伤竟然微乎其微，无一不是人人色变胆寒。可想而之，在屯兵收容了韩马，李郭留下的势力之后，整个河东将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战争中失去的物资，足够以董卓时代收刮整个司隶洛阳得来的财富和粮草来填平，而得到了三个州郡的土地，以及数万降卒，更让河东的实力猛然膨胀了数倍。

    这是一场赌博，无疑，卫宁赌的是袁绍的不作为，赌的是韩马，李郭的不智，赌的是自己麾下团体的智慧，睹的更是河东未来的道路。

    这一场豪赌，卫宁赢了，笑道了最后，即便有人能够反应过来，却也再也来不及了。卫宁只能感谢，手下的能臣谋士猛将们，做的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太多！

    卫宁是没有心情再去思考别人的想法，当长安陷落的消息深夜里传回安邑的时候，卫宁几乎是从蔡琰的身边跳将而起，浑身剥得鲜白，欢喜的不可言喻，等冲出房外，才感觉到那渐渐入冬的寒冷，让他一个激灵冷却下来。\又为何不可？

    成王成皇，不是没有人不去想，而是在内心深处这层**埋藏得极深……卫宁有此成就，那么河东卫氏为何不能取代那个沛县地刘邦！？

    在这十数日里，卫宁远没有谢安那种闻得大捷的淡定，自然是坐立不安，欣喜之色从来没有断绝在脸上。当即便作书调差各个功臣返回安邑，卫宁也便是等候这一场大胜。作为直接掌握这个傀儡朝廷的大清洗。

    还有什么比大赏功臣还要来得直接的借口？正是为了等候这些人人身上装满了功勋的家伙返回安邑。卫宁才逼不得已暂时退避那傀儡朝廷的发号施令。

    如今已经不需要再遮掩了，卫宁磨刀霍霍。再也容不得伏完，董承之辈再在那指手画脚。

    十月下，大捷之师，显于安邑城外。

    卫宁请了圣旨，征动百姓，夹道相迎。自己亲自率领河东百官，十里等候。

    看着那边雄纠纠气昂昂地大军踏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卫宁浑身激动难耐，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就是这样一支雄军，为他一手打造，就是眼前这些名将统帅，谋臣智囊，为他一手挖掘，正是他给了这些天下雄才一个发挥的舞台而名扬天下。*

    而他们的回报，便是带给卫宁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徐荣作为这场战争名义上的中军统帅，自然是勒马在最前方。左边郭嘉，右边陈宫，身后河东四猛，典韦，黄忠，徐晃，赵云，又有马超，张绣，庞德等降将相依簇拥，何其浩瀚庞大。

    卫宁看着那彪强军感慨万千，身后所领的各部百官何尝也不是发自骨髓的敬服，河东越强，则便代表了他们未来越发富贵。

    卫宁能够远远看到徐荣他们，徐荣何尝又敢让卫宁久等？

    与诸人相视而笑，徐荣亲自接过亲卫递来地战旗，高高举起，“河东徐荣”！

    大军止步，各部主将纷纷勒马出列，各自从亲兵手中接过战旗，如同徐荣一般高高举起。

    “河东典韦！”

    “河东黄忠！”

    “河东徐晃！”

    那数十员战将手扛战旗，纷纷出来，一字列开，猎猎招展，异常威武不凡。有徐荣鼓起全身气力，仿佛不要命般歇斯底里，道，“末将幸不辱卫侯重命，破雍州，司隶，凉州，特回安邑，报捷！请卫侯，典军！”

    “请卫侯典军！”剩余战将人皆鼓足气力，再是一呼。

    卫宁等百官却是不知道徐荣乍然就搞了个这般名堂，典韦这些牲口一个人的嗓门就足够震得人人耳聋发了，更别提合在一起咆哮，当是如何壮观。*

    大多数人河东官吏皆为文官，却也被刺激得脸色潮红，显然也是热血沸腾，但那声波的冲击下，还是一边激动一边捂上耳朵，更有甚者还隐隐退后了半步。

    卫宁无语。勒马跨前一步，虽然很想来个中气十足的回应，奈何身体虚弱不堪，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将声音提到最大，脸上从欣喜的潮红色缓缓退回肃然。想了半天，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训话，只能缓缓道，“诸位将军！建此不世之功，必当流芳千古！诸军，辛苦了！本侯……有你们，万幸！河东……有你们，万幸！天下……有你们。万幸！”

    足够了。能够得到如今天下最后权势的男人这般赞叹，这般谢言，所有人还能再奢求什么？

    卫宁那独自出列的身影，一身雪白白袍随风吹起，看上去孱弱不堪，却仿佛一座大山。让所有人稳稳的依靠，从没想过这座大山回崩塌！

    这是一股孱弱地坚强！一种稳重地魅力！

    不知道是谁率先张开了嘴巴，随即又飞快的传遍了全军，一声又一声地宣扬，高过了天地，盖过了四野。

    “……卫风

    “……卫风

    高举的河东战旗，一片肃然沉静。**

    卫宁孤独的身影淡淡的摆了摆手，诸军霎时停止了那热血沸腾地呼喝。卫宁才蓦然出声，大声道，“大胜者有功！有你们，才有河东的辉煌，依旧如此……本侯当让道诸将，先入城池！这是你们该享受的荣誉……！请！”

    这是卫宁定下的规矩，有重功不分贵贱，必以他为首。送军先入城池！河东百官闻得卫宁那一声令下。当即人人退到道旁，成了真正的夹道相迎。

    作为如今这个庞然大物真正的主人。让卫宁依道相迎，这样的荣誉何尝光耀？环顾整个河东的战争过程，也唯有黄忠在晋阳，得到了如此殊荣……而那一次，却是黄忠千里奔袭深入草原，斩杀了十数万记地鲜卑牧民，甚至一度威逼到了高柳北弹汗山，促使了与十万鲜卑人地战争赢得最后胜利的关键。

    而这一场一统三州的大战，徐荣也终于有幸品尝到了这样的荣耀。值得一提的是，在他身后，还有黄忠，算是第二次，再度披上了这层光线的锦袍。

    徐荣脸色潮红，高高举起那属于他地河东战旗，其余诸将有样学样挺起胸膛，同样举起属于自己的战旗，缓缓勒马，向着安邑走去。

    没有将军的调度，麾下的兵马，也没有任何骚乱，没有任何人敢出丝毫纰漏，在卫宁赐予他们如此光荣的赏赐时……

    卫宁已经退到了路旁，当徐荣高举战旗而来的时候，跳将下马，以示尊重，看向卫宁的眼中，已经是决然的敬服，没有丝毫杂念，只有绝对地效死……

    所有马上将军，骑兵们，皆从卫宁身边走过，无一不是下马而行，也无一不是充满了发自骨髓里的崇拜和忠心。即便是对卫宁有些不满的徐晃，在卫宁这般动作下，也少了许多怨气，何况，是卫宁一手将河东带入了辉煌……

    假设卫宁还能在杨奉身边……那该多好？徐晃下马牵着坐骑，回头看了卫宁一眼，充满了复杂神色。

    马军下马而行，步军俯兵而走。

    十月下渐进初冬，狂风呼啸，卫宁那孱弱的身板，在冷风的吹拂下，隐隐有些冷瑟发抖。而便是这样，卫宁也依旧没有半分退却的打算，已经淡笑着看着每一个从他身前路过的兵卒将

    便是这一幕，深深的印入了所有河东军地心中，印入了所有大将地脑海……

    为这样一个人，效死，值得！

    比起珠宝，土地，女人来说，这些征战沙场的真勇士们，更渴望地是荣誉……渴望得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们给予认同和尊重……

    卫宁做到了所有人都不愿意纡尊降贵的事情，吴起为士卒吮脓而得以命相报，卫宁夹道候军相迎，同样也足够得到所有士卒们爱戴。

    这便是军心的掌握！

    徐荣领兵返回，不过两万人马，队列依旧庞大，卫宁在那被冷风吹呼了数个时辰，却还是强咬着牙齿挺了过来。这股士气，必然是需要由他牢牢掌握才行。

    留在司隶，凉州，雍州的并上降军还有十万之数，加上关中无数天险雄关，足够震慑周围不敢觊觎。事实上，如汉中张鲁，益州刘璋之类也断然不敢来犯雍州，而袁术与刘表，孙坚打得热火朝天，最近新添了张济占据宛城，自然也没有心情再去图谋司隶。那十万人的作用，实际上也是为了帮助留守的卫宁亲信压制好当地的问题。

    卫宁召回诸将，以及这部分强军，正是为了彻底清洗掉整个傀儡朝廷，随着各地流窜的朝廷百官回归，对献帝的掌控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而卫宁算定，见过了河东如此强势的局面，袁绍即便再少谋无断，恐怕也再也等不了了……那么提前召回将军们，也可以防范袁绍即将到来的强攻。

    卫宁不曾发觉，在河东来迎百官的队列中，赫然还有一道身影，看着河东军如此威势，看着河东百姓如此欢悦，眉宇间，深深挂起了愁虑。

    而卫宁召回这些只听从他军令的大将能臣们的作为，微微窥探到了那么一点，便将他背心惊得透凉……

    这个人，自然便是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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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    自从卫宁决意出兵攻打雍州的时候，本来只是为了取献帝在手震慑袁绍，而兼顾夺取雍州长安钱粮来做未来大战根本虚度。（.la 无弹窗广告）但贾诩为了帮助张济跳出泥潭将韩马放入雍州，致使局势的变化，才不得不改变策略，反而将战火扩散到了整个凉州。

    这一场的变化让河东空前的膨胀开来，恐怕便是最初的导火索源头贾诩也是没有料到的事情。而河东诸位帅才，猛将，谋臣，倾注了无数心血调度兵马，设置谋略，将这场本来预计中会有不少损伤的大战，竟然压缩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也就是说，河东除了失去了那近两万的嫡系部队外和河东八成的存粮外，便再没了其余的付出。而收获之庞大，足够让所有人喜笑颜开。

    长安的财富与粮草之巨，乃是集合了大汉两都所有的精华所在，不仅填补了河东的虚耗，还多出了不少。

    而正是如此，河东急速膨大，原本最根本的目的地，挟天子以令诸侯，献帝已经到了手中，可本来的最大运用是来压迫袁绍，却反而因为实力的强大而没有了顾虑。

    袁绍以两州之地，十万兵，来碰卫宁四州之地，数十万强兵，力量的对比陡然扭转了过来，却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而献帝的诏书没有在袁绍身上起到作用，反而是为了河东吞并凉州作出了巨大贡献。

    天子在手的好处，很快便传扬到了天下所有诸侯耳朵中。

    尤其以袁绍，最为气急败坏。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另外一个时空，曹操挟持天子迁都许城，得到了莫大好处。让袁绍后悔，而作书以兵威来逼迫曹操，妄图从曹操的手中将献帝迁徙到邺城来。最终曹操不敢以当时地实力和袁绍硬碰，只能服软让出自己的大将军头衔给袁绍。满足他的虚荣心，这是不得已而忍气吞声。

    而如今袁绍后悔，但他还有资格用所谓地出兵威胁，来迫使卫宁让出献帝么？

    现在的卫宁。却不是那个曹操，而现在的袁绍，也不是那个掌握河北四州之地雄瞰天下的袁绍。

    他能有资格来威胁卫宁么？

    卫宁自从接过了献帝，迁徙安邑，在当初应急地征调了杨氏族群旧宅合并一处在外围修建了一圈宫墙，作为皇帝的行宫。现在看来。却颇为寒酸了。而后有不少从各地散乱投奔而来的大汉遗臣纷纷不满。要求卫宁将皇宫修缮，建造宗祠，各部司院，卫宁不胜其烦，便大笔应允，反正现在河东的剩余劳动力还有不少未曾转化为固定居民，而当初建设安邑，几度扩建。便是按照洛阳。长安地规格建造的，空余土地不少。也足够建立这些建筑了。

    在杨氏族群旧宅的基础上，再次翻修宫殿亭台，弄得热火朝天，而各部司院却也优先开工，渐渐有了雏形。

    何尝想到，安邑也能有一天成为一朝国都的所在？

    而现在走在街上，大可看到当地的居民脸上总是洋溢着欢悦自豪的笑容，而整个安邑，在添加了皇宫，朝廷各司部门，也越发有了威严。

    卫宁感慨万千地坐在马车上，放下了马车窗帘，安邑越发繁荣，已经取代了洛阳，长安，成为天下第三个雄威地城池，作为政治，商农百业的聚集地，有他卫宁和卫凯两兄弟付出了无数的心血，这股成就感，也是在心中久久无法挥去的。

    不得不说，在这安邑城中，还有一个特别异类的特殊建筑，便是被卫宁亲自命名为医学院的地方，在卫宁真正掌握住了河东的权柄后，他的这区区任命虽然人人大不以为然，却偏偏在很快地时间内集纳了无数游方行医入驻其中。

    这种被人们视作卑贱职业，却偏偏有了卫宁在其上正名，一时间天下贱业无数皆往河东汇聚而来。

    卫宁昔日地谋算，却也是到了此时此刻，才显出了真正的价值。以医道而来带动其余人地价值认识观念，更何况卫宁将其纳入政府体系，自成军开始，有随军军医在，几乎就没发生过几次因为尸体遍野而形成的大规模瘟疫发生。

    有了这些措施肯定功劳，顶上了军队的名字，郎中这个职业却也渐渐的脱离了卑贱的行列，至少也可以跻身入了士农工商的第二等级。

    卫宁要做的东西很多，还需要将马钧这类研究科技的家伙正名，剥夺别人的有色眼光，无疑便是需要他如今强横的权柄。

    河东嫡系固然无人敢反他，但若是由朝廷亲自出面支持的话，那边更具有说服力，即便这所谓的朝廷支持，不过是他的意思罢了。

    今日早朝，卫宁是等候了许久，要彻底扫除一切挡在他前头的人，非到必要，恐怕还需要动用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意的暴力。

    “公子！到了！”马架旁，传来典韦那粗犷的声音，卫宁从沉思中回应过来。

    下得马车，便见有无数人早已经等候多时。而卫宁敏感的发现，那些打听到献帝在安邑而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的朝官们围拢一圈，小声窃语，眼神时不时从他身上扫过，不由的冷冷一笑。

    这些家伙哪是抱着忠君的意思而前来投奔，不过是看着如今皇帝身处安邑这个安全的地方，想要分走果实而已。且不说李郭肆虐，韩马攻长安这个局势不明的时候，他们在哪，一看河东掌控住了局势，便纷纷冒出头来，抢占朝廷官爵。这样的尸位素餐之辈，今日便是理所当然打倒的对象。

    而另外一边，如徐荣郭嘉等人也是早簇拥成团。一见卫宁到来，纷纷上前恭敬行礼，他们自然是知道今日到底是来干嘛。看着那群汉朝遗民地眼光也多有不善了。

    倒是郭嘉阴阴一笑，鬼鬼祟祟上前对卫宁道，“兄长……今日恐怕是要杀不少人了哦！你可别怯场啊！”

    卫宁白了他一眼，听得这话。却还是有些默然，正如同郭嘉所言，今日是要全力打清洗，那些人决然不会就这般甘愿被卫宁赶下金字塔来。而如伏完董承之辈恐怕更不愿意让卫宁彻底掌握住皇帝。最让卫宁赶到为难的，实际上还是他那个岳

    卫宁叹了口气，这才道，“这终究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你还想想等你的封爵出来了，怎么去处理得好吧！”

    郭嘉脸色一变，哭丧道。“兄长。你可别封我大官啊！就给我给小爵位就行了！要不我哪有时间再去窜门？”

    “是调戏娘家妇女吧！？你明明已经娶妻了，却还为何和那些士族女子纠缠不清？若你喜欢，不如纳了也好！”卫宁给了郭嘉一个暴栗，断然道。

    郭嘉这才脸色恢复一正，倒有几分温馨地味道，“她虽样貌不出众，也非名门，但终究还是我结发妻子……若是再娶。恐怕是委屈了她……”

    卫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郭嘉虽然看似风流，但却并没有真正的混迹花丛。别人不知道。卫宁却清楚，郭嘉的家中实际上却只有一个庄农出身地女子，谈不上美貌，但却多为贤良。或许郭嘉只是为了防范当权者害怕他们这些智谋之人与他人结姻联合，又或是用花天酒地来减低主公的猜忌，但如今郭嘉那温馨脸色露在卫宁眼中，却觉得，或许郭嘉可能真是个真丈夫吧……

    这时，宫廷大开，宣召百官进殿。或有人色变担忧看了卫宁一眼，或有人心中窃喜大步向前。

    卫宁在城外弄出的那样大动静，敏感的人，已经能够猜到，今天地朝仪决然不会平静。

    卫宁先入了宫廷，而后诸将诸官相继而入。

    众臣伺立，半晌小皇帝才慢条斯理走入皇座，群臣高呼万岁，得赐依次跪坐。

    卫宁环顾，却见伏完，董承等人眉宇担忧，同样也在打量他，几双眼睛交错，伏完等人纷纷色变避开。

    卫宁冷冷一笑，这才从袖口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榜文出列，当即道，“启禀陛下！我军蒙圣威，平定凉州，雍州，司隶三地反贼，得蒙教化，三军将士劳苦功高，特请陛下大加封赏！”

    献帝微微正了正身子，看了是卫宁出列，倒是没有什么不悦，事实上，卫宁对小皇帝却是有求必应，让献帝对卫宁倒是颇为信赖，已经将他当作亲信来看待了。

    如今卫宁出列，高举求功书帛，小皇帝当即便差近侍接过，拿来胡乱看了一眼，当即便打了个哈欠，道，“诸将兵勇建不世功勋，扬我朝廷威武，正该大赏，朕允了！”

    卫宁脸色不变，却是伏完，董承慌忙道，“天子赏赐，乃是自行做主，哪容臣子求官求赏？陛下还请仔细批阅，再做定夺！”

    “河内侯，你便自己将这书帛所求官职念与百官，让群臣讨论吧！”小皇帝却也不会不重视自己两位国舅的意见，这才道。

    卫宁微微一笑，当即道，“将士有功，若朝廷封赏不公，如何威信天下？”

    重新取回那请封书帛，卫宁当中摊开，高声念道，“求封卫凯为大司马，赏阳谷侯。封黄忠为司隶校尉，洛阳令，平乡侯，赵云为奋武将军，典韦为河东校尉……，………，………封司马朗为侍中尚书令，封刘晔为侍郎，中书令，陈宫为司空仓曹攥，郭嘉为行军祭酒，领黄门侍郎，封吕虔为典农中郎将……，……封毋丘兴为护羌校尉……，随着卫宁一字一句下来，伏完，董承等人的脸色霎时雪白。

    名单上赫然有数十人的封赏，全部皆为他的亲信，而朝廷中如节制奏折，掌握仓库，粮草吏，弹劾，刑法等等重要位子几乎都被卫宁地人所全部占满！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堂中蓦然有人出声道，“卫侯救驾大功，平定叛逆当属首位，才应大赏！”

    “卫侯才略，功绩，满堂群臣何人胆敢比肩，为臣请陛下封赏！”

    “当封……“

    无数人冒出声音，只让伏完，董承终究心如死灰。

    看着样子，卫宁已经决意要动手了……

    朝堂中，人人骚乱不已，伏完，董承还欲反对，却是献帝道，“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河内侯劳苦功高，正该有所提拔！诸位，以为何职可封？”

    “若无三公之衔，何以配卫侯之功！？为臣敢请陛下赐封卫侯为大将军，领太尉事，假司戍！统御朝廷兵马，为陛下征讨四方！”当即便有人出身皆口道。

    “请陛下封赏！”随着一声出列，群臣莫不是随后而出，伏拜跪地当场者赫然数十人，就在卫宁身后，高声求唤道。

    而这个时候，蓦然从宫廷外，走出无数甲士环宿，虎视眈眈。

    卫宁一人高立，身后数十人尾随求封，伏完董承浑身一瘫……

    蓦然走出地数百甲士，让献帝心中一惊，而群臣更是人人色变。唯有卫宁高举信帛，道，“为臣不敢请封高爵，只求陛下赏赐这些有功之臣，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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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    卫宁那长串请封名单，赫然数十大小官位，皆在要害部门，可以说，这上面任何一个职位都足够卡住整个朝廷的脖子，将他名副其实的变作卫宁的后花园。吧)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不允许有任何质疑，毫无疑问，到了现在，卫宁锋利的牙齿才算真正的撩开。

    不提卫宁的封赏是否妥当，那些自以为献帝动迁，便欢喜雀跃纷纷举家迁徙而来想要分享河东胜利果实的所谓朝官，却也被卫宁如此强势所深深震慑。

    事实上，还在早前一刻，卫宁做事恭恭井井，万事避让，反而让那些朝官得寸进尺，逼迫卫宁修葺宫廷，修缮府院，甚至还有不少人初来乍到，看到朝廷官位空缺，自比贤良国栋，抢占朝廷官位，强辟土地作为自己应该享有的待遇。

    卫宁的忍让，让他们得寸进尺，除了少部分人外，其余大多数当真可以算是亡国庸才。而也正是如此，让他自以为卫宁是识大体的那种人，自以为在他们这些士族联合起来下，卫宁也不得不妥协，不少人还隐隐认为卫宁不足为惧，弹冠相庆能够这般轻而易举的立足在河东这块富饶的地方。甚至还有野心勃勃而痴心妄想之辈，妄图将卫宁架空，占据卫宁治下的行政权，夺取卫宁的军权。

    痴心妄想，当真让人闻所未闻的愚蠢。而今天卫宁的突然爆发，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还是前不久和和气气，淡薄的那个孱弱文士？

    这道请封。毕竟是触犯了太多人的利益，即便那群甲士杀出了殿堂，当即却也有人出言断喝道，“河内侯！大殿之上，岂容这些甲士出身，带兵进殿，莫非你意欲反乎！？”

    有了人出头，当即大殿上便乱了起来。纷纷指责卫宁，不管什么大逆不道还是什么妄自尊大，无数大帽子盖了上来，好似要将卫宁打入十恶不赦一般。**

    小皇帝看着殿内乱作一团，有些不知所措。卫宁在此前地表现，确实异常恭顺，自从登基后被他人**在股掌之中的憋屈，却是从卫宁身上找回了帝王的自尊。打心底里。小皇帝还是将卫宁看做忠臣的。

    可就是这个忠臣赫然让无数甲兵涌入了殿堂。而半数的朝官竟然纷纷指责他要谋反，这便让小皇帝有些苦恼，不知道如何处置了。

    大堂黄琬见了群臣攻，心下大喜，便欲起身来充当攻坚主力，却被伏完。董承铁青着脸色拉住他的袖口，连连摇头。（.la 好看的）

    黄琬看着自己的同僚那忧愁的眼神，环顾四周以及在中央享受炮轰淡定地卫宁，蓦然清醒冷静下来，心中却异常黯然。

    而卫宁一直担忧的问题却也出现了。

    当那数百甲士杀奔出来的时候，让蔡邕眼中一阵眩晕，这样的情形，与当初董卓弄权。与李郭暴政何其相似？当即蔡邕铁青着脸色出声道，“河内侯！你胆敢如此放肆？”

    “裴潜！”卫宁仿佛没听到蔡邕的责问一般，眼睛看死人一样从那群攻他的朝臣身上一一扫过，蓦然喝道。

    “下官在！”裴潜当即出列，恭敬道。

    “将你准备好的东西念出来吧！”卫宁淡淡的挥了挥手，令道。

    裴潜这才正了正身子，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卷书帛，环顾众人。当即大声念道。“中常侍李盛，九月强占闻喜城外百亩良田。驱赶农户，纵容私兵杀人上百，又私铸铜钱，私盐无数……左仆卿王铮，窃供皇室用度，以次充好，勾结当地恶霸，强占民女十数人，打死百姓数十……，……，……少仆韩岭，勾结袁绍，私通外敌……，

    随着裴潜一字一句念出，蓦然让那群还在张嘴怒喝地朝官纷纷色变，声音陡然落了许多。*而蔡邕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那群刚才还理直气壮地家伙们。

    而就这个时候，卫宁蓦然大笑，“便是你们这般所谓忠臣，干的又该是何等行径！？”

    说罢，卫宁转过头来，当即对献帝道，“陛下！如此不忠不义，不良不贤者该当如何？留之，用以他日让其余野心勃勃之辈领军踏平河东？敢请陛下下旨！”

    即便小皇帝如今心性不熟，但过往经历，却是最恨他人瞒他私通外敌，弄权舞弊，天下之大，小皇帝能信者不多，如今有了卫宁将这些人的嘴脸彻底撕开，刘协却是大怒，“这群贼子，便交由河内侯，你来处置便是！”

    “陛下！如今朝廷新定，不宜大杀朝臣啊！”不提卫宁的罪证是否真假，黄琬终究是坐立不住，当即出声道。

    “正是朝廷新定，万不能让这群尸位素餐之辈，祸害社稷！”卫宁冷笑一声，当即大喝，“来人！将这群贼子拿下！”

    “卫宁你敢！我等世代士族，你区区一左中郎将，有何权威能引兵入朝，又有何德何能敢杀我等？”有人怒道，便要扑上前去扭打卫宁。

    卫宁身后早有一干武官上前，拦住就是一顿毒打。霎时间，大殿内混乱不堪，哀嚎遍地。

    数百甲士如虎似狼，扑将上来，将那群朝官一一拿下，终于有人开始恐惧了，求饶声此起彼落，却只得到卫宁冷淡的杀意

    挡住了卫宁的脚步，本身更是一群庸才酒囊饭袋，在卫宁眼中已经是死罪了。

    那群出言攻地人朝臣一一被擒下，唯有蔡邕一人还在那站着，就以他身份来说，也没人敢对他有丝毫不敬，只是这个老儒如今看着卫宁，看着这戏剧化的场面，瑟瑟发抖。久久吐不出只字片语。

    卫宁已经列出了证据，让蔡邕无话可说，但行事如此激烈，却让蔡邕深深不满。

    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再去顾念蔡邕，卫宁正了正身形，这才对皇帝道，“佞臣已全数拿下，朝廷空缺者众。还请陛下下诏选拔贤良！”

    小皇帝疲惫的摆了摆手，“一切都与河内侯处置便是！”

    卫宁微微一笑，当即便又重新递上了自己的那卷请封书帛。

    小皇帝看了一眼，在黄琬，董承等人死灰色地眼睛下，当即取了新刻印玺，盖了上去……

    “卫侯劳苦功高，陛下怎能不赏！？”尘埃落定。当即便又有人高声呼道。

    小皇帝想了想。却也是觉得卫宁如今还是以个左中郎将实在太过寒酸了，便顺着意思下诏道，“河内侯为朕征讨四方，有功社稷，教化百姓，天下安康。朕封河内侯卫宁，为太尉，假司戍，领大将军衔！”

    “为臣为国效力，乃是本分！陛下封赏，为臣惶恐，大将军衔为臣不敢受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卫宁当即拜谢。道。

    “哦？河内侯谦虚了……！”小皇帝微微眯起眼睛，宽慰道，“既然河内侯不受大将军之位，那朕便加河内侯食怀，牧野两县两千户食邑吧！”

    卫宁拜谢道，“谢陛下！”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卫宁用激烈手段，彻底扫平朝中那群庸才

    这一场清洗，卫宁当真是下定了决心，被诛者，被放逐者数百人之多，别人以为卫宁是借这些士族恶行来掩盖自己地野心，却不知道，卫宁敢下痛手，却真真正正是那群欺压百姓，扰乱河东给了他决断。

    与会之后，皆大欢喜。

    以徐荣，黄忠，典韦等人为首的武官群体一下子身份便跨前了老大一步，人人头上几乎都顶着个将军名号，即便是马超，庞德，张绣等辈，卫宁也给了个校尉之职，而文官群体卫宁比较稀缺，更是大加封赏，三公之中，除了黄琬得个名不副实地司徒外，卫宁除太尉，卫凯得大司马，除去这个朝廷名存实亡外，卫氏一门，同朝两公，放出去，却是有些吓人了。而剩余者，司马朗，裴潜，刘晔等辈地身份也霎时间拔高了无数品级，从州郡从事吏一跃成为了朝中大员，掌握地更是吏工这些重要的职位，而本该作为提拔官吏最大头的司徒，反而被架空的一干二净。

    等群臣散会，蔡邕负气而走，卫宁本还要上前去宽慰解释。也只能无奈欲打道回府。而这个时候郭嘉早便悄然潜入了卫宁的马车，笑眯眯的盯着卫宁看了半晌，才道，“兄长拒不受大将军衔……定然是心中有所计较吧？”

    卫宁却是不知道趁着自己去寻找蔡邕地时候，郭嘉便偷偷摸摸的溜上了车来，闻得他出声，才笑道，“却是瞒不住你！”

    “如今兄长大洗朝廷百官。挟天子以令诸侯，必然使得天下诸侯恐惧，何况我河东如日中天，吞四州之地，握二十万雄兵，兵甲粮秣不缺，中原诸侯自是人人自危……而河东看上去威风凛凛，实际上却也是内忧外患不少。不能再动兵戈。”郭嘉贼眼微微眯起。蓦然笑道，“小弟却是不知道兄长，欲将这大将军衔送与何人？”

    卫宁白了郭嘉一眼，淡笑道，“你倒是看得清楚……如今河东却是有些树大招风了，而雍州。凉州，司隶，三州新定为平，我河东还需要花费不少时日消化容纳，却是不能再有大动静了。这个时候，我想，河北袁绍恐怕也已经反应过来而后悔万分了……而他帐下谋士，如田丰。沮授之辈皆为当世智囊，除去脾气秉性，谋略实在不下于你，既能暗奉袁绍之心，又能敲我河东如今虚张声势之时……我便担忧不已……”

    郭嘉眼中微微眯起，道，“兄长莫非要让这大将军衔与袁绍？”

    卫宁笑道，“让与他。不过是失了我军威风。反而让其余诸侯看出了我等虚实……你便知道，何苦作此一问？”

    郭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不是戏言么？那兄长是要让这头衔给谁？”

    “我想兖州战事恐怕也已经渐告尾声了吧……那吕布有勇无谋之辈，空有一身肌肉，却不知调度。袁术受孙坚，刘表两路强攻，又新添了……呵呵，新添了张济，早是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助吕布？以曹操之谋，恐怕再过短短时日，便能收到来自兖州的急报了……”卫宁看了郭嘉一眼，蓦然笑道。

    “曹操……？”郭嘉捻了捻胡须，眼睛微微眯起，“此人却是有雄主之风，能折服兄，却也算是不凡了！可惜……若我三兄弟在此，以兄主政，我从军出谋划策，兄长居中调度，天下要平岂不易如反掌！”

    郭嘉此话一出，倒是有着别样的豪气和自信。卫宁摇了摇头，郭嘉的自信来源于他那鬼神难测的智谋，但天下英雄谋士何其多，人力总有尽时，也不谈郭嘉说的对不对，但这个天下，便并不是一个人的舞台。

    “我让大将军与曹操……而袁绍必然愤怒迁于其……则可绑曹操在我军之侧。而后再征北海孔融入朝，封曹操为青州牧……不怕他不与袁绍来个你死我活！”卫宁眯了眯眼睛，道。

    “曹操未必会如此就范，他兖州南可攻袁术，争霸豫州，东可进徐州，夺淮北粮仓，可选之地甚多……倒是袁绍除了攻打并州，邺城，也就只有青州可寻了……”郭嘉笑眯眯道，“不管曹操会不会按照我军意思去办，袁绍可不会就这般放过他呢！”

    “呵呵……我军如今强势，袁绍或有所忌惮，但曹操却可不怕了……只要让袁绍从我军地注意力放到青州上面，不管如何，给他一个散心的地方打发他，也能让我军抚平雍凉司隶，争取不少时间！一但，这三州平定，呵呵……届时，天下再无人敢与争锋了！”卫宁含笑点了点头，道，“我还欲给袁绍以大司空头衔，我亦在太尉，与他同品，他也无话可说，但曹操的大将军嘛，他便决然不服了……”

    “但若曹操拒而不受，则何如？”郭嘉道。

    “简单！我昭告天下诸侯宣扬，管他曹操受之不受，只要让人明白，我河东看重他曹操，有意示好就行，他若不受，与吕布大战过后，元气大伤，我领黄忠屯兵河内，他还敢逆我河东之意？”卫宁哈哈一笑，却是吃定了曹操的模样。

    郭嘉无语，卫宁常骂他流氓行径，却不知道自己威胁逼迫他人，又光彩到哪去？心中悄悄竖起了一根中指，只想曹操既收到了朝廷的册封，又得知河内屯兵的消息，脸上该是何等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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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    十一月初，卫宁拜太尉，掌朝廷，威赫天下。

    曹操破吕布，重夺兖州，吕布逃亡。而吕布本意欲投奔袁术这个暂时的盟友，但如今刘表，孙坚攻打豫州，袁术自顾不暇，吕布只剩微末之兵，而又怕曹操尾随南下，这才作罢。时河东势大，吕布起意要去河东，而麾下张辽劝阻，只道曹操能得粮草寰转压住阵脚，皆是河东暗中相助，若去投，恐为所害。吕布心中害怕，便领兵北上想要投奔袁绍。

    正是借过邺城，刘备闻吕布过境，率众十里相迎，相邀吕布同镇邺城。

    事实上，河东如今势力虽然是最为庞大显赫，而袁绍的威名却也不弱多少。吕布去袁绍处，也不过是为寻找一块安身之地，他也并不甘心就这样成为他人任意驱策的牛马，见刘备区区流亡之人也能得邺城这块沃土，实力单薄，便起了心思，索性便留在了邺城中。

    刘备自是爱惜吕布武勇，而他如今虽然名义上是邺城太守，实际还是处处受到河东掣肘，仿佛一个木偶被卫宁肆意拉扯刘备是野心家，并不甘心满足现在这个局面，河东让他当作与冀州之间的缓冲地带，却是危险重重，迫切需要外部助力。

    在试探了一下河东的态度后，刘备一咬牙，冒着得罪曹操的危险，便索性将吕布收留了下来。事实上，刘备收留吕布虽然卫宁惊讶，心中却是颇为欣喜……

    刘备这个可怜的娃，北面是袁绍。西面是卫宁，南面又是曹操，被三股当世最大的几股势力夹在中间，可谓万般凄凉。尤其手中还握着邺城这块大蛋糕，看上去甜归甜，可吃下去，才知道有多苦。（.la 无弹窗广告）偏偏卫宁和袁绍又保持着一股诡异的平静，既有可能随时爆发一场区域性地大战。又可能会连绵无期的继续诡异下去。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是平常人可以忍受得下来的。倘若是别人，整日里担惊受怕，恐怕早就丢了印玺亡命而逃了。

    刘备等收拢了邺城，经营许久，才蓦然发现自己当初受了邺城太守的印绶，却是真真正正的失去了展翅高飞的机会如今就他那区区不到两万的兵马，却被三面合围。没有一个地方是他可以招惹地。

    北面袁绍掌冀州幽州。十万河北兵，帐下死庭柱皆能征善战猛不可挡，智囊云集，沮授，田丰，审配等人出谋划策。要捏死他刘备不过反掌之力，不过是害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引河东提前决战而迟迟未有动手。

    而南面曹操，虽然才与吕布一场大战，伤筋动骨，但兖州四野除了河东外，便没了可以威胁到他的人物，要发展几乎是突飞猛进。帐下如荀。荀攸，程昱，陈群等人丝毫不落袁绍智囊团半分，更兼顾曹家军，夏侯兄弟，许褚，曹洪，曹仁。于禁等辈皆大将之才。人才济济也远非刘备可以比拟。

    更别提西面的卫宁了，握凉州。雍州，并州，司隶，大汉整个黄河从源头到尾巴沿路，四分之三的土地都在卫宁手中，二十万大军，甚至比昔日的董卓也丝毫不遑多让。*帐下将星云集，徐荣，典韦，黄忠等人更是威震天下，谋士如云，郭嘉，卫凯，陈宫，司马朗，刘晔等组成的智囊团，同样异常华丽。

    就他刘备，可怜兮兮，除了身边有个简雍可以勉强出谋划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群肌肉男，关羽，张飞，太史慈或能统兵上阵杀敌，却总是不能解决刘备最为迫切的谋略弱项。

    刘备太希望能够多点人来安慰他那担惊受怕地心理了，而吕布虽败，但能和曹操打个难解难分那么久，让刘备仿佛找到了一点镇定地理由。但即便如此，刘备是小白，吕布是肌肉大脑，合在一起看上去猛了不少，可依旧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缺乏谋略型人才……

    也正是如此，卫宁却不担心刘备会长多硬的翅膀，而丢个吕布在他身边，反而还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他当初把刘备引入蛊中，不就是为了彻底限制住他日后的发展么？即便他有可能还会撒开脚丫到处乱跑，可卫宁却是不会给他机会了

    在外力挤压下，刘备和吕布的联合，暂时应该算的紧凑，对卫宁有十分地利益，至少在抵挡袁绍南下的脚步，可以出不少气力，索性便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了。

    事实上，卫宁更眼馋的是吕布帐下的张辽和高顺，这两人一个擅统军，武艺同样不凡，和徐晃是一个类型的将才，而高顺所训练统领的陷阵营更可是赫赫有名。得知吕布投奔了刘备，卫宁便整日寻思着，找个机会将两人挖过来。

    但显然，现在的问题并不该放在邺城上。

    河东一系列地整顿当即大开，卫宁调集黄忠镇守河内，屯兵三万兵马，一防刘备吕布，二威慑兖州曹操。而后又请献帝下诏，召北海太守孔融入京为侍郎，青州便失去了最后一个军阀，空出了老大一块权利空白。

    而后卫宁又封曹操为大将军，封袁绍为大司空，皆位列三公，其中曹操领了青州牧，袁绍却是得了青州乐安，济南太守。*

    这一道封赏，卫宁通过大肆宣扬，朝廷圣旨才下，紧随其后便是卫宁大大咧咧的贺礼，几乎弄的天下皆知。

    尤其让曹操最为弄得铁青，大将军头衔比三公，实际上权柄还在三公之上，高了卫宁和袁绍半阶，三家诸侯，以他为最弱，反而占据了最高的职位，卫宁的险恶用心，几乎用**想也知道是干嘛。

    这是卫宁又一次准备拿他曹操放到火架上煎烤，又准备拿曹操来当做河东的挡箭牌。

    前次，河东让曹操来和吕布互相损耗，借机压制吕布和袁术的势力不至于庞大到威胁河东，弄得自己满身伤口鲜血哗啦，现在卫宁又抛出了这块馅饼，让他脸色几乎是黑的仿佛逛过煤窑。

    偏偏卫宁如今代表地是当今朝廷，所有封赏都没有半点值得质疑，而给他大将军头衔，反而还是格外地殊荣，要决绝不难，但也便是驳了朝廷的面子，更是驳了河东地面子。

    加上卫宁那大喇喇的宣扬，外界的人几乎都以为曹操接受了封赏，恐怕，就算曹操上表敬谢不敏，卫宁却也决然不会允诺，这个头衔是死死也要压在他头上了。

    这倒有了几分董卓昔日强辟他人为官的味道。而让曹操更加愤怒的是，那邺城刘备不仅得罪他收留了吕布，更是混在卫宁的庆贺队伍后面，屁颠屁颠的也送了不少礼物，只让曹操当即便要提剑将来使格杀当场。

    卫宁赫然便是逼良为娼，靠着手上握有皇帝的权威，加上河东如今强横的实力，一步一步的将阿瞒赶上火坑，而且做得还异常毒辣。

    给了他曹操一个青州牧的头衔，召回了孔融以示诚意，或许能让曹操稍微有些安慰，可却偏偏又将青州其中两郡划给了袁绍。

    两人本就是少年时代的好友，曹操又如何不知道袁绍的心性？万事袁绍必然是要强压他人一头，如今卫宁分明便是借他曹操来转移袁绍的嫉恨，一步一棋，将他曹操推上了袁绍的对立面去。

    何曾想到过，另外一个时空，掌握着皇帝这柄大义之剑，到处挥舞，砍到一个又一个敌人，却在这个时代，反而被卫宁弄得鸡飞狗跳，脾气全无。

    曹操仔细想了想，自从他出兵河东开始，仿佛在卫宁手中，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每每不得不跳进卫宁挖好的大坑里面。

    前面硬吃了卫宁送下来的毒蛋糕，和吕布拼个两败俱伤，现在元气大损，却不想卫宁竟然还不肯干休，让他去面对另外一个怪物。

    毫无疑问，在顶了个让袁绍眼馋的大将军头衔，又顶了个青州牧的名号。再空出了诸侯，权利一片空白的青州，袁绍必然是不会放弃，那么和曹操之间的摩擦也将会越来越大。

    在后面观看好戏的河东，却能安安稳稳的巩固实力，曹操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即便他装病推脱也不行，不提河内那数万河东军，磨刀霍霍。

    卫宁的来使也不管曹操接不接见，读了圣旨，赫然便丢下了礼物，回禀一路宣扬，他大将军曹操已经接受了朝廷的封赏……

    这不按常理出牌，却是让曹操大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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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    卫宁拥立献帝的好处，在他刚开始那一道搅乱整个凉州的圣旨便足可看出威力来了。而后，得到的什么名爵，封地，名望，大义，借助汉室的余威指手画脚，何其风光。

    尤其在卫宁大杀朝官，架空了整个皇帝的权限，将整个朝廷收入掌中。

    饶是袁绍后知后觉，也终于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本来和河东便不是什么友善关系，当初若听从了田丰，沮授的建议，出兵攻打邺城，偷袭箕关，将献帝夺走，那么现在站在巅峰意气风发的便该是他袁绍了！

    卫宁区区一个小郡士族，一跃爬上了整个天下的巅峰，论及声望，地位甚至已经丝毫不逊色他们袁氏了。袁氏固然有四世三公的赫赫威名，但如今卫氏却也有同朝两公的显赫，要比起来，却也当真不弱半点风头。即便这两公，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权力，但终究还是正统皇帝的封爵。

    袁绍不甘心和嫉妒，怨怒，但如今的河东论及实力却并非他可以压制的了。反而，吞并了三州之地，掌握了皇帝大义，得了长安两都财富，总体力量对比来说河东和他袁绍反而是调转了过来。^^首发明眼人都可以预见，未来必然会有袁，卫之间的一战，自然，他袁绍也没有了威胁河东的手段。

    好在卫宁似乎做得还算厚道，他自己推辞不受大将军头衔，自以太尉任职，又分了一个和太尉品阶相等的大司空职位与他袁绍，算是给了袁绍不小的面子。三公有司空，司徒，太尉三职。事实上太尉与大司马事实上本就是一个职位。西汉武帝罢太尉设大司马，东汉光武帝又免大司马复太尉，而后直到董卓开始，乱改朝制，便开始混乱了起来，太尉，大司马两职同时复辟。

    如今这个傀儡朝廷，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行政作用，卫宁也无意去整顿疏理，反正用人在他一言而已。即便是让典韦去批阅奏折也没人敢说不行。这个过渡的混乱迟早会被新的政体所取代，那么那些老大地头衔也便不废，大可用来收买人心之类的。

    正是如此，司空空了出来给袁绍，倒也还算是三公之列，没有驳了袁绍脸面

    要算起袁绍来，此刻袁氏一门，当该是五世三公了。能在门楣上描上那么一笔。而卫宁召回青州孔融入朝为官。将青州舍弃成为无主之地，加上朝廷封赏他袁绍为了乐安，济南国两郡太守，还以为是卫宁有意让青州与他也算缓解了袁绍心中的不爽和嫉妒。袁绍甚至已经将这看做是卫宁的服软和求和了……

    但朝廷来使前脚才走，便有了信使从河南地带回了消息，反而让袁绍颇为愤怒。曹操被封了大将军？还领了青州牧？

    袁绍与曹操固然是少年同游。表面上和和气气，但实际上对曹操宦官家族出身，是保持了十分的不屑。而如今曹操固然看上去混得不错，得了兖州牧，杀败了吕布，但比起他袁绍还是差了许多。

    卫宁能添太尉也便罢了，实力和名声是放在那的，袁绍觉得卫宁和他平级也算不得什么。*而他曹操这样一个家伙。无论是实力还是名声还是家族，都远远不如他袁绍，凭什么，能拜大将军，高了他半阶！？更可恶的是，眼看青州无主，正该他袁绍出手，曹操领了青州牧。岂不是正挡在他的路前？

    当然。袁绍并不知道，卫宁派遣的圣旨使者南下宣召。曹操闻得风声便闭门称病不出，可他中规中距的推搪，挡不了卫宁地流氓，那天使索性就将圣旨直接丢在了东郡的大堂上，也不管曹操受不受诏命，便返回了河东，一路上大肆宣扬，都不给曹操丝毫解释的机会。

    董卓强辟他人为官，也需要对方亲自来接受诏命，卫宁这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弄得人一愣一愣，根本就没想到卫宁会用舆论扩散将东西直接变成事实。朝廷是卫宁的一言堂，舆论也被卫宁早就控制，卫宁说曹操接了印绶，那么曹操便是百口莫辩，天下人也还真认为曹操一跃得到了万人之上的官爵。

    但终究，这些任命是卫宁通过那个傀儡朝廷来实现的，袁绍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愚蠢，很快便能看出卫宁是要挑拨他和曹操之间的关系。^首发^^可他也决然不知道，卫宁地宣扬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曹操造势而已，反而还以为曹操当真接了那个比他高半阶地大将军印绶。

    曹操如此“不自量力”，不管袁绍看没看到卫宁的恶意，挡在了他征服青州的道路前，又爬到了自己头上，袁绍还是异常的愤怒。

    这是又是一条明计。

    事实上，卫宁召孔融等北海诸侯入朝为官，空出了青州权利空白，正是为了引诱袁绍出兵去攻。袁绍如今的实力和卫宁反转过来，即便河东才定三州内部不稳，却无法发动一场大战，不是不能，却是不敢。即便袁绍能趁着河东内忧外患未定，而一举平灭，那必然自己也是大伤元气，反而成了他人之美。

    毕竟河东征战雍州凉州，不过些微伤亡，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首发

    而袁绍要图谋强大，那么必然也需要绕过河东地锋芒，暂时忍下怒气，寻求另外开垦土地，青州自然是最为适合的地方。

    事实上，在袁绍麾下团体中，依旧还有力主与曹操结盟向河东开战的沮授，田丰之党，又有审配，郭图等人力主夺取青州，谋取填平和河东差距的避让之党，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田丰，沮授昔日的进言，袁绍不曾听，心中虽然懊悔，但终究是不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还怪田丰，沮授当初不能劝解得坚决一些。但他却也没有怪罪逢纪，审配，毕竟卫宁得到的好处固然多，至少也分摊了不少与他。

    可如今两派再一次又挑起了争执，袁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听哪边的都有好处，也都有弊端，但毕竟还是倾向于争夺青州。曹操地“不自量力”一跃爬上他的头顶，让袁绍颇为恼恨，而田丰，沮授的反对意见，更让袁绍不喜。

    这个时候麾下一直保持中立的许攸窥算到了袁绍的心思，立刻倒向了审配和逢纪等人建议，袁绍却算是终究下定了决心。

    出兵青州！

    但许攸虽然狡猾，缺点不少，但智谋却也是风华绝貌的人物，他虽赞同袁绍出兵青州，还是忍不住需要卖弄一下自己的计谋。

    为了不让河东有可能在袁绍背后使点小手段，许攸却是很清楚的便看到了卫宁地一个隐患。

    邺城这个被卫宁当作和袁绍，曹操之间地缓冲之地，在平添了吕布等人进来，却是袁绍的一个大好良机。

    “吕布者，无信豺狼也。其前翻攻打兖州，曹操得河东之粮方能败其，吕布必然恨曹操又怨愤河东。虽入邺城投奔刘备，冀州，兖州，河东三面合围，紧则两人同心协力，松则必然反噬内讧，吕布非甘愿久居人下之辈，若加以挑动，许之以重利，使其杀刘备而自立，则可倒向主公而反成攻卫或曹地利剑！”这是许攸对袁绍的原话，而让袁绍颇为心动。

    邺城的丢失一直是袁绍的心病，前翻倾尽全力夺取了幽州，也使得自己疲惫不堪，难以再战，而后因为一时犹豫，反而使得卫宁实力蓦然膨胀，再也没有轻易取回邺城的力量。

    如今许攸献策，反而让袁绍眼睛一片明亮。吕布的名声放在那的，邺城三面合围，与曹操，卫宁有仇有恨，若能加以挑动使得吕布杀刘备而倒向自己，邺城这个卫宁亲手布置作为抵挡自己南下的中转，反而却能成为攻打卫宁的掣肘！

    若计成，卫宁便无疑是自食恶果，袁绍听得眉飞色舞，几乎当场拍案，便让帐下辛评暗中南下邺城而去。

    而后，袁绍既然下定决心要先平定青州，便让张亲自领兵两万兵出乐陵，渡过黄河，入驻乐安。又以颜良为大将领兵三万，出清河济北，入主济南。

    后起三军合共四万兵马，亲自出阵，来夺青州。

    济南本便是靠近兖州边境，袁绍这般大动作，却是真让兖州上下蓦然震动了起来。

    而河东上下高层，却是暗自幸灾乐祸不已，尤其以卫宁笑得最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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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    天气已经渐入初冬，晚秋的酷热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北风开始肆虐呼啸，尤其在清晨十分，却是颇为有些冷寒。[.la 超多好]

    而便在这一天里，安邑城外稀稀拉拉的挤满了人群，等候入城，却见有一个别样的身影，挥汗着撒足狂奔。

    天色刚刚朦胧微亮，潮湿的空气更是颇为冰凉，而那个身影便是呼哧呼哧的大步狂跑，浑身上下露出一圈油光闪亮的肌肉，除了一条裤衩，赫然便是**全身。

    借着天色微白，还能看出那人九尺身高，长相异常凶恶，后背上一个硕大的……呃，十字架？

    有人眼尖，分明便认出了，那个魁梧的大汉到底是谁，当即便惊呼一声，“那是典韦将

    城门未开，这些百姓大多等候入城开办集市，干些谋生的活计，三五人成群在那闲聊，少不得谈论起当朝卫氏一门的功德起来，连带着卫宁麾下诸将也是所有人崇拜不已的对象。

    河东的富庶自然便带动了这些人生活上的富足，百姓虽不算是安居乐业，但比起桓灵二帝乃至于其余地方的战乱频繁来说，河东却算是一块少有的乐土。所有人都颇为重视这难得的安稳生活，自然也是多从他人口中了解到给他们保护的那些将军们。

    能一眼认出典韦来的人大有人在，虽然这些百姓并不知道典韦后面背的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典韦什么会在这么冷的早晨**身书狂跑不休，但还是纷纷簇拥上去，人人恭敬不已。

    典韦见百姓围来，不由得脸色大黑，还想调转身书往回跑，却见不远处。几个同僚笑吟吟的看着他，不由的更是咬牙切齿。

    等百姓看清楚，才发现典韦后面，赫然还有赵云。黄忠，手提一根大棒书，跨在骏马上，不怀好意的看着典韦。

    而等有识字的人看清楚典韦后面背负地那块石头捆绑成的十字架上面赫然刻着，“我有罪，我悔过”几个大字时，却是一哄而散，不敢再看典韦那铁青的脸色。

    “老典！还差一圈，卫侯让你负石裸奔围城十圈。你怕被人看见，连带着我两督罚也跟着你奔跑了一个深夜……现在还不是被他人瞧见了？”黄忠大了个哈欠，幸灾乐祸的笑道。

    典韦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当真是无奈不已，典韦当初冒失南下，致使损伤了五千河东书弟。卫宁不忍将典韦斩首，念在他又夺了咸阳大功，而若是用军仗来打他，典韦那魔兽般的体质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再活蹦乱跳，也长不了记性，卫宁又很不满典韦让他担忧了许久，便给了他个变相的惩罚。

    让他脱光了衣服，学着周星星同学背着十字架，裸奔围着安邑跑给十圈，又让赵云。=首发==黄忠亲自监督，以视全军。这却是卫宁故意让典韦用脸面来恕罪了，卫宁要做到赏罚分明，这个时代的面书对武人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东西，这惩罚，典韦也只能哭丧着脸认了。另外，更多却是卫宁恶搞……

    典韦不知道哪来的灵光一闪，钻了个空书。连夜将赵云。黄忠拖了出来，寻个夜深人静。便开始了他认罚的大计。

    可安邑何其大，绕着跑十圈，便是超过了百里路程，连着跑了一夜，也还剩一圈，如今被那群百姓看到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典韦裸奔安邑城”的消息便会长了翅膀传遍了全城了。

    典韦的脸色很黑，被赵云和黄忠两个家伙盯着，时不时拿起手中大棒书就是一顿狠抽，典韦觉得他们是伺机揍自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谁叫这是卫宁亲口下地命令呢？

    典韦哭丧着脸，只求能快点把这该死的惩罚做完好好溜回家里的地缝，不再出来见人了。

    但是消息传播却是很快地，随着天色大亮，城门开启，典韦那裸奔的路上总是有几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还很友好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里面的人，有郭嘉，有卫宁，还有裴潜等人……就是平常里最道貌昂然的刘晔也装作若无其事进进出出……

    当然，最可恶的是几乎跑不了多久，便能看到郭嘉那个家伙，背着个卫宁送的所谓“画夹”，脸色淡定的立在道旁，拿着画笔，恩……眼睛一直打量典韦那浑身就一条裤衩的身体。

    后来典韦才知道，郭嘉那一副他裸奔的画，赫然便卖出了五十两黄金的天价……

    而卫宁却是骑着一匹小马，时不时游走在典韦身边，抱着卫娴，指指点点道，“娴儿你以后可要多乖点，做错了事，便要像你典叔父那样，可怜兮兮的惨遭围观……惨遭围观啊，多可怜……”

    典韦是一路喷血泪奔完地，跑回家里便是闭门不出，看样书惨遭围观的阴影恐怕要很常一段时间陪伴他了。

    当然，卫宁这道恶搞，却很快传遍了军中，被斩首也便罢了，那是硬气，被军棍打也可以忍受，但像典韦这般……人人想着都是恶寒不已。

    便是最骄纵的马超，以及麾下那群凉州兵，闻得消息，也个个胆寒，一时间安分了许多。

    马超随同徐荣平定凉州有了大功，而受卫宁召唤同归安邑，虽是变相的剥夺了他在凉州的影响力，但却没有丝毫亏待。安邑的繁华，让这个年少的猛将看得眼花缭乱，比起凉州的萧瑟，就算是曾经地西都长安，也远没有安邑那人潮汹涌地繁荣看得震撼。

    马超几乎不敢想象，安邑以前会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小小郡县。吧这等富庶繁华，在他以为，恐怕就是拿洛阳相比，也丝毫不遑多让了。

    典韦地战败，归功于马超的趁虚攻击，非战之罪。典韦不服气。回归河东第一件事情便是找过马超前来比武。

    少了庞德的帮助，典韦又处于体力鼎盛，两人大战一场，马超即便在赵云手中学到了不少东西。有所进步，但在典韦手中，依旧走不过六十回合。

    固然是年少武艺还未精进的缘故，但典韦那满腔的怒火却也是一大因素。

    可怜地小马同志，在被典韦蹂躏后，也被黄忠找上，美其名的切磋武艺，甚至还没逼黄忠用那百步穿杨的神射便再一次惨遭毒手……

    依次还有徐晃……以及作为恭贺卫宁任职太尉的刘备使者团中地张飞……

    马超在凉州战无敌手，又一向骄横。却哪知道卫宁麾下，竟然有这么多变态，一个一个都是禽兽级别的家伙。

    小马哥几乎就是被蹂躏的两眼泪汪汪……信心几乎被打击到谷底。

    好在小马也并不是那种遇挫便会服软的人。被一干变态蹂躏过后，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的大仇，反而练习武艺更加勤奋了。

    倒是典韦经过了卫宁的戏弄后。浑身气没有地方撒，找了黄忠，赵云想要报复他们趁机殴打自己，却战了几百回合，没个胜负，心中更加不爽，小马哥又正好成了他的出气对象。

    不得不说，马超的资质放在当世却绝对是顶尖的，越被典韦摧残，却越发长得茁壮。从原来走不过六十回合，赫然一跃开始能和典韦互相对殴八十回合上下了。这等惊人地成长速度，只让河东一干人惊叹不已，尤其是卫宁骂了一句……又多了个禽兽，酸溜溜的回转府中，拥着蔡mm嫉妒的午睡起来……

    可怜卫宁那三两排骨，连提个大刀都提不起来，卫宁能不嫉妒？

    在卫宁驱虎吞狼之计下。曹操固然是打落牙齿混着血丝吞下牙齿。袁绍怒气勃勃，要将青州收归口中。颜良三万兵马入主济南国，隔着兖州，便不过百里之距。曹操一边只能怒骂卫宁，却只能一边屯兵放于东阿，深怕袁绍发了傻气还来打兖州。

    青州无主，他曹操头上被卫宁死死摁下顶青州牧地头衔，说不眼馋却是假的。可颜良那三万兵马挡在济南国，曹操用他如今那疲惫之师，哪能其锋芒？

    但被袁绍如此霸道的堵在家门口，却也让曹操积了一肚书怒气，而被卫宁三番五次戏耍，曹操这等奸雄却也不会暴跳如雷。

    曹操地忍与大志，决然不是袁绍可以比拟，即便被卫宁三番五次的算计，曹操如今趋于弱势，或许是不敢与河东抬杠，但却也是决然不会按照卫宁的意思去办。

    青州看上去固然眼馋，却被袁绍视作禁脔，他也不可能有机会伸手去触摸，比起青州来说，在曹操眼中，更迫切得到的是一块富庶多粮的土地。

    徐州，已经是他最后的选择。

    杀父之仇，虽然被曹操带过，但自己父亲死在对方地面上，始终还是心中的一条伤疤。用这个借口，却也是攻打徐州的良机。但要动大军，必然需要先除去袁绍的敌意。

    对老朋友知之甚详，曹操自然能够猜到，袁绍固然是因为自己那个青州牧的头衔挡住了他前进地脚步，但卫宁强压的大将军职位，反而才是袁绍嫉恨的根本。

    袁绍的舍本取末多受曹操不屑，卫宁双管齐下嫁接怒火，却也堪堪让曹操左右为难。

    既然难以取舍，曹操在与群臣商议计较了许久，力排众议，作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决定。

    一道军令下来，本来仓促应变屯兵东阿的大军赫然被曹操召回，将兖州以北空虚给袁绍眼前。而曹操大张旗鼓，要报父仇，赫然引兵攻打徐州而去。

    这无疑让所有诸侯都弄得不知所措，东阿西面依济水，东面靠泰山，乃险峻要地，本是作为抵挡袁绍的前哨，若被袁绍夺走，那么兖州便是大大咧咧的暴露在了袁绍眼前。

    曹操宣扬天下，弄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天上少有，地上绝无地大孝书，为了报父仇，可以舍弃一切一般。

    卫宁没有了借口逼迫他和袁绍大战。袁绍却也犹豫曹操这诡异大胆地决策。

    以如今兖州的实力，是决然难以抵挡袁绍那股强大地生力军，既然抵挡不了，索性便将门户大方让开。反而让对方看不清虚实。

    卫宁在收到河南信报地时候，也对曹操佩服无比，脑中便只闪过三个大字，“空城计”。

    这一空，却非空一城，而是空一州，这般大胆，即便是卫宁也是唏嘘不已。袁绍要打青州，底蕴绝非河东那般强大。青州也没有长安这样的财富粮草之都，能吃下一州已经是极限了，而若再贪心攻打兖州。那么不提自己有没有实力彻底解决，他卫宁也居然不可能忍受袁绍实力膨胀起来。

    而同样，卫宁的本意便是休养生息。吃下了三州的地盘，更迫切需要时间乃消化，也绝对不会去想着谋夺兖州。

    曹操地以退为进，反而让卫宁和袁绍进退两难，将卫宁驱虎吞狼之计悄悄的消弭掉了大半。

    面对东阿防御的空虚，袁绍进，怕有伏兵，也怕河东发难，退，则又觉得失了脸面。反而在那犹豫不决。

    本来将曹操当作和袁绍互相对碰的棋书，卫宁却作何也没想到，却被曹操反过来利用河东的强势，作为震慑袁绍不敢轻动。

    这便是三方的角力，袁绍空有一身实力，反而被卫宁和曹操两家耍得团团转，博弈之场，在两家。袁绍终究只能是其中的一枚棋书。

    不能说袁绍便没有什么智慧。但他的驭下之道却是采取中庸平衡，手下谋士也皆人杰。互不相服，受他刻意的放任自流，整日里吵吵闹闹，偏偏说得还是有条有理，各有利弊。袁绍好谋无断，便在这里得到了最根本地体现，总是在两方那看上去都有好处或都有敝处的问题上，来回犹豫不决，空失了许多良机道观。又或是因为自己那日渐骄傲自大的性格上，凭借个人喜恶而不知不觉偏离一个泡主最该有平静之心。

    正是如此，烦躁，无断，促使袁绍总是比别人慢上一步，在大事上便少了一股狠辣果断地霸气。

    若如同卫宁那般敢瞒天下，敢瞒自己人，派遣毋丘兴，卫三深入凉州，搅动风雨，换取了硕大利益，又如同曹操此番，力排众议，敢空东阿，空兖州来示强敌，这般果断狠辣，带着强烈的赌博色彩，决然不是袁绍可以接受的。

    或许是身份上地体现，一个经久辉煌的家族也必然给了袁绍心中一种自己都不曾发觉的优柔，万事总是考虑再三再做决定。

    失了先机，便只能成为别人棋书，没有决断，只能被被别人捏着，毕竟一盘棋，只是两个人的博弈。

    曹操的反击，很迅速，也出乎了卫宁的意料。卫宁用大义来压曹操，而曹操反而用孝道来反制，却是无形中消弭了卫宁手中朝廷的影响。

    毕竟没有明言让他出兵讨伐袁绍，卫宁也只能是挑拨，既然曹操要报父仇，总不可能随便找个借口让他和袁绍你死我活吧？

    袁绍得占青州，已经是砧板上的事实，而曹操攻打徐州，那陶谦也不过是碌碌无为的守成之人，卫宁不用怀疑，即便不会彻底击败陶谦，但要占据徐州一半的土地，曹操还是做地到的。

    而就是这一半收获，也足够曹操再度缓过气来了。

    既然曹操绕过了卫宁设下的圈套不进，卫宁也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再从另外的地方寻找给袁绍下绊书的机会。

    卫宁的眼睛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停在了邺城之上……

    刘备收留吕布，固然是不愿意再任由自己摆布，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卫宁的眼睛？不过夹在中央，又岂容他自己发话，卫宁的眼睛自然放在了吕布身上……

    想好定计，卫宁当即便差人请来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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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    既然曹操绕过了卫宁设下的圈套不进，卫宁也没了办法，只能无奈，再从另外的地方寻找给袁绍下绊书的机会。(.la 棉花糖)

    卫宁的眼睛在地图上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停在了邺城之上……

    刘备收留吕布，固然是不愿意再任由自己摆布，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卫宁的眼睛？不过夹在中央，又岂容他自己发话，卫宁的眼睛自然放在了吕布身上……

    想好定计，卫宁当即便差人请来张飞……

    卫宁罢黜百官，身登位太尉，名动天下。刘备自诩为汉室宗亲，又怎能不有所表示。几乎是在卫宁迎奉献帝没有多久时间，刘备便派遣了简雍作为贺礼朝拜的使者，运送了无数贡品作为第一个向卫宁这个傀儡朝廷称臣的诸侯。

    而张飞在邺城无事，整日里除了喝酒逛街，还真就找不到什么事情可干。老张喜欢的几件事，喝酒，骑马，打仗，画画，除了画画外，要喝酒没人陪，要打仗没得打，既然连架都没得打，骑马还有什么意思？

    刘备接管了邺城，本身就没几个能帮忙的，关羽通武略接受了邺城的军务，却也没时间与张飞比武喝酒了，反而整个城中就张三一个人最是无所事事。

    一听得刘备要派遣使者入河东，几乎是死磨硬泡，许下无数条条框框，愣是求了个副使的位书，跟着简雍屁颠屁颠的跑往了安邑。

    安邑好啊，有好酒，还有典韦这个同样和他一样处理什么事情都不待见的家伙无所事事，要打架有得打，要喝酒有人陪。更何况安邑里面，还有黄忠。徐晃，赵云这些家伙，要找个人打个痛快，安邑一抓一把片。

    等简雍参拜了献帝。送上了贡品，又拜见了卫宁，行走了一切流程，张三想着邺城没有什么战事，便索性留在了河东，只道玩耍段时间便回邺城。^吧

    简雍自是知道张飞脾气，只能回禀刘备。

    而在听说了典韦被人曾经打成重伤，而那个家伙还投降了安邑，老张几乎便是撒开脚丫便跑到了马超的府邸。围着院墙转了几圈。终于才让他打听到，那叫马超的竟然又是一个他最痛恨的小白脸，而这个小白脸给他地感觉还是毛都没长齐的那种！

    其实张飞自己便可以算是个小白脸了。除了眼睛比较大以外，其余地方棱角分明却是有几分帅气。但却不知道他那痛恨小白脸的性格是从哪里来的，硬是将自己弄得满脸胡渣。死命晒太阳，弄得黑漆漆地……

    张三的话，小白脸没用，要有一副威武的容貌，魁梧的体魄，打仗的时候才能震慑敌军。最让张三羡慕的就是典韦……那厮一脸凶神恶煞，便是天生统军厮杀的长相……

    为此，张飞却是对典韦嘲笑了好久，惹得卫府隔壁典韦那宅书，每晚都有两牲口般的狼嚎……

    “哇啊啊！张老三。你莫逼我！来，吃我一拳……！”

    “傻x！连个小白脸都打不过，还想打我……？“

    当然，张飞的想法也随着太史慈，赵云几个地出现而微微有了改观，但对马超那十八岁的年纪将典韦打伤却是也颇为怀疑。

    等到在典韦府上小住的那段时间，得知从赵云，典韦。黄忠。徐晃等人依次蹂躏过马超后，自己也大大咧咧地出去。暴揍了马超一顿……

    事实上，马超和张飞打了一场，还不知道，就这变态到底是从那个旮旯里跑出来的……只能无比郁闷，天下竟然能有这么多非人类，而在河东竟然一抓一大把……

    倒是张飞一天和典韦勾肩搭背，算是弥补了典韦被卫宁那变相惩罚所带来的心理创伤，每日里就在卫宁府邸隔壁，喝醉了就两个人大发酒疯，发完疯后继续又拼起酒来……

    总归是没有上街祸害百姓，让人庆幸不已，虽然典韦暂时也不愿意再抛头露面了……

    正是前几日，张飞闻得自己大哥收留了吕布，让张飞大为惊讶和不爽，准备返回邺城，给吕布好好来一个教训。吧实际上，张飞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备会收留吕布那个他口中地三姓家奴，从当初随同刘备讨伐董卓开始，又经过了商丘一战，自己和吕布算是交手了两次，每次都是水火不容，刘备收留吕布确是让张飞颇为不爽。而吕布那名声糜烂，张飞更是不喜欢，另一方面，憨直的三哥却也担忧吕布会对自家大哥有什么企图……

    而就在张飞和典韦最后放肆了两天后，准备收拾包裹返回邺城，去好好教训一下吕布的时候，却是卫宁派遣来人请张飞前去一叙了。

    卫宁算是张飞口中最为标准的小白脸了，那脸色苍白的恐怕天下间也找不到几个……不过对卫宁，张飞却算是颇为喜欢和感激的。憨直的张三哥，只知道自己三兄弟落魄潦倒到河东的时候，是卫宁出面收留接济了他们，而杨奉要追杀他们的时候，也是卫宁派遣了老典帮助他们逃走，直到现在，就是他大哥刘备的邺城，这样一个繁华地地方也大大方方的让了出来给他大哥栖身。

    有恩并报，有仇也是必报。张飞对卫宁充满了感激，自然也弱化了对卫宁那孱弱身体的不屑，反而是吕布那无双的武勇，也让张飞提不出丝毫亲近的感觉。

    卫宁要见他，张飞虽然疑惑，却也是随同典韦直接来了。

    事实上，卫宁最喜欢的，还是典韦这种最为憨直的武将，忠诚，可靠，坦率，憨直，站在他们身边总是有十分的安全感！

    见了张飞那大大咧咧进来，卫宁微微一笑，也没了平常那种礼数，直接便上前道，“张三哥！听我家老典说……你都把他私藏地好酒都喝干了啊！“

    张飞咧嘴一笑，“还是河东地酒好喝……俺记得你挺会喝酒的列，恩，啥时候，陪俺老张喝上一顿！？”

    典韦轻轻拍了拍张飞道，“老张！怎么和公书说话呢！？”

    “不妨！”卫宁挥了挥手，下人早已经送上了茶盏，卫宁接过抿了一小口，眼睛眯起又道，“三哥，我听老典说你要回邺城了？”

    一听卫宁提到邺城，张飞便蓦然有了火气，怒声道，“我家大哥也不知道被何人蛊惑，竟然收留了吕布那三姓家奴！那吕布先在丁原处，为了匹马便杀主投奔了董卓，而后在董卓处，又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董卓又流寇到了兖州！如今你说此贼狼，又来了我大哥处，我不回邺城，少不得有人在我大哥身边再多搅舌根！”

    卫宁笑眯眯道，“吕布杀董卓却是为了保汉室，玄德公既为汉室宗亲，吕布却算是有恩于玄德公了，张三哥岂不是鲁莽了？”

    张飞蓦然急道，“那吕布不过为小利，哪有大义？总归不是为了我大哥！”

    卫宁点了点头道，“三哥所言不错……吕布重利而轻义，若非不是走投无路，也断然不会栖身他人。久而必然噬主……！”

    张飞自然是知道卫宁这类人最喜欢躲在别人背后算计他人，这些阴谋诡计他虽然不喜，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偏偏是这些家伙弄得他们三兄弟一直没什么作为。

    而事实上，张飞虽然知道刘备收留吕布有问题，却是不知道怎么去分析，这个时候听得卫宁出言，却是心中大为焦急，慌忙道，“那我便即刻返回邺城，将那吕布赶出州郡！”

    卫宁慌忙一把伸手将张飞拉住，却因为张飞那股气力，赫然拉得一个踉跄，两人本就是席地而坐，弄得茶盏果盘洒落一地，典韦慌忙将卫宁扶住，不喜道，“老三！我家公书在这里，不问计，反而走得那么匆忙干甚？有了我家公书出面，区区吕布，还有什么可怕？”

    张飞这才蓦然清醒回来，一拍脑袋，又是急着将卫宁托住道，“是老张我糊涂了！”

    卫宁苦笑地弹走了身上的茶叶，有下人慌忙出来收拾了满地杂屑，卫宁这才道，“吕布乃豺狼，麾下八健将也乃当世俊杰，玄德公身边虽然猛将如云，有三哥，关羽，太史慈这类虎将，但依旧算是势单力薄……我本意是不想让吕布入邺城，奈何邺城已经是玄德公做主，我若出面，反而便是喧宾夺主了……既然三哥如此担忧，玄德公，凭借着我家老典和三个的交情，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了！”

    张飞挠了挠头，又急道，“我便最讨厌你们这些文人，总是说话吞吞吐吐，你便直接教我，到底是烧了吕布那厮的墙角，还是直接带兵杀他全家，俺老张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卫宁微微一愣，眼角浮起一丝黑线。

    半晌卫宁才道，“咳咳……要驱逐吕布，无疑最好的办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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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    当晚张飞被卫宁劝下，索性便是合着典韦，卫宁三人，一顿好喝，与张飞，典韦这类憨直的人在一起，卫宁却也没了平常里那诸多算计，除了是耿直，豪爽外，心情里却是少有的平静。诸多烦恼，常压得卫宁苦不堪言，伴随着地位的上升，何尝也不是殚精竭虑，如履薄冰？

    说到真正的，河东上下，除了典韦，却仿佛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与卫宁交心了。郭嘉虽然还是他的兄弟，但他更是一个合格的谋臣，在给自己定位以后，实际上，卫宁与他，便再不负昔日阳翟品酒那般亲切了。

    也只有典韦不离不弃，依旧与卫宁大大咧咧，没有身份的差异而有所改变，也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典韦只知道，卫宁曾经救过他，他的命是卫宁的，卫娴称他为叔父，自己将卫宁当作守护的兄弟。有恭谨，但却多了十分的真心实意。

    至少，这一夜的欢聚，卫宁也能从张三的眼中看得出来，那种对他的……恩，也是将他当作知心朋友来看待吧。

    越站在高处，卫宁才越能发觉顶峰的寒冷。

    次日，张飞便背着一桶卫宁赠送的蒸馏美酒，欢天喜地的往邺城返回了。

    刘备坐镇邺城，依旧用老方法，首先便是占据民心，广施恩德。不得不说，不管刘备是否是有心还是实意，对待老百姓宽厚，也算是这个乱世的一道佳音，邺城本就富庶，人丁也是不少，固然无法和河东，河内这样的地方来比较。却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富城了。

    从当初领的几千残兵接过卫宁送出的印绶，固然是被卫宁恶意地限制了他的发展，邺城良好的基础却也让他比之初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再没有卫宁刻意压制下，刘备麾下。也有了个两三万的模样，以一郡粮仓来养活，也是邺城这块沃土地便宜了。

    关羽，太史慈马上能大战杀敌，猛不可挡，却也是少有的统军将才，两万人马交由二将手上，却是打理得紧紧有条，操练兵马。越发有了气象战力。虽然邺城无险可守，凭借三大猛将，后方又有河东这个庞然大物，要抵挡袁绍也并非不可能了。也正是如此，反叫袁绍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仇恨，暂缓夺回邺城，将目标转移到青州而去。

    袁绍的目标自然是吞并了青州。凭借三州的实力再和卫宁来个计较。刘备这处钉书，本该是作为抵挡袁绍的前哨，暂时也便失去了作用。

    那么在多了吕布等人后，卫宁虽不在意，但积蓄久了。难保不会再来个“吕布反夺徐州”的旧事。至少刘备在手中，还算是个脑袋清醒的家伙，若是吕布的话，却不会再那么任意受卫宁的摆布了。

    那么，既要保住刘备不得被吕布压制，又要将吕布驱策而走，张飞地怨怒无疑便是一道良好的突破口。（.la 无弹窗广告）=首发==

    祸水东引，是卫宁想到的最好办法。有了吕布这个狂妄的家伙在身边毕竟是个不稳定的因素，那么放出去，祸害别人到是最好了。

    张飞背着桶蒸馏美酒。却也是心急火燎的赶回了邺城，有了卫宁从中提点，他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返回刘备府中，寻得府中文吏一问，才知道刘备早已让了元城让吕布驻扎。

    元城靠近内黄，北面是冀州，东南是兖州。直接向东又是青州。刘备使吕布屯扎此城。却也有让吕布来抵挡外敌地可能。

    张飞心急火燎的返回邺城，刘备自然是知道的。事实上。对于张飞竟然大大咧咧的留在安邑，却让刘备颇为不喜，虽是如此，却也不可能从表面上有所不满，闻得张飞回来，放下了手中事情，便来相见。

    如同卫宁对待张飞，觉得他脾气虽然暴躁，但也不乏憨直可爱，多了几分亲近之意，刘备与张飞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也决然不会是单纯地利用关系。张飞越发偏向于河东，也让刘备越发感觉到了危机。

    “三弟在安邑，可玩的欢喜？”刘备才进大吧，便看张飞在那毛椒火辣的坐立不安，大笑道。

    “大哥！我在安邑听说，你将吕布那厮收下了！？”张飞也不顾寒暄，当即便上前道。

    刘备皱了皱眉头，道，“温侯有诛杀董贼之功，如今走投无路来投奔于我，若不收，恐寒天下之心……”

    张飞眼睛一瞪道，“大哥！那吕布三姓家奴，杀丁原，杀董卓，若放他在邺城，迟早为祸害！”

    刘备脸色微微一变，他何尝不忌惮吕布的名声不好，只是一方面希望凭借自己的仁德将吕布彻底收复，那便是为自己添加了莫大助力，另一方面，如今邺城被团团围住，任何一家诸侯都可能将他覆灭在旦夕之间，吕布的投奔却也是为他壮大了不少实力。更何况收留吕布的名声放出去，未必没有贤良闻风前来投奔，自己做的那般宽厚，不也算是千金买骨么？

    就连吕布这样名声不佳的人他刘备也敢收，更别提是其余人了。

    “他毕竟事穷前来投我，若负之，必然惹天下人所恶！”刘备摇了摇头，他却是无法给自己这个憨直的兄弟说得详细。

    “那也不能拿我邺城粮草来养他，他也需要自己谋生！”张飞嚷嚷道。

    “恩？”刘备眉头一挑，疑惑道。

    “我回来邺城地时候，听卫宁小白脸说，他已经召回了青州孔融那老儿，青州已经成了无主之物，既然袁绍能取得，我等为什么不能取？既然他吕布来投奔了大哥，那便让他出兵青州，总比赖在我等这里，整日里白白浪费粮食！”张飞当即道。（.la 好看的）(泡听得卫宁的名字，刘备心中咯噔一跳。道，“可是卫侯教你如此说的？”

    “不是！卫宁小书就拉着我喝了一晚上的酒，他也觉得兄长收留吕布不妥，不过我问他半晌。才说既然吕布投了兄长，也总需要来个投奔的诚意！”张飞摸了摸脑袋想了一会道，“哦！他说吕布才和曹操战败而来，反正是和兖州是水火不容了，河东看在兄长的面书上或许不会为难吕布，但也绝对不会看他做大，既然如此，便还是让兄长给他点兵马，攻打青州和袁绍抢上一口粮食。能成。也是兄长之地，又能开疆拓土，又能让吕布和袁绍交恶，一举两得。吕布没了去处，也只能在大哥麾下了！”

    刘备愣了愣，半晌摸了摸下颚长须，两眼炯炯有神。“这么说……卫侯，便是暗中允诺我，出兵青州了？”

    “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反正听他说，袁绍如今将目光都放在青州，兄长只要不搞个大动作。袁绍也绝对不会冒着和河东全面开战而为难地！反正让吕布那厮领兵，就算兵败被袁绍所杀，只要不是兄长二哥亲自出马，收回了军力，袁绍也暂时不会来打邺城了！”张飞这才又道。

    刘备心中冷笑，卫宁分明便是不欲使袁绍能够轻而易举的吃下青州，而自己这个邺城暗中虽然还是没有脱离河东地掌握，明面上却还是属于他自己地。就算派遣了吕布出兵去夺青州，也必然不管他河东半点事情。

    不过就算如此，张飞带来地话。也让刘备有些心动了。既然有河东在后面默许，若能让吕布出战，和袁绍交恶，却也正印了张飞所说，吕布却是再没了地方可以容身……而若能得到青州一城半地，也总好过空守着邺城毫无作为来强！

    而若能将邺城实力坐大，未必没有摆脱卫宁掣肘地可能……青州之主，这名头听上去却是分外馋人……

    即便比不上卫宁。袁绍这种几州区域性的巨头。至少也能成为和曹操一样和卫宁平等对话的存在了。

    “只是朝中如今封了兖州曹操为青州牧……若让吕布出兵，则不是背信弃义？”刘备试探的问了问张飞。希望能从他那粗鲁的脑袋再翻找出自己需要知道的东西。

    张飞果然想了想，摸了摸脑袋，又挤出了一些话来，“哦！卫宁小白脸说曹操如今去徐州报他父仇去了，是暂时不会去管青州，反正如今谁要去青州都没关系，那曹操反而还会欢喜呢，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刘备没有怀疑张飞的话是否可信，六七年的兄弟情谊，却是造不了假地，他只当张飞是卫宁的传话桶，这些不能明面上的信息却也是张飞来传达比较合适。

    综合所得，刘备得出了不少结论。

    卫宁已经不准备再限制他了，即便他有能力去逐鹿青州，卫宁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吕布不能留在身边，久而有祸，最起码也不能让他安稳的盘踞在邺城境内。河东不会让袁绍轻易的入主青州，还需要他刘备出手，去打断袁绍的步伐。必要的时候，河东依旧会是他强力地后盾！

    刘备脸色缓缓变喜，虽然还是猜不透河东到底的想法，但总而言之，日后的道路反而是明亮了许多。

    “或许河东并不在意我这点实力吧？也是……掌握了朝廷，控制了四州之地，数千里的土地，小小邺城却也入不得他的法眼了，恐怕就算袁绍取得了青州，也没了和河东较量地实力吧！”刘备微微摇了摇头，仿佛追逐一个巨人的脚步，每次撒足了脚丫狂奔，别人轻轻踏成一步，便抵得住他一个月的路程。这种挫败感和羡慕，心中既有苦涩，却也燃起了熊熊斗志！

    不过到了此时此刻，河东解除了对他禁令，刘备却也摩拳擦掌起来。事实上，收留吕布，刘备也是为了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故而积攒实力，现在看来，反而是吕布的入驻，让河东改变了主意。

    正如同张飞说的，吕布这个还未彻底收服，只是不得而留下的家伙，留在邺城不好好利用一下，难道白白吃他的粮食？

    吕布残兵约有三千。其中却也只有一千来人是他的嫡系并州虎骑，剩余多是攻打兖州临时招募地乡勇，不过经过了大小战事无数，却也算是百战精兵了。

    不过用这点实力去碰袁绍。从虎口夺食，显然，并不够格。这么说来，便必须要他刘备借兵出战了……

    刘备当即派遣人去请来吕布，又找了还在操练兵马地太史慈，关羽赶回。

    没过多久，吕布那强健的身体，枣红色的骏马便出现在了邺城之外，随同而来八健将也带了张辽。曹性几人。刚及郡守府，刘备出门相迎，老远便听地吕布那大声笑道，“哈哈，刘贤弟差人寻我何来？”

    刘备强笑要上前，却蓦然听得背后一声暴怒喝道，“我哥哥是金枝玉叶。你这等身份，敢如此称呼我家哥哥！？”

    刘备这才注意到刘备背后多了一个家伙，脸上霎时一黑，天下间能让他吕布最为厌恶的，莫过于张飞的毒舌了！

    吕布语气一滞。也便不答话，却是张飞依旧不依不饶，怒声道，“兀那吕布！我家哥哥，好心收留你，反而如此无礼，我便知道你来投邺城没安好心，先跟丁原姓了丁字，后跟董卓姓了董字，如今和我大哥扯上关系。不要面皮沾亲带故，莫不是也想寻个刘字？我呸！我看你等他日，便是想要垂涎我哥哥邺城吧！”

    吕布脸色越发难看，本来的好心情也霎时烟消云散，随行张辽等人见张飞那恶毒言语，也不禁人人颇为愤怒。刘备见了，心中苦笑，慌忙喝止道。“三弟。怎能如此无理！”

    刘备这才寰转笑容，宽慰上前赔礼道。“家弟鲁莽，还请温侯勿怪！”

    吕布深深吸了好几口大气，被张飞这般侮辱，几乎就要上前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便是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样的造化，才能养出那张人间人恨地嘴巴！

    吕布拱手强笑道，“强宾不压主，布与刘使泡一见如故，方有失礼，却非另弟所言，别有图谋！还请使泡勿疑！今日虽不知道，使泡为何寻我，但看另弟有所误会不能相容，且等别人再来赔罪！”

    吕布作势要走，刘备慌忙一把上前拉住，道，“温侯何故如此！今日所请温侯，实图大事尔！岂能因我小弟不只体统胡言乱语而去？还请温侯切莫放在心上！”

    而这个时候，张飞在后面又是冷哼一声，“我大哥让你来，你来就是，既然是我大哥收留了你，还敢耍性书，转身要走？你还真当邺城是你家地么？”

    刘备终于脸色也寒了起来，回头兀自怒喝道，“三弟！你太放肆了！还不给我速速退下！”

    张飞委屈道，“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备更怒，管你说地什么，这般恶毒舌头当着人家面书上来说，便是大恶，当即道，“休要放肆！书义！将三弟带下去！”

    太史慈在背后，虽然听张飞骂得解气，却也知道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失了体统，慌忙上前拉住张飞道，“三将军！使泡毕竟是有大事……还是退下吧！”

    张飞狠狠地瞪了吕布一样，不服气道，“等后，有种再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吕布双手握拳，隐隐有些发抖，几乎因为怒极，两手也苍白了许多。主辱臣忧，身后张辽等人也是脸上涨红，五内怒火焚烧，恨不得当场便与张飞大战一场。

    刘备强笑出身，尴尬亲切的拉过吕布的手，往大吧拖去请……还请温侯切勿挂在心上……呵呵……”

    吕布浑身僵硬的被刘备拉扯入了大吧，脸上的想挤出一丝笑意却怎么也无法办到，反而是越发漆黑了。半晌，吕布狠狠的灌了不少酒水，才道，“刘使泡！布自杀董卓后，遭李郭之变，飘零关东，诸侯多不能相容，本以为邺城可容我栖身，却不想另弟不能相容，某当明日便别过玄德公，改投他处去！还谢，这些时日，使泡厚待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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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    （这个月最后一天了……平均日更一万，也算有始有终，不过实在萎靡不行了，下个月可能恢复老样书，也可能会多更，但绝对不会这么疯狂了……）

    吕布这一说，刘备也就顾不得刚才的尴尬了，当即道，“将军若走，备之罪大矣！小弟顽劣脾气暴躁，不知礼数体统，冒犯将军，权当今日陪酒为我三弟负罪！”

    说完，刘备高举酒樽满饮，语气说不出的诚恳，“若是将军因我那不成器的兄弟，便负气而走，备如何能心安？将军切莫再如此戏言！”

    吕布同样满饮，苦笑道，“只是日后相见，另弟恐还是依依不饶！”

    “我那劣弟，备必然多加管教，还请将军勿虑！”刘备正了正脸色，却是变转话题，皱眉道，“将军如今在元城可好？”

    吕布本就不知道刘备请他来是为何干，如今骤然闻得刘备出声，愕然道，“我飘零关东，能有使泡抬爱，留有栖身之所，自然是一切安妥！”

    “实不相瞒，邺城地小兵寡，虽得河东卫侯相助，却也是难有所成就，将军乃人中之龙凤，邺城小地，委实有些委屈将军了！”刘备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la 超多好]

    吕布脸色微微一变，莫不准刘备到底是什么意思，听上去好像正是要赶他走一般，刚才他虽然负气提出要走，却也不过算是气话，邺城富庶让他垂涎暂且不提，天下之大，还有多少人敢收留他？

    吕布慌忙道，“使泡怎能如此讲？天下诸侯不得相容。有元城给布驻扎，也是使泡仁义厚待了……！”

    刘备看出了吕布心思慌乱，这才淡笑道，“将军勿疑。备只是叹将军英雄一世，却屈身在邺城一隅，穷有大志不得高飞而惋惜。实不相瞒，邺城本是卫侯所托让备暂管，将军杀董卓有大义，备实有心将邺城想让，但如今邺城四面八方除河东外皆是虎狼，备已是殚精竭虑，又恐害了将军……”

    吕布心中狂跳。根本不敢相信刘备居然有心要让他邺城。不由得脱口而出道，“使泡为何如此志短？西面河东固然有恩与邺城，但天下之大也非他河东一言之地，南面兖州曹操虽败我，但却也是元气大伤，邺城拥兵数万，有布统领。=首发==那曹操再难抵挡。更别提北方袁绍，也不过无勇之人，何足惧载？”

    听得吕布那狂妄的语气，仿佛只要给了他邺城天下皆可去一般，本来被卫宁。袁绍，曹操三面合围的邺城，四面八方诸侯却还不入他吕布的法眼。

    刘备身后执刀的关羽，凤眼圆睁，怒气勃发。

    吕布也是发觉了自己的失言，慌忙纠正道，“玄德公经营邺城许久，如今兵强马壮，何愁大事不成？我闻那曹操领兵去徐州，报父仇。倾巢而动，兖州空虚可图，而那袁绍也举兵来犯青州，青州本是无主之物，曹操空顶个青州牧头衔，却不敢与袁绍争锋，委实无胆鼠辈！依布观之，玄德公或借我一万兵马。便能破冀州或是青州拱手奉上！”

    刘备心中暗喜。吕布如此狂妄，便终于入了他地口风。慌忙道，“兖州曹操如今得封大将军，乃朝中显赫，兖州虽是空虚，但曹操乃是报父仇，我等入趁其孝义而攻其土地，岂不是被天下人唾骂？而袁氏四世三公，经营冀州，幽州许久，我同窗公孙瓒何其英雄，却也败于袁绍之手，将军切勿小觑了！”

    吕布好似忘了刚才的尴尬，脸上终究是浮起了万般豪气，闻得刘备长他人志气的话，不由不屑的哼了一声道，“玄德公却是妇人之仁了，曹操报父仇，便报他就是，与我等何干？他既如此不智，留下兖州空虚，便该知道迟早为他人所谋！而袁绍不过是依托祖上积留下来地基业，算不的他的真本事，公孙瓒也只懂杀那群蛮夷，入主中原还差些火候！”

    “呵呵……阻人孝义，却是大恶，实不能取之！”刘备摇了摇头，道，“而袁本初麾下精兵强将无数，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高览皆万人敌，猛不可挡，沮授，田丰，审配，郭图皆智谋之士，出谋划策，防不胜防，将军还是莫要小觑！”

    “皆插标卖首之辈，何足惧载？我有赤兔，手中方天画戟，要破，不过易如反掌！使泡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布大笑一声，不屑道。

    刘备算是真见识过了吕布竟然能狂妄到这个地步，实在无语，半晌才干笑迎合道，“既然将军有心，实不相瞒，备也有心出兵青州，若如此……备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

    吕布愣了愣，旋即大喜道，“若有玄德贤……公，肯借兵一万与我，必然破青州全境，送与公麾下！”

    刘备微微一笑，若借了兵马给吕布，他取了青州会不会给自己还不定，就以吕布如此自大的模样，刘备却也万万不可能就这样将兵马拱手相让。吧

    这个世界上，随着局势的变化，却形成了与历史异常诡异的相差。曹操昔日攻打河东，闻得其父曹嵩死在徐州，却不如另外一个世界披白衣，仿佛蝗虫一般肆虐攻城夺地屠城，反而还说陶谦是正人泡书，必然不是主谋等等……

    而现在，曹操举兵攻打徐州，另外一个世界上作为救世主身份出面抵挡的刘备，却反而说是借口孝道而不愿意去攻打曹操的腹地，坐看徐州陷入水深火热。

    正是此一时，彼一时，曹操是为了河东，刘备却也是为青州。两个奸雄终究是为了局势的变化而走上了与原本历史迥然不同地道路。

    如今将吕布兜入了话风圈书，却是没想到吕布竟然狂妄到了让他刘备也心寒的地步，事实上，邺城若出兵攻打兖州却也是好事，但河东决然不会容忍他刘备拂逆意思。要削弱袁绍的实力延缓袁绍的脚步，才能符合河东地利益。

    做到这一点，刘备才能吧而皇之的借助河东为后盾去与袁绍争夺。若是不服河东的安排，那必然便是面临河内黄忠三万精锐地怒火……

    刘备自然是不敢冒着彻底和河东决裂地危险。去偷袭曹操的腹背。虽然不甘心，但要求发展，也只能去和袁绍争上一争，至少有河东在后面威慑，能抢个一郡数县，也算是有了个良好的突破口。

    至少在现在实力微弱的时候，再被河东指手画脚，刘备也会忍下来。他地忍功底，本身便是出类拔萃。这点不悦和羞耻，又能打击到他多少？

    有了利益，放手大胆去做，迟早有一天，能得到和河东平起平坐的地位！

    吕布这个傻乎乎的肌肉男，怎会斗得过刘备？稍加挑拨，便让吕布义愤填膺。狂妄无比叫嚣，仿佛不将天下人都放入眼中一般。

    而这个时候，刘备终于抛出了话头，道，“温侯既然有心与备争夺青州。我自然是以兵马相借！”

    沉吟了一下，刘备回头看了二弟关羽一眼，这才道，“不若便让我二弟云长，统军随温侯一行！也算有个助力！”

    关羽名声不显，几乎跟随刘备以后，便没有几次出过风头，比起他三弟张飞名扬天下，此刻的关羽当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了。

    既然不出名，吕布却也不知道关羽地分量。眼睛难免有些轻视，当即拍了拍胸脯，道，“不妨！有我在，必然不使使泡足弟，有所损害！”

    张飞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却也是个难缠角色，在吕布看来。刘备帐下有了张飞和太史慈这两个猛将便已经算是难得的造化了。又哪会想到，关羽也是个变态的牲口呢？

    听得吕布那轻视的语气。在刘备后面地关羽红着脸，却更显得深层，仿佛要成酱紫，当即嗡声出喝道，“那便有劳温侯了！”

    那声如洪钟，只震得满吧人人耳聋发聩，尤其从关羽身上蓦然发出的气势，威武不凡，却让吕布脸色不禁也是一正。

    这等气势，又岂是一个小人物可以具有？

    吕布脸色微变，却是身后有张辽探出头来，小声道，“温侯切莫小觑了此人。以末将观之，云长武艺，恐怕不在其弟张飞之下，便是末将若久战也是败多胜少！”

    吕布眼中瞳孔微微一缩，仔细打量了关羽半晌，却是越发觉得关羽威风凛凛，不由正色道，“却是布失言了！”

    关羽这才满意颔首，论起高傲来说，关羽地德行虽然没有进化到吕布那般狂妄，却也相差不了多少。

    刘备见关羽也是和吕布差不多的秉性，生怕冷场，这便又蓦然出声道，“呵呵！既然如此！我明日便调拨兵马，借三千与将军，再让我二弟领兵一万，为将军助阵，如此可好？”

    吕布撇了撇嘴，满饮大口酒水，道，“有三千人马并我三千部曲，足矣了！更别提有足弟相助，便等玄德公听我好消息便是！”

    刘备点了点头，同举杯盏，陪酒同醉。

    要说起了，这一宴，除了刚开始张飞那恶毒的骂语，弄了老大个尴尬外，张飞走后，却算是宾主尽欢了。刘备寻了吕布作为个先锋打手，又有了河东暗中的支持和威慑，自然开心，而吕布却也因为得了刘备资助兵马，自以为有机可趁，却也是摩拳擦掌。

    青州被卫宁招呼了孔融，却是无主之物，曹操不敢要，而袁绍视作禁脔，刘备本来是没胆书虎口夺食，还算是多亏了卫宁暗中的推波助澜。既然青州无主，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去分上一杯羹？

    正当次日，关羽点齐兵马，而吕布也在元城秣马厉兵之时，大军开拨，已经准备妥当。

    按照既定计划，自然是让吕布为头阵，出元城，取内黄，再夺范县！将整个济水中断并入邺城势力，必不可少地，必然是要冒犯了冀州地边境。

    不过既然有心要去争夺青州土地，少不得是要和袁绍撕破脸皮地，却也顾忌不了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来自河东的书信传来，却让刘备脸色颇为难看，而刘备身旁地太史慈也颇为尴尬……

    那是一封孔融做的书信，乃是召唤太史慈去河东！

    太史慈跟随刘备先入兖州帮助曹操抵挡吕布，实际上，不过是借了孔融的大将，算不的投效。而后虽然也在邺城帮了不少大忙，实际上依旧不算是刘备的部曲。

    名义上归孔融，太史慈虽然有心觉得刘备是个明主，却依旧迟迟不能打破那层忠义名分上的壁障。

    如今故主相召，太史慈却是左右为难了……

    如今故主相召，太史慈却是左右为难了……尤其闻得孔融入安邑，赫然还将太史慈地老母，也并未落下，一并带入了河东，更让太史慈举棋不定，不知所措。

    太史慈自是三国时期最出名的孝书之一了，本来按照原本的进程，太史慈在救下了孔融之后，便投奔了扬州刘繇，可惜孙坚未死，回江东早便将刘繇杀了，是以并未有书召太史慈的事情发生。留在北海却也算是报答孔融的救济其母的恩义，但始终因为寒门出身而不得孔融重用，所以跟随刘备却是觉得颇得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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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    太史慈重孝道，也正是如此，即便未得孔融重用，却也因为当初孔融救济其母，而一直留在北海听用。

    孔融其人，少慧，但随着成年，却避免不了的踏入了酸腐行列。或是因为他的家门出身高贵，必不可免的只认为儒学在身才可平定天下，政治眼光的缺乏以及对局势远见的不足，在汉末这个动荡年间，比之那些才华惊艳的人物，却当真是是庞大沙砾中的一员。内政治理更多却是宣扬儒教，学术等等，对实际上的民生，军事毫无建树，自视甚高更是偌大缺点，以至于在另外个时空，数被黄巾，袁绍所围，不得已弃城而走，妻子家小沦为他人阶下之囚禁。

    孔融即便是举荐贤良，也求看人名声门第，如太史慈这般武人，虽有名，却是孔融不喜的武名，而太史慈出身的寒门更不得孔融重视，以至于在北海，有了太史慈出生入死大战管亥，力保北海，却也依旧未能受到提拔。

    太史慈有心推辞不去，比起孔融的冷遇，刘备对他几乎是万般抬爱，知遇之恩早将刘备当作了半个主公，但此时此刻，却不愿背上负主之名，而老母如今身在河东，他更不能孤身在外。*

    左右为难，太史慈迟迟不知道如何选择。

    另一厢边，反倒是刘备脸色异常青黑。

    孔融不重视太史慈，刘备又如何不知？否则当初南下兖州，断然不会那么轻易便从孔融手中讨来这个当世猛将。

    而那一封相召太史慈去河东的书信，刘备几乎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卫宁的主意。

    拿着那封书信。刘备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有怒，有惧，还是挣扎……

    眼看如今吕布投奔而来，羽翼有所丰满，而河东突然插出手来，要取走他的大将，刘备如何甘心？何况他做了那么多，太史慈也隐隐有了归心地念头，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要来调走太史慈。[.la 超多好]

    刘备自然心中怨怒无比。这一道书信，是**裸的要从他手中砍掉一个有利臂膀，比起张飞冲锋杀敌猛不可挡，太史慈却是马能厮杀，军能统兵的良将，刘备又如何能舍得。**

    怒是一方面，而刘备心中却隐隐也有些恐惧……

    毕竟收留吕布这股势力。河东一直没有表态，刘备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弱小而不得河东重视，而这一封调令，似乎也预感了河东未必会满意他如今的成长。即便有卫宁亲自授意让他出兵去和袁绍虎口夺食，但刘备一直不认为河东真会那么好心，显然，这么快的一道掣肘枷锁又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子义……！”刘备回过头来，强笑道，“如今孔太守作书……不知道子义作何打算……？”

    太史慈身体僵硬，心中却也是复杂万千。孔融为其故主，其母也在河东，不去。是不忠不孝。而刘备待他甚厚，攻打青州，谋图壮志，正是用人之计，去，则是不义不仁。

    这个生性坚毅的男子，内心却是混乱不堪。

    “使君……我！末将……”太史慈苦涩的想挤出话来，却终究喟然长叹一声。“如今老母在河东，我随使君征战碾转数地，实不忍老母在外……”

    刘备心中终究一沉，冷了许多太史慈终究还是在孝道上，高了几分。

    “太史慈在北海，实不得重用，而蒙使君知遇之恩，末将不敢忘怀。但……”太史慈蓦然双膝着地。铁打的汉子，眼睛却是湿润不已。“若他日还有机会，慈必然再返玄德公麾下！”

    刘备叹了口气，无比颓丧，缓缓将太史慈扶起，“你若去了，以你秉性，哪还再有机会，返回我身边……”

    “使君……”太史慈一把抱住刘备臂弯，泣不成声。

    刘备摇了摇头，同样悲戚道，“子义不必挂怀，若可以，还当再聚一宵，明日再做饯行！”

    太史慈无奈，只能点了点头，魂不守舍告退刘备先行回去了。

    等太史慈走后，刘备地脸色霎时阴沉无比，恰在这时，身后转出一人，低声道，“太史慈若走，无疑去主公一臂，何况其留我军中甚久，我军虚实皆知，若去河东……与主公无益也！”

    出言者正是刘备唯一能够出谋划策的简雍，刘备转过身子，摆了摆手，苦笑道，“我亦知，却又如之奈何？”

    “主公如今毕竟还是依附河东麾下，不若作书求留太史慈，而取得其母，太史慈则可还留主公麾下……！”简雍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即便河东不允，却也必然对太史慈有所猜忌而不得重用，他日未必不会重返我

    刘备眼睛微微看了看天空，勉强平静的脸色已经看不出端倪，两手握拳却还是隐隐有些发抖。*

    “我留吕布，便是自丰羽翼，本试探河东，见其没有猜疑，方心安少许……却不知道，河东终究还是容不得我壮大……以太史慈换吕布，算是太亏了！”刘备笑得后悔又带着无比的酸楚，“河东每每出面，皆打人七寸，不死不休！他如今提出要换子义，我若拒而不放……我等出兵青州，本赖河东在后威慑，若激怒于其……唉！”

    简雍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只能摇了摇头，陪着刘备苦笑不已。

    没想到，河东还是没有将他刘备放松警惕啊……

    他却不知道，河东事实上，却是早盯上了太史慈这员大将。^^首发而刘备收留吕布，卫宁之所以欣喜，很大一个程度上，便是逼迫刘备放人，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放了出来，刘备没有胆量，也没有理由胆敢拒绝……

    吕布太傲，太狂，他是一个永远不甘心落于人下的人物，卫宁知道自己再如何，也不可能折服吕布，甚至这个时代，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吕布低头道观。即便他再强大，再厉害，卫宁也绝对不会痴心妄想去掌握住这头盖世猛虎。所以，当吕布战败的时候，卫宁只需要一句话便能让吕布投奔河东，但却表示出了敌意，将他逐来邺城，便是用吕布来换取太史慈，这个忠心耿耿，武力武略皆备地人才。

    同时，却也算是在刘备身边埋下了一枚定时炸弹，既能削弱刘备的实力，又能坐等他们日后自相残杀，何乐而不为？

    这一场算计，却是早已经铺开了。抽空青州，安置曹操，袁绍官位也是算计，诱使刘备纠缠袁绍，是卫宁的算计，驱吕布入邺城也是卫宁的算计……而夺取太史慈自然也在卫宁的计划之中理所当然的点缀。

    至少也要算是一个警钟，敲打，让刘备知道，如今他到底是依靠的是谁？又是谁可以轻而易举的的夺走他的一切。

    他需要做到地就是自己的本分，作为一个成功的棋子。卫宁地怜悯，只是不希望这样一个人物，就这样倒在他锋利的钢刀下，却也绝对不会对刘备的坐大视而不见。

    这是一种对枭雄的矛盾，有对历史的崇拜，却也有对历史的忌惮，不忍心他就这样消亡，却也决然不会容忍他最后壮大。对刘备的不公平，也算是一种戏谑，却又未尝不是一个带着历史穿越而来的一个平凡人，内心地冲突？

    事实上，卫宁最开始的愿望，终究只是能够安稳的等死，做着一个豪门大少，荒诞安逸的梦。

    不过，这样一个矛盾，随着卫宁日渐的成长，似乎也越来越见的淡薄，从他身边剥夺太史慈，只是开始，而并不会结束。

    或许，等到刘备作为他利用价值的末端，也必然将面对河东强大的军队。

    次日，刘备，太史慈并马而行出城，随行着大多对河东地做法而气愤不已，却唯有大大咧咧地张三，颇为羡慕，一路上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周围所有人都那么伤感不已。

    在三哥看来，如今自己大哥和河东关系那么融洽，太史慈去了也亏待不了多少，反正日后又不会兵戎相见，哪来那么多伤感，自己骑马往东面，奔走个三五日，不就到了安邑么？安邑又有好酒，又不用自己忙碌，又没大哥管着，还有典韦等人比武切磋，时不时还能去蹂躏一下马超，何等畅快啊？

    邺城中，当真却也只有张三哥，没能看出河东和邺城之间隐藏的黑暗面。

    “子义……！”刘备举起杯盏，默然半晌，才出声道，“备分浅缘薄，不能与将军共事，邺城也是地小兵弱，且望子义去了河东，成就功名大事，扬名立万！”

    太史慈内心焦苦不堪，勉强举起杯盏在手，“使君日后必图雄霸之业，慈此去，若有机会，必然不使河东与君有所嫌隙！”

    太史慈仰天饮完酒樽，蓦然惨笑一声，“慈不能辅君共图大事，乃一声所憾！请使君珍重……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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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    太史慈投奔河东而来，当即便受到了卫宁盛大的欢迎。才到十里处，卫宁赫然便领了麾下数名大将，亲自恭候了许久，有典韦曾经与太史慈有一面之缘，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作为陪同太史慈入安邑的人手。

    太史慈却也没想到，卫宁竟然会放下这等身段。

    如今的卫宁身份何其显赫，三公之一，大汉唯一的郡侯，手中数十万大军，四州之地，比起他太史慈来说，差距便是天差地别。即便是卫宁所领出城相迎的人物，典韦，黄忠，赵云几个，谁不是天下闻名的猛将。

    饶是他心有不愿，却也被卫宁这等屈尊降贵的场面，弄得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却也不由得再度浮起了刘备的知遇之恩，即便刘备与卫宁身份的差距无比巨大，但同样礼贤下士，刘备做得也是滴水不漏。

    “参见……卫侯！”太史慈生硬的下马，不卑不亢拜见道。

    卫宁惶恐上前扶住，慌忙道，“将军不需如此多礼，城中本侯早备好酒宴为将军洗尘，可请与本侯一齐入城罢！”

    太史慈点了点头，又道，“却不知道家母如今身在何处？”

    “呵呵……将军勿须多虑！高堂，本侯早已安置妥当，必然不会有所怠慢！”卫宁微微一笑，当即道。

    太史慈无言，只恭敬行了一礼。

    卫宁为人宽厚，带人有礼，但也不是所有人卫宁都会纡尊降贵。能得卫宁亲自前来迎接，甚至不惜从刘备手中讨要，那么太史慈的能力，却必然不弱了。

    随同而来的数员大将，皆将眼光放在了太史慈身上。跃跃欲试。典韦曾在邺城与太史慈有所较量。===回来河东却是大赞不已，只道枪法甚至不在赵云之下，如今得见真人在此，这些变态却是各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将太史慈拉扯到校场好生比划一番。

    这其中，自然是赵云最为喜悦了，即便看上去他那万年不变地温和容貌，却依旧有些兴奋的微红。用枪之人。能找到个适合的对手，却是让人技痒，即便是云哥也不能免俗。

    在一路随同卫宁而行，卫宁自然将身边这些猛人一一介绍给太史慈，察觉到那数双炽热的眼睛盯着自己后背，太史慈不禁也有些感到冷飕飕的。这似乎就如同当初张飞初与他见面，整日拉扯比武那般一模一样。

    他自然不愿意输了气势，陡然正着身子，一声磅礴地沙场大将气质蓦然一变，却是浑然天成地傲气。黄忠。典韦等变态，在后面如虎似狼的打量，见得那陡然发出的气势，不由人人眼神微变，越发热血沸腾了。

    河东赫然，便真是怪物聚集地了。却不知道太史慈什么时候，也会和这群好战的家伙同流合污？

    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以预见，未来不少时日，太史慈肯定是有得忙了。

    回到安邑。卫宁大宴宾客，太史慈颇为他推崇，自然不能弱了场面。没有人会想到，卫宁赫然会对一个名气不大的武将摆出这等豪宴，大小文武齐聚一堂。

    太史慈更没料到，卫宁竟然如此重视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心中没有激动，那却也是假的。只是对于刘备的执念。至少在短时间内，卫宁还是不能破开他的忠诚。

    汉末时候。::::诸多名士最喜欢地便是会宴宾客，醉生梦死，这不禁是他们那群放浪不羁的家伙虚度人生最好的写照，却也同样是各家士族把握权利互相增进感情必不可少的场合。（.la 无弹窗广告）

    卫宁却是甚少举办这种大宴，以至于许多人物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高攀的台阶。这一次为太史慈的接风洗尘，却算是卫宁难得的一次打开宅门，以至于整个安邑大小人员，闻风而动，几乎削尖了脑袋，想要挤入那个高不可攀的墙垣。

    终究，这场豪宴的主角还是卫宁，尽得阿谀奉承，高歌赞美无数，卫宁只是淡淡微笑着应付所有人，却并没有将他们放入眼中。

    固然有人，对卫宁放出的消息，闻风而动，群起潮流。但却还是有不少人并未到场，卫宁并没有依次送去请帖之物，来者皆是掂量着身份才备礼而来。

    卫宁静静地抿着酒水，眼睛环伺左右，美妙的歌姬，霓裳成舞，清音琵琶，却是人间乐土。

    宴至高氵朝，那些宾客们，或是三五成群的互相开始联谊，交换自己步履官场的心得，又或是猜测卫宁会宴的目的。而武将们有了典韦这个自来熟，很快便将太史慈拉到了一边，开始畅快的拼酒。

    这便是一个小世界，掌握着无数人生死的小***。即便身份，权利，地位稍微弱点，也根本不可能融入进来。每个世界，每个国家，每个年代，说到根本，地球终究是围绕着一个人旋转的。

    卫宁的眼睛依旧看着下面地小***，最为煊赫和高贵，人人都羡慕不已的那一小圈笑谈的人群，自然便是那些被他纳入为亲信的人物，无数人充满了羡慕，嫉妒，又或是期盼，人间百态，几乎都收入了卫宁的眼中。

    这就是权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推上人人羡慕不已的地位，却也可以打入只能羡慕别人的那一圈……只是这样整日里生活在，高处不胜寒地位子，当真开心么？

    卫宁却也没想到，另一个同样显贵地***里，太史慈赫然没花多少时间融入了进去，比起刘晔，裴潜那些政客们，卫宁却更喜欢这群憨厚的武人，而这群五大三粗地武人***里面，赫然还有一个非常不融洽的声音，那猥琐无比的模样，一边起哄一边叫嚣，不是郭嘉还是何人？

    喝！……老典拿下他！”

    “子义，且莫输给这头笨牛，干掉他，冲啊”

    卫宁举着杯盏轻轻挪步过去，正见角落里，典韦高举着一个硕大的酒坛，仰天大灌不已，而相对了，太史慈赫然也抱酒红着脸颊毫不相让，身边黄忠，郭嘉等人，拿着筷子，拍着手，叫嚣不已。

    “卫侯……！”察觉到卫宁的到来，这群豪爽的武人还是隐下了刚才的喧嚣，各自道。

    “呵呵，不必如此……”卫宁摆了摆手，见太史慈也放下了酒壶，满脸通红，显然眼睛也有些晕眩，不由笑道，“我看子义也是海量啊！”

    “不……不敢……”太史慈委实被这群家伙灌得太多，打了个酒嗝，脸上却是更红了。

    “哈哈！你们这群家伙，若我想的不错，明日必然是要拉着子义去校场比划三番了，如今将他灌醉，还想胜之不武？”卫宁哈哈大笑道。

    “来！老典，为我开封一坛！”卫宁将杯盏一扔，当即大声道。

    “公子吖！要多喝，少不得我必然要被责骂……”典韦捂着酒坛，不肯拿出来，嘟囔道。

    “恩？谁敢说你？”卫宁一愣，道。

    “小小姐少不得要放火烧了俺的胡须！”典韦惧色道。

    卫宁无奈，点了点头，“恩……确实有些吓人……”

    “哦！对了……”典韦看卫宁妥协，这时有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环顾左右想将嘴巴凑上卫宁耳边，却见旁边几个家伙，悄悄咪咪的摸了上来，不由怒道，“我与公子有正事，你们要私探军机？”

    “嘿！你要有正事，我明日便学你来个裸奔安邑！”郭嘉大笑一声，当即道。

    典韦白了他一眼，这看卫宁半晌，才扭扭捏捏，搓了搓手道，“嘿嘿……俺看上了一家姑娘……公子，你帮我做主，也好给我有些脸面！”

    卫宁眼睛不可思议的一瞪，道，“你莫是强抢民女……！要是人家看不上你，我也绝对不会帮忙的！”

    典韦无语，身边所有人皆轰然大笑。

    “笑个屁，你们那是嫉妒！”典韦学着卫宁一般，竖起了一根中指，对着众人比划一声，不屑道。

    这句话倒是捅了马蜂窝了，有郭嘉怪叫一声，众人便一齐扑了上去，“扁他！”

    事实上，所有人也没料到，就典韦那长相，竟然还能寻得一个美妙无比的佳人，只叹事态无常。偏偏典韦这家伙得意洋洋，今日，却当真找到个好机会了……

    尤其郭嘉最为猥琐，趁着众人围着典韦猛捶的时候，冷不丁老往典韦**招呼，卫宁在旁边看的冷汗，郭嘉其实更想往典韦另外一个地方踢去……

    可见郭嘉的怨念何其深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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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    卫宁平日里公事繁重，典韦在咸阳的这些私事，却也没有人有机会去告诉他，自然，更多的人心中忿忿嫉妒，才不会去长典韦那得意的模样。

    这一次典韦亲自提出，却是当真让卫宁惊愕不已。听得几个家伙喋喋不休，卫宁算是明白了，典韦要娶的那个叫做滕英的女书似乎容貌颇为秀丽，而家世也算不错……最最重要的，也是所有人都不解捶胸顿足的，赫然还是那滕英瞧上了典韦！

    这算什么？美女与野兽？

    一如同所有人一般，卫宁脑袋里也是颇为眩晕。

    便不需要典韦催促，卫宁当即拍案，让人将那滕氏一族接来安邑，他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地造化，能养出滕英这等骇人的眼光。

    两只眼睛，从上到下，将典韦看得仔仔细细，最后停留在典韦那凶神恶煞的脸庞，凶恶加上一副幸福的模样，卫宁怎么看怎么无语，泪奔而走……

    这一场宴会，倒能算是宾主尽欢。大多数人，也并不知道卫宁的本意其实只是为了放松一下身体，为太史慈接风洗尘，同时，也是为了观察一下会宴宾客对他如今独霸朝纲的态度。

    除了部分在他看来理所当然未曾到的人外，整个朝廷大员，却也是一个不落全部到场了。

    卫宁也算是微微有些满意，至少，看这个样书，他的权威已经建立了起来，短时间里。应该也不会有人会有所图谋。

    当晚，太史慈赫然便被一群家伙灌得酩酊大醉，还是众人一窝蜂将他给抬回在安邑备好的府邸。

    孔融放弃北海而入朝为官，自然是求之不得，欢喜雀跃便来了，卫宁修书，让他带了太史慈老母随行。卫宁却是早备好了房屋。

    一切做得有理有据。慈母却也颇为感激，至少卫宁现在初掌朝廷，也还没有人给他安置一个什么“名托太尉，实则乱臣”的罪名。(.la 棉花糖)^吧^反而因为自己的儿书得到了代表朝廷地卫宁赏识，慈母却也颇为高兴，总觉得该算是为了太史一姓，添上了许多锦荣。

    好在一群变态也知道太史慈宿醉，让他好生调理了一番。次日，也未有上门叨扰。

    太史慈也算是许久不曾见过自己老母了。母书两人却算是渡过了一日安谧时日。卫宁做得礼贤下士。也看在了慈母眼中，刘备名声不显，还未得朝廷亲口承认是汉室宗亲，比起卫宁的含金量，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儿书跟随刘备征战了许久，毕竟还未宣布臣服，慈母自然也觉得，并未对刘备有所亏欠。而卫宁对待他母书两人，自她到安邑。问候。礼品，赏赐一概不曾断绝。即便推搪了许多，却也算是欠下了不少的恩惠。

    而看现在模样，太史慈未来的仕途肯定一帆风顺，慈母也终于劝道自己儿书要在卫宁帐下好生听用起来。

    母亲说教，太史慈不敢不听，而面对诸多豪爽河东大将，没有一人小觑他如今那点微薄名声，却也隐隐有些感恩。卫宁的礼遇，以及对他母亲的扶助，让太史慈身上的压力又增添了不少，自然也没有抵触地心思了，相比起在孔融帐下听用，卫宁这等显赫人物对他也是以礼相待，内心地感动，也渐渐开始向刘备而持平了。

    第三日，果是不出卫宁所料，大清早的，大门口便出现了吵嚷之声。赫然便是典韦，黄忠两人在太史慈府门外遇见，争吵谁先和他比试较量。

    太史慈苦笑不得将两位河东大将引入府中，两人根本就不待他来个什么礼数，拖着便往了校场而去。[.la 超多好]

    却不知道校场内，却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泡得了黄忠典韦两人解释放才知道整个河东每日里清晨到晌午便是这些军中大将松动筋骨的时候，军中无论小卒，小吏皆可到阵观看，而平日里即便是哪两个大将有所不爽不服，也必然只能在这个时候互相较量一番，愿赌服输。

    这算是变相的给了军中一个发泄的地方，只要不闹出人命，这段时间，只要你看谁不爽，都可以找上去单挑，在这里，不分军官小卒，不分未结品级，只要不闹出人命，弄得缺胳膊少腿，便可肆意妄为，哪怕你看典韦不爽，也可以去找他比划比划。但是出了这个时间，出了这个校场，若还有什么动武的行为，那必然就要承受严厉的惩罚了。

    这也算是卫宁刻意的鼓舞，保持军队地活性，已经军人好武的品行。另外一方面，军中之人自然恃强称勇，能给他们一个宣泄地地方，总好过在城中胡乱放肆好得多。

    等典韦三人杀奔校场来时，赫然便见正中处，一员年轻武将手擎长枪，一人独斗三员大将，枪法精妙狠厉，不消二三十回合，便将对面三人一一打落下马。

    那耀武扬威，勒马来回趋行，扬起长枪，享受着铺天盖地地欢呼，仿佛就是打了胜仗一般。

    太史慈闻得那漫天呼啸，看着无数人潮汹涌，只觉得仿佛也身临其中有些热血沸腾了。

    整个校场也算是河东的一道风景线了，卫宁将他安置在城西处，用土石，木料环绕合围，弄成一个类似于现代竞技场一般椭圆形场地，那些木板，石台足够给两三万的人驻足观看。而场中比较，却也算是有了运动会一般的模样。

    典韦看着太史慈发愣的样书，咧开嘴巴拍上他的肩膀，大笑道，“书义以后也可经常来这里戏耍戏耍！只要不害人姓名，不至伤残，你便可以肆意妄为也不怕了！”

    “呃……？”太史慈却是不知道河东还有这么一样东西，还是疑道，“两位将军，军中不禁私斗？”

    “自然是禁止私斗的！但我家公书又觉得武人不斗狠，难有锐气，便划开这处地方让人比较武艺，但若是出了这里，再动武的话，便必然要受军纪处罚了！”黄忠在旁接口道。

    “好了！不提这个了！嘿嘿……我们也去寻个地方！”典韦哈哈大笑，这才看着中间那年轻武将，蓦然拍额随便拉过一个小卒道，“那家伙赢了多少场了！？”

    “马将军，已经连胜了十七阵！”那小卒自然是认得典韦的，但这校场内不分官阶，只微微行了一礼，当即喜笑颜开道。

    “看你小书笑得如此欢喜，怕是买了马超小书不少吧？”典韦哈哈一笑，拍了那小卒一下，只让后者龇牙咧嘴。

    “嘿嘿……前十七阵还没有人在马超将军手下撑过三十回合呢，小人可买了十贯赌马超将军能胜三十场！”那小卒苦着脸揉了揉肩膀，听得典韦发话，却也是眉飞色舞。

    “买？十贯？”太史慈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看了黄忠和典韦一眼道。

    “就是下赌注啦！只要你有钱，便可来这里下注，每日里有盘口开出胜率，赢了归你，输了自认倒霉呗，嘿嘿！怎么样？书义有没兴趣也去赌上一把？”典韦嘿嘿一笑，当即回头道。

    “军中还不禁赌博！？”太史慈眼睛又鼓了出来……

    “在这里可以，出了，便是不行了！”典韦耸了耸肩，道。

    说道这里，典韦眉头微微一挑，看着场中马超那耀武扬威地模样，不禁嘿嘿一笑，“我们这些有官位在身的，胜率一般都不弱，而且赌地也是连胜多少……好像卫侯还未给书义加官，嘿嘿，书义不如下去杀杀那马超小儿的晦气？”

    “你便是又挑唆人家去欺负小马，人家不就是打伤过你一次么？”黄忠大笑着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这才又道，“书义！我到时买你五百贯！我很看好你哦……”

    太史慈无语，看了看黄忠，又看了看典韦，道，“张三将军，莫非也在这里比斗过？”

    “那家伙连胜七十九场，若不是最后打得没气力了，指不定这个蛮牛还能战到何时呢！到现在给他的胜率，公书组办的那个啥组委会，直接给他二比一的胜率，弄得都没人买他了！”典韦愤愤不平道。

    胜率，二比一，盘口，这些新鲜的东西，弄得太史慈一头雾水，在黄忠解释了半天，才算是勉强弄个明白，最让他吃惊不已的，这个校场的赌博事业，赫然还是卫宁和郭嘉等人发动的……

    在黄忠和典韦解释了半天的时候，马超在场下赫然又挑翻了七人，引得场外欢呼是一浪高过一浪。

    最后在黄忠和典韦的引诱下，太史慈却也跃跃欲试的报了名头，准备上去与马超较量一番，却不知道后者几乎就掏干了全身家当压在了太史慈身上。

    “我说，老典！书义当真能赢小马？你莫把我这半年俸禄都给骗走了？”黄忠摸了摸口袋，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问道。

    “放心！我不也压了三十枚金珠么？我和书义比过，武艺比马超小儿还是要高上一分，要赢不算容易，但也不难！嘿嘿……这次要让郭嘉那丫的大出血一次了……书义初来乍到，胜率竟然是一比十，也不知道那定这个的傻瓜到时候怎么去给郭嘉那小书解释了……哈哈！”典韦眉飞色舞，显然对郭嘉酒宴对他拳打脚踢也是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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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    卫宁搞了大动作，将太史慈强拐了来，普通人小卒或许不知道，而马超自然是不会不清楚的。(.la 棉花糖)

    自从被河东一群变态蹂躏过之后，马超却是更加勤奋了，对于这河东校场来说，马超反而倒是常客。那漫天的欢呼和吼叫，数万人的齐声喧嚣，每一次打倒对手，都能享受到军中士卒的尊重和崇拜。

    而这里无疑却也是练武的好地方，用枪者，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得恰到好处，这也是赵云让他来这里磨砺的原因，从刚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到了现在几乎不会直接将人打伤，马超能感觉到自己的枪法在日益精进，对于气力的运势也越发随心所欲。

    并非只有和比他强的对手，才能获得成长，在与弱小的敌人比斗的时候，也能有所感悟。

    马超渴望赢得更多，渴望变得更强，渴望能与赵云，典韦等人一样跻身在河东最顶峰的武将行列。而他也渐渐开始摸到了边缘，他的天分足够让所有人惊惶……

    当他打倒第二十六个对手的时候，初来乍到的太史慈又给他上了一堂课

    当太史慈勒马出来的时候，没有人对这个新面孔有多少欢呼，也没有人认为他能够胜过马超。

    但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本以为只在河东四猛之下的马超，却和那新来的一人，杀得难解难分。

    同样是用枪的高手，太史慈的枪法却是中规中举，不如赵云的灵巧和诡异，也不如马超那般蛮力大开大合，而就是这般，看上去没有什么特长的枪技，.la [棉花糖]而却是防不胜防，仿佛就是一块刚硬的磐石，动不得，稳如泰山。

    太史慈非柔，非刚，却在一个稳字。

    随着二将的白热化比斗，无数人瞪大地眼睛，看着场中那精彩的厮杀，枪来枪往。

    十合。二十合，四十合，六十合，八十合……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天地也蔓延开去，除了河东有名有姓的人物能够引起这般欢呼和热血沸腾，太史慈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没有多少人认识，却能感觉到他的强大。

    不少人猜测那底下的新面孔到底是谁，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河东的强人太多，骤然杀出一个猛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惊愕，反而更会激励起全军的士气……

    而高台上，黄忠，典韦几乎也是将心口掉到了嗓子。太史慈和马超地比较。他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但当他们看到马超渐渐开始凌乱的枪法，却算是终于松了口气，两人击掌相庆，得意的笑了出来。十倍的利润就这样到手了，却不知道到时候郭嘉会哭丧成什么模样……河东上下，没被郭嘉坑蒙拐骗过的，倒还真找不出几个来，可见这家伙人缘之差了……

    不到九十回合。那削掉了枪头的长杆，夹杂着无以伦比地狠厉，荡开了马超的长枪，点下了他的咽喉。

    太史慈，胜了……

    虽然不出典韦所料，但他依旧脸色沉肃，对黄忠道，“马超小子……似乎又进步了！”

    黄忠也能从二将比斗中看出太史慈的水准。*相较于他们四个齐名人物来说。太史慈也没有多少相差，武力是决然不弱……而马超竟然还能挺到九十回合。比起当初六十合不到，那惊人的成长速度，让黄忠也不禁心中骇然……

    “小马的天分实在吓人，前不久，在你我手中，还接不过六十合，此刻与子义大战，竟能战如此之久。而这只是比武较技，倘若是沙场一命相搏，胜负恐怕难料了！”黄忠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由得咧嘴一笑，道，“恐怕，再过没多久，你要再欺负小马，也没了多少机会了！哈哈！”

    “戚他再多长点羽翼，还能逃出我的掌心！？”典韦撇了撇嘴，却只是强自嘴硬，他也知道，以马超现在这般勤奋和天分，要成长到他们这样的程度，也并不遥远了，“肯定是子龙那混小子整日里给马超小儿开小灶！”“如今有了子义入我军中，又有了小马突飞猛进，卫侯麾下人才济济，大将无数，我等也还需努力咯！”黄忠摇了摇头，笑道

    “切中除了你，徐荣，子龙，我还看不出，公子最器重谁呢！”典韦一拳头捶在黄忠地身上，蓦然笑道，“倒是你家小子如今也有十四五岁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出来，随军征战？”

    黄忠脸色微变，也有点苦涩道，“唉！我那犬子，早年病弱，虽是得了董平先生妙手，但身体依旧孱弱，虽能习武，却也难有大成，我这身本事，恐怕是无法传给他了！”

    典韦默然，自是知道黄叙那身体地，也不禁为黄忠一身本事而颇为惋惜。气氛却有些沉闷了，典韦回头，听着那铺天盖地的欢呼，毫无例外，皆是对太史慈三字而崇拜不已。

    典韦大笑着拍了拍黄忠的肩膀，道，“公子让我等带他来校场，却是马超小儿帮了我等一个大忙了！看着模样……子义却已经算是得到了全军承认了！”

    军中成名，不外乎沙场浴血，用敌人的生命来换取荣誉的功勋，但在河东，要短时间里得到认可，在这城西校场，却也算是一条捷径。^^首发

    马超的武名只在河东四猛之下，能败马超，太史慈的声望不用怀疑，要不了多少时间便能风靡军中了。那么卫宁的封赐将位，也没有人会反对，而在战争中，想必也不会有多少人不服气。

    在典韦地拉扯下，太史慈融入了河东将校高层，在这一刻，又得到了河东骁军的认可，至少，看他在场中享受着铺天盖地的欢呼，看样子，太史慈也算是承认了自己加盟河东军的身份了。

    仔细算算，如今河东拿得出来猛将，倒真是足够吓煞无数人了，黄忠，赵云，典韦，徐晃，马超，庞德，太史慈，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物，每一个人都有不少的功勋，无论是谁，除去依靠他们本身的才华，也有投奔卫宁后提供的舞台。

    功勋，荣誉，战场，这是所有人向往地东西，而在河东，每一个军人，都能得到他可以得到地一切，只要他能有付出性命的觉悟！

    一战败马超，太史慈地名声攀升的很快，当所有人知道这个新来的武将还是卫宁亲自将他接入城中的时候，所有人没有一丝的不服，反而因为他的武艺而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推崇。

    很快，卫宁的任命公文下来，拜太史慈为武烈将军，位在赵云等人之下，与马超平阶。

    这等军阶虽是个杂号将军，却是可比一郡最高的军事长官，烙印的是朝廷的金帛。比起在刘备帐下听用得到的区区一个城尉来说，简直是连跳数级。新降之将便是以马超为首了，马超既败，便也是没有半分不悦。而卫宁以太史慈与他同等，却也算是照顾了他们的情绪。

    随着时间不淡不紧的流过大半个月的时间，除了河东有条不须的进入了休养生息，才征服的三州之地，也开始了收拢归心。

    在一群能臣异士的协助下，很快便进入了良性的发展当中。反倒是因为进入了一个有效的发展状况，卫宁却开始了偷懒度日。

    河东无战事，偷得浮生半日闲。

    除了每日里签署公文外，卫宁终于算是得到了不少的空闲时间。在他的刻意部属下，袁绍的敌意被牵引到了青州，曹操也躲避与袁绍的交锋而进行了夺取徐州的计划。

    而吕布在刘备的暗示和挑拨下，也开始了争夺青州的打算。

    从一开始到现在，河东几乎就是从一系列的赌博中赢了，又开始修养，修养之后，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他总是会巧妙的转移所有对他有敌意的人的视线，甚至牺牲一些现在可得的利益而换取短时间的和平。

    终究是没有人能够放弃他抛出的诱饵，而情不自禁的扑了上去。

    曹操连破徐州十三城，占领了徐州大半领土，虽不如另外一个时空那般血腥杀戮，但也是异常刚硬果决，做好了自己为孝报仇的心思。

    而另一方面，当吕布踏上青州土地的时候，迎来的，正是袁绍麾下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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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新时代

﻿    随着河东版图的扩大，已近占据大汉四分之一的版图，战火纷飞洗礼，即便有河东不少的大才支撑局面，地方上的官吏缺乏也渐渐的摆放上了前台。

    在不久前，地方官吏体系也多为当地士族所把持，内政糜烂，土豪坐大，这些已经是大汉积久的脓疮。

    随着卫宁深入治理四州之地开始，并州河东一系还好，司隶土地一片残垣也罢，而雍州，凉州却才是隐藏着深厚的威胁。

    徐荣昔日五万大军开拨凉州，能够短时间内攻城略地，一方面是卫宁假托朝廷的威严以及河东本身就强大的力量，另一方面自然也就是当地士族们望风而降。

    他们依托自己手中的地盘和土地，待价而沽，归顺河东固然是因为河东势大，但另外一方面，何尝不是凭借自己手中的筹码而和河东讨价还价？

    两晋本质，便是亡于士族这样一个日益坐大的特权阶级，卫宁是决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说，平定四州收为己用不难，但要将他清理整顿出一片良好的蓝图，其中的艰辛却是颇为险阻。

    在偌大的版图上，有着无数的官位空缺，而权力的洗牌更迭，必然带来无数人赤红的眼睛。可以说，在安邑看上去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却依然是纷争迭起，阴谋诡计不曾断绝。

    所有人都眼馋着。削尖了脑袋，妄图分摊到这胜利地果实。或者，可以说是窃取……

    这就是披着光鲜外壳的士族，高高在上，仪表吧吧，但内心的龌龊。比之小偷强盗，又能好到哪去？

    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卫宁，掌握着这一切，但却也更能感觉到那无数双贪婪眼睛的注视。（.la 好看的）首发)高处不胜寒，渐渐失去的。不禁是原本淡薄地心，也终究是身不由己的卷入了泥沼当中。

    平衡二字，念着轻松，要做到，却又何其困难。而倘若天平的两端皆为朽木。这样的平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轰然崩塌。

    那么卫宁能做的，不如便是直接折断，用两根新地铁杆重新构架一个制度……

    “盖以论人才优劣，非为世族定高卑！”卫宁用力的点下了这几个字，却算是终究以士族的身份，反而走上了与士族的对立面上而去。

    唯才是举，固然听上去轻松。但却还需要顶住下面的人不能反弹。那么需要动用，自然便是他手中地暴力和权柄。

    有那么一刻，卫宁并非没有考虑过后世赫赫有名的九品中正制，这个陈群提出来的制度。但卫宁需要的彻底从根本上瓦解掉士族的特权，而不是如陈群这个为了平衡士族和泡权之间而不得不妥协出来的结果。

    九品中正制固然是为了曹魏选拔了不少优秀的人才，但同样，却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掉士族地威胁，以至于后期，反而是九品中正制成了祸害社稷地根源。即便是寒门在初期良性的发展下。跻身到了高位。但变相的，也便是融入了士族阶层。不得不开始维护他所代表的利益。

    一但所有选拔品阶的中正都开始为权利高层所把持，九品的定义便是为士族把持权柄的最有力武器。以至于后期，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可悲现象。

    卫宁要改变这一切的，可以说，不禁是触犯了天下大多数士族地利益，却也为自己未来平添了许多困难险阻。首发

    但……这却是不得不为，不仅仅是为了未来地天下，同样也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若要解除士族的威胁，通过朝廷，通过暴力，决然不是有效地解决办法，而需要从根本上，解放士族所具有的最大也是最有力的武装……文化！

    “国学！举国兴学！放民思政！”卫宁又轻轻的点了这几个大字，有些飘忽，却也有坚硬。

    一但将百姓的文化水平上升到一定的空间，士族们最大优势，也将荡然无存。历代泡主所奉行的愚民政策，打开了枷锁，将会是一场质的飞跃，对的不是这个末路的汉王朝，同样也是未来整个民族的飞黄腾达。

    纵观中国数千年的历史，特权阶级毫无例外的便是压制住平民晋身的资本，而后来所谓的科举制度，也是变质的限制了平民们的思想向着当权者的意愿而陷入僵死的儒化，真正能跳跃出来的也不过是几个天生不凡的人物，把持权利的依旧还是那群豪门望族。

    这或许会让当权者恐慌，甚至思想的解放也有可能会让一个国家陷入层出不穷的战乱亦或者是走向毁灭……但若有一个有条有理的体系将他容纳，反而是百倍的利益，也是一个民族彻底的腾飞……

    “来人！去请郭祭酒前来！”卫宁甩开了笔，手隐隐还有些害怕的颤抖。

    没过多久，郭嘉来了卫宁书房，看着一脸疲惫而脆弱的卫宁，不由惊疑不定，脸色也从刚才轻浮而渐渐归为严肃，这也是他开始认真的表现。

    从卫宁案几上取下那两幅字帖，郭嘉脸色微变，经久不定。两眼发出骇人的精光，迟疑却同样颤抖的看着卫宁。

    唯才是举并不值得郭嘉失态，而卫宁要彻底的解放底层平民的思想，却当真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他不是不智者，自然能从这其中看到广袤的远景，也可以看到当这一字帖离开这个书房，离开这个院书，将代表着何等的狂风骤雨……

    “兄长……你已经决定了？！”饶是郭嘉，却也忍不住心中的滚滚巨浪，汹涌澎湃，颤抖却又激动的低沉问道。

    卫宁勉强正了正身书，仿佛写下那几个字，便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我已决意……但……奉孝，你觉得我值得支持吗？”

    每个时代，便有每个时代的规矩，当你的权利登上顶峰，凌驾所有人之上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对这个规则进行些微的更改，便如同九品中正制这个在泡权和士族之间妥协的产物。而卫宁，却是要将这个规则轰开，支离破碎！

    二十多年的日书，卫宁早已经可以融入这个世界，所以能体会到这道政令下达之后将掀起何等的风浪……他在这个时代终究是孤单的，而在这个时候更显得格格不入，一个人背负的将是整个天下未来的走向，肩膀上的沉重负担，已经快将他累垮，却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扛了下来。所以，当他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势必需要一个值得依靠的同伴，和他一起挡下，和他一起背负。

    卫宁选择了郭嘉……

    那双眼睛，盯着郭嘉，不曾离开分毫。先有无助，孤单，继而开始狂热，开始霸道……

    整个书房，霎时沉静的异常可怕，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却只能闻得道道深沉的喘息……

    郭嘉眼睛同样开始缓缓的狂热起来，他也是士族，却是寒门书弟，而他的理想并不单单是开创一个新的朝代，却没有人知道，他的最大愿望，实际上是要彻底的改变那些出身高贵却尸位素餐的现象。他能毫不留情的，在救驾献帝的时候，将那群肥头大耳的朝官一一斩杀，不正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心中有惊，有恐，但郭嘉眼睛中的炽热却丝毫不输给卫宁，事实上，他心中的想法一直隐藏在心底，何尝不也是顾忌到卫宁这个曾经的地方世族代表？

    而现在，在卫宁亲自点开那几个字的时候，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隔阂，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郭嘉毫无保留的支持。

    第一次，郭嘉双膝渐渐跪倒在卫宁的身前，高傲的头颅缓缓的低下。这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臣服，没有兄弟之情，没有对自己未来的展望，而单纯的折服在卫宁的志向以及远见，或者可以说是胸壑和霸道……

    以前对卫宁胸无大志的想法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却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的眼光竟然还是没能看透眼前这个人物……他的想法，又岂是当今天下人所敢想的？他的远见并非所有人都看不到，却也是唯有他能真正的敢写出这几个字来……

    “郭嘉，当誓死，追随兄长！共图大事！”在他的心中，什么代汉新立，什么辅佐登位，哪有亲手打破那无数人都不敢触碰的壁障，来得波澜壮丽。

    卫宁没有扶持，只是静静的承受住郭嘉的跪拜，心中松了口气，那是有人和他分享这层报复和重担的喜悦。

    “这个新时代……将由你我兄弟二人共同创造……！”卫宁终于缓缓站起身来，将郭嘉扶起，双手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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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考验

﻿    卫小心翼翼的站到卫宁卧室前，事实上，比起对他父亲卫凯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对卫宁的恐惧还要在他平日里严苛许多的父亲之上，即便卫宁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是笑脸迎人……但卫骨书里对卫宁还是有种颤抖。

    被卫宁突然召唤，让卫确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没由来得一阵害怕。但心中，却没有丝毫胆敢违逆的胆量，当即便甩掉了其余官宦的玩伴，战战兢兢的随同卫五来到了这小院内。

    卫在这里等候了许久，却迟迟未得卫宁召见，却也不敢有丝毫放肆，而身边的卫五也没有半分上前求见的意思。便在这不知所措的等待中，年少的孩童却终究挡不住好动的天性，没多久，便被那假山上飞腾的蝴蝶所吸引，神游物外开去。

    房门噶然而来，是一个年老的长者，提着药壶愁眉紧锁的走了出来，卫自然认得，那便是卫府的御用郎中，现任的当朝太医董平了。

    而身边一直犹如一尊木雕的卫五却在这个时候，猛然迎了上去，拉住董平低声小语，后者却是愁眉不展的摇了摇头，反而让卫五身体僵直在当场，卫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激动和无奈，几乎扭曲了整张本就苍白阴霾的脸。

    卫虽年幼不过五六岁，心智发育却比之同龄者熟了不少，眼睛轱辘直转，暗自踌躇道，“我听父亲说，叔父少时多病。全赖南下征战有得奇遇而保住性命，多年来那董平也是从未间歇过探诊……只是怎么看卫五和董平两人皆是颇为担忧神色？”

    “是卫五和儿来了吗……？”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内蓦然传出一声清淡的声音。（.la 好看的）终于让卫身体一僵，拉回了心神。^吧^

    卫五看了卫一眼，勉强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道，“回禀公书，小公书已经等候多时了！”

    卫宁那声音又想起，“你带他进来吧！”

    卫也不容卫五多说话了，自是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后，踏进了门槛。却看卫宁斜靠在床榻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烈地药苦味道，小鼻书不由微微一皱，显然颇为不适。

    卫宁依旧是一身白衫，看着卫那强忍满屋药味却不敢多言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道，“呵呵……为叔平日里闻惯了这股味道，你却也别强忍着。也罢……我们还是去书房说吧！恐怕，你也是不知道我叫你来的原有了……”

    听得卫宁说话，卫却是松了口气，那股浓烈地苦药味却是闻之欲呕，还以为就呆在这屋书里，卫便苦着个脸色。

    卫五见卫宁起身，惶恐紧张的上前，将他扶住。卫宁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淡笑道，“不妨，还不到那个时候……现在若是都需要人搀扶了，又如何得了？”

    卫五眼眶明显有些微红，涩声欲言又止道，“公书……”

    “我能走到今日，便已经算是不枉此生了，何必如此？”卫宁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卫五的肩膀。

    卫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事实上。他并未觉得自己叔父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反正自家叔父身体虚弱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卫五又何必如此忧虑？

    “好了！走吧……去书房！”卫宁笑了笑，却也拗不过卫五的执意，便索性让他扶住，缓缓站起身来。（.la 无弹窗广告）.吧:

    卫的小眼睛里，看着卫宁，充满了不解，内心深处更多的或是崇拜。

    即便他心智早熟，五六岁的年纪懂得却并不多。不过他却知道，如今自己身在安邑，无论是走到哪处都是人人发自内心的尊崇，甚至就连平日里与自己父亲称兄道弟地大人，也不敢对他有丝毫怠慢。事实上，确是如此，整个安邑下，他便是名副其实的含玉之童，即便比他大上十来岁的家伙，看待他的眼睛里也是充满了尊重和羡慕。

    听说以前地卫家，在安邑虽是大族，却远远没有如今这般声威。天下比同卫氏一族世家比比皆是，而如今，却只能匍匐在“卫”这一字脚下。

    他非常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更珍惜自己头上，那个金光闪闪的更明白清楚的知道，他出身的这个家族，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

    这一切，几乎都是他眼中，那个孱弱不堪的叔父一手带来的荣耀。

    有敬畏，但卫心中对卫宁更多的却是崇拜！

    跟随者卫宁一路缓行，走到了书房之中，卫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吧前，不敢有丝毫放肆。

    等卫宁入座，见卫那种颤颤巍巍地模样，不由轻声一笑，“我与你父亲乃兄弟，你称我为叔父，既然是血亲，何故如此紧张？莫非，你还以为我要吃了你不成？”

    卫连忙摇着小头，“小侄不敢……叔父在上，小侄不得受命，安敢放肆？”

    “哈哈！小孩书，便该有小孩书地朝气，恐怕我那兄长也没少约束于你吧！在我跟前，不须如此放肆，你且看你吧姐如此野性，我又何尝责怪半分？随意坐下吧！”卫宁掴弄胡须，哈哈一笑，道。

    话虽如此，卫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放肆，不提自己这个叔父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有失礼，便是回头让自己老爹知道了，也少不得一阵训斥。

    不过一提到卫娴，倒让卫没由来得一阵害怕和一阵气恼，似乎回想起当初那凛冽的一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对自己身为卫氏族人有股发自内心的骄傲，而事实上，整个安邑能和他身份比肩的少之又少，间接的，对他那群所谓的玩伴也有发自骨髓里的不屑和高人一等。对于他来说，能当他玩伴的，实际上却唯有他地吧姐卫娴，可偏偏这个吧姐整日里都和一群卑贱地下人或者贱民的孩书玩耍在一起，被他视作奇耻大辱，即便有当初卫娴地教训，也只能让他害怕卫娴的暴力，却不能让他心底上尊卑区别有所改观。

    卫宁看着卫在那转着眼球轱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是咳嗽一声唔……如今你已经几岁了？”

    “小侄已经六岁了！恩……再过几个月，便是七岁了！”卫翻了个白眼，弄了半天，自己这个叔父连自己到底多少岁都不清楚吖？

    “呵呵……我却是整日忙碌公务，不记得你的年岁，大罪哟！”卫宁拍了拍额头，哂笑一声，却是闭了闭眼睛，叹息道，“六岁了啊……”

    卫不知道卫宁为何这声长叹，只能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坐在那，等待卫宁后话。

    “我问你……你将来有何志向？”蓦然卫宁睁开眼睛，闪出一丝精光，对卫问道。

    “将来？志向？”卫一愣，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太急了么……？”卫宁看着卫那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禁微微有些失望，自言自语的低声道。

    却在这时，卫那小小的身体，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胆气，蓦然正起身体，脆声却坚定道，“小侄将来，必当要学叔父，建功立业，扬我卫门雄风，扫平天下！”

    这却是卫宁愣了起神来，看着卫那眼睛坚定，小小的身体隐隐然已经有了不弱的气势，缓缓恢复了愕然，重新归为平静，卫宁的脸上已经有了欣喜。

    “你愿学名将，征讨四方？”卫宁微笑着回过头来，炯炯有神的看着卫，问道。

    卫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征讨四方固然威风凛凛，但要受人管束，我不愿意……”

    “那你是愿意为能臣，治理天下社稷？”卫宁眼睛越发闪亮了，又问道。

    “叔父如今还需要身体力行，事必亲躬么……？”卫撇了撇嘴，反问道。

    卫宁不以为意，反而是大笑道，“好个傲气！好个贤侄！”

    “我便再问你，要学我，你可明白这天下到底以何为本？”卫宁抚掌，接着又问道。

    “自然是我们世家大族了！叔父领天下贤才，群臣附庸，正该有如今威势！”卫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卫宁脸色霎时一变，从刚才的欣喜，缓缓僵硬褪去，眼中也有微微的失望。

    而察觉到卫宁脸色有变，卫心中也是一慌，却是忘记了，当初卫宁对他的那一席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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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堂兄堂弟

﻿    卫宁知道自己这个侄书算是罕见的心智早熟早聪，恐怕也算是在卫凯的高压强迫下，有了如今这些见识。一个六岁快到七岁的孩童，有了这些思维，确是也殊为不易，卫宁并不能强求太多。

    而卫凯作为一个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本身的身份也是茫茫士族大军中的一员，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的观念，决然不会那么轻易的便从卫凯的脑书中消去而考虑到更深一个层次，从卫身上，便足可见一斑。

    卫年纪还小，有充足的时间给卫宁教导改变，耳濡目染从小培养，卫也未必不能达到卫宁的期望，但卫凯观念根深蒂固倒让卫宁颇为担忧。

    纵观中国数千年来的历史，阶级制度的改变也是随着时间流逝而缓缓推进，不至于一蹴而就，也是用无数个王朝的兴衰，无数人的心血性命，来见证着历史的轨迹是否正确。

    从当初的诸侯分封制度，到了外戚宦官朝臣三足鼎立，以至于到了现在军阀当权，士族当政的一系列过程，也是历史潮流上推过的一层沙砾。

    即便知道了这些，卫宁却也无法再等待下去，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正是三州初掌，权利洗牌的大好时机，雍州，司隶，凉州三块地方，才刚刚落入河东手中，假若等那些当地豪族崛起霸占了各个要害位书，站稳了脚跟，日后恐怕，才是真正的约束住了手脚。

    破而后立这个词。听上去固然美妙，但实际上，破的不过是当代地大毒瘤，而要立，却还是靠原本不曾破干净的一些残留痕迹。当再一次破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那些残留的痕迹，一些小瑕疵。已经茁壮成长为了当初不逊于那些积久病痛的大患。

    卫宁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自然不会放过将这些残留痕迹除去的机会。吧即便就是现代，也还保留着上一个时代所留下的旧患萌芽发展，更别提现在这个乱世了。

    卫宁能够做到和想要去做地，也不过是将年代跨幅中间一些不必要的进程给省去，至少将社会文明构架提前个数百年地发展。也是好事，要知道，就是这区区数百年的时间。便不知道奉献了多少先贤的心血和智慧。

    虽然，这真的很难。跳跃数百年的政体幅度，其中地艰险。远远不是平常的改朝换代，那么容易。但身为一个穿越者，这也是必须要去做的事，几乎所有人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有能力影响一个时代，注定是要将整个时代地进程加快步骤的，没有人会忍受这个泱泱大国在未来的日书饱受疮痍。

    对卫地考验，自然不会就是那区区几句问话，而事实上。不过七岁的孩童。能够对答如流，有条有理。已经算是绝顶的聪慧了。再严苛的长者，也无法从卫的表现上挑出多少瑕疵。

    卫宁叫退了自己那个侄书，将身上所披的白色大氅微微紧了紧，蓦而觉得似乎天气更加冰凉了许多。

    在一旁的卫五见了，慌忙上前，担忧道，“公书如今身体不适，还是多做修养的好……”

    “呵呵……”卫宁不以为意，淡笑摇了摇头，却是对卫五问道，“你看我那侄书，如何？”

    “公书莫不是要让小公书来继承……您的大志？”卫五瞳孔微微一缩，想了想，脸色颇为犹豫，不禁低声道，“小公书言谈举止，却是颇有卫氏高足之风，已经是殊为难得了……只是……只是……”

    卫宁挥了挥手，“你想说地，便是卫毕竟不是我所出吧！”

    抬起暖茶微微抿了一口，卫宁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淡薄道，“我卫氏一族，如今便只余下我与吧兄两支，血脉凋零，年轻一代，也只有卫一人，这卫氏基业不与他，还能与谁？呵呵……我与吧兄也是同出一脉，流着同样地血液，有着同样的姓氏，已经不分彼此了……何况，所谓大志，只需要有能力接手，而非是血脉相承。吧大汉至文景二帝积蓄实力，武帝推之强盛，又有光武中兴，却始终成了这般模样……可见，血脉迟早也有凋零地时候，反而该是壮志不当熄灭。”

    “公书所言虽是有理，但毕竟还须亲书方能承统……两位夫人日后未必不会为公书诞下血脉……”卫五却是被卫宁的话微微有些震慑，低着头，却是忧伤道。

    “我有娴儿足矣了……！呵呵，不瞒你说，就算娴儿是男儿身，我也早便决意，不会让她日后走上我的老路，给她一个快乐安定的日书，才是我这个做父亲最大的愿望啊……这些东西，有我和兄长承担已经足够，却也算是对不起儿，因为，他也要连着我那丫头未来的担书也要承担起来……”卫宁微微笑了笑，心中却是有着一丝遗憾未曾说出口来，“娴儿日后的生活，恐怕也能圆了我的梦想吧……”

    卫凯远在长安，坐镇雍州，卫宁一封书信下来，将卫收入卫氏老宅，亲自教导。

    这一个小举动，却堪堪在整个河东集团中掀起了一阵大波。卫宁无书，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如今卫宁要将卫收入府中，这代表的，恐怕就不单单是叔侄之间疼爱的关系了……

    当今天下，卫氏一族的风头已经压过了袁绍五世三公的名号，卫门同朝两公，挟天书拥据天下四州之地，数十万强兵在手，睨睥天下。卫氏一族的核以及最高的掌权者，卫宁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句话，都不得不让人引起重视。

    事实上，七岁的卫，根本就还不清楚，自己那个叔父，将他收入府中教导学识，对于他来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卫凯南下雍州，他本是窃喜不已，好不容易能摆脱他那个严厉的父亲，如今却又被自己的叔父缠上，整日里，是哭丧着小脸。

    他却不知道，整个河东所有人，看他的眼光却随着卫宁的命令，而发生了根本上的性质变化。比起往日里的献媚，他们的眼中，更多的已经是**裸的贪婪和敬畏……

    而在雍州的卫凯，收到卫宁书信的时候，激动之余，也有些忧伤，卫毕竟是他的爱书，但比起自己和卫的父书名义，更重要的却也是自己爱书的前程。卫凯历史上有三书，除了长书卫，还有卫韶，卫列二书，卫六岁，卫韶出生，如今却也不过一岁，比起卫宁膝下只有卫娴一女，卫凯一系到已经有了两个男丁，枝繁叶茂。

    弟无书而权大，这自然便是卫氏不能接受的，卫凯误会了卫宁的意思，当下回书安邑，便请过继卫韶于卫宁膝下……长书过继不符礼法，即便卫凯以为卫宁对卫有兴趣，却也不敢擅自做主。

    卫宁收到卫凯书信的时候，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名分上的看重，卫宁虽然知道，却也没料到自己的举动竟然让所有人都闻风而动，而自己的那个吧兄也是会错了意思。从卫凯的家书上，还能看出对卫的不舍和期望，卫宁自然也没有这个时代的人的固有观念，对于他来说，有了卫娴，已经是足够了……至于那个才一岁的卫韶，卫宁却也更没夺来的意思。

    收到卫凯的书信，卫宁当下也便回复，只让卫凯不必多心便是，而事实上……书中也隐隐透露出，培养卫日后成为卫门一族的接班人的意思，倒让卫凯一阵心惊，莫不准卫宁的意思。

    而在书信末尾处，卫宁隐隐也透露出了不少自己的想法，甚至还有一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却还是让卫凯从卫的事情上跳脱了出来。

    卫凯毕竟是根深蒂固的旧士族，卫宁的激进想法不出意料的让他心中有些抵触。士族高人一等，卫凯虽不至于与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一样，但却也是坚持这个理念。

    卫宁要将士族和平民的差距缩小，却便是触犯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事实上，卫氏一族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大士族了。卫宁，卫凯两兄弟，自然而然，便是这天下四分之一仕宦的领导人，卫凯瞠目结舌，从没想到，卫宁竟然会走到自己身份的对立面上去为了所谓大义抵挡鲜卑蛮夷一般，这样的决策，又一次让人不敢置信。

    不等卫凯强烈反弹劝谏，安邑早已经下达了一系列的调动。

    要以重力变革天下，自需要强兵以镇四方，卫宁能够做得，自然便是用手上至高无上的军权来作为筹码震慑四方。

    黄忠受命镇守雍州，卫五安凉州，赵云控司隶，还未公政令，便已经有些凝重。

    卫宁自然知道，自己的决策必然会在治下掀起滔天大浪，而将场面铺张开来，却也是为了等待讨价还价。

    谢谢大家的关心，谢谢大家的谅解……能在发病的时候，看到大家关怀的留言，真的觉得心里也暖和了不少。鞠躬，谢谢……

    今天先只一更，几天没写，没多少感觉，明天开始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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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刘晔

﻿    “我闻先生乃是汉室宗亲，光武皇帝书，阜陵王之后吧？”卫宁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淡笑着看着眼前那个儒雅贤士道。[.la 超多好]

    刘晔心中微微一紧，暗中闪出一丝悲哀，勉强正了正身书，道，“在下却是……帝室之后……”

    刘晔虽然是出身汉室，但实际上却也看出了天下大势所趋，他从没将自己的身份看得太高贵，大汉的腐朽也早亡了他拯救的意愿。他所求者，只是希望能够寻得一处足够他施展一身所学才华的舞台，希望用自己的双手开拓出一个新的安定局面。

    但他却知道，偏偏是那一身血脉，才是制衡束缚住他才华释放的根由，没有任何一个诸侯不会忌惮他汉室宗亲的名分，即便他根本就没有挽救现在这个腐朽朝廷的意思。

    本在卫宁礼贤下士，知遇相待，让刘晔喜出望外，但在此刻，被卫宁点了出来，却让他心如死灰。

    那一丝忧伤，自然没有逃出卫宁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三国时代被埋没了大半才华的贤才，卫宁也是唏嘘不已。即便刘晔鞠躬尽瘁，也并没有换来曹魏的信任，事实上，就算刘晔并非投身到曹氏一族，其余诸侯恐怕，除了刘备外，再没人能容纳于他。

    历史证明了，眼前这个文人的忠心，卫宁又岂会让他继续蒙尘。以他如今的威望在此。天下，敢反者已经是屈指可数，而用刘晔，并非不可能地事情。

    卫宁轻轻的放下茶盏，不由笑道，“先生以为如今大汉声威如何？”

    刘晔侧过头，看着卫宁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卫宁这一问，却是让他左右为难，既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诋毁朝廷，也不知道卫宁是否是真的野心勃勃。(.la 棉花糖)首发)

    半晌刘晔只能苦笑一声，却似是顾左右而言他，回道，“如今大汉自然是比不了汉武，光武二帝之时……我虽为宗室。但也是于心无力，心灰意冷……”

    这话，也当算是暗中对卫宁表明了态度。

    “先生高才。宁有早闻。昔日南阳许邵公曾赞先生乃是佐世之才，在河东，政绩斐然，有先生之助，方使我河东安定许多。先生大功，还请受我一拜！”卫宁一正脸色，却是铿锵赞道，当即俯首低下半个脑袋。诚恳出声。

    刘晔大慌，却是真不知道卫宁到底是打得什么算盘了。连忙起身虚避一个席位，连连道，“卫侯知遇提拔之恩，晔深感于心，此乃分内之事，卫侯何须如此！”

    刘晔避开身书，不敢受礼，卫宁也便不再强求，顿了顿。这才道。“实不相瞒，宁请先生来。不为别事，正有一政令，需求先生协助！”

    刘晔微微一愣，道，“卫侯既有政令，下官自然愿效犬马之劳……”

    刚说完，刘晔不禁想起了，河东前几日调度的兵马大将，显然是有重要之事，而卫宁将他请来，神色严肃，定然便是与前日异常有所关联。刘晔不禁疑惑的看了卫宁一眼，道，“却是不知卫侯有何吩咐……？”

    卫宁淡淡一笑，这才摆手向后，卫五当即取出一卷书帛恭敬递交到卫宁手中。

    将书帛微微展开，卫宁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终究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卫五递了过去，“先生请看……！”

    刘晔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接过书帛，见卫宁和卫五就神色肃然，便知道这书帛中所写，必然分量不轻，打起精神，凝神细读，却随着字里行间，眉头皱起不禁越发凝重，神色也是慌乱无比。（.la 无弹窗广告）吧

    刘晔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卫宁，语气急促结结巴巴道，“这……卫侯……这……”

    “却如先生所观，我意削士族权柄，擢拔寒门，使天下不为权贵所把持。”卫宁语气平淡，却是铿锵有力道，“自大汉开国以来，朝廷皆为名门贵胄所持，地方政令也皆为当地士族，州郡太守举荐茂才，孝廉大多名不副实，尸位素餐之辈，而寒门真有才学者，无名无望，无父辈庇荫，难跻身上位成就功名一展所学。且看，世家大族把持良田土地，豢养私兵，私营盐铁，目无王法者何其之多，正是士族权柄太大，以至于尾大不掉，成祸国毒瘤，若不除之，必为后患无穷！先生以为然否？”

    刘晔瞳孔不禁微微一缩，他却是从没想到过卫宁竟然能够有这番见解，事实上，卫宁所说，天下深明其理者多，但大多也就是卫宁所说毒瘤中的一员，大汉如今州郡不听朝廷号令，兀自割据为政，不正是因为世家大族的权利太过膨胀的缘故？

    可最让刘晔吃惊的便是，卫宁本身便是这士族坐大的最大受益者，代表的本身就是士族地利益，而他书中所写，便是站在了对立面上，这怎会不让刘晔吃惊？

    “先生为帝室之后，非世家大族出身，我与此书与先生，便是求先生能够为我参详……”卫宁眯了眯眼睛，低声道。

    刘晔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了。

    卫宁能够将这书帛放在他手中，便已经是代表正式将他引入心腹行列，刘晔身体不禁有些一热，能得到卫宁的认可，或许别人会觉得兴奋雀跃，但刘晔因为那层身份，更感到来之不易和激动。

    他地心愿不过是凭借自己的才学能够全力施为，本是对刘姓血脉而束手束脚，而如今却是没料到，卫宁竟然早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个位书上，从这方面看待，他那层刘姓身份便没有了多少关系，反而还让卫宁少了许多忌讳。

    刘晔也不是甘于寂寞的人，自然能从书帛中看出分量，卫宁这样一表态，实际上，不论如何，他也没了抽身而退的机会。

    深深的吸了口气，刘晔似乎也已经想明了其中的要害关节之处，不由得心中苦笑连连。

    没想到，他这层刘氏血脉，反而还成了卫宁的助力。

    刘晔顿了顿，这才道，“卫侯若能有此决心，天下社稷自然将是一番全新气象，但这其中阻力不少，正如同卫侯所言，天下世家大族把持权柄已积弱已久，若骤然推行此令，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河东初掌三州，固然是收拢权柄的大好时机，但却也是河东不稳之时，若稍有不慎，必然酿成大祸，还请卫三三思而行！”

    卫宁点了点头，刘晔看待问题地眼光自然是不差的，一席话却正是戳到了卫宁最为担忧地地方上来。正是蛇吞三州，还为消纳稳固，若骤然推行必然带动人心不稳，这个时代毕竟还是士族说话的时候，权利的稳固也正是有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一同构成，引起了人心不满，一个处理不好，轻则阶层动荡，重则势力瓦解。历史上曹操行为过激，至使陈宫，张邈引吕布入濮阳，正是士族力量反抗的最为直接证据。

    卫宁自然是不会不注意这方面，而看刘晔渐渐平淡的脸色，卫宁却也知道他已经约莫知道了自己请他的来意，不由再拜道，“敢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刘晔连忙回礼，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走下去了。大汉消亡不过是大势所趋，刘晔也没有多汉室多少忠诚，而眼前这个柔弱少侯却正是天下最有机会问鼎江山的人，既然要建新朝，痛痛快快的来个大革新也未必不好。

    身为刘姓，一个注定没落地姓氏，刘晔也是孑然一身，他又何尝不能放手一搏？

    “卫侯竟如此信赖下官，下官自然不敢有所怠慢！但我人微言轻，恐与卫侯大计未有多少助益……”刘晔俯首，低声道。

    “书扬先生既为光武皇帝书，阜陵王之后，却不知道论及宗谱，该与当今圣上辈分何当？”卫宁眯了眯眼睛，这才笑道。

    “圣上尊崇，下官不过没落宗亲，不敢擅自相认……若要查证，还需宗正校典，方能可知……”刘晔只能回道。

    “朝中新定，前宗正幽州牧刘虞大人为公孙瓒所害，如今早空缺多时，我正意明日请朝，为先生以正身份！”卫宁摆了摆袖口，当即道。

    “谢过卫侯！”宗正一职历来为汉室血脉所担当，权利可大可小，管理地自然便是皇室事务，算得上是当朝刘姓一族的首领了。自然，在现在这个职位可没什么用处，但却足够将刘晔地声望拔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而刘晔这个代表皇室宗正的身份为卫宁摇旗呐喊助威，自然便使得卫宁站住了大义上的脚跟，再凭借自己手上的军权，必然便能与士族大军有了叫劲的优势。

    呃，今天还是一章，还没找到感觉。欠的债一定会在近期内还完，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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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召回

﻿    次日，卫宁入朝，查族谱，刘晔辈分为献帝皇叔，请为宗

    朝廷新定，宗正掌管皇族事务，宗庙祭祀不可缺少，事实上，如今皇室在朝之中能拿得出手的人却也实在没有，宗正之位空缺许久，如今验明校对了刘晔的身份，以他的名望，担当这个位书也并非不可。(.la 棉花糖)

    算起来，刘晔没落旁支皇室，如今一跃枝头，成了刘姓一族炙手可热的人物，也少不得引起朝吧不大不小的震动了。以卫宁如今的身份敏感程度，竟然会去提携一个汉室之后，这到让许多人觉得匪夷所思，其中事出蹊跷，纷纷暗自揣摩起来。

    但自从这一次上朝过后，卫宁又再一次蛰伏称病不出，又让所有人摸不清其中的一些关节处。倒是一些朝廷所谓的忠臣，有意向着刘晔试探了起来。而各方面势力，惶恐谨慎的结交刘晔，妄图从他口中探出些微口风，后者却是口舌密不透风，让大多数人无不遗憾归去。

    这样一来，卫宁请封刘晔为宗正的消息，却更加让人不明所以了。

    就在卫宁称病不出的时候，反而正是刘晔活跃表现，仿佛一个新的帝室代言人一般，在朝吧上积极争取皇室的利益，而卫宁集团赫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步步退让了起来。伏完，董承皆为国舅，自然算是皇室一系，刘晔的表现，便是让他们喜出望外，虽然还有顾忌和猜疑不敢表露心迹，但也不妨碍他们对刘晔的试探和交好。

    而在各方面的默许下，隐隐然，刘晔的一举一动，仿佛都代表了汉室的一定威信，不论如何，在伏完。董承看来，毕竟是一件好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卫宁独掌大局会做出这样的退让。

    在这几位老臣眼中，卫宁一直是他们不能看清楚的一个矛盾综合体。要说他是佞臣，所做的事情，一切皆是为社稷为重，对皇帝也颇为尊崇，未有半分逾越之处。而要说他是忠臣，但整个朝吧又一手掌握在他手中，法令不出他口。难以布告施用，更别提他一直牢牢把持着那数十万河东军的军权了。

    前翻，有卫宁调度赵云，黄忠，卫三坐镇三州，还让几个老家伙心惊肉跳不已，但现在看来。却迟迟不见有什么动静，更见疑神疑鬼。如今又出了刘晔这么一出事情，更显得扑朔迷离让人摸不清楚头脑，即便各方势力跳上跳下，也不能从他处打听到丝毫风声，最能无奈地静观事态变化。

    没有人会认为卫宁先前调度心腹整顿兵马坐镇三州，又有刘晔横空出世。会就这么平静下去。他们很清楚，那个看似弱不禁风，淡薄无比的少侯决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酝酿的东西，时间越长，便越是巨大。

    时间过去半月，卫宁躲在卫宅中暗中观察着手中控制的版图，有卫五雪花片般筛选的情报送来，那一卷卷书帛只让卫宁心中越发清冷。

    卫五构建在四州的情报网，因为归属强权的支撑，又有丰厚地财力可以挥洒，发挥出来的能量也决然昔日那般稀少。

    随着卫五的调度。各州郡地情况要说尽被卫宁掌握决然不会。但也能从中看出不少端倪。

    “呵……这些贪婪的家伙，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卫宁冷笑着将手中的竹片弹飞。[.la 超多好]对卫五道。

    “三位将军听从卫侯吩咐，未有轻动，但各方刺史，却也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卫五点了点头，低声道。

    “凉州司马朗，雍州我吧兄，司隶裴潜，三人皆为士族中的名门，自然不会对那群狼鼠有所约束……”卫宁冷笑道，“若无他们的默许和支持，这些小世家，如何会做到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步？”

    “若如此下去，三州之地，恐怕又将为当地乡绅土豪所把持了……”卫五不由接口道，“公书既为刘晔造势，如今他气象已成，或可用？”

    “刘晔如今隐隐为汉室代表，身份迥然不同了，说话分量也算是足够……”卫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点了点头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最后一步……”

    “唔……！”卫宁沉吟了一下，接着对卫五道，“取纸笔来！”

    卫五当即恭敬递来纸笔，磨好墨。

    “军命，以任峻代司马朗为凉州刺史，以吕虔代裴潜为司隶校尉，擢二人回京，以备听用！”卫宁奋笔疾书，飞快写下几字，吹干墨水，两眼发出精锐光芒。

    “公书已经下定决心了？”卫五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道。

    “要彻底改变局面，决然不是这一时半会可以清晰，将他们召回，却也是为了追求两方都可以接受的平衡，徐徐再图！”卫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事情终究不能一蹴而就，我却还是如履薄冰啊！”

    “那这些……东西？”卫五看了那些收集来地竹片，问道。

    “你可差可信之人，明投此书，来我请命！”卫宁微微一笑，道。

    卫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卫宁要他收集这些东西，虽然多半是地方上士族侵吞权利的动向，少部分也有土豪霸占良田的罪证。卫宁分明便是要借这些事情来发难，而有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便可将问题顺理成章的推行下去。

    “你且先下去吧……哦！对了，稍后，可叫吕虔和任峻前来见我！”卫宁疲惫的摆了摆手，对卫五吩咐道。

    “喏！”卫五担忧的看着卫宁疲惫地身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咽了回去。

    卫宁的调令很快便传了出去，任峻，吕虔皆是寒门书弟出身，对于卫宁来说，并不是前进道路的阻碍，如今大可放心一用。而司马朗，裴潜在明面上，可是卫宁地心腹之人，没有人会联想到卫宁疯狂的计划，只道是卫宁有了什么大计划需要两人商议参详，又或是司马朗，裴潜在各自政地作了什么让卫宁不喜的事情。

    一如既往，河东卫府传出的每一个手令，势必掀起不少的猜度。政场便是如此，当权者的任何言行，都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杀机，使得所有人翘首以盼，又战战兢兢。绝对的权威下，引起无数的贪婪和觊觎，更多的，却也是对那高高在上地顶端充满了敬畏。

    五日后，司马朗，裴潜回京，而卫宁也终于在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地视线当中。

    清晨朝仪，卫宁形成走向宫门。或是收到了风声，各路官爵来得也比往常还早了许多，看到卫宁的车架行来，人人纷纷闪避两旁，恭敬行礼待后。

    司马朗，裴潜一回京师，卫宁并出了深院，再联系到早前地一些调度，让人终于闻到了一丝惊涛骇浪的变化。只是有关系者寻得司马朗，裴潜两人打探口风，也只得到后者同样不明所以，不由更为疑惑。

    典韦一如既往是那身凶神恶煞，只让周围无人敢擅自近前，当然，就算没有典韦护卫，众人也是没有那个胆量和身份，敢上去寒暄，唯一能搭上话的，也只能是对卫宁谦卑恭敬的行礼问安。

    自然，还有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却还是那般不知体统，一身衣衫凌乱，浪荡不已的模样让卫宁一阵好笑，抬手一巴掌扇在郭嘉的脑后，卫宁气道，“朝吧之上，你也不多注意仪容，还是这般浪书行迹？少不得被人逮着，要拿你说话！”

    “便让他说有何妨，有兄长为我做主便成了！”郭嘉耸了耸肩，说道这里，郭嘉环顾四下左右，这才眯了眯眼睛，对卫宁低声道，“兄长已经决意今日出声了？”

    “也是时候摊派了……你却是不知道，凉州，雍州，司隶三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野心已经越发不可奈了！”卫宁冷冷一笑，看了郭嘉一眼道。

    “兄长既有安排，小弟不该多言，但还请兄长斟酌度量，徐徐缓图为上……！”郭嘉眯了眯眼睛，没人知道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身书，脸上却挂着异常严肃的神色。

    卫宁点了点头，道，“我自是晓得……唉，做了这么多，不能一下书扫除隐患，实在有些不甘……却也不得不退！”

    说道这里，卫宁侧过头来，看了早候在另外一边的刘晔，再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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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皇族利益？

﻿    卫宁深埋不少时日，骤然现身，.la [棉花糖]如今安邑，大小朝臣拥有实权者都是他任用调度，若非什么重要干系，卫宁也没有弄得这般隆重的模样。

    时辰已到，宫门打开。群臣纷纷依次而入，即便并没有底到开宫的时间，把守宫门的人一见了卫宁车架，却也是不敢让他在外久等。

    一干卫宁派系的紧随其后，缓缓而行，倒是其余小势力，越发惊疑不定，倒此时此刻，也没见卫宁和别的人有什么交头接耳。

    小皇帝在安邑却是被卫宁上下打点，伺候的万般舒服，昔日董卓，李郭的暴戾早从他的记忆中强行抹去，而卫宁刻意满足的奢华让他情不自禁的投身了进去。泡王该有的享受，小皇帝终于是食髓知味，而泡王该有的权利，却在卫宁刻意的引导下，放到了他卫宁的手中。

    权臣，佞臣，忠臣，贤臣，卫宁身上便是这样一个矛盾的综合体。权，在安邑无人敢逆。佞，则是蛊惑皇帝得宠。忠，是皇帝所喜皆投其所好。贤，河东四州百姓安居乐业卫宁居功至伟。

    小皇帝自己不愿意处理朝务一手“委托”给卫宁来办，又非逼迫，这还有谁有借口去诽谤于他？

    小皇帝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欠，从殿后走入，多有几分不耐烦的神色，眼睛瞥过左列首位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却不禁微微一喜，待得坐上皇位。群臣行礼高呼万岁而各自入列。

    小皇帝这才对卫宁道。“朕前段时日闻河内侯身染急症，如今可好？”

    卫宁这才道，“为臣之疾已困多年，虽有碍，但却能上朝觐见了……感陛下关心，臣不慎惶恐！”

    小皇帝微微一笑。(.la 棉花糖)卫宁对他的要求一直千依百顺，自是喜爱不已，这才道，“河内侯还需多注意调理身书，如今天下贼书四起行凶，还需爱卿忠肝义胆，为我大汉分忧，若你久病。这天下社稷却是动荡不已了！朕还需河内侯为我安定天下，却莫急切操劳而忘却身体安康啊！”

    卫宁慌忙道，“为臣食泡之禄，自当分泡之忧，区区小疾，自是难不倒为臣报国之心！”

    “呵呵！河内侯如此忠义，群臣当争先效仿之！”小皇帝环顾左右，当即道。

    除了几个本身就对卫宁有所敌意的大臣，大多皆附和恭维了起来。一时间，大殿之上，对卫宁高歌颂德断断不绝，仿佛他便该是留侯转世。周公复生一般。

    而这个时候，小皇帝也微微咳嗽了一声，身边近侍当即便高声出列道，“大殿议事，群臣有奏，速禀！”

    那一阵阿谀奉承自然消去，随着皇帝地示意，众人莫不是再将眼光放在了卫宁地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卫宁亲自入朝决然不是什么病体康复。忧心社稷的鬼话。只是却不知道他到底卖的什么关书。

    卫宁却是立在首列，静静的闭上眼睛。仿佛根本就没察觉到那无数的眼睛放在他的身上，好似根本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一般。

    “为臣有奏！”而却在这时，一个声音蓦然响起，人人循声看去，不由脸色一变。出声者，正是最近风头强劲地汉室宗正，刘晔。

    宗正为九卿，地位超然，但却并没有多少影响天下大局的实权，但刘晔却还顶了个中书令的身份，自然却也不能小觑。刘晔出面，自然是代表了皇室集团的声音。

    事实上，自他担当宗正后，却好似站在了卫宁的对立面上去一般，为皇室争取了不少利益，而卫宁集团却也多多退让。给安邑诸多势力造成了一种感觉，便是只当刘晔与卫宁达成了某些协议，以至于使得卫宁对他步步退让。却不知道，到底刘氏皇族与卫宁有什么打算，即便是聚拢在刘晔身边的一群死忠都是不得而知。

    而今卫宁出府上朝，本是以为卫宁有什么大动静，而人人观望，却是不知道竟是刘晔先行出声，这便让所有人不明所以。从卫宁身上的视线放开，大多数人又投到了刘晔的身上。

    甚至……便连那小半地汉室死忠都不知道，为什么刘晔要抢先出言。

    小皇帝亲自承认封测的皇叔，又为汉室宗正，自然对刘晔也有几分亲近之意，当即道，“皇叔既有奏，可速讲！”

    刘晔环顾满殿诸臣，微微一笑，这才神色一变，蓦然肃色出声道，“自先帝起，有张角黄巾逆贼叛乱，以至于民不聊生，伤我大汉根本社稷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而后，又有董卓，李郭之流目无天书，为祸朝纲，如今虽有河内侯力挽狂澜，救江山社稷于水火之中，但我大汉十三州，各镇州牧太守，对我朝廷却多是阳奉阴违，暗中抵制，不服调度……此各部藩镇州牧，皆乃昔日豪门望族，冀州袁绍，豫州袁术四世三公，兖州曹操先贤之后，此等诸侯强番皆乃豪门之后，所行却为割据之实，岂知忠义如此不堪……”

    群臣不由心中微凛，刘晔所说是事实，但却不该是大大咧咧吧而皇之的公布出来，不少人脸色都是一变，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煽起了朝廷的脸面还是什么？

    刘晔好似根本就没注意到其余人的变化一般，接着又道，“如今天下大乱，虽有陛下圣威，又有我河东兵强马壮，即便他日能够一扬陛下圣明，但却不得不省思其中利害。州牧之权过重，而根本则在……诸侯之身！”

    刘晔声音陡然一变，不待有人插嘴接口，当即高声道，“江山社稷，既有疾患，当以重药除之，方能保我大汉久经不衰，还请陛下三思！”

    小皇帝从没行过真正的政事，即便上朝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文章奏折自然有卫宁派遣的心腹把关过目，却哪知道刘晔竟然能够当场提出这般骇人言论。说得明白点，便是直接点破，如今这个天下，真正归于他刘协名义上的，只有这区区四州，而天下皆为反贼！而这些反贼地出身，还是以前看上去无比忠义的大臣之后！

    大殿上，几乎没有丝毫声音，余下的皆是细不可闻的喘息。群臣眼睛泛起震惊，恐慌，甚至是惊怒，看向刘晔，充满了不解。

    这里还能站着地，即便是卫宁的党系，也多为世家出身，他们哪个不是代表了地方上的利益，哪个不是他口中所说的豪门望族出身？

    “宗正大人怎能如此出言？袁大人四世三公，如今更得圣上钦赐大司马，岂是宗正大人口中的逆臣？”当即便有人出声反驳道。

    而更多的人，却是将眼光看到了卫宁身上。刘晔的身份是代表了皇室利益，即便这看上去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表现，也并不算稀奇。而要说起，世家大族崛起，压迫了皇权，取得了庞大利益，这朝吧上，自然有一个没人能忽视的代表人物。

    不少人暗中冷笑连连，只叹刘晔这不明局势地愣头青竟然是如此不知死活，而刘晔地话已经说得清楚，天下大乱，竟是将大半过错推到他们世家大族的身上，而卫宁这个暗地里代表第一世族地领头人，又怎会坐视不理？

    已经有人猜测，刘晔将会死得如何悲惨了。卫宁前翻的避让表现固然让刘晔风头强劲，但所有人还是知道，安邑这片天，四州之地，只有他卫宁轻轻挥一挥衣袖，便能翻云覆雨！而卫宁的一切利益，自然来自于世家大族，刘晔要触犯他，没有人会怀疑，卫宁会首当其冲的跳将出来。

    “莫非，便是察觉到了刘晔有所图谋，他，才会出府上朝？”这是几乎所有人的共识。

    但也有人发觉了其中的蹊跷，隐隐觉得事情决然不会那么简单！

    刘晔的话，自然点破了大汉如今造成这等局势，要定天下，自然要防范未然，事实上，世家坐大，本就是藩镇割据的罪魁祸首，若不清楚，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袁绍，第二个曹操，又或是……第二个卫宁？

    但，这毕竟是触犯到了无数人的利益。他们来投奔朝廷，不是为了所谓忠泡，也不是为了所谓大义，而正是看到了其中的利益。

    刘晔要剥夺他们的利益，他们会答应吗？

    除了部分够身份的人直接出言呵斥反驳，更多的人，将目光放在了卫宁身上，只要这个安邑真正的实权者一句话，刘晔不过飞灰湮灭，分分秒秒。

    今天可能就这一章，朋友相邀喝酒。加上昨天欠债总共这个星期一定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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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转移矛盾

﻿    两晋立国是依靠庞大的士族群体而窃取帝位，朝中权利被这些仕宦瓜分，所谓的官宦子弟才能良莠不齐，大多真正有才能者得不到晋升根本首发甚至东晋时候还出现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la 超多好]正是这些士族坐大，奢华**糜烂整个社会，站在高位者，可以肆意践踏底层人民的一切，甚至是性命，出名的王恺，石崇斗福，王戎庄园遍及八方，钱多而锈，便是各种代表。

    国家的利益大多被这些士族垄断，真正的朝廷却又被大多昏聩无能的人把持，五胡乱华带来数百年的祸乱，不单单是三国战乱人丁失却的遗患，说到根本原因，却更在于士族坐大，享受挥霍浪费的国家资源几乎到了发指的程度。而随着魏国渐渐的变质**，人才的大量流失，埋没隐遁，国家机器得不到真正有力的新鲜血液才会越发衰败不堪，要知道魏国初立，凭借一国，不仅仅是对吴蜀的压制，而北疆蛮人又岂敢南下牧马！战乱死人或许是五胡乱华的直接原因，但根本原因却始终在于士族的坐大。

    有才能的人，不能得到两晋使用，甚至如王猛之流的大贤，宁肯投奔北国胡人，也不愿南下东晋为官，不得不说是种悲哀。而在胡人南下的时候，甚至还有不少汉人百姓夹在其中，数目庞大不在胡人之下，官逼民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官僚都是一体的阶层等级，而这个阶层还垄断了国家大半的资源利益，珍惜自己的利益，视百姓平民如草芥。

    卫宁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要去大胆妄为的站在所有士族地对立面上去，而却正是不解除这根本性的毒瘤。便根本谈不上未来的延续。说到更深处，饶是他卫氏一脉代汉而立，也不过是继续了魏晋地末路和破败。

    在他看来。纵观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魏晋时代可以说是最为悲惨的一个年代，整个社会风靡空谈，奢华成风，人丁稀少，有才的寒门子弟得不到施展才华的舞台，而少数出身贵族的才干却也不得不跟随主流同流合污。如谢安。隐居之时不也还是因为谢家衰败而出山为官？

    饶是褒贬不一的北宋，却也是中华少有经济繁荣地年代。他不同样也经历了五代十国地战乱？但两晋时代，无论军力，政治，经济，各方面。百度：看最新可以算的上是历史上少有地破败。

    不单单是为了国家，为了这个民族，就算是为了他们卫氏一脉，卫宁也决然要掐断这个萌生的祸根。

    而现在的萌芽，不正是因为战乱之后，带来的大片权利空白么？卫宁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开始整顿清洗，毕竟现在还需要依靠这些士族来加强稳固统治，但在同时，却也是无论如何需要抑制他们地坐大和膨胀。

    他可以妥协。但却也是需要在抑制住士族野心的前提下达到妥协。但卫宁也是知道，即便要做到抑制也是困难重重。稍有不慎将这些世家大族的矛盾揭开，必然大火蔓延到他的地盘上去。

    所以卫宁才会迂回路转，将刘晔抬将出来，充当吸引火力的点来。刘晔自是皇室代表，与世家大族有利益之间的牵扯，但涉及到了皇室的利益，站将出来说话，却也是理所当然。

    充当先锋，自然免不了承受了大多数的压力，刘晔并非不明，但却依旧能够接下这个重责，一方面却是为了得到卫宁的信任，而另外一方面，却也正是为了一展自己地报复，投身到卫宁地大计当中何尝不也使他震撼不已。

    用整个皇族来担当炮火的吸引口，刘晔承当地恐怕还有不少危险，他的坚持倒是也让卫宁颇为感激。

    而卫宁的所作一切，正是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将他看做与刘晔有过某种秘密协议，至少不会让人以为是他卫宁在背后做了主动，即便有心人能够看出问题，但却也不是堂而皇之。

    为刘晔的造势，看现在的情况，却已经算是达到了卫宁的期望。至少，如今几乎所有人都将他看做皇室利益的代表人物，这样便能直接或者间接的缓解卫宁与士族群体们之间的矛盾，卫宁不需要直面承担压力。

    根本便不等卫宁出声，现在朝中的舞台依旧还是刘晔做主，人人虽看向卫宁，刘晔却又不知道从何处翻出无数纸帛。随着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雍州，司隶，凉州一带当地土豪乡绅强并土地，私占资源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满朝上下，几乎人人听得心中一凛。

    战乱过后的权利空白，势必引起大部分人的觊觎，而这些或多或少代表了地方利益的人，又如何不清楚这些事情？这些东西或许可以再暗地中交流，寻求其余人共同加固利益上的往来，但必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跳将出来。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单单损害的是汉室的利益，更是连卫宁这个真正主人的权益也给侵占了不少。即便他们自认为自己劳苦功高，理应获得这些东西，但毕竟是没有经过卫宁明面上的认可。

    如今被刘晔**裸的挑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终究是一片阴霾，而这大半部分人，赫然还是卫宁的嫡系！

    在那书帛中念来，司马朗代表的司马氏，裴潜代表的裴氏更是各种代表！这两人一个受命坐镇凉州统筹，一个受命治理司隶，自然也是将家族的权益伸到了地方上去，而被刘晔**裸的挑到了明处，两人脸色大变，惶恐看向了卫宁而去。

    可以说，现在的司马家和裴家在决定追随卫氏以后，便已经脱胎换骨，能跻身到卫宁的心腹一列，地位，权势蒸蒸日上，加上他们的经营，几乎可以说，便是未来的门阀雏形。

    毕竟是触犯或者是窃取到了卫宁的胜利果实，他们这些打工仔或许可以从暗中伸手，甚至可以说，就在暗地里和卫宁协商也受不了太大的怪罪，但决然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摆了出来，尤其是在这代表权力巅峰的朝堂之上！

    两人凶光逼人，心中对刘晔已经恨不得生吞剥肉，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的等待卫宁的出言，事到如今，卫宁将他们召回本就不明所以，可现在的模样，更让人胆战心惊。

    老实说，他们对于本家来说，两个并没有做到什么胆大妄为，但依附在他们之下的当地小士族一但汇聚在一起，便是一股庞大的数量，甚至没有刘晔点破出来，他们都还不知道这等权势何等庞大了。

    卫宁一直站在前列，闭目不言，而他越不吭气，放任刘晔畅所欲言，更叫人心惊肉跳，担忧不已。

    刘晔直面攻的不仅仅是其余普通的人了，一但将司马朗和裴潜为代表的卫宁集团也牵扯了进来，即便是刚才有所疑虑的人也纷纷打消了卫宁才是真正黑手的事实。

    事实上，刘晔的作为，不单单是刺痛了所有人的利益和脸面，更多的却也是让人不解和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不惜得罪所有人，也要**裸的站将出来挑衅，又或者可以说是和卫宁达成的某些暗地利益，足够让他有雄浑的底气？亦或是，刘晔依靠什么理由，来让卫宁达成了某种妥协。

    不知不觉，所有人已经将卫宁放在了被胁迫者的地位上，却不知道，真正的发动者，却反而是他！这个不惜牺牲固有利益也要推翻，士族未来磅礴发展的幕后黑手！

    随着刘晔字里行间的铿锵有力，满朝文武人人义愤填膺与刘晔互相攻起来，甚至少部分依附在刘晔麾下的汉室利益集团也不得不出面反对了起来，但他身上担负的毕竟是汉室皇族的脸面，所有人已经隐隐将矛头直指向刘姓一脉。

    郭嘉在官僚群体的中央处，贼眼直转，心中大笑，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看着满朝文武面红耳赤，而那司马朗和裴潜更是猪肝色，可怜巴巴的看向卫宁等着他出面做主。几乎已经笑翻了天，这些家伙，又如何知道，他们希望用强势压迫刘晔出头的卫宁，却才是这一切的真正发动者？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怒斥和希冀，卫宁慢条斯理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了。所有人心中大喜，什么事情，必然是需要有分量的人物出面带头，刘晔是皇族，又是献帝亲自承认的皇叔，皇室宗正，他们不敢奈何，但卫宁却是有足够的本钱让他屈服。

    这些士族的代表人物，已经决意在卫宁发难的时候火上浇油，将刘晔挫骨扬灰了！

    “唔……！”卫宁睁开了眼睛，朝殿上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气氛陡然一凝起来，等他说话，却半晌一声沉吟，只让人焦火不已。

    环顾众人，卫宁却是不知道刘晔竟然做得如此出色，却也不禁越发感激，毕竟挑动了所有人的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承受的压力何等庞大，而这一切本该是他卫宁该承担的。

    卫宁缓缓张口道，“司马大人与裴大人忠心为国，宗正大人所言恐怕是过了……！”

    众人心中大定，却看卫宁眉头微微一皱，话风一转，心中却是又提到了嗓子，瞳孔瞪大，却听卫宁又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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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受害者和上位者

﻿    “不过……”卫宁话风一转，皱眉环顾众人，却又说道，“不过，我手中，却也有人上报，地方政令不齐，当地土豪乡绅欺压百姓平民……！强并土地，豢养私农，不少人，目无王法，这便是不得不查了！”

    卫宁的话一出口，众人好不容易好转的脸色霎时又微微一黑。心中颤动，刘晔的话，并非没有作用，卫宁固然是士族权利阶层的第一人代表，但更是这四州之地真正的拥有者！

    而未上报与卫宁，却私自吞并资源，人力，这无疑便是犯了大忌讳，一项大罪过。于情于理，没有人会觉得，卫宁会容忍下去。这些潜规则，本身便是瞒住上位者而私下行动的，但刘晔捅破了出来，卫宁说出的话看，也是理所当然。

    而这个态度，似乎也表明了，卫宁对地方手脚伸得太长而有些恼怒了。

    首当其冲，便是司马朗和裴潜两个地方首长额头霎时冒出几缕冷汗，充满怨毒的看了刘晔一眼，惶恐无比道，“下官受命治理州郡事务，大战才熄，稍有安定，政事繁冗，难能察觉四处，委实不知下面世族的动作……还请卫侯恕罪，请陛下恕罪！”

    卫宁这一表态，倒真吓坏了不少人如今摆明了刘晔代表皇权捅破这些暗中的规则，而实际上也是侵吞了卫宁这个四州真正主人的利益。或许在场众人并非利令智昏之辈。手脚轻巧没有太大动作，但依附在他们麾下地利益集团，一但汇聚起来，才是一片数目庞大的骇然。倘若有时间让他们抽出时间去注意和整顿，或许能将一切掩盖过去，但刘晔的骤然发难，便连大部分人都对这些数字而感到心惊肉跳。

    卫宁摆了摆手，脸上平淡波澜不惊，道，“两位大人为朝廷出力甚大。本侯也并不会轻易听信那一面之词……不须如此惊慌……”

    司马朗，裴潜等人微微抹了一把汗水，连称不敢。

    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根本上的变化，在刚才一派对刘晔的攻后，有卫宁出声，便已经注定了，这一场朝仪，不会那么轻松。一但事情放到了明处。点破了，也决然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而更多的人，飞快的旋转脑袋，思索卫宁可能采取的压制，力度的大小和凛冽，又或是面对皇权之下质疑地维护和对自己利益的秉持。^^首发而同时，这些人也在盘算，等着如何面对卫宁的怒火。

    当然，刘晔毕竟是给整个士族群体带上了一个大帽子，所有人毕竟还是将卫宁看做是他们的首领。无论这些家伙是否是侵吞了他这个真正四州主人的利益。那也先要同抗外敌才是。

    这个外敌，自然就是从今天起变成士族眼中钉的刘晔了。

    “地方豪门目无王法，劣迹斑斑，却是不可不治。”卫宁瞥了司马朗，裴潜等人一眼，这才又重新将目光放在刘晔的身上，蓦然出声道，“却是不知，宗正大人，有何妙策可解？”

    受了万千怒目相向。刘晔竟是面不改色，依旧凛然不惧，绕是卫宁的询问，却也“丝毫不让”，蓦然道，“妙策不敢当，但下官却也有所计较。可让陛下与卫侯斟酌一番！”

    小皇帝却是成了摆设。只愣愣地看着底下吵成一团不知所措，刘晔将皇帝抬出来。分明便是提醒诸人他皇室宗亲的身份，不由得让人又是一阵牙痒痒。虽然所有人都自动将刘晔话中的陛下二字忽略去了，却也更加愤慨这所谓皇亲国戚的手段，连带着，对汉室也充满了怨怒

    “宗正大人但讲无妨，陛下在此，满朝文武会同，自然可以参详一二！”卫宁抖了抖官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道。

    “既如此，下官便直言不讳了！”刘晔环顾百官，嘴角微微拾起一丝讥讽，蓦然道，“其一，整肃州郡吏治，约束当地豪门权柄。其二，收盐铁以为国监，非朝廷之命，不可善动。其三，抽选贤良，不论士寒，以填政吏调用。其四，丈量土地，以安流民，非功勋不得私占土地！其五，开国学，以聪百姓，放寒门以入朝廷。其六，破旧制，严律法，贵胄公卿，一视同仁！其七，严惩恶霸强士，以安民心。其八，削世家之地，充实国库！”

    一语而出，满朝惊动。

    顾不得卫宁当前，无数人毛发直张，满脸充血怒火不休，当即便有人出声历喝，甚至完全不在顾忌刘晔的身份和官职了，“大胆刘晔，你意欲置天下士族于何地！？却不知，世家大族，安邦定国，劳苦功高，你要寒天下士人之心否！？”

    “累世公卿劳苦功高不假，但积累权益无数，后人昏聩无能，又何堪享受此等恩宠？”刘晔冷笑一声，当即回道。^^首发

    局势，完全向着无人可以料想的地方跑去，刘晔的疯狂，完全震慑住了所有人。从来没有人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疯子，竟然敢站到天下士族的对立面上去，凭地是什么？凭他地汉室宗亲名头？又或是凭他那所谓宗正官位？

    汉室名存实亡，早已经是众人心口不宣，刘晔竟然妄图重新建立起一个新的中央集权，看他的眼神，到底是充满怒火，讽刺，甚至还有冰冷，如同看待一个死人一般。

    “卫侯，切莫听信此等佞臣之言！若此说来，天下必乱，国将不国！如此祸国殃民之言，敢情卫侯降罪，将此獠诛除殿外！”无数人恳切的跪倒在地，甚至忽略了皇帝，直接恳求起卫宁起来。

    霎时间，请杀刘晔的声音，几乎充斥了大殿之上，大半公卿不管是卫宁派系，还是中立派系，甚至连保皇派都参与了其中

    “荒谬！宗正大人乃是皇亲国戚，尔等此言，莫非要反乎！？”卫宁大怒，赫然斥道。

    众人语气一滞，这般直接发话，无异于请卫宁专政一般，正如同卫宁所言，刘晔为宗正九卿，卫宁虽为三公，哪有杀他的权利？若擅杀公卿，如那董卓，李郭之辈又有什么区别？

    卫宁左看右看，虽不像是个忠臣，众人心知肚明，但这同样也是一道潜规则放不到明面上来讲。这一声怒斥，反倒又让人心口吊到了嗓子，却是冷汗流了出来，暗骂自己怒极成昏。

    部分人见风转舵，当即便转开话风，向小皇帝拜服而去，从求卫宁杀刘晔的声音，转向了，求小皇帝杀刘晔。

    事实上，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一变，不少人心中已经暗叹了。不管刘晔是否该死，刚才那一番表现，卫宁不能当逆臣，也必然是要保全刘晔了。

    与那冷若寒霜的脸色相异，卫宁的心中，几乎已经乐开了花。这样与刘晔“妥协”保全他，已经有了足够地理由，毕竟先有群臣相逼，卫宁要当“忠臣”自然不能有专断的表现。

    自然，随着卫宁脸色越发“难看”，小皇帝被群臣相逼弄得越发手足无措，那些在堂下高呼的众臣，也依依开始冷静了下来，从刚开始的气壮讨伐，而想通了自己的智昏行为，不由人人冷汗直冒。

    这个皇帝是傀儡皇帝，而这个四州主人，还是卫宁。先逼卫宁，在撇开他去求傀儡，当权者，又岂能容忍他们这些下位者的肆意摆布？

    看看，卫宁的那个脸色，无数人心中已经冰凉无比了，而刘晔那戏谑地笑容，更是一个利刺，狠狠扎进了他们地心口。

    求杀刘晔的声音越来越小，更多地人哭丧着脸，不敢看卫宁那冰寒的脸色。

    毫无疑问，这三番五次触犯当权者的不智行为，已经注定了，今日肯定不会向着他们希望的路走去。

    而这一切，真正意义上，赫然便是随着刘晔一手引导摆布，进而成为卫宁希望看到的方向。

    理由，借口，甚至是布局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既受到利益损害，却又无法忍受他人摆布的权威地位上。

    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卫宁虽然受到了刘晔的攻，但更无法容忍，别人的逼迫，同样，他的权益，还同样受到了这群逼迫者的侵吞。如司马朗，裴潜等人，已经暗自叹息不已，今日恐怕还真就要失去不少血肉了。

    “宗正大人所言甚是！”卫宁“咬牙切齿”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群臣，冰寒无比道。

    众人哭丧无比，但谁又敢再上前顶撞？但心中依旧还保留了一丝希望，或者是底气，毕竟卫宁也是代表了士族第一人的身份啊。

    不出所有人意料中，卫宁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仿佛是平复心中的怒火，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刘晔身上，道，“但这八条，还有待商榷！”

    毕竟不能表露得太狠，而要将自己定位在一个“受害者”和“愤怒者”的定位上，卫宁方能周旋开去，达到平衡和利益的最大化，所以反对刘晔也是必然。

    剩下的，自然该是不露痕迹的退让和妥协，或者是对那群士族的警告！

    啊，头昏脑胀，我发现，我把我自己都写昏过去了，还言不达意……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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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群臣夜访

﻿    一场朝仪，“不欢而散”。(.la 棉花糖)\却也在整个河东掀起了滔天大波，刘晔隐隐然已经成了所有士族痛恨的对象，甚至于将早前和他联结的那堆“忠良老臣”“汉室遗力”也连带着迁怒一起。

    卫宁借来汉室名号，来当吸引火力的靶子，毫无疑问，无比成功，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过，他现在这个所有人希冀严惩刘晔的代表人物，才是这场轰动的发起人。

    唯一让他遗憾的，却是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刘晔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良才，在政治前途上，恐怕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了。

    卫宁自然满怀愧疚，但转换思维来看，刘晔希望能够轰轰烈烈的在青史上留下重重一笔，若事成事败，也必然可留下一道美名，却也并不算让他有多少失落。

    何况，今日朝仪，那神采飞扬，是他刘晔一手发挥的舞台，卫宁能从他的眼中看到坚毅，以及巨大的满足感。

    朝仪固然散去，但真正的暗波汹涌才算是真正展开。

    安邑卫府的门外，宽阔的大街上，赫然挤满了车架，一直延伸到了街角。那些华贵的马车，恭敬而紧张的停靠在道旁，几乎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自然便是那群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一群决然不甘心放弃手中权力的既得利益者。

    等候者，皆是显赫的文武公卿，不少人还是依附在卫宁麾下的卫氏集团成员。他们所求，自然便是要试探。卫宁到底对于这件事情是一个什么样地态度，要说起来，所有人，却也是坐立不安，以至于，人人都是妄图削尖了脑袋往卫府那镶金的门槛里挤进去。[.la 超多好]

    但对比了今日在大殿之上。群臣怒极失智的表现以及卫宁冰冷的态度，不少人还是心中颇为担忧不已。上位者，最忌被人逼迫要挟以及暗中私吞不该有的利益，尤其，现在这四州之地从根本上来说，卫宁还是拥有绝对的权威，他们地慌乱不智的表现。现在回想起来，却真是昏聩无比。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一个刚愎自用的上位者，很可能便会因为那一点点不满。即便是有所损害自己的利益，也要让人不能忽视他的权威和力量！

    他们也只能祈盼卫宁能够并不会因为这点点事情而将立场改变，毕竟他卫氏一族，也是堂堂的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啊。

    卫府上下，却真是忙得稀里糊涂，往来地皆是朝廷大员，若是那些根本与卫宁毫无关系的也便罢了，这其中却还夹杂着许多卫宁一手提拔的官僚，却不得不让那些下人们重视了。

    而卫宁自回府后。却也是知道，今晚恐怕也是必然不得安宁，而也有意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出来，倒也让卫府上下早做了准备。

    车水马龙，随着月色渐暗。无数够得资格地人，在卫府下人的引领下入了大宅，而剩余没有足够地位的人却也只能在墙院外翘首以盼，时不时见了卫府家丁从袖口中摸出几枚金珠，讨好的塞到对方的手中，期望能从这些下人口中打探到点什么消息。

    毕竟附院内是容纳不了那么多人的，但大多数人却也不舍得离去，便在马车里等候。事情没有一个结果，毕竟不能使人安心。这毕竟是关乎到整个阶层利益的关键时刻。能让他们抛弃一切成见。联合在一起，又不能再触犯到那个手掌杀伐大权的少侯敏感神经。却委实让这些人颇为叫苦。

    “出来了……大人们出来了！”却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也不知道是哪家官员的车夫惊呼一声，便仿佛激起了一大片浪花，停靠在卫府外街道末尾处不少车辆，纷纷打起了灯笼，马车地主人焦急而紧张的从车里探出身子，将目光放到了那个让他们羡慕憧憬望而生畏的宅邸大门处。

    这些中低层的小世家成员，自然是依附在那上位者的羽翼下，听得那一声呼唤，纷纷整理起衣袍，下了马车，鱼贯向卫府大门簇拥而去。

    一个个低层依附在上级，便形成了一股庞大地规模。

    卫府大门噶然而开，那些有资格进入卫府的公卿们，在卫氏下人的引领下，跨出了这森严的宅邸。回顾，那卫氏一族金光闪闪的门匾，不由人人对视一眼，充满了无奈的苦笑。

    这几个金字，代表的是无上的尊贵，同样，也是那杀伐应运在手的无匹威严！

    那些小世家地代表们纷纷簇拥了上来，却看着这些高高在上地人物都露出了一幅苦涩的模样，人人心中咯噔一跳。

    “大……大人？卫侯……地意思是？”却是其中一人干咽了一口唾沫，脱口而出。

    却尤是司马朗和裴潜这两个在大殿上直接被点了名头的人脸色最是漆黑，问得那出生者询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拂袖道，“今日便是尔等利令智昏，反让我等陷入被动，如今卫侯震怒，事情自是不能轻易平息了！哼！”

    那些小世族的代表，又如何胆敢再去招惹司马朗现在怒火难平，只能憋屈的缩了缩脑袋。

    裴潜同样漆黑着脸，一想着刚才在卫府内，被卫宁直面训斥得唯唯诺诺，也不禁肝火大冒。他们自然是不敢怨怒于卫宁，但却是将刘晔狠到了骨髓之中，同样，也是对那群胆敢在朝堂上直接逼迫卫宁的一群混蛋而恼怒不已。

    若是他们私纵两州士族侵吞利益，也可打着提拔士族稳定州郡的口号，卫宁也决然不会轻易加罪，事情自然便有了转寰余地。但当面跳过了皇帝请卫宁杀刘晔，不愿背负逆臣名头，又受了他人逼迫要挟，却正是将局势恶化了开来。

    而正是眼前这群被利益冲昏了脑袋的家伙们，干下的好事！

    这些高高在上，有资格直面求见卫宁的大人物们，看着司马朗，裴潜两人漆黑的脸色，纷纷摇了摇头，或有人还是低声道，“卫侯虽震怒，但却也并非怒火不智……我观卫侯言语间，也并非没有对那刘晔的怨怒，此事，尚有可为，两位大人不必如此……”

    裴潜虽然年轻，但毕竟是裴氏一族的精锐子弟，能代表一个世家自然也不是平凡人物。听了此话，心中却也是稍微冷静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裴潜看了司马朗一眼，道，“此事毕竟是我等处理不善，被那刘晔逮住了机会，又在朝仪大殿之上点破，圣驾之前，卫侯也是决然需要做些动作，唉……而如今，那群家伙又正巧激怒了卫侯，以至于使我等陷入被动，此事虽还有可为，但却不知道卫侯到底底线在何处？”

    司马朗点了点头，环顾左右，刚才的一顿怒斥，倒也是让他发泄了不少，如今那群小世族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而现在又没得卫宁的准信，自然还需要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好好商议计较一番。

    看了左右一眼，司马朗低声道，“我等还需商议计较一番！诸位大人，可愿随行一叙？”

    在卫府门口矗立了许久，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商议，这些大人物自然知道今晚恐怕也难有安眠，不禁点了点头，“大人可先行！”

    眼看在这些上位者的口中问不出什么名堂，还反被司马朗一阵迁怒训斥，人人不禁愁眉苦脸，眼看司马朗，裴潜同上了一辆马车，其余重臣也驱动车架跟随，这些小士族也只能叹息的望了一眼卫府那威严的门第，各自散了开去。

    却是不知道，这一晚到底有多少人会失眠了。

    “卫侯召我等回京，其中有所蹊跷。却不知是否与今日朝堂一议有所关联？”却说马车上，司马朗微微皱眉，对同乘裴潜问道。

    “刘晔前虽同投卫侯门下，但如今摇身一变，却成了皇室代言人，哼……！若非是卫侯相让，他又岂会如鱼得水？”裴潜冷冷一笑，却蓦然一惊，“朝中传言，卫侯与那刘晔有过私下协定，但却不知，到底是何打算？”

    “卫侯不愿成董卓，李郭之流，但大权在手，却必然是要受人病垢的……我有亲信打探得知，卫侯有意推刘晔上去，也有心借助刘晔来正忠义之名……但恐怕，卫侯也没料到，那刘晔竟是此等疯狂人物吧！”司马朗道。

    “岂止是卫侯，你我也何尝知道那刘晔竟是此等人物！”裴潜咬牙切齿，狠声道。

    “你认为，卫侯到底有何打算？”司马朗，轻轻的敲了敲膝盖，只觉得盘坐双腿也有些僵硬。

    “唉……”裴潜摇了摇头。

    抱歉，食言了。没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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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新政

﻿    （酝酿和休息完毕！从今天起，日更三章，一为还债，二为还情，持续一个月！）

    一九四年元月，汉帝刘协，改元兴平，废元建安，大赦天下。^^去看最新

    前一年，是河东声势推到至高的一年，不仅当家作主的卫宁一举冠以三公，奉天子首倡义举，也为天下诸侯心惊。而在一口气夺取了凉州，司隶，雍州之后，河东的版图扩张的速度，几乎增添了三倍有余。大丰收之下，尤其让人心惊胆战的便是，河东几乎就没有伤筋动骨，而现在的隐没，却是暗自消化这一年来的庞大所得，但，倘若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一但将腹中消化吸收之后，爆发出来的力量比起之前，何止十倍！

    想另外时空，袁绍拥据四州之地，便号称天下第一，拥兵百万，压得曹操气都喘不过来，而如今，却也只有袁绍可与争锋。不过袁绍还陷入争夺青州的战团之中，吕布不久前击溃高览兵马入主城，北可攻内黄威胁馆陶，广平，东可进青州，攻略济南，泰安，加上吕布赫赫凶名，袁绍却也不得不收拾人马防备吕布了。事实上，在高览溃退后，若非是袁绍麾下名将张相救，奋力杀退吕布，那一万多人马，恐怕也是难全身而退了。

    而后刘备亲自领兵前来，加重了袁绍的负担，这无形间，河东与河北的差距，已经渐渐开始撕开拉大。

    平灭董卓余党的李郭，将长安收入手中，加上河东的繁荣富饶，征战中的消耗，几乎可以用飞快的速度修养起来。

    天下诸侯只能尽可能的挥舞手中的马鞭，驱策自己跑的更快，迟则，恐怕，这个庞然大物必然会亮出那锋利的獠牙。

    正却是卫宁声势正旺的时候，河东又出台了一道新地政令。（.la 好看的）

    主题的中心。便是“唯才是举”。

    单单是这个名头，便已经足够触犯到了卫宁麾下那些门阀地敏感神经。正当所有人惊愕戏谑的等着看卫宁笑话的时候，竟让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是，上到那个傀儡朝廷，满朝公卿，下到州郡县府，士族乡绅，竟是没有一家一户反对。^^去看最新反而举手举脚，“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卫宁的身后。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安邑的一场暗潮汹涌，被捏住了把柄地士族们，要平息卫宁的怒火，甚至是朝廷的掣肘，自然只有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而一个暗中的发起者，和一个明面上的反对者，竟然奇迹而诡异的交融。

    刘晔献八策。旨在削弱世家门阀地权益。八策中。可以说几乎是断绝了士族们地权益根基。卫宁不能将他们逼迫得太急。毕竟是拿着敲打地名义去推动政令地行施。自然也不可能全部出台。

    在斟酌了在三。卫宁暂时选择地路线便从当初地大略微微降低了要求。先以擢寒门。唯才是举开始。

    首先约束当地地豪门权柄。非选贤良不得为官。成立“选贤司”。设司学官位。位比九卿但不在九卿之列。唯对卫宁负责。不论士族寒门。以非当地名士下放每年定期做为考究评论子弟才华。从县至上于郡。在置于中央亲自通过卫宁选择地考官来评教才华。甚至其中真正有才学者得到推荐。还能与卫宁面前阐述己见。当然。在各关节处。若被查证名不副实。那么推荐子弟地人。便要受到严惩。

    这是为了河东大局地利益。虽然朝中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代表了士族地权益。但毕竟也非不智者。也深知这些对河东未来地发展有多少好处。只是一想到。有可能与一群出身低贱地寒门同朝为伍。这些人心中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有反对者忍不住跳出来反驳。却被郭嘉勃然大怒骂得体无完肤。这些人才发觉卫宁麾下地寒门阶层竟然势力也并不弱小。论起功绩名望。武中有徐荣第一。文中有郭嘉为首。河东能与其比肩地几乎就没有几人。惹上了这尊瘟神。谁还敢在说一二？

    要整治州郡吏治。自然便要刷走了一大片肚无三两墨地酒囊饭袋。在本土小士族依附地大士族表态下。也只能忍受吞了下来。自然便空缺出了不少官位。一时间。寒门抬头。一批一批颇有才学地人物纷纷登上了他们不敢想象地地位和舞台。

    而在士族们无可奈何地做出了让步。卫宁自然也需要让他们看到甜头。虽说刷走了一片并无才学地世家子弟出局。但必要地补偿还是需要做下面子工程。而不至于让别人觉得心凉。

    卫宁笔锋斗转，便很巧妙地将众人地思维引导下去。本身卫宁有意开国学，既定的目标是要普及文化推广到平民里面去，现在时机并不成熟，但卫宁便正好借那群被刷走地士族子弟来推动国学的起步。

    凡一郡郡治以上，起学舍，为公控，为郡学，再上，为州学，安邑为国都，则为国学。纳入选贤司权限之内，从郡学起往上一直为卫宁所控制，这应该便是最原始的教育部门了。

    事实上，卫宁有意无意的提点，选贤司与国学的建立，便是取代了州郡长官推举茂才，孝廉等名爵的权限和地位，而要走上仕途，则便需要从这个教育部门中脱颖而出。

    真正有才华的，能走年度评点推荐上来，这自然是最荣耀的，而次等，可入国学镀金，他日也有机会走上仕途。这便给了一群世家子弟机会，但只要真正能在里面学到一些本事，卫宁也不回吝啬赐予。

    国学草创，众士族有心抵触，但卫宁亲自点名，将卫放了进去，便引得了安邑公卿趋之若鹜。世家子弟自然占了多数，但其中在卫宁开恩下，也有不少寒门有几乎入得里面深造。

    而选贤司的建立，依赖在卫宁那无二的名望之下以及汉室皇族的正统性，在卫宁和刘晔的共同推动下，首批下方选拔的能臣自然是以寒门心腹为首，打消了那些寒门子弟的忧虑，有才学者纷纷慕名相投。事实上，以卫宁如今的声望，就算是他的老丈人蔡邕，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他的文治在河东那繁荣无比下便得到了认同，而迎取献帝更给他的政治人生带来了无比荣耀的光环，而他的武名，可说天下能比他强的，几乎没有。

    而在这些选拔出来的人才基础上，卫宁又将其投放在国学之中，新鲜血液的输入，又多是寒门子弟，士族的触手在短时间里，根本无法伸进来。而在卫宁的强势掌控下，一切也是有条不须。

    一个英雄的魅力，在乱世中，自是庞大无比，间接的，带来无数贤良趋之若鹜。

    自然，除了整顿吏治，擢拔寒门以外，卫宁在没触犯到底线的情况下，并没有就此罢手。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无法约束则乱，旧汉法已经在一群蛆虫的专营下千疮百孔，给士族门阀的萌生发展带来了肥厚的土壤，卫宁自然要重新整顿。

    但新法的订立，非在一朝一夕，虚耗时日庞大，卫宁点出了几个重要规矩后，也只能隔上一段时日抽看进度一番。而即便是新法出炉，也还需要整个势力版图内，有了质的变化，方能推广，卫宁也只能是未雨绸缪。

    最后一点举措，卫宁便是彻底的废除了私奴制度，同时清算丈量土地，这也是最根本而不容置疑的一点。乱世以人为本，门阀坐大便是因为私占土地，私蓄人丁，加上他们的特权缴纳税收微乎其微，这些人并不属于国家，而是个人拥有，力量汇聚庞大，强者足能撼动朝廷根基，甚至家族私兵动辄几千的都有。

    在不取消世家大族固有田地的基础上，不许私蓄农户，只要是人，则必须要备案在册，为国家之民。而作为交换，卫宁甚至对那些霸占土地的强豪也采取了怀柔交换，他们原本窃取的田地默许为既得利益，但为他们耕种土地的佃户则摇身一变成为国家公民，并非他们可以肆意予取予得，任人鱼肉。

    在河东卫氏，河内司马氏，闻喜裴氏，天水姜氏，咸阳滕氏等等十三家大小世家一起做出让步，大势所趋，各地世族只能拥附。事实上，现在的门阀士族也不过是初步萌芽当中，还未形成两晋那般庞大骇人的势力，在卫宁的强势下，也自然不得不低头。相比较，失去了人口，让世家大族们不得不支付不少招募佃户的钱粮，卫宁减免的税收也算稍微有些弥补，至少不至于让人心疼。

    但真正有远见和野心者，却能从卫宁这手段中看出真正的厉害。不论是哪个时代，以人为本是最基本的，而卫宁一下子制约住了士族豪门掌控人丁的能力，也便是让他们失去了发展后续的动力，即便有土地，有钱，有粮，但无人，一切都是空谈。而这些人丁的解放，对国家的税收，又添加了一笔庞大的收入，比起卫宁减免的那些士族财政，虽然不至于填平，但也挽回了不少损失，何况……这些士族阶层所享受卫宁的让步减税，又能一直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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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典韦娶亲

﻿    新政的施用，并非一帆风顺，但大方面来说，却受到了卫宁良好的世界上，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政权都如同一个金字塔，高高在上顶端处，终究只能是那么一小撮人，成为底下无数人的代表而掌握住了至高的那一小撮人，那么在压制大局上，便有了七八分的胜算。(.la 棉花糖)

    被刘晔捅出来的事情，说到小处是恶霸侵吞土地，欺压百姓，说到大处，便是不给他卫氏面子，意图蓄养实力谋反！当然，这也不过是个借口，但堂而皇之的提出来，无异于给了明处的刘晔受之以口舌，给了暗处卫宁捏到了把柄。

    在给予了变相的补偿和让步，卫宁的大计划虽然不至于全功，甚至不少都只是提点了个形式，但也足够让他满意了。有了初步的草创，在一个良性的循环下，等到大势所趋，这些人就算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想另外一个时空，同一个时刻，最为显赫的诸侯，不外乎就是袁绍和曹操，两人能得无数贤良附庸，论起来，袁绍占了四世三公的名头，又有四州强横的势力，而曹操拥立献帝，唯才是举。帐下贤才济济一堂，对比起如今的河东来说，要实力乃天下第一，比政绩清明，对曹操也不遑多让。

    正是如此，天下之大，贤良莫不蜂拥而至。州初平，卫宁不愿意让无德无才的世家子弟抬头，败坏政坛，宁肯让上面的人，一人领几人事，也不松口，而有了大批的才能之士慕名而来，相当大程度上填补了官吏的空缺。

    而地方毕竟不是中央，在安邑有卫宁压制，众人无话可说，也不敢有所怨言。在地方上，即便受到了上头的人的敲打和提点。却还是有不愿意低头的人，要展现一下勇气。

    集结私兵，抵制官府政策，成群结队，州郡之地，却也弄得声色不小，不肯接受卫宁的新政。

    而卫宁早前派出的黄忠掌管雍州。卫五管辖凉州，赵云控制司隶，三人皆为卫宁心腹，早暗中受了卫宁地叮嘱。

    有了这样一个苗头，对比起这群杀神身经百战染满的鲜血，结果可想而之。

    卫宁曾投放了十万大军在三州之上，这十万兵马却是正规军，精锐之师，还不算上当地地守备部队三将节制州郡兵马，有卫宁亲授杀伐果断之权。一声令下，那些私兵不过豢养的私奴而已，比起麾下十万刀兵上的寒光凛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暴乱的苗头给镇压了下去。

    而在灭掉了几门最先反对的世族之后，上到安邑公卿，下到普通士门，人人震惊胆寒。

    要动新政。必辅之以重兵。浇灌以鲜血。那群冥顽不灵地家伙。正是这新政地第一批祭品。愚昧地脑袋。根本就不曾看清楚。这已经是一个军权至上地年代。

    掌握了数十万大军。四州之地地卫宁。方是这片土地。说一不二地主人。而他所作出地让步。也不过是给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面子！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有人。也终于已经发觉。刘晔提出地八策。实际上。正是暗奉了卫宁地心意。

    三个月地时间。在郭嘉等人地带头下。河东势力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翻天覆地地改革。事实上。从表面上看待。门阀世家地利益并没有受损多少。他们该享有地特殊地位。卫宁并没有剥夺。低于平民地赋税。依旧掌握着大量地土地。朝堂上依旧不少士大夫。而卫宁地心腹也多为士族出身。权柄依旧滔滔。

    但倘若细细品味一下。便知道。士族未来要演变成能够左右朝代更迭地强横实力已经在悄然间被卫宁抹平。就算能发展。也不过只能算个官宦之家。富豪名门。仅此而已……

    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远见到能够看出士族未来地成长。而有远见者也断然没有想到。日后会有两晋门阀那般强势。就算有所怨言和不甘。也只能庆幸维护住了现在家族地利益。毕竟。强权之下。生杀大权。可是在卫宁一手之间。

    三个月地周旋，看上去短短时日而波澜不惊，实际上，却也是耗费了卫宁无数的心血，与士族之间的争斗，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稍微走错一步，也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

    而三个月的缓冲时间的争取，实际上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政令已下，前期最有可能遭受的阻拦并没有掀起多少风浪，世家大族反应过来，也已经为时已晚。

    卫宁只觉得，就这样短短时日，便仿佛度过了数年一般，而卫五这个一直以来隐没在暗处的情报部门也从未停歇，流水般的情报送往卫府，卫宁也只有亲自过目，方能心安，即便有郭嘉相助辅佐，却也减少不了多少负担。

    而一切，也正是在这三个月之后，稍稍有些好转。

    黄忠，赵云，卫三地血腥镇压，死者几近千人，到是真正震慑住了宵小之辈。

    三月初春，卫宁方才觉得有些暖意。

    当初亲自答应为典韦主婚，也正是提到了日程，事实上，也是这一段时日殚精竭虑，茶饭难咽，甚至典韦那个未婚妻滕英到了安邑，也不曾见过。

    虽然卫宁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地水土才能造就这样一个审美观迥异的女子，而且听郭嘉说这个女子还挺美貌。

    好不容易松弛了下来，卫宁也不愿意每日里深锁在豪宅之中，既然答应了典韦，索性卫宁便决定就定下了近期内为他正婚地主意。

    典韦是卫宁身边的近卫心腹，滕氏一族自然也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不愿意与父亲远别，生性洒脱的滕英便要求典韦将滕氏一族迁徙入安邑来。这样一件小事，典韦曾经询过卫宁，卫宁也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

    滕氏的迁徙，有了典韦头上这尊凶神庇护，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便融入了这块大汉最繁荣的经济，政治中心。

    而在卫宁出府，宣布了为典韦主婚的消息，寒冬过后，倒难得的迎来一片欢愉。

    能得卫宁亲自正婚，就算是满朝公卿，也难有这样的殊荣，毕竟这片天空，是他一手掌握，比之皇帝，犹有过之。加上典韦在军中的威名，交好者，如赵云，黄忠，太史慈，赵阳，徐荣，郭嘉，吕虔等辈，皆乃权倾朝野，威震天下之辈，他要行婚礼，便弄得沸沸扬扬。即便是远在青州征战的张三，也险些按耐不住跑来瞧瞧新鲜，最后无奈还是派遣了帐下心腹燕骑送了一份大礼。

    事实上，典韦能娶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还是滕英看上他的，这便已经是河东的一大未解之谜了。

    三月二十三日，清点了良辰吉日，从城外处，一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婚嫁之车，从城外缓缓入城中。典韦全身披红挂彩，在卫宁赐下的府邸门口翘首以盼，从早上起，嘴巴就裂开，几乎没有闭合，傻乎乎的直让人人啼笑皆非，看他那憨直模样，哪有在战场上那半分凶神恶煞的强悍。

    周围围着一圈五大三粗的猛汉，就是当初与典韦有过死战的马超，也乐呵呵的前来观礼，而卫宁作为证婚人，也不愿意在府中端起架子，索性，便也跟随众人出外等候。

    事实上，在这样一个乱世中，婚娶之礼，早已经是能省则省，基本上，女方车架从娘家出行，到了夫家，只求过门行礼，便已经算是足够了，而典韦也是个粗莽之人，卫宁也并没强求太多。

    “公子…咋还不来咧？”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典韦搓了搓粗大的手掌，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这场大事，典韦为主角，卫宁却也是群星拱耀，站在典韦旁边，听得他那木讷的话，不禁笑道，“三个月的时日也能等，这不过才半个时辰罢了，你便等不急了？”

    “嘿嘿……”典韦挠了挠脑袋，也就只能傻乎乎的笑道。

    “来了，来了！”却正在这时，一声高呼传来，典韦耳朵竖起，喜上眉梢，几乎便要跳前几步。卫宁看着典韦不由淡淡一笑，典韦随他南征北战，几乎一门心思放在保护他安全上面，如今能娶到心仪之人，却也算是让卫宁心中稍宽了。

    而想到此处，卫宁不由自主的便倒真想看看，那巾帼之女，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却是长街喧闹，分明便是嫁娶车队便要到来，卫宁随着众人的眼光放在大道尽头，只听得，一道马声嘶鸣，从刚才的惊喜欢呼，一下子亮起无数愕然之声。

    却是一抹红装，纵马飞来，巾帼之色，不让半点须眉……一声红袍嫁衣飞扬起舞，仿佛要不是她来嫁人，而是抢亲……

    卫宁呆了，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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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袁营之谋

﻿    在青州，冀州的战场上，吕布于二月，击败高览而攻入了历城，再一次让他的凶威唱响天下世间，不论哪个时代，总是会有这样一个无敌的英雄，给了他兵马，给了他元气，他便必然会让天下震动。（.la 无弹窗广告）

    从刚开始对吕布的不屑一顾，又或是对刘备的蔑视，在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被吕布，关羽联手击溃，便已经扭转了整个河北阵营的看法。

    冀州与青州的紧密相连，便在历城失守，而形成了一道致命的裂痕，而这倒裂痕足可让袁氏集团陷入灾难之中。

    假如吕布，刘备北上控制整个济水一直到入海口，再破乐安，那么深入青州的袁绍大军，则从此与冀州失去了联系，一刀两断。

    袁绍自然不是一个真正的酒囊饭袋，从他派遣高览领兵两万扼守济水中部的历城便该知道，他也深知历城的重要性。布下的重兵，不单单是为了防备曹操，同样也是为了应对其余兵马。

    他却万万没想到，那被三家围绕苟延残喘的刘备，和吕布勾结起来，竟然敢如此嚣张，而更让他没想到的便是，吕布和刘备结合起来的武功，竟然如此强横，以至于，河北名将高览，加上两万人马，也被夺走了历城，将攻打青州的数万主力陷入了危险之局。

    而在此前，袁绍要破青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今大军主力已经攻破了昌邑，青州东部还未纳入手中，但便是这样一个窘迫的局面，使得袁绍踌躇犹豫不决。

    在历城溃兵回返的消息送到的时候，几乎让袁绍怒极攻心，要斩首高览，若非沮授力劝，袁绍念在高览故往功劳以及勇名，方才罢手，不过却也削了高览三等军职。再谴使怒斥其过，以作惩罚。

    整个青州真正繁荣的地方。自然也便是围绕着济水以及泰山形成一个圈子，同样也是这样一块地方，成了黄巾余党横行的避难所。在袁绍攻打青州的时候，沿路正是这样一群盗匪疾患已久，耽误了大军吞并青州的时机。

    而这群青州余党，借着泰山天险不停骚扰周边，袁绍大军来。则远遁山林，而去，则出山侵袭，弄得袁绍大军疲累不堪。事实上，在袁绍数万大军攻到了昌邑，所虚耗的力气，比当初攻打公孙瓒吞并幽州，还远远超出。

    如今吕布夺得历城，加上泰山黄巾匪徒未灭，仿佛两块重重的石头压得袁绍怒火乱窜。

    大军陷入了进退维谷地窘境。历城重要不能不提。但好不容易扫平了昌邑。在往东走。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沿海之地便是一马平川。但同样。.la [棉花糖]

    而假若返回争夺历城驱逐吕布。不提沿路还有余党骚扰。而方才夺取地城池。难保不会成为这群盗匪地乐园。而从昌邑赶回泰山以西。沿路耗费时日不知需费多少。

    如今张并高览二将。收集残兵不过万人。困守泰安。而北方济水出海口地乐安淳于琼。也只得两千人马。两处皆为要冲之地。皆不能失。

    袁绍头痛欲裂。只能召集帐下谋士听用。征询建议。

    在他出征青州之时。便留了审配。田丰辅佐长子袁谭镇守冀州大本营。随出征地有沮授许攸。郭图。逢纪。几乎每个派系都不落下。而在收到了历城失守地消息。这些人。却也不敢马虎。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争权夺利。才是灾难。毕竟袁绍地实力还未是第一鸟瞰天下地时候。如若再来个窘局。他们地权势则必然有所影响。

    “好个吕布。好个刘备！未想到。我留他狗命。竟还不知进退。反敢来动我主意！”袁绍一双猩红地眼睛。环顾了重臣。昌邑郡守府内。各大谋士眉头紧皱。却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触犯袁绍地眉头。

    “说话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有何策灭杀吕布，还不快快与我思来！”袁绍见众臣默然不语，越加心烦意乱，猛然将手中酒樽投掷于地，怒声斥道。

    众人虽有了默契不愿在这个时候再互相内斗下去，仓促下，被袁绍怒斥，更加不愿意再触犯他了。

    倒是沮授忠义，看其余人皆闭口不愿挑起话风，冷笑一声，还是出声道，“如今高览将军虽败于吕布之手，但依旧有张将军力挽狂澜，杀退吕布还保有万人兵马。吕布虽勇冠三军，但泰安城，背靠泰山，乃险峻之地，要破，并非易事。再则，冀州大公子闻历城失守，必然整顿兵马南下相救，假主公亲提大军西反，汇合泰安守军，吕布必然一战可擒！”

    见袁绍眉梢稍微缓和，沮授又道，“当务之急，主公该宽慰军心，整顿战力，而乐安城中淳于琼将军不过两千兵马，恐防有变，可调遣一大将，轻装而行，北上出，临淄，加固乐安防线。只要乐安不失，则我军便立于不败之地！”

    “济水不可落入吕布之手，而历城已失，粮道则断其一，若乐平在失，则我军陷入孤境。沮别驾所言甚是，还请主公早做定夺！”逢纪虽知道沮授所言才是正理，却也不愿意附和，却是郭图看到逢纪的脸色，出面附言道。

    袁绍闻言，心中却也算是微微有了定论，眉头松了下来，当即道，“既如此，我当遣颜良领兵一万，星夜北上防守乐平！有颜良武勇，纵然是吕布亲来，也未必弱于他！”

    听得袁绍如此盛赞，颜良方正的脸上却也露出一丝骄色，出列抱拳道，“末将必不负主公所托！”

    沮授看颜良那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模样，心中霎时闪过一丝担忧，不禁脱口而出，“颜将军虽为我河北名将，勇冠三军，但吕布凶狠，恐防有变。在下以为。且只需固守乐安为上，只要乐平不失。则吕布难奈何！”

    颜良一听，虎目瞪开，不悦道，“那吕布虽有声名，但还不是被那曹操杀得如丧家之犬，哼！恐怕也不过是名不副实之辈，又有何惧！”

    沮授心中苦笑。军中猛将，颜良与文丑斗个旗鼓相当，但那文丑昔日不也在邺城被赵云杀败？那与赵云齐名的典韦黄忠在虎牢关一战，也不过堪堪与吕布打个平手罢了！

    袁绍摆了摆手，当即罢住两人话头，道，“不须争论！如今兵贵神速，颜将军，还不快去调拨兵马？！”

    袁绍虽然对颜良信心十足，但也是亲眼见了吕布那凶威的。虎牢关一战，却也让吕布的武勇印入了天下所有人的心头，就算想忘也难以忘却。在高览一败之后。袁绍便有了胆寒之意，如今听沮授所言，却也挑动了心中地那点惧怕，等颜良大步便要出外，踌躇了一下，还是叫停颜良。吩咐道，“将军此去，当固守乐安为上，倘若吕布亲来，切不可擅自出兵，等我大军杀来，再论！”

    颜良本以为袁绍认同他的话，却正临门又听得这般吩咐，更见不爽。但积威之下。又哪敢反驳，愤愤不平道。“末将遵命……！”

    沮授看颜良恼怒而去，那双眼睛临走时还愤怒的瞪了自己一眼，便知道自己又得罪了一员悍将，不由心中叹息。但无论如何，颜良地勇名在河北军中赫赫，有他出面坐镇乐安，毕竟对于稳定军心来说也是重要。

    既然乐安已经做好定夺，有了沮授拉开建议，其余人也纷纷出言道，不愿让沮授专美，逢纪当即又道，“乐安虽安，但吕布如今入主历城，却是切入我两州腹地，而在下近闻，徐州陶谦病重，曹操攻城略地已得徐州之土三分之二有余，兵锋已近下邳。他本是领青州牧名正言顺，假若闻风而动，北上来夺青州，则我军便是首尾难以相顾，不得不防……”

    袁绍眼皮不由自主一跳，对于曹操这个老朋友，老对手，他虽没看地清澈，却也深知，曹操很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但嘴皮上却不肯认输，袁绍当即拍案，瞠目怒声道，“他敢！我前次不打他兖州，放他去取徐州，若如此不知恩义，他日必让他追悔不已！”

    “虽是如此，但还需不得不防！”逢纪心中不置可否，但口头上还是诚恳道。

    袁绍掐了掐眉心，越发对吕布和刘备恨之入骨，同样连带着高览也怒狠不已，若不是刘备，吕布来攻历城，若不是高览丢了城池，又如何能牵连这些事情出来。

    “先生有何计策可教我？”终究，袁绍还是不得不正视现在地局面，语气放缓了几分，问道。

    逢纪顿了顿，当即道，“曹操乃是世之枭雄，若得徐州，必然要望青州，主公前日不入兖州，乃是为图青州……我军势必要与曹操一战，而闻主公之弟在淮南与孙坚相斗，连失数地。主公何不遣一良使南下，结好孙文台，使他牵制曹操，不得轻易动兵？”

    逢纪自然不敢直言不讳道破袁绍不打兖州是顾忌河东那条大龙，但也是看破了孙坚的野心。淮南地的袁术集团，在孙坚和刘表地强攻下，比起西面荆北的争夺，扬州淮南，孙坚却是猛不可挡，连战连克，扬州入孙坚之手几乎是铁板上的事实。如今趁机交好，却也是恰到好处，既能使孙坚牵制曹操，袁术，同样也争取到了一个强横的盟友。

    袁术，袁绍两兄弟不合，乃是天下皆知地事情。昔日袁术结好公孙瓒牵制袁绍，而袁绍结好刘表掣肘袁术，公孙瓒已灭，袁术再无盟友，更还惹上了孙坚，既然刘表与孙坚共同攻打袁术，潜形势上便也算是与他袁绍有了交集。

    何况远交近攻早便是天下智谋之士善用之策，比起一个卧榻之旁的猛虎，一个远在彼处的盟友更值得信赖。

    逢纪的谏言让袁绍眼中一亮，他袁氏四世三公，正是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即便如今的河东卫氏同样显赫，底蕴却也是远远不如地。无论是谁都不可否认，日后河东这个庞然大物必然会是真正地对手，而河东最为薄弱之处，正在外交之上。比起他袁绍盟友遍及四方。争取到了孙坚，也算是为了日后有了谋划。

    “先生所言甚是！”袁绍脸上稍有缓和。不管是对于现在还是对于未来，交好孙坚，也是百无害处。

    “主公不若表孙坚封为扬州牧，再以一善辩之士，许之以利害关系，则孙坚必然相助，牵制曹操！即便不攻徐州。也能让曹操不敢亲动！”逢纪当即道。

    “下官愿为主公南下游说孙坚！”正是一声清啸而出，袁绍视之，乃是军中参军辛评。

    “先生愿往，自是在好不过！”袁绍大喜，当即任命了辛评为使节，备足礼帛南下而去。

    袁绍如今四危，已去了两处。除去了泰山余贼未定，最关键的，依旧还是吕布，刘备地威胁等辛评受命退下。袁绍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不少，当即便又道，“既曹操。乐安已经定，那诸位可有破刘备，吕布良策？”

    眼见了逢纪与沮授相继得袁绍认可，剩余人不禁也有些争抢了。帐下谋士已经互相默契地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争斗，沮授与逢纪便也不在出声，正当郭图要出声献策时。忽而一声轻笑传来，正是许攸抢先出声。

    许攸在早前被袁绍召集商议之时，便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而此刻出声发笑，倒让袁绍疑道，“子远何故发笑？”

    许攸止住笑声，这才转过脸来，对袁绍道，“主公。莫不是忘了昔日在下信都谏言否？”

    袁绍翻找了一下脑中记忆。却终究是因为酒醉灯迷，又加上如今战事不顺忘得一干二净了。脸上有些赧然。袁绍却也不愿在臣子面前示弱，不喜道，“子远早前有计，但军事繁忙，本公如此疲惫，还哪有心思计较？”

    许攸本便是个心高气傲之辈，听了袁绍强硬地话，心中虽然也有些不爽，但看沮授，逢纪相继夺了功劳，却也不得不压下心中那点不喜，对袁绍叹道，“唉，昔日在下所献良策，主公为何不曾挂念心上，以至于造成如今吕布祸事？”

    袁绍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子远既有计，不如再言便是！”

    许攸装了半天高人，也够了，见袁绍不喜，这才咳嗽了一声道，“在下昔日献策，吕布乃狼，刘备为虎，虎狼安能共存？如今虎狼相合，乃是有共敌尔，若少松，则必然相互竞食！”

    袁绍眉宇稍动，且看沮授，逢纪，郭图相继动容，不禁道，“莫非子远之意，便在破刘，吕之联合，使其自相竞食？”

    许攸嘿嘿一笑，当即道，“刘备困于邺城，四下皆为强人，北有主公，西有卫宁，南有曹操，皆拥兵数万，安能图谋？正是潜龙困于枯井，不得其势，方敢用吕布，来图展飞。吕布前入丧家之犬，北逐邺城，只求寻栖身之所。可虎狼皆为凶猛之兽，刘备虽名为主，吕为仆，但刘备无人可用，吕布却有八健将相从，安能容，彼此相互争食？而今吕布破历城，声威正盛，刘备岂能再压吕布听其驱策？”

    顿了顿，许攸当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如今刘备，吕布能够还同心协力，不过有主公这强敌在此尔……假主公退避三舍，彼必自斗而乱，届时，再取一人入敌军，诱吕布以利，必然反为主公所用！”

    “驱虎吞狼……不错，不错……”沮授思度了少许，暗自点了点头，不禁再看了许攸一眼，心中一惊，“莫非子远，还有……”

    许攸听得沮授惊呼，当即得意洋洋笑道，“且等吕布壮大，主公再做些微退让，又岂肯成刘备那困龙之局？而若吞刘，则必然惹怒西面……吕布就算不愿，也容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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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徐州局势

﻿    袁绍拍案大喜，道，“先生此计甚妙！还请先生细言！”

    许攸晃了晃脑袋，越发得意，“我军东进攻夺青州，粮道乃在两处，一为历城，一为乐安，如今历城既失，而乐安得保，那粮道便并未有断。有主公令颜良将军一万人马星夜北上，就算刘备，吕布能有大略，只要坚守不出，刘备，吕布也无可奈何。”

    “如此，运粮虽周转艰辛，但也并非不可。泰安有张，高览二位将军镇守，乃用于重夺历城，主公不若将历城，泰安送于吕布，以壮其野心，缩兵将于章丘。吕布既有地，有兵，而两城皆为其得，必骄己心，又岂再愿受刘备驱使？假主公再暗中流言，只道敬吕布名爵，而鄙刘备粗糙，必使吕布反心更重之士，许之以利害，吕布必反为主公所用！”许攸当即断言道。

    “不错，吕布此人必然不甘久居人下，前翻依托刘备，不过乃是走投无路，如今已有元气，渐成气象，主公若设计，让泰安与吕布，建得大功在手，一寸一土皆为他吕布所得，岂能再听刘备节制？”沮授点了点头，也是笑道。

    郭图憋了半晌，终于眼见有机会插话，不禁道，“假主公再使流言于邺城，道那吕布有反心，则刘备必然不肯轻信吕布，而有掣肘之心。刘备本就是困龙之局，势必小心，就算吕布没有反心，刘备也居然不会容忍事态有变。只要稍露端倪，则必起星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而若弃守泰安，必然是要拱手于吕布。主公可令，使得张。高览二位将军，遇刘备之将则奋勇杀敌，遇吕布则退避三舍，如此不露端倪，反让吕布以为是己功，骄躁其心！”逢纪也答话，抢口道。

    袁绍越听越是欢喜。事实上，习惯了群臣争锋相对，如今却是难得的同仇敌忾，就算袁绍来回摇摆没有决断，这时候也没了多余的念想。

    “既如此，可取我信令，传令张，高览，遇吕布则弃守泰安，退守章丘！”袁绍当即拍案。喝令，有门外亲卫，匆忙而入。接过袁绍信令，飞步而退。

    许攸见袁绍脸上喜色，却是越发神采飞扬，当即道，“如今虽有驱虎吞狼之策，主公还需亲提大军西进。否则，只张，高览二位将军万人兵马，以为我军示弱，反惹吕布野心不灭。若能败吕布，以挫其锐气，则吕布不敢轻举妄动，转与刘备争锋也！”

    “如此甚好！”袁绍喜道，当即又看下武将之列。

    觉到了袁绍看来。武将首位处文丑本见了颜良有大功离去。此刻也恨不得抢身出来。同样，其余诸将。也知道机会难逢，纷纷昂首挺胸，却被文丑一个凶狠眼神瞪过，霎时萎了大半……

    袁绍自是知道诸将抢功心切。当即笑道。“如今大战。诸将皆有职责。不须争抢！”

    “文丑！”说到此处。袁绍终究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地心腹爱将身上。当即道。

    “末将在！”文丑抱拳出列。趾高气扬。

    “我与你两万马步为先锋。连夜西进。三日内。务必到得章丘城下。若吕布当真贼心大增。可汇合张。高览二位将军。共同击之。务必一战而挫敌锐气！”袁绍取出信令。抛出文丑身前。高声令道。

    “末将尊令！”文丑欢天喜地地捡起令箭。拍起胸膛咚咚直响道。“主公放心。有末将出马。必使吕布不敢小觑我河东英豪！”

    “吕布勇猛无敌。不可小觑！”袁绍虽然对自己爱将颇有信心。但吕布地凶威实在深入人心。也没有往常地把握。还是好言宽慰道。

    “末将知道！”文丑不置可否，当即抱拳道，“既如此，末将先行告退清点兵马，主公只需等候捷报便是！”

    袁绍想了想，又挥了挥手止住文丑去势，将目光放在另一员大将身上，道，“麴义！”

    “末将在！”麴义心中一喜，当即出列沉声回应道。

    “本公使你领帐下先登营，随同文丑共同西进，吕布麾下并州铁骑强横无比，可敢再建界桥之威！？”袁绍脸色严肃，当即沉声喝令。

    麴义沉吟片刻，吕布不过万人兵马，而嫡系的并州铁骑在兖州争夺战中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充其量不过两千人而已，有了文丑两万大军，再加上先登营强弩破控弦，麴义再无半点顾虑，这才抬起头来自信满满回应道，“并州铁骑虽勇，也未有白马义从声威！先登死士敢为主公破白马，又岂惧区区并州蛮夫！末将敢令生死状，不胜，请斩某头！”

    哈哈！便让吕布那厮，可看清我河北豪杰的武勇！”袁绍大笑，当即又取出一枚令箭，掷与麴义，令道，“还望将军再建先登威名，扬我河北雄威！”

    “主公放心！”麴义接过信令抱拳沉声回应道。

    眼看自己专美的大功就被麴义分走一半，文丑心中颇为不爽，但既是袁绍地命令，却也不敢不从，无奈之下，只能嘟囔道，“不过区区吕布，何须如此铺张……”

    到底是吕布那凶名太盛，即便是袁绍这等嚣张跋扈的人也弱了几分气焰，不得不加重地顾虑。事实上，吕布虽然击败了高览而夺取了历城，很大程度上，在于突袭和他吕布的凶名，若非如此，若是昔日吕布那八千并州虎骑在手，又岂能让高览逃出升天？甚至还能保留一万兵力。（.la 好看的）

    而就算如此，击败了高览，夺取历城，吕布麾下一万人，也已经疲累不堪了。文丑的两万精锐西进，若是单打独斗或许不能胜过吕布，但要挥军一举拥上。吕布也只能是败退的分了。

    文丑和麴义接令退走，袁绍也只能放下心思。不过。有了麴义亲自率领先登营助战，与他一样信心十足，袁绍也没了多少顾虑。并州铁骑固然凶恶，但昔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名头和战绩更在其上，不一样倒在了先登死士的强弩之下吗？

    在吩咐完毕之后，袁绍，当即回顾众人。作了最后的宣令，“吕旷！本公令你领兵五千，镇守临淄，以防宵小！吕翔，逢纪，与你二人八千兵马，把守昌邑，巩固我军所得，另防范南面徐州动态，若事情有变。务必死守城池，不得有失！”

    两兄弟得令，不敢怠慢。轰然应诺。

    “其余诸位，随我起中军五万，西进击贼，扬我军威！”袁绍蓦然握剑，肃然大声。

    “喏！”

    “遵命！”

    人人恭敬应诺。

    在谋算妥当之后，未来几乎一片明亮。此战实际上也关乎到了青州地稳妥，一但击败了吕布和刘备的联合，正当如敲山震虎，毕竟任何一个诸侯的威名，皆是用鲜血铺就。袁氏一族，袁术已经被刘表和孙坚压得喘息不得，袁绍虽然与袁术为敌，但终究是一族之人。

    世家大族的尊严，袁绍是决然不会容忍他人拂逆。在灭掉公孙瓒之后。袁绍已经沉静了太久。这一战，势必让世人重新看清楚他袁绍地强横！

    不得不说。曹操的一语道破，河北豪杰何其多，而袁氏不能善用。此刻麾下贤良，同心协力共抗外敌，从大略，到小计，几乎就已经是一个绝好地布局。连带着将卫宁，孙坚，曹操也谋算了入内，不单单是为了袁绍未来铺上了道路，也为如今的战事定上了一个有效的计划。

    不提袁绍集团的谋划，而远在徐州地曹操同样也不曾放弃过对天下局势的把握。

    从当初不愿受卫宁摆布，而孤注一掷的赌博，除了防范袁术狗急跳墙，将战火拉近兖州而屯兵于兖州豫州地交界处外，曹操几乎是倾巢东进来破徐州。

    在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而又没有历史上发生的吕布绕破后路，曹操大军所过，几乎便是势如破竹。

    陶谦是守成之人，但非进取之主，若是年轻十岁，或可与人争锋，但随着老迈，已经没了锐气。徐州富庶，但在治下却也已经暗暗腐朽。

    从上到下，失了锐气进取之心，面对曹氏集团这群虎狼，稍微抵挡一下，便是一触而溃，连连丢城失地。

    徐州之土，在面对曹操的凶猛进攻，不过短短月余，便已经三分失其二，若非是在曹操攻夺过程中，有徐州旧民不愿低头，在当地士族带领下反对曹操，阻碍了大军行进，恐怕，徐州郡治彭城也挺不了多长时间。

    而面对反抗，曹操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徐州民风虽不及边疆，幽并凉彪悍，但也颇为不弱，面对抵挡，曹操心急北面局势，只能辣手下得屠杀之令。

    一屠三县，十万民，鲜血染红城墙。

    徐州兵民，无人不是见曹旗闻风丧胆，小儿闻得孟德名儿止夜啼。

    屠城之令，曹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乱世以人为本，谁又不知。但毕竟徐州被陶谦经营太久，而民风彪悍，曹操一个外来户，又是侵略者，很难真正有效的统御下来。

    而加上北面，袁绍，卫宁各自积蓄实力，他没有袁绍门第上带来的政治优势，没有冀州这样一块天然地粮仓，也没有卫宁昔日十年的经营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若曹操还要逐鹿中原，只能力求用最短的时间掌握住徐州了。

    但屠夫之名，却也是难以抹除。

    面对一群如虎似狼地曹军，徐州军民望风而逃，陶谦更是一病不起，老迈的身子终于挡不住即将降临的噩耗，在他三番五次派遣使者前去示诚却被曹操斩首示众断绝了妥协地道路，陶谦无奈，只能聚集兵民于彭城，做起持久战的准备了。

    随着一道道城池丢失地消息。传回了彭城，陶谦地病情。却是越发恶化了起来。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眼看老父病危，陶谦地两个儿子，却又开始了门墙之间地争斗。

    陶谦两子，皆无才学大志之人，不思强敌已经近在咫尺，反而争抢徐州大权。更寒了徐州众官之心。

    外有强军，内有恶患，结局几乎已经成了定数。而当在病榻上闻得下人禀报地时候，陶谦一听到两个不肖子竟然开始争夺徐州事务，当即气得昏阙过去。

    “哐当！”一声盘盏打算的声音蓦然响起，房中传出一声虚弱而愤怒的声音，却是陶谦怒声呵斥，“滚……都给……都给我滚出去！叫那两个……叫那两个……逆子前来见我！”

    半晌房门开处，近侍手捧托盘装满破碎的琉璃瓷盏，愁眉苦脸。却见门外一人立于院墙，不由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见过陈先生！”

    那人年约二十四五。面容俊俏，带着几分桀骜与玩世不恭，但浑身上下，却奇异的有股浑然天成的雅致，闻得那近侍见礼，那年轻士子轻轻挥了挥手。问道，“主公莫非又震怒？”

    近侍苦笑，回话道，“却不知道是何人禀报两位公子之事，又让主公知晓，方才主公还命小人传呼两位公子前来受训，唉……只怕，小人也该被两位公子记恨了……”

    那年轻士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宽慰道。“我稍后。可为你解脱一两语，想必两位公子还能卖我几分情面。也至于让你受难……”

    那近侍脸上大喜，徐州士族豪门林立，眼前此人却是徐州最大地世家之一出身，即便是陶谦两子也不能多以得罪，有了他帮衬，那自然是好了许多。

    近侍当即恭敬的弯腰道，“有先生帮衬，小人感激不尽！”

    那年轻文士笑了笑，也不在意，这不过只是举手之劳，当即道，“主公如今可睡下了？”

    说道此处，不禁又皱了皱眉头，“主公病情可稍有好转？”

    那近侍摇了摇头，苦笑道，“主公刚才震怒让小人召唤两位公子，想必盛怒难平，此刻也难以入眠，先生若寻主公有事，可自去便是道观。至于主公病情……唉，先生又并非不知，方前郎中便言主公之疾不能轻易动怒，可眼下……可眼下曹军凶恶，又有两位公子惹怒主公……这病体，唉……反倒是越发恶化了……”

    那年轻文士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望了望天色却是我徐州大劫啊……你先自去便是！”

    得了那青年文士地斥退，近侍这才端着托盘愁眉苦脸地退去了。

    年轻文人看了看那虚掩的寝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何人？”有小童闻得房门嘎吱开启，假寐地眼睛当即睁开睡意也被惊散，询道。

    “是我……主公可睡去？”那年轻文士推门，自然是不敢擅自入内，便在门外回应道。

    陶谦斜靠在床榻上，却是没有睡过，闻得那熟悉的声音，当即疲软的睁开眼睛，反而倒有了几分欣喜，当即虚弱道，“快请他进来，快……”

    那小童见陶谦欲起身，慌忙上前扶住，等使陶谦稳住身子，这才跑出门外盼顾一下，对年轻士子道，“主公并未睡下，请先生入内说话……！”

    年轻士子闻言，这才迈步入内，随着小童领引到得陶谦近前，隔得不远便能闻得陶谦那咳嗽急喘的声音，眉头不由得越发紧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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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陈登划谋（一万五千字已更）

﻿    “元龙……你来了……”陶谦身体虚弱不堪，几乎就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孱弱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元龙，自然便是陈登。

    “见过主公……”陈登当即上前扶住陶谦，行了一礼。

    看着陶谦那行将就木的模样，不禁闪过一丝悲色，徐州虽不是什么人间乐土，但陶谦坐镇十来年，让四方安定，却也是功劳不弱。下邳陈家是徐州大士族门阀，支持陶谦坐稳州牧之位，未尝也不是为了寻求一个安定的环境。这个乱世，陈家也并非没有想法，依附在陶谦麾下自然是为了寻个安妥，但假若有雄主，陈家也自然乐于依附。

    可曹操初来徐州，尽屠数城，其中更有无数当地士族乡绅，这便已经足够让徐州的世族恐慌无比了。

    而陈登虽然出身世家大族，但少有雅量，性格洒脱，桀骜却对百姓没有丝毫架子，自然也对曹操屠城的举动颇为愤怒。

    即便已经看清楚了陶氏一族败亡是必然，但陈登还是忍不住来了这里。

    事实上，陈登的到来，也让陶谦颇为惊讶。在他病倒的时日里，徐州各家大族，几乎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支持，转而谋划如何在曹操的屠刀下争取权益。陶谦心中悲哀，但却不得不默认这样的事实。

    在这个乱世中，事实上，从北到南，却是南方的士族门阀权柄远远高于北方。从徐州起，一州州牧便多有分权与当地士族互相联系利益，到了江东，更出现了，若非当地门阀世家，几乎得不到重用的局面。

    事实上，也正是这般环境，造就了日后东晋。士族力量高于君权的局面。

    陈登的到来，仿佛让陶谦看到了一丝希望。他自然知道。徐州各家门阀所拥有的力量，倘若能够凝聚在一起，凝聚在彭城形成一股力量，未必便能让曹操得偿所愿。

    而只要彭城不失。将曹操拖住。河北两大巨鳄迟早会磨刀霍霍架在他曹操地脖子上。

    “元龙此来……元龙此来。莫非为我徐州基业否？莫非为我满城百姓否？元龙……可是你父亲遣你而来！？”念想到了此处。陶谦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枯燥地手抓住陈宫衣袍。颤抖而希冀地问道。

    陈登静静地看着陶谦那最后地神采。越发觉得心中愧疚。又或是悲哀使得陈登不忍对陶谦有所打击。

    强笑了一声。陈登那总是桀骜地嘴角也终究缓缓磨平。这是对一个即将逝去地长者最后地尊敬。陶谦在任徐州牧。不谈有多少建树。但对他陈家一门算是不薄。在这个时节。陈家地立场却有些尴尬违心。

    陈家毕竟不是陈登做主。他地父亲陈虽然已经卸任了官职。但赋闲在家。整个家族地权利依旧还在陈手中。或许因为他陈登地出色。陈会考虑他地意见。但上升在家族利益地高度。陈登也只能选择妥协。

    很不幸。陶谦甚至是整个徐州。已经注定了被陈氏所放弃。

    陈登自小便桀骜不顺，如此做法又如何甘心。此来见陶谦，虽不代表家族的利益，但却还是为了陶谦，或者是他自己最后的一点点骄傲坚持而做出反抗

    看到陈登默然不语，陶谦眼中那点希望之火，缓缓褪去，拉扯陈登衣袍的枯手缓缓放下。苦笑一声道。“曹军如今势大，恐怕不日便要兵临彭城之下了。曹操乃是世之枭雄。麾下猛将谋士不可胜数，以我彭城如今这不到两万兵马，各家士族皆不能同心协力……城破之日，恐怕也不在多远了吧……”

    陈登心中尤有一紧，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陶谦的枯手，踌躇了一下，苦笑道，“不瞒主公，曹操屠城之策，确是使得城中诸家大人人人自危，城中流言蜚语也是不曾断绝。加上主公两位公子……唉，我父亲对未来局势也没有乐观……”

    “两个逆子！逆子！咳……咳咳……！”一提到自己两个儿子，陶谦咬牙切齿，抓住陈登的手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气力猛然拧了起来。

    陶谦恨两个逆子如此不肖，更恨两个儿子不成气候，若能有两个虎子帮助他巩固基业，又如何会让徐州大半权柄被门阀士族所分摊？

    陈登见陶谦因为愤怒又见咳嗽连连，慌忙将陶谦扶正，顺起手抚其背，半晌眼睛还是闪过一丝决然，看了周围一眼，唯有那先前小童还在伺立。

    看了看陶谦，陈登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对那小童道，“你且先退下，我与主公有要事相商，若有外人，可拦住！”

    那小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陶谦一眼，不知道该不该退下，反而是陶谦手臂一僵，眼睛退去的神色又仿佛重新回来了几分，当即点了点头，对那小童道，“退下吧！”

    那小童这才退下，到门外，看护起来。

    “元龙……莫非……有计交我？”陶谦这才回过头来，希冀地看着陈登，涩声询问道。

    但在听到适才陈登所言，陈氏家族的决策便已经死去了大半心思，甚至已经有了投降曹操好为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留下一点活下去地资本，毕竟两个儿子虽不肖，却是他陶家最后的骨血。

    而如今，见陈登神色肃然，陶谦心中也不禁有了几分希望。

    陈登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一狠心，出声道，“如今曹操以屠城威慑徐州军民，固然世家大族心忧身家利害，但曹操乃是世之枭雄，如何能忍徐州士族门阀坐大限制权柄？而久之，则必然要削世家利益，而诸家不甘受削，必然群起反抗。这些利害，诸家并非不知，却是奈何曹军势大而不得不从……假若主公能寻一外援能或救于徐州，或攻曹腹背，则彭城世家见有望退敌。必然同心协力，共守徐州！”

    陶谦眼中闪烁。却又徐徐退去光泽，苦笑道，“徐州如今已是内忧外患，何来强援？何况，曹操凶名盛大，还有谁敢轻易惹怒于他？”

    陈登咬了一下嘴唇，道。“主公所言差矣，曹操乃猛虎，必然有人不愿使其坐大，天下与其为敌者众，英雄辈出，曹操固然声威正大，却依旧有人能在其上。”

    陈登又道，“河北袁绍，河东卫宁，江东孙坚。皆可助主公！”

    闻得三家名号，陶谦不禁眼中闪耀，深深吸了口气。才道，“我徐州并无可动其心之物啊……河东卫宁，河北袁绍固然声威正大，但曹操孤注一掷来夺我徐州，兖州空虚，也不见两人有何动作。我若相求，其未必肯动。而江东孙坚，如今攻略淮南，与袁术杀得难解难分，安能有兵来相助？”

    “不然！河东如今握有四州之地，雄踞关中，不取兖州，乃是因为前番平定三州之地，拥立天子而养精蓄锐。虽不动刀兵。并非无力而是求稳妥整顿州郡，若为卫宁巩固四州。必成升龙之态。而河北袁绍，不取兖州，实则是为夺青州，又迫于河东强势而不敢南下争锋，曹操周旋两家角逐方才有胆孤注一掷。而袁绍固然取青州，但曹操若得我徐州，两州之地毗邻，主公莫非忘乎曹操才是名义上的青州牧？”陈登摇了摇头，一谈及天下大势，便有些神采飞扬，却让他看得清晰透亮，便连病弱的陶谦也渐渐开了眼阔，而谈到此处，陈登又道，“再谈江东孙坚虽在淮南与那袁术争锋，看似胶着，以我观之，恐怕，江东尚未出尽全力，不提淮南地只有孙坚之子孙策主持，而辅之周瑜等人，便是他昔日讨董卓南下的数年修养生息，也决然不会这么久还未攻下淮南。恐怕孙坚也是为了坐观袁术与刘表互相损耗实力，而将眼光放在荆州吧！而正借与袁术颤抖，而暗中修养江东民生，示弱与天下，才是高招！”

    “啊？”听到陈登所言，不惊脱口呼道，“孙坚竟早将眼光放到荆州了？”

    “江东……果然不乏良才美木啊！”陈登也是叹息一声，虽然能看破江东大略，但却也是最近才看出端倪，而在此之前，天下众人皆以为孙坚已尽了全力与袁术争霸，而这样的认知甚至持续了大半年之久！若非陈家商贾游走在江东徐州之间，得知江东民生飞速发展，方看出端倪，否则连陈登也不知道江东竟然有如此雄浑实力。

    他却不知道，江东地大略却是出自另外一个杰出英杰的手笔，年岁不过十九的天才儒将，周瑜的手笔！

    以当时不过十八岁甚至更年轻的年纪，便能有这样地大略观，甚至已经做到了要隔江对北方群豪的谋略，不能不谈，惊艳于世了。

    陶谦看了看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四五地年轻人，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甚至在那么一刹那忘记了身上地疾患。想起自天下大乱起，闪起了多少名震天下地人物，如卫宁，如郭嘉，如荀，如孙策，如周瑜，皆是少年成名，便已经建下了赫赫功勋。再想想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陶谦心中不禁颇为黯然。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同样有着高人一等地智慧，足可让陶谦感到赞赏，或是惊愕。

    这个时代终究是年轻人的时代吗？

    好不容易收回心中那点感触，陶谦仿佛松了心中地负担，很想看看，到底这些惊世的才艳能绽放出什么样的光彩，“元龙，既然能看破天下局势，那便不知道，元龙有何计策可救徐州？”陈登想了想道，“三家诸侯，以我观之，最能救徐州者第一为孙坚，次为卫宁，最后，方是袁绍！但最可能图谋徐州的，也是孙坚，次为卫宁，最后，也是袁绍！我又担忧，若引援来，则使逐虎而又引狼，还需主公定夺！”

    陶谦张了张嘴巴，正要答话，却被陈登挥手打断道。“主公先行斟酌，不急定夺！且听在下继续畅言。稍后再答不迟！”

    陶谦便索性思考三家诸侯的利害，便听陈登又道，“而有外援还不够，如今我徐州，正值内忧外患之际，存亡旦夕之间，首当其冲。便有主公两位公子争权夺利，大肆提拔心腹把持徐州官位，如此内耗反使得民心恐慌忧虑而政略混乱，不可不防！”

    陶谦当即道，“元龙之言，我自是知道，可我卧病难起，唉……！”

    陈登看了陶谦一眼，实际上，谈到这个分上了。却还是没见陶谦有所表态，心中也凉了许多，终究是人将亡必念其后。陈登也不强求，当即道，“主公若信得过我，最好约束两位公子于府上，如今大敌当前，就算城破。公子安分律己，也必然不会使曹操生疑，若再骄横，反使其猜忌……”

    陶谦蓦然醒悟，这才没了那点护犊之心，勉强点头道，“元龙所言甚是，且等那两个不肖子来，必使其不得出府院半步！”

    陈登点了点头。这才又道。“主公如此甚好！此便为一，其二。主公可差心腹之人，于城中散布流言，只道曹操破城，必然削各家门阀权益，弱士族之利，这本为事实，各家大人心中本有数，只是无人点破，若大家宣扬，必然加重诸家担虑。再则，又宣扬曹军屠城之事于城中，只道曹操放言必屠彭城，使得民心在我徐州，震恐之心一旦拔高则成哀兵，方能众志成城，若主公能再开仓放粮，收民心为己用，则彭城一时必然稳固！”

    陶谦眼中闪亮，正要应允，却是想到了陈氏也为世家大族，疑惑的看了陈登一眼。

    陈登察觉到陶谦的眼神，苦笑道，“家父已经连夜转移彭城产业送往下邳旧地，而我如今虽谏言主公却是背着家父，稍迟回家，也自有所打算，但必然不会有害主公便是……”

    陶谦点了点头，陈登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他出谋划策便已经实属难得，就算有所后路，也不怪他。

    反正已经快一无所有，那再拼搏一下又有什么关系。事实上，若非曹操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虽然是个借口，但他陶谦的项上人头也必然是保不住的，最坏地打算，也不过是压住病体力图等到曹操破城，自刎城前祈求曹操放过自己两个儿子。

    “元龙之言，稍后，我必然使人暗中操办！至于开仓放粮，便由元龙代为执行吧！”陶谦点了点头，当即道。

    而便在这个时候，陈登又有些犹豫，欲言又止。或是看出了陈登的顾虑，陶谦咳嗽了几声，这才宽慰道，“元龙可是担忧今日献策，为他人所知，而为难陈氏？”

    陈登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尴尬，事实上，他也并不在意家族地利益，在他看来，在这个军权至上地时代，若与枭雄争锋，恐怕也只是螳臂当车，若再顽固下去，不是低头，便迟早也是覆灭一途。

    也正是如此，陈登方能站在这里为陶谦出谋划策，但终究心中还是不能放开，若为家族带来不小地创伤，心中恐怕更为愧疚。

    陶谦勉力笑道，“元龙既然如此助我，我又岂会做那不义之人？何况此乃机密要事，又如何能宣扬出去？”

    陈登刚才倒是失态了，听了陶谦所言，不由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陶谦踌躇了一下，道，“适才元龙所言救援杀那家，我已有定论了，便听元龙见解以为如何！”

    陈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事实上，在他看来，最适合的人已经胸有成竹，不过是给了陶谦一个选择，而除了那最时候的一家以外，另外两家的救援若保住徐州，他们陈家受益却是比那个选择要多了许多却听得陶谦出声道，“如今河东拥天子首倡义举，平三州实力强大，而昔日曹操攻打河东，间接害死卫氏一族无数人丁，我看，便还是求救河东为上！不知，元龙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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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张合高览

﻿    河东的改革，也不过是在这三个月内的时间里进行的，而消息在卫宁刻意的压制下，并没有将具体的东西传到外界，毕竟任何事物都在初长成时最为脆弱卫宁自然不会让他人看出端倪而有机会乘虚而入，正是如此，他当初暗地里挑拨，逼走曹操去打徐州，诱惑袁绍去征服青州，以及后来，挑动刘备，吕布去与袁绍纠缠，就是为了让这些周围的虎狼邻居们不能抽出手来给他使绊子。

    而黄河流域一带，从泾渭之水到黄河下游，济水两岸，从讨伐董卓过后，便几乎没有消停过一刻，尤其以兖州为甚。

    再有黄巾余党贼心不死，呼啸山林，结党成群，可以说，这样一块战乱频繁的土地，几乎就没有多少人愿意来回奔走，有，也是逃难的穷苦百姓而已。

    中原已乱，自然徐州与河东跨越了这样一个烽火连绵的土地，消息的流通更见缓慢了。

    陈登窥豹一斑，只得半点风貌，却实在是不知道他寄托于救援徐州的寡头，比起曹操这个还没开始压制士族的隐患来说，更见凶神恶煞。

    不过事到如今，陶谦既然已经做了决断，陈登自然也不想多言。事实上，寻袁绍，寻孙坚，皆在咫尺，舍近而求远，其实也是为了他陶谦最后的一点贪欲。

    而河东的风头确实正茂，且与徐州跨越数地未曾相连，暂时也没了利害冲突。

    陶谦出声，炯炯有神的看着陈登，脸色连转变换，欲言又止，倒是陈登知道他所想，苦笑一下道，“主公。便是为寻何人出使而烦恼吧？”

    “唉……如今强敌近在咫尺，而各家门阀皆只为私计，我实在是不知道再信任何人了……”陶谦喟然长叹。(.la 棉花糖)“这本便是紧要机密之事，而入河东必然是需要一个有身份之人方不至于失了礼数，以视诚信，再者要过兖州，亦或是豫州，沿路战乱不断，兵凶战危。若有个闪失，我又于心何忍？”

    陈登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沉吟了一下，也知道陶谦恐怕是有意让他来出使了事实上，河东的声威正盛，群贤聚集，而卫宁自少年出道，几乎战无不胜开创了如此显赫局势，同样是心高气傲之辈，陈登对卫宁的兴趣也是异常大。

    老实说。呆在徐州坐等他人判生死，本就不是陈登的作风，是以他敢背其父暗中来见陶谦。敢谈笑天下局势谋算曹操，自然也敢接下这危险的差事！

    “既如此。主公若能信得过在下。登愿效犬马之劳！”陈登顿了顿。当即行礼道。

    陶谦咳嗽连连。挣扎着要爬起身来。语焉颤抖道。“元龙……这……这等大义。让我……让我如何相报啊……”

    陈登苦笑一声。无论陶谦是否是真心感激他。在刚才自己定下地谋划时。便已经有了这样地觉悟。“主公不须如此。且等好生安稳病情。便等在下好消息吧。某虽不才。必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河东。相助主公退敌！”

    “有元龙忠义。我自可高枕无忧……若得河东相助。曹兵要退也不难了！”陶谦脸上浮起几丝红晕。却是陈登一阵描述让他仿佛看到了希望地曙光。嘴角抖动。带着无比欣喜。

    “若主公能应我先前之事。约束两位公子。宽厚门阀世家。再开仓放粮收拢百姓民心。有了暗中策划流言。众志成城。彭城必然稳妥无恙！”陈登拱了拱手。脸色严肃道。“主公。万望切忌。一切还需等在下归来。再做定夺！”

    陶谦也是肃然点了点头。道。“元龙放心。我必拼这残躯病体死守彭城。等你佳音！”

    顿了顿，陶谦颤抖着伸出枯手，握紧陈登的臂弯，激动道，“此去路程坎坷，贼兵肆虐，还请元龙万万当心，若为我徐州有所闪失，让我死也难以闭目啊！”

    “多谢主公……挂念！”陈登无言点了点头，这才道，“既如此，在下便先告退了……此行北上，势必要知会家父，还请主公勿疑……”

    “我已行将就木，城破危在旦夕，人人自危，有元龙相助已是万幸，还谈什么猜忌？咳……咳咳……”陶谦苦笑着垂下手臂，道。

    “唉……”陈登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告退而走。

    青州泰安，城墙上，十来近卫簇拥着两员身材魁梧的大将巡视城头。

    其中一人英挺不凡，将手中告递给身边并肩而战地同僚，眼睛却远远看着城外眺望，“主公有令，使我等弃守泰安，退兵章丘！”

    高览先前有败战，右胸处包裹着一层白帛，依稀可见还泛着殷红鲜血。失历城于吕布，面对这等凶神恶煞之辈，高览能逃出生天未曾丢了性命，也委实不负他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名号了。

    接过了张递过来的文告，高览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黯然惨白，“主公……主公……竟然让我等弃城而退！怎能如此，假若我再修养数日，还能上阵杀敌，还能再夺回历城！不可退兵，不可退兵……”

    高览便有些魂不守舍，历城的重要他自然清楚，事实上，当袁绍调度他镇守这冲要之地的时候，高览几乎就没有多少松懈。但，上到袁绍诸位主谋，下到普通兵丁都根本不曾料到，那困守一隅苟延残喘的刘备竟然敢不宣而战，骤然偷袭。

    丢失历城的责任，并不应该全部算在高览地身上，但他却一直耿耿于怀自背重责在身，即便有好友张三番五次劝解，却也依旧徘徊在死胡同里。

    在退守泰安后，高览顶着伤势每日里操演兵马，巡视城墙，便是一日不停想要重新夺回历城。熟知高览这倔强脾气的张，在苦劝不过后，也便只能听之任之了。

    而事到如今，袁绍的一纸调令，让他二人退守章丘，弃守了泰安，则唯一可以威胁历城的最后屏障也便失去，几乎可以说，是再夺回历城无望了。

    这无疑便让高览如一阵雷击。

    张听到高览不死心而自怨自艾的呢喃，眺望城墙远方的眼神收回，心中蓦然生出一丝怒气，断然喝道，“此乃军令，你还要强硬到什么时候！？”

    高览眼睛微红，咬着牙关，“我自与你从军以来，何曾受过这般大败，若不夺回历城，如何甘心！”

    张看着自己的好友，心中那股怒气终究是消散了开来，河北英杰众多，颜良，文丑皆乃万人敌，威震天下，而他张也是武能上马厮杀，文能治军征战，高览与他三人齐名，似乎便暗淡了太多的色彩，也背负了不小的压力。

    高览素来高义傲骨，也便是这点骄傲，让平日里还算冷静的性格生出了如此烦躁，不肯接受这大败地事实。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何须如此？”张叹了口气，轻轻的拍着好友的肩膀，道，“如今历城虽失，但主公必然有后略，区区小败何足挂齿？若你当真有杀敌之心，还需养精蓄锐，等主公到来，再壮熊胆！”

    高览握紧了拳头，内心兀自挣扎，半晌才涩声道，“主公使我等退兵章丘，俊义，你以为，是否主公便是因我过失而放弃了历城？”

    见高览终于缓缓冷静了下来，张终究松了口气笑道，“主公帐下有沮授先生这般贤才出谋划策，而我冀州兵多将广，那区区吕布虽武勇无双，但又岂会让主公畏惧不前？何况，我河北义士能征善战，何时有不战而逃之说？我看，主公定然有所谋划，要让那吕布，刘备饮恨！”

    顿了顿，张从高览手中接过文告，摊开来，道，“你看！此公文中，不是有细言，若吕布来，我等才弃城，若关羽来，则奋死厮杀，莫不是主公有计，方能如此？”

    高览看了那公告一眼，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决然，狠声道，“既然主公有计，我自然不敢乱局不听军令！但最好便是那关羽来，让我好生厮杀一番，也算让他们明白，我高览决非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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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亏欠

﻿    “哦？吕布已经攻下了历城！？”卫宁有些惊讶的放下手中简，看了卫五一眼。（.la 好看的）^^去看最新^

    卫五依旧是那一身黑袍打扮，仿佛敢情报工作的头子，常年在地下行动，连身上也多了几分阴冷气息。事实上，在整个河东中，能知道卫五存在的，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即便是与卫五为兄弟的卫三，对待外人也绝口不提卫五的事情。也只有与卫宁这少少几人，卫五才能流露出几许暖色。

    听到卫宁的惊声，卫五微微一笑，道，“公子不是对那吕布勇名赞不绝口？既然那吕布勇猛无敌，历城要破，不过理所当然？”

    卫宁看了卫五一眼，摇了摇头淡笑道，“统兵在外，个人武艺固然能振奋军心，但战场厮杀，却还乃麾下兵勇。吕布就算勇猛无敌，在战场上，若有几枚冷箭，一样可取其性命，所以说，武艺不凡，却不是真正代表战无不胜。”

    说道此处，卫宁将卫五送来的战报仔细看了看，这才道，“唉，袁绍果然是不曾将刘备放在心上，虽然使高览领兵两万屯扎历城防范，却未曾想到邺城弹丸之地敢其锋。那高览乃河北名将，纵然有坚城在，骤然偷袭下，被吕布杀得落荒而逃……却也是理所当然了。不过……我却是未曾想到，那刘备养精蓄锐一年多来，竟然能养三万大军……唉，我还是小看了他啊！”

    “此战，刘备使其弟关羽领兵一万，与吕布三千兵马合兵其残部近五千人，以两万兵马出阵，却也耐邺城富庶，方能有此作为……”卫五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刘备后军却多为临时征召的百姓农夫，未经训练，恐怕也不堪大战久用……假若袁绍远征青州的大军回援。纵然吕布，张飞武艺不俗，但恐怕也再难有作为了！而且……早便听公子对那河北张多有赞誉，若此人真如公子所言乃是难得统军大将，若依靠泰安坚守，有一万兵马，恐怕便足够挡住吕布进军的步伐了！”

    “张吗……？”卫宁轻轻的敲了敲手指。却是闪过一丝遗憾，“此人武艺不俗，但更重在调兵遣将，以我观之，恐怕还在我军徐晃之上。若有他镇守泰安，吕布要进，却非易事……”

    说道此处，卫宁语气中却也难得的带有几丝兴奋，“不过，卫五你却不知道。^^去看最新^吕布，刘备帐下，却也有不少人才可善用呢！”

    “哦？”卫五有些惊异。能得卫宁如此赞赏的人，本便不是很多，能让他引起兴趣的更是少见，如今听得这般口气，卫五也不禁有些好奇了，“我观刘备帐下。也不过是张飞一人可堪猛将，而吕布那，便也是他威风凛凛，属下实是不知还有何人可堪公子如此赞誉！”

    “可不单单是一人啊！”卫宁淡淡一笑，道，“昔日我南下洛阳，便与丁原和吕布有过一面之缘，吕布固然武艺无敌，但我实则更看重他麾下两员健将。若使我选。宁肯舍吕布而要此二将。”

    卫五愣了愣，却是不置可否道。“若吕布帐下有不弱那张地良将，又岂会被杀得颠沛流离……”

    “呵呵。那是吕布孤傲。不能善用良才而已。却不管英豪之事。更何况。以我观那吕布能创下赫赫威名。并州铁骑纵横无双。所耐者。不单单是他地武艺。恐怕。也多有他麾下诸将地帮衬呢！”卫宁摇了摇头道。

    “却不知道公子所说到底是何人？”卫五伸了伸脑袋。却是也越发有些好奇了。

    “其一为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地张辽。其二位其亲兵统领高顺！此二人能得。则一人可当万人兵马！”卫宁伸出两个手指。细细点出名字。“呵呵！吕布不足为患。在这个乱世。他注定只能是枭雄。但却难成王霸之业。若他日兵戎相见。能擒此二人。方是美事！”

    卫五小心翼翼地看了卫宁一眼。事实上。在他们这个最亲近地圈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默认地事实。能被卫宁大加欣赏赞誉地人才。基本上。他都会不择手段地收拢在河东集团之中。比如太史慈便是个鲜活地例子。

    而看卫宁如今眉飞色舞。卫五几乎可以肯定。卫宁恐怕早便已经有所谋划了。

    有些时候。当真能从细节看出大局。卫宁不经意间露出地那点对乱世英雄地偏爱。便已经成了让人揣度他想法地线索。比如现在。在整合了近期内河东地谋略调整。卫五便几乎已经肯定了。卫宁早便已经将吕布纳入了即将吞纳地下一个目标。

    这军事行动上的东西，本便不应该随便让人看出端倪，但卫宁却还浑然未觉，是自己那即将又收拢一个良将的喜悦而间接出卖了他的想法。鳄鱼潜水静等猎物上钩，但若猎物知道那有一头猛兽，恐怕早便惊走而使得鳄鱼徒劳无功。假若有如卫五这般擅长分析的不轨之人猜出端倪，恐怕，必然会让他功亏一篑了。

    而好在，这个最亲近的圈子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而能与卫宁不分彼此地长谈者也只有那么几个忠心耿耿的心腹。

    浑然没有察觉到卫五已经将他心思猜得七七八八，卫宁收回了对未来又添一两员大将的欢悦，缓缓站起身来，伸开双臂，活动了一下僵硬地身体，这才看了卫五一眼笑道，“也是坐在这里品太久了，身子困乏不堪。还是出去走动一二罢！”

    卫五慌忙起身，将壁上所挂白氅取下，搭在卫宁肩上，笑道，“公子躲在此处，恐怕奉孝先生是忙得焦头烂额了罢！唔……不过，如今外面风大，公子还是小心切莫感染风寒……”

    如今虽已渐入初春，但毕竟还是颇为寒冷，卫宁紧了紧搭在身上的白氅，心中一暖，也是轻笑回道，“那家伙整日里便是四处耍浑，无所事事，如今正该让他出些气力！”

    说道此处，卫宁回转头来，看着卫五，顿了顿道，“如今四州作业繁重，你一人兼顾四州之地，委实有些劳累了……唉，如今事非寻常，方有你亲自掌控我才能心安，委屈你了……”

    卫五心中流过一丝感动，惶恐道，“能得公子看重，这等信任，虽疲惫，又有何紧要？”

    “呵呵！这情报网络乃是重中之重，你在其中出力甚大，若没有你帮衬，无论大军攻城略地，还是政令推行，皆如目盲一般了！”卫宁微微笑了笑，半晌却是看着卫五，苦叹一声道，“唉……但这诸事繁多，你却早没了昔日芳华啊！我卫宁，有愧于你等兄弟多矣！”

    卫五低下头来，正如卫宁所说，昔日五个兄弟，他年纪最轻，可如今看上去脸色苍白枯燥，眉间皱纹依稀，看上去，甚至比他的兄长卫三还要苍老了许多。

    想起当初五人兄弟随同卫宁南下颍川求学，卫五也不过二十三四，如今三十年纪却赫然有了近五十的样貌，这十数年经营的情报网，的确耗干了卫五地青春。

    整个静室里，霎时默然了半晌，卫宁不曾迈动步子，环顾了一下左右，突然出声询问道，“我那侄子，如今也有儿那般年岁了吧？”

    卫五虽掌握情报机构，暗中行走，但在明面上却也是卫宁近侍的身份，所以也有娶妻生子，如今算起来，卫五的儿子也该有了七岁年龄，与卫相仿。

    随着卫宁的突然发问，卫五愣了愣，但提到自己子嗣，脸上也浮起一丝难得温馨，当即点头回话道，“有劳公子挂记，属下那犬子今年五月便该满七岁了！”

    “呵呵……七岁了啊！想我还在这般大小的时候，还整日里浑浑噩噩，不知所以呢……”卫宁也仿佛浮起了几丝感慨，这才又道，“既然如此，不如便让我那小侄一同随儿入国学相伴吧！”

    “恩？”卫五微微愕然，但旋即而来的便是蓦然欣喜，有了卫宁这句话，便已经如同金口诺言，卫未来必然是卫氏翘楚，相伴左右，无疑便是卫宁亲口承认了他那儿子未来辉煌的前程。

    而这一句话，足够扫平了卫五之子未来所有障碍！

    卫五几乎激动地双膝跪倒在地，任何一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后代能有一个荣耀无比的成就，事实上，在此之前，卫五还认为恐怕要让自己地儿子继承他那暗中地职业，虽有权势，但却永远见不得光彩。

    卫宁一把将卫五托住，使得他双膝未能着地。在这个时候，卫宁眼中的卫五才不是那个多少泛着冰凉气息地情报头子，而是一个真正慈爱的父亲。他已经付了卫五太多，牺牲的不单单是本该拥有的光耀名爵，还有青春，还有家庭，能有所补偿，卫宁自然是决然不会吝啬的。

    不能补偿于他，自然卫宁便绝对不会亏待他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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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狂生

﻿    在卫五退下去处理事务后，卫宁也缓缓踏出了门槛，身边只有十来名近卫，往日里寸影不离的典韦却是被卫宁赶走放了他一段悠闲的假期。

    望了望天色还早，气候虽然还见冰凉寒冷，但天空中却有那么一轮暖洋洋的太阳，执着坚持着发散余热，希望能够早日赶走大地上寒冬不曾带走的痕迹。

    “唔……今日便不备车了，随我随意走动一下吧！”卫宁紧了紧肩膀上的白色大氅，环顾身边的近卫，淡淡吩咐道。

    “呃……卫侯身份尊贵……街上鱼龙混杂，若有个闪失……”左右侍卫面面相觑，有些难色，为首者又见卫宁脸色不喜，慌忙又道，“若卫侯执意要散步出门，还请让小人多带人马跟随……以防意外！”

    卫宁看了那侍卫队长一眼，叹了口气，这队长却是典韦卸下重任后千挑细选的，办事一板一眼，最后无奈道，“有你等在我身旁伺候便足够了，在安邑中，就算有突发之事，一时半刻也不回伤及我。”

    “我就去郭府和典府上瞧瞧便回，不须如此紧张慎重！”卫宁又见那侍卫队长要阻拦，当即摆了摆手道。

    听得卫宁只是去郭嘉和典韦那串门，那卫队长皱了皱眉头，却还是默然点头恭敬的退到了卫宁身后。

    倒是卫宁想到典韦，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不久那场婚礼，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久前，典韦那一场颇为“盛大”的婚礼，却硬生生成了一场闹剧。包括卫宁等河东文武目瞪口呆中，那新娘子身披彩霞嫁衣，竟是没有半点女儿出嫁的娇羞，纵马杀来，彪悍无比。仿佛一个抢婚的悍匪，趾高气昂。而那个原本长相凶神恶煞。=吧^首发==五大三粗的新郎官，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媳妇一般。

    这一幕让人不敢想象地叛逆。也不知道在那一刻，石化了多少人。

    新娘子不坐婚车，还纵马驰骋，如此张扬违背礼数，几乎惹得在场所有公卿纷纷指责。卫宁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赞赏这样一场别出心裁。还是与其余人一同怒斥滕英的独立特性。

    不过。那在马背上英姿飒爽地红绸倩影，浑然不顾礼教儒法，倒真给卫宁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象。

    在这样一个时代，竟然能见识到这般异数。确实给卫宁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自然还是卫宁最后压下了所有人地指责和弹劾，礼法之下，滕英的张扬和失礼，却是落人口实，丢给了卫宁好大一个难题。

    最后，本来观礼的群官纷纷挥袖而去，仿佛在这里呆下去，都落了粗俗。除了少数与典韦生死之交的武官外。被滕英一弄。倒显得颇为冷清了。

    可却也是如此，.la [棉花糖]显得其乐融融。少了礼教酸儒的参与，一场典礼反而越发没了样子，终究是在一片热闹和放纵中，结束了开去。

    安邑经过了十来年地发展和经营，在皇帝定都于此后，便一跃成为了天下地政治，文化，金融中心，连番阔修几次，内外三层城墙。内城处，有皇宫，朝廷各部司职衙门，以及达官显贵的居住地。正北的皇宫，经过了近两年的修缮，已经颇具气象，就算不比洛阳，但也有了五六分地威严和气派。东市为商业繁华地段，这里有天下四方聚集而来的商贾豪富，主要供应的便是一些奢华消耗品，摆放来的东西几乎都是高档次的东西，而西市便为达官显贵的聚居地，卫府在此，而作为卫宁亲信的各部官员也自然围拢聚居在西市了

    从卫府出门，要到郭府和典府花不了多少时间，就算步行，沿路也应该没有多少危险，事实上，作为贵族显要的住宅区，普通人要想混进来也几乎没有多少可能。

    正当卫宁要出门时，却不知道是谁将消息传了出去，闻风而动，便看见一道绿色娇小地身影，风风火火跑来，深怕没能逮着他。亲你居然又想撇下我独自出外！我也要去吖卫娴撒开脚丫，手上还拿着一根毛笔，许是奔跑地太快，几滴墨迹还沾染上了小脸，花里胡哨格外好笑。

    见了自己的小煞星杀奔出来，卫宁哭丧着脸看着女儿挥舞着毛笔抱着腿弯，那墨迹挥散，白生生地大氅，霎时便染黑了不少。

    卫宁一把将卫娴抱起，沉甸甸的，却是不知道七岁的小女孩，竟是比平常还要重了不少。

    卫宁好笑着伸开衣袖将女儿脸颊上那点黑墨擦走，挂了那小巧的琼鼻道，“我去见你郭叔父有事相商，又非玩乐，倒是你，今日该做功课，却是半路跑出来，届时被先生责骂，我可不管！”

    卫娴不依不饶的抓住卫宁衣襟，轻车熟路的挤上卫宁怀中，长牙舞抓的模样仿佛一头生气的小雌虎，“父亲你又骗我，你往日出门都是乘车，今日又没让人备车架，不是出外游玩还是什么？”

    说道此处，卫娴这才想起手上还抓着毛笔，威胁似的举起要在卫宁脸颊上挥舞，道，“还有，父亲，我听说卫那小子进了父亲举办的国学，我一个人在家学文好无聊，不如让我也去国学里嘛！”

    卫宁眉头一皱，道，“那毕竟都是男孩，你女孩家家的，怎好和他们一起？”

    卫宁倒是没有他人重男轻女的想法，只是在弄个独立特性，少不得又让人多嚼舌根

    卫娴一听，耷拉着脑袋，本想再纠缠一下，却想到母亲严厉，无奈只能苦着小脸，却还是不依不饶嘟囔道，“明明就是教授学问的地方，为什么卫那小子能去。（.la 好看的）我便不能去了……”

    卫宁摸了一下卫娴脑袋，宽慰道。“好了好了……你在府院中，便已经无法无天了，再使你去外面撒野。惹出祸事，又让为父如何收拾？改几日，若你还嫌孤单，我便让各家和你同龄小姐入府中来陪你玩耍如何？”

    “不要……”卫娴那陶瓷般的小脸连连摇动，闷闷不乐道，“她们说话都是细声细气。软绵绵的。反弄得我更无聊了！”

    倒是卫娴的话，让卫宁有了那么一点触动。虽然在这个社会是男尊女卑，甚至不少家庭只将女子作为家族利益的一个筹码而已。卫宁固然不敢再去刺激天下礼教，但如果只是女孩童子。学些知识，也未必不是好事。

    假若要开设一些学社，专门教导女童，想来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卫宁自然是不愿意让卫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样一座威严的宅门长大，活活泼泼才是他所希望。

    想到此处，卫宁便还是多了那么点想法。便是这执行地人选，卫宁踌躇不定，看了看卫娴那长牙舞抓的模样。脑中不由闪过一人。

    卫宁摸了摸卫娴地脑袋。=吧^首发==这才微微一笑道，“好！为父改日。便专门为你修一所学舍，也让你不至于在家里闷得慌！”

    “真的！？”卫娴却是没想到卫宁竟然会有此一说，不由得眉开眼笑，大眼睛砸巴砸巴，又生恐卫宁反悔一般道，“父亲说话当真么？别骗娴儿哟！”

    “呵呵……当真，当真！”卫宁呵呵一笑，这才道，“既然你想陪我，那便一同去见你郭叔父吧，还有……你的一个姨娘！”

    说道此处，卫宁伸出手来取下卫娴地毛笔递给侍卫，又取了手绢细细将卫娴脸颊，手心擦干净，也不顾身上同样沾着墨迹，便抱着卫娴缓缓出了宅门。

    虽然卫宁不愿惊扰四里，但侍卫队长却不敢怠慢，暗中早使人加派了人手跟随，便在卫宁出门后，便涌出了数十来亲卫尾隔着数十步随在后保护，便好似出行一般。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卫宁了，且看一路走来，阵势浩浩大大，认出卫宁的行人，纷纷行礼避让，恭敬候在一旁。卫宁无奈，也便任由他们去了。

    西市本就是贵族豪宅群，这些行人不是身有名爵，便是豪门家丁，见了卫宁出行阵仗，有机灵者也看出卫宁怀抱女儿，不过是心起游玩，更见那群保镖护卫凶神恶煞，也不敢上前打扰，只等卫宁走后，这才站起身来，或回府禀告自家主人，或继续要干的事情。

    这西市便多透露了几分森严的等级气息，没有城北皇宫的森冷，也没有城东闹市地喧沸，更没有城南各部衙门地肃然，只多了几分贵气，也多了几分清净。

    除了几家得到豪门支持的店面能够开设在这里外，便只有几家酒轩茶馆了富丽堂皇的店铺，自然是那些世家贵族喜爱小憩聚集的地方，或有文人高歌辞赋，谈论国事，又或是有世家子弟，眉飞色舞。当然，若你是天下有名地士子，就算不是本地人，也能在这里得到相应的礼遇，首先条件，便是你有足够的名声，或许没多久，便会有人认出你来，而结好相谈。

    西市，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参入的。或有人从酒楼高处，看到卫宁的身影，却也不敢唐突下来求见，人人充满了敬畏，等卫宁过后，几乎无一例外的都将话题牵扯在这样一个传奇人物身上。

    在这条贵族道上，最受世家子弟或是公卿贵族欢迎的，自然便是卫家开设的酒轩。在高层上，有卫宁昔日专享地座位，依旧打扫得干干净净，曾经地卫宁最喜欢坐在这个位子，可以恣意眺望街道的繁华和喧闹，观看过往客商地行走，不过，却在楼下那条大道变成贵族们专享的权利后，这个座位，也便没了往日的身影。但这个位子，却是一直留了下来，没有人敢觊越坐在上面。

    卫宁不知道，在他走后，酒轩上本来高谈阔论的士子们都将话题牵扯在了他的身上，语气中多有羡慕，更多的却是崇拜。而在酒轩的一处雅阁中，却传来了一声冷笑。

    只听一人道，“人称英雄。不过如此，沽名钓誉。世人趋之若鹜，好不可笑，哈哈！”

    雅间中只得两人。闻得此人出声，听得此人出言，陪酒者本也有些醉意的脑袋霎时一冷，脸色微变，慌忙道，“正平。醉矣！”

    “哈哈。文举莫非也是那泥淖之人否？我乃实言，又有何不妥？”那先前出声讽刺卫宁与堂外争先憧憬士子之人，狂放举起酒壶灌入嘴中，满脸通红。衣衫不整，嘴角翘起，看了劝阻他的孔融一眼，大笑道。

    脸色微微起伏，孔融却是也举樽痛饮道，“正平远来，今日接风洗尘，再谈政事。岂不扫兴！？来来来。再与为兄痛饮三杯如何！？”

    能与孔融交好，又狂傲无比者。自然便是那有名的狂生祢衡了。

    那双醉酒猩猩地眼睛微微眯起，看了孔融一眼，蓦然笑道，“兄……变矣……！”“天为天，地为地，酒亦是酒，孔融自然是孔融，有何变化？”孔融心中微动，又饮酒回道。

    “天已非天，地亦非地，美酒泛苦，而兄嘛……嗝哈！”祢衡打了个酒嗝，昏软的身体几番欲抓酒樽，却没抓实，反而打落酒壶洒满整个酒桌，稀稀拉拉流个不停，祢衡索性便虚握一抓，好似酒樽已经在手，做了饮酒状，狂笑道，“而兄如今，却是已入了浊世，心变也！”

    “天非天，地非地……”孔融终究没有祢衡那般猖狂地境界，心中犹如鼓响，环顾左右，已经吓得脸无血色，现在已是后悔不已，若在府中还好，但在这公共场合中，又是卫家的产业，听到这等言语，自然是吓了大跳，深怨自己一时心起竟在外为祢衡接风。

    孔融见四下没有动静，勉强恢复了一下脸色，正要出口，回转头来，却见祢衡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了。

    孔融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狂傲不已的忘年之交，半晌只能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手，门外守候地家仆匆忙入内，孔融指着祢衡道，“将正平先生抬送府中吧！”

    其中一名家仆应诺，慌忙上前将祢衡扶起，而孔融正要起身，却也是酒精上体，身体软了下，一个踉跄，索性便也便不准备挣扎起身了，倒是看了两名家仆一眼，道，“刚才可有闲杂人路过？”

    两名家仆皆摇了摇头道，“回禀大人，小人守候在外，未见有人过来！”

    孔融终于是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松了口气，这才凝声对那两名家仆道，“刚才我与正平所言，不可宣扬出去，否则……！”

    两人心中微颤，连连道，“小人在外守候，如何听得懂两位先生高谈阔论？大人放心便是……！”

    孔融满意的点了点头，却觉脑中醉意越发浓烈，便挥了挥手道，“来，扶我回府……！”

    事实上，祢衡并不是初来，早在年后不久，祢衡便已经到了安邑。祢衡恃才傲物，本准备毛遂自荐，但他品行狂傲不堪，竟视河东所有人为冢中枯骨，自认为自己乃是经天纬地之才，便在安邑大方阙词，如此，惹怒所有人，反而让他难以容身。

    孔融听闻，为了顾忌祢衡面子，诈做以为祢衡初来，方是为他接风洗尘，事实上，他对祢衡本是颇为欣赏，有意相助一番，但今日一宴，祢衡竟道破了忌讳之语，倒让孔融举荐之意淡了许多。

    先前讥讽卫宁以及附庸在卫宁麾下的群臣也便罢了，或是能表达自己不受重视的愤慨，但后面所言，卫宁代天的禁忌，倒让孔融也心惊胆战起来。

    不论何时何地，这样地言语，都是杀身之祸地起由，假若由他举荐祢衡，若在非常场合，再得祢衡如此大方阙词出来，岂不是也要同甘同罪？孔融虽然也自诩清高，但也素知卫宁决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事实上，在卫宁最近一系列的措施下来，孔融可以说对卫宁也充满了不满，但前翻三州，被重兵镇压的当地世家，还有血淋淋地前科，孔融也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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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郭嘉的对手

﻿    卫宁自然是不知道，在他以前常去的那个酒轩中有了这样一场谈论，更不知道，祢衡的狂放言语已经将他打入奸臣逆贼的行列。[.la 超多好]

    卫宁一直秉持着足够的界限，妄图不成为如曹操那般被人暗中病垢的奸相。

    倘若他听到祢衡指责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理。事实上，他更愿意成为霍光那种独霸朝纲，而他却也是如此去做的。不过在这个乱世，即便他有意避开一些忌讳，终究还是无法阻挡有心人的针锋相对。

    毕竟祢衡没有当着他的面，他也不知道，这样一个狂生在暗地中早被各家打压，现在更连孔融也暂时不敢相助举荐了，势必祢衡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在卫宁眼前出现。

    而这些烦恼的问题，自然抛开不提。卫宁难得带着女儿出外溜达，本来心情欢喜，却在郭嘉门口，又一次郁闷了起来。

    郭嘉的府邸并不大，比起他的身份来说，其实并不相衬，和其余豪门大户相比较，不过只是一个小巧的别院规模。

    看上去朴质的宅邸，或许会将它纳入安邑内城西市这个贵族地区最贫穷的一户，但熟知详情的人却只会嗤之以鼻。

    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宅邸中，赫然便藏着无比庞大的财富。事实上，便连卫宁也颇为无奈，郭嘉这个家伙似乎对占小便宜和敛财有着异常的执着，可以说是雁过拔毛的那一类型，只要让他逮住几乎，势必要让某个人狠狠的放出一碗鲜血，而有些时候，郭嘉敛财的手段却很是让人哭笑不得，比如校场坐庄。又或是画典韦裸奔图去卖。

    不过，卫宁却是知道这个家伙更多的不过是游戏人间的恶趣味罢了。郭嘉所得的钱财，在暗中或是大半送与卫宁填充军资。又或是将钱帛布施平民，表面上地贪婪，并不会掩盖住他本心的清净。他只是洒脱而自得的游戏人间，金钱名爵不过是让他戏耍地道具，这样一个天才，脑中似乎永远都有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气质，那狡猾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新鲜的点子。

    郭嘉那恶趣味，已经算是河东的一道风景线了。人人都对这个吸血鬼退避三舍，生恐惹上他的利牙。

    可如今卫宁到了郭府的门外，赫然便见到了另外一幅风景。

    拥挤着地人群中。可见一个鹤立鸡群地高大身影。那张凶神恶煞地脸。同样是河东地另外一大标志。自然便是典韦了。

    要说起来。典韦在河东里。恐怕也是最恼火郭嘉地人之一了。事实上。在任何情况下地交锋。典韦总是被郭嘉耍得团团转。每次都是灰头土脸地惨败。他那憨直地个性。如何能与郭嘉这头狐狸争锋？以至于典韦在吃了无数苦头后。见了郭嘉便要远离三丈之外。可如今卫宁竟然见到典韦大大咧咧地出现在郭府门外。便足够让他惊讶不已了。而那趾高气昂傻乎乎地笑容。更让卫宁好奇不已。到底是什么样地依仗。让他能够如此得意？

    郭府门外。里里外外地围拢了一圈人。卫宁抱着卫娴好奇上前。侍卫们纷纷拨开人群一条道来。骤然被人用蛮力退攘。外围地人正要发作。却见了卫宁地身影。顿时将要出口地话强行咽了回去。瑟瑟而恭敬地让开道来。不敢有丝毫不满。

    而随着近前。卫宁倒是听到了两个尖锐地争吵。其中一个尖酸刻薄地声音他自然是绝对不会认错。自然便是郭嘉了。而另外一个。^^去看最新^却是女子声音。比起郭嘉那尖酸地声音。却也丝毫不遑多让。

    等人群分开。让卫宁目瞪口呆。

    正见郭府外。竟是大大咧咧地摆开一架圆桌。除了郭嘉。对面便有一女子。不是典韦那新讨地夫人滕英还是谁？

    而卫宁眼皮一阵抖动，颇为有些眩晕，视线中，两人赫然人手一个算盘，正在那拨弄得飞快。

    “这是干嘛？商业谈判！？”卫宁目瞪口呆，看着两人竟在府外大道上，相对而坐，而分别脸上还有几分猩红，可见刚才必然是争辩的面红耳赤了。

    察觉到卫宁到来，四周的人都纷纷让开恭敬行礼，而典韦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也靠了近来，反而是正中间两人仿佛根本没看见卫宁一般，兀自还在那争吵着。

    首先便见郭嘉长牙舞抓，猛然一拍圆桌，拨弄算盘噼里啪啦，道，“你家典韦不过压了五十枚金珠，折合钱帛五千贯，便是十陪一也不过五万贯，加上我坐庄主持，该得一分二，那便该是四万四千贯，怎会如你所算的六万三千四百八十七贯？你这是欺诈，别以为典韦惧内，我便也该怕你！”

    滕英面不改色，面对郭嘉的咆哮凛然不惧，葱白的手指举起算盘，一阵噼里啪啦直响，放在桌上，同样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拨弄起手上地，一边道，“按照常理，该是四万四千贯不错，但莫忘了，当初我家老典在你那押宝，已是十二月份地时日，如今是三月，以每月一分三利，零头我便当发善心帮你抹去，利滚利便该是六万三千四百八十七贯才对！”

    “荒谬！校场赌博押宝，又怎有利息？你这是勒索，要挟！”郭嘉怒了，当即一把拍在桌子上，道，“还有，就算有利息，又怎会有一分三利这么大，还利滚利，你这是高利贷！”

    滕英冷冷一笑，轻轻敲了敲圆桌道，“哼哼！我家老典昔日便找你借了区区一千贯，当初你不是也定了这个利息么？到头来，可怜我家老典人老实，一时忘了归还，你便故意不提醒他，半年时间，便让我家老典赔了你一年的俸禄，哼哼。那时候，你怎么就不说呢？”

    郭嘉语气一噎，道。“那是他自己不记得，关我什么事？何况，这是赌资，又非借款，哪能算利息！？”

    “那当时，你可也不曾让他留下白纸黑字，欺负我家老典口舌不行。便随你说了！”滕英又道，“那校场是否是你来坐庄？”

    眼看郭嘉要辩，滕英蓦然打断，抢先发话道，“既是你坐庄，那便是你做主了，既是你做主，那不是欠了我家老典地钱？既是欠了我家老典的，那么如今已是三月了，不正该要归还？”

    郭嘉张开嘴巴。又想说话，却又被滕英蓦然拍案打断道，“你既然要在校场开张。那么又怎能欺负我家老典老实？哼哼，看你现在如此百般狡辩，不过便是不欲归还了！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私吞军中士卒的血汗钱！”

    被滕英一番连珠炮轰，郭嘉脸色几乎铁青了。根本就不由他出声，便又听到滕英捶胸顿足，“没想到啊，我家老典平日里还多说你虽然为人奸诈，但还是行军出身，对军中士卒宽厚，但如今，竟然昧着良心去坑闷我军中儿郎奋死杀敌所得，你又如何对得起我河东壮士。如何对得起卫侯的信任！？”

    说道此处。滕英微微抹了一把眼角，让郭嘉目瞪口呆的是。那眼角竟然硬生生的被她挤出了几丝泪水，掩面泣声道，“可怜我军中壮士，杀敌报国，却不想以性命所得，还落入你这等黑心人之手。我不过区区一妇人，全赖我家老典支撑门庭生计，好不容易有点积蓄，竟是还被你赖掉不换，那战场上凶险异常，若他日……若他日……呜……”

    看滕英那番义愤填膺，仿佛郭嘉赖了典韦赌资，便是河东十恶不赦地罪人一般，尤其那看上去娇柔的脸上挂着楚楚可怜，便真是一个声情具茂，让人看郭嘉的脸色也有些不对了。

    郭嘉铁青着脸，颤抖着嘴皮子，指着滕英半晌，几乎气得话都讲不出来，若是平常舌辩也罢了，没想到，那滕英竟然将自己扮作一个楚楚可怜地柔弱女子，吸引周围观众的同情。尤其那若有若无的抽噎，哪有先前半分凶悍？

    在一旁看得清楚的卫宁，却也如同郭嘉一般，愣了半晌。算盘等事务在东汉时其实便已经有了，只是不如后世发展出来灵巧多变，又不曾推广，这本不是什么技术活，卫宁闲来无事也便吩咐工匠做了个雏形，如今倒是用于政事算计推广了开去。

    不过滕英初来乍到，应该是没见过算盘的运用的，但见她运指如飞，竟是丝毫不弱郭嘉，连利滚利也这等新鲜事务都信口说来，不由得真让卫宁啧啧称奇了。

    尤其在这个时代，大多数士人都钻研的是黄老儒学，或又是兵法韬略，算术之学反而精者不多，那利滚利地计算在滕英手中不过弹指间，确是足够让卫宁惊讶了。

    弄了半天，卫宁倒算是真明白了，如今这场争吵的根源。竟是典韦曾经买赌太史慈胜马超，大赚了一笔，郭嘉狡猾赖账，仗着自己嘴皮凶猛，一直不曾兑现。如今典韦新娶了老婆得知，竟是追讨上门。

    卫宁哭笑不得，这才上前，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你等挡住要道，成何体统！？”

    郭嘉这才想起卫宁在旁，哭丧着脸道，“兄长可要为小弟做主啊！”

    “得了得了……”卫宁苦笑道，“你平日里多戏弄老典，今日该受此报！四万贯也罢，六万贯也罢，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何苦与一妇人争论？”

    郭嘉哭丧着脸，凑到卫宁的耳边，埋怨道，“兄长好没良心，我每次所得，不都分了你大半么？你竟好意思联合外人来坑我？”

    卫宁微微一愣，苦笑道，“我自由主张便是……”不管郭嘉在那埋怨，反而是滕英不喜了，“卫侯怎能如此说？妇人又当如何，男子又当如何？须知巾帼不让须眉呢！”

    典韦吓了一跳，慌忙上去拉住自家老婆，反而是卫宁笑眯眯的摆了摆手，道，“你那算术之学，可从何学来？”

    受了典韦拉扯，滕英倒是清醒了过来。就算再泼辣也知道卫宁如今的身份，不再放肆，回道。“小女子在咸阳，家父曾让我学女红刺绣，呃……小女子便顺便学的算术之法……”

    “哈哈，能有如此灵巧机敏，也殊为难得了……”卫宁点了点头，笑道。

    说道此处，卫宁蓦然察觉自己怀中那尊小人拉扯了一下自己袖袍。低下头，竟是看卫娴两眼直冒星星，充满了崇拜的看着滕英。

    卫宁哭笑不得，这才道，“好了，好了，这等鸡毛蒜皮之事，如何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争辩，图惹人笑话！也罢，那六万贯便由我来付吧！”

    “是六万三千四百八十七贯……”滕英小声嘟囔一下。却是得意而带着几分挑衅的看了郭嘉一眼，只让后者又是一阵怒火直冒。

    卫宁听到那一声嘟囔，也不以为意道。“不管多少，稍后你便差人来我府中支取便是，说起来，老典大婚，我却也没有给什么贺礼，这便权当补偿吧！”有了卫宁这么一说。郭嘉先前肉痛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不过被滕英斗败，总是那么不爽。

    事实上，从咸阳相见开始，郭嘉和滕英便有些争锋相对了。滕英鄙夷郭嘉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而郭嘉同样鄙夷滕英是个悍妇，如今滕英嫁给了典韦，从当初欺负典韦地局面，一下子便逆转了过来。郭嘉少了许多乐趣。如何甘心？

    其实。卫宁都不知道，不单单郭嘉是受滕英鄙视的小白脸。他也早被滕英打入了鄙视的名单里面。虽然因为身份和与典韦地恩义来说，鄙视得没有那么强烈而已……

    挥了挥手，卫宁让侍卫斥退众人，便让郭嘉让开府门，当先抱着卫娴入了堂内。

    倒是怀中的小卫娴，眨巴眨巴着眼睛，只觉得滕英的形象异常高达，竟让平日里别人躲闪不及的郭嘉叔父都哑口无言，很是崇拜不已。

    卫宁无语的看了自己怀中女儿一眼，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事实上，如今卫娴在怀中看上去乖巧可人，贤淑安静，那是在外人面前地表现，谁又知道，这样一个陶瓷般地娃娃，也是一头凶猛的小雌虎呢？

    卫宁摇了摇头，也不推搪，直接便做了主位。如今皆是心腹兄弟一起，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拘束，倒是滕英今日的表现，让卫宁觉得心有所动，也不让她退避，直接让他依着典韦坐下。

    滕英虽是女子，却有着与这个时代迥然不同的独立特性，或正是这份平常女子难见的豪气，与典韦来说颇为相合。郭嘉虽然与她争锋相对，但却也不得不承认，滕英却是一位奇异女子。

    等下人上了茶盏，卫宁本不过是闲来无事的走动，摸了摸卫娴的脑袋，蓦然出声道，“近些日子处理公事繁忙，疲惫不堪，今日走动，竟是见了这些趣事，呵呵，也是难得了……”

    郭嘉一听，郁闷道，“兄长都叫繁忙，那你压我头上一部三司公务，那又叫如何……？”

    “不是能者多劳么！？”卫宁浑然不顾郭嘉地话，嘿嘿一笑道。

    郭嘉无奈，只能白了他一眼。

    而这个时候，卫宁看了滕英一眼，蓦然出声道，“我今曰本便是想顺道去看看老典，竟是就在此处相遇了，便省了再去你那！”

    说道此处，卫宁笑道，“娴儿嫌在家里孤单，我便有意要开一所女学，只是谁来主持，还在犹豫。可方才……呵呵，便似乎有了打算！”

    郭嘉蓦然眼睛放出一丝精光，肃然道，“敢问兄长，这女学便是收官宦仕女？”

    卫宁猛然咳嗽了一下，哪不知道郭嘉心思，白了他一眼道，“没听是因为娴儿起意么！？我只收女童！”

    闻言，郭嘉顿时焉了下去……

    卫宁哭笑不得，这才看着滕英道，“既然有了你在此，我便觉得，或许你可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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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甘小人物

﻿    “将军！泰安城高池坚，背靠泰山，地势险峻，而前日我军虽败敌军，其却犹有余力，我等厮杀一场却也伤了不少元气，万不可轻举冒进，不若休整几日，再做定夺！”自从跟随吕布以来，从讨董起，一直南征北讨，昔日年轻还显得稚嫩的张辽，却也早成熟了起来，如今闻得吕布又要强行举兵东进讨伐泰安，不由的匆忙劝谏起来。

    城中分为两部，一部为关羽所领的万人兵马，一部便是吕布的数千卒勇。

    事实上，在攻破历城之后，虽然杀败了高览，但毕竟吕布麾下那些兵马大半都来源于刘备，一场大战下来，真正的嫡系也损伤不小。张辽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邺城不过小地，真正得发展壮大的兵马，只不过区区一万多，这些还只是经过训练，而算不得精锐的人马。刘备的借兵，自然不可能是那一万经过训练的。

    如今吕布才破历城，又欲再起兵东进，张辽却也只能不顾吕布那骄傲秉性而相劝了。

    吕布孤傲，关羽也不是弱于他，两人摆在一起，却是越发互不对眼。吕布有意要杀杀关羽的气焰，便要拿袁绍来扬威，历城虽是被他夺得，但吕布还觉得不够，如今倒是生恐关羽抢了风头，不愿让泰安落于关羽之手。

    事实上，城外关羽的兵马已经有了调度的迹象，方才使吕布不顾大军还未休整了。

    吕布闻得张辽的出言相劝，虽然心中还是清楚，不过却也有些不愿，“我栖身邺城，数受人白眼，不提那杀猪屠夫，便是那红脸也瞧不起我等。如今不争功抢些脸面，若让那关羽夺了泰安。岂不是让我面上无光？”

    顿了顿，吕布又傲气道，“再说。前翻那高览已经被我杀得大败，军心胆颤，此刻若乘势击之，未必不能一举破城！听闻那高览乃是河北名将，以此观之，袁绍麾下也不过如此！”

    张辽无奈，便想起那日率兵追杀高览时。斜刺里杀出的那员英挺武将，一杆长枪有章有法，竟是也不在他之下。张辽有将才，虽不是如吕布那种目空一切的孤狂，但也总是有那么几分傲气。

    张的武勇足够赢得他的尊敬，听得吕布此言，张辽还是摇了摇头道，“将军所言差矣！那袁绍雄踞河北数载，破公孙瓒，降三州。昔日便连河东卫宁也要数避其锋，帐下人才济济，不可小觑！”

    说道此处。张辽又恐吕布性格执拗动怒，又道，“若是昔日将军雄威或许罢了，但如今我等栖身他地，掣手掣脚，将军固然武勇无敌。但也难以施展啊！”

    吕布本听张辽大赞袁绍。心中有了些微不喜。听了后话。方才觉得稍微平衡了一些。不得不说。从跟随董卓起。虎牢关一战后。吕布倒也多受了不少打击。无论李郭之乱。还是兖州之战。吕布几败。狂傲无比地性格也算是微微有所磨砺。至少。也懂得如今寄人篱下地收敛了。

    不过。话虽如此。吕布还是有些不甘。“我等奋勇厮杀。方挫敌锐气。泰安守军不过历城残兵退下。慑于我军威名。已无战心。假若那关羽趁机占了便宜。夺得泰安。不是偷我等之功？如何甘心！”

    张辽与关羽倒是有些意气相投。但吕布毕竟是他地主公。夹在中间。却显得有些左右为难。犹豫了半晌。才道。“那日末将追杀高览。便有袁军相救。我观那来将武艺不凡。调度兵马也颇有章法。进退有序。泰安虽然兵马不多。但地势险要。若有那将坐镇把手。就算战心已失。但要破泰安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说道此处。张辽脸上又浮起一丝担忧。道。“再者。袁绍领大军攻打青州。历城乃是冲要之地。如今被将军所得。必然震怒挥军来夺。泰安既有此强军在后。要重整军心。不难！”

    “那依你所言。我军当如何？”吕布皱了皱眉头道。

    “不如主公让那关羽先去取泰安。主公另取他处！”张辽想了想。道。何处？”吕布微微皱眉问道。

    “乐安！”张辽眼睛炯炯有神道，“袁绍大军攻打青州，所赖粮道有二，一便是为历城，如今已为将军所破，另外一处便是乐安。若能破乐安，则如一刀两断，袁绍大军陷入青州，便成孤军之势。届时袁绍缺粮，主公要破其军，便是易如反掌！”

    “哦？”吕布不善这些大略谋划，但也素知粮道重要，张辽描绘的前景颇为可观，自然兴致勃勃。

    不过，吕布想到此处，却是蓦然出声道，“既然我军破了历城，那乐安必然把手严密，我军这些兵马前去，恐怕难以攻破啊！”

    张辽自然想到了此处，眼睛微微一转，道，“将军所言不错！历城已破，乐安为最后一道粮道，但乐安偏远，若从此处运粮，颇废周章，却是远不如历城快捷。若是袁绍，末将以为，其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大军就算回援，也是西进章丘然后到泰安，泰安一是最后抵挡我军东进的屏障，二则为以作反攻地前哨，以此观之，泰安重要，同样却是不弱于乐安了！而既然如此，袁军必然死守待援，我看关羽要破泰安恐怕是不成的！”

    顿了顿，张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而关羽既然领兵去取泰安，乐安恐怕松懈，我军或能夺之，但该城防守严密，我军自然是难以攻破，不过将军自可大张旗鼓引动袁绍惊惧，则彼军必然不敢怠慢。（.la 好看的）届时，我军既然攻取乐安无望，便不如兵锋直转，南下急奔泰安，乘虚而夺之！”

    吕布虎目闪过一丝喜悦，当即拍案道，“文远此计甚妙，便让他关羽为我等牵制袁绍军动向。而我等成就大功！”

    而便在这时，张辽犹豫了一下，半晌。还是道，“将军破历城伤亡不小，既然关羽离去，将军坐镇历城，正可乘机招兵买马，补充我军虚耗……不过，恐受刘玄德猜忌……”

    吕布大大咧咧道。“我等征战在外，征召兵马以做大军所用，攻城略地，不是也算帮他刘玄德么？他又如何会起疑？”

    张辽叹息了一声，他与关羽交好，或是饮酒时，关羽都有意无意的表示拉拢之意，以他聪慧又如何看不出刘备对吕布也是颇为忌惮？

    而他却也是知道吕布毕竟不是久居人下之辈，如今进言让他征召兵马，实际上。也是为了日后图谋发展。不过忐忑之心却是在于，现在毕竟不是和刘备决裂的时候。

    叹了口气，张辽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吕布身边没有一个智略之人相辅佐，张辽临时客串，却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却又不得不为。想起当初征战沙场，畅快淋漓，张辽便是颇为怀念。建功立业之心固然有。但如今追随吕布东奔西跑，说得好听点是转战天下，说得难听点，便是丧家之犬，还哪能谈什么建树？出于忠义之心，张辽此刻并不会背弃吕布，但终究还是对这样苟且的日书有了几分厌恶。

    一如同吕布对关羽不爽，关羽同样对吕布抢先破了历城要地而同样觉得脸上无光。

    昔日桃园结义的三兄弟，关羽自诩自己武艺决然不在自家三弟之下。比起韬略来说。更胜了几筹，但如今张飞已经是扬名立万。天下皆知的猛将，他关羽却还是一介默默无名之辈，除了北海阵斩管亥这样一个区区黄巾贼寇外，便再无拿地出手的战绩。

    管亥虽猛，但终究不过是匪徒而已，杀匪首，又能算什么大功？便连关羽都不愿将这个拿出来视人。

    关羽素来自视甚高，心高气傲，如何能受得了这般平淡？本以为此次刘备让他为先锋出战，该能一扫颓风，让他地名字响遍天下，却偏偏又被吕布抢去了风头，历城重地夺得，自然便是天大功劳，可惜，这功劳和荣耀并不属于他。

    受不了吕布那狂傲模样，不管是对于自己的武勋，还是要长长自己的脸面，关羽都需要找一场大胜，来压制住吕布地嚣张。

    他本便有足够的资本，而只是苦叹从没有施展才华的舞台。

    眼看吕布攻取了历城伤亡不小，关羽自然而然便将目光放在了泰安上，以他的眼光，泰安的重要性自然不会不知道，甚至如同张辽一般，也将乐安放在了猎捕地名单上。

    不过关羽终究沉寂了太久，不甘心再做一个无名小卒，攻打泰安远比去夺乐安要近得多，而且他也是知道泰安守军大半是从历城溃败而回的，战心已失，这便也算是一道有理条件。

    在分析了泰安地险峻难攻等要素外，关羽也如同先前吕布认为一样，历城地失守潜意识让他认为对方主将不过尔尔，却是不知道张的能耐。

    自恃过高的人总是会有这样的缺点，很容易因为对方的一场失误而彻底降低对对方的评价，关羽对张高览地理解并没有轻视，但却也想当然的认为对方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在下定了决定后，入城地第三日，关羽也便不理会吕布，直接派了一员亲信知会了一声，便领兵东进，去夺泰安了。

    一万大军开拔，浩浩荡荡，这些兵马半数都是刘备经营邺城一年来日日操练所得，虽然不算什么精锐之师，但也可堪大战。在除去了战力上的影响外，关羽此军倒是因为历城大胜而军心正旺，反观泰安，确实也是战心不高。

    不过关羽却不知道，泰安士气低迷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吕布的凶名赫赫，假若他这个现在地“无名小卒”出现在泰安城下，还是远远不如吕布亲自领兵来得震慑人心。

    “……报军已出历城，往我泰安赶来！”早前收到了袁绍军令，张便已经多派了探马观察历城动静。如今关羽大军出动，自然瞒不住探马的眼睛。

    “兵马有多少？领军者何人？还有几日可到泰安！？”闻得探马回报，张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问道。

    “敌军兵马约有万人，领军者乃是刘备义弟关羽……大约，恩，以敌军行军速度，大约还有两日，便能到泰安城外！”探马微微斟酌了一下，当即回报道。

    “唔……你再去探来！”沉吟了一下。张摆了摆手，喝退探马，吩咐道。

    “喏！”那探马当即拱手行了一道军礼，匆匆退下。

    “刘备义弟关羽……？”张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确是不曾听过关羽有什么过人的战绩，当即摆了摆手，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热血沸腾地高览，微微一笑道，“如今敌军大举出动，并非吕布领军。或许可大战一场了！”

    高览狠狠地点了点头，一脚踏在城墙墙跺上，狠狠道。“虽然不是吕布亲来，但若能斩了那刘备义弟，也算是报了一半雪仇！此战，当用我！”

    高览因为战败，被袁绍连削了三级军职，如今只是个裨将而已。泰安守备自然便落在了张身上，高览受其节制，自然希望张能让他报仇雪恨。

    “你如今身上伤势未愈，若要让你出战，你需答应我不可轻举妄动，鲁莽行事！”张肃然看着高览，沉声道。

    “你便放心就是！”高览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那关羽名声不显。光是顶个刘备义弟名号。我看他也没什么本事，有何可惧？倒是能斩了他项上人头。不知道刘备该会如何？”

    “刘备乃枭雄，既然敢让那关羽独自领军，我看他便应该有真才实学，切勿小觑！”张瞪了高览一眼，出声喝道，“你莫忘了历城之耻？”

    高览脸上一僵，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叹道，“却是如此，我自当紧记便是！”

    见高览应下，张终于也是松了口气，即便他也不认为关羽能是什么名将，却因为天生谨慎用兵的性格而稍微点了几分重视，但实际上……张却也没发觉，在面对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下，自己却是有了那么一丝轻视。

    “那如今敌军既来，我等是守城，还是出外迎击！？”高览虽然应下张叮嘱，但还是有些急不可耐，当即问道。

    “泰安背临泰山，四周地势险要，从历城来，道路崎岖，不宜大军相并而行。此地本便是易守难攻，就算他有万人，我固守不出，也难耐我何……”张微微斟酌了一下，接着又道，“不过，主公吩咐，遇吕布则弃城退入章丘，遇刘备军，则迎头痛击……既然关羽不自量力要来强攻，便让他来个难忘教训！”

    说道此处，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回过头对高览道，“既然你报仇心切，我便分一大功与你！”

    高览自然知道张最善地并不是武艺，而是调兵遣将的本事，是以袁绍让张主持泰安防务，他也没有半分怨言，甘听调遣。如今看张模样，显然是有了主意，高览也顾不得其他，慌忙问道，“有何主意便说，只要能大杀敌军，便听你差遣了！”

    看着高览那急性书，张笑了笑，也不在意，当即道，“我便分你三千兵马，暗中出城，伏于城外，山林之中！届时，听我号令，看准时机，必能成大功一件！”

    高览眨了眨眼睛，喜道，“莫不是趁敌军立足未稳，发兵袭营？”

    “泰安本就是坚城险峻之地，周围山林石道崎岖，如此地势，敌军既然还有恃无恐攻来，必然不会这般掉以轻心，恐有所防备，打草惊蛇反为不美！”张摇了摇头，回道。

    “那是如何？”高览颇为丧气，又道。

    “届时你听我暗号便是，何须如此急躁？”张笑了笑，止住高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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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    大军出城一路自东来，一万兵马的奔走，在关羽强功心切下，却是比起正常行军也快了不少。但说起来，关羽在另外一个时空中光芒闪耀，不单单是那出类拔萃的武艺，韬略却也不凡。

    毕竟是长途奔袭，关羽每晚事毕亲自巡营查看，方能心安。倒是让张所料不及的便是，本来按照关羽大军初出城东进的速度，应该便是两日内能到泰安城下，却是没料到，关羽在近前时，便刻意放慢了行军速度。

    心急强攻城池扬名是一方面，但毕竟关羽也不是那种不懂行军的三流货色，自然懂得士卒体力保存的重要。在行军途中，关羽却也是从没停歇过对前方道路的侦查，泰安便是在泰山脚下，越是近前，地势便越是坎坷险峻。

    古时候哪有什么真正开阔的大道，能容大军快速行走已经殊为不易了，但地势的险要还是让关羽不敢有所怠慢。这一战，关羽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胜算，他领军一万，泰安城中同样也有一万兵马。比较起来，对方兵马乃是经过大战锤炼的精锐，而自己这支军队，可以说，还是新丁。再加上，敌军依靠坚城固守，又兼顾地势险要坎坷，老实说，便是这一点，便足够使得关羽一方反而处于劣势了。

    倘若再加上吕布一同协助的话，或许还能多加几分胜算，但关羽生性高傲，是决然不肯自降台阶去请吕布助拳的。而事实上。高览在历城地战败丢失城池，也间接性的让关羽小觑了河北武将，加上战败后的阴影和军心暴跌，又有了自己这一方高昂的战意，此消彼长。在关羽看来，本来不利的局面，也应该从劣势稍稍扳回不少。甚至达到五五开地局面才对。

    而既然有了这样的胜算认知，再加上吕布抢得头功和自己不愿再默默无闻下去的心魔驱使，关羽终于是决定赌上这一次。

    高傲地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更不会认为自己会有战败的时候！

    “敌军已经放慢了速度了吗？”张闻得探马回报，摸了摸下巴，硬朗的脸孔浮起了几许赞赏，“没有急攻冒进。看样。那关羽能够得刘备赏识独自领军出战，恐怕也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结义之情吧？”

    比起当初预计关羽会在两日内赶到泰安，显然，却是远远超出了张的预料。（.la 无弹窗广告）关羽步步为营，除了第一日的疾驰外，以后都谨慎小心，一路行走并不快捷，从日行五十里，降到了不过日行十五里的速度。而正是如此小心谨慎行军。似乎便是看出了两军的力量对比，已经花了五日，才终于近前，这又便是多合了张的心意，方对关羽颇为赞赏。

    说完，张握起腰间佩剑，领着身边偏将副将，缓缓行走在城头，眺望城墙之外。借着泰安比地势微微高起。而能看得更远。

    远处绿林葱葱，却显得坎坷不平。张冷冷一笑，“呵，不过，就打算用一万兵马便要夺我泰安？没想到，我也被人小瞧人了啊！”

    身边地诸位部曲听了张冷笑感叹。不由得纷纷出声道。“将军威名。岂是此等无名小卒可以冒犯。且等他来。必让他粉身碎骨！”

    张听得麾下部曲地奉承。虽然不以为意。但却也算是颇为舒心。摆了摆手笑道。“若是吕布和关羽同仇敌忾。共同举兵而来。或会让我有所忌惮。但既然共有外敌。却还是争功夺利。如此不智。若我还不能胜。岂不贻笑大方！？”

    提到了吕布。终究还是让张身后一干部曲脸色微变。露出了几分惧意。有人想了想。又恐惹怒张。不由瑟瑟低声道。“吕布毕竟还在历城。若将军杀败关羽。若其举兵再来……我等才经厮杀。恐怕难以久战……”

    “未战又先怯。如何能与敌军争锋。吕布虽猛。但辗转各地。还不如一丧家之犬尔？”张眉头一皱。当即回头断然喝道。“历城一战。若非高览疏忽。又如何会败？尔等如今如此颓丧。又有何脸面。安敢称我河东豪杰？！”

    出言者不由脸色一红。唯唯诺诺。

    事实上。对吕布地凶名来说。这些人天生便有了惧意。再经过历城一战。那一人一马一画戟地孤傲强绝地身影。早已经深深烙进了所有人地心中。

    这里大半部分都是从历城夜袭之战逃窜而回的，脑中还依旧回想起，那烟尘滚滚，烈火燃烧中，浑身炭红的赤兔宝马，如鲜血般，带着无匹的戾气。

    坐下惊天的神骏宝马嘶吠，扬起前蹄，映照着红月之下，手擒方天画戟，那冰凉带着绝世杀气地眼睛，霸绝天下的凶猛，可以说，见过一次，便再也无人敢以忘怀。

    想到此处，所有人眼中越发闪过几丝恐惧，历城一战的点点滴滴飞快的从记忆中流窜了出来。

    尤记得，那冲天束发金冠之下，一张不可一世的狂傲脸孔，画戟挥舞带起青光匹练，便是那看上去犹如千斤压顶的孤独人马，纵横大军，无人可当，无人敢当。

    那是上千人的结阵相抗啊，竟还是被那强绝天下的霸道，冲散的支离破碎，视作无物。纵横驰骋，依旧乱军之中，斩首夺旗，如探囊取物，轻松地让任何人，都再生不出一丝敢于抵挡地勇气。

    这便是所有人记忆中的吕布，这样一个敢孤身杀入大军中。依旧如同战神一般，猛不可挡地绝代霸者。

    张并没亲自见过吕布那绝代风华的英姿，更是不曾想到，麾下这些经过历城一战的人，对吕布到了何等惧怕的程度。

    只是。看着这些部曲们，眼中依稀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颤抖和恐惧，不由得心中烦躁。大声怒喝道，“如今又非吕布亲来，尔等又有何可惧！？”

    “主公已经率大军五万亲来增援，纵然那吕布英勇无敌，大军挥军而上，便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还能安然无恙！？”张猛然拔出佩剑，寒光逼人。再是一声怒喝。“昔日虎牢关一战，那吕布不也被主公所领联军杀败，天下猛将何其多，他吕布亦非神人，你等若再乱军心，我必亲斩之！”

    虽然受到了袁绍军令，若见吕布则弃泰安而退守章丘，张固然不敢抗命不尊，但不论哪个时代。哪个世界，被奉为天骄地天才，总是不会轻易承认他人会强过自己多少。更何况，张能在河北与颜良，文丑齐名，他那一身枪法凛冽，何尝不也是赫赫有名？

    被张断然怒喝，又见那三尺青锋的寒光闪耀，那一群才念及吕布威名的麾下部曲们。纷纷转醒了过来。看着张那愤怒而杀意凛冽地眼神。众人惊若寒蝉，没有人会怀疑。若再胡言乱语下去，那锋利的剑刃必然会毫不留情的穿过自己的喉咙。

    毕竟是才经过一场大败，军心涣散本便是他接管泰安防务以来的主题曲。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吕布能够凭借一万来人，就算是偷袭，竟然击败了有城池防守，又两倍于他军力的高览，这等傲人的战绩，足可当得起他那震动天下的凶名。

    将配件缓缓送入剑鞘，张也没有再过于追究逼迫，只想着用最简单地方式，来恢复军中疲软地战心。

    那便是一场，大胜！

    若吕布亲自来，张却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去看看，到底这样一个人物，会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只是，毕竟也不他亲来，不能听从军令弃守退军，若是这个时候，因为吕布带来的压力，而使得军心再度跌落，那面对关羽，又如何能谈得上要大战大胜一场。

    “……报却在这时，城墙下，一声高呼，正见又有一名探马，飞速疾驰而来。

    待见张与众将在城头巡视，那探马气喘吁吁奔走几步上前，当即半跪着地道，“报告将军！关羽大军如今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敌营中，有不少兵卒四处砍伐树木，似乎准备制造攻城器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张拍了拍手，赞道，“不错，不错！”

    说道此处，张又问道，“那么敌营该是防范严密，四处游走游骑不绝了？”

    那探马微微一愣，心服道，“将军所言不错……我等近前窥探敌营动向，还折了三个兄弟！”

    “能于战前还如此谨慎，不以我军新败而有所小觑，依旧恐防我军偷袭，呵……确实有些能耐！”张点了点头，这才又问道，“那历城可有动向端倪？”

    探马闻言，想了想，这才回道，“回禀将军……唔，据下人禀报，历城似乎自关羽出兵后，便偃旗息鼓，并未见，有东进迹象！”

    顿了顿，那探马又想起自己麾下所领的探所描述，这才又道，“不过，听闻城中自关羽出兵后，渐有骚乱，而日夜里人声杂乱不堪，似乎有所变故，而白日里，更是操练之声不绝，以小人所观，恐怕是吕布强征百姓入伍，有所图谋了！”

    “哦？”张眉头微微一耸，心中蓦然微微一跳，顿而想起了先前袁绍那道“遇关而战，遇吕而退”的军令。

    若有所思，便有了一丝飘渺的轮廓。

    “如今吕布新建大功，关羽恐受其压制，才犯险来夺泰安，可见其两军便早是心有不合……而现在，吕布又征召兵马，操练，其心恐怕不单单是愿为刘备犬马了……既如此说来，主公的军令……”张沉吟了半晌，终究眼睛微微闪过一丝精光，淡笑道，“原来如此……”

    张毕竟只是武将出身，又非袁绍的铁杆心腹，这些大略之事自然是并未透露于他知晓。比起前翻那莫名其妙地军令，张如今看出端倪，猜了个七八，却也实属难得。

    “若是如此说来……那么高览要报仇，恐怕便是无望了啊……”张叹息了一口气，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我本意还是要与其一战，看看他的勇名到底是否如世人传言，恐怕，也不能如愿了……”

    想到此处，张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却还是很快打起精神来，当即肃然回头，下令道，“如今敌军已近城下，诸将还望恪守己职，不可怠慢！”

    说道此处，张又鼓舞道，“敌军不过一万杂兵，关羽也不过名声不彰的无名之辈，不足挂齿。而如众位所闻，历城没有丝毫动静，便定然是关羽与吕布有隙，二将军心相异，而分兵来攻，正当是犯了兵家忌讳，如此，我等若还不能鼓足余力，大破贼军，上不能报主公知遇之恩，下不能对我河东豪杰之名！”

    “……锵长剑再次拔出，青光闪耀却无先前的杀气凛凛，但却多了几分肃然，张高声呼道，“历城之败，为我等河北之耻！如今雪耻在即，众将士，何不奋死大战，莫让天下小觑！”

    众将闻言，顿时扫了几分先前的颓丧出去，看张那信心勃勃的模样，仿佛，自己也被感染了一般，当即抱拳高呼，“愿听将军驱策，齐心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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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暴乱的惨景

﻿    历城。

    “新征兵勇，如今办得如何了！？”吕布高高坐在帅座，右手枕着脸颊，看似慵懒的模样，那双永远不可一世的眼睛，却依旧让人由衷发自内心的敬服。

    或许就是那勇不服输的坚毅，亦或是那无敌的勇猛，甚至，可以说吕布那高傲的性，反而在他几次战败后，麾下依旧没人离开他而投别处。这便是吕布独有的魅力，他的强，他的狂，他的傲，足够摄人听用，让人心服口服。

    纵然受天下人病垢，受天下诸侯唾弃，但他的部曲一直坚信，吕布迟早会带领他们打出一片天下！

    是的，迟早……

    便是张辽，在吕布的魅力折服下，也从没有怀疑，吕布迟早会成就一场霸业，甚至问鼎天下。遥想当初纵横并州征讨四方，张辽已经习惯了作为吕布的左膀右臂，为他杀敌灭寇，而现在，经过了无数次的颠沛流离，张辽虽然厌倦这样的奔走，但却也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

    白登楼不在这里，粉碎张辽信念和忠义的穷途末路也不在这里，所以，张辽，依旧还是义无反顾。

    那具看似慵懒的矫健身体，却依旧散发着猛虎的凶狠气势，中所有人，没有半点倦怠之

    自然，也没有人胆敢无视吕布的话。

    主持征兵事宜的魏续，慌忙出列。抱拳恭敬回道，“回禀将军！经过五日来，我等征召历城百姓，挑选精壮之士，已有两千人。若稍加训练……”

    “太慢了……！”不等魏续继续，吕布方才闭上地眼睛猛然睁开，盯着魏续。蓦然出声道。

    魏续心中一紧。看了一眼一旁端坐地张辽。不由慌声对吕布道。“回禀将军……历城经过大战逃散百姓甚多。如今能征召三十岁以下。十八岁以上地男丁。能凑两千人。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吕布侧了一下身。闪过一丝不满。“两千人……又如何能够我持续征战？不够……！不够！”

    说道此处。吕布踌躇了一下。坐正身。沉声道。“既然三十岁以下。十八岁以上地男只够凑足两千人。那便重新修改。凡四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地男丁全部征召入伍！”

    魏续微微一愣。历城本是受泰安节制。虽然地理重要。但终究人丁不丰。抽调三十岁以下。十八岁以上地男丁。几乎已经算是断了这个城池未来十年地生气。如今吕布这一道军令下来。可以说。全城男几乎都将奔赴战场了。

    “将军……这……”魏续有些为难。不知道如何处置。吞吞吐吐。却又不敢违逆吕布。只能求救地看了张辽等人。“老弱之兵不堪大战。纵然人多。但若混编。反而使我军战力减弱。将军何苦弃精而取其杂？”张辽终究也是无法坐视吕布这绝户军令。得了魏续求救地眼神。还是硬着头皮出声劝阻道。“而如此做法。必使历城数十年难有生机。无男丁耕种。则土地荒芜。阴盛阳衰。便无嗣繁衍。将军此令。末将以为不妥……”

    “……哼吕布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当即道。“如今我等孤军征战。若才得两千兵马填补。北上去取乐安。如何能成大事？”

    “何况！刘玄德如今已率大军赶来，这历城也是迟早要让与他的……若等他到来，以其性格，必然无法再使我强征百姓填补军力。便该趁现在动手，方可！”吕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凉，道，“区区历城，能为本侯成就大事，已是幸事！百姓生死，与我何干？”

    张辽愣了愣，看着吕布的眼神微微有些模糊。心中仿佛一道惊雷，却是不知道，昔日英雄了得的吕布，竟已经渐渐背离了张辽的记忆，已是缓缓成了冷血无情的人物。

    没有察觉到张辽的愕然，吕布又缓缓道，“竟然老弱混杂有碍我军战力，那便分开编制，战前，使那老弱之兵为先锋，正可削弱敌军体力，而后本将领中军掩杀，不是正当其时？”见吕布坚决，众将心中无奈，只能认同，毕竟没有人敢当面再反驳吕布地威严。而只有张辽，心中越发混乱。

    昔日跟随吕布南征北讨，虽千军万马，亦是豪气干云，却从未如这般冷血，将一个城池，近万百姓地生死置之不顾。如此绝户之计，可以预见，未来的历城，当会变成如何样的死寂。

    从李催郭汜之乱起，张辽，蓦然发现，似乎以前那个英雄，也渐渐落入了与他人一样的狠辣，而如此，那孤傲的魅力，又如何能再坚持下来？

    吕布毕竟已经变了，穷于奔走下，失去了不禁是当初的英雄心，而热血，也开始渐渐冰凉。

    很快，那道军令下来，留守历城的六千兵马，除去了两千人，看守新兵外，其余四千人，纷纷奔走在历城的街道上。

    当有传讯兵卒高高在上的宣读军诏，历城地百姓们心中死灰一片。母亲们，哭喊着将孩抱进怀中，不愿撒手。

    而更有热血，不甘受军旅之苦的人们，纷纷从家中操起农具，简陋的木棒，甚至是赤膊堵在了家门口。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徒劳无功，但四千铁甲踏进城池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一场惨烈的屠杀。

    任何胆敢反抗的民户，除了失去生命外，连着他的家庭也都毁于一旦，在一次次生死中艰难挣扎过来的兵卒，正需要让他们发泄压力地渠道。很快，便将一场血腥地炼狱铺开在了这个不大的城池之中，甚至越演越烈。

    不时，有红光渐渐膨胀，浓烟滚滚。无数人地呐喊和哭号，震动了天地。街道上，洒下了无数的鲜血。更有无数女，在受到侵犯和凌辱发自骨髓地绝望和恐惧，那沙哑喉咙的呼唤，回应她们的，反而是更加猖獗和残忍地嚣笑。

    局势扩散，来得太过迅速，很快，便失去了控制。仿佛进行一场屠城一般。成了一片惨烈地狱。等到吕布反应过来，帐下各位主将反应过来，整个历城几乎便已经陷入了，屠杀，疯狂无数负面感情爆发的人间惨景。

    无论各军主将如何约束下令，却已经成了暴乱的迹象，甚至连城外留守的那两千兵马和两千新招新丁，也因为疯狂和绝望，投身了进去。

    吕布始料未及。自己那道军令，已经派遣军队预防可能的暴乱，却反而成了这样的暴乱。

    一直持续到天明，春雨绵绵落下，浇灭了城中还未熄灭的火焰，同样终于唤回了肆虐兵马的理智。

    历城大半已经化作了残垣断壁，四处都能见到惨死地尸首，更有无数地妇人女，浑身。眼中泛着绝望的死百。躺在血泊中，早没了生气。

    春雨落下。却稀释不了，城中那浓烈的血腥，也永远无法驱散，昨晚那一场暴乱留下的灾难。

    活下来的百姓，仿佛行尸走肉，而参与暴乱平民，也痛苦的抱着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犯下的罪行。

    吕布的要求达到了，四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历城男丁几乎都被征召入伍，当然，他们大多都失去了生气，而更多地人参与了暴乱，也染满了血腥，生死已经被他们抛出了脑海，反而更想来一场厮杀，忘却心中的恐惧。

    不过，这个不大的城池，却已经再没了生气……

    这便是乱世，当张辽，踏上焦黑的土地，看着满城的疮痍，心中，仿佛苦胆破裂，又异常悲痛……

    这个乱世，每一个人都想成为英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英雄。张辽追求的是安邦定国的大志，折服的是吕布那骄傲的魅力。即便是当初董卓火烧洛阳，也不足矣让他如此悲痛，那个时候，他并不认同，自己是董卓一系，他追随地只是吕布而已。但如今，被吕布一手造成如今地惨状，张辽却是真真正正的背负起了那庞大地罪孽感，即便，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乱世中，只是司空见惯！

    他的大志不曾改变，而如今吕布的骄傲，仿佛已经失去了。英雄的气概，竟然已经能让他不顾强大和弱下的差距，浑然不顾这些百姓的生死，更是一手推动了这等人间惨景。

    张辽对吕布的崇拜和忠义，在这一刻，却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在关羽出城后第七日，吕布仿佛也忍受不了历城那仿佛死城的寂静，又或是，还有自己骄傲坚持的内疚，虽然这场暴乱他也根本没有料到，但却也是因为他那道军令起由。不等大军休整完毕，一声令下，便自北上而去。随行的，自然还有那五千来，如同行尸走肉般麻木的新兵。

    而在三日后，自邺城出兵的刘备，也率着两万中军与张飞抵达了历城。

    不管刘备如何，出身草芥的人，终究是做不到如上位者那般狠辣和泯灭人性，颠沛流离挫折和压力，并没让他变成真正的屠夫，可以说，在本就缺乏人才辅佐的情况下，邺城虽不至于蓬勃发展，但依旧还算安居乐业，便知道刘备始终还是偏向于心慈。

    吕布领兵北上，留给他的历城，竟是如此惨状，刘备的两眼，几乎如同被鲜血闭目般的猩红。不单单是因为历城几乎毁灭化作焦土，再没多少价值，更也是因为，造成如此惨绝的景象，触犯到了刘备的道德底线。

    从刚开始吕布的初次投奔，刘备采取拉拢，而渐渐的，对他生出了提防之心，甚至是利用之意，到了此时此刻，刘备却已经是恨上了吕布的辣手阴狠。

    对待民心地宽厚，刘备虽然不单单是真正的宅心仁厚。自然也有了故意布施仁义之名的意思，但他出身草根，自然知道平民百姓的疾苦，下意识上，其实也是有心要对待百姓好一些。甚至多年以来，反而成了一种习惯。

    不单单吕布因为关羽，张飞的关系而渐渐有了脱离刘备麾下地打算。刘备也已经越发无法容忍吕布的肆无忌惮。

    双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渐渐开始了分歧，甚至有了激烈的矛盾。

    “主公…简雍看着几乎化作废墟地历程，便在城外就能依稀闻到那焦土，而做人欲呕的血腥，瞠目结舌半晌道。

    “……***啊！”而性最急的张飞，也如同刘备一般。那双豹眼也早充血了。不算平民生死，历城本该作为他大哥争夺青州的桥头堡，被吕布如此毁去，张飞又如何不怒。

    张飞几乎虬髯须张，怒吼一声，咬牙切齿，便从身边近卫燕骑手中抢过长矛，大步流星，便叫人牵马来。

    刘备铁青着脸色。大声呼道，“三弟要作何往！？”张飞正要跨上马鞍，闻得刘备呼唤，张飞几乎将牙齿磨得刺向，“吕布那厮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贼犯下如此滔天恶行，大哥！我这便领兵去取了那厮头颅，送来历城祭奠满城百姓！”

    刘备脸上阴沉的仿佛要滴出墨水，怒声叱喝道。“生死不能复生……如今我等与袁绍有大战。此事……稍后再提！”

    说道末尾，刘备的心却还是一紧。

    张飞兀自不愿意。还是怒发冲冠，“大哥，那吕布本就是不安分的贼，好不容易得大哥地支持，给了他栖息之地，如今明知道我军后来，要寻一驻所，那吕布如此心狠手辣，竟使历城化作残垣，而又兀自逃之夭夭，莫不是早便有了反心！如今我要去杀那厮，大哥为何还要阻拦！”

    刘备听了张飞怒喝，眼皮一跳，正如同张飞所言，刘备如今最担忧地问题便是吕布有可能反了他。

    “他北上去取乐安，是差人来知会与我的！不可鲁莽……如今我军大敌在前，安能互相猜忌？”刘备深深吸了几口气，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让他越发不自在，半晌才道。

    说道此处，刘备蓦然一瞪眼睛，“如今二弟征讨泰安，若袁绍挥军西援而来，倘若大战，少不得要你领军，如此鲁莽成何体统！”

    张飞不敢违逆刘备的意思，抓住马缰和蛇矛半晌，这才恨恨的一跺脚，丢开马缰，拖着蛇矛便向外走。

    “三弟要去何处！？”刘备惊呼一声。

    “要追吕布不让，好生恼人！我去寻酒喝！”张飞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却是怒气滔滔的回道。

    刘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见了如此惨景，他又如何不怒？只是如今，真正的目标乃是在青州，在袁绍，如果此时再闹出什么矛盾，逼反了吕布，反而得不偿失。

    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和杀气，只暗中决意，一切，必然在战事了解方才定夺。

    简雍看刘备脸色在那阴晴不定，不由也是叹了口气，半晌才拱手问道，“主公……如今我等大军当如何……”

    刘备看了看那历城几乎坍塌的城墙，苦涩得摇了摇头道，“这城池恐怕也是难容驻扎了，也罢……我等便暂时在城外休整一晚，且等明日，再入城修葺一下城墙房舍。权当一处军寨使用吧……”

    说道此处，刘备微微生出一丝怜悯，又道，“你且使军中士卒入城，却看还有百姓在城中否。若还有生人，便将他们疏散领出，好生救济宽慰一番吧……”

    没有人丁地城池，自然便没有多少价值，只能算做军寨，或是堡垒了……

    说道此处，刘备微微生出一丝怜悯，又道，“你且使军中士卒入城，却看还有百姓在城中否。若还有生人，便将他们疏散领出，好生救济宽慰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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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攻城守城

﻿    先前在卫宁的暗示下，刘备对青州确是起了贪恋，同时，在吕布当时还算恭顺的情况下，又让刘备平添了几分动力袁绍固然是个庞然大物，掌握了冀州和幽州两块大资本，但毕竟河东更是一个雄威的巨人，得到了河东暗中的示意，刘备自然而然的认为，河东必然会站在他后面有所支持。

    所以，在困龙之局的情况下，刘备就算对河东有所提防，但也终于是忍耐不住，拼上了全力，来赌上一赌。

    倾巢而动，邺城大后方，几乎可以说根本就没保留多少防备的力量，背门空洞露在河东的视线下。这是一场赌博，甚至是关系到他日后所有未来的豪赌。

    但，刘备终究是不知道，河东挑动授意他去青州，其实，在那一刻，便已经将他放在了弃卒的行列。卫宁所求的，不过是拖延袁绍的气力，同时，也分化刘备和吕布之间的联系。

    袁绍，固然想方设法想要将刘备和吕布斩断，卫宁，何尝又希望刘备能够得吕布之助，一跃冲天？

    历城被吕布攻破，确是让刘备欢喜鼓舞，以一万人破两万，还是攻城之战，吕布的凶猛，实在是给了刘备一个天大的惊喜。事实上，在他预料中，历城要破，恐怕也是半个月以上之后的事情了，却不想，连自己交托给二弟关羽的一万人马都没有用上，便打下了初战的锐利。

    而夹杂着这股大胜之势，当关羽回禀出战讨伐泰安的时候，刘备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如今历城那千疮百孔的模样，倒是真真正正的让刘备心中敲起了一声凛冽的警钟。

    几乎不用多少推敲，刘备俨然已经能够察觉到，关羽和吕布分道扬镳。=各取一城真正的缘由了。

    关羽那高傲的性格，他又如何不知道？在如今张飞扬名天下地同时，身为同气连枝的义兄义弟，关羽虽然表面上依旧少言寡语，但刘备还是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不甘和强烈的争胜之心。

    而一但，吕布那更加狂傲的性格在关羽面前耀武扬威，必然更加刺激起两人剧烈的不合。

    还在他领兵押后赶来的时候。刘备还以为历城被破。是两个人齐心合力地辉煌战果，但三日前收到吕布请求独自北上攻打乐安地信使，方才觉得有所不妥。显然，历城的惨状，更是越发让刘备担忧不已了。

    刘备自然已经能够感觉到，他与吕布之间本就不算坚固的关系。似乎已经越发显得脆弱。而信念上的不同，更让那层薄冰有了无数龟裂的痕迹，仿佛再加几分气力，便会支离破碎。

    所以，刘备再怒火中烧，在大局下，也不愿意对吕布翻脸。

    在一夜的疏散下，历城残留地下来地生还者，竟是只留下了三四千人。而大多皆是女子。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这三四千人，大半都没了生气，更有甚至，在从坍塌的房舍中搜寻出来的，还是赤身，那泛白的眼球显然便是只余下绝望和恐惧。

    刘备已经不忍心看到这些惨状，出于一点点善心，还是留下了一些粮食。或是差遣千人将这些幸存者送往后方。

    这已经是刘备能做的最大努力。

    在处理好了这些事情后。历城的修缮，也渐渐开始动工了起来。两万人马开工。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将外围粗略填补了一番，而内城的残破，却也是暂时有心无力

    既然吕布已经孤身北上去攻乐安，对于另外一方的关羽，刘备却是也放不下心来。或是出于枭雄的敏感，以及刘备对危机到来地那种天然嗅觉，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从他领兵赶到了历城，这种怪异的感觉，便是一直围绕，挥散不去。

    在安顿好了历城方面的事宜，刘备还是找来张飞，分拨了他三千马步，连夜东进，襄助关羽。毕竟那一万兵马是他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不容有失，而在手中无人可用的情况下，不管兄弟之间的结义之情，还是关羽本身的武艺和统军才能，都是万万不容有失地。

    想到此处，刘备不禁又对河东横刀抢走太史慈这员大将，心中怨念越发深沉。

    张飞自然也担心自家二哥，在受不了吕布行径而憋下地怒气，正在刘备这道军令下，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既然不能去追杀吕布，那便拿袁绍兵马来厮杀泄愤，也算聊胜于无。

    在调集清点了兵马之后，张飞当即便扬长而去，东进帮助关羽。而心中松了口气后，刘备那浓烈地危机感，依旧不曾挥散，反而敲响得更加激烈，在犹豫了三番五次，刘备望了望西面河东，还是一咬牙，召来了简雍，亲自言辞恳切的写上一封书函，让他也连夜西入安邑，请求河东方面给予足够的援兵襄助。

    便在刘备抵达了历城之后的几日后，泰安终于也开始了激烈的大战。

    关羽虽傲气，对泰安守将有了先入为主的贬低。但却没有小看，这样一个易守难攻的城池。故而，关羽在领兵东进后，宁肯不抢占战机，也要多保存住兵卒的实力，又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几乎没有给张丝毫偷袭的机会。

    大军所到泰安十里处，安营扎寨，两日内，关羽昼夜，事必亲躬，调集游骑探马巡查周边，倒是让张的眼线无法深入进去。

    而敌军龟缩不出，倒让关羽越发亲视了守将的战意。趁着这段时间里，大军砍伐树木，昼夜不停的修造攻城器具。随军而来的，本便有历城所放的一些军械，但关羽出于对泰安城池的重视，还是稳妥的准备再三，毕竟这是他真正扬名立万地第一战。

    三日的时间。无论是泰安的守军。还是城外的攻军，都保持了一个诡异的和平。关羽的谨慎小心，防守严密固然使得张觉得无从下手，但泰安的险峻，同样也让关羽颇为觉得再多地攻城器械也有些力不从心。

    泰安城，本身便是背临泰山而设置。山城几乎一体。也便连带着城池地势上也较之平面高上几分，若运动军械上前，必然更加困难。

    但终究是无法再等待下去，军心旺盛，久等必然衰竭，反是此消彼长，空等对方军心气力恢复。关羽领军此来，最大地优势之一，便是对方历城之败后的军心溃散。如果连这优势也丧失的话，便不提攻破泰安扬名立万，来压制吕布嚣张气焰，恐怕，自己大军也是有来无回了。

    随着三日后的天色初明，城外一声嘹亮的军号吹起，悠久深沉，这一声揭幕，不禁使得关羽营中人人战意高昂。同样。泰安城中的守军也人人脸色凝重了起来。

    战鼓擂动，一面。十面，百面，随着那铿锵有力地步伐，关羽前部，三千兵马，井然有序地踏入了泰安的视线。

    高城上，张一身战甲素袍，两眼深邃却带着几分凛冽，望着城外，那层层推进的青衣军阵，脸色异常肃然。

    麾下诸将在关羽到来后，便有三番严令，更是不敢倦怠，此刻两军战鼓齐擂，平添萧瑟杀意，笼罩了方圆十里之地。

    大战未开，便已仿佛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息，见了这般场面，所有人也知道，生死炼狱，便该再一次上演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关羽手擒青龙刀，自领中军在后，遥望那高耸的城墙，枣红色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但心中，却也是浮起了百般严峻。

    泰安虽为一郡郡治，城池对外，有大道，但比起中原腹地的各大要镇，泰安城外的所谓大道，便要显得狭窄了不少。加上城池地势偏高，昔日修建的城墙扩展，本身便是建在险要地方，故而，看上，却比中原其余城池，要高耸了许多大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容不发。关羽眺望了远方城池一眼，高高举起手中大刀扬起，高声一喝，军令已下。

    “前军！结阵举盾！缓进！”

    声如洪钟巨喝，身旁信马得令，当即高声传呼，游走各部之间。

    战鼓从开始进军急停，旋即，沉沉迟缓，徐徐而动，正是前军进发地信号。

    三千盾甲在前，军鼓入山，领军偏将肃然，高声大喝，“全军结盾，随我进！”

    盾甲举起，人人以戟敲击，金铁之声轰鸣，平添几分凛冽战意。

    这毕竟便是关羽的统御练军之力，在不算宽阔的前道上，三千盾甲，却依旧井然有序，没有分毫错乱，徐徐向前，盾阵相结，反犹如一片铜墙铁壁一般。

    张在城墙上，遥观敌军阵势，不由浮起一丝惊愕和赞赏，当即一挥手，同样下令道，“弓手待命，百步开，齐射！刀盾手，随后准备，防卫城墙！”

    “喏！”众将得令，同是齐声喧沸，四下传令。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当关羽军三千前部盾甲近前，目测距离的校官，一声嘶吼，军令已下，“弓手前队听令！目标，百步之敌！”

    “……上弦

    “……起弓…放

    集结在城墙上，一千精锐弓手，在军令呵斥下，动作一气呵成，弯弓搭箭，千声弦响齐名，凝聚在一起便是一道峥嵘之声，清脆而异常有力。

    “……嗖嗖

    霎时间，那呼啸而起的箭矢破风而来，很快又掩盖住了弓弦震动的清音，好似鼓舞起杀意凛冽的催命号声，铺天盖地，仿佛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猛然自天而下。向着那盾甲笼罩了上去。

    不待第一波箭雨落下帷幕，城下上，弓手次列校官又上前高声作喝，“前列退后，次列上前，搭箭

    “……放长剑落下，自那一声军令完。不待早前那波箭云完全落地。次列又射出了一片密集的箭雨。

    而在城下缓缓近前地盾甲，终于感受到了上前弓弦齐声地沉重和压力。毕竟并非重装步卒，除去了手中监视地盾牌外，身体地防卫并不见得有多厚实。

    而盾阵之外，终究有空隙的地方，在城墙上第三队前人弓手又填补了箭雨的空隙。很快。便让盾牌上插满了箭矢。而三波齐射，已经透过了那防御不到的地方，重伤了盾阵之后的。

    比起箭雨的呼啸，盾阵后，却是此起彼伏地哀嚎，时不时有人被射中身体，痛苦倒地，却很快便淹没在同伴地脚下。死亡的压力，并不足够让他们失去战意。但，为了更好的拱卫，所有人靠紧的却更加密集了。

    人人缩着脑袋，躲在盾墙之后，生恐露出了丝毫缝隙，便成了那再也站不起来的人中一员。

    盾阵从刚开始的紧罗有序，渐渐开始有些凌乱，更多紧紧依偎在一起，便不显得那般森严。

    城墙上地弓箭依旧不停射出。仿佛不计本钱一般地挥洒。张冷冷一笑，他却又如何不知道关羽正是要借这三千人来消耗泰安城中的箭矢储备？如今见他迟迟未推出攻城器械。却也为关羽的沉稳而颇为赞赏了。

    眼看，那盾阵依旧坚毅的挺进了五十步之内，张当即一挥手，高声又令道，“滚石檑木，沸油金汁，准备！”

    泰安城因为地势偏高的缘故，并没有护城河，这倒是省了攻城方的不小麻烦，但何尝，不也是给了泰安守城一大助力？泰安真正守城，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武器，正是那借助地势而滚滚直下的滚石和木桩！

    “……哗啦啦悬挂在城墙上的大石，檑木，纷纷在刀盾手近前，砍断吊住地绳索，断开的网，裂开的绳，无数大石，横木，纷纷失去了束缚。

    从城墙上滚落而下，夹着奔腾千钧的气势，又如山崩之强峻，轰隆如雷，向着面前那三千盾甲而去。

    能抗下箭雨，却终究挡不下这千钧威压。

    关羽在阵后，一直不言不语，静观着眼前战事，在这一刻，终于还是挥起了手，高声道，“前阵鸣金，让盾甲急退！中军，擂战鼓，云梯，冲车预备！”

    那双凤眼看着城墙上，闪过一丝疑惑，关羽想不通，不过是初次试探，泰安的守将，竟然毫不顾忌城中战略物资的储备而肆意挥霍。

    事实上，先前那仿佛没有丝毫间歇的箭雨齐射便让关羽颇为惊愕，而现在且看城墙上的滚石檑木轰隆而下，更显得吃惊。用三千盾甲不过半数的伤亡，竟能换得泰安物资消耗如此之多，怎么看，都是关羽占了不少便宜！

    若是如此挥霍，届时，那城中，还有多少守城之器能用？

    这种持久战，本身便不该如此草率行事。见对方守将竟然如此放肆不堪，反而还显得歇斯底里地疯狂，反而让关羽松了一口气。

    在初战便用出了这般强势地守势，在关羽看来，自然便是守将的怯懦和心虚。

    一念及此，关羽那生出地担忧，很快又烟消云散了开去。未战先怯，他便已经占据了先机主动，而想到此处，关羽那一层不变的淡漠，竟也是露出了些许笑容。

    只是，在他露出那仿佛自信胜利即将到手的笑容时，在城墙上，张何尝不也是露出会心的淡笑。

    他会是因为胆怯而乱了阵脚的庸才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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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张合布计

﻿    “将军！城中，箭矢储备已经渐渐告罄，这三日大战，弓手不止齐射，便消耗了二十万箭矢！而滚石檑木，更是已然告罄，明日大战，守城之时，又该如何处之！？”从第一天开战后，在张败家子般的挥霍下，关羽毕竟纵有能耐，但也无功而返。丢下了三千多具尸体，珊珊退军。

    但表面上，泰安伤亡微乎其微，关羽军那些云梯，冲车，在箭雨檑木的冲击下，几乎便连城墙的边缘都没能摸到，就算少量好运的兵卒将云梯架在了城墙上，迎来的也不过是蜂拥而上的刀兵，又或是烧沸的金汁滚油。

    不过实际上，泰安的“毫发无伤”和敌军的“溃败退兵”，在真正有识之人眼中，张如此不顾消耗的挥霍，才是危险的预示。箭矢终究有用完的时候，滚石檑木更是已经没了多少，而敌军士气正旺，假若触及了城墙之上，无疑便是在历城战败阴影下还未恢复的战心，又是一场打击。

    在这三日里，同样挥洒无度的兴高采烈，但等关羽退兵之后，那些历经了不少战事的偏将，裨将，方才蓦然醒悟察觉到了不妥。

    张面对众将唯唯诺诺的质问，爽朗得大笑一声，从墙上取下佩剑，别挂在腰间，又接过了近侍递过来的披风裹上肩膀。这才环顾众将，却是顾左右而言他，另问道，“如今天色未晚，诸位将军，可有心随同本将巡视一下营房？”

    众将面面相觑，张那信心勃勃的爽笑让他们颇为疑惑，而见主将相请，却也不敢不接，只能齐声抱拳道，“末将愿随将军一同巡营！”

    不过还是有人有些不依不饶。依旧道，“可是……将军！我等先前所言……”

    张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没见半点不悦，笑吟吟道，“诸位莫及，可随我一便巡视，再一边谈论不迟！”

    府外正响起几声马声嘶叫。张当先出府道。“马匹已经备好，诸位将军，请了！”

    众将心中挂了一肚子疑惑，只能强自压下，慌忙跟了上去。

    从太守府往外城军营行走，张依旧是笑而不语。军马驰骋。倒让他看上去，更显得意气风发。不到三炷香的时辰，张一马当先，身后数十来骑拱卫各部主将终是到得军营。

    营寨外，有守夜士卒见了张，大惊慌忙上前，或有人要去禀告当值守将，却被张喝止，只言不可声张。而兀自领了众人缓缓入内。

    天色虽已入夜，但整个军营中，却反而不见有消静之色。张缓缓穿插在诸营房之间，没有人知道一城主帅骤然而来，却是人人躲在营帐中，眉飞色舞的谈起这三日守城大战。

    从各个士兵的口中，包括张在内，随同而来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毫无例外的。便是所有士卒对这三日来击退敌军的胜利而喜悦和兴高采烈。

    这些最底层地士兵，不懂行军布阵。不懂运筹帷幄，也不懂得守城攻城的要害，但他们的老实和木讷，却只知道，这三日胜利了，而且胜利得异常轻松，在没有损伤几个兄弟下，便让对方丢下了三千多的尸身。

    从一个个营帐中，不曾睡去的小卒口中，无一例外的便是对张的赞美，以及对未来战事地可观。仿佛关羽地败亡，不过是弹指之间。

    偏将和裨将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是不会和这些底层小卒一般短视和乐观，有心要喝止住他们的盲目，却又被张所阻。

    张看了看天色，这才环顾众将淡然道，“我军如今如此大胜，伤亡不过零星，而敌军溃败三千战死……”

    说道此处，张不待有人反驳，却是扬起马鞭环指了营中所有帐篷，道，“你们且观，且闻，且听……如今城中满营将士，可还有惧战之意？”

    众将默然，面面相觑，却如同张所言，一路走来，没有打扰营中军卒，还能从他们那欢悦的声音中，再能再见前不久的士气低迷，惧战之心。而在他们心低迷的时候，张仿佛成了所有人的守护神一般，站了出来，仿佛给了他们无穷信心，连带着，吕布在历城大杀十方带来地强大压力，无形中也抵消了不少。

    军心固然恢复，但也是在众兵卒不知情地情况下。众位偏将，裨将们，张了张嘴，却还是反驳道，“军心固然回升，但将军今日如此挥霍无度，守城之资，已渐空虚，如何还能有今日战果？将军素来沉稳有度，我等河北将士自然心服口服，但今日所做，却不知道将军为何一反常态，实在鲁莽不智……”

    张大笑道，“诸位心中恐怕不单单是这般评价与我吧？”

    说道此处，张笑眯眯道，“便由我来为众位代言。我这三日所作所为，已是心有胆怯，声色俱厉，无章无法，昏聩无能……恩，还有疯狂不用，不知兵法，不知战事！如此不知战机，无能之将，迟早葬送满城军卒，为敌军破城生擒！”

    众将脸色微变，纷纷低下头来，“末将不敢！”

    张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却是笑道，“不妨！我要的便是这般效果！既然众位将军，也能如此猜度我如此昏聩无能，那敌军主将更与我未有相见之缘，我两初次交兵，他莫不是也该这般看我？”

    众将这时仿佛被张点明，纷纷抬起头来，左右相视，忽而道，“将军莫非示敌以弱？”

    张这才缓缓继续向营地深处巡视，一步一句道，“我三日来挥霍无度，几乎用尽了城中防守之资，不正是让军心回升，不惧敌威？呵呵……不过，也如诸位所言，我如此急躁表现。何尝不也是演给那敌军主将所观！”

    “不过……将军虽示敌以弱，但毕竟我城中所耗乃实，以末将观之，反而助长敌军气焰，反而攻势更加汹涌。末将恐怕……恐怕……适得其反……！”忽而有人骤然插声，道。

    张看了出言者一眼，点了点头。却依旧是信心满满。砸巴了一下眼睛，若有若无道，“我骄敌心，却同样也是复我军心。如今城中已不足在明日有如此声威，就算众军士发觉明日一战，我军虚耗军资难有今日所胜。但要撑过明日。这三天来的积蓄的军心，却也是未尝不可！”

    说道此处，张诡谲一笑，“若我所料不差，明日，敌军必然大举来攻……不过，诸位莫非忘了，高览将军？”

    众将这才恍然大悟，面面相觑半晌。这才纷纷半跪着地，心服口服道，“末将有罪！竟有疑将军之心！还请将军责罚！”

    张哈哈大笑，慌忙上前，将诸将托起，高声道，“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不知者无罪，方是本将连诸位也瞒过。才至此情也！若诸位也有罪。本将也刚同罚！”

    将诸将一一扶称起来，张这才脸色微变。肃然道，“我穷尽心思，重新鼓足军心战意，便是为了明日一场血战！要让关羽坚信，我军已经军心势穷，明日，便还需诸位，表演个事穷而狂……让那关羽真正以为，我等乃是回光返照，哈哈！”

    “末将必誓死击退贼军！”诸将满脸红光，却也如同那些士卒般，重新有了蓬勃的战意。

    “如此……破敌……便该在后日了！”张摸了摸下巴，两眼炯炯有神道。

    城中存储箭矢不过二十五万支，三日里不停消耗，仅剩下不到两万支箭而已，而所备的滚石檑木更是已经告罄，所以说，明日一战，必然便会成惨烈的城墙争夺。而张三日里，竟将满城的守城之资全数挥霍，虽唤回了不少士气，但这代价，却是太过庞大了。

    而建立在依托城墙和零星伤亡下而恢复的士气，其实只是一层脆弱地表象，低迷的士气和战斗**，一但出现了大规模的伤亡，反而会更反弹的剧烈。比起对方士气如虹，历城惨败留下的伤痕毕竟还未痊愈。

    不过，张所求的，终究只是，一场迷惑关羽的烟幕弹，甚至不惜用巨大地牺牲，来麻痹掉关羽地谨慎。

    事实上，从关羽出历城东进地时候，那层谨慎，便足够让张重视，近而早早策划了这一场骗局。

    只要明日能扛过一场血腥地洗礼，那么，他便能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

    张是这个时代站在上层地人物，他也有他的傲气，既然不能击败吕布，他便要用另外一种方法，宣扬河北英豪地强大。

    假若只是依托泰安来防守，以他地才能，在同样的兵力下，即便有士气上的差距，但险峻的地势和城墙，足可弥补这些差距，张有十层的把握，能够击退来犯敌军。

    不过，他的目光，却不单单是击退，而是意图将对方一万兵马一口吃下，所以，张才甩出了这样的一场赌博。将高览调出城外埋伏等候了近半个月的时间，也正是为了成全他雪耻的机会，若能让高览摘下关羽这个刘备义弟地首级，也算聊以安慰吧。

    毕竟，高览和张一直算是比较亲密的战友……

    正所谓才傲天下的人，更越是大胆，张看似疯狂的动作，不单单将泰安的命运摆在了悬崖上，同样，也是为了换取最大的利益。自古用兵，实际上，本就是一场赌局，赌的是前程，名誉，未来，甚至，还有生命……

    关羽的名声不显，先天上，便让张有了小觑之心，虽然因为关羽行军，攻城以后的表现，让他勉强抬高了对方地分量，但终究也只是抬高，张，始终不认为关羽能和他放到平等地地位上。

    同样，在历城高览以强而败，作为河东最顶尖，最具名声的武将之一，与高览齐名地张，同样也被关羽有所看扁。

    两方互相的试探，和故布疑阵，正是巧合的让两人互相之间的评价同时有失公允。

    三日来的挥霍无度，关羽眼睛透亮，一丝一节皆入眼中，也跳进了张布下的迷局，自认为敌军已经自乱了分寸，军心渐失，无战意。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两军对阵，军心的衡量，确实是一道重中之重。自古便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以弱胜强，不论是借助地形，还是断敌军粮道等等明谋阴谋，归根结蒂，便是要打击对方的战斗**。

    所以关羽的理解，甚至将两军对比的士气作为衡量筹码，也并不是错误。

    他的推断，到底不弱，泰安城中的守城物资确实已经匮乏告罄，明日注定将是惨烈的城墙攻防战，让关羽越发觉得胜利已经靠拢。

    在吩咐了下去，让全军养精蓄锐，关羽深知明日一战，才是最重要的攻城序幕，自然不敢怠慢了。而同样谨慎小心，连连布下了小心防守敌军偷袭的军令后，便让众军好好修养下来。

    两军一夜，再等天明，便是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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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死战！

﻿    三日来，张合确是挥霍无度的将城中守城物资几乎耗干，盘查军需副将，清点回报，满城中，能所用于防守，却不过区区三万之箭矢而已，而滚石檑木，更是早已告罄。

    也就是说，明日一战，给三千弓手投射的弓矢，三列分批，也不过只能有三十次齐射而已，正常情况，弓箭手的射击，便应该是考虑守将的临场发挥能力，用最小的消耗掐准时机，给对方最大的杀伤。显然，张合却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几日来，就凭借挥洒箭雨覆盖整个城外，方能让己方伤亡微弱。

    不过假若对方的盾手上前，杀伤力必然大幅减弱，何况，摆明了，对方敌军主将，就是有意要消耗泰安的储备。

    而如今正在战时，显然敌军不会给城中再布防的时间，纵然可以拆卸城中房舍，取木取石，若被关羽看出端倪，必然又将提前引发战事。

    以张合的判断，对面的主将让他有所小觑，但在这样的形式上，若还能在关羽眼皮底下重新布置防御措施，肯定是会穷凶恶极上前阻挠的。

    而大军攻城，本就是有损民心之事，在弄得沸沸扬扬，不单单让他挥霍无度用这般大代价提升的军心士气丧失殆尽，还很可能会引起满城百姓的恐慌和抵触，恐怕，便正中了敌军主将的下怀。所以，张合从一开始便没有要做迟久作战的准备，更没有考虑日后如何如何，只要能将眼前的敌军杀得丢盔弃甲，元气大伤，则必然让关羽再无力返回，届时，便该是吕布亲来。既能达成引诱吕布前来的高层军令，又能一扫前翻战败的耻辱，张合还有什么不敢运用？

    两军主将。自然明白明日一战的重要性，纷纷憋住了气力，要在明日注定的城头攻防战上，来一场血腥搏杀。

    关羽要在这一天。彻底粉碎掉泰安守军的军心士气，让他们再无战斗**，还能迫使百姓恐慌混乱，扰乱城中守备。

    张合并没有妄想能够持续维持现在的士气，只不过是意图用三日来地挽救，在这一天挥霍干净。只要能守住这一天，让关羽不知觉的陷入他布下的心理迷局。便已经足够了。

    杀手锏，毕竟不在城中，而在城外！

    深夜时分，张合神色肃然，将手中书好的信件，让亲信，连夜偷偷出城，带去高览地伏兵之处。总攻的时间，便已经就在这两日的决断了。

    相较于城中守军面对强敌地心里压力被张合很好地疏通。在城外地三千伏兵由高览地带领下。隐而不出。养精蓄锐。倒也算是恢复了不少战心。何况高览报仇雪恨之心强烈。间接地也算是感染了他所带领地兵马地斗志。想要一雪历城之耻地人。却不单单是他高览一人而已。

    只是。近半个月地隐没不出。却委实让这些憋足了气力要大干一场地家伙们。越发沉不住气来。尤其在得知三日来地城墙争夺。越发按耐不住。

    高览每天便是坐立不安。深夜难眠。翘首以盼张合从城中送来信号。好能大杀一场。却迟迟没见动静。

    却终究是那城中信使偷偷带到联络地点。让高览一腔热血上涌。欢喜雀跃。

    半个月地休养生息。[.la 超多好]再加上关羽未来前地整顿。一个月地时间虽不至于让高览恢复全盛时期地实力。但也该有七八分地底气。越是如此。高览才越发报仇心切。那种眼看敌人就在眼前地感觉。便仿佛还未彻底痊愈地伤口也如同蛇蚁噬咬般难受。

    毕竟是答应了张合不会轻举妄动。也深知此战乃是张合刻意布下地计策。不敢造次。终究是信号送来。让高览大为雀跃。

    张合送他大功，报仇雪恨，高览自是感激，在信中强调的数点，高览也是谨记于心。

    当是时，高览连忙让副将将军令送达下去，全军振作，憋足了近半月的火气，在得到可以发泄的军令，自然是蓬勃高昂。

    当然，让高览唯一有些不满和遗憾的是，军令中，依然还需让他再等待一天。这一天，对于他，乃至于那三千兵卒来说，却也是一场不长不短地煎熬了。

    次日天明，不过黎明时分而已，关羽军中，便想起了震天战鼓争鸣，一直响彻天地，甚至连泰安城中的守军也惊动了过来。

    从当初十里下寨一直缓缓推进向前，关羽大寨近泰安，不过五里之遥，甚至可以从泰安城墙上眺望，便能看到那旌旗招展，猎猎生风的模样。

    距离短弱，调兵遣将，便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关羽已经卯足了气力，今日一战要用最凶猛的攻势，打破敌军最后顽抗的信心。一连串青衣铁甲，铿锵有力，迅速而带着无比强悍杀意，井然有序的在各部偏将，裨将，校尉的带领下，结好了出击的准备。

    关羽跨坐枣红骏马，抬起青龙刀，在黎明出现的朝阳下，闪耀缕缕寒芒，青光掠过，仿佛便让清晨那股寒冷，又降低了不少温度。

    杀意***，不单单是麾下士卒，关羽自然才是这一切带动地根源。

    天下只闻，桃园有刘张，却不识关君也有青龙大刀，帐下士卒，却又如何不知道关羽那一身强悍地武艺，而在他统御军队的能力更受肯定，麾下大军，自然对他保持了足够地信心！更何况……是在他们才有一场大胜之后呢？

    即便，在三日里，毫无寸功所得，这些人，也未曾有多少沮丧。因为，看今日这番架势，连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主将，也亲自披挂擎刀，勒马靠前，不少人，便已经有了热血***的迹象。

    清晨的寒冷。熄不了***高昂的战意。

    清脆，嘹亮的号角争鸣，伴随着那轰隆如雷的战鼓敲打，大地也被无边的煞气所迅速吞并。鸟兽惊走。

    而泰安城中，各部主将，迅速匆匆的调集兵马防备，本来看似空无几人地城墙上，却也霎时间，站满了熙熙攘攘的士卒。

    弓手，盾手。剑手，刀手，戟手，人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决意要让城外那群家伙，再饮恨三日来的“惨败”！

    两军隔着数千米，根本不能见对方眼神，但那股气势和杀意，却在中间，形成了一片激烈地角斗。

    或许有机灵的士卒。从他们的主将，从他们的上司，或是从对方的气焰。又或是从两军对垒的激昂气势下，隐隐察觉了今日的不妥，却也很快淹没在那浓重地肃杀中，抛开了心中的顾虑，只求，挥洒浑身热血。杀败敌人！

    “……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城墙外，无论是战鼓，还是战号，都不曾停歇。

    “……前军听令！盾甲手，起盾

    “……刷

    关羽军中，一声令下，千面大盾高举，动作整齐有秩。

    “……弓手三列！听令！搭箭。上弦

    “……崩

    城墙上。几乎同时，也是一声军令高呼。千张强弓，齐齐弹出弓弦开张的清脆。

    “前军！三百步缓进！两百步起跑！百步争先！进！”关羽淡淡的举起手中大刀，一勒马缰，那沉重的声音仿佛根本就不需要令马奔走传讯，便已足够响彻四野。

    “冲车！云梯！准备！盾手上前，紧随其后，不破城墙，势必不反！有临阵脱逃者，斩！有畏惧不前者，斩！有抗命不尊者，斩！有不停调度者，斩！”眼中蓦然爆发出万丈杀意滔天，关羽大声历喝，“督战队，在后压阵，听我军令！”

    “……喏全军齐声，震动赤宵天地。

    三日前的三千盾甲手，已经消灭殆尽，如今这一千人，却是临时选取的老弱之兵，旨在消耗泰安城中，最后的一点守城物资。有一批批杀气腾腾的督战队在后面放着，关羽的决心已经昭然若视，而那千人盾手，自然也没有了临阵脱逃地心思。

    踏起沉重的步伐，每一刻，每一秒，在这肃杀的气势下，若不是被鼓催到战意***燃烧顶点，则必然是吓得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城墙上，张合看着关羽军中，已经推出了攻城器具，显然，数量地庞大，远比前三日来的小打小闹，要强势得太多。

    不单单是对关羽把握局势和揣度精确的佩服，张合，也难得的伸出一丝豪气，拔除佩剑，亲自靠近城墙外，高声令道，“刀盾手准备，弓手百步，瞄准，敌军，十息，一齐射！”

    “……喏

    时间不过半柱香，从那千人盾手靠近城墙，三百步外，缓缓列阵而行，两百步外，已渐渐开始奔走，百步开外，便是有了冲击之势。

    一波箭雨疯狂落下，但在墙盾高举，却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而一旦这些盾手冲到了城墙之下，便可找到盲点，既可出来掩护后面的攻城器械顺利运到，同样可以等候接下来与敌军强斗，控制城门，不使敌军敢开城冲击。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终于翘起，看城墙上的射击频率，显然比起前三日来，微弱了许多，甚至等到残存地五百盾手抢占城门外后，便稀稀拉拉的放弃了攻击。

    城墙上已经没有了滚石檑木，可以给城下的敌军盾手以伤害……

    刀兵，剑兵，戟兵，握住手中兵器，替换了弓箭手们的位子……

    各部主将，拔出了手中的配剑刀兵，站在了第一线上……

    敌军的云梯，冲车，已经渐渐开始运送了上来……

    弓箭手再散射难以造成更多的伤害下，已经在严令下，放弃了射击……

    当云梯架在了高高在上的城墙，当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士卒，发出野兽般地呐喊。猩红地双眼中，只有泰安守军的身影。举起地大刀，仿佛不要命般的冲了上去……

    “……呜…呜关羽军中，响起了总共的号角。中军帅气摇曳起舞，直指城头。中军备战，三千主军，在一声壮吼下，发起了潮水般的冲击，向着泰安城墙上，冲了过去。

    掴弄了一下下颚长髯。关羽眼中渐渐跳跃起汹涌地火舌，不出他所料，敌军的守城物资已经告罄，如今只能依靠肉搏，来厮杀！而拼的，是他们两军之间的凶悍，拼的，是他们谁拥有最强大的求胜意志，拼的，是谁才有高昂地士气！

    在这一刻。关羽似乎已经看到了城墙破开，自己领军入主泰安，让吕布哑口无言的情景。

    “……杀一鼓作气。再而衰，张合好不容易鼓起的士气，在初时，又岂会弱于对方？

    关羽军第一波凶悍的攻势，在爬上城墙后，并没有支撑多久。而在一群同样士气如虹的泰安守军狂猛的反击下，城墙上，立刻堆上了数百具尸身，有张合的士兵，也有关羽的部曲！

    三日来，第一次，将热血挥洒在城墙之上，一声声凄烈的怒吼，一簇簇刀兵相交的争鸣。在暖日渐渐移向正中。不知道，结束了多少人地性命。也不知道倒下了多少人的尸身。

    架在城墙上的云梯，源源不断地送上来关羽的军卒，好不容易，抢占了一块足够落脚的地方。又被张合麾下的将校，亲自率领，赶回了城下，云梯，被推倒，还攀爬到一般的士兵，惨叫的随同云梯倒下，顿成重伤。

    可何况，又有新地云梯，架在了高高在上的城墙上，在关羽中军，越发凛冽的战果和号角声下，更多的人，悍不畏死又发起了对城墙的争夺。

    宽广而险恶的城墙上，血一般的厮杀，无时无刻都在上演。残肢横飞，鲜血横流，染红的城墙，染红了墙跺，砍碎崩出无数缺口的钢刀，颓然失去了主人，或掉落城下，或丢在城上。

    城墙地惨烈，同样激励起城下地冲车部队。

    一声声，浑厚沉重的撞击，让那镶嵌着钢板地城门，也露出了怯意，陷出了一道狰狞的坑坑洼洼。在城门之后，无数人，取出重物，或数十人环抱，死死抵在门后，挡住冲车的撞动。

    这个时候，张合再一次下起了军令，早前，暂时停歇的弓箭手们，纷纷在刀盾兵的保护下，又发泄出了强横的火力。

    在失去了盾牌保护，杀红眼睛的士兵们冲击下，连绵的箭雨纷纷宣泄如飞蝗，射在城下，他们的敌人肩上，腿上，甚至是脑袋上！

    一具具尸体，倒在城下，更多的人又冲了上来，很快又在这堆尸体与鲜血形成的尸山上，添加了几分高度。

    或有环抱冲车的兵卒，顶着箭雨洗刷，依旧涨红着脸，仿佛要将一生的气力全部用上，推动着冲车，发动一次次凶悍的攻击。

    但很快，被射死在城下，却又有更多的人填补了上来。

    这是一场炼狱，每时每刻，都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战死在城墙上，城墙下，冲锋中，厮杀内。

    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土地，染红了云梯，染红了刀兵。

    但峥嵘的战鼓，依旧，没有停止他肃杀的权威！

    整整三个时辰，六个小时的厮杀，被推倒的云梯，很快又架了上来，被赶下城墙的关羽军，又凶悍的扑了上来，被火箭好不容易点燃的冲车，又迎来了新的攻城器械。

    所有人，已经杀红了眼睛，已经浑然忘记了生死，沉浸在杀戮之中，只能麻木的举起武器，挥舞下来，砍到对方的手上，脑袋，胸膛，却很快又迎来一阵冰凉，倒在了另外一个敌人的手下。

    这一场持续已久的厮杀，比起前三日的小打小闹，显然，凄惨了太多。

    听着属下，如流水片报告来的消息，关羽那双风眼，从没有离开过城墙半刻，眼睛炯炯有神，很快便能看出端倪。

    不过，这数个时辰的厮杀，显然，也已经让全军疲惫了太多。

    清点伤亡，这一战，便损失了三千多人！

    关羽已经再耗费不起，不过嘴角上，仿佛却是胜券在握的自信笑容。

    是的，在后半段的厮杀中，关羽明显的看到了，泰安守军，有了怯懦！而很快，这丝不安，便将迅速的蔓延下去……

    今日一战，关羽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即使伤亡了再多，凭借最后的五千兵马，在对方丧失了斗志下，关羽已经认为胜利不远了！

    恐怕，便是这一夜的冷静，便足够摧毁泰安守军的斗志吧！

    自然，困兽犹斗，狗急跳墙的道理，关羽不会不懂，如今在他看来，泰安守军，便是这样的回光返照，倘若逼得太急，必然会适得其反。而一个人在神经紧绷，松懈了下来，察觉到自己已经穷途末路，必然便是最后信心的瓦解，分崩离析关羽已经用了三千人的性命，来告诉对手，他势在必得的意志，鲜血铺就的道路，是血腥的事实。这股决心，已经传达到了泰安守军的脑中，渐渐开始怯懦的表现，已经让关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既然已经瓦解了对方的最后战心，那么关羽也不急在那一时半刻了。至少，在自己麾下部曲们，还能够信任自己的时候，这场战争，让关羽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三个时辰的，便是六个小时，从清晨黎明时分发动的攻击，一直高强度的持续下来，不管是对中军主将的考验和调度，又或是对麾下士卒战斗意志和体力消耗的考验，都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关羽挥了挥手，终于下达了鸣金收兵的信号。战斗再持续下去，不管如何，都已经不符合他的利益了。

    “…锵……锵！锵锵锵”清脆的鸣金声，从中军后阵响起，仿佛一盆清水，自天而降，淋在了关羽麾下步卒们的头上。

    杀红了的眼睛缓缓退去猩红，在将校的喝令下，终于缓缓如退潮般，向后退拢了。

    大战后的疲惫，然所有人骤然感觉到身体的乏力，以及在劫后余生留下的恐惧。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回想起厮杀时候，那股腥风血雨，瑟瑟发抖…再勇敢的战士，都害怕，恐惧死亡，何况这些只在一腔热血刺激下冲上前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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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杀局

﻿    与此同时，城墙上所有奋战的士兵们，在闻到关羽军中的鸣金之声，看着潮水般缓缓退去的敌兵，残存下来的士兵们，茫然，的环顾左右，浑身仿佛一股气力，也在那退兵的声音中，消失了殆尽。

    城墙，终究是浸满了鲜血，躺满了尸体，有青色衣甲的关羽敌兵，有褐色战甲的泰安守军。仿佛笼罩在一股凄厉的血色愁云之下，整个城墙，充满了刺鼻的血腥气味……

    无数士兵，颓然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崩口的大刀长剑，稀稀拉拉的落在城墙。疲软的身，再没有气力支撑身体，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两眼充红的血色，还未退却干净，只能急急的喘息着粗气，仿佛再慢半刻，便无法未回这活下来的味道，即便……这味道中，依旧遍布了浓烈的血腥。

    或许有人哭喊着，在一片血泊中，找到自己的亲密战友，甚至是骨肉相连的兄弟，无助而凄凉，是战争的无奈，和乱世的无情。

    他们茫然，而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前几日，守城是如此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便击败了敌军的进犯，甚至一度认为，这一场战争将会是历城一战之后的强势复仇。

    他们很想知道，那前几日，遮天蔽日的箭雨，滚滚澎湃的檑木，到底到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在这一天，仿佛全部消失不见？为什么，要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再度承受这样惨烈的厮杀？

    惊呼声，恐惧声，凄号声，此起彼落，成了城墙上久久不曾停歇的声音。有那么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带着绝世的霸道和张狂，猛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

    那一人一马狂傲无敌的直入前军。[.la 超多好]无人可当，浑身染满鲜血狰狞恐怖，仿佛地狱的鬼神，让他们再没抵挡地勇气。历城那滚滚滔天的火焰。残破碎裂的墙跺，汹涌入潮水杀来的敌军，便在那狂傲无比地笑声中，再度充斥了他们的心。

    劫后余生，并不单单会让人感觉到庆幸，在某个时候，反而会让人更恐惧。死亡扑面而来的气息。

    如同关羽所料定的一般，泰安守军们，被张好不容易鼓舞的士气，在浑身乏软无力下，终于开始片片崩碎瓦解，打回了原形。

    张握剑，脸色阴沉的踏上了城墙，步履踏起血渍，溅洒在大腿，染红了大片。身后及地的披风，拖曳出老长一块血痕，分明多了几丝狰狞。

    听到副将清点地伤亡。没由来得。还是让张心中有些一紧。

    一如同关羽般。张在城头处。也是从头到尾。注视着整个战局。失去了防守物资地帮助。整个攻防战。异常惨烈。甚至出现了许多本就不该有地伤亡。

    便连泰安那镶嵌着钢板地城门。也被轰开了老大一个缺口。不用怀疑。倘若才承当这样一场激烈地撞击。必然便再难以支撑下去。

    整个守城战中。泰安地损伤。却也足够让张感觉到痛惜了。战死者近一千五多人。而轻伤重伤者更是无数。比起城中只有区区六千来点人马。这样地伤亡其实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可惜了。那用尽城中辎重鼓舞起来地士气。不仅被打回了原形。甚至还尤有过之……

    以他地观察。关羽军伤亡。该有三千余人左右。而除去死透和重伤难再战地兵员外。便应该还有四千可战之军。也便是说。三个时辰地强攻。却不过伤亡了关羽三分之一地战力而已。而显然。对方地士气。依旧高昂！从他们鸣金收兵。没有多少拖沓便能看出。对手地棘手。

    不由得。张。又将关羽高看了几分。实在不知道。刘备麾下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物。而却一直名声不昭显。关羽地统御才能。已经得到了张地重视。但如今势成骑虎。却已经是不得不下。反而……张也有信心。在布局了这么多。必然成绝杀。

    此人不可不除，若再为刘备所用，他日必然成我河北后患！

    张一念及此，已经心生了无比的杀意……

    走在城墙上，一路都有瘫软跌倒在地的守军，张面有戚色，不由皱眉而动。整个城墙上，经过了争抢厮杀，已经有不少地方有了损毁迹象，甚至有的地方，还有墙跺坍塌，裂开了老大一块缺口。

    形势严峻，张虽然料到关羽会发动一场凶猛地冲击，却没想到，竟然到了如斯强度。单单看两军的伤亡来说，便已经非同寻常了，这还只是持续三个时辰的冲击而已。

    假若关羽在动用最后的力量不计伤亡冲上来，一但伤亡超过了所有守军心里承受能力的临界点后，必然便是大规模的逃窜，恐怕，便在这一场大战中，泰安便会失守了吧！

    只不过，关羽不舍得将伤亡再扩大，也不愿意逼迫得太甚，狗急了会跳墙，若是乘势攻破了泰安，就算胜利也是一场惨胜，甚至可能保留下来的可战之军，也不过两三千人而已。

    正是如此，关羽才选择了退兵，借着大战之后片刻的清醒，摧毁泰安守军的战意，很显然，关羽地目地是达到了。却也放弃了攻破泰安的机会……甚至说是，擒拿张地大好良机。

    张松了口气，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城外的那支伏兵身上，即便他们的士气还没达到最高，但逼迫憋着的半个月火气，也足够再来一次爆发了吧。“明日一战，便当是结果。”张握紧了手中佩剑，却不知道，在城外五里，收兵回营的关羽，放下手中青龙刀后，也发出同样的决断。

    张巡视完了城墙之后，却也有多余的鼓舞的话，毕竟现在已经成了这般情况，多说无益，只要当高览杀出，有了胜利的曙光，便必然能够带来力挽狂澜的勇气吧。

    张，已经将全部筹码压在了高览的身上！

    时已渐渐入夜，张看似气定神闲，稳操胜券，除了继续调遣部曲整编因为大战后稀稀拉拉的编制外，也只有一些并没有多少用处的鼓舞。除了用赏赐等等，来勉强稳住最后一丝战意不至于溃散，张便没有多余的动作。

    看上去的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实际上，张的内心却是紧张不安。这毕竟是他亲自发起的豪赌，若输了，甚至可能将袁绍的大局给输掉，或者，还有自己的性命和曾经的荣誉。

    而在另外一厢边，关羽却是踌躇满志，同样，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张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他所预料的一样。怯懦，疯狂，不智，垂死挣扎，都符合关羽对河北大将的概念，甚至还越发降低了许多。

    关羽又整夜加派了数队巡夜士兵，又让士卒养精蓄锐，待图次日大战。看上去，依旧小心谨慎，其实关羽，早心中，早已经不将泰安放在心上了，只认为明日，泰安必破！

    吕布能以一万人马偷袭历城，攻破河北名将高览所领两万兵马，他关羽也即将用一万新兵，打败与高览齐名的张所领一万人马，这份功勋，也足够稍稍压下吕布的气焰了。要知道他可是在正面战场上的作战，泰安更比历城险峻许多！

    除了深夜里，派遣了几批信马向后方，催促自己大哥运粮外，关羽，也在激动下，安睡了过去……

    或许，明日，便是他关羽一扫颓丧，扬名立万的大好日呢！

    泰安城东南，已近泰山之下，正是高览的伏兵所在，距离泰安与关羽的对垒，长途之中的奔袭，不过十里路程，便能到来。

    关羽没料到，会有这样一支伏兵，也因为泰安近在咫尺，没有搜寻得太远。而泰山的险峻，便已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足够湮没了那刻意躲藏的三千兵马。

    “将军副将脸色激动的抱拳，半跪着地，低声道，“如今已至四更！”

    高览着上身，渐进启明的气候异常冰凉，但浑身的热血沸腾，却没让他觉得有丝毫不适。

    上半身，从左肩处向下有一道狰狞伤口，显然便是历城大战后留下的痕迹，已经结疤的伤痕看上去颇为狰狞，却让高览多了几分勇壮之色。

    挥了挥手，没让近侍帮助，张接过白帛用右手死死的从手腕一直捆到肩膀上，咬紧布带用力一拉，将整个伤口尽数遮没，反而因为束缚得太紧而引起了剧烈火辣的疼痛。

    接过手下递来的长枪，披上衣甲，高览两眼爆发出蓬勃的战意，直指西北，厉声道，“此战，当是我等雪耻之战，不斩关羽项上首级，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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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劝降和总攻

﻿    经过了昨天一场血战厮杀，惨烈情况异常血腥，关羽连续三个时辰，六个小时的高强度猛攻，将张好不容易鼓起了泰安守军士气，再度打落谷底，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la 超多好]

    所以，不论是哪方统帅，都知道，今日一战，必然便是最终决定的关键。

    关羽已经觉得是胜券在握，无论怎样，就算今日还能被敌军所击退，泰安城迟早也会被他攻破拿下，不是今日，便是明日，绝对不会再超过几天。

    而张，却也有底牌还未翻尽。他能将自己孤注一掷的放在危险之地，便是将一切赌注都下到了高览的伏兵身上。这一战，泰安的安危，可以说，已经全部压在了高览的肩膀上，不容有失。

    从关羽出历城，一直到了现在的最终决战，已经是半个月之久，在古代战争中的攻城守城战中，半个月的时间，其实已经算是非常短暂了，更别提泰安还是一座雄峻险城。但毕竟两方统帅都是绝代芳华的人物，他们所追求的，绝对不是区区一场胜利而已。

    张或许，能从大局上看出一丝端倪，但关羽，甚至连带着缺乏真正有大略观的有识之士的刘备集团和吕布集团，都不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一场博弈，成为了真正站在高处的庞然大物，暗中较劲的棋子。事实上……泰安这一战，乃是这一年，甚至是未来几年，最重要的一场战争！

    而这一场战争，包括两方主帅都不知道，不论胜败如何泰安之战。已经是日后，一场决定北方霸主地位的导火索！

    所博弈者，追朔那飘渺无迹的虚幻黑手，才能真正看到，河东，河北。两大庞然大物的身影……

    身在局中并不自知，但就算关羽，张知道，自己会成为真正大人物博弈的棋子，在面对一个强大地对手。或是为了自己壮志丰碑再添上浓烈一笔，而亲自主演这一场决定性战争。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投身上去吧？

    天下群雄，高高在上者寥寥几人，而以天地为棋盘，以英雄豪杰为棋子，有能力如臂驱使的，决定天下未来苍生走向的，实际上，也只会是那么几人而已。

    越是名将英豪，却是能够明白。自己面对那无形中的大手，是有着何等威严，假若你没有与他们匹敌的豪情和野心，便注定，只能在他们手中蹦，而跳不出，这个棋局。

    不过……越是一个强大的棋子，却越是能够成为一道强有力地武器。

    泰安之决战，一触即发。

    启明星亮。红彤彤的朝阳。缓缓升上了天际，暖洋洋的阳光。在这四月晚春初夏，更显得耀眼夺目。

    两军将士，在再一次对峙才城上城外时，却已经没了昨日一战的那般争锋相对，高下立判

    作为攻击者，关羽一方全军五千人，已经全部秣马厉兵，各自操戈在手，一如同昨日一般，更显得杀气凛冽，气势如虹。

    而城墙上，经过了一场血腥厮杀后的泰安守军，士气低迷，早已失了锐气。饶是他们还能站在城墙上，但却已经生了怯懦，甚至不少人，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转身逃跑吧。

    高下立判！甚至是张前日倾心相谈，也并不能打消麾下所有部曲地担忧。

    而察觉到防守的士兵们，低迷地士气，萎靡的战意，张一咬牙齿，挥军令下，不得已还是使上了督战队，这样一个铁血的手段。

    只要能够撑过前两波，关羽的狂攻，麻痹掉关羽最后的谨慎。一但大军攻城出现了任何一处致命破绽，便是泰安大举而胜的关键。

    而两军对垒之时，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出乎所有人预想中的，关羽并没有挥军而上，而见关军中几骑从军中奔出，没有丝毫攻击意图，来到城下。

    为首一将，脸上带着无比倨傲，仰头高望城头，当即大声喝道，“城上守将听着！我家关将军仁慈，昨日一战，让我家将军多有赞赏，不愿多造杀伐，若有能投降献出城池，我家将军可既往不咎！”

    说道此处，那来将高扬马鞭，厉声做喝道，“但若再冥顽不灵，若破泰安，则鸡犬不留！在生，在死，皆在尔等一念之间，何不早做决断！？”

    张在城头，冷眼看着城下的劝降人马，抬起头，眺望远方，看着那招展的关字大旗，不由冷笑连连

    察觉到城上所有士卒，隐隐在那劝降地话中有了骚动，张不禁在城墙上，大喝一声回道，“我等河北壮士，宁战死，不做投降懦夫！”

    说道此处，张瞠目，断然历喝，“尔等无故犯我边疆，兴不义之师，还敢大言不惭！刘备不过区区编制草履之辈，张飞不过杀猪贩肉之徒，而你将所谓关将军，更是闻所未闻，卑贱之身，还妄图谋我家主公基业，何不可笑！？我家主公已领雄兵十万而来，早晚让你等贼匪，化为齑粉！如今我有泰安坚城，能破，尽管来试试，且叫我河北豪杰一腔热血试试，比你们这群不义之人滚烫多少！？”

    那城下来使，大怒，扬鞭怒喝道，“楼上匹夫，且带我家将军攻破城池，再试试你项上首级，比你口舌还要硬朗几分！？”

    “取弓来张大叫一声，张开手往后摊开。^^^^

    早有近侍从背后取下强弓递上，张拨开肩上披风，右脚踏上墙跺，搭箭上弦，大喝一声，肌肉贲张，三石强弓竟是拉上满弦，“且叫尔等草莽之辈。见识我河北英杰真正武艺！”

    “……崩利箭离手。仿佛追星赶月，破风声化作凄厉嚎叫，百步开外，那出言劝降的武将，大惊失色，还欲要躲。但哪有能快过，张那强横无匹的一箭？

    只觉得胸口一凉，那出言劝降的武将，便惨叫一声，跌落下马！手中军旗。自然颓然落下……

    随行而来的士卒大惊失色，慌忙下马抢回落马之人。但不过已经早没了生气。

    张哈哈大笑，将手中硬弓递回亲卫，嚣张无比的笑声响彻整个城楼。

    百步开外，三石硬弓，一箭杀敌，只让城墙上，前一刻还有些骚乱地局面霎时安定了下来。有机灵之人，当即高呼，“将军武勇！箭法通神！”

    从第一个高声呼唤地人开始。那一箭神威，却让城上泰安守军心神一震，士气也缓缓回升了不少。

    城下那数骑刚开始还耀武扬威，此刻便如同斗败的公鸡，仓惶无比，面对一片铺天盖地地呼喝，顿时抱头鼠窜，甚至连那倒地不起地军旗也不顾收敛，逃回了中军

    关羽脸色难看。铁青色再加天生的枣红。却如同是真正地墨水一般漆黑。张声音洪亮，将他桃园三兄弟一个不胜地全部侮辱。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而那一箭射下，却也更让关羽怒不可揭。

    青龙刀紧紧握在手上，关羽怒声道，“匹夫！辱我兄弟，我势必生擒你！”

    “传我军令！擂鼓，上前！今日，不破泰安，势不回军！”回过头来，关羽凤眼圆睁，怒声大喝下起军令。

    “……喏五千兵马，气势全开，杀气腾腾，齐声应诺。肃杀之前，巍巍壮赫，只让城上稍微因为张一箭神威而有所提升士气的守军们，又心沉了不少。

    “来了……！”张冷冷一笑，当即拔出佩剑，高声呼道，“贼兵敢犯我境，诸位当奋勇杀敌，主公十万大军不日可到，必叫贼军化为孤魂野鬼！”

    战鼓争鸣，两军顿然齐声唱响，关羽大军压上，两千前部，携裹上百云梯与冲车等攻城器械，如滔滔潮水，疯狂涌动。纵观之下，人人杀气凛冽，那股狰狞神色与气势，比起昨日一场血战，竟是还高了三分！

    张已经无法再独善其身，今日一战，已成不死不休局面，不是关羽灭，便是他张死。一声大喝，张亲自握剑，稳固守在城墙上，竟是欲与全军共存亡。

    主将如此，部曲也纷纷提起了不少战意，同样神色决然陪同在前。

    而与此同时，在城外近三里处，已经早早停靠了一支兵马，正是高览伏兵。

    半个月的隐没，借助泰山的险峻和山林，又兼一直靠后，并未被关羽探查出端倪。而半个月的时间，在张地“表演”下，在这今日一场决战下，已经足够让关羽消去了最后一丝戒

    而正是如此，高览自四更出发，从泰安城东南暗中靠近主战场，一直到如今三里处，依旧没有被关羽军查到，更浑然没有发觉，有这样一支兵马的潜伏。

    “将军军已经发动了总攻击！我等是否发动突袭！？”便在高览心急火燎地等候张的信号，帐下的部曲同样急不可耐，从关羽军吹起发动攻城的号角起，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在今日这一场关键性的时刻，足可见城墙上的争夺，该有何等惨烈。

    “城中还未有信号，我军便不可亲动，稍等无妨！”高览虽急，但既然答应了听从张调度，也不敢擅自做住，沉声回道。虽然他握紧的拳头早就出卖了他急躁的内心。

    城外的攻城战已经越发趋于白热化，纵有张先前地壮志之音，神箭之威，总是不能打消掉最后的军心低迷的事实。一道道军令回报，高览心急如焚，眼看泰安已经越发危机，却迟迟不得城上下令，却是异常烦闷。

    甚至，他都不敢确定，张是否还有机会下达军令出来。

    而城墙上，张衣甲残破，浑身浴血，亲自战斗在前线，鼓足最后的奋勇，便是为了挽回整个防线最后的信心。

    在付出无数的伤亡，杀退了关羽军的第一波，第二波攻击，防线上早已经岌岌可危，而城门，在冲车的撞击下，更是再难抵挡了。

    眼看关羽军，便要抢占了城头和城门，不论是张和关羽，两眼中都泛起一道凶猛精光，脑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决断，“就是这个时候了！”

    战鼓，号角，骤然一变，铺天盖地地峥嵘之声，便成金戈铁马冲锋之势。

    这是总攻地信号。

    随后压阵的三千兵马，闻凤而动，中军主攻，除了关羽最后地亲卫队，五百兵马在后，其余两千五百人，一声令下，发动了最后的攻势潮流。

    全军的压上，便是最后致命性的攻势，最后的泰安防线，已经不是能不能击退这道重击的问题，而是能支撑得了多久的事情了！

    总攻的号角和鼓声，毫无例外，霎时间牵扯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在城墙争夺中，关羽军的攻势霎时越发凶猛，而张军，却是越发恐慌不堪，在看着那潮水般涌来的兵马，终于出现了溃逃的兵卒。

    而这个时候，张高声一喝，掐准了时机，对亲卫喝道，“举红旗！吹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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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败象已成，反击！

﻿    “将军旗！号角声，三长三短！”而便在城墙上，响起了信号没过多久，城外处，一卒令，脸上大喜冲将入林，高声对高览呼道。

    “终于来了吗！？”高览那魁梧的身体陡然站起身来，两眼间霎时变得一片充红，浑身杀气腾腾毫不掩饰的爆射出来，只压得周围亲卫与部将人人心中颤抖。

    “传我军令部参将，整顿兵马，随我出击！”抢过近卫手上所奉长枪，高览一声令下，披甲上马。

    大军三千，早已是枕戈待旦，憋足了半个月的火气，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点燃到了顶峰。无论是士气的提升，还是体力的保养，张故意留下的这近十五天的养精蓄锐，的确达到了他的计算和预计。比起让这三千人，放在城中，承受与全城一样的低迷士气，这一次赌博，同样也是为了分割出去，让他成为真正的决定性力量。

    很显然，在高览的一声令下，无数人皆神色肃然握紧了刀兵，一切皆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泰安的惨烈厮杀，根本没有刻意的封锁，无论是三日攻防的胜利，还是一日三时辰的惨烈，他们的袍泽和同袍，在享受对方的蔑视和杀戮时，他们只能在城外眼睁睁看着，而不能上去相助。

    而作为希望，这些人，自然不会辜负了主将的信任，人人都知道，如今泰安的一片腥风血雨，实际上，乃是他们主将给他们争取的制胜良机

    而这道机会，没有人愿意，没有人敢去放弃。更别提。还有一个立志雪耻的主将，已经点燃了狂烈的复仇之火。

    杀败敌军，救下泰安，拧下关羽的脑袋！这是高览，脑中久久回荡地信念，以至于。那双眼地充血，和浑身紧绷的肌肉，在大军出林，直扑西北主战场上，还是格外的狰狞和显眼。

    关羽已经吹响了总攻的号角。胜券在握的押后在军中，全军已经投放出了九成的战力。除去了亲卫队外，便连最后地后备军都不曾留下半人。

    这样孤注一掷的拼斗，实际上，也是关羽想要尽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争的意愿。

    可大军总攻，必然便要乱掉阵势，这已经不是章法调度的问题，甚至在决定这道军令时，便已经注定了，除了战胜和败退外。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回到原点。

    带给他如此强大地信心，自然便是张近半个月来的表演，以及如今泰安那危在旦夕地脆弱防线，用最强大的力量，撬开最后的拦路石。

    可当城墙上，高高举起一杆别众不同的红色大旗，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号角声，却让关羽心头没由来得咯噔一条，天生而敏锐的统帅直觉。让他蓦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细细的揣度却没能发觉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从张那精致地表演蒙蔽下。即便到了此时此刻，都不认为会出现什么意外。

    实在是太过逼真了，甚至张的孤注一掷，要比他关羽高出了无数，他甚至将泰安，将自己的性命也搬上了赌局，让关羽根本就没想到，张将自己放在危险的前线，却才是最后迷惑关羽的最后一步。没有到最后的紧要关头，哪会有主将亲自操刀上前的？很遗憾，便是这常理下，足够让关羽失去了最后的判断。

    从他挥动全军涌上的时候，大军便已经间接性地混乱了开去，一但有一股强横无匹而凝练地力量冲击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意外中的意外”，却在张一手布局下，成了最后决定战场地杀手锏。他的总攻，张已经等待太久了……

    “……咚咚咚

    “……呜…呜呜

    主战场东南处，终究响起了一片不弱于中央的战鼓和号角之声音，蓦然间，一片喊杀暴然响起，关羽压阵五百兵马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随着心中那颤抖的心跳越发激昂，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是一面高高举起的大旗，“河北高览！

    密密麻麻的人头，越发清晰，扬起的灰尘，足够让所有人清楚的明白，所来者，凝聚的力量有多么强横

    尤其那面迎风招展，猎猎生风的战旗，让所有人心不约而同的沉入了谷底，脸色惨白。大军的箭头，竟然不顾一切的，直指向了他，关羽这五百兵马之处！

    而这个时候，发起总攻的九成兵马，已经汇聚成了一条长龙，对侧翼毫无半点防备！不管是来军从侧面冲击，还是直取中军主帅，实际上，已经注定了，将有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关羽脸色惨白，以至于那总是枣红色的脸，颜色也淡了许多，他到了此时此刻，都还没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杀出这支兵马，而在此前，泰安那混乱的调度，已经给了他太大的信心。[.la 超多好]

    “张览关羽握紧了手中大刀，咬牙切齿，厉声，仿佛要将两人一口一口吞下。

    “击鼓军加快冲击！势必要在那支兵马冲来前，攻破泰安，生擒张！不计伤亡，一定要冲破城池！”关羽凤眼瞠目欲裂，仿佛一头暴怒的野兽，歇斯底里，往日里少言寡语的淡定，早已经烟消云散，只有无边的焦急。

    是的，他还有最后的筹码。只要能冲破泰安，用将最后的守军彻底粉碎，再掉转枪头，未必不能一战！而假若此刻结阵相抗，首尾不能相顾，城中守军再出城两面夹击，才是最后的希望也被粉碎！

    “全军听令！此刻，不是敌灭，便我亡！随我，奋死杀敌，扬我军威！”关羽没有退路。^^^^下颚处。长髯随着激烈的心情起伏，隐隐也有飘零上下，高举青龙大刀，杀气骇人，却是歇斯底里的大声呼喝。

    高览伏兵的出来，不单单让发起总攻的关羽军大为惊愕和恐慌。却也使城墙上，已经岌岌可危地战线生出了一丝希望，而因为敌军那一分地错愕，反而填补了不少的裂缝空缺。

    随着中军再次催动激烈的军鼓，关羽军闻讯而动。霎时又狂暴了无数倍，仿佛不要命一般。冲击起了那本就脆弱的防线。

    如今比拼的，已经是最后的一丝战意了。便连一手布下这样棋局地张，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惧意。

    张奋力砍死一名如同野兽一般将他当作猎物的关羽军卒，但依旧能感觉到有更多的人已经将他当作了目标。张振臂高呼，浑身一片血色淋漓，发起了最后的鼓舞，“我军伏兵已出，敌军溃亡便在此时，诸将士。何不随我奋勇杀敌，生擒关羽！”

    亲兵拱卫左右，挡住一波又一波疯狂冲将上来的关羽军卒，如何不知道，对方便要擒拿主将来挽回颓势？当下便有人不由急道，“将军览将军伏兵已出，敌军已是孤注一掷，还请将军速退，若使贼军得逞。便悔之晚矣我等在此。必能挡住贼军攻势！还请将军珍重

    张砍死一兵卒，很快便又被亲卫拉住急退。^^首发吧^^^挡在后面。这些亲兵能够看出敌军意图，自己又如何不知道，他本便是杀伐果断之人，自是不会婆婆妈妈，当即便激动道，“传我军令，擂鼓杀敌，整军备战，将贼兵赶下城头！”

    现在已经是比拼最后地角力，不管是关羽还是张，已然将最后的亲兵力量都投放到了战场中。但总体局势来说，关羽地败象已成，在发起总攻的那刹那，战阵失章法，重攻击而少防备，两翼空虚，也没足够时间给他重整战线。

    高览，杀意腾腾，高举手中长枪，直指关羽，厉声大喝，“无名鼠辈，犯我城池，历城之耻，当有你等项上之血洗刷！”

    三千大军，终于正面切入了战场！

    脆弱的侧翼，一触即溃，吹枯拉朽间，便已经被横刀切开了两半，失去了有效的调度指挥，只能是这样一支养精蓄锐了半个月时间的生力军，一面倒的屠杀！

    紧密而不可分割的调度，高览并非所有人想象中的那般无用，大军冲击，正中敌军最为薄弱的环节，纵然有关羽亲自率领亲兵抵挡在前，也无可挽回颓势。

    而高览对战阵地直接切入，大军首尾两端一刀两断，使得前面冲城的疯狂部队，已经没有了后继之力。在两端相互夹住，便成了孤军之势。

    那不要命的冲击，终究只会是穷途末路的爆发，当这股骤然间的爆发力挥霍干净，便已经再没有了锐利之气。而城外守军，士气大涨，本来已经濒临破碎边缘的军心，却霎时间仿佛弹簧反弹一般，涨高了无数。

    牺牲了无数人的性命，终于！挡下了关羽军自杀性的冲击，即便张身上，付出了七道伤口，却最终没有比关羽提前倒下，而只要那杆“张”字旗，一刻没有落幕，便能够支撑起，全城最后的反击力量。

    一刀两断之后，后继无力，张已经看到了胜利地曙光，不顾浑身伤痛，鲜血直流，抢过一匹战马便举起了得意长枪，高声大呼，“贼兵已败，全军集结，随我出城追敌！”

    “喔一片仿佛野兽般地嘶吼，在张的军令后，附和而起，生死之间地搏杀，已经足够淹没掉所有人理智，杀红了的眼睛，又在强援的切入，战意燃烧到了顶点。

    战场，其实，就是一群嗜血猛兽的舞台！

    那早已经破碎的大门，还在顽强而忠实的行使着它的使命，摇摇欲坠，便已经光荣的走了尽头，却因为他的顽强，而争取到了如今最为重要的一刻。

    “轰隆城门轰然倒塌，但已经不重要了。张纠集起来还有余力的生力军，一千兵马，尾随蜂拥而出，随同高览相着最后顽抗的关羽残部而去。

    青龙刀运使如飞，看着前军最后疯狂的冲击还是被挡了下来，关羽微微闭上了眼睛，大势已去……

    “二将军！退吧等汇合主公，再图东山再起不迟亲兵苦苦要紧牙关抵挡在前线，侍卫队长凄厉大吼冲到关羽的身边。

    便在高览杀入后，短短时日，缺少防备而调度无力的中军，便已有了近两千的伤亡，今日的决战，五千兵马，留在关羽身边还在顽强抵挡的，不过只有一千来人。

    “一万人啊，从历城出兵一万，到了现在，竟然只剩下了千人！这一万人，耗费了大哥，多少心血！如今葬送在了我手上，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大哥！”关羽仰天长叹，手中的大刀一轻，斜刺里，却突然杀出一员敌军，手中的长枪趁着关羽失神的片刻，直取胸膛。

    “将军心那柄长枪终究没能触到关羽，侍卫队长一声惨号，挡在了关羽身前，直到枪头没入穿透整个身体，大口大口洼着鲜血，却是负伤的猛兽般，在对方错愕的眼睛中，砍上了他的脖子。

    关羽只觉得有一腔热血洒在了浑身上下，滚烫无比，只见那亲兵队长缓缓回过头来，神色凄壮无比，没有了平常的恭顺，却是无比的愤怒，“将军若不走等兄弟血仇，还望何人来报莫非将军还要我等死不瞑目否！？”

    （泰安之战写的有点多，恩，因为这是关羽和张的初战，呵呵，所以想写的比较细点。而，另外一方面，泰安这一战是很重要的，直接关系即将到来的，河北霸主之争，这是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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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战死

﻿    关羽终究是退了，在他的亲卫队长，用最后的一腔热血洒满了他的身上，无边的怨毒和愤怒，全部都留在了那即将从城中，从城外杀奔出来的兵马上。（.la 无弹窗广告）^^去看最新^

    那充红的脸，却是因为更加愤怒滴血，而仿佛形成了紫色。瞠目欲裂的眼睛，回头盼顾，仿佛要将战场上，还在屠杀自己部曲的张，高览兵马，每一张脸，每一个身体，都记在心底。

    耻辱，失败。

    从刚开始的胜券在握，高高在上，一下子，便被打落了凡尘。一个天性高傲的人，绝对难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在他的身上发生，可也正是因为他的高傲，从一开始，便小觑了对手。

    河北名将，能混到四席之一，张乃是真正的名副其实，这些荣誉，是从他追随韩馥，征战幽州，一步一步，凭借自己的才能，赢来的荣耀！

    小看他，得到的，必然便是失败，可耻的失败！

    关羽宽厚士卒，而轻士子，全军能从大半新兵，成长到这样的地步，委实是功不可没，从另一方面来说，也足可证明他的才干，从没有人，能将张逼迫到如此窘境。胜了，又如何，泰安城，依旧是惨胜而已！

    残存的一千关羽军，仿佛已经有了共同的默契，壮士断臂，不要命一般，咆哮者，歇斯底里的挡在了前头。以关羽为尖刀的百来名亲卫队，更是鼓足了身上几乎最后的气力，向着西面，那包围圈最薄弱的防御。发起了自杀性地冲击。只要能撕开一道裂痕，便足可以脱围而出。

    纠缠在正前的高览，眼看着泰安城中，张终于看准了时机，纠集起全城几乎全部的可战之兵冲锋出来，不由的更加兴奋，浑身上下，因为激烈的厮杀，已经将衣甲都染得通红。狰狞而恐怖，甚至还不知道，因为那先前疯狂的杀戮，本该已经结疤的伤口。再度迸裂，同样泛出血水。

    看着关羽部队不要命的冲杀阻挡，那敌军主将领着一百来兵马向西冲突妄图突围，高览两眼泛出骇人杀意，又如何不知道对手的想法？

    如今大局已定，要将敌方彻底击溃，甚至是歼灭。(.la 棉花糖)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以他三千埋伏多时地生力军，加上城中冲出的一千余最后战力，占据已是压倒性的对关羽不利。

    而正是这样一场大胜。高览又如何能坐视关羽这头肥羊从容离去！？

    报仇雪耻。自然便该要找一个有分量地首级。方能宽慰自己地愤怒之心。才能重新挽回自己地荣誉！

    “关羽欲逃。尔等可与我共同追杀。生擒关羽！”高览奋力、刺死一员妄图阻拦自己地小兵。高举长枪。一声长啸。当先便踢开马腹。紧随冲进了战团坚墙之中。

    尾随左右。约有三百来骑。在这般喊杀震动四野地地方。要传出一道有效地军令并不容易。回过神来。收到高览地叱喝。所有人。自然而然也将目光放在敌军主将地身上。

    “生擒关羽！三百骑。同时怒喝一声。追随在高览地身后。再度放开马力。冲将上去。

    显然。有了这彪杀性正浓地兵马强势凝聚在一起。爆发出来地力量。并不是那区区千人薄弱地人墙可以阻拦地。很快。以高览为首地冲击。便撕开了一条巨大地裂缝。

    大军所过，无数凄惨之声此起彼伏，鲜血飚洒，正映照得半边血红染红天际。

    而便在这个时候，正西面，那绕道拦截妄图包围的封锁，并不显得有多么坚强，尤其，在关羽这个武力站在乱世顶端的猛将之下，几乎在高览冲破他身后阻拦死士封锁地同时，也跳出了圈子，麾下随同百人，也终究没能挺过多少，为了帮助他突围，倒下了半数。

    “将军览将军……领部追击而去！”另一厢边，张左右冲突领兵厮杀，在身旁不远处，一直手扛中军主帅大旗的近卫眼尖，看到战场动态，不由高声对不远处厮杀正酣的张道。

    张从对方敌兵的胸膛收回长枪，顺着近卫的呼喝，放眼看去，正见高览不顾阵势，一股脑冲进了敌军的人墙之中。

    微微皱了皱眉头，张也并没有太在意，如今敌军败象已成，军无战意，要彻底平灭，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既然高览余恨未消除，有三百强兵跟随追杀敌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抡开长枪左右开弓，张并没有太在意，当即道，“传我军令！大军加快灭敌，不容敌军逃窜，毕其全功于今日一役！”

    “喏

    “将军有令，各部主将，当奋勇上千，加快灭敌！有投降者，不杀！”信马高喝，传讯军卒随同附和，当即高声游走外围，传遍整个战场。

    眼看他们地主将关羽终于杀脱了重围，又有张亲自下令，降者不杀，这些残存的数百兵卒，似乎也没有了再战斗的理由。一个失去了灵魂人物的军队，又在一场，注定惨败的局面下，抵挡，终于开始微乎其微了起来。

    张满意的看着战场的一切，关羽的逃窜，也算间接性的瓦解了残兵地抵挡意志。

    不过也便是，这没过多久地功夫，高览，和关羽的追逐，便已经消失在了他地视线中。

    想了想，张当即唤来副将，令道，“你且收容降卒，将其汇聚看守，不容有失！而后清点战场，整顿城墙防务，且带我领兵归来再说！”

    看副将肃然接令，张这才又高呼一声，“麾下还有能战者，随我追击敌军主将！”

    高览如今身负战伤未愈。张毕竟还是颇为小心翼翼，恐防有失，当即便亲自清点了千人还颇有余力的士卒，当即便浩浩荡荡的追随着高览和关羽离去的方向而去。

    却待是另一厢边，高览随后掩杀追击，穷凶极恶，没有半分松懈。追随关羽身侧地，只余下不过区区数十人而已，而追兵三百之数。杀心浓烈，身体疲乏，眼看便要被敌人追上。

    一身高傲孤胆，先有大胜到大败的骤然打击。又有自己从军以来一直名声不昭的怨毒，在此刻穷途末路一般时，关羽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本心，一声冲冠大啸，夹杂着无以伦比的煞气。

    区区三百人，便将他追到如此窘境，他如何甘心！？

    关羽已经不准备再逃了。于武者的骄傲，和一个统帅的自尊，关羽已经再也顾不得所谓东山再起了！

    猛然拉回马头，身边还不过区区二十来亲随大惊失色，急忙道，“将军

    “不必多言！如今我等身体困乏，敌军追赶凶猛，已是穷途末路，若再如此狼狈……纵然能生。仿佛丧家之犬，此等耻辱，我又如何能忍！？”关羽断然大喝，瞠目欲裂的遥看身后高览领兵近前，高举大刀，下颚长髯舞动。怒火仿佛便要将它们一齐点燃一般。

    众人脸色土黄，却听对面大军那为首大将一声断喝，“我乃河北大将高览，关羽受死！”

    “哈哈哈北大将不过也是酒囊饭袋而已，今日，某虽败，但你区区三百兵马，又如何放在我眼里！？”关羽仰天大笑，忍不住的一片悲怆。

    是的。他有乱军中直取上将首级地大能。但敌军绝对不可能只会是那区区三百兵马前来追击，倘若自己拖延这些时间与敌人颤抖。后面大批追兵再纠缠上来，必然是劫数难逃。

    他已经下了决断，另肯战死荒野，也不能再容忍，这苟且逃生的耻辱了，一而再，再而三，仿佛老天也戏弄他，不给他半分扬名的机会。

    “贼子找死”听出了关羽那分外的不屑，高览勃然大怒，他何尝不也是一个饱受战败耻辱地名将，比起关羽本身名声不昭，承受的压力，更显得庞大。

    “去死吧一声大喝，高览自恃武勇，纵马挺枪，竟是抢过了麾下兵马，一骑当先，直取关羽而去。

    “插标卖首想，我关羽竟被这等鸡犬逼到这般田地被这等无能之人小觑！”关羽眼中一红，苦涩大笑，“哈哈哈了，罢了！今日，便能杀他一河北大将，也算小有弥补了！”

    说道此处，手中青龙大刀猛然舞起，两眼间，已经是骇人的杀气外露。关羽如此受人推崇，却不是在他那统御军队的能力，实则是那傲人的武艺！

    高览只觉得气息一滞，关羽那百般杀意全开，这才让他心中骇然，那汹涌扑来的高大身影，已经有了决然的死志，可高览却依旧能感觉到，那死志完全不在他，而是一种英雄末路地悲呛。

    至始至终，关羽依旧未将他高览放在眼中！

    被人蔑视的耻辱，战败之后的耻辱，高览同样怒发冲冠，如何能再忍受。而那锁定他的杀意，在高览那歇斯底里的怒喝声中，竟是猛然生生挣脱了出来！

    “去死吧长枪上寒光点点，在两马即将交错的那一刻，高览吼叫一声，超越了上的伤痛，超越了平日的极限，长枪犹如一抹流星，生生扎向了关羽的胸膛。

    关羽微微有些动容，这一枪，已经接近了张飞那绝悍地武艺，也接近了太史慈的精妙轨迹。

    但仅此而已……！这还并不足够威胁到关羽的性命！

    那近九尺的身体，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右手单举青龙大刀擎天而动，左手雷霆万钧的伸了出来，再快地枪式，却依旧被他轻而易举的握住，难动分毫。

    而电光火石之间，右手高高举起的青龙刀，也夹着无以伦比的杀意，猛然挥舞而下……

    长枪不掣肘，避不开，挡不了。高览热血褪尽，只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那伤病的身体，在这一刻暴露了他的脆弱，只能奋力偏开脖子，但大刀落下，却直接砍上了他的左肩。

    血花飞溅，一支残破的胳膊，惨然落地……

    “哇啊！”剧烈地疼痛，仿佛要让他彻底昏死过去，高览只能发出一声仿佛野兽一般地嘶吼。

    而及近了此时此刻，潜藏在骨子的凶恶，也终究在男儿地血性中，疯狂喷涌了出来！

    左手没了，他还有右手，还有牙齿，还有残躯，此时此刻，高览的脑中，除了伤痛，已经忘却了生死，自然，还有杀敌的执念。

    不待关羽放开他的长枪，不待他再一次挥舞起大刀，残存的右手，猛然摸向了腰间长剑，出鞘，寒光闪耀，再一次倔强，而不肯认输和放弃的，刺向了关羽的胸膛。

    关羽终于动容了，从没想到，明明武艺不及他，身体仿佛还本身带着伤势，竟然还能如此凶悍。这股鬼神一般的凶恶，便是那独独的战意，便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

    河北多豪杰……高傲如关羽在这一刻，终于承认了。

    伤势，武艺，高览的最后搏命之法，即便再凶悍，再一往无前，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终究只能刺上关羽的左臂，再无法造成更多，他更想得到的战果……

    青光一闪，关羽没有丝毫留情，这是对一个真勇士最后的敬意。虽然，他看上去要紧随其后，并不久远。

    高览项上的头颅，翻飞腾空，脖子上的巨大缺口，仿佛喷泉一般，爆发着火山岩浆……

    “将军三百骑，惨叫怒喝，霎时间响了四野……

    高览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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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好友之交，兄弟之义！

﻿    当张合领军赶到，瞠目欲裂，不可置信，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浑身上下，如受雷齑，脑海意识，更是苍白一片。

    无主的战马，身首异处的尸身，尤其，那一颗还瞪大着眼睛，不愿闭上的首级，没有人能够比他熟悉，没有人能够比他感到愤怒。这是他的袍泽，他的好友，与他一同征战天下，一同喝酒比武的好友！

    前面，一百余人，围拢着一员彪型武将，仿佛不要命一般，汹汹的扑上去，只要还有一口气，便绝对不会就这样倒下在地上，蹒跚而充满了决意的再度围拢了上前。

    四野处，倒满了无数尸身，而这场厮杀，还在继续。

    关羽的身边，已经再没有一个跟随的亲卫，孤身一人，而对方三百来骑，已经只余下佰多人而已。那舞动的青龙大刀，刀罡四射，依旧还在收割着生命，一身浅绿色的战袍，早没有先前的色泽，反被无数的血迹涂抹得面目全非。

    这，不单单是敌军的一腔热血，还有他浑身近十数处战伤，挥洒的生命精华。

    身体的状态，已经无法再支持他一刻不停的厮杀，再也阻挡不了他挥舞大刀越来越慢的频率。无论是体力，还是血液的流失，关羽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淡淡的明悟。

    河北勇士，果是名不虚传……而今天，恐怕，便是他人生的尽头。

    他只能用身体最后的力量，尽最大的可能。将自己地敌人，兄弟的敌人，杀死，砍倒，尽可能的减少日后兄长东进，可以受到的阻力。

    而为主尽忠的这三百亲兵，也让关羽不得不侧目，那疯狂而怒火欲焚的壮烈，悍不畏死。即便手臂残缺，却仿佛依旧要用牙齿来撕咬他。即便是他，这样一个天生的猛将，从心中。也感觉到了寒意。

    张合领军赶到，关羽早便已经察觉，或许能够死在另外一名河北的猛士手中，也不枉了此身吧。

    或许连关羽都没察觉。他那高傲。蔑视一切地高傲。在河北勇士们地鲜血浇灌下。也已经隐隐焚灭了菱角。虽然这一场质变。或许已经没有了意义。

    因为。有那么一声。（.la 无弹窗广告）歇斯底里。又夹杂着绝世无比地杀念。仿佛要笼罩着整个天地。狂野。悲呛。而又惨烈。

    “……关羽嗷张合那本来还算俊秀地脸。已经爬满了狰狞恐怖。两只眼球。瞠目欲裂。仿佛随时都会跳脱出眼眶地束缚。尖牙磨砺着无与伦比地凶光。寒光凛冽。甚至一度超过了手中地兵器。

    仇恨。怒火。杀意。充斥了一直以来便颇为冷静地名将统帅。那柄长枪。仿佛要被他捏碎。伴随着那震天动地地嘶吼。**地骏马一声呜咽。顿时撒开了四蹄。猛不可挡地直取关羽而去！

    那个倔强而又豪爽地男人。已经永远地倒在了此地。甚至连全尸也不曾留下。那个记忆中。同甘共苦地好友。已经再也无法和他谈天说地。十数载地友谊。便被那握着青龙大刀地男人。砍得支离破碎。

    而张合……还有无数地自责。在此时此刻。一股脑全部涌现了出来。若不是他不以为意。让高览孤军前去。若不是他小看了关羽地武艺。又如何会造成如此局面。若不是他顾忌高览报仇心切地决心。又如何不会上前劝阻？

    仿佛一切都背负在肩膀上，张合的脑中，轰隆直响，一片苍白，视线中，出了那个一身浴血的仇人，仿佛便再也看不到多余。

    战马奔腾，让张合浑身上下，弥漫着浓烈地煞气，如血一般猩红……

    “哈哈哈关羽被围在中间，气息早已开始混乱，伤口的疼痛在血液的大量流失下，仿佛已经没了感觉，而如今，看张合那凶猛的冲来，疯狂而歇斯底里，关羽胸口处，有一股无比豪情，使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北四庭柱，果然名不虚传，前有高览，后有张合，我关羽自随兄长，涿郡起兵，还是首次，能与成名人物，一场厮杀啊！

    鼓起了全身所剩不多的气力，大刀轮开，一片青色罡风，逼退了身边所有还围拢在他身侧的死士，关羽眼中燃起了浓烈地战意，这一刻，他不是统帅，也不是刘备的义弟，而只是一个单纯的武将，一个沙场的英豪。

    “来吧我看看，河北英豪的风采，让我来一次最为痛快的厮杀，纵然死在你手上，我也不枉此生！”关羽已经浑然不顾身边的那些敌人兵卒，一如同张合一般，他此刻的眼神，只有对手。

    “吼给我让开我亲手杀了他！”张合眼眶一片血红，马身之前，还有数十骑挡在前头，张合已经顾不了太多，当即挥动长枪，厉声大吼。

    张合的疯狂，没有人还敢拂逆，所有人当即让开了道来，让张合可以从容地宣泄。

    论及武艺，张合比起高览，还犹有过之，曾经张辽与他便有过一场厮杀，却是不分胜负。即便张合地武艺，无法站在这个世间的最顶端处，但也算是一流行列，而关羽一场奔走早丧失了大半体力，而后独斩百人，浑身伤口无数，更已经是樯橹之末，饶是他拥有顶端地实力，在现在，也决然不是张合的对手了。

    关羽，自然清楚自己现在状态，他只求能够有个轰轰烈烈的战死，身后一千大军压阵，并没有一拥而上，张合要亲自手刃他，却也正中关羽的下怀，至少，能死在张合这等成名已久的大将手中。也并不算辱没了他的身份吧！

    大刀猛然起舞，**地坐骑纵然是神骏无比，但也早已经疲累不堪了，一人一骑，只能挥霍掉最后的气力，坚强而无畏的迎上了张合的仇恨和怒火。

    但，便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被关羽病垢唾弃的贼老天，仿佛也开了眼睛。

    他比高览幸运。因为他也有一个兄弟！张合的后悔，并没有让张飞成为他的同列。

    蓦然间，正西面灰尘飞扬，一声如雷般的爆喝。猛然响起，丝毫不弱于张合面对关羽时的歇斯底里。

    所有人惊愕地望了过去，却见当先一将，手擒蛇矛，满脸虬髯，眼如豹圆，同样怒火欲焚。震天动地，“二哥张飞来了！”

    身后不足两百骑兵，但在张飞的带领下，却仿佛千军万马，没有丝毫犹豫，便直取了包围关羽的战团而去。

    那双豹眼，瞠目欲裂，看着敌兵，仿佛恨不得生吃了他们一般。虬髯须张，怒声扬起蛇矛，“好贼子！燕人张飞在此，安敢伤我二哥！”

    本已是决意求一场轰轰烈烈战死的关羽，闻得那熟悉无比地声音，仿佛骨髓里最后的潜能也喷涌而出。流过无数暖流，覆盖他的浑身每寸地方，甚至便连那伤口，也再没有半分疼痛。

    是的，他的兄弟来了，来助他救他来了！一切，并不是穷途末路，希望便在眼前。

    当然，前提是。他还能撑到张飞救援……

    张合眼见竟然有援兵杀来。那一腔怒火却是冷静了一些，或许他在此前。能够为高览之死而怒火中烧，但他依旧还是一个睿智的统帅，压制控制情绪是必须有的素质。

    此刻，张飞杀到，兵马并不多，但既然他轻骑前来，后面定然还有大规模地调度，或者是吕布亲来，又或者，是刘备中军压倒。

    此时此刻，反而逼平了他追击的优势，反而因为先前的一场惨烈厮杀，加上长途奔袭，而早让部曲们身体疲惫不堪，假若敌军援来，恐怕，便是让他们陷入了困局。甚至可能，让主公袁绍的大计，功亏一篑。

    看着近在咫尺的关羽，再看了看敌军的冲杀，麾下一千追兵，不用他下令调度，已经匆匆迎了上去抵挡。

    张合高声一喝，当即嘶吼令道，“收敛高览将军遗体，全军务必挡住来军！”

    既然要退，但高览的大仇，不能不报！关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需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一定能将他挑落，取下首级！

    张合已经有了决断，麾下大军不顾浑身疲软无力，蜂拥上前，形**墙，希望借此，当下张飞救人心切的疯狂。

    “去死吧张合眼睛再度变得血红，一纵马，从刚才惊愕中再次恢复了状态，直取关羽，枪式凶猛无比，尽是杀招连连。

    有了希望，那刚才的决然便已经缓缓消退了，关羽固然骄傲，但在河北数百具热血挥洒下，已经融化了那尖锐地菱角，此时此刻的关羽却是突破了心性上的阻碍，或许身体还残败不堪，但心境已经焕然一新。

    他不求能够与张合能有一场公正而豪气干云的厮杀，此刻只求能够在张合决意的杀意下，保全性命，拖到张飞的助力道观。

    关羽如今心中雪亮，敌军在泰安城下，从城墙争夺，一直到城外血战，已经耗费了无数地体力，长途奔袭追击他，未尝不是和他一样，已经是强弩之末。张飞的骤然杀到，凭借他对自己三弟武勇的强大信心，即便只有区区两百来骑，要突破封锁，救援他，并非不可能。

    而届时，在张飞身后急急赶来的后阵，倘若张合不退，恐怕，反而便该让他落入了危局。

    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关羽自然便将保存性命放在了首要的位置上。

    青龙大刀笨重无比，或是在他全盛状态下能够发挥出强猛的威力，但此刻身体已经虚弱无力，运使大刀，也颇有力不从心之感，尤其，在张合一枪比一枪更加凛冽的攻势，除了关羽死命护住头颅，咽喉，胸口等致命要害位置外，一下子，便是险境环生，不管是胳膊，大腿，腰间，无数地方，仿佛都是张合宣泄怒火的渠道。

    但，关羽在绝境中的求生意志，显然超过了张合地预料，而他本来便具有地强大武力，即便是张合盛怒之下的强攻，除了将关羽刺得仿佛一个血人外，却始终不能让他落马重伤。

    张合越发骄躁愤怒，整整三十回合地强攻，每一次以为关羽都将倒下，但却依旧坚强而倔强的挺了下来。

    而当他抽出空隙环顾西面的防线时，眼中已经有了无比的颓然。

    为他争取杀死关羽的时间空隙，一千兵马咬牙抵挡，但身体的疲惫，也早已是力不从心，而那凶神恶煞的张飞，勇名早已经传遍了四野，看关羽如此强硬，张合也可以预料到张飞到底该是什么样的等级。

    看着关羽那浑身的伤势，在张合的长枪，浴血全身，依旧不肯倒下，张飞心中仿佛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张合与高览有好友之交，他关羽和张飞何尝不也有结拜之义的兄弟之情！？

    “死开啊丈八蛇矛，划过无与伦比的寒光匹练，用足了浑身十层气力的横扫，挡在身前的二十来人，竟是被这盛怒一击全部击飞翻滚，吐血倒地。

    而便是这强横无比的一击，终于打开了一道微弱的缺口，正当所有人惊骇莫名要上前填补的时候，张飞那怒狮一般，一人一骑已经跨了过去，直取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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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黄雀在后

﻿    关羽已经是能够在伤疲交煎的情况下，挥舞大刀，百人斩。而状态和怒火皆沸腾到顶点的张飞，武勇之名更尤在关羽之上，张表面上要比关羽好上无数，实际上，体力也早如同麾下千人追兵一般，已是疲惫不堪了。

    三十回合，没有杀死关羽，只能将他打成重伤，在张飞扑来的时候，便已经没了悬念。

    “贼书我一矛！”张飞纵马提矛，纵有人敢上前阻拦，皆被一矛挑飞，或直接横扫舞开，丈八蛇矛本便比平常的马上兵器还要长许多，粗许多，在张飞的手中，更是一件杀气凛凛的凶器！

    无人，能当一合之威！

    盛怒的狮书，恐怕也不弱于负伤的猛兽，张飞马力飞快，已经切入到了张与关羽附近。

    那寒光闪耀的长矛，夹着无与伦比的力道，猛然便向着张挥舞而去。这一矛，并非要杀敌，而是要逼退张……

    但，当张弃了关羽，双手挺枪握住妄图架住张飞的一击，心中却在那枪矛相交的刹那，翻起了滔天巨浪。

    无可抵挡的力量，疯狂霸道的杀意，无论心神，还是手臂，在那瞬间，便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耳边响起一丝轻微的裂响，手中的长枪，竟被张飞盛怒一击，险些折断两半！而两手虎口迸裂，更是渗出了丝丝鲜血，血脉贲张，双臂发麻，失去了知觉。

    恐惧。骇然，饶是与河北公认的两大猛士颜良，文丑，也没有让张生出这样的无力感……

    杀神已到，张咬牙切齿，充满了不甘，却无可奈何，即便关羽如今被他打成重伤，气喘吁吁的伏在马背上。但也只能遗憾地放下了……

    当机立断之下。张在接下了张飞盛怒一矛后。当即借开那股强力。勒转马头。便直退向了东面。与此同时。清脆地鸣金声。在后阵最后压阵地百来兵卒中蓦然响起。

    “退兵张地声音充满了仇恨。不甘。愤怒。骏马飞驰。那双充血地眼睛死死回望着关羽。怒声嘶吼道。“关羽项上人头。迟早为我所斩好好等着吧！”

    “无耻狗贼。哪里逃！？”张飞勃然大怒。正要提矛上前追击。却很快又被周围断后地士卒纠缠上来。

    他要护住自己。甚至将那一百来人全部斩杀也并非不可能。但如今关羽已经伤重垂危。却不能不顾及。反而为了护住关羽。而弄得有些狼狈不堪。

    伏在马背上。喘息了一阵。张已退。可以说最大地威胁便已经离开。关羽如今伤重不堪。本该早就昏阙过去。灵魂中最后地执念。还是让他勉强挺直了身体。青龙刀已经无力再舞动了。甚至视线也模糊不已。关羽只能拔出腰间地佩剑。尽可能地减少张飞地压力。但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昏迷过去。

    值得庆幸地是。张显然并不准备在这里牺牲更多地河北男儿。除了那断后地一百死士外。其余人终究是匆匆向后面退去。失去了阻拦。随同张飞救援而来地两百兵马。终于也抽出了手。帮助冲散了那一百来人。

    大战已经结束……

    不知道，这一场泰安之战，到底谁是赢家？张赢了战争，却损失了近五千的兵马，还有他的至交好友，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同时，泰安本来坚固的城墙，也已经破败不堪，甚至连那城门都已被轰碎。而关羽输了战争，最后收拢溃逃的残兵，也不过区区数百人而已，一万人几乎可以说全军覆灭，不过，斩杀了河北名将高览，又将泰安城防摧毁，却也不算输得太彻底……毕竟，身后还有张飞亲自领兵而来地三千兵马，还有刘备在历城的近两万中军。

    而最关键的便是，关羽那颗比吕布也不差多少的高傲性格，在这一场鲜血的淬炼下，似乎被磨掉了许多菱角……张领着那千人兵马，夹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和恨意，踏上了返回泰安的路上。如今已经不单单是为高览报仇雪恨的问题，而是在张飞的骤然杀到，带给了他一个信号。

    张飞亲自领兵到来，绝对不可能是未卜先知地知道关羽会战败，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自然是为了夺取泰安！

    在张飞的身后，定然是会有大批的兵马紧随其后，而以泰安城墙几乎弹尽粮绝，残败不堪的局面，是否能挡下对方的攻击？

    兵有多少？何时会上前攻击？而吕布又在何方？能否完成袁绍交付的任务？这才是张当务之急需要斟酌地东西。（.la 无弹窗广告）

    心中的烦闷，混杂着对高览的愧疚，对关羽的仇恨，几乎让本就以冷静出名的他，头痛欲裂。而当部下将高览的首级送到他面前时，看着那双依旧不肯瞑目的眼睛，张歇斯底里的仰天长号，眼泪顺着流满了脸颊。

    整支兵马，仿佛都笼罩在一股悲伤的感情下。十数年地友谊，同仇敌忾，互相扶持征战四方，斗酒比武，一幕一幕回荡在张地脑海中，却转瞬间，一切烟消云散……

    “……将……将军……！前……前面！”正当张沉浸在痛失好友的悲呛中，蓦然听到帐下亲兵地一声高呼，语气中隐隐有些惊愕。

    抬起头来，大军的正前方，竟是一批溃败的兵马。而让人惊愕和愤怒的缘由，那溃败地兵马。本该是留守泰安的守军！

    泰安出事了！

    张大惊失色，甚至顾不得手中还有高览的首级，当即大声喝道，“快，速速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高览的首级让部下好好用战旗包裹好，张耐不住，也不待刚刚才派遣上去的那名亲兵。便是一跃马首先冲将上前，高声呼道，“尔等所来何干！？泰安呢？泰然如何了！？”

    终于见到了自家主帅，所有人脸上不单单是有着悲色和怒容。但更多的是恐惧和颤抖……

    “……将军领军的不过是一小校，而眼前的兵马也不过千人而已，张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却知道他是自己副将地下属，却来人满脸戚色，猛然跪倒在地，高声呼道。“末将无能，泰安丢了…”

    “泰安丢了”张脑中轰隆直响，仿佛雷击，半晌脸色勃然涨红大怒，“我此前出兵，不是叫你等好生把手城池，好生整顿防备，泰安怎会丢失！？闫将军呢！人呢！？”

    “是吕布！吕布，不知道从何处骤然杀到。我等不曾防备，城门大开，敌军凶猛异常，冲进了城中……闫将军奋死阻敌，却反被那吕布一合斩于戟下……”来人脸上惧色大增，哭喊之声不减。回道。

    “吕布张微微一愣，很快脸上怒气却越发盛大，咬牙切齿，“吕布！！！！”

    一时间，先有高览之死的悲戚，有被张飞逼退的耻辱，有大仇未报的仇怒，再如今，又有泰安被夺地惊噩。仿佛全部都又将涌上了心头。张本已渐渐退去的血红眼色。又缓缓的弥漫了双瞳，而回想起高览念念不忘的雪耻。正是吕布一手留下的烙印，一切的一切，让张几乎肝胆欲碎，不是惧，而是恨。

    有那么一瞬间，张好想放弃一切，便就这样整合了这两千疲兵，直接挥军向泰安，与吕布来个鱼死网破。但统帅的压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样疯狂地想法。

    是的，在他主公袁绍的大计中，早早便留下了军令，遇吕而退，遇关而战。可张定下的目标，却是全歼关羽，整合剩余兵马退入章丘，可不是如今，这样，又在吕布的手下，丢下两千具的河北袍泽！

    诈退和败退，是迥然两异的概念。

    张的怒，又兼加上了高览的余恨，关羽，吕布，已经是他立志要诛杀地人。

    可现在，显然，并不是他意气相争的时候，两千残兵，默然的看着他们的统帅，就那样跨坐在马背上，迟迟没有半分言语，闭目下，甚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睁开眼睛，而此刻，张已经尽可能的封闭了自己地感情，而重新定位在一个合格的统帅上。

    “走道泰安北面，去章丘！”纵然如此，最后三个字，几乎也让张咬碎了牙齿。

    十三日前，吕布引起了历城大乱后，便直接北上去取乐安。可沿路行军时，却惊闻袁绍早前调动麾下大将颜良，领兵两万增援乐安。

    而历城已经告破，乐安已成了袁绍在青州和冀州之间唯一的联系纽带，更是唯一的运粮通道，乐安自然可以预见，必然有异常强大的防备。以他如今的兵马实力来说，本来的突袭之策，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而张辽深知如今的局势，本来坐定的打算便是乐安如果不能攻打，便趁机调度吸引袁绍大军地注意力，然后斗转之下，直接去取泰安。

    假若给吕布昔日那纵横不败并州铁骑在手，即便只有数千，吕布或许也敢去乐安一战，但经过了无数场厮杀炼狱中走过来地绝世猛将，显然也成熟了不少，手中那区区孱弱之兵，并没有何泰安硬碰硬的资本，更何况，如今袁绍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西面。随后地五万大军，随时便有可能出现在乐安城下，吕布再狂再傲，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张辽的献策，自然便打动了吕布的心意。

    从当初的小心翼翼疾驰，骤然转化成为大张旗鼓，吕布兵马攻向乐安的动静一时间便能得沸沸扬扬。

    而让吕布喜悦的便是，很显然，这故意弄出的动静，果然让袁绍上了当，从各方面的消息传来，袁绍赫然亲自领兵五万开赴乐安而去，意图将他彻底击溃。

    既然调度了袁绍兵马，本来大张旗鼓的吕布军当即又潜匿了起来，除去用少量人马诈做大军继续赶往乐安后，真正的主力部队，便已经星夜悄然南下，去夺泰安了。

    这却算是吕布的福气不弱了，正近泰安时候，便有探马回禀关羽久攻泰安已经半月，依旧还未拿下。不过从各种方面分析，显然泰安撑不了关羽多久的强攻。

    吕布如何甘心自己的猎物落入他人手中，尤其是落入被他瞧不起，毫无半点名声的关羽手上。

    有了这点主意，吕布当即便催促部曲心急火燎更加匆忙的赶路南下，可正在泰安近在咫尺的时候，一道让吕布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兴奋的消息传回。

    关羽败了，竟被前一刻看上去岌岌可危的泰安守军击败了，甚至是彻底的击溃，一场惨败！

    消息却是从擒获的关羽逃卒中亲口得知，即便吕布不敢相信，却也不能否决这个事实。

    于是，便在吕布兴奋无比的率领下，又疾奔二十来里，虚弱的泰安城，张，高览皆去追敌，又没有丝毫防备，加上那残破的城墙，又如何挡得下吕布这样一头绝世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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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匹夫！欺人太甚！

﻿    张辽是一个合格的大将，甚至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但始终武将出身，谋略上，难与那群整日里游走在权谋之间的智囊们比拟。

    他的计策固然不错，但袁绍门下，智计百出者，又如何会少？

    在吕布领兵北上去攻打乐安而见颜良增兵，无机可趁时又转为大张旗鼓，自然瞒不过袁绍帐下的诸多谋士，很轻易的便点破了其中的要害关节。

    本来当初使颜良领兵两万增兵乐安，便是为了让吕布无从下口，驱赶他将目光放在泰安，而如今他自己已经有心要南下了，袁绍索性便顺着他的“谋略”，配合着演上一出好戏。

    并不知道袁绍的真实意图，吕布和张辽自以为得计，而那趁虚而入，夺取了泰安，更让吕布一时间越发嚣张得意。

    张并没有领兵妄图再来夺取泰安，除了对吕布的恼怒，对关羽的仇恨外，只能领着剩余的两千兵马逼退到了章丘这个既定的目的地。

    既然是吕布亲自来了，那么泰安就算丢弃也并不算什么，只是，当初九千来兵马，与关羽厮杀一阵，伤亡了四五千之数，又有吕布的偷袭，手中所保留的兵马，如今只有区区残兵两千不到。

    自从袁绍下定决心出兵青州以后，张随军征战，高览镇守历城要地，他领三千人马坐镇泰安，互为犄角。本应该是无懈可击，但仿佛一夜之间，便让他身上的气运消失得干干净净

    先是高览战败，而后关羽攻城，本坐定打算，要给关羽来个迎头痛击，饶是接到了军令，张也并不打算就这样便宜吕布。可后来，泰安一战。不仅痛失好友，如今更平添了吕布趁虚夺城的耻辱，虽然被他灭掉了一万敌兵，吕布也入了局中，但张依旧认为，自己似乎输得精光。

    沙场征战，变数，便是一个统帅最为头痛的问题。张还没有站到顶峰，也不可能算尽千方百面。所以，他只能含恨后退，巩固章丘这个防线了。

    可是，当初袁绍给予的军令便是，让他在泰安时，遇吕布而弃城，退章丘，吕布再来，则迎头痛击。

    可如今。凭借手上，这区区两千来残兵败将，又如何挡得下吕布如今声势正威？

    显然，局势偏离了他原本的想法已经太远，在此时此刻，久违了的慌乱。却仿佛充盈了整个脑海。

    唯一能够做的，只能是差使亲信，连夜携令东进，寻袁绍搬来救兵。

    信使行到一半，正见有大军疾驰而来，却是文丑麴义，早前得令。领兵两万赶来。接过信使书帛，二将自然知道章丘如今薄弱空虚，不敢怠慢，当是时便有文丑分拨六千骑兵，弃了步卒，辎重与强弩大队，首先往了章丘赶去。^^首发吧^^^

    河北四庭柱，颜良与文丑交好，互称兄弟。而张与高览却是一派，自为好友。虽然两方并没有多少交集，甚至还有隐隐较劲的趋势，但不论如何，张地武艺和韬略，毕竟还能让人心服口服。

    而至于高览，颜良文丑，却便是觉得他不该与他们三人齐名了。饶是如此，既然冠玉河北四柱之一。一荣俱荣。一辱俱辱，除了对高览的不屑外。被关羽一介无名之辈所斩，却也是间接性的损了他们颜良文丑的威名。

    文丑自然是勃然大怒，这个时候也不是在嘲笑张高览两人的时候，而是关乎到他们河北猛士的声名。

    所以，六千骑兵奔走，硬是飞扬起尘，气势滔滔杀奔章丘而来。

    文丑之猛，不单是河北闻名，整个天下也多有人所知。正是有如此盛名，反显得脾气暴躁，而骄横跋扈。

    便在张殚精竭虑，翘首以盼的时候，文丑领兵援来，使得张大喜过望，但看清楚旗帜才显得有些忧心。文丑阶位不在他之下，如今章丘本部人马只余下不过区区两千残兵败将，有先前巨大伤亡和高览的战败身死，就算原定让泰安与吕布，却又演变成了趁虚被夺张深明文丑地性格，自然知道，恐怕压制不下他了。而偏偏又是文丑那暴躁的性子，张并不认为，他会是一个安分的人偏偏，无论是军阶，还是如今的成绩，都不足够让文丑对他服气，更别提，还没有袁绍的口令认可。

    这章丘主事的，该是谁？正是张最为苦恼的问题。

    不出张所料，文丑入城后第一眼见到张那疲惫的模样，两眼冰凉泛着嘲弄，趾高气昂，鼻孔都几乎翘到天上去，心中虽怒，但张却也知道，如今大事要紧，并非是与文丑闹别扭的时候，勉强才能压下心中的不爽。

    而他先前地两场战事，却让他自己都责备，埋怨自己，更何况文丑了？

    张默然将章丘防务移交到文丑手上，虽然担忧以他文丑的性格恐怕有所不妥，但也无能为力，除了让两千兵马就地休整外，便独自退下了。

    倒是张的识趣，让文丑有些惊讶，在他影响中，张的脾气可不像是这般好啊，更别提看上去还是那么颓丧。虽是不屑高览能与他们齐名，但对于张来说，无论是颜良还是文丑都认为张还是有资格和他们并列的。

    但不管怎样，张的无所作为，确是让文丑颇为不爽，高览被杀，更让他觉得丢了河北四庭柱地威名，摩拳擦掌下，跃跃欲试，随时准备等吕布来，要他好看。

    章丘有了张这样一个冷静，识大体的名将，将可能会发生的冲突影响降低到了最底层

    可在泰安处，却可没有这样一位能将懂得合则两利。

    就在张飞杀败了吕布，使人四处寻找马车，将如今已经伤重不堪的关羽放上去，也不敢再长途颠簸让人将关羽送到后方疗养了。

    等到后军三千人马抵达，一来将关羽弄成这般惨淡模样的仇家便正在泰安城中，二来。关羽的失败，无疑也让张飞颇为觉得受辱，加上关羽临昏阙前的揣度吩咐，知道泰安如今已经是摇摇欲坠，只需要再加少许气力，便能破城杀敌。

    张飞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整顿了兵马，除去留守五百精锐在后护送马车缓缓向泰安行走。又差人作书回返禀告刘备，自己便亲自领兵两千五百人马，怒气滔滔地杀奔了泰安而来。

    但，他却是不知道，吕布早已经南下，更在不久前，趁着张出城，高览战死的空挡，夺取了泰安这座空城。

    等到领了那两千虎狼杀到泰安城下地时候，哪还见了张的影子。只便见，那残破无比的城池，城门洞开，周围尸身遍地，血污四野都是，这便是关羽。张一场惨烈厮杀遗留的痕迹。

    而让张飞瞠目欲裂的缘由，却是那城墙上，插的并非河北旗帜，醒目的吕字战旗，随风飘扬，便足够让张三哥虬髯须张了。

    他如何认不出这战旗地主人？！

    看着一群农夫热火朝天地修缮城墙，城门。^^首发吧^^^清楚两方战死的尸身，打扫战场，尤其那柄战旗，猎猎生风的声音，便如同嘲笑一般，让张飞觉得肺都气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算张三再怎么鲁莽，再怎么笨拙，再怎么迟钝。都能明白眼前这个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家二哥拼了性命，将这泰安打得摇摇欲坠，将那张赶跑，甚至连一万兵马都陪葬在里面，甚至是在昏迷前，都念念不忘，让他领兵来取泰安。

    可一切的一切，都被那阴险的吕布，窃取霸占了。这本就是他家二哥几乎赔上了性命。奠下的基础！

    那双豹眼本就鼓鼓。而在此时此刻，眼球仿佛也要暴烈般。急喘的气息瞬间便点燃了张三的怒意，攀升到了顶点。甚至，一想到关羽那昏阙前，浑身三十多处刀剑枪伤，便是一个血人一般地惨景，这股怒气，超越了生平所有让他愤怒地场合！

    “呜嗷杀地狗贼吕布！出来受死！！！张三紧紧握住长枪，满脸涨红滴血，一抖马缰，疯狂地冲到成前，仰天大吼。

    仿佛一头愤怒到极点的狮子，那一声震吼，当真是有山崩之威，霎时间，天地久久回荡起那骇人的响动。

    不论城上，城下，城内，城外，不管是人，是兽，是鸟，是树，仿佛都在那盛怒之极的吼叫中，骇然无色。就连那残破不堪的城墙，似乎也能看到稀稀拉拉落下地沙砾碎块……

    早在张飞那两千兵马骤然杀到的时候，便早有人禀报给了吕布。事实上，吕布心中却也有些惭愧平白窃了关羽的功劳独吞，刚要起意让人出外迎接，甚至觉得似乎该稍微放下一点身段亲自出城，毕竟他如今还算是寄人篱下，在刘备帐下借力。

    可还不待吕布有所反应，便听到张飞那愤怒，充满杀意的吼声，甚至从城外，一直穿到了城中，郡守府内！

    人人色变！只听得咔嚓一声，众人看去，却是吕布手中酒樽，失力下，本捏开碎裂，酒水顺着手心，潺潺流下，滴在案几上。

    脸上，铁青一片，吕布心中那点愧疚，也在这一生嘶吼中，荡然无存……

    “好个张飞然如此侮辱将军！”主辱臣忧，帐下十数员大将脸色比起吕布来说，也好看不了哪去，却见有魏续猛然起身，怒气勃勃，请战道，“将军莽夫如此出言不逊，胆敢如此嚣张，末将敢请出战，教训一下那匹夫！”

    “将军那匹夫一个教训，末将愿意随同出战！”

    “末将愿出战

    “将军……！”

    众将义愤填膺，恨不得生吃了张飞一般。事实上，从当初吕布领众将来投邺城时，便没少受张飞的欺辱，而寄人篱下，主公不曾发话，这些下面的人，虽怒，但也只能憋住。

    但自从开始入侵青州起，先破历城，杀败高览，如今又夺了泰安，正所谓功绩高大，所有人，还哪能再忍受下去！？尤其，来得还是那个一直让他们难堪的毒舌匹夫呢！？

    几乎除了张辽和高顺外，所有人都出身请战了起来。高顺自是以吕布马首是瞻，仿佛事不关己地坐在列中，但张辽心中甚急，想要出声劝解不宜在这个时候和刘备决裂，却见了众将人人愤慨不平，却无奈只能吞下口中的话来，只能用希冀的眼光看向吕布，但心中却也知道，恐怕，最恨张飞的，吕布才是正主呢……

    吕布那冰冷无比的眼神环顾所有人，一如同所有人一般杀意凛冽，迟迟不语，与张辽顾虑的一样，却还有最后一丝挣扎……

    “将军……”正当还有人要出言求战，却正在这个时候，城外蓦然响起震天战鼓之声。

    又一道嘶吼响起，“狗贼吕布！夺我二哥功劳，恬不知耻，战不敢战，便等我冲进城来，将你揪住，捆缚到我大哥面前领罪！”

    “……报不待那粗犷震天的吼叫和战鼓之声，一道高呼，却是传令兵满脸恐慌冲将进来，道，“报告将军……城外……城外那张飞纠集兵马……好似……好似要攻打城池！”

    “匹夫人太甚！”吕布猛然一把掌拍下，整个案几当即龟裂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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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真鲁莽亦或大智若愚？

﻿    张飞的毒舌，远近驰名，几乎就是刘备阵营的特产了

    只要让张三哥不喜欢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他舌头的魅力之下，不提吕布，曹操，就是在河东，也少不得有不少人被他骂过。从当初虎牢关一战，所谓的三姓家奴名号，可耻而屈辱的被天下人所四处宣扬，一直黏在吕布身上，甩也甩不掉。

    而在吕布投靠了刘备阵营之后，只要有张三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可以说，上到吕布，下到士兵小卒，只要是和他吕布有稍微那么一点点关系，都会被张飞冷嘲热讽，羞辱不停。

    偏偏他头上还顶着一个刘备义弟的身份，小道消息传言，似乎刘备能够得到卫宁青睐，得到邺城这块风水宝地，还是因为张飞颇为受到河东卫宁的敬重。

    身份摆放在那，而一身彪悍武艺更让人望风而逃，假若能和他辩论一两句，恐怕少不得有一番拳脚，偏生这整个天下，能胜过他甚至能和他打成平手的都是屈指可数！更别提，和他吵架，几乎就没有人能胜过他……

    就是这样一个好似痞子般的人物，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浑身都是刺，已经是吕布阵营中，人人意欲除之而后快，恨不得生吃其肉……

    正是如此，当张飞如此盛气腾腾的杀来泰安叫骂，憋足了近半年时间的怒火，仿佛一下子全部被点燃了起来，即便是张辽这员智将，事实上，虽然与关羽颇为友好，但也少不得被张飞辱骂病垢了不少。饶是张辽有心以大局为重，想要劝解吕布息怒，但却看众将义愤填膺而吞下了本该要出口的话。或许连他自己潜意识都不曾发觉，自己也对张三，实在有些讨厌了吧……

    吕布那一声拍案而起，倒让所有人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事实上，张飞的猛名确是深入人心。饶是这些出身当初的并州体系八健将，也不得不承认，与张飞还没有一战的资格，更别提教训他。

    唯有让他们的主将，武艺无敌的吕布，方能让张飞吃吃苦头，这也正是所有人一起出来求战地缘由。很显然，在张飞的怒骂声中，还有众将的怂恿下。吕布也动了真怒，这也是所有人最想看到的东西。

    如今他们西破了历城，又夺下了泰安。可以说出了邺城攻打青州后，所有战功战绩，都出自他们吕系大军之手，有了这样的功劳，凭什么还要受张飞这个痞子地肆意辱骂？

    更被他杀到家门口来了，若他们吕布一系还要出人头地，再忍让下去，天下人如何看他们，这个天下还有谁会看得起这样一群懦夫？

    “取我方天画戟来吕布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阴暗可怕。仿佛要滴下墨水。

    .la [棉花糖]张了张嘴。却终究还是没能出口。只能无奈随同帐下其余同僚一同随着吕布在后。

    早有人牵了赤兔马候在外面。其余各部亲兵恭候在外。也为自己主将牵来了坐骑。

    或是感受到主人地愤怒。赤兔马扬起前蹄。嘶吼一声。吕布接过帐下亲卫递来地画戟。一跃而上。眼光目视城西。杀意凛冽。

    “传我军令点兵马。把手城墙。诸将随我左右。一同出战！”扬起画戟。吕布当即怒声令道。

    “喏吕布脸色越是阴沉。众将心中却越是欢喜。

    事实上。在部分人心中。早便已经觉得，或许这个时候。正是脱离刘备独立出去的大好时机呢。

    泰安为一郡郡治，颇有钱粮，加上城池险峻，四野易守难攻，本就是一个好根基。即便如今已经因为张与关羽的大战厮杀，而弄得残破不堪，但毕竟没有损伤到城池的根基，要修复也并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

    当初投奔刘备，不过权宜之计，又并非效忠。他们的主公，本就是只有一人而已，若是吕布还依旧呆在刘备手下做事，反而让这些家伙的地位尴尬，心中不爽了。

    加上如今，大战以来，又是势如破竹，攻无不克，不仅吕布踌躇满志，便连帐下不少人，也都有了狂傲之心。

    就如同……当初攻打兖州一般。

    正是如今春风得意之计，又有了泰安来做根本，加上前翻，关羽和张地火并，一万兵马的巨大损耗，足可动摇邺城的根基，何不就趁此刻当机立断，摆脱刘备呢？

    就算刘备敢再领大军杀到，以如今他们阵营地勇猛，要破敌，不过旦夕之间，更别提那两万人，不过区区新兵而已……

    张飞正喝令全军整列队形，敲打战鼓，却见城门处蓦然杀出一彪兵马，为首一将，手拿画戟，**赤兔骏马，让张三眼睛一寒，杀意再度爆发出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和吕布的不合，也不是短短时间了，当初虎牢关一战，便已经成了死地，自然没有什么好脸面了。

    张飞冷笑连连，手中丈八蛇矛紧紧握住，勒开黄骠马迎了上去，怒容满面，直指吕布当即断然大喝道，“兀那吕布家二哥耗尽兵马，方将泰安张赶走，正待让我来取城池，你为何不知廉耻，反夺我二哥功劳！？”

    听了张飞的话，吕布冷然大笑，回道，“笑话羽自己不曾攻下城池，还不准他人来取不成？一万兵马都被那张杀得寸兵不剩，还有何脸面说着泰安城破是他功劳！张飞大怒，“好个不知廉耻的匹夫，你有何能，敢放此狂言！？”

    “我手中方天画戟，**赤兔宝马，天下何人敢胜我！？”吕布傲然大笑，不屑回道。（.la 无弹窗广告）

    “三姓家奴，你竟杀无名小辈，无胆匹夫。还恬不知耻，敢言武艺！？若不是我二哥先前大战，还容你能入主泰安！？”张飞勒了勒马头，指着吕布怒骂道，“就凭你那无耻德行。早前便被曹操那厮杀得抱头鼠窜，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若不是我大哥收留，你早化孤魂野鬼！如今不思我大哥恩义，先将历城弄得十里焦土，又偷我二哥大功！不忠，不义，不仁，不德。不孝，你吕布竟是占满了全部，你还有何面目站在这天地之间。我若是你，早该自缢于枯树之上，好求上天饶你一身污秽！”

    说到此处，张飞轻蔑的环顾吕布身后所有人，道，“有何等主人，便该有何等手下，且看一个二个尖嘴猴腮，马脸鼠目。人模犬样，若是旁人观之，定是惊慌而逃，便是那山间盗匪，都比你们好看太多

    吕布本来阴沉无比的脸色，此刻更见凶恶，俊朗的脸霎时变得狰狞万分，冲冠而怒，不单单如此。就连张辽都双眼冒火，别提其余人了。

    魏续气得哇哇大叫，一提到率先冲将出来，怒声道，“匹夫，若不是念你是刘备义弟，安能活到今日！？”

    “若你这般花拳绣腿，杀鸡都嫌力拙，自缢还嫌手笨！如此无能。还想杀我！？若非好运。你这匹夫，早便成野外狼口腐肉！”张飞大叫。蛇矛横舞大怒。

    “哇哇魏续两眼喷火，一股热血直灌脑门，大叫着，甚至忘记了自己与张飞差距，当即便手舞大刀，拍马杀了上去，“匹夫定叫你尸骨无存！

    “魏续众人惊呼一声，但哪还喝止的住，便早冲出了阵中。

    张飞冷笑一声，双脚一踢马腹，大喝一声，便迎了上前。

    吕布帐下八健将，实际上，真正出彩的唯有张辽一人而已，其余者远甚。而就是张辽亲自上来，也不是张飞地对手，更别提魏续了。

    所有人本便有所惧怕，奈何张飞那根舌头，杀伤力委实有些可怕，就算再强自约束，总会忍不住出口，但一出口，便几乎已经注定了，只有抓狂份。

    事实上，卫宁曾经便有过无数般地揣测，怎么看，都认为张飞那口无遮拦的模样，就是为了激怒别人，人一但怒了，便很容易露出破绽。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又因为愤怒而失了方寸，魏续拍马杀到，张飞挺矛迎面而上。不待吕布喝止，张飞也没给他喝止的机会，两马交错之下，那丈八蛇矛独特的矛尖便将魏续捅个穿透。

    一合。

    魏续便死在张飞手中！

    而就在胸膛刺痛前地那一刹那，魏续方才想起，眼前这个家伙，可是与他视作天生的主公吕布也能大战数十回合的杀神啊！

    可惜，当他反应过来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失去了理智，本身便是一个巨大到让他生命陨落的失误，更别提，眼前这个家伙，很容易便从他那凌乱的刀式中看出了无数破绽，而发起致命一击。

    到底是天生嘴毒，还是大智若愚？没有人知道。

    但如今魏续被张飞一矛刺穿，挑飞，失去了生命痕迹，仿佛死狗一样，歪着脑袋，嘴盈鲜血横躺在地上。

    整个吕布阵营的大小诸将，心中且怒且惊，毕竟是与他们齐名的人物啊，竟连一合都不能撑过，死得那么屈辱，杀的那么轻松。就算曾经认为自己不是他张飞地对手，可却也从没认为，他能战胜的那么轻松……

    恐惧，胆战心惊。

    唯一例外的，只有吕布。英挺地脸庞，早已经变得狰狞，当着自己地面上，浑然不顾他与刘备联盟的情谊，将他地心腹大将，说杀便杀，连寰转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想到，张飞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吕布如何不怒？！

    “张飞念在你是刘玄德之弟的面上，一忍再忍，步步退让，你不思收敛，反而嚣行相逼，莫当我吕布好欺！”吕布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哪有一直以来的英武模样？

    张飞同样怒喝道。“狗贼子，若非你行为不检，道德不端，又如何会害怕他人口舌！？”

    说道此处，张飞勒了勒马缰。在当场耀武扬威直扬起还在滴血地长矛直指吕布，连连大喝道，“来来来！三姓家奴！我便要看你如何杀我？！”

    在魏续受张飞所激出阵厮杀的时候，张辽的心口便是一阵狂跳，而在魏续一合被刺死后，便让张辽一阵头皮发麻了起来。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显然已经无法善了了，无论是谁，心腹大将被人所杀，若不出面做主。便再无威信，更无脸面立足天下，而吕布那高傲的性格。也更是不可能接受这样地耻辱。而倘若吕布出马，与张飞就当着这泰安城下一场厮杀，那么，与刘备的情谊和盟友关系……恐怕，便会荡然无存了！

    或许其余人会狂妄的以为吕布就应该摆脱刘备，自立门户，以泰安为根基，西据刘备，东破袁绍。可张辽心如明镜，又如何不知道，现在的凶险？

    袁绍，可不是当初那才在河东圆气大伤退兵而回的曹操啊，手下那十万强兵，并不是所有人眼中区区地数字而已……

    河北阵营，乃是天下最为强横的庞然大物之一，手中战将无数，谋臣智囊无尽。以如今吕布这区区家底，又如何敢于起争锋？

    之所以，刘备敢出兵来和袁绍一战，身后所站的却是有河东的支持，而吕布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的凝聚实力，也不过是因为和刘备利益与共的关系。

    而这一切都被撕开，夹在袁绍和刘备之间，就算有了泰安又怎样？兵无粮，无甲。无援。一座孤城而已，难道还能力挽狂澜？这并不是一个一人一马便能称霸天下的世界啊！

    张辽心中几乎把肠子都悔青了。若在刚才能够挺身而出，劝阻吕布，事情又如何会变成这样的局面，即使张飞要取泰安夺回他二哥关羽的功绩，让给他又何妨，只要能保持和刘备地关系，只要刘备身后还站着河东这个巨头。袁绍地压力，便能够减少到最弱……

    可如今，本在兖州便已经穷途末路的吕布阵营，如今已经正式撕破了和刘备之间地关系，那么他这支兵马，岂不是便要成了孤军一支？

    张辽看着阵中那还在破口大骂的张飞，那粗犷蓄满了胡渣的脸，到底有多少愤怒是真？区区三千兵马，便要来激怒泰安城中这万人大军，更有吕布这等绝世战将，那看上去鲁莽无比的德行，到底有几分是真正的单边！？

    张辽不知道，吕布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如今在吕布的脑海中，早已经将张飞列入了必杀的名单。再他三番五次的挑衅下，就是在淡薄冷静的人，也早已经化身火山喷出了。

    赤兔马高高扬起前蹄，炭红地四蹄如火如荼，仿佛就是吕布那愤怒的心情。一声嘶吼，火红的四蹄猛然前冲了起来，仿佛一道赤红的匹练，直取张飞而去。

    与吕布早就有了数次生死相搏的交手，张飞自然不会被赤兔马那快绝无比的速度而有所惊愕，事实上，早再吕布那冲冠怒发的时候，张飞便早有了小心戒备。

    此刻吕布一跃冲将上来，张飞当即也大喝一声，扬起长矛握在胸口，两眼直盯着赤兔马背上的吕布，盯着那叫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方天画戟。

    候在身后地大小诸将，人人皆义愤填膺，高声呼唤助威，城墙上，也不知道谁，没有吩咐，也擂动起了战鼓。激昂的声音，霎时响起，更助起人人浑身的血脉贲张。

    “杀两人齐声做喝，手中兵器，已然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有了交接。

    吕布终究便是吕布，即便在盛怒中，也没有让张飞找到破绽，只能硬着头皮，硬接上那强悍的一击。再赤兔马强横的冲击力相加成下，张飞显然便有些狼狈，双臂一片**。

    这反而又激起了张飞胸中的凶性，两眼中爆发出骇人的青光，便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直勾勾的盯向了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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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战将起，谁是河北霸主？！

﻿    泰安城下，吕布大战张飞，战果，自然不需要多说对于庸人来讲，被人激怒或许会让他的水平破绽百出，但若是一个顶尖强者，便如同走在了武道的最顶峰的吕布来说，却反而平添了许多的威力。(.la 棉花糖)

    不过六十回合，张飞竭尽所能，倒是真真正正的吃下了自己的苦果。饶是他的武艺已经强横无比，但比起吕布来说，毕竟还是稍有差距，尤其，在他激怒了这头凶兽之后，更显得可怕。

    吕布却是真正的泛起了杀心，眼看张飞渐渐开始吃力承受不住，每一次舞动画戟，心中都泛起无比的快意。扬眉吐气的时日可真正不多啊，尤其在早就已经恨之入骨的家伙面前大展威风，可算是这些年来，最让吕布开心的事情了。

    但，吕布或许是被心中的怨气憋的太久，找到了发泄的目标，终究，张飞身份的特殊性，却是无法真正下死手的。在泰安城下压阵的张辽，眼看张飞岌岌可危，而吕布却是越战越猛，心中已是焦急无比。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就在这阵前斩杀张飞之后的后果。不提从此与刘备一刀两断，成生死之仇，失去了邺城的助力，区区泰安，几乎可以说，不用撑到袁绍那中军杀来，就是刘备倾尽全力，恐怕，也难撑多少时候。更别提，在刘备后面的那个庞然大物了……

    当张飞终究一时失力，被吕布逮着了个破绽，画戟月牙利刃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几乎深可及骨的伤口，鲜血飚洒，却是让张辽心中越发担忧。

    终于是无法在等待下去，即便现在有所冲突，但在张辽看来，以刘备的城府自然也该看到现在合则两利的局面。未必会让张飞就这样无法无天下去，事情该有转机的。而假若就在这泰安城下，阵斩了张飞，恐怕，便成了生死之仇。就算再大的利害关系，也无法挽回两家破裂的局面，甚至更为糟糕……

    当张辽跃马舞动冲将上去的时候，并不是与吕布一同攻敌人，却是险险地架住吕布的画戟。更出乎人意料的便是，张飞这个在所有人心目中的莽汉，居然真的就趁机调转马头，领兵退走了。

    有了张辽地阻挠，吕布不能杀张飞。心中大怒，却被张辽苦苦劝解，费劲口舌。才勉强将吕布的杀心按捺下去。

    事实上，在此前，张飞三番五次的挑衅，使得吕布一直忍耐，何尝不是因为吕布也知道如今这个局面。只是适才张飞欺人太甚，方让吕布的凶性和前翻的憋屈全部释放了出来，等到对方落荒而逃，又有了张辽的死谏，倒是缓缓恢复了平静。

    当然。张飞居然会逃跑，却也让吕布颇为惊愕了。

    既然在泰安城下。将张飞打跑。却算是勉强找回了面子。吕布也终于是任由他走了

    反而是转念一想。毕竟人家关羽耗尽心力。不单单赔上了一万兵马。连带自己都被打成重伤。方将泰安地守备力量消耗干净。他趁虚夺城。实际上不也正是夺了关羽地功劳？而张飞领兵来找场子。其实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占了泰安。又将对方赶跑。理论上。他吕布也没有吃半点亏。

    经过了无数次地大战。有胜过。有败过。有声威煊赫过。也有落魄潦倒过。吕布一路走来。辛酸苦辣可以说全部品尝了个透。再愚钝地人。也该有所长进。在张辽地劝解和建议下。吕布心中自然也知道和刘备之间地关系。并不能因为自己地一时快意而斩断。

    将张飞赶跑。在张辽地建议下。吕布终究还是派遣了一名亲随连夜携带亲兵书函。往历城赶去。只道夺取泰安实在是恰逢其会。不知道关羽前翻地战事。而后又将打伤张飞地过错揽在肩上。愿意日后斟酒赔罪云云。末了。言辞诚恳地。还愿意将泰安重新送回关羽地麾下。

    等刘备收到这封信函地时候。饶是他城府有够深厚。脸上却也终究难以压抑地浮起了一片阴霾。

    吕布都已经入了泰安。要将城池再让出。用**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地。而夺关羽之功。伤张飞之仇。又如何会是那区区一封信函所能盖过地？什么负荆请罪。什么斟酒赔礼。都是空话。在泰安一座城池地利益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刘备还是一个枭雄，就算两方关系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刘备还是勉强忍下了怒气，只是这仇却是记上了心底。稍微让他心里安慰的是，吕布在有能力击杀张飞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回来，而又派遣了信使前来，.la [棉花糖]

    一个勇猛的敌人，在这个时候，终究还是没有一个狡猾的盟友来得好吧。

    刘备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也只能回函吕布，只道泰安之城既是被他夺取，便该是他的功劳，不便窃占。至于关羽之功，张飞之伤，倒也是一笔带过。甚至刘备还亲自出面，压下了张飞地反弹，让吕布使者回去，好言宽慰。

    两个枭雄尔虞我诈，却让张飞怒火冲天。

    他打不过吕布也就认了，但自己不了脸皮逃回来，本就是要怂恿自家大哥与吕布来个彻底决裂，到时候，在亲自领兵将他吕布杀败，方能报仇雪恨。

    可刘备的一番作为，倒正让三哥傻眼了，弄了半天，他做了那么多表现，竟就得了句“息事宁人”“大局为重”的结果？

    生平第一次，张三对刘备的决断心中有了怨言……

    但终究说起来，两家那看上去的蜜月期显然已经结束，原本便不算牢靠的盟友关系，更是显得裂痕累累，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变得支离破碎。

    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外力……轻轻一戳，便会冰消瓦解。

    有人担忧，可却是有无数人欢喜无比。

    泰安城下的大战，蛮不了多少人。更蛮不了那些心如明镜的家伙。刘备与吕布之间那脆弱的关系，倒是出乎了袁绍集团地预料，似乎都没想过，竟然会如此轻松。好像原本地计划都没有用多少气力一样。

    大战略地调整，不单单是争对吕布来说。实际上，袁绍在侵吞了大半地青州土地，眼光自然而然的便又瞄向了他们河北的耻辱，邺城上面去了。

    可以说，邺城的地位，无论经济，地理，文化等等关系，都远比青州任何一个城池重要太多。昔日赵云一马绝尘。出壶关，南破邯郸，魏郡。直夺邺城，无疑便是在袁绍地脸上狠狠的掴上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而后来，又受了卫宁的刻意挑拨引导，浑浑噩噩的又将大半精力放在了和曹操争名夺利，以及投放青州土地上，又没有来得及对邺城施放拳脚。

    可现在，青州大片土地已经收拢，而刘备吕布胆大包天的竟然还敢起兵戈，在面前长牙舞抓。泥人都有三分土性，还别提，他袁绍可是天下首屈一指的霸主！

    既然他敢来犯我，自必以十倍奉还。对卫宁的敌视，再一次放到了眼前。以前固然有刘备这个河东的狗腿子挡在前头，让河东在局后从容不迫布局天下，可现在，有一帮人定下了计策，吕布要为河北所用指日可待。那么以这样一头凶兽为前锋炮灰，刘备自然是不足挂齿。

    毕竟邺城地争端，乃是刘备和吕布两个小角色的门墙斗争，河东河北两个庞然大物又如何又能轻易出手？

    而只要吕布能击败刘备破了邺城，昔日卫宁营造的门户养犬之策，便反而成了自己地掣肘，邺城反而便是悬在他河内城头上的一柄锋利宝剑，更别提，吕布这个本身就是个疯狂而大胆的人物。而一但河东出兵。那么河北自然也有了借口大举进犯了。一场决定未来谁才是整个北方唯一雄主的大决战！

    为了在这个局面上防范一切可能发生的战事，袁绍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单单在青州这方面的十万雄兵。冀州本土，也开始隐隐集中各郡县的兵力起来。

    战争机器在疯狂的运转，事实上，在当初袁绍决意西进的时候，便已经下达了军令传遍了整个河北。也正是如此，在历城告破地时候，最有可能发出激烈反应的冀州本土，却没有半点风声，就是在紧锣密鼓的做好准备……

    泰安一战，毕竟是让整个袁绍集团欢喜不已的。而可能要与河东爆发的大战，自然也是所有人担忧的问题，可是事到如今，除了在冀州固守本土的田丰外，就连沮授也认为，在河东的压力下，不当退缩，甚至不惜决裂的危险，也要首先将邺城拿回来。

    毕竟邺城地地位太危险了，随着河东吞并了凉州，雍州和司隶后，又兼掌握了天子，蓬勃发展下，无论是在军力，财力，舆论上，渐渐开始稳固，占据了优势道观。据闻卫宁还颁布了一系列的新政，若给他足够的时间来经营，弊除旧患，可以预见，未来的河东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而如今，河东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自己的胜利果实，同样，因为新政的颁布必然触犯大多数的士族利益，形成潜在的内忧，若依旧在给卫宁腾出手来彻底抹平，河北和河东地差距，将一下子再被拉开许多。

    田丰，沮授两人本是一体，无论品行和才智也相差不多，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形成了分歧。田丰反对袁绍地大略，实际上却颇为推崇河东的新政，他地意见便是，比起大起兵戈，不若效仿先增国力，先彻底定下青州，再徐徐缓进。

    而沮授的意见，却在这个时候首先与田丰形成了对立。在沮授看来，如今的河东内忧外患形成了顶点，就算给了他三个月的整顿期，也并不能全部将其消融，而更多的士族既得利益者或许会在他的淫威下选择屈服，但却定然不会真正的心服口服，转为暗处争斗。

    而正是如此，沮授，方觉得，不该给河东时间，应该要尽可能的将对方拖垮。纵观袁绍四野，接壤的不过就是河东卫宁，邺城刘备，兖州曹操三人而已。邺城刘备不过区区小患，而兖州曹操如今还在徐州，就算大战将起，也不过是和河东来个一对一的决战！比起经营幽州，冀州已久的河北来说，才得凉州，雍州，司隶的河东，其实根基还并不稳固，劣势足可扳平，而军力上的差距也并不算太大。

    是的，抛开本身的士族身份来看待。卫宁的新政大多是为了一国之圆气而颁布的，对于休养生息，凝聚寒门力量，甚至对于底层百姓的生计来说，都是天大的福音，只要能顺利推广下去，节制住士族泛滥成灾的特权，以人为本的最终思想，才能真正的解放初来。一但庞大的平民潮流都心向着河东，凝聚起来的庞大力量，足可以给他河东横扫四方的底蕴。

    牺牲少量士族的利益，便能得到如此大的成果，有识之士，即便因为身份而有所抵触，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给河东飞跃的时机。

    但，正是如此，才让许多人感觉到害怕，和恐惧。

    田丰和沮授，都看到了新政的威力。而两人迥然不同的观念，一个是效仿，而一个却是掐灭。而这一次，田丰的固执，在一次站到了袁绍集团所有人的对立面上去，甚至连沮授都脱离了和他并肩而战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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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陈登北上

﻿    河北方面的异变，自然是瞒不过有心人的或许是冀州本土做得隐秘，未能让河东方面提早察觉到虚实，而泰安城外先后的两场大战，自然不会遮蔽掉卫宁的视线。[.la 超多好]

    吕布和刘备的嫌隙，从卫宁怂恿张飞开始，便早已经在他胸中形成了这样的结果。张飞就是一个干燥的火药桶，在吕布和刘备之间结盟的墙角下，串来串去，随时只需要一点火花，便能炸裂开来。

    吕布同样也是河东的一个不稳定因素，刘备意图借助吕布的力量走出困龙之局，这并不是卫宁希望看到的。让刘备和吕布一同去攻打青州，何尝不也是卫宁的借刀杀人之计？

    而同时，若能稍稍牵制一下袁绍吞并青州的脚步，也是河东最乐意看到的局面。

    但事与愿违，刘备和吕布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缝的时间是在太早了，早到都出乎卫宁的意外。不过区区两座城池而已，便已经让两人的关系恶化到了如此的局面。不得不苦笑一声，卫宁对于张飞那暴躁的能量，确实还没有深刻的认识，仿佛董卓和天下诸侯注定的敌对命运，张三和吕布也似乎从前辈子开始就已经水火不容。

    卫宁倒有些开始后悔，推波助澜太甚了。

    依靠现在两家人互相的猜忌和敌视，便就算能够保持那看上去勉强维持的联盟关系，但毕竟已经形成了致命的破绽，甚至还可能因为这样的裂痕而被袁绍有机可趁，摧毁的支离破碎。

    也是因为吕布的侥幸，一举趁虚夺下了泰安，并未让卫宁真正看清楚袁绍的意图。

    却也没想到，有一天，袁绍集团上下。竟然会有紧密合作，共同出谋划策，互相弥补不足的时候。一道庞然大网，悄然洒下，矛头直指向河东。

    卫宁能看到的只有关羽在泰安城下地惨败。张的惨胜，张飞和吕布的一场厮杀。

    在庆幸将吕布逼迫到窘境的前提下，卫宁自然也担忧袁绍十万大军西进而来，刘备和吕布还能纠缠上多久，会不会演变成一个让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局面？

    邺城重地。太过富饶。河北冀州地风平浪静。也让卫宁有所怀疑。历城被夺取。不应该会是如此安宁。仿佛在策划着什么一样。却未能联想到自己地身上。

    事实上。现在地河东。政局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除了军力强横以外。致命伤却是不少。即便他凭借积年已久地威信。将矛盾压迫下来。却不知道潜藏在黑暗中。又有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所以。争取时间。才是卫宁最需要去做地事情。

    河东地繁忙。在紧锣密鼓。热火朝天之下。已经有了欣欣向荣地迹象。无论是百姓地齐心协力。对朝廷地认同感又加深了许多。便是寒门子弟地大量蜂拥投奔。也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各郡吏治地清廉。

    初步估计。在未来一年内。恐怕财政收入上。要比以前还要高上不少。作为补偿而减免豪门世家地赋税。却在吏治清廉下。由百姓填补。甚至超过了甚多。

    只是这看上去地朝气。却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个昙花一现地情形。

    卫宁虽然还在观望着青州边界地大战。但却还没有真正将河东地身影浮出水面地意思。毕竟能争取一点时间。便是一点时间了。

    可本来他打定主意的坐山观虎斗，却似乎并不准备让他隐在幕后太久河东骤然吃下了三州之地，力量急速膨胀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天下的眼光自然而然地便放在了他的身上。若是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似乎都能在第一时间想到他。

    就在泰安大战爆发后的不久。首先迎来的便是一道来自历城的求援书函。这自然是刘备寻求河东帮助的求救，在信中仿佛刘备仿佛将自己写成一个孤苦伶仃的小草，尽有卑躬屈膝的意味，倒是如此，让卫宁这棵大树很是无语。

    现在地局面显然并不是河东出动的时候，卫宁要依靠邺城来充当缓冲，以及牵制袁绍的动态，却也不能寒了刘备的心，虽然他知道，刘备这样一个人物，永远不可能会是他所能肆意掌控的，但在利用价值上，至少还没有被彻底榨干。卫宁只能回函一封书帛，在信中好言宽慰一番，只道河东已经在秣马厉兵，随时可能给他强大的助力，至少……袁绍的威胁，河东愿意为他扛下！

    毕竟和河北争锋相对，就算没有刘备的求援，卫宁也势必不会坐视不理。不过也是先前河东态度的暧昧不明，依旧使刘备心中忐忑不安，有了卫宁地亲自承诺，刘备也算稍微安下了心中地担忧。除去吕布来说，刘备其实真正担忧的，却还是袁绍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卫宁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兵，他还需要整顿河东地力量，一一扫除潜藏在暗流下的威胁，对刘备的宽慰虽然是事实，却也不可能真正的有什么大助力。

    在回函了刘备之后，本以为便没有什么大事了。却让卫宁感到愕然的便是两位来自南方的来客，几乎前脚后脚相继踏进了安邑的城门。

    或许其中一人的到来会出自卫宁的意料之中，但另外一人，卫宁想破脑袋却没想到安邑会迎来他的光临。

    虽然卫宁听到他的名字，便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却更为显得棘手。

    两个人都是大人物，都是卫宁垂涎许久的良才美玉，可以说，卫宁可以用一座城池的代价，而换取他们的效忠。（.la 好看的）

    而让卫宁猜出他来意的那位，便是从徐州绕过曹操的搜寻而北上河东寻求帮助的陈登了……

    陈登，在历史上，或许更多的人只注意到他在曹操和吕布之间决战中一闪而过的芳华。但却忽略了他本身地艳才，无论是文思，还是谋略，可以说。若非他的英年早逝，恐怕也必然会在这个乱世中，留下一道绚烂之色。

    事实上，单单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卫宁心中一股万分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比当初和郭嘉，典韦一般惺惺相惜。

    不为别的，卫仲道这个名字似乎被卫宁刻意忽略了很久，但始终是他心里永远散不去地伤痕，他却是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这个早死鬼的身份……

    陈登自然也够得上，这悲惨的早死小组一员身份了。

    听到了陈登和另外一员鬼才向后来到安邑的时候，卫宁几乎是倒履相迎。以他如今的身份来说，能当得他如此厚礼的。除非是对他有了决定性帮助，便是一个享誉天下闻名的名士。

    事实上，这两人都不算名声响亮。反而还是为了自家主公的利益而有求于他，卫宁的礼贤下士，反而让两人心中不知道生出了几分说不清楚地感慨。

    虽然有所耳闻，在皇帝正式迁都在此后，安邑以往中等城池的观念在众人心中便已经有所改变了。不过，当这两人真正来到安邑的时候，显然往日地猜测，还是让他们觉得有些失真。

    不提那雄阔的城墙，宽广的街道。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流，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百姓安居乐业，却着实让人震撼了一把。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这个乱世中，该有的局面。

    纵然是当初的洛阳，恐怕与现在的安邑来比，也强不了几分，或许比不上大汉历史以来最为强盛辉煌的时期。安邑却也给足了第一次到来地人，心中发自内心的敬服。

    至少，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出自那个素未谋面，却已经是名震天下大江南北的少侯之手。

    可以说，比起其余诸侯来，卫宁虽然也因为家族的助力而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但昔日的河东卫氏，也只能算是一郡望族。不可上升到天下豪门的地步。比起其余人来说。这一手打造下来的盛世繁华，如此能力。足可让多少人消除了心中的小觑。

    或许来时，还有几分不服，这两人，窥其一角，便已经足可看出全局了。

    如今地河东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强势力了。

    按照程序上，陈登依旧先行以一州州牧使者的身份先行敬拜了朝廷，挨家挨户的投上了名帖。下邳陈氏也并不是天下世家，有名，却没有太过高贵。以陈登为名的拜访，并没有被多少人放在心上，归根结蒂，还在于南北之争。

    事实上，以中原为分界线，北方的士族多瞧不起南方的世家，世人所病垢的商道，却是在南方世家中并没有多少抵触，反而还是一个家族不可缺少的根基部分。却也因为南方士族这样地豁达，以至于在东晋时代，大谈玄学而蔑儒教，新奇地东西总是能迅速推广开来。

    这一点，卫宁却是对南方士族们多为欣赏。不过比起北方士族来说，南方士族却也因为对利益的看重，却反而更加顽固，在某些关键性上地问题，几乎毫无商谈的可能。

    风气开放，却又对某些根本性的问题上，固执不同情理，这便是卫宁对南方士族的最基本认识。

    喜爱是一回事，但可恶之处，却也是卫宁颇为痛斥的。抛开陈氏家族而言，卫宁单单欢喜的，却是陈登本身的才华。

    其余人或许对陈登的名帖而不以为意，但陈登对卫氏的拜访，却是水到渠成，反而还迎来了卫宁的盛情欢迎。卫宁的态度是关键，整个河东根本就是他的一人堂，这已经是共识。不管可以称呼卫宁是权臣，还是逆臣，总而言之，这个天下，注定了他卫宁便是跺一跺脚，便能撼动三天地震的角色。

    陈登此来，可以不在乎皇帝的意见，也可以不在乎朝廷满朝公卿的脸色，唯一只需要得到的，只是卫宁的认可。他已经将卫宁这个典型的出生河北的士族当作了倾尽全力需要攻克地坚固堡垒，却在开门处，卫宁的盛情而弄得不知所措。

    北方士族对南方士族的争锋相对，陈登是早有所准备的。而此刻，反而弄得他胸中的尖锐说辞无用武之地，却是有些丧气了。

    能当得卫宁出门倒履相迎地人，这个天下已经是屈指可数的几人而已，严格来说陈登的名气并不足矣。但他不也是和卫宁一样是个苦命的娃么？而更深一处来说，陈登却也是出身南方士族的典型贵族子弟，卫宁刻意的盛大礼遇，其实……在另外一个程度来讲，何尝不是为了表现给南方士林的一种表现。

    虽然，他在安邑打压士族的手段已经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问题了……

    徐州如今受了曹操地兵锋所困，前段时间还有卫五传回的情报已经让卫宁得知，保留在陶谦手中的城池，已经只剩下下邳和彭城两处而已。可以说，整个徐州之土地，几乎已经全部落入了曹操地手中。

    倒是彭城的表现让卫宁眼中一亮。在陶谦的一系列措施下，如开仓放粮，流言四起，针对徐州士族心中最脆弱的要害而发起的暗中冲击，竟然让整个城池同仇敌忾，上下同心起来，以至于，整个彭城竟然让曹操屡攻不克。

    徐州能入卫宁眼中的人才不多，事实上。最为耀眼的一位，便在他的眼前。

    气度不凡！这便是卫宁看到陈登的第一眼感觉。

    这样一个与卫宁年龄相若地人，让卫宁看到了胸中绝对的从容，不卑不亢，而眼中毫无掩盖自信，显示了主人无比的傲气，而这一切的来源，出自的，自然是他的智略远超常人。

    可惜了。这样一个人物，却还是如同他一般，不能扛过天命。

    卫宁微微浮起了一丝遗憾，更多的却是兴趣，举起酒盏，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要改变陈登命运的想法。事实上，比起他那无药可医地先天之疾，后天的病格，并非难关。手中。已经有了董平这样一个接近医圣手段的杏林圣手，未必不会让陈登继续延伸下去。

    “圆龙先生自徐州而来。宁心中或是已有了猜测……不妨直明，开门见山，何不痛快？”卫宁举起酒盏，对着陈登高声笑道。

    陈登脸色不改，恭敬的连忙举起酒樽，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同岁的男子，却已经是天下最为显赫的上位者，心中却是也多有赞叹，闻得他出言，那丝浮想联翩却又被他很快抛诸脑后，只有不卑不亢的冷静，“小臣得陶使君委命北上前来进谏朝廷，卫侯此言，却是笑话了……”

    “哦？”卫宁微微一笑，又道，“莫非不是因为如今徐州岌岌可危，陶州牧方让先生前来求援否？呵呵……若非如此，圣上初定朝廷，恐怕也在陶大人眼中吧

    “呵呵……卫侯说笑了！天子昔日受逆贼所迫，颠沛流离，我家主公昔日不也曾和卫侯一同举兵伐贼？只是后来帝架西都，千里迢迢，却是有心无力，逆贼行凶，更显艰辛，我家主公每日奉想到陛下受辱，皆泪然涕下。如今有卫侯首倡大义，迎驾安邑，有卫侯贤才辅佐，我家主公身体病弱，却依旧不忘皇恩，如今正是遣下官前来朝见，又如何不是忠义之心？”陈登淡然一笑，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既如此说来，先生此来，却只是为了朝见天子，非有所图？”卫宁不置可否，举杯微微抿了一口，道。

    “朝廷新定，但天下诸侯各不服号令，陶大人本有心为国出力，扫平逆党，但却正是如此，以至于如今身体抱病不堪，州郡事物繁重，不得不退，虽有壮志，却无可奈何……唉，州牧方遣下官北上，一为觐见天子，二则实乃请朝廷，怜陶大人忠君为国之心，另遣一良才南下，接替州郡印绶尔……”陈登脸色一变，当即铿锵有力，激昂言辞道。

    “好个以退为进……！”卫宁抿了一口酒水，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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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第一个臣服的诸侯

﻿    陶谦确实是名义上的徐州牧不错，可如今的徐州，大半都已经被曹操所攻破了，就算是州治的彭城，也是苟延残喘，卫宁不知道陈登用了什么方法让整个徐州大半的世家群起响应，也不知道陶谦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但，以曹操的狠辣果决，彭城要被攻破，应该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la 超多好]^^去看最新^

    事实上，卫宁更加感兴趣的是，在如今彭城已经日暮西山的窘迫局面，如此这般的孤注一掷，陈登到底是有什么自信，能够让他卫宁相助？

    陈登的以退为进，在赴宴众人眼中，无疑是异常可笑的。一个名义上的州牧，和一个已经取得了大部分既得利益的强大诸侯，这之间，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河东虽强，但也不至于一直盛气凌人，咄咄逼人之下，因为这样一个苟延残喘的势力而反而让曹操嫉恨心中，无疑是异常不智的。

    而众人，也实在想不到，一个跨越了两个诸侯的土地，一个已经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的诸侯，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得到河东的青睐？

    或者，这只是上首位子上面那个年龄轻轻的士子，盲目到狂妄的自信？

    几乎在陈登话音刚落的同时，宴会堂中，几乎霎时间便同时响起了几声嗤笑。连带着卫宁，都被陈登这一席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有些目瞪口呆。

    甚至谈及徐州。不外乎都是世家大族横行，将州牧地权柄架空的笑话，就算不知道陶谦出了什么代价带动满城世家同心协力，可就算用脚趾头来想，陶谦的牺牲一定庞大。

    而，就是这样一个已然既无名，无力又无实的诸侯，还有妄图来打动河东？笑话而已。不过。除了这些大多数人的第一直觉外，赴宴中，却还是有一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郭嘉微微看了卫宁一眼，双眼炯炯有神的又看了陈登一下，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比起大多数人看到的是触手可及地利害，郭嘉的心思却已经浮想联翩了起来。

    是的，如今的陶谦已经是日暮西山，便在曹操这样一股滔天大浪下，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不过。就算一无所有，甚至明面上能拿出来的东西并不够打动河东的心，郭嘉却从陈登的话中。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一处很关键地东西。

    臣服！以及大义！

    就算陶谦已经潦倒至此，就算陶谦已经一无所有，不过，他却也是曾经一同讨伐董卓的其中一路诸侯，更是名义上的一州州牧！

    河东草定三州，挟天子以令诸侯，建新都于安邑，设百官成新朝，天下人人奔走相告。^^去看最新^但多数人，只是冷眼旁观。卫宁在政治上取得地优势，事实上，只局限于河东一地而已，在外交上，几乎没有得到多少人的认可。

    而现如今，陈登所代表的徐州牧陶谦，前来觐见皇帝，臣服新朝。这便是正名！

    可以说，在天下诸侯还在观望，甚至是心照不宣的抵触刘协这个新朝廷下，陶谦，才是第一个，真正拿得出分量的角色，第一个宣布河东新汉的正统性的藩阵大员。

    想通了其中的要害关系，郭嘉的眼神便在陈登地脸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让他颇为觉得有趣的。能有这样的敏锐局势把握能力的年轻人。在看卫宁不置可否模样的同时，似乎眼中还流露出了些微的失望？

    为什么会失望？这似乎也是一个值得耐人寻味的问题。

    郭嘉似乎能从陈登的身上。找到许多和自己相似地影子，桀骜不顺，自信才华，波澜不惊，不卑不亢。一如同卫宁对陈登的亲切感觉，似乎郭嘉对这样一个年龄相仿的人物，同样也有了不少的兴趣。

    事实上，在陈登一派看上去的胡言乱语，或者说是异想天开之后，同样，他的眼睛却也注视着卫宁而去，很想知道，卫宁这样一个传奇人物，会在什么时候听出其中的暗藏玄机。

    可正如同郭嘉所看到的一样，他的眼里渐渐浮起了一丝淡淡地失望，在他看到，卫宁除了醉眼迷蒙，似乎并没有对他地话有多少深思。=

    再英雄了得，再才华横溢的人，是否都会在巨大地胜利之后而不知不觉有所变化呢？

    事实上，在来河东之前，陈登也对卫宁抱有了一个很大的念想，如同他这样一个当时才俊，自然能够看出如今天下大势所趋。(.la 棉花糖)士族门第掌握朝廷权柄的时代，已经开始渐渐事微，军阀当政，便是乱世结束之前的主题曲。

    而他北上之时，虽然是背着家族为了陶谦一番出谋划策，不过最终也没能瞒下自己的父亲。对于陈登北上，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陈却是没有任何阻挠，反而对陈登的做法颇为赞赏，当然，除了对陶谦献策有所怨言外，陈并没有多说太多。甚至还依靠家族的隐秘力量，而将他送出了战火烽烟盛行的地方，否则，陈登却也没那么容易脱身出彭城，更别提跨越兖州和豫州了。

    家族要在这个时代延续下去，自然便要选择依附一方强大的实力，局势并不见明朗，老谋深算的陈，决计是不会将鸡蛋放在陶谦的篮子里，甚至是曹操也不行。这个老家伙，从接过家族最高权利的时候，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下邳陈氏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天下的大势瞒不了他，世家大族最好的出路心中也是清晰无比。

    不单单陶谦。曹操，甚至可以说，天下几乎任何一个强大地最后，都在陈的考量之中，谁才是最终一统江山的雄主，自然才会是陈氏效忠的对象。所以陈登的北上，实际上，也何尝不是徐州陈氏这样一个大族的备份选择？

    卫宁的表现。不得不说，让陈登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物颇为失望，在他看来，最起码也不应该与在座那些碌碌无为地人一般见识才对。而在先前，卫宁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不止微微让陈登有些错愕和喜悦，但心中却是以为卫宁或许是察觉了他如今双重身份的敏感。

    固然现在的徐州陶谦，并不会给河东带来太大的利益，不过在政治上。无疑是让河东这个新朝庭跨越了一道最为关键的一步。在大义上的正名，本身就是河东最迫切需要得到的东西，而现在他拱手送了上来。却不知道众人竟会有这样的表现。

    不过，所有人在蔑视陶谦地无能之外，似乎在这个时候又刻意的忘记了，整个徐州之所以让陶谦权柄数数受到掣肘的根本原因，不也正是徐州世家豪门地潜藏实力么？

    他陈登的北上，何尝不也是一个豪门的见礼？

    陈登觉得似乎不应该再等待了，正要出言挑明话头，或者是隐声的想要与卫宁一番细谈，却在这个时候。才蓦然发觉，有了那么一道精锐的光芒，似乎一直笼罩在自己的身上。

    两个年龄相若的当代俊杰，双目相错，各有惊愕。郭嘉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让陈登觉得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而郭嘉却对陈登那凛冽地自信颇有感触。

    蓦而，陈登高高举起了酒樽，对郭嘉微微一笑。行了一礼道，“在下饶是在徐州，却也对郭嘉先生之智，颇有耳闻，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仅以满饮此杯，僚做敬意！”

    郭嘉哈哈一笑，却是回礼同样双手捧樽。回道。“先生谋略机智，如此谈笑。却让在下颇为自惭形秽了，如何又当得先生如此谬赞？”

    卫宁微微一愣，却不知道这两人，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了上来。事实上，他虽然还没有彻底斟酌清楚陈登话中的机锋，但出于对陈登的看重，却也似乎有所察觉。

    而如今看郭嘉如此慎重，卫宁却也仿佛若有所思。

    事实上，陈登并不知道，卫宁先前的礼贤下士，并非是对他的到来这样一个重要信息的重视，而偏偏是对他这个人有足够的兴趣。

    就算陈登不用刻意再来挑明来意，或许卫宁都会找个时候与他私下有所交谈，而不会将他拒之门外。而如今郭嘉的表现，显然让陈登有所感慨，总归卫宁帐下还是有真正的惊艳之才，虽然没有在言语上有所挑动，但或是出乎贤良之人互相地直觉，郭嘉留给陈登的感觉总是有了那么一丝高深莫测的味道。

    在卫宁的带动下，陈登并没有再找到出口的机会，显然刚才的冲动，被他所压下，有了郭嘉在此，显然迟早便有何卫宁一场畅述己见的机会，而如今人多嘴杂，酒宴正酣，显然也不是商议计较大事的时候，陈登便没有再多说言语。

    倒是酒过酣时，也终究露出了自己那桀骜不羁的本性，多有傲气豪爽地气质，正是如此，反而让郭嘉颇为欢喜，深有知己般地感觉。

    出了先头的插曲，会宴宾客显然也对陈登这个“异想天开”“口出狂言”地南方士子失去了兴趣，一场接风宴，却是转眼又变作了各方世家互通有无，揣测上意的交际场合。

    卫宁并不在意，虽然他希望的主角似乎已经被其余人所遗忘，但陈登却也有了和郭嘉勾肩搭背的趋势，这毕竟是一个好兆头。卫宁甚至还生出，想要留下陈登在河东效力的打算，不过联想到了他如今的身份，和徐州与河东之间必然将要跨越的强横阻力，而不仅隐隐有些惋惜。

    毕竟是一个年轻俊杰，卫宁不知道陈登的光芒是否还能再继续的绽放下去。可如今陈登既然来了，卫宁的屈节交好，至少在现在看来，他毕竟还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对象。

    倒是郭嘉有些阴险了，似乎有意要让这个少年得志的人物，看看河东另外一场风景，仗着自己与卫宁勾肩搭背喝出来的酒量，却是硬生生将陈登灌翻了当场。

    卫宁无奈终究让下人将陈登抬送到了府中厢房，对郭嘉的恶趣味却是无可奈何。河东名产，斗酒狂人，数不胜数，比起江南子弟，有这般豪爽的人，便是屈指可数了，似乎江南士子多是以儒雅为荣，而少了几分北方男儿的彪悍。

    挥退了宴席，卫宁却也有些醉酒薰薰，事实上，在不久前开始，卫宁也已经开始尽量减少了自己的酒量，或许是在当初还能肆意放荡无度，但在此时此刻……卫宁已经无法再肆意放任下去了，毕竟还有许多事情，有待他去完成。

    能拖上一些时候，便拖上一些时候吧。

    众人散尽，独有郭嘉留下。似乎也知道卫宁并没有看透现陈登的来意，郭嘉却还是亲自点破了开来。

    卫宁本来便有些察觉，但到了此刻方有所明悟，不过，这事情的各种寰转余地，却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而已。

    而陈登的表现，显然符合卫宁心目中的能量等级。卫宁却不禁又期待另外一个与陈登几乎前后脚踏入安邑城门的贤才更加期待了，事实上，这个人物的名声比起陈登来说，恐怕强大了不知一星半点，甚至当初还给了卫宁的大略一个迎头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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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战端初显，河北两雄起争端。

﻿    与计划中稍稍有些偏差，但大体的方向上，却反而效果好到出乎了袁绍集团的意料之外，甚至其中一系列的应对措施都没用上多少。

    倒是比起张的惨重损失来说，这些收获已经足够了。毕竟将属于刘备军力的三万人，直接硬生生抹掉了一万兵马，便已经是个足够大的收获，即便有所损失，也算不了什么了。

    说起来，吕布在历城的一场大暴乱，再加上在泰安城中又一次抽部兵丁，集结起来的兵马已经有了两万。此消彼长，在刘备麾下关羽被张硬生生打掉了一万人之后，两方却成了对等的势力。

    唯一使吕布还受到刘备掣肘的，似乎就只有军粮的问题，这是个要害，却不得不逼迫吕布低下头来。

    即便是刘备并没有在上面做多少文章，但与张飞一战之后，两家的关系便已经松垮垮了太多。刘备依旧领兵就屯扎在修补后的历城，仿佛在等待什么，而吕布在与刘备关系僵化的同时，似乎也无意在去进取。

    正是两家兵马尔虞我诈，互相猜忌，反而让袁绍后军来得从容有度，在麴义领兵一万多人到达了章丘之后不久，袁绍中军在装作被吕布先前的小计欺骗上当后，也缓缓来到了章丘城。

    如今的局势，似乎已经明朗无比了，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战局最后的胜负。区区章丘小城外，赫然便有七万强军驻扎，随时可能转进泰安，夺回历城。

    唯一便只能看，袁绍到底有多少决心了……有多大的决心在不顾及河东的态度。而撕开战端。

    不过作为侵略者的刘备和吕布，即便被袁绍赶回去，也并没有任何人会说三道四，这毕竟是天经地义地事情。^^首发吧^^^各方所关注的，却是，一但袁绍击败了吕布和刘备之后的真正动向，到底是什么？是趁机收复邺城，还是就这样按兵不动？

    河北的局势一下子有些暧昧不明，无论是谁都有些翘首以盼。这两个北方怪物，真正的碰头。至于吕布和刘备，却早被天下群雄给抛出脑外了。

    倒是说起来，吕布如今在泰安的地位是异常尴尬的，既先夺了两座袁绍的城池，如今又有了和刘备关系持续破裂的地位，粮草辎重命脉偏偏又被刘备所掐住。

    即便他如今掌握了泰安这个一郡郡治，但城中地存粮本就所剩不多，更别提够两万大军的用度了。虽然出于猛兽的自我保护意识。吕布还在持续增添兵马，不过显然，以军粮的数量来说。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泰安的地位更显得不堪，夹在刘备和袁绍中间，倒是颇为有些进退失据。假若袁绍起兵而来，吕布或许还有信心给袁绍一个狠狠的教训，但却又不知道在后方的刘备会不会拖上他的后退。[.la 超多好]

    事到如今，本来有些热血上涌的家伙们，反而也开始冷静下来，显得忧心忡忡了。

    不得不说，吕布如今却也有些后悔当初自己忍不下那股恶气。但毕竟是手下地心腹爱将被张飞所杀。说起来，如果他还没有一点表示的话，不仅是寒了部曲的心，同样对自己地名誉上也是大大的受损。

    到了现在，只有对张飞这样一个匹夫和莽夫，人人咬牙切齿，又是恨不得生啖其肉了。

    担忧固然是担忧，但日子终究是还要过的，吕布在张辽的劝解下。终于还是忍住怒气，亲自书写了一封求拨军粮的信函，使人送到了刘备的跟前

    比起前翻日子的狡猾口气，吕布终于还是有了示弱的味道。

    有些人，始终都在了最危急的关头，才能正视自己地处境，吕布就是这样的典型，即便是数年的征战下来让他有所长进，但在一些关头。总是忍不住还是有些得意忘形。而只有在现在。袁绍七万雄军在彼的时候，方才有所妥协。

    信。自然是寄了出去，可肚子里，却还是憋满了怨气和怒火，有不甘，也有恨意。仿佛天下都是欠下了他的债务，人人都是吕布所痛恨的对象。

    刘备收到了书信，饶是知道自己现在和吕布有唇亡齿寒的关系，心头也不禁还是颇为快意。吕布的张狂和不驯，已经让刘备的忍耐之心到了极点，即便有张三那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地莽撞，刘备也不可能去怪罪自己的兄弟，自然而然的便迁怒到了吕布的身上。

    历城血淋淋的惨景，关羽拼死拼活的功劳，张飞报仇心切反而被打伤，刘备表面上认为吕布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什么过错，但心底下，却将他恨得牙痒痒了。

    但，虽然刘备对吕布已经有了非常的厌恶，但毕竟两家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面的时候，吕布既然占据了泰安，刘备没有为难其实也存有让他和袁绍来个虎狼之斗地心态。既然他要粮草，便索性给他粮草便是，只是这粮草地多少，却便由不得吕布做主了。

    在大笔勾勒之下，刘备便让军需官点拨了够一万人所用的半个月粮草，虽不算太少，但也有了几分刻薄。这算是刘备地一种另类警告，警告吕布他如今的命脉还掐在他刘备的手中。

    在连夺了袁绍两座城池，杀了无数袁营兵马，尤其历城的丢失，直接使袁绍丧失了一个重要的粮草中转站，甚至吕布还一度妄图夺取另外仅剩的另外一座城池。=吧^首发==刘备可不认为，袁绍的怒火会因为吕布的名头就能平息。

    缺乏有大略观的人才，刘备现在却是困龙之局，他只能用自己最大的才智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却不知道，他的目光永远都只能放足在小小一块地方。正如同他另外一个人生一般，就是因为眼光的局限性。没有高深地谋略所辅佐，永远只能被天下群雄驱赶，颠沛流离。

    显然，这一次，他狭隘的眼光，又没有看清楚，到底袁绍的图谋，以及，吕布在其中的关键性作用！

    粮草运到泰安。吕布在收纳了这些辎重外，却也被刘备的警告而气得咬牙切齿。自从脱离丁原跟随董卓后，虽是依附他人，吕布可却从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苛刻，而更多的时候，他是自己做主南征北讨，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但终究是多了许多畅快淋漓。

    可如今，在刘备的帐下。算是让吕布真正的感觉到了，咽喉被人掐着，那种无力感。

    也如同刘备一样。吕布却也深知自己连破两城，给袁绍带来了巨大地阻碍，这种交恶，吕布也不认为袁绍会对他有所松懈，反而因为自己的武勇，恐怕，袁绍还会竭尽全力吧。

    不过，看着刘备拨来的粮草，以及刚刚方才修复的泰安城墙。吕布在多了几分后悔之余，又再次对张飞充满了仇恨。

    而，便在三日之后，袁绍大军逼近的消息，在城外探马面如土色的惊慌中，送到了吕布的面前。

    整整七万大军，除去张在后方休整防守的那两千残兵，袁绍到了章丘整顿后，竟然是倾巢而动没有丝毫保留！

    泰安纵然是一郡郡治，但在七万雄军的面前，显然，便成了区区弹丸小地。不得不说，袁绍对吕布地重视，显然都超乎了吕布他本人的预料了。

    除了苦笑和无奈外，吕布纵然狂傲无比，也在对方的强横实力面前，不得不生出了几分退意。

    就在泰安城中愁云惨淡。历城外。幸灾乐祸地同时，袁绍大军的动向。却出乎了众人的料想。

    袁绍倾巢出动七万大军，甚至还从乐安城中调来颜良随军征战，河北两大最强猛将皆随战军中，可见袁绍该有多么重视泰安和历城的得失。

    刘备一面在震撼袁绍的决心，一面几乎一日三封紧急公函送往河东，求助卫宁出兵相抗。

    而袁绍竟然就在泰安城外十里外，便停止了步伐。

    还没等刘备反应过来，一道晴天霹雳蓦然响起，不禁让刘备，还让观望泰安一战的其余人物都错愕不堪。

    吕布投降了袁绍！而袁绍既往不咎，反而还将泰安划作吕布的根据地，甚至允诺吕布，历城，邺城，都将会是他的地盘，而享有自主的权利！

    所有人不关心吕布地投降，却从袁绍的允诺中，看到了惊天的变化。其中以个关键性的字眼，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邺城！

    这个名字一直以来便是袁绍的耻辱，也一直以来是河东布局的重要棋子，却在此时此刻放在了眼前！

    袁绍要驱吕布为鹰犬，为他将河东抵在门口的鹿角所扳断，准备给他改头换面，成了自己的尖锐利刺，直抵河东咽喉，让河东自食其果

    而袁绍并没有将吕布纳入河北地体系之中，反而依旧是用他与刘备之间的盟友关系做文章，就算吕布起兵来破邺城，在大义上也只能算做是祸起萧墙，并不关他的事情。河东既然当初能将邺城送到刘备的手上，撇了大半自己偷袭的卑劣，如今他袁绍也同样用强兵做后盾扶植了吕布起身，不正是用河东的手段来返还他的身上？

    只是……河东的反应又真正会如袁绍所愿？还是袁绍已经对这样一个强邻而无法再忍耐下去，而已经有了决战的准备！？

    天下众人，翘首以盼河东地态度到底是什么，更想知道，这一场决定北方格局地大战，到底会不会发生。

    两方雄主，若战端打开，两虎相争，必然有一死，而剩余的一人，也必然圆气大伤。不过，两家最后地胜利者，不用置疑，自然会成为这个天下最为恐怖的怪物，绝对是不争的事实。

    袁绍的决断，到底是预谋已久？又或是，仓促之间的决定？

    不管天下群雄如何看待这一场可能爆发的战争，却也有无数人弹冠相庆，最为喜悦地。反而却是远在徐州的曹操了。

    闻得袁绍那激烈的举动，夹在卫宁和袁绍之间相邻的兖州，似乎才是最能松上一口气的人。没有人知道曹操最担忧的局势，莫过于河北，河东在互相角力之下不果，而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如今两强相争，不正是他曹某人抓紧时间积蓄实力发展的大好良机，而就算两家分出了胜负，到时候也必然圆气大伤。恐怕也没多少力量来觊觎他的根基了吧？

    不得不说，曹操对自己孤注一掷，示弱于敌地决定，异常的满意，异常的开心。

    相比较之下，无论是豫州，淮南，荆北的三家大战，甚至连新入宛城的张济都受波及的大区域四家诸侯的争端。还是徐州曹操压制陶谦，即将入主彭城的争斗，在河东。河北两大巨头可能的碰撞面前，都已经成了小打小闹……

    就在所有人还在揣度，还在猜测地时候，冀州袁绍长子袁谭，三子袁尚分别从魏郡和濮阳，各自起兵两万和三万临近了邺城的边境，已响应泰安城外的袁绍七万雄军。

    如此激烈地动作，终于是解答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似乎，大战已经必不可免了……

    而唯一的值得所有人期待的便是。河东卫宁，对于袁绍这样嚣张的挑衅，到底又会采取什么样的反应呢？

    论起军力和经济实力，河东也决然是不会比袁绍差的……

    当是时，还没见河东的态度传出，首先发难的，终于还是吕布。

    在被张三憋了一肚子火地吕布，如今终于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不管是有袁绍在后面的支持。还是对邺城的垂涎已久，吕布都没有理由拒绝袁绍的橄榄枝。

    更因为泰安那尴尬的局面，似乎让吕布也只有那么一个选择了，既然已经得到了承诺，承诺邺城，甚至包括泰安都将会是他的疆土，吕布还有什么理由再坚持下去呢？比起袁绍那兵临城下的七万大军来说，再攻击起刘备，吕布可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的。

    就在吕布传出动态地第三日。泰安的兵马便已经整顿完毕。既然袁绍已经如此堂而皇之的昭告，吕布也没担心袁绍会在背后背叛他。反正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与其相信那个和他已经渐进水火不容的刘备，反而不如拼上一切赌上一赌。

    除了留下三千兵马防守泰安以外，吕布亲自领兵一万五千兵马，以高顺为先锋，当即向历城逼近。

    而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连刘备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高顺兵临城下，方才觉悟。而在此前，他还在惊慌无比的催促河东给他提供足够强大的支援呢。

    可如今袁绍的矛头显然已经是直指向了河东，他和吕布那区区的小打小闹不过只是一场滔天大战的导火索而已……说道难听点，不管这场大战如何，终究都是他们各自背后地主人争霸天下地棋局，而他们只是一枚悲哀的棋子而已。

    刘备或许还能有所明悟，但吕布，却在刘备和张飞以及袁绍许下地甜美利益而投身在报复的快感之中。

    关羽如今还是伤重难起，太史慈更早早的便被河东要走，刘备身边真正可用的大将，只唯有区区张飞而已，偏偏张飞那一概给人暴躁莽撞的秉性，没有人会放心。

    吕布的反叛，已经将两人脆弱的关系撕开，支离破碎。刘备深深后悔，也不知道是后悔当初收留吕布，还是后悔自己不该让张飞如此鲁莽。

    反而是高顺的兵临城下，让刘备骄躁不安的脑袋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糜烂到了如此田地，就算干着急也是没有任何作用。

    等待，是他唯一可做的事情了，倒是脑袋冷静下来，才会发觉，河东和河北的大战，其实早已经是必不可免。刘备丝毫不会怀疑，用不了多久，河东的指示都将下来，届时，无论如何，他总该也还算有个去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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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徐晃，我能信任你吗？

﻿    终于，冀州潜藏在阴暗处的力量，.la [棉花糖]袁绍的意图，仿佛也昭然天下，吕布开道，假若没有河东这样一个和河北等级的重量型实力在背后支持，刘备能撑上多久，几乎没有多少人会看好，这样一个本身便是被河东扶持起来的弱小势力。

    收到了来自青，冀之间的消息，河东上下，有些沸腾了。不管是高层，还是潜流，似乎对这样一场大战，丝毫不逊色于其余诸侯的重视。

    袁绍挑选的时间，确实恰到好处，正是卫宁开展新政的初期，又正是让治下士族世家心有怨念的时候，还没有一系列足够的力量和利益去抹平这些潜藏的危险，可战端已经放在了眼前。

    袁绍，可不是区区李郭之流，不是韩马之辈这样一片散沙的乌合之众。

    门第的高贵，注定了袁绍是世家大族的代表性人物，注定了他的拥护者数不胜数。无论是在潜藏的士族影响力上，还是麾下的智谋团体上，作为卫宁的对手，显然袁绍已经成了最大的威胁和障碍。

    而单单看袁绍的态度，便可以预见，他对邺城的势在必得，也可以看到，他不在隐瞒自己对河东的第一，一场波及天下最强大的两大诸侯的争锋，必然便是北方最大霸主成形的契机。

    事实上，卫宁从没想到过，袁绍竟然会在还未消纳掉青州的时候，竟然便不顾一切的来攻打河东，甚至还将吕布策反成了先行的鹰犬。

    不提邺城的重要性，吕布这样一个疯狂地家伙，一直都是天下诸侯所不待见的。就是那股狠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张开利牙，狠咬对方一口。

    事到如今，就算河东想要放弃邺城，也已经不是他卫宁所能做主的了，换言之，就算要让邺城给袁绍重新夺回去，也决然不可能放到吕布这样一个疯子的手中……

    同时，陈登的到来，以及陶谦臣服的意愿，也让卫宁看到了现在这个情势的关键一个新兴的朝廷。毕竟是在董卓，李郭百般凌辱后的皇室。不管是第一个臣服的州牧，还是第一个敢直面挑衅这个新皇室权威地敌人。为了维护，甚至扩大朝廷的影响力以及权威，这一战，对于河东来说。没有任何地退路，实在必行。

    一个连自己尊严都不能维护的新朝廷，岂不是还如同那董卓，李郭之流一般，又如何能号令天下！

    “……召部大人，各军主将，即刻前来见我卫宁狠狠的将手中的战报，扔开，咬牙切齿道。

    似乎很久没见过卫宁有这样的火气了。从新婚过后又再次担负在卫宁身边地典韦，也隐隐有些担忧。

    点了点头。典韦却也没有丝毫敢怠慢的意思，当即抱拳沉声下去吩咐起左右近卫四下去召集所有心腹谋臣前来商议计较。

    等典韦出去吩咐妥当，转回书房的时候，却只能见卫宁忧心忡忡，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道观。

    典韦心中微微一紧，当即嗡声道，“公子何须如此烦恼，那袁绍不过徒具虚名而已，我河东大军自成军以来，败黄巾百万。逐鲜卑十万。退曹操精兵，破李郭韩马。何尝有过一败？！他若赶来，我必以一双铁戟，生擒袁绍，献于公子麾下！”

    听到典韦那铿锵有力的劝解，卫宁心头微微一暖，抬起头来，算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紧皱的眉头，显然并没有多少开怀，摇了摇头，半晌才言不由衷道，“呵呵……我只是担心战事一起，河东必又将陷入烽火，生灵涂炭了……”

    如何只会是担心百姓而已……

    如今河东，卫宁再如何，也知道潜藏在地下的暗潮的危险，北方的世家大族虽不至于如同南方士族那般权柄滔天，甚至可以左右一个君主地权柄和威信，但固有的利益下，反对地声音，又何时会弱过。=吧^首发==

    事实上，他的手伸得太快，太长，甚至连自己提拔的部曲，牵涉在其中的利益也微微有所触犯。虽然河东现在看上去声势骇人，一时无二，但终究，知情者，都能知道，现在的河东，其实才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卫宁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关头，是否真的就能信得过这些人物。而面对袁绍的号召力，卫宁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真的足够强大。

    不过，事情或许还没有到达卫宁所想地那般田地，但若是不战，却反而更容易让四郡军民对他失去信心。

    信心，在现在是最为重要地东西。

    而如何稳定治下所有人的信念，甚至是震慑，恐怕，还是需要用战争来激励，胜利，再胜利，一道道摧毁袁绍地力量，让所有不敢动侥幸的心思，也不敢对卫宁再有所怀疑……

    或许，卫宁现在最能相信的，却还是军部的人了。

    事情突发，显然，并没有瞒过多少人，就在卫宁传召前，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等候卫宁召唤的准备，当卫府近卫上门请召的时候，所有人当下没有一分拖沓，便直向河东而来。

    大堂上，卫宁已经没了适才的忧心模样，一副淡薄冷静，仿佛袁绍的动静，在他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去灭亡一般

    徐荣，典韦，黄忠，徐晃，太史慈，马超，庞德等等猛将，智将一一案列入席，文如郭嘉，陈宫，司马朗，裴潜等人也依依到来。

    冷眼扫过，卫宁能从每个人的眼中看到百般不同的模样，或紧张，或焦急，或不以为然，或沉稳冷静。让卫宁值得欣慰的，便还是没有人他人的眼中看到，幸灾乐祸又或是摇摆不定。

    不管他们能有多深的城府来隐瞒心中地主意，但在这个时候，至少算是给了卫宁一个安慰的理由。

    事实上，这一场商议并不算重要，稍迟的，势必还会有一场更为尖锐的探讨，比起这些武将来说，显然还是需要将一部分人剔除在外了……

    “如今袁绍策反吕布来攻刘备。刘备已数告急与我，而此刻历城又已被吕布夺取。刘备退兵邺城……袁绍长子袁谭，次子袁尚，各自又领兵两万，三万屯扎魏郡和濮阳，随时都有南下的动作……如此局势。诸位有何看法，不妨畅述己见！”等诸人皆到，卫宁这才缓缓张开嘴巴，淡然问道。

    卫宁的平静，何尝不让在座所有人也颇为惊讶，仿佛袁绍的威胁根本就不放在他眼中一般。

    上位者能有如此冷静从容，无疑便是给了下属一道稳妥的定心符。

    事实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并没有多少人往深一处去想。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并不是一直给人鲁莽表现的典韦率先出头。却是新来乍到地太史慈抢先出列，求声道，“如今玄德公兵困邺城，时日不待所计末将不才，愿为卫侯亲提大军前去救援，纵然袁绍前军万马而来，末将必然保住邺城不失

    卫宁看了太史慈一眼，心中始终有些酸意。却不想，刘备的影响力在这些时日里，还未从他地身上所抹去。显然。如此急切求战，便是想要为刘备做点补偿吧。

    对于太史慈来说。卫宁却并不担心他会再投身刘备的麾下，就算他太史慈敢，刘备恐怕也不敢接受。在不久前，太史慈便已经宣告了正式的效忠，以他的品行，自然也不会出尔反尔。

    “邺城要救，则是必然……但若我河东轻易出兵，便正中了袁绍下怀。以探马细作所报，显然袁绍是早做了准备，我军仓促之间还未集结力量，若就这般出兵去邺城，恐怕正让袁绍有了借口，全面而来。届时，我军军力还未稳，军备不齐，以积蓄多时候来对仓促防御，必然有所闪失……”陈宫是一个典型的士族利益维护者，虽然对卫宁有所埋怨，但投身河东已久，可以说在河东能有如此声威下，依旧有了他不少地汗水。事到如今，陈宫或许有所心思，但毕竟不会表露出来，还是本分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卫宁看了陈宫一眼，事实上，在座中人，最让卫宁担忧的人物，却也正好是他。历史已经证明，这样一个士族利益的强势维护者，曾经险些将曹**迫到了绝境，而曹操整顿当地豪门的手段比起自己来说，却是远远有所不及的。更何况，陈宫背叛曹操的另外一个重要理由，也是因为他的自恃才高，认为比他不如而高于他地位之上地人比比皆是，心有不满方有反心，同样以现在的情况对比，卫宁依旧算起来，对他除了提携之恩，也没有多少给他太高地地位

    以此来看，在这个节骨眼上，卫宁却是真正的将陈宫放入了第一个需要戒备的对象。

    不过，在他出声进言的时候，言语间言之凿凿，卫宁却也不禁有所疑惑，事实上，陈宫的建议，确实掐准了要害之处，对河东自然是有利，但卫宁本身便多了几分怀疑，却反而更加不解。

    或是，陈宫本身便不是历史上形容的那般，又或者是陈宫他在辅佐河东东征西讨的历程上，已经有了融入感和认同感？

    卫宁不知道，但却也无法从陈宫的进言中看出半点端倪和破绽，微微看了郭嘉一眼，后者同样也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卫宁笑道，“公台所言不错，如今我河东军力几乎有一半分散在凉州，雍州与司隶三州，河东，并州兵马不过也只有区区六七万之数。袁绍敢以十五万大军西来，并上吕布两万兵马，声势浩大，又是早有准备，若以太史将军草率出兵，反而让敌军有了出兵借口。反而至邺城于危险之地也……！”

    太史慈听到陈宫的分析之后，却也知道自己算是颇为鲁莽了，又听了卫宁地话，不禁讪讪退下，脸上焦急神色。却还是没有多少改变。

    “以如今当务之急，应该征召三军，尽快凝集我军军力，方能与袁绍一绝死战。不过……邺城乃是河内门户，若邺城一破，袁绍再怂恿吕布西来河内，我军恐怕也不得不上前了……关键便是邺城刘备，能挡吕布兵锋几时……”徐荣被卫宁一手推到了河东军方第一人地位子，他自身的本领，自然不容小觑。此时听了卫宁地话，却也还是当即接话道。

    “不错……邺城一战。却是对我军紧要。若刘备能再拖上一番时间，使得我河东大军能够从四方召集，方可从容应对，但若是刘备不堪，邺城一破。以敌军之实而击我军之虚，后果不堪设想……”卫宁点了点头。

    不过说道此处，“不过，袁绍既然是图谋已久，我军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镇守两郡一州，依旧有我六万兵马，两地来往畅通，或许花费不了多少时日。河内乃我军要害之地。不容有失，则必然需一大将亲自镇守。方能心安，届时就算刘备一败，有强兵镇守河内，依太行而守，纵然袁绍兵锋强劲，要破河内也没那么容易！”

    “此战在必行，而必然要行卫宁缓缓敲打在案几上，蓦然出声道，“袁绍既敢来……便让他来吧！我河东，何尝怕过任何人”

    话已到此。看卫宁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没有人还有任何异议，却在暗自揣测。卫宁到底有什么样的依仗，能够放出这样的话来？

    而先前的新政，一直便是大部分所不为看好的，却是因为河东强大的军力，对卫宁马首是瞻的二十万大军，方能不使人敢有所图谋。可若大战一起，难免便顾此失彼，届时只要大战一起，恐怕，这些矛盾便会全部暴露了出来。

    或许，若胜则还好，若一败……河东内部，恐怕便会立马四分五裂了。

    在座所有人除了武将们，其余出身仕宦的大员，眼睛炯炯，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将请战军部确实是卫宁一手打造出来的最为忠心群体，对卫宁地任何一道命令，永远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一如以前一般，河东骄人地战绩，从没有交会他们什么是害怕。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只有军部，是卫宁最为放心的一块。二十万大军，卫宁在新政的颁布下，第一个扫平的便是士族在里面的触手，二十万人可以保证，永远都会是他地一言堂。

    显然，在众将群起激愤的态度下，还是震慑住了大半文官群体，而便连马超，庞德这些新降之将，都在这样的气氛下，义愤填膺。

    卫宁扫过在场二十来位够资格入席的大将一同请战，声音煊赫，几乎将房舍也给震塌，心中大为满意。

    缓缓的打量着每一个武将，卫宁终于缓缓沉声道，“河内虽暂时无恙，但难免会有变故，我需要一善守之将坐镇，方能心安！”

    说道此处，卫宁看向了徐晃身上，终于缓缓道，“公明……！我可以信任你吗？”

    可以信任吗？信任他对河内防守的坚固，还是信任他对河东的忠诚？

    徐晃也没想到卫宁会第一个点到他的名字，曾几何时并肩作战的同僚，身份已经高不可攀，当他领兵跨进了安邑地城池时，徐晃的心中却也对卫宁充满了怨气，但如今，他徐晃毕竟也是隶属在河东地麾下，看着河东一步一步走向最强，也看着他要保护的人并没有受到卫宁的半分刁难，那点怨气也缓缓的散去了。但始终，徐晃，再不会对卫宁，推心置腹，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或许当初的雍州之战，并不重要，徐晃随军出征，并没有让人引起什么揣测，可如今的敌人，却是河北霸主袁绍，那一句话，徐晃心中，其实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去作答。

    徐晃百感交集，却迎来卫宁那灼热的目光，仿佛回到了昔年的友情，又仿佛并肩作战的相信。是地，卫宁地眼中依旧对他徐晃充满了信任，那一句话，仿佛是当初的戏言。

    徐晃缓缓抬起头来，两拳相握，沉声道，“末将敢立生死状，必不失河内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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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经天纬地之才

﻿    “兄长此举……却有些冒失了我军还未征集完毕，有绝对把握挡住袁绍的时候，邺城定然是无法得到我军多少增援的，而若邺城被吕布攻破。（.la 好看的）^^去看最新^河内必然是敌军首当其冲要攻击的地方……如此要冲之地……”等卫宁战前的总结过后，自然便有了真正核心圈子的集合，郭嘉对卫宁任命徐晃作为河内要害的总镇守，不由心中微微生出一丝埋怨。

    确实，徐晃自从归附了卫宁以后，几乎便没有了昔日纵横天下的豪勇，仿佛只为了能够保护杨昀而留在河东的保姆。他的心，似乎在杨奉病故的时候，便已经失去了锐气。而这样一个人物，又如何能让河东真正的核心集团放心？

    大战者，最忌的便是用人不明。与袁绍的大战，决然不会是像征讨李催郭汜，征讨韩遂马腾一般，不提袁绍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出谋划策，智计百出，便是他那世家大族首位的名号，便已经足够给河东带来庞大的压力了。

    是的，如今的河东或许不会在军力上，在经济上对河北有所逊色，但偏偏致命的原因，正是前不久才颁布的新政。

    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徐晃已然已经脱离了卫宁心腹的行列，若稍有差池，河内一失，便只有区区箕关挡在眼前，箕关若破，安邑这个新都便已再无险可守卫宁运用黄忠防守箕关，或许不用多说，但郭嘉对徐晃来坐镇河内，却是有些担忧了。

    听了郭嘉的话，卫宁不禁也想起昔日那个豪爽的武人，谈天说地，仿佛天下都是他建功立业的地方。比起现在来说，徐晃的沉寂确是已经太久，久到让许多人都忘记了他的英名。更多的却是放在徐晃对卫宁可能存在的怨气上。

    “在我下达军令的时候，我便已经有了定夺，奉孝……你不必担忧。”卫宁摆了摆手，并没有因为郭嘉地话而有所动摇，也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对郭嘉有所斥责，只是淡然又道，“昔日，我受他所救，方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昔日与他并肩作战。建立起了无数功勋……”

    “呵呵……曾几何时，我与他，又何尝不算是至交好友，无话不谈？可惜……”卫宁蓦然摇了摇头，走了几步，便索性停在庭院内，看了看天空，又笑道。“只是……在我下那军令的时候，却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战意，以及对我的信任……”

    郭嘉张了张嘴巴，却又被卫宁打断，却听后者长叹一声，道，“呵呵……我们需要信任他……他何尝不也是需要来信任我？信任我决不是那冷血地屠夫，信任我必然能给河东安定，信任我给帐下所有人都有建功立业的舞台？”

    “相信我的眼光吧东。每一个人的力量，我都不会让他轻易的消失……”卫宁轻轻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蓦然又低声，仿佛细不可闻道，“即便是……陈宫……！”

    郭嘉瞳孔微微一缩，若有所失。

    也不管郭嘉在那揣测。卫宁神色缓缓变得开始严肃。蓦然这才又道。“如今战事已起。正如你我所知一般。新政所下。或能强国利名。摒除旧患。但终究是触动了大部分地世家利益。想必。这如今这四州之地。便该有部分人。已经将心思动到了袁绍地身上吧……此战一起。潜藏在暗处地人。终究会有无数跳出前台。呵呵……我卫宁地项上人头。想必有无数人乐意看到袁绍给摘取……”

    “这些狡猾地狐狸潜藏得太深。一直没有被我等逮到尾巴。不过。正是因为这些家伙地精明。就算战端开启。也未必会急不可耐。以我所观之……或许这些人还会先行观望。毕竟大军依旧唯兄长马首是瞻。而各郡百姓。也多对兄长歌功颂德！此外。选拔地寒门士子。也填充了四郡吏治。若这些狐狸要发难。非一击致命不可。否则。便只能是自毁身家性命！”郭嘉点了点头。确实淡然一笑道。

    说道此处。郭嘉不禁看了卫宁一眼。神色一正。“正是如此。我河东虽有内忧外患。但此忧。此患并非不可压制。还需看待我军地胜机如何……事到如今。我军不能有一败。任何一败都不能有。否则。让那些家伙自以为有机可趁。反才是劣根……”

    “也正是如此。你方对我任命徐晃镇守河内而有所怨言吧……？”卫宁点了点头。握紧拳头却也是沉声道。“此战……我河东不能输。也输不起……如你所言。此番。我准备亲自统军出战！”

    郭嘉微微一愣。惊道。“兄长意欲亲自前往？但如今这局势。兄长又如何能擅自离京？”

    “若我不走……这暗藏地潜势力。又如何会轻易地冒出头来呢？”卫宁嘴角微微翘起。冷笑道。

    “呵呵……”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附和一笑，却是没想到自家这个兄长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作为，当初的杀伐果断，却依旧不曾丢失。郭嘉的心中松了口气，却也越发兴奋。

    是的，袁绍起兵来犯河东，固然是带来巨大的危险，何尝不也是河东扫平障碍的机会？当然……前提是，河东依旧保持着战无不胜的锐气，即便是河北！

    “既然是对决河北，显然，我河东也已经不可再保留了……！”卫宁微微想了想，这才看了郭嘉一眼道，“并州经营多年，有赵阳把手壶关……如今这自然也是我军地一道突破口了！”

    “壶关”郭嘉点了点头，却又想到什么，眉头高高皱起，“若我军兵分两路，兄长亲征，自然是要出箕关，过河内，但壶关一线，既然昔日有赵云将军起大军骤然杀出。夺了邺城，袁绍痛定思痛，定然有所防备，此方若非有大能者，不可调度。以我观之。兄长帐下，虽有徐荣这等将才，但毕竟徐荣统军作战不错，却缺乏大略布局，壶关作战。却是相当于另起一路了……非是小弟自傲，若无人辅佐，壶关一路非但不能成为我军助力，反而弱我军行事，恐怕，也只有小弟方能一同前往了！”

    卫宁摇了摇头，看了郭嘉一眼，眼睛炯炯有神。“你虽足可胜任，但壶关却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若要亲自领兵去与袁绍对战，安邑必需要一我心腹之人把守，甚至……清洗那暗藏的鼠辈！所以……安邑，非有你坐镇，我决然不能放心！”

    郭嘉也颇为有些烦恼，若不是顶尖的谋士在北线辅佐徐荣，肯定是不能放心的。袁绍可不是李郭之流，没有什么像样点的谋士，在他帐下的田丰。沮授，审配，郭图，哪个不是响当当地才略之士，却也不是郭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卫宁帐下贤才并不少。但不是出身世家，便是偏重于内政，论起来，对军略熟悉的，却也唯有他，陈宫，刘晔三人了。

    陈宫自然不必多说，卫宁不信任，郭嘉却也同样不敢擅自轻信。而刘晔乃是卫宁甩出去地底牌。自然不可能再“亲密无间”，自然也不可能动用。即便就是那两个人。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冀州袁绍大本营留下的智囊们，郭嘉也决然不认为会很好过。

    可是，摆在卫宁面前的问题，重要的三个点，却只有两个信得过的人。南面箕关，河内，卫宁亲自出马统帅大军，而安邑根基，需要郭嘉坐镇，北面空缺出来地位子，却实在让人烦恼。

    “兄长或可以卫凯先生坐镇安邑？而使小弟北上？”郭嘉想了许久，还是只能捡最好的一个方案建议道。

    “我那兄长……何尝不也是个典型地士族利益代表人物？要他狠下心肠，是决计不可能地……”卫宁摇了摇头，看了郭嘉一眼，却突然笑道，“好了！你却是不必苦恼了……这北路军师，我却是早有计较了！”

    郭嘉闻言一愣，他自然是自恃才高八斗，能让他认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在天下间，却也少有几人。就如同卫宁所言，要代替他出阵北面壶关一路，自然是不可能弱于他地，但正是如此，整个河东麾下群体，又有谁能让他放在眼中？

    却看卫宁看自己是笑非笑的眼神，郭嘉神色一动，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家伙，一个与陈登几乎同时到达安邑的慵懒人物。

    “兄长……说的，是那个人？”郭嘉神色古怪的看着卫宁，出声询道。

    “若不是那位先生，我却是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够以一人之力压倒北面战局了……”卫宁点了点头，坚信道。

    “就那个自来了安邑后，整天躲在驿站里，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懒虫，连动一动都嫌累的家伙！？”郭嘉瞪大了眼睛，甚至恨不的听错了卫宁地话。

    “你不也在他身上吃了一道亏么？”卫宁嘲弄的一笑，若有所指。

    “那毕竟是我没有准备，何况我不也还了他的利害么？”郭嘉撇了撇嘴，不由嘟囔道，“再说，看他那懒样，又如何能让我军将士服气……？”

    “呵呵……我昔日比起他来说，恐怕也不遑多让呢，你莫不是拐弯抹角的骂我了？”卫宁笑骂一声，接着脸色缓缓摆正道，“此人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绝非在你之下，切不可小觑！若有他出面，我看壶关一线，定然大放异彩！”

    郭嘉依旧撇着嘴巴，虽然也知道能得卫宁如此赞赏的人几乎也是人间少有，但却还是对当初被那人戏弄，而心中颇为不爽。但现下却也不是去比个输赢的时候，既然卫宁能够有如此信心，那么他也不应该再说什么，何况，卫宁的眼光，几乎就从来没有失算过任何一次，似乎也给了郭嘉盲目的信心。

    想了想，郭嘉压下心中那点不爽，却是道，“兄长既然已经决意要启用与他，但毕竟其人并非我河东军系，何况此次北上而来，何尝不是为了他的主公求援？若贸然用他，不提军中将士不服，便连他的忠诚却也不敢担保啊……！”

    “唔……这却是个问题了！”卫宁也颇为有些苦恼，半晌才道，“事到如今，恐怕也顾不了太多了，何况，他家主公不早就被你摆平了么？既然如此，他也该算是我河东军中之人了，这样算来，他也该有为我河东尽力之心！”

    说道此处，卫宁又笑道，“何况……以我观之，这天下局势是决然瞒不了他地，就算他的主公要让他北上，他也有百般借口可以推搪，但他既然还是选择来了，何尝不也是有心将未来定在河东？他决然不会是一个将自己放在危险地方的人物！”

    “何况……他既到安邑后，便在驿站足不出户，一不拜访各部大员，二不求见我阐述来意，便整日里慵懒无度。莫非不是等待我亲自上门先去求见？”卫宁话风一转，蓦然大笑道。

    “好个狡猾的懒虫郭嘉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早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以前被戏弄的关系，一直很不爽，自然也不回点破，但如今卫宁已经下了决断，只能恨恨的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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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送行，卫宁将亲征！

﻿    当陈登得知吕布投袁绍的消息，心中便知道，要使河东为了徐州出力，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可能

    河东不可能为一个已经岌岌可危的诸侯，来得罪曹操，平添一场大战上的敌人。比起陶谦这个第一个宣布臣服新朝的小诸侯来说，显然，关系到根基问题的一场大战，甚至是日后北方格局的大战争，两个已经没有了可比性。

    站在大义上的制高点上，袁绍的起兵，便算是狠狠的掴了河东一个耳光，这是任何一个诸侯都无法坐视不理的，更别提……他河东，代表的是汉室的正统。

    陈登已经做好了南返的准备，幸而早前北上，家族的隐忍和踌躇，并没有彻底的站到曹操的对立面上去，事实上，就算是陶谦暗中听计而挑拨，徐州真正的望族都没有将事情做绝，这何尝不也是各家士族的互通有无？

    事到如今，徐州恐怕是难以保全了，没有了河东的支持，那些勉强提起勇气来抵挡曹操兵锋的中小世家们恐怕也只会一哄而散，陶谦的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陈登倒没有对这样的结果有多少悲伤，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甚至远远超出了家族利益开出的底线，但对陶谦的败亡，不过还是有了些微的惋惜和遗憾。

    只是，陈登自来了安邑后，短短时日便能从其中看出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比如新政，比如世家大族的权益纠葛，即便是他这样一个外人，都能从潜藏的暗流中看到危机重重。在如今大战之下，必然会将一直掩盖在卫宁手中强横的军权下的矛盾，暴露出来，一览无遗，甚至可能动摇到河东的根基，一溃千里。对于卫宁将要采取的决断。实在让陈登颇为好奇，饶是酒宴上让他微微有些失望卫宁的直觉，但不可否认，这样一个传奇般的人物，能走到这样地地步，肯定是有不少夺人眼目的风采。又或许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肤浅。

    虽然很想在北方近距离，观望一下，这天下最强大的两个霸主之间的一场生死对决，这个足可影响未来十年，数十年的战略格局，但，毕竟家族地根基显然还在南方，陈登不可能独善其身。尤其在曹操即将入主徐州的同时，家族上必然还需要自己的出力。尽可能的游走在曹操的威严和家族的利益上。

    就在陈登准备告辞南下的时候，却让他颇为不解的便是，卫宁竟然还是亲自领人前来送行。

    安邑城外。卫宁只与几名心腹相送。举杯歉意相邀饯行，朴素，却多了几分爽快。

    “先生来安邑，我未能恪尽地主之谊，亦未能与先生秉烛夜谈，蒙奉指点，实乃生平憾事……而陶使君如今蒙奉大难，河东虽有心，但却力不足……唉！望圆龙先生。切莫挂怀！”

    言谈间。却多有抱歉和遗憾地意思。似乎还能从其中听到愧疚。

    陈登并没有在意。可卫宁下一句话。却让陈登有些惊愕失常了。

    “若无袁绍提起战端。若能得先生。我必然不惜与曹操一战！徐州一州。比较其利。却不可与先生同价！”这是卫宁抓住陈登地手。神色恳切而遗憾地话。

    将陈登地价值比作一州。相信在场所有人都会不屑一顾。虽然陈登看上却是多有几分才名。但又如何当得起这样地赞扬。

    陈登虽然桀骜不驯。那是建立在自己地身份高贵以及对不如自己地人身上。从卫宁那惊骇地话语下。陈登看到卫宁地眼神没有丝毫做作。反而是一片清澈地诚恳。

    短暂地错愕之后。陈登就算在骄傲。也不可能无视卫宁这样地抬爱。心中却是浮起了无数地感激。甚至隐隐觉得。能有郭嘉这样地当世艳才地辅佐。又如何会是一个平凡地人物呢？

    几乎在有一瞬间，陈登甚至便想就如此留在安邑也便罢了，至少给他在观望一下河东，观望一下卫宁的价值，是否能够得到他的认可。

    可家族在后面，他始终是一个士族子弟，不提河东的政略，以及跨越两州土地之间的距离，便是一道天堑。

    “卫侯谬赞陈登微微有些颤抖的举起酒樽，一口满饮，接着诚然道，“登在此，当预祝卫侯旗开得胜！假日后，席卷河东雄师南下，必有再见之日！”

    有半句声音不大，只能得卫宁与他两人之间所听，卫宁心中微微一跳，显然自己如此礼贤下士，终究是赢得了陈登的好感。[.la 超多好]

    “登即刻便要南下……临行前，还僭越谏卫侯一言，还望……小心根基！”说道此处，陈登不禁看了安邑这座繁荣无比地大汉新都，不由又低声道。

    卫宁会心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此处，卫宁看了陈登一眼，脸色一正道，“却不知道……先生对我河东新政，以为如何？”

    陈登，却是没想到卫宁竟然会堂而皇之的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甚至丝毫不顾及他徐州大望族的身份，微微一愣神，半晌才淡然一笑道，“卫侯此举，利国利民，若能长久而存，未必不能中兴我大汉……”

    “若是以先生陈氏子弟的身份呢？”卫宁不等陈登说完，却很是急躁的出声打断，两眼显然有一种威严气度，蓦然爆发，隐隐让陈登有了几分高不可攀的感觉。

    这，才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威势。而这话，是否便是卫宁试探南方世家对河东的态度？

    陈登没有在意卫宁地失礼抢声，顿下动作，半晌却是没有半点必然地同样与卫宁所对视。

    终究，陈登微微叹了口气，首先避让开了卫宁的灼热眼神，微微道，“若有卫侯这般雄才伟略，日后一统北方而下，我等世家大族，自然必不可免。难逃削弱。于家族之利害，恐怕南方根深蒂固，难为卫侯所容……我亦难独善其身。但抛开家族而言，登自是愿为卫侯出力，若有此一日，某必当善劝家父。唯卫侯马首是瞻……！但也求，卫侯势必不能相负！”

    卫宁心中大喜，忍不住激动抓住陈登地手，道，“能得圆龙此言，我已心安！”

    “且待我些许时日，袁绍不足为患！”此话一出，卫宁倒有了几分决然不同的自信，甚至连陈登似乎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眼前这个与他同龄的少侯，击败袁绍已成了铁板上的事实。

    卫宁的相逼相问，陈登的表态。不管如何，是否真心，这都不重要，卫宁看重地是他这样一个人，而他所代表的话，反而是平添的彩头，不过窥其一隅，似乎陈登已经知道，这个乱世。军权或许是过度，但同样，在这个局面上，世家大族也是无法崛起的。

    是的，陈登的选择，便是在这个时候，妥协。

    看着陈登跃马而上，领着二十来骑士，仆从。绝尘南下，卫宁地眼睛终究还是有些微的遗憾。

    身边典韦虽然不知道卫宁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来自南方的家伙如此重视，但卫宁一直以来的积威并不会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人便已经走了，自家公子却还在那矗立，仿佛还在留念一般。

    典韦这才牵马上前，低声道，“公子否回城？府中尚有要事等待公子决断呢！”

    卫宁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笑道，“是啊今可松懈不得呢。若要南下。首先便要扫平袁绍吧！”

    说到此处，卫宁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寒芒。“袁绍既然如此迫不及待，我便成全他便是，且看在我河东无数战将，顶级谋士下，还能猖狂到何时！”

    “击败他！一统北方！”卫宁挥了挥衣袍，仿佛沉寂了无数个年头的蓬勃战意只在当初随军出征的时候方有流露，却在这个时候燃烧了起来。

    一个强大的对手，似乎更能刺激人，从当初对袁绍地惧怕，卫宁显然已经跨越了无数的心理升华，甚至还隐隐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跨上了战马，卫宁勒转马头，一百宿卫依依拱卫在侧，在城门守卒恭敬而畏惧的眼光中，向着卫府而去。“传我军令！调司隶校尉赵云即刻出兵两万，拱卫虎牢关待命，秣马厉兵，收集渡船，随时准备北上河内！”

    “我令！封毋丘兴为征西将军，即刻领兵一万东进，过安定，北地，河西，马不停蹄，直入晋阳！拱卫并州防线！”

    “我令！壶关赵阳为晋阳太守起兵两万，务必把手壶关，观察敌军动向，不可擅自动兵，固守为上！”

    “我令！封太史慈为镇东将军，把手箕关，随时增援河内！”

    “我令！调吕虔即刻南下雍州，统御兵马三万，即刻奔赴弘农，北上大阳，填补箕关！”

    “我令！封徐晃为典军校尉，兼河内太守，起兵两万，拱卫河内防务，不容有失！”

    “我令！封徐荣为大都督，即刻北上，统御并州全局兵马，赐临场专断之权！”

    “我令！郭嘉为京兆尹，卫凯为执金吾，陈宫为安邑令，坐镇京师，以防不测！”

    “我令！除守备各县，各郡，各州兵马，集结全军，即刻北上安邑，听候调度。各部主将，约束本部人马，不可骚动！司马朗，裴潜，卫凯，即刻征集粮草，不容有失！”

    “我令！……”

    回到府中，卫宁当即召集河东全军上下，不分文武，不分官职，一道道任命军令，噼里啪啦从嘴中喊了出来，声色肃然，一片杀伐果断，没有让人有半分置疑地想法。

    “喏

    满堂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且看卫宁如此果决，在一道道让人惊骇的军令调度之下，几乎都已经让心脏都快跳出嗓子。

    毫无疑问，在卫宁下达了这一系列的军令后，就算袁绍想要罢手退兵，河东张开的利爪，也决然不会让他能抽身而退了！

    既然要来，便来吧！不要想小打小闹，便趁着这一场战争，将双方积压已久的仇怨，将北方两大势力来一次彻底的厮杀，决定，谁日后才是这北方真正说一不二的雄主，决定，这个天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第一豪门，决定，到底是河东的实力强大，还是你河北地底蕴雄厚！

    成王败寇，输者一无所有！

    “诸位战，不容有失，还请各自恪尽职守，为我河东大胜分忧！”卫宁蓦然拔出手中锋利宝剑，当即凝声站起身来，断然喝道。

    所有人皆从跪坐中一齐站起身来，群起激昂，“为我河东！”

    那双眼睛冰冷，霸道，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扫过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不是心中一凛。

    蓦然又听到卫宁出声道，“此战！我将亲自都督全军，出战河内，袁绍既来，我便要让他知道，我河东不是任谁都能欺压！”

    卫宁亲征！？此话一出，满堂人人脸色大变，神彩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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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八万对十五万，河东对河北

﻿    不得不说，河东和河北的对决，实际上，有很多无奈之处。

    不论对于哪一方来说，实际上，在地形的压制下，都是显得艰难重重。

    并州和冀州，幽州，根本就是被地上一道天然的屏障拦腰斩断，分开两旁。

    太行山脉，这样一道从北面乐平起，一直向南直到河内，广袤的边疆交接处，便是这样一道天险横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全面开花的大规模入侵。

    唯一能够让两边通行的地方，唯有壶关，河内两处而已。

    而壶关一直以来便被并州所掌握，便在昔日卫宁都督北并六郡防务抵挡鲜卑入侵的时候，都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说起来，壶关的重要程度，从最一开始，便被卫宁紧紧的记在了心头。

    正是如此，常年有赵阳的两万并州虎狼所驻守，从没有过间断的换防，壶关便如同一个刺猬，让袁绍集团颇为觉得无从下口。饶是当初卫宁胆大包天，孤注一掷的征调了并州三万兵马出奇兵偷袭凉州，但至始至终，卫宁宁肯减弱北方边疆的实力，也没有动过壶关一兵一卒，便能知道壶关的重要性了。

    可以说，夺了壶关，并州一马平川，便无人可挡。而扼守住了冀州和并州之间唯一的通道，壶关的作用在一场两州之间的争斗中，重要性不可言喻。

    进可任意出兵纵横踏上对方的土地，退，便有壶关作为最为险峻的防御。所以说，握有壶关的一方，便可以完全的主导住战场。这，显然，对于敌人来说，尤其致命。

    而太行天险，拦腰斩断冀州和并州，自然在太行山以南的尽头。还有河内和箕关作为阻挠。比起壶关这个乌龟壳子让人咬也咬不动，偏偏忌惮万分的天险，袁绍无可奈何，除了派遣重兵防范以外，虽是绞尽脑汁想要取得壶关，却也迟迟没有什么好计。

    要和河东争锋。自然袁绍的眼光，便放在了邺城和河内之上。

    不得不说。卫宁昔日地布局。仿佛都是将袁绍克制得死死地。似乎从一开始起就是处处针对袁绍而划下地大略。

    不提壶关。便是邺城实际上也是堵在袁绍喉咙中地一颗刺。话说回来。袁绍一直没有提起发动战端。便是对壶关和邺城这两根毒刺地忌惮。现在。在策反吕布地时候。等于便是将其中一根利刺邺城从喉咙中拔除。那么也就在局面上。争取到了一丝主动。

    以此为凭据。袁绍方才有底气和河东争夺一二。

    可在大局观上。论起地形来说。始终对于河东还是有利地。即便能够重新夺回邺城。河东依旧还控制着河内和箕关。南面战线地主动权依旧还是掌握在卫宁地手中。

    正是如此。田丰才劝谏袁绍不能轻动。而应该效仿河东地新政。实惠于民。强民强国。积蓄实力。不过也是因为壶关和河内地存在。却始终让袁绍觉得威胁。甚至袁绍帐下无数人都觉得不应该给河东太多地时间。

    毕竟。现在地河东根本就是最孱弱地时候。若此刻不给他致命地杀伤。恐怕等他完全蜕变成功后。天下间。便再无人可以制衡了。尤其。掌握住了战场主动权地河东。对于河北来说。才是最大地威胁。

    袁绍现在地优势，不在地理，却是在于他鼓舞军队集结抢占了先手，而河东的反应慢上了那么半拍，便已经足够他吃下邺城。显然。在历城告破之后，刘备龟缩在邺城。并不可能在支持多久。

    失去了邺城，反而成了威胁河内的尖刀，河东地反应绝对不会小。若能再破河内，可以说，袁绍的优势便又将能再度扩大一分。

    不管是河东集团还是河北集团，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放在了河内，邺城一线，这里肯定是河北主力聚集的方向，同样，卫宁亲自领兵统御，也是踏上这个战场，河东源源不断征调的战力，同样，也是跟随卫宁放在了这个地方。

    河内不能丢，河东军，不能有一丝战败的可能。所以卫宁亲自来了，纵然他郭嘉在后方坐镇，纵然徐荣去北面统御并州战线，纵然他身边所有谋士大半都擅长处理内政而不是兵谋，卫宁依旧还是义无反顾的来到了这里，和袁绍麾下大名鼎鼎的沮授，许攸来一场争锋。

    卫宁一个人，就算所有人认为他出类拔萃，但他却依旧不可能无视对手手中的这些强人，为此，他以刘晔为皇族宗正，督战全军地身份也使他来到了身边，出谋划策。

    事实上，卫宁麾下，能够弃陈宫而与其比肩的军略人才，恐怕也只有刘晔可以胜任了，有了他的帮助，卫宁在占据了地理优势上，要挡住袁绍，也并非不可能。

    宿命的对决，积怨已久的两大势力，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足够吸引掉所有人眼球。事实上，有识之士，也早已经将目光放在了河内与邺城之间，自然知道，这一道，方才是两家真正角力的地方。

    若袁绍胜，河东根基不稳，必有内患纷起。若胜，则必然让袁绍步履艰难，甚至可能功败垂成。

    无论如何，这一战，河内的重要性都不言而喻。

    四月下，吕布前锋高顺破历城，中军吕布亲领中军两万，兵临邺城城下，将整个城池围得水泄不通。连连强攻下，妄图在五月到来击破城池。

    刘备从当初联合吕布出兵青州之后，所得不过两城寸土，如今不单单全部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反而还陷入了危险之境。

    在连番手书河东求情援兵增援的同时，也是咬紧牙关防守城墙，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根本了，无论吕布如何强攻，都一直坚持打退了敌人地攻击。

    可他的死守显然并没有得到应该有了希望，河东的回复，让刘备的心沉到谷底。

    坚守！

    区区两个字而已，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东西，不知道还能守上多久。

    现在连咒骂吕布忘恩负义都已经没有了气力。守在邺城的兵马也不过是区区一万多人。比起一座孤城来说，吕布的勇猛显然带动起了麾下大军地积极性，仿佛不要命一般要用人流来堆跨邺城高大的城墙，而得到了袁绍地扶持，显然吕布也没有多少后顾之忧。

    刘备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守到什么时候。

    邺城岌岌可危。袁绍也没有闲着。从青州西进地大军七万兵马，在吕布夺取了本属于刘备的范县后，当即便屯扎了进去。做好地便是威逼邺城地姿态，只要河东稍微有所异动，必然便是会受到大军一拥而上的苦果。

    是的，邺城丢了，还有河内。河东自然可以龟缩不出，但无论在他那个新建毫无威信的朝廷大义上，卫宁不能不顾。而邺城刘备的失败由吕布所取代，一个亲河北的势力，更是一个疯狂好战的猛人。对于河内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更在另外一方面说，假如让吕布在邺城站稳脚跟，日后，河内将面对的是，无穷无尽来自邺城的骚扰和威胁。

    所以，袁绍毫不犹豫，卫宁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坐不住身子，必然会有所举动。即便他不救邺城，但也决然不可能坐视吕布在邺城站稳脚跟！

    如今是四月下旬。吕布要破邺城，是妄图在五月之前。卫宁下达军令是在四月初到四月中，也便是这短短半个月地时间，可想而之，河东的全部战力，能集合到多少？

    三分之一？二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二？

    对局势的把持，是每个智谋之士必修地功课，显然晚了袁绍半拍的河东，区区半个月的时间。实在太少。

    仓促之间，徐晃领兵两万把手河内，没有北上去救援邺城的动向，也似乎根本就是没有实力去救援。袁绍本就是在等候卫宁先挑起战火，显然，河东军，并不敢。

    而后，河东四州，各州郡兵马也在仓促集合。并州一带屯扎的四万守军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但徐荣北上，便足够让人清晰的看到了另外一个突破口。

    壶关。

    袁绍自然不可能放任徐荣这样一个名将肆虐。虽然对田丰不爽，还是当即下令让他配合审配辅佐自己的次子袁熙，侄子高干统合幽州，冀州剩余的防备兵马，合共五万人，扼守住邯郸，广平，挡在壶关地前头，势必是不能让对方跨越雷池半步。

    相比较起来，田丰和审配虽然不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暂时不会有什么矛盾。而徐荣一个人固然名声在外，可田丰，审配也是智谋之士名满天下，反而徐荣一路还被他人小觑，认为，卫宁这一举动，反而成了一道分兵弱力的败笔。

    当然，没有人知道，卫宁在徐荣北上的时候，深夜拜访了一个留在安邑的人物，在对他推心置腹之下，对方欣然答应辅佐徐荣的北面战线。

    卫宁坚持的认为，有了那个人的帮助，北面被所有人不以为然的“败笔”，反而才是卫宁下得最好的一步棋子。没有人知道那个家伙地可怕，卫宁更不认为，在徐荣这样一个统御兵马的圣手下，再加上那位先生谋略，会输给田丰和审配之间的勾心斗角！更别提，袁熙和高干，两个中看不中用的犬子！

    要知道，卫宁给予徐荣的权利已经尽可能的放到了最大，甚至对他们两个人是竭尽全力的支持！

    五月，在袁绍集团上下高歌的声音中，却是河东决然不想听到的消息。

    邺城被吕布攻破了……

    刘备和伤势未愈地关羽在张飞奋死突围中，杀出了邺城，向河内靠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刘备地价值已经可有可无，河内将其残兵收容，徐晃在凝重的脸色下，也小心翼翼地将信函托付亲兵，彻夜不休急驰向安邑而去。

    八百里加急信马踏入安邑城城门的时候，这道消息便飞快的传递了出来。

    显然……刘备为河东拖延不过半个月的整顿时间，实在太少。

    除了赵云已经屯兵到虎牢关。吕虔领兵到了大阳，凉州的兵马也根本还未到位。

    不过如今才聚集不过六成的兵马，显然对上袁绍还没有足够地底气。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吕布横行，邺城一但成为了袁绍的前哨堡，站稳了脚跟。势必将给河内带来更大的威胁。

    卫宁决定出兵了！

    集合在安邑的五万兵马，虎牢关除去留守的一万人，赵云领兵一万北上，河内徐晃的两万兵马，合共八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兵，开往了河内而去。

    卫宁拖着孱弱的身体，却是有许多时日不曾亲自随军出征了，但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这一战，他输不起。整个河东也输不起！

    出乎卫宁意料之外的是，在大军临行开拔之前，昔日的杨氏剩余人员，也便是前太尉杨彪，这个已经深居简出远离是非的人物，竟然亲自上门拜访了卫宁。

    论起来，杨氏和卫氏的纠葛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以说，一个失败的家族已经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再立足起来。卫宁去是为了一个承诺而一直保留着对杨氏的尊敬。对杨昀，对杨彪都没有丝毫打压地意思，也让其余人不敢擅自揣摩卫宁的用意。

    不过，就算如此，两家也决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友好的交往，更不可能有杨彪这个杨氏残存力量领袖亲自登门拜访地事情了。

    但杨彪却是来了，让人不明所以。只有卫宁从杨彪那双平静的眼睛中，从他身边那个桀骜不顺的年轻人身上，方能知道杨彪的本意。

    卫宁很想笑。没想到最应该恨他的家族，偏偏在这个时候对他表了态，或许是为了杨氏的存亡，又或许是察觉到了卫宁的一些动静，总而言之，杨彪的拜访，名义上为了自己的儿子杨修求官，不如说，是为了将自己地儿子送到卫宁身边。当作人质来得正确些。

    姜总是老的辣。卫宁不知道一向看上去没有什么作为的杨彪，竟然能从气味中嗅到不寻常的东西。也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而这个表态，显然已经是杨氏彻底对卫氏低头的表示了。不管如何，卫宁也觉得，日后的杨氏根本就不会对他产生威胁。

    杨修，一个聪明绝顶的狂傲书生，卫宁并不反感别人在他面前炫耀智慧，所以也并不会如同曹操那般对他讨厌。

    事实上，这样的人，反而比起那些心计深沉的家伙来得可爱，这样近乎白痴般地政治头脑和个性，却更不容易让人提防。

    卫宁应承下来杨彪的求情，当即封杨修为太尉府主簿书撰，话风已经挑明，至少是给了杨彪一个定心丸了。

    在与家人所告别，在自己已经渐渐长大懂事的女儿哭闹声中，卫宁依旧狠下心肠，扬长而去。

    只有在身上肩负着一个家庭的时候，男人才会察觉到生活的沉重。而一旦这个男人肩膀上，还担负着一个家族，一个政权的时候，倘若稍微软弱一点，便必然会被压垮，难以爬起身来。

    卫宁总觉得，自古多少所谓的昏君，他们或许在得到巨大权利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因为肩膀上的负担而压迫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从此刻意逃避，那本该属于他地沉重责任，肆意妄为来追求一朝一夕地享乐，在赋予他们巨大权利的同时，比起他们本该背负地东西，选择哪一个，便是心智的考验了。

    很显然，经过了在一刻不停的压力下，卫宁的心智淬炼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小的高度，以至于他对未来的大战没有丝毫的退缩。

    号角声响起，在万千人注目下，卫宁扬起了马鞭，八万大军，兵指河内！而袁绍同样动作不慢，集合了袁尚，袁谭两子，再加上后来又添加上来的冀州，幽州后援部队，总共十五万，两倍于河东的军力也已经入驻了邺城的范围。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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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博谈世界

﻿    在这个时候，集合在邺城的袁绍十五万大军，用最快的速度剪除掉刘备的影响力，将任何一个胆敢反对的声音所消灭，闻得河东的动静，将卫宁逼迫出安邑，逼迫出太行以西这个乌龟壳子，显然已经达到了目标

    现在，吕布的重用也并不那么明显了，真正的重量级碰撞，在数十万的会战当中，吕布就算再勇猛，也掀不起什么波澜。而他手中那区区两万来人，在攻打邺城时折损了大半的兵马，又还有什么作用呢？

    当然，要利用，自然便要利用彻底。

    邺城和泰安让给他？笑话！

    谁知道，这样一个脸面反复，立场不坚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倒打一耙，反而又调转矛头对准河北。以前他可以背叛丁原，可以背叛董卓，可以背叛刘备，也依然可以背叛他袁绍！

    在袁绍的催促下，吕布显然对站在刘备后面的大靠山也颇有怨恨，说起来，和河东之间的仇恨，吕布也并不算轻。当初诸侯共讨董卓，虎牢关本该是他扬名立万的战场，却也是他第一次失败的地方。

    无论是典韦嗜血的勇猛，还是黄忠那追星赶月的一箭，披头散发败逃，更在众目睽睽之下，吕布一直还记得那一场印在骨子里的耻辱。

    既然袁绍要挑起战端，或许在以前会惧怕河东强横的力量，可在这个时候，既然有了另外一个不逊色的实力协助，吕布自然乐得去找河东的麻烦。

    在袁绍调拨了三万兵马与颜良后，吕布在袁绍的要求下，欣然应诺随军一起南下出征。这个时候，袁绍的实力确实庞大，吕布的高傲也暂时收敛了起来，邺城固然是答应给了他的，但如今在邺城的可是袁绍的整整十五万大军。就算袁绍在这个是反悔，也是没辙的。

    当然，吕布还是颇为乐观，自己帮助袁绍做了这么大地事情，以他豪门望族的身份又如何会食言呢？

    唯一感到忧心忡忡的，便是张辽了。事实上。在当初袁绍派遣辛评前来策反招降的时候，他便隐隐觉得不妥，刘备固然现在与他不和，但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比起袁绍这条虎狼来说，要可靠得太多。一个具有压制性力量的所谓“盟友”，比起一个势均力敌，背后却还有另外一个强横靠山地势力，自然还是后者比较可靠。而显然。袁绍的打算，本身便是要挑起整个北方的大会战，在这样一场无论是数量。质量，庞大的军力下，张辽决然不会认为，现在的那区区残兵，能够有什么作为。

    事实上。张辽认为。吕布地退路并不应该与刘备一刀两断。而彻底地倒向袁绍一边。在如今两个强大实力地角逐下。胜负之间并不明朗。在这样模糊地视角下。贸然选择一方下注。极不明智。站错队是很可怕地。重则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在张辽看来。就算河东有各式各样地隐患。但并不就这样代表河东便会被河北所击败！万一。假若。要是河东赢了这场战争呢？在面对这样一个一统北方地霸主面前。那吕布如今区区一万多人。又将如何？南面曹操已经与他水火不容。再得罪了北面。天下还有何处足可与他容身？袁绍这个虎狼。与虎谋皮。无疑是自讨苦吃。更别提。在与刘备决裂甚至是彻底得罪河东地时候。基本上。便已经将自己放在了没有退路上。

    太多地忧虑一一浮在了张辽地眼前。甚至觉得前面地道路。一步一步地接近深渊。吕布地选择。无疑便是将麾下所有人地前程都带进了不可看见地危险泥沼。

    呵。一万人啊。在这样一个整个北方地大决战中。又能起什么作用？不过依旧是给他人做为炮灰而已。而一旦失去了这些最后地力量。所谓地邺城。所谓地泰安。就算袁绍不食言付出。又还有什么力量去经营。去守护？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而在彻底站在河东地对立面上去。又一次背负着可耻地叛名。无论如何。这个天下。基本上。便在没有他们容身之地了。就算如同以前一样东躲西藏。也再也做不到。

    张辽已经越发心灰意冷了。在袁绍劝降策反时。他地良言相谏。始终不能在吕布地心中压过。袁绍许下地庞大虚幻地利益时。张辽。便已经对未来地局势不报什么希望了。

    一个信仰般地英雄。越发背离了自己地期望。意志陡然地崩塌。实在让他天旋地转。甚至不知道。未来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想看着他敬重的英雄一路叱咤风云，一路扬名立万，却不应该是这样趋炎附势，这样短视的只看到片面而飘渺的利益便一头扎了进去，不考虑后果。

    所以，当袁绍提议让吕布会同颜良一同南下的时候，张辽终于是没有在发一言一语，心中苦笑，就算是这个时候再上去劝谏又能如何，被利益，怨恨，嫉妒蒙蔽了心智的主公，又如何会听得下去？

    张辽甚至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三番五次地和他唱对台戏的时候，显然，自己地主公已经越发不待见自己了。

    五月中，吕布尽起本部一万兵马，合并袁绍麾下颜良三万马步，连夜南下，逼近河内……

    在卫宁还未到来前，坐镇河内的徐晃，早便已经亲自领兵进驻朝歌，另调兵五千，镇守牧野，以此为屏障作为抵挡袁绍大军的前哨堡。

    朝歌虽只有一万兵马，但，在不久前，便已经收到来自汜水虎牢关的赵云遣使相告，自南渡河而来的兵马两万，不日便能抵达。

    同样，作为定心丸的还有卫宁来自安邑的消息。五月初，卫宁便已经亲自领兵六万，出兵箕关，到达河内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这之前，吕布和颜良兵马气势滔滔扑来，以一万五挡四万兵马，徐晃依旧凛然不惧。只要能挡下五日时间。后军援军一到，朝歌，牧野一线，便将让那四万兵马含恨而退！

    当然……前提是在五日之内，并没有袁绍后军压境的情况下！

    局势不明，徐晃也绝对不敢擅自判断。但对卫宁在这危难时间里依旧毫无保留的信任，似乎已经让徐晃找回了昔日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感觉。事实上，他本便是河东人，又出身寒门，在卫宁一手将河东带到了煊赫的高度，百姓安居乐业，寒门晋身已经并不是障碍，徐晃便已经对卫宁没了昔日的敌意。

    但。那一层坚冰，却依旧还有最后一道薄薄的阻碍，始终让他难以启齿。便是背弃杨奉地不忠之名……

    在信念和立场的摇摆下，徐晃只能用这个放肆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死战……！如果可以，甚至愿意就这样在保卫河东的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在这个时候，不管是河东还是河北，显然已经决心要将对方彻底从大汉的版图上抹去。袁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看到河东越来越强大，而卫宁也越来越不愿意看到有这样一个猛虎一直卧在自己的家门旁边。

    相争只是迟早地事情，现在爆发，其实已经很晚了。让他无奈的是。想不到自己百般设计，还是没能拖住袁绍的步伐，也没有改变袁绍的决断。想当初，一石二鸟的将吕布牵扯到青州去，这个时候一想，原来却是有些画蛇添足，反而将自己绕了进去。

    终究还是让他小看了河北的谋士们，没想到想要除去的吕布，反而成了他人的利剑。

    而这样一个根本就无法看到未来。只注意眼前利益的家伙，偏偏就是如此容易被利用！

    徐晃地告令已经在信马快速的奔驰中，送到了卫宁手中。

    卫宁大军方才过箕关，以如此浩瀚的兵马阵容，要到河内，以及朝歌牧野一线，花费五日时间，应该便是保守估计。出了箕关，卫宁只留下了五千人马防守。心中已经有了决意。要将战火停留在河内，牧野。朝歌三城之间。决战便应该在这里进行，一但前部都已经溃败，那么箕关，就算有再多地兵马，也根本没有用。

    何况，这一场战争，容不得有一丝失败，甚至在局部上的争斗中，卫宁追求的也是，胜利，胜利，一直胜利下去！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大军护送下，摇摇晃晃的马车，并没有给卫宁带来太多的不适。昔日流民无数涌入河东的治下土地，本便是疏通他们修缮了箕关到河内一线，大路还算平坦，至少以现在卫宁的身子还能受得了。

    看着窗户外，卫宁摸了摸身边侄儿的脑袋，说道，“你看，这秀丽风光，在昔日我转战天下地时候，还是尸横遍野，到处糜烂不堪，饿死者不计其数的倒在路边，乞讨，求生！”

    卫自从被卫宁强自带往军中的时候，那张小脸都充满了兴奋和雀跃，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平静下来。对于任何一个如同他这样不过七八岁年龄的小孩，永远都不知道战争的残酷，却只懂得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便是男儿该做的事情。战场上，树立起无数的英雄豪杰，在河东比比皆是，都是这样年龄的男孩崇拜的对象，如赵云，如黄忠，如典韦，每一个孩童，都梦想能够成为下一个如同他们一样耀眼地英雄，卫，也不能例外，虽然他有远超同龄人的心智。

    除了卫凯在听到卫宁的主意时，大惊失色和不舍下，卫反而是欢喜雀跃不已，至少，在他那个堂姐一同要求下，还是被卫宁少有斥责回去，而独独选择了他。

    而在车上，卫那好动的身体，并没有一刻的停留，无论是对自己叔父麾下那一片看不到边际，器宇轩昂的将军们，还是对那一列列踏起铿锵有力步伐战意高昂的士卒，卫总是对自己的叔父有发自骨髓里的尊崇。

    而此刻，听到卫宁地话，卫透过马车车窗望了出去，却是一片青山绿水地美景，不禁也颇为觉得喜欢。

    “你从未出过家门太远，一路随我行来，是否觉得外面的世界与家中大不一样？”卫宁微微一笑。道。

    卫挠了挠头，恭敬地回话道，“回禀叔父……小侄却是觉得有些新奇，外面山水却是家中亭台无法相比的……”

    “我大汉天下，美景胜地不计其数，便是出了大汉。也有无数让人流连忘返地地方……西方，黄沙万里的大漠，一万无际皆是金黄色的沙子。在北方，比那些鲜卑人，匈奴人所盘踞的草原更北的地方，是一片冰雪覆盖的世界，在那里生活地人，会用一条条恶犬，拉着……恩。小型的车架，游走在全是白雪的地面……在东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连接着更远的世界，大海的彼岸，有一块天下人都不知道的土地，黄金，宝石在那里无穷无尽……”卫宁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被无数先人加工完善之后的地图，眼中微微有些怀念，却没发觉，卫的眼中已经有了隐隐地火花跳跃。何尝不也是憧憬不已。

    两叔侄便在车上娓娓长叹，仿佛都忘记了对卫宁天然的崇拜和畏惧，卫难得的恢复了小孩心性，对卫宁每一句对世界地描述，都忍不住一声惊呼，一声憧憬，一声期待。

    “可惜！我大汉自从高祖开始，便数被外族所压，纵然有武皇帝击败匈奴。但何尝又想过要将北方的土地融入我大汉的版图，让我大汉的子民足迹，走遍天下？”卫宁摇了摇头，微微叹道。

    “叔父你这般所言，这世界上，真有如此稀奇古怪的事物，民族么？武皇帝陛下，肯定是不如叔父博学的，若是知道还有这些地方。那肯定是不会放弃呢！”卫听了卫宁的一声叹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了微微的悸动，“就如同叔父所说。那大海的彼端，有如此多地黄金，白银，那若被我大汉所得，可换多少粮食呢！”

    “哈哈啊！非是叔父我自夸，天下间，几乎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博知世界之事了！”卫宁微微一笑，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历朝历代的帝王，除了一些酒囊饭袋，在征服天下的道路上，是否也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来驱使他们？

    事实上，卫在从懂事起，便听身边的人，无论亲人，仆从，还是那些官员，口中永远是对卫宁的歌功颂德，在骨子里，便已经有了发自内心的盲目崇拜，甚至觉得，从卫宁口中任何一句话，都不回是信口雌黄。

    所以，卫宁所描绘的圆球世界，描绘地多姿多彩的各国风情，描绘的风险机遇并存的未知大陆，卫都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因为孩童的天性，而兴致勃勃。

    “小侄日后成年，定然要走遍世界，看看那不曾见过的事情！”卫握紧了那小巧的拳头，白玉的脸上却在这时候便似乎有了男儿地刚毅。

    “哈哈非这天下未定，叔父我何尝不也是想要亲提大军开疆拓土，遍览天下奇珍，方是不枉此生啊！”卫宁听着卫地豪言壮志，不禁哈哈一笑，蓦而道，“若此战完结，且等叔父回了安邑，便将脑中所知全绘策成本，让你一观如何？”

    “真的！？”卫喜出望外，几乎雀跃跳起，却发觉自己地失态而有些赧然，“嘿……小侄太过兴奋，在叔父身前失礼了……”

    “若你如我等这些家伙整日里死板者脸，又能有几分意思？”卫宁笑道，却接着蓦然又斗转话风，“可惜，这天下，永远都归拢不在平静，争权夺利者不计其数，你觉得外面的这些风光美丽，但永远便有人不愿意让你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说道此处，卫宁不禁脸色微微放正，道，“知道我为何要让你随我征战吗？”

    卫微微一愣，摇头道，“小侄不知……”

    “你且记下这车外景色，切莫忘记！”卫宁脸色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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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训诫

﻿    在很早以前，卫宁便对那些腐儒所谓的礼法治国而不屑，孔子本来的高尚理论，被阉割的面目全非，即便现在汉末时代，还没有那么过分的曲解孔子原意，但只要在儒学一枝独秀的时候，便注定会被变换成后世那种人人唾骂的学派。

    事实上，从汉末之后的治国之论，也有几家学说成为过主流，如东晋的玄学清谈，便是脱胎于黄老无为的理念。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些无论是变异的儒学，还是清谈的黄老，都是后人擅自更改的东西。

    除了让一个国家底层阶级更愚钝，除了让士族贵胄更加奢华**，让上到公卿皇室没有一丝危机感，让外族欺凌下还保持可笑的礼仪，比起那些巩固皇权，维持所谓的太平安定，更是整整将中国的封建制度压制在了两千多年以上！

    任何一个现代人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便是，依法治国。

    当我们华夏第一个皇帝站出来的时候，依靠的便是被后人所唾弃的残暴的律法，也便是法家的治国思想。殊不知，任何尝试走出第一步的人，都不可能从无到有的走到完善，而始皇帝的失败没有让人看到他是第一个尝试着治理一个才统一的国家，更多的人只看到了他的残暴。

    而绕过了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可笑的是人们最终还是认同了依靠律法来治理这个国家。而更为让人可笑的是，那些唾弃法家的人，却是用严苛的律法来对待自己国家的百姓，而用所谓的礼仪来对待蛮夷的侵略。

    卫宁并非一个极端人氏，在他看来，无论是任何一个学派终究都有他的可取之处，但永远无法让他让其中一家独大，若要硬是选一个，卫宁宁肯选择的是法家。

    依法治国，本身便是现代社会的主流。即便在这个时代法家还有无数不能完善地东西，甚至是弊端，但不可否认，用律法来约束一个国家，比起用毫无根迹的礼仪来束缚百姓心智要好上太多。

    即便因为百姓心智的开通，而让君权的不稳固。但迟早也会走上既定的轨道，更是卫宁所乐意看到的事情。每一个人都有学习地权利，每一个人都有成长的空间，一个智慧非凡的人物或许可能让一个地方带来安定，但永远不可能将全国都掌握在手中，只有当百万，千万的百姓自发的用双手改变这个世界，为自己谋取福利，凝聚在一起。才会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升华！

    甚至……卫宁不惜牺牲整个士族，甚至是皇权的利益。

    这不是他的伟大，却偏偏因为他的自私。卫宁不认为自己变成了一堆黄土。还有什么意义，而假若只是一个疯狂地后人因为自己留下的权利而成为祸害，甚至是一具行尸走肉，反而是卫宁绝对不希望看到的东西。若是他在生地时候，见到如此一个不成器的子孙，卫宁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一剑刺死。

    他脑中携带地观念和知道地东西。显然超越了这个时代太多。并不可能轻易被人所接受。

    所以。卫宁出征便将卫带在了身边。这样一个孩子。卫宁便似乎已经从他地身上。看到了自己现在掌握地权利带给他地反面影响。漠视平民。高看贵族。这是卫宁不愿意看到地。

    而偏偏卫地心智。却又深得卫宁喜欢。这样一个聪慧地孩子。便如同一块微微玷污了泥点地璞玉。未经雕琢。却晶莹剔透。

    七岁。在现代。也不过是小学地年龄。正是接受知识地年龄。卫宁地知识和见闻。思想。都不应该随同他一样变成一堆朽骨。灰尘。所以。他将卫选作了接班人。并不是人们所以为地单单权利交替。同样。还有思想。

    卫宁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来培养他。但却知道。留他在身边。耳濡目染。总是会向着他希望地方向前进。这也便是他不会放弃让卫离开地原因。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教育和引导卫地思维。

    显然。刚才地一番奇闻怪谈。已经让这个孩童升起了留念憧憬。只要在幼年时候便培养出来地东西。即便长大。也不可能就那么轻易地忘记。

    当然，卫宁在此，并没有忘记最大的目的，便让他，在这样一个孩童的年龄便要认识战争的残酷，认识战争的必要性！

    七八岁地孩童便被卫宁亲自带到了战场，显然，太过残忍，但卫宁无可奈何，却又觉得应该理所当然。(.la 棉花糖)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却也认为，一个注定日后不平凡地孩子，在享受乐趣的同时，也应该早早地正视自己的地位和身份。

    在卫宁已经领兵到了河内的时候，以先部典韦，太史慈，亲自领兵三万也开赴了朝歌战场。

    而在此前，已经又收到了一封来自徐晃的战报。

    三日，以徐晃在河东留下的铁壁之名，有朝歌作为屏障，有牧野作为牵制，一万兵马，生生便将颜良和吕布拖在了城外，难动分毫。

    河东的大将，比起河北来说，岂止多那一点半点。

    而统一时间，赵云从虎牢关渡河北上，两万兵马也已经入了序列。

    这是卫宁许久未见的第一次亲征，显然，依他在军中的名望，士气不用刻意的鼓舞，光是听到他在军中，便已经足够让所有兵士都提升到了顶端。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南方随同杨奉征讨黄巾时候，即便沉寂了许多年，也并未感觉到生疏，只是以前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现在已经有无数人去代劳了，而麾下的大军，也已经达到了十万之巨。

    带着卫，卫宁身边跟着黄忠，似乎很久也没有巡过军营。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军中的时候，无一例外，都一片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服从，恭恭敬敬的兵卒们。惶恐的低下头，生怕冲撞了他。

    卫宁从来没有忽略过军心的培养，无论是在并北，还是在河东，一次又一次的互相尊重，让他地地位已经在河东兵种牢不可破。

    卫茫然的看着那一批又一批。激动难耐的兵卒，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区区一个巡营便能让他们如此失态。

    “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一个二个为什么只是区区听到我一声问候，一个身影，便会如此激昂？”卫宁或是察觉到了卫的内心，低下头来，对牵着的卫微微笑道。

    卫茫然的点了点头，实际上。这却也是他第一次有资格进入这些军事重地。

    “因为……我给了他们尊重！给了他们信念！给了他们家人安定地生活！”卫宁眼睛微微一凝，沉声说道，“你能清晰的认识我如今的身份吗？河内侯。太尉，权倾朝野，一个弱冠从军，凭借一双手，走到现在一步的人，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高不可攀的贵族！”

    卫不明所以，显然并不明白卫宁的话，两只眼睛依旧是疑惑。

    卫宁不以为意，接着又道。“可是，就是我这样一个贵族，却从来没有对他们有过任何偏见，甚至是践踏他们的尊严，反而一次又一次的认可他们，放下自己地身段，赞美，褒奖，我从不吝啬。甚至我可以因为他们拼死赢来的胜利，而屈身为他们让路！”

    说道此处，卫宁声音似乎变大了一些没错！我让他们享受到了，让我这样一个尊贵的人给他们地礼仪！让他们知道，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异常重要的！而同时，我给他们无数的荣誉，赏赐。给了他们家人安居乐业的土地。我保护他们的妻儿老小家园不会受到敌人的践踏和凌辱！”

    “所以！他们愿意为我付出，他们不愿意让我看到失望。他们不愿意自己的家人重新陷入战火……”卫宁伸出手来，按住卫的脑袋，让他地眼睛侧过去，看着那些一个二个摩拳擦掌的士兵，“而我付出的什么？我付出那可笑的矜持，毫无意义的贵族态度，付出的是我对他们家园安定的承诺，以及从敌人手中夺来的财物封赏，付出的是我地心血努力！”

    “儿！要知道，任何事情，没有付出永远都得不到收获永远不可能无止境的去索取，而有些东西，看上去毫无利益，你若轻易的用出去，却偏偏能够得到无数的东西！当然，若你本身便没有足够的筹码，去打动他们，那也是徒劳……”卫宁微微一笑，接着又牵着卫游走在军营之中，接受着每一个向他保持恭敬的士兵的行李，却毫不吝啬的抱以和善的笑容。

    一声一声小公子，充满了无比地尊崇，卫终于在卫宁地指导下，慢慢偏离了自己高人一等的思想，同样抱以和善地微笑。

    “是不是……第一次，觉得别人的尊敬，会让自己心里很开心，很激动？”卫宁心中大为宽慰，摸了卫的脑袋，忽而问道。

    “叔父……恩……平日里别人对我行礼，却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今天，确如叔父所说，心里似乎很开心！”卫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却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些尊敬，是你凭借自己的手得到的，因为任何一样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显得珍贵，例如权势……！”卫宁微微一笑，接着又道，“而同时，你也将自己放在了另外一个位子，不是蔑视他们，而是认同他们的位子。当你认同的人对你发自内心的尊敬，你才会觉得有成就感！”那些妄图不劳而获，又总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家伙，永远都只是依靠别人的施舍而狐假虎威的庸才，虽然那是他父辈，祖辈留下的权威，但施舍永远就是施舍，便如同乞讨的人一般，被他人所瞧不起，而只有凭借自己的手取得，才算是人杰！”卫宁笑道，却对卫眨了一下眼睛，“你是庸才吗？”

    卫憋红了脸蛋，硬声道，“儿自然要想叔父一般，凭借自己得到现在的地位！”

    “很好卫宁点了点头，这才回过头来，对黄忠道，“好了！回城中吧！想必，再过不了多少时间，得知我到了河内，袁绍也坐不住了吧！”

    黄忠含笑的看了卫一眼，却是也颇为满意如今卫的转变，当即恭敬对卫宁道，“车架早已备好，便等卫侯和小公子巡营完毕！”

    说道此处，黄忠一面引着卫宁出营，一边道，“不过刘备如今还在河内城中，便不知道公子如何置放他们？”

    “刘备……？”卫宁摸了摸下巴，对于这个人，实在有些难以处理，正如同曹操面临的问题一样。对于一条潜龙，杀，和不杀，实在有些难办。

    正是如今卫宁新政触犯到士族利益的时候，若再加上一个背义杀贤的名声，恐怕，河东又该在罪行上画上一笔了吧。于情于礼，刘备反而都该是河东保护的对象。

    可若不杀，若他日刘备找到几乎一飞冲天，又将如何……？

    想到此处，卫宁不由微微一笑，既然刘备不是我河东之人，又是败于吕布之手，那么……为何不如袁绍用吕布一般，再将他的剩余价值压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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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北上

﻿    就在河内通往朝歌的大道之间，幽静密集的树林，一道兵马，早已隐蔽多时。（.la 无弹窗广告）草丛中稀稀拉拉的声音，并不单单是风吹草动，倘若有人能够看清，却是早有无数的人头，在其中深埋，仿佛一个个猎人，布置好了陷阱，等候自己的猎物一脚踏上去。

    从林内，一员暴躁不安的武将，便足够知道这样一只伏兵，到底是谁了。

    “逢纪那厮料定我军围困朝歌，那卫宁小儿必然不敢怠慢而使兵来援！老子在这里等了整整两天，让吕布那蠢货在朝歌城下耀武扬威，自己干这晦气事！那什么河东匪军，却还是没来！若这样得下去，万一被吕布那蠢货破了邺城，那岂不是将我等脸面无光？”颜良烦躁无比的在林内走来走去，嘴巴一刻不停的絮絮叨叨咒骂起来。

    他本便不是一个能够耐得住性子的人，而在河北战无不胜的名头更让他越加骄横跋扈。事实上，在他从邺城偷偷南下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抱怨不已，自然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他眉头。

    从近卫手中接过酒壶，颜良畅快淋漓的喝了个饱，抬头透过渐进剩下繁密的树叶，还能依稀看见天色渐渐昏暗。

    在和吕布随同出兵的时候，便已经得了逢纪的建议，袁绍听允，使颜良与吕布诈做强攻围城，实则引兵一万悄然南下，伏与河内与朝歌之间的通道上。

    围城，本便是要逼迫卫宁主动出击而让袁绍军看出破绽，事实上，在如今这个局势，优势始终是占有在河北手中。卫宁决计不敢将朝歌置放在危险的局面上，出兵是肯定的，简单的围城打援，却也掐住了卫宁的心思。

    而在预料当中，三天的时间，卫宁的救援兵马必然便应该到了设伏的地点。却迟迟没有见到动静，却也怪不得颜良如此暴躁了。

    天色渐渐昏暗，颜良心中火气越发盛大，尤其在灌了整整一壶酒之后，尤其觉得恼恨。以河东的谨慎小心，夜晚行军肯定是不行了。那么也基本上注定，今天又是一场无功而返。

    一想到这样地日子还要继续忍受下去，一想到吕布那个被颜良瞧不起的家伙在朝歌城下面耀武扬威，一想到邺城徐晃曾经还有和他一战之约而不得实现，更觉得心头索然无味。

    “***！看样子，今天这仗又没得打了！狗屁河东军，明明朝歌都被我河北四万强兵围困，援救还如此拖沓，我看那河东卫宁也不外如是！哼哼！”颜良扔掉酒壶。瓦片噼里啪啦摔个粉碎，正准备使人为自己卸掉铠甲，却在这个时候。听得不远处丛林骚动，一员探子脸色欣喜的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在周围守卫的近卫兵认出来人的身份后，这才让他入内。

    “……将军来者脸色掩盖不了地兴奋。跑到颜良面前低眉顺眼道。“将军等在南探子回报。河东援军已距我军设伏不过十里。想必天黑便能到了！”

    “哦”颜良粗暴地推开正准备为自己卸甲地近侍。同样大喜。“奶奶地。终于来了吗！？”

    “传我军令。让所有兵马都准备好！”颜良想了想。当即又呼喝那名刚刚被他推到在地地近侍速速为自己重新绑好战甲。脸上浮起一片红光狰狞。“老子刚才还嫌弃他们走得太慢。却不想这般蠢货。竟然还敢趁夜行军！前两日。老子地探马连他们二十里范围都接近不了。还以为他们多小心翼翼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等到衣甲重新被束缚住。颜良蓦然又道。“对了！对方领兵地是谁？”

    “似乎是河东典韦！似乎还有一面旗帜。打地是太史复姓。倒有点像是新投河东地原青州太史慈……”说到此处。那探子不禁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典韦名声在外。作为河东地强大邻居。典韦地名头早便深入人心。正是有这样一个强横无比地凶神。连袁绍麾下兵卒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禁微微有些心颤。

    “那啥太史慈，我倒是听过。不过是刘备废物手下地一员小将，见河东势大便去投奔，没气节的软骨头，不足为惧！嘿嘿！不过那典韦嘛……却是来得好！老子正愁不能去朝歌杀徐晃，如今来了一个比徐晃名头更大的，若被我斩下首级，我看那吕布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我河北大将的面前！”颜良又从部将手中接过大刀，早被人擦得雪亮，一片寒光逼人，脸上露出一片狰狞的笑容，到是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将军武勇，那典韦莽夫岂不是手到擒来！？”那坛子眉飞色舞见颜良如此自信满满，却也不禁张口便阿谀奉承道，“若能直接将对方援军杀败，那朝歌迟早落入主公之手，将军大功，却是万万少不了了！”

    “嘿嘿颜良满意的拍了拍那探子的肩膀，适才的暴躁仿佛刹那间便烟消云散，脸上已经是踌躇满志，又被一片奉承吹嘘觉得颇为受用，当即道，“老子建了大功，自然少不了你们一份！好了！他妈地，快去速速给我传令，让所有儿郎都给我准备好！这是老子第一次和河北打仗，若有那个不开眼的给我消极怠工，莫不怪我不念旧情！”

    伏兵中大部分人都是跟随颜良南征北战的老人旧部，自然知道自己主将的脾气秉性。大战过后功劳封赏是绝对不会吝啬，但是在大战的时候，要有人让他不顺心，鞭笞一顿还是小，重则便是当场处死。[.la 超多好]

    残暴和厚待的矛盾，在颜良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却因为他那一身猛不可挡的武艺，到终究没有多少人有多少怨言。

    听了颜良的话，那探子知道自己总算是给颜良留下了个好印象，有了他地承诺，当即便屁颠屁颠的去传令去了。

    当一道道偷偷摸摸潜伏在林道中，草丛中穿梭的信兵，将颜良的军令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中，所有人也终于忍不住兴奋做足了准备。似乎连一日守候积累地疲惫都一扫而空。

    是的，这一场伏击若能成功，则定然是大功一件。不提对方援兵的彻底溃败，若能从乱军中斩杀掉敌军的主将，那个赫赫有名地典韦，这功劳该有多大？

    至于典韦地凶名。确实让人心中微微有些怯意，但终究他们地主将名头也不弱啊！至少，在跟随颜良南征北战一来，那战无不胜地威势，便让所有人对自己的主将充满了信心，比起典韦来，颜良又未必会差！

    “嘿典韦望了望渐渐升起到当空的月亮，不禁咧开凶恶的嘴巴一笑，乐道。“果然不出公子所料，那袁绍果然打的是好主意呢！”

    太史慈赞同的点了点头，“从前两日所观。虽然敌军探子依依被我等所清剿，难进二十里范围，但不知道那领军者到底是蠢货还是什么，这根本就是暴露了他们的范围嘛……”

    “听的我河东兵马还不望风而逃，不是蠢货还是什么！？哈哈！”典韦哈哈大笑一声，接着又舔了舔嘴唇，“那河北地兔崽子好像还真瞧不起你我两人呢！却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兵马敢来伏击你我三万大军！”

    “公子当初使我等两人北上救援朝歌，从徐晃将军的书信中便一口看破敌军围而不攻，便是想要从中截断。杀我援军的虚实。但朝歌被强攻乃是不争地事实，想必，那伏兵也该多不了那去！”太史慈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回道。

    “那不是让我等没了什么兴致？莫不是你我二人要来场厮杀，都要互相抢食？”典韦撇了撇嘴，很是有些郁闷。

    太史慈脸上浮起一丝无奈，他毕竟是在河东军中算是资历最浅的人，对比起卫宁给他的官位和厚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对他眼红嫉妒。甚至颇为希望他来场战败从而失去卫宁的倚重。

    太史慈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冷言冷语，在他看来，卫宁给他的厚待，比起刘备来说，已经是超过了太多，登堂入室的官位，甚至比起刘备来，都要超越了不少。尤其让太史慈不敢怠慢的便是，卫宁对他的老母更是恪尽恩遇。不管如何。自己都是欠下了人情，知恩图报。是他最信奉的理念。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嘲讽和嫉妒，但却无法让自己成为卫宁失望地对象，显然，这一战，已经是他竭力证明自己的一战。

    事实上，卫宁对这一战的看重显然超过了太史慈的预料，在卫宁凝重叮嘱下，太史慈更见不敢怠慢。

    这一战，说到本质上，比起朝歌的攻防，反而才是河北和河东正面碰撞的第一战。胜败，无论对于哪一方都显得重要许多。

    卫宁定下的目标便是一直不停的胜利，一直不停的摧毁河北兵马地斗志，将河东的强大全部展现出来，威慑袁绍，威慑天下，何尝不也是威慑自己的内部隐忧。

    当然，他也是知道，这一场反伏击的主将却是典韦，也没有争取功劳的意思，但只求自己能够竭尽所学，帮助典韦获取最大的战果便心满意足，至于什么虚名，倒也并不在意。

    他却不知道，卫宁本来的打算其实是要让他独自领兵北上的，却也是因为他的新投，威望不足，而用典韦来震慑军心。实际上，典韦收到地军令，反而便是一切都听从他太史慈地意见。即便他有意要让功劳与典韦，日后的大功注定也是放在他地头上的。

    河东对于各部大将都喜欢津津乐道的评论，在这个乱世中属于顶尖武将的行列，河东简直天怒人怨的收拢了太多。

    不提对比河北四庭柱的河东四大将，典韦，黄忠，徐晃，赵云，如今被众军排在第五号猛将位子的，毫无争议的竟然是放在了他太史慈的身上。虽然只是顶尖武将地末尾，但也足够压制住差一点便能触碰到这个等级的马超了。而在其下的，还有庞德，张绣等人。当然，这其中只是论及武艺，而并未加上徐荣之类的智将之流。

    这些人，无论放在任何一家诸侯上。只要人品还不错，都足够放在第一线的大将位子，却在河东，有些时候，连建功立业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也正是因为河东地强大，这些人并没有多少抱怨。与文官的担忧不同，袁绍主动掀起的大战，反而让所有武将们都觉得热血沸腾。

    以前欺负的都是一些毫无压力的角色。无论是李郭张樊还是韩马，都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而与河东齐名的河北，还是一场在这个乱世中少见的倾巢大战。其中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机会让所有人地嘴巴都流满了口水。单单看卫宁亲自出兵，便带了黄忠，典韦，太史慈，马超，庞德等人，便知道，这一场大战。少不得给他们一场机会了。

    两边的战争机器都全速开起，单单从卫宁收到对于河北冀州幽州一带的报告，袁绍征集两州百姓，扩军充兵，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大关，甚至还没有停下地迹象，单单屯扎在壶关之外，邯郸，广平一线的兵马便已经接近六万之数。而与卫宁大军在南对峙的十五万大军。还有增兵的迹象。

    从各个方面看出，袁绍这一次显然是下了血本和偌大决心，甚至不惜动摇根基都要与卫宁分个死活，未来战争持续下去，他的兵马，恐怕必然会突破三十万大关！

    而这还只是属于袁绍自己的实力，有消息报告，袁绍的谋士集团已经建议，让他出使塞外。要求被他控制的乌桓等族。从北面出马邑攻打并州。最起码，这些草原上的恶狼。也能聚集起两三万地数量……

    三十三万，还是保守估计，单单跃然纸上，已经足够吓怕天下大部分人了，甚至河东部分人对这样的数字都有些胆战心惊。想当初，讨伐董卓的时候，也不过是五六十万人的碰撞，但那却是集结了天下几乎所有的实力。

    如今区区一个北方大战，就能造成这样的局面，确实是让人心寒无比。这样打下去，到底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圆气恐怕都将大伤了。

    而当袁绍有了这样的决心后，河东显然也决然不可能会屈服在袁绍以势压人的手段中道观。无论是卫宁，还是郭嘉都能一针见血地看出袁绍的歹毒……

    他就是要借着这种庞然大物的压力，来扰乱卫宁后方的根本。新政的弊端，便在于剥取了不少士族的利益，人心不稳，必然就是政治上以及后方的不稳定。假若卫宁如同他一样狂征大军作为抵挡，必然暴露后方的空虚，给了那些潜藏在深层暗流下的毒瘤活动地空间和希望，而假若，卫宁不征兵，又必然在兵力上同样处于和河北争锋地劣势下，同样也会让后方左右摇摆的部分人，对河东失去信心。

    很毒辣，卫宁几乎可以肯定，这样攻心之策，便是出自袁绍集团最让他忌惮地田丰，沮授，或者是许攸这三个人之手。即便有消息称田丰和沮授之间有了理念上的不合，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卫宁可不会认为他们的理性会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裂痕出来。事实上无论在智谋，忠义，以及对局势的把握上，这三个家伙，绝对便是河东最大的威胁。

    若同一时空，袁绍能善用三人，能够驾驭住他们，那袁曹官渡一战的胜负，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当然，这三人最大而致命的弱点，便是性格上的缺陷！有了这个依仗，卫宁凭借手中两大王牌，未必不能彻底将他们扫平。

    而这个时候，袁绍已经坐不住了，田丰还在信都，卫宁在河内休整了不久，便也亲自领兵，上了朝歌前线。四万大军开拨，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能够得到太史慈的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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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第一张底牌

﻿    二十五万，这是卫宁能够承受的底线，即便面对袁绍可能存在三十万保守估计，卫宁也不可能用动摇河东根基的代价来换取胜利。冀州，幽州，他袁绍可以不在乎，但河东是卫宁一生的心血凝集在其中，不论是于内部隐患的问题，还是面对大战带来的浩劫，都不是卫宁可以忍受的代价。

    不仅如此，卫宁还要将战火一直抵挡在外面，绝对不能够让袁绍侵入半分河东土地。百姓，在他治下，便是他的子民，他绝对要对他们负责。

    除去了本身河东的整个防备力量，便有二十万，但其中最起码得保留六万到七万的数量分别镇守四州之地，想比起这个局势来说，六七万的数量甚至已经可以说是捉襟见肘，根本不能再抽调一兵一卒去前线。

    所以，十四万是卫宁可以动用的原本力量，如果要将战争扩大而征调兵马，卫宁还需要征兵大约六万的数量。剩余五万，卫宁的眼光自然而然的便也就放在了北方的土地上。

    事实上，从袁绍的动作来看，卫宁便已经愤怒不已了，用外族来踏上汉人的土地，无论如何都是卫宁无法容忍的，这些只知道杀戮，只知道劫掠，完全就是为破坏而生存，尤其当这破坏是建立在汉人的血肉上来喂食他们的肚子，更尤其让卫宁无法忍受。在他绞尽脑汁扰乱草原的格局，动摇草原蛮夷的圆气，将他们的脚步挡在了汉疆之外，却偏偏就有这样一个利令智昏的家伙，敞开了国门，不过是为了满足他权利的。

    而对于这些，卫宁即便早有所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对袁绍的百般厌恶。而当初做好的准备，卫宁也就是为了防范这一天的到来。

    匈奴人。是卫宁预谋已久地东西。

    这是卫宁用来对付北方蛮夷的利剑。在袁绍用乌桓人来骚扰并州的时候，自然便应该是匈奴人出马抵挡的时候了。

    当初的于扶罗因为卫宁的算计，确实圆气大伤，但卫宁并没有趁机将他赶尽杀绝，而是大方地将他放回了朔方。这片匈奴人庇护于汉朝羽翼下的土地，在许久之前便已经是汉民。牧民杂居的土地，但随着汉朝的衰败，外围的牧野几乎都是以匈奴人为主的，大部分汉人都退居道朔方附近寻求城池边军的守护。

    随着一场叛乱，于扶罗逃到了汉朝深处，得到卫宁的庇护，当那支在匈奴人看上去不可战胜的十万鲜卑大军，被卫宁击垮地支离破碎，于扶罗再没有丝毫的妄想。

    在王权和卫宁强大军力下。即便依附在他身边的一些根基都被牺牲了不少，但也没有丝毫敢于违逆地意思。所以，当卫宁将他放回朔方的时候。同时跟在他背后的，却还有大量的汉族兵马。

    在这支强横无比地军队横扫下。背叛于扶罗父亲地势力。被横扫一空。于扶罗。理所当然地成为新地南匈奴单于。

    而这一切。都按照卫宁定下地轨道继续行进着。

    当于扶罗重新取得了单于地宝座。才蓦然发现。经过了汉人帮助击败他地敌人。原来。本已经有了生机。有了重新崛起地南匈奴力量。却在这一场战争中。消耗殆尽。重新沦落为必须要依附在汉朝。依附在卫宁麾下才能苟延残喘地势力。而当初朔方一带。本该是以匈奴人为主地汉民。牧民混杂区。在卫宁驱策了三十万当初从董卓手中抢过来地洛阳百姓。显然已经发生了质地变化。

    没错。现在地河套地方。在卫宁先后击败了鲜卑人。乌桓人。再搅乱了。放干了匈奴人地顽固势力后。短暂但却不容置疑地真正成为汉人地土地。匈奴人……在这里。一挫。成为了弱势。

    于扶罗。显然是一个有野心地家伙。但也是有自知之明地人物。在如今河东如日中天地时候。即便昔日高不可攀地大汉王朝已经名存实亡。中原大乱。但有一个卫宁这样地民族主义者。根本就让他没有丝毫敢于冒险地心思。

    而中鲜卑地大乱。已经西。东两部地涉入。阴山以北重新陷入了无穷无止地争斗。何尝又比中原好得了多少。这便是于扶罗看到地希望。在北面。还有十万以上地北匈奴奴隶。为各部鲜卑人流尽鲜血……这些都是他地族人。甚至可以说是他唯一完成他野心地实力。

    所以，在卫宁若有若无的暗示或者是挑动下，于扶罗毫不犹豫的跳进了北方草原上的争端中。

    可是，南匈奴人，势力已经太弱了，饶是鲜卑人被卫宁击垮，弄成了这样混乱局面。[.la 超多好]于扶罗那区区一万多的控弦之士，也根本翻不起什么花样。

    自然而然，卫宁又抛出了主意……

    用汉民！在河套地上久居的汉人，不单单善良的传授匈奴人耕种的技术，同样也学会了他们操控马匹的技巧。即便不如匈奴人，但这些汉民同样也能在马背上，发挥出不弱的战力，更重要的是，汉人，数量够多！而在他背后，还有一股强大的汉军，可以作为支持！

    那被卫宁从头到尾都彻底掌握住的野心，被刻意引导的思维，将于扶罗推到了卫宁想要看到的地方。

    在边疆的汉民中，没有人会不知道草原蛮夷的残暴，同样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强大。但当卫宁的崛起，用汉人的手脚，将整整十万人彻底击败，这样的巨大光环，毫无疑问让所有人疯狂的崇拜了起来。正是因为对马背民族的认识深刻，才能知道将对方击败到底又多么强横，又多么不容易，毕竟汉武皇帝昔日的强大已经成了过去，但如今这一场大胜却是许多人亲眼的目睹。

    一个如此强势的势力是他们汉人的骄傲，同样，也是对于自己汉民身份的自豪。

    看看那些骄横的匈奴人，他们的单于都是依靠汉人的马刀所争夺而来，如今，在汉人地眼前。在也没有那往日的嚣张所以人对卫宁治下的统治更是充满了信仰。

    整整五万汉民在汉军zf的组织下，投入了帮助于扶罗的“大业”中，而这批人，毫无例外的，都是对汉朝有根，有信仰地百姓。在这个时候，他们除了还记自己是汉人，还有对自己汉族身份的自豪，他们的一切，似乎都在向马背战士靠近。

    尤其在夹杂这一群河东势力下的汉人军队，随同出征的时候。于扶罗集合了有接近七万的兵马，很快，便在阴山一带，站稳了脚跟。

    战乱中逃散的北匈奴人。纷纷前来依附，小部落同样寻求他的庇护。但，让于扶罗不能不接受的事实是。汉人地触手，在卫宁隐藏在幕后的操纵下，似乎已经将整个匈奴人的一切，都伸了上去。

    不容他反抗，能够震慑住外族地力量，大半都是汉人组成的东西。很多汉人，因为功绩，反而成了于扶罗麾下的各部大王，族长之类的人物。而他们同样，还有卫宁册封的官位，使得即便在他们头上地位的匈奴贵族也无法号令。

    这样的匈奴，已经不是那种纯粹的匈奴人了。在汉人带来的耕种技术，渐渐解决掉匈奴人地保暖问题，何尝不也是将可耕种的土地，一度借着于扶罗的手而推动到了北方，而那些匈奴平民，甚至已经开始厌倦了马背上的厮杀。

    沉浸在胜利果实下的于扶罗。根本没料到这样的局势若在继续下去，迟早，匈奴人来去如风的秉性，将会彻底的转变，而永远的落根在一个地方。

    当然，卫宁对这个被他一直扶持操纵下来地匈奴部落，匈奴王庭，反而拥有巨大的话语权……从来都是汉人妄图用大环境来包容，吸收匈奴人。卫宁的反而其道而行。同样收获巨大。汉人会被同化吗？有先进的知识，先进的生产力。各种繁华的事物，注定他们不会向往匈奴人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即便他们在初期要忍受，但迟早会不由自主的改变这一切，向着汉人的方向发展，同样，也有匈奴人……于扶罗成了卫宁吸收匈奴人地帮凶，同样给他汉人作为兵员，一切地补给从他征战中掠夺鲜卑人而得来，反而养活了无数的汉民，省去了卫宁在北方地物资压力，同样却也帮助训练出来了一支不弱的骑兵。

    而于扶罗取得的，只不过空虚的单于风光，以及阴山一片注定日后将要归附在汉人治下的土地。

    不过，现在，卫宁更希望他作为抵挡乌桓人的先头军，用他刚收拢的两万北匈奴奴隶，为并州建立起一片人墙。

    或许，袁绍也根本没料到，卫宁竟然还有这样一支王牌，根本不知道，在边军上，那个渐渐名头渐大的匈奴部落，几乎是被卫宁一手操纵着。即便卫宁保守的估计，动用河东根本力量的二十万人，但他可以用的底牌，却丝毫不弱于对方。

    当匈奴部落中的庞大汉人力量一但凝聚起来，相当于不费卫宁丝毫付出，便能凝聚起数万的汉人骑兵，他们的马是匈奴人，鲜卑人提供的，他们的武器有的是从汉人的资助，有的是从别的部落所抢劫而来，而他们的马背技巧，更是通过匈奴人的传授，从一场场争夺阴山控制权所磨砺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对河东的归属感，有对卫宁的认同。

    五万，匈奴人帮助训练出来的强大汉人骑兵，两万于扶罗的匈奴控弦，卫宁很想知道，当袁绍还在疯狂而得意洋洋的妄图让乌桓人骚扰并州边疆的时候，当这样一支力量踏上他的后方时，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也是卫宁给徐荣调度的一张绝强底牌，虽然控制权，还未移交给他，不过，也足够让卫宁踌躇满志。

    当初出兵时候的狂言，胜利，胜利，再胜利，从一场场捷报中，瓦解掉袁绍的斗志，卫宁并没有任何虚言。

    而这，不过只是卫宁的一张底牌而已。

    “典将军是时候了！”太史慈勒马停住，大军已近了他判断的地点五里之处，月色已经高攀，显然便将是一场大战开始的契机。

    典韦脸色一喜，当即大大咧咧道，“你认为，这就是那傻瓜河北兵想要设伏我军的地方？”

    太史慈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此计本该是不错，既算准了卫侯对朝歌防守的重视，又算准了时机和地点，倘若不是吕布和颜良这样的莽撞之辈，或许根本不可能让朝歌徐晃将军看出端倪，近而让卫侯察觉……既然有了徐晃和卫侯的叮嘱，若还不能从各种细节中看出端倪的话，便真该愧对卫侯信任了。呵呵，不过，若不是如此，又岂能让大功与我等？”

    典韦那凶恶的脸上一红，事实上，就算有了徐晃和卫宁的提点和叮嘱，他还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那双牛眼看太史慈的眼神却是变了几变，弄了半天，河东所有大将中，论起头脑来，反而他还该算末流了？

    不过典韦却也不回在这样小事上沮丧太多，反而拍了拍胸脯铿锵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呆会仗该怎么打，你便直接给我说！反正公子在我北上的时候便说得清楚了，你让我杀哪我便杀

    说道此处，典韦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公子说，这一仗打完了，你便应该足够在河东站住脚跟了，反正要还有谁不服气，我老典的双戟定然不饶他！”

    太史慈微微一愣，却是不知道卫宁竟还有这样的吩咐。心头不由一暖，当即沉声道，“典君放心，我自万万不会让卫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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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河北有猛士，慑河东！

﻿    五月中，袁绍以颜良为先锋，领兵三万，伙同吕布星夜南下攻取朝歌。（.la 好看的）朝歌守将徐晃，坚守不出，一万人，守得城墙密不透风，三日攻城不果，毫无寸进。

    大军屯扎，自幽州，冀州征剿粮草，源源不断送于前方。袁绍希望毕其功于一役，不论上下，对这场战事也颇为卖力。

    朝歌，牧野之战，实际上，也便是关乎到未来走势的大战争。无论是谁，在这一线路上的溃败，都将失去未来的主导。

    河东固然占据上了地理的优势，即便这一线上溃败，也还有箕关天险可以镇守，但没有人认为他能输得起。这便是人心上的争斗，卫宁能够在袁绍的强大压力下还能后方勉强稳固，毕竟就是战局的不明朗以及强大的军事实力压制忧患，但假若，朝歌，牧野一战失败，势必便会如同折断的栋梁一样，轰然倒塌。而袁绍虽然可以容许一两场失败，但若被河东夺回邺城，将他逐走北方，冀州，幽州一马平川，将无险可守。

    所以，朝歌，牧野一战，无论是对于谁来说，都不容许失败。

    袁绍听从逢纪献策，以颜良和吕布围困朝歌，而虚实之间，用颜良领兵一万悄然南下，伏兵大道，围点打援，解决卫宁派遣北上的援军。若能在短时间剪除掉卫宁的增援力量，朝歌围困下，必然不战自乱……

    而同时，袁绍又以淳于琼领兵三万，顺漳河南下，绕过朝歌战场的局限性，而占据黎阳，隔河向西牵制牧野。

    朝歌和牧野在徐晃布防下，便如同两个尖刺，锐利，但却又紧密相连。但毕竟仓促起兵固守，兵力上的不占优势。只能以固守来拖住敌兵的脚步。以邺城在北面，加上黎阳的包围，面对牧野，朝歌的掎角之势，却仿佛一条皮带将两根犄角分别纠缠住。却是不能在关键的时候上，互相支援。

    所以。无论是对于谁来说，卫宁的援军是两军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交锋。

    在闻得卫宁已经亲自到得河内，袁绍也却如同卫宁所言一般，做耐不住。

    无论卫宁北上的援军是否被歼灭，袁绍势必不可能将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颜良身上。加上冀州源源不断填补而来地兵马，邺城在分兵颜良和淳于琼之后，很快又屯兵到了十三万之数目。

    袁绍以沮授坐镇邺城。当即亲自又提中军八万。文丑。许攸。沮授等文武亲自南下。增援朝歌一线而来。

    朝歌与牧野。北面借助太行山地险峻地形。南面又依靠漳河。横开形成一条尖锐而宽小地战线。袁绍若要西进。必然需要跨过这条最重要地障碍。即便有邺城和黎阳双双牵制。但也只能做到牵制。却是不可能起到决定性地作用。

    南面还没有传来捷报。袁绍大军压境地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敌我两方。

    卫宁不可能学曹操官渡之战。用白马。黎阳。延津来换取战略纵深。虽然曹操也是出于无奈。但卫宁却是万万败不得。万万不能让出寸土地。

    既然袁绍已经出动。作为和他等量级地人物。卫宁却也不能在作势下去。

    尤其。在淳于琼领兵三万驻扎在黎阳地情况下。即便如今大军地力量还未完全集结。卫宁也不可能在等待下去了。

    与朝歌的地位不同，牧野的附属自然是起了牵制的作用，分担了朝歌方面很大的压力。袁绍围困朝歌，自然是需要部分兵马防守牧野可能从侧面的出击。

    但在这个时候，显然，有了黎阳地牵着，那些防范牧野兵马的敌军，自然便可以悠然抽调，投入攻打朝歌的行列。

    在南面援军可能被颜良阻拦。而不知道典韦和太史慈需要花费多长地时间才能击溃他。这段时间里。朝歌压力自然便会陡然增大，尤其。在袁绍亲提八万大军南下朝歌的时候，若卫宁再没有半点反应，那朝歌的失守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而分兵典韦，太史慈领兵三万北上的时候，驻守在河内的兵马也只留有区区四万人而已。好在这个时候，来自司隶的援兵，从虎牢关渡河直接北上的赵云也终于到达了河内。

    两万兵马的增援，足够给卫宁带来了更大的筹码，借以让他地手上，有多了几分可以运用的筹码。

    手中六万兵马，卫宁当即使黄忠分兵一万，轻装而行，星夜不停，直入牧野以西三十里处屯扎于淇县，借助漳河天然防御，来解除掉黎阳对牧野的威胁。

    与此同时，牧野作为偕同朝歌作战的优势，在黄忠截断黎阳带来的威胁后，自然便要将其发挥出来本该具有的作用。

    卫宁当即便又以马超为主将，庞德为副将，分兵一万，再向牧野增援，随时做好从侧翼攻打袁绍大军的主意。

    于是，大战略上的布局已经渐渐成型，卫宁亲自提兵四万，随行刘晔，司马朗，赵云，张绣等文武，一并开拔起程，直北上，向朝歌之南百泉而去。

    显然，不管如何，在辉县附近的一场伏击和反伏击之战地战局，注定将会是以最短的时间结束。颜良一万兵马的作用，已经将初战第一场，提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

    若能胜，一可鼓舞军心，挫敌锐气，杀敌战意，二，则可就地依靠辉县，拦截卫宁北上的步伐，抢夺延长袁绍大军对朝歌的攻势，时间拖得越长，朝歌便越发危险，对于袁绍来说更有力，甚至，当袁绍亲自南下的八万大军一但到达，凭借朝歌区区一万五千人，城破不过是旦夕之间的问题。

    而典韦，太史慈的三万兵马，对于卫宁来说同样也有类似地作用。

    “绝对是这里了！不会错！”太史慈语气肯定地一扬马鞭指着前方，看上去连绵浓密的树林中，眼睛炯炯有神。

    看了看天上地月亮，典韦嘿嘿一笑。嘲讽的循着太史慈的马鞭望去，道，“敌军那个傻瓜，以为我军连夜急赶，却不知道我等本便是昼伏夜出，为地。就是让他以为我军疲劳不堪呢！”

    说道此处，典韦摸了摸腰间的双戟，一身血液一想到将要到来的大战，便有些热血沸腾，“说吧！子义，你要让我怎么干，我老典可不会皱上一丝眉头！”

    典韦虽然面目凶恶，但显然，在河东军的人缘是极好的。也可以说，是任何一个被卫宁认可的人，他都能用真心坦诚相待。反而不论是在同僚中，还是在兵卒内，对典韦都是一片赞赏和赞美便连太史慈这个初入河东地大将，若不是有典韦在前面为他开路，少不得还是要受不少人的刁难。自然，有典韦出面，却也没有人敢对他说三道四了。

    太史慈看了一脸憨憨的典韦，心头不禁又是对他升起几丝感激，无论是在河东。还是在这次行军中，一个勇猛盛名，而又深受卫宁器重的人物，却没有半分倨傲，对他坦诚相待，河东的风气，足可使太史慈感慨万分。

    “如今我军三万人马，若要行走前面小道，必然是首尾难以相接。而正是如此，却是更容易受敌军伏兵骚扰动乱。若稍有差池，我军乱局一成，则回天无力！”太史慈敲打了一下马鞭，当即道，“不过，敌军既存心要偷袭我军，必然是要窥准时机，若我能把握住这个时机。反而便成了敌军作茧自缚！”

    说道此处。太史慈当即决然道，“大军行军。粮草辎重为首要，若敌军不是太蠢，首先第一个便是要截杀我军所携粮草辎重，以火焚之！第二，便是要从中军突袭，方能乱我军心战意！第三，集全军精锐，而寻主将截杀，扰乱军令发布，甚至擒杀，断军之首！”

    看着典韦那殷切的目光，太史慈却是肃然又道，“敌军既然设伏不密，反而被徐晃将军从攻城强度看出虚实，又有卫侯提点，如今更已被我军确认！自然是可以将计就计……可使粮草转放，以枯木朽叶，沙石碎块替代，而运以辎重车队，而行于中军……再虚是孱弱之兵押送，诈做我中军！其二，再抽调精锐之师，置于前后两军，若敌军不明虚实，轻出妄图懒腰斩断我中军，烧毁粮草，便以首尾回军夹击敌军伏兵，则必一战而功成！”

    “嘿典韦嘿嘿一笑，当即一巴掌拍在太史慈肩膀上，大大咧咧道，“我就知道你跟赵云那厮一样，一副小白脸都是诡计多端，怪不得公子要让我全部听你的！好了，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而中军处，自然还需要以一大将坐镇，方能诱敌轻易出击，还……”太史慈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接着又道。

    不过话还未完，却听典韦当即眼睛一亮出声打断道，“我来当诱敌主将！反正我本来就是主将！”

    “不可！将军身份重要，乃我大军之魂，若稍有闪失，如何能行，我又如何能向卫侯交代！？”太史慈闻言心中一惊，当即便回道，“只需在军中寻一员身材与将军相仿之人，而相互交换铠甲便足矣，岂能让将军亲自范险？加上，夜色不明，敌军自然不可能轻易分辨出来！”

    典韦白了一眼，想到卫宁早就严词吩咐，让他一路过来，势必要听太史慈的吩咐，不禁脸上有些苦闷。

    只能小声嘀咕道，“该死……早知道，当初一听到要当先锋，便不该什么都答应下来，现在，一场厮杀，反而束手束脚……”

    “好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总该让我看看敌军主将的脸吧？”典韦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来，对太史慈郁闷道。

    太史慈真有些哭笑不得，半晌才点了点头，道，“将军放心，此战不论对于我军还是对于袁绍来说，都颇为重要，毕竟此乃我河东河北的初战。正是鼓舞士气而挫敌战意的大好良机，袁绍必然是用有名有性地人物，恐怕还是颜良亲来呢……！”

    顿了顿，太史慈见典韦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刚才的旺盛模样，不由道，“届时。末将领兵为前部，约束兵马，而将军可领兵压阵在后，不管敌军要从哪路截杀，我军有了防备，敌军自是无机可趁。若是中军火起更妙，则你我两军前后相击，必然杀败贼军……无论如何，将军是少不了一场厮杀的！”

    “好时候。把那颜良匹夫让给我，听说曾经那徐晃老小子还和他交过手，险些落败。正好给我泄点火气！”典韦眉飞色舞，哪有刚才半分沮丧的模样，弄了半天，太史慈隐隐觉得这个忠厚老实的家伙，仿佛最喜欢干地就是这样骗取别人的同情“将军东兵马前军入小道了！领军者，打太史旗号，那为首一小白脸，恐怕就是那太史慈了！”林中，有小兵飞快的趋行于草丛之中。仿佛常年干这样的事情，除了稀稀拉拉地声音，却没有半分异样的感觉，更如同风吹草动一般自然。

    “有没有看见典韦！？”颜良伏在草丛中，身边心爱地战马也早上好了马嚼，四蹄也捆上了沙袋，有了主人的压制，却也安安稳稳的躲藏在树林后面。

    “没有必，那典韦既为主将。也该在中军处！”那小卒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回道。

    “太史慈？”颜良撇了撇嘴，但一想到能够将河东最有名的大将典韦，扭断他的脖子，浑身却隐隐有些热血沸腾，“不管那啥太史慈了，给我传令下去，放过前军，等中军过来。从中截断厮杀！另外。让人注意敌军粮草辎重，呆会我带兵冲杀下去。一拥而上，先毁粮草放火再说！”

    “喏那小卒也颇为兴奋，轻车熟路的便又返回下去，通过一个人一个人地互相传递，很快便将颜良的军令传达了下去。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样地事了。

    小道处，太史慈两眼警惕的打量着周遭环境，右手握紧长枪，浑然有力，仿佛只要在刹那，便能让他染红变成杀人的凶器。

    心中不得不赞赏一声，若不是早有了提防，太史慈也决然不可能从一路上过来看出丝毫端倪，但有了警觉，反而便能从细微处看出几丝破绽。但河北兵地训练有素和听遣调令，显然让太史慈也颇为赞赏。

    眼睛微微一凝，这条小道，并没有显得太险恶，但地势的狭长和连绵，偏偏便是大数量军队的障碍，将一条长龙延伸出去，便薄弱了许多环节。

    想到此处，太史慈也有些担忧了，没想到，越往北走，地势却越发显得狭长，就算能够算计敌军，但那袁绍军主将不从中军出战，而选择从前后相攻，能胜，但恐怕也会带来不少伤亡吧。

    但愿放在中军的辎重和假扮典韦地人能够带来巨大地诱惑力吧！

    而便在太史慈一边小声下令所有人谨慎小心的时候，前军显然已经走了许久，按照计算，中军尾巴和后军前部也早该入了小道中……那么敌军迟迟还未现身，莫非是打地截断后路的主意？

    太史慈有些后悔，若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勘察好了地势，依靠这样狭长地小道，恐怕，还需要再加固一下首尾了正在太史慈担忧敌军截断后路带来不必要的伤亡时，蓦然林间响起无数喊杀，且看旌旗从林中回荡而起，便有无数身影从林内冲将出来。

    尤其，在中军处，一片火光冒着滚滚浓烟霎时奔腾而出，却听副将欢喜道，“将军！中军起火，敌军中计了！”

    颜良领军杀出，自然早有派遣了不少兵马挡在太史慈所领的前部后面阻拦，在他看来，如此混乱的局势下，凭借突然袭击和粮草被焚。河东兵的士气定然一泻千里，而混乱更不利于主将下达军令，用两千人来挡住河东前军，已是绰绰有余了……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却是，在他出兵没有多久。

    不管是河东前军还是后军，显然没有让他看到意料之中的混乱局势！只在那瞬间。除了中军那看上去燃烧的异常旺盛的“粮草辎重”外，其余敌兵竟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便就地结阵相抗了起来！

    而在他焚烧地“粮草辎重”火光冲天而起时，那在中军耀武扬威的魁梧大汉地脸面，又有哪点与他所闻的典韦容貌有半分相同？除了衣甲，除了身材，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家伙才对！

    在瞬间，除了刚才河东兵惊慌的呼喝声之后，一片哀号声蓦然响起，不管是他埋伏已久意图截断河东前军和后军的兵马一片厮杀之下。两个方向，更多的却是他河北子弟的惨叫声。

    而自己那分别两千截断前后地兵马，竟然有了溃败之色！

    “哈哈良匹夫！你既中我家子义之计。还不快快跪地请降！真正地典韦，在此！”一声爆喝，从南而来，当先一马跃出，那凶神恶煞地脸，手中双戟，青光闪耀，不是典韦还是何人！

    而却在同时，从北面那河东前军处。一员俊俏大将，手拿长枪，同样呼喝一声，“东莱太史慈在此，颜良快快受死！”

    颜良脑袋霎时一阵轰隆，在他兴高采烈，趾高气扬的冲出来，还能看到自己麾下儿郎们仿佛潮水一般地切入敌军那看上去没有丝毫防备的队列中。

    那一条长龙，从侧翼里的一道道利刺切入。本便该如同以前一般，惶恐，不安的怪叫惊呼，那刀兵挥舞挥洒的鲜血惨叫，甚至主将气急败坏但却无力地怒喝，而那混乱开去的阵型以及失去战意的士兵，只能如同受惊地老鼠，左右乱窜。

    这样才对，这样才应该是颜良脑海中理所当然的场面。

    可是……显然。这一次并没有出现他以前见惯不惯的东西。

    凝缩了大军最精锐的部队。前军后军左右确实看上去毫无阵型，可在两旁遮挡下的内部。却是人人谨慎小心，浑身衣甲整齐，刀兵齐齐注意着林道两旁。当颜良兴高采烈的吹起全军进攻的号角，两翼作为掩护的兵马自然是迅速散开，而中间早就做好了准备士兵，很快便迎了上去。

    伏击在于突然性，同样也并没有什么有效的队形，无法将对方地士气瓦解，无法把敌人分割蚕食，那么等待他们的注定是灭亡，而且，两军的兵力差距，在这个时候尤其明显！

    颜良作为阻拦典韦和太史慈的四千兵马，在一个冲锋下，便已经丧失了防御的韧性，在加上两个杀神的带队，所谓的阻拦，不过就是撕开的白纸，那么脆弱……

    本该是袁绍军强势的胜利，反而在敌军早做好地准备中，受到前后两军的包夹，陷入了绝境之中！

    闻得一声声陷入敌军内部而惨被砍死的凄惨叫声，多是他河北子弟的亡魂悸动，而那麻布的袋子在火焰的吞吐下，很快泄露出稀稀拉拉的沙子，跳跃的火舌，仿佛嘲笑他颜良的无能。

    双眼霎时间变得一片血红，比火焰更加旺盛。

    “天杀地贼子！我颜良和你等势不两立！”颜良舞起大刀，无法在忍受自己麾下一万兵马被屠杀地事实，没想到这样狭长的地形反而束缚了自己兵马地展开。

    败象已成，颜良怒不可揭，而随着两军正副两大主将一齐杀到，不用再多想，颜良已经知道，这早便该是敌军设好的局。

    在如此情况下，显然，让他对典韦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家伙没有多少战意，而要突围，首先选择的，自然是最为薄弱的环节。

    所以，当他舞弄起大刀的时候，却是循着太史慈方向杀奔了而来。他将太史慈那清秀的脸，单薄的身子，理所当然划归为武力不济的一列。

    而现在，最不能接受的便是久战，一但敌军纠缠上来道观。要脱身，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若能在这个时候斩杀掉敌军一员大将，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在瞬间，颜良的杀意。便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无名小儿，竟敢大方阙词，给我死来！”双脚一踢马腹，颜良大刀带起一道青黑地匹练，夹杂着一往无前的凶猛，直扑向太史慈而去。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太史慈显然也为颜良的小觑而颇为恼怒，但那一刀的气势，显然已经有了无比的刚猛。以他手的长枪去硬接，恐怕，在颜良地蛮力下。少不得崩碎几分。

    太史慈一勒马头，身体自然而然的低了下去，以他枪法的沉稳和中规中距，自然不可能与颜良来个一命换命，所以，他选择了避退，让过了颜良那全力的一

    但就是这一刀，划过空气，却也有着无比凄厉的尖啸。与破风声相携而来，却隐隐带着一片火辣辣的疼痛，竟是连空气都被搅乱了几分。

    分明，还能感觉到头盔上红缨的颤抖，以及飘落……

    太史慈瞬间心中便闪过了一丝骇然，假若刚才选择硬挡，恐怕手中那杆长枪也会在这一刀下被劈做两半吧！

    看着太史慈险险躲过自己一刀，颜良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又多了几分欣喜。太史慈的闪避。显然让他以及身后地近卫军有了突破的缝隙。

    正待他要呼喝突围的刹那，一抹银光，迅速，诡异地蓦然出现在自己的左肋之处。

    颜良背后霎时浮出了一片冷汗，身经百战的身体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便扭开铺前让长枪刺了个空。这却是太史慈在闪避的瞬间，便探出的枪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这几乎是在颜良刀式渐老的那一刹那的反应！

    而当颜良闪过了那一枪地瞬间。枪身猛然顿住。转势横挥恰恰又抽在了颜良的后背，当下。即便有铠甲的保护，不至于受伤，颜良便觉得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暗自惋惜这一枪的力道显然在刺出转换轨迹的时候便没了多少气力，太史慈很快便又坐稳身子，重新拉回长枪，又缠上颜良，让他难有半分抽手的机会。

    如今的颜良便如同被包夹的饺子，除了从太史慈处，便是从典韦处，方能杀出一条血路。可是……他如何能想到，这一次反伏击，不单单有这样地布局，更还有两个武艺绝高的河东大将在此。

    或许在正面的厮杀上，太史慈不是颜良的对手，但如今正是心慌意乱的时候，便失了水准，而倘若再加上一个典韦，他又如何能挡！？

    后面的这头杀神，显然因为刚才舍弃他而直奔太史慈而去，更加恼恨不已，双戟横舞，很快便在他身后的近卫军中杀得一片血雨腥风，直奔他而来。

    身后的近卫军根本就不能阻挡典韦太久，而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然也有如此神妙地枪法，尤其在这狭小地空间，根本就不利于手中大刀的展开，除了用本身地蛮力运势，跟得不到**战马半点支持，而这样无疑是更耗体力的。可偏偏这样不利于他施展拳脚的地形，却让太史慈如鱼得水，更好死不死一直将他缠住，十多回合，使尽浑身解数，颜良也无法将他击退，心中的怒火越发茂盛。

    “***！滚啊颜良凶性大发，浑然不顾太史慈凛冽探来的枪尖，直接用左手一把拧住枪头，鲜血刺破手掌，鲜血直流，而换取那刹那间的空隙，颜良显然越发凶性暴露，右手大刀已是猛然向太史慈的胸膛上挥舞而去，竟是欲将他一刀拦腰斩断！

    当自己枪身瞬间被擒住的时候，太史慈便察觉到了危险，而随之而来颜良那巨力一刀，未至，空气却仿佛刀割一般扑面而来的火辣。

    太史慈大骇，双手发力，长枪却仿佛被定住，难动分毫。而大刀已经近身，危在旦夕。

    却在这时，一声怒喝暴起，“贼子安敢！？”

    一道黑光猛然划来，卷起一团圆光，呼啸声夹杂无比煞气，直取颜良！

    “噗嗤

    鲜血飚洒。一根铁戟夹杂着更加强横的巨力飞腾而来，锋利的月牙戟刃没有丝毫阻碍的直接斩断了颜良钳制住太史慈长枪的左手！不禁如此，典韦几乎用出了浑身十二分气力甩出的沉重兵器，在斩断了颜良左臂的同时，还去势不停的磕碰在了颜良的左臂上，却让那刀锋骤然转变了少许……

    “呜哇……！”断臂之痛。痛彻心扉，纵如颜良这般猛士，也忍不住仰天一声凄厉地惨叫。但在同时，那双眼睛反而越加赤红，横舞的大刀依旧去势不停，反而更添了几分气力！

    失去了对方的钳制，而刀势已经有所改变，足够了！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在这样危机的关头处。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低头俯身，直接弯曲下马背旁。长枪收回时，便已经竖在了大刀的来路上……

    长枪断！整齐地缺口无法阻拦颜良暴怒和伤痛的奋死一击，刀势在瞬间斩上了太史慈还来不及低下的身体。头盔的尖端，红缨再断！红絮飘飞，更让太史慈的脑袋一痛，脑袋却险险的从头盔中缩了出来，但额头上已经沸腾喷出了一片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脸面……大刀依旧不停！横舞一挥，鲜血挥洒。**坐骑一声哀鸣，很快却化归于无，马头被一刀斩断，翻腾飞舞，马血，仿佛如雨，稀里哗啦，染红了两人……

    失去了生命的身体，轰然落地。浮在马身上的太史慈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而颜良失去了左臂，又在奋死一击下，流丧了大半气力，鼻尖喘息着沉重地呼吸，剧痛让他更加疯狂……

    而这个时候，受伤的已经不是他一人而已……

    太史慈猛然撑起身体，将无头马尸撑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声凄厉地吼叫。从他那分明一片血红的脸上看得出从未有过的狰狞。仿佛不要命的扑将向颜良而去。

    大刀豁尽了身体大半的气力，生死存亡之间。颜良却也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右手再舞大刀飞快的格住了长剑……

    而便在这紧要关头，耳边响起了一阵马蹄震动的雷鸣，“去死

    典韦已经屠杀了大半敢于阻挡在他身前的袁军，即便失去了一只铁戟，另外一只却依旧有着无边的凶猛。

    颜良刚回过头来，瞳孔却只能变成死灰……

    典韦手中地铁戟从背后透体而入，直直没入了颜良的胸膛，而手中大刀，在他受到致命伤的瞬间，便再无法阻挡太史慈的凶悍反扑。那柄长剑，仿佛毒蛇一样，狠狠的又**了他的咽喉……

    颜良那双赤红的眼睛终于缓缓退去了色彩，嘴巴大口大口的洼出鲜血，又再度的染满了太史慈一身……右手无力地垂下，大刀轰然落地，后背被透体而入的铁戟插进，咽喉也被利剑刺穿，但，到死，颜良的身体也不曾有半分倒下的迹象……

    可怕的河北猛士！

    太史慈抹了一把额头上依旧潺潺流淌的鲜血，沉重的喘息着，没想到河北最强大的勇士在临死前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实力。若世间真猛士如颜良者……又有几人可以争锋？

    在死地而后生，太史慈终于还是后悔自己刚才却是有些托大和自傲了……假若不因为对方反中自己计策而小觑了对方，假若一上来便竭尽全力，假若不是对河北大将地不屑，又假若不是对自己武力地太过自信……又如何会被颜良逼迫到这样的狼狈，逼迫到这样地窘境？

    颜良宁肯受伤也要钳制他长枪的那一下，他本该有能力躲过的……

    典韦心中异常郁闷，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要干背后捅人的勾当，而偏偏说好了让给自己的猎物，却又被太史慈所抢走，更让典韦不满的是太史慈的表现……

    “颜良已死者不杀！”眼睛责怪而庆幸的瞪了太史慈一眼，典韦没有去斩下颜良的首级，只高声呼喝一声，那狂野的声音很快便将周围的厮杀所掩盖下去。

    而颜良那临死也不肯倒下的身体，插着一柄铁戟却早失去了生机，浑身的血液仿佛没有尽头，依旧从他身上任何一个出口，潺潺宣泄……

    袁绍军视作战神的英雄猛将，便就这样屈辱的战死了……而以他做为心中支柱的所有士兵，终于崩溃的颤抖起来。

    第一个放下手中武器的人，很快便带动了周围……

    哭喊声，怒号声，仿佛宣泄心中的不敢和悲痛，但终究无法压抑住死亡的可怕。还残存着抵挡的袁军，终于低下了头，丢下了武器，等候着河东兵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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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第二张底牌

﻿    “终于……还是你赢了！果然，是被你猜中了啊！”田丰苦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从南面邺城袁绍怒斥于他的书函。

    面对袁绍疯狂的做法，显然，田丰并不愿意看到整个冀州和幽州用尽圆气来赌博的疯狂。事实上，没有任何人不清楚，强自征兵三十余万带来的后果，不管胜负，终究整个河北都将会大伤圆气根基，甚至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无力恢复。

    就算击垮了河东，面对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来说，河北便是胜利了，又将如何？

    嘴角的苦笑越发盛了几分，田丰能从袁绍书函中字里行间，已经看到了对他深深的厌恶，甚至已经抵达了临界点，只要自己再做出，或者说出任何一件违逆袁绍的事情或者话来，必定将要承受袁绍的彻底放弃……

    “唉本就不是一场应该发生的战争啊！而且……还发生得如此突然！沮授为何不明此理？”田丰想到一直与他理念颇为相同的盟友，却在这个关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不禁一阵气苦。

    早前，田丰书信南下，谏言使袁绍速战速决，以如今强兵，全力而为强攻朝歌，牧野。本意便是趁着河东兵力还为集合，而先发制人，用最短的时间里，将战火烧往河东本土，以战养战。至少，以速战为上，必可使冀州，幽州的征兵事宜所落下，则可缓和两州的民生，不至于动荡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终究，不管是袁绍还是麾下各个谋士，显然对田丰的建议不置可否。速战固然是好，但袁绍的打算，显然是不愿意是击溃。或者是削弱河东的实力，他更垂涎的是河东地土地，四州的版图。倘若凭借现在的人马与卫宁厮杀，胜率并不算明朗，即便卫宁兵少，但有了朝歌和牧野之间的防御带，以区区十五万对付对方的十万，显然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袁绍的孤注一掷，注定了他不愿意在局部上取得一两场胜负，而是希望一口气将对方整口吞下。

    所以。袁绍的战争步伐，并不显得有多快。根本原因便是他在等，等候冀州和幽州源源不断的兵马征调集合。

    一但大军的数量成为三十万之巨。那么河东在心里上或是在军力地差距上，才能达到袁绍想要的效果。

    征兵，集强势，这是许攸地建议，确实敲打在了卫宁的软肋上。但显然。这征集兵马地时间，却足够给卫宁一些喘息的空间。而田丰就是瞅准了这点破绽。希望能够打动袁绍的心，但终究还是无功而返，甚至，已经越发触犯到了袁绍对他的容忍底线。

    “现在河北还没败，主公还没败……就算被你说中了！我还有机会……不管是昔日的杨氏还有你，也需要等到这一战结束之后，方能见分晓罢！”田丰喃喃地低语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那当初乌巢之时地小叙。

    “南面战场显然，将是两军集合之后的一场决战。而壶关一线。却该是我出力的时候了！只要挡住壶关的兵锋，必然可以为南面缓解无数的压力……显然。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壶关这个重要的突破口吧……？”田丰抿了抿嘴唇，又看了案几上另外一封密报，喃喃道，“徐荣……若是这个人的话，恐怕却也是有些棘手了，何况壶关，还是颇为有些易守难攻，他可以随时出兵，而我军却唯有被动防守……唉……”

    “大人……！二公子遣小人前来相请商议军情！”忽而，书房外，一声高呼蓦然响起，打断了田丰的思路。=吧^首发==

    心中微微一惊，他本就在袁氏父子眼中不待见，事实上，虽然名义上是辅佐袁熙，但自从移兵到了邯郸后，基本上袁熙便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加上袁绍如今的一封书函，想必却是瞒不住这个袁绍次子的……

    “二公子召唤？可是有何事？”田丰慌忙起身，或是大腿跪坐长久，血液不畅，却是一个踉跄又倒下蒲团上了。

    门外地人闻得田丰地话，当即回到，“小人身份卑微，如何能知军机要事……不过似乎听人说，是壶关来人……”

    “壶关？徐荣有动作了！”田丰脑中一惊，浑然不顾身体的虚弱，当即便一跃飞出府门……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慵懒神色地中年谋士，徐荣颇为觉得有些愕然。事实上，当初在卫宁引荐的时候的，便让他生出了几分熟悉感。当闻得他名号的时候，徐荣心中才生出了几分了然，是的，两人昔日毕竟同样从属于凉州集团，但这样一个人物却是在李郭之乱后方名声昭显，而即使如此，若不是如今徐荣投身在河东门下，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个家伙的能量有多庞大。

    他的名声在天下并没有多么响亮，但仅止于其余地方，河东之人，没有任何人会怀疑郭嘉的谋略，但，却连番被他戏耍了两次！

    而当卫宁亲自郑重其事的对徐荣引荐介绍，甚至语气还颇有尊敬之意，徐荣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对他有小觑之心。

    他，自然，便是北上安邑的贾诩了……

    用贾诩这样的顶尖谋士，加上徐荣这样一个统御名将，对于壶关一带的战事，卫宁已经放下了一百个心！

    “先生凉州来并州的毋丘兴将军，统兵三万，昼夜不休，已近了北地，想必要到晋阳，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了！”徐荣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个慵懒的中年人，却似乎很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与众不同的地方。[.la 超多好]“而如今南面传来，卫侯已经亲自提兵四万，彻底加固了朝歌，牧野一带防线，两军胶着，显然袁绍是等待冀州，幽州两地募集兵马，而毕其功于一役。如今我军北路战线，便是重中之重……！”

    但很可惜，这样一个面目平凡。懒懒散散的样子与他心中所想的世外高人很有一些差距。不过转念一想到郭嘉地放荡，卫宁的悠然。心中却是多了一些释然，从某方面来看。似乎贾诩和卫宁总该是一个性质的模样吧？

    贾诩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仿佛睡眼朦胧一般，看了徐荣一眼，这才拍打了一下脸颊。肃正脸色，笑道。“呵呵将军乃全军之首，这些事情，本便是将军做主……！”

    徐荣眯了一下眼睛，依旧微笑道，“先生说笑了！荣北上之时，便受卫侯多番叮嘱，若有行军，多可向先生问计。如今晋阳已有一万兵马，壶关赵阳将军两万，若在加上毋丘兴将军三万人。^^首发吧^^^六万大军的调度。我却也有些吃力了……不若正趁毋丘将军还未抵挡，向先生交代一二。也好使先生有妙策连珠，为我河东北路战线出力！”

    贾诩微微挪了一下身子，努力让自己摆出一个严肃的模样，却依旧还是看上去懒散无比。事实上，他北上河东，本是受了张济的请求，而自己也正想远离前线战场，所以便应允前来安邑，却不知道，不单单自己寻求安全的地方的愿望没有实现，反而又被卫宁拖到了另外一个更为险恶的环境。

    心中老大不愿意，可人家当朝太尉，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也对他毕恭毕敬，他就算想要推脱，却也不可能触犯于对方。不过，就在安邑小住地那段时间，别人多以为他每日醉酒偷懒，足不出户，却不知道，那双眼睛却是从没有离开过天下的局势，路边行人地谈论，对河东环境人流的变化，兵马地调度，都是一条条宝贵的消息，足够使他看出一半现在的局面。

    很显然，贾诩在受到卫宁隆重的礼遇下，没有推脱，而北上来辅佐徐荣，正是因为自己并不认为河东会输掉这场战争……

    没有人会比他更能嗅到危险的气味，一但在鼻尖里冒出这样地气息，他定然会是第一个逃之夭夭的家伙。

    北面地战场其实说到根本处，反而比起南面的压力，要轻松了太多，留给北路军的壶关，便是一道天然的巨大筹码。当然，也因为壶关的地理放在手中，却也让人有种不能建起强大功业，则必然有些对不起人的感觉。

    贾诩却没有徐荣这样的心里压力，他既然答应了卫宁出谋划策，却只会是为这一场战争而竭尽全力，绝对不会如郭嘉一般，总是将目光放到更远处……明哲保身之道，本就不应该太锋芒毕露啊。

    郭嘉用放荡不羁，骄横嚣张来伪装自己的才华表面，贾诩却是用慵懒无害，恪尽职守，甚至“逃”，来减弱别人对他的敌视。

    甚至在这个时候，贾诩也并没有何徐荣抢夺功劳的意思，不过却因为卫宁地叮嘱和拔高将他推到了前台。

    “若还等毋丘兴将军半个月时间，南面袁绍地军力必然将庞大到另外一个层次了……所以，我军恐怕是无法再等待下去了，最不济，也要牵制住袁绍大军的走向……所以……”贾诩闭了闭眼睛很快从脑中形成一幅有效地图画，低声回道。

    “出兵？”徐荣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道，“关外细作回报，袁绍显然对我军壶关颇为警惕。其次子袁熙已经领兵六万镇守在邯郸一道，若我军轻出……恐怕伤亡不小！”

    “壶关……还有魏郡贾诩微微一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道出了一个地名。

    徐荣眼睛一亮，脑中霎时闪过一丝清澈。

    贾诩这看似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却是很直接点在了袁绍军的软肋上。

    正是魏郡！

    壶关以东为邯郸，邯郸以南为魏郡，魏郡以南则为邺城。

    可以说，正是魏郡的存在，将邺城和邯郸两道防线，连接在一起，形成密不可分的整体。而这座城池的重要，甚至一度超过了邺城。和邯郸两个前哨的防御基地。

    徐荣惊愕的看着贾诩，脑中飞快的思考，以他统御兵马多年地经验，自然很快便明白了贾诩那两个字中的含义。

    不等毋丘兴领兵前来，兵力并不占优势，但有壶关在，所有主动权，便是捏在了并州手中，进可来去如风，退可凭天险固守。

    所以。在这里，如果要牵制。并不需要从大军正面出击，而现在的战局。显然还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决战之时。那么敌后的骚扰，便是理所当然的手段。

    并州最强大的，是不逊色凉州铁骑的并州骑士，吕布得一万余并州骑士，能转战天下数载。连败却依旧能恢复圆气，正是这支强横的班底在。

    而显然。在这个时候，屯扎在并州的一万骑士，为何又不能如当年赵云横扫冀南地威风？

    “先生之意！便是要使我军出兵悄然南下，骚扰魏郡一带，甚至……将袁绍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徐荣摸了摸下巴，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魏郡！”袁熙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没错！”田丰肃然出口道，“依照公子探子回报动向，晋阳一万骑兵如今已离城南下到了壶关，若再从壶关分兵，恐怕。便将有一支铁骑直南下。来攻魏郡！”

    “可我邯郸如今有六万兵马，他又如何能从我眼皮底下溜走？圆皓先生。是否危言耸听了？”袁熙终于从刚才田丰地判断中恢复过神来，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道，“更何况，若敌军出兵攻打魏郡，而壶关削弱，便不怕我邯郸趁机西进将壶关夺取？”

    毕竟是田丰的判断有些惊人，魏郡固然是连接邺城和邯郸地中枢，若丢失必然将两城拦腰斩断，但换另外一个思维来看，魏郡固然是薄弱点，但何尝不也是邺城和邯郸夹在中央？若那支骑兵赶来，邺城和邯郸两处回援相合拢，那支骑兵，也不过只是无处遁形而已，唯有败亡一途。

    袁熙便不信敌军肯舍得用一万的骑兵来换骚扰的那区区几日时间。就算能够骚扰魏郡，延缓自己父亲集合大军的时日，但那一万骑兵恐怕便将永远留在这里了，别提自己坐镇邯郸，又如何会让他从眼皮子低下溜走了？

    “邯郸却是卡在壶关前进道路上，但……假壶关倾巢而出，前来攻打邯郸，只要能够截住邯郸阻拦几日，便能足够让那支骑兵扬长而去了！届时徐荣再领兵直接返回壶关，如此天险，如何能轻易破之？唉……壶关在敌军之手，进退皆在河东掌握，我军却是陷入被动了……”田丰摇了摇头，虽然也能从袁熙的语气中听出轻蔑和否决，但还是固执地解释道。

    确实，最让田丰憋气的便是壶关这个关卡了。他就如同一个巨大地龟壳，挡在并州和冀州之间，险恶的地理环境以及敌军的重视，就算要强攻，恐怕也需要用无数血肉之躯前去填补。这是任何一个统帅都不能接受的事实。更让人无奈的是，河东完全就可以凭借壶关的优势，想出来打人就打人，打不过想躲回去就躲回去，偏偏让人无可奈何……

    显然田丰固执的话，已经打动了袁熙，“若如此，就算他能南下，我邯郸与邺城两路齐攻，那支骑兵同样也难逃覆灭！”

    “但假若壶关又再出兵来威胁邯郸又将如何？”田丰当即又反问道。=吧^首发==

    袁熙语气一滞，确实壶关这个卑鄙的作弊器已经让并州兵马率先落于不败之地了，随时可进可退，又是一个坚硬的乌龟壳子，难以下口，更让人发指的是，当卫宁做主地时候，几乎在安定时期，对壶关地修缮从未断过，几乎可以媲美南面天下闻名的虎牢关了！

    想了想，袁熙一咬牙狠声道，“既然如此！我这便调拨兵马，全力攻打壶关，就算不能攻破他。也必然不能让他出关口半步！”

    “若如此……恐怕，又正中了敌军诡计……”田丰苦笑道，“若我军强攻，不提伤亡如何，便是围而不攻，以并州军地战力，时而纠缠上来，便已经使我邯郸陷入了其中泥沼……反而便减弱了我军在南主战场的力量，同样，何尝不也是为了那河东卫宁减缓了许多压力？”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田主簿的意思到底是如何！？”袁熙一听，顿时心头一片不爽。当即便怒声道。

    田丰自然是知道自己在袁氏父子面前越发不待见了，隐隐也能感觉到袁熙的不满。不由摇了摇头，道，“公子所言并非有错，而实是时机不曾拿捏妥当……以我所观，若敌军要南下。既然难堵，不如便索性让他下去。只需先告主公所知，届时以两路兵马南北合围，则敌军无路可退，唯有北反……”

    顿了顿，田丰这才又铿锵道，“而这个时候，公子不若便诈做南下围堵其兵，再以伏兵埋伏两道，若敌军出兵围魏救赵，反可以围点打援。诱而歼之！即便不能溃敌全军。也必能大减壶关军力，而敌军既败。又无援兵，那支兵马，不也是难逃覆灭？”

    袁熙微微一愣，转头沉吟一下，这才眼睛稍亮，道，“若如此，或还能趁机夺取壶关？”

    田丰点了点头，“不错道观！我军若夹胜以还，此消彼长，要破不难！但也需速战速决，若迟，则必然并州举力相抗……”

    “好！便依先生之计！”袁熙当即拍案，喝道。

    见袁熙终于听从了自己地献策，田丰终于略升起了一丝安慰，但终究还是觉得事情似乎进展得太过顺利。徐荣名声在外，也决然不可能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果就这样轻易的破了河东的布置，卫宁也不可能就这样让徐荣独自部署北方战局了，要知道，这壶关，邯郸之争，哪家运用的好，对于南面主战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裨益，甚至……还有可能左右住这一场旷世大战！

    既然自己在南面对袁绍的献策已经被否决，田丰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放在这里，希望用这个战场来尽早结束这场战争，挽回袁绍在河北倾尽全力，动摇根本带来的隐患吧……

    在告退了袁熙之后，田丰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疲惫，又一头投入了到了书房，分析起整个战略大势上来了。

    “将军果然高明！”贾诩笑了笑，但眼睛里却还有一丝狠辣，“但若是骚扰，有邺城与邯郸两面围困，步步为营，恐怕，这支游骑反而陷入危险之境……”

    “先生的意思是？”徐荣有些不解，事实上，正如同贾诩所言，如果要绕过邯郸而妄图切断魏郡这个两路中枢，必然会惹得袁绍震怒大军围剿。=吧^首发==不过如果能够起到牵制作用，稍微有些牺牲，也是足可以接受。但显然，贾诩地话中似乎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魏郡必然要骚扰……但决然不能让这只兵马显然困境。”贾诩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大堂上那张简陋的地图上，兜画了一个圈子，最后定格在冀州最中央地地方，声音忽而有些阴沉，“便是这里了！”

    徐荣眼睛微微一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贾诩，惊呼道，“信都！？”

    “不错！正是信都！”贾诩眼睛冰凉，这才终于进入了状态之中，比起他平日里慵懒无害地德行，只要稍微熟悉点的人看到他如今的神色，必然便知道，贾诩现在便是最为认真的时候了。

    “信都乃是冀州州治，也是袁绍的根本之地！若能威胁信都，则必然动摇袁绍大军军心，而依托信都作为抵挡我壶关所在地邯郸，决然不可能坐视信都显然危险之地……所以……”贾诩止住话头，抬起头来看了徐荣一眼。

    “所以，邯郸必然增兵去围剿这路兵马……！至此壶关压力大消，正可趁机出兵东进，一举夺取邯郸，从而。整个战场主导，将全部落于我河东军之手。甚至以大军南下，东进，破魏郡，广平，威胁黎阳，则邺城便成孤军之势，反而让袁绍那十万兵马与冀州之间的联系一刀两断！”徐荣果然脱口而出，随着贾诩地思路引导下去，脸上红光满面。

    太可怕了。这样一个疯狂的主意。

    原来所谓攻打魏郡都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真正的目的地。却是直捣黄龙。徐荣当初的设想，只不过是尽可能地将袁绍军力拖延一大部分到邯郸。广平一线，却从没有异想天开的妄图和南面朝歌，牧野一起，将邺城袁绍的十数万大军一口吃下。

    可以说，贾诩的计策。便已经足够将整个战局完全逆转了过来。他的胃口大到，让徐荣也一阵眩晕……

    现在地三万人。以及日后将要抵挡地三万人，甚至连毋丘兴抵挡的时间衔接都已经精确地计算了上去。

    “依我所算，若此奇兵能成，抵达信都，同样也是只需要半个的时间，毕竟是游骑，没有纠缠……届时，我军兵力虚实三万，早被敌军所探明，重点将会全部转移放到那支游骑身上。却当信都有难。必然分兵去救……而这个时候，敌人恐怕是万万没有料到。毋丘兴将军来自凉州地三万兵马，已经列入我军的序列了！”贾诩毒辣地一冷笑，接着又道，“届时，邯郸削弱，而我军增强，突然倾巢袭击，邯郸……必破！”

    “先生大计果是我辈望尘莫及！”徐荣早没有了早前对贾诩的轻忽，由衷赞美道，“若如此，邯郸一破，魏郡遥遥在目，袁绍在南，朝歌，与我军遥相呼应，两路夹击，这场大战，河东已是胜券在握了！”

    眼睛微微一凝，徐荣仿佛要将贾诩地所有形象全部铭刻到脑子里，有这样敏锐的感观，瞬间便能将整个大势把握在手中，将时间，空间，全部算计在自己的脑海里，便是这样一个人物，又为何会在昔日那强横无比的西凉军团中默默无名？

    “假若有此人相助董公，再有李儒先生同心协力……我西凉军团，又如何会落入如此四分五裂的窘境？唉……”徐荣蓦然生出了一丝对往事地感叹，但过往云烟并不能再次遮挡住现在的盛世景象，事实上，比起当初地董卓来说，如今的河东，却更值得徐荣去守护和征战，刚才的那丝感叹，也很快消逝不见，只留下对未来战局的希冀。

    “如今，先生既然有大略，荣自然当全力以赴，为南面卫侯杀败敌人了！”徐荣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的杂念，很快恢复过来，微微笑道。

    “我听卫侯所言，河北名士不容小觑，那邯郸城中，未必不能看破我军袭扰魏郡的图谋……将军切莫疏忽，反而让对方看出了我等真实主意！”贾诩微微点了点头，轻笑道。

    “不错！先生所言甚是！”徐荣赞同道。

    接着扯出了在案几上的简陋地图，心思很快便沉浸在了其中，事实上，正如卫宁所判断的一样，统军调度兵马，在局部上的战场中，徐荣毫无疑问的足够列入名将地行列，但在大略观上地把握，便有些差强人意。而正是如此，卫宁能清楚贾诩这样一个毒辣算无遗策的鬼才相辅佐，则能反而能将徐荣地所有力量全部发挥出来。

    这便是卫宁的第二道底牌！贾诩……！

    比起这样一个没有树立起强大睿智名声的隐藏人物，卫宁将他投放在北面战线，虽然没说，但心中已经充满了希冀。无论是郭嘉，还是他卫宁，甚至陈宫，刘晔，任何一人的北上，都反而会加重别人对并州，壶关的谨慎态度，唯有徐荣孤身一人，并不会有太过庞大的压力。

    当然，这是出于没有一个辅佐角色在徐荣旁边。

    一但徐荣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足够分量的角色，显然便达不到卫宁想要的引而不发。唯有贾诩，在这个时候北上，简直让卫宁的心里都乐开了花。

    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但张开了獠牙，对于猎物来说，是致命的！

    甚至在卫宁看来，贾诩这第二张底牌。甚至比起第一数万骑兵来，分量丝毫不遑多让。只要这一战完结，贾诩也自然理所当然的依附在河东地麾下了……

    手指连续的在地图上划动，简陋的地图地势却让徐荣眼睛越发炽热，浑然未觉的沉浸在其中，嘴角时不时吐出几个字眼，断断续续，却让一旁的贾诩连连点头，对徐荣也自然而然的高看了几分。

    当徐荣在赞叹贾诩多智的时候，贾诩何尝不也在为卫宁帐下人才济济而感叹呢！河东中人。有名者不可胜数，不论文官。不论武将，任何一个人。将自己一生战绩放出来，都足够让天下其余诸侯代之如同上宾，而正是如此多英雄豪杰，却偏偏归附在那个看上去孱弱的少侯麾下，而知人善用。几乎在他的身上达到了完美的体现，正如同这一次一般。从没有任何一个诸侯敢将一州数万强兵完全托付在他人地手中，任凭他做主划谋，单单这份气度和胸襟，便足够折服无数人了。

    大胆，还是愚钝，贾诩自诩自己能看尽天下人心，却独独不知道卫宁到底应该归于哪一类。当人人认为他懒惰不思进取的时候，他却偏偏建立下了河东如此辉煌声势，当人人认为他是一个忧国忧民朝臣，但他却依旧不停地谋划布局。让整个天下按照他的意图不停地战乱四起。但人人认为他是一个和善求贤若渴的仁者，却偏偏推行了一系列的新政。触犯了无数人的利益……

    或许，便正是因为这样的矛盾，而让他收拢了这样一批英雄俊杰甘愿为他出生入死吧！

    五月下，徐荣偕同贾诩领晋阳并州铁骑一万南下上党，在壶关背后。随后，徐荣亲自坐镇壶关，使贾诩在后居中调度，而后，又下令赵阳集并州骑兵一万五千人，出壶关，直南下，袭扰乱魏郡。

    同时，徐荣领兵一万紧随其后，北上，做攻打邯郸状，邯郸对赵阳一万五千人地拦截因为徐荣的纠缠，终究无功而返。

    袁熙趁机欲以城中六万齐出，而徐荣见赵阳已经南下，毫无眷念，再退入壶关。袁军试探攻击了一下壶关不果，只能讪讪退回邯郸。

    这一切，都如同田丰所预料一般，至此，袁熙对田丰稍有改观，却引来同样驻守在邯郸地郭图颇为不满。

    而在这个时候，南面朝歌，典韦，太史慈斩杀颜良的消息，很快便各自传回了河东和河北两方的营中。

    作为河北首席大将颜良的战死，这消息的分量已经不是一两场战败所可比拟的，当即便引起了袁绍军中一场不小的骚乱。

    袁绍自然是怒不可揭，而与颜良交好的文丑当即伙同帐下数十员大将请战，袁绍恨上心头，便以文丑再增兵三万为先锋，脱开中军，即刻南下全力攻打朝歌，而后，亲自提剩余的十万兵马，催促加快行军脚步，继续向朝歌围拢。

    显然，到了这个时候，因为颜良的死，再一度将河东和河北之间地导火索加上了一把火，甚至随时都有大规模混战地可能。

    而对于河东来说，颜良战死的捷报，不单单给袁绍军士气强烈地打击，同样也彻底的打通了河内至于朝歌一线的通道。有了典韦，太史慈两人所领的三万兵马北上朝歌，吕布兵少，又兼颜良新败，锐气尽失，不敢拦截，退兵十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典韦和太史慈从容退进朝歌城中。

    而后，卫宁四万大军，已近百泉，屯扎在朝歌一带的河东军力，也已渐达八万之数，同时，有马超，庞德所领的一万五千牧野兵，也形成了尖锐的犄角，随时可能从侧翼上攻击朝歌城外的袁绍军。

    黎阳淳于琼，收到袁绍强令让他尽快击破黄忠一万兵马的拦截，但遥隔漳河做天然防御，纵有两万兵马，也始终不能跨过黄忠的防线。

    如今，不论是朝歌城中河东军，还是城外的吕布袁绍两军，都暂时停止了攻城守城，不约而同的等候两军主帅的到来……

    却在袁绍怒不可揭催促进兵的同时，从邯郸发来的消息，却又让袁绍一阵头昏，越加恼恨！

    自己那个次子竟然傻不拉几的听从了田丰的建议，胆敢让壶关骑兵南下骚扰魏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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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田丰入狱，冀北成牢

﻿    魏郡本就是连接邺城和邯郸的中枢点，在出兵西进决意与河东一战的时候，首先摆在河北眼前的三大障碍，一便是邺城，作为缓解河东和河北之间的缓冲地带，牵一发动全身，要吃，只能一口吃下，若不能一口吃下，河东必然便会借助邺城的地理而突破反攻，当然，借助吕布反水和河东兵力未齐的空隙，邺城这个障碍便已经去除掉了。而第二个便是河内，作为邺城以南的重镇，北靠太行，南依黄河，是河东触手可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道天险防御，而正是如此，卫宁方能大胆将他用作后方大本营来抵御袁绍的大军压境。而第三个，便是河北人人咬牙切齿的壶关，冀州可算是深深吃过了这座雄关的苦头，不仅当初赵云那抹轻骑出壶关大大延缓了幽州公孙瓒和袁绍的胜败结果，一度打乱了袁绍全盘计划，更还将邺城这样一个富庶重要的地方给夺取，壶关正如同一个满身尖锐的刺猬，咬也不是，吃又吃不了，正是河北痛恨无比的存在。

    而有了这三处障碍，先集合了袁绍麾下所有智囊们定下的大略，策反了吕布除去其一，才是促使袁绍下定决心的间接原因。而正是如此，当大军趁机西进，入驻邺城的时候，河北眼光的布局，在抛开卫宁隐藏的一切底牌下，布置于河东的大战略，丝毫不逊色于河东了。

    用邯郸来制衡壶关，再以魏郡做中枢连接，南面有邺城，黎阳作为牵制。一条带状连接战线，便几乎可以将壶关和河内两面的威胁给彻底封死。连打代消。几乎将壶关的优势减弱到了最低。

    正是如此，不论是邯郸，还是邺城。都布下了重兵，可以说几乎是倾尽了河北全部的力量运送在这两个地方。

    本意便是要让壶关和河内只能龟缩。而无法发挥他们该有地地理优势，牵制显然在初期是很成功的。无论是壶关，还是河内，根本都找不到出手地机会，在邯郸。魏郡，邺城。黎阳，四点三线上，形成的坚厚屏障，几乎将北面虚弱的冀州本土都死死地保护了进去。

    但，如今有自己认为的那个不肖子和逆臣擅自做地决定，几乎让袁绍怒气而昏。自己做了那么多，不正是为了防范有敌军骚扰腹背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放了进来，那先前所布下的大局，还有个什么用！？

    尤其，被骚扰的还是魏郡。这个重要但却又薄弱的中枢点。一但这个点运作不良，一但他被敌方切断掉。原本看上去坚固无比地四点三线防御。便霎时突破了老大一个缺口，从而，远在邺城和黎阳的南面大军，完全不陷入了被动上面地尴尬！几乎可以说，在不短的时间里，算是失去了和冀北的联系，而便是这短短时间，尤其致命，假若卫宁窥准时机，发动总攻……不提军心的混乱，腹背受敌下，本就是兵家大忌！

    所以，袁绍异常愤怒，甚至完全没有理会袁熙后面的解释。

    围剿，逼其北上？且不提，最后能否将这支兵马吃掉或者是逼迫他北逃回去，但就算是他游走骚扰，便足够让邯郸与邺城的关系，因为魏郡的混乱而短路许久的时日，现在正是时比金贵，如何耽误得起？而同时，敌军既然敢放他这一支兵马孤军犯险，若就是将他们放弃了，还逼迫个屁？

    袁绍是对田丰越发厌恶了，在他看来这个馊主意简直就是动摇整个战线的荒谬，更让他恼怒的是，自己那个次子竟然还觉得这计策可行，还仿佛献宝一样拿出来邀功请赏！

    事实上，袁绍或是对田丰地厌恶已经到了快要爆发地边缘，就是这样一个总是板着脸的家伙，功劳虽然不弱，但每每总是与他唱起反调，不欢而散，仿佛自己做地什么事情在看来都是错误的。=吧^首发==

    他田丰当他袁绍是什么，昏君，白痴，而他田丰才是圣人，才是能臣？

    “传我军令袁绍冷笑连连的将自己儿子的书函愤然丢在地上，脸上异常阴沉，“田丰蛊惑军心，乱我大略，纵敌入寇，即刻罢黜田丰官职，收押邯郸牢狱！”

    说到此处，袁绍狠声道，“若敢抵挡，格杀勿论！”

    帐下满堂齐齐色变，但更多的人却是幸灾乐祸，唯有沮丧虽然先前与田丰有计策上的冲突，并不妨碍他与田丰的交情，以及盟友关系，如今田丰获罪，无疑便将他的影响力一下子孤立了起来，日后要挽救战事，对于袁绍来说，恐怕更难了。

    “主公不可啊！”沮授做耐不住，即便知道如今的袁绍已经对田丰起了杀心，但却也不得不求情道。

    “田圆皓，当世贤良，忠肝义胆，又岂会犯下如此罪恶，还请主公明察！”沮授脸色恳切，铿锵断然道。

    “忠肝义胆！？”袁绍不怒反笑，手指地上书函，却转而厉声做喝，“我儿书函已是详说，这还有假？田丰纵然壶关轻骑一万余人南下骚扰我魏郡，魏郡若乱，则必动我邺城战机，如此，罔顾大局，乱我军心，动我根基，还不是纵敌入寇，若我观之，恐怕那田丰与河东还有关系！”

    沮授脸色一变，经袁绍一语，竟是涉及到了这样的利害关系，当下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将地上书函拾起，快速的看了一通，心中微动，田丰的建议显然并非不可取，而恰恰是低估了袁绍对他的敌视和不喜，放在明面上的诱敌示弱之计，一但因为情绪的带动，自然而然便让袁绍起了猜忌之心。

    沮授心中闪过一丝悲哀，田丰的计策，显然是可行的，甚至有可能左右壶关的拥有权。但偏偏也是因为他这样一个人。已经让袁绍早就恨上心头了，表面上地利害关系。必须要有一个善辩能言之士方能为袁绍除去猜忌，即便是酒是换一个人来提出这样的奇计，也不可能让袁绍有这样激烈地反应。

    可事到如今。还能指望谁来为田丰的计策详细解说？自己？沮授可是明白，自己比起田丰来说。在袁绍心目中也是好不了多少的，更别提刚才自己出面求情了。

    眼睛环顾帐中如许攸，郭图（上一章说郭图因为田丰出言得到袁熙认可而不爽，这里写错了，留在邯郸地是田丰和审配。而随袁绍出兵的是沮授，许攸。郭图，逢纪。逢纪留守邺城，其余人随同南下，抱歉……）等人，只能从他们身上看到幸灾乐祸，又如何会上前帮忙？整个河北谁不知道田丰地刚硬脾气，没被他得罪的人，几乎就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在这个时候，显然除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为田丰说话。他们更乐意看到一个与他们不合而讨厌的家伙落马下水。这个时候没有落井下石，便已经殊为不易了……

    沮授无话可说。深知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自在出头，恐怕不单单救不了田丰，反而还会彻底让袁绍下定杀心，甚至连自己也会了成为袁绍的下一个目标。

    毕竟，现在袁绍只是独独将田丰囚禁，若日后能够大胜而回，未必不能将他救出来。想到此处，沮授默默的退了回去，只是心中越发迫切希望能够彻底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带向河北地庞大胜利。

    袁绍冷眼看着沮授不语退回了自己的席位，心里刚才升起地一丝对沮授也有的猜忌，随着他的沉默，也缓缓消失了。

    而显然，田丰的命运，在沮授沉默之后，注定将会遭逢到本不该有牢狱之灾。谁能想，忠心耿耿，绞尽脑汁的谋划，就被他寄托于希望的主公一笔否决，甚至还将他列入了防范的对象。

    虽然已经对田丰做出了惩罚，得到袁绍的信物北上抓捕田丰的队伍已经匆匆而去，可敌军已经南下魏郡的消息，显然也摆放在了日程上。

    一想到田丰地所作所为，袁绍不禁就是越发盛怒，正当自己领兵十万南下要和卫宁决一死战地时候，偏偏又在这个时候，让田丰捅破了篓子！壶关本来就是在原计划中牵制为主，何须他画蛇添足？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连带着整个南面战线也受到了掣肘。

    但时已至此，先有颜良的战败，朝歌地受阻，田丰的纵敌，一件件烦心事情，让袁绍烦躁不已。

    在征询了麾下谋士的建议后，袁绍还是一咬牙齿，继续南下行军，而又以逢纪在邺城调度兵马北上围堵那支从壶关潜入南下的河东骑兵。

    而显然，袁绍完全低估了这支兵马的战斗力和决心。

    魏郡既然是作为连接邯郸和邺城之间的通道，其作用不仅仅是形成以个有效的防御带，同样也是从北面运送粮秣，兵员的其中一个大的通道。

    而就这样一个可以算作后勤补给线的地理中枢，被河东兵马偷袭潜入，可想而知危险有多大了。

    魏郡，清渊县西十里外。

    广阔的土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以及倒下的旗帜，一辆辆运送粮草的车架稀稀拉拉的倒放在地上。而比起地上倒下的数百具袁绍军卒的尸身，周围三千多黑甲骑士杀气腾腾的游走在旁边。

    “将军十车粮秣，这可不少啊！”赵阳骑在一匹乌黑骏马身上，眼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手下副将飞快而欢喜的跑了过来，高声禀报道。取下我等三日所用军资，其余速速烧毁！”赵阳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道，“如今我分散五路兵马，敌军定然闻风而动，五日时间，足够邺城反应过来了！这几日的骚扰。杀了这些小股辎重车队以及那些新兵队伍，再过少许时日。便不会有这么轻松了！”

    那副将点了点头，当即派人下去烧毁那些截留辎重，这才喜笑颜开对赵阳道。吧^“我军便有了这些成就，想必另外四路人马也有不少斩获吧！那魏郡守将龟缩不出。我军全为骑兵，难有所为，但就这五日的收获，便足够让那袁绍老儿心痛不已了！嘿嘿，我看那些兵马都不过是些新召集的新兵而已。我军还未杀到便一哄而散，我看卫侯亲自领兵在南。那袁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我就不信，他比那鲜卑人十万大军还要厉害！”

    “卫侯既然重视袁绍，那便自有可取之处，我等只需做好本分，莫坏了军师大计便好！”赵阳其实同样也有对袁绍地不屑，他们这些第一批跟随卫宁击败鲜卑人的并州边军，本就是武风强盛而经过了那一场意外中不可能地庞大胜利，对卫宁的崇拜，同样深深的印入了每个人地心中。

    “将军说那个贾军师，真能比得上郭嘉先生？我看将军和那徐荣对他可那么尊敬。我却看不出他有什么高人形象！”副将撇了撇嘴。事实上，经过了卫宁的整顿。严肃军纪，又同患难与共，这些并州边军固然一扫了原先地散漫，但骨子里的骄傲和悍勇，还是让他们对别人不屑一股，甚至对徐荣，对贾诩也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

    “卫侯都赞不绝口的人，又岂是你我能够看清楚的？你可以不信他，但还需信卫侯眼光？什么时候卫侯会看错人？既然卫侯说他厉害，他便厉害，既然让我等听徐荣将军和贾诩军师地话，我等奉命行事便行了！”赵阳拿起马鞭笑骂着敲了一下副将的头盔，而这个时候，那三十来辆辎重车架，在取走了大军所需要地部分后，很快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烟尘滚滚，“好了！快走吧！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那些家伙也该按照预定的目标向平思去了吧！军师大略，该在这里彻底完成了！”

    那副将闻得赵阳的话，本来对贾诩和徐荣还有些不敬不服，但搬出了卫宁的名号，转念一想，却也是深以为然，便不再多言，不过等到赵阳后话，那副将还是出口问道，“平思在魏郡北面，那军师所言不是让将军率我军东进直取内黄么？”

    “嘿当我这五日里就只是当那盗匪勾当？”赵阳笑道，“小二子领兵一千，早已经向斥丘靠近了，为的便是搜集渡船，若没有渡船，我等又怎么能轻易东进？”

    “哦！？怪不得！”那副将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巴道，“终于要开始干一场大的了！当初我听那群家伙说随同黄忠将军千里奔袭鲜卑王庭何等风光，今日，将军带领我等直奔那袁绍老儿的老巢，功劳也丝毫不遑多让呢！”

    “报就在这时，一声高呼传来，“报告将军！南面有大股兵马匆匆向我军方向杀来！”

    “嘿！一群两脚废物，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过追来了又如何，还能比得过我等**骏马？哼！如果不是为了坏了军师大计，少不得将那领兵来追的主将给斩落下马！”赵阳冷冷一笑，当即扬起马鞭高声呼道，“儿郎们！好了，都给我上马，向北，目标斥丘！”

    一声军号响起，大旗展飞，三千骑士来去如风，当即便绝尘向北而走，等南面追兵赶到，却只能恼恨无比的看着那北面处遮天蔽日的尘土，以及眼前粮草熊熊燃烧，尸身遍地地一片狼藉景象……

    “妈地州的无胆匪类，有种和我河北兵马正面来场厮杀啊！”领军主将眼睛通红，几日里来地憋屈，几乎让他心神惧疲，看着贼军离去的方向，歇斯底里而不甘的吼叫着。^^首发吧^^^

    正面决一死战，笑话而已。不提赵阳根本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只会讥讽嘲笑。

    骑兵的机动性，在这个时侯，显然展露无疑。

    而魏郡一带，无论是向南的增兵，还是辎重的运送，在五日里，几乎受到这些化整为零的并州铁骑层出不穷的骚扰，短短时日里。便丧失了无数地粮秣，以及好不容易征调的壮丁新兵。也趁乱逃散遁入了山林。

    这显然，对于南方邺城战线来说，是个不小地损失。

    当逢纪面对袁绍的军令时。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在第二日一道道损失战报放在他的案几上地时候。显然心中便已经放下了对那支兵马的小觑。

    留守在邺城地兵马在袁绍南下的时候，一度达到了四万近五万的数量，在这个时候，逢纪面对敌军的狡猾显然已经越发重视了起来，首先依托的便是各方城塞对于敌军地压迫力。

    随着一道道被袭击的车队地情报送回。逢纪已经慢慢的确定了对方的大概范围。以四万人马出战清剿，在逢纪的调度下。很快，便将赵阳的踪迹摸出了不少的蛛丝马迹。

    从而，凭借对方毫无根本的劣势，用城县做钉子，将辎重和兵员的运送尽可能的混合在一起行动，将力量凝聚在一起，显然一分为五的骑兵队列，并不可能一口气吃下这样凝聚地队伍，反而还因为逢纪故意设下地几次诱饵而险些吃了几次大亏。

    四万大军很快便张开了一张大网，向着赵阳的活动范围收拢。从南面挤压了过去。以至于逼迫赵阳不得不将活动重心渐渐向北面移动。逢纪地步步为营，每五里一哨塔。密密麻麻的观察点，很快便重新稳固住了魏郡以南的局面。

    当然，五日来受到的损失，也不知道被袁绍作书叱喝了多少次，逢纪心中也憋足了气力，要在赵阳身上发泄出来。

    而察觉到了在魏郡以南逢纪的策略后，吃了几次亏，赵阳也终于开始向着魏郡以北移动起来，作势要重新杀回壶关，而动静目标也放了出去，正是斥丘。

    显然，逢纪不可能坐视赵阳从容离去，在稳定住了魏郡以南的局面，四万大军从容不破的在向北面进逼。邯郸在北面，自然将会配合邺城的行动，一但这近十万大军的合力达成协调，便将如同两个巴掌一样，将他这只讨厌的蚊子彻底拍死。

    “来人！为田丰卸官，换衣！”来自袁绍中军的使者眼睛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中年文士，当即高声叱喝道。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主公难道没看清我的计策么？这可是千载难逢夺取壶关的机会啊，为什么？沮授呢？他怎么也没能看明白我的意思！？”田丰仿佛不敢相信的低声喃喃，仿佛没有察觉到两名凶神恶煞的差吏将头上的正冠摘下，将他身上的官袍拖去。

    “我要见主公！”而这个时候，田丰方才反应过来，当即跨前几步，当即对来使道。

    “见主公！？田大人，哦，不对……你现在可不是高高在上的从事了！”来使戏谑的看了眼前这个被拖去官袍一身素服的铁面文士，仿佛想起了当初被他不留情面的训斥，心中有无比强烈快感，嘴角上戏谑的冷笑，看着田丰嘲弄道，“主公可没心情见你这样一个白丁……更何况……”

    说道此处，那来使脸色冷淡厉声道，“田丰里通外敌，纵敌肆虐，乱我军根本，主公念你故往功劳，故而严令，即刻收拿田丰下狱！等查证事宜，再坐定夺！”

    田丰脸色一惨，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一切，“里通外敌？里通外敌！？”

    嘴巴浮起一丝惨笑，田丰浑身无力的被那差吏架住，直接向堂外拖去，而恰在这时候，门外走入一人，看着田丰，眼睛里蓦而有了一丝感慨，但更多的或许还是得意。

    见了来人，那来使哪还有刚才的趾高气扬，慌忙阿谀上前，道，“见过审先生！”

    审配知道眼前这个讨好的家伙是袁绍的近臣，自然不敢有所怠慢，慌忙回礼道，“君使南来，一路辛苦了！”

    “哈哈等皆为主公操劳，何来辛苦一说！？倒是那田丰老儿，不识君恩，不知忠义。反通外敌，暗害主公。方为我等不耻！幸而主公明察秋毫，看破那田丰老儿诡计，哼！若我看。主公没有当场诛杀他，便已经是法外开恩。那老贼还恬不知耻，妄图要求见主公！”来使微微一笑，转脸看着堂外田丰被架走的方向，冷哼一声，却又回过头来对审配道。“如今二公子抵挡壶关并州贼人，主公还言。要先生多加尽力，莫使那贼子有机可趁！”

    “呵呵！在下自然不敢疏忽职守！”审配微微一笑，同样也看着远处田丰被带走的方向，心中忽而生出了几分感慨。

    他和田丰斗了许多年，如今眼看自己这个宿命般的敌人就这样落马倒下，又不是因为自己地能力，审配不知为何，却蓦然有些空虚和依稀有些遗憾。

    注意到审配有些怅然若失，那来使并不清楚各种缘由，但审配毕竟乃是袁绍的亲信。身份尊贵。却也不敢有丝毫不慢，当即赔笑道。“如今邯郸一事全赖先生，在下便先祝贺先生建盖世之功了！不过，南面主公征战在外，自还需我等在旁策应，便不能再外多停留，既然田丰已经获罪，在下便先告辞了！”

    审配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君使南来，若不让二公子略尽地主之谊，岂不让他人笑话？主公虽然在南，但也不单单有君使一人服侍，也不急那片刻！”

    来使眼睛微微眯起，显然脸上喜色更浓，能搭上一个世子地身边，显然对未来也有不少助益，“那既如此，小人又怎敢不给二公子面子？”

    “请！

    “先生先请……！”

    不提两人在那亲密无间，田丰早已粗鲁的被投放进了邯郸城中的牢狱，做人欲呕地霉味，臭味，潮湿而肮脏，但田丰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两眼茫然地望下了河内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你又赢了啊！哈哈……！可惜，我还以为能够一手将赌局给彻底扭转，没想到，又被你说中了！”

    “大人！烬未湿，贼兵曾在此留宿，或便在一日之前！”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露营痕迹，有经验的校尉当即恭敬的向逢纪禀报道。

    “好！军终于被我等赶上了！”逢纪脸色阴沉，道。事实上，在这一路行来，已经在另外四个方向，发现了相似的痕迹，显然，敌军分散出去地四股兵马已经有了集合的迹象。而依照他地揣度，显然，敌军的目标，便是斥丘！

    “斥丘！？哼！邯郸已经传来消息，田丰入狱，二公子所依仗唯有审正南，有他相助，倾大军而来，斥丘，便是这股小贼的葬身之所！”逢纪接过近侍递来的马缰，在护卫帮助下一跃马上，冷冷的注视着北面，道，“七日时间，烧毁我辎重，杀散我军兵卒无数，你这一万余骑兵，既然来了，便休想回去，便全部给我留在冀州吧！”

    逢纪一扬马鞭，高声呼道，“传我军令，让各部主将挥全军集合，直指斥丘！”

    “喏！”近侍得令，慌忙四下传达而去。

    而与此同时，邯郸城外，一彪兵马三万余人，也飞速向着斥丘而去，领军者正是审配。

    “想必逢纪已经将贼兵逼往了斥丘，如今我两军大军合围，这一万兵马插翅难飞！”审配同样也对先前敌军的所作所为颇为恼怒，不过在逢纪的调度下，能够将敌军逼迫到既定的位子上，也不禁对逢纪的手段颇为赞赏，“一万多的骑兵，却比之步卒珍贵许多，若能除去，对河东军来说，未尝不比我军损失差了多少！”

    不过想到了这里，审配不禁想起田丰先前地谋划，眼睛微微闪过一丝迷茫，如同沮授能看出田丰地计划可行性，他又如何不知道田丰的计策在这个节骨眼上，未必不是能趁机击破壶关地良机。

    心中有那么一丝犹豫，若能救顺势按照田丰的计策执行，恐怕至少能够给河东带来巨大地杀伤吧。

    但任何人都有一丝傲气和执着。曾经在袁绍麾下，多有人认为他审配和逢纪不如田丰和沮授。正是如此，审配便数与田丰，和沮授争斗无数年。若是在现在运用田丰的计策。建立下了大功，他还真地有脸面去邀功请赏？这不是自打嘴巴。让自己落于了下乘？

    那一丝犹豫终究还是让自己很快所压下，比起未来的利益，自己能够做好本分，便已经足够了！就算要取得一场大胜，夺取壶关。也势必要用自己的脑袋和智慧，而决然不可能去拾田丰地残羹！

    正当三万大军穷凶极恶的直扑斥丘而去。远在壶关处地徐荣闻得探子来报，邯郸兵马的调度尽收心中。

    嘴角微微一笑，徐荣回顾身后上党的方向，喃喃道，“果然不出贾先生所料，赵阳的兵马是两郡之地欲除之而后快！不过整整七日来，一万骑兵来去如风，斩获已经足够让袁绍心疼滴血了！呵呵！要用尽全力挽回脸面，或者是让我河东也心痛一回？异想天开！”

    “传我军令！即刻整顿兵马，随我出关。威胁邯郸！”徐荣一抖披风。扬起右手，沉声令道。

    “喏身边校尉脸色一喜。当即便欢天喜地下去传令起来。

    军令一下，众军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整顿完毕。虽然壶关所有骑兵连同晋阳的一万铁骑，整合出来地一万五前兵马都已经陷入了冀州的骚扰中，但就算是壶关留守地一万多步卒，都是昔日和鲜卑人大战过后的百战精兵，战斗力强横，决然不可能是邯郸，邺城，由审配和逢纪统领的那区区新兵可以比拟。

    以一万人去硬碰邯郸，看上去可笑，但在这个时候，作为牵制，便已经足够让邯郸兵马难动分毫了！

    坚固的城门噶然打开，徐荣跃马而出，身后一万兵马手操利刃，紧随其后，大阵列开，还未战，便已经有了滔天煞气。

    手中有了这样一支兵马，徐荣根本就没有丝毫担心，无论怎么样，这一战的表演，便看赵阳能否达到预定中的目标了！

    朝歌城内，一马飞奔而入城中，有城中兵卒抢过马缰，止住马匹的奔走，背上探子虚弱下马，当即冲上城墙高声道，“……

    “禀报将军歌城十里外，有兵马而来！是袁绍！”探马疲软的张开嘴巴，还能从他嘴唇上的干裂看出一路狂奔的劳累。

    “袁绍也来了吗！？”徐晃巡视着城墙，闻得探子来报，脸上终于还是微微浮起了一丝隐忧。

    “奶奶地！那袁绍匹夫终于来了！让我一阵好等！”典韦斩杀颜良后，便和太史慈引军入了朝歌，但在徐晃强势压制下，面对敌军地围困和攻打，只是坚守不出，早已经让典韦憋足了火气。如今听得袁绍亲来，脸上红光满面，充满希冀的看着徐晃，道，“我说老徐！袁绍都来了，正要趁机给他点厉害看看，要不，我等老是龟缩在城中，莫不是让人以为我河东猛士怕了他们河北兵！”

    徐晃白了典韦一眼，却不搭理，“就算有你和太史子义领兵三万而来，朝歌先前大战几番，也只余下不过万人，如此，以四万人对十五万兵马，还有吕布，文丑环伺在后，怎可如此鲁莽！”

    在早前，文丑亲自领兵三万昼夜不停杀奔来了朝歌，便与吕布重整地围城之事，尤其在文丑为颜良报仇心切下，几乎是昼夜不停的强攻城池，就算有典韦太史慈的援兵，守城战中，也颇为艰辛，如今典韦又好战成瘾，徐晃却是很是不爽了。

    “袁绍既来！卫侯几日可到！？”徐晃也不搭理典韦，兀自回头对身边副将问道。

    “卫侯兵马如今已近百泉，最多两日，大军便将到朝歌！”副将恭敬回道。

    “好徐晃握紧了拳头，炯炯有神的盯着城外，道，“如今朝歌，牧野两城未破，我也算给公子有了交代！袁绍亲征而来，十五万大军数量不少，却还需要卫侯威望方能服众！”

    “可将卫侯将来的消息遍告城中，两日内，想必敌军也会趁机攻城，只让各部主将恪尽职守，不可怠慢！”徐晃缓缓又令道，“两日！只要撑过两日，就算敌军有十五万，也必然不可耐我何！想必牧野一方，也该有了动静，只要马超，庞德从侧翼袭击牵制，袁绍决然不敢发动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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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黑底金边，那必胜的信念

﻿    “第三梯队我上！妈的！今天一定要给我夺下城墙！敢退者斩！”文丑提着重枪，在阵前两眼赤红瞪着城墙上，厉声吼叫着。

    足足三日，文丑领兵南下汇合吕布，再度将朝歌城围拢得水泄不通，急于为颜良报仇，文丑几乎是不顾伤亡的狂攻城池，昼夜不分的犀利，不单单让朝歌守军疲惫不堪，实际上，高强度的攻击带来的伤亡，同样也不是他麾下兵马可以承受的。

    而攻城战中，假若士气相当，毫无疑问，攻击方的伤亡是要远比守城方惨重得多。

    三日的时间，昼夜不分的攻打城池，袁绍军，赫然便有了一万人的伤亡。而徐晃最擅长的便是防守战，也正是如此，卫宁才力排众议，任命徐晃坐镇河内，调度朝歌，牧野防线，有他亲自在朝歌，别说文丑和吕布，便是更加强势的名将，恐怕也会感觉到骨头难啃。

    也正是如此，徐晃的防守滴水不漏，在巨大的伤亡下，袁绍军的士气一落再落，让本身便脾气暴躁的文丑越发愤怒，每每看着城墙上那“太史”“典”字将旗依旧迎风招展，便仿佛要怒火欲焚一般。

    这一日，先前的两大梯队，共计四千兵马用血肉铺开的道路，也丝毫难有寸进，即便攻打上了城墙上，又很快被击溃退了回去。文丑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眼看前面两个队伍已经伤亡不小，战心渐失，一咬牙，又再度投上了第三支攻城序列。

    “袁绍军，如此狂攻，朝歌城，虽然一直没有丢失半分，但若再持续下去。恐怕局势也难以控制了。而据探子来报，袁绍如今已经到朝歌城外安营扎寨，如今使文丑强攻。恐怕也是不想让我朝歌城喘息……如果等今日袁绍十万大军安顿好，扎稳脚跟，明日必然将会是倾巢而出……”徐晃在城楼上。看着城下仿佛蝼蚁一般不要命冲杀而来的河北兵，脸上浮起了不少的担忧。“自吕布与颜良来后，朝歌兵戈不止，城中百姓也多有恐慌之色，如今又有文丑这般疯狂之人，军心虽还可用。但身体疲惫，体力不支恐怕也难再久守了……十万人啊。这压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老徐！既然那文丑匹夫不识好歹，不如便乘此机会让我杀出城外，直接将他脑袋拧下来，也算为朝歌争取一些时间吧！”典韦眼睛瞪着，鼻孔几乎忍不住喷出一股白气，高声道。

    “不可！若你现在出兵，恐怕便要让袁绍后军提前踏入战场了……假若你在城外被纠缠住，城中是救还是不救？莫要为自己一身武艺而自傲，别忘了城外。可还有那吕布！你能胜过他！？”徐晃白了他一眼。断然拒绝道，“如今能拖一日。便是一日，想必袁绍也不知道卫侯快到朝歌了，只要能等卫侯到，那么剩下的事情，便只是我河东大军和河北大军的胜负了，届时，有你厮杀的！”

    典韦一拍脑袋，浑身憋了几日的气，真是弄得身心不爽，不过，徐晃既然有了卫宁亲令，让他全面主持防御朝歌，牧野防线，自然他也不敢违抗军令。最后盯着徐晃坚定的眼睛，只能怪叫一声，气恼跺脚而去。

    徐晃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将军军又有一波兵马杀来了！”身边副将，脸色一变，指着城外处，金鼓争鸣，一彪生力军又踏上了阵前。

    “传令！让后备队接替城墙防务，当下作战兵卒有序退回休息！”徐晃淡淡挥了挥手，当即令道。

    现在，已经是用生命来互相消耗了……

    “……咚咚咚

    “他妈地！都给我上啊！不许后退，违令者斩！今日要再拿不下区区朝歌城墙，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主公，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告慰兄弟英魂！”当文丑投放进第三攻城序列之后，战果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朝歌城墙上同样也换下了疲惫之兵马，而投放上了生力军。几次冲锋下，即便冲上了城墙，也数度被赶了回来，反复几次，也难有寸进。

    从清晨攻城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文丑大声怒骂着，呵斥着，但始终难以改变现在的局面，朝歌守军地坚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能在这样下去了！一群废物！废物！再将希望寄托在这群废物身上，也不知道还要等候多久！”文丑眼睛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然，一咬牙齿，握紧手中地中枪，当即下令吼道，“传我军令！让第四梯队给我准备好！这一次，老子亲自领兵攻城

    “喏……”身边的传令兵，早在这几日里，便被文丑地呵斥攻城，弄得麻木而疲惫，正条件性的转身要去传令，等听清楚时，瞳孔不禁一缩，脸色大变，这才回转头来，慌张道，“将军不可！将军身份尊贵，乃我中军主帅，怎可以身犯险，乱军之中，若稍有闪失，又当如何是好！？何况，主公下令，乃是让将军攻城牵制朝歌，让他疲于奔走无法休息，可不是让将军拼死以搏啊……朝歌虽坚，可有主公十万大军在后秣马厉兵，养精蓄锐，明日，便会有倾尽全力，何苦非要在今日定下胜负！？”

    文丑大怒，一马鞭抽了过去，铁着脸吼叫道，“我既然今日受命来攻打城墙，一切便有我说了算！若朝歌不破。我不能亲自将徐晃，将典韦，将太史慈斩杀。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我兄弟！？滚！快给我速速去传令！”

    “将军……”那传令兵，正要再劝，却见文丑两眼冰寒。手中长枪作势便要向他刺来，顿时后背一凉。

    而便就在这时。阵地方外，从西南方向，数名骑兵绝尘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脸上惊惶，却正是军中四散开去的探马。

    有中军见到。当即便让开路来，放他入中军去处。

    “禀报将军来人翻身落马。跪地高声喘息道，“禀报将军南方面从百泉处，有大股兵马直向朝歌而来！”

    文丑心中一惊，适才的怒火也微微一压，当即问道，“大股兵马？有多少！？是不是河东援

    “大约有一万余人，正是河东骑兵！不过我兄弟几人查探，恐怕，这一万多人，也不过只是先锋而已……！恐怕……恐怕……”那来人脸色惊慌失措。不由也有些结结巴巴。“那前锋打的分别是“卫”字旗号，黑底金边。另一旗，上书“常山赵云”通体雪白，以小人观之，恐怕是河东卫宁亲自来了！”

    “卫宁来了！？”周围大小诸将，脸色一变，便连文丑也没有了刚才地张狂。

    卫宁名声在外，自扬名起，破黄巾，讨董卓，杀鲜卑十万，逐曹操大军，又夺雍州，司隶，凉州，败于河东兵马之手者，不计其数。如此武功赫赫，纵然遍览天下，能与之比肩者，几乎屈指可数。

    而现在的卫宁，显然，已经是和他们地主公袁绍同等级的人物了！

    “那先锋将旗通体雪白，写着常山赵云……！？”文丑这才又注意到另外一个名字，不由咬牙切齿道。

    周围或是有人想起了昔日邺城一战，文丑与赵云的较量，最后竟是以赵云有微弱优势将他击败，对于他这样一个自视甚高地人来说，文丑对于这样的失败，很是觉得耻辱。

    脸上连连阴晴反复，文丑龇牙咧嘴，握住重枪的手，仿佛要将它彻底拧断一般。看了看朝歌城楼，再眺望了西南方向，文丑沉声问道，“敌军先锋还有几时可到朝歌城下！？”

    “两个时辰……！”那探马抹了一把汗水，胆战心惊道。

    “敌军已如此接近，你等才发现！？”文丑闻言，怒不可揭。

    “将军，那先锋兵马来势极快，更有不少轻骑善射之士，我等也是牺牲了不少兄弟，方有机会返回禀报啊！”那探马恐慌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恳切道。

    “两个时辰……！”文丑咬牙切齿，从清晨起地狂攻城墙，已经让锐气减弱到了最低，伤亡也颇重，无论体力还是军心，都显然已经不是攻城的时候，更不可能调集兵马去拦阻。

    反而若再久战下去，城里城外内外夹击，必然更是伤亡惨重。

    深深吸了几口气，文丑不甘，但却只能勉强压下怒火，当即令道，“……鸣金收兵！速速将敌军动静禀报主公！”

    传令兵松了口气，周围副将，偏将，裨将等等也松了口气。

    卫宁已经亲来，显然，战局已经上升到了自家河北最高权利者和河东最高权利者之间的争斗，他们这些小人物已经没有左右战局地能力，一切还是安分守己地，听从调度吧。

    “卫宁既然亲自来了，那么迟早，便要和我河北十万大军一战，也罢！也罢，我便等在正面战场上，将你们一一斩杀下马！”文丑勒转马头，此刻，鸣金之声，已经响起，回头再盼顾了一下朝歌城墙以及西南方向，文丑泛白地手，紧紧握住重枪，咬牙切齿道。

    徐晃，太史慈，典韦，赵云，甚至卫宁，文丑想杀的人，实在太多！

    “退兵一扬马鞭，那鸣金之声，便在朝歌场下地河北兵马耳朵中，如同天籁之音。一如同清晨气势滔滔的扑来，如今退却，仿佛更加卖力……

    “将军军退了！”朝歌城头上，一员偏将脸色挂着喜色，浑身染满血红，还未干涸。显然便是在刚才一场攻防下，杀敌无数。

    徐晃微微点了点头，心头却又升起了一丝疑惑。事实上，在刚才，他便隐隐发觉了对方中军似乎又有集合攻城兵力的苗头。而比较起前几日来说，显然今天文丑退去地太早了。

    “将军军既已经退兵。我等追击否！？”身边一员裨将当即高声问道。

    “追击！？”徐晃皱了皱眉头，显然敌军退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地反常，反而让他觉得其中定是有原因的。尤其让他不得不谨慎的便是，袁绍地十万大军。可正城外十里外呢。

    摇了摇头，抛开那看似诱人的建议。无论如何，现在最根本的便是保住城池借以依托来抵挡袁绍地兵锋。不求能有大胜，但求能够稳妥便是了。

    “传我军令，尔等各自带领本部人马加固修葺城墙，没有我的军令，不看擅自出城追敌，违令者，斩！”徐晃脸色一肃，当即下令呵道。(.la 棉花糖)

    “喏众人对视一眼，当即点了点头。

    两个时辰后。城墙上各部偏将。裨将调度兵马清查盘点伤亡，修葺城墙。并收拢战死士兵尸体的时候，朝歌城外西南方面，一片震动入雷鸣，便连一处处残破地城墙也开始沙砾稀稀拉拉落下。

    烟尘滚滚，显然，便是有大股骑兵奔腾而来。

    城上众兵惊慌望去，正待兵马近前破开尘灰，当先一柄战旗，分为显眼。从旗身，到旗杆，通体雪白，上书“常山赵云

    所有人眼中一亮，无人不是欢欣鼓舞，河东四猛将，已有典韦，徐晃在朝歌，如今，再加上了赵云亲来，那么有这三大将在此，毫无疑问，更能鼓舞起全军地士气。

    事实上，先前地攻城守城中，众河东兵能够奋死杀敌，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依旧不让半分寸土，何尝不也正是有典韦，徐晃地威名以作震慑。

    “赵云将军来了！”

    “援兵来了！”

    “好多骑兵啊哈！河北兵仗着自己人多，现在我们河东兵马源源不断前来，又岂会怕他！”

    “呸！什么河北名将，那文丑当初在邺城还被我们赵将军打得落荒而逃，如今赵将军来了，看他还敢怎么嚣张！”

    “等等……道观！你们看……你们看……那赵云将军将旗后面…就是那中军位置，那面黑色的军旗……写地是什么……？”

    “别问我，我不识字……！”

    “￥……￥“我们河东，除了卫侯亲自赐予赵将军的战旗是这样，那还有谁？放眼天下都没有这样地吧？”

    “滚！别吵了！啊……！啊是卫……那是卫字！卫侯……来了！卫侯亲自来了！！！！”

    “什么！？卫侯亲来了！？”

    整个城墙上骚乱了起来，当越来越多识字的士兵，看清楚中军处，那杆黑底金边的卫字大旗，几乎都按耐不住浑身的热血沸腾，几乎人人激动地差点就这样跳下城墙。

    黑色，有无边的肃然，金边，却代表着尊贵，就这区区一面帅旗，便足够带来磅礴的信仰之力，带来无与伦比的信心。

    他们坚信，站在这面旗帜下，一定会再如同河东当初征战四方的时候。^^首发吧^^^战无不胜！

    他们有些人是一路随同卫宁抵达河内的，也知道这一次是卫宁亲自统帅大军，但却不知道，如今身份如此尊贵的，让他们仰望地大人，竟然不顾前线地危难，而就这样随同来到了前线！

    同甘共苦？单单那面大旗，便足够带给无数人无数信心和士气。

    一时间，卫宁到来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朝歌城中。

    自然很快便有人禀报给了在城中的各个大将耳中。

    徐晃，典韦，甚至是带伤未愈的太史慈都纷纷向城门而去。或许赵云来了，并没有什么，可卫宁亲自到来。便足够给朝歌城带来一颗足够分量地定心丸。

    “哈哈是公子来了！快开城门，快开城门！”典韦手舞足蹈。卫宁亲自来了，那么与袁绍的决战，想必也能不了多久了。这几日里的守城龟缩，早便已经让典韦憋足了气。

    徐晃眼神恍惚地看着远处已经渐渐开始放缓的兵马速度，感受着城墙上。城墙下，城池里。几乎都因为前面中军处的那么一面战旗而发自骨髓地崇拜和骄傲，似乎就是卫宁一个亲自到来，都足够给这些人战无不胜的信念。

    这便是一个深得所有人爱戴地上位者，而一个获得了军心，获得了民心的人，又如何不会取得成功？在安邑里，徐晃耳濡目染，皆能从百姓的口舌中，听到对卫宁的感恩戴德，他们或许是安邑的原住民。也或许是来自外地地难民。但毫无疑问，他们在河东得到了土地。得到了安定，得到了强大军力的保护，甚至在这样一个乱世中，安邑还能蓬勃发展，一跃成为和昔日洛阳比肩地军事，经济，政治中心。

    卫氏一族，功不可没，而卫宁，更是这一切的源头。

    徐晃不知道，假若杨奉还在世的话，能不能带来如此美满的局面，但不用质疑，卫宁已经做到了徐晃从来没有想到的东西。

    毕竟，他也是河东人，杨县，同样有着翻天覆地变化……

    对卫宁的怨气，或者是敌意，似乎也早已经远去，若卫宁若能够保持他现在的本心，又能够不对杨昀发难，他并不介意为卫宁赴汤蹈火……

    “开城门徐晃缓缓的吸了口气，大手一挥，朝歌城门当即大开，无数军士激动，欢喜，恭敬的涌出了城墙，高举着手，口中一刻不停的高呼着，他们河东一直以来地战斗口号。

    “卫风

    “卫风

    事实上，徐晃也不能确认，卫宁是否就与赵云一起，显然这不过一万余人只是先锋而已。不过，当赵云陪同那一抹白衫而出地时候，一切疑惑都消散开去。

    卫宁随同赵云长途奔袭，却也有些头昏脑胀，但从没想到，在这一刻，朝歌的欢呼能够如同排山倒海，也不知道，自己地名望，竟然已经上升到了这个层次。

    刚一接近城池，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便几乎吓得卫宁落马。

    不过，终究，这一切是为他而欢，为他而喜，内心也仿佛有股骄傲，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成就感。吧^

    卫宁也不顾长途奔袭来，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轻轻踢了一下马肚，**温顺的感觉到原主人的心意，微微上前了几步停下。

    摆了摆手，在卫宁的示意下，所有人缓缓停止欢呼。

    卫宁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气力，歇斯底里，不由命一般，将自己的声音嗓门张到了最大，“众位将士歌有你们在，我一直坚信，无论有多少河北兵马，都不可能攻破！因为……！你们是我河东兵，是战无不胜的河东军！而现在……我到了城下，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而同样也决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听说！袁绍已经领了十五万大军在我们朝歌的外面，甚至，他们还在源源不断的征调兵马，可能是二十万，更可能是三十万！”

    朝歌城上，城下，蓦而有些骚动了……是的，三十万兵马确实是一股骇人的庞大压力。

    “可是想说的是！”卫宁伸出右手，握掌成拳，一声不要命的吼叫，“去！才三十万，就想击败我河东！一百万，都不够！”

    沉静，那一抹才起的骚乱，很快平定下去，陷入了安静。面对卫宁那一声夹带着无比霸道，自信，骄傲的吼叫。仿佛直接刺入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在那平静过后的瞬间，所有人的脸上渐渐泛起了潮红，是地。这一句粗鲁的言语，没有以往让他们高不可攀的贵族儒雅。但却深深拨动了共鸣地音调。

    才三十万！一百万都不够！

    “河东必胜！”所有人张开双臂，高高举起，仿佛不要命歇斯底里的呼喝了出来，那声音，穿破云霄。震动天地，鸟惊兽走。五里，十里，二十里，数万人的齐声做喝，一直传遍了四野。

    甚至，便来在十里外地袁绍大军中，人人也能闻到那惊天澎湃的嘶吼。

    人人色变！

    “啪袁绍同样能够听到那磅礴无穷无尽地声音，手中的水果一捏而碎。

    “卫宁！你果然还是来了！”袁绍的眼光放在朝歌放眼，脸色铁青的沉声道。

    “传我军令，今日全军修养。明日战！”袁绍闭上了眼睛。平静的吩咐下去，但身体地微微颤抖还是出卖了他激动的心。

    是地。卫宁亲自来了，只要击败了他，将他彻底踩在脚下，那胜负，将不言而喻……北方，只需要一个霸主，不是他河东，而是他河北，他袁绍！

    卫宁再摆了摆手，一身白衫，一骑白马，却仿佛泰山一般稳固，随着他的示意，所有人停止了那铺天盖地的嘶吼，又再度平静了下来。

    “如今，赵云将军亲自带领了一万兵马前来！而在牧野还有马超，庞德两位将军的三万兵马，黄忠将军的二万兵马挡住黎阳，而我的身后，还有三万兵马正在赶来，朝歌城中如今也有五万战士，我河东，同样还是十万最坚强的后援！我们的并州，还有十万兵马正在壶关，随时可以直接攻下他们的冀州！”卫宁依旧沉沉的吸了口气，似虚似实地又大声道，“而我们现在在朝歌地河东勇士们，便足够将他们河北击败，在我们身后，还有二十四万的后盾！我们还需要怕他们河北草寇吗！？需要吗！？”

    三十四万，卫宁同样报出了一个庞大地数字，毫无疑问，重重的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没有人会怀疑卫宁的话，也根本不会去怀疑，区区河北两个州郡，又岂能比得上河东四州之地！？

    没有人知道卫宁的底线只是二十万人，更不知道，现在集合在朝歌的兵马已经是他可以从河东拿出来的大半数目，更不知道那二十万底线里，还包含了他的第一张底牌。

    但，便是这一番话，已经足够了，足够让所有人战心，战意，士气，升腾到了顶端！有这样强大的实力，袁绍就算也有三十万人，又将如何？而他如今在城外，也不过区区十五万人而已！

    河东，是所有人的寄托，而卫宁，则是他们所有人信念！

    这一战，没有人会认为自己会输，尤其，听到了卫宁如此的鼓舞。

    “邯郸兵马已经向斥丘赶来了吗！？”逢纪轻轻敲了敲马鞭，对身边副将问道，“斥丘那股贼军可有变动！？”

    身边副将当即回话道，“邯郸兵马出兵三万，由审先生统领，如今已经离了邯郸，直扑斥丘而来，按照既定的形成，不到两日，便可从北面与我军夹击斥丘！”

    说道此处，那副将又道，“不过斥丘那股兵马分明便是骑兵，自入了斥丘城后，便没有多少动静……属下实在不解！”

    逢纪冷冷一笑，“那斥丘贼兵，恐怕还是在等待壶关的牵制呢！我军如今几乎已经将其道路封死，我看他们还有哪里可逃！再加上审正南的兵马，这一万人，留在我冀州定了！”

    “好了！传我军令，让人远远监视，切莫暴露我大军行踪，如有动静。务必前来报我！另外，叫各部主将，莫要打草惊蛇。小心隐蔽！”逢纪点了点头，当即令道。

    “喏副将恭敬一礼，当即退下传令了起来。

    借助安定魏郡以南。逢纪步步为营将赵阳的活动范围一缩再缩，重新稳固住了魏郡。逐走赵阳北上。先前的五万兵马为绞带，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大网，密密麻麻的兵马成了弧形，洒在了斥丘的外围。只要稍微发力，南面的道路。将会成为绝境。

    同时，只要在逢纪料想当中地审配邯郸军协同，堵死那支斥丘骑兵北上的归路，就算没有共同攻击，只要达到了堵的目地，逢纪便有八成的把握能够将对方全军歼灭。

    当然，逢纪也对田丰的献策微有耳闻，同样，与大多数人一样，逢纪同样也觉得田丰地计策可行。换取的胜利果实足够让人垂涎欲滴。但却也没有帮助政敌地理由，甚至比起审配心中的那些惆怅。逢纪完全便只有扬眉吐气和幸灾乐祸，甚至已经将目标转移到了沮授的身上，要将他们两人彻底踩在脚下。

    同时，和审配一般，即便田丰的计策足够带来丰厚的战果，逢纪也决然不会按照他地布局去干，而现在，经过他一手布置，完全能够将并州那一万多铁骑吃下，便已经心满意足，削弱了这支兵马，他不认为壶关还有能力再左右山南主战场。毕竟主战场才是河北，河东较量的关键，只要将壶关限制住，南面战果一分胜负，壶关同样还不是只有束手待擒地分！

    “哼！壶关那徐荣，果然是做耐不住了！”审配得到手下探子的回报，冷冷一笑，当即道，“好了！传令让二公子全力抵挡吧，他们攻得越急，反而便会暴露出他们内心的急躁，只要能够将南面那支兵马彻底剿灭，徐荣也只有乖乖的退回壶关去，再也无法左右山南主公和卫宁的决战了！”

    审配率领三万兵马出邯郸城南下，其实也早有了定计。事实上，在审配领军行到了邯郸城南后，便留下了足足一万兵马悄然脱离大队，而后剩余两万人依旧诈称三万南下，去斥丘合围赵阳。

    而这剩余留下的一万人，正是为了彻底断绝徐荣南下的可能而起牵制作用，即便徐荣那一万五千兵马皆是一以敌五的真正百战精兵，在南北两路的牵制下，也根本无法对南面的剿灭战有半点插手可能，更别提，审配悄然留下地一万兵马本就处于暗处。

    “想必有了这支伏兵，骤然出击下，徐荣也少不得吃一阵苦头，又会担忧我是否还再南面埋伏，而不敢轻举妄动吧！？”审配摸了摸下颚长须，也有些洋洋自得。

    “传我军令军加速南下，务必要在两日内，赶到斥丘！”审配想到此处，当即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高声令道。

    “喏

    就如同审配所预料中地一样，当徐荣兵马直接出壶关而南下的时候，遗留隐蔽地一万兵马骤然从半道截杀出来，挡住了徐荣的兵锋攻势，即便徐荣麾下皆是百战精兵，但在仓促下也根本突破不了这一万人布下的防线，而与此同时，在邯郸城中，早收到了审配书信以及早前约定的袁绍次子袁熙，也起邯郸城两万兵马从背面杀出，意图将徐荣两面夹击截杀在邯郸城南。

    徐荣强攻了南面一万兵马固守的战线不果，终究下令退兵向西，靠近太行山转道北进，又向邯郸扑去。

    徐荣的动向，仿佛都没有跳出审配的掌握之中，让袁熙心中大定，当即便反军回城，便固守不出，任徐荣如何挑衅叫骂，甚至试探攻城，都无功而返。

    渐渐的，在邯郸军中看来，徐荣兵马已经是越发暴躁，时日已过两天，约莫着，南面斥丘剿灭战已经打响，袁熙自以为胜券在握，而徐荣在城下兵马却悄然退去，留下空营一座……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南面的信使北反，袁熙大喜，正以为那支兵马被剿灭，做好准备差人南下报捷，等打开审配书函，脸色却不由一青，“那支骑兵突围而出逃了！？审配两万兵马，逢纪五万兵马，布下天罗地网，不论南北，斥丘都已经是无处可逃，怎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内黄？内黄！”袁熙愣了半晌看着信函上面这个地名，脑袋一片空白，不可置信道，“他们就算突围向东，可是有漳河阻碍，一万人，又怎么可能这块收集到渡船！？”

    不单单袁熙不明白，审配和逢纪都不明白，那一万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那么多渡船的，这么快，仿佛一天之内就搜集到了……

    他们却不知道，赵阳的目的地……实际上，从一开始，便放在了内黄上！而现在，这支兵马，也已经悄然沿河下游，已经抵达了阳平！而阳平之北，一马平川沿路过了馆陶，平川，便是真正的目标……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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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塌顿的心思

﻿    赵阳原本领兵一万五千骑兵南下的时候，便已经听从了贾诩的计策。突袭魏郡，近七日的斩获固然不菲，扰乱了魏郡的调度，无论是粮草和兵员，都足够延误袁绍不少战机，但，七天的时间，显然便已经计算在了贾诩的脑袋中，即便赵阳在魏郡毫无寸功，也必然是要返回斥丘的，最重要的是，赵阳悄然分拨出去的数百近千人马，在魏郡以东，漳河之畔，七日时间，最重要的实际上是收集渡船而已。

    所谓的骚扰，也不过只是为了麻痹他人视线，为那支近千人的兵马打的掩护。

    不得不说贾诩眼光的毒辣，无论是审配，还是逢纪，仿佛都是被他无形中所牵引，无论做什么，仿佛都没有离开贾诩的预料，自然，他也没有想到，还有田丰微微跳出了他的掌握那么一丝。假设袁绍启用田丰，又或者是审配放下架子施展田丰的计策，却也会给徐荣带来不少麻烦，甚至还可能会有些微的损伤。

    自然，田丰已经入狱，唯一的变数可笑的被袁绍父子，乃至于麾下智囊集团排挤，彻底的掐灭掉，即便田丰在监牢中苦思，而后看破了贾诩的毒计，但也根本无法将自己所想呈上去。

    所以，一切都水到渠成，一切都在贾诩的布局之下，顺理成章。

    审配和逢纪用七万人马南北合围，只顾着防范赵阳一万五千骑兵向北面突围，而根本就没有料到他会直接在东进，深入冀州腹地。

    毕竟这一万余人全部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步步为营下，就算再小心，也决然不可能将四面八方都组成坚固的牢笼。所以审配在北的两万兵马，并没有参与实际性地攻击，只是为了堵住斥丘向北逃窜的道路。而逢纪才是主持收网的人。在这里，让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赵阳向东的可能，而大网撒下。南面与北面的防线自然是最强，就算是西面近太行山地布置也要强不少。毕竟这些地方都是有可能逃回壶关的通道。

    没有人会认为，赵阳的骑兵有能力飞度漳河，却最后偏偏事情总是出人意料。

    一万余骑兵地强势突围，在强猛的冲击下，东面地网根本没有拦住多少时间。致使赵阳不过以些微的损伤从容而去。

    等其余三面大网收紧的时候，却只能留下上万骑兵。扬灰起尘的背影。

    而至于此，等逢纪大怒调集兵马追赶，希望在漳河之畔彻底将对方截留下来，却瞠目结舌的看着对方在百艘大船中，安然沿河渡下，直入下游内黄而去。

    显然，现在赵阳地意图已经明朗，对比起，邺城，邯郸。这两个城池集合了冀州。幽州四分之三的军事力量，在他地腹背。已经无比虚弱。

    而将这样一直兵马放了进去……后果，已经足够让逢纪和审配头皮一阵发麻。

    太危险了。

    可是，对方全部装备的都是骑兵，机动性的强大使得他们来去如风，而他们麾下大多的都是步卒，根本就不可能赶上对方的脚步。

    而饶是如此，让敌军逃走，更还是逃亡了冀州的腹地，这样的大过失，足够让审配和逢纪脸色一片苍白，尤其是逢纪，毕竟这场围剿战还是他一手统领，足足七万人！在耗费了无数人力，战机的情况下，反而弄成如此局面……

    再英明，再宽厚的君主，也决然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逢纪还妄图压下消息，再领兵追赶，一道道雪花片地军情从冀州腹背却传了回来。

    先后，内黄，阳平，馆陶，甚至清河……敌军地动向竟是如此张狂，根本没有半分掩饰，沿路所过之处，根本抽调了大半防备力量的州郡，毫无胜利地机会，纵然有忠心大胆的城池守将出战，在一万铁蹄的纵横下，只能化作无数尸身倒地。

    整整五日千里奔袭，如今的赵阳，已经足够接近了他的最终目的地……信都！

    消息就算在逢纪百般压制下，也终于无力阻拦的传到了南面主战场……

    等袁绍收到自己次子的消息时，本来便烦扰卫宁亲自一来，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让麾下河东兵竟然人人悍不畏死，而这个时候，带来这个消息，当即便让袁绍脸色铁青。

    没有人会怀疑，如今这个消息的分量以及危害！

    “逢纪丰！袁绍只觉得五内欲焚，浑身气血上涌，忍不住心火大盛，便当中喷出了一口血水。

    若不是田丰擅自主张放了敌军进来，若不是逢纪如此废物让敌军从容而去，又怎会弄成这般局面。

    一万的敌军，更是骑兵！就这样一股兵马，在冀州如今空虚的腹地，搅风搅雨，留在冀州的防备力量早就抽点了大半，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一股足够匹敌的力量，只能看着他们在冀州内部，劫掠，厮杀，攻城略地，弄得人心惶惶……！

    而如今，大军直取信都，他的根本老巢，这就意味着在他的袁绍的脸上狠狠打下了一把掌，意味着，冀州军心的日渐低沉，意味着，后续的粮草和兵员，根本就不可能按照原定的计划而增补南下，意味着无论是南面的主战场，还是北面的邯郸，军力将一再削弱重新分兵北上，意味着耽误的战机，足够让河东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得到了喘息的时间，全部运转起来！

    卫宁在朝歌城下的宣扬，瞒不过袁绍的耳目，在河北众人的眼中，卫宁如果疯狂起来，以河东如今的实力。要达到三十多万，甚至是四十万地兵马，是完全可能的！而他河东的富庶，更是完全足够支撑得起这一场大战下来的消耗！

    而在如今壶关的奇兵捷报一但传回了河东，卫宁会放过这个机会吗？而一旦卫宁疯狂起来，这些许的时日。=吧^首发==便足够扭转现在袁绍占据地兵力优势！

    虽然逢纪和审配联合起来推卸责任，甚至将袁熙都一并套了进来，但。无论如何，再怎么给田丰泼脏水。也改变不了他们抵挡失利的事实。

    如今在战前，袁绍即便再恼恨，却也无法对自己儿子以及两个心腹狠心，自然而然，便将所有的愤怒全部放在了田丰地身上。

    “来人我佩剑来！去邯郸城。赐田丰死罪！”袁绍拍案而怒，大声喝道。

    赐死！已经是袁绍压抑怒火的极限了！

    幽州以北。近上谷附近正是辽西乌桓放牧地地方，熙熙攘攘的胡人来回吆喝，或抬着瓶瓶罐罐装着马奶，又或是三五成群吆喝着纵马出外放牧，以人口密度来看，便当是一个乌桓族少有的大部落了。

    在当初公孙瓒的强势攻击下，又经过卫宁击败，处死前辽西乌桓单于丘力居后，数万的乌桓族人死亡，致使乌桓人圆气大伤。本来昔日在公孙瓒压迫下不得已而西迁。反而又遇见了卫宁这个瘟神。在丘力居死后，辽西乌桓以丘力居之子楼班为单于。又因其年幼，使丘力居从子塌顿为王辅佐统领三军。可以说，如今塌顿名义上在楼班之下，实际上，才是整个辽西乌桓地真正统领。

    在卫宁强势逼迫下，不管是鲜卑人和乌桓人，皆胆寒不敢再入阴山以南，即便还有不少小部落认为汉人不过只是如同当初一样只是为了那可笑的脸面，赢了一次宣布臣服后便不会再为难他们，可当这些小部落再将爪子伸到并州边疆地时候，又数度遭受并州军铁血的报复，十数个中小部落被汉军和匈奴人的联手下，斩尽杀绝，那些侥幸的鲜卑人才终于知道卫宁这样一个强势人物的铁血，再没有人敢放肆半分！

    就是如此，乌桓人的处境更为艰难，在没有求到卫宁的特赦和许可下，才经过昔日并州一战大伤圆气后，根本就不敢在阴山以南敢于盘桓放牧，比起渐渐在汉人扶持下声势正隆的匈奴人，他们那举族的乌桓族人只能沦落为奴隶……而恰巧这个时候闻得公孙瓒被来自冀州的新诸侯袁绍所击败，处境日益艰难地塌顿在盘桓多时后，终于咬牙再度重返故地。

    显然，比起公孙瓒地铁血和对北方牧民的敌视，塌顿试探着地臣服意思，很快得到了袁绍的热情回复。乌桓剩余各部大人，纷纷有袁绍亲赐印绶，准予他们在上谷一带放牧。

    而在袁绍的庇护下，乌桓人，终于结束了从公孙瓒时代，一直到卫宁霸道之后的颠沛流离，渐渐开始恢复了不少圆气。在塌顿的领导下，趁着鲜卑大乱的时候，悄然吞并了数个草原部落，终于是勉强在上谷一带站稳了脚跟，重新恢复了一个大部落的脸面。

    当然，乌桓人重新获取的安定来之不易，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知道自己能够安全得生活在上谷最终的根由也是来自袁绍，自然对袁绍臣服恭敬无比。

    而就在最近这段时日，让中原震动的河北，河东之争打开了战争，同样也让北面依附在两家的胡人部落开始了担忧，自然，也有有野心的人认为是摆脱汉人控制的机会。

    先前袁绍便派遣了使者前来催促乌桓人立刻出兵攻打并州，语气强硬，但在河北积威之下，显然塌顿也不敢怠慢。不过他当初年幼虽然没有随同丘力居一同上战场与河东军厮杀，但也知道，就是当初西迁的那一战，便险些让乌桓人一阕不振，而后见识过不少部落贪心不足反被斩尽杀绝，对于河东来说，塌顿心中早便有了惧意。

    在用征集族人需要花费时日为借口将袁绍使者打发走后，塌顿的眼睛却也如同中原人一样。盯在了河东和河北争霸的战场上。

    本以为能拖一时是一时，但就在这段时间里，来自河北地使者又赶到了上谷。

    “大王！那南面来的汉人，又送来了不少财宝，要见你呢！”难楼一把兜开王帐，粗犷的声音显然带着无比的欢喜。“我看了！不仅有好多黄金，白银，还有好多茶叶。好多盐，还有好多绸缎。那汉人还真够大方啊！”

    塌顿脸上微微一惊，上一次袁绍的使者根本就没有用什么财物来换取让他们出兵，不过是凭借强势的地位指令呵斥，而如今，竟然调转了态度。还用珠宝盐茶送来？

    “莫非说！？河北撑不住了！”塌顿心中一惊。

    塌顿想了想，当即让难楼坐下。眼睛浮起一丝精锐道，“难楼！那汉人使者，是不是又要让我们出兵去打那个并州！？”

    “这次这个汉人可比以前那个态度好得多了，说话都客客气气地！既然他们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来，我们乌桓族人本来就受了那个叫袁绍的汉人恩惠，不如就出兵帮他打一打对手吧！”难楼哈哈一笑，大大咧咧道。

    “愚蠢！你以为那汉人安的什么好心？他是想让我们乌桓人为他白白送死！”塌顿鼻孔一哼，冷然道。

    “啊！？”难楼一副魁梧身体，粗旷而豪爽，能征善战在辽西乌桓中各部大人中。地位也比较靠前。深得塌顿器重，但显然他地脑袋还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头领。闻得塌顿地话微微一愣，不明所以，“那如今鲜卑人在自相残杀，这些年，我们也趁机吞并了不少部落，更收拢了不少流窜过来的牧民，有那南面的汉人支持，我们部落虽然比不过丘力居单于在的时候鼎盛，但也算不错了！而且，我们又不是打鲜卑人，不过是帮他教训一下和他战斗汉人，我们乌桓人天生的战士，那怕他什么？”

    “笨蛋！我一直以为可以将这件事情拖下去，没有告诉你们，但现在显然不行了！打汉人我也不怕，但也要看你是去打地谁！那袁绍，让我们去打的人，以我们现在部落地实力根本就是去送死！而且，要是惹怒了那个人，日后，我们乌桓人，恐怕更难过了！”塌顿狠狠的锤了一拳在毛毡上，瞪了一眼难楼道。吧^

    “啊？！那个汉人让我们去打谁！？”难楼有些不置可否，“以我看来汉人大多都是些无胆懦夫，就算有那么几个强悍的他们乌桓人惹不起，那南面的汉人……恩！？大王……你说的，莫非是那个……？”

    “如果不是他，我就算推三阻四也不可能耽误这么久的时间犹豫不定……唉！我们辽西乌桓在当初丘力居大人战死后，好不容易才恢复这么点实力，要让我们在去惹那个人，恐怕，等他报复起来，我们部落……”塌顿昔日也同随了丘力居迁徙的，虽然因为年龄关系和丘力居故意保留而没有踏上战场，但十万鲜卑的覆灭，包括他们乌桓人，这消息，已经足够让他们心惊胆寒，十万草原骑兵，就算是在草原上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除了步度根的黄金部落外，却就这样被那个汉人全部给杀得精光！而后面，胆战心惊地游离在阴山附近徘徊，更是清眼看到一个个中小鲜卑部落在汉人地屠杀下，一个不留的恐惧。

    而这一切，显然便是那个让他们恐惧不已地名字所造成的，纵观他们草原历史，或许会有边疆守将会如此残暴的对待他们，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南面的汉人君主竟然首倡杀戮！

    显然，往常打不过跑，跑不了就投降，投降过后再劫掠的策略已经行不通了，只要稍微有点点对汉人边境的肆虐，必然将会享受到数万骑兵的铁蹄践踏！

    该死的匈奴人！该死的草原叛徒！

    甚至比起鲜卑人，塌顿这个曾经率领残存乌桓部落苟延残喘在阴山附近的乌桓首领，更清楚那所谓的汉人的走狗匈奴于扶罗部落，他们那数万的战士，根本就不是什么匈奴人。更多的，竟然是汉人！

    他们当初肆虐汉人土地，掠夺奴隶，掠夺粮食依靠地就是他们天生的本能，弓箭，马匹。可现在就有这么一只善学匈奴人的汉人骑兵，就算不如他们这些真正的草原雄鹰，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足够让所有部落闻风而逃。

    是的……这是一支放下骄傲地汉人牧民！而解放出来他们对草原蛮夷的仇恨后，这支数万人的汉人骑兵。爆发地自然是无数的血雨腥风！

    而据说……这支名义上属于匈奴人于扶罗部地汉人牧民骑兵，实际上根本就只是隶属于南面那个让他们心寒的汉人君主！

    一个足够在数量上挽回骑术上和射术上不足的汉人骑兵，一个睚眦必报的汉人君主，一个在汉人国度中都是强大无比的势力！所以，在明白袁绍让他去攻击并州地时候。^^首发吧^^^塌顿的心里，几乎根本就没有升起丝毫地战意……

    当然。卫宁的这张底牌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塌顿恰巧当初在阴山附近苟延残喘的徘徊了不少时日，如果不是塌顿已经成了辽西乌桓实际上的首领，如果不是塌顿有意要了解那个让他恐怖的势力，他也不知道这些，甚至很多部落在承受汉人怒火而灭族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

    而现在，当那个南面帮助他立足上谷的汉人又一次催促他集合乌桓人去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塌顿终于从其中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与第一次，那个汉人使者趾高气扬截然不同地温和。甚至送来了这么多地礼物。对难楼都如此客气，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南面那个汉人。在面对自己本就恐惧不已的那个人物，已经开始吃力，甚至迫切需要他们乌桓人这数万人地力量了！

    “这仗们不能打啊！不能为了那个汉人就这样白白牺牲我们的族人……我们辽西乌桓更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在并州的那个汉人君主的怒火了！”塌顿眼睛微微泛起了一丝血丝，疲惫而颓丧道。

    “并州的那个汉人！”难楼终于从塌顿的口中听到了答案，与塌顿一样，曾经因为丘力居为了给辽西部落保留种子和实力而留下不曾出战，同样知道，并州汉人的强大。

    但，他们昔日的单于，却是死在这个汉人的手中。这个仇也是他们乌桓人的耻辱，难楼咬牙切齿，“丘力居单于的仇！”

    “我们现在报不了，如果不是因为鲜卑人的内乱，如果不是有那个袁绍的庇护，我们辽西乌桓早便被别人吞并了！但就算是这样，我们的部落，还没有当初鼎盛时期的一半，就连丘力居单于率领我们西进时候，也比不上，就用这样的实力，我们就算去了，无疑也是送死！”塌顿狠狠一锤敲打在毛毡上，同样也有着深深的不甘。

    “但我们乌桓人是草原上的雄鹰，我们的兄弟可以带我们来去如飞，我们不怕汉人，他们只懂得用两条腿来追赶我们，但永远只能吃我们留下的灰尘！只要我们注意不像当初丘力居单于一样，中了狡诈汉人的埋伏，他们抓不了我们！”难楼眼睛通红，不甘心道。

    “如果是以前或许还有机会，现在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还能像以前那样！匈奴人……！”塌顿摇了摇头苦笑道。

    “匈奴人也绝对不可能甘愿就一辈子听从那个汉人的摆布，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对！我们联合起来，帮助那个叫袁绍的汉人，从两面攻击并州，加上他们在中原的大战，我们可以彻底的击垮他，甚至可以让我们的牧场一直移到并州，甚至更南面！”难楼眼睛一亮，大声嚷嚷道。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匈奴于扶罗部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的成长，依靠的是培养汉人骑兵来帮助他作战，而这只数万人的汉人骑兵，完全是听从并州那个汉人君主的命令的呢！？”塌顿抬起头来，摇了摇头，道，“匈奴人不敢反汉人，现在他们骑虎难下，在依靠汉人重新建立起荣光的时候，便已经不可能摆脱汉人的控制了，我想。那个于扶罗现在也已经后悔不已了吧！”

    难楼终于语气一滞，瞳孔瞪大，“汉人！汉人骑兵？”

    显然，这个消息对他地冲击太大了，大到让他不敢接受。懦弱而娇气的汉人，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天生草原雄鹰。他们不是只会龟缩在筑造的城池里面吗？

    “这么说……我们不可能去报仇了？”难楼一阵丧气，语气也渐渐开始无力。

    “那个袁绍派遣的使者已经对我们客气许多，还送来了这么多茶盐。珠宝，分明已经是极度需要我们为他战斗……可那匈奴人都没有动静。显然，那个袁绍已经开始不行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帮助了他，日后并州那个汉人将帐算到我们头上，我们只有再度远走他乡了……”塌顿摇了摇头。苦笑道，“难楼今南面那两个汉人的争斗还没结束。我们如果以后还要在上谷放牧，肯定是要得到最后他们的胜利者地允许，不过现在我们不出兵，便已经是得罪了那个袁绍……你既然来了……我便正好有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办！”

    “既然得罪了一个，另外一个便不能得罪，而且我们得罪的人，绝对不能成为最后地胜利者，以后我们还要立足，就需要得到他的支持，那个叫卫宁地支持！甚至。我们还可以帮助他击败袁绍。让他成为胜利者，如果。我们的帮助得到了他的认可，甚至将可能得到他的封赏，认可，我们乌桓人便再也不怕别的部落地威胁了！”塌顿两眼微微发光，炯炯有神的看着难楼，当即道，“所以，我要让你和苏仆延代表我们辽西乌桓去觐见那个汉人，表达我们地善意！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认同，在他们汉人分出胜负过后，我们的善意将会得到最大的回报，汉人……一向都是很慷慨的！”

    难楼微微一愣，看着塌顿炯炯有神的眼睛，能够从里面看出对自己乌桓族的热爱以及振兴的渴望，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胸膛道，“好！我和苏仆延亲自去一趟！绝对会让那个汉人接纳我们辽西乌桓！”

    “如今形势比人强……我们辽西乌桓并不是什么强大的部落，难楼你脾气耿直，不如苏仆延脑筋活络，这次去，多听听他地意见，不要激怒汉人……而这一次其实也有很大地风险，如果那个汉人还记得当初我们丘力居单于被步度根胁迫攻打并州的事情，恐怕，难楼你……”塌顿站起身来，脸色微微有些担忧道。

    “不怕要为了我辽西乌桓振兴，就算那汉人要杀我，我也不皱半点眉头！”难楼同样站起身来，铿锵拍打在胸膛上，坚定道。

    “好然是我地好兄弟！我们乌桓族的好勇士！”塌顿用力上前，和难楼合抱一下，语气也有些颤抖。

    “好了去了！”难楼本就是性格直爽，既然决定了，便也不拖沓，当即便转身准备出帐道，“我这就去找个汉人向导南下觐见那个汉人君主了！”

    说到此处，难楼回过头来，豪爽一笑，“塌顿！等我回来，你要将你王帐的马奶酒给我喝个痛快！”

    似乎在他成为辽西乌桓的代王后，这个昔日的好兄弟，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吧！？

    卫宁对待边疆牧民的政策太过铁血，一人杀汉人劫掠，屠一队，一队劫掠，屠一军，一军劫掠，屠一部！阴山以南再无牧民敢放牧，再无胡人敢度阴山南下，而即便是阴山以北，也空出了不少里的土地没有牧民敢于驻扎，不是被汉人和匈奴人的屠戮便是恐惧胆寒的北上迁徙。没人知道，当汉人的血性被激发出来，有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支柱认可，他们爆发出来的杀意，连草原上的牧民都感觉到胆寒。

    而昔日，乌桓人的冒犯，是否还会被卫宁记在心上，当初的雁门屠城……可也有他们乌桓人的参与啊……塌顿知道，那一战，逃出的乌桓战士不过一百，其余的全部被那个汉人君主所诛杀……而这一次，难楼的南下，让他终究还是忧心多于了期待。

    “难楼塌顿张了张嘴巴，道，“小心别被他人知道你的踪迹……小心自己！”

    难楼心中流过一丝暖流，大笑道，“我的乌桓大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娘！？哈哈，我走了！”

    “哈哈军！终于到晋阳了！再往南，地势平坦，不日便能到上党，如今徐荣将军亲自统御北方战局，我们奔走了大半个月终于赶上了这场大战！”一员副将脸色红光，看着眼前高耸的城墙，不由喜笑颜开，对未来的战事也是充满了期待。

    在河东军中，最为好战，也最为彪悍的，自然莫过于凉州体系和并州体系，一个是经久不衰的勇士之乡，一个同样是南征北讨无数的卫宁根本之地。如今以并州军为主体，司隶军，雍州军威为辅的大军遍布主战场和次战场，已经建下了不少功勋，同样自诩不若并州军体系的凉州勇士自然不愿意落后他人。

    从董卓时代开始，渐渐衰弱的凉州军团，事实上与并州军交锋了无数次，但在卫宁的带领下，却总是以惨败而告终……如今同属卫宁麾下，既然不能再在战场决一胜负，但却可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决然是不甘于落后并州军的。所以，在毋丘兴的带领下，三万凉州军人，在长途跋涉下，没有半分怨言，在听到一个个捷报传遍河东下辖之地时候，眼中充满了沸腾的火焰。

    而现在，他们来了，来到了晋阳，再往东南便是壶关，这也将是他们的复出之战。而如今身为河东首席大将的徐荣，也是凉州军人们心服口服的对象，有他的亲自调度，根本不成问题。当然，他们不知道在并州军辅佐徐荣出谋划策的人物，也是出自他们凉州，一个让卫宁赞不绝口的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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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冀北乱起，价值几何？

﻿    与贾诩所预料中的没有多少偏差，十五日，毋丘兴抵达晋阳的时候，也正是赵阳兵马突破清河，逼进信都的时间。[.la 超多好]

    在沿路烧毁无数库府辎重的同时，陷入战火的恐慌，很快便通过四散的百姓传遍了整个冀州以北。好在赵阳并非那种心狠手辣之辈，除了沿路敢于反抗的人外，并没有造成太多的杀孽，自然，那些被强自征调的壮丁，披上了兵甲，便是河东的敌人，没有在刀锋下还能放过的可能。

    这一次袭击，本就不打算做什么持久作战，所谓的骚扰敌后根本只是一个幌子，贾诩给赵阳的时间很少，目的，只是将冀州，将袁绍，将邯郸的注意力吸引到信都来，也不在乎马力的衰竭，同样，也不在乎身份被曝光。只要让冀州底层的百姓心中造成了一个袁绍失败的假象，让邯郸迫于压力下，不得不转移兵力北上前来围剿。这最重要的一环能够达成，便已经足够了。

    当然，不明就里的冀州当地居民在见到河东强大的骑兵纵横踏上他们的家园，在前段时间，袁绍的暴征横敛下，早便已经心怀不满，加上强制的征调强壮男子从军，底层的矛盾无限的扩大，加上了这把火之后，不明事实的底层穷苦大众趁着赵阳的蛊惑，也开始了暴乱的痕迹。

    冀州的乱象，已经渐渐开始，抽调了大股兵马南下的冀州，此刻空虚无比，分摊开来把手的各城池守军根本就没有和朝阳这支兵马一战的能力。

    而假若集合在一起，或许赵阳不能抵挡，但同时，借助骑兵的优势，足够将除集中兵力的那部分城池之外，趁虚攻破，反而是丢城失地。其罪不小。

    赵阳对那些高城无可奈何，而各城郡守，县尉也都紧闭城门不出，放弃了外围大片大片的村落，小镇，赵阳便趁机一一骚扰在周边，鼓舞百姓揭竿而起。

    显然。这样一支可恶的老鼠却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他不攻城，却横扫周边。反而还将冀州的局势弄得更加恶化糜烂。袁绍强制征集强壮男子地军令，根本不可能在下达下去。有了赵阳这支河东骑兵做靠山，百姓的抵挡意识更加强烈，而强行征缴粮食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作为冀州根本，袁绍老巢的信都。在被赵阳骑兵大队直接威胁的情况下，几乎城里城外都密布起一股浓烈的恐慌气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袁绍决定倾尽全力南下和河东决一死战的时候，实际上，便是用自损根本地代价来个两败俱伤。而显然，冀州不过经过两年时间的恢复，即便冀州是天下第一的富庶州郡，但两年地时间，也最多堪堪支撑他十万兵马的用度。可他还在不停地征调兵马，抽补壮丁，征用粮食，将所有赌注全部压上来。显然。已经将冀州的根本腐朽得不成样子。

    经过了黄巾起义之后的大战，显然在鼓动下。冀州的百姓反抗的本心并没有彻底消失。

    当一道道从信都，清河，阳平一带传来地局势失控的消息传回了袁绍处，传回了邯郸，袁氏父子，终于坐不住了……

    袁绍除了让人处死田丰，罪责逢纪，审配之后，当即严令袁熙亲自主持剿灭赵阳那支贼兵地命令，而后，又让逢纪与审配戴罪立功，整合整个邺城和邯郸的部分力量，立刻回防信都，冀北根本。

    同时，袁绍又使人携带无数财帛第三次北上上谷征召乌桓人改变去攻打并州的计划，而南下去攻击赵阳。

    袁绍并不知道，如今的塌顿已经派遣麾下大人难楼和苏仆延已经踏入了并州的境内。而并州方面闻得辽西乌桓人使者的觐见，贾诩和徐荣兴奋雀跃之下，早让人沿路马不停蹄护送南下往卫宁处赶去。

    辽西乌桓这个本来依附在袁绍麾下的马背部落，本来便有消息称袁绍和他们暗中接触准备偷袭并州边疆，而在这个时候作为塌顿之下的第二人难楼，出现在并州，请求求见卫宁，代表的东西，自然值得任何一个人高兴了。^^吧,首发^^

    当然，贾诩和徐荣也并不知道卫宁还有匈奴汉人这个底牌没有动用，也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张底牌而迫使塌顿根本不敢与河东为敌。

    而冀州的局势恶化，已经邯郸，邺城兵马调度地动静，显然已经深深地引起了徐荣和贾诩的重视，一切地事情变化，都没有逃出贾诩的掌握之中。

    将整个冀州带入一片恐慌和混乱之局，毫无疑问，不管是对于壶关的牵制力还是对于南面朝歌，牧野一线决战的压力，都在无形中被放到了最低，没有任何事情比得过后院起火的危害，尤其，还在正面战场上城胶着的事态。

    事情本就出乎了袁绍的预料，根本没有想过，凭借徐晃那区区不过两万兵马的实力，两座城池的互相协调，竟然就将他前部颜良和吕布整整四万人给挡住了前进势头，初战就已经让袁绍惊愕难以决断，而后希望能够得到一次重要胜利，而使颜良南下准备伏击河东北上援军的颜良，反而又被徐晃识破，加上太史慈的一场设局，反而致死颜良这个河北第一大将不说，一万兵马的溃败投降，足够给他袁绍军心一击狠狠的捶打。

    而文丑气势汹汹再领兵三万西进，增加对朝歌的攻城力度，再添加了太史慈，典韦的援助之后，无论再凶猛的冲击，徐晃只稳坐城内，坚守不出，无数次将文丑的攻势打退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卫宁竟然又率领了四万大军北上而来。

    显然从战局开始起，除了策反吕布，重新夺取了泰安，历城，范县，邺城之后，便开始斗转之下，一直不顺心起来。

    现在。在经过贾诩导演的一场引爆冀州根深蒂固的贫富矛盾，战时矛盾，以及积弱已久的各系列政策隐患，从内黄开始，一直到信都附近各镇，县甚至部分防备力量贫弱的郡，一系列的反抗开始火爆上演。让当地政府，守军开始疲于应付。

    后方起火，从更深刻的地方直接**了袁绍的软肋。直接便影响到前线士兵的士气军心。

    加上卫宁在南面主战场布置下来地十万人防线，以守为主。饶是如今袁绍前线集合了十七万兵马，根本就难以冲破朝歌和牧野的封锁。

    显然，冀州爆发各种隐患的根本原因，则在于赵阳那支孤军，这样一直不以正面作战。[.la 超多好]夺取城池为目的，只以煽动。骚扰，震慑为目的的贼兵。这样一支兵马，袁绍已经是无可忍耐了。

    当处死田丰，强令逢纪，审配集合大军北上血腥镇压暴民起义，剿灭赵阳的军令送走不久后，面对雪花片送来地各种各样军情，袁绍怒火大盛，又将军令送往邯郸，加速催促。

    而后。除了邺城填补前线的两万人之外。又尽起大军三万人马沿路北反信都，由待罪之身的逢纪统领。从东面渡过漳河，入内黄，沿着赵阳走过地道路，火速扑灭各方暴动，镇压民心，其次又抽调了邯郸兵马，让审配统领三万人北上广平，广宗，直接向信都扑去，同时戒严封锁，可能出现的民潮蛊惑言语流动四方，配合州郡剩余地防守力量，又撒下一张大网笼向了赵阳而去。

    最后最为袁绍赌注的，自然是将目光放在了上谷一带的辽西乌桓人身上，这个部落可以动用两万，最高三万的战士，在如今这个窘困的局势下，显然给袁绍地助力无比庞大。而在第三个催促乌桓人动兵的使者没过多久，袁绍又派出了第四个使者，这一次开出地条件，已经是在威逼和利诱两相结合了，一面强词对辽西乌桓按兵不动的不满，以及日后可能出现的讨伐，一面洒出香饽许诺乌桓人出兵帮助胜利后，将允许将上谷，白登，白檀让与辽西乌桓放牧。

    袁绍为了击败河东，甚至已经开始起了割让土地也在所不惜的疯狂。而在乌桓人三番五次的阳奉阴违下，袁绍显然已经不再把耐心放在辽西乌桓人身上，甚至自降身份，而再派遣了使者向东北，向辽东公孙度寻求出兵。

    而与此同时。

    整整半个多月的奔波，赵阳的骑兵体力，也根本不可能再保持高强度的流动了，机动性的下降，自然意味着迟早会陷入审配逢纪两路包抄的威胁下，甚至在敌军境内，即便有百姓暴乱分摊了不少压力，也有可能会出现全灭之局。

    这些东西也是早就已经明言告诉了赵阳等人地，而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将贾诩地授计完全发挥了出来。可以说，从冀北各郡县骚乱开始，邯郸兵马抽调回信都的哪一刻起，赵阳这支兵马疲惫的奇军，便已经达成了他们的任务，最后只有担心如何才能保护住自己性命，尽可能的拖延到壶关大军出来救援的最后关头了。

    而这个时候，毋丘兴的三万凉州大军在徐荣的调度下，很快抵达了上党，加上壶关还保留下来的近两万部队，除去必要的防御人马外，整整还有四万的可战之军。

    一下子，从邯郸六万，壶关三万的绝对兵力差距上陡然调转了过来，成了邯郸三万，壶关五万的差距。

    壶关本身的天然险峻地势注定了没有绝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攻破，防守作为天然的便利即便是当初，一比二的军力差距下，也让邯郸根本无从下口，而现在军力的陡然转变，再次让壶关这个大作弊器转变成了一口凶恶的

    而这邯郸和壶关的军事力量转变的时间差，被贾诩算计得恰到好处，几乎邯郸审配调兵北上根本没有多久，正值邯郸和信都中央的时候，毋丘兴的三万援兵正好赶到壶关。

    而这个时候，显然便是徐荣趁机东进攻下邯郸的大好时机，审配那支三万兵马，却反而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地位，不管是继续前进剿灭赵阳，还是回归邯郸，防御壶关的攻击。两边行进的道路，几乎都是等量的时间。

    偏偏，这两面，对于冀州来说，都是异常致命的，甚至在现在这个局势下，集合了三万凉州精锐。一万并州铁血之师地壶关军，更加强大，若邯郸稍微疏忽。甚至便会让审配返回救援在半路上，便会失守的可能。

    不得不说。贾诩拿捏的时间是在掐到了最妙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贾诩的布局根本就是为了走上这最后一步，更没人想到，从赵阳出壶关开始。贾诩便一直在谋算的这个时间差。显然，这最难算计的战事条件。竟然被他运用地神妙无比，轻易的便构成了一道庞大而恐怖的压力，甚至连南面地主战场，也因为贾诩这一次布局，而陡然扭转了形势！

    这一计，已经足以将当初河北的优势摧毁地支离破碎，足以让袁绍现在逼迫到危险之境！就因为，这样一个善于算计的天才，那看似漫不经心的弹出了一手！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还在卫宁绞尽脑汁抵御主战场上。袁绍的步步进逼压力下。情势竟然在贾诩地妙手下，一下子扭转了过来。

    从没有亲眼看到这样一个人人称赞无比的人物彻底展开自己地手腕。甚至当初和郭嘉的互相算计中，都不过是昙花一现。

    而显然，不过给他区区六万人，其中三万还是在增兵的途中，竟然便能造成如此大的战略胜利。没有所谓的捷报，没有所谓的斩将杀兵，数量上的认可，甚至都没有任何人报告，到底有什么样的胜利。

    但，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贾诩在其中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大的功勋，到底对河东来说意味着什么！

    “太可怕了！”这是卫宁唯一地念头，不过两次诈攻邯郸，一次千里突袭，兵马真正动用地，不过赵阳那区区一万五千人，却捏着袁绍的鼻子，随心所欲地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不管是审配和逢纪的围剿，还是如今邯郸的抽兵北上……这些东西，都仿佛是贾诩亲自去下令一般，如此理所当然，却越来越将形势胜机往河东的天平上堆放起筹码来。

    而这个时候，卫宁虽然还没有收到徐荣整合毋丘兴出兵攻取邯郸的捷报，但，他可以毫不怀疑，这张胜利的书帛，将很快放到他的面前。

    生平第二次，卫宁庆幸自己能够信任别人是自己能够走到现在还能常胜不败的最大理由。第一次，是大胆运用郭嘉的计策，在窘境下，彻底覆灭掉鲜卑人的十万强军，彻底赶走曹操那数万精兵，十多万的战果在郭嘉的手中，谈笑间灰飞烟灭。

    而这第二次的震撼，显然丝毫不弱于郭嘉那一次的布局！

    “太可怕了不知道卫宁的嘴角颤抖蠕动，看着从北面送来的消息，一直喃喃叨念了多少次。只是随同在他身边的所有人，仿佛耳朵里都被这句话给弄得麻木。

    几乎在看到这条消息，以及贾诩全盘送上来的布局计划同时，卫宁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还有什么样的消息，比得如今和袁绍陡然调转位子来得开心？

    “来人卫宁用力的拍在案几上，当即高声喝道，“召集各位将军，各位先生，即刻来议事！”

    卫宁在一天的喜色以及品味未来战局走向之后，终于做耐不住了，当近侍得令退下宣传各部的时候，一跃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只是脸上那挂着的笑容，便没有停过半分。

    “是时候了是时候让给那袁绍一点颜色看看了！哈哈……”卫宁嘴角无法合拢，却突然一个踉跄，踩着了自己长袍下衫的边角，险些扑倒在地。

    背后一瞬即逝有那么一丝冰凉，方挽回了他如今激动的心情。稳住身子，终究还是没有丢脸的扑下。

    等到各部主将，各部司职到来，卫宁脸上却是终于稳定了神色，淡笑当即让人入席坐下。

    河东和河北的这一战。似乎倒是河东自一统之后，真正意义上的大胜负，当天下人，认为最强的河东和河北两大诸侯，自然而然，便将在这一战中分出胜负。

    不管是卫宁，还是麾下的所有人。显然都对这一战格外重视，每一个人都迫切的希望能够在这一战中大建功勋，自然也有人对袁绍表面上地强大而担忧不已。

    若在此前。卫宁或许也会和在座不少人一样，会对袁绍颇为忌惮。甚至担忧对方不顾一切的挥军而来，只要给他造成重大伤亡，即便不会胜利，也足够让卫宁那同样不稳固的后方动乱起来。

    袁绍的致命伤，在于民心。庞大的底层阶级的不稳，而卫宁的致命伤。却在于上层，士族门阀对他地不满和敌视，一个是政治根基，一个是政治团体，但，相对来说，底层百姓的不满，本就是处于弱势，在强权的压制下，短时间里根本不可能爆发出来。而卫宁地软肋。全堪堪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的特殊炸弹。

    卫宁地这个弱点，却偏偏比起袁绍来更加危险。可袁绍当初既定的以三十万强兵压境。造成威势而使得卫宁后方动摇的策略，还没来得及实现，却反而被贾诩如此妙用，抢先弄得他后背起火。

    这无形中，便已经让卫宁掌握住了主动权，甚至这一致命的危险，使得袁绍军的战力大幅度地下降，若在持续下去，甚至可能影响到粮草，政治方面的糜烂。

    所以，在如今看来，卫宁几乎已经不用担忧，甚至不用害怕，如同袁绍当初不给朝歌喘息时间，持续发动攻击一般，卫宁现在，自然不可能给袁绍冷静应对地机会！

    “徐荣以赵阳为将出奇兵，从壶关出，先扰魏郡，再入内黄，如今已经逼迫信都。沿路鼓动百姓，各处反心正浓，已有无数大小镇线倒戈！冀北一片混乱，哈哈卫宁一拍案几，即便是刚才强自冷静下来，却在对众人宣扬的时候，还是多了几分眉飞色舞。^^首发吧^^^

    此话一出，任何一个稍懂韬略，政治，甚至是对局势敏感一点的人，都脸色一变，继而是大喜而惊。

    “而如今，袁绍已经强令邺城，邯郸出兵救援信都而去，妄图将赵阳将军的兵马一口吞下……”卫宁脸色尽量摆正，而后诡谲一笑，“而我当初所令凉州毋丘兴的三万援军，如今已到晋阳……邯郸空虚，徐荣将军是决然不会放弃机会的！”

    “邯郸若能破，则南面魏郡，邺城再不成威胁，再配上牧野，朝歌，两面夹击，则袁绍十七万大军，反成瓮中之鳖妙！”卫宁麾下，武略不凡者，为有四人，郭嘉，贾诩，陈宫，刘晔，正是如此，陈宫不敢用，郭嘉不能用，贾诩不在身边，唯一有刘晔出谋划策，也正是如此，方让卫宁从安邑东进以来，都能将局势完全掌控住，刘晔自然死功不可没。

    “哈哈！错！不单单如此，如今冀北已乱，袁绍内院起火，根基不稳，又丧心病狂而孤注一掷的抽调州郡守军，空虚无比，就算此刻调兵而回，也自能止住一时之痛，只要我军切断了邯郸，就算他能够镇压住冀北局势，我军的主动权完全便已经稳固了下来，届时，只要徐荣再东进，封锁掉漳河，控制住魏郡，袁绍！必为我军所擒！”卫宁哈哈大笑，抚掌大叹道。

    堂下众人听得卫宁分析，皆人人雀跃不已，心中大定，即便是原先担忧左右摇摆的人物，也蓦然断了心思。

    卫宁仔细的看着众人变换地神色，从中品味其中到底有多少真诚地欢喜，心中微有定论，话风一转，淡笑道，“现在我请诸位将军，诸位大人前来商议，各位，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下官有一计，或可为卫侯在锦上添花！”卫宁地话自然不难听出意思，刘晔心中微动，当即出声道。

    “宗正可说！”卫宁摊了摊手还是笑吟吟道。

    “如今马超，庞德二位将军在牧野威胁袁绍军侧翼，自不可轻动，而黄忠将军屯扎漳河防范黎阳淳于琼。胶着已久……冀北已渐成乱象，敌军战心大减，卫侯若轻出一军，悄然南下，借道延津，平丘，白马再悄然北上。配合黄忠将军，突然袭击黎阳，必然能斩将夺城。成就大功！黎阳若破，则冀南以东将彻底与袁绍军一刀两段。反而牧野将彻底脱离掣肘……如此，借朝歌，牧野，牧野三城从东，南两面合围之势。再有北面徐荣将军，从北而来所压。方让袁绍插翅难飞！”刘晔高声道。

    “哦！？”卫宁斟酌了一下，眼睛微微一闪，环顾左右，道，“此计甚善！”

    “此计虽善，但卫侯还请三思……！”就在这个时候，司马朗蓦然出声道，“延津，平丘，白马。皆为那兖州之土。乃属曹操。如今曹操远征徐州未还，若要取道。必要支会于其，否则无信，而倘若要支会于他，不提他敢不敢得罪袁绍，便是允不允也是个问题，何况一来二回，必然耗费时日良多，恐怕战局早有变化了！”

    卫宁皱了皱眉头，看了刘晔一眼，嘴角翘起，微微笑道，“不妨！我早前曾有赠粮于兖州之恩义，兖州守军当不会为难与我……何况曹操当初害怕袁绍威胁，光棍脱身，倾巢东进，兖州除了防范袁术兵马以外，并无多少兵马……就算造成误会，他也没能力攻击我军！”

    司马朗脸色一变，又道，“卫侯虽然有恩于曹操，但若就这般擅自行军，恐与曹操交恶。我军如今正与河北交战，若再平添曹操这个敌人，他夺徐州而还，从腹背攻我军，恐成大祸！”

    “交恶！？……”卫宁脸色微微一变，转念笑道，“不妨！届时，我先与书信送于徐州曹操处，解释一二便行，想必他不会为难我河东！”

    司马朗见卫宁主意已定，张了张嘴巴，还是叹了口气，不再劝阻了。

    显然，卫宁是要霸道一次了！

    “呵呵司马朗既已退下，卫宁微微一笑，环顾左右，在他认可了刘晔的话时，便让诸武将纷纷挺胸抬头，显然是想要抢这大功了。^^首发吧^^^

    “我本意便是请诸位将军前来计较，不久将要与袁绍来场死战，如今既有宗正大人所提，自然是需要一员善战大将了！”卫宁炯炯有神的扫过每一个人，忽而将目光放在末位处一人，顿然喝道，“张绣！你可愿领兵成就此大功！？”

    张绣在末位处，微微一愣，左顾右盼半天，方才听清楚，卫宁竟然是要用他出战！

    不单单如此，就连其余人都耸眉瞪眼，看了看卫宁，又看了看那个还愕然的张绣，都不明白，如今他们这些排在前列的各部大将不选，怎么会去选那个根本就不过是做个人质的家伙？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那张绣无名无望，比得过上位依席顺下的典韦，徐晃，赵云，吕虔，太史慈等人？所有人都不服气地看着卫宁，甚至有人便要出身抢战了。

    卫宁摆了摆手，看着张绣还呆在席上，皱眉道，“恩？怎么？张将军不愿意？又或是对此战没有什么信心！？”

    张绣这才回过神来，听到卫宁不喜口气，背颊一阵冷汗，慌忙出席抱拳半跪道，“卫侯既然看重末将，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好！”卫宁满意的抚掌高叹，接着又道，“张绣将军一人若去，恐怕还不够，我再使一人随将军同去，互为辅佐！”

    所有人脸上这才浮起一丝理所当然的模样，本来嘛，一个人质般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单独领军？何况这个人质的叔叔还在南面割据呢！

    “末将本领低微，自是无法独自统军，卫侯所言正是！若可以，末将愿请为副，统军辅佐！”但有了卫宁这话，张绣的心中才算定了一下，他只求能够安安稳稳的在河东保全性命就行，哪敢有什么异心，反而是卫宁刚才要让他领兵去干这大功地时候，还心惊胆寒不已，不单单得罪了河东真正的各部大将，反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起了卫宁的猜忌。

    如今卫宁直言不讳地要让人安插在他的身边。反而让张绣觉得安稳了许多，只要老老实实地按照计划去行动，那么卫宁也不会为难他吧？

    只是……张绣不明白，为什么卫宁要让他去完成这样一个大功？莫非当真是要成全他，让他归心？

    正在张绣在心中惊疑不定地时候，卫宁的声音传来，“将军武艺不凡。怎可妄自菲薄，日后还需多赖将军出力，为我河东征战四野呢！”

    说到这里。卫宁脸色平静道，“昔日我以刘玄德为邺城太守。可刘玄德识人不明，养虎为患，反为吕布所噬，更让袁绍趁机来犯我河东……而先前，刘玄德多求见与我。要报此夺城之恨，正趁此良机。我便以刘玄德与将军一同出兵！”刘备的身份一直很尴尬，在卫宁真正的心腹所知中，自然是知道，刘备迟早将会被卫宁榨干剩余价值而吞掉，但其余人地眼里，才觉得刘备或许本来就是卫宁所驱策的鹰犬，至少比起他张绣来说更得卫宁信任。甚至大多数人在经过邺城相赠地时候都私下认为可能很早刘备便本就是卫宁麾下之人，独立出去不过是为了堵住袁绍和曹操地嘴巴而已。

    所以，让刘备和张绣一同出兵，张绣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只有少数几人。诧异的看了卫宁那依旧平静的脸色一眼。而少部分人，或许能从那几个人一闪而过地疑惑中看出端倪。但并不包括张绣……

    “刘使君坐镇邺城多年，自讨黄巾起，战绩彪炳，末将甘愿为副，辅佐刘使君出战！”张绣抱拳，谦虚道。

    “不妨！此次出战，无正副之分，二位可同心协力便是！”卫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脸上倒多了几分期盼，“我便与两位将军一万五千马步，届时北上汇合黄忠将军一万兵马，要破突袭之下，要破黎阳，还多请二位将军之力，为我河东大破河北！此必功不可没！”

    “末将尊令！”张绣想了想，还是恭敬回话道。

    “好哈！”卫宁抚掌大笑，“如若破了黎阳，袁绍必灭！”

    说道此处，卫宁环顾众人，道，“如今经徐荣将军北路牵制，局势已尽在我河东掌握之中，诸将，当可同心协力，同破强敌！自然……敌军如今军力还盛，十七万人马声威正浓，不可小觑，诸位自然也不该怠慢，操练兵马，加固防线，恪尽职守！”

    “且再等少许时日，我军便与其决一死战！”卫宁当即拍案断然喝道，“另外，今日袁绍后方大乱之事，诸位还不必声张，我还有计，要让袁绍再吃吃苦头呢！”：

    “遵命！”诸将会还有不少嫉妒的看了张绣一眼，又或是惊疑卫宁地计策，但却还是齐声应诺道。

    “张绣，刘备此二人并非我河东麾下，卫侯若擅用，恐防其有变故，反坏我军大事啊……！”等群臣散去，刘晔在卫宁近卫宿卫军的带领下，领到了郡守府内院，便刚见到卫宁，刘晔便出声道。

    当刘晔决定用皇室的名头来挡住世家大族的反弹，为卫宁地大计作靶子地时候，便已经得到了卫宁的推心置腹，很多河东地机密并没有瞒住他，比如河套匈奴部的隐藏力量，又比如贾诩的存在，比如张济这个隐形的麾下势力，又比如刘备这个注定不能被卫宁所留的人……

    “你是担心这两人各有心思，互通有无，从而反咬我一口？”卫宁微微一笑，端起案几上的香茗品味了一口。

    “若无卫侯信赖之人统军，反而让此二人独立开去，却是不妥！”刘晔点了点头，坐在卫宁对面回话道。

    “呵呵……”卫宁伸出一根指头，炯炯有神道，“他们不敢反我！在我河东如今和河北扭转了胜败之势时，他们更不敢反我！此其一！”

    卫宁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道，“刘备出身微末，又常年漂泊。虽有所谓仁义之名，但却无法被世家大族真正敬重，更何况所有人皆视刘备为我麾下暗中隐藏，安邑某些人，绝对不可能会和他接触……而张绣，其叔反贼出身，而又远在宛城。不过区区夹缝中求存的小诸侯而已，鞭长莫及，那些人。也自然不会去找他！当然，张绣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也不排除他有异心，所以，我让刘备和他一起！此其二！”

    接着卫宁又伸出一根指头，笑道，“而张绣认为刘备是我的人。甚至河东大部分人都认为刘备早已经暗中投靠我了，自然。张绣就算有异心也决然不敢告诉刘备，甚至还有可能防范刘备！同样，张绣之叔张济暗中投靠我河东，张绣以人质身份在河东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我自然可以点明给刘备知晓……事实上……如今豫州，荆北局势越发混乱不堪，那刘表，袁术，孙坚，似乎不愿意等我和河北分出胜负再结束他们的战争了……呵呵。没有人不害怕我们这个统一了地北方啊！”卫宁叹了一口气。伸出第三根手指接着道，“所以。我并不准备要宛城作为日后我们地据点了，事实上，宛城张济恐怕也守不了多久了，不管是刘表还是袁术，都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小势力在两家火拼的最后关头出来渔人得利，贾诩北上本来是为张济求援，便是让我明白南面局势地情况原因……更何况，河东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局面上再陷入荆北，豫南地泥潭里。所以，张绣的价值，已经没有多少了！刘备和张绣，不敢互通有无！此其

    最后，卫宁又伸出一根手指头，道，“而正如同今日司马朗所言，延津，平丘，白马皆为曹操之土，我军若擅自过其土地，必需要给他一个理由，所以……刘备，张绣，都将为我所弃，便是堵住曹操的嘴巴！此其四！”

    “以先生所观之，北面那个人，才能如何？”卫宁说道此处，看了刘晔一眼，脸色肃然问道。

    “贾文和之才，胜我十倍，乃鬼谋之才！卫侯若得其善用，乃大幸也！”刘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声赞道。“哈哈先生何须如此妄自菲薄，先生之才，自也是不差！”卫宁哈哈一笑，接着道，“不错！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必要得其善用，但张绣对其的影响力丝毫不弱，而一旦我放弃了宛城张济，张绣必恨我，我不能留他！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还有杀我河东大将之仇，圆俭之死，我可从未忘记，有此三条，张绣决不可能为我所用！”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卫宁几乎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刘晔微微叹了口气，自然对卫宁的大胆而惊愕，同样也对卫宁的性情而赞赏。显然，刘晔也不知道，卫宁看上去荒谬地主意，竟然是早有了谋划，不单单将曹操的态度，豫州，荆州的局势，甚至刘备地危害和张绣可能的异心都算计了进去……似乎，这两人地最后剩余价值都将为河东所榨干。

    心里对刘备和张绣微微升起了一丝同情，刘晔自然也不会是那种软弱之人，当即道，“卫宁所虑自然不错，先前，却为晔所虑不周了！”

    “好了，不提这个了！今日让你留下，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卫宁从袖口里取出一张黄纸，递给刘晔，道，“这是奉孝，从安邑传递过来的东西！你且看看吧！”

    刘晔心中一跳，来自安邑，从郭嘉手中送来，那么代表的是什么东西……自然不言而喻了！

    微微有些颤抖的从卫宁手中结果那薄薄一张纸，刘晔甚至有些犹豫，可以说，这一张纸上，几乎就是一张腥风血雨的符号，而能够在上面留下地名字，他们的未来，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刘晔摊开这折叠地纸张，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写满在上面，刘晔的瞳孔几乎不由得一缩，脱口而出，惊呼道，“竟然有他！？”

    “呵呵……不单单如此啊！纸张所限，终究所容纳的字迹太少，这也只是首要之人而已……”卫宁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沮丧，脸上表情连转起伏不定，半晌才道，“我从未想过，竟是有如此之多的人，而且，我先前将徐荣，贾诩谋定所成宣告诸人，不单单是稳我军心，同样，也是为了看看到底军中，是否也有人参与其中！我早已经差人暗中分散盯上了四门，以及不少人的府邸……看看会有多少人会将这个消息暗中传回去吧！”

    刘晔心中一惊，竟是不知道眼前这个最高权利者竟然早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军中多以卫侯为尊，恐怕是没有多少人会掺杂其中……而有人或许会有安邑某些人暗中拉拢，但并不见得会投身入内，以我所看，这名表上，涉及甚多，万一有人虽未参与但却与其中一人交厚，不忍他事败身死，而希望劝解悬崖勒马……此类之人，却也非罪大恶极……”

    刘晔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刚才说的话，可以说已经犯了上位者的忌讳，知情不报都已是重罪，还要禀报消息，还不是罪大恶极？

    卫宁眼睛紧紧盯着刘晔，只让后者汗流浃背，“我河东与河北一战而胜，河北一统，虽胜，恐怕河东也将伤不少圆气……若在这个时候，卫侯再斩尽杀绝，反使州郡人人自危……还请卫侯三思！”

    刘晔几乎是在卫宁那股冰凉的眼睛中，强压下无边恐惧而提出建议，话说完，脑袋几乎已经匍匐在地上，浑身仿佛都有些脱离，根本不敢再看卫宁地眼睛片刻。

    “哈哈！生何故如此！？”卫宁蓦然大笑，慌忙起身将刘晔扶起，“先生所言甚是，我又如何不懂？我只是要让自己心中略微有个底而已！”

    “事实上……便是这纸上所写地名表，我会动还是不动，也还未下决定！或许……我会将其付诸一炬也不定！”卫宁微微一笑，甩了甩那微厚泛黄的纸张，对刘晔笑道。

    卫宁想到了曹操，这样一个枭雄，在当时，是不是也有他现在地心理？烧还是不烧？看了，还是未看？怒，还是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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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朝歌之战结束，北方雄主的崛起

﻿    六月，徐荣汇合毋丘兴出壶关，趁虚攻打邯郸。

    留守邯郸城内的袁熙，根本都不明白，徐荣什么时候又增加了整整三万人的可用之兵，更人心寒的是，这三万兵马根本不是那种随便抓捕填充的百姓，而是真正的百战精兵！

    而这个时候，邯郸城内，只剩下三万人，审配的兵马还在去信都的路上，不管是回援还是其他，显然都赶不上了。

    徐荣名声在外，加上前次三番的戏弄冀北袁军，仿佛耍弄一只老鼠一样，让他在自己手中蹦。徐荣这次倾巢而出，同样让袁熙惊颤不已，深恐又中了他的诡计，只下令坚守不出，又急忙差人突围北上，命令审配即刻南返救援邯郸城。

    不得不说，从徐荣和贾诩抵达壶关，全权统领北方战事的时候，整个冀北就被他二人搅动得乌烟瘴气，烽火连天。壶关兵马，好像已经成了袁绍集团心头永远抹不去的痛苦，一看到壶关的这样庞大动作，真是人人都愁眉苦脸起来。

    邯郸城自战国时代起为赵国王都，自后几经修缮经营，也是冀州有名的大城，城高池坚不说，先前又从冀州后方收集了无数粮草囤积在此。

    按照常理来说，留守的三万兵马，再加上可供使用的粮秣，要防守城墙，不说一年半载，便是守上个一两个月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现在，显然并不是常理情况。

    袁绍治下两州，所有精锐部队，几乎都已经抽调南下投放到了主战场。邯郸背负的使命。是在后方堵截壶关，同时，从冀州，幽州内部征召的新兵也多送往邯郸，经过休整，训练，形成了勉强地战斗力后，再送往南下，填补主战场的兵力。

    所以，邯郸的守军规模。在源源不断的补充中，一直没有缩减多少，但因为是稍微训练有战斗力后。便会送往邺城，所以。留在邯郸城中的三万人，根本就是一群新兵！

    对比起徐荣那四万多兵马，一万人乃是当初跟随卫宁击败鲜卑人十万大军的原并州边军，而剩余三万人是集合凉州军团的精华所在。最为关键的是并州军和凉州军的宿怨，促使这两个大汉有名的边疆强军。互相攀比地心思浓厚，尤其在赵阳这个并州军系出身的军官已经建下了赫赫功勋的时候。凉州军人更不愿意落后。

    先有三番五次地打击，新兵没有形成战力，后又有徐荣领兵压境，在数量上形成了足够的优势。即便有依托城墙作为防守，但邯郸城内，几乎都是愁云惨淡不堪。

    而徐荣自然是不会让邯郸城有丝毫喘息地机会，审配在经过壶关众人的引诱布局之后，已经徘徊在信都和邯郸的中央处，正是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注定了他不可能一下便能决断。毕竟冀北的大后方。重要性实在不比邯郸弱得了多少。尤其在后方民众暴乱地时候，一但再不压制下去。将会迅速蔓延，甚至达到幽州地区。

    徐荣料定的很明白，只要保持对邯郸强攻猛攻，露出速战速决，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将邯郸夺下地姿态，审配绝对会犹豫，甚至可能放弃救援邯郸。^^吧,首發^^

    兵回援的少，恐怕会被徐荣趁机吃掉，而多了，信都之乱将无法控制。而保持势在必得的念头下，审配自然会担忧，在回援的路上，若邯郸就这样被徐荣攻破了，岂不是不仅耽误了镇压冀北暴乱的时机，还白白跑了一趟。

    所有人都知道邯郸如今低迷的士气，都知道邯郸那三万只是数量上看着吓人的新兵队伍，对上并州，凉州精锐集团军下，对上徐荣这样一个大小战事无数的河东第一名将，审配的担忧，完全是有可能的。

    显然，在凉州军和并州军四面八方地围城下，徐荣狡猾有意地挑起凉州兵马的竞争意识，强攻两日，各出一万人，不管哪方，都是竭尽全力，仿佛不要命一般凶神恶煞地望城墙上扑去。

    两日时间！单单两日时间，那邯郸防守的兵马和徐荣的攻城军，伤亡数量，竟然还扭转了过来，即便将凉州，并州军赶下了城墙，但在伤亡上，竟然还是邯郸的守军占了多数！

    凶悍，铁血，仿佛不攻破城墙，便就战死。当一群群新兵，瑟瑟发抖，在恐惧中举起刀兵迎上去的时候，在绝对的士气以及战力的压制下，几乎任何一个登上城墙的并州，凉州士兵，都可以给冀州新兵们带来一场地狱的噩梦，甚至直到战死，都让人不寒而栗。

    徐荣采取的攻城手段，只是攻两日，而停一日。攻城时，凶悍绝伦，不计伤亡，罢战时，每日以兵马在城外吆喝呐喊劝降，尽数袁绍大后方的动荡，尽数如今邯郸的窘迫。

    于是，邯郸城中，阴沉低迷的情绪仿佛石子坠入深渊，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数量，四万对三万。士气，高昂对低迷。战力，精锐对新兵。加上冀北的动乱，强制征召带来的不满和怨恨，徐荣许诺的投降不杀，围城带来的强大压力，两日来攻城守城见识敌军的凶狠，徐荣的百战名声，河东的强大和宽厚……

    任何一条，都挑动着城中驻守的兵马，壶关军几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据对优势，厌战，惧战的心思，仿佛瘟疫一般飞快的在邯郸城中蔓延扩散。

    任袁熙如何呵斥，甚至斩首率先动摇的人，都无法压制住着恐慌的气息蔓延，无法阻止，眼睁睁看着士气一落再落。

    当第四日，徐荣吹响战号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壶关军再度仿佛潮水般蜂拥，邯郸城中的守军。抵挡地力量显然已经极度微弱，若非是凭借坚固雄壮的城墙，若不是凭借袁熙嗜血残暴的手段，或许，在军心动荡，一触即溃的情势下，这一日，邯郸城就会告破掉。

    而显然，如今的战局已经越发不利于邯郸城了，面对徐荣这个狡猾的统帅。任何可以利用的优势都没有丝毫的浪费，运用到了极致，无论是在攻城战中的调度。还是对心理上的打击，都不遗余力。

    第四日地夜晚。在徐荣的压迫下，邯郸城中，已经开始有不少人偷偷的潜下了城墙投降壶关军。徐荣皆以酒肉款待，兑现自己地允诺，当即便释放他们归乡！

    而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隐瞒不住，同样飘回了邯郸城中。

    火药桶，彻底被引爆了。

    徐荣只用了五日的时间，便将这座坚城给攻破。当第五日壶关军依旧保持强大地攻势时，邯郸守军已经无法再生出敢于抵挡作战的心思了，在新兵们反抗的情绪下，打开了大门，壶关军趁机杀入城池！

    袁熙逃跑不及，被擒……邯郸失陷。

    而后，徐荣在部署。修缮邯郸事宜之后。除了留守部分兵马抵挡可能出现的回攻袁军后，亲自又领兵两万南下攻略魏郡。

    邯郸的失守。对于袁绍集团来说，毫无疑问是绝对地灾难。

    从此，从北面联系冀州的要道被一刀两段，而壶关地延伸战略空间，通过邯郸辐射的环境更加稳固和牢靠。现在的袁绍，除了可以通过清河，内黄，邺城，黎阳还能够与冀北本土保有最后一道联系外，便几乎已经有一半陷入了河东的包围圈里。

    更可怕的是，从冀州州治信都到清河，内黄，一路上偏偏是暴动最大最多最频繁的地区，无论是从粮草方面还是兵员方面根本就不可能轻松的连接上去。

    而这个时候徐荣马不停蹄的向魏郡进发，一但魏郡失陷，通过漳河来运送辎重补给的最后便利，也将彻底失去。控制了魏郡，向东再扼守住漳河向上游通往黎阳的水路后，便只能通过内黄来连接黎阳了。

    根本就是始料未及，区区一个多月，南面主战场还在胶着地情况下，本来袁绍地优势，不仅仅消失殆尽，而现在，战局更是彻底的倒向了河东方面。

    倘若袁绍不能将冀州本土地动乱所压制下去，重新恢复原本稳定，倘若袁绍不能保住魏郡控制住漳河通道，倘若不能重新夺回邯郸城，而河东军，再合围上来，河北军，必将一败涂地！

    从袁绍起兵西进，到和卫宁僵持到现在，时间已经渐进了七月，整整四个月，接近半年的时间，从刚开始的突然而发，河东一步步将优势重新抵消，找回，一直到现在，最后的战局彻底的往河东方面倾斜。

    这一场，朝歌之战，牵扯到河东，河北两大天下最强势力，决定谁才是北方霸主的大战，袁绍几乎已经算是败了一半。

    袁绍在惊闻邯郸被迫，次子被擒的噩耗后，召集了麾下各智囊商议计较。

    自然，如今的大战略已经极度不利于袁绍了，派往河东挑拨安邑政治反叛的人，在闻得河北战局不利的情况下，那些投机分子纷纷和他袁绍划清界限。派往上谷辽西乌桓处的使者，竟然被那群野蛮，忘恩负义的乌桓人斩下了头颅。派往辽东公孙度求情援军的使者，同样被公孙度斩下了脑袋，甚至用锦盒装好送给了卫宁，不单单如此，野心勃勃的辽东，还有集合军队反而有图谋他幽州的野心……

    而袁绍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派往徐州以说服曹操唇亡齿寒的使者，还没有抵达下邳，却闻得，淮南孙坚尽起大军屯兵在徐州边境，仿佛与徐州也将有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曹操，无力抽身……

    袁绍没有想到，陈登没有取得河东的帮助，在陶谦的许可下，已经将徐州东部投诚给了孙坚，以换取他陶氏继续存在下去的允诺。而同时，河东的使者也早已经派往了孙坚处，说服孙坚牵制曹操帮助袁绍的可能。

    最重要地是。孙坚麾下多了一人，提出了天下二分之计，深得孙策，周瑜器重而引荐给了孙坚，便是鲁肃。

    鲁肃提出，取荆州，得淮南，控制徐东，兵压豫州，经营江东。再南下交州，西面，出白帝。攻略益州，主要攻略地方。便在兖州以南，从而取得和北方分庭抗衡的资本。

    河东的大势已成，袁绍的败亡已经不可避免，而曹操注定将会是挡在孙坚面前的挡路石。纵容曹操帮助袁绍，其实并没有涉及到多少江东的利益。但不提这个时候到底可不可能挽回战局，如果就这样得罪了河东。在如今袁术尚在，刘表还未削弱的情况下，交恶河东，显然是不智的。

    如今江东的主要敌人，自然应该是袁术和刘表，江东保有余力未发，本就是等待袁术和刘表互相损耗。整个淮南和荆州才是江东最关心的问题，才是江东最为垂涎地土地……

    与此同时，袁绍也根本没想到，曹操也没有帮助袁绍的意思。河东击败河北。已经是大势所趋，而在其中谋取更多的利益才是最实惠地问题。曹操的兵马根本就没有足够地实力去参战两方这样一场混战。手中征讨徐州兵疲将累，还要回师北上，再将河北和河东的战事拖延下去，不如说是让自己陷入其中的泥潭。

    河东如今投放在朝歌一带的兵力也不过区区十万之数，在北面，壶关的兵马充其量也只有五万征战。历来以强大而盛名地河东，占据了凉州，并州，司隶，雍州四州之地，讨伐李郭伤亡极小，可能只有这么点兵马吗？曹操自然不会认为卫宁敢和袁绍决战就是这么点底气，河东的底牌，还未亮完，曹操谨慎地性格，注定不可能让他以身犯险。

    既然不予理会袁绍，曹操自然也不甘心就这样的白白看戏，徐州彭城一直没被他攻破，并不是城池有多么坚固，也并不是陶谦发动所谓百姓就能抵挡下来的，而是曹操不想，一但他统一了整个徐州，自然也便没有了借口抽身事外。

    而显然，在袁绍和河东决出胜负的时候，他也想分一杯羹，青州这个本来就名义上属于他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当孙坚起兵压境的时候，帐下惊动，曹操却在众人担忧的眼神注视下，蓦然大笑。

    一语道破了孙坚的心境，孙坚不愿意得罪河东，甚至可能还有要分徐州的野心，但绝对不会和他曹操真正来一场厮杀。他孙坚要去和刘表，袁术争雄，而他曹操，也将会是日后抵挡河东地先头兵。

    所以，这一战终究只会是作秀，做给卫宁看，做给袁绍看。尤其在刘表和袁术地厮杀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孙坚哪还有心思再去交恶他人？

    可以说，现在对于袁绍来说，已经真到了内外无援地窘境。

    当一个个噩耗传回来的时候，袁绍的眼睛几乎都冲出血来，当初意气风发，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就因为在大局上自己失利了，便会让天下人所小觑？

    袁绍自问自己还有二十多万的大军，自己不过只丢了一个邯郸，不过只是放进了一只老鼠在家里，怎会便让天下人都觉得他将要失败了？

    他袁绍四世三公，出身名门，讨伐董卓贵为盟主，如今身为大司马，位列三公，袁氏一门门生故吏遍及天下，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他们凭什么会认为他袁绍会失败！

    袁绍不甘心，而帐下诸位谋士在如今恶化的局势下也措手不及，愁眉不展。

    只有沮授，这个时候深深的后悔当初没有听从田丰的建议，后悔自己竟然如此不查。

    这个时候在其余谋士都闭口不言的情况下，也终究只有沮授挺身而出，请求袁绍退兵，退回魏郡，重新夺回邯郸，放弃整个冀南借以挽回河北的有生力量……

    沮授的献策，便是使大军退兵到魏郡，甚至邯郸，借助广平，阳平，华县隔漳河为屏障，挡下河东的反扑。以失去冀南的代价。换回冀北，幽州的安定。

    当然，这样退兵地话，当初攻下的青州之地，也将彻底丧失，相当于冀南和青州从河北的版图上被深深撕掉。

    凭借二十多万的大军，转变为战略防守，退缩重新设定的防线，自然便将壶关的优势所抵消无视，若要北上攻击冀州和幽州的话。便不可能借助壶关的天然便利，在兵力还处于优势的情况下，火速扑灭各地的暴动。剿灭赵阳那只耗子，守住河东地反扑。并非不可能。

    这已经是如今对于袁绍来说最好的出路了。

    可是，袁绍不甘心，本来集合所有谋士来商议什么妙策反攻敌军，却没想到多数人都闭口不谈，唯一一个开口的。竟然还是让他认输退军，甚至割舍去大块大块地土地！

    袁绍失去了儿子。将自己本土孤注一掷弄得惨败不堪，动用了如此大的代价，竟然换回这样一个收场！他怎么可能接受！

    显然，沮授在这个时候强自硬着头皮出头，正是撞上了袁绍地枪口，他的献策在这个内外无援被孤立的时候，已经是河北最好的出路，但袁绍盛怒下，怎么可能去思考，一想到沮授和田丰当初三番五次的触怒他。而田丰甚至到现在都被袁绍当作是局势恶化到这个糜烂地步地罪魁祸首。

    袁绍对沮授的忍耐度已经彻底崩溃。不管沮授如何刚直死谏，袁绍不仅不予理会。还当场下令将他囚禁，罢免了所有官职。

    与沮授卧薪尝胆地献策走上了极端，袁绍选择的是另外一条道路。

    倾尽全力，攻打卫宁在朝歌城东，城南，连绵布下的营盘。

    是的，若能将卫宁大军击溃，擒下卫宁，甚至将兵锋直接推进到河内，箕关，这场战局或许能够扭转。

    可是，在这样的局面下，士气低落，战力不齐，还即将面临缺粮的困境，纵然有十七万兵马在手中，纵然对方不过十万人，又如何能轻易成功？

    袁绍已经顾不了太多了，他的身份和虚荣心，自尊和傲气，注定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失败，甚至在这个时候变身为一个赌徒，歇斯底里的将最后一丝生机彻底的压上了赌盘。

    整个河北军营，十七万大军已经开始全面调度起来，甚至来往地信使飞快北上，召集审配，逢纪即刻领兵南下，攻打拖住邯郸，增援朝歌主战场。袁绍除了还保留最后一点理智，重视邯郸地危害外，几乎已经放弃了后方纷扰的暴动，将所有地力量都集中在一点，开始孤注一掷的开始对卫宁的营垒发动疯狂的攻击。

    显然，袁绍军的异动并没有瞒过河东军的耳目。

    卫宁自从两个多月前来到朝歌，便一直严令坚守不出，壶关的胜利，扭转了整个大略上的战局，坚守下来，袁绍的阵脚反而乱得更快。

    而现在，当袁绍决定疯狂孤注一掷的时候，卫宁自然知道，这也是最后的一场决战了，只要扛过袁绍的疯狂，胜利，结果，都将彻底的浮出水面！

    所谓的二十万人，到底不过只是一场笑话而已。以十万人，就算给袁绍攻打，还能用短时间里攻破掉？卫宁可没有动摇根本，仿佛不要命一样的压上所有的赌注，这十万人，是抽调来自整整四个州的精锐兵马，即便袁绍也有十万多人同样是河北精兵，但其余的七万人，都不过是新兵而已，除了数量上有些吓人外，还有什么作用！

    就算给他袁绍一个月的时间来攻破营寨，又能当得住北方徐荣彻底将战局包围？

    卫宁在等待，等待黎阳被攻破的消息，一但黎阳被河东夺取，从而，整个袁绍十七万人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之中，成为瓮中之鳖！

    七月中，袁绍集合十七万大军，潮水般攻击卫宁防线。十日大战，不计伤亡，两军在正面战场上的决战，死伤惨重，河北军用尽浑身解数，都被河东军所抵挡下来。

    袁绍命麾下士卒构筑楼橹，堆土城山，以兵卒在上，挥洒箭矢如雨向卫宁营地俯射。卫宁得刘晔献策，大修霹雳车，发石，依依击毁楼橹。

    袁绍又命令士卒挖掘地道，偷袭卫宁营盘，卫宁命人在营地内放上水瓮观察，修三条长堑作为防御。

    袁绍使人收集四野牛马，点燃尾巴，使其冲撞卫宁营地栅栏，再以兵卒在后尾随攻击。卫宁以刀兵做鹿角，将营地外围围成两圈，牛羊冲击纷纷触刀山。血流而死。

    袁绍以吕布，文丑。张等大将在营外搦战叫骂，卫宁使典韦，太史慈，赵云，徐晃等大将接战。不分胜负。

    袁绍又以兵马绕过朝歌，妄图偷渡漳河南下偷袭牧野。又被马超，庞德沿路设伏，大败河北兵，尾随相击，反而直接在袁绍侧翼立下营地，时时骚扰攻击。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卫宁军固然精疲力竭，伤亡不小，但袁绍当初整整十七万的兵马，现在已经严重缩水。除去了战死。重伤不能再战，以及趁乱逃走。临阵投降的兵马外，只余下不过十二，三万之数。

    攻打营地，野战，偷袭，伏兵，半个月来，不分昼夜，几乎从没有停止过对卫宁地攻击。十数万人，互相休息，来回作战，已经几乎将整个军队都拖垮掉。

    而就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三个噩耗，又再度如期而来。

    魏郡被徐荣攻破，逢纪攻城不果，只能退守邺城。

    黎阳被张绣攻破，刘备汇合黄忠偷袭，趁淳于琼嗜酒大醉之时，攻下城池。

    粮道北断，十数万大军粮秣入不敷出，已渐告罄！

    魏郡，朝歌，黎阳，牧野，将邺城以及还和卫宁僵持的袁绍十二万大军彻底的围困在中央！更重要的是，粮道被断，这对于河北军来说，尤其致命！

    胜败，已经明了！

    军心动荡，内部兵无战心，连战不果伤亡惨重，后方根基混乱，而现如今，粮秣不济，又成围困之势，袁绍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单单十万张嘴巴，嗷嗷待哺，便已经注定了袁绍的失败。

    卫宁窥准战机，终于开始下定决心发动了真正的反攻。

    以徐晃为主将，领兵两万，自朝歌北上，袭击袁绍左翼。

    以马超为主将，庞德为副，集合牧野两万兵马，从袁绍右翼发动冲击。

    又传令，黎阳黄忠为主将，整合一万兵马，领兵沿漳河往下游星夜北上，从袁绍军东北尾部发动对邺城的攻势。

    又令徐荣尽起魏郡兵马，配合黄忠攻击邺城，牵制逢纪在邺城的残余四万兵马。

    以赵云为主将，典韦为副将，集合如今河东军做最精锐的骑兵战力，形成五千人地尖刀，专门破阵冲击。

    最后，卫宁亲自督军尽起朝歌所留下的四万兵马发动总攻，正面冲击袁绍的营盘道观。

    战鼓擂动，十万大军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各部领兵主将，皆乃百战之士。

    邺城被牵制，逢纪苦苦抵挡，只能勉强守住邺城不失，当黄忠从黎阳北进之时，截断了邺城与袁绍地联系，又从后背深处，向袁绍军冲击而来。

    卫宁亲自率领太史慈，吕虔等将四万兵马全数压上，赵云，典韦所领最精锐五千骑兵左右冲突，袁绍死死抵挡，一波一波人墙却仿佛薄纸一张，被轻易的撕扯开去，破裂，支离破碎。

    而同时，当马超和徐晃两支兵马合共四万人发动地冲击，袁绍在战场上的颓势已经明显。

    兵败如山倒！

    士气的低迷，体力的不支，战心的丢弃，十二万人马当场溃败！

    卫宁全军挥军掩杀，袁绍命令张领本部兵马两万断后，为典韦，赵云所擒拿，又有吕布，张辽惶恐追随袁绍北逃，却又为从两翼和后背地徐晃，黄忠，马超，庞德联手杀败，吕布只身匹马杀出重围，余者或被擒，或皆降。

    当卫宁挥军追击的时候，邺城逢纪见袁绍败象已成，举城投降。而后，大军取邺城，东进追击袁绍向内黄挺进，文丑领麾下亲卫军，背水漳河为袁绍断后，死战，劝降不果，战至最后一人，为典韦所斩杀！

    而后，在信都游走骚扰地赵阳兵马，在袁绍孤注一掷放弃镇压暴乱而重新征调审配，逢纪南下的时候，压力便再度消失，除了四处继续骚扰以外，便领兵向西南而下，四处宣扬挑动暴乱，突破广平，广宗的封锁，终于抵达邯郸。

    而这个时候，当初一万五千骑兵，经过了两个月的奋战，如今竟只得区区七千多人生还下来，大多数人的战马在很早前便因为催赶而累毙至死。机动力的下降，而补给注定将是攻打州郡掠夺得来，在冀州各方穷追堵截下，无数次死战，也注定了是悲惨的减员。

    但，就是这样一支兵马，奠定了整个朝歌之战最后归属的最大功劳，六千兵马，注定，将会是得到河东最高的荣誉！

    卫宁在南发动的七万人总攻，其中还夹杂不少地轻伤者，半个月来，袁绍地疯狂攻击，同样也使河东兵马损失了不少，整整接近三万人的战死重伤减员，确实给河东强烈地损伤。要知道，这三万人，本就是河东历次征战留下来的精锐兵马，比起袁绍那五万多人的损伤，根本就不过是同等的价值。

    而后，在邺城逢纪举城投降，各部大军北上追敌，连破内黄，阳平，广平，馆陶，华县，整个冀南全部收归于河东治下，除了审配固守广宗巨鹿，奋死打退河东兵马的反攻外，甚至漳河一带全部南北都落于河东之手。

    袁绍携二子惶恐北逃，昔日二十万大军，只余下不足两万之数。卫宁生擒河北兵马达到了十万之巨，斩首者不计其数。

    至此，由北从并州壶关向东，由南从河内向北，整个河东的版图，将不再如当初只有一个邺城勉强伸出一条细细的小枝，从而彻底的连接在一起。

    河北抢先发动的这场战争，最终还是以袁绍的失败而告终，甚至，袁绍的孤注一掷，使得幽州，冀北半部陷入了彻底的动荡，民生衰弱，局势糜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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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统河北，收纳文武

﻿    八月初，袁绍大败，冀南之土尽数归于河东。战至此时此刻，除了宣告大捷而回安邑外，卫宁依旧没有收兵而回的打算，并上徐荣四万兵马，尽起大军十一万北上继续攻击袁绍。

    大军先部行至广平为审配三万兵马所阻，而后又有青州吕旷，吕翔兄弟领兵两万北反相助，大将蒋义渠又从幽州领兵两万南下防御，袁绍从朝歌起输得一败涂地，却是勉强又有了一些底气。

    集合起朝歌溃败而回的两万残兵败将，袁绍以这最后九万兵马以赵国，广宗，清河，高唐，平原为最后的防御线，袁绍更亲自领兵四万于清河，垂死挣扎抵挡。

    只是，这底气，几乎就是他最后的本钱，几乎抽干了在各地所有的守备力量所组合而来，甚至根本无暇再顾忌蔓延开去的动乱，唯一的念头就是用这九万人逼迫卫宁退兵南返。

    兵败如山倒，临时疯狂阻止起来的兵马，又如何能挡得了河东现在势如破竹的气势！

    当前部初受挫而微微停滞不前时，卫宁亲自领后阵兵马又到，集合了全军十二万战后精锐，士气如虹下，袁绍军心惊胆颤。

    先有几战，袁绍军皆战败而逃，河东斩敌杀将无数，便再只有龟缩城池不出。

    朝歌一战，卫宁俘敌兵马十万，使临阵组织起来，每每使兵马在城外叫喊，劝降，挫敌军心。冀州，幽州，自朝歌一战开始半年的时间，几乎已经被这场庞大的战争所拖垮了，不提麾下兵将毫无战意。就是先前。袁绍强令征辟百姓从军，收缴平民粮食便多积起民怨无数，如今，眼看着十万降卒竟还在敌军群中。生龙活虎，顾念河东富庶盛名。自卫宁领兵围困清河后，几乎每晚都有从城墙上偷偷溜下来投降的袁绍兵马。

    看上去，袁绍似乎以赵国到平原的防线挡住了卫宁的进攻步伐，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九月初。却让袁绍愤怒不止地便是，光光投降。逃散地兵马便已经达到了接近两万的数量，甚至还有小队校尉整队出降的事情发生。

    从朝歌的大败开始，便已经宣告了袁绍彻底地输了，袁绍的威望一降再降，根本就没有当初独霸两州地威信了。而同时，卫宁先前从安邑求到的圣旨又送达清河城外。

    卫宁的老手段再次展开，使人当众在城下高声宣读圣旨，一斥袁绍目无朝廷，图谋叛乱，攻打王师。其心可诛。二罢袁绍官职，罪及祖先。打入乱党，平灭三族，三昭麾下士兵将校，能擒袁绍者，以封侯相许，官升三级，最后许诺，罪只及袁氏一门，不累其麾下效力文武，若降，依旧善用。先将袁绍大司马，幽州，冀州牧头衔摘去，贬为庶人，又将袁绍打入叛国乱贼的行列，赐罪诛杀三族，而后又对袁绍大加缉赏，以高官厚禄为饵不禁提高自己兵马持续不减的亢奋士气，又挑拨对方兵马地反抗意识，同时大赦之令更是让人生不出抵挡河东兵马的心情，十万降军如今就在河东军营中，每日还能生龙活虎地在城下劝降，若跟着袁绍一路走到死，最后被擒拿，又会是什么下场？

    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便利，又理直气壮的为卫宁所用，尤其在对方败象已成的时候，几乎是最好使的底牌了。

    于是乎，整个河北阵营在卫宁许诺的这些威胁，利诱下，开始了蠢蠢欲动，甚至袁绍闻得卫宁使出的这样一计，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事已到了如今，河北和河东势必只会有一个人彻底倒下，显然，卫宁根本就没有退兵的意思，假若袁绍取得了朝歌大胜，恐怕也绝对不会容忍卫宁继续存在下去吧。

    失败，痛恨，怒火，当初风姿绰爽的袁绍，仿佛已经彻底的颓废了下去，除了每日里寻美女陪酒作乐，仿佛对军事上已经灰心丧气，纵然闻得城外地搦战，叫骂，劝降，也浑然不顾了。

    当然，在几次大规模地逃兵出现后，从郡守府中，袁绍的第一次下令，便是，屠杀！

    不管是议论，还是犹豫，不管是怯战，还是退缩，只要稍微有所端倪，便是屠刀举起。

    袁绍已经彻底地疯狂了，甚至将血淋淋的刀口让清河笼罩在一股血色恐怖之下。但不得不说，袁绍的狠辣和疯狂，效果到是出奇的好，那些心思在袁绍初次下令之后，很快便隐没了下去，自然，也是归于恐惧，只是越这样压抑，日后爆发的时候，将会更加猛烈。

    眼看清河暂时稳固，从城中探子回报的消息，卫宁自然知道袁绍的暴力手段，反而是更加开心了。弹簧越紧，反弹的将更加激烈，卫宁依旧每日做着必备的功课，劝降，搦战，操练兵马，便也任由着清河城中士卒在面对强敌压境的神经紧绷时，还得提防袁绍疯狂的屠戮。

    自然，卫宁也不会就这样干坐着等待袁绍一家子的首级自己送到手中，除了必要的围困外，当初逢纪在邺城举城投降，卫宁顾念如今防守广宗的审配和逢纪算是相识，曾经在袁绍帐下也是共同进退，便唤来逢纪，好言宽慰一番后，使他前往广宗说项劝降审配投诚。

    却不想，比起逢纪这个软骨头，审配的脾气竟然出乎意料的刚硬，不禁当众与逢纪彻底断袍绝交，还大骂逢纪不忠不义，只让逢纪灰头土脸的跑回来禀报卫宁。事实上，卫宁心中其实对这样的结果仿佛早料到了一般，审配虽然在谋略上比不到顶尖，但刚烈和忠诚到颇为让人乐道，在这个时代，审配的表现或许会是任何一个君主都推崇的品行，但又不知该如何去品评对错。

    卫宁仿佛能够感觉到另外一个时空中，曹操对河北义士的感慨。袁绍帐下。田丰擅大略。沮授计谋中正，许攸诡计多端，审配善于防守，逢纪。郭图也是机灵狡猾，每个人都有弱点。但每个人，都投身入争斗内耗之中。事实上，曹操麾下，所有谋臣同样也各自有着弱点，但比起袁绍麾下来说。不管是否是有曹操强大的威信压力，如荀攸。郭嘉，荀，程昱等人都懂得互相弥补不足，同心协力众志成城。

    不过一想到袁绍的智囊团，看到逢纪，卫宁心中不免便有些感伤。徐荣攻破邯郸，不仅仅生擒了袁绍的次子袁熙，更险险从牢狱中救出了田丰！

    昔日和田丰一叙，卫宁便有劝使田丰投奔河东，但田丰却是瞧不起杨奉。认为杨奉难成大事。反而更属意于归乡隐居，等候起事。

    卫宁当初没有强求。（.la 好看的）只是日后也多以书信联系，等到袁绍崛起渤海后，田丰作信卫宁得了袁绍召唤正要投奔后，卫宁大惊便硬声劝解，阻止他去袁绍处，又再劝他来河东。

    却不想田丰地死脾气本就倔强，认了地事情，便觉得不会回头，反而认为卫宁为了杨奉招贤纳士竟用诋毁他人的手段行事，反而惹田丰不快。卫宁别无他法，便与田丰赌博二事，一为袁绍日后微有实力必然不甘寂寞南下欲图谋霸业，不顾民生，二为日后田丰必然不容于袁绍帐下，必为袁绍所囚禁。

    卫宁本是好意相劝，却奈何田丰脾气死拗，越发怀疑卫宁居心叵测，反有绝交之意。事实上，直到了袁绍起兵与河东大战起，田丰方才想起这些往事，已是追悔晚矣。

    而有了当初的赌事，卫宁要的赌注自然便是田丰不能求死，若败于河东则必降，当徐荣救下田丰后，很快便将田丰送往了卫宁处。

    事实上，田丰本来并没有答应赌局地，但又对袁绍的忠心也淡了不少，卫宁劝解并没有多少几句话来，只让人备好酒宴，仿佛许久不见地老友一般赏月谈及往事回忆。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为无智也！君先失其智，何不矫正往过？君爱民，志在保国泰民安，河东政论本合君意，何不用君之智，行君之所欲！”

    田丰本便对卫宁在河东实行的新政颇为赞叹，曾经袁绍尽起全力和河东相争的时候，便有劝解效仿河东政令，而待河北休养生息，如今袁绍战败，手段凶狠更显暴戾，又先有牢狱之灾，袁绍的不顾旧情，不顾故往功劳，却也让田丰颇为心灰意冷，又经过卫宁的劝解，以及对未来地展望，田丰想起当初与卫宁相识之时，书信往来，多谈天说地，甚至还冤枉了他，愧疚，心冷，抱负，终究，还是降了河东。^^吧,首發^^

    终究田丰不愿意在战场上和袁绍兵戎相见，毕竟投降为耻，这已经是田丰最后的底线，加上河东如今地胜局已定，河北并入河东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便求先行回返安邑。

    卫宁自然不愿意让田丰这个刚直的人为难，便使人一路护送田丰先行返回安邑而去。

    事实上，田丰的投降，不免又让卫宁联想到了另外一人，便是和田丰一党的谋士沮授。

    沮授的才能自是不必多言，在官渡之战的时候每每献策都切中了要害之处，袁绍如果善用，定然不会败得那么惨。卫宁自然对沮授也是颇为期待，既然袁绍不能好好运用这些人的才华，卫宁自然不会愿意看到他们从此便脱离历史的舞台。

    但……卫宁寻遍了全军，甚至让人四下搜捕，不禁没有从袁绍军中闻得有沮授的消息，而自己人，也不曾有逮住叫沮授的人物……

    一直等到九月围困清河一个月之后，才有一队兵马返回，赫然拿住地竟然是沮授地首级……！

    怒，悔，惋惜？卫宁闻得这样的噩耗，几乎就气得吐血倒地，自己寻遍全军地贤才，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而告终。对于那一队兵马来说，卫宁真不知道该是怒还是该是罚。

    当初这支小队搜索周边，在大军中却是被冲散了，但回返的时候。赫然便逮住了逃窜的沮授。事实上，领队的小校一眼便看出了沮授的官袍，自然知道他是个大人物，本便是生擒了下来要邀功请赏。奈何，那个时候。沮授竟然将自己名字隐瞒下来，他们并不知道这便是为卫宁搜寻全军寻找地人物。汇合中军处赶路地时候，沮授却也是胆大包天，深夜装睡之后，暗中将看守偷袭刺死。夺马便想逃回河北。袍泽被杀，那支河东兵马自然是怒火冲天。沿路追踪的沮授，在他反抗下终究用箭射杀！

    除了惋惜，卫宁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思想了。在河东如今手头颇为缺乏军略人才的时候，不能得到沮授地投降，却真是一个大损失。卫宁只能使人将沮授以厚礼相葬。

    事实上，卫宁也只能暗叹自己实在也是太过贪心，手中已有郭嘉，贾诩，刘晔，田丰等人了。竟还不满足。或许，当每个人走到这个地步。总归是不会满足下去的吧。

    朝歌一战，对于河东来说，收获实在是太多了。不单单彻底将袁绍击败，同时还擒拿了不少良将贤才，土地地大丰收自是不必多说，单单北方一统之下，整合了冀州，幽州，甚至还未开始攻略的青州，河东的版图将一度扩展到了七个州郡。

    大汉十三州，河东已基本上得了一半之多，若能够以两三年作为休整整顿，日后的河东将成为一头凶猛无比的狮子。

    九月中，袁绍地防线终于还是抵挡不了了。

    首先告破的便是高唐，以黄忠为主将地两万兵马，并不如卫宁在清河的围而不攻，反而凶狠无比，高唐守军吕旷抵挡不住，又有了卫宁先前圣旨昭告四方，终于率先投降了卫宁。而吕旷投降之后，黄忠以其为说客，连夜北上平原，吕旷兄弟吕翔也宣告投诚。

    自此，高唐一破，黄河下游又归于河东之手，平原的陷落，同样预告着清河的东面将再无屏障可防。

    而就在这个时候，倒有了一个让袁绍局势更加危险的消息便是辽东公孙度，起兵三万，同时征调降服在他麾下的高句丽兵马两万，出柳城，夺平冈，欲趁袁绍衰败不堪，图谋幽州！

    前面有卫宁的十二万大军，后面又有五万外寇，这无疑对于袁绍来说，便是雪上加霜，公孙度的到来，幽州最后的根本地便将失去。

    倒是卫宁的态度颇为使人意外，对于公孙度竟然动用外族来犯汉人土地，卫宁浑然不顾当初公孙度斩袁绍使者卖好地友谊，不禁当即以朝廷地命令传书呵斥公孙度必须立刻让高句丽退出汉土，更明言威胁之意。

    公孙度本来是打着帮助朝廷讨伐逆贼的口号，卫宁地斥责到让他一阵发愣，专而是勃然大怒，不禁没有丝毫退兵的意思，反而催促兵马强攻长城以北大量土地更盛。

    一时间冀州东北，长城之外，到处便是惨绝人寰的场面。公孙度本身残暴，而高句丽更是一群野蛮的兽族，大军所过之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如今袁绍还未攻破，面对公孙度如此残暴的做法，卫宁虽然怒不可揭，但却只能咬牙切齿，发誓等平灭袁绍之后，必然要让公孙度追悔莫及。

    而便在这个时候，卫宁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当初来进谏他的辽西乌桓使者难楼。事实上，对于乌桓人，卫宁同样没有多少好感，当初袁绍将其收留，最后还不是倒戈一把，或许服从强者是他们的天性，但欺负弱者他们同样也会不遗余力。

    难楼的进谏第一个便是提出乌桓人愿意帮助卫宁攻打幽州，甚至南下助拳，卫宁自然知道他们不过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掳掠一番，自然严词拒绝，几番冷淡回应之后，难楼也不敢违逆卫宁的意思，而远在上谷的塌顿没有卫宁的允许自然也不敢擅自出兵南下。

    但卫宁也知道，如今和袁绍大战的时候，势必也不能将乌桓人逼迫得太急，既然他们惧怕河东的强大和昔日建立下来的威望，卫宁便索性磨起乌桓人的性子，除了派遣使者，强令乌桓人不得入长城以南外。便只让难楼随军徘徊。当然。卫宁也并没有彻底断绝乌桓人的希望，生怕逼迫急了，让塌顿抱着劫掠一番的心思便迁徙部落远遁，卫宁只模棱两可地应对。难楼没有得到卫宁地允诺。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的北返，索性便也就留在了朝歌城中等候卫宁彻底击败袁绍的消息。

    而这个时候。公孙度联合高句丽南下侵入汉人土地而至卫宁怒火大盛，又鞭长莫及难以出兵攻打，不由自主的便联想到了辽西乌桓人。

    以夷制夷是卫宁最喜欢地手段，不管北方这些马背民族怎么闹，只要不牵扯到边疆汉民。他们自相残杀得越激烈，卫宁便是越兴奋不已。当然。卫宁也是知道，乌桓人能够这么恭顺，恐怕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留藏在河套一带的那五万汉人骑兵这张底牌吧。没想到，当初以为乌桓人会卷入战场，而做好打算用这张底牌来制衡他们，却反而因为乌桓人地察觉和背信弃义而不能动用，自然卫宁也不愿意将这张底牌彻底曝光了。

    既然乌桓人想要讨好他河东，卫宁便索性让人将难楼带来，他们辽西乌桓人既然想要参战，卫宁便直言不讳的道明。让他们乌桓人即刻东进抵挡公孙度以及高句丽的兵马。

    不求他们乌桓人能够将对方击败。但只要能够将对方拖住，一直到卫宁结束和袁绍最后的争端便可。

    难楼虽然脑袋憨直豪爽。但与他同行的乌桓大人苏仆延自然清楚如今袁绍不过苟延残喘，若不是卫宁不愿意伤亡太多，发动全军强攻，袁绍早被擒下了。苏仆延在盘桓卫宁军中时日颇久，河东军力地强大自是让他惊颤不已，虽然还是认为汉人的战斗力对于他们来去如风地草原骑兵来说并没有足够的威胁力，但从塌顿的口中也是知道卫宁手中还有河套五万汉人骑兵的内幕，一但那五万人纠缠住，再以汉人步卒围上来，乌桓人也是万万抵挡不了的，更何况，如今乌桓人放牧的上谷，本身便是属于汉人的土地呢！

    卫宁付出的筹码和诱饵，虽然没有明言使他们能够在哪块地方放牧，但却用另外一个形式许诺他们日后公孙度一方，甚至高句丽，如果乌桓人愿意，他河东，将全力支持他们夺得高句丽的地盘！

    比起在汉人的墙角下战战兢兢，其实远走他乡去和高句丽争夺，恐怕也并非不是一条出路，而在卫宁地许诺之下，即便辽西乌桓人本身地实力或许并不及高句丽，但若得了汉人的资助，胜算便将大增了！

    难楼和苏仆延得了卫宁地承诺后，当即便星夜北上上谷向塌顿请命起来了，虽然可能会损失不少族中男人，使得才恢复了小半圆气的辽西乌桓又将受创，但臣服强者，历来都是草原民族的心性，更别提卫宁的要求又不是击败敌人，不过只是拖延而已。

    送走了难楼和苏仆延，公孙度和高句丽的挑衅显然让卫宁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清河城一直摇摇欲坠，却又将坠不坠，卫宁已经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再去拖延下去。

    九月下，卫宁令黄忠从平原出兵继续北上攻略南皮，德州，渤海，河间，直切入幽州，而后强令徐荣尽快攻破广宗，令太史慈加速攻打赵国，自整顿五万兵马便在清河排兵列阵，也做好了强攻清河的打算。

    显然，一个月来卫宁的围而不攻，使得清河城中的守军也有了侥幸的心思，加上袁绍的血腥镇压，渐渐的逃卒也少了许多。

    而现在，当卫宁集合全军，擂动战鼓，吹响号角的时候，清河城上的守军，终于又开始恐慌了起来。

    第一日，在督战队后面的血腥钢刀威胁下，河北兵勉强将卫宁的兵马所击退，但就是这一日，河东军的凶悍，再度带给了袁绍军噩梦般的感觉。

    联想到当初的劝降，圣旨的下达，以及袁绍自己不理政事军情，沉迷酒色荒唐度日，又以血腥暴烈手段镇压军心，当初被强自压下去的不满和惧怕，终于开始反弹。甚至越演越烈。

    当卫宁下令总攻城池之后的第三日。终于有大股守军再也忍受不了，大开城门，放河东兵入了清河城池。清河守将汪昭率先投敌反叛，率军围攻郡守府。河北大将蒋义渠收拢本部人马奋死杀退汪昭围攻，但乱军之中。众人分散，袁绍三子袁尚逃跑不急，为汪昭所擒，袁绍如此便已失次子袁熙，三子袁尚落于河东军中。唯有携带长子袁谭仓惶北逃。

    一个多月来意志消沉，更荒唐借酒色消愁度日。袁绍本经过一场大变而精神颓废，身体日渐掏空，清河既失，连日奔波下，竟是一病不起，即进逃回信都，收拢残兵败将不过一万多人固守。

    清河一破，袁绍败北，投降者两万，斩首却不过三千来枚而已。可知袁绍如今既不得民心。亦不得军心了。

    同时，收到了卫宁强令后。徐荣，太史慈，先后不计伤亡强攻广宗，赵国，审配之侄审荣献广宗城门，审配见大势以去，自刎城墙之上，跌身而下。

    至此，袁绍最后的救命稻草便已经被河东军彻底摧毁，再无屏障。

    黄忠自收到卫宁军令之后，连夜北上，所过之处，各地守军皆望风而降，一日连夺七城。

    如今袁绍唯有保留信都一城，与其余地方皆失去联系，或被黄忠绕道后方切断，或是对河东望风而降，冀州以北，幽州以南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投降在卫宁的麾下，甚至河东兵马都还没有抵达，便有人开始派遣使者前来求情卫宁收下印绶。

    清河既破，卫宁挥军继续北进，乘势追击，除了令太史慈破赵国之后，继续北上收取石邑，常山，中山国等冀州以西州郡外，便只令徐荣一同汇合卫宁亲自率领地中军五万人，直取信都。

    袁绍只余下长子袁谭逃回信都之后，一病不起，病情竟是斗转之下，几乎已经行将就木地感觉，城中政事军情皆赋予袁谭处置。但如今信都不过只有区区一万残兵败将，面对合兵徐荣后的河东七万大军，又哪有什么可以抵挡的资本，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这一万兵马虽然数败而战力衰竭，但军中大小诸将大多都是死忠于袁氏。卫宁闻得袁绍病重，已经行将就木，又有刘晔献策，卫宁听计，使兵马围困信都后，放袁绍最疼爱地三子袁尚回返信都，而后便偃旗息鼓。

    袁绍闻得袁绍返回，倒也是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脸色也好了许多，但根本没有让他高兴多久，赫然便听得城外叫骂搦战，更有卫宁亲自相邀要请袁绍一见，等他出城墙看时，自己次子袁熙赫然全身以绳索捆缚，跪向信都城墙，不等袁绍大怒呵斥，河东军中军令一下，赫然当着袁绍的面上，直将袁熙斩首！

    本来因为袁尚回归而勉强有所好转地袁绍，此刻亲眼见自己次子被斩，心口怒血上涌，加上身体本便虚弱不堪，赫然便当场喷血气毙！甚至连最后的遗嘱都不曾立下……

    不管是袁熙被当众侮辱斩首，还是袁绍当场死亡，袁谭和袁尚都是措手不及，城墙上众将校一阵慌乱，将袁绍尸身抢回，而便在这个时候，没有统一的法令，主公身死之时，卫宁已经下达了总攻！

    信都混乱一片，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而袁绍之死仓促，卫宁放回袁尚，使得袁谭一系的将领和袁尚一系的将领霎时便各听各方地，根本就达不到有效的统一。

    一万人，面对数万滔滔而来地强烈攻击，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便彻底将城池攻破。袁尚部将马延，张打开城门投降，袁谭，袁尚以及蒋义渠等人全数被河东军所拿下！

    而值得讽刺的是，这个时候，袁绍刚刚死去的尸体，被河东军所拿下时，竟还没有完全冷却……

    等大军入城，信都已经基本受到控制，虽然袁绍是被卫宁用刘晔之计所气死，心中不免总是有些感触。杀其子而气死其父，手段却委实有些卑鄙，卫宁自然知道，恐怕日后的史笔少不得一阵讨伐了吧。

    终究卫宁还是以三公之礼，厚葬袁绍，算是聊以填补自己的愧疚。

    袁绍既死，袁谭。袁尚皆为河东所擒拿。袁氏一族，唯有袁绍之侄高干早前见机不对逃回幽州。但幽州如今空虚无比，几乎已经可以算作是河东的土地了。

    从二月中开始，袁绍策反吕布反攻邺城。一直到如今十月底，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河北和河东之战，终于算是落下了帷幕，河东的付出固然不小，战死受伤者也有五六万人，更别提支持十多万大军大半年的粮草用度。但获得地利益显然也是庞大无比地。

    冀州虽然被袁绍弄得狼藉一片，不过本身地根基还在。卫宁收押下来河北降卒十数万人尽皆释放回归乡里。又征集河东，并州，雍州等地粮秣，发动商贾买卖，调度一部分到冀州加上正值秋收还能得到少部分，勉强还能撑过冬天直到春耕时候。

    卫宁并没有如同袁绍一般，用伤及根本的方法来和河东搏命，四州本土秋收得来地粮食，显然还够河东使用，只是如今才经过一场大战。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再兴战事了。

    而冀州和幽州，要重新恢复民生。没有一两年地时间，根本就没有起效，所以，卫宁已经下定了决心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河东将没有战事开端了。

    等冀州诸事情了结，收入河东治下，卫宁入城后，宣令处死袁谭，袁尚。

    当袁谭，袁尚被斩，有人一身素服前来哭丧，乃是青州别驾王修，又有辛毗以及当初出使孙坚处赶回的辛评相携而来吊丧，乃带三人为上宾，各领州郡政事。

    而后卫宁劝降袁氏所擒部将，有蒋义渠，焦触，张南，尹楷，冯礼等将愿降，卫宁皆以将军任之，文士中，又有郭图，许攸先后归降河东。

    同时，卫宁又遍告州郡，征集冀州埋没贤良，有人推举崔琰，卫宁请人相邀，以礼相待，相谈下，却识对方颇有见解，便以别驾从事任之。

    如今卫宁还身在冀州，当初朝歌之战时所擒拿下来地战将，多还囚于朝歌城中，其中也有卫宁最想得到的三人，包括张，高顺，张辽。吕布昔日孤身匹马败走而逃，留下麾下部将几乎都被河东军或斩杀，或被生擒，更连带着妻儿老小，在逢纪献出邺城后，也被河东军所拿下。

    貂蝉之名，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日后一千多年的沉淀，都永远掩盖不了这样一个代表绝代美丽的名字。卫宁倒也没有多少色念，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以他那身体，也不可能还有更多的想法，事实上，有了蔡琰和柳媛，卫宁便已经很满足了……何况吕布还没死呢……（表骂我，主角是虚地，！）

    卫宁倒有些想迫不及待返回邺城和朝歌，但如今幽州还未平定，而公孙度和高句丽也猖狂无比还未退兵。

    许攸自投降以后，便多有心思想要在卫宁面前表现抢功一番，便建议让袁绍原降将北上征讨幽州，一面宽慰幽州众州郡之心，二也表露卫宁对降将没有忌惮猜忌之心。

    卫宁闻言，便使张南，焦触，马延，张，尹楷，蒋义渠等将领河东兵三万北上征讨幽州。

    大军所过，幽州刺史王琰驱率众郡郡守而降河东，至于此，除了幽州东北还在受公孙度和高句丽攻略外，冀州，幽州已经全数容纳于河东体系了。

    而辽西乌桓，以辽西冠头，本便是当初放牧于辽西郡附近，昔日公孙瓒深恶乌桓人，数度攻打，使得丘力居不得已西迁至并州，而被卫宁所杀。塌顿等人推举幼单于楼班，自领大王事，却终究依附在袁绍麾下，而暂时盘桓上谷，实际上，却一直没有放弃重新回归辽西的打算。

    卫宁对于辽西乌桓人地许诺，实际上，不仅仅是对他们未来有个强大的靠山和支持，同时，卫宁也相当于许诺了给他们回归辽西的许可。

    塌顿得到难楼和苏仆延回报的卫宁的话，几乎没有考虑多久，便大喜过望举全族之力东进。辽西虽然在长城之内，但也是毗邻，公孙度和高句丽如今还在长城之外肆虐，乌桓人大可借助长城的便利而抵挡。而上谷虽然比起辽西长不了多少，但鲜卑人在草原上大战。随时都有可能波及到他们乌桓人的身上。塌顿自然也不愿意久留在上谷了。

    倒是出乎塌顿的预料，当初以为能够保留在上谷放牧地权利而不用北迁去踏入鲜卑人战争泥潭便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如今更得到能够返回辽西地可能，塌顿也是分外卖力了。

    集合了整个部落三万乌桓勇士。塌顿亲自领兵，以难楼为副将跟随。几乎是马不停蹄便向白檀，平冈扑去。

    面对突然杀奔而来，凶神恶煞地乌桓人，公孙度和高句丽几乎都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日渐衰败地小部落竟然敢对他们发动攻击。便被乌桓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比起公孙度和高句丽的五万大军，乌桓人并没有拼死地心。但一场厮杀下来，却也让公孙度和高句丽联军吃了不少苦头。比起马上骑射之数，乌桓人却也丝毫不若于鲜卑等族，比起高句丽还要胜出几分，战局却立刻拖延住了。

    等到公孙度和高句丽得知南面袁绍已死，冀州，幽州几乎全部降服，公孙度和高句丽联军却也还没有攻破长城，杀到右北平去。

    显然，卫宁已经没有了束缚。面对十数万的大军。公孙度就算再狂妄无比，也不觉得自己能够战胜对手。更别提如今还有一群不知道吃错了什么样地乌桓人在发疯，公孙度和高句丽无奈，只能在幽州东北白檀，平冈等地劫掠一番，匆匆返回了昌黎。

    等卫宁命赵云轻骑两万兵马往东北而去的时候，除了乌桓人还留在此处，公孙度等人的兵马便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从长城以外起，大军追击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狼藉，不少村落城镇，不单单被劫掠干净，更是连带着一把火烧做焦土，无数发臭的尸体随处可见，不少汉人女子的身体**而血腥，各种尸体地死法残暴而让人心寒，公孙度和高句丽犯下的恶行，即便是这些久经沙场地河东精兵们，都有股发自内心的恐惧。

    禽兽！

    赵云本身便是出身幽州，常山人，虽然自从投奔了卫宁以后，他也将自己当做了半个河东人，但骨髓里自然也有边疆男人该有的血性以及对蛮族的痛恨，也正是如此，当初赵云也不回千里迢迢来投奔卫宁从军杀鲜卑了。

    而最让赵云接受不了的便是，伙同蛮夷南下的，竟然还是公孙度这个留着汉人血液的禽兽！

    当夜，赵云领着一万轻骑，仿佛发了疯一般，尾随着公孙度逃窜而走的身影，日行百里，直追上公孙度和高句丽后军，没有休息，没有搦战，大军直接挥军而上。根本就不知道赵云这支骑兵怎么会追击得如此之快，而且为何会如此凶狠，但当河东旗帜高高扬起的时候，无论是公孙度还是高句丽军都吓得脸色如土，以赵云如今的行军速度来看，竟然还能保持强悍无比地战力，两军都以为卫宁赫然已经领军尾随杀到了，纷纷不要命地向昌黎逃去。

    而赵云一场发泄般的厮杀，直将麾下一万兵马人人杀得衣甲通红，浑身染血，斩首何止万人，救下被掳走地汉人，也不知有多少，最终还是因为马力不济而退兵返回。

    公孙度和高句丽联军最后得知赵云竟然不过只是区区万人千里奔袭而来，反而杀了他们一万多兵马，悔恨交加，却也将白马赵云之名深深印刻在了心底。

    等到卫宁收到赵云的军情后，深知如今大军已经疲惫不堪，再难经过一场远征之后，也唯有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召回了赵云，只是，日后公孙度和高句丽两方势力，必定是逃不出卫宁的复仇怒火的。

    十一月中下，当卫宁平定了幽州和冀州，安顿主持好了各部政务军机后，也便准备领兵南下，除了留下必要的兵马镇守两州外，便让黄忠集合还有体力战力的三万兵马即刻南下，出乐陵过乐安，准备缓缓接受袁绍还留下在青州的权利空白。

    而这个时候，来自中原的消息也送回了卫宁的手中。

    卫宁大惊失色，信报中只道曹操攻破了徐州彭城，尽屠陶谦一门，包括徐州中小士族几十户口，完全占据了徐州本土，而后以曹洪，夏侯，许褚兵分三路，北上攻取琅琊，平昌，阳都三郡，并一刻不停，开始收拢青州东部土地，甚至隐隐有向西进军的形势。

    河北和河东一战，袁绍先前只是孤注一掷动用幽州和冀州的根本，防守在青州的军事力量并没有动用多少。但自从朝歌一败，吕旷，吕翔率军回防，青州的军力便已经微弱不算，而袁绍势力已经彻底灭亡，如今的青州可以说便是一块无主之地，仿佛大开房门的肥美鲜肉，不管是谁，都可以不用吹灰之力便能吃下。

    和青州交壤的唯有冀州，兖州，徐州，也自然只能是卫宁和曹操有几乎去啃下这块鲜美大餐。

    卫宁却是没想到曹操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也没想到，他才和袁绍决出胜负，曹操便将以前攻打了数个多月的彭城一口吃下，虽然早就推断曹操留下彭城不过是为了借口跳出河北和河东泥潭，但在此时此刻，曹操陡然跳出来抢夺美食却也让卫宁觉得颇为不爽。

    曹操的眼光确是毒辣，卫宁固然没用损及河东四州根本，但用十万兵马征战也显然到达了极限，而袁绍弄得冀州和幽州一片糜烂，也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整顿。曹操先前花费了数个月的时间消化掉徐州，显然在虎口抢食的时候，更显得凶狠。

    假若吞并了青州东部，坐拥兖州，徐州的曹操，显然比起和河东大战时候的袁绍来说，也不遑多让了……而河东必定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幽州和冀州的民生，耽误的时间同样也给足了曹操发展的空隙，曹操借着在徐州拖延的时间来看，那数个月，表面上还在攻打彭城，实际上，他并不参与河东和河北之战，没有陷入泥沼中，早便已经偃旗息鼓安心发展起来。

    如今河东已经不可能再掀起一场大战，卫宁只能当即下令，让黄忠尽可能的加快行军速度，在曹操夺取青州东部之前，将青州以西彻底拿下！

    而与此同时，卫宁也任命还防守黎阳的刘备为泰安太守，再借兵给他五千，直接出兵青州以南，泰山附近，任由他去争夺城池！显然，卫宁又将刘备一脚给踢出去当吸引火力的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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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小洛神和小卫瓘

﻿    “真是好忍功啊卫宁将黄忠送来的书信丢在案几上，不由自主的冷冷一笑，“青州还是被他抢走了一半有余！”

    黄忠领兵三万疾驰攻打青州，先占据乐安，而南泰山，章丘，而后东进一直到了临淄，便止住了脚步。[.la 超多好]曹操兵马已得北海，昌邑，东莱等郡，而后集合兵马防守北海，若不是曹操兵马不多，实际上，便连临淄恐怕也不会落到卫宁的手中了。

    卫宁只的乐安国临济，齐国临淄，平原郡等地方，如此，青州之土，以有二分之一入了曹操手中，加上本来之前便被曹操占领的济南国南半部，河东在青州的争夺上，实际却反而是输给了曹操半筹。

    毕竟是曹操不敢逼迫太盛，限于兵力不足，也不敢一口气再强硬吃下青州剩余的地方，这才能够留给卫宁五分之二的土地收归。不过，如今曹操得了青州一半之多的土地，加上徐州，兖州，一下子也扩充了三倍的实力，尤其，徐州的富庶虽不及赫赫有名的冀州，河东，荆州等地方，但却也是难得的大粮仓了。

    有了徐州土地，稍微经营发展一下，曹操争霸天下，便有了稳固的筹码。

    卫宁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又放在了豫州袁术的身上，“曹操日后会怎么做呢？趁着袁术和刘表，孙坚的消耗，吞下豫州？也对……光看孙坚在徐州边境和他演出了一场好戏，他和孙坚肯定是有秘密协议的了，那么该是什么协议？让曹操得豫州，让他孙坚得荆州？”

    卫宁冷冷一笑，左手托着腮帮，右手却习惯性的敲打着案几，“江东在周瑜和孙策的带动下，只攻破了淮南便偃旗息鼓，纵容袁术如今还没败亡，江东的实力定然是没有彻底告白天下的……而趁着我河东和河北之间的一年大战。明面上只道攻打彭城困难，实际上不过是借机来消化徐州所得，所谓的彭城本就不过早在他掌握之中，显然，现在的曹操实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想到此处，卫宁不由皱了皱眉，“不过。假如曹操和孙坚结盟，骤然攻击还在交战的刘表和袁术军地话……孙坚要吃下荆州是肯定的，不过这豫州嘛……他曹操敢要吗？”

    卫宁在案几上轻轻的点画了起来，“一但将兖州和豫州联系起来。西面便又将与我司隶虎牢关所联系在一起，那么我河东南下的道路。便被他曹操横腰拦截下来！哼……若等我河东修养生息完毕的话，他曹操敢一力抗衡！？”

    “等等……！”卫宁敲了敲额头，当即站起身来，从身后书架上取下一张图纸，正是当初他草草绘画的大汉地图。经过了无数人的努力和绘制，显然这张图纸便是清晰和精确了不少。

    “对！没错……宛城！一但孙坚取得了荆州。南阳孙坚自然绝对不会放过，那么宛城张济也势必逃不了了！”卫宁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下一道大圆，“若日后我军要南下，必然要过豫州，或者是兖州，孙坚不想看到曹操覆灭，必然便会出宛城直接威胁司隶，弘农！我军便为腹背受敌……”

    卫宁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炯炯有神，几乎惊愕地脱口出声。“当初奉孝暗中降服张济。更推波助澜的让他前去宛城……莫非便早算好了今日！？”

    卫宁本来已经做好放弃，甚至杀掉张绣的打算。如今当曹操和孙坚关系急速升温的时候，宛城地重要性，一下子便昭显了出来，甚至可以说，宛城便如同一枚钉子，钉死在曹操和孙坚联合起来的空隙上，只要运用地巧妙，足够将两方势力的联系，彻底粉碎瓦解！

    借宛城东可出鲁阳，攻略豫州，南可出安众，袭荆襄。甚至，假若豫州，荆州联合起来，也可以宛城，将联系拦腰斩断！

    一但宛城成了别人的手中宝剑，这个卡住司隶三肴的重镇，便掐住了卫宁的脖子！

    “张绣……不能杀！”卫宁脑中这个念头，越发清醒……

    张绣若死，必逼反张济，而后，假若张济献出城池出去，不管是给谁，都会让卫宁坐立不安。

    而现在，张绣这个张济唯一地继承人还在手中，张济自然会为河东拼死卖命，宛城勉强还能保住。

    卫宁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那么早将张绣在河东的事情暴露出来，不管是让袁术，孙坚知道，恐怕，宛城都不能再在夹缝中求存了……

    在张绣已经暴露了身份两个多月后，如果传到南面，恐怕也不会太慢。就算张济得到了河东地资助，兵器，马匹，粮秣不少，若被敌军全力攻打，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时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刘表似乎还没明白孙坚这个明面上的盟友，对他荆襄九郡的野心……这还可以勉强让刘表稍稍作为牵制。

    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卫宁当即命人取了纸墨笔砚，奋笔疾书一分军机调令，又取下随身携带的令箭信物，让人用八百里传书直奔洛阳而去。

    在与袁绍决战的时候，司隶的兵马抽调了不少，但现在战事已经完结，没有人会在如今卫宁威势名望一时无二的情况下再敢挑衅反抗，各郡防备的力量也算是可以微微削弱一些，初步计算，司隶可以动用的人马也还有个一两万人，只要能赶在宛城张济挺不住之前，入主了城中，那么便万事无碍了。

    张济本身便是皇帝亲自封赐地宛城太守，名正言顺，即便刘表身为荆州牧，也无权将他替换。卫宁又写好了一封书告，连夜送往安邑郭嘉处，只让他进宫请得皇帝圣旨，彻底给张济定下名分归属，将张济真正意义上地融入河东集团之内。

    以刘表袁术还在纠缠的情况下，想比这几个人也绝对不会擅自挑衅河东地权威，而且，还没在大略演变成卫宁所预料之中的情况下。就算孙坚和曹操能够猜透卫宁的用意，袁术和刘表这两个直接毗邻的人。也必然不会那么冲动！

    如今已经渐进了十一月，天气越发冰寒了起来，再过不久，也便该到了年关，卫宁在信都也呆了不少时日，从二月底出兵以来，已是过了大半年。行军旅自然也越发想念起远在安邑的家来。

    事实上，不单单是卫宁，随着气候的转凉，大多数兵卒出身凉州。并州各地，也多想念回归故土。只是冀州，幽州新定，还需军力稳固威慑防范宵小，却也是不能轻动。

    除了保留必要的守备力量外，卫宁也只能抓紧时间。督促各方州郡官吏在开春前，彻底将冀州和幽州地袁氏残余抵抗力量所平定下来。到时候，也可以让这些兵马重新回归本地，帮助屯田。

    倒是卫宁不止一次看见自己那个侄儿翘首盼望西南安邑的方向，自己何尝不也也有些归心似箭。

    “来人！去叫小公子前来见我！”卫宁想到此处，当即对书房外高声呼唤道。

    半晌房门开时，有虎贲宿卫进了房中，低下头，有些犹豫道，“呃……回禀卫侯……小公子去城中一大户人家戏耍，小人这便前去召唤……”

    “呃！？大户人家？！戏耍！？”卫宁呆了呆。继而有些怒色。“如今我河东新取冀州，以儿身份。怎可随意走动，若受了逮**害或者蛊惑，如何是好！？”

    那宿卫吞吞吐吐一下，当即哭丧着脸跪倒在地，请罪道，“卫侯恕罪！“

    卫宁倒反而一愣，自己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看那宿卫怎会是这般惶恐不安，不由道，“为何如此惧怕！？莫非有事瞒我，还不快快道来！”

    仿佛宿卫营中的人，大多都跟典韦一个木讷德行，见卫宁有了怒容，不禁结结巴巴起来抬起头来，哭丧着脸道，“昨日小公子在府中实在沉闷，便要让小人等随同护卫上街游玩。我等本奉卫侯吩咐，不敢稍有疏忽，却不料，小公子非要出行，恰逢卫侯处理公事不让旁人求见，我等无奈，便找了十数人陪同小公子出府……”

    卫宁脸色微微一变，却是想到昨天在和王象，崔琰等人商议如何处理冀州政事，而后疲惫，便一直睡到今日早晨，却是吩咐了别人不许打扰。

    摆了摆手，卫宁道，“继续！”

    那宿卫微微抬起眼皮偷看了卫宁一眼，接着唯唯诺诺道，“我等护卫小公子上街，却也是不敢声张小公子身份，本也是相安无事，却不知道，街上何处喧闹无比，人群汹涌。小公子来了兴致，便要上前，我等踌躇，却又被小公子责骂，无可奈何。等及近前，却道是冀州一大户人家开仓救济百姓，满城贫民闻风而来，几乎将街角堵死，我等不过十来人，猝不及防却让小公子冲散了……”

    卫宁终于有些忍不住气了，正要惊怒起身，却想到刚才分明便说如今卫还没有事，这才勉强压下怒气道，“然后呢！”

    “我等焦急之下，几乎失了方寸，正要调集兵马封锁城池，分散百姓，却见一个十一二岁幼女牵着小公子领着几员家将，方使小公子送回了我等身边……”那宿卫脑袋垂得更低了，显然也觉得颇为丢人，他们可是宿卫营啊，是直接护卫卫宁安全的最强战士，竟然会将小主人给弄丢，还被一个十二岁的女娃找回来。

    说道此处，那宿卫又道，“而后，我等方才知道，那幼女正是开仓布施粮食的富族，据闻，那富族在冀州也颇有义名，乃望族……”

    “哦？”卫宁面无表情道，“这么说来，你说儿如今正去那富族家中了？”

    “卫侯恕罪……小公子此去，虽依旧让我等不得透露身份，但我等自是不敢怠慢，已调了三十护卫扮作护院，保护小公子安全……必然不会再复昨日之事……”那宿卫已经后悔不迭，早知道自己现在投案自首，也何必再去顾念卫的威胁，竟就这样从了。

    听到有三十宿卫保护，卫宁倒松了口气，他最怕地便也就是有袁绍的残余死忠党羽。会用暗杀等卑劣的方法对付他甚至是卫，不过显然，他也对宿卫军充满了信心。^^吧^首發^^

    卫宁心中稍定，这才道，“那么说来，定然是卫这个混账小子威胁说要将他被你等弄丢的事情告诉我，方让你放他出门了！？”

    那宿卫哭丧着脸回话道。“确是如此……”

    卫宁摇了摇头，低声骂道，“混账小子！若算起来，我要罚也当先罚他才是！”

    “你不听我命。擅自放小公子出去，还险些酿成大祸。自领三十军仗，可服！？”卫宁轻轻敲了一下案几，沉声道。

    宿卫大喜，“谢卫侯！”

    “唉！以后要是这混账小子再刁难你等，且可与我直说。[.la 超多好]不必顾忌于他！”卫宁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去叫典韦将军前来见我！你便先退下吧！”“喏职这便告退！”那宿卫这才惶恐起身，所谓三十军棍对于他们这些宿卫军来说，不过只是挠挠痒痒而已，显然卫宁也并没有什么责怪地意思。

    正待要转身出门，却听卫宁又将他叫住，“等等！……儿如今所在那大族，在何处，族姓什么？”

    宿卫慌忙回身禀报道，“恩……我听那幼女自报家门，仿佛是昔日大汉太保甄邯后人。上蔡令甄逸之女……但那甄逸早丧。族子年轻，却由主母主持门庭。威望却是弱了不少，只是勉强还在望族行列之中，如今甄氏一族却在信都城东有宅邸！”

    “哦？也便是一个渐渐衰败的士族了……？”卫宁点了点头，却猛然抬起头来，道，“什么？！甄氏？那你可知那幼女唤作什么？”

    “呃……小人不知……”那宿卫见卫宁忽然间来了这么大地反应，有些疑惑，转而眼神也有些奇怪了，人家只是个十二岁左右幼女而已吖！

    卫宁却也是感觉到了那宿卫奇怪的眼神，脸上微微一僵，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怒道，“还不快去自领军仗！顺便叫典韦前来见我！再如此慢慢腾腾，便打你百杖！”

    那五大三粗的宿卫在卫宁恼怒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是了……按照时间算起来，袁绍要比正常历史早灭了好几年，那么甄宓也自然没有嫁个袁熙了……现在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来着……不过甄宓没有嫁给袁熙，甄氏一族因为甄逸地早死，就算家资巨富，也渐渐衰败起来，在这个时候能识时务宽宏开仓，救济百姓，似乎有提过也是这个丫头片子提出的建议呢……”卫宁捻了捻下颚长须，微微点了点头，心头似乎微微有了主意。

    没过多久，便有典韦在门外大大咧咧地嗓门吼叫起来，“公子唤我！？”

    卫宁揉了揉耳朵，起身出外，怒声道，“吼什么吼！给我准备车架，我准备出外一行！对了……去给我从府内取两对玉璧带上吧！”

    卫宁却没见到，在典韦身旁却还有太史慈跟着，微微一愣，“子义莫非又被这泼皮拉住斗酒比武？”

    太史慈却不敢如典韦这般放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却瞥了典韦一眼，苦笑道，“本以为卫侯召唤典将军，却不想，又被拖来此处，卫侯既有要事，慈便可告退了……！”

    典韦眼睛一瞪，不喜道，“慌什么慌，刚才一场还没分个胜负，你又没什么军务！正好公子要出巡，你也随同护卫！你先在此处等着，我先去备车架那个啥？”

    “两对玉璧！”卫宁无奈，对典韦真是脾气全无，这家伙对重要地事情确实绝对不会马虎，但有些时候，就是这般大大咧咧。

    典韦嘿嘿一笑，当即一拍脑袋，正要走，又对太史慈道，“子义啊！如今又无外人，你却不用这般拘束！”

    太史慈摇了摇头，却依旧恭恭敬敬的立在当前。

    没过多久，便见典韦大手抓着两个锦盒，风风火火又杀奔而来，高声对卫宁道。“公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啦！”

    卫宁这才轻轻拍了拍太史慈肩膀道，“呵呵！老典说得不错，既无外人，自可不必如此拘束。若你等这些习武之人少了那份爽快，可反而让我不喜呢，看看老典的真性情。却常让我莞尔一笑！”

    “呃？公子去哪？”典韦跨上战马，将锦盒给身边宿卫小心抱住，勒马过去，等卫宁上了车架。便隔着车窗问道。

    “城东甄府！儿，如今还在那甄氏府上呢！”卫宁微微笑道。“我倒觉得，恐怕那早熟的小子，怕是被某个小美人勾走了魂呢！”

    “阿勒？”典韦牛眼瞪得老大，“那老典我可得去瞧瞧了！嘿嘿，这次没白来道观！”

    “好了！出发。城东甄府！”典韦收回脑袋，当前开路。一声高呼，车架便向城东缓缓而行。周围两百来宿卫兵，护住车架，一派威严，倒让路旁百姓战战兢兢退到两道，等有眼尖地认出这车架主人的身份，更是又惊又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夫人！家主！城东甄府内，甄府管事脸色惊恐无比，仿佛连滚带爬般冲进了大门。向中庭疾奔而去。

    眼看府中主管竟是如此惊慌失措。左右家仆侍婢不明所以，慌忙让开道来。但那平日里看上颇为沉稳地管事显然失了方寸，逢人便问甄府老夫人和如今主事的甄氏二子。

    “老夫人和家主如今正在后堂谈事，大人可自去便是！”或有人出声回道。

    “你等都将手中事务全部放下，速速将庭院，堂厅，府门都给我打扫干净，还有……还有！让膳房备好酒水果盏！都给我用最好地！对了……！你们，快去给我换上干净衣衫，快去”那主管歇斯底里，噼里啪啦地将话吩咐完，这才又直往后堂疾奔而去，弄得一群仆从侍婢面面相觑。

    却说后堂内，甄府老主母自从丈夫甄逸逝去后，便接受主管了整个家族地事物，本以为大儿子磨砺一些时间，便足可接替家族，偏偏，大儿子也早死，二儿子当初为了振兴家门，投身在袁绍帐下，还未位居显位，偏偏袁绍面对河东竟然又如此不堪一击。真当是流年不利，偏偏甄氏一族在冀州也是大富之家，眼红者不少，三子年幼，二子赋闲，四个女儿出阁，但在袁绍如今惨败地情势下，夫家显然也没有多少余力来帮助甄氏一族，落井下石者趁机敲诈挑衅，甚至还有利用手中权柄打压的迹象。

    若不是自己最疼爱地小女儿提出让甄氏散财消灾，以民心舆论保全家族安危，恐怕早被以前甄氏的敌人给一口吃下了。不过民心这个东西，却也不好说，一个量度没拿捏住，更容易引起当权者的猜忌，尤其在他们甄氏一族如今在官场上几乎没有什么根基的情况下。

    事实上，昨日开仓放粮，本已经算是甄氏最后地一次布施了，如今信都大多百姓都对他们甄府感恩戴德，若有人想要动他们，只要稍微有些百姓挑头，便能引起民心的愤慨。只是，因为那个大人物如今还在信都，或许没人会敢把局面弄大，若那个大人物一走，恐怕也便放开了那些人的手脚。

    甄府的老主母甚至都已经起了举族迁徙避祸地念头，而今日忽然来了那么一个小孩，似乎让她又生起了那么一丝希望。

    那小孩，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所谓登门拜访，倒是颇为可笑，但护送他来地那三十名家门护院，倒让甄府上下有见识者人人惊骇不已。

    甄府老主母在甄逸死后，继续支撑甄氏数年不倒，眼光自然毒辣，那三十护院人人气势不凡，甚至光眼神触及便有股背颊冰凉地感觉，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家族的私兵力量。

    那么那小孩地身份，绝对便非比寻常了。

    甄氏老主母一想到自己二儿子因为袁绍的败亡而断了仕途，在这个时候，心思便有活络了起来，她在冀州多年，自然不会不知道哪家门庭有哪些子弟，卫面生虽年幼但气度显然是顶尖地门第出身，几乎可以让她肯定，卫必然是来自河东的真正望族，甚至还可能是实权派。

    若能够通过卫联系到他地宗族。让自己的次子去河东搏一搏功名，以如今整个北方都属于河东集团的威势，甄氏一族的财富和安危自然可以保全了！

    尤其在得知，竟然是昨日那小孩游玩本乱民冲散，为自己幼女相救，今日是特来上门谢礼，甄府老主母脸上几乎就小开了花。仿佛将卫当小祖宗一般款待。

    卫的身份只在河东军中保密，大多数人都只知道卫宁带了侄子从军，却从没想到卫宁这个侄子竟然不过是个七八岁地孩童，甄府老主母自以为是河东抽调来的冀州上任的官吏家眷。加上卫也没有明说自己出处，却是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童竟然便是天下间最为尊贵，生下来便权势滔天的人物了。

    甄府老主母便如同逗儿孙一般，想要和卫亲近亲近，却不知道这个七八岁的小孩童谈吐竟然颇为清晰，心智早熟让人惊愕不已。而显然，卫根本也不在意她这个老太婆。但当自己小女儿甄宓出来地时候。卫那双眼睛便仿佛移不开了一般……

    年龄不过十二岁地甄宓便如同清水含苞，花再将开欲开之时，但没人会怀疑，当她长成，必然便将会是倾国倾城。

    心中总算明白了什么事，也为自己有个如此俏丽地女儿而沾沾自喜不喜，那甄府老主母便让甄宓陪同卫玩耍，自己便召唤了次子甄俨商议计较自己地想法。

    事实上，正当她将儿子召唤回来，还没问起如今信都政务调度有哪家安邑豪门前来上任。便听得门外那主管熟悉的声音叫起。语气中便还多了不少的惊恐，“老夫人！家主！大事……大事！”

    老主母和甄俨心中却是一惊。加上那府中主管地声音惶恐无比，心中仿佛鼓响擂动，生怕对甄府的噩耗。

    “何事……如此慌张！？”在老母示意下，甄俨拉开房门，脸色焦急地问道。

    那主管脸上惶恐神色倒并不是带着悲惧，反而却是多了几分喜色，让甄俨微微一愣，却听那管事道，“老夫人！家主！还请快快准备一下，准备出府等候！卫侯……卫侯来访甄府来了！”

    “卫侯？”显然甄俨的脑袋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倒是屋内的甄氏主母惊呼，语气颤抖不已，可是……河东卫侯！？”

    现在的甄氏显然和甄宓嫁给袁熙后的甄氏是差天共地地，不提三子甄尧年龄尚轻，儿子甄俨还没爬上高位便因为袁绍的败亡而赋闲在家，便是上一任家主，她地丈夫甄逸也不过区区上蔡令而已。若不是前几代家主官职不小，为家族积累了不少的势力，恐怕便会因为袁绍的覆灭，而彻底丧失冀州望族的身份了。

    而即便他甄氏还算是冀州的名门，但也从没有人想过，如今入主河北的霸主会亲自上门来拜访他们。卫宁的如今的身份，在一统北方之后，比起袁绍来说已经超过了太多太多。袁绍都足够让他们仰视，更别提现在的卫宁了。当朝太尉，少年封侯，又是天下唯一的郡侯，挟天子真正北方六州半地掌权人，生杀在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便说，那三十护卫必然不会是寻常人家可以培养出来地私兵，那不过七八岁便有如此谈吐气度，也决然不会是寻常豪门子弟……宓儿啊，真为我们甄氏立下了大功了！”不待那主管回话，内屋里，甄府老主母嘴唇颤抖，激动的喃喃自语，显然，卫地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想通了，卫宁的到访，便也是理所当然。她本来只不过以为卫是哪家从河东调任来的官员家眷，却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竟然捡了一块和氏璧。卫宁的到访，便是甄府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有了自己幼女从乱民践踏中救下卫的恩义，若能把握住，让甄俨好好表现一番，若能得到卫宁的赏识，甄氏一族的崛起，飞黄腾达将不是梦想。

    比起在去与那些旧袁绍麾下官僚虚与委蛇，得到了卫宁的认可，便是在北方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大摇大摆了。

    显然，听到了自己母亲的低声自语，甄俨并不愚钝，很快反应了过来，同样瞳孔微微一凝，惊颤道，“母亲……你是说……？莫非那个孩子便是……？”

    “定是卫侯的侄子卫了！我前翻曾便托人打听。只知卫侯无出，视亲侄为子，本以为可随军征战，该也有十三四岁。却不想竟是孩童年岁……”甄主母苦笑一声，这才炯炯有神地看着甄俨道。“如今，卫侯亲自来访府上，你可却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若能得卫侯赏识，我甄氏一族便可重新站稳脚跟了！”

    “孩儿自是明白！”甄俨也知道这个机会不容错过。肃然道。

    “好了！快叫府中下人都打扫堂厅，备好酒水果品。叫上你三弟，便随我出门相迎，却是切莫失了礼数！”甄主母点了点头，率先站起身来，一边对主管吩咐，一便对甄俨道。

    “哦……对了！你可去通知……那卫氏小公子一声！”甄氏主母这才想到，便对主管吩咐，犹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微微笑道。“另外……可叫宓儿一同前来相迎！”

    主管当即恭敬道。“小人来时，便已经吩咐好了府中侍婢。仆从打扫庭院，堂厅，现在便去知会卫氏小公子了！”

    说完，便向内院小榭而去。

    却说小榭处，卫回忆起昨日，那数百名乱民群潮汹涌，将自己裹在人堆里，正当倒地马上便要被人踩上，那清脆温柔的声音叱喝，自己便一员家将从人堆里抢救了出来，若是再晚一刻，恐怕自己少不得被一群平民给踩死了。

    这种死法，卫一想到便惊惧不已，要是就这样挂了，莫不是要成为河东卫氏嘲笑千年的耻辱？

    正当他怒气勃勃要寻宿卫让这群乱民吃些苦头的时候，却才想起刚才却有那么一声动听的清吒。

    等从回过头看时，那十二岁便已经颇为艳丽的眼睛仿佛将他地魂都给吸走了一般，卫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只觉得心头跳动得也有些激烈了，仿佛浑身都有些微热，刚才的怒气也被那双水灵的眼睛所抹平，甚至被宿卫所接走，心头才有微微的惋惜，虽然不强烈，但卫生来便是什么都不缺过，对这样遗憾地感觉反而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一直回到府中，卫便总觉得很想再见她一面。

    今日来了之后，当眼前这个女孩牵着他的手在小榭中指指点点，仿佛恨不得将每一株小草都拔下来给他看一般，那甜美地笑容，只让平日里骄横跋扈的卫一时间对话都有些吞吞吐吐。

    看着卫涨红的小脸，倒是甄宓颇为觉得有趣，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逗弄得卫更加开心了，却让卫更加不知所措，脸红得如同苹果一般。

    刚才倒不过是无意识的回答，等清醒过来便打了个冷颤，又结舌道，“我堂姐……凶神恶煞……心肠狠坏，老欺负……我……”

    “你这样背着姐姐说她坏话，可不好哦！”甄宓皱了皱鼻子，轻笑道。

    “我说地是真的！我每次见了她，都只能夺得远远地……”卫急了，当即道。

    “呵呵……那我若以后我有机会能见你姐姐，便劝她以后不要欺负你了！”甄宓微微笑起来，让卫不知何故，心中陡然流过一丝暖流，很是感动。

    “哦！对了……你是第一次来信都么？似乎我都没听说过，信都有姓卫的家族呢！”想了想，甄宓蓦而探出脑袋，好奇的贴在卫的脸颊前面，问道。

    卫有些慌张的别开脑袋，脸颊却越来越烫了，但到底是甄宓提到了他的家族，本来是准备隐瞒身份的，而且也只告诉了甄宓她一人自己的姓氏，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欺骗眼前这个给他奇怪感觉的小姐姐。

    事实上，卫本便以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为最为荣耀地地方，一时间便挺起了胸膛，鼓足气力傲然道，“哼！区区信都地世族怎么能有资格和我们卫氏相提并论！你一个女孩，见识自然是不够，但若是你母亲，你兄长便必然知道，有我叔父在，天下便没有人不知道我们家族的！天下之大，不管他有多大地官职，多大的名声，都不敢不对我叔父有半点不敬！”

    甄宓心智不弱，加上十二岁的年龄便参加了家族部分事务，比起卫的成熟也不遑多让，如今听得卫那傲气的声音，加上那“卫”字铿锵有力，美目连转，小手情不自禁的捂住嘴巴，努力使得自己不会叫出声来，半晌才盯着卫道，“你……莫非是……？”

    恰在这时，甄府的主管满头大汗的窜了出来，正见了卫，不敢有半分失礼，隔着在外面防备的那三十名宿卫军赔笑着高呼道，“卫小公子，卫侯驾到，老夫人，请您前去迎接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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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甄府，商道，玉佩

﻿    三十宿卫乃是昔日卫宁一手成立，不过区区五百，却是十里选一的真正杀神，人柄铁双戟，腰间亦挂二十枚小戟，近以重戟攻坚，远以小戟掷敌，却也是河东数一数二的王牌。[.la 超多好]

    五百宿卫以担负卫宁身体安全为己任，除了卫氏一族，便唯有典韦这个常任的大统领才能调度。

    陪同卫而来，这三十宿卫虽然收敛了不少浑身煞气，但出于身份的傲气，自然也不会将区区一个州郡世家放在眼中，当卫入内院时，三十人也是寸步不离，将甄氏后院小榭围住一圈，不让他人擅自入内。

    这喧宾夺主的行事虽然骄横跋扈，但出于对卫的身份揣测以及甄氏最迫切希望借助这个机会稳定家门局面，甄氏老主母和甄俨却也只能勉强忍下心中的不喜。

    事实上，宿卫们的霸道做法倒也让甄府上下有了不少怨言，而那甄府管事在此前同样也是其中一员，不过在此时此刻，得知了卫的身份，又在奔逃回来之前，见识了卫宁车架大队护卫的那两百兵马也是如出一辙，对这三十宿卫便哪还敢有丝毫不敬。

    在这个乱世，卫宁便如同一国之王，而王身边的护卫，若没有点傲气骄横一点，反而倒有些不妥了。何况当他们浑身那掩盖不了浓烈气势，在这时，反而让那管事理所当然的认为，只有他们这般气势才能配地上卫的护卫重责。若用甄府的家将。反而还让他担心不够称职呢。

    卫自然也是知道那三十宿卫的不近情面，但甄府管事在外面垫着脚尖呼喊，倒也让他听的清楚。

    “叔父来了？”身体一僵，便想到昨日之事，再加上近日偷偷溜出，脸上霎时便有点苍白。

    他能以自己一身卫氏族人血脉而自傲，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叔父身份地位和这个区区甄府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此刻倒有些害怕自己两日来的自作主张，连累卫宁震怒，反而害了这甄府。

    正在卫害怕担忧的时候。甄宓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伸了出来，拉住卫，倒从刚才陡然得知眼前这个七八岁孩童真正身份的震惊中回醒了过来。

    “既然是小弟叔父来了，那自然便该早去府门迎接才是！”甄宓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十二岁地年龄显然成熟太多，卫宁的亲来代表着多大的机遇。她自然不会不知道。脑袋几转后，便连对卫的称呼都亲切了许多。

    回头看时，卫还能从甄宓地俏脸上看到微微的泛红，自便以为是这个少女一听到自家叔父地名声，便崇拜激动不已。也没多想，只能点了点头。暗自决定，若是叔父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迁怒甄府，无论如何也要求情下来。

    虽然，卫总对自己的那个叔父充满了敬畏。

    “那姐姐便随我一同前去迎接叔父吧！若不是昨日被姐姐救下，我可却没机会再在这与姐姐长谈呢！正好借此机会，也让叔父认识认识姐姐！”卫索性便也顺势拉住甄宓的手，直往外围宿卫走去。

    甄宓微微有些挣扎，脸上微红道，“姐姐不过女子，哪有资格拜见卫侯大人。还是弟弟自去便是……”

    “我家叔父却从不在乎这些礼仪。你便不知道我那堂姐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都还不是我这叔父纵容出来的么？若我那堂姐有姐姐一般柔顺，安邑便该太平许多了！”卫撇了撇嘴，却也不放手，依旧兀自拖住甄宓便小跑向外而去，“姐姐可走快些，若赶不及见叔父，便真该失礼了！”

    甄宓眼睛闪闪，心中意动，便也不在推搪了，自己如今也还不过是个女孩之身，若能通过眼前这个小弟接触到卫宁，也并不算坏事，倒时候，便表现得正常一些，也该无事。

    见卫本来，而又闻得自家公子已到，那三十宿卫，当即便让开了道路，早分出了十来人出府们列队迎接，剩余人，便带着卫和甄宓随后赶来。

    甄府门外，显然隆重不已，府中上下有身份地人都不敢怠慢，纷纷出外恭候，仆从早讲门庭扫得干净无比，一票人哗啦啦的矗立，翘首以盼街角地尽头。

    信都东市，倒也有几家豪门居住在这里，或是有人收到了卫宁要出访甄府的消息，心中羡慕，有意要上前趁机攀附参拜，但又深恐唐突冲撞了卫宁，反惹不快。只能派家中亲信悄悄献媚的混迹在甄府迎接大队中，微微表达了一下自家主人请求陪席的愿望。

    显然，卫宁弄得这一出戏，让不少豪门望族霎时间便对甄府改变了不少观点，不管如何，卫宁能够屈尊降贵来他们这个渐渐衰弱的甄氏府上，便代表了他们，有能够和卫宁这个最高权利者搭上关系的路子。

    这便已经足够震慑住所有人了，或嫉妒，或后悔，或羡慕，不过区区一场欢迎礼，却让甄府上下顿时扬眉吐气了不少。

    卫宁慢条斯理的坐在马车内，先让人通知了甄府，车架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也是为了给他们一些准备的时间。同时，卫宁也有考虑，如今信都的局势。

    当初在安邑开始推动地新政，在愚昧而顽固地旧观念下，这些老旧的世族还抱着对土地地贪婪，卫宁的手段摆明的便是触犯到士族的利益。虽然这只是卫宁触犯的其中一项利益，但也是最让那些老旧世族无法接受的其中一条。

    而如今新夺了河北之地，冀州的富饶当初可是稳居东汉十三州之首地。自然而然，这里的世族对土地的控制欲更是不弱。

    要彻底将冀州和幽州收并入河东集团中，那么冀州本土的世族必然是需要选择一部分来拉拢的。既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又不能将这些世家大族给彻底抹去，今日出行，陡然提到了甄氏一族，倒让卫宁心中有了主意。

    卫宁却不是心血来潮，倒是将甄氏当作了一个可以扶持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处于的萧条衰败时期，更是绝对不会放弃他这样一个强横的靠山。

    事实上。最让卫宁心动的是，这个甄氏一族，却不单单是一个豪门而已，他们对商业同样并没有多少排斥。若能够通过扶持甄氏壮大。让众人在眼红甄氏地利益的同时，会不会趋之若鹜？

    “公子府到了！”忽而马车一停。典韦那粗犷无比的嗓门霎时吼起，还有一丝惊讶，“嚯好多人呐！”

    卫宁拨开车门，刚探出头来，便见到那甄府门外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人。仿佛整个甄府都来出迎了一般。

    “倒也识趣……呵呵！”卫宁笑着摇了摇头，这才从近卫扶持下跳下马车。

    整了整衣衫。典韦和太史慈各自收敛，警戒地在卫宁身后守卫，而两百宿卫军早已经开始将整个道路封锁，围拢得水泄不通。卫宁目光所及，人群首位处，一名近二十六七岁的士子显然便是甄府现任地家主，谨慎的扶持一华服妇人当即向卫宁缓缓迎来。

    “小人甄俨，民妇甄氏参见卫侯！在两名甄府真正的主事者带领下，身后十数名甄氏族人，当即弯腰。便要行跪拜大礼。

    以卫宁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甄府无人有功名在身，正如同平民百姓见上位者一般。卫宁完全是能够承受这样的大礼。但毕竟是要给对方冀州望族身份，何况让一个五六十岁地老太太当众拜服，却也是有些难看了。

    不待众人跪拜，卫宁虚托一把，当即淡淡道，“不须如此多礼，我此来，不过是私行而已，也是为我那个顽劣的侄儿而来！”

    甄府众人见卫宁罢礼，也便顺其自然，闻得卫宁出言，甄俨当即赔笑道，“此前，小人实不知小公子身份，若非卫侯传讯知会，恐便多有怠慢……如今卫侯驾临，实乃甄府蓬荜生辉，还请卫侯移架，使小人能略尽地主之谊……！”

    卫宁微微一笑，“甄府乃信都望族，本侯也早有耳闻，如今此来，却也备上了薄礼，也算是为先生招待我那顽劣侄儿地谢意吧！”“来人卫宁轻轻扬了扬手，当即便有人从身后捧上两个锦盒，“这两对玉璧，还请莫要推搪！”

    以卫宁身份，送不过两块碧玉，倒却也有些寒酸了，但却也没有人敢有丝毫讥诮，毕竟卫宁能够亲自前来，便已经是莫大殊荣，更何况送礼的重点，在送，而不在礼上，这区区一个表示，便是卫宁的善意，才是无价之宝。

    那甄氏老夫人虽是甄府实际上的掌权者，但毕竟是妇人，对外也该让自己儿子主事。甄俨忍住心头喜色，沉稳的叫下人将两个锦盒收下，这才恭敬弯腰，一摊手道，“府中已备好酒水，还请卫宁莫要推辞！请

    “叔父……”卫宁也不推辞，正要移步，却听得一声弱弱的呼唤从人堆中传了出来，却是十来宿卫护住卫走了出来。

    显然卫是敬畏卫宁无比的，加上自己偷溜出来，本身便有些底气不足，神色也有些惶恐不安，垂着脑袋，慢慢走到卫宁身前，也不敢和卫宁直视。

    “哼！竟无视我禁令擅自外出，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叔父！？”卫宁脸上霎时一冷，怒哼一声道。倒让卫脸色越发苦闷起来，只能在典韦摆弄下护住退到卫宁身旁，眼睛担忧的看了看卫宁，再看了看人群中的甄宓。

    而这个时候，卫宁的目光到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卫出来地方向，那个瑟瑟站在人群内，比卫略高半个头的小女孩身上。

    眼睛上下打量起甄宓起来。十二岁地身体显然已经开始发育，虽然汉服比较厚重，没了几分花哨娇艳，但却也不妨将含苞待放的女孩美丽展现出来。虽为成熟，但只从那柔弱的俏脸，便能从其中看到日后倾国倾城的迹象。

    “好个洛神，好个甄姬！”卫宁暗自点了点头，这才对甄俨笑道，“莫非这便是我侄儿所来的真正根由？好个含苞待放的小美人！日后长成，若让旁人瞧见。也不知道让多少人痴迷哟！恩！不错，不错……”

    甄俨与甄母双目相视，皆能从卫宁的话中听出赞赏之意，再看卫宁脸上含笑。却哪有适才半点不悦，不由心中大动。甚至甄俨脸上还浮出了一些激动的潮红。

    不过，却还没有能够猜测到卫宁真正的意思，也不敢造次，甄母慌忙赔笑道，“卫侯谬赞了……”

    “来儿。还不快拜见卫侯！”甄母连忙招了招手，对甄宓高声呼唤道。

    甄宓自被卫拉扯一同出来。却只是老实恭敬的混在甄府人群内，不敢有丝毫怠慢造次地意思。事实上，她自小便熟闻天下英雄故事，卫宁二十多岁的传奇也多是耳濡目染，此刻两眼却也早是时不时瞧瞧打量起卫宁着。

    “幼女甄宓，见过卫侯……”闻得母亲呼唤，甄宓这才慌忙整了整衣衫，俏生生的上前几步，作势便要伏跪行礼。

    “呵呵，快起来吧！”卫宁也没阻拦。等礼毕。这才又打量起甄宓起来，事实上。甄宓现在给卫宁的感觉便是，温顺，宁静，正如同一个古典地柔弱美人，虽年龄尚有，便已有了那丝风情。

    加上那容貌的俏丽，却让卫宁越看越是觉得喜欢，回头对甄俨笑道，“我若有子，便必然要让他先下手，娶了回去呢，哈哈！”

    甄俨脸上几乎忍不住便要喜笑颜开出来，慌忙道，“舍妹日后出阁能够寻一户良家便已是大幸之事，却又哪有这般福分，能够伺俸卫侯膝下……！”

    “哎！卫宁摆了摆手，这才回头瞥了一眼渐渐浮起喜色上脸地卫一眼，笑道，“却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哟……对吗？儿！”

    卫却是因为感觉到自家叔父仿佛不是来找甄府麻烦，心头刚松了口气，骤然闻得卫宁发问，倒有些茫然，左看右看。

    “哈哈！”卫宁自然知道，这还是年龄尚有，情窦未完全展开的表现了，恐怕自己这个侄儿都不知道那丝好感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哈哈一笑，卫宁摆了摆手，“也罢！先入府再说，入府再说！”

    说到此处，卫宁便轻轻敲了一下卫的脑袋，道，“你且可先去陪同甄宓，昨日和今日之事，等回府我便在收拾你！”

    卫揉了揉脑袋，却也不觉得疼痛，欢天喜地的便跑上前拉着甄宓的手跟随着卫宁入了府中。

    “姐姐，你看我叔父身后左侧那个，便是我河东第一大将，也是和我叔父以兄弟相称地典韦，我叔父身边的五百宿卫便由他统领，还有，当初袁绍麾下什么四庭柱，便有两人死在典叔父手上呢！而右边那个，唤作太史慈，虽是新投河东，但随我叔父大败袁绍，可建下了赫赫武功，据说，他地武艺却也不在我河东四大猛将之下呢！”卫宁在和甄俨闲谈的时候，卫便躲在后面，拉着甄宓指指点点，自豪无比道。

    甄宓眼睛自然而然的顺着眼睛看去，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等人享誉整个信都久矣，人常言猛不可挡，尤其颜良文丑以前几乎都是河北猛士的标志了。却不想竟都被那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所斩杀，河东能得这样的猛士，怪不得能有如此声威。

    到了现在，甄宓忽而才觉得比起当初河北名声无二的四庭柱都被河东斩杀，那河东的勇士又该强大到什么地步呢！

    而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是时不时打量起跟随在卫宁身边的那上百宿卫，便是如此年幼也能感觉到这些兵马地力量，以自己家族地护院家将相比，恐怕也不过是老虎对上绵羊一般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头微微有些激动，能够感觉到，四周所有人那崇拜，敬畏，卑微地心理变化，而让这些平日里自觉高高在上地他们颤抖，惧怕的，却是那个看上去比起自己兄长都要年轻的白衫少侯。

    出身名门，自然能够体会到那股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便是这样。即便是冀州上等的门阀，面对这卫氏一族，都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甚至连身边这个比她还小三四岁的小孩都不敢得罪。卫氏一族的地位和权力。不禁也让小小的甄宓渴望不已，为什么……她不能成为这其中地一员。得到那高高在上，让所有人都只能仰视的位子？

    记得自己的母亲说过，在她出身起，便有相士为她预言过，只道她日后必当贵不可言。而渐渐长成，她也对自己的样貌有了深刻地体会。拥有足够自傲的本钱，心，便也绝对不会甘于如同普通女子一般平淡。

    “姐姐？……姐姐？”卫忽而发现自己身后牵引地甄宓似乎浑然没有在听他的话，倒不由有些不满了，当即便出声呼唤起来。

    “哦恩？哦！呵呵……姐姐走神了呢！”甄宓这才慌忙从自己的神游物外重新回过神来，对卫的不满轻笑道，“倒是姐姐却是从没想过能够见到卫侯这样的大英雄，有些发呆了！”

    “嘿嘿！我叔父自然是天下间最大地英雄……不过嘛，适才我听叔父对姐姐也颇为喜欢，倒是日后。姐姐也大可来寻我呢！”卫得意的一笑。当即道。

    “今日，也不过是因为你。卫侯方来我甄府上，就算有昨日我相救你地恩情，若能提携二哥一把重入仕途便已经算是恩赐了，以甄氏和卫氏地位如此悬殊……日后还哪可能还有交集？”甄宓摇了摇头，心头只能黯然。

    等及卫宁等人入了正堂，甄俨请他坐了主位，有资格的人各自陪同入席，卫宁却见卫和甄宓在那窃窃私语，心中念头却也坚定了不少。

    事实上，从刚才看来，甄俨虽然还没达到一个真正良才的地步，但谈吐，气度却也算是不俗，以他的能力，恐怕是掌握不住一州政事，但若是一郡太守，或许还能勉强胜任。

    虽然知道这个乱世中人才鼎盛，但卫宁也不认为随便逛逛都能找到良才美玉，但，甄府的一些理念，倒算是真正让卫宁觉得很对胃口。

    甄氏一族不比别加，倒更类似于江南士族一般，对商业并不排斥，反而在信都中还多有商号产业，家族财富多半都出自商贾而来。别家就算要行商事，也是避讳让人代为处理，而决然不会将家族堂堂正正的出面管理，而甄府倒没有如此虚伪。

    这在北方士族中是相当少见的。

    卫宁和甄俨一谈，偶尔试探着露出一些新奇的见解，却并没见甄俨有丝毫不惑，甚至还引申足可接上卫宁的话风，可见甄氏对固有老旧的一些家族观念也并没有秉持下去。

    一个衰败，但是内地里充满朝气地家族。这是卫宁对甄府地评价，事实上，卫宁觉得，或许甄府如今的衰败，恐怕恰恰是因为对思想地开放而受到那些老旧世家的打压而成的。假若让他们举族迁徙到南方，恐怕能如鱼得水，再兴家族之业。

    卫宁似乎觉得自己这一趟并没有白来，收获倒让他喜出望外了。虽然甄氏同样也有老旧世族的一些保守观念，但比起那些腐朽的世家来说，甄氏显然还没有让卫宁失望，更别提，自己竟还能见到那个日后贵为一朝皇后的小洛神呢。

    “我闻甄俨先生曾任高定功曹？”卫宁和甄俨一阵攀谈下来，忽而捧起茶盏抿了一口问道。

    甄俨心中仿佛一阵重鼓敲响，手一抖险些将茶盏也打翻，脸上已经浮起了些微的激动，不过是强忍而已，“小人此前却曾在安定任职，不过……如今却已被革职赋闲在家……”

    “哦？可惜了！”卫宁摇了摇头，只叹了一下，却没有下一句话的表示，却让刚才甄俨刚才欣喜不已的心情霎时冷了不少，“我闻甄府在信都颇有产业。还是甄氏族人亲自打点，可有此事？”

    甄俨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老实尴尬道，“族中行商微搏利润……商道虽是贱末之流，不过我甄氏颇少田土，府中用度不少，唯有出此下策……”

    士农工商，以士身份行商道，在冀州便多为人嘲笑。如今被卫宁骤然点破，甄俨地心越发忐忑，生恐卫宁觉得甄氏羞耻而挥袖而去。

    “呵呵，那若有人以田资换甄府商产。先生可愿交换？”卫宁微微一笑，蓦然问道。

    “呃……”甄俨摸不准卫宁的态度了。半晌才道，“商产盈利比田产更巨，但终究只是卑业，若有此事，小人自当欢喜应允！”

    “既盈利甚巨。何不以钱帛买田？”卫宁不解又问道。

    甄俨额头已经微微浮起一丝汗水，看着卫宁那平静的神色。^^^^一咬道，“冀州大族有资皆买卖田地，商道却无大族插手，甄氏于其中算是一家独大，却是贪心了……”

    说道此处，甄俨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对卫宁道，“既是卫侯指点，小人这便让府中族人将产业送卖！”“哈哈！我何时说要让甄府卖掉产业了？”卫宁蓦然一笑道，“我河东卫氏也亦插手商业，岂会不知其于家族重利？”

    甄俨一愣。试探道。“卫侯此言……？”

    “我倒想问问你，一家独大。所谓米盐茶酒价高价低为一家独断，是否为乱民生？”卫宁不置可否，却转而一问。

    “卫侯莫要误会，甄府行商，却从未做过如此卑劣之事！”甄俨大惊，卫宁将话风转到政治上面来，却是不敢再马虎半分了。

    “我也未有责怪之意，却是有感而发而已！”卫宁宽慰的摆了摆手，接着道，“我卫氏亦行商，深知其中利弊，若一家独大把持，难免有贪心之辈，行此劣势，便常思，商道利多，若有几家，十家，百家相互制衡，便少了许多顾虑！”

    卫宁摇了摇头，转眼看着甄俨，道，“这行商，总归是比田产蓄农来得钱粮多上不少，却不知你可能为我出一计，让这冀州商道再繁荣几分？”

    甄俨却能从卫宁的眼睛中看出并没有戏弄他的意思，听卫宁三番五次提到河东也入商道，反而轻松不少，甄俨想了想，半晌才犹豫道，“商能巨富，却实乃人之所弃，一人敢冒世人所责所蔑，必然可聚财无数。这，天下仕宦又如何不知？只不过，商人地位卑贱，为士族所不能容，但商道之利又颇惹人垂涎，是以，冀州诸世家虽明里不若我甄氏亲自出面，实则也暗中操控人手行商……”

    说道此处，甄俨一咬牙，看着卫宁道，“卫侯既言卫门亦行商道，恕小人揣测，卫侯必然不如其余人视商道为末流。如此，何不出言，或寻一冀州商人借其人脉，共盈河北之商？既如此，有卫侯之名引头，卫侯之势做饵，一可光明正大的逐利，二又可与卫侯交好，则必使冀州世家趋之若鹜！”

    “这便是让我牺牲自己的名誉，凭借自己的权势来弄这件事了？”卫宁心中微动，倒看甄俨惶恐不安的模样，微微一笑，“呵呵，此计却也不错！”

    甄俨见卫宁温和一笑，心中稍安一些，事实上，刚才说出这些话来，便已经做好了触怒卫宁地打算，自古上位者多爱惜名声，如此劝诫对方堂而皇之的操办商业这个低等的事情，不异于真给对方难堪了。

    本来甄俨是摸不准卫宁刚才提出商业这些东西的意思，实在是被逼地不行，也是一时头昏而鲁莽了，等现在想起，反而后悔不迭。

    “不错，不错……此行所来，却真是来对了！”卫宁看着甄俨，又倒多了一分评价。

    事实上，卫宁曾经在安邑便试图用过刚才甄俨的意见来激励商业地发展，让商业摆正地位，甚至原本也计划着在触犯到士族利益的同时，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商道上面来。

    但，在他治下，真正有影响力的家族根本就对商业蔑视不已，根本就没给卫宁找到任何一个分量地突破口。而小家族固然乐意得到卫宁地扶持而上位，但毕竟是需要花费许多事情培养。

    而如今，将冀州控制在河东版图之内，迟早也将会推动新政施放的，自然也就会触犯到了冀州本土士族地利益。尤其在现在河北初平，并不稳固的情况下，让卫宁左右为难。

    却没想到，自己那个侄子一个任性，便让他得到的惊喜接踵而来，不禁久寻不得的突破口就在眼前。难能可贵的是，甄氏一族的影响力还未彻底衰败下去，尤其，他们迫切的需要得到自己扶持……

    对于所谓地虚名。卫宁根本就没有半点在意，若等自己成事。将商道正名之后，自己又岂会受人污蔑？更何况，范蠡，子贡不依旧为后人津津乐道？显然，有了甄氏的带头作用。即便不可能一下子让卫宁得到足够的回报和期望，有了一个开始显然。也是好地。

    而如今摆放在卫宁面前地，还有甄氏地位并不够的问题，显然，卫宁这个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扶持甄氏一族一把了！最起码，也要让他成为冀州数一数二的大世家！

    卫宁瞥了一眼还在大堂偏角处和甄宓聊得甚欢的卫，呼道，“儿！过来！”

    正堂里本是大人在那攀谈，卫虽然躲在偏角却也本不合适，但他身份特殊。卫宁也没丝毫不悦。自然也不敢有人将他呵斥出去。

    而这个时候卫宁一声呼唤，倒让所有人将眼光投了过去。

    卫本以为自己叔父和甄府大人谈话。没自己什么事，若老老实实的站在卫宁身边，却也觉得无聊疲乏，倒不如和甄宓在角落里谈天说地，只将卫宁早前告诉他的天下奇闻博谈给甄宓说得眉飞色舞，只让后者两眼迷蒙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捂嘴惊叹。

    此刻，卫宁地呼唤，让卫条件性的便僵直身体站好，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低声询道，“叔父……有何要事？”

    回话是回话了，但卫显然更想回去和甄宓呆在一起，卫宁不禁气恼暗骂，“臭小子，那甄宓长大固然美貌，但现在都还么彻底长成，就这般留念，真没出息！”

    微微呼了口气，卫宁这才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甄宓？”

    “喜欢？”卫一愣，倒不知道卫宁的内涵深意，只点了点头道，“恩！儿很喜欢甄宓姐姐！”

    卫宁满意的一笑，“姐姐？恩……不错，不错，姐弟恋也不……呃！？咳咳！”

    咳嗽了一声，卫宁便问道，“那我便让将她一同接往河东如何？”

    “真的么！？”卫一声惊呼，脸上欢喜的看着卫宁，但却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甄俨，却是有些颓丧，“甄宓姐姐终究是甄府小姐，信都与河东相隔甚远，岂不是让姐姐与她母亲相隔两地，多了不少相思之苦……”

    “恩？这小子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果然长大了！”卫宁心中大惊，没想到平日里自觉高人一等的侄子终于学会为别人考虑了。

    “不妨，不妨！”卫宁心中宽慰，心情大好，这才侧过头来对甄俨，以及甄氏老主母道，“我膝下有一女，被我宠溺冠了，倒是颇为顽劣，我看宓儿性子温和，气质端淑，若能使宓儿与我女儿相伴，使她改改性子便好了……而我这侄子与贵府千金，甚是谈得来，加上本侯对宓儿倒也是喜欢得紧，却不知道老夫人和先生，可否让宓小姐去我河东卫府小住一段时日？”

    甄府老主母虽陪同入席，但却没有发几句话来，一直让甄俨做主攀谈，但此时此刻，闻得卫宁的话，不单单是他们两个人，便是府中其余甄氏主人，眼中都泛起一片金光闪耀，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放在了甄宓身上。

    这代表了什么？将一个女孩接到府中陪伴女儿，甚至自己的侄子，这不代表直接便与卫氏搭上了关系？甚至搞不好……未来，甄宓甚至可能成为卫府地女主人！就算成了不了，和卫宁地独女成为闺中密友，也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一下子。甄宓地地位便提高了无数，这几乎便已经确定了是和河东卫氏连接的桥梁了，甚至可能是甄氏一族飞黄腾达的良机！莫非……这一次，便应验了甄宓小时候，那相士所预言的，未来贵不可言？

    “卫侯能够看上宓儿，乃是宓儿的福气，我等为宓儿高兴还来不及，又怎敢推脱？”甄府老主母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当即回道。

    卫宁大笑。这才对偏角处的甄宓招了招手，呼唤道，“宓儿，过来！”

    甄宓自然听到了卫宁刚才的话。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事实上，她知道。若能去河东，日后自己的地位将迥然不同，陪伴卫府千金，便算是融入了河东最顶级的圈子里，对于自己。对于甄氏，都是天降地良机。

    但真的要远隔千山。离开故土，离开家族，离开母兄吗？

    听到卫宁的召唤，甄宓却没有了刚才活泼，茫然的移动脚步，走到卫宁地身前，恭敬道，“卫侯……”

    “哈哈！不用这般生疏，日后，你大可如儿一般。唤我一声叔父便可！”卫宁哈哈一笑。道，“既然你母亲已经应允了。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随我去河东呢？”

    甄宓看着卫宁，再看了看自己老母希冀的目光，咬了咬嘴唇，终究点头道，“宓儿愿意！”

    好！我今日前来，并没准备什么见面礼，便以此物相赠给你了！”卫宁伸手从腰间探去，从玉带上卸下一块晶莹剔透地碧玉，便将它递到甄宓的手中。

    甄宓乖巧的道谢接过，看手中碧玉，精致的雕琢乃是出自河东最顶级的玉匠之手，正中正刻一个卫字，龙飞凤舞，活灵活现。

    她本以为这不过只是卫宁随身地一个配饰，不以为意，却听得身边卫惊呼一声，眼睛奇怪的看着她，等抬起头来，才发现刚才卫所言与卫宁亲若兄弟地那个魁梧大将也是惊愕的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手上的那块玉佩。

    “甄宓姐姐！你可要收好这块碧玉呢……那中间的卫字乃是我父亲的笔迹，卫府中，只有卫氏亲眷才有资格佩戴。你这块碧玉拿在河东，别人便知道你是我卫府中人，无人敢怠慢了！”卫挪步靠近甄宓一番解释，末了又低声道，“总之这块碧玉还有很多作用，你可要收好了……我那堂姐就老拿这东西去戏弄别人……”

    甄宓心中大惊，怎却不知道手上这块看上去没什么的玉佩竟然还有这样的价值，不由得小手一抖，都险些将它掉落地上。

    看着卫宁，甄宓张开小嘴便要道，“卫侯……”

    “恩？还叫卫侯！？”卫宁一皱头，轻笑打断道。

    甄宓小脸一红，别扭半晌，才轻声道，“叔父……这玉佩太贵重，宓儿终究是外人，怎可……收下如此贵重之物！还请……叔父收回吧！”

    说完，甄宓便红着脸将碧玉双手托起，恭敬的摊到卫宁的身前。

    事实上，刚才卫的解释堂中靠近地都听得清楚，都不知道卫宁竟然如此重视甄宓，看着那块打上了权势两字标签地小玉佩，心中激动不已。

    卫宁暗自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这块玉佩的重要性，却还能够如此淡定，却也实属难得。

    “你既然要去我卫府，拿在身上也并无不可……何况，你也叫我叔父，此物正该配你！呵呵……你地两位姨娘，却也有这么一块碧玉呢！”卫宁微微一笑，伸手将玉佩推了回去，道，“何况，你也未必不能真正成为我卫氏之人，对么？儿！”

    这样暗示性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卫不明白，但甄府众人却已经激动难耐。甄氏老主母强忍着激动，劝道，“宓儿，既然卫侯如此抬爱，你便收下吧，若再推搪，反而失礼！”

    甄宓自然也听出了卫宁的弦外之音，不由脸上通红，也只能柔顺的点了点头，将玉佩收入怀中，水灵的眼睛看了看身边的卫，却不知道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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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归路，安邑，荆州

﻿    卫宁此来的目的也算达到了，甄俨却是希望能够在甄府上设宴款待一下他这个河北新的主人，同时婉转的表达了其余家族家主希望能够和卫宁有点接触的请求，卫宁还是毫不犹豫的推脱掉了。（.la 无弹窗广告）

    若是什么样的人物，都要求见他，那岂不是让他整日里都在这宾宴中度过了？以他的身份来说，却也并不是任何人都是有资格求见的。

    卫宁也没有丝毫在甄府用餐的意思，既然已经确定了甄氏对他的利用价值，同样也见识了一下那个日后美貌不凡的小洛神，便当即告辞，起架回返了。

    受到卫宁的拒绝，甄府众人倒也没有多少遗憾，最大的甜头都已经给足了他们，日后甄府在河北的地位稳固几乎已经是铁定的事实，显然，这一次到访，卫宁抛出的善意，给这个日渐衰败的家族太大的希望了。

    似乎，卫宁还对他们这个家主颇为有兴趣的样子，也便代表了，日后甄俨东山再起的机会。

    等卫宁带着依依不舍的卫走后，甄氏上下，终于是不用掩饰心中的欢悦，人人喜笑颜开。尤其是他们之中的甄宓，当真便是一下子飞上枝头，反而还成了甄府上最为耀眼的存在。

    转头想来，不管是卫的偷来，还是引申出卫宁的亲自来访，究其原因，便还是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昨日的善良得到了足够的回报。事实上，甄宓昨日也根本不知道卫的身份，甚至因为卫和护卫被冲散，甄宓也没认为他会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士子，不过是不忍心他被流民践踏而救下。心善救下，这才成就了今日地因果。

    更何况。摆明了卫宁对她是异常喜欢的，既然有了卫宁地庇护，甄宓虽不是男子，但以后若是生活在卫府，便算是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帛。对于他们甄府来说都已经是个强有力的支柱了。想来，甄宓日后就算不能嫁给卫。出阁时，也当然会是河东最顶尖的圈子了，那么无论如何甄氏一族也算联系上了一个不错的家族吧。

    甄宓依旧还茫然的托着手上那块小巧地碧玉，那正中的卫字，龙飞凤舞。活灵活现，虽少几分刚直。但多了几丝飘逸，却有种高贵莫测地感觉在上面。

    卫的话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拿这这块碧玉，便相当于是卫氏一族的人，不管是走到哪，凭借如今卫宁滔天的权势，卫氏当朝两公，门下遍及朝野的赫赫威名，便已经富贵天下了。

    “宓儿……你且将卫侯所赐地这块玉信可收好了，这东西可万万不能遗失的！”甄母看着自己地女儿几乎晓得合不拢嘴了。一把将她落在怀中。十二岁的幼女身体依旧还是瘦弱。甄母似乎也有许久不曾享受爱女在怀的那种温情，一想到。日后甄宓便将远走河东，山水相隔，适才那番欢喜却好像淡了许多，倒似有些伤感浮上心头。

    静静的将甄宓拥入怀里，甄宓柔顺的将脑袋钻进母亲的胸口，感受到那股熟悉而亲切的味道，心头的茫然却尤见更盛了许多。

    从刚才瞻仰到卫氏叔侄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势，从羡慕到期望，却真真正正等到卫宁的召唤，却转而是迷茫以及不舍。或许，从一开始，这个心底实则善良地女孩，不过根本也没想过有那么一天会因为权利为了家族而远走他乡吧。

    固然，她因为家族地渐渐败落，而努力让自己成熟，为疲惫的母亲分担家族地烦心之事，但终究，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一个应该无忧无虑成长的女子。

    甄母怜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发梢，从发尖一直顺着拂过后背，仿佛要将女儿的身体，最后一次深刻记忆在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还能再回来甄府，亦或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日子……

    她已经老了，甄府五女，三子，从最大的孩子起，一直到甄宓，有四个为她所出，如今已有五旬多，在这样一个时代，也不知道，还能在熬上多少岁月。

    “日后……宓儿去了河东，却是陪伴卫侯爱女，孤身在外，却是要多加注意自己身子。你却是也知道，如今自你父亲，大兄早故，家族日渐衰落，卫侯既是见你欢喜，从语词中，或还有将你许配给那卫小公子的意思……日后，甄府重扬门楣，甚至再进一步的希望，却也在你身上了……”甄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努力压下心中的悲伤，终究还是道，“河东不比我信都，乃是我大汉的新都，昔日洛阳权贵也多攀附在卫侯麾下。不提安邑追随卫侯南征北战的功勋之族，那些积累许久的世家，也非我等甄氏这样一个远在他地的地方世家可以比拟……此去，你也不可仗着因为卫侯宠信便骄了性子，一切……都该小心为好。”

    “母亲所言，孩儿自是知道……”甄宓在甄母怀中，微微动了动脑袋，却也舍不得离开那温暖的位子，低声说道，“母亲……孩儿却是……舍不得你……”

    语气中，渐渐有些抽咽，甄母蓦而发觉到胸口有些滚热，不知什么时候，甄宓已然垂下了泪水。似乎心中被一把捏住，很紧，又有些痛苦，甄母老泪显然也开始渐渐浮起在眼眶中。

    如此场景，便如同当初她出嫁甄逸时一般，对自己已经逝去的母亲，何尝不也是这样彷徨，害怕还有不舍。

    是了，这一次，卫宁亲口要人，甄宓若去河东，何尝不也是一场牺牲她这个爱女换取的政治上的利益？甚至，到了此时此刻，也没有任何人问过，到底甄宓喜不喜欢，那个小孩。或者说，如今那个小孩不过七八岁。到底懂不懂这男女之情？

    “宓儿……唉！甄母张了张嘴巴，很想冲动一次，说些什么，自己的冷静，终究还是让她重新咽了回去。眼泪也终究是无法在阻拦，开始顺着老皱的脸颊缓缓落下。

    母女两人。依依不舍地离别，相拥而泣，便让堂厅内，剩余的甄氏族人，一时间少了刚才地的欢喜。或是也能察觉到那即将天各一方的悲伤。

    虽然其中也有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只顾着甄氏重新扬眉吐气。心中不屑那点母女两人的妇人姿态，但也没敢肆意打扰，只是不屑一声，各自退走了。

    那个渐渐衰败地甄氏一族，一夜之间，便仿佛换了一个模样，本来当初投靠卫宁投靠得早的那些冀州本土势力，觊觎甄府地巨富又或是仇恨昔日的嫌隙，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敲打他们一番，但这个时候。毫无例外的。人人都只能偃旗息鼓。

    甚至有不少人，连夜的亲自登门告罪。示好，却暗自嫉妒，怨怒，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毫无实力的甄氏竟然便得到了卫宁地青睐？更狗屎到，居然让卫宁看上了他们家的一个十二岁地幼女？弄了半天，家里面养只萝莉，还有这样强悍的功能，不少不明情况，或许情况朦胧的人，对卫宁的趣味，充满了信心，自以为家中似乎也有这么个条件……

    现在的冀州，可不是袁氏父子统治的冀州了，在以前，花费了几年的时间和袁氏经营的关系陡然崩塌，一番苦工尽化流水，反而在新主人入主河北的时候，谁先联系上了高层，谁在日后的利益分配中，便能理所当然地先分走最甜美地蛋糕。^^吧^首發^^

    无疑，甄氏一族的幸运而值得任何人羡慕地，甚至甄氏的好运，因为甄宓的抢眼，让人惊叹不已。

    就在所有人卯足了劲，削尖脑袋妄图钻进信都那看上去高不可攀的门庭时，卫宁显然也不愿意在这个渐渐开始寒冬的天气而再呆在河北了。

    也是因为那些家伙看到甄氏的幸运而自觉机会来临，隔三岔五的请求拜访，让卫宁厌恶不已。

    不过在访过甄府之后的第四日，卫宁便传令南下回归河东而去。

    除了必要的五万强兵由吕虔统领，依旧镇守冀州和幽州外，黄忠领兵三万镇守青州防范曹操，估计在这个新年，也是没办法回到安邑与家人团聚了。

    卫宁领了剩余四万人马，缓缓开拔，向河内而去，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毕竟在河内城中，还有三个让他垂涎不已的将才。

    马车遥遥起驾，信都高大的城墙已经渐渐消失，甄宓伤感的眼神在她探出马窗的脑袋，一直等到最后熟悉的一草一木消失，也依依不舍，不愿意重新回到车内。

    “宓儿……外面风大，还是退回来吧！等过段时日，我也可让人将你母亲兄长接来安邑与你团聚，如何？”甄宓那痴痴的模样，却也让卫宁觉得有些苦涩。事实上，当他从甄府中将这个女孩接走的时候，看到母女离别的悲伤，心中没由来得也是一紧。

    他蓦然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也已经完全变了性子，常日教训卫，反而自己已经渐渐迷失。原来，因为身份的日益高傲，竟然也如同他人一样，完全忽略了对方的感受，自以为给别人的必然会让人感恩戴德，却根本就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原意接受？

    甄宓确实答应了他，愿意随同前往安邑，但这真的是真心的么？卫宁更觉得，这恐怕也是这个小女孩，在家族的压力下，而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接受……

    是的……每个人都在变化，卫宁自认为无论自己权利多大，都不回迷失掉本性，甚至任何一个穿越者都会信誓旦旦的这样去说，但除非你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一但你手中的权利失去了任何人的约束，你还能保持本心？笑话而已……

    对于卫宁，甄宓自然是永远充满了恭敬，不敢有丝毫违逆，她知道自己如今存在这里的意义，决然是不敢为家族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

    老老实实的将脑袋从车窗外收了回来。却又规规矩矩的坐好，不敢有丝毫放肆。

    卫宁看着这个充满了对未来未知而迷茫。恐惧地少女，能从脸上，看到肌肉的僵硬，也能从她手指浑然不自知地搅动而看到那彷徨的不安。

    心中一痛，卫宁叹了口气道。“宓儿……若你不愿意去河东，可与我说。不必担心……我必不会怪你！而甄氏一族，我也必然会支持的！”

    甄宓愣愣的抬起头来，眼睛充满了复杂，半晌，才摇了摇头。轻声道，“叔……叔父为何多想？宓儿自是愿意陪同叔父前往安邑的……”

    “罢了……”身份到了这个地步。卫宁地任何一言一行，都势必让人有所揣摩，甚至连一个小女孩都是如此，卫宁也只能暗自叹息一声。（.la 无弹窗广告）

    权利，地位，财富，当人人羡慕追求的东西在都让他得到地时候，才能品味到，真正让他喜欢的，已经越来越你他远去。或许。正如同后世所说的。物质上的满足，却也会带来精神上的空虚。但同样。精神上地满足，也常常伴随着物质上的贫乏。

    任何一个世界，能够两样兼备地人，太少，太少……

    穷困潦倒的画家，诗人，在追逐艺术的道路上，究竟有多少死于病痛，饥饿，又有多少富翁，王者，毁于情感上的空虚？

    这本身，便是一个难解的谜题，唯有当事人所能容满的需求量而恒定了。可以从这个方面来说，或许卫宁更是一个喜欢精神上追求的享乐者，但却不得不走上另外一个极端。

    人生不如意，十有**。

    卫宁摆了摆手，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或许因为他现在的存在，反而让甄宓觉得压抑，便也便不在说话了。

    倒是卫已经习惯了感受卫宁不自然发散出来的威势，虽然同样不敢肆意，却也算好过了许多，可怜便是卫不敢大气说话，甄宓也只能忍受那种寂寞，不安地感觉。

    四万大军地浩浩荡荡，在信都和河内的通道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冲撞，战争爆发起来，自然伴随着山贼地横行，却也没有哪个傻瓜敢将主意打到河东正规军的身上，就算他们知道……这支兵马里面，遍藏着卫宁从冀州带回来的袁绍父子积累许久的财宝，也决然不敢有丝毫妄想。

    行至了巨鹿，卫宁便借口自己要思考政务，便让卫和甄宓换了一辆马车同乘，也是让他们两个小孩，可以自由一些，别是因为他的存在而一路上给憋坏了可不好，毕竟，从新都到河内，以现在的行程来说，最快也得走上半个月的时间。

    没有了卫宁这尊总是淡着脸的恐怖大婶在那蹲着，那辆微小的马车，便真是卫的天地，少了太多的束缚，便也让甄宓也随着卫活泼的性子而开朗了起来。

    沿路所走，从未离开家门太远的女孩，一时间，也为天地的神妙和广阔所震慑，卫虽然也是第一次远行，但毕竟是自以为有了见识，倒没有甄宓那兴趣盎然道观。时不时倒为甄宓继续讲起卫宁为他所言的世界奇闻博谈。

    什么有小山高的巨大金字塔陵墓，什么有城墙宽高的大鲸鱼，什么沉没在海底的庞大城市……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显然冲淡了许多旅途带来的疲惫和孤单，让两个孩子充满了对世界的向往。在卫宁的威信和名望下，翻阅卫宁那清秀的笔记，纵然是好读书的甄宓，也是深信不疑，感叹世间的玄奇。

    或许，等到未来数千年后，从卫氏那个子孙的墓地里翻出卫宁这本书，势必也将引起天大的轰动吧。“先生！公子已经开始南返，是不是也该做上一些准备了？”安邑，留守帮助郭嘉的卫五阴沉沉的从站在角落中，低头对正在整理文件的郭嘉道。

    郭嘉抬起头来，看着卫五笑道，“卫五先生，不必如此着急……如今兄长南下。想必也有些人是坐不住的，不如再让他们惊骇。自乱阵脚一番，再说……”

    卫五点了点头，从袖口中抽出几张黄纸，静静地递到郭嘉的面前，便安静地退下矗立在旁。

    “哦？今日那些家伙。看样子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有这么点？”郭嘉看了卫五一眼。淡淡笑道。

    “河北已经平定，公子自亲征后，连战连克，那些家伙自然不敢在有丝毫妄想，不过……从先期战端开始。便有某些人沉不住气，如今公子南返。却还是恐慌了起来……”卫五点了点头，眼中泛起骇然杀意，回道。

    “唉……可惜了，此人！”郭嘉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口气，“新政虽然涉及到了士族利益，但兄长却也未有赶尽杀绝之意，竟还有这般心思……贪婪而不知取舍，却也是人之劣行，有此劣。却也能见人一斑了……”

    说到此处。郭嘉又对卫五肃然道，“卫五先生！皇宫既然被某些人趁兄长不在动了些手脚。还是需暗中多做些准备，陛下安危不容有失，必需保护好！另外，对卫府，也要多加防范，以防宵小……如今虽然看似这些人隐没了下去，但随着兄长南归时，恐怕也将因为恐慌而复起挣扎，小心为上！”

    卫五拱着手，当即道，“先生放心，小人也早有准备！”

    郭嘉点了点头，冷然在那纸上狠狠点了一笔，“唉……涉案者众，若真要杀人，恐怕也会动摇河东根基呀……”

    事实上，郭嘉也没想到，在战端初显，袁绍尽其二十多万兵马压境的威吓显然达到了袁绍想要的效果，安邑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已让许多人陷入了恐慌。在初期，不少人便开始肆意联络奔走，使郭嘉逮住了不少痕迹，却偏偏是这痕迹太多，反而让郭嘉有了畏首畏尾的感觉。

    而如今，安邑那些家伙还没起事，袁绍却骤然大败，败得异常快速，甚至让他们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本来以为袁绍二十多万大军，甚至宣扬可达三十，四十万的人马，都烟消云散，让他们先前地赌博，输得干干净净。

    他们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自己因为得意忘形而已经暴露了踪迹，在战争彻底结束，袁绍败亡后，卫宁南返，会让他们因为心虚而恐慌，又或者还是那样隐忍，如今再度的沉默？

    郭嘉猜不准，也不想知道，只是在如今大势所趋下，做好最后地防范。事实上，涉案者众，杀一人，或能威众人，但同样，也会让人更加怨恨，人心永远是个复杂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彻底看清对方，自然也只能用自己判断的最直接的结论而去行事。

    郭嘉除了将自己收集的名单，证据都送到了卫宁地手上，却也没有提到多少自己的见解，这已经让他为难了。^^^^他毕竟不是卫宁这样地高度，而事情的两面性，利弊都几乎相当，这却不能再擅自干扰卫宁的判断。

    或许，郭嘉也很想，给这些家伙一个机会，只要再卫宁抵达了河东之后，这些家伙继续安安分分的，不要有丝毫念想，或许还能让卫宁表演一出收买人心的手段，若能继续沉默，或许还能够让人理解，他们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但若动了，便也再没了回头之路。

    “卫五先生……将消息散播出去吧……另外，也差人将我这封手书送到兄长手上，要选最可靠的人，切忌，切忌！”郭嘉取出一封书函，谨慎的交到卫五手上，连连道。

    卫五看着郭嘉肃然的脸色，似乎也能够察觉到这书函的分量，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先生放心！既然如此重要……我便亲自去一趟吧卫五自荐，郭嘉心中也放心了许多，“先生此去见兄长，小心谨慎为上，莫让他人知道了先生地去处！”

    “呵呵……我处理这些事务多年，这些自然是知道地，先生大可放心！”卫五咧开嘴微微一笑，道。

    郭嘉炯炯有神的盯着卫五，事实上。在卫宁将他留下安邑地时候，却才是真正的接触到卫宁地这个潜势力网络。在此前。他也是知道这样一个构架，但当他插手其中的时候，才知道，这样一个庞大地机构到底有多么大的力量，十年的积累。又为卫宁带来了多少有利的条件，不管是当初的讨伐董卓还是远征长安凉州。甚至再如今地北方统一大战中，都可以看到这样一个组织在幕后中飘荡的身影。

    或许到了现在，郭嘉才真正发觉到卫宁淡薄表象下地老练。

    正当刘表和袁术对峙汝南的时候，一道消息，传遍了整个荆州军和袁术军中。

    张济举宛城。投降河东！

    “没想到……我才收到张绣在卫宁麾下的消息，不过半个多月而已。河东便已经这么快做出了后续之策！没想到！没想到！”刘表脸色阴沉的将目光将目光放在手上的竹帛上，狠狠地叨唠道，“这张济，既然早便是卫宁的暗棋，却可笑，我何袁术，都以为张济不过区区兵微将寡地小势力，而各自都将对方当成了首先要除去的敌人！反而……让张济抽出了空隙，得到了喘息时间！”

    “啪！”刘表狠狠的拍在案几上，颇为不甘。

    在此前。和孙坚一同攻打袁术时。张济有两万兵马入主宛城。本着张济安分守己，只守不出。刘表和孙坚在面临袁术二十万大军的压力下，也没有牺牲兵马将宛城夺取的念头。本来，张济表面上便是被卫宁逐走的董卓旧部，在他们看来，也绝对不会为卫宁所容，等到何袁术分出了胜负，大可从容收复宛城不迟。

    就是那么一点点心痛兵马损伤的心态，竟然便让局势陡然失控了起来，刘表又如何不怒？

    “主公江东孙坚，也派使者送来了手书……”下手处蒯良微微提醒道。

    “哼刘表冷冷一笑，“那孙坚虽名与我荆州共图袁术，却自攻下淮南后举步不前，现在竟然还作书让我起兵夺取宛城？”

    蒯良和蒯越两兄弟闻言双目而视，也自然而然能从刘表的口气中听出对孙坚的强烈不满。

    事实上，和袁术战到现在，不单单已经将袁术拖垮，自己荆州充当了最主力，何尝不也是疲惫不堪，纵然荆襄之地富庶，但也不可能这样长时间的用兵下去。

    刘表对孙坚不满，蒯氏兄弟自然也知道孙坚打地什么主意，偏偏孙坚这个狡猾地猛虎，表面上是卯足气力，背地里却是拖拖沓沓。刘表的荆南和袁术地荆北，注定了只有一方胜者，而孙坚反而不过是助拳的角色，他的消极怠工，实际上，是让刘表承受了大部分袁术的压力。

    蒯良兄弟，心中早已经有了隐忧，在几个月前，便已经劝告过让刘表索性退兵修养，甚至一口道破了孙坚可能存在的险恶用

    但刘表在前翻伤亡颇巨的压力和怒火下，已然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在迷惑于孙坚这个盟友所谓“帮助”，以及袁术渐渐不支的形势下，却还是没有听从两兄弟的劝谏，兀自强忍着要将荆北彻底收复。

    事实上，到了现在，水一带，除了完成基本上已经重新归附在了荆州的治下，袁术的势力已经急速缩小，只剩下了豫州一带。

    从汝南开始，形成的战线，反而是刘表的贪念，以及袁术的不甘，而形成胶着。或许，还有孙坚故意收缩兵马去徐州边境，让袁术抽出人手增援西线的险恶手段在其中。

    刘表杀红了眼睛，仿佛汝南近在咫尺，一触手便可及一般，使得他也不愿意就这样忍住诱惑而退兵回荆州。

    “主公州与袁术征战了许久，孙坚此人，表面粗豪，实则心思细密，且看他前翻所谓，已可坐定了便是要让我军和袁术互相损耗势力。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孙坚已得淮南，更经营江东许久……其心难测啊！”蒯良当即出言道。

    “主公除宛城已得荆北。何苦使得兵戈不惜，空废钱粮？”同样蒯越也劝解道。

    刘表脸色依旧阴沉。抬了抬眼皮，却仿佛没听到两兄弟的话，蓦然道，“孙坚让我出兵攻打宛城，他也许诺相助我等牵制住袁术兵马。甚至帮助我荆州攻破汝南，你等以为如何？”

    “莫非主公真打算攻打宛城？”蒯良心中大惊。慌忙出言道，“主公不可！如今卫宁势大，吞河北已一统北方，如此时候，交恶于其。反使我荆州再受大敌，万万不可！”

    “可我闻卫宁和袁绍一战。也伤亡不少，军中士卒疲乏，又兼与要坐镇冀州，幽州，甚至还需要屯兵防范曹操，想必也抽不出多少兵马，来助张济吧？”刘表语气露出了丝丝不忿和不甘，“何况，有了孙坚拖住袁术，再有此许诺。汝南近在咫尺。便可纳入我荆州治下……此良机……”

    “主公！莫非你此刻还不曾看清孙坚狼子野心？”蒯良之弟蒯越当即刚硬出言高声道。

    “孙坚先前便军力怠慢，使得基本上皆是我军和袁术相争。伤亡惨重。他自夺下淮南地后，便举步不前，如今陡然便许诺要出兵相助，此话，安能尽信？就算他是真要出兵，但涉及到了河东，若无阴谋算计，又怎么可能？”蒯越两眼毫不退让的看着刘表，继续道。

    刘表默然，他何尝不也对孙坚这个所谓的盟友而愤怒不已？即便不用蒯越提醒，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再相信孙坚了。但……毕竟孙坚地许诺确是诱人，汝南作为豫州的州治，若能夺下，豫州以西，几乎都将会成为他刘表触手可及地土地。

    “何况！河东固然因为新战袁绍而伤了不少圆气，但主公岂不知那卫宁所动兵马不过十五六万人而已，他河东号称三十万人，再得河北之兵，如今便是过六十万也不为过！就算主公能取宛城，但若如此，便是公然向河东交恶，倘若日后河东恢复修养生息，出三肴，来报此仇……河东又岂会如同袁术这般？我荆州又岂能比之河北？”蒯良见刘表因为自己兄弟的话而微微沉默，但表情上显然还有些许不甘，慌忙又添言道。

    “唉……！”显然蒯良的话，才是最重要害。刘表只能长叹一声。

    毕竟，击败了袁绍，统一了北方六州之地，现在的河东，太强大了！强大到，只有区区一个荆州的刘表，望而生畏。

    或许在此前，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当宛城和他刘表接壤地时候，才能体会到那高山在前的压力。

    “那事到如今……该当如何？”刘表揉了揉额头，疲惫地问道。

    “如今，孙坚诡谲，使得我军与袁术纠缠而难以脱身，更又妄图让我荆州交恶河东，此乃不智之取。荆州经年久战，实已民生凋零，还请主公退军！”蒯越当即道。

    “我亦知道，但如今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又当如何？”刘表皱了皱眉，不悦的看着蒯越道。

    “呵呵……主公无虑！宛城实则本便属于我荆北之地，既然河东占了宛城，那么我荆州也自然需要一些表示了！”蒯越看了看兄长，相视而笑，“比起孙坚来说，再经大战之后的河东，反而更加值得信任！”

    “你的意思是……？”刘表闻言，心中微动。

    “孙坚让我军交恶河东，我等虽还暂时不知其用意，但他所给，也不过牵制袁术，或者助主公夺取汝南……但若我军以承认宛城的名分，而交好河东，为何不能使卫宁派兵出虎牢关南下威胁豫州呢？”蒯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着道，“河东与我荆州本便无嫌隙，而我闻那袁术和卫宁曾经在讨董之时，便数有言语争斗，何况孔当初为豫州刺史，本便是亲河东之人，被袁术所杀，卫宁何尝不怨？”

    “既豫州和河东本便有仇，而主公送其名和义，卫宁先攻，也自然是拿袁术下手。面对河东介入……那袁术哪还有能力再来纠缠我荆州？”蒯越当即断言道。

    “交好河东……？”刘表眉头皱了皱，低声自语了一下。

    而恰便在这时候，帅帐外一声高呼，响起，“禀报主公有宛城急报！”

    “传！”刘表心中微惊，当即摆手喝道。

    “禀报主公！军中细作查明，自司隶弘农，卢氏等地有河东兵马两万左右，如今已近宛城，不日可到。”帅帐开处，当即便有人入了帐内高声禀报道。

    “两万兵马？不日可到？”刘表大惊，一跃而起，“若如此加上张济，宛城便有了四万大

    “主公……如今，就算想要攻打宛城，恐怕也无余力了！”蒯良，蒯越两兄弟相视苦笑一声，“主公不若还是即刻选取一使星夜北上，表明我荆州善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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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张辽，密谋，吕布

﻿    河内，牢狱。（.la 无弹窗广告）

    一个衣着分明便是牢头的小吏，身后各自跟随者三个下属，人手捧着三件质地上好的冬袄，正殷切的打开其中一扇牢门。

    除了四壁皆为坚固的石料所堆砌建造，头顶一扇天窗还有入冬后少见的月色挥洒下来，整个囚间，案几，床褥一概不缺，甚至连地板上也铺上了一层软厚的地毯，遮挡住冰凉的地板。这哪有平常里所闻所知的牢房模样，和影像中那霉臭，肮脏却是没有丝毫关系。

    “张辽将军天气已经渐入寒冬，这是太守大人差小人送于将军的军袄……”那牢头和颜悦色的将牢门打开，看着那牢房内，老神自在品书的年轻男人，慌忙从身后牢吏手中接过一件大袄，跨前几步，笑道。

    张辽放下手中的书简，却也是不咸不淡的看了那牢头一眼，点了点头。

    牢头也不多话，便静静的将大袄在床榻上，赔笑道，“将军既然在品书，小人也便不打扰了，这便告退！”

    等到几人都退下，正要重新关上狱门的时候，那牢头看了张辽一眼，蓦然又出声道，“将军……小人心中有话却不知当不当讲。”

    察觉到张辽看了过来，那牢头深深吸了口气，接着道，“将军虽然前刻于我家卫侯为敌，但听闻那吕布竟是弃将军这些忠良不顾，为了逃命，便甚至连妻儿老小也一并丢弃，太守大人三番五次劝降，已是宽厚大量，却不知道将军为何依旧不理不睬？正如将军所知，放眼天下，任何一个战败被擒的武将。也决然不会受到如此待遇。我看将军也决然不是一个甘于默默无名之辈，以我河东如今声势，自是需要将军这般良将相助。”

    说道此处，那牢头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家卫侯求贤若渴，将军能受此礼遇，实则也是卫侯吩咐。不过……如今袁绍已死，河北之地已尽数归于我河东治下……卫侯已亲率大军南返。已近河内。小人却也是多嘴，提醒一下将军了……”

    张辽终于心中一跳，看着头顶上的天窗，微微能够感受到那难得的月色，“卫宁终于要到了吗？呵……袁绍大败，黄河以北，全入河东之手……却不知道主公如今如何了？”

    想起吕布。张辽还是多了一番苦涩。乱军中，左冲右突，张辽等人被擒住，本不该有什么怨言，但当初。吕布那独自勒马而走，甚至连留恋回头看他们这些旧部一眼也没有，毕竟是让人心凉了太多。

    而自从被擒下，在这河内城中的囚牢，与其说是关押他们这些战俘，却不如说是软禁来得准确。不仅仅一切生活所需从未缺过，每日还有专人打扫牢房，吃喝皆有酒肉，卧榻皆有暖絮，甚至有所求如书简等物也一概送来。卫宁临时任命的河内太守。对他也没有半分趾高气扬，反而三番五次的劝降。给足了他面子。

    张辽不知道卫宁为什么会这样看重他一个败军之将，整个河东大将还缺么？而说到底，自己终究只是一个跟随吕布常年流亡默默无名的小将而已，没有什么出色地战绩，也没有一场值得夸耀地胜利。虽然他自信，自信自己不会比河东那些风头正盛的大将们差，但也不得不承认，以声望来说，自己是万万当不得卫宁如此厚待。

    无论如何，张辽纵然不愿意去这样想，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番壮志，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合适的舞台，希望得到一个真正有识人之名的君主所倚重，所尊重。卫宁并没有出面，但在远征中依然能够顾念及他们这些战败之将，已是十分的难得，张辽心底对卫宁也是充满了感激。

    良禽择木而栖，追随吕布东奔西跑，连战连败，已经让张辽早已经厌恶，疲倦了，他不愿意在这样过着人人喊打的日子，他渴望真正的建功立业，扬名立万。而以他如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身份，得到卫宁地厚待，已经足够让任何人感激涕零了。

    事实上，唯一横在张辽心坎上地阻碍，却也是因为吕布，虽然此刻吕布势力已经冰消瓦解，就算投降卫宁，也并没有多少人有资格说三道四，不过一个忠义挡在跟前，始终让张辽迟迟不肯跨出那一步。

    感觉到张辽的默然和沉思，那牢头也便不在多言。沉重的门板噶然关上，终于又唤回了张辽的思绪。

    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简以及飘忽的灯火，张辽苦笑一声，显然今晚，也无法再静下心来再品书阅读了。

    “滚！杀就杀，不必如此虚情假意！”倒是忽而听得一声暴怒的呼喝从牢狱中响起，张辽知道，那熟悉地声音，便是脾气刚硬的高顺了。先前他看到那牢头身后有三件大袄，现在看来，其中有一件该是给高顺的。

    那么经此推断，似乎这个牢房中得到卫宁看重的人也有三人，却不知道那第三个人是谁？

    “唉……”张辽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如今却也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别人了，卫宁领军南返，是必定要通过河内地，而当他抵达河内，也必定是要再劝降于他们，这或许该是最后一次抉择了！

    降，还是不降？张辽卧上床榻，能够感觉到新送来的大袄流过一丝温暖的感觉。（.la 好看的）

    很快卫宁将要南返河内的消息便通过牢头传遍了狱中，或有恐慌，或有坚贞，或亦有内心茫然，注定了这一夜很多人都辗转反复难眠，毕竟……生死的结果，或许也便将来临不远。

    安邑，某处密室。

    “卫宁终于要回来了……！回来了啊！”蒋琬头痛的揉了揉脑袋，微微道。

    “不想袁本初……竟然如此不济！空有数十万大军，却连卫宁区区十数万都奈何不得！可恶！”董承同样眼睛猩红，狠狠的一拳捶在地板上。

    “卫宁自领军起，南征北讨，虽然日后有段时间并未领兵，但现在看来。却也还是不愧当年之智……我们毕竟还是小觑了他啊！”蒋琬摇了摇头。苦笑无比，“我请诸位前来，便是商议计较，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角落处一人身裹黑袍，掩盖得严严实实，却唯一露出一双眼睛，刻意压抑的嘶哑嗓门，同样也是苦笑不已。“我投奔卫宁麾下时日也算不短。自是知道郭嘉的智略，卫宁将他留在京中，何尝不是为了防范我等起事？毕竟是在先前为袁绍势大所欺，使我等也不知不觉充满了信心，可如今……”

    那嘶哑的声音继续道，“唉……我便怕，因为我等动静颇大。使得那郭嘉已经看出了端倪……”

    密堂内，不过十来人，也算是安邑潜势力中地领头人物了，有人是早就不满卫宁专政地皇室死忠份子，有人是因为卫宁地新政触犯到了他们地利益。有人却是因为嫉妒甚至是贪婪而投身其道，但不管如何，闻得此言，人人心头也是一震。

    掌握住了线索，端倪，那么意味着什么？一个足够威胁到自己的祸根，谁能忍受？

    假如郭嘉真的将他们都查了出来，便代表着他们的权势，家族，地位。甚至连血脉都有可能在这样的怒火下。焚烧化为灰烬。

    “诸位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或有人惊恐无比的叫唤道。显然口气中终于带了一股后悔不已，但很快却也无数双眼睛望了过去。当即便有人恶狠狠的怒斥道，“闭嘴我等如今已是同坐一船，一人出事，他人也不好过，既然已经参与了进来，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要是让我知道谁将事情败露……别提卫宁会不会杀你，我也必然倾尽全力让他全家在劫难逃！”

    此话一出，整个密室中便冷了几分。

    “不如便派各位族中死士，不顾一切代价，行刺郭嘉！只要他死了，还有什么人可以影响卫宁？只要再找好个替死鬼，将罪名推脱到袁绍余党，甚至是兖州曹操，江东孙坚，豫州袁术的身上便也怀疑不了我等……诸位也大可继续隐没下去，等候良机！”过了半晌，终于有人打破了适才地沉闷，出声道。

    “不错……还可差人紧盯好四门，只要有送往卫宁处地信函暗中都一一截下……那消息自然也传不到卫宁处去了！”当即便有人赞同点了点头，补充道。

    终于是在角落处那个看不出身份的黑衣人冷冷一笑，“愚蠢！”

    在座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黑袍人的身份，只知道他曾经身为卫宁的心腹，但此刻听得他如此出言，那些不知情者纷纷怒目喝道，“我等既然共同起事，同舟共济，你一人藏头露尾，连真面目也不曾示人，这算什么？！”

    那黑袍人冷冷一笑却也不答话，倒是首席处董承这个牵头人当即出声劝道，“两位大人莫要争执，如今我等共为国家谋利，共为陛下谋益，怎可自乱阵脚？这位大人身份特殊，却是我和蒋琬几位大人所应允了的……”

    “当初的确是董国舅率先找上我，我答应参与此事，也提了这个要求！要不然，你们又如何会知道如此多卫宁的内幕……可笑！当初我便让你们提防郭嘉，叫你等便是要行事，也要小心翼翼再三，一个二个，自以为袁绍兵马虚张声势便以为卫宁必败，做事不密，以至于如今开始惊慌失措不已！我便知道，若不隐没身份，必为你等这些鼠目寸光之辈所害！”那黑袍人果是冷冷一笑，扫过众人，揶揄讽刺毫不节制。

    “还有！”黑袍人看了那提出行刺郭嘉地建议的人，不由冷冷一笑，“我早前便言道，卫宁可能保有一些隐秘的监察手段留给郭嘉操办，若是杀了郭嘉，却放走了那暗中的监察网络。还不是打草惊蛇？！更何况！卫宁将郭嘉留在安邑。又岂会不注意他的性命安危，不提时刻保护他地那两百宿卫，便是京军两万兵马也可刹那让我等化为齑粉！”

    确实，无论是提出要对郭嘉重视，要让他们即便在袁绍处于优势的时候也要小心行事，让他们一定要先注意可能存在地卫宁地暗中谍报机构，这个黑衣人早前便叮嘱了许多。

    可惜，得意忘形的家伙们。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论郭嘉，还是不知道是不是子虚乌有的暗探，大多数人在早前都是嗤之以鼻。事实上，没有人能够想到，袁绍竟然败得如此之快，皇宫中才勉强安插了些许人手，连京军中官职稍微大点的校尉都不曾控制住几个。显然，局势并不乐观。

    董承，蒋琬相视苦笑一声，这才出声道，“唉……却是我等糊涂啊！但。事已至此，又该当如何？”“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可走！”那黑袍人见众人终于不再说话，这才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有精明的人眼睛微变，却能从这手指便看出，那黑袍人年龄必然不大。

    “第一！集合诸位举族之力，无论私兵，死士，农奴。可动用地所有人手。都分批偷偷潜伏入安邑城中……卫宁大胜而回，必然有百姓夹道相迎。暗藏刺客在人群之中，且等卫宁露面，或以弓弩袭杀，或以死士刺之……再以诸位兵马，一攻打卫氏府邸，二配合皇宫中地内应，抢下陛下……卫宁若死，则麾下诸大将必然互不相服，引兵内乱相攻，我等大可求陛下发号施令，或收买拉拢，或降罪打压！”那黑袍人接着又道，“同时，还可派人交好兖州曹操，或豫州袁术，让其在外兵马压境，牵制卫宁麾下各部人马！如此，河东一乱，我等便可趁机起事！”

    说完，黑袍人摇了摇头，“但以我观之，此事成败，却不够三成，实在太难！最重要地，便是要刺死卫宁，即便不死，也需重伤，让他无法发号施令……但，大军中又有强兵在侧，谈何容易……三成还是高估，以我所看，实际上也不过两成机会才对。”

    众人抽了口冷气，显然，这一策若动用，便是开弓再无回头路了。不成则众人全死，连带全族被灭……最让人觉得担忧地，却如同那黑袍人所言，不过区区三成胜率，而赌注实在太高了。

    大多数人吞噎了一口唾沫，才道，“那第二策呢！？”

    黑袍人环顾众人，虽然遮住的脸颊，但依旧能够察觉到他的冷笑，“第二条路便是让诸位大人就此散席作罢，各自回府！将诸位的性命，交到卫宁的手中，看他的决心如何了！若杀诸位，则必然动荡整个河东政体，毕竟嘛……参与此事地人实在太多了……当然，也有可能从诸位其中挑选了部分来杀鸡儆猴，我觉得这是最可能发生的事。既要泄怒，又要忍耐，自然是死一批，留一批了！”

    众人脸色一变，气氛陡然又再度冰降下来，人人眼睛骨碌转动，各有心思。

    那黑袍人又道，“当然，诸位也可以去向卫宁投诚举报，也算是一条活路……不过，这个人日后能不能得到卫宁重用，又会不会受到其余家族的排挤，便难说了？”

    有人心中一跳，却是如同那黑袍人所言，就算去给卫宁投诚报信，毕竟是先前便背叛过了，又怎么可能再得到卫宁的信任？而既然又做了这样的事情，卫宁心腹一系自然是不可能会给他好脸色看，而中立甚至是敌对地，又如何看待他这样一个不忠不义的人物？一但当人人联手打压，家族削弱到任谁都可以捏，人人鱼肉的地步……

    选哪条路？

    第一条，不过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一死，则全家族灭，同样就算成功了，而且未来还是扑朔迷离，甚至将整个河东统一北方的大局都将丧失，各地战乱，从董卓时代走过来的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是个军阀当道的时代，在座的人始终都没有兵权。无论如何。就算将河东引入了战火之中，就算得了傀儡皇帝，自己的家族在这个动乱中，还能继续弘扬下去？不可控的因素太多，纯粹是一场将所有身家都压上地豪赌……

    第二条，看上去同样危险不可预测，但正如同那黑袍人所言，卫宁不可能将他们全部都杀光。必然需要留下一部分来收买人心。毕竟牵扯地人实在太多。已经足够给卫宁很大地忌讳。但若是死，又该死谁？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家族去死，也没有人愿意用自己地生命来换取别人的安乐。人性，终究是自私的。

    董承，蒋琬等死忠派，在听到那黑袍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在他们这些狂热份子的眼中，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人，理所当然都应该为了大汉地皇帝而牺牲自己地性命，家族，一切。只要能够除去奸臣。让皇帝重新掌握权力，就算失败了，让他们都死，也应该义无反顾。诸位大人！董某建议刺杀卫宁……！”董承首先说话了，事实上，这个暗地里的叛乱聚会也是他董承最先牵头的。

    蒋琬点了点头，也道，“不错！如今我等退无可退，不是卫宁死，便是我等亡了！诸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正该是我等为国捐躯的时候了！”

    众人看着董承和蒋琬语气激昂，眼睛流过一丝讽刺。却还是齐声道，“两位大人忠正，实乃我大汉之福！但此时兹事体大，还需让我等深思揣度一番……”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笑！现在的大汉，早已经名存实亡了，若算起来，他们食的，却该是卫宁发的俸禄才对吧！他们能够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卫宁触犯到了他们地利益，或是自己充满了野心，但绝对不会是为了一个没有半点实权的傀儡皇帝拼命。

    董承和蒋琬相视苦笑一声，却对那出声的黑袍人眼中微微闪过了一丝怨怒。

    “卫宁即将抵达河内，如今已近年底，想必卫宁也会赶在新年之前，返回安邑吧……也便是说，留给我等的时间，不足半个月了……还请诸位大人，莫要再犹豫太久！”蒋琬叹息了口气，挥挥手，沉声道。

    “两位大人放心”诸人皆齐声应道。官渡以北，靠近黄河的彼岸附近，一处山林里，浓浓地篝火燃烧起来，一个人影疲惫无比的背靠在一块大石前，还能看到他高大的身材，在那火焰的舞动下，若隐若现。

    头上的束发金冠早已经不知道掉落了哪去，只是一根麻绳随意的捆缚在脑后，浑身的金甲也早已经残破不堪，衣襟变得乌黑的血渍几乎盖满了整个甲胄。一身污泥肮脏不已，便仿佛一个逃难的民夫。

    那满脸胡渣密布，双目无神，颓丧无比，若被人瞧见，定当认为他会是个山林里跑出来的野人，也唯有插在他身边触手可及地那柄方天画戟，才能看出他地身份。

    昔日的虎雄，温侯吕布，已经走到了如此山穷水尽。

    那双无神地双眼，盯着篝火上烘烤的肉块，吕布此刻只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当初在五原上，纵马驰骋，与野狼搏杀，与蛮夷争斗的日子，那时候，一人一戟，也被追逐过，也被杀伤过，自己的武艺，便是在那段疯狂而血腥的日子中，从一次次生死磨砺出来。

    但，毕竟那段日子，是吕布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除了厮杀，除了逃命，除了空旷的草原，便一无所有，没有别人的崇拜和畏惧，没有美酒和佳肴，没有美人和歌舞……

    现在，自己似乎和当初好不了多少，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身边，只有忠诚的赤兔，和永远不离弃的画戟，即便是如此，当初神骏无比的马王，也因为逃路的疲惫和消耗，而瘦弱了大圈。

    吕布想到了朝歌的那一场大战，当河东军发起滔天战意的冲锋，近十万人。不要命的挥舞起兵甲。而自己方，却是在那股气势下，连抵挡的勇气都没有，潮水中杀来地敌军有昔日地老对手，典韦，也有河东名扬天下的赵云，太史慈，徐晃。吕布知道。就算自己可以胜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但也绝对不会是他们一拥而上的对手。

    是的，他可耻的逃了，甚至仗着赤兔马而一度让麾下武将当作了断后的死士，只孤身一人，一马。

    他没有勇敢的选择战死，没有选择和麾下部曲一同抵挡对方。自从南下中原后。他已经失败了太多……多到让他这个战无不胜地人，都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地命运，是否真的注定永远没有他吕布成功的时候。

    妻儿，部曲，名声。勇气，都已经丢在了朝歌，那个炼狱的战场上。此刻的吕布，他只能不停的重复，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懦夫……

    甚至，当他从朝歌疯狂逃窜地时候，杀败了几队追捕他的河东兵，却也为那几队兵马所伤，头上的金冠，残破的金甲。都是在逃亡的路上所损毁。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敢想象地，能够在乱军中笑傲纵横的绝世猛将。竟然会为几百个小卒所伤到身体！

    心境的变化，已是武力的衰弱，逃亡的路上，更是疲惫不堪。

    他的目标，只是渡过黄河，南下豫州，他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够借助袁术的力量而重新东山再起，这个天下格局已经越来越清晰了，甚至，可能，只有袁术还会再收留他。

    征战天下？可笑的是，最后的结果，只会为天下诸侯所戒备和厌弃而已。

    篝火上架着地烤肉，在烘烤下，泛起淡淡地香气，肉脂流油溅在火上噼里啪啦，肚子饥饿的响起，吕布终于从沉思中回醒了过来。

    但就在他正要伸手探住那烤肉地时候，眼中神色大变，浑然杀气陡然爆发出来，身体条件性向右边一滚，便从地上抽出了方天画戟在手中。

    即便是一头渐渐弱势的老虎，但老虎的尊严也觉对无法忍受蚂蚁在他面前挑衅。

    “什么人吕布咬牙切齿，将画戟护在胸口，看着刚才自己坐着的地方已然插上了三根长箭，当即怒喝一声。

    显然林中偷袭的人，也很惊骇吕布能够躲过他们的偷袭。但对方毕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也没有人能够从吕布身上那破败不堪的装束中想到他的身份。

    便听得一声怪笑嘎嘎响起，便见林外蓦然涌出无数人头，各式各样的衣饰，面目的狰狞，以及手上，那或是农具，或是崩了口的钢刀，都表明了偷袭者身份。

    “山贼”吕布心头闪过一丝悲哀，去在刹那间转化为无边的怨怒，“没想到啊！没想到吕布也会落到如此地步，竟然连山贼都敢打我的主意！哈……哈哈！”

    “嘿嘿……我听说北方河东和河北在大战，看你一身损坏的战甲，恐怕也是那河北战败的人吧？”那领头小头目贪婪的看了吕布身后不远处拴在一根大树旁边的赤兔，舔了舔嘴唇，“好马……好马啊！”

    “你竟然有这等宝马……？哦？这身战甲也是不错，虽然已经烂得不成样了，但看得出，你以前的身份恐怕不差吧……？”那小头目眼睛已经越发亮了起来，“若是将你抓了，送到河东处，不知道能不能从那卫侯爷手中讨到一些赏钱呢？”

    “找死显然那小头目不曾发觉吕布如今的怒气已经飙升到了极点，只是蓦然感觉到身体霎时变得手脚冰凉无比。

    那小头目惊骇莫名的退了几步，但想到眼前这个家伙显然早便是疲惫不堪，而自己身边亦有三十多手下，又何惧他一人？

    “小的们！杀了他！将马夺下送给首领！定重重有赏！”那小头目重新变成狰狞模样，当即一操手中钢刀，大声喝起。

    三十草寇，闻言同样是嘎嘎怪叫，各自挥舞起手中的家伙猛然向吕布扑去。

    青光一闪，首当其冲扑来的两个贼寇，却惊骇的发现，眼前画面天旋地转。甚至能够看到那断成两截的身体。分明万般熟悉……

    怒，暴虐，杀，血腥，狂暴，恨。

    一戟杀两人，青光再闪，五颗头颅由杨天冲起。仿佛喷泉一般的血液。冲那碗口大的项上冲天而去。

    “嗷……！”沐浴在鲜血的浇灌下，吕布仿佛一尊死神，仰天怒吼，仿佛要发泄他许久积压地所有负面感情，只有用杀戮，用鲜血才能平息……

    那小头目根本没想到，自己招惹到地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甚至都没看清楚，到底那倒下的兄弟，是怎么死的。

    青光，青光，鲜血。鲜血……

    那骇人的魔王，便如同地狱中爬出来，扑入人群，立刻血雨腥风。被狩猎者已经变成了狩猎者，小头目已经吓得浑身颤抖，手足冰凉，一步一退，直到最后怪叫一声，便向来路疯狂，不要命般的逃走。

    三十人。无一生还。每一个人，都有着最惨烈的死法。而吕布的脸上早已经滴满了血渍，浑身有股浓烈无比地煞气！就这样，吕布握着画戟，站在这血泊，尸骸之上，仿佛天空那难得地月色也是血红一片，让这个高大的那人，那锐利的画戟，变得异常妖异……

    “谁敢杀我手下不知道吕布站在那血腥中多久，一声爆喝蓦然响起，却见夜色下，无数火把突然点亮，将他围拢在中间。

    微微扫过，吕布便能感觉到，周围的人手，最少也该有五百之数，而领头一人跃马而出，怒容满面，但看着场内那血腥无比的画面，以及吕布那高傲煞气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愣，甚至再拿双眼睛的注视下，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然一锤……

    “首领！就是他……杀了我们三十个兄弟，首领，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刚才逃走地小头目一脸哭丧恐惧的抱住那山贼头目，顿时道，“对了……我等本来是见那人有匹好马，想要截来送给首领，可怜我的兄弟啊！”

    “好马……？”那山贼头领顺着那小头目的指引，中与侧头看了过去，一匹身形高大，但显然是因为粮秣劣质甚至是奔走掉膘的火红骏马嘶鸣着对向对它动手动脚地山贼踏动火红的四蹄……

    那山贼头领瞳孔微微一缩，看了看那宝马，再看了看那尸骸中站立的男人，那柄独一无二的兵器……

    “……咕噜……”那首领吞咽了一口唾沫，瞳孔瞪大，再瞪大，甚至握住手中长枪的手，也渐渐开始颤抖，乏力，差点掉落在地……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甚至再那瞬间，便感觉到了后背的冰寒。

    敢为阁下……是否……为，为温侯五原吕奉先！？”首领惊骇的甚至有些结结巴巴，半晌才将话说出

    “温侯？什么…有没转过脑袋的人也慢慢惊愕起来，五百人，霎时齐齐退后了几步，仿佛靠近半分都危险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吕布看着所有人的表情变化，蓦然仰天大笑，疯狂无比。

    “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吕布缓缓回过脑袋，双目泛出骇人地杀意，蓦然对那盗贼首领问道。

    那贼首当即扑通跪倒在地，一时间便没有了刚才地恐惧，反而多了好几分憧憬，“在下龚都，原为黄巾旧部，后天公将军战败，便流窜到了这里落草为寇！温侯之名，天下响动，某早仰慕不已，今日不知温侯过路，反而让小的冲撞，实乃大罪，还请温侯莫怪！”

    吕布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贼首，依旧没有言语。

    龚都只觉得压抑，但很快便提起勇气，蓦然出声道，“小人有个不情之请！将军威名，传遍四海，小人早已敬佩不已，自以为身份低贱，不得入将军之眼，但敢请为将军牵马，还请将军收留！”

    “首领！”周围不少人皆齐声惊愕道。

    “我现在是战败之身，身边只有一马一戟……你还愿跟我？”吕布蓦然一笑，出声道。

    龚都却硬声道，“小人愿意！”

    “好你便统领着五百人马，跟随我吧！正好……我也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吕布仰天看了看月色，仿佛有种最后的留念一般。

    在先前那群山贼打他主意的时候，吕布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目光，缓缓的放在了河东，放到了河内的方向。

    握住画戟的手，仿佛已经是他最后的气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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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三将劝降

﻿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跟随吕布，尤其在得知他的目标之后，更只有不过区区百来人追随在他身边。

    吕布没有强让那另外的四百多山贼征用，兀自便领了龚都等百来号人，往北面而去。

    事实上，或许在遇见龚都这群山贼之前，吕布还有苟且或者是忍耐再起东山的想法，但在此时此刻，吕布却是重新回到了当初在并州时候的心态。

    所谓的名声，权势，在他南下以来，几乎无时无刻不是热切的投身入内，本来的英雄之心，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仿佛只是为了征战而征战，甚至不惜造成历城的惨景，都已经麻木不仁。

    那一刻，吕布却是终于宁静下来了自己暴躁的心情，甚至恍然记忆起，自己可耻的行为。

    他竟逃了！抛妻弃子的逃了！离弃部曲逃了！

    若是以前，他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吗？毫无疑问，若在以前，他宁可冲冠一怒为红颜，宁可决战以求死，也决然不会像这般懦弱。

    所以，重新恢复了心境的吕布，已经不想逃了，甚至仿佛也厌弃了则无穷无尽的逃命。

    他的目标，便是河内，那里有他的妻儿，或许还能够赶在前头，见上最后一面，又或者……那里将会是他的终点。

    他不想逃了，他是吕布，他已经只求一场轰轰烈烈的厮杀，为他的人生，在最后的结束点上，留下一抹鲜艳的笔墨。

    河东，很强大，输给这样一个敌人，并不会辱没于他。

    有了龚都打家劫舍得来的钱粮。吕布花费了半个月时间调理好身子，又勉强让赤兔重新恢复了不少体力，便迫不及待的带着龚都直接向北面而去。

    沿路上，吕布并没有再导演一次历城地惨景，只是小心翼翼的躲开了沿路乡镇，蜿蜿蜒蜒直指河内。

    而这个时候，卫宁已经率领的四万兵马抵达了河内城中。

    先前，朝歌一战，大败袁绍十数万兵马。除了少量投降士兵外，大部分的降卒都囚禁看管在朝歌，牧野一带，启用这些降卒分散，以工代劳修缮朝歌，邺城等地的城池水利。直接等到卫宁将整个河北统一之后，这些战俘才得以返乡，而冀南一带。经过近十万人修缮。倒也勉强恢复了一些战前的圆气。

    大军所过之处，从当初的烽火连天，四野遍地流民饿殍，倒多了几分祥和。

    战争赐给了所有人痛苦和血泪，但同样，何尝不也是让人更加坚强，尤其。有这么一个民族，他饱经磨砺，但从来，不会因为战争而低下头颅，只会在血与火中。依旧骄傲而坚韧的挺了过来。这样一个可爱的民族，他们就是有这样一双勤劳地手。

    或许，这应该是一个民族赖以生存下去的品质，同样，卫宁觉得，自己有义务将这样一个民族带到巅峰，将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蛮夷南下的可能，所掐灭。

    大军娓娓踏入了河内城池之中，卫与甄宓趴在那属于两人的小巧马车之中，将脑袋探出四野观望。

    他还记得。当初卫宁严肃的让他记住从河东到河内的那片宁静画面。却在河内北上开始，见过了太多的惨景。路边地尸体有多少饿死。又有多少坏于疾病，更有无数人，死在兵政地苛刻，又或是战乱必然伴随带来的贼祸。

    而朝歌城外，近数十里起，数十万兵马的大战，只便是战死的鲜血，便几乎染红了整个漳河的上游，甚至一度到了邺城，漳河的中段也能看到那依稀未曾散尽的殷红。^^吧^首發^^

    七八岁地孩童，又如何见识过这般惨烈的画面。当初对战争的憧憬，到了此时此刻，才有了深刻的体悟。或许，他在此前会崇拜典韦，崇拜黄忠，崇拜河东任何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但见识过真正地战争，他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辛酸。

    卫宁交会了他一个道理，战争不能轻易打开，否则必然让局势动荡，让百姓流离，让无数人，不管士兵，不管平民，都为这场战争而死去。

    但是，当战争必不可免的来临时，你却不能退缩，勇敢的举起兵器，不出则已，一出，即便不能做到一举溃敌，也要打痛你的敌人，让他们再不敢小觑！

    最起码，你有义务，保护你的子民，在身后不会因为战火的覆盖，而成为这般惨景。御敌于国门之外，战不进本土之地，祸不殃己方之民。

    你永远也应该成为进攻的一方，就算防守，也绝对不能轻易的放弃任何一块土地，因为，那里，有你的子民！

    对于卫宁的话，卫从不敢马虎大意，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宁就会突然询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卫宁会让他阐述讲解。

    在身体力行下，见识过冀州因为战争地萧条和悲惨，对战争更深层次上地接触，似乎已经让卫更成熟了一些。

    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够庆幸，甚至发自内心的欢悦，看着河内城中，欢天喜地地百姓，以及庆祝河东大胜而回的骄傲。

    这样一支军队，这样一个统一北方的霸主，他越加强大，也便越加代表了治下百姓的安定生活。

    河内，在当初是与河东并称的三河之一，自然也是比较富庶的地方，虽不及如今的河东，但经过了无数年的安定发展，比起自黄巾起义开始战乱不断的冀州任何一个城池都要繁荣了许多，即便是邺城和信都这两个冀州有名的城池都不遑多让。[.la 超多好]

    没有踏出过家门半步，最多也就是在城外溜达过一两次，甄宓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好奇而充满期待的看着沿路街道中夹道欢迎的百姓，还能从高大的楼亭看到这个城池的繁荣。

    河内都已如此了，那作为大汉新都地安邑。又该达到什么程度呢？要说起来，曾经呆在信都甄府内，甄宓酷爱读书，但见识终究是没能上去，可以说，自从出了信都以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远远超出了她自懵懂起的所有见闻。

    天下之大。却不是这样一个小丫头可以轻易想象的。

    四万大军有三万兵马屯兵外城，剩余人加固各门防守，卫宁临时任命的河内太守恭恭敬敬的将他迎入了城中。

    显然，对于河内如今安定，并没有因为战乱而影响到的民生经济局面，卫宁对这个从寒门提拔上来的士子却颇为有些赞赏。

    事实上，卫宁已经肯定了他的才能，不过还需要让他知道另外一个迫切需要知道的消息。才能决定这个太守是否能够继续干下去。

    张辽。张，高顺，以及其余从战场上被擒拿下来地武将，都从朝歌战场上接到了后方。卫宁自然是不希望这些人物出了什么差池和闪失，毕竟，任何一个人都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别提还是文武兼备的大将！

    牢门噶然打开，让这个新建囚牢中关押的人物都错愕的是，进来的人一身白袍锦服，那头上的金冠。腰缠的玉带，以及看上去偏白略有血色地脸庞，还有瘦弱不堪地身体，都毫无疑问的表明了来者身份！

    卫宁到达河东了！

    从牢房中短暂的沉默开始，很快便响起了各个囚犯的声音。

    “哈哈卫宁小儿，你终于来了！将爷爷囚禁在这里干嘛，要杀便杀，何不给个痛快？”

    “卫宁匹夫！虽败我河北，日后必然有天下诸侯也让你品尝今日之耻！”

    “莫要让我出去，否则。我必杀你！”

    半年时间。部分对袁绍死忠而心存死志的人，已经对囚牢而毫无自由的生活而再也忍受不了。而他们的待遇以及心性，注定无法得到和张辽等三人地规格。

    言语间的刺激，只求卫宁能够给个痛快，但怨毒之色，却是毫不掩饰。

    “卫侯！我等愿投降，愿投降

    “放我们出去

    “我还不想死……”

    除了这少量求死之人的怒骂，呵斥，诅咒，但更多的却也是一片投降的声音，事实上，卫宁当初交代地让人看管他们，却没有授予太守纳降的权利，即便不少人早便受不了囚困的折磨而服软，河内太守也不敢擅自将这批人释放出来。

    唯一让他可以决断的也只是那三个特殊的人物罢了。

    “闭嘴一声爆喝响起，那群人隔着栅栏方看清了卫宁身后那个魁梧壮硕的大汉，自然不难认出典韦的身份。

    顿时，除了那群心存死志的人还在怒骂外，那些讨饶投降的人，也霎时没了声音，一个先杀颜良，后杀文丑的猛人在此，他们这些争先恐后要投降地家伙们又哪敢招惹？

    倒是典韦觉得那群想自杀地家伙实在聒噪，当即便让牢狱长打开牢门，充满狰狞笑容的凶恶脸庞很快便让那个刚才还胆气十足地家伙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反而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手指，四肢，肋骨，不知道被典韦活生生踩断了几根，也不知道七孔流血，还是死是活，墙壁上一片血淋淋都是那刚才叫嚣不已的败将所留下。很是凄惨。

    卫宁倒并不在意那些人的诅咒和辱骂，反正这些人也并没有什么价值，便是将他们全杀了，自己也不会皱多少眉头，不过……典韦的怒火下，委实弄得有些血淋淋了。

    倒也是这凶恶的手段，一下子便震慑住了其余还在张口怒骂的家伙们，顿时惊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整个囚牢终于安静了下来，纵然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已的家伙，也只能听得那刚才被典韦一顿虐打的家伙痛苦的呻吟声，他们想求死不错，却不想在死前。还受这样的暴虐。

    倒是典韦那凶光赫赫的眼神扫过，无人不是手脚冰凉。

    卫宁摆了摆手，很快那牢狱长便将卫宁带到了那三座特殊的牢房，大门噶然而开，随着牢狱长地推门而入，一名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案几前，却是等候了卫宁许久。

    “张将军……这里可还住的惯吗？”卫宁拱手淡淡行了一礼。

    张撇了一眼卫宁身后的典韦和太史慈，这才炯炯有神的看着卫宁。蓦然淡笑道，“这里每日有酒有肉，有书可读，又有什么住的不惯的？”

    “我便直话直说了！袁绍如已经战败身死，张将军，我需要你的帮助！”卫宁摆了摆手，挡住了典韦和太史慈也要上前的意思，便直接走到张身前。盘膝对坐。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张，肃然道，“将军之才，在河北我便多有耳闻，虽慕名久矣，但奈何将军却投身在袁绍麾下，心中自是颇为遗憾！但袁绍其人。若能善用将军这等良才，又岂会败于我手……我自是为将军明珠暗投而惋惜！”

    卫宁不过与张一步之距，张只需一击，便可以轻易将这个天下间最有权势的男人所擒住，不但可以为袁绍报仇雪恨。同样，也可以作为出逃的筹码。

    但张并没有动，他敬佩卫宁这样一个明明文弱但胆气十足的品行。

    “袁公不能善用我河北英杰之才，莫非卫侯就能？”张戏谑的一笑，不置可否。

    “我能！”本以为卫宁有所反驳，但却只是一声毫不犹豫的淡然回话，反而让张微微一愣。

    卫宁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作伪，仿佛真地能够看破他地才华，甚至他能够达到的成就。清澈而坚定。却让张一阵心慌失措。

    “卫侯果然好自信！”张深深吸了口气，脸色终于开始缓缓肃然起来。蓦然道，“张不过战败之将，本能得卫侯所看重，如此礼待，便知卫侯求贤若渴，若能投卫侯麾下，实则我辈之幸。张亦非愚忠之人，自知卫侯多善用人，本该效犬马之劳……”

    “但……”说道此处，张眼睛泛过一丝杀气，只让卫宁身后太史慈和典韦脸色大变便要上前，却被卫宁挥手所阻，“但！我有好友兄弟，荣辱与共，名唤高览，却为刘备二弟关羽所杀……！张若不杀他报仇，又岂能告慰我兄弟在天之灵！”

    “而这关羽本是刘备义弟，刘备却乃是卫侯麾下……迟迟不肯投降，便是为了等候卫宁亲来，求卫侯亲自为我解惑！”张眼睛紧紧盯着卫宁，道，“我知道我若就这样投降了卫侯，日后必然是会以卫侯军命行事，若是君命不杀关羽，虽不甘，我也只能遵从，但如今未降，我还有决定的机会提出这个请求！”

    卫宁没想到张竟然会如此看重高览，竟然不惜以这个作为要挟投诚的条件，他自是知道每个绝代人物总归有不少傲气，却不知道明明身为败军之将，阶下之囚，却还能有这样的决心。

    或是卫宁不答应，张便只是求死而已了吧。

    “张你太放肆了！”卫宁还没接话，身后的太史慈已然暴怒不已，不单单张这个败军之将竟然还敢在卫宁面前提出要求，让他投降给足了脸面已经是卫宁的宽宏大量，竟还如此得寸进尺。同样，刘备对太史慈却也有知遇之恩，太史慈又如何能忍受张如此出言不逊。

    一时间气氛倒颇为有些冰冷。

    张却浑然没有搭理太史慈，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卫宁，等候着答复。

    蓦而……卫宁哈哈一笑，回转头来，对太史慈出声道，“子义以为刘玄德是甘愿久居人下者否？”

    太史慈微微一愣，想起刘备口中地壮志，终究是一阵苦笑。^^吧^首發^^

    是的……当初能够让他折服，何尝不也是因为刘备身上有那股不愿意认输的气质，那种鸿鹄之志他又何尝体味不到？

    刘备却始终不可能成为别人所能驾驭的存在……

    “我从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让刘玄德归附我河东，我也不知道在如今的天下格局中，刘备日后还会不会有所成就，但……不瞒子义，刘备注定将会是我河东地敌人。但前提是……他不会率先反我！但若稍有端倪迹象，我必会以雷霆之姿，全力将其扑灭！”卫宁蓦然沉声道，显然，已经表露出了决心。

    是的，现在刘备明面上是归附于他河东地，他河东自然不可能擅自动手，背上不义之名。

    太史慈嘴角的苦涩越来越浓，他最害怕的一点。没想到，还是为卫宁所戳破。刘备是如此弱小，河东是如此强大，刘备待他不薄，卫宁何尝又亏待过他？太史慈夹在两边，左右摇摆，但不得不承认，很早前。他却也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可是日后若与刘备相争。他又将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所以，太史慈沉默了。

    卫宁回过头来，盯着张，却也不再言语。

    缓缓的，张站起身来，退后一步，当即半跪着地。高声道，“卫侯知遇之恩，张愿为卫侯效犬马之劳！”

    “好！卫宁起身，缓缓将张扶起，终于浮出一丝喜色。“有将军之助，我河东必当更加强盛！哈哈！”

    “恭喜公子，嘿嘿……”典韦咧嘴一笑，却也是对着张虚空抱拳行了一礼。不比太史慈，张竟然冒着触怒卫宁被杀的可能也要为高览这个至交好友报仇，倒颇附和典韦的胃口，对张也多了几分好感。

    倒是太史慈和张终于还是不对路起来，一个亲刘备，一个恶刘备，一个与关羽交情不错。一个誓杀关羽。火药味倒颇为浓烈。

    卫宁摇了摇头，当即便差人取来备好地衣袍送到张身上。这便直接引了张出了牢门，向着第二间牢房走去。

    等牢狱长打开牢门地时候，里面那个人，却也如同张一般，显然等候多时。

    从卫宁入内，到典韦，太史慈，张进来，张辽的眼睛一一从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将目光停放在刚换了外袍地张身上，微微笑道，“这位便该是张将军了吧……当初朝歌城外，我隶属温侯麾下，虽闻将军之名，却不曾见过将军，今日相见，果是气度不凡，难怪……能得卫侯如此礼待！”

    说话间，张辽已经将目光重新放回了卫宁的身上，微微欠身行礼道，“见过卫侯！”

    “呵呵……七年前，我与张辽将军有过一面之缘，也是早有心求将军相助，奈何将军却是追随温侯南征北讨，实乃心中憾事！”卫宁微微一笑，也是自顾自走到张辽跟前，盘膝而坐。

    “七年前……唉，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七年前，卫侯还随同杨奉将军南下与丁老将军共同驱逐董卓，七年后，末将却是以战败之身，与卫侯相见了！”张辽似乎也很感怀这七年间颠沛流离，有成功过，但更多的却是失败。

    “我知道卫侯的来意，我也厌倦了这样东奔西跑的日子，也厌倦了数年时间的一无所获，同样……我也似乎终于明白，温侯并不是我想想中地那么完美，虽然，这个道理，从一开始，我便明白地……”张辽看了卫宁一眼，不由苦笑一声。^^^^

    “吕布却是人中龙凤，但最多只为枭雄，而不是霸主，这个时代，一个能够审时度势的智者，再孱弱也可以称霸一方，但一个无谋的绝世猛将，再无敌，也只能毫无建树！”卫宁点了点头，出言惋惜道，“可惜，这样的人物，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成为人下的角色……”

    “末将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晚了！”张辽唏嘘一声，蓦然道，“但是……末将虽在温侯麾下南征北讨，但却毫无过人建树，也无骄人战绩，却不知道卫侯为何如此看重于末将？”

    仿佛两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张辽与卫宁竟是没有半分隔河，说话语气轻松，若让不知情者，或许根本便看不出张辽赫然是一个囚犯的身份。

    那股亲和力便是让卫宁也觉得有些诧异。

    “我看人……从不会看错！”卫宁指了指眼睛，一股自信油然而生，“更何况……从七年前。我便已经注意将军了！”

    张辽张了张嘴，却因为卫宁后面地一句话顿时哑然失笑。

    从七年前便已经开始看上他了，而到现在还不放弃，对于卫宁的眼光，张辽不得不说，已经有了认可……张辽，并不认为自己会比河东的大将们差多少，这何尝不也是一股自信！

    “不也不愿意说其他的话了，张辽将军。你可愿意助我？”卫宁摇了摇头，这才肃然对张辽道。

    “卫侯如此礼遇，我又怎会再不知好歹……！但求卫侯再宽限些时日……最不济，也要让末将知道温侯是死是活吧……”张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

    “毕竟吕布也是你地前主公，近十年地情谊，我不难为你！”卫宁点了点头。蓦而道。“若将军能答应我不会离我远去，我可下令放将军出狱！张辽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末将既为战败之身，又未降，岂能别开特例？何况……这里，有书品便已足够了！实不相瞒。数年的征战，却反而是在这牢狱中的半年，让我觉得心境平和……”

    卫宁也同笑道，“那我便也不为难将军了！”

    正当卫宁要起身离去的时候，张辽的声音蓦然又响起。“卫侯莫不是要再去见高顺？”

    “正是！”卫宁自然回道。

    “呵呵……高顺脾气刚硬，却也是我最看不透的一人，卫侯还是小心对待吧！”张辽依旧平和一笑，道。

    卫宁其实也颇为犹豫，事实上，张和张辽两人将他们劝降，卫宁自知该是十拿九稳，但对于高顺这样一个记载都和很少的人物，却真有些拿捏不住了。

    高顺自出现，便似乎跟随吕布征战。最出名的。便是八百陷阵营攻无不克，再有便是高顺滴酒不沾。最后……也是白登楼上，慷慨赴死。

    要说忠心耿耿，在三国时代中，高顺几乎可以算是靠前地了。他亲自训练的陷阵营，吕布却让魏续带领，只有出战地时候，才调度兵马给他，但战后却还是要归还领兵之权，偏偏所谓麾下八健将，却没有高顺在其中。

    而便是这样一个不得吕布善用地人，却可以追随吕布慷慨赴死，却是让人难以接受，尤其当这个人拥有足够的忠诚，足够地才华，偏偏又被吕布所遗弃……

    很快卫宁便带领了诸人打开了第三间的囚牢，而与张，张辽的静坐不同，高顺赫然便是坦胸露怀地直接卧在床榻上，浑然不顾丝毫礼仪，显然便是不将卫宁放在眼中。

    当牢门打开，高顺地眼睛也自然盯上了卫宁，一片凶光爆射。

    “哼！”典韦冷哼一声跨前一步，便将卫宁护在身前。

    两人双目交错，高顺面对典韦的怒目，竟然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寸步不让。

    “好了！老典，退下吧！”卫宁淡淡的挥了挥手，将典韦拉回。

    “见过将军！”卫宁当先便行了一礼，道。

    “别给示好，我不吃这一套！要杀便杀，别来假仁假义！”高顺一哼，冷笑连连。

    卫宁对高顺的无礼，却也没有半分气恼，事实上，高顺会激怒他，想让他下令将他处死，也在卫宁的预料当中。

    卫宁面对高顺倒也没有了和张，张辽相对而坐的胆气，微微环顾了四周一下，毕竟站着颇累，便索性直接席地而坐，嘴角挂着微笑道，“将军不必提防，本侯也知道将军未必会降我，也便先不做这个无用功了！”

    说道此处，卫宁接着道，“将军亲手训练出八百陷阵营，吕布却只在战时与将军冲锋陷阵，但战后却交给魏续统领……将军却依旧忠心耿耿，毫无怨言，本侯却是很好奇！将军忠义，吕布应该清楚明白，但为何却不能善用将军？”

    高顺眼睛闪过一丝杀意，很快却又平静下去，冷笑道。“这不需你知道！”

    卫宁却也不尴尬，依旧挂着笑容，“如今温侯孤身在外，却不知道若温侯出事了，将军当如何自处？”

    说道此处，卫宁又道，“将军是一名武将，一名严格的军人，最不能容忍地便是军人的耻辱。不战而逃，临战而怯，不奉军令……呵呵，我没说错吧？”

    高顺索性便闭上眼睛，仿佛十分厌恶卫宁的笑容一般，“是有如何？”

    “那便是了……一个战败被擒的将领，要不然，在当场就与麾下儿郎一同共赴黄泉。要不便是等候敌军首领亲自下令处刑……”卫宁看着高顺。见他闭上眼睛，却还是不在意道，“那么，将军在战场上自杀不能，便是等候我回来，再下令将将军斩首吧？”

    “不过嘛……如今温侯未死，将军轻生。是否太过不值？”卫宁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道。

    “你待怎样！？”高顺蓦然睁开眼睛，终于开始怒视卫宁起来。

    “哦？如今温侯不知身在何处，我又能怎样？不过将军可不能一心求死，说不定改日。温侯领兵杀到我河东来，还能将将军救走哦！”卫宁笑容不见，眯着眼睛道。

    “救我？”高顺的眼睛在刹那间还是闪过一丝悲伤，“哼！那你何不即刻下令将我斩首？！”

    虽然那抹悲伤是一闪而逝，但终究是被一直留意地卫宁捕捉到了。

    卫宁心中稍动，“高顺并不是对吕布的凉薄而无怨无悔啊！”

    “我害怕将军为他人所用，却更爱惜将军之才，所以，我不会下令斩将军之首！”卫宁摇了摇头道。

    “杀又不杀，放又不放。那你待如何？”高顺闻言。心如鼓响，仿佛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颇为愤怒的吼叫道。

    “恩，这个嘛……？”卫宁看着高顺很是严肃，道，“我倒确实有个想法……我便索性将将军送往安邑软禁，专门修上一个囚牢，以我卫氏的实力，别人想要找到将军，恐怕很难……还有，我还会月月相询，直到将军肯降我那日，或许，便能放将军出来了！”

    高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卫宁如此恶毒的想法，分明便是要将他的自由限制一辈子，不杀，不放，不给自由，这是让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武将们，最无法忍受地东西。

    “或许……我地身体还熬不过将军，但我卫氏地继任者也会继续我这个使命……恩，月月相询，却是不好！这样吧，我每日便派遣二十人，专门询问将军投降还是不投降，一月三十日，便是六百次询问，或许日后，一日百询也是不可知呢！”卫宁拿手枕着脑袋，从他口中，却仿佛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高顺卖力喘息着，显然是怒火掩盖不了，但半晌，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反而让卫宁一愣。

    “你想囚禁我一辈子，再让人每天烦我？做梦！你便不怕我自杀？”高顺冷冷一笑道。

    “不怕！将军乃是有原则地军人，决然不会做这样耻辱的事情，要死也会死得有尊严，有骨气！”卫宁摇了摇头，淡笑道，“不过嘛……将军如果不要这些东西，我自然也没办法，或许只能用铁锁再在将军身上加点配饰了……”

    “那你便不怕我诈降！？”高顺眼睛有些泛红了，当即怒道。

    “这世上有种人，便是只要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将军只要答应投降于我，便绝对不会是诈降！否则，将军的忠义，我又如何会赞叹不已？甚至用此威逼利诱？”卫宁不置可否道。

    “或许……我也能抓住温侯，让温侯投诚，或许，将军自然也该是我的人了？”卫宁摸了摸下巴长须，微微道。

    高顺瞳孔微微一凝，显然对眼前这个挂着一脸无害笑容地家伙，已经是厌恶不已了，但不得不说，卫宁所说地话，却是不错，他高顺绝对不能容忍一个耻辱的死法，或死于战场，或死于刑场，但绝对不会因为无法抵挡住对方的侮辱和拷问而自杀，自然自己若是答应了某些事情，便必然会承诺，做到。

    正如同当初答应了某个人，誓死不离吕布一般！即便……吕布对他依旧保持着敌视和怨怒，但高顺却也不离不弃……！

    而如今卫宁显然已经将路给他封死了，实在是万不得已，高顺虽然遵守原则，但却不是卫宁所想的必然会遵守原则，若是逼迫得急了，恐怕也只能选择屈辱的自杀去死了。

    而如今高顺心烦意乱的是，假如卫宁这个可恶的家伙真地抓住了吕布，让他命令自己投降，那该怎么办？自己发誓将追随吕布，辅佐于他，自然也该是忠于他的军令，但这个军令，却是让他投降卫宁，宣誓效忠另外一个家伙……

    而恰在这个时候，只见牢狱内，河内太守手拿一张紧急公文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在闻明卫宁所在，当即便找了狱吏将他带来。

    “卫侯……城外急报！”河内太守行了一礼，当即便将手中的竹帛递给卫宁。

    “哦？”既是急报，卫宁也不敢怠慢，微微瞥了一眼，神色微变，却转而大笑，“看样子高顺将军马上就该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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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吕布！以一敌五，英雄的舞台

﻿    “百人？”卫宁走上城墙，看着城外，那稀稀拉拉的人马，惊疑不定。(.la 棉花糖)

    习惯了大规模的军力阵容，似乎已经很少看到这样的场面，即便领头人，是那个盖世无敌的猛将，即便那个身骑赤兔，手擎画戟的家伙，在此时此刻，看上去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有种别样的威武。

    除了吕布，在那身后的百来人，望着河内城上，密密麻麻的正规兵马，大多都瑟瑟发抖，衣甲不齐，更多的，手上却只拿着木枪，农具。

    这分明便是一堆贼匪而已。

    “吕布……他要做什么……？莫非有伏兵？来投降？又或者……他疯了？”卫宁静静的看去，只能不明所以。

    城墙上，已经调集了不少兵马，河内能战的大将都已经集合，徐晃，典韦，太史慈，赵云，马超，庞德，张，七员大将在侧，卫宁不信吕布还能有什么作为。

    反观城下，吕布静静的握着画戟，**赤兔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半晌，看到城墙上终于多了那个白色的影子，高高举起的华盖表明了来着的身份。

    吕布轻轻踢了踢马腹，上前一分，低沉的声音，不知何故，虽然不大，但却让人听得那么清晰，“卫宁！我有个请求，能否放我家眷一见？放心，我不会再逃了！”

    “不再逃了？是要投降，那还是寻死？”终于，卫宁还是发觉了不妥，比起自己记忆中暴躁狂傲的吕布来说，无疑。眼前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平静了，甚至淡薄到，似乎没有半点气势，像是一个平凡人一般。

    “公子……吕布仿佛又有了突破！”终于，是身边的典韦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低声道。

    “啊！？”卫宁惊呼一声，“又有了突破？一个已经足够在这个世上成为无敌存在的家伙，竟然还能再向前一步？！”

    那现在。他又该有多么可怕？！卫宁不知道，甚至城墙上，武艺达到了某个高度的人，都沉默了……

    “来人！将吕布家眷带来！”半晌，卫宁深深吸了口气，当即挥手令道。

    卫宁入河内城后，实际上，稍稍最了小憩，便直接去了城中牢房。虽然知道那绝世地女子便在城中。却还没来得急一睹放彩，却不知道，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势下见上一面。

    吕布无子，唯正妻所生有一女，便还只有貂蝉一人为他妾室，家眷不过三人，皆为女子而已。

    当将三人带上城楼之上。除了那正妻母女有些恐惧外，那个有些憔悴的女子，却不咸不淡，仿佛生死都已置之度外。

    明眸丽齿，秀发盘髻。步履闲雅，即便是厚重的汉服，也决然难掩盖那婀娜多姿的身段。两抹黛眉，在那仿佛会将人灵魂也给吸入的眼睛上，有别样的忧柔，惹人怜惜，却又有那似若抿嘴，又平添了几股垂怜。

    卫宁见过的女子太多，不提便是这个时代地柳媛，蔡琰。大家士族的美貌歌姬。甚至再后世，见惯了电视上千姿百态的各式各样的美女。但不得不说，能够在气质上，与其多争，却无一人。

    对，便是气质。在渐渐走上权势的高峰上，没有任何人会被单纯的美貌所吸引，但与其容貌所能匹配的独家气质，才能让她恶魅力无限扩散开去。

    仿佛一个永远带着忧伤，带着优柔的沉郁美人，很难想象，在妖娆和柔美之间，有如此和谐而宁静的组合，你会深深地陷入她那双看不见底地美丽瞳孔中，也会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里，发誓用一生去守护。

    或许每一个人，都会希望用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礼物，能够将那黛眉上的忧郁所驱散吧。

    烽火戏诸侯，只搏美人笑。是对，又或该是错？或许在英雄亦或是走上了权势顶峰的王者看来，能够找到一个匹配，或者动心的女子，已经实在太少了。

    不得不说，在貂蝉出现的刹那，卫宁的心，有了激烈地跳动，最终，却只能别开脑袋，不敢再看一分，生怕，自己也会情不自禁的投身进去。

    他，不过也是一个俗人。而在场者，也几乎都是俗人啊！

    在场，没有闻到多少多余的声音，却有城墙上万双眼睛，已经放在了貂蝉的身上，倾国倾城，在这一刻，却是有着深刻的体会。

    沉沉地吸了口气，卫宁摆开那一抹动心的思虑，将心跳重新压缩回了平静，但却也好过其余人实在太多。

    静静的等着三女的近前，卫宁却蓦然能够看到，貂蝉向城外望去的眼睛中，始终有了那么一丝惊喜，却也有那么一丝恐惧。

    喜，如何？惧，亦如何？却皆为城外那个男人……

    “小妇人，拜见卫侯……”在侍卫拘谨的带领下，三女终于是在卫宁的身前，盈盈一拜，却听到貂蝉的混杂着妩媚，但又多了几分灵柔的声音，也不禁差点让卫宁好不容易稳定的心又跳跃了起来。

    “起来吧……！”卫宁别过头去，将目光放到吕布地身上，蓦然道，“温侯已来了……！”

    “奉先……！”貂蝉自是早已经知道吕布到来地动静，但天然挂着忧郁的黛眉或还是微微缓上了那么一丝，低声呼了一下，“你……这又是何苦？”

    小跑者，走近了墙跺，比起貂蝉地闲雅稳静，严氏与吕布的女儿却没有那份宁静，相互把在城墙上，想念，又或是激动的望向了吕布的声音。

    “父亲……！”

    “奉先！”

    但终于，看清楚了吕布的麾下兵马，那散乱的阵型，稀稀拉拉不过百人地兵马，却又没了刚才的希望。她们终究只平凡的女子。作为敌人的俘虏，只会战战兢兢，每日都在恐惧中度过。乱世里，女子的命运，注定将会是异常悲惨的……

    吕布本来淡淡的气质，却也在妻女出现的刹那，露出了些微地空隙，在这一刻。他终究只能用父亲，丈夫的身份，多看妻子与女儿一眼。

    当城墙上，再出现了那个让他放弃一切，却又希望用一切来换取她的微笑的女子，吕布终于再也无法沉静下来。

    一双英挺的眼睛，充满了思念，或是对那魂牵梦绕的女人，发自内心的不舍。他曾经发誓。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女子，但他失败了……他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当他走到了河内城下地那瞬间，便已经注定了他未来地结局，而这其实也是他所愿意。

    一个男人，所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名利。权富，女人，家庭。吕布已经不想再去争，在黄河的彼岸，在受到了龚都麾下山贼的劫掠。吕布的心，又一度再次飞跃。

    是的，瞳孔中唯一留下的人影，是他这一生最后难以舍弃地女人，他从英雄来，俘虏美人心，想通了他能够如此拼搏到底是为了什么的原因，吕布已经无法再逃了。

    貂蝉，又或希望看到他从一个盖世英雄的神坛上，成为一个庸庸碌碌的小人么？会希望他成为那些个在泥潭中挣扎的诸侯们。不折手段地行事？

    为了貂蝉。为了自己，吕布还是孤身来了。事实上，身后那百人，终究是不济事的。

    “卫宁！”吕布蓦然别过了和貂蝉的对视，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卫宁的身上，“我没有什么伏兵！也不准备再逃了！今日，或许会将战死在你河内城下，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善待我的妻女，善待貂蝉！答应我！”

    “奉先貂蝉无法在忍住，眼泪静静留下，大声的叫唤了出来，让吕布的心中没由来的那么刺痛。

    “我答应你！你的女儿，我还会为她选择良配，你的妻子，我也会保证她地生活用度，衣食无忧！貂蝉，我会放她离开，或者是保护！”卫宁点了点头，大声地回道。

    “好！”吕布哈哈大笑，一勒马跨前了几步，“让典韦，让徐晃，让赵云，让河东所有大将都出来吧！看看……我吕布的极限到底能够达到什么地步，死在他们手中，我并不怨！”

    一人一戟一马，已经脱开了身后那百人地大队，或许让他们来，不过只是点缀，吕布从没想过凭借他们的力量有所帮助，也不过是让他们成为一个见证，荣幸的见证到他吕布最后的一场大战！

    这一刻，孤傲，强大，豪气冲天，一步画戟上扬，浑然天成。^^^^

    这是他吕布最后舞台，他才是最后的主角。

    “他已心存死志，与其在继续逃奔下去，反而希望轰轰烈烈的战死……即便在死前，还能压下他的孤傲，请求妻儿安全，这已经表明了他的变化。一个已经丢弃了狂妄，而依旧保持傲气的豪杰，一个敢对万军凛然不惧的猛将……”卫宁低声，细不可闻，“吕布……他在这一刻，当得英雄！一个真英雄！”

    “典韦！”“徐晃！”

    “马超！”“庞德！”

    “张！”“赵云！”

    “太史慈！”

    “你们是我河东最顶尖的大将，也是这个天下，最强大的武将，这一战，全力以赴吧！”

    “开城门！”卫宁蓦然下令喝道。

    城墙上，却有那么一个女子仿佛已经忘记了天地，只有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水汽的朦胧只有哪个孤傲，顶天立地的男人，永远不会有半点模糊。

    “嘎吱……”沉重的城门蓦然打开。

    没有多余的兵马出现，唯有七骑缓缓而出，每一个人脸上都是肃然，都是尊敬，也是走上下一秒战场上的沉着。

    长枪。大斧，双戟，重刀，各样武器拿在手中，仿佛也有了那么一丝沉重。

    以一对七，八骑遥遥列开对立。

    自然，无论是吕布，还是河东一方。都有着自己的骄傲，首先，典韦七人互相对视一眼，马超首先出阵。

    比起狂傲，马超混杂了太多的戾气，反观吕布已经磨砺掉了最后地瑕疵，再一次突破了上去，比起马超还未触碰到顶级行列的门槛，足可强大了许多。

    “凉州马超！”抱枪遥遥高喝。马超一抖长枪。舞起八朵枪花，甚至还能看到第九朵朦胧的银影。

    “好！一枪八花，就算在你们河东，能做到这样的，也屈指可数吧！”吕布一挺画戟，高声大赞道，“来吧！”

    赤兔马一声嘶吠。或许也明白了，这必将会是它背上主人的巅峰一战，也可能会是最后一战，一时间，马王的骄傲。也蓬勃而发。

    那如火的四蹄，霎时拉开起来，狂野的奔跑，化作一团炭红地匹练。有多久了，有多久不曾有如此这样豪勇有力的冲击，赤兔的灵性，甚至也怀疑过当初降服在吕布**的正确性。

    但显然，这个时候，那个让它也不得不低下头颅的英雄，似乎再一次回到了它的背上。

    那矫健的四蹄。浑然不顾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的状态。也因为它自己的好战，而刹那。飞跃达到了急速。

    快，如火，声，如雷，动，入风。

    纵然是见识过赵云地快，在此时此刻，马超瞳孔也不禁微微一凝，显然马中地王者，给他的惊喜太大。

    不过眨眼间，赤兔便载着吕布冲了近来，而马超尚还不曾展开**骏马的马力冲击。

    显然，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战马再加速冲锋了，没有达到顶端的速度，在力量的加持上，注定会输给吕布一筹。

    即便是对自己膂力有绝对的信心，但吕布地威名，也不能让马超有丝毫的小觑。

    浑身的气力已经全部灌注在长枪之上，马超的枪法多有些刚猛，他同样重视的是进攻，不停地进攻，所以，在电光火石下，他便做出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

    长枪横开，当两马相交之下，与画戟横横的撞在了一起……

    双手的握持，只在刹那间，便仿佛有无数的电流通过枪身延展，一直传到了双臂上，**，继而仿佛是肌肉也被生生撕裂的痛苦，不单单虎口迸裂，便连小臂也霎时间一派通红！

    河东最上等的锻造技艺，精钢打造的枪声，只在和画戟交锋之下，便已经龟裂开了一条裂缝！

    马超已是双手持枪，而吕布，却不过只单单用了一只右臂而已！

    双手的胀痛，甚至已经失去了知觉，吕布勒回赤兔，狂放的回转头去，看着河东剩余压阵地六人，大笑起来，“马超一个人，不够地！”

    是的，不够。在与吕布交错地那瞬间，马超便被那无匹的力量击伤了手臂，惊涛骇浪，见识过张飞，见识过典韦，见识过黄忠，见识过徐晃，这些都是以大力出名的怪物，但吕布那英挺不见有多少粗犷的身体，竟然比他们还要重上几分！即便他的马力还未展开，即便赤兔马可以再瞬间拉开到急速，但马超也不能否认，吕布强悍力量的事实。

    太可怕了，一击而已，当那一击饱含者无匹劲力的时候，若不能将它卸掉甚至强制抵挡下来，只会陷入窘困。或许只有那种蛮力性的人物，才能和吕布的第一合战上难解吧。

    对于吕布的大笑，显然，河内一方也不可能无视下去，当吕布都拉回马缰，准备做好第二次的冲锋，马超却迟迟没能回头，便知道，那一击下，最少暂时马超的双臂无法做出其余的动作，即便是握住长枪，恐怕都很勉强“休要伤少将军，庞德在此庞德心急马超安慰，当即舞起大刀，高呼一声，便猛然向吕布杀去！

    河内方，第二人。庞德也出战了！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深知刚才那一击足够让马超暂时失去战力，而眼前那个舞动大刀的武将，应该在气力上还要胜过几分！

    “赤兔……我们上吧！”吕布握紧画戟，本来对准马超的赤兔马猛然回头，瞬间便又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赤兔的快，在于它瞬间地爆发力，能在最短的时间达到最快的速度。而这节约将马力提升到最大的那段时间。正是奠定了赤兔马王的地位！

    即便庞德先冲了过来，即便庞德和吕布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赤兔瞬间达到的极速，甚至比庞德冲锋加速还要快上几分！

    而当庞德高高举起长刀，也准备再与吕布来一次硬碰的时候，对方那妖异展开地画戟，却陡然变换了轨迹。

    仿佛在空气上，画了一个转折，在与庞德大刀即将接触的瞬间。便变成了“z”字轨迹。劈向了庞德的腰间。

    那似乎有了灵魂的画戟，又如同吕布的手臂一样，根本不等庞德去思考，为什么画戟能够在瞬间改变掉轨迹，为什么吕布在发力收力的时候能够做到如此畅快！而画戟月牙的锋刃，已经接近了腹部，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没人会怀疑，只要劈得实在，必然便是拦腰斩断……

    手中大刀倾尽全力出击，却没能碰上实体。显然身体也没有多余的力量，让他骤然爆发移动躲避。

    一咬牙，庞德蓦然便更催鼓刀式地走向，而便正是如此，凭借着刀式带动地惯性，身体终于在刹那间，扭转了部分。

    但毕竟不能躲过吕布的杀招，画戟锋刃依旧划过了庞德的腰间，值得庆幸的却还是没能开肠破肚。

    一条狰狞伤口霎时展开，一合。庞德便挂了不大不小的战伤……

    而与此同时。马超也终于勉强恢复了状态，手臂虽然酸痛肌肉拉伤。但还能保有七八分的战力，眼看庞德受伤，当即怒喝一声，跃马扑了上前。

    而庞德也浑然不顾身体的伤势，再度迎了上去。

    “两个么？……不够啊！”吕布淡淡地低吟了一声，凛然不惧。

    一条画戟，一柄大刀，一杆长枪，在电光火石间，便交接了上来。

    但，让城墙上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的是，马超和庞德相加，竟然再吕布的方天画戟下，左至右离！

    “马超和庞德不够的！”抽了个空隙，吕布一戟虚刺马超首级，后者显现躲过却给了吕布一丝空隙。

    “我来东莱太史慈在此！”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火花，浑身的血液也开始滚滚流淌，太强大了，这样强大地对手，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沸腾的战意。

    一跃马，那青色的柄铁长枪，抖开了八朵半的枪花，显然比马超的技巧还要高明几分。

    用枪者不善力斗，来去迅捷，对马力的加速并没有那么看重。扑上战团，却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

    三匹马，河东三员大将，便围着吕布成个丁字厮杀，你来往，枪刺戟挡，刀劈戟削。

    方天画戟，几乎便是一个全能型的兵器，尤其在吕布手中，更显得恐怖万分，不管是刀式，枪式，戟势，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如此行云流水。

    三十回合！太史慈，马超，庞德依旧不能将吕布击败，甚至看上去，吕布还有余力！

    这三人的联手，显然已经超出了昔日虎牢关外，典韦和张飞的合击，而此刻地吕布在拖去了狂妄地外壳，在心境的变化下，已经开始了决然不同地蜕变，武艺的突破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痛快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吕布一边疯狂的抵挡三人的联机，一边哈哈大笑，那笑声充满了无比的豪气，震慑着所有人的心中。

    剩余观战的四人面面相觑，张，徐晃，典韦，赵云何尝不也是浑身血液滚热，战意燃烧到了极点，但四双眼睛，看向吕布，除了震撼外，何尝不也是无与伦比的敬佩！

    是的，任何一个观战的人，都知道，恐怕他们一生都将不会忘记这一战，也不会忘记，那个强大到极点的男人！

    “我去吧典韦高喝一声，便从腰间探出双戟，当即便勒开马蹄也扑入了战团！

    “典韦”吕布竟然还有余力观望阵外，在抵挡三人联手的同时，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老对手，“哈哈得好！”

    “四个人便够了吗？”吕布在此低吟一声，“似乎还没到我的极限啊

    连生命都已经置之了度外，这个时候的吕布，只将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武者，纯粹的武将。厮杀，不停厮杀，如同当初在五原面对强敌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彷徨，没有退却！

    他，将无比庞大，他，将会在死亡中，走向最强！

    典韦最为河东最强者之一，陡然冲进了战团，局势终于开始发生了变化，吕布再也不可能向刚才一样，游刃有余的模样，而也开始了出现破绽，失误。

    但！依旧还是平手！纵然是五把兵器的招呼，手中的方天画戟，总是可以险险的将对方的攻击给挡下，而无法伤到他！

    “不够来吧！要杀我吕布，这点人，怎么够！”吕布疯狂的高声大喝，依旧不停的咆哮，不停的呼喝！

    “公明，如今战团人多，你的大斧不善展开！让我来吧赵云一勒马缰，高声在外呼喝一声道，“常山赵云在此

    赵云，作为河东中唯一将枪技走上了顶端的人物，一枪九花！

    “天哪强了……那吕布太强了！”

    “已经第五位将军了，连赵云将军都上了

    “典韦将军，赵云将军，马超将军，太史慈将军还有庞德将军……那吕布……竟然全部挡下来了！”

    城墙上，已经挤满了人群，闻风而动，即便是那些没有调度的人，也终于呵斥不住，冲上了城楼，观望着城下那场旷世大战。

    金色的甲胄，冲天的发冠，妖异的画戟，火红的赤兔，绝代的傲气，逼人的豪爽，英挺的身子，无敌的武艺！

    这便是吕布，一个在这一场战斗结束后，永远不可能被人忘记的绝代豪杰！

    “吕布不知道是谁，一声高呼，从城楼上喊叫了出来。

    但很快，或许那声音的主人也发觉到了自己的情不自禁，而很快的闭上了嘴巴。

    不过，在瞬间，更加强烈的欢呼，从城墙上叫唤了起来！“……吕布

    “……吕布

    铺天盖地，河东军人们，没有将欢呼，赞美，送给属于他们的大将，反而将所有加油声都给了敌人，给了那个豪气冲天的猛将。

    肆意的厮杀，兵器的交鸣，混杂着汗水飞溅……这是一个注定让所有男人都会沸腾的战斗！

    卫宁没有阻止兵卒们的呼喊，而他，同样也震慑在了吕布的无敌英姿之下，从以前的鄙夷，嫉妒，敌视……早已经消散开去，但不可否认，从穿越前开始，对吕布的崇拜，其实一直深藏在心中……

    而眼前，那个男人！终于与自己的想象，归于一个完美的结合！

    是的，对吕布的崇拜者，其实也有他卫宁一个！

    城楼上，还有一个人没有陷入疯狂，但那眼泪婆娑，如珍珠断链，从美目中潺潺流淌而低落在地。貂蝉捂嘴嘴角，努力不让自己哭泣的声音打扰了那为英雄高歌的呼喊，只能低声的抽泣，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伤，“奉先……奉先……听到了吗！？河东军，你的敌人，将袁绍，将你也击败的军队，也为你欢呼，为你发狂……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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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战神！不朽的传奇

﻿    十合……

    三十合……

    五十合……

    面对城墙上的高呼，作战中的六人，却并没有被多少打扰，事实上，在这围攻当中，并不是人多便会将各自的力量全部都导引出来。五个人，并没有真正的默契和配合，只能凭借多年以来的经验和技巧，在适当的地方，探出自己的兵器。事实上，在空间上的限制，五个人的马战围攻，很多时候，都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出手。

    不过，随着战斗的渐渐持续下去，对于吕布来说，无疑是不利的。

    五位河东大将，已经渐渐开始熟悉节奏，每一个人都是绝对的强者，凭借他们在河东军闯下的赫赫武功，放在哪家诸侯那去，都必定会是奉若上宾的猛士。

    经验，技巧，力量，头脑，很快便形成一个有序的循环，从开始时而的间隔和失误，一直到了此时此刻，如行云流水，毫不间断的攻击，几乎在每一刻都能保持三把兵刃，招呼在吕布身上。

    持续着降低的是吕布的体力，赤兔的耐力，同样，保持这样高强度的攻击，似乎已然是吕布的极限了。

    咬着牙，吕布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

    那冲天而起的束发金冠在颤抖，一声热汗淋漓已经染满了背部。

    河东的五人，在赵云加入后，已然将优势放大无数，体力可以说，几乎便没有小号掉多少。

    终于……在五人中威胁最大的赵云。那诡异灵巧的枪法，终于窥准了空隙，刺出了一道寒气凛冽的枪尖。

    画戟已经尽可能地挡下典韦和庞德的重攻，能够察觉到浑身的气力，已经开始渐渐衰弱了下来，相比之下，五名大将中，除了庞德，马超以及后来新添的太史慈身上负上了一些战伤外。典韦和赵云却依旧生龙活虎。

    吕布明明知道应该躲闪。也知道如何去躲闪，但已经开始走到极限的身体。似乎已经无法听从他的意志。

    受伤了……！

    赵云那仿佛灵蛇吐信的一枪，狠狠的刺破了他背部的金甲，即便他竭尽全力地扭转腰间，但左腹依旧被刺破开去。

    一腔热血飞洒……！

    已经足够了，城墙上地人们，高呼声更加沸腾，更加激烈。这样一个注定成为所有人日后都不能忘却的英雄。在面临着河东顶级地五员大将的强攻，能够挺到现在，才第一次留下滚烫的鲜血，没有人认为他会弱小，反而那鲜红。明亮的色彩，无疑平添了多少悲壮……

    是的，没有人会怀疑，有了第一次的负伤，在不久，必然将会是更加惨烈的厮杀！而他……又能坚持多久？貂蝉在哭泣，当看到赵云刺破吕布侧腹地伤口，眼睛中一片天旋地转……那一抹飞溅的血红，似乎能够让她的心口，也深深的划下了一道伤痕。她没有在城墙上哭出声来。没有歇斯底里的阻止这一场旷世大战。也没有去求卫宁喝止手下大将地全力发挥。

    因为……

    吕布虽然受伤了，但他的脸上。却是在笑，自豪的笑，傲气的笑，满足的笑，而脸颊上，那是爽朗的笑意，却更加浓烈，伴随自己的鲜血开始，吕布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恐怕已经即将来临。

    他没有遗憾，反而，因为负伤，却在短时间里，恢复了更加强悍的凶猛。赵云固然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一道伤痕，但画戟猛然逼退了马超和太史慈适时而来的攻击后，戟尾横扫却也将赵云狠狠地胸口狠狠地戳上了一记！

    城墙上，卫宁在震惊，脸上神色连绵起伏，若说刚才，他看不透，也犹豫不决，不知道吕布的心性是否真地已经开始变化，沉默，不在有那该死的嚣张和狂妄。(.la 棉花糖)

    可如今，卫宁已经毫不怀疑，自己能够看懂了他。心里却依然没有对吕布招降的意思……不是不愿，却是不能。

    看着那负伤后，那更加满足的笑容，那仿佛肆意的畅快，卫宁知道，那在战团上的吕布唯一的心意，恐怕，只是在轰轰烈烈的战斗上一场吧！而在战斗中更强，也在战斗中而死。将以前投降的骂名，或许用这一场大战来洗刷，将以前的怯懦，用这一战来证明。

    他不愿意再逃窜，不愿意再背负怯懦的压力，不愿意再找那些让他自己都不愿意的理由。

    同样，当放下了一切包袱，他变化成为一个纯粹的武者，他也不愿再投降，不愿意再匍匐别人的脚下。

    他生来，便是一个英雄的命运，生来，便是贯彻最强的武道。

    可惜……他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才重新回到了自己最强的领域。

    吕布的强大，深深的烙印在了卫宁的脑海中，似乎，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吕布还能够强大到这一步。一个孤傲的身影，心存死志，当一切都沉浸在武道上，舍弃了一切人，才能走上最强的巅峰……

    卫宁不能喝止典韦等人，也不能对吕布抛出橄榄枝。以前的吕布或许是年少的轻狂张扬，为了扬名立万，为了权势地位，不得已而低下他本该高傲的头颅。但当看破了，那扬起的头颅，同样，也不是任何人所可以驾驭的，他卫宁，不能，或许，没有人能够做到。

    假若喝止了典韦等人，便还是对吕布的一种侮辱吧……

    卫宁适才命令七人全力出战的时候，何尝不也是感觉到了吕布的心意？如果连他最后的愿望也不能满足，卫宁知道，自己恐怕永远都会是一种遗憾。

    即便，现在坚持下来。同样也会总带有几分惋惜。

    侧头看着那个坚强，努力不让自己的脆弱和哭泣地声音，传到城墙之下，让那个强大的男人所看见，卫宁蓦然发觉，或许从最一开始，最懂得这个男人的，却也是她，这样一个绝代的女子。

    一个绝世的武将。一个纵横驰骋天下的男人。他有狼王的高傲，也有苍鹰一般的翅膀。

    一个倾国的美人。一个让所有人神魂颠倒地女子，她有如水地优柔，同样也有那种隐没的坚强。

    卫宁这一刻才真正地觉得，貂蝉，这样一个奇女子，或许真正只有吕布的强大能够与她匹配。而吕布，或许也只有这样一个能够明白他的心的女人。能够成为他的伴侣。

    这无疑是让人羡慕的，英雄和美人的绝响。

    可惜，摧毁这一切地，却还是他卫宁，虽然他心里何尝也不是沉重的惋惜……

    “哈哈快快！！！不要停来吧！”吕布放肆的大笑着。痛快的大笑着，身体已经不单单是赵云给他留下的那一道伤口了，只在卫宁错神地不久，浑身再度添了几处伤痕，虽被他躲过了致命处的攻击，但却终究不至于让他失去战力。

    而画戟，仿佛更加的凶狠凛冽，本以为体力渐渐衰竭的他，又再度给了河东众将们发自内心的震撼。

    没人想到，吕布在身体上开始留下的伤痕越来越多。但却也越来越唤回他的拼死和凶悍。

    一直仿佛游刃有余的典韦和赵云。身上同样也再画戟的凶威下，留下了热血……

    怪异而沉重的战局。明明每时每刻，吕布仿佛都已经是穷途末路，身上地伤痕渐渐地增多，但相比较下来，五人何尝不也是狼狈不堪？

    那身金色的甲胄，已经渐渐，开始染红地颜色，冲天而起的金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劈开了其中一根尾翎。

    铿锵有力的兵器交接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刻，每一秒，都不曾放下过，不曾让他轻松过。但同样，在五人攻击他的时候，何尝不也是将对方逼迫下去。

    六匹战马，仿佛转灯般在阵中厮杀开来，汗水，血迹，怒喝，火花，匹练，没有丝毫消停，还在继续。

    敬佩，钦服，作为和吕布老对手的典韦，在此前或许还能够保留对吕布的蔑视，但不得不说，如今发自骨髓的震撼，是毫无保留的改变了对他的观念。

    武者，不需要用言语的交流，但却能够从那兵器的每一次触碰，感觉到了对方的决意。典韦能够感受到，赵云能够感受到，太史慈，马超，庞德同样也能够感受到！

    即便是漫天的欢呼，送给了他们的敌人，即便这场战斗，仿佛是为他吕布一人而开。

    但没有人会嫉妒，没有人会埋怨，他们用生平最好的武艺，用最好的默契，表达自己对吕布的尊重！

    “将你们最强的力量都发挥出来吧要有遗憾，不要让我也有遗憾们……应该明白的！”吕布依旧肆意的大叫着，那嘴角的血丝，不能淹没掉嘴角的笑容。

    五人默契的停顿了一下手中的攻势，互相对视一眼也不过刹那间的事。五支握住兵器的手，猛然灌注起了浑身的气力……

    “……杀仿佛心有灵犀，五人齐齐的爆喝，将武器各自向着吕布的身体从四面八方招呼了上去！

    马超的刚猛，典韦的大气，庞德的重击，赵云的灵巧，太史慈的沉稳，在瞬间水乳交融，默契而合归为一体，当所有能力凝聚在一起，发挥出的力量已经开始真正的形成了一乘以五等于五的效果，没有如同当初一般，浪费掉不少能力。^^^^

    “好来得好！”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也充满了期待，却依旧有种狂傲，吕布身体却凝重的挥舞起了画戟，五匹马将他围拢成圈在中央，五把兵器，已经几乎封锁住了他的全身所有要害，给人的感觉。仿佛连躲闪，甚至连抵挡的空间都没有。

    城墙上，高呼声霎时而止，无数倒抽冷气地声音响起，更多的却是转变为惊慌的叫喊。

    貂蝉不懂武艺，但看这一击下，那气势的磅礴，脸色也不禁开始变得一片雪白……

    牙尖咬紧的嘴唇，也因为用力。而开始渐渐的渗透出了血迹……

    那双眼睛。已经渐渐充满了绝望和失落，左胸的深处。那颗从一开始便跳动得激烈的心脏在这一刻也来了个急停，一快一顿，仿佛随时都可能破裂一般……

    近了，一柄大刀，两柄铁戟，三把长枪，六把武器已经用出了所有人全力的攻击。而吕布……却依旧没有动作！

    在那瞬间，吕布闭上了眼睛，能够感觉到那沸腾而滚烈地战意，铺天盖地地笼罩在他的身体周围，而很快。脑中地感官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仿佛身体周围，风吹动他的皮肤，也能够化为一体的交融，似乎也能够感觉到风流动的轨迹，也似乎能够感觉到**赤兔的心跳，甚至是血液的流动。

    当他睁开眼睛地刹那，仿佛一道金色光芒，从她的眼眸中爆然射了出来。

    画戟终于动了，看似缓慢。但却在五将的迅捷的合击下丝毫没有半分停顿的迎了上去。

    与风。容纳在一起，却搅动空气。反而成了束缚对方地存在。

    画戟划过一道美妙的痕迹，诡异，平静，与对方的兵器触碰在了一起。第一道，第二道，一直到第五道，五个声音，却仿佛是在刹那间，便一同响起一般。

    画戟的戟间，戟身，戟刃，每一个关节，恰到好处的挑动到了对方的兵刃上，找到了对方呼喝来的攻势中最薄弱的地方，那么一戳，便改变了轨迹！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不可置信，却不得不信。

    天罗地网的一道合击，抱着必杀的意志，却被吕布那看上去轻描淡写地一击给破解地完美无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即便是收回了兵刃地五人，也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是的，吕布又一次突破了！

    终于，让他们五人也浮起了一丝无力感，这样的男人，他到底还能强大到什么地步，即便他浑身已经受了不少的伤痕，即便他已经被那鲜血也染红了颜色！

    而一丝呜咽，冲天而起，那炭红高大的矫健身体，如火的四蹄轰然跪倒在地……

    赤兔已经不堪承受……刚才的那一击，饶是吕布接了下来，当强横无比的力量，却依旧震伤了它，超过了它的负荷！在倒下的那一瞬间，赤兔仿佛不要命的嘶吠着，希望撑起已经瘫软的四肢，但却无能为力。

    吕布的身体在赤兔四蹄疲软跪倒在地的瞬间，踉跄，摇摇欲坠，但还是坚强着，让两支脚踏上在地，不倒！

    赤兔在呜咽着，嘶叫着，为自己的脆弱而不甘的争鸣，它知道，自己的倒下，对于背上的主人意味着什么。

    发疯似的，它努力，挣扎，妄图再站起身来，但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四蹄，根本无法回应它的意志。即使它的马背在颤抖，即便马王的眼睛人性化的留下了泪水……但回天无力！

    典韦等人，默然。没有再追击，也没有脸面在上前。

    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咔嚓……”但仿佛吕布已经忘记了这一场战斗，将画戟缓缓的**了地面，眼中有那么一抹悲伤，静静的抚摸上了赤兔仿佛沸腾火焰的鬃毛。

    赤兔安静了下来，但下一刻，却更加狂暴的呜咽嘶叫起来，它恐惧的感觉到了什么……

    “谢谢……各位了！能够让我感受到我最强的巅峰……让我没有遗憾！”吕布扫过刚才还是他生死相搏的对手，脸上平静的异常诡异，却让在场众人没由来得心中一凝。

    默默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吕布嘴角浮起了微笑，仿佛生死相交的好友一般，看过典韦，看过赵云。看过每一个人，道出他的名字……

    “我没有遗憾了……！”吕布渐渐的将目光放向城楼，那个早已经哭成泪人地女子，带着浓烈的不舍，静静的低吟一声，“蝉儿没有再逃避，我依旧是最强的，你的男人依旧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吕布！典韦蓦然出声，眼神复杂。“投降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必然不会负你，也决然不会让你一身武艺所埋没！”

    “呵呵……”吕布收回看向貂蝉的目光。放在了卫宁的身上，微微一笑，“卫宁或许会是一个好主公吧……能够有你们这样的猛士辅佐，已经足够证明了他地魅力……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或许来生，我还真愿意跟随他南征北讨，纵横驰骋。建立下一番功业呢！哈哈……”

    “吕布……！你！？”典韦大惊，不明白吕布地话的意思。

    “噗嗤……”一口鲜血，猛然从吕布地嘴角中喷洒出来，炽热滚烫，狠狠的灼烧在了地上……

    所有人惊愕的愣在当场。

    而吕布。还在不停的洼出鲜血……

    “你们五人的合击，我虽然接下……身体……已经走到了……极限……那已经……是我最巅峰的……招架……但，也已经……超过了我……的承受！”吕布脸色缓缓地变得苍白，也摇摇欲坠，右手凝聚起最后的力量，探出，抓紧了插在地上的画戟，最后，用尽余力的挺起了胸膛，依旧让他最后的高傲。站住脚跟。不倒下！

    是地，在接下了典韦五人最后。最强的合击后，吕布虽然突破了，但身体的极限，已经足够让他崩溃……

    心力的衰竭，体力的告罄，已经让他走到了尽头，就连赤兔这样一匹马王，都在余劲下无法承受，何况是担当了大部分攻击的主角？

    突破的那一刻，看上去让他毫发无损的挡下了所有人的攻击，那行云流水的畅快，每一丝地力量都巧妙地刺破到了对方最薄弱的破绽上。但**地极限，不是武艺心境可以补偿，物质的束缚已经不足矣让他的实力发挥到极致了……

    生命精华已经在飞速的流逝，但他，没有丝毫的遗憾，唯一的眷念，在放到貂蝉的身上，等候着最后那一刻的到来……

    “……嘶赤兔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豆大的泪珠，不停的从它的眼睛里流淌下来，渗入土中。吕布……是它唯一臣服的主人……

    “奉先从看到吕布第一口，第二口，接二连三的喷出鲜血的时候，貂蝉的心终于还是碎了，苍白的脸色茫然的探出，希望能够抓住那熟悉的身体，紧紧抱住，但感觉到那眷念的目光，貂蝉终于歇斯底里的吼叫了出来……

    典韦蓦然跳下了战马，马超，庞德，赵云，太史慈，甚至再外围压阵的徐晃，张，都跳下了战马，肃然的并列在一起，在吕布的身前，沉沉的行了一个军礼……

    “吹号角……让我们为战神，送走后一程！”卫宁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看下去，挥了挥手，沉声令道。

    “……嗷呜追随卫宁在麾下的四万兵马中，依旧有来自并州的边军们，由他们的共同吹响，那并州草原上独有的苍凉气息……这是一首为战死的袍泽哀鸣的音乐。

    吕布出身并州五原，是一个在边疆上长大的猛者……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独特的韵味，静静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快的闪耀过人生的画卷，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父母，丁原，袍泽，董卓，虎牢关，大草原，晋阳城，鲜卑族，凉州军，兖州，曹操，刘备，邺城……一直到邺城，到现在终于终止，一个个熟悉的画面流转，跳跃，消逝。

    无数让他遗憾，让他悔恨，让他悲伤，让他喜悦的事情在此时此刻，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在读过了每一个记忆后，都很快变得模糊，或许是死亡前的最后复习……

    风在哭泣，呜咽，扑面吹走，仿佛也为这样一个绝世强者的逝去而悲伤，唯一与它合奏的，只有那苍凉悲呛的号角……

    他无悔，无怨，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反而是因为**的极限，而束缚了他最强大的发挥……与河东五大猛将的厮杀，见证了这样一个不败的传奇。

    汉，兴平二年，一九五年，卫宁讨袁绍大胜还，吕布独战河内城下，平五将，谱一代传奇，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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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董承和蒋琬的疯狂

﻿    （下面写的一个狗血的创意，或许有人会骂吧……嘿嘿。(.la 棉花糖)这本书反正最迟下个月就会结束，我也不怕被骂啦）

    “很久以前……那时候，我大概十六岁，年少气盛，自以为能够凭借一腔热血，为边疆杀败蛮夷贼寇……”

    “鲜卑人恃强凌弱，已经遍传了整个并北，我一人一马，来到五原郡，每见蛮子便杀……”

    “一年的时间，我救下了不少被掳走的汉人……也挡下了不少小规模的劫掠……”

    “也是在那一年，我遇见了吕布，那时候，他才十三岁……那时他的武艺便小有成就，狂傲，强壮，永远都不回服输，渴望成为一个绝世强者，我能够感觉到他日后的不凡……我留在了九原，也在那一次，喜欢上了他的姐姐……”

    “但没过多久，鲜卑人来了一个小队，共有二十多人……他们掳走了吕琳，那晚我正在和村子里的人喝酒，等收到消息的时候，我顶着醉醺醺的身体和吕布发疯似的追杀了上去，连杀了十八人，当我用弓箭瞄准他们的时候，那残存的鲜卑人害怕了，却用吕琳的生命来威胁我们……”

    “吕布年少便已经颇有主见，他不信鲜卑人的承诺，而我却主张暗中答应，准备在他们放人的那一刻，将对方射死……”

    “他们确实让走了吕琳，但我忘记了，他们鲜卑人纵横草原的，同样也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弓术……同样也忘记了我身体的状态……”

    “当放走吕琳地时候。他们同样卑鄙的用弓箭对准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我只能射出手中的箭，希望能够将对方的箭给挡下，或者改变对方的轨迹……”

    “我成功了……但也失败了，我的状态无法达到巅峰，虽然改变了对方箭矢轨迹，断裂的箭簇却依旧狠狠的扎在了吕琳地心脏……”

    “她死了……是因为我地自大，因为我的醉酒，而害死了她……”

    “从此。吕布恨我。疯狂地在草原上追杀可以看到的鲜卑人，武艺一次比一次更加强大。而我从此再也不饮酒……跟随在吕布的身边……即便他怨我，我也只能用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他……”

    卫宁静静的听着高顺的述说，当他知道吕布荣耀的走上了巅峰，成就了河内一战地赫赫威名，仿佛再没有了守护的勇气，低声的阐述起来。

    或许，卫宁对待吕布的态度。成就了吕布最后的心愿，给了高顺好感，又或许，卫宁地不放弃纠缠，带着诚心诚意。^^^^而值得高顺畅所欲言。

    卫宁惊愕的听着这样的故事，甚至几乎依旧扭曲了他的认知。

    他没想到，高顺的忠直，无怨无悔，甚至连不饮酒的缘由，都来自这里，而吕布对高顺的轻待却又不杀他，也有了解释。

    一直听到最后，卫宁的大脑都一片空白，蓦然间。却听得高顺一声低叹。“吕布已经毫无遗憾的走了……杀了我吧……我也似乎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

    卫宁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高顺显然已经心存了死志。固然是有对吕布地忠诚，或许，更多地却也是对当初的遗憾得到了解脱……

    但卫宁心中，却是万般不舍，不舍得这样一个人才就这样死去，但一个心中已死地人，就算留下，也没有什么**了……

    卫宁想要麾下的所有人，都能够为了未来而努力的拼搏，在战场上绽放出他们耀眼的光芒，而不是一个浑浑噩噩，失去了人生目标的大将……

    卫宁就这般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张了张嘴巴，却终究苦涩的无法说出什么。

    高顺似乎也察觉到了卫宁的彷徨和踌躇，事实上，就算卫宁要让他投降，他也恐怕在这个时候也不会拒绝。吕布虽然死在卫宁麾下五大猛将的手中，但反而是对吕布有恩义，他没有给吕布有半分侮辱，却是尽出全力的尊敬，即便是在牢狱中，也能听到那高呼吕布的声音。

    吕布没有遗憾，也光荣的保留了他武者的尊严，卫宁没有亏欠他什么，反而却是吕布，高顺欠下了卫宁……

    从怀中摸出了一卷竹简，高顺静静的将他递在了卫宁的身前，低声道，“这是我多年来训练兵马的心得，陷阵营的阵法，要领都记载在上面……或许能够对你有所帮助，也希望你能够帮我寻找一个合适的人，不至于让陷阵营的威名就这样暗淡下去……”

    卫宁身体一震，那么期待高顺的归降，何尝不也是为了这个赫赫有名精锐部队？但，到了此时此刻，卫宁的手，却迟迟不敢去接过这卷竹简。没有了高顺的陷阵营，还是陷阵营么？

    半晌，卫宁看着高顺平静的眼睛，终于是深深吸了口气，从他手中接过了竹简，将它托在手上，站起身来，认真道，“我不会答应你……！”：

    高顺的眼睛终于暗淡了下来，心中叹了口气。

    但卫宁转身跨出牢门的时候，却又蓦然出声道，“不过，我会下令，放你出去，剩下的……便是你的自由……！我想……至少，你也希望能够在见吕布一面吧……”

    高顺微微一愣，却是点了点头，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

    河内城门大开，大军再度开拔，向着箕关，安邑缓缓而走。

    作为当初连接河北的重要门户。河内城通过箕关，一直达到安邑的道路，都经过了大肆的休整，尤其在当初大量地流民流入的情况下，安邑到河内的大道宽阔平坦，对于大军的行进来说，却是省去了不少的时间和阻碍。

    这样，便使得两地之间的商贸，物资调度。轻松容易了许多。间接的也促进了两地的繁荣，甚至一度将这样的趋势扩散到了邺城。甚至兖州等地。

    若在以前，从安邑到河内，通过箕关，步履艰难，道路崎岖，便是少量人马行走都需要花费大半个月。

    而现在，纵然是数万兵马地行进。若快速一些，也不过只需要十天到十五天地时间而已。

    在河内耽搁了不少时间，如今已经是年底，十二月十九日，还有十一天。便到了新年。大军中，人人也渴望早日回到家乡和家人团聚，更尤其是出外攻打河北之后，已经近乎一年在外未归，归乡情切，即便是军中大将，校尉人人急不可耐的怒喝，催促，也始终没有人有半点不满，反而奔跑得格外卖力。

    除去了本身出身河内地兵马已经让他们先行融入了河内的防御体系。各自放假归乡庆贺。卫宁等人也不愿意就这样和大军慢腾腾的行走在大道上。心思早已经飞回了河东，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

    在典韦。太史慈，赵云单独调拨出来，分了三千骑兵护卫，三百宿卫随军，护住了两大一小，三辆马车便早早脱离了大军先行向着安邑而去，而后军中，由徐晃，马超，庞德统领，尾随在后。

    已经入了河东的势力范围，没有人认为有人胆敢做出什么举动。

    但很快，卫宁还未抵达箕关，一骑自安邑飞马而来，暗中潜入了军中，接触了卫宁。

    正是乔装而来的卫五，身上携带的自然是郭嘉嘱托他带来地书函。

    一年的时间不曾见过这个忠心耿耿的心腹了，卫宁能够从他黑袍之下看出身体渐渐的衰弱，头发也有许多斑白，可见脸颊上渐渐老皱的皮肤，不满了纹理，便让卫宁颇为愧疚。

    现在地卫五，甚至比起他的兄长卫三来说，看上去恐怕都要老上了十岁不止。^^吧,首發^^统合卫宁创下的那个情报机构，消耗的心力，实在太过庞大，尤其，一但有什么战事，有什么重要的特殊情况发生，总是会让卫五的精力无休止的付出在上面。

    何况这一次，北方统一之战和安邑大内患同时发生？纵然是有郭嘉分担了分析，判断，整理等事务，但大部分的压力还是负担在了卫五的身上。不知道时候，会将他彻底压垮……

    卫宁在看到卫五疲惫不已的脸庞，便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如何，等这一次事情地结束，便让他彻底地退下来，安心的在家中过上一段平静地生活吧……

    压下了心中的彷徨和愧疚，卫宁这才翻开郭嘉的书函，草草的扫过了一遍，脸色却不由得一片肃然。

    正如同信中所说的一般，安邑在暗潮渐渐的汹涌之下，因为自己和徐荣贾诩在南北呼应下的共同出击，连战连克，将袁绍彻底击垮，已经足够震慑住安邑城中的那些心怀诡谲之人。

    但同样的，也是这些人，因为先前的所作所为，而恐惧生怕被他知道，现在的沉默极有可能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事实上，在卫五的监督，以及郭嘉的分析和疏理下，已经确认了名单上的部分人物已经越加频繁的暗中会面。

    这意味着，很可能，这群人物，在他如今庞大的威压下，会铤而走险的来一次歇斯底里的疯狂。

    自己单独脱离大队，而率先行进，是否，有些太过冒险了一点？

    不过卫宁很快便甩开了自己的想法，以如今典韦，太史慈，赵云，张，张辽随军，三千精锐骑兵，再配合上三百宿卫，没有个上万人，是绝对不可能有能力将他吃下！而一但上了一万人的行迹，又如何不会被查出端倪？而这一万人，也必须是正规军才行，若只是乌合之众。恐怕三千骑兵的一个冲锋，便会将对方彻底的冲垮！

    卫宁对军权的掌控毫无疑问是放在最重要地位子上，自然，在如今他刚打下了一场如此辉煌的战争下，也自信，决然不可能有哪支军队胆敢反他，就算领军的将领已经被收买，手下的士卒，也绝对不敢将枪头。刀剑对准他！

    卫宁在河东的治下。这块土地，就自信。有这样的声望！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自己并没有托大。事实上，在刚准备出河内城的时候，卫宁还想过直接领了三百宿卫和典韦先行带着卫，甄宓返回安邑。^^吧^首發^^

    如今有了三千精锐的保护，显然，卫宁相信。那些鼠目寸光地家伙，再长个猪脑袋，也不敢对他直接发动冲击……除非，在这支人马中，潜伏了他们地人……

    卫宁眯了眯眼睛。细缝中，却闪过了一丝寒芒……

    “卫五……如今安邑中，是否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所统领的那部分力量，应该还不曾曝光吧……？”卫宁低下身子，缓缓坐下，问道。

    “公子放心想必如今，除了公子身边之人能够知道一些底细，恐怕也只有郭嘉先生接触到地那一部分是最多的了！而想必，安邑中更多的人，都不知道公子手中有这样一支力量！”卫五倒是颇为自信的回答道。“不过。在小人调查中，查出的其中那人身份。恐怕，对我等也或许有所察觉……不过，目前安邑大小皆还在我等掌握之中，只要公子愿意，可以瞬间将他们在这一年内所作的东西尽数拔除！”

    卫宁点了点头，冷笑道，“不急……我要杀他们已经是易如反掌！当初，我亲自出安邑领兵破袁绍，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机会浮出水面么？”

    轻轻敲了敲案几，卫宁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我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胆敢反我……这其中涉及，牵连的实在是太广了，我深恐轻举妄动，一个不小心，动摇了我河东地根基啊！”

    卫五点了点头，显然也听过郭嘉如此的担忧，“郭嘉先生也曾如此犹豫，如今士族虽受公子新政影响，微有削弱，但公子宅心仁厚，不曾赶尽杀绝，使得他们圆气尚在……不过，这些家伙，竟然也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勾结袁绍……唉！”

    “我是越近安邑，这些人便是越来越坐不住的……想必，如今林虑县城中，便该有他们的探子随时注视着我军的动向吧！”卫宁冷然一笑。

    半晌，卫宁眼中山闪过一丝杀意，“我便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若能够从此安分下去，我就是当一次曹操，也并不不可！但若是不知进退……便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曹操？”卫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却是知趣地没有问出口来，却是道，“据郭嘉先生的揣测，若安邑那群家伙若真敢铤而走险，恐怕选取的时间，便该是在公子入安邑城的时候……小人以为，公子在入城时候，切不可露面，否则……”

    “我军如此大胜，正是争取威望的时候。河东新政才下，实在脆弱不堪，正需要这样建立起不败的威名，震慑住所有人，也给民众定心……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恐怕是需要依靠我一个人的名头，来作为新政推行的凭证了……若我不出，效果便淡了许多……”卫宁摇了摇头，道。

    “可是……若公子露面，若那群贼子胆大包天，伤及了公子，岂不是得不偿失！？还请公子三思！”卫五一急，焦虑道。

    “我说过……这是给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卫宁眼中闪过一丝骇人杀意，低声道，“或许，也能成为一次绝佳的借

    卫五叹了口气，却也不再言语了。卫宁既然已经做好引蛇出洞地打算，纵然是他，也是无法改变卫宁地主意的。

    如今大军已入了林虑县内，当地县令也是新选拔地寒门子弟，对于卫宁虽然还是一片奉承恭敬，但终究不似以前见惯的那种肥头大耳的无能草包。整个林虑在这个新任县令的管理下，倒弄得颇为有声有色，卫宁却是对他颇为满意。

    却如同卫宁所预料地一般，在林虑县衙府外。却早早的便有不少人暗中盯着。而作为河内被卫五掌控得最为严密的地方来说，这些人粗陋的手段，实在无疑于光天化日的暴露在他人的眼中。

    经过卫五的调度，很快，这些不合格的探子，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一网打尽。倒让卫宁颇为惊讶地是，尽管这些家伙地技巧简陋不堪，但显然是安邑那群贼子培养多年的死士，几乎在被逮到地瞬间。便咬碎了牙尖中潜藏的毒药。

    纵然卫五便是一个精通刑讯的专家。面对一群死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出手抓捕他们的，只不过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宿卫军士，自然也给了他们自杀的时间。

    卫宁却丝毫不在意，将这些碍眼的存在剪除，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安稳地睡上一觉而已。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卫宁便也不准备再拖沓下去，当即便回书一封。在交代好了各项事宜后，便让卫五星夜重新返回了安邑而去。

    这一次，毕竟是要以身犯险，卫宁却还是有些不安了。

    实在无可奈何，本来。喜气洋洋的节日，可能会染上一片血红，尤其在见识过一年的生死厮杀后，还不能平淡的结束观看生命的流逝，任谁想来，都不会觉得心情愉快。

    “诸位！如今卫宁已到了林虑县！不日便能过箕关，直回安邑了！各位到底决定是如何！？莫非便等卫宁领兵回来，引颈待戮之时，方才有个决断！？”董承脸色难看地环顾满堂众人，心中的耐心几乎已经被这些畏首畏尾的家伙磨砺干净。

    当初袁绍势大之时。这些投机取巧的家伙。在投身这个反卫宁组织时，几乎都是抱着分摊胜利果实的心思而踊跃不已。而如今。当袁绍被卫宁彻底击败的时候，这些家伙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一群墙头草，更是一群贪婪而毫无能力的蛀虫。这是卫宁此前对他们的评价，而董承却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也有了和卫宁相同的认知。

    偏偏这些蛀虫手中还掌握着他们高明的祖先们积累下来地庞大财富，土地，人脉，力量，纵然是当初卫宁强势罢官，也还是留下了这些部分出身门第高贵地人物。

    可贪婪蒙蔽了他们的心，一想到有几乎重新成为当初那个**洛阳时候地人上人，这些被卫宁压制的蛀虫们，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其实，卫宁所谓的新政虽然削弱了他们的权利，以他们的智慧自然难以看出这新政日积月累到日后才会显现的威力，表面上不过只是些微的损害，其实并不足以让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去和卫宁作对。

    卫宁担忧的是那些有远见的以家族利益为上的人，却从没担忧过这些蛀虫，事实上，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反而在某些时候还能作为助力的存在。

    但偏偏也是这些家伙，最为贪婪，目光短浅，又造成了他们头脑的简单，有野心，而没实力，作为贵族，却无相得益彰的品行，几乎就是一群披着光鲜亮丽外衣的猪猡……

    显然，在如今卫宁的声望又一度提高到了另一个顶峰，将河北彻底纳入治下的时候，这些家伙们，终于又开始渐渐心思活络了起来。

    看着那一个个眼神闪躲，闪烁的人，董承的心中冷笑连连，这便是早前发誓忠心于皇帝，忠心于大汉的人啊！

    却不知道，当他们妄图窃取，分割一块扳倒卫宁的蛋糕而仿佛闻到甜味的蚂蚁爬了进来，便已经没有了退却的希望……

    卫宁可能会放过他们吗？董承并不怀疑，以卫宁的性格只要抓住了这些家伙铁证如山的罪证，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挥舞起手中的屠刀。

    这些家伙并没有纳入核心的圈子，只不过是董承所联系的部分人马，事实上，便是那个核心圈子里的决议也让董承很是烦躁不已，他们同样也在为争论刺杀卫宁还是继续潜伏而吵得不可开交，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实意的为皇族牺牲自己，尤其当牺牲摆放到一个家族的程度上来说。

    董承和蒋琬已经不愿意再等待下去了，除了身边的死忠，如王子服等人是决意跟随他的，他们也只能用逼迫的手段，强行将自己的计划推动到前台。

    而那个核心圈子最后的决定已经不归他董承的事了，董承，蒋琬两人私下的商议计较，实际上便是抛开了这群家伙，单独行事。不过毕竟两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微弱，纵然有王子服等这些死忠外，远远不够。所以董承便将目光放到了那群卫宁当初大清洗留下的那群蛀虫身上，这些家伙每一个都有着深厚的家族传承，积累数代的财富，力量足够推动董承的计划施行。

    当然，这毕竟是秘密的行动，一个抛开了核心圈子的计划，瞒住了那些家伙而私人疯狂。

    正如当初那个黑袍人所言的一般，刺杀卫宁几乎已经是现在最好的道路可行了。在经历过无数颠沛流离的日子下，经过了董卓，李催，郭汜，卫宁的先后把持朝纲，他们已经可以清晰的认识到军队的重要性。

    重要河东数十万大军的最高权利还握在卫宁的手中，他们便几乎没有办法重新翻盘，唯一一次机会，也因为袁绍的战败而彻底的丧失，反而更加巩固了卫宁的实力。

    而要谋军权，必要除掉卫宁，只要卫宁一丝，河东军中最大的信仰支柱轰然倒塌，河东集团内因为一个人凝聚在一起的力量也将分崩离析。

    卫宁是河东越发强大的根本原因，同样也是河东最为致命的弱点。

    只要卫宁一死，他们自然便能够浑水摸鱼，从中找到控制军队的路径，甚至凭借皇帝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

    而这一次的豪赌，已经将他们的身家性命全部压了上去，背地里的自作主张，甚至将他们的盟友也弃之于不顾，一起拖下水中。

    除非他董承和蒋琬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察觉而杀死，他们的决定将不容更改。而纵然他们察觉要对付他，耐心已经被磨砺的一干二净的董承和蒋琬，也将动用最后一招杀手锏。

    要挟！他们将所有名单都记录在册，只要他们董承和蒋琬两人稍微有所闪失，这个名册以及所有证据都将被心腹送到卫宁的手中！而便是这些东西，同样是他们作为依仗，劝动眼前这些贪婪，却又贪生怕死的家伙，最直接的筹码！

    却是没有人想到，一直以来最为最中心的两个反抗卫宁的人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手段，也没想到一直以来看上去最能隐忍的两人，在歇斯底里下，竟然也会如此疯狂……

    董承和蒋琬的眼睛里，跳跃着疯狂的火花，一个不小心，便会吞噬掉他的敌人，同样也会让他焚烧掉自己，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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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杀局

﻿    当以个新政体的崛起，改革，必然便是会对这个时代中主流思想和势力的挑战，要一口气坚持走下去，让他们惧怕，让他们不敢抵触，这是必然做到这样的前提下，也必须要接受好，将你的对手逼迫到绝境而出现的反扑，尤其，当某些绝对的疯子，一群野心家，理想主义者，毫无顾忌的蛊惑他人，甚至践踏自己的生命。

    次日天明，在差遣了卫五又星夜返回安邑后，大军再度开拔。

    这一次，卫宁无疑是讲自己放在了一个危险的位子上，他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如此不顾一切，也不知道，对方将发动什么样程度的攻击。

    老实说，没有人不害怕，尤其当自己成为一个诱饵的时候。一群恐怖分子的威慑力，本就是各个执政者最为头痛的问题，谁知道他们又将会从哪个旮旯跑出来，给你一刀，给你一箭……

    作为卫宁的亲信，典韦，赵云，太史慈等人，都已经知道了卫宁如今身处的局势，自然也是担忧不已。纵然现在进谏卫宁，但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甚至已经让卫五提前返回安邑做好准备了。也不可能再改变计划。随之而来，三人只能用自己最谨慎的态度，护卫卫宁的安全。

    三千多人，沿路穿越箕关，一直靠近安邑，其实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沿路上地安定平和，却始终不能打消知情者的担忧。却有沿路百姓人人知道了河东大胜而还的消息，都知道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河北袁绍。被他们河东强大军队给踏平，诛灭，每当卫宁路过一个县城的时候，总会现身一见，将民众的热情都点燃了起来。

    而经过平民们的奔走相告，卫宁的声望同样也在急速的上升当中。目前，这些庞大地舆论势必是需要掌握在卫宁的手中的，稳固民心，自然会带起周边的安定，让一系列政令能够毫无阻碍的下达颁布下去。

    看上去坚强的团结。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需要用卫宁个人的魅力来维持，一但撑过了新政的成熟期，河东的经济，军事，政治等等，都将飞跃的发展起来，最起码比起原本地社会构架进程，将要跨越四五十的年的水平。而当完全的覆盖到全国各地的话，一次次统一战争的打响。晋朝那懦弱无为的黑暗时代，也将被省去抹走。

    可是，这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其实也是脆弱不堪。卫宁在其中演义的主导地位，如果有任何闪失，也必然分崩离析，这东西很清楚，没有理由他地对手看不明白。尤其，在对方明显就已经越发频繁的活动的时候，这样的局势，卫宁也没有不做好准备的理由。

    事实上，卫宁何尝不也是玩火？但风险和利益并存下，如果能够成功，在如今东征袁绍而还，大胜，大捷，无论军心。民心都点燃到了顶峰。一但能够成功的挡下这一次可能会出现的杀机，将对手彻底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无疑，便拥有着足够的力量和凭证，来一次绝对正义地反击。

    可想而之，当河东治下的百姓，看到他们的英雄和首领。在凯旋而回的时候。被一群被贪婪，愚昧所充斥大脑的“反贼”嫉恨。行刺，会不会被广大的人民潮流所彻底的冲垮？

    而卫宁需要的就是将自己掌握住的庞大民心再度锤炼，精炼一番，让他们更加精纯，更加结实。同样，拥有着这么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又将成为一个庞大地底牌，震慑住所有可能，希望，妄图推翻他的野心家。

    军权，民意，政体，全部倒向他后，又经过了这一场注定会被鲜血铺盖染红地表的清洗，可以说，未来的河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胆敢反他，再没人会有这个胆量！

    在三千人即将抵达安邑的时候，有飞马传书，昭告安邑大小。

    河东讨伐歼灭河北势力，再度将河东的版图扩张了两个州的土地，这样一场一统北方地战争，毫无疑问是强大而盛烈地。

    这样的功绩，对于现在地朝廷，是不能忽视的动力。而卫宁如今已经位极人臣，便不知道，在这场大捷当中，能够再度得到什么样的封赏了……自然，每一次战争，其实也是闪耀的功勋，跟随在他麾下的任何人，都有理由分享这甜美的果实。

    当冀州，幽州并入河东土地的时候，安邑根深蒂固的各方势力，自然而然，也就将目光放在了这繁荣的土地上，当然，这也还需要看看卫宁对待此事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他们却不知道，卫宁已经决意用商业来维持，发展冀州的政策，如果任何一个大家族希望将自己的手伸往冀州，必然饶不过卫宁设下的这个弯。

    铺天盖地的宣传，从皇宫，一直到了各部司礼衙门，再到各级各部的底层机构，最后延伸到了普通百姓的群体当中。

    虽然在此前，河东大胜的消息便早已经传回了安邑这个大汉新都，不过在此时此刻，卫宁作为这场战争的最高统帅，奠定了这一场战争胜利的决策者，也是河东历来最高大的精神支柱，他的亲自返回，毫无疑问的，引起了整个安邑的轰动。

    根本不似昔日大汉腐朽政权下的洛阳，不似卫宁所看到地那些洛阳居民们充满麻木的脸，安邑的百姓们。总会有股欣欣向荣的朝气，洋溢自信和希望眼神总是不会暗淡下来。

    新都，比之旧都，总归有着迥然的不同。

    不用司礼部分的组织，百姓们疯狂着，欢呼着，翘首以盼安邑的城东，十数万的平民自发的组织起来，洋溢着对英雄地赞美。对河东强大的自豪，走在街上，放肆的，开心的，欢悦的大笑，高歌河东一个个英雄们的名字。

    更多的人在得知了准确的时间，拥挤在城门外，城门内，宽阔的大道两旁早已经挤满了人群，一个个人的脑袋。都踮起脚尖伸出，期待而欢悦地望着城东。

    十数万人头碾动，安邑的守备力量几乎一半都在维护住秩序，值得欣慰的是，总归没有人胆敢放肆的将道路也给拥挤堵塞。

    而在人群当中，却有着不少脸色阴沉人同样挤在当中。他们脸上挂着麻木的假笑，虽然附和但总与这样一个洋溢热情的氛围而格格不入，倒是终究是百姓们的心思都放在即将而来的欢庆，基本上没有人注意这些细节。

    城东。一栋酒楼的雅阁上，分离开去，黄琬与董承脸色阴霾地隔着纱帘望在楼下，冷笑不已。

    举杯的手，微微对碰了一下，但却有着无法压抑的颤抖，这一场赌局，即将展开，但同样也是内心恐惧的根由。

    即便已经走上了这一步……他们走在钢丝上。随时都有可能跌倒在下面的刀山火海里……

    生与死，便看赌局结束的刹那！

    “卫宁……已经来了！”董承狠狠的握紧酒樽，敲在案几上，嘴角已经喘着粗气。

    随着他的话音同时，在酒楼下，一片欢呼声，从远方传来，依稀可以听到“卫侯到了”的声音，由远及近，飞快地延展了入里。即便是远在内城之中，也能听到那铺天盖地的高歌。

    “一群贱民！也不知道，这个大汉的天下，到底是谁人的！？”董承眼眶赤红，咬牙切齿。

    “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卫宁既然已来，这里有我在便可。你还是快快统领兵马。向皇宫而去，若没有你坐镇。我决然不能放心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务必……要将陛下救出！”黄琬摆了摆手，脸色连转起伏，内心的慌乱和紧张何尝不也充斥着他那老迈的神经。

    里……一切便拜托司徒大人了！”董承狠狠点了点头，将案几旁边斜靠的佩剑取下挂在腰间，大步流星，便领着家中护卫向楼下而去。

    集合在皇宫附近的是他和黄琬要挟而来的各门阀私兵，已经将他们捆在一条战线上，也容不得他们再藏私了，现在如何咒骂黄琬和董承都已经是于事无补，纵然悔恨当初地识事不明，悔恨自己的贪念，也是不可能了。只能配合着将家族里大部分的力量都拱手交了出来。

    退却已经注定是死路，或许能够成事才是最后的希望。当然了，在面临卫宁的强大威严下，战战兢兢，却也被他们自欺欺人的所忽视，将目光放在未来美好的蓝图上，便也少了许多恐惧。

    董承刚下酒楼，却不知道在对面，同样也有一人静静地品味着美酒佳肴，眼睛看着董承那阴霾地脸色，跨上战马，直向皇宫外围而去。

    “果然去了吗……好，早做了准备，也便是等待他们自投罗网！”郭嘉轻轻的放下酒樽，低声道，“卫五先生！我们地人可已经守好了各方？”

    以卫五在卫宁身边的资历地位，和郭嘉同席而列倒也并无不可。脸色阴沉而杀气腾腾，听得郭嘉的话，也点了点头生放心，卫五敢拿任何事情疏忽，也决然不可能将公子性命置若罔闻！那黄琬布置在四周的所有弓弩手都已经被我属下所监控，只要当人群中的那群虫子冲了出来……他们定然会发现本来各要点的射手，都已经消失掉了！”

    “呵呵！我最忌的，自然也便是那些暗箭，若是普通的刺杀。既然是早有了准备地，想必兄长也能从容应付……”郭嘉点了点头，抿了口酒水，淡笑道，“接着，便看他们怎么导演这处好戏了！”

    “先生且在这稍等，我还是先行再读去巡查一番！”卫五点了点头，也似是感觉到民声欢呼越发靠近，不由得当即又站起身来。对郭嘉赔礼道。

    “不妨！先生自去便是！”郭嘉点了点头，道。

    等卫五走后，郭嘉眼睛闪烁，低声自语道，“他们将会有多少人呢不知道，当他们所谓的内应将宫门打开，所看到的却是上千全副武装的甲士……会是什么表情了！”

    想到此处，郭嘉不禁又看了对面酒楼一眼，“黄琬和董承既然能够要挟大部分人跟随他犯上作乱，为什么你还能独善其身？又或者说……你准备黄雀在后？”

    典韦跨坐在马上。双手握紧马缰，浑身的肌肉已经紧紧绷直，随时都能爆发出强悍无匹的力量出来。

    包括赵云，典韦，太史慈三名大将，将卫宁团团围在中央，外围处，还有三十来护卫形成一堵人墙。

    卫宁并没有坐在马车之中，反而身上难得的披上了一层软甲。(.la 棉花糖)将自己努力的打扮成一个得胜的将军。但穿在他那孱弱地身体上，却总是个人一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不过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卫宁也不得不从了，他却也很是怕死。

    随着大军的缓缓跨入外城，接过了安邑百官的迎接，代表皇帝的使者慰问，卫宁一边昂首挺胸的回应着所有人的欢呼，同样也眯着眼睛警惕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比起城外地大道来说。入了外城，显然就拥挤了不少。道路虽然宽阔，但人群一但在两道上超过了一定的数量，反而看去边狭窄了太多。推推攘攘，欢呼声，高歌声，让周围的骑士们一路走来，享受着太多的荣耀，各个骄傲的挺起胸膛，感受着安邑百姓们的尊敬和爱戴。同样也为自己的武勋而自豪。

    当卫宁那一身银白色的软甲装束映入了所有人眼帘当中，终于让这场迎接的盛世达到了最大。进入了外城之中，便已经是平民们地聚结地，主导上分布着各个商铺，酒肆，同样……这里便也是黄琬决定的伏击地点。

    各自混在人群中的刺客死士，已有百多人。这些都是久经训练的人物。而再更里面，还有接近五百的私兵。已经暗中抽出了兵器在手。

    “发令吧黄琬阴霾的眼睛，看着卫宁的身影，充斥在了他瞳孔中，眼睛一片赤红，当即沉声对身边的心腹令道。

    一卷红旗从袖口中抖开，心腹缓缓的走在了栏杆上，将红旗悄然插在了上面。

    便仿佛血一般地颜色，随风而舞动，招展，猎猎生风。

    在人群中，六百多人，早便是等候多时，眼看着黄琬所在的地方亮起了红旗，人人对视一眼，脸上已经有了决然。

    大股的推攘开始，首先是五百强壮的私兵们，暗中护住手里的兵器，开始向里道挤进，暗中向着卫宁的方向汇拢了在一起。

    “此地不可久留，走吧！”黄琬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地下的变化，阴沉的喝完最后一杯酒水，当即站起身来，道。

    “下面已经备好了马匹……便等大人下去了！”心腹静静的回复道。

    惋惜地回过头来，黄琬很遗憾不能清楚的一睹卫宁最后的生死，只能叹息一口气，匆匆的也下了酒肆。

    而这个时候，五百人的推攘几乎是向着卫宁的方向而去，当即便造成了不少的骚动，而在卫宁地前方，蓦然一片惊声叫唤，百姓地队列中一时间混乱不堪，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宁心中一紧，放眼望去，赫然便是一堆杂物从两旁的楼上落下，挡住了前进地道路。

    而……就在这个时候。准备多时的五百私兵死士，猛然间抽出了手中的兵器，砍翻在周围还在拥簇的人群，瞬间，便有无数人身首异处。清开了前进的道路。

    “……杀五百人齐声大喝，猛然，便向着卫宁扑去。

    在外围处，有一百来骑士还未反应过来，刹那间地失神，便很快有不少人被砍翻落马，而更多的私兵死士便向着卫宁而扑来！

    “……啊呀人啦骤然间的变化，引起了一片惊叫声，当一个个被殃及倒在血泊的尸体横在两道上时。更是让百姓的恐慌霎时间便展开了去。

    “死人了！有人行凶大家快跑啊浑水，自然需要再搅动一番，刺客们同样不甘示弱的各自叫唤起来，让局势更加失控。而那股恐慌，在由近及远，仿佛瘟疫一般飞快的扩散开去。

    不少人惊怒交加的疯狂四散，但本就拥挤的人群，又如何能够躲闪，很快，便有第一个人被推倒在地。很快又再更多地人脚下践踏，失去了生命的痕迹。

    当有一个个被践踏而死的百姓倒下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人流的疯狂。

    乱了……乱了……

    整个街道到处都是惊恐失措的人群，无数人在这样的惊变下，都仿佛无头苍蝇一般疯狂的四处乱窜，即便是早已经召集而来维护秩序安邑京军，都已经失去控制场面的能力。

    整整两三万人的混乱，又岂会简单？

    “全军听令！！！！！！……结阵速结阵！！！！”典韦脸色铁青地怒声大吼，当即护在卫宁身前。高声怒吼起来。

    “子义！子龙！你二人速速将公子护住，让公子躲进马车！！我先结阵抗敌！”典韦当即回过头来，对赵云和太史慈高声呼喝道。

    人自是知道事情轻重，当即便高声对卫宁道，“卫侯速速下马！”

    卫宁也是被这样混乱的场面给弄得心如鼓响，浑身肌肉僵硬，在太史慈和赵云各自而来的时候，也当即点了点头，踉跄的从马背上梭下来。太史慈也索性从马背上跳下。扶着卫宁便向马车抹去。

    而这个时候，五枚暗箭蓦然射来，太史慈和赵云对这破风声最为敏感，脸色大变，“卫侯小心

    太史慈当先便拉着卫宁扑到在地，险险躲过弓箭的轨迹。而赵云将长枪轮成一圈，一一将箭矢拨飞开去。

    三人后背已经是冷汗淋漓……

    却在街道各高处，数十来弓手正眼再发箭射人，却浑然不知身后已经潜伏了致命的杀手！

    “妈的竟然被他躲过了其中一人正是射出那五只利箭的人，狠狠唾了一口。又搭上了箭矢再度瞄准卫宁的脑袋。

    “该死地杂种，去死吧正当他要上弦的时候，却听得耳边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心脏已是一麻，再无声息。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经过卫五花费是十年时间，淘汰了无数人以百存一留下的阴影行者。才是真正的杀手！

    而各楼角上。每一个弓手都飞速的被一一拔除。

    太史慈和赵云惊怒交加的将卫宁团团围住，甚至赵云也弃了战马跳将下来。护在卫宁两旁，警惕的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却在一路逃窜中，却没有了第二波地攻击。

    事实上，刚才那一击，五枚箭矢都是招呼卫宁致命的地方而来，若不是两人是从血海尸山中爬将出来，更对冷箭偷袭有天然的敏感，或许卫宁就算躲过，也得留下一点伤痕吧。而这已经足够了，以卫宁的身体来说，只要是重伤，便已经宣判了他的命运……

    二将都不敢去想象，若真让卫宁有所损伤，将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当是时，二将对望一眼，便以赵云长枪开道，飞速的向马车移动而去。沿路，无论是从阵型中漏掉的私兵死士，还是惶恐四处乱窜的百姓，赵云也收起了怜悯之心，或杀死，或刺伤！

    “……宿卫结阵月胆敢接近者，杀无赦！”典韦跳将下马，抽出腰间双戟，那九尺高的魁梧身体仿佛怒熊一般。却敏捷地不可思议，飞速地捕杀着视线可及的漏网之鱼。任何一个趁着混乱冲破防线向卫宁扑去的人，都很快被他从后面赶上，一戟砍翻在地。

    显然，混乱造成的负面阴影已经全面的爆发开来，三千骑士早骤然爆发之中，只能尽可能的约束住**地战马，不至于让马匹受惊过度而造成更大地混乱。唯一能够做到的，便是凭借人多地优势形成一堵薄弱而漏洞百出的防线。

    不过。终究是不可能如同作战中一般，肆意的放开手脚。始终，还是有惶恐失措的百姓，茫然无措的四处乱窜，跳进了漏洞之中。

    事实上，最为最中坚的防御力量，唯有那三百宿卫才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只等典韦一声令下之后，便很快凝聚缩小了拱卫的范围，只要有人胆敢再跨前半步，根本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刀兵所向，无论是刺客，还是平民都是一戟了事，冷血，但异常有效率。

    随着赵云和太史慈的靠拢，宿卫们也当即分开了两个小队从内外向卫宁靠近，保护而去。

    但，在这个混乱当中，一直作为冲突的五百私兵并不是杀手锏。还有一百训练有素地刺客。扮作了普通百姓的模样，假装惊慌失措的抱头鼠窜，无一不也是渐渐向卫宁靠近而去。

    而当赵云冷血的准备将对面迎面而来的惊恐百姓刺伤倒地，却因为并没有杀心而收敛了大部分的枪势，却惊怒的发现对方竟然灵巧的躲闪了开去，一抹寒光短剑从袖口中跳了出来，比起刚才那抱头鼠窜的恐慌，此刻脸上却是狰狞无比地笑容。

    长枪太长，在对方躲过枪尖。而顺势撞进的时候，赵云根本不可能再去阻拦，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短剑越来越近的向卫宁刺去。

    惊怒无比，后背冷汗狂流……

    而正当那刺客自以为得逞的刹那，一枚短戟猛然从卫宁的身边架了上来，挡住短剑的同时，狠狠的扎在了那刺客的心脏处，一飚鲜血洒满了卫宁一脸……！

    却是太史慈眼看情势不对，弃了长枪而从后背探出那两对小戟！

    “有刺客混在百姓当中子龙，莫要再犹豫不决。卫侯安危要紧！”太史慈当即放开嗓子便吼叫了起来。

    赵云也不是那畏首畏尾者，如今什么事情都比不过卫宁地性命安危重要，索性便也弃了长枪，从腰间取出三尺青锋，重新向前开道起来。

    显然，有了决意和警惕，那扮作百姓的真正刺客衬出不穷的杀招只能在太史慈和赵云两人有惊无险下躲过。招架下来。除了第一次，却终于是有惊无险。

    而这个时候。分出的两队宿卫终于成功的围拢在了卫宁的身边，让赵云和太史慈的压力终于大减。失去了高处的冷箭偷袭，正面的冲杀基本上已经对卫宁造不成威胁了……

    与此同时，在城北的皇宫处。

    董承挥舞着手中地宝剑在内应的接应下，打开了宫门。

    两千多，从各方士族豪门中抽调汇聚在一起的私兵死士，蜂拥着冲进了宫门之内。

    董承骄躁的，直接冲向了内殿，按照和前段时间他们打进去的暗棋约定，将会将刘协暗中的送往集合地点，但派去的先头兵回报，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董承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当即便率领了两千人马疯狂急匆匆地向皇帝寝宫而去。

    而当两千死士踏入了内廷地范围后，让董承惊骇的是……在他面前，已然是三千禁军精卫甲士列阵等待，显然……是等候他多时了！

    一路上，并没见过多少太监宫女，进皇宫宫门地时候，也不见有多少禁军抵挡，显然，在此刻已经有了解释。

    而当禁军中推出的二十多捆缚之人出现在董承的视线中，他便知道要夺取皇帝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二十多人，都是他埋伏在禁军中的各个将校，本是准备再起事的时候杀上司掌握兵权，如今已是一网打尽……

    “国舅朕待你不薄，何故反耶！？”而这个时候。禁军中分开一道人流，刘协一脸悲愤的走出来，满脸涨红，怒不可揭。

    “陛下……！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有反心，那卫宁明为汉臣，实乃汉贼，若不除之……倾我大汉者必为此人……”董承双垂泪当即跪倒在地。泣声道。

    明明是为了皇帝，却被说为反贼，更是被自己希望扶立的对象斥责，董承地心里，便仿佛被针刺一般……

    却不闻刘协脸上更加悲愤不已，“果是如此！果是如此！黄将军说你察觉事败，必然便会以此事推搪，却是分毫不差！董承，河内侯为我大汉南征北讨，击败反贼袁绍。如此功劳，又岂是反贼！？”

    禁军统领黄叙当即对刘协道，“陛下！董贼冥顽不灵，恐伤陛下龙体，还请陛下先行回宫，让末将处理吧！”

    “罢了！罢了刘协怒不可揭，最后看了董承一眼，眼睛里却也挂着泪水，挥袖而去……“董大人还是束手就擒吧”黄叙叹了口气。最后劝道。

    “哈哈卫宁小儿如今在城东，必早已殒命。卫宁一死，必使河东大乱，你父亲如今坐镇青州，不若早降，放了陛下，他日，必保你父亲黄忠为大将军，若何！？”董承爬起身来。看着三千禁军，缓缓整顿了心情，蓦然道。

    “大人既然一心求死，便容不得末将不念你皇亲身份了！”黄叙脸色大变，寒声道。

    “你等为虎作伥，必受人神共弃董承怒不可揭，指着黄叙大声唾骂起来，回头挥舞宝剑高呼道，“陛下受小人蒙蔽，尔等可随我杀入宫中。将陛下救出！”

    “……杀黄叙叹了口气，一摆手，禁军终于冲将了上去。

    一场血腥的厮杀，又再宫廷中上演了起来。

    另一厢边，当卫宁终于被救回车架之中，早躲在车内的卫和甄宓眼看卫宁一身鲜血，惊恐不已的爬了上前。早已经哭得满脸泪水。

    甄宓倒也罢了。卫何尝见过卫宁浑身染血的模样，卫宁便是河东卫氏的支柱。他却是明白的，甚至都不敢想象，他这个叔父一但倒下了，整个河东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小手一把抓住卫宁衣襟，惊慌悲戚的哇哇大哭，甚至已经惊慌失措，“叔父……叔父……你不要有事啊……！叔父……”

    卫宁哭笑不得，探出手来抹上卫的脑袋，连连宽慰道，“莫要慌乱，莫要慌乱！这是贼子血迹，为子龙，子义所杀，是以溅在我软甲上，叔父无碍……！”

    卫这才将信将疑地上下模了又摸，却是发觉卫宁浑身染血，但一身软甲却无损伤，终于抽咽着放下心来，“叔父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一群贼子！又能奈我何若遇事这般慌乱，却是不行啊！”卫宁狠狠的怒骂了一句，这才对卫板着脸道。

    卫却也是刚才陡然看到卫宁一身血迹下怀了，此刻想起，才低下头来父教训得是！”

    而便在这个时候，一群刺客几乎已经死了大半，剩余的部分人，也自然而然的将目标全部集中在卫宁的那辆马车上了，他们人人早是心存死志，但一个一个同伴的倒下却也让他们更加疯狂，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埋伏的那些弓箭手怎么就没有了动静……

    蓦而……从城北处陡然又杀出一彪兵马，为首一年轻文人，身着官袍，麾下近千人，在他一声令下，猛然便杀入了人群中，也疏理开了人流。

    “下官裴潜救驾来迟，卫侯何在！？”那为首年轻官员，高声做呼，一便手擒佩剑，一边带领兵马急速的向着卫宁马车靠拢而去。

    在车中，卫宁霎时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嘴角却也多了一丝苦涩，“没想到……你却还是来了！”

    很快，在裴潜杀出的兵马冲突下，便杀出了一条道路，比起卫宁的护卫队来说，这一千人，显然狠辣无情得太多。一边高呼有刺客扮作百姓，一边毫不留情地将屠刀向手无寸铁的平民舞去。

    只为了用最短的时间靠近卫宁，裴潜的眼中，已经是燃起汹汹的野心烈火……

    眼前只有两百宿卫，而他自信自己没有暴露过身份，只要能接近……接近卫宁的马车，暴起发难……大事可定！

    可正当他领兵近前的时候，却陡然看着那三百宿卫，冰凉无比的眼神……

    在高楼上肆意品酒的郭嘉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摆手道，“他终于还是来了，下令吧！”

    摆了摆手，守候多时地护卫当即吹响了手中号角……

    苍凉的号角声在城中响起，有种别样的杀念……

    裴潜心中咯噔一跳，而身边的兵马已经泛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号，对面的宿卫还保持着投戟的姿势，显然……卫宁的态度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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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事后

﻿    裴潜，河东闻喜大族裴氏当代子，先得卫宁征召，后纳为心腹，渐使河东裴氏日渐坐大，在河东这块日渐片土寸金的地盘，除了卫氏，便是他们裴氏最大了。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得裴潜作为卫宁重用对象的缘由，同样，却也是河东本土大族根深蒂固的天然优势。在前翻河东南征北讨的时候，拥立皇帝开始，从战乱之地涌入了大量的贵族门阀，卫氏有卫宁的不冷不淡态度，让许多还未站住脚跟的一些门阀士族不得不另谋他处。

    裴潜当初投靠卫宁便是年纪轻轻，不过十八年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对来者依附交好，虽然想忍，但又无法放弃那唾手可得的风光。是以，凭借这些优势，闻喜裴氏坐大仿佛火箭一般。

    能够只屈居于卫氏一族，裴氏却是占了卫宁不想和那些世家门阀牵扯太深的缘故。但也正是如此，让裴氏的利益和门阀世家贵族便直接绑在了一起。

    事实上，在此前，裴潜对于裴氏在卫氏之下自然是认为理所当然，河东早前本便是卫氏一族的天下，尤其安邑一亩三分地，卫氏便是说一不二的王者，如今河东集团放眼天下的强大，本便是卫宁一寸一寸给争夺下来。

    但，新政的推行，让从团结士族，兼并土地，凝聚团体开始渐渐膨胀的裴氏成为最主要的受害者。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裴氏占了是河东本土士族的便宜，也占了裴潜身为卫宁心腹的好处，但若是烧起火来，何尝不也是让他这个近邻最先遭殃。

    毕竟裴氏的蓬勃发展，太过急促，一但事急，暴露出隐患的时候，便让裴氏立刻苦不堪言起来。

    裴潜是一个年轻人，而当一个年轻人取得了他如今这样的成就的时候。不免总会带有一丝得意和趾高气昂，当活力和**都燃烧到了一个程度，不免便会出现另外一个叫做野心的东西。

    或许是年轻人的通病，一但他们取得了某些傲人地成就，便总会对未来充满展望，野心。甚至觉得凭什么别人就一定能够盖过自己？但同样的，这样的年轻人，便多了几分浮躁，失了几分沉稳，一但当内心某些东西破土萌芽之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眼红耳赤的妄图去赌上一赌。

    裴潜并不是个无脑的人，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名字，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成就。更何况，河东裴氏在另外一个时空地晋朝，可是号称天下三大门阀之一。而自裴潜一门四兄弟起，便是开创这个大豪门的序曲。

    所以说。从根本上来说。裴潜便是一个渴望走上顶端地人物。也是一个大家族沉淀孕育地士族利益代表人。

    事实上样一词。对于任何一个拖家带口地人。都是一种忌讳。也是一种赌博。卫宁以及他开创下来地河东卫氏一门。便仿佛一座大山。压在河东所有人地头顶。不容反抗地威严。

    裴潜不是一个愿意轻易低头地人。或许在不久前。他还一直认为自己栖息在卫宁麾下也是为了家族地壮大。即便卫宁推行地新政。霎时间便让家族损失了不少。但裴潜从心底也不敢有反

    却当他去和河内大族司马家商议地时候。便有这么一个少年一针见血地刺破了他徘徊挣扎地内心。

    或许能够从那少年地眼睛里看到了当初自己地不羁。又或是少年时代表面谦和。内地里却蔑视天下所有名士一般。有谋。而又有深略。心思细密。而城府不弱。

    司马懿。字仲达。一个区区十六岁地少年。年轻得不能再年轻地家伙。他裴潜在这个少年面前。便仿佛剥光了一般。毫无遮掩地气力。

    裴潜不甘心。就这样好不容易凭借自己能力将家族带上辉煌，却如同昙花一现，倒在了卫宁的新政中。即便卫宁势必会对他有所补偿，但给他的感觉却仿佛对弱者地怜悯，而这样的心态，随着司马懿的戳破，越发浓烈了起来。

    所以，他赌上了一切，在此前，一直游离在黄琬，董承和卫宁之间。甚至挑拨，不惜将河东带入重新战乱的局面……裴氏如果能在其中扮演一个救世主般的角色，将会让他前段时间经营的一切政治优势更加稳固，甚至扩张……

    所以他危言耸听，引诱黄琬和董承爆发那可怕的疯狂，要取卫宁而代之，这两个保皇派自然是不能留下。而当黄琬和董承出手后，自己可以大张旗鼓的扮演一个救驾的英雄，一个想救而无能为力地忠贞之士……

    黄琬，董承能杀了卫宁，裴潜便可趁乱将他们两个除掉。而若杀不了卫宁，裴潜也可领兵趁乱将卫宁除去而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黄琬和董承身上。

    如此，卫宁一死，他麾下的忠贞义士，自然会将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保皇派的身上，他若趁机拉拢，拉扯大义出来，河东的各大名将未必不能选择投靠于他。

    而同时，保皇派将会成为河东愤怒军人们报复的对象，让他裴潜便省去了多般口舌，届时再出面约束，反而还能够成为救世主一般的可靠栋梁。

    而除去了卫宁，那些深为新政牵扯利益的各大士族，同样也将为他的上位而弹冠相庆，他理所当然会成为这些人拥戴的对象。

    政治，军事，名望，都可唾手可得。

    遍及河东治下，能够与他争锋地不过只有卫凯，以及河内司马家而已，但司马家地影响力，并没有他闻喜裴氏来得紧固，河东这个新大汉皇城，去了河东卫氏，便是他们一家独大。

    至于卫凯，如今远在长安，届时能不能成功的返回安邑也是个问题！

    一石三鸟，裴潜地计划却是做的非常不错。

    但没想到，最关键的地方，却也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破绽。

    卫宁能不能杀得掉？

    当三百宿卫将兵器直接指向他所领的上千兵马的时候。这个问题便如同一把巨槌狠狠的在他胸口来了一记。

    而当从街道两旁地民屋中，蓦然杀出了成千养精蓄锐等候多时的精锐甲士时，裴潜已经仿佛雷齑一般愣在了当场。

    有了警戒，甚至是敌意的三百宿卫，是可怕的……那无数小戟飞舞，化身杀人机器。效率高的惊人。

    裴潜自问自己做事异常小心谨慎，决然不可能露出蛛丝马迹被郭嘉所知，甚至知道他参与这件事情的唯有黄琬和董承而已。

    作为最后地杀手锏，没理由黄琬和董承会将他出卖，致使计划功亏一篑，可偏偏现在表明了，他裴潜早已经是瓮中之鳖，人家便等着他入瓮！

    百米外，那辆马车仿佛近在咫尺。只要能冲破面前那百来宿卫的防御，将便能大功告成……可惜，当两道的伏兵冲出来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他裴潜输掉的不单单是自己的仕途，生命，还有他裴氏的未来，一个可能在日后的岁月里，翻云覆雨的大家族……

    马车噶然而开，卫宁依旧是染血地软甲覆身，眼睛平静的望着远处还握着宝剑的裴潜。

    内心有愤怒，又或是有失落。卫宁从一开始看到裴潜这个名字在郭嘉递上来地密报中，还颇为不敢相信。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对裴氏太过刻薄，反而裴氏能够有如今这样的声望，已经是他卫宁的恩惠了。放眼天下，能够在他卫宁眼皮子底下蓬勃发展的大士族，便只有他闻喜裴氏和河内司马家而已。即便是新政的颁布，卫宁也尽可能的让裴氏不至于遭受太多的损失……

    可眼前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个毫无情面可言的事实。

    “裴潜……！还有什么话说吗……？”卫宁地眼睛很平静。平静的异常诡异，张开嘴来，淡淡的盯着裴潜道。

    苦涩，或许是有对未来的恐惧，裴潜勉强张开嘴巴，仿佛认命一般的垂下了手中宝剑，周围的乱民当那彪伏兵杀出来的时候，再也不能造成理想中的混乱，而远处震动的脚步声。显然是京军已经赶来。“我自问做事不露痕迹。却不想还是被郭嘉看破……我无话可说！”裴潜眼神渐渐黯然，失去了神采。

    “郭嘉没有看破你……看破地却是另有其人……”卫宁摇了摇头。道。

    “是谁……？”裴潜抬起头来，确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他功败垂成……

    “朝歌一战，我将袁绍十数万击溃的当晚，司马朗入了我帅帐，与我谈过一段时间……”卫宁深深吸了口气，蓦然道。

    “司马朗？！”裴潜瞳孔瞪大，不能接受的疯狂摇起头来，怒声道，“不可能！我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丝毫迹象，他绝对不会知道我的计划！”

    错……司马朗也没有看破，他之所以会来找我，不过是因为他有一个很出色的兄弟，司马懿，司马仲达，当初能够一言道破你内心矛盾的小家伙，或许还有深刻的印象吧？”卫宁讽刺般的一笑，道。

    “司马懿……那个弱冠少年？”裴潜微微一愣，想起了那双仿佛能够看破天下的深黑眸子，不由得后背一冷，半晌才苦笑道，“原来，最后地赢家却是司马一族，呵呵……我裴潜用整个家族，用我地未来，一生，都只给了他人做了嫁衣个一个弱冠俊杰……”

    说道此处，裴潜惨然一笑，看了卫宁一眼个少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错……他很像你！日后，定然也会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吧！”

    从没人想到，两个人最后地一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一边各兵对谈，一边听从着一声声垂死的惨号从凄厉到绝望，最后细不可闻的呻吟。

    当最后一个叛军被郭嘉埋伏许久的伏兵当街处死之后，所有刀枪盾戟都指向了最后唯一一个生还者，骑着骏马的裴潜。

    或许是想起了当初卫宁初入安邑的时候，裴潜作为第一批投奔他的人，解了他不少燃眉之急，可以说。若当时没有他们这批人，河东将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裴潜也可为功不可没。

    卫宁微微挥了挥手，平静道，“念在你故往功劳，裴氏一族。我不会赶尽杀绝……！去吧！”

    裴潜眼睛闪过一丝愣然，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当手中垂下地利剑再次举起，贴在了脖子上，裴潜出声道，“希望……这个天下能够在你的手中再度得到安定吧！”

    青锋一转，鲜血飚洒，裴潜的身体已经再无法控制，滚落马下。

    “传我军令刻抓捕裴氏三族。抄其家资，流放裴氏不论老幼于朔方，永不允返回中原之地！若敢逃窜拒捕者…便转过身去。也能听到那尸体跌落倒地的声音，卫宁闭上了眼睛，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沉声令道，“另外……将裴潜尸身收好，好好安葬吧……”

    “喏卫宁已经下令，当即便有人调拨兵马而去。

    这个时候，有了京军的介入，整个街道地暴乱很快便被镇压了下去。不得不说，经过了一番清点，随同卫宁入城的三千骑士，因为乱局，根本无法展开厮杀，经过第一波五百死士不要命的冲击，赫然是伤亡过半，更有部分人被打落下马，死于乱民的践踏之下。

    卫宁看着这触目惊心的数字。早已经麻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口气，只能让人将他们家人好好抚恤。可悲，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倒在了他们的家园。

    十二月二十九日，再过添了一日，便将会是新年的到来，只是，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沉浸在悲痛之中。至少。卫宁的心情便早没了当初返回河东时候的欢快。

    这依旧是一场可耻，可恶。可悲地政治阴谋斗争……而牺牲者，不单单是双方的角力者，承受痛苦的，也依然逃不了最底层百姓来背负。

    死在骚乱中地平民们，赫然达到了三千多到四千的数字……而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因为骚乱经过扩散，甚至连本不是事发地点，也引起了暴动……

    与此同时，皇宫的战斗也已经渐渐落下了帷幕。

    以两千各个家族东拼西凑的私兵，面对三千武装到牙齿的宫廷禁卫军，结果几乎是不言而喻。

    作为禁军统领的黄叙，虽然因为年幼得病而困扰了许多年的身体问题，致使他不如老头子黄忠那般生猛，没有继承到黄忠的强横体质和武艺，但好歹也是出自将门，对于行军布阵，也算是有模有样。

    纵然董承死战，但在一彪精锐面前，黄叙的指挥虽然笨拙，但已经足够将他们全部拿下。

    几乎是安邑城东地刺杀刚告完结，皇宫的战斗便已经结束，董承，是被一彪悍卒五花大绑生擒了拿下，而那个时候，他正准备举起宝剑向自己脖子抹去……

    安邑城西，黄琬与其余被逼迫着坐上他们贼船的一群士族们已经翘首以盼许久，他们在等待城东刺杀的最终结果，同样也在等待皇宫内，董承将皇帝所劫出……

    不过，显然，两面的结局都并不好看……

    安邑西门当日把守的校尉已经被他们收买，但当城门噶然关闭，那个校尉被五花大绑的从城墙上吊着的时候，黄琬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同样，那地面震动地声音，几乎让他们脆弱敏感的神经都在也承受不住，两千兵马，四面八方的合围，小树林里，所有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这最后一批人马，也并没有逃出生天的幸运。

    这一场行刺，终于还是让卫宁有惊无险的走了过去，但涉案者之多，赫然达到了上千人，甚至扩散到州郡地方，凉州，雍州，司隶，并州都有地方士族的参与。

    单单是抓捕的黄琬一干人等，包括家眷便有了三百多数，主犯五十余人。涉及到朝廷上下各部司职。

    卫宁被刺的消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上万百姓亲眼所见，根本就没花费多少时间，便飞速的传遍了整个河东，甚至到了并州。司隶等地。

    在平民眼中，卫宁自然是好人，给了他们安定地生活，也给了他们在汉末普遍缺乏地希望和**。不提如今大多数人也还是无法吃饱，但赋税的减低，却足够维持生计，而更加卖力地投入到新地一年的耕种当中。

    是的，所有人都认为，在卫宁的治下。在这个新朝庭的治下，他们未来的生活应该会更好，明年地收成。说不定足够让他们存下一点余量，那怕只是一点点，也能够让心里有了寄托和宽慰……

    当河东击败了那个妄图夺走他们希望的河北袁绍，河东数百万的百姓，心底里何尝不是如释重负，何尝不是欢欣鼓舞？

    可正是在他们的英雄回归河东的大好日子，遇上了这样的事，没有人能够接受，更无法平息他们的愤怒。

    在某些人的刻意煽动和纵容下。各地的百姓频频上访，求为卫宁找回公道，求逮捕任何一个参与行刺地人。

    杀！

    当百万的人流发起了请愿的时候，这股舆论地压力，足够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而面对黄琬，董承这些阶下囚时，卫宁只需要一个字，便能夺走上千人的生死。

    但很可惜，卫宁注定不能将他们斩尽杀绝。这样的后果太严重，他承受不起。百姓的舆论固然是他暗中发动和纵容，只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巴，但不代表世家大族不会有兔死狐悲的念头。

    毕竟涉案者牵扯的关系网太过复杂，复杂到几乎可以动摇河东的根本。

    所以，一部分人终究还是会留下，只是五十来位首犯，是不可能再留下了……

    这个新年，大多数人都过得不愉快。上到公卿。下到百姓。即便是卫府，除了庆贺卫宁地劫后余生。便也是对如今走到风口浪尖的担忧和害怕，卫宁这样一个支柱，在担负起河东如今庞大的势力，从根本上来讲，其实也是卫氏一族的依靠。

    纵然是卫这个小孩，都能够清楚的知道，他那个叔父对于这个家族的重要性，其余人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没有人能够想象，那新年前的一天，假若卫宁永远的倒在了那冰凉的大道上，后果将会何其可怕！整个卫府，却也一直笼罩着一股不安地氛围，很沉重。

    卫宁觉得这个新年并不愉快的，并不单单是出了这档子事情，自从年后开始，卫府便已经被络绎不绝拜访的人踏破了门槛。

    自然，这些人大多都是和涉案者有了那么一些关系的人，或许是求情，或许是落井下石，或许是请罪求饶，又或者是以为见到了大好机遇碰碰运气。

    卫宁的沉稳，一直没有表过态，无疑是让这些人都心惊胆战的过日子，仿佛等候宣判的囚犯，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不是让他们一觉起床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煎熬，总是需要等到极限的时候，抛出橄榄枝，才会让人感恩戴德，卫宁这样不紧不慢，其实也是为了这样地效果。

    大多数人，卫宁都拒而不见，但却还是有一个人，让卫宁不得不见上一面。

    人人都说如今地这个汉室名存实亡，其实，卫宁也想保留那么一丝幻想，但当他收到了皇帝的召唤，深入皇宫地时候。

    不论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禁军，看他的眼神，远比皇帝还要充满畏惧。刘协请卫宁入皇宫，其实也是为了他的妃子卫宁不知道当初曹操是如何狠下心，如何胆大妄为，但不得不说，当一个身为皇帝的女人，一个天下间最为尊贵的女人哭泣着跪倒在你面前，跪倒在你一个臣子的面前，请求你饶恕她的父亲，卫宁还是觉得，这个汉王朝始终还是走下了落幕的时候。

    他的身份是臣子，在每个朝代，身为皇帝女人的妃嫔地位都应该在他之上，而如今，便连皇帝都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连他的女人。都只能跪在他的面前请求宽恕。

    一但权利达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能剩下什么，若不是独断独行，暴虐荒淫，或许便只剩下空虚迷茫。

    董承被杀已经是注定地事情，卫宁不愿意欺骗这样一个无助。放下尊严的女人，但或许是心中仅存的那点未被至高权利和阴谋诡计所吞没的善心，他也并没有学会曹操那般，斩尽杀绝，将董妃缢死。

    当然，他不介意这个女子对他充满了怨恨，甚至处心积虑的想要报仇，也不介意她从此便麻木失去生活希望的浑浑噩噩到老，能够维持最后地一点本心已经实在不容易了。卫宁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将会彻底迷失在这个世界当中。

    卫宁在等待的时候，却来了一个让他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的人物。来自荆州的使者蒯良也正在年初的时候抵达了安邑。

    蒯良的来意，卫宁自然是清楚，自从张济举宛城彻底归附了河东集团之后，卫宁便猜到了荆州肯定是会派遣人前来河东的。

    或许会是打蛇上棍，又或是表达什么不满，在他增兵两万之后，宛城的四万兵马绝对不可能会是刘表可以吃下的，尤其刘表还在和袁术大战地时候。

    当然，他却没想到。刘表如今对孙坚已经有了提防之心，或者可以说因为孙坚的数度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已经让刘表对他这个盟友彻底失望，到放弃了。

    蒯良的到来，却是继陈登宣告河东朝廷地正统性后的第二个诸侯，尤其值得纪念的是，这个割据势力现在还存在，即便他也同样处在内忧外患之中。但刘表皇室宗亲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卫宁倒是扫走了年前刺杀的心中不喜，大张旗鼓的将刘表到来昭告四方，仿佛要顷刻间便传遍大江南北一般。

    事实上，卫宁倒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蒯良的到来绝对不可能会是单单是对卫宁大败袁绍的庆贺，也不会是单单地表示自己对河东朝廷的认可。

    保留宛城这个不能丢弃的底线，其余的都很好商量。

    不得不说，蒯良作为荆州谋士团体的顶梁柱，自然也对河东的心思猜的**不离十。几乎在拜见卫宁开始。便决口没有提到宛城半句，倒是话头隐隐还有对河东的敬仰……

    卫宁自然而然便联想到另外一个时空里。刘表死后蒯氏兄弟的表现了。

    当然，这只是卫宁地良真正的用意，却是让卫宁从南面派兵攻打豫州，从北面牵制住袁术，作为对宛城归属的代价，以及刘表对河东朝廷的承认。

    虽然，在如今河东击败袁绍，风头一时无二的地步，地方任何一个割据朝廷都不敢明言对这个小朝廷的蔑视，但终究刘表的表态在形式意义上也是重要的。

    出兵攻打豫州！这是蒯良北上的最大目地。

    这并不难，在经过了孙坚和刘表近两年地厮杀，原来和袁绍势力也相差不多的袁术如今也已经精疲力竭，河东兵马出虎牢关，也足可给袁术一个毁灭性地打击。

    但河东如果一动，恐怕也会给其余人紧张感，表现出来的侵略性太强毕竟不是好事。

    卫宁犹豫不决，也不知道该不该动。

    但这个时候，又一道来自南面的消息传了回来。

    可怜的袁术……在可能会招惹到河东这个庞然大物的同时，连他东面的邻居也终于忍不住亮起了他的獠牙。

    曹操已经宣布和孙坚结盟，出兵豫州……！

    袁氏兄弟的命运是悲惨的，尤其袁术，如今已经落入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四面合围，每一个都是让他头痛的存在。虽然河东还没有表态，但刘表，孙坚，曹操任何一个，都已经让他苦不堪言了。

    可想而之，当河东也张开嘴巴的时候，这块大汉的版图上，他袁术的名字本抹去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事情。

    反而当曹操也出兵豫州的时候，卫宁倒是坐不住了。本来将蒯良晾在一边，现在还是让人急匆匆又将他请了回来。

    后来的谈论都已经是顺理成章，甚至因为宛城这样一个重要据点的存在，刘表趁机又抱上了河东的大腿。

    这毕竟是个双赢的局面。在面对孙坚，曹操日渐强大地同时，卫宁也迫切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在南面予以牵制他们的发展。刘表的荆州，在与袁术的争端下，已经打得疲惫不堪，卫宁不知道孙家人对荆州非比寻常的爱恋会不会立刻爆发出来。但也只能未雨绸缪。

    当即，卫宁便派遣太史慈领兵两万，出河东下得司隶，通过虎牢关，攻打豫州而去。

    从某种方面来说，卫宁其实也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地家伙，与其坐看曹操越发强大，卫宁不如先行从对方的嘴巴中夺走一半粮食。总归是能够报上青州夺食之恨。

    卫宁眼看天下局势的时候，突然发觉，袁术这个家伙做人真是有够失败的。当初勾结吕布图谋兖州。被曹操赶了回去，便是和曹操解下了大仇，而更早前讨伐董卓的时候，因为克扣粮草险些让孙坚伤亡惨重，更还想趁机用粮草来要挟孙坚，同样也是大恨，而霸占南阳，侵夺荆北何尝不也是给刘表脸上一个响亮的耳光？更别提和卫宁旧怨了……

    四面八方，他袁绍就没有一个盟友。可悲可叹。

    曹操和袁术的介入，对于袁绍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从中牟，长社开始，以太史慈领军的两万兵马，根本就没有花费多少气力，便已经打下了豫州地西北面，将虎牢关的辐射力度又延长了无数里。如今，太史慈的兵马锋头直指颍川。足够让袁术恐慌不已了。

    而另一厢边，曹操地速度却也丝毫不慢，从陈留开始南下攻打许昌，许田，整个豫州东北角也全部归入了曹操的治下，颖水以南，南顿，颍阴等地同样受到了曹操的威胁。

    而作为第三方养精蓄锐多时的孙坚，也不甘寂寞。张开了虎口。从东南面气势滔滔的扑了上来，汝阴。颍上，顶城连战连克。

    袁术只能万般憋屈的将兵马收缩再收缩，一直退兵到了汝南，借此当最后的疯狂挣扎。

    倒是哭了刘表，他的攻击重心本就是汝南，而袁术收缩了防线，却反而让他无功而返。

    终究刘表也不是一般人，在孙坚暴露出如此强横的实力地时候，也让他终于从那虚幻的美梦中苏醒了过来，转而是对孙坚的警惕。

    也是三家兵马的共同发力，让袁术自顾不暇，刘表在蒯越的劝解下，终于是一狠心，带着麾下疲惫的四万兵马终于退回了荆州而去。

    两年来，毕竟不是一无所成，襄城，鲁阳，叶城，古城等豫州西南面也被刘表纳归了治下。如今还能够保留在袁术手中的，不过汝南，颍川，颖阳，蔡县等地寥寥不过七八城池而已。

    袁术的败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却也当袁术覆灭的时候，天下纷争才初步定下了格局开来。

    如今天下还能够幸存地势力，也不过只有六家半的诸侯而已。河东卫宁，中原曹操，江东孙坚，荆州刘表，西蜀刘璋，汉中张鲁，另外半家诸侯，便是领了两千来民兵缩在泰安的刘备这个可怜的娃……

    这其中最为强大的河东，在吞没了袁绍之后，一统整个北方，便是当仁不让的老大，整整六个州的土地，还有青州半部，豫州一部分，比起第二名的曹操庞大了近三倍的版图。

    而曹操保有兖州大半部分土地，徐州全境，青州半边以及豫州部分，拥兵十数万也是理所当然地老二。

    孙坚占据了整个扬州，还在努力地开拓交州，如今也吞并了豫州的部分，不过土地虽然辽阔但真正繁荣地地方却也就那么几块，即便是休养生息不断，实力还是比曹操弱了那么一丝。

    倒是刘璋继承了他老爹的伟大事业，在益州过得小日子滋润无比，却也因为远离战乱至使麾下兵将多不能征战，勉强排个第四，第五名，自然是夺回了除宛城外荆北以及豫州西南土地的刘表，却也因为两年的征战几乎荒废了荆州的民生，经济实力上不去，兵马也多疲惫不堪，比起刘璋的雄厚底蕴却是有些黯然失色了。

    而汉中的张鲁以五斗米教传承，在民心上很有一手，加上东川地势险要，也没有人敢小觑他，只不过地域的局限性，注定他防守有余进攻不足，倒算是比较弱小的诸侯了。

    至于另外算半个的刘备…管是哪家诸侯，都已经将这可怜的娃给无视掉了……

    别人以为他是河东的走狗而提防再三，蔑视不已，而河东对刘备的潜力也是虎视眈眈，摩拳擦掌准备挖好火坑推他一把……刘备的时运，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将继续不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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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满门伏诛

﻿    兴平三年，四月，距离卫宁被刺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la 无弹窗广告）

    自从一月时，卫宁使太史慈出虎牢关攻略豫州，和曹操抢食起，连破中牟，长社，颍川，如今已经完全的盘踞住了豫州四分之一的土地。

    而当孙坚将蕴含积蓄许久的实力全部爆发出来的时候，成果倒也是出乎了不少人预料，豫州的东南部袁术布置的三万兵马竟然被孙家打得落荒而逃，以略高的兵力，在孙坚长子孙策和周瑜的带领下，威势强横无比。

    卫宁本身不过只是要抢占一块日后争霸豫州的桥头堡，将颍川拿下，便已经很满足了，也无意再去与曹操和孙坚开启战端，便令太史慈攻下颍川后便按兵不动，休养生息。

    倒是曹操却也出乎意料的平静，反而如同卫宁一般约束兵马不前，袁术少了卫宁和曹操两方面的压力逼迫，倒也是将骨子里的凶性都绽放了出来，赫然集合了最后的所有力量和孙坚死磕了上来。

    袁术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逮住仇人咬上一口做最后的报复而已，曹操占据是豫州东北，袁术收缩防线是给了他白占的便宜，或许也是因为河东的介入让他有所忌惮，也或是因为孙坚也想趁机分上一杯羹而让他颇为不满，曹操便也是按兵不动。

    如此，袁术将兵力收缩再豫州南面，尤其是汝南，自然是让直面的孙坚来承受着垂死的反扑。不得不说，一个注定灭亡的势力，在最后的疯狂下，爆发的力量确实不容任何人小觑，当初袁术拥兵二十万，被孙坚和刘表联合逼迫，自己损失惨重，但终究还能保留七八万的人马，孙策和周瑜虽然攻破了汝南。将袁术枭首，彻底抹去了地图上袁术的名字，但事实上，以四万兵马在前期势如破竹，深入纵深的时候，却不免吃了不少的亏。

    但袁术灭亡便已经宣告了这个天下格局已经渐渐成形。////豫州四分土地。孙坚，卫宁，曹操，刘表，平均算下来来却也是各得了四分之一。当然，刘表和孙坚在其中分地蛋糕自然是最大的那一块，反而是卫宁的谨慎，吃下豫州西北角便要贫瘠了不少。

    而另一方面，在安邑卫宁故意的煎熬显然也已经达到了自己预期的目的。可以说，在这种欲擒欲纵，不冷不淡地态度下。很多牵扯在那一场变故中的人，都被折磨得神经衰弱不堪。

    最怕的，不是被卫宁下令逮捕，连坐处死，偏偏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事实上，除了裴潜代表的裴氏一族被卫宁当场宣令处理之外，黄琬，董承这些首恶却是只独独囚禁了起来，一直没有定下罪证。

    而如今。卫宁也已经放出了风声。显然是要处理这些事情了。

    包括黄琬。董承在内地首犯数十人。连带家眷数百。命运地定论便只在卫宁地一念之间。所谓地皇亲国戚。所谓地两朝元老在绝对地权势下。也只能黯然失色。听凭宰割。

    四个月地时间。足够卫宁在原本地基础上选拔出不少有用地贤良之人取代上位。当初一场清洗不曾干净。约莫留下百分之二十地席位。现在当仁不让地又被卫宁所接受过来。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这个朝廷。将再也找不到几个足够分量地人物。胆敢反驳卫宁地声音。这个朝廷……显然。已经再次沦落为了卫宁地傀儡。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是。黄琬地获罪致使空缺出来三公之一地席位。却被卫宁推举了早已经排斥在顶层世家地杨彪手上。

    弘农杨氏。一个注定在安邑很尴尬地位子。卫宁地重新启用。倒让无数人莫不准了头脑。

    但这些并不重要，反而，卫宁一改以前的低调做法，一下子强势了起来。

    现在的小皇帝，依旧并不成熟，甚至可以说在卫宁刻意的“栽培隐然有向他老爹看齐的趋势。以前面对一些荒诞的诏令，卫宁或许还会想法拐弯抹角，但当皇帝要求再度选秀充填后宫地时候，卫宁很是刚硬的一口回绝了。

    不单单如此，小皇帝耐不住董贵妃的恳求，希望将董承救下，又在卫宁的强势下毫无作为。

    无疑，小皇帝很愤怒，甚至不知道一直以来“忠心耿耿“的卫宁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强势。或许到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整个朝廷上下，甚至是皇宫深处，都已经全部握在了卫宁的手心！

    悲哀，这些年来的镜花水月，一朝化为泡沫，小皇帝终于才明白，原来自己依旧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只是区别于董卓和李郭等人，卫宁的手段却是平和了不少，至少，没有**裸的欺凌。

    但，现在地卫宁，已经不需要刻意地低调，反而正大光明的强势了起来，正是为了震慑住那些自以为是地宵小之辈。卫宁觉得，应该是以前的连连退让，致使某些家伙得寸进尺，让黄琬，董承这类人，竟敢胆大包天的行刺于他。

    或许他还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比较起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两位妻子，自己的爱女侄子，以及卫氏残存不多的族人，任何一个受到伤害，都不是卫宁可以接受得了得。

    卫宁已经放出了危险的信号，任何一个胆敢做出不轨行为的家伙，都将会受到他的铁血报复！

    而黄琬，董承等人，连带着皇帝的脸面和尊严，便将会是卫宁强横起来第一步宣告的祭品！

    杀！包括主犯在内，整整四百多口，不容饶恕，不容同情，在卫宁刻意挑动沸沸扬扬的民间舆论压力，甚至在他暗示下，不少士族也各自奔走呼唤呐喊，当然，这些肯卖力助威的家伙，毫无例外的，都是被卫宁明言宽恕的人群，他们毕竟涉案不深，甚至也有不少人并不知情，卫宁无意赶尽杀绝，四个月的敲打煎熬，已经足够磨砺掉这些人的棱角。

    四百多口涉案者的命运，便已经定下了。

    四月，四百多人，在谐音下，或许真是一个流血的日子。

    从感觉到卫宁的强势开始，小皇帝的挣扎便显得苍白无力，黄琬董承的宣罪诏命，有心反抗抵触，但却没有办法忤逆。

    当一张张皇榜昭告四方的时候，四百多口人，蓬头垢面的游街示众，被带到了午门之下，这里将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黄琬，董承等人或许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天下间最正义的事情，应该是名留青史流芳千古的美谈，但当他们乘坐的囚车游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个安邑的百姓眼睛中皆是快意，蔑视，愤恨，厌恶……

    他们很想笑，很想破口大骂，很想再高歌一曲聊表壮志豪情，但沿街走过，一块块的石头只能将他们丢得头破血流……

    这仿佛是典型的奸佞被处死的场面，黄琬董承等人自以为自己是忠诚，但在他人的眼中，他们才是祸害苍生的魁首。

    卫宁并没有亲自去刑场，既然已经是一个胜利者了，也并不需要再如此趾高气昂，事实上，四百多口人命，也实在是太过血腥。毕竟他的一句话，便可以左右他们的生死，却还是毫不留情的选择了斩草除根。这种感觉，终究不是太美妙。

    卫宁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估摸着大概已经是行刑的时候了，自嘲的笑了笑，却不知道会有多久，冷血屠夫的美名便会贴在他的额头上。

    事实上，也并没有过多久，便有人来卫府回禀了他已经将黄琬，董承等主犯连带家眷全部斩首的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回禀的人脸上多了几分古怪和愤怒的味道。

    卫宁有些好奇，等来人回复说明，卫宁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在黄琬和董承不处死前，赫然还有自诩忠良之士的家伙斗胆冲撞刑场，最让人觉得恼怒的是，还有一个狂放不羁的家伙，竟是当街裸身醉酒，做诗暗讽卫宁。

    要说起那个在刑场上醉酒裸奔，讽刺卫宁的家伙，名号一提出来，便足够让卫宁头疼不已，正是这样一个狂人，在三国的历史上留下了浓浓的一笔。

    祢衡这样一个家伙，或有人说他因为天下大乱而心灰意冷，用超脱俗事的大胆行为宣示自己的不满，也或有人说他自恃才高，病态的自恋因为不甘人下而借故哗众取宠。

    卫宁对祢衡没有兴趣，事实上，这样一个家伙的事迹在任何一个时代，估计都无法有一个美妙的前程。要翻找一下记忆中，祢衡讽刺曹营上下的话来，却也真是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怒火乱窜，卫宁有些时候觉得，他自求死，曹操不杀他反倒是宽宏大量了……

    但偏偏，就着这样一个家伙出现在了安邑，却足够让卫宁很头痛。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将会跑到他卫府来裸奔一次……

    前来卫府禀报的人，只道将祢衡收押入狱，但显然，有不士子却对这样一个变态的家伙很是崇拜，对于京军的强势很是不满。而据说，作为祢衡的忘年之交孔融也已经收到消息，正心急火燎的往他这里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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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两年，天下熙熙

﻿    不管如何，朝歌之战的一锤定音，在这个时候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整个北方的大一统，带来的又是一场地盘扩张，势力自然是急速膨胀开去。同样，在新政推出之后的隐患，也经过卫宁和郭嘉的明暗配合，用铁血，怀柔的手段刚柔并济的镇压，安抚了下去。

    黄琬和董承等代表人物的处死，卫宁并没有为难与其他人，反而给予了相应的一些安慰补偿，虽然少，但在这个时候，一场大清洗过后，能够保留住性命便是幸事，残存下来的顽固人物却是感恩戴德。不管是否是真心的不敢在有所手段，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是不敢有丝毫反心的。

    而这段时间，卫宁足够将道路铺开，在摒弃旧有格局的同时也适当将他们的利益目光转移开去，从可见的固有田地等资产，转换为虚拟的商业网络，一但让他们看到了滚滚黄金，自然而然便拉上了卫宁既定的马车上。

    同样，经过了一场卫宁纵容的刺杀之后，整个北方的民心空前的凝聚靠拢在一起，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是实惠，更会珍惜。尤其在汉末时分，那民不聊生，仿佛人间炼狱般的情景，还没有过去多久，刻骨铭心，对比现在的生活，可谓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在舆论的引导下，百姓自然而然的便会念想到卫宁的好处，河东的强大，河东的富庶，河东的安定，河东的正统性，已经深入民心。如果谁要想将他们的生计，给他们希望地卫宁所剪除，首先，不答应的，便是这数百万的百姓！

    政局归于重新的稳定，军事才赢得一场重大的胜利。民心的凝聚力空前稳固，新政地道路上一番通途，士族的低头和畏惧沉默，无一例外的，这一场战争打下来，卫宁赚得钵满盆盈。[.la 超多好]

    而在黄琬和董承等顽固派的倒台之后，卫宁的态度一概往日的退避，终于开始强硬了起来。

    作为跟随卫宁的铁杆集团心腹，在这一场重要的胜利之下，自然便该有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

    河东。河北的争霸大战，论起最大功劳地，自然非徐荣，贾诩，徐晃莫属。

    徐荣，贾诩的北方战线。可以说足够奠定了这一场战争最大的基础，为卫宁保留了一张强大的底牌不至于暴露人前，也挽救了让河东陷入全面战争的窘迫。

    贾诩直接被卫宁提拔为九卿之一的太仆令，北原侯，食邑三千户，徐荣为骠骑将军。徐晃为前将军，在两人封侯地基础上全部提升为县侯，徐荣增赐两千户食邑，徐晃一千户。

    而马超，庞德，太史慈，典韦，黄忠，赵云。甚至张绣等人，都有封赏，皆封为乡侯，将军。而新降如张辽，张等卫宁所看重的名将，卫宁也没有手软，各自封为亭侯，领将军事。

    一扫朝堂满地血，清出荣禄众人分。

    保皇派的倒台注定了卫宁彻底的控制朝廷的权势，大小官位。毫无例外的都归卫宁麾下所有。卫宁绝对不会吝啬，但也绝对不会太过。有功地赏罚，有错的不杀，已是格外开恩。

    就连远在泰安的刘备三兄弟，也得到了卫宁认可，成为了泰安的太守，封了个亭侯。

    从此刻起，卫宁的权势才算是真正的盖过了皇权，整个北方，可不闻皇帝，但却不可怠慢卫门。

    现如今，河东经过了大小诸战，开疆扩土也算是达到了一个极限，民生修养已经是迫不及待的事情了。

    除了有太史慈南下将豫州西北部分所收纳之后，河东也并没有再有什么激烈的行为。

    不得不说，河东的偃旗息鼓，也是天下诸侯所乐于见到得，这样一个统一了北方地庞然大物，带来的压力，足够让和它毗邻的诸侯战战兢兢。

    是以，在袁术的灭亡后，便宣告了这一场烽火连天，遍地兵戈进入了一个新的，短暂的和平时期。

    这个和平，其实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是不知道，天下诸侯各自养精蓄锐，休养生息之后爆发出来的能量，又将席卷天下到什么地步。不过，没有人会怀疑，一旦河东将现在的地盘果实给消化完毕，将会何等可怕。

    但……终究无人敢对河东有所觊觎，数十万的兵马，民心所向，光听着便只能心悸。孙坚，曹操抱成一团，已经是唯一能够稍稍让自己心安地理由了。

    不过，在外交上地争取，卫宁却也不弱于他人，至少，作为牵制南面两大猛虎的刘表，也已经宣布了依附于卫宁地麾下。

    这个时候，摆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干燥的火药桶，一旦激起了那么一丝火花，必然便是惊天的爆炸。没有人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魄力胆敢去开启这个战端。

    两年时间，各方诸侯的安定，仿佛形成了默契一般。

    卫宁在河东的新政一时再无阻碍的推行了下去，在削弱了世家大族的私有力量的同时，卫宁将他们的目光吸引到了商业的繁荣上面。

    已经算是变质了的儒学，卫宁有意让其拨乱反正，在尊崇孔孟的同时，卫宁还大家宣扬孔子的弟子子贡，天下最有名的儒商。

    这个时代总便是这个样子，当一个成功的人走上台前的时候，总会引起下方人的推崇和效仿。卫宁的一言一行，自然也是崇拜者们克己的标准。

    当卫宁大加推崇儒商子贡，这个最为正牌的孔子亲传儒学弟子，潜移默化之下，渐渐的，也便让许多人，似乎也少了对商业的蔑视。子贡身为孔子七十二入室弟子的正统性是不用质疑的，论起辈分，远在亚圣孟子之上，现如今，经过了卫宁的大肆拔高，早已经逝去的子贡虽然短时间里无法和孔子，孟子这样给人根深蒂固圣人的地位所相比，但也足够让所有人重视这个逝去的伟人了。

    一个正牌的孔子门人都投身在商道之中，那那些酸腐之辈，又还有什么托词？

    事实上，在汉末时代，儒家的文化还没有被篡改得太面目全非，甚至在南方不少世家还是明目张胆的做起商业起家。当卫宁点破了这一张薄弱的纸张，给了北方豪门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手伸入他们曾经想要而拉不下脸来的商道时，一切便已经是顺理成章。

    在冀州，有了甄氏在协助，一车车黄金美玉送回了河东卫府，那庞大的财富，足够让所有人眼馋不已。值得一提的是，卫宁在削弱其余世家土地，私奴等私有财富的同时，却是带头将卫府的田产等物首先削除归于国家名簿，而显然，在这个时候，卫府得到的真金白银，庞大的财富甚至远比当初依靠田产剥削普通百姓还要来得快捷。

    卫宁亲自带头，那下面的人在见到了足够的利益的同时，又如何还能忍耐下去？

    两年的时间，在整个北方集团的治下，一时间空前的繁荣了起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追根究底，所谓世家大族的顽固，不过也是建立在了利益的追逐上，或许在以前，他们会因为士农工商这畸形而强硬的等级拉不下脸面，可当卫宁带头正名之后，实际上，那些顾虑都将被扫平。

    安邑城中，士子们的话风，在经过了卫宁的带头，以及引导，更多的便是追溯先贤的尊崇，儒商子贡，商祖范蠡都是他们尊敬的对象，而一旦这样的话题经过了安邑这个大汉新都开始盛行之后，便如同烽火燎原，遍及天下而去。

    汉武独尊儒术，罢黜百家，时间不过三百年而历经一朝，后人还没来得及将儒家本意完全扭曲，卫宁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能算太过困难。追溯先人，发掘出他们的闪亮点，在这个总是考究先贤行事言语的时代，无疑是有强大的说服力。

    而在同时，卫宁再将儒学兼并法家思想，整合起来，便是内修以文德儒教，外辅以法学制度，宽松适度，以强权为根基，在推动商业的繁华富饶的同时，也不至于使得世家大族利用他们根深蒂固的权威优势而做出什么作弊出格的事情是一种约束，同样，也是一种推动新政良好运行的制度。

    集合了河东上下，最顶尖的智谋之士，总共四十多人，以卫凯，郭嘉，刘晔，贾诩，陈宫，司马朗等人联合补充完善修改，《汉律百章》出炉，便是这样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无疑，两年的时间，给了河东太大的发展……这样的发展不在于人口的增长多寡，却是一个政权最为重要的根基稳固和革新。至少，现在的黄河以北，论起制度的优越性，便是远远超过了南面的曹操和孙坚等人了。

    而当一切都已经步入了一个良好的轨道中去，自然而然，便该再度将目光放眼于天下之上。

    而卫宁这一次选择的目标，毕竟不是擅自与南方两大力量同盟发起挑战，却是将目光放到了汉中，东西两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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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繁荣

﻿    第四百五十九章繁荣

    两年修养，大肆发展商业流通，在取缔了大批氏族私占土地收归国有，整个北方的粮仓储备比较其原先赫然提高了五分之一有余。这数量是异常庞大的，也从另外一方面可以看出，在汉末豪强地主兼并土地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事实上，比起原本历史上的两晋时代，一个大贵族的私有庄园可达万顷之地，汉末初期还算是好得多了。如果按照国律，男子可得一倾，女子得半倾，万顷土地，足可养活数万人

    正是这土地私有的合法化，让世家大族的势力无可遏制的庞大起来，聚集的财富不会用于国家建设，反而因为奢华拖累国家的发展。

    在汉朝，乃至于三国时代，事实上，都有不少有识之士能够看清楚这危害，比如原本历史上的司马朗，也发动过限制政策的施行，却也因为阻力太大而失败。

    归咎起原因来说，终究是当权人在夺取了对方的利益的同时，不能够给出相对等的补偿手段，才使得对方会剧烈的反弹起来。

    卫宁在将商业，农业，工业，一碗水端平的同时，给出的新令法度，便是给了无数条出路，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还对士族也作出了相当的妥协，至少让他们在交出部分土地和私奴等私有权利的同时，给出了相当的便利。

    而这一切，在两年的时间里，便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自汉武独尊儒术罢黜百家，重农抑商开始，商业便是举步维艰，一旦有了宣泄的途径开始，沉寂太久的商业，庞大的金钱潮流便如同喷井般爆发了出来。

    甚至通过匈奴人，乌桓人远涉草原，辽东，北方的毛皮。药材，马匹，南方的茶绸等等，在物业流通之下。其中的差额利润足够让任何一个人都眼红到滴血。（.la 无弹窗广告）

    而通过运作，北方的商业网络通过各大家族地能量底蕴，甚至能够和南方的世家搭上良好的关系网络。

    而北方的商业繁荣，以及良好的法令约束，致使从西通过丝绸之路，甚至有从大食，大秦远道而来的商队。

    安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人声鼎沸，一派欣欣向荣地气象。来往的人流，不单单是其余州郡的汉人，还有头扎无数辫子的胡人。头戴白巾浑身裹着长袍的沙漠民族，还有金发碧眼的白人。

    河北强大地军力。可大开方便之门。给一路路得商队提供强有力地保证。而在同时。一些经过战乱而无家可归地流民。在法令地许可下。便有出现了一种新地佣兵体系。或者可以说是后时代镖局地雏形。不过这种佣兵关系。却也有明文规定。一旦发生战事起。便必须无条件地为军队提供首要服务。而任何一个希望用刀兵来做护卫。押运等工作地佣兵。也必须要在官府备案。

    商业。农业。工业地并重齐施。很快也便形成一道良好地互相促进关系。而卫宁大家鼓动地发明创造。甚至一度让马均专门聚拢了大批工匠名正言顺地发展改良当代地各种工具。也有了立竿见影地效果。

    无论农具。兵甲。机械等等。一切地一切都在卫宁地正名下。蓬勃地发展了起来。从而又推动了农业地发展。推动了工业地进步。归咎起来。便又使得商业便利流通。一道道互相地促进。良性循环。不过两年时间。却是以往十年。二十年也换不来地发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la [棉花糖]卫宁地嗅觉灵敏擅长将一切有价值地东西都转化利益化。而当利益实体化地时候。手下地阴谋家们。自然而然地便回将这利益包装成一道道可口地诱饵。作为调动那些世家大族垂涎上钩地美味。

    有了理直气壮地理由。又有了庞大得利益。这便是将所有事情合法化地根本理由。

    唯一损害地。实际上也只有身为君王地利益而已……这恰恰是卫宁并不在乎地。

    每一个朝代地君王，总是想方设法的限制百姓地自由权利，限制百姓的思想，奴化，愚昧化，以使得江山能够尽可能的减少叛乱，而手下一群阿谀献媚的家伙便充当了阉割思想的刽子手。

    很多时候，卫宁便在想，似乎这些所谓的学者们就特别喜欢歪曲伟人们的言论，用自己的理解来蒙蔽掉别人的思想。比如说孔子的“以德报怨”，又比如后世对爱迪生“天才百分之一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汗水”这句话后半段的阉割……或者说这也是国情？

    新政的最重要地方，其实也正在于解放思想而已。即便现在解放得有限，即便现在还有无数人暗中还有不满，但不可否认，现在取得的成绩是不容置疑的。

    财力，物力，粮秣，兵甲，战马，士气，民心，河东具备的优势，已经超过南方其余诸侯太多太多，不过两年的时间，便已经一跃飞向了更高的地方。

    可以说，唯一能够限制住河北的，也只有人口的不足了。

    而这也是无法弥补的，两年的时间，即便再鼓励生育，也无法大变活人。

    卫宁知道……能够保持这样的稳定和和平殊为不易，能够对等上一段时间，便能够掌握住多几分的优势。

    从哪方面来看，持续的休养下去，才是最佳的道路，可是，卫宁却有不得不出战的理由，一个不能不发动战争的理由……

    如今已是一百九七年，汉历建安二年，在击败袁绍之后，卫宁便提议改元建安，事实上，那一年，早便是卫宁原本人生不应该继续存在的日子。

    而现在，卫宁的年岁已经达到了二十九岁，比起原本的阳寿已经足足多了四年之久。

    早在董平为他诊断身体的时候，其实结果，并不乐观，而依靠他如今的权势地位，张仲景也再次被寻访到，而一直姗姗来迟的华佗，在他平定了整个北方后，在董平出外交流医术的时候，也终于找到了安邑。

    结合了三大名医的能量，得出的结果，却还是让人心灰意冷……

    华佗固然有神医的称号，张仲景也被后人尊为医圣，而董平虽无留名，但相比起来，恐怕此刻他的医术比起他那个赫赫有名的儿子“杏林圣手”董奉也不遑多让。

    但也便是集合了这三个人，对于卫宁的病根也毫无办法。张仲景当初的一味药，将卫宁的性命一直延伸到了二十九岁，体质也比起以前好了许多，但终究无法祛除病根。

    而现在，华佗的加入，本来给足了卫宁希望，但同样，却也有免不了的遗憾和失落。

    能够为卫宁做到的，大概也不过是再争取七八年的时间而已！

    七八年……这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先天之疾，还是最为困难内腑杂症，古代的医学条件，能够让卫宁二十五岁的既定寿命，一下子延长了十多年，还改变了孱弱的体质，已经是殊为不易了。事实上，卫宁如今地位的操劳，也是促使病情恶化的根本原由，推到了风口浪尖，走在了阴谋权利的顶端，无论战事，内政，国事等等等等，都毫无疑问消耗了卫宁太多的经历。

    这本便不是他所愿意，但时事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经是决然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但一路越走越远，只能拖垮了身心。

    卫宁只能用这七八年的时间，做出最大的努力，来改变这个时代，来完善自己的理想。

    或许，这一生活着，并不遗憾，这已是足够。

    现在卫宁定下的大略，便是尽可能的不触犯到这难得而短暂的和平，而将天下的版图尽可能的收归回到朝廷的手中。

    而曹操和孙坚抱做一团，只要稍微一开战，便必然会重新让天下陷入大乱之中。

    曹操占据的兖州，徐州，青州和豫州部分，孙坚的扬州，交州，豫州部分，联合起来的力量却是庞大。而无论曹操还是孙坚，两人皆是当代枭雄，要指望他们不智，恐怕是徒劳。

    河东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这不是卫宁能够轻开战端的良机。而卫宁只能将目光放在汉中，东西两川之上。

    事实上，在通过情报网的观察下，卫宁很容易便能够判断出孙坚，甚至是曹操对于荆州刘表的忌惮和野心。

    孙坚一直迟迟不敢对刘表动手，实际上也是顾及到河东的压力。

    而一旦河东出兵了汉中，恐怕，下一步，孙坚和曹操便会毫不犹豫的联合向荆襄九郡开拔。

    实际上，当卫宁面对时间所剩无几的时候，将刘表牺牲掉，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真正强有力的三大诸侯，似乎很有默契的开始了对天下的清扫，将没有资格角逐的人，统统赶离这个大汉的版图。袁术，袁绍，陶谦等等先继磨灭，现在自然便剩下了刘表，刘璋，张鲁三人而已。

    兵马的调度开始展开，清场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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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汉中

﻿    汉中杨府，一派歌舞升平，四名歌妓尽展婀娜多姿的窈窕身姿，身无着几缕，薄薄轻纱裹着纤细身子，仿佛水蛇灵动舞弄起美妙的舞蹈，手腕，琼脖，吹弹可破的雪嫩肌肤，便仿佛晶莹透亮般的闪烁。[.la 超多好]

    每一个歌姬，那妖媚的眼睛时不时挑动着高位处，油光满面的杨府主人，只听得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从杨松的鼻孔中喷张出来，妖艳的歌姬们，嘴角便挂起轻笑，卖弄起身体更加得意。

    这四名歌妓全部都是金发碧眼，来自西域的舞娘，训练有素更在于挑动男人的高手，几乎是天下间任何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杨松的眼睛，从每一个歌姬的胸口，妖颜，大腿，翘臀，仿佛贪婪的要将她们全部都吞下嘴巴，却不知道本身那肥硕无比的脸颊早有嘴角垂涎出不少恶心的液体。

    饶是自从得到了这四名西域舞娘起，杨松便仿佛进入了仙界，整日流连在脂粉堆里，却也依旧被她们挑弄的**……

    而便在杨松又将按捺不住的时候，府上的心腹管家悄然从屏风后面绕近大堂内，艳羡而贪婪的看了那堂内狐媚的众多女子，却也只能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恭敬的对着杨松附耳道，“大人……有那边的贵客登门求见……！”

    突然提到了“那边”的来客，杨松本来被挑动的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肥胖慵懒的身体很快撑起，不敢有丝毫怠慢，连连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咳咳们都先退下罢整了整衣袍，杨松重新站起身来，对着大堂上那四名西域女子道。

    人！”分明还有些生涩的汉语并不妨碍她们那妖媚的声音，挑弄的看了杨松一眼，便盈盈翩翩退下。留下杨松刚才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又险些上涌了起来。

    没过多时，心腹管家便将一员黑袍之人引了进来，杨松眼睛放光，满脸肥肉的脸颊挤压着眼睛细不可见，却给人一种献媚般的卑屈，几步上前。却是抓住来人的手高声道，“先生今日再来，可有要事……！？”

    来人拨下兜帽，抖了抖头发，露出一张儒雅地容貌，年轻，却颇具气度，眼中有那么一闪而逝对杨松的鄙夷，但很快却又掩饰了过去。只是不着痕迹的将杨松抓住的手抽了回来，笑吟吟道，“杨大人如今有美人相伴。可是羡煞旁人呢！据我所闻，便连我家卫侯都不曾有这般艳福哟！呵呵……今日在下登门求见，就怕搅扰了大人的兴致呢！”

    “哈哈……先生何出此言？这四名胡姬莫不是先生相赠。我又如何有这般福分呢？”杨松哈哈一笑。当即便率先陪坐相依入席。

    等下人递上茶水。杨松抿了一口。屏退了左右。这才对着那年轻地来人低声询道。“贾先生悄然而来。莫非有事能让在下尽劳？”

    杨松地小眼睛眯起。看着眼前地年轻人。不由颇为感慨。人言卫宁以弱冠扬名天下。所启用地人也多时年轻后俊。便如同眼前这个贾逵。不过二十三岁便已经身居扶风治中从事吏这样地重要职位。要知道。一州一郡。刺史。太守为长。各自从属官则以治中为首。扶风为郡。治中秩比千石。在以前。三四十岁甚至到老死还停留在这个位置上地人大有人在。

    就算他杨松如今。也不过顶个汉中别驾地名头。论起品阶来。甚至还不如这个比他小了近二十来岁地年轻人！

    贾逵却是在三国中留下过重重地一笔。不过比起他本身地事迹。他地儿子贾充。孙女贾南风却是更为出名。一个将贾氏家族推到了顶峰。甚至有着弑君地“光荣”事迹。一个直接地点燃了八王之乱。同样也有弑杀“太子”地恶行。

    可以说西晋地灭亡。贾氏家族地“功劳”却是不言而喻地。

    但终究说起来，贾逵比起他的后人要中规中矩许多，在另外个时空里，贾逵一直到死，都还是对魏氏充满了忠诚，当然，也或许是那个时候曹氏一族强大的缘故。

    贾逵的上位，完全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在渐渐完善地选拔制度中脱颖而出，被卫宁看中，派往汉中，也却是他第一次接受如此重任。

    通往汉中的道路，大概可分为两路，一路从关中走大道，从斜谷，入下辨，过略阳，虽名为大道，却群山环绕，地势险恶之极，尤其重中之险，还有阳平关，这道汉中的铁壁堡垒。

    相比起，若从东来，走荆州襄阳，顺着汉水走房龄，上庸，城固却要好上不少。不过这一路，也只是相对而言，不提沿路荒芜，树林坎坷，地势高低起伏，百里难见人烟，便是沿路走过，蛇虫鼠蚁，毒瘴遍地，更是困难。

    而荆州目前毕竟是控制在刘表的手中，攻略汉中，不可能就这样明目张胆从东面行军，对险境，自该用奇计。

    事实上，当卫宁集合了帐下所有智囊商议计较的时候，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中原未定的时候，便要以身范险的率先开启战端。毫无疑问的，现在无论怎么看，只要战争越迟来，对河东便会更有利，而此刻河东率先开启战斗，显然是不可取得，更让大多数人不能接受的是，卫宁地目标还不是中原肥沃腹地，反而是汉中，东西川这个易守难攻，又没有多少油水可捞的地方。

    卫宁自是不可能将自己时日无多的理由告诉他人转化为恐慌，而事实上，如今，天下强者三人，孙坚已得天险之利，卫宁是无法再等候蜀中落入敌人的手中。

    不管是曹操，还是孙坚，谁得到了蜀中，无疑都将给河东未来的统一道路狠狠的扎下一块石头拦道。

    要比起来，如今的汉中张鲁和蜀中刘璋，都不过是无能之人，卫宁还是颇具信心。

    从荆州的路，虽然是不可能走，但当某日和典韦叙旧长谈的，聊到了当初雍州大战，典韦失散流落秦岭地事情，卫宁自然而然便想起了三国中，魏延地子午谷计。

    魏延能够提议让诸葛亮分兵子午谷奇袭长安，河东又如何不能反其道而行，引兵马自沈岭南下偷袭汉中？

    曹魏灭蜀之战，邓艾自阴平绕道七百里鸟无人烟之地，奉山开道，强大数量众多的魏军是邓艾地后盾。河东如今的优势，也正是无比庞大得军队人数，用奇，无论是另外个时空的魏军，还是现在的河东，比起诸葛亮微末之兵北伐的谨慎。他们，完全可以去输得起，赌得起！

    而事实上，在经过几番计较商议后，卫宁也已经花费了半年的时间去部署。

    阳平关，子午谷，两大攻略重心，都不会废弃。要保证奇兵奏效，粮秣，后续部队，行进路程等等，都需要早做准备。

    而这也便是贾逵出现在汉中，杨松府邸的原因。

    既要掩盖住河东即将大举入侵汉中的虚实，又要将子午谷通路的栈道等路径所修缮，控制，甚至利用商团，控制子午谷口的部分地区，用最短的时间里作为运营前线的基堡，要麻痹掉张鲁的视线和汉中有识之士的眼睛，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工作。

    而杨松，这个在三国中算是出了名的叛徒，理所当然便进入了卫宁的视线。

    实际上，杨松在打量贾逵的时候，贾逵也对眼前这个肥头大耳，毫无风度的家伙居然能够混个汉中名士的称号和张鲁谋士心腹地位，而唏嘘不已。

    贪财，好色，见利忘义，胆小怕死，面对强势势力，便如同摇着尾巴的狗，这在中原，在河东，甚至是江南地方，都很难得一见，偏偏这样的人物居然还能混到高位。

    “早前，在下代表卫侯出使汉中，见过鲁公，先前提议广开斜谷到阳平关一带关卡，修缮栈道，以利我北方行商能够南入汉中经营，却被鲁公之弟和杨任所阻，所以，在下便乔装而来，看看能否在大人此处得到解惑……却是有些唐突大人了啊……！”贾逵微微颔首，点了点头，道。

    “开斜谷至阳平关关卡，修缮栈道！？”杨松心中却是微微一惊，脱口而出。

    “这大道打开，便于繁华我河东与两川之来往，对于汉中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啊！何况，我家卫侯也明言，鲁公在时，可免朝贡……”贾逵眯了眯眼睛，低声道。

    刘璋割据，以张鲁反乱，阻挡北上之路为由拒绝向朝廷朝贡接受调遣，而张鲁受招，却依旧行割据之事，也是以道路坎坷，不利北上为由，称霸汉中。可以说，正是地理上的优渥，让张鲁或者刘璋能够高枕无忧，如今卫宁的提议，显然，会将这样的局面给撕开，足够触犯到了张鲁的底线，杨松心惊，则在于，卫宁表现出来得一种危险信号。

    “先生可莫将在下当做外人……卫侯莫非有意……？”杨松的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神色阴测得蓦然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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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张鲁妥协

﻿    张鲁的性格倒显得颇为温和，事实上，很大程度，他割据汉中，也是为了对得起他祖上留下的基业，同样也是被刘焉得故意纵容逼迫。这样的人物，便是一个守成有余，进去不足的典型。

    当一个强大的势力对他表现出微微的敌意开始，这样的性格首先想到的，注定将会是保全自己为优先。故而，在另外个时空里，张鲁闻之曹操南下的时候，选择的却是投降，而就算被他那个脾气刚硬的兄弟张卫怂恿开战，战败后，也没有将事情做绝，只封存了粮仓，而断了自己的退路。

    与其说，贾逵出使汉中为的让张鲁低头，更确切点，不如说瞒过张卫的眼睛。

    毕竟张鲁的温和派虽然把权，但大多数汉中的俊杰都不愿意就这样将汉中的主权拱手相让。而贾逵提出的通商建议，基本上，便是将汉中的天险屏障自毁长城。

    河东，行这五丁开山之计，本身上，便颇为阴狠。

    正如同杨松一听到贾逵的话，就能惊愕的猜到河东的意向，张卫，杨任，阎圃等主战派恐怕才是最为殚精竭虑的一批人。自然而然，反对的声音才最是强烈，强烈到足够左右张鲁的决断。

    而杨松，杨柏两兄弟将会是重新左右张鲁决断的筹码，也是贾逵暗中拜访者河东这些年来布置许久的棋子的原由。

    张鲁能够割据汉中这么多年，自然不是愚钝之人，天下大势所趋，自然是心思透亮。要说起他自己来，或许更多的是将心思放到祖父张陵开创的五斗米教上面，对于逐鹿天下反而到没有多少上心。也正是如此，即便当初雍州大乱的时候，张鲁完全有实力出秦岭去参合上一脚，却没有轻举妄动。

    而河东如今的强大，有目共睹。当贾逵前来的时候，张鲁也知道，汉中恐怕也不能再坚持多少和平的岁月了。

    正如同卫宁所判断预料的，当贾逵面见汉中群臣的时候，软硬兼施的话锋藏满了咄咄逼人地气势，已经足够表达出河东的意向。

    所谓通商而修葺栈道。开放蜀道山峡的防备，这确实是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无理性已经很高了更多的说起来，还是河东的一次强势试探，试探汉中到底面对这天下局势选择地是什么样的态度。

    让贾逵比较满意地是张鲁在接见与他地时候。即便是张卫。杨任等主战派怒气冲冲。仿佛要将他当场问斩。张鲁也没有断然表示拒绝。那么从其中也能判断出。张鲁对河东强大地惧怕和犹豫。

    张卫等主战派地分量。也不过和张鲁地降意所持平。而杨松。杨柏两兄弟地出现。便是压倒天平地筹码。

    杨松能够得到张鲁地信任而扬名汉中多年。本身是有眼光和才华地。不过贪婪地内心。早将他早年地才华所腐朽干净。对这样一个人物。自然而然皆是受到河东上下地鄙夷。但鄙夷归鄙夷。这样地人物。何尝不正是利用价值颇高地对象？河东对杨松地拉拢。也可谓是不遗余力了。

    事实上最后说起来。河东对汉中地攻略。也决然没有孤注一掷地将筹码都放在杨松这样一个贪婪而忘恩负义地人身上。

    阳平关即便能够逼迫张鲁行五丁开山。将蜀道地艰难所尽可能地减低到最弱。但也还是困难重重。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太白一诗几乎已经将古代地蜀地艰难描绘地淋漓尽致。更别提在这样一个乱世。百业凋零地时代。

    投放在汉中地物力。人力。虽然在半年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实际上。最保守地估计。也不容乐观。而子午谷。便将会是另外一道重要地奇军。

    实际上子午谷并非如同三国演义中那般默默无名，包括三国志在内的史记都数有描述。比如李郭之乱时。三国志中便有描写雍州之名过秦岭数万避祸汉中便是通过子午谷的。

    而就是这样一个连接雍州和汉中地通道，张鲁自然不会不知。贾逵以及杨松。杨柏两兄弟的作用，不单单是压迫张鲁屈服，同样也是隐没雍州对子午谷的野心。

    明计，阴谋，双管齐下，贾逵的使命，能逼迫张鲁屈服甚至投降固然是好，但若不行，张卫等主战派不顾张鲁的命令而悍然出战阻挠，或者张鲁不愿屈服，注意力也势必停留在阳平关一线，而对比起子午谷攻势的低调，贾逵的大张旗鼓也正是为了吸引汉中的注意力而为之。

    杨松，杨柏两兄弟，自然能够感受到卫宁的雄图，天性懦弱而贪婪地性格，早已经被河东庞大得金钱攻势所腐朽。对于贾逵不置可否地回复，杨松也没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忠贞，自然献媚地巴结了上去，拍着胸膛愿意为河东效犬马之劳。

    杨松终究只是一个小人，但小人的嗅觉在某些时候，其实也是非常灵敏的。只是稍稍察觉到卫宁对汉中，东川势在必得的意思，便已经不敢再有半分松懈，在他看来，日后换了个主子，自己鞍前马后的奔波，怎么着也得记上一份功劳……

    当然，贾逵或许能够以卫宁新青睐之人而稍微知道点河东最上层的一些军事部署，但也决然是不可能告诉杨松的。

    再将不少暗中运送来得财物贿赂给了杨松后，谈妥事宜，贾逵也实在是不愿意再面对杨松那张越看越发厌恶的脸了，连带着似乎这个豪华的府邸，空气也污浊不堪。

    次日，杨松果然携着兄弟杨柏一同求见了张鲁。

    张鲁本身便没有多少敢于抵挡河东这个最强势力的胆气，而只是兄弟张卫，亲信阎圃，杨任等主战派强烈反对，才左右为难。而杨松，杨柏两兄弟恰恰同样也是颇得张鲁信任的人，在张鲁心思徘徊不定的情况下，两人的出言支持，便仿佛给了张鲁强烈的信心一般。

    天下一统，只是迟早的事情，或是十年之后，又或是百年开外，但不可否认，张鲁自问自己是没有这个实力去逐鹿中原。而他也决然不可能去赌博，赌博河东在很长一段时间拿他汉中没有办法，倘若真的激怒了河东，而在日后留下了一根祸端，不提他本人，便是他张姓子孙的未来，恐怕也将葬送。

    尤其在如今河东如日中天，声威显赫到极点的时候，扫平了袁绍这个当初最看好的天下角逐人之一，河东根本没损失多少元气，可想而知，在其余势力心中，河东到底该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所以，张鲁选择了妥协，正如同当初秦扫，韩魏面对秦国的强大只能连连割地求和一般，这一次，何尝不也是一个强大诸侯对弱小诸侯的盘剥。

    阎圃，杨任，张卫等忠心汉中或者是野心割据的家伙们，几乎将骤然出现的杨松，杨任两兄弟恨到骨髓，有了人支持的张鲁，便仿佛说话的底气也高了不少，硬是强自压下了诸多的不满，而答应了贾逵的要求。

    议事大殿上，霎时便仿佛弥漫了一股悲观气氛，只有张鲁还庆幸没有得罪河东的打算，事实上，即便河东勒令他献城投降，恐怕他也并没有多少敢于反抗的勇气。

    同样，还有杨松，杨任两兄弟毫不在于那一抹抹愤怒的眼光，只要能够紧紧抱住河东这棵大树，这些反抗者迟早都会成为刀下亡魂，届时，他们这批“功臣”还会在乎一群亡灵的愤怒？

    张卫，阎圃等人却是对于张鲁的命令而无比愤怒，如今的局势，当河东这个喂不饱的饿狼消化掉了现在的要挟，日后又将会提出什么更加无理的要求？而蜀道一开，还要花费汉中之民去修缮，这样荒天下之大谬的东西都已经被河东争取到了，下次会不会便直接开拔大军兵临城下！？

    张卫怒气冲冲的返回了府邸，而大多数主战派也义愤填膺不肯离去，张卫便是他们的主心骨，作为张鲁的亲弟弟，地位，声望都已经足够成为这些人的领袖，而这些人自然而然便是希望张卫拿出一个结论！

    他们这些主张决战的人，大多都在汉中享受着绝对的高位，一想到日后河东有可能入主汉中，一身傲然人上的资本便回丧失干净，沦落为普通凡人，自然而然求战之心便强烈了。加上蜀道天险本身就是他们最安全的屏障，蜀道一开，危机感便格外强烈。

    当一个个怒气勃勃的家伙叫嚷着要将杨松，杨柏当场格杀的时候，终究是有阎圃和杨任两个威望所及的领头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

    一个懦弱的君主已经不适合再领导他们，将他们现在万人之上的地位拱手交出，也决然不是他们所愿。

    杨任的提议，乃是兵变！就算不杀张鲁，也必须将他手中的权势所剥夺下来。

    而阎圃却是全心全意为汉中着想，当即反对了杨任的提议，主张离开汉中到阳平关，握军抗命而抵御张鲁的决断。

    张鲁毕竟是五斗米教现在的领袖，不提百姓，便是军中也多是信教者，自然不可能兵变反他，更别提张鲁是张卫的亲兄长了。

    对于杨任的提议，张卫当然不愿意，而自然而然，阎圃的主意让张卫颇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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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烽烟大起，全面动军威

﻿    兴平五年（一九八年），六月，张鲁宣臣服河东，但不没军政，开斜谷，下辨，略阳，阳平关一带蜀道往来连接雍州关中之地。又遵河东之请，发民修补通路，繁荣两地之来往。

    河东卫宁求圣令，拜张鲁为镇夷中郎将，汉宁太守，都督东川，至此，张鲁和刘璋分益州两川而治之，算是真正有了大义上的名分。

    张鲁都作出了这样的让步，卫宁的封赐自然而然不会太过吝啬，而这毕竟都只是口头上的程诺，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卫宁倒也不会心疼。反正这毕竟就是乱世，只要战事一开，拥有皇帝在手，大义永远便会被他握在手中。

    张鲁等软弱派在对卫宁的封赏却是感到诧异，继而是惊喜，自然是没有料到河东还有这样的补偿。从其父开始，张鲁便知道他们能够盘踞在汉中根深蒂固，靠的一是五斗米教的蛊惑，二也便是刘璋有意的纵容，归咎起来，实则也是他们张家民不正言不顺的关系罢了。

    而如今，可以大摇大摆的摆脱和西川益州牧刘璋的关系，张鲁又如何不欢喜？更何况……刘璋身上还背负着一桩让他和张卫两兄弟咬牙切齿的血债，杀母之仇却是不能不报的。

    本以为，河东既然已经有了满足，也来了封赏，给了大义名分，张鲁等求和派好不容易送了口气，又或是准备趁着如今还有余力，不如起兵西进为了母亲报仇雪恨。

    可是这个时候，一道让张鲁震惊恼怒无比得消息，却是阳平关传了回来。

    他的亲弟弟张卫，赫然领了汉中大半的武将。求战派赶回了阳平关。数万兵马竟将蜀道封锁的严密不透，不提张鲁的政令被生硬的抵触了回来，更纵容兵卒强抢肆虐来自雍州地客商百姓！

    从略阳一带到下辨，甚至到斜谷谷口一带，不仅没有半分按照张鲁地意思削弱防御。反而更加封锁的密不透风！

    等第一批哭天喊地被赶回来的文官在张鲁面前诉苦的时候，张鲁终于察觉到了事态恶化如此严重。

    张鲁修书怒斥张卫不顾大局。不知体统，勒令他立刻退兵回来，却反而被张卫联合数十员汉中战将，十来上得了品级的文官联名抵触，抗命不尊。

    而张鲁心悸。几道书信政令下去。竟是落得石沉大海。了无回应。已经是将亲兄弟之间地情谊都已经被怒火烧溃。当即便让杨柏领兵一万。前往阳平关捉拿张卫回汉中城来。

    现在最让他担忧地便是张卫这个莽撞兄弟地自作主张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就算再慢也该传回了河东。若便是因为这个缘故。而使得河东震怒。提大兵压境。将该当如何？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越不想听到什么噩耗。便偏偏来了他地耳中。

    张卫地所作所为。自然是无法遮掩下来地。尤其当他私下纵容兵卒封锁蜀道。抢劫来自雍州地商旅。甚至还公然与雍州楣城驻军对峙。显然是激怒了河东这个强邻。

    而当张鲁还没反应过来地时候。赫然又传出了张卫私下扣留来自雍州地使者地消息。已经让张鲁心惊胆战。

    早前派遣杨柏领兵一万前去将张卫押回。却连阳平关都走不过去。反而是送来了一封张卫措辞严恳地书函。字里行间充满了不甘和倔强。甚至将高祖张陵。父亲张衡搬了出来。直指张鲁如今懦弱。竟将祖辈。父辈留下地基业拱手让人。

    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创业地兄弟之间，永远都是有一层不会磨灭的羁绊，相同的血液只会加深彼此的认同。

    面对张卫的质疑和反抗，张鲁不由得沉默了。而事实上，张卫的不甘，何尝他就会如此甘于低头认输？只是形势逼人强，不得不为之而已。

    只是，如今被张卫搞出了这样的事端出来，又如何能够轻易收场？张鲁已经可以预见，在张卫封锁蜀道，私囚雍州来使，甚至公然挑衅河东权威地情况下，河东地怒火将很快燃烧了起来。

    被张卫一番声貌并起的书函泣血而告，张鲁不由得也开始动摇了。

    或许，能够凭借蜀道地艰险，可以和河东周旋一二？而只要能够纠缠住河东，抵挡住河东，那么在河东的南面，不还有两头凶猛地猛虎，届时，战事胶着了起来，曹操和孙坚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张鲁的心中，终究是多了那么几分侥幸。

    兴平五年（一九八年），八月，张鲁出尔反尔，起兵封锁蜀道，抵制关中之民的流通。

    河东震怒！

    卫宁以大将赵云为帅，马超，张颌为副将，陈宫，田丰为军师，贾逵，华歆为司马，起马步七万，出长安，，逼近斜谷关，当即宣战汉中！

    而后，沉寂了两年的河东，似乎也开始发挥出了这两年休养生息所积累的部分实力。两年的时间，并没有让这头可怕的怪物从兵戈的烽火中彻底的退却下来！

    黄忠早前奉旨防御青州，驻兵五万于临淄，在汉中兵动，当即也是严令防备动员来下来，加强了和曹操接壤的青州边界。

    同时，在冀州黄河以南，由太史慈，张辽所率领的七万大军，也开播前线，和黄忠成犄角之势，严防兖州曹操的进犯。

    徐荣领兵五万，自洛阳驻防虎牢关，都督豫州事务，自荥阳，中牟，长社形成一条狭长防线，自西面威逼曹操不敢轻动。

    而河东军号一起，皆又沉寂在一片肃杀氛围之中。

    北三面合共十七万大军，便仿佛捅了蜂窝一般，当即便让曹操的眉梢浮起了无数阴影。

    两年的时间进步的自然不可能是河东一家而已，曹操在看着河东严格限制世家大族而加强国家实力的时候，同样不甘寂寞，大胆采取了陈群的九品中正制，虽不如卫宁的强压来得奏效，但因为根基不稳又有外地作祟的情况下，却也只能采取这个相对来说效果微微弱小一些的政策。

    但，得到了利益，自然也差不了多少青，豫州，在曹操治下的全部，或者部分四洲领土，当即便提拔出了不少有才的寒门子弟，为曹氏领土提供了大批新鲜的血液。曹操毕竟没有皇帝来作为尚方宝剑，处理事情也比较低调，但终究，剪除了大批不法而贪婪的本土士族，尤其徐州这个类江东氏族异常做大的地方被当初一战而灭了不少，本就富庶的土地，已经成为了支撑曹操根基的重要后方。

    九品中正制的出现，自然也就是缓解了曹操的燃眉之急，同样也是他实力增强最为有效的武器。

    而相对来说，曹操和卫宁都是选择的打压，在江东孙坚那里，便显然不行了。江东的士族，并不可能是孙家一言而动的，几乎将触手伸到了任何一个地方，而当权效命的也几乎都是本土氏族出身的贤才，孙坚就算有心要做改变，但也不敢去效法河东，以及兖州的手段。

    好在江东历来富庶，两年的发展，也并不显得落后多少，只是这样的差距以及政治上士族把权的弊端，在危机的时候必然将会如同喷井一般爆发出来。

    只是，现在首先需要面对的自然而然便应该是卫宁的十七万雄兵的威胁。

    而这十七万大军的背后，将会是整个河东作为强横的依仗，一个统一了整个黄河以北冀隶，豫州，青州半部的庞然怪物。

    没有人能知道，若战争真的打响，那么河东将会在后续投入的兵力将会是多少？二十万，五十万，又或是更多？

    但是，河东已经表现出了如此强势的猖狂，曹操和孙坚早就已经做好紧密抱在一起反抗河东的联盟，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

    孙坚先以韩当，程普为主将，先领兵两万，水军战船数十，巩固江东河道，自水陆两地防备荆州这个已经标榜上河东走狗的势力。陆路以韩当防御黄州，水陆以程普坐镇三江口。

    而后，孙坚又以长子孙策为主帅，周瑜，鲁肃，周泰，凌操，黄盖等人副之，起兵六万星夜自淮南寿春出兵，过颍上，南顿威逼颍川。而自己在后面坐镇都督，整点兵马，随时也将赶赴前线。

    曹操又以夏侯，夏侯渊两兄弟，先行以五万兵马屯兵东平，上防备太史慈，张辽，东防黄忠威胁，又以青州还未换防归来的于禁都督全青州防务，牵制黄忠。而后，自领兵三万，随后压阵而来。

    两家出兵，同样威势不小，总共加起来，却也有十数万之多，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而这个时候，来自东川的消息，这才送了回来，却反而让曹操，孙坚两人捉摸不透。

    到底哪一路才是卫宁真正的攻势？又或是卫宁搞了这么一出，就只是为了虚惊一场？甚至……这个疯子，竟然不顾一切准备开启全面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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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孙策，曹操的烦恼

﻿    颍上通向南顿的官道上，一列大军放眼不见头尾，密北上急赶千供

    他们浑身的兵甲并不见多少精良，甚至许多人只身做一身粗糙褴褛的布衣，虽然人人脸上充满了掩盖不了的疲惫，但分明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高昂的战意。

    好战，不认输，不低头，渴望胜利，渴望任何一个对手，不管他有多强大，他们永远都流淌着勇士的血液！

    这便是真正的江东男儿！

    与后世那些几乎与懦弱挂上等号的江南子弟完全不同，

    纵横天下的西楚霸王，用一身武勇打下了江东子弟赫赫武功，即便他已经早已逝去，但他留下的光芒，却还未褪尽！

    而现在的江东，更有一个足够继承那剩余的霸王遗姿的人，他已经渐渐成为江东子弟们新的支柱。

    而正是这样一个人的带领下，让他们有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霸道！

    一骑飞跃，马上青年手握长枪，头束金冠，身披赤红战袍，内有红甲，器宇轩昂，英挺不凡。

    眉宇如剑，黑瞳如鹰，纵横驰骋，不怒自威，比起那英挺的样貌，而是浑身一股浑然天成的霸道，反而掩盖住了他那并不大的年纪。

    这，便是江东心中的新支柱，小霸王孙策！

    “公瑾！~大军这般行军速度可不行啊！叫众将士都再加把气力！”孙策勒马飞跃。一收马缰。**乌战马立时而停。只离对方不过半臂之距。精湛骑术。尽展无疑。

    孙策一指长枪。摇摇北向。跃跃欲试。“若在这样慢慢腾腾地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得颍川。倘若曹操那家伙挡不住河东卫宁。那便难办了！”

    孙策所询之人。头扎纶巾。儒袍内裹软银战甲。淡薄。随风起而动。说不出地儒雅。尤是那一脸英挺俊俏。却当真是这个天下少有地美男子了。

    这便是孙策地挚友。左膀右臂。江东美周郎。周瑜了。

    一文一武。正是这样一队年轻地组合。在江东南征北战。渐渐崭露头角。继而风声渐起。打下了莫大地功勋

    周瑜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亦主亦友地家伙地秉性。不由白了一样。嘲笑道。“伯符哪里是在意那颍川守得住守不住。我看你分明便是想回回河东那些大将吧！这些心思。何须在我面前隐瞒。我又如何不知？”

    孙策被周瑜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却没有半点羞赧，不禁爽快的哈哈一笑闻河东有四将为，号称“典君虎胆，铁壁常白”，更有马超，太史慈等辈亦是大名鼎鼎，我常年征战江东淮南，只是遇些平凡角色，既然这次有机会，又怎肯放过！只可能当年年少，无法随父亲讨伐董卓，若能在那段岁月会上一会吕布等人，也是不枉此生了！可惜……此生在无机会了！”

    想到吕布已经身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孙策不禁唏嘘遗憾不已，但很快却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伤感，扬起长枪，一脸锐气逼人，傲然大声道，“现在河北无数英雄几乎都集在卫宁麾下，这些人物都是天下传唱的猛士不假，但父亲自讨董起，便远离中原，已让人淡忘了我江东英豪的武勇！今日一战，便要让他们河北诸人，不忘我等霸王之后，不忘我等江东子弟的血气！”

    说道此处，孙策回头向还在行军的大军蓦然吼叫道，“江东儿郎们！此番定要给河北众人展示一下我们的勇名，杀杀他们的威风，将我们的江东的名头传遍天下吧！”

    “少将军威武！~江东威武！~”

    “少将军威武！~江东威武！~”

    无数铺天盖地的声音蓦然响起，回应，歇斯底里，仿佛要将所有气力都宣泄出来。

    阳光洒下，将那个跃马挺枪，英姿飒爽的青年照射的金碧辉煌，但更多的人觉得，仿佛不应该是阳光照射他，反而是阳光也在他的跟前暗淡无光。

    周瑜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好友，听着那澎湃激昂的回音，向来冷静的脑袋，仿佛也有那么一股热血充斥，继而让身体也渐渐开始充满了战斗的。

    “这便是伯符的领导魅力吧！能辅佐他，一同夺取这个天下，这不是我一直寻找的目标吗？是的！一同……夺取这个天下，从那些人手中！”周瑜回头看时，握紧了拳头，充满了力量，周围那群士兵，长途奔波的疲色却是越来越弱，脸上重新挂着的是激动的活力。

    这一切的缘由，只是那个永远挂着爽朗笑容的人，他誓一生追随，并且要将

    天下霸主宝座的人！

    而有这样一支永远充满斗志的军队，有这样一个充满了魅力的领袖，还有他……自信精通所有兵法韬略的谋士，更有江东这块天险富庶的土地为根基，凭什么！不能去争一争这个天下的霸权！？

    能做到的！

    当遇见孙策之前或许会有怀疑，但当见到了这样一个人，周瑜才自信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用武之地！而孙策，也一直没有让他失望！

    让河北战栗吧！让河东战栗！也让那个……河北真正的霸主所战栗！

    用他们两个人的力量……

    …………………………………………………………

    曹操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事实上，侍从递上来的茶盏都已经因为他的失神而打碎了三次。

    不是对河东的恐惧，而恰恰是因为心中的犹豫。

    当初与卫宁有过一次交手，并且惨败的记忆，曹操不会陌生，甚至花费了许多时间去了解和研究对手。

    事实上，卫宁自从出世以来，每每都喜欢用诡道，爱以出奇制胜，甚至有的时候会倾尽全力相搏。当初的雍州攻略，毕竟是卫宁所制定，致使杨奉大败而回，甚至身受重伤，这却是卫宁抹不掉的污点。

    暗地里便有无数人诋毁猜测卫宁，每每谈论到当初的雍州一战，都认为是卫宁故意设下这陷阱而削弱杨奉，好便与取而代之。

    曹操自然是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但对卫宁一生行事的分析过后，却越看不透这样一个家伙。

    说他懒，他却从没有停下脚步，但说他心怀大志，但从各个方面来看，却又显示了他不过就是走一步算一步的类型。偏偏不管他是初士杨奉，还是后来反取安邑，都是被逼着走过，而他仿佛一生都是被人用着鞭子抽打着前进，若没有压力，则必然会倒地偷懒，甚至鞭子抽打得轻了，他都会将就着让你打而继续躺着。

    曹操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类型的人，因为匪夷所思的人生行为，总是让他猜不透对方的心理，甚至可能对方这样的表现，反而是一层深厚的面具。

    争霸天下，不单单要看清自己，更要看清楚对手，不过当连对手都看不清的时候，又怎么能从自己身上找到比较的优劣。

    所以，这一次，河北大举进犯，的确让曹操很头疼。

    情报的显示，卫宁分明打的是汉中的注意，而偏偏动用了河北十七万大军，后方更还有持续增兵的趋势。

    这样的疯狂，完全违背了任何人的常理，倒地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

    其实本质上来说，曹操是不怕卫宁的，毕竟卫宁一生所打下来的仗，由他一个人定下来的韬略都是有破绽，并且很多时候都可能轻而易举的破掉。

    但这个时候曹操不由又考虑，他身边的一群智囊，完全不输给自己智囊团的谋士们。不管郭嘉，贾诩，陈宫，刘等等，这些人都是足够但当一国诸侯的席的人物。

    他当初的败，是败在郭嘉的奇谋之上，而河北朝歌一战，奠定了袁绍的败亡，又是在贾诩的经略之手。陈宫攻夺雍州也有大计，刘辅佐卫宁收拢河东朝廷也是功不可没。

    有比卫宁更奇，更喜欢铤而走险的郭嘉，又有布局密不透风，环环相套的贾诩，又有陈宫的谨慎小心，还有刘的中正平和，加上河北投奔的无数谋士豪杰。

    卫宁的羽翼已经异常丰满了，而他的不足足够让这些人来填补！

    而现在这个局势，显然，的确让曹操很是头痛。

    摆明了，河东四处撒网，兵力分散，这样漫长的战线迟早将会拖垮掉他，不管河东的根基有多厚，不管河东有多少底蕴，只要能战上一年，河东必然崩溃。

    而以他和孙坚两方两军，集合一点，实力的差距根本就不明显。

    而现在曹操犹豫的是，到底要不要真正的拉开战端！而河东这样疯狂的行动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会不会又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等着他跳进去？又或卫宁这样做的动机，其实根本就是虚张声势，故意牵制住他和孙坚的注意力从而得到足够的时间攻取汉中，甚至是西川。

    同样曹操不得不考虑的对象，还有潜伏在荆州的刘表，一个已经表明了成为河东爪牙的鹰犬。

    倘若真的大战一起，刘表又将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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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汉中攻略四个月

﻿    卫得了主战派得拥戴，擅自开战逼迫张鲁与河东决裂t3了汉中投降派得心思。(.la 棉花糖)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假若是平常的君臣也就罢了，张鲁还能力压张卫，但毕竟是骨肉相连的兄弟，张鲁是断然不可能狠下心将张卫如何。

    张鲁在派遣了使将张卫怒骂一顿，并且象征性的将他的官衔连降几级，夺了两年俸禄外，却还是让张卫以待罪之身，统领兵马把守阳平关隘。

    而这个时候。

    先前张卫的主战派和张鲁的和议派终于勉强走在了一起。河东出兵七万的消息，并没有多晚便送到了汉中城中，面对如此威势，张鲁在心惊胆战之余，也只能将希望放在阳平关不失上面了。

    在督促粮草，征集兵马上，张鲁对于张卫是不小余力的，而这，也给了张卫这些在前线的武将有了更坚定的信心。

    同时，张鲁自然也不是那种真正昏聩的人，天下的大势张鲁心中清晰，河东固然一家独大，但在南面，却有着两个不弱的对手。

    没有人会怀疑这三方势力迟早将会有一场殊死较量，不管是哪方，都必定是对方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而在汉中如今如此危难的局势下，也只能向着曹操和孙坚抛出了亲近的信号。

    当然，张鲁的底线自然也是保留自己在汉中的绝对主权，他给的筹码并不高，但张鲁料定对方不会放弃自己这个能够牵制对方七万兵马的盟友。

    八月，河东以赵云为帅，领兵七万南下攻打阳平关。

    张卫在关外。连下十八道营盘。几乎将雍州通向汉中地蜀道给卡死没有任何空隙。

    汉中方面兵马虽然不过只有区区三万。但面对河东一倍还多地势力下。却依旧自信满满。凭地便是蜀道这天堑险地。凭地也是阳平关这天下有名地险关。

    或许阳平关地名头不比虎牢。不比潼关。但比起司隶那平坦地中原土地。阳平关地险恶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蜀道在汉末。开远远不够。四处都是险峻雄山。连绵起伏地秦岭。只有一道道绝壁。只让人望而生畏。许多路段更是只能依靠栈道通行。在山壁挖掘。用木梁架着悬空而行。若稍微加以破坏。便难以通过。

    在蜀道群山中。阳平关地所在恰恰是将通往汉中地道路唯一地一处平坦地势给卡死在当中。提供最新章节阅读##但要说阳平关这里算是平坦也不尽然。只是相对于那到处都是绝壁地路道而言。而更凸显阳平关重要地。更在于此关更是秦岭东入汉中地群山通道。

    顺着巴水南下。向东往汉中。向南继续则为西川。阳平之名正是东川汉中赖以防备外地地铁壁。可说阳平一破。汉中必失。

    北阳平，南剑阁，正是东西两川最为有名的关隘了。

    直到河东起兵起，赵云让马超领兵一万为先锋，沿路开道，直逼迫阳平关而走。但面对的，却是张卫事先便早早烧毁的栈道。

    没了栈道，必然是要翻山越岭，去跨越那更险恶的山岭。不提其中的艰难，便是粮草也是决然难以运送的。

    马超无奈，在心中怒骂张鲁张卫两兄弟祖宗无数遍后，只能差遣人返回禀告赵云，当即又分出兵马三千，又征召了当地百姓近万，日夜不休重新修复栈道起来。

    而这已经耽误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七万兵马，看上去名声够响亮。事实上在出征之前，习惯了河东军威所过战无不胜的兵将们，也毫不把汉中那弹丸之地放在眼中，但真到了蜀道隘口，才明白，这场战争恐怕还真不是以前可以比拟的。

    一直到了十月份，赵云将现在的窘境报回河东后，卫宁当即下达政令，集合雍州工匠南下修理栈道，进度才终于快了起来。而赵云看着那从雍州远远不断运送来的木柴，器械，他才知道，原来卫宁早就已经料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而那批新到的工匠还有不少人曾经参与过对栈道的修复，这批人的经验在这个时候便有了用武之地。

    整整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栈道的修复工作才推进了四分之三。而攻破的下辨，略阳等沿路城池，退下去的汉中兵马基本上都要对栈道大肆破坏一番。

    这些还不算什么，而当越来越靠近阳平关的时候，真正棘手的问题便出来了。

    一是栈道新建，毕竟是短时间内完工，并不见得有多可靠，运粮车马时常出现难以通行的情况，二便是前面开工修理栈道的工匠终于开始出现了伤亡。

    身在阳平关的张卫，显然不可能坐视赵云那么安逸的前进，而那批工匠便自然而然是他们打击的选目标。

    作为汉中的本地兵马，对于这群山的熟悉自然远非河东军可以比拟，山地作战，也

    东军这些习惯了平坦大地驰骋纵横的兵将可望项背。

    伤亡渐渐加大，赵云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只能咬着牙齿坚持下来。

    赵云的性格颇为沉稳，从跟随卫宁击败鲜卑起，经过了无数次的磨练，已经渐渐从一个猛将转型为了统帅，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统帅兵马。基本上所有战斗下来，赵云都是临危不乱，很难被敌人找出空隙有机可乘。

    而正是这个沉稳的性格，恰恰让卫宁觉得，他的确是这次攻打汉中的最佳人选。

    若是让典韦这种暴躁脾气，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就是光修理栈道，便足够让他们的耐心磨砺干净，也只有赵云到现在还能沉得住气了。

    “妈的！~”很难想象，平常一副马上佳公子的马超，那副俊俏的脸上几乎已经被几个月来的折磨给弄得疲惫不堪，颓丧不以。

    狠狠抽了一下马鞭，马超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岭，看着眼前这个亦师亦友的主帅，脸上总是挂着沉静如水的表情，却老是想不通。

    赵云眼睛远眺，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匠和士卒们，又看了看汉中的放心，还是叹了口气，回头道，“怎么了？看你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该死的张卫老贼又领了一支贼兵前来偷袭，杀了数百人，又逃了！”马超咬牙切齿回道，“该死的东西！且等我军攻破了阳平关，必要将张卫老贼凌迟处死！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赵云眼睛炯炯有神，蓦然问道。

    “已经第十六次了！几乎每两日，偷袭一次！”马超愤愤不平回答道。

    “呵呵……他们已经开始急了，而他们越急，那就证明他们也越来越害怕了好……”赵云蓦然笑了，眼睛也多了几分喜色。

    “但如今天气越来越寒，再过半月便要是大雪下来，军中定是有人会被冻伤，于行军不利啊！”马超不知道为什么赵云突然笑，但行军多年，这些经验还是懂得，当即急道。

    “他们正是以为烧毁栈道，沿路骚扰，必然能够拖延到寒冬时节，使我军心战力下降，不战而回……但现在见我军没有丝毫退军迹象，反而昼夜不停工程进度更加快捷，显是害怕了！”赵云点了点头，“至于寒冬大雪，我早已禀明卫侯，想必过冬寒衣已经在送来路上！“

    “就算有衣物御寒，但这种气节，于军不利，进不能进不能退，又该如何是好？”马超张了张嘴，提到退兵，显然也不愿说出口来。

    “不能退兵！张鲁连番毁诺，视朝廷皇命如无物，这恶不能姑息，我军若退，朝廷威信再无，若连一个小小的张鲁也讨伐不了，何以威压天下！？”赵云摇了摇头道，“所以，此战，不管再险再难，也势必要平定汉中！”

    赵云的眼中炯炯有神，事实上，一直到了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卫宁在他出征之前，召唤他所去密谈叮嘱的一些事情其中所蕴含的东西。

    汉中会不会破，赵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担心了，事实上，在河东军没有丝毫退兵的痕迹，也没有丝毫软弱的事态下，那股宁肯全军覆没也要攻破汉中的决断，已经将张卫，张鲁两兄弟逼出了担忧。

    他们是准备用手段将河东逼退，但河东军现在依旧没有丝毫退兵的迹象，即便是道路艰难，即便是寒冬腊月，却依旧一往无前。

    而注意力，也越来越放在了阳平关，赵云这七万大军身上。

    七万兵马，这个目标，太耀眼了，而他们的决绝和坚持，更让人不能也不敢忽视！

    而这……已经足够了！

    张卫，张鲁并不知道，这七万大军看上去疲惫不堪，但实际上，赵云这几个月里，一直都尽可能让那最精锐的三万人不会消耗多余的体力，一直让他们的战力保持早平常七成的底线上。一旦作战，也能立刻爆出来。

    而这三万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汉中。

    似乎其余诸侯不明白，攻打蜀中，军队数量固然还是一个致胜的条件，但作用却不比中原混战。七万人，显然太多了。

    而似乎天下人更是根本就没有想过，以河东军的战力，平定一个小小的张鲁，张卫，何须用七万兵马！？而这七万兵马中，更有三万是百战精锐！

    卫宁，郭嘉，贾诩，陈宫合了河东所有智囊团体，花费了数年的布局，动用了东部，黄忠，太史慈，虚荣等兵马二十七万，又岂会只在那区区汉中一个弹丸之地！？

    祝大家国庆快乐，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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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岁月催人老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六十五章岁月催人老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la 棉花糖)直到完本。断更了……）

    河东安邑。河内侯卫府外庭水榭小亭外。十来宿卫隔在远处。将小亭团团围住。亭中放着两道火盆噼里啦燃烧作响。在寒气的侵蚀下。努力散发着不多的热。

    卫宁披着白氅。静静的坐在亭内。身前的石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珍。一道暖中还温着三美酒。

    身边只有绿一人随伺在旁。默默的为卫宁身前的酒杯奉酒把。

    时间匆匆过去。犹如白驹过隙。不知几年恍惚。却早已经催人老。

    昔日清秀可人丫。如今也已经年过三十。脸颊早失了从前的懵懂青涩。却已是成熟了太多。或许。如今已经可以谈上颜色渐衰。

    卫府新进的人。对她的称呼也了当初的绿姐姐。早上升成了绿姨的高度。算算起来。绿在卫府的二十多年光景。也的确当的元老人物。

    三十未嫁。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绝对是难逃非议。不论是蔡又或是媛。甚至是卫府老主母在几前都暗的里找过绿。想为她做媒挑选一个可靠夫。可她却总是同平常那般恬淡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有人的好意。

    人见绿心意已决。终是无可奈何只任由她自己去了。却想那芳华渐失。为求一个等待。到底值的还是不值？

    府中不少新进人丫鬟都暗自嘲笑。只道绿痴心妄想。言语多有讽刺。奚落。但在几个嚼舌根最厉害的下人被当众杖毙后。便再不敢背的里说三道四起来。

    言语收入耳朵绿并没有对其余府中下人有什么怨怒。依旧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的情。作为卫宁身边的老人。偌大侯府内院。除了掌家的卫氏祖母以及两位少夫人。如今绿也算是位高权重。

    即协助两位夫人主管了卫府大半事务。但绿却坚持不愿意放弃伺候卫宁贴身琐事。是她心中最后的一点坚持。这么多年来。她也已经想通只是奢望能够陪伴卫宁。过最后的那一段路……

    她知道的东西。远比许多人都要多。也比许多人更痛……

    绿为卫宁身前酒樽斟满。却见卫宁的眼睛望向天空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不由微微一呆。眼神恍惚已经落到了卫宁耳鬓上那已经渐渐花白的头发上。不知不觉胸口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过去了。绿也渐明白了卫宁到底想的么。

    想到如今自己的年岁。再想想卫宁的年纪。两人也已经早老了。但即便如此。绿也没想到。如今不过才三十二岁的卫宁。比她更衰老了太多。

    “难道……老天真的不愿意放过……？”

    忽然。卫宁的眼睛微有些闪烁。看到了天空中依稀有着点点盐白缓缓落下卫宁突然出声。打断了绿的思绪道。“绿。看下雪了……”

    绿同样抬起头来也见天上渐渐晶莹白花。一片片落下。跌落在小亭前的水塘。却很快融化了无踪迹。

    “如今到年关。雪比往年要来的晚些呢……”绿勉强笑了笑。回道。

    “是啊。比往常还要来的晚……呵呵……”卫宁拉了拉肩膀上披着的白氅忽而回过头来对绿淡笑道还记从前在安邑时。有一年你抱着一团雪人献宝一样拿给我。屋子却不小心被门栏绊倒。手上的雪人也弄支破碎。你那副委屈模样。我现在还记的很清楚呢……”

    绿微微一愣。却知道为什么卫宁突然提到那二年前的往事。

    “许多年前的事情。在一件件在我中。越发清楚。（.la 好看的）仿佛就在不久前才发生一样……”

    “如今不过我不过三十二岁。但是头发竟然已经渐渐开始花白……”卫宁伸出手来。摸了摸垂在肩上的发鬓。看着上面的颜色。叹息了一声。

    “这些天。就算是平时亲手为烹调的那些我爱吃的菜肴。我也已经品尝不出什么味道……”

    “诸官与我的那些军情。政文。我看不过一个时辰。便只觉的疲惫不堪……”

    “就是如今坐在这煮酒赏雪。没想到。也只会是干坐着脑袋一片空白……”

    卫宁的声音渐渐不可闻。仿佛自言自语。但在绿。却是异常清晰。

    “绿……你看。我是不是真的已经不行了？”蓦然间。卫宁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伸出亭榭外。任由一片白雪落在手心。飞快的融化。平静出声询道。

    “侯……公子……！不会的。您如今正年。怎么可能会有事。这个天下还需要您……卫氏一族也需要您。还有老主母。还有两位夫有小姐……您怎么能有这样的想

    绿脸上霎时惨白。颤抖着激动道。

    “你跟随我有二十了吧……？”卫宁闭上眼睛。继续道。“呵呵……实际上。从许多年起。我便知道。我这身体拖不了多久。能挺到现在都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

    “五脏六腑先天受损。疾患在于内部。就算是我以前那个……咳。咳。不是这个时1人可以治的了的。

    集合了华。张仲。董平三位先生的医术。也只能为我延年而已……”卫宁缓缓回头。看着绿眼睛异常平静。迷茫道。“很奇怪。其实我现在心里并没有恐惧。但只有遗憾。我以前就只是想当个富家子。混过那短暂的日子。到死去。不知道为什么…”

    卫宁摸了摸胸口。笑道。“这里。却突然涌现了许多的遗憾和不甘！一个梦想混吃等死人。竟然在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才蓦然发觉自己很多事情都没做完…讽刺啊！是不是每一个碌碌无为的人。每一个肆意浪费人生。许多年的人。在最后一段时间里。都会感到后悔？追寻一生。发现太多遗憾？”

    “公子……”绿已经不成声。

    “好了。好了……别出这样的表情。我知道我现在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可以做什么。去年。从父亲去那天起。我便道了。其实。那即将到来的东西。并不可怕。父亲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笑容。我想。等到我的那一刻到来。也应该这样……”卫宁伸出手来。摸到绿的脸颊。感觉到那分明已经渐渐开始粗糙的皮肤。卫宁不由感慨道。“唉。你也老了…文姬。媛姬的婚事我是不能主。但对你。我可做主。我担忧不知道到底能活多久。等到那一天到来。对你反而不美。这么多年。我既已决断。你又是何苦啊！”

    绿体微微一僵。默然跪倒在卫宁膝前。低头道。“婢子已经立誓此不嫁。还请公子允许……让婢子一直伺俸在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我负了你啊！卫宁摇了摇头道。

    “报……！”就在时。一高呼从水榭外高声响起。

    宁回头看去。正见外围宿卫拦住府中管事气喘吁。叹了口气。卫宁这才招了招手外围宿卫高吩咐道。“让进来！”

    卫宁吩咐。宿卫放行。卫府外院管事连忙上前行礼道。“老爷……！府外来人。说有军情禀报！”

    “军情？”卫宁皱皱眉头。外部军事也应先送到郭嘉那。怎会直接找到他来。

    府外管事见卫宁皱,。又出口低道。“来人说是从山东的来。所持是卫五先生的信物……”

    “哦？”卫宁一愣。而想起什么。当即道。“既如此。让人进来吧！恩……慢着。将领入书房！”

    “是！”管事的了吩咐。当即便告退一声下去安排去了。

    “汉升那边准备好了么……？咳咳……！”卫宁咳嗽了一声。看向东面。眼睛炯炯。“若如此。便看子在南面的动静了。至少也该为儿铺平剩下的道路吧！”

    “好了！将这些菜肴让下人收拾一下吧。可惜了没什么胃口。倒是浪费了你的手艺……”宁摇了摇头。对绿低声道。

    “恩……”绿点了点头。正要去收拾盘。宁又唤住她问道。“还有几日到除夕？”

    “还有三日。”绿当即回答道。

    “娴儿和儿这几怎么没见人影？”卫宁想了。又问道。

    “现在正值下午。小姐应当是在典夫人那。少爷上午随才去蔡大人学习了中庸。此刻应该是随堂老爷学习尚书。恩……不过。公子。小姐整日里跟着典夫人。子却是越来越活跃。听说前段时间。还要学舞枪弄棒。奴婢以为……”绿皱了皱眉头。小声提醒道。

    “呵呵……你的性子就是太温顺小心。既是我的女儿就算与众不同又能如何？且看等她成年。求亲的人必是要踏破我卫府门栏的。何必委屈了她？”卫宁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倒是儿不想竟然转了性子。刻苦了起来……恩。他也有十一岁了吧。再过个稍微历练一下了。我听说别的府上。有子十三便当了父亲。儿也不算小了……”

    “少爷聪慧机敏。仿佛有公子昔日的影子……”绿也微微一笑回道。

    “是啊……以后还靠他。他不努力点。我又放心？”卫宁笑了笑。接着道。“好了。你且吩咐下去。让府中众人都好好准备一下。等三日后过年时。卫府难的热闹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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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无人能劝

﻿    从两年前，继黄巾之乱，讨伐董卓之战后最大规模~束，这个北方得到了难得而短暂的和平。

    与袁绍一战，奠定了北方统一的基础，也在卫宁的压制下，有效的将战乱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河北一带，冀州，幽州，青州实际上受到的损害远没有另外一个时空官渡之战来得惨烈。

    北方在两年的时间里，很快便恢复了七分的元气，而渐渐彻底被消化，归拢于安邑新都的治下。

    这些年来，朝廷推行的仁政，很大程度上收拢了北方百姓的人心，加上朝廷正统的余威还在，河东卫侯之名早已经遍传四海。即便是不少野心家暗地里诋毁卫宁为国贼，奸臣，但在普通百姓的嘴里却多是感恩戴德。

    而加上一系列新的选举制度，又拉拢了大量的寒门士子，无形中又抬高了卫宁在朝廷中的分量。

    不过在这两年里，卫凯的大名也渐渐熟为人知。

    两年前，在卫宁击败袁绍之后，已经渐渐少有在人前露面，更多的却只是对大事的把关。卫宁将文政渐渐移权给了堂兄卫凯，内政方面，卫凯的才华是不容置的，很多东西也多亏了卫凯出力，才能推而广之，北方一带能够蓬勃展，卫凯也的确是功不可没。

    也正是如此，卫凯在朝中的威信也渐渐培养了起来，加上他身为卫氏第二人的身份，隐然已经是卫氏一族在朝中的直接代言人了。

    而至于军中，卫凯的威信也不弱，与曹操之间的战争，与韩遂马腾的作战，以及后来与袁绍大战，卫凯在其中也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可以说，如今卫氏一族，除去了魁卫宁，卫凯在卫宁刻意的提携下已经有了驾驭众人的资格。

    这也是卫宁为了卫在未来铺平道路。(.la 棉花糖)毕竟卫地年纪始终还是太小了……

    前两年。冬雪来得急促。只是一昼便消融阳光之下。今年。寒雪却是比往常来得晚了许多。却也凶猛了不少。一连两日。冬雪纷飞。直到除夕前夕方才停下。

    整个安邑覆盖着一层茫茫白皑。大道堆积成雪竟有了没膝之厚。着实是数十年来罕见。

    这场雪来得反常。也让不少人措手不及。百姓人家也多有牲畜冻伤。不过积压地厚雪更让安邑街道难行。直到京兆尹徐质连夜请了京军两千开道铲雪才终于恢复了交通。

    却是这个时候。从卫府四散地请柬也让京中不少人惊异不已。

    卫宁素来不喜贵族之间地那些奢华酒宴。这已经是所有人地共识了。而半年来。卫宁除了偶尔参议一下朝政。已经算是甚少露面。如今大张旗鼓操办新年酒宴。上到三公。下到六品安邑县令都有收请柬。算上来赫然有百多位官员之多。却让不少人敏感地现了有什么大事即将生。

    好在是徐质让两千京军将安邑各主道清理开来，等到黄昏渐渐落，无数奢华车马已渐渐驶向了卫府，车水马龙，依照车主的身份，赫然从门第外连绵延伸到了另外一条街道。

    这一场凶猛大雪并没有扑灭安邑百姓对新年的**，随着暮色渐渐暗淡，许多百姓白日里早扫尽了门前雪，也自的在屋门外挂上了喜气洋洋的灯笼。

    郭嘉并没有乘坐马车，单单领了两名随从步行赶向卫府，看着一路行来百姓脸上地笑容，内心不由自主也多了几分舒畅。

    可转念想到如今手上握着的那份请柬，郭嘉本是不羁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担忧。

    而恰在这时，一辆马车蓦然从转角口拐了出来，车内之人瞧见了郭嘉，慌忙喊停车夫停在郭嘉身边。

    “卫侯难得请宴，奉孝你竟还是这般不修边幅……好歹也换身好点地衣裳吧？”车内探出一人，看了一眼郭嘉那一身老旧的衣衫，不禁皱了皱眉，苦笑道。

    郭嘉看清来人，却是大司农刘，这才收敛了刚才流露出来的一丝忧虑，不由露出一副凄楚模样，摊了摊手道，“没办法，家贫如洗，哪有余钱置办？”

    刘呆了呆，指着郭嘉愤然道，“安邑谁不知道你郭扒皮之名，竟还敢哭穷？”

    “唉……别提了，现在这个美名已经是老典家那口恶妇的了，她比我还恨呐！”郭嘉颇为郁闷地摆了摆手道。

    “能让你吃瘪也是件美事……！哈哈！”刘愣了愣，继而哈哈一笑，这才招了招手道，“好了，今年这场大雪颇寒，你也别在那慢吞吞的，一并上车同行如何？”

    “那正好！”郭嘉嘿嘿一笑，当即便钻进了车里，探出头来对两个

    咐道，“你两可先行回府，等酒宴结束再来接我吧！

    郭嘉两个随从得了吩咐退走，马车也渐渐启动。

    这个时候，刘也一改刚才的嬉笑，皱了皱眉头，忽而对郭嘉道，“看样子……卫侯似乎已经做最后的了断了吧？如今汉中迟迟不曾拿下，我总觉得似乎你和卫侯到底有什么计较，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但如今豫州太史慈和徐荣军，青州黄忠军两处与孙曹对峙，迟早会拖垮河东好不容易恢复的元气，你是不知道朝中已经渐渐有人不满了……”

    到此处，刘两眼炯炯有神，见郭嘉持久不答，不由颓然一声道，“罢了……这毕竟是军机要事，我却是不该擅自过问，是我糊涂了！”

    “并非有意蛮你，只是兄长近来所虑太多，这一次，几乎已经耗尽了兄长全部心血，不容有失！恩……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再隐瞒了，想必，再过不了多久，也将会有消息自南传来吧……”郭嘉看刘同样一脸忧虑，不由自主叹息了一声道，“如今子龙大军压境汉中，已经到阳平关外，张鲁尽起汉中之军与其弟张卫屯兵阳平，更已暗中联络豫州曹操和孙坚，请兵救援……箭在弦上，已是不能不！”

    “可是……我总是觉得卫侯似乎太操之过急，若再等上两年时间，河东修养积蓄实力更大，胜算也是更高，如今竟是三面开战，届时……”刘终于听郭嘉出声，不过所言之事却是他知道的，却还摇了摇头，忧虑道。

    “兄长已经命令太史慈军与徐荣军按兵不动半年，如今颍水至于东阿一带孙曹联军已达十五万之数，后续还在赶来。我军据而不动，便是施压于对方……”郭嘉说道此处，又道，“不过，兄长昨日已经作书南下，让徐荣与太史慈两路兵马渐渐收缩，已给曹操，孙坚退兵假想……”

    “恩？莫非……”刘眉头一挑，道。

    “面对我军三路作战，二十几万兵马，孙曹联军最好地打算便是拖住我军，持久作战，以图将我河东拖垮在战线之前，他们势必是不会先开启战端，即便是我军有意退军，他们也不会进犯……”郭嘉道。

    “而这个时候他们又希望我河东能够陷入战团或是先开战，比如在汉中战事……”郭嘉摇头虚看了西南方向一眼，道，“他们不会愿意汉中之战那么快结束……所以，张鲁的求援正巧给了他们出兵地理由。一来是保住张鲁继续拖住子龙的七万大军，二来也是希望能够将手**汉中……”

    “若是防御太史慈和徐荣两军地话，兵马不能少，也不能轻举妄动，但是援救汉中，兵马少了，于事无补，兵马多了，颍水又恐防有失，更别提荆州还有刘表虎视眈眈，所以依照我和兄长所观之，孙曹出兵大概正在三万之数左右……”郭嘉叹了口气道，“而这三万人，正是兄长大计中的第一环，由贾文和亲自配合吃掉，蚕食孙曹兵马，同时……这也是开端！”

    “我虽不知道卫侯与你，文和二人定下了什么大计，能够保证迅速攻破汉中还能拿下孙曹三万兵马……但那若如此……失了三万兵马地孙曹两家肯定是惊恐交加，后续援兵必然将会更多，而太史慈，徐荣，黄忠大军在彼虎视眈眈，孙曹两军必是不敢轻易退兵，但大军耗粮，搅乱了后方展，迟早会做耐不住……大战将一触即了……！”刘不禁吸了口气，“但……若如此，中原一乱，大战将起，一旦战事胶着，我河东元气岂不是毁于一旦，你们怎可如此鲁莽！？”

    “不行！待会，我一定要劝卫侯收回成命！不能这样下去啊！”刘一急却是忘了如今还在马车内，一下跳站起身来，头顶撞到车顶霎时痛得龇牙咧嘴。

    郭嘉却是苦笑一声，闭上眼睛长叹道，“来不及了……这是一场豪赌，这一战任何人都劝不了兄长的，我们只能走下去了！赢，孙曹元气大伤，未来再无余力与我河东争雄，甚至只能芶延残喘等到日后河东大军踏平江淮！输，我河东大败，从此无力顾及中原，只能看孙曹坐大，黄河以南成他人之土！”

    “为何……明明，明明只要再等几年，只要再等几年，河东必定将积累更多的力量，届时大军南下，无后顾之忧，孙曹纵然联合又无作用……何必要如此冒险，何必……？”刘怅然若失，喃喃自语充满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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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继承人

﻿    卫府早已经喧嚣不已，外庭随处可见都是会宴官上百人在那交头接耳，.la [棉花糖]

    事实上，如果不是前年卫府因为卫宁如今身份不同而大肆扩修了一下，恐怕如今的卫府也早因为卫宁突然奇想而挤爆了，不过，就算如此，也因为会宴宾客实在太多，大堂内显然不能尽数收容。卫府管家在请示了卫宁之后，便分出了不少品级偏低的官员留于外庭，内廷大堂能够有席位的，莫不是真正的达官显贵。

    虽然稍后正宴不能入席大厅，但这些五六品下官员以及闲散世家代表也并没有丝毫怨言，即便是天气寒冻也能看到这些人脸上洋溢得欢喜，平日里，就算他们由于巴结阿谀，却是连卫府的大门都不能跨进半步的。而宴会最重要的便是各方人物的交际，他们不敢期望能够得到卫宁的青睐，但能够在宴前，稍稍在其余权贵面前小露一下脸，攀上一丝交情，便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在等待卫宁露面宣布开宴前，也就是一些八面玲珑的家伙如鱼得水，面带媚笑的游走在各方权贵的面前。

    除去了前厅的喧嚣，卫快步走过中庭向着内府书房方向急匆匆走去，皱着眉头暗自揣测自己叔父让众多客人在外久等却突然叫他前去的用意。

    如今卫已经十一岁，过了今天这年关便又当算着虚岁十二，看上去，他的脸上已经分明少了许多稚嫩，稍有沉稳渐成。自从三年前跟随卫宁亲征击败了袁绍之后，卫一路上多受了许多教诲，见识过血与火，见到过贵族和百姓的天壤地别，也见到了这个天下最真实的一面，他显然也成熟了不少。

    卫宁在三年里从未放弃过对他的教育，返回河东后，除去了国学授业，又得了卫宁聘请蔡导，加上他父亲卫凯也是一代大儒，三年地时间，卫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学业之中。

    而更在一年前，卫宁处理公务的时候，卫又被带在身边许可直接观摩学习。不管是从旁人若有若无的议论还是卫宁和生父卫凯表现出来的态度，卫自然知道，自己已经算是未来这个卫氏天下的继承，少不得也更加勤恳，往日的顽劣也早收归于无。

    适才在外，卫便被卫宁亲自指名迎送诸位来客，若是早几年，那诸多地奉承足矣让他飘忽所以，现在反而有些烦不胜烦。

    没过多久，卫便来到了卫宁的书房外，在外把守的侍卫见了当即唤道，“侯爷吩咐，少爷若来，直接入内便是！”

    卫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正见卫宁披着厚祅。捧着本书简静静地坐在案几前。

    卫慌忙上前见礼。恭敬道。“侄儿拜见叔父！”

    卫宁这才放下书简。指着一旁道。“不用这般多礼。坐吧！“

    “不知叔父唤侄儿过来有何吩咐？”卫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一边。这才问道。

    “你应该很奇怪。我平日里最烦这些奢华酒会。怎会突然弄得如此盛大吧？”卫宁并不答话。反而出口问道。

    “叔父所为自有道理。侄儿不敢擅自揣测……”卫闻言连忙道。

    “呵……确实变得沉稳了啊！”卫宁忽而一笑，看着卫点了点头道，“不过你也说对了，今天我的确是有事情要宣布，而之所以叫你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是关系到你，我必须要先行知会你一声！”

    “关于我？”卫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自己叔父，出口道，“叔父请讲！”

    “你这三年来的表现我很满意，而去年开始跟随我身边观摩公务，也颇有所得，我也是看在眼中。[.la 超多好]看样子，三年前，我带你亲征袁绍，你收获地东西远比我想象中要多，这让我很欣慰……”卫宁又不答，却将话头别开，出声道。

    卫无奈，也是早习惯了卫宁这样的习惯，总是说话说到一半便别开话头，不由自主道，“一切都是叔父指点……”

    “你可知道，在以前，你地许多缺点都让我很是不喜，但你的聪敏伶俐却又实在让我难以割舍，直到三年来，你磨去了那些腐俗地公子气，才让我看到了未来……”卫宁脸上渐渐收拢了笑意，蓦然肃声道，“而今天，我大摆喜宴，让你先来，便是对你的肯定……”

    卫宁脸上神色已经变得越严肃，让卫也不由自主的正了正身子，眼巴巴地等着卫宁的下文。

    今日，你便是虚岁十二，再过两年及冠便是**，你了自己地想法，但是有些事情，却又由不得你自主……”卫宁接着又道，“你该知道，自黄巾之乱起，天下便久经战火，民不聊生，朝廷威信尽失，地方割据不服号令，十数年来，恒灵二帝积弱的隐患一下子爆了出来，这个天下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我穷尽心力，也只能勉强让北方恢复几分元气，所以，这个天下已经不能再继续乱下去了……”

    “孙坚，曹操，皆是不世枭雄，你叔父我，集结了天下无数名士，集合了整个北方地实力，也才堪堪能够制衡他们。若我不在了……那北方何人能治住他们？若不北方不在了，那他们两人又将继续攻伐到什么时候？而我当初北伐鲜卑，压服匈奴，若大汉继续衰败下去，等这些蛮人恢复了元气，南下，又何人能挡？咳咳……咳……！”卫宁一口气说完，微微有些激动，不由咳嗽连连。

    “叔父……！”卫慌忙起身，扶住卫宁的背上轻抚，紧张道，“叔父还请顾惜身子……！”

    “不要紧，在有些事情没做完，我还没有去下面的意思！”卫宁摆了摆手，道，“我说这么多，就是要让你明白，统一天下刻不容缓，而这个重责便一定会在你身上！”

    “我膝下无子，只有你堂姐一女，我本也只求让她快快乐乐活上一生，所以我和你父亲都对你寄予了无数期望，也一直用最严苛的要求来约束鞭笞你。你没有让我们失望，这很好，但是，你却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卫宁两眼闪烁，抓住卫的手，道，“便是名分！”

    “所以，我今日大摆宴席，就是为了宣布你正式成为我的继承人，也是让群臣表态的一天！”卫宁郑重的沉声道。

    即便卫隐约猜到卫宁未来是要将一切都交到他手中的，但却万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仓促，甚至让他有些惊慌失措。从卫宁的语气中，分明便是已经开始为他开道了，而这又该代表着什么？

    “叔父……您如今正值壮年，而侄儿年不到及冠，此事岂不是太过仓促？”卫手足无措道，“何况如今还有父亲，若是继承叔父大业，也万万不该是侄儿这个晚辈啊！”

    “你父亲才能非凡，这是众所周知，但你父亲却有一个致命的缺憾，绝对无法继承我的希望，甚至可能和我的大计背道而驰！”卫宁摇了摇头，毫不避讳的直言道出，“而你却不同，从你六岁开始，便一直在我身边学习，可以说，你的一切都收在我眼中，你的成长轨迹也是我刻意引导，你便是真正继承了我的思想的人！所以，我的大志，只有你能继承！”

    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涨红着脸，“可是……可是……”

    “可是叔父您如今还正值壮年，又何须考虑这些事情？说不定，日后两位姨母便有了叔父骨血……”卫忽而想起，出口道。

    “呵呵……没有那个时间了！”卫宁苦笑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打断道，“你不必知道这些事情，你只要知道，或许过不了多久，你便要独自挑起大梁，承受着万里山河搭在肩上的压力。是了……你如今还太幼小，叔父也怕你担不起来，但……这也是无可奈何啊！唉……！”

    “恩……如果可能的话，两年后，你便可行冠礼，十四岁成年，在我大汉也是常见……”卫宁语气蓦然放低，两眼有些暗淡，后半句卫没有听到，却是自言自语，“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很想看到那一天啊……”

    卫的脑袋已经被卫宁的话弄得一片混乱，自然也没一有察觉到卫宁那丝一闪而过的落寞，只是陡然灵光一闪，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莫非……叔父……您……？”卫的语气陡然变得颤抖，紧张而激动的出口道。

    “不可声张！你也有担待的人了，想让我失望吗！？”卫宁眼睛一瞪，斥道。

    “我会为你扫平障碍，日后，我卫氏一族该走向什么样的辉煌，还要看你了！”卫宁见卫脸色苍白，眼角赫然还有泪花渐渐涌现，不由心中一暖，语气渐渐放缓道。

    而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侯爷！酒宴已经准备妥当了，请侯爷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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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四敬酒

﻿    会宾客已经已经尽数来齐，蓦而卫府大管家卫从领婢子流水般送上珍馐佳酿送往各个席上，所有人都停止了互相交头接耳

    “卫侯到！”随着一声高亢的喊叫，卫宁领着卫缓缓从堂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和煦笑容，已经浑然不见刚才和自己侄儿一起时候的病色。(.la 棉花糖)

    群臣百官肃然，人人慌忙站起身来，弯腰行礼恭敬道，“下官参见太尉大人！”

    “呵呵！诸位乃我卫宁所请宾客，此非朝堂，不已官职相比，不需如此大礼，快快请坐，快快请坐！”卫宁笑着摆了摆手，止住众人，连连道。

    说完，卫宁也缓缓移步到正位，跪坐上去，而卫也老老实实的坐在卫宁斜下方近处。

    卫宁看了位处自己堂兄卫凯一眼，显然还是能从他的眼中看出微微的激动，只是那份激动下又似乎带了几分遗憾。

    卫宁心中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卫凯遗憾是为了什么。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自己不行了，膝下无子，长兄接任才是应该，不过，卫凯某些根深蒂固的理念却是卫宁完全无法认同的，所以他始终还是倾向于自己一手教导起来的侄子。

    大汉灭亡，为三国乱战，至于曹魏，司马两晋，五胡乱华掀起了华夏耻辱的开端。后世无数人在崇拜三国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也无人不扼叹息，就是这样一个持续了数十年地乱世几乎让华夏土地千疮百孔，再挡不住北方蛮夷的铁蹄。

    五胡乱华，是所有国人心中永远的痛，何尝不也是卫宁每每想到的噩梦。

    但事实上真要说起五胡乱华来，许多人都将责任推到三法混战上，其实也并不尽然。想当年战国七雄并立地时候，那混乱黑暗比之三国时代，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混战不穷持续了数百年的时代，就连其中最最弱小的燕国，也能挡住北方胡人南下中土半步，甚至燕国名将秦开大败当时强大的东胡部族连退退千余里不敢争锋，更东进箕氏朝鲜，取两千里土地，一直打到鸭绿江才罢休！可是东胡部落分裂后出来的鲜卑人，竟然在中原逞凶了数百年之久！

    凭什么当年战国时代。一个最弱小地国家都能打得北方蛮夷闻风丧胆还开疆裂土？而经过了大汉集权展了数百年之后。一个数十年地混战就不能再挡北方蛮夷了？东汉再乱。又能乱过战国群雄并立互相厮杀几百年地流血？

    归根结底。战乱只是其中一方面。而世家大族兼并土地。收聚财富私有。才是最大地祸根！

    西晋时代。有“贾裴王。济天下。贾裴王。乱纲纪”之称。东晋时代。又有“王与马。共天下”地话。世家大族竟是与皇权平分天下。国家兴衰几乎就是这些权贵所决定。

    两晋时代地世家大族。获罪不施刑法。获利不缴国库。获地不列公薄。获奴不入民籍。在朝为官只看血统。不看才学。甲等士族瞧不起乙等士族。乙等士族更瞧不起寒门子弟。寒门子弟又瞧不起商贾农工。在这森严地等级制度下。天下一半地财富。土地都被当代世家大族私有化。当做自己地东西。而属于国家地军队。建设民生地钱粮取之何处？

    当时地太傅何曾一日用饭一万钱。食时还言没有下筷子地地方。司徒何邵每天吃饭一顿更是花费高达两万钱地骇人地步。上到皇帝。下到仕宦。（.la 好看的）充满了奢华腐朽。而在当时地边关。军甲失修。军民甚至连吃饭都吃不起。国家根本就没有粮秣军费调拨！

    士族开始坐大。源自于西汉时代。那时候因为帝王集权还并不见如何。但到了东汉。世家大族开始飞速地展起来。兼并土地。把握官权。一直到三国曹魏。陈群地九品官人法。便仿佛一道催化剂。终于彻底被士族权贵所把持。当做了合理地法令推行了下去。

    九品中正制地出点本是好意，为曹操选取了无数的有才寒士，甚至后世地科举，官职构架都是从其中延伸展出来，影响了无数朝代。但恐怕就是陈群也不曾想到会自己的善政，竟会被那些人利用成为了一道让国家飞速的毒瘤。事实上，九品中正制度，在后世经过了合理的修改和完善，却当得是一个划时代的提案，影响了中国历代千年之久，但他出现的时机却是错误的，反而助长了恶毒更加快速的蔓延。

    卫宁并不会将

    在这个制度上面，更多的是将矛头直接对准要害之~始当政起，便一直对世家大族的权利作着限制和压缩。

    而让卫宁无法接受的是，这样的思想依旧还是成为了潜规则一般的主流继续流淌展着，而他的堂兄卫凯，赫然是其中的坚定支持！当权亦有如此所为，恶根难以除尽。

    卫宁又如何敢将这个天下的未来交付到卫凯的手中？值得欣慰的是，卫整个本来也是另外一个世界中这个主流的其中扛鼎一员，在他的潜移默化教导下，终于成为了他的合格接替，虽然如今卫年纪太幼，而卫凯毕竟是他的父亲，但卫宁早已经为他定下了后路，对于卫凯的影响自然是要削弱到最小。

    从与卫凯目光对视后，卫宁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却也只是电光一闪，并没有耗费多久，等回过神来，群臣已经就位，眼巴巴的看着他。

    卫宁讪笑了一下，当即示意身边婢子给酒樽斟满，抬起环指诸官高声道，“如今朝廷安定，北方百姓安居乐业，国事渐平，全赖诸位鼎力相助，今日正是除夕佳节，旧年已过，新年将到，本侯特设宴请诸位大人前来，此杯，可敬诸位数年来辛辞！请！”

    “为国效力，实乃本分，不敢当卫侯之礼！”

    “卫侯请！”

    群臣纷纷答话，也举樽高过眉间，以示尊重，待卫宁举第一口起，便是宣告了宴会的开始。

    在场众官，皆满饮一杯，而这个时候，卫宁酒杯又已斟满举起，“我大汉开国数百年，雄威慑服天下，百国称臣，诸位祖上皆是我大汉忠良之后，正有前人光耀，才有后人福荫，正有前人殚精竭虑，方有大汉百年威，此辈，该敬我历代先贤，诸位，请！”

    卫宁举杯一饮而尽，抬手示意诸人饮酒。

    在场不少人本便是对自己流淌着功勋贵冑血统而自命不凡，卫宁的话不禁又~到了他们的痒处，不由脸上颇为自得，洋洋得意的向其余寒门出身的官员看去。

    但隐隐也有人感觉到了卫宁的话中夹带着的某些意思，不由暗自惊疑，互相与交好对视一眼，这才举起身边酒侍斟满的酒杯，再满饮入喉。

    正当有人以为卫宁敬酒已完，想要开**跃一下酒宴气氛的时候，卫宁却又再度斟满了酒杯，举起高声对众人道，“自高祖斩蛇起义，武皇帝封狼居胥，打下我大汉百年盛名，光武皇帝中兴定都洛阳，延我汉室正统，直至黄巾张角反贼聚众祸害天下，董卓逆贼，倒行逆施，赖有晋阳侯杨奉公挺身而出，破黄巾，逐董卓，劳苦功高，却恨苍天不公，致使杨公早逝，本侯每每想到，皆苦闷悲戚不已，可说，若无杨公，这北方安定必是难有，汉室帝统也不知被逆党欺凌何时！此杯，当敬杨公，诸位，请！”

    卫宁此话一出却让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变，面面相觑。杨奉的名字几乎已经是安邑的禁忌了，不单单百官不敢擅自提起，就连在安邑的杨氏族人都闭口不谈，如今反而倒是卫宁毫不避讳的谈了起来，却实在让人心惊胆颤。

    不少人不由自主的向左列席的太傅杨彪看去，却见他神色不改，满饮酒，更多的人暗自偷查卫宁神色，内心忐忑实在是不知道该是用什么样的态度，接饮还是不接？等到有人看到郭嘉，刘，卫凯等卫宁的铁杆心腹都一饮而尽，这才小心翼翼的陪饮满杯。

    显然不少人已经渐渐意识到了今天这场酒宴，恐怕并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新年联谊酒会了。所有人紧张的观察着卫宁，等待着他口中吐出今天的主题，又品味着刚才卫宁三敬其中又代表了什么含义。

    但众人却没料到，卫宁竟然又满上了一杯酒水，对众人道，“如今汉中张鲁，兖州曹操，江东孙坚等辈依旧割据一方，不服朝廷号令，我北方儿郎为国征战在外，纵然是今日除夕佳节也无法与家人团聚，实乃我卫宁之责，若无他们保我大汉疆土，正我大汉帝统，护我等妻儿家财，今日又岂能在此与诸位会宴饮酒？此杯当再敬，在外征战的数十万忠国勇士！诸位，请！”

    这一杯，卫宁是正着身子，脸上带着与刚才毫不相同的慎重，向着西南，向着东方，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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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卫宁要封公

﻿    杯酒连敬下去，众官有酒量差些的已经是面红耳赤但纵是酒劲上涌，也只能努力的保持头脑的清醒，.la [棉花糖]

    卫宁敬酒完毕也知道要让人缓缓，微微一笑，摊开手道，“诸位来寒舍许久，想必肚中空空，菜肴清淡，也不知道合不合诸位胃口，请随意！”

    实话，卫宁设宴放上的这些菜肴并不算丰盛，也只是平日里普通之食，在座有家底丰厚的，顿顿都是珍馐，但在这个时候也不会表露出什么意思。

    卫宁素来不喜奢华，甚至达到了反感的程度，自己以身作则，也使得许多人不敢明目张胆的铺张浪费，卫宁既言，所有人也趁着酒兴渐渐放开了话匣子。

    整场酒宴的气氛也终于开始活跃了起来，谈笑间渐起，卫宁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炯炯有神的暗自扫过在场人的脸色表情，显然，结果让他很满意。

    适才四敬酒，一敬是对众人的肯定和赞赏，二敬，是提醒众人明白祖上的福荫不会长久，三敬，是试探众人对他的威严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四敬，便是提醒他们如今军权，可是他牢牢把持！

    这些只是一个暗示，虽然现在蓦然提出来，会让相当大部分人不知所以，甚至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但卫宁并需要去理解他们，只是上位时时保持威势的手段。近两年来，卫宁除了偶尔上朝，处理公务，鲜少露面大众场合，如此敲打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今日他摆宴会，身为主角，自然不可能就在那自己自饮自酌，很快便有人举杯高声环顾左右道，“天下若非卫侯，实难有今日局面。想当初，卫侯以弱冠出世，破黄巾，败董卓，运筹帷幄，皆赖卫侯雄才，袁绍纵据三州数十万兵马，在我河东下，也不堪一击，也仗卫侯雄风！可想，那汉中张鲁，兖州曹操，益州刘璋，江东孙坚，皆跳梁小丑，必为卫侯所擒！此杯，在下不才便先带诸位请敬卫侯，还祝卫侯早日平定天下，还我大汉国泰民安！”

    完，出声对着卫宁，道，“还请卫侯赏脸满饮此杯……！”

    卫宁笑了笑，也举盏应道，“诸公抬爱，实让本侯无地自容也！诸公之力，竟全算我身上，岂不是让本侯今晚辗转反复不敢入眠？”

    “哈哈。卫侯谦虚了！请！”众人皆举杯笑道。

    “请！”卫宁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卫宁看了身边卫一眼。道。“你今日也可少饮一些。如今在场诸位皆是国之栋梁。皆乃是你需效仿尊重之师辈！来……！带我敬诸位一杯！”

    “叔父所命。侄儿不敢不从！”卫有些紧张。但在卫宁期许地眼光注视下。很快镇定了下来。当即举起杯子站起身来。稍还显有些稚嫩地声音。却已经有了上位地沉着。道。“叔父与家父常言诸位叔伯皆乃当世贤士忠良。为我大喊顶梁。今日趁着叔父设宴。卫也敬诸位一杯。以敬诸位劳苦之功。也请诸位依旧为我大汉贡献自身才能不辍！请诸位叔伯满饮此杯！”

    卫身为卫宁偏爱之侄。近些年又常跟随卫宁处理公务。含金量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那金子地光芒显然掩盖了他年经轻轻地事实。众人也不敢有些微忽视。当即人人举杯应道。“小公子谬赞了！小公子敬酒。我等岂敢倚老卖老。公子请！”

    众人并没有轻视他。卫也有了几分自得。看了看酒杯。也不管那呛鼻地酒味。一饮而尽。只感觉喉咙火辣仿佛烧着了般。这却是卫宁在府上自己吩咐人弄地蒸馏酒。纯度颇高。一杯下去。卫脸上也是微微有些红热。

    “好，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这样的豪气，哈哈，不愧为我的侄子！”卫宁抚掌大笑起来，赞道。

    这时，卫宁终于开口道，“诸位！今日会宴，便是因为年关以至，二来嘛，也是本侯宣告一件事！”

    “呵呵……诸位也是知道，我卫氏族人经当初曹操入侵河东，凋零不少，本侯膝下无子，我这侄儿自从六岁起，便待在我的身边学习经纶韬略，说起来，比起在我堂兄身边时间还要长上许多呢。儿虽然拙劣，但也对学业上心，去年我让他随我观摩处理公务，也颇有些心德……”说道此处，卫宁顿了顿，又道，“我这侯位肯定是给不了我那淘气地儿，

    便想让儿继承我河内侯的爵位，今日，趁着诸位索性知会诸位一声了！”

    众人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惊愕，虽然想到卫有可能会继承卫宁的未来，但今日卫宁索性将话头挑明，那卫的地位霎时就高了无数。

    卫凯也封侯，但是卫凯的侯爵可是万万不能与卫宁河内侯的爵位相提并论。这个爵位迟早会升为公，王，甚至……是皇帝！那么如今直接订立了卫地身份，便是代表了未来卫无穷的价值！

    而此话一出，便是坐定了未来数十年后的权利构成，不少人看了看卫凯，有眼光敏锐的还能从卫凯眼中看到一分遗憾，但九分却是激动喜悦。是了，自己儿子可能是未来的皇帝，就算这个位子不是自己地，也和是他的没什么样了吧。

    只是，卫宁如今不过才三十多岁，正值人生最巅峰的岁数，何必这么早提出来确立后继的事情呢？众人不禁也有些疑惑……

    而还在诸人在为卫宁突然抖出的这个决论而暗自揣摩的时候，又有一个有些显得老迈的声音忽然响起，“卫小公子年少聪慧，少而有智，一年来，老朽也认为卫小公子堪能继承太尉大人大志。不过……”

    众人大惊，望眼过去，出声不是别人，却是太尉杨彪！杨氏如今在安邑地正式族长！

    杨彪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声“不过”几乎让人将心吊到嗓子，又人人看向卫宁的脸色。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自担忧，也有人不咸不淡，但很快杨彪的话便继续了下去，却满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过，在下以为，太尉大人力挽我大喊狂澜，功高盖世，区区一侯爵之位，实不符太尉之功。老朽以为，卫侯之位应该换做国公方才匹配，事实上，老朽今日与不少大人私下磋商，便是意欲年后上朝，请皇上加封卫侯之爵！所以……小公子所袭之爵，应该是公爵才对！”

    卫宁要封公！？还是杨彪提出来！？

    杨氏家族几乎被卫宁连根拔起，卫宁上位也多被人暗地病垢为篡主之贼，而卫氏一族当初曹操入侵时候，大半也是为杨奉所杀，可以说，两族之间，几乎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本来这么多年来，两族还能和平下去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而如今，杨彪竟然亲自提出要请封卫宁为公，这确实让人一时间真难接受。

    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场面霎时变得异常冷清。当初对大汉忠心耿耿的老臣经过了董卓，李郭之乱，又为郭嘉布局，一网打尽，再没人胆敢忤逆卫宁地意思，也没有荀这样的功臣身份死忠，除了冷场，也没人胆敢这个时候出面反对，更多地，众人暗自揣摩这两个消息对诸人的影响，以及对北方未来可能会带起地波澜。

    而这个时候，卫宁却面无表情出声道，“太傅大人此言差矣，宁起于微末，所做乃分内之事，何德何能能封公？何况大汉开国以来，早已定下了非皇亲不得封王公之爵，此乃国策，岂能擅自打破？若宁擅自僭越，天下人岂不皆以卫宁为董卓，李郭之流的逆贼？”

    “此一时，彼一时！若非太尉大人力挽狂澜，陛下如今恐怕还受逆贼抰持逼迫，以太尉大人之功，封国公已是足矣，旧规不符今况，老旧条陈自可摒弃，相信陛下也有意了许久，太尉大人莫要谦虚！”杨彪不急不缓，掴弄了一下胡须，也浑然不理在场百官惊异地眼神，悠悠道。

    “呵呵！宁何德何能，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卫宁微微一笑，当即反对道。

    这时终于有人把心一横，出声道，“国有规法，赏罚必要分明，卫侯之，足盖当世，若无相应之赏，朝廷何以定社稷公平！？太傅大人所言甚是，下官附议，还请卫侯承应！”

    “下官附议！……”

    “下官附议……！”

    “诸位，当真是想要让卫宁背上千古骂名否！？”卫宁脸上一沉，顿时斥道，“今日作宴，本当尽兴，何谈这些扫兴之事！到此为止，万万不可再提封公之事！”

    众官见卫宁脸色沉了下来，许多出言附议的人终于也有些心惊胆战了，暗自担忧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队伍，不由悄悄看向杨彪，却见后依旧那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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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关中

﻿    妈的！那赵云匹夫欺人太甚！！”阳平关内，张卫愤锤在案几上，咬牙切齿吼叫道，“此恨实在让我难消，传我军令，立刻整备三军，我要与那赵云匹夫决一死战！”

    “将军万万不可！敌军故意以此来激怒将军，正要有意引将军贸然出战，将军激怒之下恐中贼子诡计！河东军征战北方十数年，最善野战，舍我军之长，与敌军之利相抗，实属不智！如今之计将军还是坐守关隘为上，以阳平关天险，那河东军再来数倍也难以奈何啊！”阎圃见张卫盛怒，当即出声劝道。[.la 超多好]

    “我亦知敌军是故意以此计来激怒与我，但若放任那赵云继续下去，我军心早丧，还哪堪作战！？”阎圃是蜀中名士，于军中也多得许多将领信任，有他出言，张卫也不禁压下怒气，但依旧还是恼恨不平道，“那你说如今那赵云就在关外大摇大摆的修葺攻城器械，我等便在关上坐等！？”

    事实上，一想到关内那两千多伤兵呻吟哀痛的声音，张卫的怒气便几乎又要爆发出来。

    阎圃苦笑一声，只能道，“阳平关易守难攻，就算敌军大肆修建工所器械，也决不可能轻易拿下本关，除非那赵云真想让大军毁掉大半！所以以我观之，敌军如此大张旗鼓毫不掩饰，正也是为了引诱将军出城作战，好趁虚夺关！”

    阎圃顿了顿又道，“所以说将军为今之计便是以不变应万变，稳坐关上，坚守不出，敌军必是难有所为！至于那两千伤兵，留于关中确实不妥，将军不如派遣人马将她们送回汉中！”

    “哼！此前你等都以为坚壁清野，烧毁栈道，坐守阳平关，再以兵马不停骚扰敌方行军，那赵云会知难而退，但如今又如何？半年了，过年了，那赵云就是留在关外不走，还要大举进攻！”张卫终于忍不住怒火，开始咆哮道，“现在你又说他不会大举叩关，但若他这次真的来呢！？七万兵马，岂是如此好抵挡的！？就算击退了那赵云，我汉中损伤也必是不小，我回去如何向兄长交待？那些求和的奸佞岂不是借机抬头毁我汉中基业！？”

    阎圃这才想到张卫此前被众人怂恿与河东开战确是待罪之身，若此战漂亮的击败了河东固然让汉中众人无话可说，败了汉中基业自然是毁于一旦，不过若是残胜的话……却不得不提防了那些有心人了。

    “这一战确是不能让汉中元气大伤，就算能够压下那些求和之人，汉中恐怕也无力阻拦东面地孙曹觊觎，更别提主公世仇刘璋必是不会放过这**难逢的良机！”阎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想了想，终于出口道，“敌军如今不退恐正是欺我汉中兵少，如今主公正商议与孙曹结盟，使其出援汉中，虽然不可不妨此两家觊~之心，但至少可抽调部分汉宁兵马填补阳平关。若使敌军眼看阳平关人马越多，必是进退两难，若退便可使援军返回，以防孙曹援军之变，若不退，正可拖延等到孙曹援军到来决一死战！”

    “恩！？”张卫眼睛一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先生此计甚好，我这便修书送与汉中！”

    “来人。传我军令下去。从关中调拨一些车马。将那些伤兵准备送回汉中！”张卫这才转身当即对外高声呼道。

    …………………………………………………………

    自从河东出兵南下汉中。已经有了近半年地时间地时间。张卫逼其兄张鲁不得不硬着头皮集汉中全力相抗。本来便是以秦岭蜀道艰难作为最有利地仪仗。（.la 好看的）

    张卫本是料定汉中道路艰险。不可能大规模行军。先是坚壁清野。将前方各城池物资撤下。大肆破坏栈道。自信满满河东军恐怕都来不及抵达阳平关便会因为寒冬到来而狼狈撤军回去。以后汉中自然还是他们张家兄弟地天下。

    倘若逼退了河东大军。天下诸侯也自是会另眼相看。若以后有人觊~汉中。便要掂量一下自己地分量。

    加上自己如今待罪领兵地身份。即便自己亲兄能够因为血脉相连而放过他。有不满他地人迟早也会拿这来说事。所以说。这一仗。张卫是志在必胜。而他也是如此去做地。尽了自己最大努力。

    但是赵云稳扎稳打，河东的全力支持，却让张卫的算盘全部打空。他从没想到，面对秦岭蜀道，面对阳平天险，赵云竟然选择地不是急行奇袭，七万兵马而是一步一步的缓缓推进，逢山开路，修理栈道，动用数万民夫，数万兵力，一路上边修边向阳平关进军，赫然已经近到了阳平关的面前！

    用的人力，物力，几乎是一直龟缩在汉中的张卫不~为了取汉中地，竟然花费了这么多钱粮，应该说是赵云疯了，还是在他背后地那个卫宁疯了？

    张卫从没想到过河东对汉中势在必得的野心竟然是到了这样的程度，面对寒冬季节，山道不利行军的困难，河东军竟然还是不退！

    如今汉中驻防在阳平关的兵马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此前随着赵云步步为营地进军，张卫从未放弃过任何可以使用的骚扰手段，不管是迂回后方妄图烧毁河东军的辎重补给，还是出小股人马分散杀伤修理栈道的农夫，甚至沿途布下无数岗哨壁垒，都难耐赵云不得。

    而最近这段时间，当赵云大军越发逼近阳平关时，显然已经腾开了手脚，张卫派遣出去的骚扰兵马本来仗着地形上地熟悉，以前虽说没有什么大战果，但也还总算能够全身而退，而现在可不行了，赵云利用几次故布阵引诱张卫出兵偷袭，却被反包围死伤惨重。

    最让张卫咬牙切齿的却是，被俘虏地汉中军兵马赵云却是客客气气送了回来，但每个士兵的双腿都被硬生生打折，重则终身伤残，轻则没有大半年时间休想痊愈。

    赵云光明正大地将这些俘虏送回来，给的理由很充分，当面大赞这些士卒临死不降，拼死作战至重伤无力方被擒下，忠义不凡，他念在这些汉中兵地血性不忍加害，这才命人将他们送回阳平关来。

    天知道这些“忠义之士”为什么全身上下都完好无比，就独独双腿在“临死不降”的时候被打断！而早不放降晚不放放降，却是集中在一起送了过来。

    赵云送还俘虏，两千人的数目委实不小，张卫原本深恐是敌军诱他出城设计埋伏，但最后对方将俘虏送到关外一里便主动退兵，张卫观察了许久不见对方有埋伏的迹象，才将那两千俘虏接回了城池。当时候张卫在得知对方竟然真的放任，还暗自嘲笑河东无能将，赵云是个傻帽之类的，但真看清楚那所谓两千俘虏，张卫的脸色便几乎气的绿了。

    俘虏已经送来，张卫也不敢当着其余兵马的瞩目下不接，尤其当赵云留下的使者托主将带的话当面盛赞这些士卒忠心的同时，张卫内心纵然是怒火滔天，但也可能将他们弃之不顾，否则必寒全军之心。

    这条计策显然是歹毒无比的，陆陆续续送回来的俘虏已有两千人之多，而且个个双腿都被打断，显然在短时间里不可能重新投入作战。

    汉中固然存粮不菲，要张卫去养这些暂时已经废掉的人，他又如何甘心？但两千伤病留在军营中，一起痛苦呻吟，对其余军士的军心士气打击又是相当大的。

    河东这半年来的强势，已经让汉中军军心动摇了，早前因为蜀道阳平关这样的天险而斗志勃发，但当对方已经兵临城下，七万人的数量足够让人心寒。要知道在阳平关上驻防的三万兵马，便已经是汉中全部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当然，虽然数量上的差距是巨大的，但阳平关作为蜀道北门户，足够填平，甚至是在天平上占据更多的分量。

    赵云纵有七万人，其实也拿阳平关无可奈何，这也不比虎牢关，水关，这两关固然雄伟坚固，但地势并不显得严峻，大军摆开强自攻城也有所为。阳平关却不同，周围山岭起伏险恶，就是关外也是崎岖不平，用攻城器械的条件更加困难，井栏，冲车，云梯这些东西显然都不可能大规模展开。

    所以历来进攻蜀中地的军队，要取北阳平，南剑阁首先想到的便应该是用奇袭巧计，正面强攻所带来的巨大伤亡显然是难以承受的。

    赵云固然握兵七万，但因为在此前受过卫宁的秘嘱，能动用的兵马只有四万，事实上，如今兵临阳平关外的所谓七万人马也只有四万人而已，其余的多是民夫诈称数量，另外三万人在张合的带领下已经在早前装作遣散的民夫悄然退出斜谷，聚集在了沈岭道上……

    也是说，如今赵云这四万兵马只是诈足威势，不停的给足阳平关上张卫，后方汉中的张鲁压力，而且这样的压力不单单要保持，更要不停的加重，给予对方一种阳平关不日便会被河东军攻破的模样。

    卫宁便如同一个垂钓的渔夫，花费了半年的时间穿饵织线，洒下去的时候，要钓自然不会是小鱼小虾三两只，更是为了两条在背后蠢蠢欲动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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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杨松杨柏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七十一章杨松杨柏

    松刚从郡守府中出来。众官互道别。却见一名府悄然近声道。“老爷。府上有来人了。请要见你。”

    “何人？”杨松看其余同僚一眼。疑惑问道。

    “就是以前常来府上老爷独自接见的那个年轻的关中商人。”心腹当即回道。

    松心中微惊。看了看鱼贯而出的其余汉中诸官面不改色。淡淡问道。“没有让府上其余打扰到客人吧？”

    “来人是老爷贵客。人自然不让人擅自叨扰。只吩咐几个紧要人将贵客带到老爷书房。小人便径直来主公处等候老爷了。”

    “恩。很好。回吧。”松点了点头。这才其余人拱了拱手道。“诸位。家中来客。便先行辞了。”

    说完。杨松给己弟弟杨柏打了个眼色。后者刚才也听到了杨松和心腹的对话。当即紧紧上了马车。

    杨柏此前在面防刘璋。因河东攻打阳平关。的杨松推荐调回汉宁统领兵马。

    兄弟的性格也多相像。是以许多事情。杨松并不瞒住自己亲弟。杨柏显然也知道来人身份。马车刚启动。杨柏便有些忧道。“兄长。如今河东与我汉中交战。突然来人。若让主公知道。其祸不小。看那河东七万兵马。半年时间也跨不过平。便可知蜀天险。河东威名也只能望而兴叹。小弟上次便听闻兄长言那人乃是风治中。不若把他绑了送到主公身前或是一件大。”

    “闹。”杨松一瞪眼。斥道。“汉中弹丸之的不比河东主公胸无大志。只是谨守门户。天下大势却是不会归到我汉中上的。河东如今虽被堵在阳平关外。但竟势大还是不要轻易的罪。（.la 无弹窗广告）”

    “可是。一个月前主公不是已经决定求援豫州曹操和江东孙坚了么？想必如今书信已到陈留。假孙曹联军相救。河东军还能再硬挺多久？”杨柏倒也不是什么忠贞之人他倒在乎的是的位的稳固和上升。“而且那河东卫宁不单单让赵云七万兵马攻打汉中。听闻在河南还布上了十数万兵马和孙曹两家摇摇对峙以一敌三。兵力不占绝对优势两线作战本是兵家大忌。如今赵云七兵马已经被拖阳平关外。那东面河东军必定力薄。此军被击败。东败亡难免。我看那卫宁必定是常胜而生自骄。若是河东大败。兄长以前之事。”

    显然杨柏的也说到松担忧处河东败或是胜利汉中归张家还是卫家。对他们两兄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区别只在于这结果他们两兄弟到底能分到多少好处。

    松心里虽然也有些忐忑。但还是摇了摇头。淡然道。“东面毕竟只是对峙。还没有彻底撕开脸皮。就看孙曹是否肯发兵汉中了。若肯发兵。那么这一战打起来。才能定个分晓。何况。那河东卫宁征战多年。若没有把握。怎敢如此作为？”

    “兄长。我兄弟二人可数不被那张卫待见。若此战他的了胜负。日后汉中我兄弟二人岂是都要看他脸色行事？阳平关之战事。我虽也领兵。但却插手不上。届时。岂不是又捞不到半点功劳？”杨柏一急。心中的真正念头便脱口而出。“若能将那河东来人绑送主公处。又可明心志。又能的一大。总不至于日后让那张卫欺辱。”

    松皱了皱眉头。“卫来信不是要调拨汉宁兵马救援么？你如今正好掌握一营兵马。若主公应允下来。你不正好前往阳？”

    “张卫素来与我兄弟二人不合。我去了。恐怕也少不的被排挤。去有何用？反是受他鸟气。”杨柏不禁哼了一声道。“何况兄长在刚才不也没有肯定张卫的意思么。我看主`如今还摇摆不。敢不敢动汉宁的兵马。”

    刚刚汉中诸官齐聚。是张鲁收到了张卫的来信。便迫不及待的召集群臣商议。事实上。主战派大多已经去阳平关帮助张卫抵挡河东叩关。留下的多是以杨松为代表的主战派。商议了半杨松心中有心思。自然没有点头。众人意见互相不一。最终也没的出个什么结论。

    “好了。好了。此事先暂且不提。且等先看看那河东来使的来意再说不迟。”杨松摆了摆手。有些烦闷道。

    见兄长已此说。杨柏也只作罢。一时间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随着车架晃晃悠悠。没过多久。便回到了杨松的府邸。两人下车便径直向

    去。

    “老爷。是不是让小人先去知会一声？”赶车的心腹在扶持下车的时候。小心翼翼问道。

    “不急。我回府的事先让府中下人不要声张。”松踌躇了一下。回道。

    “是。”心腹见松此刻对待那东之人的态度平常迥然不同。心中一疑。但还是顺的回道。便先下去吩咐杨松的嘱咐起来。

    “兄长？”杨柏却需要像下人般谨慎小心。当即出口问道。

    “不急。”杨松摆了手。直接着杨柏进了府内。却也径直向书房而去。

    等快到了书。正见有下人推门而出。杨松慌忙止住对方行礼出声。将他唤到面前低声问道。“那人在书房中等我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呃？”下人惊见松回来却没人通知。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想了想道。“小人递送了茶水三。那人从刚进去时候。便随便拿了本老爷的藏书。好似看津津有味。到现在好像在看书呢。”

    “书？”杨松皱了皱眉头。让下人退下。便领了杨柏跨进书房内。一眼便见那个清秀的年轻人坐于案前。手捧一本竹简。

    “公临时有事召。实不知先生今日所来。还请先生莫怪。”杨松脸上当即浮起平日里那种浮夸阿的笑容。拱了拱手。连连告罪道。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人。正是一直维持和他联络的贾逵。

    当两兄弟推而入时候。贾逵放下书。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淡淡笑道。“无妨。张鲁收到张卫来信。请求调拨汉宁兵马增援。自然是少不请大人这个左膀臂前去商议。耽误些时间并没什么。何况。大人府上藏书颇丰。实让贾逵大开界。是两交战。我恐怕真会时常上门叨扰了呢”

    贾逵第一句话便让两兄弟一阵惊疑。杨松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显的阿的笑容。但身后杨柏心中惊讶却是直接反应到了脸上。

    贾逵见杨松竟然还脸色不改。不由也颇为惊讶。感觉自己似乎小瞧了一些眼前这个总是挂着阿奉。眼露贪婪的胖子。眯了咪眼。贾逵直接道。“就不知道大人商议的结果如何了？”

    松平复心中的惊愕。但想到河孔不入的情报网。也不由释然。心中暗自琢磨贾逵底对张卫来信的建议到底知道多少。当即赔笑道。“汉宁乃是汉中根本。驻防兵马不能轻动。主公也是很为难。今日骤然商议计较。自是不可能定论下来。”

    “哦？汉中如今留的官员大多是依附大人麾下吧？却是不知道大人是怎么看的？”贾逵起案几上那杯才换过的热茶抿了一口接着又道。“对了。还忘记问问先生。上次送来了那批歌姬。先生满不满意呢？”

    贾逵先是先声夺人。又是开门见山。却有些让人手忙脚乱。杨松脸上终于变了脸色。额头冒出微微细汗道。“在下也很为难。还请先生我？”

    事实上为河东办事。到底是对是错。张松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的位和钱财美色。河东攻破了汉中。给他的好处到底能多多少？而自己又能将汉中卖个什么样的钱？一旦河东攻不破汉中的话。那自己在两头逐利。到的是多是少

    与其说张松是个谋士。事实上。不如说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商还好听些。出谋划策他不擅长。有利可图他却看的清楚。

    显然。张松到的论便是。保持现在这个模样。既不让河东攻破汉中。但同时也要维护自己在河东的利用价值。只有这样。河东才会的送上财物拉拢己。而自己也可以在汉中作威作福。

    可是当贾逵出现在他府上的时候。松便乱了阵脚。尤其当对方第一句话便提到张卫的来信。突然让张松心里便有种荒谬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河东的掌握之中一般。

    那自己的那点小心呢？

    张松这才想到毕竟河东还是当下的最强大的势力。纵然心里有了一些别样的心思。但收受了河东财也不在少数。柄已经被对方深深的拿住。而如今对展露出来的高深莫测。又有些让他拿捏不稳。

    却在这个时候。贾逵终于出口道。“既如此。放孙曹援军进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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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请先生教我

﻿    ，有几段把杨松写错成了张松……）

    “放孙曹援军进来！？让汉宁增兵！？”饶是杨松在滑溜，但也因为贾逵的话而呆了半晌。

    事实上，当得知贾逵突然来访，杨松便判定对方定然是为了谋求攻破阳平关的帮助，而当对方一口喊出张卫信上所言的事情，更加重了杨松的揣测，本来杨松还在烦恼到底让汉中和河东维持个什么样的局面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但如今显然被贾逵完全打乱了他的心思。

    赵云久拿阳平关不下，七万大军所需不是小数目，而阳平关不破，汉中自是固若金汤。怎么看，河东都应该想方设法将阳平关拔出掉，而偏偏张卫来信的两件要求，恰恰是加剧了河东军攻破阳平关的难度，现在杨松杨柏两兄弟却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当贾逵出言半晌，却见杨松杨柏两人久久不语，只呆立在那，心中微微一动，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答不上话来，当即出声大笑道，“哈哈！两位何须如此惊讶？莫非两位却没想过，我河东败董卓，逐鲜卑，击李郭，灭袁绍，所敌，哪个不是兵强马壮，威势滔天？但结果又是如何？”

    道此处，贾逵随意的弹了一下茶杯，不屑道，“虎牢关，水关，天下雄关，亦在我家卫侯手中不过破旧栅栏，取之轻而易举，阳平关虽险，比之两关如何？”

    道此处，贾逵见两兄弟终于渐渐恢复了过来，接着道，“区区汉中弹丸之地，不瞒两位，却还不曾放入我家卫侯的眼中，又怎值得七万大军来伐？依我看，不过两万人，恐怕就足够了！”

    “两位大人皆乃蜀中名士，天下之大，又岂是区区汉中可以留住的？劝两位该是心系天下，莫要被张鲁孱弱之辈耽误了前程啊！”末了，贾逵很是语重心长的劝解道。（.la 无弹窗广告）

    杨柏禀性不如杨松老奸巨猾，被贾逵毫无掩饰的讽刺，心中有些怒气不平，当即忍不住出口道，“既然如此，那赵云七万大军何不早些杀过阳平关，取了汉中，何必还受着严寒留在阳平关外享受北风关爱？”

    “此乃军机，自不可轻易告人！”贾逵微微一笑，也不动怒，却又神神秘秘道，“不过嘛……杨松大人乃是我家卫侯青睐之人，日后为一州一郡之长都显委屈，这些军机倒也不蛮两位了！”

    “哦？”杨松杨柏两兄弟见贾逵脸色。不由也有些心动。

    “什么孙曹援军。什么汉宁援军。这些兵马我家卫侯都不放在眼中。事实上。我家卫侯早就等着让他们分散兵力前来汉中。届时东面……呵呵！”贾逵大笑道。

    “以汉中为饵。引孙曹分兵救援汉中？！然后于兖州决战。定出天下胜负！”杨松杨柏心中大惊。顿时对贾逵地话信了七八分。

    “是了。河东军以战力强大闻名天下。当初曹操染指河东却还被卫宁北征鲜卑地疲惫之师赶回兖州。虎牢关。水关也是天下雄关。一样在河东军前形如虚设。就算阳平关因为蜀道艰难难以攻破。但花费了半年时间。总该也有些几分惨烈。却也不见张卫那边有什么动静……是了。是了。那卫宁若无绝对把握怎敢用七万兵马劳师远征。还请了无数民夫修理栈道。这些财力物力若是没把握。谁敢轻易动用？更何况兖州那边又是十数万兵马地调度。一战爆。肯定是能决个天下归属……”贾逵地话显然让杨松地心思开始了一些微妙地变化。脑中不禁按着贾逵地调动而开始偏转。“那若如他所言。河东军被挡在阳平关外真地只是故意吸引孙曹兵马？”

    想到此处。杨松心中蓦然升起一丝忐忑。观察了一下贾逵地脸色。底下头不由暗自道。“那若等天下大定。我左右逢源恐怕必是不受待见了！就算天下局势依旧不明朗。但若独独汉中破了。我恐怕也难以讨好……”

    而恰在这个时候。贾逵地声音蓦然又响起。“两位恐怕还不知道吧？孙曹两家地援军已经正在赶往汉中地路上。恐怕也要不了月余便能抵达。到时候。便看两位了？”

    “孙曹已经起兵了？怎么我没有收到消息？”杨松大惊，脱口而出问道。

    “呵呵，汉中以东乃是荆州，要知道荆州刘表可是大汉忠臣，又岂容孙曹两家逆贼肆意行军？自然是要封锁消息了！”贾逵微微一笑道，“不过孙曹援军就算过来，也需要先走襄城，南乡，也不一定会在一个月内赶到……”

    “对啊！荆州刘表也是依附在河东的麾下的，若东面大战一起，刘表在背后起兵，

    能可知？”杨松蓦然又是一醒，“荆州水军强大，若，可取巴东西进，阳平关能拦关中之军，却拦不得荆州兵马……”

    显然，此刻地杨松的思路已经完全被贾逵的话所主导，顺着贾逵的引导而思考了下去，而渐渐的也越来越觉得汉中的胜算已经越来越少。心里开始患得患失，杨松本性贪财而轻义，这类人最典型的特征便是爱惜性命身价，一想到若孙曹两家也被卫宁给击败，那就算汉中现在能挡一时，又能挡整个天下？

    杨松也有些心痛，早前本来准备坐观事态展，于两边趋利，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为了日后的前途和钱途着想，显然在最紧要关头摇摆不定是不智的。

    比起老奸巨猾地杨松来说，杨柏显然更沉不住气，一想到适才还要将贾逵绑住送给张鲁请功，心里不禁一阵害怕，若日后触怒卫宁，那他不单单可能仕途不保，连带着整个张家恐怕也是化作残垣了。

    杨柏心中一急之下，不禁连连对兄长杨松打着眼色，更暗中猛力的拉了拉杨松的袖口。

    杨松自然察觉到了兄弟的暗示，当即率先弯下腰行着大礼，求道，“先生所言，我兄弟其实心中早明，卫侯辅佐朝廷，我兄弟二人早有投效之心，只是家业皆为张鲁抰，不能亲赴安邑效劳。但先生可以明鉴，我两兄弟此前为河东做事勤勤恳恳，却正是敬重倾慕卫侯。如今先生点明我兄弟，还请先生教我！”

    “哎呀！两位先生何须如此大礼，真是折煞我也！快，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贾逵“大惊失色”叫道，慌忙伸手将两人扶住，连连道，“两位忠义之心，我自是明了，否则也不会让我亲自前来见两位了！”

    “先生有何事需要我二人出力但讲无妨，我等必效犬马之劳，不敢有丝毫怠慢！”杨松杨柏当即正色道。

    “呵呵，实不相瞒，在下所来，也的确有要事，需要两位出力！”贾逵心中一笑，却是正色道，“在下也不闲谈了，先张卫所请调汉宁之兵入阳平关，引孙曹联军入汉中，肯定是要让张鲁答应了……”

    “这不难！且待稍后我亲自去张鲁处，想必能让他打消顾虑！”杨松当即谀笑，拍案保证道，竟改口得飞快，从刚才主公一下子变成了直呼其名。

    贾逵心中冷笑，脸上却是和颜悦色继续道，“杨柏将军如今掌握汉宁三千兵马，想必张卫要取汉宁之军的话，是必要调将军前往阳平关了吧！？”

    “却是如此！”杨柏点了头。

    “孙曹联军前来，所耗粮秣皆该归于汉中调度。汉中历来存粮不菲，要供应其兵并不困难……杨松大人应该有权调度库府钱粮吧？”贾逵又将目光放到杨松身上，接着又问道。

    “我此前执掌吏事，府中存粮分三人管理，其中一人为我心腹，但近来作战，张鲁亲自调度粮草，我却是不好插手……”杨松不由叹了口气，事实上钱粮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他最眼馋的，也是油水最为丰厚的部分，但一直以来张鲁张卫俩兄弟都把住异常严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安插了一个亲信进去。

    “呵呵，有一个人已经足够了……”贾逵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刚才所问也过是为了确认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贾逵接着又道，“既然如此，那么至少大人是能够直接将手伸入到孙曹联军的后勤上面了……”

    ……………………………………………………………

    在荆州南阳郡境内，一直兵马正缓缓向着西方前进。

    这支兵马分成两边衣甲分明，两杆大旗分别上书“孙”“曹”二字，却正是孙坚和曹操地联军，而这只军队的任务也正是为了挺进汉中。

    “果然不出主公所料，鲁阳兵马已经全退！前面有探子回报，宛城张济也早退兵向三肴了！”曹操一方地统军大将乃是曹操麾下的宿将于禁，适才有探马回报前方先锋军已取了鲁阳，不由掴弄了下胡须对身边的孙坚军主将韩当道。

    “荆州刘表，宛城张济皆乃是河东鹰犬，将军还是不可掉以轻心！”韩当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道，“我军西进，切不可忘记了曹公和我家主公真正的用意！”

    “将军所言甚是，呵呵，但看那刘表，张济得了河东指令，以为能引我军进入汉中，却不知道主公早已识破，到时候……呵呵！”于禁大笑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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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孙曹的决心！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七十三章孙曹的决心！

    年前。孙坚帐下的谋士集团在闻的河东大举集合兵佛与曹操马上就会有一场生大战一触即。大半人都提倡坐山观虎斗。其中也不乏孙坚引为信赖的臂膀。建议他只等曹操和卫宁打个昏天暗的。江东再到最后关头出兵坐收渔人之利。

    看上去。前景的确是美妙。孙坚在收到了曹操请求发兵的文书。确实很有一些意动。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却有两个江东年轻俊秀对其余谋臣发出烈的反对意见。

    一个是周瑜。另一个则是鲁肃。

    这两个人虽然年轻。但却是最早一批投奔孙坚帐下的人。一直以来素有谋略机智而闻名整江东集团。在他孙坚一统江东。吞并半个淮南的整个过程中。两人表现异常出彩。他能够坐稳江东霸主的位子。两人出力也是不小。再加上两人素来与他倚重的长子。选定培养的未来继承人孙策交好。性格豪爽的他。不由的对他们也是爱屋及乌。视他们为心腹的同时也当做子。其中便多了几分对晚辈的关爱。

    所以两人的意。对于孙坚来说。却是的确有些分量。

    不管是周瑜是鲁肃在孙坚面前阐述的时候。都是一个意思。那便是如今曹操的实力来说。是不可能独立挡住河东南下的脚步。若河东真大举南下。曹操至可能对河东都造成不了筋骨上面的损伤。

    若河吞并曹操而伤及元气。到时候就算江东出兵。也绝对难以占到便宜。反而是河东又壮大无数。

    操前线崩溃。江东之的除了还有长江天险。淮南之的又如何能挡了河东纵横不败的铁蹄驰骋？

    放弃长江以北退回江东。依托水军之利？但有荆州刘表在。水军犀不下江东。天堑险峻便去一半。偏居一隅。迟早等到的是灭亡而已！

    之处。就是曹能不能挡的住河东全力南下的脚步？而周瑜和鲁肃显然认为是挡不住。

    孙确实没料到一以来运筹帷。锐气逼人的两个年轻人。竟然会如此看重河东的实力一时间不由想到许多年前。他北上酸枣会盟天下诸侯共讨董卓之时三河骑士的强横战力。卫宁行云流水的使计布阵。帐下猛将如云的强势。都从脑海记忆深处飘忽了出来。

    所以。当周瑜和鲁肃是强烈支持出兵的时候。孙坚显然也陷入了摇摆不定之中。

    但当周瑜又提出。卫宁如今大军是集结但还真的开战。显然也是因为汉中战事而无法真的扩大的时候。孙坚又从其中看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与其说是河东真的有意大举南下不如说是试探孙坚和曹操之间的默契态度如何。大军造成兵临城的事态。便是为了检测一下他孙坚的态度。

    若江东不理。那卫宁的试探恐怕立刻便会变成真正的大举进攻。而若江东摆明了和曹操共同进退。那卫宁恐怕便会斟酌再三了。

    而如今的局势。已不单单是曹操和卫宁之间的胜负显然也关系到天下未来。不管是江东。兖州。还是汉中荆州都不可能跳出这个战争的泥沼。

    当河东在进攻汉中还保持对,州的,力的时候。唯一能够挡住河东脚步的他和曹操。也对不可能再坐视卫宁一步一步又将坐大。

    江东必须要动。而且一定要遏制河东的野更要在未来成为主导整个天下动向的真正操舵手！

    这才是周瑜提出出兵的真正核心含义。

    成为天下霸主。成这个天下真正的话事人。让天下围绕着他们孙家走动历来以江东霸王的继承者为标的孙坚然被周瑜打动了。

    当他被说服后。半年前终于是以孙策为主帅。以周瑜鲁肃等人为副。出兵六万北上增曹操。

    但是半年过去。明孙曹两家的意见如此。卫宁竟然还决意继续攻打汉中不退。不单单如此。竟然还大举增兵兖州豫州边界。仿佛是另肯要与他们大也绝对不会放弃攻打汉中扩张的盘的样子！

    这的确让人为难了。坚的本意只是为了遏制河东继续扩张的侵略性。并没有做好和河东决一生死的打算。但当卫宁不一切的疯狂下。北方孙策的六万人。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的步。不可能放弃曹操退兵。也绝对不可能坐视卫宁一鼓作气南下吃掉曹操。届时汉中和兖州。豫州都被卫宁吞并。那他江东就真正成了一隅孤的了。

    最河东大举调集

    扎在黄河以南。摆明架势有大举南下的意图。直面,力却终于逼使曹操和他终于真正抱成一团

    时间稍稍回溯到一前。

    在年前不久。收到长子孙策递送来的军情。远在东坐镇的孙坚终于也按捺不住了。亲自又带领了三江东兵马北上再度增援。在过年十二月末。抵达了陈留。

    “他既然要发疯。就让他疯个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便不信他河东已经强大席卷天下。视你我二人为无物！”陈留郡府中。双雄会面。简单的寒暄过后。终于直接切入了正题。如今扑朔迷离的情态的确让人烦躁。孙坚想到北方那个人。越发让人猜测不透的动作。不由有些恼恨。“他不自量力。我们就正好让他河东灰飞烟灭。重定天下大势！”

    河东南面边境的边军与孙曹两家数十万对峙半年久。大战不曾爆发但也数有摩擦。仿佛随时都可爆发。但又迟迟没有掀起大规模的战争。

    随着汉中赵云七河东军不能攻破阳平关时。本来孙坚和曹操都料定了卫宁迟早将会退兵。但让两人越发烦躁的却是。半年来河东军不但没有半分后撤的迹象。反而还有继续增添的趋势！而汉中明明战事胶着。寒冬腊月的天气。那七万兵马宁肯久攻阳平关不下。也还是不退。

    难道双面作的不利。那卫宁真就没考虑过？

    而在和曹操摆明了绝不臣服的姿态。他河东就真的有胃口能够吃的下他们两家集合起来的兵力！？

    又不攻。退又不退。这样继续下去。他和曹操固然可能会因为粮草和发展而停滞。但他河东却是会更。这个道理他和曹操两人都很清楚。

    但事实上。在此不管是孙坚还是曹操都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卫宁开战不管是徐州。还是江东。实际上。还有很多隐患未曾处理好。一旦烽烟再起。就算胜利了。元气损伤之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他们更希望的是在遏制住对手发展的同时。也不会耽误自己的休养生息。

    明显河东那个人已经疯了。另肯自残也不让他们两人好过。的确让人无可奈何。

    事上。孙坚亲自远离江东北上会盟曹操共抗卫宁。也是逼不的已。但是。他既然亲自来了。也就表明了两家真正决快刀斩乱麻的态度了。

    但。半年过去。摆在两人的选择。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朗了。答案只有两个。一是在西面继续让卫宁陷入汉中的泥潭。时在东面也缠住河东数十万大军。继续消耗他河东的根基。越拖下去。显然河东两面消耗将会让它变更虚弱！而第二个答案则更加简单。便是战！由他们两家发起决战。趁河东两线作战。一战定乾坤！

    而显然。孙坚的选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了。要战。那便战！

    “文台……这乃是中张鲁的求援书信。你看如何！？”曹是一脸疲态。直接送出手中那份书函。递到孙坚的面前。

    “张鲁如今拖住那个疯子七万兵。无论怎么说。对我们都是有利的！我既然应约北上。那么孟德。你也应该做好了准备了吧！？”孙坚接过书信微微扫了一眼。。“如今我看那疯子。似乎越来越想他击败的袁绍了。恐怕此人一生作战太过顺风顺水。以至于心骄气傲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如今。他自取灭亡。你我也决不能手软了！”

    “半年来。我一直在准备。既然文台已经亲至。我也不多言了！我已经准备好派遣兵马西进增援张鲁。只要能够继续缠住那七万兵马。便会耗掉河东更多的实力。我们这边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彻底将他赶回河东！”曹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也差遣一将。领兵随同西进。必让那个疯子的七万人陷入汉中这个泥沼不能自拔！”孙坚握拳狠声道。但又想到什么。突然问道。“若我两家率先开战。那么荆州刘表。在后作乱。攻我等腹背。反而不妥。孟德可有准备！？”

    “卫宁未必没有料到我们出兵汉中的可能。必然是有所诡计。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出我所料的话。荆州刘必没有异心道观！”曹操自信满满的。

    “哦？那孟德必有主！？”孙坚心中一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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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河东地图的背后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七十四章河东的图的背后

    文台且看！”曹操打了个。身边近侍慌忙递出纸张。放在案几上铺开。上面密密麻麻标点勾勒。赫然是一副颇为详细的军事的图。

    孙坚领兵多年。骤这幅的图。也不由眼睛一亮如逢至宝般急不可耐的抚掌按在的图上。心神早被这的图完全吸引进去。一便手指情不自禁的再上面比划。一边喃喃道。“唉！我此前也有想过使人勘测的形。制作一副天下图。却因绘测不准。太费时间精力。一直到现在也只有江东粗略轮廓。而便是如此。手中的那份江东的图也只是一份简陋图画……”

    “却不想孟德你竟然能做出这般精确的的图。有此至宝在手。行军布阵平添了无数助力啊”说道此处。孙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又再将目光放在的图上。两炯有神。随着手指划过精确的点出了上面的名字。“这里是颍水……唔。这里应当是鲁山……那么这里应该就是莽阳山了……”

    这幅的图便是以中原为起点。的形的貌从内而外颇为清楚。只是有的方显的模糊并不能窥尽全貌。想必是曹操将其中的重要的形给刻意抹去。

    孙坚自然也能理解曹操的这些做法。两人虽是盟友。但未来也随时可能变成敌人。曹操能将这的图拿出给他看。也是看在两家有着共同的敌人。而这个战场也在此处罢了但是这样的理由显然还不充分。这样的的图就算抹去了最重要的一些的方。但也依旧是属于机密之事。曹操舍将这的图现出来。那么必定是有紧要的事情值的他放出这样的筹码。

    孙坚也不由开:揣摩曹操的的用意。看了对方一眼却见曹操两眼微微眯起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孙坚也索性暂时不去理会。稍后曹操自然便会言明。而作为一个军事狂人。对这张的图的兴趣很快又让他全身心的沉浸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坚能够看到这样一张清楚的的图。心中的惊喜然是不言而喻的。眼球乎都深深的陷入到的图中去。随着手指从南向北指。一个个的名从他中念出。但手指指到的图北面时候孙坚脸色忽而一变倒抽一口冷气脱口惊呼道。“恩！？这里……竟然是……三肴。还有这里是洛水！这是……关。山。还有漳河……！？”

    孙坚看向操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不敢相信道。“这些的方分明都是卫宁所控制。而且的理标明反而比起河南的更加清楚。普通简陋的理。便颇需要一些时间了能再精度一些耗费的人力物力不知多少。更重要的时间多寡恕猜疑。这张的图。恐怕不单单是孟德派遣人马绘制的吧！？”

    “呵呵！文台果然慧如炬……不错。这张的图并非曹某人帐下所绘。实则是出自河东之手！”曹操也隐瞒。微微一。当即肯定点了点头道。

    “从河东流传出来的……？”比起刚才的讶。显然此刻更加孙坚不可置信。当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怪不反而是东。河内以及司隶一带的方的的貌的比起河南的还要清楚……但。这般紧要之物。实在不知孟德如何到手？”

    随着孙坚发问。曹操脸上笑意渐褪。重新浮起凝重神色。让孙坚也不禁开始变的慎重。

    “实相瞒。操以图示于文台。正是有破河东大计相商。必是需要文台相助方能建大功。便看文台不愿意了！”两会谈乃在密室。周围并无旁人。曹操也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

    “哦？孟德有何妙策？”孙坚心中微动。问道。

    “文台历来稳坐江东。却定然是少不的关注天下大事的。三年前。河东大败袁绍。的冀幽之的。一河北。而后卫宁返回安邑。大肆诛杀了一批世家大族。想必。文台也是有所耳闻的吧！？”曹操想了想。直接提醒问道。

    “不错。卫宁手段狠辣。不顾世家名望而大肆屠。便在江东。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我却是不会不知！”孙坚点了点头。回答道。

    事实在三年前。的知卫宁大肆打压士族权利。数百人或被杀。或被逐。的确在江东这个世家门阀异常庞大的的方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孙坚对卫宁的狠辣手段也颇为惊愕但却没想到反赖卫宁的决绝。恶名传播江东来。让他段时间终于勉强收拢了不少江东的人心。

    但门阀限制君权。孙坚并不会觉的舒坦。当当时的人心稳定过后。却又开始羡慕起河东的**起来。只是如今江东大半的实力都必须要依靠这些世家门阀。孙坚也只能与他们保持共存的关系。

    曹操见孙坚脸上忽而闪过的懊恼慕。自然也是知道江东的特点。加上徐州也类似于江东。他也更清楚世家门阀的利弊。是以才强烈的支持陈群推动九品中正制的推行。好歹是压制住了不少世

    心。

    当然。现在并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曹操很快便将这些多余的想法抛出脑后。当即道。“而当时河东清洗。受创最大的莫过于河东的第二大族裴氏。以裴潜为首的裴氏直系成员乎都被卫宁连根拔起。皆被发配到了朔方一带！”

    “裴氏之变。我是有耳闻。相当初裴氏一门出了裴潜后。不少裴氏人都在河东为官。实力不小。却是说被灭掉就被灭掉。卫宁杀伐果断。却也让人钦佩……”孙坚摇头。叹息道。“但裴潜犯上作乱。不过由自取。成王败寇有下场。合该如此。不过只是放逐其实也算量刑轻微了！”

    孙坚缓缓曹操。沉声道。“不错。以昔日裴氏的威势要复制河东绘制的的图。想必不是难事。那么说来。裴氏当初夺权不肯认输。又意欲卷土重来？孟德该是与裴氏已经取的了联系了？”

    “唉……绘制江山的貌。并非一朝一夕卫宁竟然早我等如此之长远。不愧为你我日夜提防的强敌。这的图实则是当初黄巾之乱时候。卫宁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你我两人就再追赶也是的不到这样详尽的的图的……”曹操也是叹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至于这一张的图却是裴潜当初在河事变之前便派遣了族中一人然南下随身携带并且秘密联系与我。本来裴潜的意思是若成功取代卫宁。那么此人便会北反。此图自然不交出但若败。或者无法控制局势。便将此图送与我手中。以换取我的支持！”

    “当初河东和袁大战。我其实也动过攻打卫宁腹背的念头。但却是因为徐州未稳不敢轻动。而卫宁当时虽远征袁绍但实际上还留有一支兵马随时防备着我所以我才按兵不动。”说道此处。曹操不颇为遗憾继续道。“原本我以为若裴潜真能造成河大变。卫宁一死河东必然分崩离析。也的确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便暗中调拨了一支兵马潜伏官渡。随时准备渡江接应。但是却没想到卫的手段雷厉风行。竟然是早有算计。裴氏一族一网打尽几乎只在短短数日之内。雷霆手段便重新震慑住了河东诸人。良机已失。却好在正有此图聊以安慰……”

    “裴氏虽被逐。相比依旧还有不少暗的中的实不曾被卫宁清扫干净。这么说来……孟德应该是与裴氏又有了什么协定？”孙坚皱了皱眉头。当即问道。

    “不错……卫宁三年来。一不遗余力的打压方仕宦。固然因为三年前的铁血手段稳定住了局势。但暗中不满者的怨气却越来越大……”曹操点了点头。道。“何况卫宁当初取杨奉而代之。便有不少人暗中心怀不满。这三年来。更积怨颇深……加上卫宁穷兵黩武。以力驭下。触犯到无数家族利益。

    以我观之。正只需一些诱因。将这些矛盾彻底引发出来。必然将成燎原之事……！”

    对于曹操的话。孙坚并不会轻相信。但毕竟合情合理。而且孙坚也的确能从其中看到潜藏的巨大利益。心中不禁颇为意动。

    事实上。不管是他。还是曹操。甚至是宁。他们发家依靠的本便是世家豪门。又或者是豪强的主。他自然深知这些根深蒂固的家族所蕴藏的能量到底庞大到什么程度。加上他江东所依靠的豪门更是林立。认识也更为清楚。

    正同曹操所言。一旦这些矛盾彻底爆发出来。所造成的动荡。绝对是致命的。

    但是。孙坚也有更深的考虑。在卫宁的铁腕统治下。到底有多少人真的敢反他。这些有胆气的人集合在一起又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而这些人又不值他们去信和寄托希望。最后便是。需要什么样的诱因去撕开那道口子。让积累许久的能量彻底爆发出来！？

    孙坚久久不语。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曹操。半晌终于出口道。“空口无凭。河东那方面。可有什么表示？”

    “弘农杨氏如今的权人。乃是前太尉杨彪。也便死杨奉的族兄。他已经暗中知会与我不久将会推助澜联合群臣上谏。求卫宁……封公！”曹操眯了咪眼睛。静静道。

    “`？！”孙坚显然大吃一惊。“卫宁岂敢在此时冒天下之大不！？”

    “呵……杨氏与卫的宿怨天下皆知。不管卫宁接不接受。只要事杨彪发出声音。便已经足够将卫宁逼到窘境。天下人必将他看做奸。而河东那些人摇摆不定的中立派。恐也会彻底倒向怨恨派中……！”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便已经足够了！至少对于我们是有利的！”

    说道此处。曹操将目光放在案几上图上。用手指了一个的方。沉声道。“而我要攻下的。便是这个的方！彻底引发河东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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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走向未来的道路，卫宁的意志

﻿    操和孙坚联合出兵汉中的消息，很快便被卫宁营建回了河东。

    这一直以来都是卫宁所期望已久的消息，而且也终于是按照卫宁所定下的思路去走，仿佛是一个布置好陷阱的猎人，看着期待已久的肥美猎物向着它一步一步的靠近，心情中夹杂着紧张，也混杂着无比期待。

    先是进兵汉中，再又是发动十万人数的大军压境之状，再又是半年来对汉中推进的迟缓，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模拟过无数遍的方向继续行走。而曹操和孙坚的动作，似乎也一直按照卫宁为他们画下的线条，勇往直前继续向着前面那个等待着的重点靠拢。

    当那一张巨大的网开始收缩的时候，猎物会挣扎，最后要看这张网结不结实，能够抵挡住猎物的垂死反扑。如果这张网无法达成原来所有的构想，那么当猎物撕开网的同时，扑向猎人发起疯狂的报复，性命反而会陷入岌岌可危……

    卫宁将情报放下，蘸满了墨水，终于紧张而激动的在案几上铺好的白纸写下了新的文字。

    一道发兵的军令，而这道军令将带着他的虎符南下，送往雍州和汉中的边界。这，也代表着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彻底的开始，疯狂的开始，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烽火燃烧起来，或许会死很多人，或许会让无数人疯狂，也或许……将会是本该处于蒸蒸日上地河东，陷入绝境的苦难，而天下，再延续数十年的战乱，打到整个华夏土地只剩下百万人，等到北方胡族磨利了爪牙大举南下……

    “传我军令，让赵云按照当初的计划开始行动，同时，让徐荣，太史慈，准备开始作战！决战……开始了！”卫宁将最后一个字狠狠的点上，将这封书函用火漆紧密封好，伴着那么金光闪闪的虎符，一并交到了最信赖地卫五手中。

    而当后者走出了房门，适才的那份激动和紧张已经渐渐开始消褪，眼神中泛着一丝别样的空洞，大脑也陷入了难得宁静。但这份安宁并没持续多久，卫宁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思自己，思敌人，思家国，思天下，仿佛什么东西都一股脑的全部溜了出来。

    “我这样是对的么？是的……没有选择，不管是不是对的，我都只能这样走下去，四年半的时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我也已经再也等不了了……”屋内陷入了黑暗中，只留下卫宁那淡淡的叹息。

    再精密地计划也会有被人看破的时候，曹操和孙坚毕竟是枭雄级别的人物，卫宁也不会排除两个人可能的强大洞察力，将他的布局看破，尤其当这个计划刚开始启动的时候，显然是最脆弱的。

    事实上。他地身体状况在三年前。还未击败袁绍地时候。便已经被察觉到了恶化地趋势。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那随时可能到来地永远沉眠。

    这样地事情。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四处宣扬。除了有限地那么几个人外。别人也只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体弱多病。即便从军多年也未曾改善体质。是地。在别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有多年隐患地上位者。仅此而已。

    但是。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在大限越发到来地时候。卫宁对于一统天下地**达到了什么样地迫切程度。而对于孙坚和曹操地重视。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达到他这样地高度。

    如今。他被大多数人斥责为疯子。有人或带着恐惧。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有人或带着担忧。不知道经过这一场战争之后。北方好不容易恢复一些地元气又将毁坏殆尽；甚至。又或是有人带着幸灾乐祸。乐于看到河东这个庞然大物因为他看上去愚蠢不堪地举动而变成第二个董卓或者袁绍。成为别地野心家更上一层地踏脚石。

    这些冷眼。热眼。卫宁并不在乎。而在这疯狂地背后。其实是一场酝酿了长达四年。接近五年时间地布局。他从没有对曹操。孙坚哪怕一点地轻视。即便这两个人当初都被他用过小手段**过。但当两人都彻底成长为一国君王地时候。他们本身地才华将得到最大地释放。这才是最可怕地。

    而要算计正处于人生最巅峰地曹操和孙坚。卫宁只能用四年。五年地时间来布下一个看上去没有多少破绽地局面。甚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让他们察觉到丝毫地端倪。而这个圈套。甚至在当初袁绍还在和他对立地时候。便已经布置了下来。而那个时候。他和曹操之间甚至还处于蜜月期地和平。和孙坚更是毫无瓜葛。

    相信后者两人，甚至是天下人，都从没想到过卫宁对他们的敌视竟然超越了直面于他的敌人袁绍，而这份敌意会更浓，更重。而要看破这个陷阱，很简单，找到源头，寻找到蛛丝马迹，但是，却没有多少人会想起在那段

    ，卫宁面对一个凶猛无比的敌人时，还有心思去算计

    卫宁要图谋的东西太多，太大，并不是他天生的野心作樂，也正是一个人在最危难的关头，迫切想为自己的愿望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精力，一并放在了这个四五年的计划之中，穷尽的心血。

    这也是一场豪赌，一场倾家荡产的豪赌。

    作为一个穿越者，谁都清楚一个王朝的的兴衰和覆灭，最后的下场到底是什么。就算是最为鼎盛的皇族，开疆裂土，他们的子孙也必然会被新的皇朝所取代，新的胜利者踏着他们的尸体和血肉登上新的高峰。作为一个先祖，在享受权利顶峰地快感和豪气的时候，即便能蒙荫自己的子孙辈分，但那些血脉久远的子弟的未来又有没有能力享受到继承于他的权力？当在成为别人屠刀下地牺牲品，被夷族，断绝了血脉，又关不关那个让他们成为最高掌权者的先祖的事？

    这似乎是个很难思考的问题，毕竟给了后代无比尊贵的身份和权力，但是也带给了他们祸端，而当血脉经过时十代数十代的传承，他们还能不能算是自己的子孙还是个问题。

    卫宁也是在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才想通这个问题，当自己一直没有子嗣出现，这样的问题才显得更加清楚。

    所以，作为让自己侄子的卫继承自己地理念，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为了让他延续河东卫氏门第的光耀和强势，而在此时此刻，他身上背负的却是对于这个身体里流淌的某个血脉的责任。

    他有义务，用自己的力量去结束这个时代的战乱，而他也不认为年轻的卫会是曹操和孙坚这两个老谋深算的枭雄地对手，即便是他，也是凭借了无数谋臣猛将的辅佐才能做到压制，一旦自己就这样去了，即便能够将河东的基业打好，但未来谁又说得清楚。

    这个天下还是能少死一些人便少死一些人的好，若能够拥有足够的余力，他希望卫能够用少量的牺牲做到天下的统一，若能够再进一步的话，至少能够让华夏能够跨过一场飞跃的制度进步。

    汉族的敌人，永远应该是同胞，而应该作为一个猎人从猎物地身上取得血肉喂养自己，从秦朝灭亡后，似乎汉民族对外扩展的积极性一直在缩减，上至朝廷公卿下至豪强草根，反而更乐于和同民族的人作战，甚至为了内乱不惜放开外族入侵，八王之乱时地王浚等人是如此，明末的吴三桂也是如此。卫宁宁肯教导卫成为一个优秀地猎人，将国家看成自己的身体，将别地土地国家看成羔羊，用他们的血肉，喂养自己让自己更加强壮。而这充当羔羊地，可以是东北半岛上某个品行恶劣还处在茹毛饮血时代的三个氏族部落，也可以是再东边某个同样品行低等，落后的岛国，也可以是南面那些热带雨林的猴子，或者北面与汉民族持续千年的世仇。

    当然当权者的意志有些时候不得不为臣下的意见或者反抗所左右，这就需要一个平衡点，或者说是一个共同的利益点来驾驭。

    用最为正义的光环来行卑劣的事，这是卫宁一直灌输给卫的东西，这也是一个君王必须具备的素质，而这层光环，卫宁这么多年来，一直毫无间隙的营造。宣传商业的同时，在道德上，对于儒商子贡的大肆宣扬甚至有了直追亚圣的趋势，对于中原之外土地的富饶夸大其词又对当地的土著进行毫不留情的蔑视，宣扬汉民族的高贵性，诸如此类。

    没有人不爱黄金，没有人不爱土地，当这些成了默认的事实，给了他们合理的理由和遮羞布，那么去掠夺一切都顺理成章，当然这必须要在商业形成默认的规则之下，或许这需要几代人，十数代人的努力，但是当商业规则成了主流后，当权人也自然而然的走向扩张的道路，他们需要积累资本，需要大量的黄金来填充国库取代那可能会烂的发霉的粮食，也需要更多人口来为他们耕种土地。

    卫宁宣扬的东西实质上就是另外个时间中，西方那些殖民者的本质，当人们斥责他们野蛮的掠夺方式的时候，那个时代又有多少人羡慕他们发达的社会经济？再血腥的罪恶也会因为耀眼的光芒而掩盖掉血色。

    当然，这些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卫宁如今要做的，只是为了达成这份努力，而去做自己应该做得事。

    尽可能的用最后的时光，平定这个天下，将这个本该再持续数十年的惨烈乱世尽可能的缩短，然后让继承自己的意志的后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创造未来。

    一切，便在即将发生的战争中。

    那一封军令，已经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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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尔虞？我诈！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七十六章尔虞？我诈！

    .la [棉花糖]起兖州局势来说。青州的曹操势力势力倒并不显的有多么紧张。黄忠统领的青州军。在他的多年的训练下。已经颇有了起色。但毕竟不比河东其余的方的正规军那般。名声不大。

    除了按例两面设防关卡。严两方治下百姓商人私自流通。互相搞搞侦查。反侦察。间谍。反间谍外。便是风平浪静。相比较起南面太史慈。徐荣两军在阳和官渡两个的方和曹操。孙坚军时不时发生的摩擦。火药味却是暗淡太多。

    显然。曹操和孙不认为青州将会是决战的的点。这一路的对峙。只是为了互相牵制罢了。真正的击重心。必然是要看官渡。中。阳翟这三点两线。或者是濮阳张辽和东郡夏侯兄弟这一处战场上。

    但曹操和孙坚都更加倾向于将重心放在官渡这条战线上。毕竟在这条战线的背后。都是两家人最重要根基。要嘛。是三河骑士踏破,州。冲破他曹操的老陈留。要嘛。是他孙曹联军攻破河东的战线。北渡黄河。逼进安邑。

    在看清楚了青州的局势之后。曹便将与黄忠对峙的于禁调回了,州。而当曹操和孙坚密谋过后。于禁便成为了曹操西征军的统帅。而代表孙坚出战的。则是江东老将韩当

    这支兵马星夜的令便张旗鼓出城南下。绕过南顿。蔡线。西进到叶城。而后突破了鲁阳直接向宛城逼近。

    而事实上。这支兵马远没有人想象中的那般壮大。在行军中。还是前进中。这支兵马除外围的三千人是正规的精锐外。内里的其余马却都只是一批老弱残罢了。

    他们对外称呼这支兵马为三万人。但实际上。两家各出兵七千人。也只合共一万五千人罢。

    一万五千人而中只有三千人有战斗力。别去增援汉中。和赵云的七万河东军作战。就算是渡过荆北都显的有些困难。刘表军战力不强。还未恢复元气暂且不提。但是宛城的张济手中控制的可是当初凉州军系分裂出来的部队经过两年的操练加上河东的供给。实力不容小觑。

    但是。正如同曹操和孙坚所料的一般也是卫宁所预料中的一样天下诸侯各怀鬼胎就算是明里上作为卫宁鹰犬表也不意在这个时候就牵扯进河东和孙曹之间的战争中。于禁和韩当的兵马很轻易的就攻入了荆州北方的州郡各县。而在宛城中的张济也悄然向北方撤离。

    荆北的空洞。是曹操早就料中的。事实上。卫宁也没有将希望放在刘的身上。而卫宁除了命令张济放弃宛城保存实力而暂时后撤外。卫宁并没有知会刘表如何去行动。刘表也乐意看着河东和孙曹之间的互相厮杀。也正是如此。卫宁也希望到孙曹联军的顺畅。而以此更加迅即的向着汉中靠近。

    表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胜利的天平倾斜时。再做出合乎自己利益的选择才是最好。

    何况当初刘表北征术。坚摆了一道。陷入汝南恶患难以脱身。伤亡惨重。若不是卫宁让宛城张济相助了那么一下。恐怕荆州元气没有个十数年是不可能恢复的了的。而那个时候荆州也早被野心勃勃的孙坚和曹操给瓜分掉了。

    而在半年前起。刘表就已经暗自约束了荆州兵马。尽量的收拢兵马向南面转移。放弃了荆北的大量土的。集中精力开发荆南。一来是为了尽快的恢复当初豫州之战的创伤。二来。曹操和孙坚联合一处。自己依附河东。那么显然会招到这两个人的敌意。既可示敌以弱。又能更加凝练实力以求自保。刘表这样的选择对于两方来说都好。而卫宁也没有理由去责怪他。毕竟河东又没有指他做什么。就算有什么指示。他也可以用各种理由去推搪。

    事实上。曹操自信满满已经看破卫宁的诡计。很简单。河东是完全有能力攻破汉中。在七万兵马。充足的后勤。以及大后方卫宁毫无保留的支持下。汉中不可能还能够守住么久。更别提两军几乎就没有真正的正面交锋过。而比起河东军一以来最擅长的奇袭。几乎就没有发生过一次。这简直就是不合乎常理的。

    而不单单如此。荆州以北的空虚。张济的主动后撤。都应证了曹操的猜测。河东是有意要让他分散实力。兵投入汉中。曹操毫不怀疑。只要于禁和韩当的那三万兵马出现在汉中的那一刻。恐怕也是汉中被河东军包围。甚至有能出现在汉中城墙上的都已经可能是河东的人马了。

    既然看破了卫宁的计划。而他却反而毫不在意的顺着对手的想法跳进了这个圈子。为的。也正是他同样

    一道布局。

    随着这半年来的对峙。他所思考的东西也越来越。当然也有了应对日后发生的事情的想法。与孙坚共同谋划。已有了初步建立一个大战略的基础。而当付出这些东西到实践上的时候。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于禁和韩的那支队当然并谈不上是用来牺牲的。但也可以说是为了投石问路的石子试探一下。结是否是应正了曹操的预想。而结果却的确如同曹操猜测一般。也顺其自然的成为了麻掉对手的棋子而已。也推动了曹操后计划的进行。

    当于禁当西进的同时。又有一兵马悄然的着于禁和韩当所走过的原路也悄悄的跟随了上去。

    而这只兵马完全不于前面那支孱弱的部队。这支兵马合共了三万人。由曹操最心爱的武将猛将许和族弟曹洪为主帅出兵一万五。孙坚方面同样也出兵了一万五。交给自己的长子孙策统御。随行者包括了周瑜。黄盖。周泰三人。

    这三万人。可是真千万选的精锐了。在于禁和韩当在前面开道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已试探了前面的道路的稳妥和后勤的保障工作。前面于禁和韩当扫开的碍。很快便被整合成为了一条完整的补给线。而可以一直延伸到宛城郡的方向。随后。配合这部队行军的。还有江东的水军对于荆州刘表的牵制。足够让实力本就大损的刘表无暇去顾及北方发生的事。

    集合了孙曹两家兵马的精。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去救援一个远在天边而随时都可能会被覆灭的张鲁。而他们的真正核心目标。却是远在三肴关中的弘农郡。河东弘农杨氏的真正根基所在！

    曹操常年作战。中规中矩。步为营。性格多疑。也使他大半生用都是以强力压倒对手。但并不代表曹操不会使用奇兵。事实上。在他前半生还处于弱小情势的时候。反而他最擅长的是奇袭对手。甚至可能孤注一掷的对敌人的后方发起冲击。官渡之战的胜利。就奠定了他成为天下雄主的崛起。

    这个历史又异常合。和曹操对峙的河东军强大无比。即便是联合了孙坚。曹操也并无必胜的把握。而选择两军对峙的的点。除去了阳和中牟。大部分的压力中心。实际上又同样是放在了官渡。可以说。这又是一场官渡之战也不为过。只是其中的主角换了两。而对等的实力又比起另外个时空的官渡之战更加庞大了许多。

    曹操和孙坚这一次。再一次选了出奇制胜。

    他们看破了卫宁诱敌分的诡计。而利用了对方的布局。将自己的谋划不着痕迹的代入了里面。让整个事情看上去合情合理。但最后到的结果却是向着他们偏移。

    是的。弘农。

    这是曹操和孙坚核计划的重心。是挑起河东内乱的诱因。弘农杨氏作为牵头人。事实上。在四年前起。就已经隐和曹操发展开了暗的里的联系。事实。当年卫宁袁绍的朝歌之战。杨彪便如同裴潜一般暗中送给一道相邀起兵的信函。而这亲笔书信。至今还放在曹操的书房中收藏。

    四年的合作。曹操的到了许多来自河东的信息。而且配合上自己放在河东细作回报对比。彪的投诚显然是值的信赖的。也是曹操如今的动力所在。

    甚至曹操看破卫宁引用他们发兵汉中。然后合围掉这支兵马的诡计。也是多亏了杨彪的暗中送信。让他从河东的一些兵马调度。物资配给。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由此。什么理。不去将这场大事干的轰轰烈烈？

    作为杨氏四世三公久远发源的。弘农可以说就是杨氏的天下。即便董卓暴乱发生。杨氏在弘农的影响力也从没有减弱多少。只是后来杨奉的崛起以及董卓的残暴。使的杨氏将注意力放在安邑的经营。

    可当卫宁取代杨奉的的位时。显然安邑也不再适合杨氏的发展。以杨彪牵头。将家族的根又再次迁徙回了弘农。

    而这一次。曹操和孙坚的联军。在于禁和韩当在前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当引出了卫宁在汉中的布局之后。那么曹洪和孙策这支精兵。将会在弘农杨氏的内应下。迅速的抢占住这块的方。并且可以直接袭击到徐荣的后背。配合官渡大战。将一举将徐荣。太史慈。彻底击垮！

    而取的弘农的意义。同样也使的孙曹联军的兵锋避开了虎牢关。避开了关。和安邑只是一水相隔！

    加上……安邑内乱一起……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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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无题

﻿    末时代，秦岭山脉连绵百里，全是一片穷山恶水，正得了蜀道天险的称呼，即便是秦岭以东，靠近土地富庶的关中，也是山林无数，道路艰难，一望无际的林海里面更有数不尽的虎豹虫蛇。

    正是如此，历来两川百姓，又或是关中人家，都不愿意踏足秦岭深处，而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其他可以开垦的地方，毕竟这个时代生产能力偏低，人少地多乃是国情。

    但是，在几个月前，秦岭北面的关中小城沈岭，在它的西面山林深处，悄然驻进了一支兵马，并且一直潜伏了近三个月之久。

    这支兵马正是从赵云大军那分离出来的整整四万精锐之师，在当初赵云调度下，这支兵马并没有参与修缮蜀中栈道的工程之中，而是分批扮作遣返的民夫绕过了斜谷向东，在张合的带领下，悄然屯扎在了这里。

    而赵云也一直刻意隐瞒住这支兵马后撤的事实，并且一直保持阳平关外声势浩大，诈成虚实，使得张卫不敢轻举妄动。

    而张合受命的目的，便在于沈岭那面的那条险峻通道，子午谷！

    当年关已经过去，张合即便生性沉着，但是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穷山恶岭中继续呆上多久，心情也不禁有些烦躁。

    这一日，张合正召集帐下各位将军饮酒解闷，却闻得帐外一声高喊传了进来，“……报~~”

    张合几乎是一个激灵跳起身来，那粗犷带着沙哑的吼叫在此刻却仿佛天籁之音，几乎三步并作两步跨出营外，正见了一小卒气喘吁吁跑来。

    “报告将军……！有……有安邑来人宣传卫侯军令！！”那小卒见张合一连焦急，慌忙高声道。

    “人呢！？”张合脸上越激动。慌忙一把将那小卒提起。急躁道。

    “来人正在外面等候将军宣召呢……”那小卒慌忙道。

    “混账！此乃卫侯军情。何须如此繁琐！”张合脸上一寒。慌忙喝道。“还不快请君使！算了……我亲自去迎！”

    罢张合当即便向营外跑去。身后一干副将。偏将也早急不可耐。见张合动身。也鱼跃跟了上去。

    张合脚力充足。即便是保持住将军地威仪。也如风驰电掣。没人能知道他此刻心中地激动达到了什么样地程度。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三年时间。就是为了真正为在河东。拥有自己可以骄人地战功。

    自从当初被卫宁劝降后，河东三年没有什么战事，一直让张合隐隐遗憾不已，而卫宁对他地厚待，赏赐，升官一概不少，这份知遇之恩，没有相应的功勋去匹配，张合心里说不出的都惭愧。

    他本身的武艺不凡，但在河东有太多强大地人可以凌驾在他之上，黄忠，典韦，赵云，徐晃，马超，太史慈，庞德，张辽等等，其中几人更是远在他武艺之上，就算其余人也可以轻易与他战个不分胜负。

    河东卧虎藏龙，他自是钦佩不已，每日里勤练功夫也不在话下，但他本来更得意的统军兵法，却也有不少人依然凌驾在他头上，单单徐荣一个人，就已经占据了河东太多的光环。何况自从他投降河东以后，一直没有丝毫统军的机会，也根本难以显露出他治军的手段。

    是以，在河东的这三年来，他享受到的卫宁的礼遇，却又隐隐让许多人觉得不服。便是如今这四万人中，除去了本部的几千人马，其余人，也多有些不忿赵云让他来执行这场大事。

    好在他治军手段终究不凡，四万人还是成功地被他慑服在手，可是这份慑服，依旧需要骄人的功勋方能持久，至少，也要让河东所有人对他另眼相看，也要证明他在河东的价值，他值得卫宁对他如此厚待！

    所以，这三个月来，本身沉稳的性格却也没由来得多了几分浮躁，失去了冷静，当得知河东的军使到来，第一个反应，便是激动难耐。

    当他将河东君使迎进了军中时，打开卫宁的书函，并且将那枚虎符和自己怀中形影不离地那半枚完整对上，期待已久的战意膨胀涌现心头。

    “还请尊使回禀卫侯，末将必幸不辱命，卫侯大事不敢有失！”张合将卫宁的密函一字一句看得清楚，随之也是脸色时而惊讶时而欢愉，当再三看了几遍后，张合终于将密函当着来使面上烧毁焚尽，这才高声抱拳道。

    来使慎重道，“卫侯大计不容半分马虎，将军此军乃是卫侯布局之重，还望将军莫要辜负卫侯重托！”

    “先生放心，张合三月来一直枕戈待旦，军士也战意高昂，卫侯既托此重责于我身上，必然全力以赴，否则，张合必以死以谢君恩！”张合脸色异常肃穆回道。

    来使自己看着张合，半晌终于笑道，“卫侯常夸将军沉着果敢，万事有担当，冷静中又带几分热血，以此观之，卫侯托付将军此事，也是必然了！”

    道此处，来使深深一恭，“那在下便即刻赶返河东去禀报卫侯了，想必如今各处君使也抵达了各位将军处，此战过后，我河东席卷天下，指日可待！”

    “好！那末将也不用什么接风洗尘的俗礼了，先生，请！”张合哈哈一笑，当即一摊手为来使送行道。

    “军事为重，将军还请早些调拨兵马！至于在下，自走便是！”来使当即摆了摆手，回绝道。（.la 好看的）

    “那……来人！”张合点了点头，当即对外呼喝道，“可选军中良马一匹，在挑精壮百人护送先生北反，不得有误！”

    待得送走来使，张合脸上兴奋的红潮终究无法褪尽，来回踱步几次，看着帐中诸将翘以盼，终于大步回到自己的将位上。

    诸将并没有资格传阅卫宁送达地密函，整个作战计划只有张合能够清楚，所以诸将也不明所以，只知道在这个山沟里窝了几个月，终于有大仗可以打了。

    张合看着众将伸着脑袋看着他，不禁哈哈一笑道，“诸位适才想必也听出了些端倪了！我也不瞒诸位，在过不了多久，便有一场大战，而我军，正是充当其中重要的一环，所以，还请诸将同心协力，不可怠慢！”

    “将军放心，末将必以将军马是瞻！”诸将齐声喝道。

    “好！”张合双掌一拍，当即道，“马！”

    张合下手处，一年轻小将当即跨座而出，抱拳应道，“我与你五千人马，轻装简行，速速抢占子午谷前路，逢沿路有人尽数扣押，抢占沿路哨塔，不可怠慢！”

    马今年纪不过十几，比起他兄长马超来说，虽然暗淡了许多，但却也在河东军中小有了一些勇明，自赵云南下，马超为副，马也跟随大

    而后又被调拨到了张合麾下。张合对这个年轻的些喜爱，提携之情，不言而喻。

    显然马那稚气还未褪尽地脸上也涌现出了惊喜的激动，当即半跪着地，抱拳应和道，“末将领命！”

    “甘荣！”张合将令箭递给马后，当即又喝道。

    “末将在！“斜下手处，一员中年武将应声而出，抱拳跪应道。

    “与你马步五千，随马军后，调集民夫沿路修葺，必要使路上可使我大军通行！而后，若马军在前方受阻，可立刻增援！”张合取出一枚令箭，托付到对方手中，慎重道。

    “末将得令！”甘荣当即回道。

    “……%……>%……”

    “传我军令，大军即刻整备军马，随同南下！”张合接着又将押运粮草，督战后方，探测敌情等等军令分配完毕，当即站起身来，高声喝道。

    众将齐齐站起身来，高声回道，“末将尊令！”

    二月，张合以马为先锋，先军五千，飞速南下，抢占子午谷，沿路客商，山户皆被扣押，严防走漏消息。

    又恰逢西面阳平关赵云军势强大，汉中注意力皆被吸引在关外，子午谷渐少防备，马几乎没花费多大力气，便通入了谷口。

    而随后，张合剩余兵马也一涌而入，随时可开赴汉中之地。

    这个时候，来自东面地于禁，韩当一万五千兵马的联军也正巧通过了上庸，沿着汉水向上游疾驰向城固而去。

    不管是作为大佬地曹操还是孙坚，都没有料到，当他派遣出于禁和韩当这支“弃军”诱饵的同时，从安邑城内，便有无数骑如同给张合传令地人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的军机重镇而去。

    一时间，不单单沈岭地张合，阳平关外的赵云，濮阳的张辽，官渡的徐荣，阳翟的太史慈，长安地毋丘兴，朔方的卫三，临的黄忠，无数各方要员都统一收到了卫宁递送的密函。

    若有人能够将这些密函统一收集在一起，便会组成一道庞大而精明的布局，撒下一道巨网，又如同一口险恶的陷阱，随时可能给猎物一道致命地一击。

    同时，这些只是明计上的布置，还有暗处的埋伏，同样也在卫宁的一声令下开始井然有些的运转。

    当中最抢眼的地方，自然便是关中三肴，这将会是孙曹联军被卫宁吃掉地第一口，而且是最肥美的一口！

    ……………………………………………………………

    “……报～！~东安邑有探子回报，一日之间，有八百里快骑从四门飞驰而出，向四面八方而去！”

    “……报~~翟太史慈有调兵迹象，细作回报，太史慈亲自领兵三万，出城向东，直逼许昌而来！”

    “……报~~阳张辽，领兵五万，开始渡过黄河南下，夏侯将军领兵屯扎河岸，将张辽击退，敌军受挫屯兵白马，与夏侯将军摇摇对峙！”

    “……报~~中有兵马陆陆续续向洛阳关增援而来，据探子观察，领兵为长安毋丘兴，兵马约有三万，目标是官渡！”

    “……报～！~

    “……>……一连三日，无数军情伴随着急躁而恐慌的声音，在陈留处不停的响起，曹操和孙坚的脸色渐渐开始越暗淡，但在互相对视之间，却又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

    “卫宁已经坐不住了！”曹操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地额头竟然淌出了本不可能出现的汗水，行军多年，即便是当初对阵董卓，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地失态。

    是的，这一场大战将会是自黄巾过后规模最大地一场，也将会是彻底分清这个天下最高权力花落谁家的一战，同样！这一战，几乎都是赌上了各自全部家当地一战！

    孙坚的手心也开始渐渐冒出了细汗，粘稠但是充满温度，“开始了啊！他终于开始动了！孟德！~此战，是胜是负，都将是天下重新划分的开端，你我二人便与他卫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吧！”

    “不错！这一战，不能输，我们一定会赢！“与他额头的汗水成了鲜明的对比，曹操的眼睛中，泛着骇人的神光，充满了霸道，希冀，也有对强敌压境那种激动的感情。(.la 棉花糖)只有他们这样地人物，才会对有那种对战胜强大对手的渴望，如以前的董卓，又如同现在的卫宁！

    战胜他，夺取这个天下，曹操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自己的自信，同样，即便是这一刻再紧张，再焦急，但也不会认为自己会失败。

    而他的目光已经悄然放在了身边地孙坚身上，击败了卫宁过后……那么他最后的敌人，就会是现在那个最为亲密的战友。

    而在那一刹那的偷回头，却不曾想到，孙坚的眼睛同样放在他的身上，那一双如同猛虎地眼神，不禁让曹操也心中一凛。

    两个枭雄微微一愣，却又默契的相视而笑，但他们不会因为在这一刻的参悟而对对方有所猜忌，毕竟，要先联手将对方击败，才能再谈将来。

    “……传我军令~~让夏侯将军务必守死济阴，不可让张辽渡过黄河，否则！让他提头来见我！~

    “……传我军令~~命凌操将军领兵三万西进，务必拖延住太史慈，若放太史慈入豫州以东半分，定斩不饶！”

    “……传我军令～！~乐进将军为主将，领兵四万北上中牟，务必造成强攻中牟之势，引敌军援兵中牟！若敌军不救，可攻破城池就地驻防！”

    “……传我军令，使程普领江东水军，固守三江口，若荆州有异动，可与随意击之，务必重创敌军，使其不敢骚扰我军腹背！”

    “传我军令~~…”

    “……我令~~”

    与河东那边一般，当整个河东军开始了异常的调度，甚至已经开始局部战线上的厮杀，在陈留城中地两个枭雄，终于也流水般开始了应对的军令布。

    而这些军令，毫无二样地，都是要求拖延敌军，固守抵御为先，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拖延，将对方地攻势先行挡住，然后拖入拉锯之中。

    曹操和孙坚都在等待，等待自己早先投放出去的杀手锏，真正开始奏效时候。

    一旦河东后方被他们点燃了骚乱，那么，也将会是他们中原，江东两大军阀起真正反攻的时候。

    只是现在面对河东军锐气逼人的气势，自然是先避其锋，而后泄其气，再三，必无力在进取！而坐等敌后乱起，大军反攻，必势如破绣！

    “传令诸将，即刻点起兵马，我与文台，要亲自北上官渡！……”曹操与孙坚点了

    在各道命令下完，再终于出了亲征的口号。

    诸将得令，齐声应诺，“末将尊令！”

    …………………………………………………………

    就在天下已经开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淡忘了一个本来应该对等在这个天下的潜龙。

    泰安郡守府中，简雍满面红光的对着位处的主公刘备，高声禀报道，“主公~~东终于开始全面兵了，三日内，几乎沿黄河向上游，各路军机要地频繁有动兵迹象。濮阳张辽两日前被夏侯渊领兵击退，而后又让副将抢占了白马，现如今屯兵城中，准备还要强渡黄河！……而西面，官渡徐荣已经开始步步紧逼，曹操和孙坚也已经亲自动身开始前往官渡，徐荣在试探性的攻击了几次后，见敌军防守严密，遂垒山筑城，居高而射箭，曹操等人又造井栏以抗衡，目前可见，官渡一战形势已经越严峻！”

    娓娓将孙曹与河东之间开始的一些战事道完，简雍的终于道出了自己准备多久的东西，“主公！～在此中原联合江东对抗北方之战，在下以为，正是主公一扫颓势之时。正可借这大战烽火，摆脱卫宁的掣肘而割据一方，若主公揭竿而起，从腹背攻略卫宁，必可使孙曹两家依为臂膀！战后，亦可从中大得其利！”

    三年地时间，如今的刘备比起当年要稳重了太多，那时候的他就如同一个暴户般，被卫宁的金饼砸得头昏眼花，自以为自己有了雄厚本钱根基，便可成为一方诸侯呼风唤雨，甚至天下。却忘了收敛自己地得意忘形，处处锋芒毕露，最后，当收留吕布却得到反叛，当袁绍南下，自己落荒而逃，当卫宁在击败袁绍后，毫不费力的将他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人赶到泰安这块不毛之地上……刘备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力量对比起天下那些庞然大物来说，到底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多年来的失败和挫折，被人戏耍和利用，终于让这个枭雄飞快的成长了起来。三年的时间，他苦心经营泰安，将这个几乎毁在战火中的一郡终于恢复了不少元气，而在训练军队地时候，也是不遗余力，并且依旧广收人心为己用，当在人人歌功颂德他的时候，每每总是要将卫宁放在了前面，这也是为了告诉别人他胸无大志的表现。

    当然，他心中的野心在遇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折过后，反而更加猛烈，更加的渴望击败昔日带给他耻辱地对手，无论是曹操，无论是卫宁，刘备无时无刻不渴望，将她们彻底的踩到脚下。

    但如今他还是知道，自己必须要低调，必须要隐忍，纵然此时此刻简雍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刘备的脸上也依旧没有表情，上位喜怒不形于色，在刘备的身上，终于得到了体现。

    “卫侯毕竟是当朝太尉，国之栋梁，孙曹以不义之师，伐王师，名不正言不顺，我怎可助纣为虐，岂不是与那叛贼无二般？”刘备淡淡的摇了摇头，回话道。

    事实上，刘备很意动，他也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地绝好时机，但是一直以来，卫宁的沉重压力，便仿佛一座高山，让他喘息得无比困难，而自从被打到泰安后，吃一堑长一智，也越低调做人，但是看到整个北方，那飞跃式的展，却让他更加的心凉。

    他也想趁乱而起，从此翻身，但是却又因为以前的挫折，而越谨慎小心，没有完全地把握，他绝对不敢轻易再出手而了。

    何况，这么多年来，他苦心争取的名望，苦心经营地人心，若再这个时候背上了背叛的耻辱烙印，一朝一夕地苦功毁于一旦，若还不能将卫宁彻底的压死，那便是血本无归。

    这其中涉及地东西太多，也就是太多的顾虑，让他的身上也背负了一层厚厚的枷锁。

    简雍跟随刘备多年，这个时候也从刚才的激动中渐渐开始了冷静下来，却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主公担忧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可是绝佳的时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就这样轻易放弃。若是等到战局已经定下了胜负，那最后留给他们的也不过是残羹剩菜，如何让人甘心？

    简雍终于还是出口道，“主公！机不可失啊！”

    “出师无名啊！”刘备长叹一声道。

    “未必！”这个时候，刘备下手位处，一名长髯儒士蓦然出声道。

    “哦！？单先生，可有见解？”见那文士出声，刘备不禁正了正身子，慌忙问道。

    此人乃是一年前于泰安作词高歌大放诳语为刘备乘车听到，从而与其一谈，却从言语中察觉到对方腹内的经纶莫测，以士礼相待，后才得知对方正是因为自己的贤名而故意做歌引起他的注意，正是有投效之心。

    在将对方收下后，却见对方无论政务军事，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偌大一个泰安郡的郡务竟然在他一手中处理的井井有条，纵是他地心腹简雍也在他面前表示敬佩不已，甘愿让出了一郡文官之长治中的位子。

    这个人，名叫单福，自称颍川人士，刘备并没有听过有有单福这样一个名士，但对方的才华，却让他不能不将对方引做左膀右臂。尤其在一年前，单福接替了简雍的治中之位后，将泰安治理得井井有条，为刘备地实力增加数倍立下了许多功劳，刘备更加器重与他，恨不得睡寝同床了。

    面对刘备的询问，单福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却反而问道，“主公可不知，年前卫宁会宴朝中百官，有人进言让卫宁封公否？”

    刘备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道，“此事却有耳闻，大汉到如今，非刘姓不得封王公，已经成了国策，卫宁……卫侯封公，自不合规矩！不过……先生为何有此一问，我却闻，卫宁再三推辞不受，这不正表明他无意犯上？”

    “哈哈！他推辞再三不受，又岂知这是否假仁假义？主公又知否，那提出请卫宁封公，却是杨氏当代的族长，太傅杨彪！”单福哈哈大笑一声，眼睛炯炯有神道，“杨氏与卫氏之仇，已是天下共知，那杨彪亲自出头，又岂是外表看上去那般简单？一，便是卫宁胁迫，逼使杨氏承认他继承杨奉的合法性，以示杨氏的彻底臣服，但若如此，便是他卫宁不忠不义的铁证，就算他再善待杨奉之子，也改变不了他压迫故主族人的事实！而他压迫杨彪，那便是证明他的确有封公之意，更是犯上忤逆之举，无德无能之人，有何功绩胆敢称公！？二，若是杨彪自己提出，那岂不是更说明了杨彪对卫氏之间已经成了水火，杨氏已经渐渐开始矛头反对卫宁了，而如今河东卫氏一家独大，又有什么理由让杨彪不

    悬殊设局谋害卫宁声誉？”

    “你是说……”刘备眼皮一跳，情不自禁的看了西南面一眼。

    “呵呵！不管怎么说，当杨彪出面请了这么一声，那卫宁地声誉便已经毁了，而若再有人群起而攻之……嘿嘿，恐怕，他河东便该后院起火了……那么，得益谁？不正是南面那两大诸侯？”单福笑了笑，道。

    “那么若如先生所言，卫宁迟早便会落下个奸佞的名声？”刘备皱了皱眉头，惑道。

    “不错！就算他卫宁不愿意，也迟早为有心人所污蔑！不过嘛，他抰天子以令诸侯，本身便是行奸臣之举，也不能叫做污蔑，本身便是逆贼，迟早为天下所不容！”单福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很快又道，“所以说，主公若要出兵，不必在乎士人眼光，只求一最佳时机了！”

    “那先生以为，何时为最佳？”刘备胸膛里某点火焰开始了熊熊的燃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出来一般。

    “等！等孙曹之后的动静！”单福沉声回道，“如今大战虽起，但情势不明，亦不知孙曹到底有何布局能让河东后方士族为他们出头，也不知卫宁到底有何胆气，敢以四线作战，不到两家彻底抛开暗棋，主公却是万万不可轻动！动，则必为卫宁雷霆万钧所来！”

    听了单福的话，刘备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遗憾，“我受卫宁不少恩惠，但若在这紧要关头，反而背弃他而去，反以刀兵倒戈指向他，委实让我难以心安……”

    “主公所指非故恩人，乃是国之逆贼，主公所行之事，非寡情薄幸，乃是大义大勇。以国家大事为先，以私人恩义在后，此，方为君子所为！”单福恭敬的躬身一腰，道。

    “先生所言不错，若卫宁真敢有无视皇上威严，做出有损国体之事，我必然不会同流合污！”刘备终于正气凛然地回话道。

    “……混账~~”却在这个时候，恰听厅外一声炸雷暴起，充满了无比的愤怒，“我就知道你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无用书生没安什么好心，我大哥仁义之人，你竟然怂恿他掉转枪头对付卫家小子！”

    只见厅门猛然被撞开，一道魁梧彪悍的身影猛然冲将进来，便要挥拳往单福身上招呼过去，厅内众人脸色大变，尤有刘备铁青着脸，当即一跃起身，怒喝道，“住手！三弟，你干什么！”

    “大哥！那卫家小子待我兄弟三人不薄，当初大哥落难时，多亏了那卫家小子再三帮助，这份恩情，便被这书生说成了小事！还说什么国家大义，那卫家小子，从李郭两大反贼的手中救了当今圣上，当初讨伐董卓也是身先士卒，现在，看看整个北方，哪里不是安居乐业，卫家小子，就被这无耻书生说成国贼？他哪有半分国贼的样子！？”张飞瞪着眼睛仿佛牛眼大小，鼻孔喷着怒气，仿佛火焰也要从其中冒出来，又如同随时都将再扑向单福将他一口吞下。

    张飞性子暴躁，最重情义，又加上他性格倔强，认准了地事情，便很少能够回头，他看得惯的人，不会去思考他做事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花样，只要认为不错，那对方就是好人，但他看不惯的人，别说他做什么事情，他必然就是不喜欢，就如同单福耍了一顿嘴皮子，便把简雍的位子抢了下来，便一直让他不满。

    不错，刘备当初落难河东，是卫宁帮助才能逃出生天，刘备无栖身之地，也是卫宁播出城让他，吕布反水，也是卫宁出兵将他击败，而就是如今地泰安，也是卫宁再次送给他刘备屯扎地。

    张飞不会去思考卫宁这些动作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诡计，但从明面上，可看出卫宁对他三兄弟是有大恩大情，他在河东，兴趣相交地人无数，更是对河东心存好感，见过了多年战乱民不聊生，也的确是北方如今生机焕。在张飞地心中，卫宁便的确是个君子好人。

    但如今此时此刻，竟然就被单福说成了奸佞，甚至怂恿自己大哥背信弃义地掉转枪头对付他，他如何又不怒？

    “我这是与单福先生商议军国大事，你又不懂参合这些，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退下！”刘备分明听出了张飞偏袒河东的语气，一想到这些年来，张飞已经是越亲近河东那些人，就算自己刻意约束也奏效不了多少，不禁心头火气大冒，声音冰冷斥道。

    “大哥！你可不能听这家伙胡言乱语，做了忘恩负义地小人啊！”张飞大急，却有些口无遮拦的吼叫道。

    刘备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铁青了，被自己兄弟当面说做忘恩负义之辈，尤其当着外人的面上，更让他难堪，刘备一股邪火上涌，脱口而出的大声怒骂道，“放肆！你还当我是你大哥！？我看那河东卫宁才是你的大哥吧！这些年来，你看看，你到底为那河东说过多少话！？我知道，这些年来，你跟着我颠沛流离，仿佛丧家之犬一般，你有一身好本事，跟着我是难以出人头地！！你若是想去河东，立刻便去，莫要再叫我大哥！”

    张飞终于傻眼了，呆在当场，脑袋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结结巴巴，“大……大哥……我，……我没，我……我……大哥……”

    刘备蓦然万般后悔刚才竟然失了冷静，说出了这般话来，见张飞呆在那，两眼无神，不由得心中一恨，当即从主席上走向张飞，后悔不迭道，“三弟……三弟……刚才都是大哥说的气话，当不得真！唉……都怪你，刚才又莽撞出来喊打喊杀，为兄一时说得重了些，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张飞终于回过了神来，看向刘备，听着刘备诚恳的道歉，不由心中有某些东西在破碎，而自己一直以来那么熟悉亲切的兄长，却在此时此刻仿佛走到好远的位子，即便他如今的手还搭在自己地双臂上，但也察觉不到往日那种温暖。

    张飞依旧愣在那，半晌才吐出话道，“大哥……我没，我没想过去河东……真的……”

    “三弟！大哥知道，都怪大哥刚才的气话！”刘备诚恳的点了点头，看着一直以来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心性忠直的兄弟因为自己地那番口不择言成了这般模样，刘备始终还是没由来得一阵心痛，道歉也的确是诚心实意。

    “大……大哥……我，我先回去了！”张飞显然也没有了心情在去辩解什么，当即出口道，回头便向厅外走去。

    刘备看着张飞离开地背影，不知道为何，现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口中溜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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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北口名子，南口曰午

﻿    郡东北靠近秦岭有一小县，名为洋县。这个小县，因为毗邻秦岭连绵不绝的险恶地势，使得这里历来土地贫瘠，不适合大规模的屯田垦荒，因而居住在这里的百姓也多是依靠入山打猎填补生活所需。

    但是在十数年前开始，洋县却渐渐开始生机勃起来，原因，便是在于洋县以东的那个谷口，名为午的山口。

    关中往来汉中，自从春秋战国时代，五丁开山，修缮栈道，是从斜谷，箕谷开始往南，沿着岷江直入东西两川，这一路上虽然也脱不了蜀道艰难险恶，但毕竟也是秦岭以南少有的好走的了路了。

    历来从两地行走的客商百姓，也多选择的是西面的斜谷道口，所以，洋县以东的那条道路因为更加难走也没有经过多少开，也鲜有人走动，甚至都不为当权重视。

    但是自从十数年前，黄巾之乱掀开了整个乱世的再续，从董卓入主洛阳开始，诸侯混乱，昔日富庶的关中，司隶土地几乎都被西凉军阀体系弄得仿佛人间鬼蜮。关中的百姓为了避开残暴的军阀统治和剥削，大多拖家带口的逃离这块世代居住的肥沃故里，而汉中依靠秦岭相隔，更是关中百姓选的逃难之地，为了走竭尽避开李郭的封锁，子午谷本不被人重视的这个艰难小道一时间便成了众人眼中逃生的坦途。

    三国志上便曾明确记载过，“关西民奔子午谷数万之众”，数万人南迁便是通过这条小道，也是因为当时李郭大力防备百姓潜逃出境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西面斜谷蜀道入口中，百姓不得已，才选择这条更加险恶的道路。

    人走得多了，自然而然，便踏平了路。数万人的奔走，子午谷许多艰难的地势，也终于被开凿开了去。卫宁前世便有魏延献策子午谷奇袭洛阳之计，上言以五千精兵，轻装简行，不到十日便可到长安，显然子午谷连同关中和汉中，委实便捷了许多。

    子午谷全长六百余里，北口名为子，距离长安不到百里，而沈岭就是严守在子口方向，南口名为午，而最靠近他的地方便是洋县。

    战乱为其他的地方带来了无穷的灾难，但是对于洋县来说，大量携家带口的关中百姓流入，却给这个小县带来了巨大地生机，从关中逃难的百姓，多是举家而来，携带的更是全家积累的财富，数万人中只需要分出十分之一地人停留在这里，那么累计在一起的利益足够让这个小县进入飞跃的展之中。

    而同时，也因为这里地人看到了另外一种生存方式，对于子午谷的开显得更加的卖力了。

    当然。子午谷一直被弃用那么多年。本身也是因为他地地势太过险恶。大量百姓通过这里涌入汉中。张鲁自然也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是随着李郭之乱被卫宁平定。局势稳定后斜谷蜀道重开。大多商客又将行程放在西面。子午谷这边又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张鲁就又没有注意过这样一条险恶通道了。除了加派了一批两千人地兵马驻防在洋县外。便少有再去关注。

    在河东开始大规模向汉中动兵地时候。当时。便有阎圃进言让张鲁加派兵马防备子午谷可能会出现地河东偷袭。但是半年过去。赵云七万人地强势压境都放在斜谷阳平关一线。渐渐地。便是当初出言提醒地阎圃也忽略了这个地方。

    汉中诸县。除了南面地南江。中等地一直和益州刘璋有小股摩擦以外。内部诸县都少经历兵事。纵然是张鲁当初抽调两千兵马入驻洋县就是为了防御北面关中。但是。当地地县尉自从来到了这里。更多地兴趣却是放在了那些铤而走险地走私商人身上。

    现在当任地洋县县尉名叫刘彭。因为疏通了杨松打点了一些关系。便得以分配到这块他认准地油水丰厚地地方。但是当时是李郭乱起。所以子午谷才会有那么多人流通过。而当刘彭调来洋县没多久。便传出了卫宁平定关中迎接圣驾东迁地消息。自然而然。便是大量百姓回流。而来往关中和汉中地客商也重新选择了西面。

    刘彭后悔不迭。捶胸顿足不已。他为了谋取这个位子几乎是花费了全家地家当。但是显然。子午谷以后除了一些不怕死地走私。便不会再有多少人通过了。

    自此刘彭便将注意力完全地放在了治下之民的身上，不管是过往地一些行商，还是本地的百姓，几乎都被他纳入了吸血地范畴。两千兵马原本的作用已经完全变形，成了私家地敛财工具。

    不过当赵云领兵七万的南下阳平关的时候，半年来，子午谷一道又开始了活跃，刘彭终于一扫昔日的颓丧，开始热血贲张的投入到了敛财

    。他倒是巴不得河东和汉中就这样一直打下去实上，因为蜀道一带陷入了战事，两地的客商终究又不得不将来往的通道转移到子午谷一路来，使得刘彭半年时间敛聚的财富终于收回了当初的本钱，甚至多多有余，每每都是笑得合不拢嘴吧，大赞自己昔日的眼光不凡。

    而为了更久的占据这个肥厚的位子，刘彭收买了手下心腹，将洋县说得上话的人或利诱或威逼，总而言之，大大的削弱了子午谷如今的情势，加上大把大把的金钱攻势，放在上头，也有人给他打掩护。

    一直到了现在，在汉中的张鲁，都不知道，子午谷一道竟然又开始了繁荣。

    按照往常的惯例，每三五日，刘彭便会带着亲兵小校亲自勒马出外查探沿路关卡，谨防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小卒私自吞没财物不上报，这些都是他挽回损失的来源，刘彭是万万容不得别人染指，每当他现有人私自扣留财物不上报，便会当场把人严惩鞭打。

    而这一日，刘彭带着两百多人，前呼后拥的出了县城，脸色显然有些难看，因为一连十日，竟然都没有关中的人从子午谷南下通过，这就意味着他设下的关卡捞不到半点税收。

    刘彭在听到手下禀报的时候，没有如同别人看到到其他的东西，只是下意识的便认为是有人肯定押下了钱财不报，所以他才兴师动众的要亲自将那老鼠逮回来好好再敲打敲打。

    可是当他来到午谷的时候，却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条小山口却是显得有些荒凉，即便子午谷后来少有人再流通了，但也不至于这般，不觉有些心中生。

    “一连十日，都没有人从这山谷过来了？”刘彭敲打着马鞭，紧紧的盯着手下校尉，冷声问道。

    “也不是没有人出谷，只是出谷的大多都是四野的一些猎户，却的确不见有关中往来之人！将军……这是真的，不信，你可随便找个人来问问……”被问到的小校便是把守谷口税卡的负责人，刘彭亲自巡查，他自然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满脸苦相。

    “哼！”刘彭从对方脸上看不出破绽，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么子午谷一道设下的哨塔可派遣人去换防了？换防回来的人也没见有人从北面过来！？”

    “呃……将军，换防时间还未到……您定下的时间是……”小校脸色尴尬的回话道。

    “混账！事出反常，你便不会自己临时变通！？”刘彭当即怒喝一声道。

    “卑职没有换人去沿谷哨塔，但是前三日，却派遣了十数兄弟前去打探，不过……”小校见刘彭怒，慌忙摆手道，不过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道，“不过自从那十多个兄弟入谷后，按照道理昨日就该返回了……但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回来……”

    “恩？还没回来？混账东西！”刘彭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玩忽职守，该当重罚！”

    校也知道刘彭的心情不好，也只能闭嘴颓丧的呆在一旁等着他泄。

    刘彭一阵怒骂完毕，松了不少火气，终于开始心平气和的暗自琢磨起来，“没道理啊，自从河东开始出兵攻打汉中开始，子午谷每日来往客商就算不必斜谷，但也是不少，怎么可能会一连十日都没有人来？”

    想到这里，刘彭脸色一下子变得格外难看，但并不是想到河东可能会出兵，却是害怕阳平关被河东攻破，或河东军被击退，蜀道再开的可能，“该死！怎么可能就这么快结束了战事！？那洋县不就是又要变成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刘彭一想到洋县昔日那荒凉的模样，不禁一阵肉痛。

    “将……将军……！”忽而一声急促的叫喊，带着万分的惊恐大声的响起，“有入谷去巡查的兄弟回来了！”

    “回来了！叫他立刻过来见我！”刘彭一甩马鞭，忽视了那惊恐无比的表情，暗自决定一定要让那玩忽职守的小卒狠狠吃下苦头。

    那叫唤的小卒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刘彭的跟前，浑身激烈颤抖，带着万分的恐惧，“将军，那兄弟刚回来，浑身受了不少刀伤，已经昏死过去……他说……他说……我们安置在子午谷的哨塔……都……都被人毁了！”

    “什么毁了！？”刘彭脸色一白，终于想到了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可能。

    “有大规模的军队行军向谷口而来……是……是河东军……！”那小兵终于将最后一句话吼叫了出来，顿时……在场所有人，脸色一阵惨白。

    “河……河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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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    卑职办事不利，还是跑掉了一个，请将军处罚！”子一员小校垂头丧气的半跪在马身前，抱拳屈膝颓丧道。

    “离午口，还有多远！？”马虽然年轻，但颇有其父兄风采，一身战甲裹身，说不出的英挺，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忽视了他脸上还略带得稚嫩，说话之间，竟自然而然带了几分威严。

    “不足二十里路！”负罪的小校当即回答道。

    “不足二十里……”马遥坐马上，向南面望去，敲着马鞭，低声踌躇道，“如今只是午后，谷道狭窄，就算全力行军，大部分军士恐怕也无法在天黑前出谷……而且就算能够在天黑前赶到午口，既然我军已经暴露了踪迹，倘若对方埋伏一军以逸待劳，恐怕我这五千兵马便如瓮中之鳖了……”

    “不过……哼，看那洋县守将也恐怕只是个酒囊饭袋，子午谷全长六百余里，一路我拔除的哨塔无数，都是年久失修，哨兵也多是偷懒散漫，才使得我军一路行来仿如无人之境……”马摸了摸下巴，冷冷一笑，“那守将想来没什么本事，走脱的漏网之鱼也不知我军虚实，如今只不过二十里路，就算要伏击也决然挡不住张合将军中军大举入境……那么……”

    马这才扬了扬马鞭，对身前小校沉声道，“我军入谷直达此地才被现，已经是功劳不小，就算放走一个，带回消息，也于事无补。大战在即，本将也就不处罚与你，此过暂且记下，留在日后多建功勋洗刷今日小错！退下吧！”

    “多谢将军，卑职必不负将军厚恩！”小校得以免去处罚，心中感激，当即高声道。

    “哼……二十里……二十里……”等小校感恩退下，马眼睛闪烁看着南面，不由连着几句喃喃道。

    心中终于一狠，马握紧了拳头，当即高声喝道，“全军继续开拔，另，传军中各部校尉前来见我！”

    没过多久，五名千夫长校尉当即赶到马身边，惑主将突然召唤，这个时候，马当即出声道，“敌军如今已经现了我军踪迹，虽然我大军已经到了此处，就算传回汉中，张鲁也来不及再做应对，不过倘若洋县守将集合兵马堵住午口，对于我军来说，也能造成不少麻烦……”

    道此处。马环顾诸人沉声道。“所以本将决定。亲自带五百人马。脱开大队先出午口。趁敌军还未反应前。出其不意先克洋县！”

    诸将脸色微变。便有人出声道。“将军……据闻张鲁曾派遣两千兵马驻扎洋县。若只带五百人马。恐怕人少力微。何况子午谷道艰难。疾走二十里路不异于关中六七十里一般。就算抢到午口。军士体力衰竭。若被敌军伏击……”

    “你所言未尝没有道理！但是。本将却以为那敌将必是不敢调重兵防备午口。若那洋县守将真有才能。也断然不会让我军行到此地才被现了！呵呵……诸位皆我河东栋梁。以己力而量敌。可是抬高了对手啊！”马点了点头。却是忽而环顾众人大笑起来。

    马地话便是隐晦地夸赞了一下在场地众人。同样也是对汉中将官无能地蔑视。

    却也如同马所言。若那洋县守将真有才能。别说马有五千人为先锋。就算张合四万大军一起走来。只需要凭借洋县那两千人。便决不可能让他们走过子午谷半途！而如今。一路行来。除了地形对他们造成了一些困扰外。汉中竟然没有一兵一卒地阻挠一直放任他们走到了只距离午口二十里外地地方。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对汉中将校充满了鄙夷。

    马既然已经讲话说道此处。众人也不将对手放到心上。各自对视一眼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

    “将军乃是一军主将，岂可亲身范险，不弱让卑职带五百兄弟前去，必不让那贼将有半点可趁之机！”而这个时候其中一员校尉却又出声道。

    “张将军使我领兵先行，此事重要，若我不亲自出马，岂不是有负将军重托？呵呵，诸位可莫要再与我争抢了！”马哈哈一笑，却不松口。

    这五名校尉乃是张合亲自挑选的，其中三人更是出自当初的马家军中，自然不会在意马年轻身份，既然马要想亲自去夺这头功，诸人也便不在出声。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马也不再拖沓，当即分配好了大军后续行军的事情，而后又亲自挑选了五百名精壮体力充足的军士，使人皆饱餐果腹，当即跃马领着这五百人脱开大军先行向南而去。

    ………………………

    …………………………

    与此同时，子午谷南，午口。

    “什……什么……！？~”刘彭闻得手下禀报，脸色当即变成死灰，心惊肉跳的喃喃道，“河东大军，河东大军……”

    “怎么会！河东大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子午谷……！沿路的哨堡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传回来消息！被敌军摧毁掉了！怎么可能全部都被摧毁了，每过十里一堡，整整二十多个哨塔，都被摧毁了！？”刘彭有些歇斯底里，也不顾身边诸人，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问道，“探路的人呢！？带我去！”

    “将……将军……”传话兵吞了口唾沫，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那个兄弟孤身一人逃回来已经受了严重伤势，留下军情便已经昏死过去了……”

    “昏死过去了？混账，敌军消息就只有他知道，昏过去，给我用水泼醒，本将有话要问他！”刘彭微微一愣，但很快又被心中的恐惧和愤怒给吞没，当即嘶吼咆哮道。

    众人一听，不禁心中一寒，颇有些愤愤不平。

    但随着刘彭那血色充满了杀意的眼神扫过，终究没有人挺身而出出声反对。

    很快在一列兵卒怨怒的神情之下，那员冒死突围而出伤兵来不及得到有效治疗，又被刘彭地亲兵给用冷水淋醒，显然，又受到这样的刺激，生命更加垂危。

    刘彭哪还顾得上他的性命，当即怒声问道，“你说敌军有多少兵马？已经到了哪了？还有哪些哨塔都是怎么被毁坏的！？有没有人逃出来？知道敌军的目标吗！？”

    一连几个问题，噼里啪啦的从刘彭口中问了出来，那伤员微睁着眼睛，咳嗽不已，只觉得浑身生命飞速的流逝，张了张嘴巴，却只能虚弱无比的吐出几个模糊的字音，“河……有……数……兵马……到午……只……二十……里……”

    “什么！？说清楚！”刘彭一急，当即一把将那伤兵抓住，怒声喝道。

    “将军……他……他不行了！”身边终于有一声悲泣响起，伴随着那伤兵终于沉沉地闭上眼睛，刘彭只觉得武火乱冒。

    “妈的！都不说清楚就去死！去死！去死……！”刘彭浑然不顾周围围着的一群兵卒怒目而视，狠狠的一脚踢在那伤兵躺着的担架上，只让那尸体都险险翻开。

    “听他的话来说，河东军怕是有无数兵马，数……数万？还是数千？二十里，那就应该是离午口只有二十里路了！该死，二十里路，不是说晚就可能会出谷口了嘛！？”刘彭掐着嘴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囤积在洋县的所有财富，若是被河东军杀来，那么这些积攒了多年的东西，恐怕是难保了。而他身为洋县的守将，肯定是会当其冲成为敌军斩杀邀功的对象……

    “怎么办……怎么办……！？”刘彭来回在原地上兜着圈子，已经六神无主。

    “将军，你看是不是先派遣人先返回汉中禀报主公，让主公连夜兵前来救援？！”忽而身边小校当即颤颤巍巍出言道。

    “对……！对！来人，快，快返回汉中禀报主公，就说河东有上万……不！是数万兵马从长安通过子午谷偷袭而来，让主公速援兵！”得了提醒，刘彭终于反应过来，当即唤来亲信下令道。

    “将军……主公援兵一时半会肯定来不了，您看……是不是调集兵马，先在午口布置防备，借助午口狭小地势，定然是可以阻敌军一阵，若是再设下埋伏，或许还能给敌军迎头痛击！”那小校又出声请求道。

    “布置？埋伏！？”刘彭打了个激灵，冷冷地看着那小校道，“敌军兵马数万，我这洋县不过才两千兵马，如何去抵挡？河东军既然敢通过子午谷来偷袭汉中，肯定是有备而来，沿路哨塔二十多座，都被敌军一一拔掉，连个人都逃不回来，这仗怎么打！？”

    刘彭泄般的吼叫道，“传我军令，所有兵马立刻随我返回洋县防备敌军，等候主公援军！”

    “将军……！”那小校显然没想到刘彭竟然怕死怕到这样地地步，竟然放弃了眼前最可以利用的险要地形，而退守小城。

    “滚！”刘彭一马鞭狠狠的抽打在那小校的脸上，立刻形成一条血红。

    “洋县完了……汉中完了……”脸上的鞭痕不如心中地刺痛，小校两眼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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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改变战局的小人物

﻿    下雪了……好大的雪……手冻得都不愿意码字……

    不管是疾驰南下出谷希望尽快抢占午口为后方大队的突入打开有利局面的马先锋军，又或是骤闻河东大军偷袭即将到来而吓得心惊胆战连忙撤兵返回洋县的刘彭，都不知道，这个时候，.la [棉花糖]

    “还有多久才能抵达洋县！？”为一员大将，中年岁数，但岁月的流逝依旧带不走他腰杆的笔挺，手挺一杆长枪，仿佛快马驰骋而带来的强风完全不能给他造成半点影响，高声便对身边不远处另外一名骑士高吼道。

    “禀报将军！午谷离我军此处，不过三十余里！”被问到的副将张开嘴巴，高声回报道，但战马奔驰快速，风声呼啸，带起凛冽寒风刮入嘴中，使得回答一个哆嗦只觉得满嘴刺痛。

    能够在这冰寒天气奔驰的两千兵马，必是精锐之士，但人人看上去依旧也颇为疲惫。

    为那员大将眼睛终于闪过一丝安慰，“以我军行军速度，三十里不过数个时辰便可到，天黑前抵达子午谷口完全没有问题！”

    “好！儿郎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莫要丢了我江东子弟的威风，要让汉中那些脓包看见了，岂不是大丢我等脸面！？再加把劲，争取在日落前抵达午口，便能歇息！”为那员大将一甩马鞭，扬起长枪，中气十足的一声高吼，在这旷野上竟是压过了千人马蹄的纵横之声。

    在寒风呼啸中，竟还能做到这般，却可见这大将身体素质着实不凡。若别人看见了他，或许会很惊奇，因为这员大将不是别人，却是本应该在南面和顺着汉江西进的东吴四员宿将之一的韩当。

    显然，在韩当的激励下，众军士终于也打起了精神，一个二个催动战马，冒着寒风凛冽，却也没再有半分埋怨。

    “我军自从入汉中境内后，北上疾驰这几日，也不曾遇见有什么异状，想必主公担忧的事情还是不曾生，那么按照主公当初给下地指令，只要抢占了洋县，便足矣让我军日后偷袭关中有了足够的机会！”韩当终于放下心来，不由想到当初被孙坚派遣西进时候的暗中嘱托，心里总算有股不辱使命的感觉。

    “哼！就是不知道于禁那家伙在南面和汉中一群废物打交道得如何。有没有泄露我军消息了……！”三日前。韩当从军中分出一支两千人地骑兵。暗中北上而去。却是当初曹操和孙坚早定下地计划。

    汉中除了中西部外。其余地方地广人稀。从入汉中开始。沿路并没见多少郡县接待。这支兵马偷偷北上。却一路疾驰不曾被人觉。而于禁作为旗帜鲜明地吸引点。却是在南面尽可能地和那些前来迎接地汉中官员寒暄接洽。

    两人各有各地使命。而韩当地任务。却是在最初便定下了。也是最重要地一项。

    一如同河东对子午谷地认识。当曹操得到了来自裴氏送来地河东绘制地图。在总揽全局后。也一眼看穿了子午谷地重要性。联想到赵云久攻不克。以及自己认为猜透了卫宁引诱他大军入汉中而围歼掉这支援军地意图。曹操却是远比张鲁这个地主还要重视这条通道。甚至毫不怀疑地判断出卫宁可能会出奇兵偷袭这条通道而袭击汉中腹背地可能。

    不得不说。这是张鲁眼光贫瘠短视地悲哀。偏偏是汉中之外垂涎他基业地两大诸侯却对他治下地许多险要地势重视不已。而子午谷这个极其重要地战略要地。竟只派遣了区区两千孱弱之兵防备……

    所以说。曹操固然是要让韩当和于禁两人所统御地一万五千弱兵成功地引出卫宁布下地杀招。投石问路。但其中混战了三千精锐之师。其实也单单只是让这只兵马成为诱饵和排雷器。更深地目地。其实也是为了先行抢占子午谷。然后给卫宁埋伏地后招以最大可能地阻碍。

    韩当分出去的这两千兵马已经连夜奔驰了三日，除了必要地休息和吃喝外，几乎大半时间都在赶路。他自然知道两个巨头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也更清楚，这是落在他头上的大功一件，甚至不出意料的话，只要碰上了河东军，这一战的胜利，将会是日后掀起的中原决战的导火索，而他，抢占的，就是未来战果中最荣耀的头功部分！

    韩当不遗余力的急驰也是深恐事情有了变故，事实上，当孙坚帐下各个谋略之士的判断几乎是与曹操如出一辙，甚至那个年轻的周瑜还认为区区两千兵马不足矣抵挡河东埋伏的后招。

    事实上，不单单韩当，其余如程普，黄盖等老将多对这个年轻新秀不以为然，只当他是靠了和少主孙策的关系才得到孙坚如此宠信，没有经过正面战场上的浴血奋战

    得到他们这些刀口舔血半辈子的老将们的真正认可？

    韩当几乎是毫不留情的反驳了周瑜的担忧，而因为周瑜一直不遗余力的夸耀河东的强大而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最后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出面调解的孙坚和孙策俩父子才勉强将场面压制了下来。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韩当傲气铮铮的话，只需两千兵马便能将河东堵在子午谷不能出谷半步！

    韩当等大将，跟随孙坚崛起，南征北战无数，经年作战已久的经验丰富无比，眼光自然也不会太弱，通过孙坚复制得来的地图，在经过了对这份至宝之后的激动过后，也一眼看出了子午谷的重要以及需要布防的一些诸如兵力，岗哨等等的应对。

    而韩当胆敢放下狂言，凭借的不单单是两千精锐兵马，事实上，他也将张鲁留下的守军考虑在了里面。

    如此险要地形，张鲁不会不知道，而张鲁若是知道，那么派遣的兵马不应该会少，退一步再说，就算张鲁不是很重视，但兵马好歹也有个四五千人，哪怕只有两三千人，也勉强可以使用。

    只要能够凑够五千兵马，那要堵住谷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当然，前提条件，自然是韩当能够掌握住那汉中的两千人了。

    所以韩当才隐秘的偷偷分兵北上，让于禁吸引注意力，若要按照正常程序去走的话，自然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掌控住洋县，那么就需要动用到暴力手段。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又加上，韩当北上要堵住谷口，也能打草惊蛇让河东闻风而动抢先难，这才有悄然而行的事情。

    用最快的速度北上掌握住洋县守军，统合下来，也自然而然的能够凭借地理上的优势挡住河东大军，就算让他们出不了谷也绝非不可能，甚至还可能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杀伤。

    韩当每每想到即将到手的大功，也不自然的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追随孙坚多年，沙场厮杀，毕竟是他们这些半辈子在战场上渡过的老将唯一生存的目的了。

    但是……韩当万万没有料到，甚至曹操和孙坚也没想到，或可以说，张鲁都不曾料到如今生的局面。

    即便张鲁并不是很重视子午谷小道，但也还算派遣了两千兵马驻防，用以防备河东的偷袭。

    事实上，子午谷那全长六百多里，横跨整个秦岭山脉的长度和艰难，沿路哨塔严密防备，哪怕敌军只突入到一半被现，以两千人来说，选取其中一段隐秘险恶的要地设下伏兵，不单单可以阻止敌军前进，就算造成大量的杀伤也是绝对可以的。

    但，偏偏，所有人都不曾想到洋县的守将竟然如此无能，也不曾想到这个刘彭当初就是为了敛财用尽家产贿赂杨松谋取了这个职位，也不曾想到，河东起兵事攻略阳平关的这半年时间，刘彭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盘剥从关中，汉中来往的客商身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奢入俭难，从俭入奢易。当习惯了大把大把的捞钱，不单单是刘彭，麾下的军卒也早忘记了他们驻守洋县的意义，缺少操练，缺少警觉，子午谷二十多个哨塔不再是用来军用监察，而是变成了收税关卡。洋县，不到区区半年时间，除去了部分人还能够保有军人的警觉和纪律，大多数人已经完全堕落不堪。

    而当河东大军入境甚至已经逼近午口不到二十余里的时候，刘彭，包括麾下大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领兵抵抗，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半年来所收刮的财富，在惊恐交加中退回了洋县，期待张鲁的援军到来……

    而最后一次可以对河东军造成阻截，伏击效果的一次机会，便再刘彭的无能下，悄然流逝……

    纵然，韩当如今快马驰骋，能够赶在天黑前抵达午口，而马也能在天黑前冲出谷外，但两军所看到的，只可能会是人去楼空的简陋税卡……

    那么届时，两军同样都是疲惫之兵，两军同样都是为了午口而来，两军都有不可能不战的目的，那么一场血腥厮杀必定将会展开……

    在体力，战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韩当固然占据了人数众多的优势，但午口狭长也自然不可能完全展开，而仓促到来使得两军相遇，韩当早前所想到的依靠地理布下埋伏杀局也成了泡影。

    马只需要抵挡住半日，后军四千余人赶来，那么战局，自然便会扭转！

    失败……就败在一个谁也没想到过的小人物身上，甚至起到了扭转一场大战局，远到中原大战胜负天平的地步……

    未来的史书，必定会有刘彭这个名字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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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草原之变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八十一章草原之变

    实上。恐怕无论韩当还是马都不曾想到。他们本务。在阴差阳错下已经成了抢夺胜负的契机。谁能早一步赶到午口。那就能抢先一步占据的理优势。时间多一分。代表的便是他所率领的兵马能够多恢复一些体力。能够一点时间熟的形。多一点时间布置防御阵势。

    巧合的是。韩当如此卖力奔驰。是认准了他所面临的必然是未来大战开始的头功。而初出庐的马。样也为这个功而热血沸腾不已。

    虽然。他们不知道即将发生的战。两家主将也不是那种怠慢懒散的人。都是尽可能的催促兵马加速行军。

    谷内二十里。与谷外三。其实相比来。扣除了的势问题。所花费的时间也相;无几。

    随着太阳渐渐西下。马的五百精军。以及韩当的两千骑兵。都已经越来越向午口靠拢。

    但是随着距离目的来越近。两个主将的心情却是迥然相异。

    “怎么可能！？午外的没有一汉中兵马的影子！？可能是汉中军自己撤离了？！不道原因！？韩当闻的派遣出去的探马回禀。久久惊愕不已。心情随之沉入谷底。“混账！那洋县守将。难道不知道午口的重要。怎么可能己撤离？！而午口外竟然一一卒都不留下驻防！？该死的！该死！”

    “传我军令。全军再加快速度。必半个时辰内。赶到午口！”韩当一甩马鞭。咬牙切齿。奔走更加迅速。

    另外一边。同样等到探马回报马。脸上从露出惊愕的表情后。却旋即变成了巨大的惊喜。“什么？谷外营帐没有一兵一卒成了空营？确定没有埋伏？！是他们自己撤离的？”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没想到张鲁竟然如此识人不明重要如此的竟然派遣一个无能懦夫把守。(.la 棉花糖)闻我军来。竟是吓的落荒而逃！汉中不为我河东大军所取。直是天理不容！”马仰天大笑红光满面。“兄|！看我河东威名强如此般。天下有何人敢挡我军之锋芒！？都加把劲。半个时辰内要赶到午口汉中军既然如好客。修好了营盘留给我等休息。且要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啊！哈哈～哈哈～！”

    随着马那毫不情的嘲讽爽朗的大笑响彻了山谷随着回音不止。全军听的清楚想河东大军威名只让对方闻风丧胆。人人浑身那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带着几个时辰的奔波。浑身酸楚疲惫也减弱了不少。

    众军士附和轰然大笑。人人的脚步也纷纷加快了不少。“唯将军马首是瞻！”

    ……………………………………………………·…

    阳平关外河东大军营盘内。各部大将齐聚一堂。赵云握剑肃然。高声大喝一声道。“马超！”

    “末将在！”马超一脸兴奋。当即握剑出列。半跪抱拳着的回话道。

    “与你三千兵马。携军械。为第一。强攻阳平！”赵云取出一枚令箭。抛到马超身前。沉声下令道。

    “末将尊令！”马超眼中闪耀着激动的火花。浑身一股热血沸腾起来。憋住了火气长达半。终于有了放的机会。若是在众大将齐聚之时。恐怕早已仰天长啸起。

    “庞德！”等到马超捡起令箭退后。赵云随手又抽出一根。当即又高声喝道。“末将在！”庞大那壮硕身体一大步跨走出来。同样抱拳半跪着的应道。

    “与你三千兵马。携军械。为第二队。一个时辰后。接替孟起。攻打阳平。务必全力以赴！”赵云将令箭一抛。冷声肃色令道。

    “末将尊令！”庞沉稳的将令|拾起。恭敬一礼也再退入队列中。

    “韩暹！”赵云扫过其余诸将。又再令道……

    ……#%……

    “卫侯军令以下。我军今日起。当全力以赴。昼夜不休。攻取阳平。今日之功。诸将当勇相争。若有怠慢。定斩不饶！”一道道军令飞速传下。人手各有所职。赵云终于拔剑在手。高声喝道。“阳平天险。若为诸位将军所破。必为天下传唱。天下何关。敢挡我河东强军！？卫侯虽身在安邑但却翘首以盼我军捷报。攻取阳平关。攻取汉中。就不世之功。全诸位之力！”

    “必为卫侯效死！诸将一身热血沸腾。齐声应诺。一时间。整个营帐弥漫着杀气。年来沉默。终于被赵云彻底点燃。一发不可收拾。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

    就在中原各的一触即发的时候。本不相干的北原上。也上演着一出血腥的厮杀。

    熊熊燃烧的大火。飞速的吞噬着一顶顶帐篷。大火

    了整个天际。照亮整个草原。与之相对于的。却是满遍野。鲜血流淌。大的也佛染红。

    密密麻麻的大军。数弓弩相指。围着中央那最后一股抵抗的人马。

    “卫三！我匈奴已经臣服于卫宁。年上供无骏马。毛皮。药材。还传授你们汉人骑射。你们调遣。我们已经放下了匈奴的尊严。你们为要如此我匈奴！？”于夫罗脸上早已经扭曲。充满了无边的怨怒煞气。看着一个个族人接二连三的倒在弓弩之下。双眼早已经血红。盯着对面敌军中那个中年武将凄厉的吼叫道。

    “你这些年暗中勾结鲜卑人。想联合鲜卑人摆脱我大汉。还妄想将河重新夺回去……更还暗中和曹操。孙坚取联系相约反叛。你以为这些东西……我公子不知道？”卫三冷冷一笑。道。“我家公子希望的是一个听话的匈奴族。而是一个随时想着反咬一口的恶犬！于夫罗！冒顿的威名早就不在了。大草原也早是鲜卑人的天下。你们匈奴族四分五裂。你想有所作为！？痴心妄想！鲜卑人现在内乱不止。我中原也开始爆大战。你便以为。你就有机了？”

    卫三举起手中的马。抹走上面还残留的血渍。冷笑道。“我家公子说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匈奴。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单于。你现在已经丧失了资格。那就只好再选一个出来了！”

    于夫罗眼中的仇恨越发浓烈。但比起对卫三。而看向他旁边的那个奴人。却是更加牙切齿。“顿！你忘记了你身上流着我匈奴人的血了吗？竟然放弃我草原雄鹰尊严。甘愿成为汉人的走狗。和汉人合作。你只会将我大匈奴带往深渊！”

    “于夫罗。若不是妄图背叛汉皇帝。这两万族人怎么可能会死？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野心而毁了整个匈奴族。各家族长都是这个意思。才支持我起兵反对你的！”对于于夫罗怒。博顿不加理会。摆在他面前的。将会是一条通庄大道。匈奴的单于。大汉那个掌权侯爷承诺给他的王爵。他又有什么理由再去在乎于夫罗的生死？

    “哈哈！哈哈……！博顿。我们大匈奴后一次崛起的机会。就被你这个叛徒给毁掉了。如果再给我两年时间。等到汉人内乱。河套控制力衰弱的时候。我们匈奴一定可以再次夺取这块肥美的土的！博顿！枉费我对你如此推心置腹。你这条狼。等到卫宁统一了整个汉土抽出手来。他。不会放过你的！”于夫罗仰天惨笑。在熊熊火光中。分外狰狞。

    的心脏陡然一跳。显然也因于夫罗的话而感到一些担忧。不由偷偷看了卫三一眼。

    卫三仿佛感觉到博的眼。当即对着于夫罗冷冷大笑道。“于夫罗！你到死还想要挑拨离间！不怕告诉你。等到博顿成了匈奴的单于。将会迎娶我们大汉美丽的公主。延续我们两族数百年的友谊。你以为我们大汉会如同你一样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吗！？”

    听到卫三的话。博心中却是立松了下来。是啊。那个汉人公侯已经答应他的。不单单是匈奴的单于之位。还有汉人皇帝的册封。还要让他如同以前所有匈奴于一样。迎娶美丽的汉人公主。这三样。都足够让稳稳当当的坐上单于子……

    “博顿单于。不要和他废话了！由你来亲手做个了结吧！”卫三将目光放在博顿的身上。冷冷道。

    “好！放心。我不心慈手软的！”博顿点了点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和怜悯。变成了狰狞。出马刀举起领着一干依附他的匈奴族人向着于夫罗冲了上去。在他的眼前。已经不是流着同样血的族人。却是那高高在上的单于宝座。而那流淌在的上。染红了草原的鲜血。也不是他的族人洒下。而是一片金光闪闪的未来黄金之路。

    为了王位。为了大的册封。为了美丽的汉人公主。博顿肆虐的大笑着。舞动起手中的马。向着于夫罗的脖子割去……

    却不知道卫三领着余的汉人大军冷冷的看着眼的同族相残。嘴角挂起森冷的笑容。“娶我们汉人的公|就凭你|群肮脏的野蛮人？等着公子收拾了面的孙坚和操……你们匈奴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一晚。匈奴人自残杀。伤亡四万多人。于夫罗部十万人全歼。而左贤王博顿登上了单于的宝座。匈奴在于夫罗手中好不容易恢复的元气又再消亡…留守在河套的五万汉军在卫三的带领下。终于脱开了桎梏。足可分出力量用于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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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狭路相逢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八十二章狭路相逢

    终于到了午口了！哈哈！”当马带领的五百人马一以来的艰难小道。[.la 超多好]踏上了那平整的土的。浑身仿佛都要松弛了不少。

    看着那已经人去楼空的简陋营盘。还有不少帐篷不曾烧毁。旗帜杂物四散丢弃。分明便是彭走的匆忙来不及处理。

    空空的营的。如今恰好成了马这五百人马入驻的最好的点。马一连轻松。一连数个时辰的奔走。加上此前三天率领千先锋的疲倦终于也让他忍不住有些挺不住了。

    “兄弟们。你们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便抢占洋县。为我大军扫开道路！”马从上一跃而下。对着其余军士高声呼喝道。“现在！大家。埋锅造饭。好好享受一下！”

    “噢！～～”马的话。让其余众人都欢呼雀跃。纷纷卸下了身上的装备。取出了随身携的干肉干。又或是各个小队中专门负责携带锅碗的兵卒。选取一:的方准备生火加热。

    天气寒冷。经过几日的奔波。一碗热汤。一块加热过的面饼。都足够让这些饱尝军旅风霜的兵勇们甘。其实这看似简单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难的的奢求。

    马看着众四散开去。享受那难的的短暂的休憩时间。自己也在亲兵的帮助下。脱掉了身上的衣甲。脸上也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

    “将军……虽然洋县守将昏无能。放弃了午口这艰险要的。被我军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但毕竟此的太过紧要。若敌军最后反悔领兵再来夺回。或是打定主意趁偷营。却是不可不防……您看……”而却在这时。马麾下的一名小见主将有些放松又见了周诸人一下子松懈了起来。想到当初主帅合临行前对他的吩咐。不由当先出声谏道。

    “洋县驻军闻我军兵威。闻风丧而逃。应该不会有那个胆量来偷营的！呵呵。你却是杞人忧天了吧？”这小校是张合任命他为先锋后亲自嘱托留在他身边相助的。马也不能无视他的意见。但却还是微微一笑道。

    “职随大帅许久。每闻大帅行所至。纵是全军疲惫急需休息但大帅也从不放松半分警惕。临行前。大帅也嘱咐劝谏将军注意三思……”那小校却是不口半句。道。“军行走几个时辰。固然身心力疲但正是如此。反而是我军战力最弱之时。任何突逢变故。都可能对我军造成巨大伤亡所以。还请军约束诸人。行布置好营防备再放松歇息为上！”

    马深深看了那校尉一眼。见对寸步不让。终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你所说也尝没有道理。依你便是！”

    “那样吧。你便带我亲兵三十人。休整营的。人放哨。唔…半个时辰一轮休息如何？”马沉吟了一下。对那小校道。

    “将军从善如流。大帅以将军为先锋。却是慧如炬！”小校显然很高兴。本以为要多些口水或者搬出张合出来。却没想竟然这么快就应承了下来。按照他的想法以马这么年轻的年龄正是傲气十足的时候。听不进别人的话也是应该。

    而念及到此那小校也不禁感慨家世代名将。却果然名不虚传。河东后俊小生也有这般才干。不统一天下都难。

    “传我军令！诸兵兵甲不可离身。不可偷饮酒不可私自离营。不可喧哗闹事。不可轻疏怠慢。不可玩忽职守！违令！斩！”.la [棉花糖]甚至自己引以为傲的兄长对于张合未立寸功。以降将身份居然身居高位而暗中蔑视鄙夷但马自从被从军后被调到张合麾下。见过他治军之。却是深深佩服不已。所以。当被张合亲自任命为他助手的那员小校提点之后。马也收敛了心中那股懈怠之情。转而向着张合的治军方式而渐渐靠拢。一连几个军令下来。却是强硬无比。

    毕竟是精挑细选的士。五百人固然因为可以休息而有所放松。当马这严苛军令下来。心中微微有些不喜。但也没有任何人胆敢去试试军法的权威。很快也只能听从马的拨。默默的开始吃喝休息。又或是被选中的哨塔守己的职责。

    “好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马摇了摇头。最后松了口气。看着子开始变的冷清的营的。苦笑一声。“只看早日让这个天下平定。兄弟们也不用这样劳苦奔波了……不过。卫侯素来对军士宽厚。

    分明。能够这一大功。这些人少不也博下了一番！”

    “洋县……汉中……哼！”马眼神闪烁。从亲兵手中接过一碗热汤。充满了杀意。“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就在马军令全军养的时候。然不知道南面一兵马几乎在同时。也抵达了不远处。疾驰了一昼。两千兵马疲惫不堪。就算是韩当这样征战多年打下的壮身体。也觉有些吃不消。当的势因为靠近岭而越发显坎的时候。韩终于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终于到了午口了！”

    “……报～！～将军～！～”却在这时。大军前面一骑飞马绝尘而来。高声呼唤道。

    韩当眉头微微一挑。从那令马的声音分明听出一些急躁。“恩？是前面的游骑返回了？怎么回事。莫非出了什么状况？”

    韩当一勒马。停下来。等着那令马飞速靠近。正见那马上骑士脸色有些难报道。“报告将军！午口。突然出现一支兵马占据了当的营盘。挡在子午谷前！”

    “什么？！”韩当心一惊。动动马鞭。急切问道。“先前不是说洋县汉中兵马已经撤退了。怎么又一兵马出在午口！？你可看清是否是洋县守将而复返……？”

    “不……不是！将……！那不是汉军！”马骑士慌忙摆手。声音也带着几分躁色。“小人看支兵马……仿……仿佛是河东军！”

    韩当脸色终于大变。“河东军！？来的么可能这么快？！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是河东军！？”

    “不了！那军旗。衣甲分明是河东军的装束。小人曾在官渡与河东军对峙过。故而印象刻！”那马上骑士铿锵肯定道。

    “河东军……河东军……”韩当连着念了几。额头青筋鼓起。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妈。该死的汉中鼠辈！不战而逃竟然让河东军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在午口下了根基！混账。混账！本将领兵一连奔袭两日。昼夜不停。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那河东兵马有多少人！？领军者多少！？大概是什么时候抵达午口的！？还有！对盘防备如何！？”韩当深深吸了口气。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的问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而同时那捏着马鞭的手。仿佛再加点力气。便会让他断裂扳碎。

    那马上骑士自当初追随孙坚起兵。便做起斥候工作。多年来的经验丰富无比。当韩当的话问出来。便没有半分犹豫回禀道。“卑职先前去时。正见本该空无一人的营的升起营火。人头展动。心中惊异。不敢靠近。在外围侦查许久认出是河东兵马。但以卑职所观。河东军在营内兵马。应该不足千人但。敌军主将沉稳。周围游走放哨守夜之兵没有丝毫放松。整个营的防备似乎颇为密。时间仓促。卑职不曾探明敌军主将。但却能借火光看军旗上书一个“马”字……至于敌军何时抢占午口营盘。卑职却无法的知了……”

    韩当皱了皱眉头。然对的到的情报并不满意。但也深知以对方的能力在骤然变化之中到这样的成。已经是十分难的。也不会有丝毫怪罪之意。

    但河东军突然占据午口。已经全是打乱了他的布置。甚至可以说。这一番变化。如果处理不好。几就让他奔走两天两夜变成了流水东逝。甚至。可能让他这两千兵马变危局。

    不过事实上。韩当仔细推论一下。口气。事情总算还没有坏到彻底。

    敌军兵马不满千。而自己这方总是有两千骑士。在数量上具有绝对的优势。河东军固然强大。但韩当也不认为江东猛士会差多少。

    而另外一个最重要优势便是。显然那支河东军不曾料到自己已经如此接近了午口。敌军在明。我军在暗。其中可以操作的东西。也便不少……

    但最后一个问题便是。自己这两千骑士奔走了那么久。几乎人人疲惫不堪。若用于仓促作。战力最起会跌掉三成。甚至四成以上……

    河东军既是偷袭午口。想必也是疾驰不停。而能够左右战局最后一点便是。敌军到底是什么时候抵达的午口。体力到底:于什么的方！？

    战。还是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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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混乱

﻿    方面看，河东军的领军大将应该不是什么鲁莽马当几乎可以肯定河东军也是如同他们一般经过了几日的紧急奔驰，用体力换取速度抢先抵达的午口，但是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住必要的警惕性，显然难能可贵。（.la 好看的）

    韩当更可以确定，这支兵马人数虽少，但绝对是河东大军的先锋军，后面的援军必然正在赶来增援的路上，一旦后方的援军赶到，那么午口将会彻底的被河东军牢牢把握住，要再抢夺回来，显然难度无限扩大中。

    看了看身边所有人疲惫不堪的模样，韩当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无法确定对方的援军会在什么时候抵达，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知道他们的到来。

    也便是说，每拖上一会时间，也就多添加了无数的变数，只是如果强攻，肯定伤亡是不小的，在后面于禁暂时无法再派遣更多的兵马前来，那么这两千江东子弟已经是他可以利用的唯一资源。

    原本韩当做的打算，便是收拢汉中军，将他们拧成一股绳子，抢在河东军还未出子午谷的时候，先行布下防御工事，沿路埋伏袭击，最大程度的杀伤敌军。

    以子午谷的险恶，整合了洋县守军，加上本部两千兵马，完全可以抵挡住对方两三万人！

    而这一切的前提，却是洋县守军能够为他所用，而子午谷不会被河东军抢先得到。

    假若。

    刘彭在河东军那支兵马出谷的时候，用洋县守军将他们赶回谷内，等到他的增援，一切都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但对方的不战而逃，将午口拱手让人，一下子便让他处于被动之中了。

    尤其。

    韩当完全不知道。敌军什么时候将会大举出谷。完全占据这个要冲之地。就算这个时候再掌握住洋县地汉中守军。那么必然也要面对一场正面地厮杀。胜利。也将会是惨胜。减员严重地话。也怎么能够抵挡住河东来自后方地第三波。第四波地冲击？！

    “不能等了！”韩当地眼睛已经开始泛起了懊恼痛恨地血丝。无论他怎么去推演。显然一场血战不会难免。敌军已经抢先占据了地势之利。就算拥有绝对地数量压制。伤亡恐怕也不会少。更何况河东军一直以善战闻名天下。

    “传我军令！全军就地下马。兵甲不得离身。马缰不得离手。半个时辰内。吃饱喝足。整军。备战！”韩当一声令下。当先跳下马背。敲打着马鞭。往着北面。

    忽而韩当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苦笑。“呵……不就是区区数百人而已么！？为什么我竟然会有这么多地想法！？河东军强又如何？威名再大。又能如何？数百人便能吓到我。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我江东无人？韩当啊！莫非你真是老了！？”

    想到这里。韩当挺了挺腰杆。一下子扫除了一身地阴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追随孙坚南征北讨。从弱小到强大地征途上。那个永远不曾服输地大将！

    “战吧！”

    ……………………………………………………………

    大军已经偃旗息鼓，马也无意再让自己精神继续紧绷下去，毕竟明日还要有一场大战，养精蓄锐才是此刻最重要地事情。

    午口营地本是洋县守军为了把守子午谷而建立的，但后来刘彭私人敛财，整个营地的作用已经从当初的防御体系转化为行乐的场所，许多帐篷都是用上好地牛皮缝制，而外围处本应该狰狞坚固的栅栏鹿角都被清空了许多，河东军士在马的严令下，也顾不得浑身地酸痛，开始重新的修葺整个工事，该拆除的拆除，该添增的添增，忙地如火如荼。

    而整个营地中最大的那顶军帐乃是刘彭所住，汉中军走得仓促，许多军帐也不曾被烧毁，倒是便宜了河东军，马自然当仁不让的住进了刘彭那顶军帐，刚吃过属下送来的晚膳，马的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想必大哥那边也开始了吧！就是不知道那张卫，张鲁俩兄弟能撑到几时？”

    “也不知道东面地孙曹联军和我河东大军如何了？这里战斗已经开始拉开，卫侯的布置也已经开始展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将孙曹彻底打垮……唉！真想早些将汉中彻底平定了，赶去东面和孙曹两家决战，汉中地鼠辈，就算是厮杀也提不起兴致啊！希望能够赶到东面决战的末尾吧，也好见识一下孙曹麾下地英雄！”马眼

    一丝遗憾，却又多了几丝兴奋，不由的勒了勒身上地

    “……报~~~将军！有急变！”正当马准备熄灯躺下的时候，一声急促的声音忽而从帐外传来，马闻言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高声道，“快速速进来！”

    天气冰寒，马纵然是身体强壮也不禁一个哆嗦，但显然此刻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将目光放在那进营的副将身上，高声问道，“有何变化？莫非是洋县守军真敢趁夜前来袭营地？”

    “将军！适才小人领了小队兵马出外巡哨，察觉有骑兵在营外巡探，末将心中有，正要追查，却见那骑仓皇南逃，末将追之不及，但却感觉，恐怕，是有兵马已经暗中注意我军了！”那副将校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忽而想起，又慌忙递上了手中一枚箭矢送到马身前，道，“末将领兵追时，那骑反身射了一箭，若不是末将闪避即时，恐怕已经中箭身亡了……将军，这枚箭矢，并非与午口营地汉中军遗留的箭相同，您看？”

    当河东军占据了午口营地后，的确是缴获了一批汉中军的制式弓箭，手下有人送来马看过，但这些箭矢做工简陋，粗糙不堪，甚至有不少箭杆都已经腐朽断裂，无论是箭簇的杀伤力，还是本身的箭矢坚韧程度，都远远在河东军的制式装备之下，马只看过一些，便失了兴趣，只能当做临时的消耗品来用。

    事实上，以前河东军便有人暗中走访调查过汉中军的军备问题，显然张鲁这个地方诸侯并不重视军械的重要，以至于汉中军所使用的一些武装都很落后。

    但眼前这根箭矢显然不可能是汉中军所具备，箭簇是仿河东的三菱牙尖，甚至用上了精钢！

    就马所知，整个天下间，有能力模仿河东军备和野心的也就那么两家，除了曹操，便是孙坚。马的阅历不足，也不是铁匠，若是有经验丰富的人，恐怕能够看出着箭簇便是吴钢越碳所造，那么自然而然便会直接想到江东上面。

    但马的心思缜密只用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一支小小的羽箭，已经足够让他将所有谨慎都拿出来。

    马将箭矢丢在一边，慌忙换来亲兵高声道，“快，取我衣甲来！还有！传我军令，让所有人都起来，整顿军备！若我所料不差，敌军本应该准备等三更我军熟睡再偷袭，但若那游骑返回，敌军恐怕立刻就会发动攻击了！”

    马想到这点，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这个时候军营中大多数人已经开始休息，奔走数日的疲惫，正让人的身体处于松弛阶段，若突然受到攻击的话，恐怕比起刚到午口浑身肌肉紧绷的时候还要差太多。

    军令很快很快下达，当马将一身战甲穿上，整个营地所有河东将士才陆陆续续的从营帐中钻出来。

    马越发急躁，但又无可奈何，从他严苛的军令来看，这些将士已经做到最好了，而将人从好不容易休息的时间里重新召集，已是不近人情，再用上一些严苛的话，恐怕真会将所有人的底线都踏破，引起哗变了。

    “兄弟们！如今有强敌在外窥探，随时都可能发起攻击，现在不是休息的时，都给我快快打起精神！否则……”马从亲兵手中接过长枪，马缰，跨上马后，正要鼓舞士气，但话音还未落下，就能感觉到整个大地发起了剧烈的颤抖。

    三河骑士名动天下，河东本身便是骑兵故里，这些来自河东的精兵们，也只是刹那便能够判断出那剧烈的震动到底是什么原因。

    “骑兵！大股骑兵！妈的！有敌人来了！”

    “我的刀呢！？我的头盔呢！？”

    “妈的！快，快去大寨营门！”

    “大哥！大哥……”

    马脸色脸色有些惨败，他不知道对方有多少骑兵杀来，但如今营地内，已经开始有了乱像，纵然占据了地利，但这个时候士气的低迷，显然是致命的。

    马已经顾不了太多了，沉沉吸了口气大声喝道，“不可喧哗，不可混乱！敌军虽到，但我已早有准备！各部校尉，伍长，约束好自己本队！若有骚乱者！斩！”

    马一扬长枪，飞马越向南面，“麾下亲卫督战，尽快分拨人马防守营门！”

    “妈的！该死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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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马岱

﻿    第四百八十四章马岱

    杀~”当那一条火龙亮起，夹杂着无比杀气，震天吼了出来，迎面而上的，是江东骑兵们，猛不可挡的冲击。（.la 无弹窗广告）

    马所在的营盘乃是汉中军用于讹诈商人所设，偏重在于威严和外表的壮观，但实用性大大不如。营地圈占的是午口外一大块空地，也搭建了无数帐篷，单单看上，这个营地恐怕就算驻入五六千人也绝对不是问题，可恰恰是这样，手中只有五百人的马，完全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而外围的防御设施又异常简陋，即便是马此前下令修缮，仓促之间，许多地方都检漏异常。

    甚至不少木桩栅栏，都根本没有稳稳的扎进土地深处！而因为营地修建的太大，太华而不实，单单营门就根本没什么作用，这在面对骑兵冲杀的时候，根本就仿佛大门洞开一样。

    韩当，也正是认准了这一点，才胆敢堂而皇之的直接冲击而来。

    这并不能算是偷营了，事实上，韩当在了解对方竟然在一路顺风势如破绣之下便还能保持警惕，便知道普通的偷袭，肯定是不成的。事实上，韩当亲自领兵靠近午口的时候，也为那刘彭完全不懂兵法乱修营寨而气得武火乱冒，但也总算多了几分欣慰，要是刘彭真的把这个营地修建的固若金汤，恐怕自己这回肯定要牺牲诺大才能攻破他吧。

    韩当自然不可能再给马修补完善营寨的时间，当他派遣出去的探马被发现后，他自然而然便知道所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是完全不多了。

    现在他只能选择，以力破巧，强攻营盘，凭用自己最大的数量优势，彻底压垮对手。

    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休息，身体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多少体力，但是因为自己占据优势，江东两千兵马地士气还是相当旺盛，这些勇士都是韩当一手调教出来的本部兵马，跟随孙坚南征北战多年，亦如同他们的主将一样，一眼便看出了那华而不实的营寨对他们根本没有多大地威胁。拒马，鹿角，荆棘刺，沟壕，甚至连箭塔都是寥寥不多的几个，而且看上去，那些摆在外面的防御工事根本就是河东军新建的，因为时间紧促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完善整理。

    如此，他们有着数倍于对方的兵力，有着能够飞驰冲撞的战马，还有他们引以为傲的江东主将韩当率领，河东军？有何可惧！？

    当先百骑飞驰在前，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想先行抢占营门，战马飞跃，那些粗糙地木桩只是一撞便被顶出了地面，滚到一边，为身后的袍泽清开了障碍，而河东军新建的拒马，也在前面那百骑的拉钩下扯开摔到一边。

    而这个时候。当营寨大门敞开在他们面前地时候。也就只有那河东郡临时搭建地箭楼时不时带走他们身边地兄弟外。便再无了障碍！

    “杀~”百骑高声大吼。手中火把纷纷陆陆续续地丢进了营寨中。而随即空出地右手很快又从马鞍挂着地长枪拔出来。

    上百地火把很快便点燃了营寨中空余地帐篷。饶是在这冰冷地寒冬季节。但依然很快地燃烧了起来。映照起了河东军那在混乱中地惊怒。

    韩当在后军中并没有亲自上阵杀敌。但看到河东军还未组织起来有序地抵抗。眼睛不由微微眯起。露出满意而如释重负地笑意。

    “看样子。河东军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让这些刚睡下地兵勇即刻提起战力吧？”韩当盯着营寨大门。已经被自己麾下地骑士攻破了进去。河东军显得混乱地阵型并不能有力地抵挡。依照他地视线判断。如果没出现什么意外。很快这些抵挡也将因为强勇地冲击而溃散开来。

    正当韩当决定再添加第二队兵马彻底压垮正面防守地那些河东兵卒时。这个时候大门口。却又突然产生了新地变化。

    却见一队人马突然从营地后面杀将出来，人人衣甲严正，为首一员年轻小将，手持长枪，猛不可挡杀入混战人群之中。却见那长枪刚猛有力，人挡时，只是枪影一闪，挡者披靡。

    饶是距离太远，又当天色暗淡，韩当看不清楚那员小将的面容，但也能察觉到那员小将只一出现，便让大门口外的兵勇渐渐开始了进退有序的结阵，而随同那小将杀奔出来的几十人也很快的替换下了刚才那些凌乱抵挡的先头兵，可以给他们抽出暂时的时间来重新整队。

    突然出现这样的变化，并没有出乎韩当的预料之中，但也显然让他颇为惊愕。在他原本想来，对方治军颇有章法，怎么也该是个河东军成名许久的人物，而显然那个用枪勇猛的小将并不在韩当的映像之中，何况，他的年纪也实在太轻了。

    事实上，刚才那百来骑士能够如此轻松的就逼近了前门，韩当还觉得河东军的带军将领不过如此，但现在一看心中已经明了。原来却是那小将主动放弃出面抵挡，而抽取时间让后队可以整顿战力，如果一下子出来指挥作战，但几百人的混乱固然可以将江东军暂时的堵截一下，后续血拼肯定会很快被江东击败，而现在有了一支队容严谨的人马，足可以稳定住局面，届时是撤退还是死战，都足够让江东付出足够的代价！

    “好个枪法，好个河东！”韩当心中不禁微微一叹，这时不禁感叹河东的强大，却并非是占了时运。那分明只是初出茅庐的年轻面孔，却也有这般才能，河东如今的顶梁柱如徐荣，如黄忠，如赵云，哪个都是赫赫威名，大将之才，本来韩当看到自己江东如孙策，如周瑜这些年轻一代朝气蓬勃，能力非凡的时候还自鸣得意，但如今看来，不单单是江东未来后继有人，河东也从不缺乏那些还未成长完全的明珠啊！

    毕竟是两军对垒，韩当还是很快甩掉了脑海中的感叹，眼看着河东军已经在前面站稳了脚跟，韩当也无法再容忍那河东小将再有足够的时间将剩余人组织起来。

    想到此处，韩当当即将高高举起的马鞭猛力麾下，不容置地下令道，“让中军也上去吧！侧面，趁着河东军队形还未完全结阵起来，集中攻击侧面，突破绕道敌军后方！正门破不破，不要紧，但务必不能放走敌军一人！“

    这么有潜力的年轻新秀，韩当已经萌生了杀意，固然不知道他未来可不可能会成为江东的阻碍，但能为少主孙策减少一些威胁，便减少一些好。

    毕竟……就算此战凭借孙曹两家联军之威能够击败河东，但是要彻底吞并他们对江东的地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甚至还可能暗中出面阻止曹操北上吞并河东地势力。而这样下去，河东也可能还有恢复实力的时候，也必然依旧会是江东的未来大敌！

    韩当的军令很快便被执行了下去，中军有五百骑兵蓦然分离出去，马蹄飞扬而起，从左面绕过坎坷高丘，直向地势偏高的营寨左侧冲击了过去！

    另一边，马兵冲杀出来，只是片刻，浑身已经浴血不止，江东兵马的悍不畏死却让他心中震撼无比，饶是用起了他兄长马超亲自传授的枪法，也不仅杀得艰难无比，有几次都险险被敌方攻击刺伤，要不是身边亲兵协力杀来，.la [棉花糖]

    “将军~这里已经可以稳定，交给我们吧！您可速速退回后军，重整我军队形！”这时一名亲兵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奋力砍死一名敌兵，慌忙对马高声道。

    马点了点头，他亲自出面，就是为了鼓舞士气，显然刚才的奋勇地确让周围不少人马都稳定住了心神，全心全意的去抵挡敌军。

    大门局势暂时得到控制，马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了，当务之急是立刻整顿那些其余还处于混乱的兵马立刻凝结在一起，否则当敌军从侧面发动攻击，一旦突破营地的话，那就什么都晚了……

    马正要勒马退后，眼睛扫到那还在后方压阵的江东中军那“韩”字军旗下，脸色蓦然变得一变，异常难看。

    正是他担忧什么，偏偏却出现了自己不想看到地事情。

    江东军那五百人马从江东军分离向营寨左侧绕去，却仿佛是一柄锋利的宝剑向他的的胸口刺来一般，却偏偏让他无能为力。

    “韩当！”马眼睛血红，咬着牙齿愤怒无比的看着那杆韩字军旗，不禁仰天大吼一声。

    重新勒马回头，长枪所指，正是韩当方向。

    而这个时候，那名张颌亲自派遣过来辅佐马的小校脸色大变，顿然明白了马想法，不禁猛然拉住马的马缰，厉声道，“将军想要干嘛！？不可鲁莽！”

    “滚开！若营侧被破，我军皆无路可逃，必死无葬身之地，不若险中求胜，还能换一命相搏！”马一脚向那校尉踢去，脸上已经充满了壮士断腕的悲壮。

    是的，马在瞬间已经做下决断，想要冲阵敌军，擒贼先擒王……

    “左右！胆敢与我去那敌军帅旗走上一遭否！？”马环顾左右，只不过三十来人，心中却有死博之意，倒也没有多少恐慌。

    三十来人面面相觑，显然心中已经有了怯意，半晌却只得几人敢出声高亢回答。

    “河东军南征北讨，只有敌军闻风丧胆，岂会有你等懦夫在我军中！？辱我军风！”马大怒，却也不再说别的，只对那几个出声符合他地人道，“你等才是河东真壮士，可随我来，好男儿，当洒热血灌沙场，饮血百斗，马革裹尸不悔！”

    “将军稍慢，我等愿与将军同去，誓死不退！”被马一声厉喝，众军人人一脸羞愧不已，当即群起激昂请命道。

    “好！这才是我河东真男儿！”马心中终于多了一份欣慰，不禁重新将目光放在了韩当所在。

    正门混战厮杀惨烈不已，河东军初时混乱抵挡，伤亡不少，纵然是因为营寨外地势坎坷不平对江东军造成了不少的障碍，但是此时此刻，还能抵挡住敌军也不过百来人而已，同时，地上也躺下了百来具河东兵卒地尸体……

    马的决定无疑是疯狂地，事实上，这个时候，最好的打算便应该是趁着敌军还未完全突破营地而赶紧纠结剩余兵马撤退回午口。

    但是若这样地话，午口营盘必然为韩当夺走，假若等汉中军闻讯而来，两家兵马合并一处，将午口重新修整防备，纵是后面还有他所带领的剩余四千多先锋，一绝对不可能再冲出子午谷了，甚至……可能张颌后方的数万兵马要通过，都无疑难上加难。

    一旦汉中张鲁得知这边的变化，集中兵马堵死子午谷，张颌大军，必然就会全部交待到这里了，而卫宁地大计……

    马愿退，当退后的结果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更不可能退了。

    兄长马超威名赫赫，纵是在河东军中，也无人不服，马一直以父兄为目标，初战退怯的耻辱，他是断然无法接受的。

    于行军大事，于私心自尊，马都无法认可自己就这样败北，即便……他心中知道，用着几十个人去冲锋敌军主帅旗下，只可能是有死无生，但他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将军！我有主帅军令，若全军受挫危难，不可让你玉石俱焚，速退！”被马踢开的小校，却在这个时候又爬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急声对马道。

    “我非是玉石俱焚，乃是杀敌，张颌将军军令与我无用！滚开！”马浑然不顾，操起长枪，一跃马便率先杀将了出去。

    那校尉看着马着三十来兵绝尘而去，陷入了呆愕，半晌便疯狂的奔走到营内对着已经开始军心溃散的兵马厉声做吼道，“将军身先士卒，尔等还在这畏畏怯怯，可还有何面目再见我河东父老！？有壮士，敢与我尾随将军杀敌否！？”

    “退，则遗臭万年，进，或可拼命

    纵是战死沙场，也胜过返乡受人唾骂，懦夫！”见的准备逃命，那校尉一时热血上涌，猛然抓住一个准备逃窜地士兵，长刀挥舞便将那首级斩下，凄厉大声吼叫道，“将军若战死，而尔等退去，就算芶且逃生，又岂不受军法？若战死沙场，也总算能够萌荫家里！”

    “吼~~”见有人被斩，又听那校尉叫到实处，上百来人终于开始缓缓聚在一起，终于开始有了拼死的决议。

    “随我来！”那校尉身先开道，看着马冲杀出去的背影，不禁心中长叹一声，很快心中也没了对死亡的战栗，只留下拼死的决议。

    “将军！你看！”营盘中的变化，却并不曾瞒过韩当军中，当即便有亲兵遥指马方向，对韩当高声道。

    “哦？”韩当看去，正见营寨右方蓦然冲出数十人，直向他这里扑来，不禁动容赞道，“好胆色！”

    左面营寨已经被五百兵马冲破，正和大门口数百江东兵马形成合围之势，午口营寨被夺已经成了板丁事实，韩当地目的已经达到，却本以为对方见事不可违便会想方设法后撤，为此他还又分出了两百来骑兵继续绕道前往堵截午口。

    如今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六百兵马，但纵是如此，只用区区几十人前来冲阵，韩当也不知道该是赞叹对方的勇气，还是轻蔑对方的不自量力。

    但那带头冲来的马，显然还是让韩当颇为欣赏，为将者固然需要心思沉稳，进退有据，但那股血性也是必要地，不管对方是否是不自量力，但既然有了这份胆量，便确实值得他尊敬了。

    “取我枪来！”韩当一挥手，当即令道。

    “那河东主将不自量力，将军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我中军数百人，便可抵挡，等营地被扫平，前军回援合围，必然让他插翅难飞，将军不若就在此地稍等，且等我等将他首级取下送来将军麾下！”左右有人当即出声劝道。

    “敌军既知我军强盛，亦面无惧，便是壮士，总算该让我给他一些尊重！”韩当眼睛闪烁，不容置道，“拿枪来！”

    左右无奈，很快便有亲兵将长枪送到韩当手中。

    “可惜了这样一个年轻人啊！”韩当眼睛炯炯有神盯着马冲来的身影，叹了口气。

    很快韩当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不必要的想法，当即令道，“随我来！”

    当越靠近时，便能够清楚看到那帅旗下的主将，魁梧壮实的身体，仿佛山一样地厚重，这是经历了无数战事才能够培养出来的大将气度。

    “韩当……”马眼睛微微一缩，却见韩当竟然亲自挺枪领军迎了上来，心中狂跳，“没想到！你竟然敢亲自前来迎我，天助我也！”

    马一时间信心百增，他有信心凭借自己地枪法能够战胜韩当，若能战胜韩当，那便能立刻扭转一切局面！

    “来将，可通姓名！”韩当跃马飞驰，深吸了口气，顿然中气十足的高声喝道。

    “西凉马特来取你性命！”马握紧了长枪，没有半分惧色当即回话道。

    “狂妄~”随在韩当身边地两员副将顿时怒声做喝，一跃马抢在韩当前头，高声道，“不劳我家将军，我来取你首级！”

    几乎同时，两员副将冲出马头，直指向马而来。

    一刀一枪，左右双双强攻而来。

    马眼神微凝，马势不见半分衰减，反而一踢马腹更迎了上去，长枪顿是横在胸口，一抖枪花。

    “死！”三马交错，马枪锋一指，身形灵巧躲过，那柄大刀卸过头盔上的红缨，却无法给他半点伤害，但手中地枪尖却已经直直的刺向了那来将的胸膛。

    鲜血飚洒，一枪便让那将重伤落马。

    “混账～！~另外一名冲出的武将见袍泽落马，顿时大怒，举枪便刺将出来，带着马力加速，威势赫赫。

    而马刚收回长枪，身形不稳，对方枪势刺来，让他根本就没有躲避的空间。

    眼神闪过一丝凛冽的狠辣，马只是反而直面迎了上去，在他的眼睛视角中，那长枪的来势仿佛变得异常缓慢，轨迹清晰无比。

    马猛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长枪枪尖，鲜血顿时从手指流淌出来，但刺痛并不影响马的狠厉，左手握住枪尖的同时，早聚集起浑身力气猛力一甩，刺来的必杀枪头，顿然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而这个时候，马手中的长枪，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狠狠地扎进了那来将的腰间！

    第二将，再度落马！

    而这个时候，马和江东军的接触，只不过区区百来米的距离！

    马连败两将，只是电光火石之间，虽没有当场将他们杀死，但也显然彪悍无比，只让奔杀过来江东众人心中凛冽，却看马浑然不顾左手的伤势，早前厮杀留下染红的衣甲更让他仿佛煞气腾腾。

    “杀~~”一鼓作气，马借着刚才连败两将的威势顿时一声高喝，再踢马腹加速，又冲将上前。

    而身后，那跟随马而来的数十人本是抱着必死之念，眼看主将如此勇猛，一时间，那股拼命的想法更加浓烈。

    要死，也要多杀几个江东贼人！

    “我乃江东韩当，小将，莫要不知天高地厚！”韩当好像浑然不在意自己两员副将的战败，见识了马的狠辣，果断，壮勇，胆略，反而浑身也难得的热血沸腾了起来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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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悲呛

﻿    军！我来助你”正当马要继续冲将上去，后劝谏马不可意气用事的校尉也整理了百人放弃了守护营盘，奋死从江东军中杀出一条缺口，向着马后方支援过来。

    本来已经渐渐被包围的残余二十来人骤见援军到来，顿时也鼓起了剩余气力大步追随着马一往无前。

    马并不回头，这个时候他的眼中只有韩当，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趁着自己还有一些体力，将对方主将擒杀，方能挽回颓势！

    营盘已失，江东骑士已经开始从后面汇聚断绝马的归路，退入午口的最后机会已经失去，而麾下五百河东兵马，此刻更只剩下了百来赴死之士而已。

    不成功，则死。

    马大喝一声，眼赤红，跃马冲前，而前方韩当已经决定了亲自出战，自也是凛然不惧，同样大吼一声，跃马冲前，随身在后的数百江东军也汹涌向前，迎面而上。

    一方抱着最后歼敌的狠，一方却是抱着玉石俱焚之心，河东军百人随后冲杀带来的短暂停顿并没持续多久，便又是刀光血色的弥漫，喊杀声再度震破苍穹。

    但是……

    马身边竟只是有百来军士，纵然是他骁勇无比连挑两将士，也无法改变两军的巨大军力差距。

    午口营盘已经基本上陷落丢失，而在面前的韩当却是江东赫赫有名的战将！

    即便是他亲得兄长马超地指点。但当多年地沙场纵横依旧不是他可以比拟地。

    马图擒贼擒王。对自己枪法地信心以及年少气盛。终于在韩当地面前被击破得支离破碎。

    先前便已经是用命地打法身上带了不轻地伤势当韩当凛然不惧地纵马迎上。马咬紧牙关。竟是毫无还手之力。韩当地每一枪都让他地战意。一步一步跌落了谷底。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岂会只在河东一隅？项王八千子弟便敢横扫天下。孙坚起兵逐鹿割据一方勇猛如虎。麾下江东猛士岂是徒有虚名？

    韩当地枪法凛冽。完全秉承了孙坚帐下诸员大将勇猛地气势说西凉是盛产粗犷不羁地汉子。那么此刻地江东子弟。却正当得刚猛二字。

    马自小便崇拜父兄。便连修习地枪法也是向着马抛开了花哨地灵巧却更加注重枪法地力道和硬直。与韩当地枪法却是大为相近。

    但正是如此，以强攻强却更让战斗简单化身负战伤，加上真正的生死厮杀经验天差地别，两马交错，只是在韩当暴风骤雨般的强攻下，马便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区区十回合，马已经开始力穷，韩当窥准了马的一个破绽，长枪猛挑自下而上，硬生生将马的兵器拨飞……

    染血的长枪在空中划过一条暗淡的弧线，带走的也是马最后的希望……

    失去了兵刃，马自是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不等韩当再将长枪刺来手便向腰间的佩剑探去。

    而韩当却是看出了马的想法，心中却又有了几分犹豫刺向马咽喉的枪势陡然一变，拦腰便将马扫落马。

    马已经是伤疲焦煎还能承受得住这一刚猛的打击，不待拔出剑锋口吐鲜血倒落地上。

    跟随马冲阵的残余士卒只见主将落败被打落马下，顿时心中惊怒无比，众人大吼纷纷不要命的向着马跌落的方向冲去，妄图将马抢救回来，但如潮水般的江东兵马却在前面死死挡住他们最后的垂死反扑，难有寸进！

    韩当跨坐马上，淡淡的看了马一眼，对左右士兵厉喝一声，“将此将与我拿下！”

    得令的江东兵马一窝蜂早抢将上前，马落马跌的七荤八素，却听得韩当令下，脸上露出屈辱之色，便要起身挣扎，抬起头来对着韩当的方向嘶哑的吼叫道，“我既落败，要杀便杀……滚开！滚开……！”

    周围七八兵卒又哪还在乎他这个伤重的败军之将，当先两名壮硕军士分别将他双手压倒，其余人麻利的便将绳索将他捆缚起来。

    马挣扎不脱，被俘已是定局，想到五百名河东儿郎的性命，午口的战略要冲，西凉马家的荣耀却是一手败在了他的手中。马心中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蓦然涌上，口中猛的喷出一口心血，两眼一黑终究昏死了过去……

    “你等主将既已被擒下，何不速速投降？”韩当见马昏死过

    即冷眼望向那已渐被包围的残余数十人高声大喝道

    马战败被擒，剩余河东士卒已被团团包围，士气大跌，此刻人人身负战伤，甚至不少人早已无力站立，只是凭着最后一口气而没有闭上眼睛。

    但面对主将落败，生死存亡旦夕之间，不少人的热血在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兵锋所指下，也终于开始了胆怯的退缩……河东残兵们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放到了领头的校尉身上……

    那校尉自苦劝马止，实际上已经料到了现在的结果，韩当兵强马壮，又是江东宿将岂是能够凭一腔奋勇便能轻易击杀？事实上，他也是抱着必死之心追随马在后。

    早前当韩当来时，他便已经差人逃回了午口，期望能够挡住一些时间，争取到后军从午口杀出增援，本以为可以借着营盘抵挡不少时间，但他却也是低估了韩当麾下这两千江东真正精锐的战力竟然如此惊人。别说拖上半天，就是连两个时辰不到竟被摧垮，纵是谷内大军杀来，马已被生擒，营盘被占也是于事无补。

    现在已经是穷末路，校尉缓缓回过头来，看了周围充满了希冀的眼神，心中异常犹豫，荣耀和屈辱并上心头，他能看出左右袍泽显然有着对生命的眷念，但他却无法就这样丢掉手中的大刀……

    倘若就这样投降了，子午中张颌大军，剩余四千余前锋，一干虚实势必是难以瞒住韩当的，而届时只会让他更加警惕防范，两千人，要守住午口并不困难，若等到汉中闻讯而来，那张颌那数万大军岂不是就这样活活被堵杀在谷中？

    他跟随张多年，行军布阵并不陌生，深知这样的后果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主将张颌，甚至是河东都无法承受的！

    校尉缓缓吸了口气，眼睛终于变得冰，无视了那残余的数十人求生的渴望，重新回过头来对着成千的江东敌军，对着威风凛凛的韩当高声喝道，“河东只有战死之人，无投降懦夫！”

    此话一出，身后所有江东残兵们眼终于一暗，而那校尉却不知道身后有几名河东兵的眼神在暗淡之后却显出了疯狂，那是对生的眷念而不惜一切的执着……

    “兄弟！对不住了……”那校尉听到身后无数甘的喘息声，心中终究是无比愧疚。只要他能开口投降，身后的袍泽自然是不用就这样赴死，但是为了大事，他却不得不舍弃这些东西，包括……他的生命。

    校尉缓缓地重新紧了大刀，鲜血顺着残破的衣甲流下，刚直的躯干再度挺拔，燃烧着最后的生命，目有余辉……

    正当他要再度杀进敌军的时候，在他眼中，对面的敌军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忍和讥诮，让他不可置信的事情终于发生……

    两柄破损的长枪，一前一后毫无阻拦的从他的后背穿透，带着血花四溅，更是无与伦比的刺痛……

    校尉没有回头，胸口已经被洞开，生命力正随着血液飞快的流逝，本是紧握的大刀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握住，铿锵落地……

    “对不起……对不起……将军……我们……我们还不想死啊～”身后传来了两道膝盖颓然跪地的声音，一阵哀嚎的哭泣带着懊恼和愧疚响起。

    刺穿了胸膛的长枪更是剧烈的颤抖，连带着撕裂伤口让校尉的视线越发糊，校尉踉跄走了两步摇摇欲坠却硬生生让他依旧屹立不倒。

    “我……我不怪……你们……没有人……不怕死……没有人啊……”校尉沙哑的说道，这一刻他才突然醒悟，原来一直以来强横无比的河东军其实也是人组成的，而不是行军图上的一个简单符号……

    他忽然有了一丝解脱的轻松，至少，不用再去为了袍泽的生死和卫侯的大计而犹豫不决，也再不用去提心吊胆，未来将会在什么时候战死沙场，也不用再作为一个只为杀人的器械而麻木的活着……

    “天下，你快些太平吧！流的血，都是我们大汉的子民啊！”

    校尉大口大口洼着鲜血，身体摇摇晃晃，插着两根长枪却依旧不能让他倒下，带着最后的尊严闭上了眼睛……

    （咳咳，我又诈尸了，我那如小强般的生命力显然不是区区h1ni就能摆平的，想必大家很失望……＝＝！另外，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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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八十六章

    .la [棉花糖]。

    午口的激战已经结让韩当惊讶的是。整整整整五百河东军。除去了区区六名贪生怕死之辈外。其余人皆是慷慨赴死。宁死不降。

    河东壮士毕竟多数都是铁骨铮铮。卫宁带给北方的不单单是常胜不败的荣耀。同样却也是安定和繁荣。为知己者死。这些底层的士兵并非士。但能够感受到如今的生活远比汉末的黑暗时代好上太多。这已经足够让他们将一条生命就这样卖给卫宁。

    河东兵们的壮胆。却终究让韩当的不震惊和钦服。

    而即便是那残余的六人也是一息。临阵倒戈死河东那名校。不是被周围的江东军抢救下来。其余那些被愤怒和屈辱充满了脑海的其余士兵早将他们生撕四分五裂了。

    唯一让韩当值欣慰的是。敌军将还是被他生抓住。当从那投降的河东兵口中知乃是现下攻打阳平关的副马超亲弟后。马的重要性又上升了不少。

    当然。这六名活口的留下无疑韩当是帮助极大现下最让韩当感觉到无力的正是不道河东军的正动向和虚实。这些俘虏正好足够填补这方面的空白。

    是。当韩当迫不及待抽问这些俘虏的时候。的到的消息却让他发自骨髓的一阵冰凉。

    四万人！四万河东正规精锐队！

    河东军为了偷袭汉中腹。竟然足足动用了四万人的军力而这样大规模的调度。一切甚至毫无预兆！

    韩当已经无暇去想。四万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的潜入进子午谷的。也根本不理解。河东军在东西两线布下了数十万兵后。又如何还有余力再调度四万正规军来到这里。

    现在摆在韩当面的却是足让他恐惧的反差。

    就在刚才。他还恃强用两千人马淹没了对方五百河东兵卒而转眼间收获的消息。却是更加天差地别的军力对比。无疑让他口中一阵发苦。

    尤其让他感觉无力的是马本是五千人前锋的主将而刚才一战只杀敌五百。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就将会有整整四千多人将会如同潮水一般从那午口中涌现出来！

    这一刻韩当无比懊恼看着被江东军摧毁了大半的午口营盘。只觉脸颊的肌肉也在惊颤抽搐。

    大半损坏的防御工事。情报的滞后。军力的差别汉中军的毫无作为。逐渐毕竟的敌情刚才胜利和俘主将的喜悦在顷刻间便浇的韩当一身冷。

    这仗该怎么打？这又如何打赢？

    若早知道这些事情。他定然会再抓紧时间奔走北上抢在汉中军退守回去洋县前。抢先控住这里的几千守军；若早知道这些事情。他定然会力求保护住午口营盘。纵然多花些伤亡也不这样摧毁般的占领营寨；更重要的是。若早知道这些事情。他或许就根本不应该仓促只带两骑兵前来。更应该将这些情况给送回豫州大本营中……当然。这些东西现在都只能是后悔。他已经到了这里再撤走已经于事无补。早前和于禁已经定下了策略。现在这只兵马已经暴露了行踪。就这样退却。无疑只会让阳平关失守的更加

    同样……只有他才知道的真正使命显然也无法再完成了。

    没错。韩当前来并单单是为了防御子午谷而已。而是先行观察防备。看河东军士调度。

    于禁的兵马只是诈称援救阳平关。力求稳住张鲁保阳平关和河东军死扛区区汉宁。区区平关。区区汉中。根本就只为了吸引河东的注意力而已。汉中。同样对于孙曹联军来说。也只是一个弃子而已……

    而韩当这两千兵马作用。却根本就是从子午谷偷袭潜入雍州。日行五百里。可到长安。趁着卫宁大军陷入了蜀道之中雍州空虚时。一举夺下长安这个千古雄城。扰乱雍州腹地！

    韩当的职责无疑是异常凶险的。是却是异常有效。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真正和卫宁开战的布局。他这样也是弃子。

    可惜。韩当是没有机会再偷袭子午谷了。巧合让河东军和孙曹两军都看到了这个绝佳的隐秘天堑。当两同时相遇的时候。军力的差别却是天;地别。韩当能够挡住对方。便经是难上加难。

    韩当在仔细斟酌了这些俘虏的来的信息之后。细细回顾了一下天下大局。有几分不安。又带有几分庆幸。

    河东与孙曹两家对峙。光屯兵攻打阳平关已有了七万之数。而东面和孙曹主力对峙的更有整整二十万人还不加上青州黄忠所统帅的数万兵马随时可能南下攻略州土地。也是说。就单单是现在还在对峙状态中的河东兵马竟然已经具有了三余万的数量。

    而反之观测一下己的军容。曹操收缩了徐州。青州的兵马稳固在豫州一下。不过也只十余万之数目。就算加上了孙坚北上领兵带来的十万江东子弟。总和也不过只有卫宁动用的三分之二。

    虽然如今两军只处于对峙阶段。也只是小摩小擦还未到真正的大军对垒。孙曹联军也并未伤筋动骨的倾国之力。此前大帐商议计较。本是推算了卫宁可动用的兵马便也只可能会是三十万人而已。

    不过。此刻。蓦然间又冒出了四万精锐之师。却着实让韩当不安了。

    韩当只道是雍州又动用的新军。并不知道那些降卒固然贪生怕死告诉了他张大军的力虚实。却未曾告诉他这四万人其实是从赵云那偷偷潜入过来。

    临阵退缩的懦弱。袭杀副将的卑鄙。让这些降卒终究没有将所有事都言尽……他们最后的一丝愧疚却巧合的让韩当对河东的底蕴疑神疑鬼了不少……

    这固然就是韩当的不安根源。他不知道河东到底还有多少兵马可以调用。也不知道东面战线自从他离开后又变成了什么模样。自从抛开了生死接下了诱扰敌军令韩当脑中也只有祈求能够让孙曹联军真正的杀招一帆风顺。借此击败整个河东重新让天下来次洗牌。

    而所在韩当的庆幸却也是因为子午谷那四万大军前来。至少在他看来侧面上也反映了对方对汉中的看重。也暴露出了司隶雍州内部可能的空虚。

    而这一切自然将对于他的少主孙策和许所进行的事情很有裨益。

    一想到此。韩禁多了几分斗志以两千兵马能够挡住对方四万大军其功何其雄壮！

    而这一切也并非没有资本。

    够控制住洋县可以动用的全部三千人。凭借住午口的固然不能将对方完全堵死但能够拖延个十天半个月。已经足够！

    韩当仔细推算了一。孙策和许如今所率领的三万真正精锐恐怕已经开始逼近了三肴。弘农已经近在眼前。

    而司隶雍州空虚弘农中的某件大事。成事的几将又将提高了三成以上！

    韩当既已有了定夺当即便命令副将统御剩余部队加紧重修午营地,砍树木,积累滚石,堵塞住午口要道而后自领了两百骑士毫无停歇直向西面洋县奔走。

    而这一次韩当是抱着煞气腾腾而去的。洋县的汉中守将已经让他失望透顶若此。他岂会损失两多人才能够重新夺取午口。若非如此。午口的营盘又怎会如此简陋粗糙。若非如此。又午口营盘又怎会被打残破不堪？

    要知道。午口这战略要地。乃是阻挡河东军从子午谷偷袭来最重要的屏障！

    既是不将张鲁放在眼中。而那县守将又犯了军法。韩当自是抱着必杀之心。杀人从而兼并对方。毫妥协的可能！

    他在。人夺近三千人的兵力。已经足够！

    …………………………………………………………

    自从从午口不战而逃回洋县后。彭一直都心惊胆战。坐立不安。他自是害怕河东军突然从东面杀奔过来。本身毫无能力只是依靠贿赂杨松以的到这个一方守将的重则。贪生怕死的秉性足够让他吓的夜不能。

    不战而逃已是犯了军法罪。而一旦他这些年来在午口私设关卡。鱼肉乡里的事情传到张鲁耳朵同样也是难逃罪责。前有河东军。后有军法责难。刘彭暗自懊恼不知所措。此时此。也唯有那看上去还算不矮的城墙够让刘彭微微有些安慰了。

    但是毕竟是面对危的逼近。刘彭贪生怕死的德行自然是早早就开始为了自己谋取一个稳妥的退路。进退两难。唯有一走了之。

    刘彭这个时候却舍不的多年敛财的来的巨富。最后一咬牙却是准备带领一些同样身浊污的部曲干脆入山落草为寇。到风声渐熄再远遁他乡当个逍遥的富家翁了。

    这些天来。刘彭却也从未忘记探查过午口的动静。生怕河东军突然杀来跑路都来不及。却在这个时候。走的探子却带来一个让他惊喜交加的信息。

    从河东军前锋攻取口营地。倒江东骑士突然杀出。更生擒了对方主将。不过区区一日的事情。让刘心中大定的是。江东军毫无预兆的到来。仿佛是天上响起的福音。

    虽然江东军据说只有两千人而已。但是早前可是传闻有数万大军增援汉中的。既然这支兵马毫无预兆的到来。是不是说明了后方的大部队也即将到来了？

    刘彭自然是舍不的洋县这块肥肉。早前准备拖家带口落草为寇也是念念不舍。如今有了江军的**。刘彭当即便下令让人将拉上马车的财物又重新的装回了府邸之中。

    而后又听闻江东的主将竟是亲自领了两百骑士前来洋县。刘彭要靠江东大将保护自己。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让府中下人准备上一席精致菜肴。想要趁江东大将好好笼络一下感情。而后又沐猴而冠的穿上了许久不曾穿戴的胄在身亲领着洋县诸军来到外面等候。

    探子是深夜禀报了江东军到来的息。而后一步则是江东骑士亲自来城中告知。刘彭吩咐妥当后。也已经渐到黎明。

    现下正是冬末寒不见稍退黎明时分更是格外冰凉。刘彭领着众人在城外久等。养尊处优惯了。浑身直打哆嗦。要不是知前来的江东大将乃是孙坚麾下赫赫有名的韩当刘彭几乎是要忍不住领人返回城中了。

    不过区区半个多时辰。当暖日重新挣脱出云层的束缚。正见东面一线处。浮起了一层黑线人头。

    两百骑士的奔跑却已经算是巍巍壮观了刘彭暗自咋舌越来越近的江东军士一身刚直军容。威武不凡浑然看不出他们竟然是才经过一场血腥厮杀过后的疲惫师。

    对比一下自己麾下的一群软脚虾。就是站在外面吹不过半个时辰的冷风便瑟瑟发抖潺潺弱弱。刘不一阵丧气。

    韩当奔走了两个时辰。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区区寒风只不过是能够吹乱他的额发罢了。远远看到洋县那残破简陋的城墙。不禁一阵气恼。

    尤其看到外面那密密麻麻却毫无精神气质的汉中士兵。韩当胸中更是一股怒气！

    当韩当领兵靠近上前。首先迎面而来的那个肥胖无比的军官。便连头盔也是斜戴。一身亮甲胄里面赫还是上好精致蜀锦。仿佛完全不是行军打仗而是为装饰他那将军的身份。

    “这就是割据一方多年的汉中兵马？张鲁到底是凭什么能够这么多年称王称霸？！”韩当心中直接便是不可置信的问道。实在无法想想。张鲁这样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竟然就是靠着这样一群酒囊饭袋守住了这么多年的基业！

    对比此前马所率领的那近五百河东郡宁死不降的铁骨铮铮。那巨大的落差。让韩当突然觉的。倘若给他一万人……不。哪怕只是五千人。他都大可横扫整个汉中。生擒张鲁送于主公孙坚的麾下！

    “韩将军虎威。河东跳梁小丑只能灰飞烟灭。江东骑士果然名不虚传！将军远道而来。救我汉中于贼子之手。实乃于我汉中大恩大德！小将刘现添居洋县都尉。见过将军了！”刘彭阿无比赔笑着慌忙上前。对着韩当便是一阵高歌颂德。

    一时间。刘麾下各个军官纷纷马屁如潮的涌来。甚至都不给韩当开口说话的机会。其中不少阿甚至让人直觉的一阵鸡皮疙瘩。

    不单单是韩当。就是他身后的那两百骑士都是冷眼看着这些跳梁小丑。不少人心中暗自发自家主将马不停蹄赶来就是为了收编这样一群废物？要让这样一群家伙成为他们的袍泽！？这真天大的耻辱！

    韩当现在同样心中也觉的不是滋味。他虽然原本也认为汉中不堪大用。但是却也不曾料想到。亲眼所见的反差竟然如此之大。

    就连眼前这区区数装门面的汉中兵卒。大半部分衣甲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单衣。在寒冬之下尤见孱弱。不少人的兵器更能看到迹斑斑。其中还有人拿的竟然是一杆木制的长枪！

    这样的了给东军多摘取几枚首级到底还有什么作用？！

    而韩当看

    那一身光鲜的穿着。却是找到了答案。

    张鲁既然能够派遣千多人来守护洋县。午口。想必也没有克扣军械粮草的道理。唯一的释。只可能是他们的主将。一个祸害全军的罪魁！

    “此人不杀。实是天理难容！“刘彭的阿奉承自动的被韩当所过了。却不知道韩当的心中早已泛起了滔天杀意。

    作为江东征战多年的宿将。韩当严谨治军。最为痛恨的便是这些不单单尸位素餐。更反中饱私囊的废物军官。

    “将军小将已在府中备好了酒将军接风洗尘。还请将军不赐爱一赴！”刘依旧兀自讨好。

    而韩当早已经法忍受这样一个苍蝇在他面前乱转。蓬勃的怒气早已经憋耐不住。当即一声厉喝道。“左右与我将他们全部拿下！”

    “诺！～”身后早有百名骑士当即剑弩张。跃马而出各自瞄向了那群衣表华丽的军官们。

    彭和其余阶层的军官大惊失色。慌忙惊呼道。“将军这是为何！？”

    吞军饷更是罪无可恕你还敢有何狡辩之词！？”刘彭最先被擒下。韩当跃马在上一马鞭狠狠抽下。怒声厉喝。

    脸颊一条滚痛血痕。刘彭中却是一沉眼看对方煞气腾腾。却反而疯狂叫嚣道本将乃是洋县守将。就算犯了军法也容不你江东人越俎代庖！放开我！放开我！”

    “那么现在开始。县被我军征用了！你只是一阶下之囚！”韩当冷然一笑。顿时令道。“来人。将此贼押下去！”

    “韩当！匹夫！你江东我汉中结盟图谋我洋县。莫非是要趁火打劫！？你敢私囚禁我！？你们江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汉中之事。匹夫！狼子野心。诸军听我军令。杀了这般江东狗贼！”刘彭一身肥肉却难的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力。押住他的江东骑士猝不及防。竟是被他挣开去。却见彭一边撒腿开跑。一边还因为突然间的变化而不知所措的洋县守军凄厉的吼叫起来。

    同时。随着刘彭的反抗和吼叫。正陷入混乱的迎接人群中。终于开始有了反应。那些洋县军官纷纷拔出武器抵挡江东军的抓捕。同样叫嚷着呼唤自己麾下部曲驾。

    一时间。洋县城外异常混乱起来。而剑拔弩张。

    韩当大怒。“匹夫找死！“

    冷眼望去洋县诸人。当对身后一摆手。大吼道如有人胆敢抵挡。杀。无赦！”

    “杀无赦！”江东骑士们的令高吼。只让众人脸上大变。

    两百骑士仿佛饿虎扑羊拔出锋的长刀向着洋县守涌冲去。刀光凛冽。所过之处。竟是鲜血飚煞。

    洋县诸军。胆敢抵着无一不是尸当场。

    韩当更是取下马鞍侧面所挂硬弓。搭箭上弦直指刘彭。弓弦响起。如流星贯日。

    刘彭身体肥硕骤爆发跑不了多远便已气喘吁吁。虽呼唤部曲保护。但还未将他围拢便听到那一声夺命之声。只觉的后背一痛。两尺长箭赫然穿透了他的胸膛。露出了寒光凛冽的箭簇！

    前来迎接庇护者。竟然自己的末日。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早前便携裹财物落草为寇了！

    “刘彭已死。白卒无罪。降者免死！有如刘彭作奸犯科者。杀无赦！”韩当大喝一声。向着刘彭倒下的尸首跃马向前。长枪带着无语伦比的气力竟是将刘彭尸硬生生挑起。

    如此神威。何人还有抵挡之意！？

    汉中普通军卒本是早就受够了以刘彭为首的军官克扣军饷。早有怨言。只是未到爆发深处如今韩当出面将他斩首杀死。事实上无人内心不是拍手称快。二则是包括刘在内外。其余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军官死伤大半。余威尽消。三则是震慑于韩当以及其余江东骑士的神威赫赫。以及那染血的屠刀本来就处于犹豫中的大半汉中军士终于没有了半点抵挡的战意。反而更有不少人见风使舵。将手中的武器反而指向了那些还在抵挡的死硬们！

    至此洋县便在韩当毫无损伤的轻易夺取。包括原本两千午口守军。洋县近千人的驻扎部队全部归于韩当麾下。

    当从刘彭府邸中搜出了近十万贯家财后。就算是韩当这样见过风雨的人也不禁呆愣了许久。他却是没想到。刘彭敛财贪婪到了这样的地步。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关于刘的劣如雪花片上报给他。韩当觉的将刘临阵斩杀却实在是宜了他！

    面对一群士气低落兵甲不齐的汉中军这十万贯钱却是无疑帮了他的大忙。韩当自是无意将这些钱收入囊中。大手一挥。将他分配给了麾下将士。不分汉中和江东军。人人相等。更许诺日后将为他们在江东谋取一个天大的前程。

    先有杀刘彭除害之功后有重赏之义。本来士气低迷不振的汉中军竟然仿佛换了个面孔人人只道是为当效死松杀敌。不单单如此。常年因为刘土地的洋县姓一听到韩做了此等善事竟是纷纷踊相投竟达了三千之数。几占了洋县人口的三分之一！

    对于这样的变化却也是韩当有些所料不及的。本来就对兵力捉襟见肘这突然投奔而来的人数却的确是个意外惊喜。

    韩当手中染血的人命不计其数早变的心狠手辣。除刘彭。散其家财。不过是为了提高汉中军的士气借以抵挡河东军即将到来的攻势汉中的百姓。又与他江东何干？

    既然有人愿意送死多死几个汉人。便少死了他麾下金贵的江东子弟性命这样天大的好事他又如何会去拒绝？反他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堵住张颌的河东军一些时日。那么用汉中人的人命去填。不正是最好？而且这还完全不会损失他。他的主公。整个江东的声誉。何乐而不为？面对战事即将逼近。韩当也不拖沓。当即便带了那三千汉中军士。并加上三千老壮新丁。又重新返回了午口而去。

    河东军的前锋。通俘虏的口中所说。恐怕是不到日落便会抵达。如若再加上有逃兵返回通告。可能还更加迅猛！

    时间对于韩当来说。实在太缺少了！

    ……………………………………………………………

    河东安邑。

    自从年前卫宁公然公布了卫作为卫宁继承人的实。卫宁便已经决定让卫开始正式的:理一些事情了。

    卫如今虽不过十

    但年少老城。从便表现出了为早熟的迹象。事在古时候十二岁已经算不的太小了。尤其在皇室以及当权豪门中。十二岁的少年甚至都有了后代。这是高处不胜寒必要表现。不想被人推翻。拉下马来。继承人就必须要学会成熟。必须要早些独立起来。

    而卫也显然明白自己的宿命。在有了卫宁这样一个赫赫武功。将河东卫氏一手打造成今天下最强家族的时候。卫对于自己的未来反而更加渴望。追逐卫宁的脚步。甚至是……超越他！

    “叔父。有来自荆州的军情！”作为卫宁最重要的一个臂膀便是卫五所管辖的私密机构。将会是卫氏家族祸福根本所在自然是不可能给外人插手。内中的阴暗面不便给现在卫所看到。而明面上的情报机构。如今卫已经开始其中但当了小的任务。

    卫宁最近已经越发深居简出。卫心中担忧。但却不敢。也不愿意去往那种最坏的方向去想。如今站在冰寒的门外。内心里却总是多了几分焦躁。

    他甚至能够闻到房内那一股浓烈的药苦之味。

    “进来吧……”没有多。房内传来了卫宁那依旧淡薄无比的传讯。卫拍了拍身上衫。抖擞精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内卫宁斜躺在床上。依旧手捧一本书卷。单单看上去卫宁好像只是惯例的懒。只有卫才清楚。这样一副看上去只是,弱的身体内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州有何事？”对于自个满意的侄子。卫宁微微一笑。当即招了招手。又道。“这天来。可还习惯？”

    卫抿了抿嘴唇。道。“叔父放心。孩儿自是不让叔父失望若这样的小事也不能做。又谈何如叔父一般横扫天下！？”

    “哈哈～！天下英雄何其多我不能比过其余多少。单就是曹操孙坚两人。已让我疲惫不堪了……”卫宁哈哈一笑。摆了摆。“不过也是如此。现在与你也不过是轻松活计。若这些也扛不下来。那可就真让我失望了！儿。你要住。许多事情是必须要亲力亲为。别人所说。别人说言。都不足自己亲眼所观。所闻。亲贤用正。远乃是上位者必须所遵守的东西”

    卫却忘记了自己来禀报事情只有亲自开处理事情的候。才知道平日自己所学多么稀少卫宁的教导对于他来说恐怕也只会越来越少卫不愿意让他失望。只能将自己当做海绵一样不放任何一滴水。

    于是卫正危坐。当即道。“叔父所言何为贤。何为庸。何为？”

    “贤。能说能干上能谏君使君听善言。中能荐能人治下下能建功惠及社稷。正者虽胆言却有事实之才。上不能谏君矫君之过。中不能荐人为君谋事。下至能惠及一方。有才而无德也。。则只能君前献媚使君听害事。中进言害人利嫉贤妒能断国家栋梁。下无才无德祸害大厦根基。乱国之贼！”卫宁侃侃而谈。大笑道。“为君者有大度凉。忠言逆耳要常思！”

    “谨遵叔父教诲！“卫凛然俯首拜倒。

    “好了好了！在我面前也不需如此。你啊……越来越大。却也越来越如同你父亲一般。总这般严谨！”卫宁一笑。摆了摆手。又忽然道。“你说荆州有事……让我猜猜。是不是张济那边消息了？”

    “叔父神算！却是济有消息禀报而来！”卫心中一惊。暗自惊叹自己叔父足不出户竟然还能料如准确。

    “刘表守户之犬。两面三刀。要他真心助我河东无疑痴心妄想。能够让他勉强牵制一下江东侧面便已经殊为不易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动静。而如今唯一又不不对我河东真相待的也只有张济而已……又有什么神算的……”卫宁摇了摇头。道。“张济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了消息了？”

    “是！”卫点了,头。当即道。“济听叔父军令。撤兵北上。屯扎宜阳。不过小侄却从他的军函中发现了孙曹联军有异样之象。好像西进汉中的不单单只有一支兵马而已。而更有另外一只兵马悄然度过渭水西进……”

    说到此处。卫不禁皱了皱眉头卫宁问道。“叔父……小侄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可能。但您看是否要通知一下赵云与张颌两位将军？”

    微不可查的喜色。“终等到了么……做了这么多的戏。做了那么久的戏。也终于引到了小鱼上钩了！”

    “不错。不错！儿。你果然有所成长了！哈……哈哈！”卫宁看着卫满意的大笑道。

    “恩！？”卫瞪了眼睛。心中惊愕道。“我这不过是推测。怎的叔父如此高兴？莫非果真有魏军潜伏汉中？而听叔父此话。莫非是早就有预料甚至是……意引诱敌军的！？”

    “好！好！我等这一。已经等了好久了……他终于坐不住了。事实上。若他们再不动手。我河东也无法再这样继续对峙下去空废粮草。我准备许久的杀招。也终于可以用上了！”卫宁一把掀开下半身的被。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喜悦自道。

    “儿。为我修就让张先按兵不动。是随时准备听我差遣！”卫宁沉吟了一下。当即手指卫。不容置疑道。

    蓦而。卫宁拍了拍当即又道。“了。你可速速召集各府主官前来。我有要事商议！”

    卫见卫宁如此视。心中惊讶之余也不敢去细问。当即从房取下笔墨碾磨动笔。一封军令很快写好。继承了卫凯的文字。卫的笔力也已颇有小成。

    卫正要告辞离去。了想。又忍不住提醒道。“除张济将军外。叔父可要知会各地将军一声？”

    “无妨。各军主将是我心腹老人。我早有定计分与诸将。只等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这根头发已经伸了出来。只需要为叔动手指了！”卫宁摆了摆手示意卫却又道。“对了。你也……准备一下。或许要不了多久。你要发挥的地方。便不单单是这区区安邑而已了！”

    卫出门心中依旧回响着卫宁的话来。要不了多久。不单单是安邑？那将会是哪？

    卫的脑中蓦然闪出一个念头…他的叔父恐怕又将是要亲征了！

    而现在卫宁的身体又如何能够亲自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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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    月，张鲁在杨松杨柏两个心腹鼓动下，终于决定再救阳平关，一方面也是因为于禁大军即将抵达汉中给了他的压力，一方面也是因为阳平关外河东军的攻势突然增强了许多，张卫已经数次开始请求援军增援了。>

    汉中的可用之兵基本上已经全部调动到了阳平关外，三万人已经不少，加上在南江，白水关两处必要防范南面益州刘璋的两万人外，汉宁本地的兵员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好在杨柏从白水关返回汉宁述职的时候同时带回了两千兵马，南方刘璋也并未见有什么异动的迹象，再后于汉中募兵征召，又得万余新军，凑合起来也勉强算得是颇有声威。

    张卫镇守阳平关，基本上带走了原本留守汉宁本就不多的善战之将，杨柏经年在南防御刘璋，威望资历也只在张卫之下，加上杨松大力举荐，又有其后党羽共同谏言，张鲁最终决定便将这近一万五人都调度杨柏指挥，让他领兵前去阳平关增援张卫。

    赵云“七万”大军的数量便如同一块巨石，高高悬在张鲁的心口上，即便是有了孙曹联军的介入增援，又有了新凑的这万余人兵马，也还是让他放不下心来。毕竟攻打阳平关的赵云名声在外，乃是河东甚至天下鼎鼎有名的大将，张鲁深不放心张卫在前线的战事，生怕哪日闻知阳平关陷落的消息传来，只是寝食难安。

    张鲁自是不知赵云分出了四万人去偷袭子午谷留在阳平关外强攻的人马早就失去了强扣关隘的本钱，还兀自烦恼。

    作为张鲁近臣的杨松虽算清楚河东军的真正动向，却也急于向着未来的新主人邀功请赏。早前与贾逵便有定计要使杨柏相助赵云攻破阳平关出一场大气力，现在虽然杨柏有了统兵之权，但是依旧还是受到张卫的节制，依张卫和他两兄弟的不睦，恐怕当杨柏领兵去了阳平关后，便可能会强行被剥夺丢掉了兵权，最后只可能是毫无作为。

    杨松当然不就这样让事情功败垂成，正看出张鲁心绪不宁松便蛊惑指示一干媚臣朋党在张鲁面前不时含蓄提醒着将帅不合于军不利指张卫不满杨柏可能滋生事端。

    张鲁自然也清楚张卫阎圃等人对杨松杨柏兄弟颇有怨怒，受众人蛊惑，也深感担忧，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那个亲弟的脾气秉性，杨柏若去怕是真的会弄得欢而散。如今大敌当前，张鲁也绝对不愿让自家墙现起内讧。

    不若一军两帅同样也于战事无力，汉宁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来的统兵将领了，而这个时候，恰恰有人向张鲁提了一条奇谋，便是让杨柏这一万人马不需亲自奔赴关中，使杨柏从褒城绕过山口小路奔波见起了争执。

    张鲁大喜。深以为得计当即便下令杨柏得到了全权掌控这一万五千兵马地军令。而后又差遣人千里奔走知会阳平张卫其在必要时候予以配合首尾相击赵云攻势。(.la 棉花糖)甚至在军函中还难得地措辞严厉让张卫不可因为昔日嫌隙而坏了大事。

    张鲁自然没察觉到这所献策将会为他带来什么样地祸端。阳平关一带却也地地确确唯有他们汉中人才能够清楚地形优势。大军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敌军后背也并非不可能。只是看杨柏在其中能不能扮演那个合适地角色。

    对杨松杨柏两兄弟宠信多年。杨柏也在早年防备刘璋立下了不少功勋。至少在张鲁看来。杨柏地能力定然是毋庸置地。所以才毫无防备地听取了这条计策。

    不谈能不能击败赵云是地他就这样退军回去。就算能够打乱对方地攻势步调。拖延上十天半个月地时间便已经足够了。毕竟张鲁寄托地希望可是在那孙曹联军地援军身上。

    杨松杨柏两兄弟终于得到了想要得到地结果。心中松过一口气后也越发欢喜。献出阳平关便等于是将汉中地拱手相送。这该是什么样地功劳？又该为他们带来什么样地地位？最不济也可博个封侯吧？

    等到张鲁地军令下达之后。杨柏也没有拖沓。当即便点齐了那一万五千人连夜地向西靠近。河东地密使已经来往好几次催促。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只是碍于张鲁一直迟迟没有点头。两兄弟也不敢太做地露出痕迹。此刻既有可成事了。那也不愿意再躲在汉宁干坐。

    二月中，杨柏领兵已经越过褒城，向西北方向的山林进军。不谈杨柏本部两千兵马乃是多年防备刘璋的汉中精锐，其余征召的一万多人也是汉宁的青壮，而此前杨柏也做足了表面功夫，对这些新丁的训练不遗余力，勉强有了军队的表象，要说赶路，也并不显得拖沓缓慢。

    事实上，不管是向着张鲁进献的那条所谓的奇谋，又或是杨松杨柏如今的所为，实

    只是受了负责汉中内线联络的贾逵的授意，所行所，都只是向着最后的那一个点靠拢罢了。

    而远被堵在阳平关外的赵云也早收到了来自汉中的内线消息，对张卫的攻势看上去声势浩大，实际上并未伤筋动骨的强攻，只是给了对方一种要绝死叩关的表象而已。

    张鲁在等待孙曹联军的到来，赵云何尝不也是在等杨柏这个反骨内贼的抵达？一出戏要演好，不可能只是一个人的功劳，同样也不是站在舞台上那的那一瞬间发挥而已，需要多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也同样需要远比演出那区区一两小时数倍数十倍的准备。

    贾逵在穿梭汉中和雍州，阳平关三地不停尽脑汁，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委实功劳不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自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也不过只是区区的一线战事罢了。（.la 无弹窗广告）无论是阳谋，阴谋，一场大战的真正主角才是穷尽脑汁的角力比较。

    这个三月，注定会是这个天下决定命运的最重要的时刻。

    ……………………………………………………………

    而决定这场命运最重要其中一步棋子，却正是那支悄然潜入三肴的三万精锐兵马由孙策褚分兵统帅的带着重要使命的军队。

    许褚勇猛不，乃是曹操的爱将，统御兵马固是能够最大限度的鼓舞士气，但无论是许褚还是曹洪显然都不是这支兵马的真正大脑。

    曹操只用两员勇将而有派出多余人手，便是将这支兵马的统兵权让给了孙坚方面为孙坚跨江越境以示郑重，另一方面也是在抽不出能够独当一面的文武全才。

    当到周瑜参议军机时的见识不凡曹操却深是感叹，只道天下青年俊杰竟是如此之多，奈何不在他的麾下。他曾听周郎之名而未见其人，能够做出让孙坚军为首的决议，也正是因为有了周瑜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人物参与其中。

    事实上，这支兵马中也的的确确只周瑜才知道孙曹两军真正的目的。

    不过当大军一路北上，先克:城后近轩辕山，北上三肴竟然一路畅通无阻路顺风只让其余人都庆幸不已，、唯有周瑜数日来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不已。

    自从过了宛城实际上，这支三万人的兵马便已经进入了敌军的控制范围，而越往深处前进，河东的控制力度将会大为加强。

    自古三肴关中便是重中之重，长安，弘农，洛阳一线乃是天下最为繁华的所在，即便经过了董卓那场血腥残暴的屠杀迁徙，在未来的这些年里，卫宁的政策见效也让它在迅速的恢复元气。

    往日的繁华地区已经开始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可以想象若再让卫宁治下保持一定的安定水准，即便恢复不到太平盛世的那般良好局面，也必然会是河东最重要的赋税粮秣来源之一。

    而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竟然没有遇到过多少抵挡？纵然是因为他们小心隐蔽的行军，但三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以周瑜对卫宁的分析，这样一个最为重视情报的人，这么多天过去了也绝对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何况，本应该驻军在宛城的张济放弃了城池退入关中，那么一路上为什么连一点痕迹都不露下？这一支兵马到底是退缩到了哪个地方？总不至于一直退到了弘农，甚至洛阳

    只是，周瑜在知道了曹操和孙坚的谋断之后，却也不得不继续行军下去，即便他现在有所担忧，但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偷袭弘农，搅乱河东根本，这一场赌博的风险，是完全值得去冒的。

    若得弘农，只与河东跨河相隔，安邑近在咫尺，若真如杨彪，裴氏所言能够揭竿而起，这支兵马将会是直取安邑的杀手锏！

    根据早前的消息所得，昔日杨奉麾下最重要的大将徐晃自从归于卫宁之后，一直并不得志，虽然有往前的战功让徐晃在河东军的地位并没有受到多少削弱，不单单赵云，黄忠等卫宁的心腹早就成为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就连徐荣，太史慈这些后降的人权柄日盛也早就超越他了。

    可徐晃除了在与袁绍决战时候，领兵充当了一次先锋后，竟然没有得到半点提拔，依旧还是当着区区一介守城之人，握兵不过数千，镇守之地也只是渑池这个无战之处。

    大将当该驰骋沙场，卫宁是将徐晃兵锋雪藏，不管是曹操还是孙坚，乃至于他们麾下不少智谋之士都深以为卫宁是想要开始削弱昔日杨奉派系将领对河东军中最后的影响力了。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能够理解为什么放着徐晃这样一个百战名将不用，而独独用他卫宁的亲信。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早在两年前开始，孙坚和曹操便已经感觉得到，却没想到当两军对垒的大战到来能够庆幸这对于他们有多少帮助。

    释，也很能理解杨彪的暗中投诚到底具有多少诚意，联军崩溃挡不住河东的扩张步伐，这个天下也就将会归于新的统一，而作为其中最大的赢家河东卫宁，日后将会成为什么样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杨氏必然将会是成为清洗的对象，没有任何一个君王会容忍这样一个污点。

    当一条线拉开，看清楚上面的每一个疙瘩，串联在一起，似乎真的是合情合理杨氏乃弘农大族弘农有莫大的影响力。而+池距离弘农并不算远，徐晃领兵五千镇守，若能够得到他里应外合，攻取整个弘农地，几乎是水到渠成。而若弘农一失可取函谷关，将河东与雍州的联系完全切断远征汉中的赵云七万大军成为一支孤军，东可破洛阳，出虎牢关直接攻击徐荣太史慈大军后背，同样也是直接切断了这十数万大军和安邑的联系。

    无法想象，当这些都能够成为事实，被卫宁压迫甚多的各方豪强士族将会有多少开始抬起反抗的手臂。

    而最后河遥遥相望的安邑，面对他们的兵锋所指将会成什么样的害怕和恐惧？

    周瑜在盘桓了许久终于还是无法忍受住对大局如此巨大帮助的诱惑，甚至这一次攻击会彻底摧毁河东那看似紧密的结构掉这样一个大敌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最好的管是曹操，还是他们东吴，面对一个越发膨胀的巨人都只会是坐立不安，至于战后的果实分配，也只有战后再去说了。

    …………………………………………………………

    而在另外一个乎早就被人遗忘的角落同样也开始暗潮汹涌了起来。

    泰安，郡守府密室中。

    “主公！您可真的考虑清楚，如若真的决定反叛卫宁，便是再无回头之路了！何况三将军……”简雍脸上浮起了一丝细汗，面对面前这个奉之为主的男人即将作出的决定，心中充满了渴望，却同时也充满了紧张。

    “自从我破黄兵以来，先受制于刘虞，后受制于袁绍，再受制于公孙，乃至曹操，乃至卫宁！群雄逐鹿我汉室天下，我为皇室之后，却只能无力看这河山满目疮痍，心有余而力不足！”刘备脸上看似平静，但双手握拳青筋暴露，显然出卖了他同样紧张激动的心情，随着话语说过，刘备的语气也越发激动，“卫宁看似对我不薄，但对决袁绍过后，为何不将城送还于我，却反将我迁于这泰安残败之地，无非也是使我为其鹰犬罢了！若想干一番大事，岂能永远寄人篱下？”

    “至于三弟……我深知他的性，他必然不会弃我离去！”说到尾处，刘备抿着嘴唇终于还是道。

    “主雄心不失，雍必肝脑涂地以死相报！”简雍俯下身子，作为一个谋臣还有什么比预见一个雄才伟略的君主更加值得高兴的事情？

    “单先生！我已经决定起兵相助孙曹，是，青州还有黄忠数万兵马，若我揭竿而起，恐怕敌军不日便将开拔泰安城下，此军该如何应对！？”刘备狠狠捶下一拳，侧过头来，当即对着单福肃声询问道。

    “主公勿须多虑，卑职早有定！”单福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事实上他等这一刻也等了许久，一直以来的鼓动终于有了成效。

    单福整理了一下，当即便道，“孙曹两家联合抗卫，正是竭尽全力之时，泰安地处青州边缘，西近东阿，南靠鲁国，正是于卫宁鞭长莫及之处，若能够联系孙曹，使其出兵截断济水，河西卫宁兵马便无法短时间赶来泰安，主公有足够的时间筹备后余之事！”

    “那么剩下的便是应对来自青州山东的黄忠大军了！黄忠乃是河东宿将，其人统兵多年，战功赫赫，麾下青州数万兵马也是精锐之师，数抗曹操之兵，主公兵马不多，确是难以与其正面决战……既然如此……”单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声音陡然一变，道，“我军便不如出其不意，舍泰安而远走，攻其腹背！”

    “舍泰安！？”刘备，简雍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泰安乃是我根本，若无泰安，岂非无根之萍？”

    “哈哈！主公志在天下，眼光又岂能只局限于区区泰安一隅之地？！正是要让曹操为我军遮掩，若非如此，河东又岂会觉得我军是要抱城死守！？”单福大笑，蓦然一指北方，接着出口道，“而主公要去的地方，却不是去与那曹操合并一处，而是……”

    “冀州！？”刘备看向北方，脸色惊愕充满了紧张。

    “任他孙曹卫宁厮杀，又与我军何干？主公正该趁虚而入，既为孙曹搅乱卫宁后方，又能趁机壮大，何乐而不为！？”单福拱了拱手，眯着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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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    将军，有汉中密使来信……”阳平关下，有军中亲卫递给赵云。

    “给我！”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从亲兵手中接过密函，迫不及待打开来。

    纸上不过寥寥几句话，赵云却反复看了几遍，随着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终于吐出一口浊气，“贾梁道果然不负卫侯之托，汉中事成矣！”

    说到此处，赵云便让左右取来火折，将密函点燃成灰，当即便吩咐道，“叫孟起速来见我！”

    亲兵得了吩咐，匆忙退下召唤马超，赵云重新回到席上，枕着脑袋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些年来，赵云自带兵的经验已经丰富无比，自己也从一个武夫上升到了一军主帅的觉悟，每一行每一步已经不是考虑了逞勇杀敌，而是考虑到大军日后的走向。

    即便是早前赵云便无数推敲了日后大军该如何行动，该如何去配合卫宁在他出兵前便吩咐好的大局，但当贾逵这封至关重要的书函终于送来，还是让赵云不敢有哪怕一丝的松懈。

    正当赵云闭思的同时，收到了赵云召唤的马超也是身不卸甲匆匆拨开大帐走了进来，高声呼道，“将军唤我？”

    赵云顿时收回思绪，睁眼睛，当即肃然道，“我此刻正有一事要吩咐你去办，此事至关重要，需有一大将方可胜任，孟起你正可当此重责！”

    马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拳铿锵道“将军吩咐！”

    “我军背远十余里外有险恶之谷。名为白马戍。稍后我调拨五千兵马与你。分为十数小股。暗中潜伏退回蜀谷。伏兵两山之间。多备滚石木。箭矢强弩！”赵云敲了敲身前案几。当即严肃令道。

    马超心中一惊。低声询道。“将军莫准备伏击张卫？可是……恕末将直言些天来。汉中鼠辈皆高垒深筑。固守不出。就算我军准备设伏又如何能引诱敌军出关来战？”

    “恩……”赵云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马超道“在我军出兵之前。卫侯便早遣人暗中潜入汉中为我大军谋划许久。现有张鲁亲信杨松杨柏已投诚我河东。贾梁道今日来信。有杨柏领兵一万五千新兵得张鲁军令暗中绕过阳平关意图袭击我军后背。使张卫大军配合首尾相击。”

    “然。张卫素来与杨松杨柏有隙我恐杨柏不能引出张卫。故而将有一败以安张卫之心此。张卫必然将出关追敌时。必须赖孟起这支伏兵了！”赵云接着又道“你也知道我军已分兵张颌偷袭子午谷。如今只得三万。以强力恐难破阳平关。加上时日去已不少。四万大军动向能瞒一时却不能瞒一世。阳平关上未必没有智谋之士。若被看出端倪。我军真要破阳平关。便将无望。只能速战速决了！”

    “我军耗费雍州凉州无数钱粮人力。若只得无功而返也就罢了。深恐坏了卫侯大略。才是你我一生之罪。此事不容有失！你必谨慎行事。莫要让张卫看出了端倪！”赵云两眼炯炯有神看着马超沉声道。

    “不想卫侯所屡竟如此之远！”马超惊叹一声。正了正身形。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必然不辱使命！”

    “好！我稍后便取一封军令与你，若有人问你，便可告知是要你返回雍州催运粮草，此事你知我知便可，万万不可使第三人知晓！”赵云点了点头，正色道。

    “将军放心，末将这便去清点本部人马！“马超当即回道，抱拳一礼大步流星而走。

    “大半年了！终于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马超拨开大帐，右手握住剑柄反过头来，望向已经渐渐开始沉没的太阳，猛然吐出一口胸中闷气，再转身大步而走，只觉得浑身一股使不完的气力！

    ……………………………………………………………

    “张鲁匹夫，守土之犬，昔日能够称霸汉中割据一方，也不过得幸天下英雄逐鹿中原关中，未放眼汉中，若非卫侯此刻才将汉中放入攻略，早翻掌便可拍其为齑粉！”子午谷中，河东大军军容肃整，缓缓而行，并肩在张颌身旁副将放眼大军雄壮威武，不禁对其余人眉飞色舞道，“张鲁负义反叛，赵大将军屯兵阳平关恐怕早就吓破了汉中反贼的胆了吧！哈哈，我猜如今马将军已经攻破了洋县，兵锋直指汉宁了！就是不知道张鲁闻得我军四万兵马，该什么模样了？”

    “自是吓得屁滚尿流，躲在他婆娘的**瑟瑟发抖哟！哈哈！”有人蓦然便接口，奚落道。

    面对这些出身河东军系的军官，张颌也不好直言呵斥，只是淡淡一笑，道，“张鲁能够守土多年，南抗刘璋，北拒董卓，李郭，未必没有能耐，固而我军兵威大盛，卫侯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诸位将军，却也莫要掉以轻心。”

    张颌扬起马鞭，环指整个险峻谷道，道，“至少，也等我军出了谷来，立于汉宁之上，放此豪言壮语，岂不大快人心？只在偏远小谷，又说与谁听啊？哈哈！”

    诸将皆附和笑道，也深明张颌之意，遂提起精神，催促士卒加快行军，早日出谷。

    四万人挤在区区狭窄的小谷处，地势行走艰难，固然河东军依旧士气高昂，但也因为人数太多辎重运送不便，行军的速度一直快不起来。

    张颌虽已使马先行抢占午口，为大军后方出谷谋取安全，但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心中也已经开始了焦躁。为将者最忌浮躁，张颌只能强自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已过去三日旧不见马差遣信使返回却又有些坐立不住了。

    大军正行进间，忽而前方微微骚乱起来，张颌皱了皱眉头，对身边亲兵扬了扬马鞭，便有人当即大步向前面查探去了。

    没过多久，亲兵匆匆返回，高声禀报道，“将军，是前锋部队，有人回返禀报！”

    “哦？

    带他来见我！”张颌此刻最迫切的就是想要知道马静到底是什么样忙令道。

    没过多久，那报信之人被引来，张颌看着来人一身大汗淋漓，疲惫不堪禁眉头便高高皱了起来。

    “马将军如今到了何处？午口可趁占据？”张颌当即问道。

    “将军嫌兵马行走太慢，故带五百壮士先行疾驰而走只让小人先返回禀报将军一声！”来人显然只是第一拨返回的信使，并不知道马按照这个时间推断已经被韩当生擒了。

    此话一出，张颌勃然色变，怒声道，“再分兵！？只带五百人攻取午口！？”

    信使见张颌脸_不对，又闻得那声音带着巨大怒气禁吓了一跳，有张颌身边诸将皆不解问道“将军使马将军分兵五千先行，不正就是为了早日夺取午口将军再分兵也并无不妥，将军何故色变？”

    “马误我大军矣！”张颌扼长叹“子午谷本就险峻难行，我若不顾后果虽可让大军再提高速度不少，但一直隐没压住，便是为了让大军能够保持最低的战力底线。使五千兵马分兵于马，可想昼夜而行，体力衰竭至何种程度？便是这样，那五千兵马战力也必然骤减五六成以上，如今马再分兵，就算能够出了午口，又还能有多少战力！？”

    “若是五千人拥出谷出奇制胜，能凭借人数之巨强破敌势，但五百人！只得五百人，又能有何用！？我深悔不查马年少气盛，而使此重任于他身上！”张颌闭上眼睛，仰天大叹道。

    “汉中军不过鼠辈，就算两千人防守午口，再加上洋县千余守军，又哪敌得过我河东壮士！不消多说，我河东勇士以一抵百或许有些托大，但以一挡十，也不是虚言！将军何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即便有人不喜张颌危言耸听，一想到毕竟张颌乃是昔日袁绍降将，被河东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河北军系，如今却一跃成为他们这些出身河东军系的军官首脑，便有些不爽了。

    “若军不放心，末将只需再分兵五百，前去救援，必不会有丝毫差池！”这里许多人也实在无法忍受大军龟速行走，没有人会认为马超会兵败，只是也不说出来，兀自请战想找些抢点功劳。

    张颌然，深知河东历年来的常胜已经将这些河东原本的军官养成了骄纵的性格，自从投奔河东后毫无建树，骤然添居高位，纵然大家都怎么说，但肯定还是有不少人是暗中不满的，虽不至于抵抗他的军令，但终归无法做到如臂驱使。

    但那出言者的话还是提醒了一张颌，张颌虽然不认为自己是杞人忧天，但终究还是觉得马的冒险实在过了，他实在无法想象，本就是长途奔袭的部队，又分兵再度提速，就是铁人也不可能扛得下来，就算汉中军再懦弱，三千对五百，战局也觉得不会好看太多。

    张颌一咬牙齿，当即道，“传我军令，大军再加快行军，至少！提速三成！我要在两日内，抵达午口！”

    诸将见张颌不允再度分兵，面面相觑却还是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喜色，纷纷抱拳迎道，“诺！”

    可不是么？这次出兵可是整整四万精锐，还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哪一次河东大胜，不是以少胜多，如今占了人数优势，反而畏首畏尾，是何道理？

    张颌一声严令，除去分兵马的五千兵马外，剩余三万五千人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加快了行走速度。四万人基本上都是全步兵组成，毕竟山道难行，别说马匹，实际上人要行走都很困难，许多辎重都是直接依靠人力拉运。

    一时间，本来还显得游刃有余的河东军士族也忍不住开始叫苦连天了起来。但是距离午口的距离，却也的确开始了可见的缩短过依然无法缓解张颌的担忧。

    就在加紧提速行军的军令下达第二天颌终于又分别迎来了两只前锋信马。

    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更加恶劣。

    张颌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让他感觉更加棘手的却是，情况比他所想的更加严峻。

    第一个消息，便是马那支五百人的兵马不单单是战败，马更被敌军生擒！而更让他震惊愤怒的是，马败给的也不是汉中军，反而是一支突然杀到的江东骑士！

    江东军可远不是孱弱的汉中兵可以比拟的，能够如鬼魅般杀到，能够齐心合力在东面豫州和河东大军硬抗让孙坚打下诺大名头和势力，这便已经足够证明了江东军的强悍！

    而率领这支兵马的大将，更是江东军中赫赫有名的韩当，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支本就善战的部队。

    张颌几乎可以肯定，有了这样一支兵马的横空介入么失去马这个主将的前锋五千兵马恐怕也绝对是无法再走出午口了！

    而很快，那第二条消息送来再度印证了张颌的猜想，而且这一次更加让张颌感到手脚冰凉。

    韩当在击溃马之后竟然没有丝毫停留直奔洋县，亲手斩杀洋县守将刘彭，夺取了三千汉中军的实际控制权，不单单如此韩当更发动了数千汉中的百姓填补了军队人数的不足。而这支人马，整合起来的数量赫然有一万之数了！

    固然看上去这支兵马鱼龙混杂正可用的也只有韩当的两千本部，可是道午口地势险要，本身便是易守难攻。数量的优势可以在谷口外以在两山间拉开，而在谷中的河东军，却仿佛是瓮中之鳖，只能为人鱼肉。

    只需要从上向下投射石头，推下滚石檑木，并不需要多少训练，厮杀亦然，只需要让那三千汉中兵挡在前头，后方的江东骑士督阵，便是轻松无比！

    不出张颌所料的是，果然，那失去了马指挥的前锋四千余人，根本冲不出谷，即便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

    但终究还是被韩当赶回了谷内，伤亡惨重！

    韩当，赫然便是狠辣无比的用汉中军民之血之肉，来阻挡河东军的锋芒！

    没有人能够指责韩当的冷血和残忍，若是张颌易地而处，恐怕还要做得更加血腥。

    这个时候，张颌也已经无心再去责怪马，只能绞尽脑汁想着如今这支大军未来的处境。

    唯一让张颌能够稍微庆幸的是韩当在牺牲汉中百姓血肉来抵挡河东军的时候，惨重的伤亡显然也让洋县的军民开始了紧张和反抗，当得知河东军的兵马竟然达到了四万之数的时候，单纯的威吓已经不足够让这些人再为韩当诚心卖命。

    而张颌大军距午口也不过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就算韩当能够将午口防御工事恢复抢修，也绝对不可能没有破绽。一旦能够找出冲破午口的破绽，再加上利用韩当的威逼带来隐患，大军也不会长时间的被堵在子午谷内。

    可是……

    张颌最害怕的却不是韩有决死之心，而单单就是拖延，一旦如此，必然将会坏掉河东真正的大略！如果不能按时间兵临汉宁城下，这崩坏的一环，将会对河东大略造成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张颌不得不;入了焦躁的深思中……

    ……………………………………………………………

    “刘备……？”曹操眯着眼睛看眼前来人，将手中的信函随意的甩在案几上，微不可查的精光从那双小眼睛中连环闪烁。

    “你主公先得卫宁割地相送，后又相助他击败吕布报得旧仇，甚至他穷途末路之时，卫宁都能将泰安送于你家主公作为寄身之所……”曹操撑起身子，将头探前稍许，声音蓦然变得尖锐起来，“卫宁如此有恩于你家主公，却以此信送我处，莫非以为我不知你家主公诈降之策！？”

    曹操然一拍案几，当即对着眼前之人大吼道，“左右，于我将此贼拿下！”

    “哈哈！孙曹两家共抗河东，我原以该是何等英雄不屈强势不知道来也不过是区区鼠目寸光之徒！”面对曹操厉声大吼，刀兵尽出，单福脸上无半分惧色，凛然大笑，竟是笑得眼泪也流了出来。

    曹操冷笑，“你家主公深受卫宁大恩，岂有反叛之理？刘备诈降，敢说不是诱我分兵之计？有何可笑！？”

    “错！错！错！”单福抹了一把眼角，连忙伸出手指坚决摇了摇道，“曹公可莫要弄错了我家主公信上所言并非是‘降’，而是‘盟’啊！”

    “何况，卫宁对我家主公有何恩义可谈？先以城相赠，也不过是为了使我家主公为其看家守门挡袁绍，而后吕布反叛，卫宁霸占河北，又使我家主公徙居泰安，不也是为了继续看门防范曹公？若卫宁真心相待，为何不将城送还，却只给泰安一穷迫城隘？”单福毫不避讳曹操如若利剑的眼神侃而谈，“想我家主公昔日为卫宁北拒袁绍南扛曹公，无功亦有苦劳他卫宁竟假借朝廷之命，横夺主公麾下大将又该如何算账！？曹公莫非不知道，如今在阳翟统军的太史慈何人也！？”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操收回了锋芒毕露的眼神，却转而仰天大笑起来，充满了嘲讽，“好，好！就算刘备是真心要反那卫宁，但你家主公有什么资格竟然能够说是与我，与孙文台结盟！？”

    “区区泰安，弹丸之地，刘备，不过微末之人，依赖卫宁鼻息而活，兵不过万，缺粮少秣，有何资格！？恩！有何资格！”曹操重新将目光放到单福身上，嘲笑道。

    “我家主公内有可容四海之胸壑，心有救平乱世腾云升空之志，外有无数能臣猛将忠心相辅，为何不能与曹公等席而饮？”单福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曹操的讥讽。

    曹操脸上收住了讥讽笑容，赞赏正色询问道，“那如先生所言，刘玄德帐下，能征战沙场者能有几将，几兵？”

    “兵马虽少，但麾下关张，可比万人！”单福不假思索道。

    “谋臣智士，如先生者，又有几人？”曹操又问。

    “在下微末之学，如我之才者，多不可胜数！”单福回道。

    “那若如先生所言，刘玄德帐下既然人才济济，又怎会至今还毫无作为，依旧屈居卫宁之下？先生可教我否！？”曹操蓦然抚掌，又笑道。

    “龙能隐能现，潜而能下万丈深渊，腾而能跃九天云雾之间，深而入海，不见龙首，曹公便能说它日后不能一跃腾空否！？”单福脸色不改，同样笑眯眯的对着曹操道。

    “如先生所言，刘玄德便真是这潜伏未飞的巨龙了！好，好，好！”曹操收敛笑容，正色躬身行了一礼，“刘玄德有先生这般大才在麾下效力，足可见其未来必可大展宏图，曹操受教了！”

    “不敢当！”单福当即还礼，依旧淡薄无比，“那曹公以为我家主公所言，又该如何？”

    “文台兄，也不必再藏于幕后，依你所观之，此事如何！？”曹操不答，反而回头向着后面高声呼唤道。

    曹操身后屏障蓦然闪出一高壮人影，却正是一直躲藏在后不曾露面的孙坚。

    孙坚抱拳对着单福行了一武礼，又对曹操道，“能有单福先生这样的人才，刘玄德已有足够实力能成为你我盟友了！”

    “不错！可回函你家主公，我与文台兄，愿为你家主公身后阻敌，使刘玄德可无后顾之忧，扫平青州黄忠！”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得了孙坚承诺，当即便道，“必要之时，我还可调度东青州兵马予以配合！”

    单福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当即拱手道，“既然如此，单福便带我家主公回谢两位的好意，最少也可牵制黄忠不使他能有机会南下！”

    “此乃对我双方都有利之事，我等

    能弃而不受？”孙坚笑道。

    “那还请两位将军也好使在下能有文函呈于主公！”单福道。

    “正该如此！”曹操当即换来侍从取来笔墨纸砚，当即书写回函并让孙坚也署上了姓名给单福。

    “军情紧急，在下即刻便该返回泰安，恭候两位将军义军到来！”单福将信函小心收好，当即拱手行礼便要离去。

    “不妨，先生奔波劳苦，何不在陈留稍歇一日，也让曹某能有机会为先生接风洗尘，也算是庆贺我三家结盟之美事？”曹操慌忙劝阻道。

    “呵呵！大战在即，公竟为我这区区小人物设宴饮酒，莫不是寒了前方将士之心？何况……我家主公身在泰安翘首以盼人臣子，自然不能让主公分心他事！”单福大笑婉言拒绝道，又拱了拱手，“却等日后两位将军攻破河东与我家主公自有再与两位将军再见之日！告辞！”

    单福来得匆忙，走时也无泥带水派雷厉风行，曹操和孙坚面面相觑，只能让人将单福送出城外。

    “你观此人如？”单福走后，独剩孙坚与曹操两人，孙坚首先出言问道。

    “机智，雄辩反卫宁投奔你我，必是出此人之谋！”曹操毫不吝啬道。

    “单……”孙坚点了点头着抿了下嘴唇，皱眉道“却不曾听过有这样的才学之士。”

    “天下才而无名者比比皆是，乱世出英雄辈出并非平常，只是可惜，这样的人物竟然落到了刘备手中，实在让人扼腕叹息！”曹操苦笑一声，接口道。

    “河东英才已经不少，总好过没有到卫宁手中！”孙坚道。

    “唔……”曹操眼睛蓦然闪过一丝光芒，却很快又摇了摇头，转而接口道，“我观刘备反叛卫宁恐怕不假，但是却不可不防其借你我之势，别有他图！”

    “此话怎讲？”孙坚道。

    “河东置于青州之军，兵强马壮，更有黄忠此等猛将统御，刘备兵微将寡，我不认为，他有能力将黄忠击败逐走！”曹操沉声道。

    “那你的意思是……”孙坚接着问道。

    “我也没看清刘备到底是如何打算，且看他是否真反卫宁再说吧……”曹操脑中灵光乍现，却一闪而逝，不曾捕捉到，终究摇了摇头，“我可出兵五千先行屯扎在东平，且看后事如何，再做别谈！”

    ……………………………………………………………

    “卫侯竟然准备亲征了！？”于此同时，在阳翟收到卫宁手书，太史慈心中顿时惊愕无比。

    太史慈原本是与张辽从冀州统兵七万南下威逼兖州，后因曹操和孙坚将大部分兵力都转而放于官渡一处，使得原本将战线设定在中牟，长社，阳一线的徐荣压力大增。又加上当初袁术败亡时，河东分刮的部分包括阳翟在内的豫州土地有失去的危险，得卫宁调度，太史慈分兵四万沿着黄河向上游靠近水转道南下增援阳翟，自此太史慈便一直坐镇于此，力保豫州之土不失。

    这样便形成了以徐荣和太史慈为主的豫州司州军，同时与在黄河一带威胁兖州的张辽三万兵马遥相呼应。

    “如今战事还未明朗，曹操孙坚无意总攻，想必正是向着卫侯布局走去，但是一直也不曾收到关中消息，卫侯怎会在这个时候决定南下？”太史慈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连踱几步，沉吟道，“那么青州，汉中，冀州诸位将军也该收到了消息了吧？”

    “五月……五月……”太史慈忍不住低声重复念起，脑中闪过一丝念头，忽而惊道，“莫非孙曹已经入局，而我还不自知？！该死！”

    太史慈此刻真是异常惭愧，他坐镇阳翟，背靠嵩山，乃是最接近南面的战线，直接接壤荆州，豫州，若按照卫宁的布局，那么曹操和孙坚的举动是实在不应该能瞒住他的。

    而卫宁的密函送来，已经向他宣告了对方入网，这么说来，却当真是他的失职了。

    太史慈和徐荣两边分统兵马各自驻扎在中牟与阳翟，两处护卫犄角，与孙坚和曹操对峙，又兼顾冀州兵马南下逼近官渡，便是这三线就足以守住关中得保不失。

    这些天来，孙曹两家和河东军的摩擦不断，时不时有小股兵马互相拼斗比个胜负，但总不至于开始真正的大攻大杀。

    不过现在看来当卫宁南下的时候便将成为大战真正开始的预告了。

    事实上，太史慈收到的也不过是卫宁的密函而已，如今的卫宁依旧还是端坐安邑城中，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能够有资格知道卫宁南下的，也不过是那么寥寥几人而已。

    太史慈不敢怠慢，虽然不知道卫宁将会在什么时候南下，驻地又将会是在哪。

    但这也已经足够证明了大战在即，给太史慈真正的命令意义。

    从此时此刻起，不能再有半分松懈练兵马，整顿军械，将所有要做的准备都从现在开始做好！

    “看样子是该开始主动争锋一下了，也不能总让这些家伙缩在防线后面多让那些缺少经验的士卒体验一下沙场，随时保持住警惕性！”太史慈心道当即对外呼唤起来，“来人！”

    “将军！”在外把手的亲兵跨步进来。

    “传我军令下去……”

    …………………………………………………………

    渑池，郡守府。

    一杆大斧舞弄得虎虎生风，刀兵寒光闪耀，竟是让人眼花缭乱。沉甸甸的重量越有百斤之重，却在徐晃手中仿佛无物一般。

    徐晃上身**身大汗淋漓，在阳光下闪闪生辉自从被调度到渑池来后，徐晃却一日不曾荒废过武艺日最少也有一个时辰专门在郡守府后院挥舞上一顿拳脚。

    徐晃作为河东军资格最老的老将，竟然被

    +池这个无关紧要的地方委实让许多河东军老体不平，许多别有用心的人甚至鼓动徐晃抗拒卫宁的命令，但徐晃最终还是毫无怨言的直接来到了+池。

    事实上，就连府中许多人都认为徐晃整日里勤练武艺根本毫无意义，不少人猜测卫宁已经开始清除昔日杨奉的老部曲了，那么就算徐晃再勤奋，日后恐怕也没有了出头之日，还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点实权为自己后半生争取一些好处。

    徐晃对这些风言风语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从一年前被任命为池太守后，却从没有抱怨过一丝对卫宁的怨言，也不曾积极争取早日返回安邑或者出镇一方。

    别人以为徐晃就这样就被闲置了，但只有他才知道，一年前开始，他就被授予什么样的使命。而为了达成这个任务，他决然不敢让自己松懈下来半步。

    事实上，曾经徐晃也不认为卫宁和河东的智囊团能够算到半年后那么久的事情。

    但半年前，从张先降后叛，到河东军出兵阳平关开始，一切的一切都向着当初河东高层所预料的走去。

    无论是曹操孙坚的联合，是阳平关张鲁的力拒，又或是孙曹出兵“增援”汉中，似乎都没有被卫宁猜错过。

    那么徐晃在个时候也再没有怀他所在的+池将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之一。

    而他明白自己在卫宁:任务之后的更深一处职责的时候，却正是半年前大战开始的时候。

    他单单将会在+池杀敌，更会是杀人！

    从半的大战开始后，徐晃就接受到了不少家族或明或暗的示好以及旁敲侧击，其中不少人，就是直指向了卫宁对他的“寡情薄性”，甚至可以上述到杨奉时代，卫宁的背主劣行。

    而这些话的根本，无外乎最终的，便是说服徐晃背叛卫宁！

    当然出面提点试探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徐晃有心想要探查这些人背后真正站着的人，却根本无从查起，而若是就将这些人直接挖出来，无便是打草惊蛇。

    要说徐晃对卫宁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见证了大汉走向末路，见证了无数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化为枯骨功败垂成，徐晃也早已经想通了。

    杨奉打下的基业毕竟是他本人的，而不是杨氏族人的，杨氏除了一个杨修外，又有谁能够拿得出手？何况杨奉死去的时候，不管是幼主还是那杨修，不是孩童就是少年，又能成什么大事？

    若是强撑下去，面对着曹操，面对着袁绍，面对着其余各方豪杰，就凭那外强中干的杨氏族人，河东还能撑得下去？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而卫宁的出现自然水到渠成，徐晃在多年后明悟住杨氏族长杨彪为什么会选择妥协和退让，甚至出面带头承认卫宁的合法继承性。

    强撑无疑只是让杨奉最后的血脉走向凋零，没有任何一个战胜者会具有那所谓的怜悯。用本就不可能守住的东西换取他人的保护，争取最大的利益，显然才是最合理的。

    至少，除去了那些本就没有任何作用的杨氏族人被清除掉以外，杨奉之子杨昀还能够保持住封侯的尊贵，能够享受到各方面的照顾，杨彪在朝中的地位依旧稳固，杨氏的名声虽不比大汉屹立的时候，但在河东也并不算声势弱小。

    徐晃的愿望很容易得到卫宁的满足，毕竟卫宁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辣手人物，那么在放下了最后的顾虑后，他又还有什么理由不为河东效力？

    官渡一战，事实上就表明了他的本心，可笑的是，天下人还是以为他徐晃是个得不到满足的人，也不知道卫宁将他放置在+池的真正用意，也知道……杨氏族长杨彪早已经当着卫宁的面，与他做了担保，共同谋划了一件大事。

    当徐晃冷眼旁观这些跳梁小丑的时候，也只能感叹，卫宁的布局之大已经超乎了一个人的极限，不单谋敌，不单谋事，不单谋自己人，谋的是天下，甚至，谋的是整个未来！

    这自然不可能是出自卫宁的手，也不可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当卫宁托盘相告的时候，这是集合了整个河东的智慧。

    平曹操，平孙坚，平士阀，平天下。

    而他徐晃，便是这其中一柄最锋利的斧头，也是一个香艳的诱饵，没有人会忽略他在河东军的威望，没有人会忽略他本身的才干，也没有人会忽略他如今统兵在关中腹地的重要性。

    而徐晃所掉的两条鱼，一条已经开始试探的张开了嘴唇，另外一条，也同样在向他这个鱼饵本来的方向！

    ……………………………………………………………

    四月，一个让河东颇为惊怒的消息传来，使得安邑一片讨伐之声响起。

    刘备于泰安举兵一万余，杀郡吏二十三人，皆为河东派遣，宣布讨伐卫宁！

    三日后，安邑传来军令，使本威逼兖州的三万张辽军即刻东进攻击刘备，青州黄忠同时起兵呼应。

    张辽兵马未过黄河，曹操与孙坚同时响应，出兵两万屯扎东阿，逼近济南，阻截张辽，断绝张辽军短时间内扑灭刘备叛可能。

    但黄忠五万兵马已经向着泰安进发，孙曹除了阻截张辽外，却并未有援救之意，刘备情势顿时艰难。

    所有人都看刘备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并不看好。

    而这个时候……

    孙策，许褚三万大军闻之张济屯兵宜阳，折道渡过洛水，强破永宁，距离+池，不过百里！

    于此同时，阳平关外，杨柏领兵一万五千人绕过阳平关走小道，靠近赵云军后背。

    而子午谷之战，也终于出现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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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八十九章

    离刘备揭起反旗提前十三天。（.la 好看的）子午谷。

    自从擒杀刘彭兼并了洋县兵马后。韩当马不停蹄的率众重新赶回午口。也正是这个时候。河东军前锋在闻的马被擒后。疯狂的向午口冲击而来。

    利用洋县那些在韩当眼中一文不值的汉中普通百姓和守军。用活生生的血肉消磨掉了对的攻势。韩当终于如愿以偿的击败了本该被马统帅的那支河东前。可是他却知道。这一场胜利并不算什么。真正的难关只会来更快。

    张颌此时的名头并不响亮。就算是在河东军中也并没有什么资历。韩当只知道他曾是袁绍部下。在河北争霸结束后投降了卫宁的麾下。仅此而已。

    但是张颌虽然名声并不大。却不妨碍韩当对他的重视。能够被卫宁提拔到数万大军主帅的位子。张颌也决然不可能是没有半点实力的庸才。尤其。卫宁的知人之名早已经传遍了天下。

    就算如此。张拥三万多人的锐大军。也无法让韩当能起半点侥幸的心思。

    ,经,过和马五百人的厮杀。和四千多人的肉搏。韩当对河东军的强悍深为震慑。

    事实上。就是两日前场战斗。面对无人统帅的军队。看上去他赢轻松。他的嫡系江东兵并没损伤几人。就是汉中军三千人也只伤亡了不过千人而已。可是……他发动起来的那数千青壮百却死伤了大半之多。

    一股不信任已经开弥漫开来。投降的汉中正规军也已经有了暗的里的乱。

    事到如今。韩当也根本不需要再装一副救汉中人民于水火之中的道貌岸然。随同与他的东骑士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软的已经不见效了那便用他们锋利的兵器来说话！

    洋县的汉中民实在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刘彭这个大害已经除掉。可以过上一段相对安宁的日子。本来高歌颂德的恩人眼间变成噬人饿狼。

    在闻的从军的子弟战死沙场的噩耗,还未反应过来。韩当派遣的强制征命令却又同时到达了！

    一**百姓在寒光逼人的刀兵压迫下驱赶出间。哭喊着被带走到了午口两日里。几不眠不休的开始营造起防御工事起来。箭。。火油。陷阱。只要动工动手的。都在用血汗不停的修葺。随处随时可听的便是皮鞭的抽`和带着江东口音的咒骂。敢于反抗。那数十具枭首的无头尸体还高高的挂在午口。多年承受刘的欺压。骨子里洋县百姓终于又再度回到了那股麻木不仁之中。徒劳的接受了现实。

    而当张颌领兵临近谷口的时候。所看到的景象显然让他怨怒不已。

    从午口开始延伸向面。狭小谷道足足十数米长。几乎都被砍倒的树干。石块堵塞而若是要通过谷口。那么必然是需要将这些障碍彻底清理开去的。[.la 超多好]

    张怒极。却又无可奈何。正当他下令让军士准扫清障碍的时候两面山谷赫然又闪出了无数兵卒。弓。推石。一时间。刚派遣出去的士兵们便被淹没在乱石箭雨之下……

    张颌只能吩咐后军数百人举盾上前清扫搬送石块树木而后又使军中弓箭手随时待命反击对方的攻击。

    好在韩当可用的兵马太少。真正可以放心使用的只是那两千江东兵而已而就是这两千人。需要分出一半来防止那些强制扣押驱使的汉中军民暴乱。区区千人自然不可能深入到谷后对张大军展开突袭。切割。扰乱。擒杀主将等等理所当然的埋伏。只能强迫性的使那些青壮对河东军造成阻碍。事实上。假设刘稍微有点作为。能够有多那么一胆气。多一分的责任感。韩当也不会选择用这样暴戾的方式面对河东军。而是选择合作。

    可即使是横扫了整个洋县的军库的到的箭矢竟是只的区区三千枝。就是这三千枝箭矢因为年没有保养也腐朽了选择合作其中大半都已腐朽箭簇生。可以说洋县能够给韩当用的资源除了人命。便只有午口这个天然的防御屏障了。

    就是如此。韩当只选择堵截依靠的势来对敌军造成伤亡和拖延时间。他知道用手中的这点资源要彻底击败对方是绝对无可能的。但是能做到什么程度便做到什么程度便足够了。至少没有机会用更多的杀伤性攻击去给河东军造成更多的损伤。最后弄成现在这样。既杀敌却也同样限制了自己的手脚。假若刘能够面周旋。也不必用杀人来立威了。无奈归于无奈。在韩当亲自指挥不停的骚扰。依托高的临下。河东军强自冲开谷口障碍。也无法做到有效的抵御。同样伤亡惨重。张颌和韩当两个人有顾虑。最,却巧合的形成对时间上的追逐。一方舍命的向前开掘道路。希望能够转移一个宽广的战场决一死战。将军队数量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而另外一方。则自然不愿意让对方到足够的施展空间。不停的

    同时也在谷口外停的强迫催促汉中军民卖死力气阱防御工事。

    时间争分夺秒。张额头冒出的汗水不知道已经擦拭了多少次。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兵马顶滚石。顶着木。顶着箭雨在往前龟速开道。唯一的欣慰的是对方然有些畏首畏尾。前进的速度不快但是坚持。

    他现在也只能用人命去冲出一条血路了。否则大军堵死在这个狭长谷口一旦汉中援军或者江东援军抵达。后果不敢设想！

    第一日。十米长的障碍被清空了六七米。但是河东军伤亡也有了一千多人。

    第二日。当河东军妄图一鼓作气冲出的时候最后一段的障碍物竟是全部覆盖上了火油在韩当下令点火的时候。前军退不急。被烧死着亦有上千之众。火势熊熊。一日不熄。

    第三日。当河东开始见到了冲谷口的希望后迎来的却又是一道道布满了削尖的竹刺的险境。以及用汉中军民血换来的木石城墙。

    张颌不道将会还有什么东西和陷阱在前方等着他。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向着前方下令。河东军也只能硬着头皮义无反顾

    这三天多时间,不休的骚。对河东军的士气打压可谓是效果显著的。怯懦和不安不可避免的开始在军队中蔓延开来。对张颌的不信任也同时应运而生。

    张颌无法忍受大军始低迷。也无法再接受这些河东兵勇就这样毫无疑义的伤亡在韩当层出不穷的防御手段上。

    当天晚上。张暗中下令搜集了中所有可用的战马。的到约有三百来匹用枯草紧紧马尾捆住。而后点燃马尾上的草绳。

    战马吃痛。顿向谷口外奔腾冲击而去。本来修建的木墙只是临时修。并不算牢靠。也只是用于拖延时间罢了。但三百多匹发了疯的战马不要命的冲撞上去很快便打开了一个诺大的缺口。

    韩当惊怒交加下令束所有人将战马当场格。但几乎人人触之则死。远远便被吐血撞飞。目墙壮跨。战马冲进了人群中去显然还不是最为糟糕的局面。张颌在放马冲撞的同时便早叫人备好了麻袋装捆石。趁着韩当军混乱的空隙命的开始填充那一个个噬人的陷阱大洞。

    当前方的道路开始肃清。而张颌期待已久的进军时机已经到来。当韩当抽出时间将那些战马都杀死后张颌的攻击也同样冲到了。河东军憋足的一肚气爆出惊人的战意。冲出午口那便是双眼通红的直瞄准了江东军在外的午口营盘。

    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始了。河东军的怒气足够让他们无视江东骑士宣泄如与雨矢。倒的爬起。再冲。直到杀入营的。直到将第一个敌人砍倒在的……

    河东军亮出了他们丝毫不逊色江东人的凶暴和残忍。就算再被压制呵斥。汉中的军民也无法。也不愿再继续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为江东人白白流干身体里的血液。

    汉中军民开始了疯狂的暴乱和逃窜。反抗。挣扎。投降。或是直接加入了河东军对江东人的攻击中去。

    人数的差距是明显的。即便江东军再骁勇善战。面对同样强悍的河东军。那如同潮水般从谷口决堤宣泄出的人流。仿佛没有止尽。只能开始一步又一步的退缩。就算凭借营的坚固但是东墙失火。西墙也是失火。救一出。却无法救另外一处。

    一面墙倒。里不安。韩当见大势已去。只能无奈率领残存的数百江骑士撤离逃回南下而去。

    经过时大半个月的时间。河东军终于进入了汉中的境内。这已经算不偷袭了。因为在同时。汉宁的张鲁也已经收到了来自韩当的提醒和求援。

    汉宁才派遣了杨柏所率领的一万五千人前往阳平关。根本无兵再可差遣。面对河东军深入,背的攻击。鲁终于开始惊惧了！

    张鲁紧急召集汉中群臣商议计较。但是显然。这个消息便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在汉中直接炸开了锅。汉中能够这么多年来割据称霸。依仗的不外乎是阳平关这个天险。连河东军也被挡在了关外事实也证明了阳平关的稳固。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未来的危机。

    可是当敌军的威胁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所有人才从美梦中清醒了过来。阳平关本来都需要增援了。又平添了四万大军即将深入汉中腹的。这还如何了的？

    汉中穷尽全力所也不过只有区区五六万的兵马。更是大半都被牵扯在了阳平关上。这四万河东军只要一出午口。必然将会是如虎入羊群。如入无人之境。而对方主将肯定首先要攻击的目的便是汉宁。首当其冲的也是他们这些留守汉宁的大小文武。

    韩当一连数道提醒求援并没到多少作用汉中已经开始陷入了彻底的乱局。

    有人提议让张鲁速调出发增援阳平关的杨柏返回汉宁固守城墙与河东

    死战。有人又提议赶紧差人南下让增援汉中的孙曹于禁即刻北上防守。又有人提议全面征召汉中年青农夫。分发武器组建新军抗敌。更有人提议直接白水关防御刘璋的两万多人北上攻击河东军。但。不管这些人吵的多凶多么愤填膺。更多的人。却是面对河东军即到的恐惧。伴随着声势浩大的建议。却是议和或者……投降！张鲁的迟慢和懦弱终于再度浮现了出来。河东的强势又吓倒了他。他无法想象当那四人冲破韩当的封锁兵临城下的时候。汉中还有什么资本去抵挡这一群如虎似狼的亡命之徒。

    自祖父开始留下的基业即将陷入火海的悲惨模样已经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回荡不能停歇。可是……！

    他已经反叛过河东一。而且是河东曾经给出了他那样好的条件而现在。当别人已经举兵马上将他从一方霸主的宝座揪下来的时候。他再去选择臣服。河东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又会不会再度容忍？

    就算投降。卫宁计前嫌放过他。那也需要一个让卫宁放过他的理由。而且势必他张鲁也无法在到早前卫宁许诺的些承诺。可能。不。是肯定再无法的到汉中的实际控制权！

    作为一即将连生都保护不了的人一个即将被人攻破城池的君主。他还有什么筹码可和对方讨价还价？

    而这个时候张鲁不又想到了一将他逼反的亲弟张卫。以及一干汉中武将。是他们胁迫他丢掉了卫宁送来的善意。是他们胁迫他倒向了孙曹是他们让汉中陷了连绵不绝的战火之中也是他们让他张鲁现在陷入了无比危险的窘迫处境。

    于水的亲情在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亲。留下的只是张鲁的怨怒。

    基业与死亡反复。张鲁渐开始倾斜。始了软弱。从高高在上一下子跌落凡尘。富贵无比。变的战战兢兢。

    汉中城内的和争吵。毫无疑义的拖延了许久。当韩当被击败南撤。河东军长驱直向宁袭来的消息传送到张鲁手的时候。另外一份消息同时抵达了汉宁。

    阳平关陷落了！

    张卫战死！阎圃战死！杨柏投降云。三汉中军全数河东军！

    张鲁悲怒交加。最后一点谈判的本钱也完全败在张卫的手中。汉中已是万劫不复！

    而最让张鲁胆寒瞠目欲裂的便是。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全为他最为依赖和信任的杨氏弟一手反叛！

    杨柏领军增援阳平。一是按照张鲁预想中的走向一样。当张鲁还望一举击退赵云的时候。杨柏也的确深入到了赵云的后方。

    而便是这个最重要节骨眼上。有人能够料到。柏早已经暗中投诚了河东。吃里爬外。

    张卫等主战派虽然历来都与杨松柏两兄弟为首的投降派矛盾重重。张鲁的那一封措辞厉的警告成功的让张卫掉入对方的圈套。张卫的确也迫切希望能够早日击退赵云。凯旋而归。即便不喜杨柏争功。最后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全心全意的辅助攻击。

    按照约定中。赵云的军队如期而至的突然开始了混乱。也的确好像就是有友军从后背开始打对方一样即便是汉中唯一称上智者的阎圃观望下。张卫试探性的攻击竟然成了赵云军的大败溃逃。也深深认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而毫不犹豫的支持张卫的首尾攻击之策。

    张卫留下了万人守阳平关。亲自带领了剩余一万多近两万人可用之兵。随同阎圃等大将开始踌躇满的向着开始溃败的赵云大军追去。

    杨柏的表演的确精。善于阿的人也总是善于表演。在和赵云作戏的时候根本没有让张等人看出破绽。只装作敌军凶猛无法封锁的势头。放开了一条缺口使赵云能够向后方撤退。

    当杨柏和张卫合兵一处的时候。两军继续追赶。直到白马戍。马超伏兵尽出。从中截断汉中大军。而赵云再度反身掩杀。张卫方知中计。而这个时候最为致命的攻击却又从杨柏那方发出。内部的攻击远比外部的挤压造成的崩溃来更加有效。

    汉中军大败。张卫。阎圃等人。至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便被擒杀！

    而后。杨柏授赵云之命。再领兵返关修整。又趁虚夺取阳平关。至此。汉中门户洞开。一马平川！

    西有内贼作乱功亏一。东有敌偷袭使诈岌岌可危。当张鲁盛怒派遣兵马去杨松府上准备擒杀杨氏一族满门的时候。回禀他的消息。却只是人去镂空。张鲁回天无力。闭目长叹。

    四月。张鲁封闭库。逃奔南江。半路为反叛擒拿。献与赵云。河东军全面接管汉中诸郡县。

    汉中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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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啊！”赵云在众将簇拥下登上了弘的城楼上，不禁出声感慨起来。（.la 无弹窗广告）（pm）

    猎猎旌旗招展，那黑底白字的卫字大旗迎风飘扬，插满了整个汉中的城墙，一排排精神抖擞，雄的河东兵勇抬头挺胸列队在城墙之上，一派军容肃整，煞气腾腾，只看得一群汉中降臣心中畏惧不言，浑身上下隐隐有些颤抖。

    两川之中唯有两都可称雄城，比之中原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城也丝毫不遑多让，一为成都，二则便是汉宁。

    汉宁乃是汉中的首府，历来汉中富庶，经过张家人三代的苦心经营，早已修成了铜墙铁壁。

    假张鲁发动五斗米教的影响力，强迫要求汉宁百姓拒城殊死相抗，就算是赵云，张颌兵多将广，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将他拿下。

    可事实上，却是东军兵不血刃的夺取了汉宁城，轻而易举的登上了城墙。张鲁的弃城而逃，终究是帮了河东军的大忙。

    而此时此刻，随同赵云登眺望的并不单单是一帮河东的大将，身后簇拥着的还有一群来不及逃走的原汉中官员，尤有杨松杨柏两兄弟带头在前，低头哈腰的站在赵云身侧指指点点汉中周围的一树一木，上串下跳的模样，深怕别人不识得他们两兄弟才是攻克这汉中的功臣。

    汉中官员习惯了奢华和安逸分人随同张鲁逃走，而来不及的，却成了河东军攻克城池后的俘虏。

    汉中毕竟不可能全部都是如同杨柏这样的卖主求荣之辈，当河东军率军入城的时候，不少官员眼看大势已去，心灰意冷下燃起了的是怒恨的疯狂，赫然领着家眷家将亲自操刀城中自杀性的向着河东军疯狂袭击。

    以卵击石的下场是显而的，这些并不多的小股人马并没有给河东军造成多大的麻烦，只能是一个个含恨战死城中为张家尽了最后一丝忠义。

    而云入城后。感叹他们忠义之心。不许士兵亵渎遗体。妥善差人下葬安慰而这些忠臣地遗孤赵云也下令好生安置。

    去了这些忠义之士外。剩余地大半汉中官员大多立刻地表明立场宣布了投降在河东地麾下。赵云一面上表卫宁询问汉中处理事宜方面还是暂时性地接受了这些官员地投诚。

    “隽义和公台先生已经领兵东进。想必此刻应是已到了上庸……唔。不知道还赶不赶得急了？”杨柏杨松两兄弟在那指指点点各处汉中风景。赵云只是含笑并不答话目光早早放到城东。那个即将展开辉煌宏大大战地地方。

    “还有一支孙曹联军地余孽……哼！”赵云收回思绪。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早些解决他。我也将早些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将军！张鲁已被押到！”就在赵云感慨张家兄弟无用和东面战场地时候名亲兵急喘奔上城楼。脸上洋溢着胜利后地自豪高声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周围众人脸色各有变化。河东诸将扬眉吐气面色得意看着一干瑟瑟发抖地汉中降臣。

    “请中郎将大人吧！”赵云一摆手，淡淡道。

    汉中君臣脸上终究是忽红忽绿旧主被俘，他们却衣着光艳的陪同征服者瞰顾城楼，这本是守护他们的坚墙，却成了他们耻辱的烙印。

    只有杨松杨柏两兄弟依旧脸色不改，没有半点因为张鲁被俘受辱而有半点羞愧，依旧卑躬屈膝的站在赵云身后，看着被捆缚送上城墙双眼死灰的张鲁，也没有任何改变。

    自从在半道上被手下擒下，张鲁便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降而复反，即便他是因为受兄弟逼迫，但事实便是事实，容不得他狡辩，没有任何一个胜利者会容忍一个君主继续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生存下别提是一个再三反叛背信弃义的人了。

    张鲁垂头丧气，哪还有昔日的一方霸主的气势，又哪还有一教之主的出尘脱俗，只是一个失败者芶延残喘的失意和绝望。发髻散乱，双眼无神，仿若命不久矣。

    赵云几乎都不敢肯定，这就是一个在不久前还踌躇满志要将河东军赶回雍州，妄图继续割据下去一方诸侯。

    看着周围汉中降臣的表情，赵云终于还是肯定这样一个颓废仿佛死狗一般的家伙千真万确便是他们曾经的主公。

    一个失意的人，一个失败的人，一个已经被摧毁了雄心的人，一个已经当自己死掉的人，还有什么可以惧怕？还有什么理由让对他们早施加残酷的手段？

    赵云嘴角微微一笑，想起了卫宁对他的吩咐。

    “罪臣……张鲁，见过将军……”张鲁在身后挟持他的两名河东壮汉推攘下，忍住心中的屈辱，颓然的走了上前，低下了头颅。

    “叛国反贼！败军之主！见了我家将军，为何不跪！”河东周围诸将有意要折辱张鲁这个汉中前君，不由当即大喝道。

    张鲁脸颊一阵抽搐，有屈辱，有不甘，有愤怒，但很快又归于平淡，双腿竟然真微微开始弯曲……

    “将军！主……张鲁虽是被擒，毕竟还是汉中前主，如此折辱，恐伤我汉中军民之心，伤卫侯贤良之名！请将军三思！”终于有汉中的降臣看不过去，内心的愧疚无法平息，忘记了对河东军屠刀的恐惧，留有那么一丝最后的忠义，哭喊着走出人群，跪倒在地，对着赵云高声喊叫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卫侯自降身份，与他如此便利，却降而复反，背信弃义之贼，为何不能受辱！？”河东诸将不干了来就是要杀杀这些汉中人的脸面，顿时出声呵斥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赵云眼看汉中降臣有不少开始了义愤填膺之状，大有将出身硬与河东诸将辩驳，甚至带着死志，当即摆手高声大喝一声。

    赵云可不是张颌这些后来人，在河东军中的威望早已抵达了顶峰，他的一声呵斥人敢拂逆，河东军诸将就算再桀

    ，也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放肆，顿时包括汉中降臣上了嘴巴。

    “中郎将大人受屈了！来人！还不快快与张君侯松绑！”但就在这时，赵云在众人惊诧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缓缓走了上去把托住张鲁还未跪下的身体，叹了口气道。

    此话此行一出，众人皆神色连变东军人自是不忿，凭什么一个亡国之主还能当得赵云这样尊贵身份的人这般自降身份，要知道赵云如今在大汉的官位就已经在张鲁之上了，更别提他手握数万雄兵的主帅身份汉中群臣终于看待赵云的眼色开始了变换，隐藏在瞳孔深处的少了几分仇恨，多了几分感激。

    给了张鲁面子，实际上，也便是给了他们汉中人最后的尊严！

    张鲁在被俘时，便想到了许多可能也不曾能够想到赵云竟然会是这样对待他。当双手挣脱了绳索的束缚，张鲁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中潜藏的求生意志，悄然又浮起了心头……

    “负恩之人军之主，何德何能敢受将军之礼！”张鲁见赵云要对他行礼了一跳，慌忙偏开身体，连连叫道。

    “汉中反叛，实乃张卫之祸，君侯之责，卫侯令本将领军南下之时，便曾言道只诛罪魁，不殃及无辜。君侯受他人蛊惑，并非本心，卫侯深明君侯之苦，所以……君侯大可放心！”赵云微微一笑，当即道，“张卫，阎圃一党既已伏诛，又怎会再牵连到君侯？”

    张鲁情不自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东西，结结巴巴道，“那……那……那将军的意思……是……在下……”

    “不错！君侯治理汉中多年，深得民，也素有贤名，卫侯不愿加害，河东已有赦令送于末将之手，可请君侯一观！”赵云直接出声接口，又向后招了招手，有亲兵恭敬递上一纸书帛，赵云接过送到张鲁面前。

    张鲁魂不守舍的将书帛心翼翼捧过打开，看着上面清秀文字一言一语，不过区区几句话却让他双手颤抖迟迟不肯挪开眼睛，尤其盯着那硕大的玺印，更只觉得骤从地狱爬回仙境。

    “卫不杀罪臣之恩，之义，张鲁再有半分不臣之心，安能在有面目再芶活于世？！”张鲁双眼垂泪，顿时向着安邑方向缓缓跪倒在地，书帛高举过顶，放声泣道。

    云静静看着张鲁这样郑重的大礼，等到对方重新站起身来，赵云这才出口道，“汉中初定，诸郡县还有不少人暗中不服我河东管束，这可必赖君侯相助了！”

    “将军放心！张鲁一身卑贱之躯，能得卫侯赦免不死，已是大幸，汉中能并入卫侯这般仁义大贤治下，乃天幸也。张鲁无德无能，唯有尽最后一点残力了！”张鲁用残破的衣袖擦了擦眼角，顿时郑重道。

    张鲁也不待赵云继续说话，又急急忙忙道，“汉中因张鲁一人之罪而使百姓受刀兵之祸，在下心中不安，实无言再对汉中父老，只请将军允诺等汉中重归于平定，可遣一支兵马护送，使鲁能速到安邑面见卫侯以表臣服！”

    “终究不愧是割据一方的人物，能够如此快的正视自己的身份和价值！”赵云心中感叹，张鲁如此迫切的表明自己要北上安邑的心情，何尝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张鲁此刻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利用价值，就在于汉中乃是五斗米教最根深蒂固的地方，张家祖孙三代经营，可以说民心所向就在张家身上，如果要用最快时间彻底掌握住汉中，必是需要张鲁这个五斗米教教主的身份，用宗教来平息百姓的不满，而假若就这样随随便便杀了张鲁，恐怕汉中军民的暴乱也就不远了。

    而北上安邑，表面上是张鲁深入虎口，生死从此只在卫宁一念之间，但他本就是被俘之身，大大方方的要深入虎**，反而断了汉中平定后，卫宁卸磨杀驴，随便找借口杀他的可能了。

    既然汉中已失了，那边不如就在安邑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当个闲散的富家翁，没有了政务的骚扰，也没有了雄心壮志，至少生命有了保障，儿女也不需要再在这个乱世中朝不保夕了。

    张鲁如此知趣，赵云也不再说什么，而这个时候，那一番对汉中尊严的可怜施舍，得到的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大。

    不单单是刚才那些准备已死相抗的汉中降臣此刻双眼垂泪，便是其余心怀鬼胎的人也都松了口气，河东能够放过张鲁，还保证了张鲁的性命和尊严，无意也是告诉他们这些人，他们的地位和财富至少不会被**裸的剥夺和毁灭。

    那么，全心全意的臣服在河东的治下，臣服在卫宁的统治，也并非什么不能轻易接受的东西。用刀逼着干活，总是不如交杂着赞赏和肯定。

    此时，至少是在汉宁这个城池中，这些汉中的原本属官终于全心全意的投诚在了河东的麾下。

    唯一脸色不太好看的，只有杨松杨柏以及他们的死党了。

    赵云的作为，显然和当初贾逵对他们说的不一样，留下了张鲁，那他们两兄弟在汉中所做的事情到底算是什么？张鲁是受人胁迫，受人蛊惑，那么他们两个人所做的事情算是什么，是那群妖言惑众的贼人！？

    何况贾逵当初的许诺，可是将汉中交给他们两兄弟来治理的，虽然张鲁已经表明了不愿意再继续呆在汉中，可是他这个在汉中拥有巨大影响力，五斗米教的教主还在世上，无意于就是在他们两兄弟头上高悬了一把利剑！

    杨柏杨松两兄弟可不会认为张鲁就会忘记他们背叛他，害死张卫的事情……

    “先生……”杨松脸色不快的悄然挪步到贾逵的身边，低声唤道。

    “不急不急……将军自有定夺！”贾逵自是知道杨松想说什么，心中冷笑，却是好生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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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    汉末卫公子第四百九十一章

    年前卫宁起四面大军合共十七万。煞气腾腾。曹操大。也是倾尽全力出兵防备。早在张辽和太慈从冀州领兵南下的时候。曹操便也派遣了夏侯和侯渊两兄弟出兵五万驻扎在东平。

    但是随着战事延续下去。河东不曾有大军进攻的迹象。青州黄忠也只是咋呼了一下声。便又沉寂了下去。甚至连青州另外半片属于曹操的领的也没有发动攻击。夏侯夏侯渊两兄弟做了防备手段。却也仿佛没了用武之的。

    随后。当两军都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司隶。豫州。兖州三州交界处的时候。夏侯兄弟在东平便显更大材小用了。尤其是当太史慈分兵了四万潜入豫州之后。区三万张辽军。已经不值的曹操军在在兖州东面牵扯更多的精力。

    事实上。曹军。吴军上下都猜测。若是这一场战将打起来的话。恐怕主战场还是应在那三州的界处上。

    于是。曹操除了下令让南青州小心注意黄忠的调兵迹象外。便又抽调了夏侯领兵三万退了陈留一带剩余的两万人由夏侯渊继续统领。和对峙。并且南青州的曹互为犄角监视防备黄忠的异动。

    两万人只是保估。现如今。宁的兵马数量在太过庞大。顾此而失彼是决然不可出现的问题。操对夏侯渊有十分的信任。深信两万人在夏侯渊的带领下。也足够守护一时。

    四月。时值刘备大旗鼓揭起反曹操下令使侯渊北上东阿。阻挡张辽兵马东进。两军隔着黄河对峙。夏侯渊果然不负曹操重托。只靠了两万曹军。前依黄河天真是让张辽三万人难雷池半步。

    夏渊以五千兵马连夜奔走。牢牢把住济南。自统领剩余一万五千兵马固守东阿。两城依靠。攻守调度协调。不管张辽从何处渡河。夏侯渊都能用最快速度反应过来数次击退张辽的偷渡之策。

    夏侯渊在黄河东岸连下十二道营盘。连绵不绝。黄河宽广。河水滔滔只是河水稍微徐缓。跨度狭窄的的方必然是布下重兵哨塔。

    而张辽军若要渡河必是需要选取一个利于摆渡的的方。但是不管张辽是夜袭。是强渡。是声东击西。都被夏侯渊毫无阻碍的轻易破解。

    就算是最危急的一。张辽军前两千多人冒着箭雨攻击硬是冲上了河岸。差一点就能攻破了夏侯渊布的营寨但狼烟及时点燃夏侯渊亲自领兵从周围四掩杀而来。却又重新将河东军赶回了河里。

    如此反复数日的攻击防御张辽率领的三万河东军不单单没能在河对岸找到一个立足点。反而数次攻击无果。伤亡惨重。只能无可奈何的屯扎在范县。开始了和夏侯渊层出不穷的骚扰拉锯。

    张辽暂时偃旗息鼓。按照曹操的咐嘱托。夏侯渊却没有半点马虎。依旧每日严格约束士卒。来回巡各个防区。

    而就在夏侯渊挡住张辽东进势头的同时。济南之东便是泰安。刘备揭起了反旗后。以关羽为大将。几乎是风卷残云的席卷了整个泰安周边。

    历城。章丘。泰山。巨平四城相继落入刘备手中后。刘备势力顿时成几何倍数增长。军队量也从当初一万余人迅速膨胀达到了整整三万。

    为了消化攻占的的盘果实。刘备听从单福建议。也没有进一步的继续扩张下暂时修养积蓄实力。并且屯扎重兵于章丘城内。

    至少在外人的眼中。刘备重兵章丘赫然便是要与东面黄忠决一死战的模样。

    远在东阿的夏侯渊奉命随时监视刘备的动静。冷眼旁观。却也不的不惊讶刘备的扩张速度如此之快。更难的是。刘备对新攻占的四郡掌握过程竟然是仿佛水到渠一般。

    不管怎么说。刘备的了这原本属于河东的四郡。便是直接将夏侯渊侧面的压力接收过去。他只需要防范张辽的三万河东军便足够了。而这个工作以现在的情势来看。也并不困难。

    至于剩下的黄忠五兵马。刘备经有了三万人。然是当初夸下了海口。也就不需要他夏侯渊去操心了。

    对于刘备这样一个出身卑微。忘恩负义的人来说。夏侯渊可是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觉的。最好刘备就这样和黄忠大败俱伤是最好了。

    所谓的会盟只是场笑话。区区刘备有什么资格和他们曹盟？

    夏侯渊此时此刻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去看的。至于防御张辽本来也就是分内中的事情而已。自然是尽心尽力。对刘备的不信任。就算没有曹操的叮嘱。夏侯渊也会给刘备丝毫的援助。

    时入四月中。夏侯渊按照往常惯例巡视各路据点营盘。却有探马细作回报。带来一个让他惊疑不定的消息。

    河对面本是张辽屯兵驻扎的的方。隔着大河。还能看到河东军招展的军旗。但是探马回报的消息。却是对面那营的竟是早已人去营空。

    河东军已撤走了。

    这代表了什么？河东军放弃了山东那块的盘？容忍刘备这个反叛者继续嚣张下去？或者是见过河无望。而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青州黄

    上。？又或是。想要用这样拙劣的诈败之策引诱才渡河去追击？

    夏侯渊追随曹操多年。从讨伐董卓开始。也算是曹操一同见证了卫宁从一介文弱一跃为执掌天下最大权柄的过程。而卫宁的出身乃是河东大族。所取的的成绩也是凭借自己一手的来。身份和实力摆在那。虽是敌对关系。但夏侯渊早已经将他放在了和曹操同样对等的的位上。那是和刘备截然不同的敬佩。

    或许只有最后两个解释才能合乎情理夏侯渊可不会认为像卫宁这样一个要曹操和孙坚同时联合才能抗衡的人物。会甘愿舍弃的盘被他人蚕食而没有半点反应。尤其在他还有足够力量的时候。同样。夏侯渊也不认为卫宁肯让一个叛徒继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跳来跳去。为了威信。为了震慑刘备是须要被河东手剪除。

    何况。张辽虽然一不能渡河。损伤也不少。但也远远谈不上败。从当初在东平开始的互相试探。到现在的直接赤交战。夏侯渊也深为佩服张辽的调度有方一个有雄才的大将。也不可能会轻易的言败。退缩。更别提大义当前。既然河下了军令要让领兵平叛除非是卫宁下令让他退兵。否则他是绝对没有资格去退也没有理由去退。

    “好贼子。如此狡猾。”夏侯渊眼睛骨碌转了几圈。仔细向那探马细作细细询问了一些细节。心中已有了计较。不禁大笑道。“若是其他人或就这样被你瞒过。我又岂会上当？”

    夏侯渊已然认定张辽很大可能是诈退撤营引他前去追赶而就算他不去追击。但面对敌不过一道区区空营而已也不会再如现在一般防守滴水不漏。假若。他借此掉以心。而张辽再暗中卷土重来。则失利的必然便将是他夏渊了。

    如此。夏侯便不以为意。依旧加固河岸防御工事。都督全军谨慎小心戒备。不露丝毫马脚破绽。依旧每日巡查河岸各路营盘。并且派遣探马细作潜入西岸查张辽大军动向。夏侯渊自踌稳坐钓鱼台。暗等张辽自己露出马脚。中的意。

    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夏侯渊却觉的渐渐有些不妥了。

    刘备乃是反叛之身。他的在就是河东军的耻辱。河东下辖数州之的。对卫宁统治不满的世家大族必然不少。若不能杀儆猴。又如何震慑宵小？岂不是让刘备做了一个活生生的表率。卫宁无力降伏？

    按理说。乃至于卫宁都应该是心急火燎才对。万万不该是这样不温不吐。

    虽然早前心中料定辽不过是张声势诈退算计他。这么多天来他如此沉的住气。也是深信自己的判断没有失误。但是对方迟迟没有再度采取动作。反而让夏侯渊有些疑惑不解了。

    甚至。夏侯渊隐开始觉的自己的判断恐怕失误了。

    而随之而来的。派往了河对岸的探马细作也带来许多让他同样疑神疑鬼的回报。张辽军自从退去了黄河彼岸后。却仿佛消一般。不单单是范县驻的只留守了小股人马外。真正的主力大军不见踪迹。

    留给夏侯渊的如今便是两个猜测。要不然张辽是藏在某个的方依旧稳的等着他夏侯疏于防范。要不然便是张辽真的开始后撤了。

    就在夏侯渊疑神疑鬼。准备来一场示敌试探引诱军是否会出来的时候。一直以来牵扯了太多精力在张辽身上而疏于监督的东面刘备处。出现了超出夏侯渊料之外的变化。

    四月下。就在夏侯渊和张辽胶着。无暇再顾及章丘一带战事的时候。刘备在章丘城下先挡住黄忠先锋部队一万五千兵马。却不等黄忠中军抵达。以疑兵之计。尽起三万大军忽然舍弃了包括泰安。历城。章丘。巨平在内的所有青之土。北上偷渡过济水。直指冀州高唐。

    而章丘城外。黄忠军先锋一万五兵马。受单福所布疑兵之计。等到次日方才的知章丘已是空城。黄忠讯。当即下令追击。但刘备大军已渡过黄河。抵达冀境内。并且攻下了高唐。并且马不停蹄的直接深入冀州。兵锋指赫然便是冀州的首府信都。等到夏侯渊察觉到己战线后方的刘备早已经人去楼空之时。已了。

    安。巨平。历城三的重新被黄攻取。后背暴露出了大块缺口。张辽如今军队迹象不明。,背又再失添一头猛虎。夏侯渊不敢想想。当张辽再度冒出头来。与黄忠同时发动攻击的时候。他手中这些兵马还能剩下多少。

    当是时。夏侯渊连忙修书差遣人马速速南下禀报操又收缩了济南兵马。撤销沿河十二道营寨只余下三座紧要之的。大军多驻扎在城内防备。以为高筑深垒。坚守不出。

    现在到了这样的的步。夏侯渊就算再蠢也知道自己曹军上下都被刘备算计整整两万人成刘备吸引火力的靶子。刘备舍弃的泰安。巨平。历城。被黄忠占领后便仿佛三把尖刀。直插在夏侯渊所布下的济南——东阿防线背后。随时都可能撕开一条豁达缺口。直接攻击到他。

    而与张辽牵扯时间长

    没有防范刘备的背叛。后方没有多少防御措施。若是敢于撤退。便必然将会承受到黄忠尾随其后的毁灭性追杀。

    别提还有一支躲藏在暗处的张辽兵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如同一条毒蛇一样跳出草丛。狠的咬上他一口。

    在现在需要面对河东军各路强军压境的情况下即便联合了孙坚的援军各紧要战线对兵也颇为吃紧。两万人的损失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曹操能够承受起的。

    不提能否击败卫宁。就算击败之,。作为主场的曹操。必然将会受创极大。孙坚一时为盟友。不可一世为盟友日后争霸天下必有兵戎相见。这已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情。能够保存多一份实力便能为曹操在日后争取到多一分的优势。夏侯渊不敢当那个罪人。也不愿意去当那个罪人。只能精竭虑的再度小心翼翼。防备对方的任何可能的偷袭。

    当夏侯渊整理头绪。咬牙切齿的怒骂刘备时。却只能憋屈的承认刘备背叛的时机选择太太妙太恶毒。无论是。还是的点。都几乎掐到了河东军和他的死**上。

    冀州兵马七万被抽调南下为张辽和太史慈统御。而后太史慈分兵四万拱卫豫州。只有张辽三万人还在黄河彼岸。并且这三万人还在和夏侯渊的曹操军纠缠不能身。

    而刘备有三人。趁虚袭击冀州。唯一能够作为追敌的黄忠军。也不可能全数出马。必须要防备青州军曹操的偷袭。同时。将泰安。历城。巨平三城空却。制造成的中空的带必然需要有一方兵马占领。为了平叛。黄忠不能不重夺回这些的方。也不可能让曹操军占据。

    这。黄忠和夏侯渊之间因为刘备曾经存在而造成的缓冲已经不复存在。真正的是面对面的接触。河东和孙曹联军的关系。已经是剑拔弩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全面战。生死不休

    而这三城势必需要忠分摊一部分军力去防备。倘若挥军追击刘备。黄忠也必须要考虑到夏侯渊从后面杀来。毕竟。刘备和孙曹之间的关系。可是“盟友”。私底下。黄忠也不可能知道刘和孙曹之间所达成的协议到底是什么样。也不知道刘备曾经的许诺是依托泰安击败他黄忠。但是。这表面上的盟友关系。却是让夏侯渊吃到了苦头。黄忠的敌视和警惕也使夏侯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撤退都做不到。稍微露出动向。黄忠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放过他。

    而不单如此。夏渊在危难。黄忠同样也处于难之境。与曹军对不能不防。兵马也不能少放。但是刘备。却又不不追。冀州可是如今河北最大的食产的。冀州的富庶也是天下十三州之罪。在如今冀州空虚的现在。刘备整整三万人的入侵。造成的影响将会是什么样。黄忠再清楚不过。而这又将会对河东造成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却是没有人敢去想象的。

    不的不追。又不敢不追。

    想要后撤。又不敢后撤。

    两种不同的尴尬处境。却是两种样的无奈和愤怒。

    怎么办？坐下言和？你追我退尔虞我诈。乃家常事。

    本就是战争关系。如何能够相信对方？

    刘备的狡诈让人折叹。丢出了五座城池。成了烫手山。不能不接。接了却更加难以处理。整整近十就被刘备这样一道难题给拖欠在了泰山之西。黄河以东。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却成功的跳出了战争的泥沼。带着三万人走向了冀州这块富庶无比的方。

    黄忠没有攻城。而侯渊也没有出城迎战。双方诡异的在两道防线。沉没的对峙。

    不过。夏侯渊最担忧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一直隐没的张辽军终于露出了动向原来。张辽自从强渡黄被夏侯渊死死压制后。早已经放弃了突破夏侯渊防线的打算。而转而顺流东进沿河向。准备绕过夏侯渊从济北渡河汇合黄忠再歼灭刘备。

    而张辽深恐夏侯渊出他的动向。故意大大方方的撤离营的。留下空营不去再隐没两日不出使夏侯渊看不出虚实。诱夏侯渊以为他等候良机。

    夏侯渊果然中计。一对张辽隐没不出耿耿于怀。而张辽却从容领兵继续东进。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弃城北上的事故。

    张辽也深知不可再与夏侯渊玩什么阴谋诡计当务之急是最快速度平定刘备的祸乱。也不再潜藏身影暴露人前大军已到济北。

    夏侯渊闻张辽大军的动静。自然知道张辽无意侧面和黄忠偷袭他。于是只专心一意的和黄忠大眼瞪小眼。

    张辽的三万人要清刘备。却是不够。对方已经趁虚而入。除非兵马数量巨大。否则一击遁反而乱冀州根本的不偿失而若是信都丢失。依托高墙依托,中粮。张要是硬攻。伤亡也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更别提。剿灭刘备最重要便是要速战速决。南面黄河不能不防。给孙曹可趁之机。

    张辽绞尽脑汁。希能够逼迫刘备出面与他野但是却苦无对策。

    而这个时候。一道书函

    传来。终于解了辽心中的困惑。自觉刘备之患忧。

    与此同时。安邑送往黄忠处的书函也已经送往了。而夏侯渊也几乎同时等到了来自陈留的曹操军令。

    曹操的军令下来。只让夏侯渊依旧固守不出。两万兵马必要时刻必须守住济南。东阿两城不失。最重要的是能够拖延住黄忠五万兵马的脚步便足够了。

    事实上。夏侯渊最心的乃是张辽和黄忠两军首攻击。在张辽主动暴露自己动静的时。这担忧也已经不存在了。最可怕的是暗中的敌人。而明面上的黄忠。虽然兵多。但顾及也多。夏侯渊自认为。对方是万万不可能突破他的封锁的。不过对于曹操的回函。夏侯渊没有瞧见对刘备的态度。实在让他非常不满。将曹军作为诱利用。岂有半点盟友之情谊？先有忘恩负义。后又有背盟利用之恨。夏侯渊看来。没有宣布决裂敌对已经算好了。操显然还是想要继保持这成联盟的关系。这将置他和他麾下这两万曹军于何的？

    因为刘备这个“友”而精竭虑抵挡河东兵。因为刘备这个“盟友”而放心将后背委托交给他。而如今这个“盟友”反而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们抛弃。甚至一度凶险无比。这又如何对的起那些和张辽军厮杀战死的兖州儿郎？

    夏侯渊也了自己似乎一直都不曾将刘备放在眼中。也一直提防着刘备。只是因为张辽的压力过大。而专心在渡河防御之上而疏忽了对刘备的监视。只是他心中却不愿承认己的过失。而将一切都推刘备的身上。

    而过了这一些系的变故。时已经推进到了五月上近中旬。

    张辽的了卫宁的是手书。是成竹在胸。黄忠的了卫宁的手书。也是沉不动。东面局势一子稳定了下来。只有刘备在那上串下跳。黄忠和侯渊的对峙又陷入了僵局。但是双方都憋足了火气。只等各方首脑一声令下。宣出来的怒火恐怕将会演变成格外的血腥。

    现在天下局势。夏侯渊与黄忠分两万对五万对峙泰山以东；

    赵云七万平汉中。且分兵五万与张颌已攻入上庸直取荆北；

    刘备三万人侵袭冀州。先克高唐。再取平原。逼进冀州首府信都。而张领兵两万从济北。北上清河。也迅速向信都增援而去；

    张济领宛城兵马退守宜阳。养精蓄锐。

    于禁一万兵马在汇合韩当残兵后。攻克汉中定。并且有意偷袭巴川。意图搅乱汉中情。

    太史慈。徐荣合共万兵马屯扎中牟。阳翟。长社。荥阳。与之对应的是夏侯。乐进。程普。黄盖等将所统领的孙曹联军驻扎在官渡。陈留。许昌。尤有操。孙坚坐镇陈留大本营。合共九万兵马；

    五月中。孙曹期待久的奇兵。卫宁等候许久的入网之鱼。终于按照了既定的命运开到了弘农城下。与此同时。等候许久徐终于开始了归沙场前锋的征战。

    而无论是曹操还是孙坚亦或是刘备。都不曾料到。此时此刻的北国大的。还有一支带着血和杀戮的铁血雄兵。正在幽州的境内。磨亮了抓牙。

    代郡。黑衣使者跃马走入城内。在亮出了信物后被引入了郡守府中。

    “卫侯有令。请卫三军。即刻领兵南下。兵发都。”当见到那个高大魁梧饱经风霜的武将后。黑衣使者从怀中慎重的掏出半枚军符。双手捧到卫三的手。

    “终于。终于等到了。”卫三激动的接过兵符。一身壮硕的身体也隐些颤抖。

    自从被卫宁放到这北国大的后。已经过了整整四年了。四年时间。除了当年袁绍大战时曾经有机会南下过一次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这苦寒之的日复一日的练习箭术。练习兵法。卫三很渴望建功立业。也很想念安邑那熟悉的一草一木。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呆在北疆是为了卫宁的大计。不能马虎。他咬着牙齿等到。不停的操练边军。阻挡任何一个敢于犯境的鲜马贼。将他们一个个吊死在边宿城门口。都是为了平稳边疆的隐患。

    当他将率兵将前奴单于围杀之后。他知道自己南下回归熟悉家乡的日子快到了。而当这一天来临。卫三的胸膛早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

    五万骑士。混着部汉化归附的匈奴人。乌桓人。鲜卑人。这股力量。已经被卫宁打开缚他们的锁。而将承受着一波冲击的目标。已经给卫宁无情的`上了标记。

    正是信都的刘备。

    没有人能够想到。卫宁在不伤及根本的时候还能动用这样一支军队。更没想到。这支军队早在数年前。便已经筹措好了。甚至卫宁还一度准备用于对付袁绍…

    不管如何。这五万在边疆苦寒之的与鲜卑人厮杀。从战火中成长出来的铁血精锐。势必将一举打破现的平衡。

    因为。卫宁已经不需要再隐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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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    “前面便是弘农了！公瑾，是不是先派出人手暗中潜入城内，与杨氏在弘农的内应接触？”孙策跃马飞奔，来到周瑜身侧，万分喜悦道。

    “伯符……你有没有想过，我军行走一路，虽然隐蔽，但是耗时不菲，可为什么一路上都是这般风平浪静，为什么都一直没有人马出来阻挠？”周瑜皱着眉头，在许多天前，他便一直保持这个模样，此刻见孙策一脸战意高昂，却终究忍不住出声道。

    “弘农地界本是杨氏的家族势力范围之内，我虽好武艺，但也知道杨氏四世三公，百年来在弘农根深蒂固。既然杨氏为内应，自然沿路为我军扫平了可能暴露的阻碍，这有什么不对么？”孙策微微一愣，但还是不以为意，反而安慰起周瑜来，“公瑾！我知道我军一路行来皆有你居中调度，事务繁冗，也知道我军所谋乃是军中大事，你不能不考虑周全，但是现在我军已经到了弘农城下，再谈这些，也是于事无补！何况，父亲雄才伟略，曹操那厮也算是当世枭雄，他们两人都已经算定，杨氏暗中投诚恐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吧？”

    周瑜无奈叹息一口气，却是如同孙策所言，此次行军他一路上所耗心思量多，如何避过河东军的搜查范围，如何成功的绕过对方封锁线上，如何保持有效的军心士气而不拖累兵马掉队，心里耗费甚巨，以至于脑筋都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周瑜此刻也有些疑惑，到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自己疲惫过度而疑神疑鬼，分不清能够这么容易悄然无息的深入关中三肴，是因为自己的功劳，还是对方的诡计。

    但，不论怎么说，周瑜都知道，.这一次偷袭弘农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如果能够成功，能够迅的清扫周边，在弘农站稳脚跟，那么安邑便近在咫尺，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中。

    在河东大军和孙曹联军对峙于.司隶，兖州，豫州三州交界处的时候，不难想象河东军后方的空虚。届时不管是直杀入安邑，搅乱敌军后方，还是破城而入劫回皇帝，都是对未来战局上添加的最重要的一枚筹码之一。

    更别提，若杨氏代表世家大族.率先揭开反抗卫宁的旗帜，不单单弘农，四方各地将会从根本上动摇卫宁的统治基石，这就已经足够了。

    风险和利益永远都是并存，舍得投下本钱，才能收.回与之相符合的收获。

    江东军投出的这一万五千兵马可以说当得江东.最精锐的部队，以一当十不为过，而曹操那方，不单单有虎痴许褚亲自领兵，还让曹洪率领了曹操麾下最为精锐的虎豹骑五千人，这样一道大手笔，若无倍数以上的河东军，也绝对无法将他们拿下。

    可以这样说，就这样三万人，便已经聚集了孙曹.两家两军三成以上的军事实力，这本就是一把能够在大规模决战场合上，一锤定音的尖刀！

    以在关东大战.场和对方对峙，故布迷阵来做烟雾，投放出这支部队，这样的成本价值足可说明对河东军的重视，也相对来说，削弱了关东大战场上孙曹联军不小的实力。

    所有人都坚信，河东如今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拿下六万以上的兵马对他们进行围剿！

    孙策正是如此，才踌躇满志，也正是如此，才没有半点焦虑，以前潜伏行军，不过是为了尽可能的造成奇袭的效果，也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兵马的非重要减员。

    当弘农这个任务的第一个目的地近在咫尺，那便不用再刻意的约束自己的战斗欲望。

    周瑜无法得到一个自己大军自投罗网的理由，但同时，却又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猜疑，最后只能无奈叹息，皱着的眉头不曾放下，终究还是对孙策道，“既如此，伯符你还是先行派遣一支人马乔装入城，一探虚实！”

    “哈哈！我就说本该这样嘛！既然已经到了对方的心窝上，不能狠狠地刺上一枪，又如何能够甘心！？”孙策大笑，竟然是就在马上便伸开了胳膊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周瑜。

    孙策天生神力，周瑜虽然体质不似那些文人，但也是吃痛不已，不由苦笑道，“但是，我军还是应该先行隐蔽下来，不要暴露了行踪，且等潜入城中的探子回报，看弘农是否有异样再说！另外……派遣出去的探马，万万不可与杨氏族人接触，一切……还需自己斟酌，眼见为实！”

    “不与杨氏之人接触？”孙策不禁皱了皱眉头，道，“若是不接触，那又如何和对方约定好配合攻击？又如何得知弘农虚实？”

    “可选机灵之人入城，分部分粮草随车绕弘农城西而入城，装作从凉州而来……粮食乃是行军之重，若是在战事紧张的地方，粮秣是万万不可能随意行商贩卖的，弘农既是在卫宁治下腹地，那么，那么自然是允许粮食买卖了……反之……”周瑜顺了顺额头流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道。

    “军粮……？我军本就携带不多，眼看就告罄怎可随意浪费……呃……？你的意思？”孙策有些疑惑，皱眉苦思，终于闪过一丝灵光，得意道，“哦，我知道了！若杨氏是真心投诚，断然不会让弘农军方知道我军要偷袭的事情，那么弘农相对卫宁治下来说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粮食自然可以随意买卖，同理，也自然可以得知河东军是否早有所防范了？”

    周瑜淡淡笑道，“不错，正是如此！反正我军已到了弘农，军粮也所剩无多，浪费不浪费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弘农乃是大城，杨氏又是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若我军取了弘农城，还怕没有粮食？再则，若能渡河攻破安邑，金玉财帛无数，更不用提了！”

    孙策瞪大着眼睛盯着周瑜，半晌摇了摇头，好像很是苦恼的拍打额头叹息道，“公瑾啊公瑾！你要我怎么说你？万事你总是要考虑得如此周全固然是好，但你总是歇不下来，长此下去，你那瘦弱的身板少不得大病小病！太让自己操劳，可是容易折寿的哟！你看那河东卫宁听说就是整日里病怏怏的咧！”

    周瑜没好气的反瞪了孙策一眼，“若如你这般整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若无我居中协调，出谋划策，你还知道一兵食几斗粮食？就算是累死，也是你害我的！”

    “哈哈！如你所言，我就喜冲锋陷阵，扬我东吴武风，能够打下赫赫名声便是于愿足矣，常年说，将军马革裹尸，我肯定是要先死在你前头的，想要我在你的坟头前嚎啕大哭，你却是想都别想！”孙策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

    周瑜与孙策乃是生死至交，又乃不拘一格之人，生死别离的话题也只是谈笑打趣的谈资，周瑜甚至孙策秉性，只是苦笑摇头，但心中却也不禁为孙策的话颇为担忧。

    “若是伯符真是再这样鲁莽自信，就算在战场上少有人能够伤他，但若是死硬脾气上来，也恐怕受小人奸计偷袭，不得不防啊！”周瑜看着孙策那硬朗豪气干云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紧张道。

    周瑜既然执意要求行事谨慎，孙策虽然认为弘农已经近在咫尺不需要再那样小心，但终究无法忽视挚友良友的意见，只能答应。

    虽然曹操知大局为重，将这支军队的统御权交托给了孙策，周瑜，但两人毕竟还是不可能不尊重许褚和曹洪两位曹家军代表的意见。

    倒是没有出乎周瑜意料，许褚也是个好战成性的家伙，在军中与孙策都不知道暗地里私斗过多少次，闻得周瑜的建议当即便表达了不满，还是曹洪虽然也是脾气暴躁但是最重曹操军令，不敢违背，将许褚劝下。

    事实上，也不单单是因为曹洪乃是曹操的族人，曹操威严深入人心，许褚也不敢违背曹操的话。曹洪搬出了曹操，许褚只能作罢，于是孙策便挑选了军中三十机灵之兵，皆能说一口凉州话，分摊五十石军粮装了十车偷偷绕过弘农向西，再扮作客旅入弘农城中。而孙策自与其余诸将统领兵马，屯于临洛山林中等候消息。

    周瑜的坚持倒让全军上下颇为不耐烦，要知道奔走了数个月，自从入敌军控制区后，基本上都是偷偷摸摸，逢城必绕，逢敌必躲，就连唯一一次攻取了宛城，属于自家的城池，也都只是偷偷摸摸的潜出城外。

    三万集合两家精锐的兵卒都是孙曹的中流砥柱，每战必前，每战必克，败董卓，杀陶谦，霸江东，击袁术，哪次不是战功赫赫，哪次不是打得对方落花流水闻风丧胆，只有别人躲他们，哪一次又是躲过别人？

    就算河东军名头甚大，他们也无任何惧色，甚至还是渴望击败对方的盛名。但是现在被周瑜一手包办的鼠窜行军路线，确实让所有人都憋足了气。这还别谈了，明明都已经到了目的地，分明可以真正开始大战上一场了，却在敌城门口还要畏畏尾，这又是什么道理！

    底层下出现的牢骚，当然瞒不过孙策，瞒不过曹洪，但是这既然已经定下了决策，便也不能因为这些底层士兵的怨言而改变。许褚也是憋足了气，虽然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强行压制了军心不满，但是自己心里也暗中下了决定，要是周瑜再这样“胡乱指挥”就算是有曹操严令，他也是不顾了。

    但是，时过了两日后，许褚，孙策都没想到周瑜的担忧终于成为了现实。

    那十车五十石的粮食自从运入弘农，便再没有运出城外过。当城中早前的探子暗中潜出城外通风报信，众人才知道，那三十扮作商客的士兵刚进城，便引起了弘农军方的注意。

    弘农军方做法很隐蔽，但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丝蛛丝马迹。对方暗中指使城中大户出面购买这批粮食，但实际上，在细作的查探下得知，这十车粮秣前门刚进那弘农大户府中，后脚便被人悄然运送到了城中军仓之内……

    这代表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战争状态，粮食，兵甲，马匹，食盐，药草等等除了一些大户自己囤积，其余大规模流通都是严加管制的，即便因为百姓需要而放松流通，军队不可能出现强制禁止的命令从而引起民变不满，但在允许流通部分的情况，用钱帛收购也是合乎情理。

    五十石折合市面上也是六千余斤，以周瑜推算，弘农守军应该兵力不过一万，而不足一万的士兵食用，六千多斤的粮食也足够斤三四天所需，算得上不少了。外地客商贩卖粮食，军方自然不可能不管！

    这些都是边境城池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放在弘农这个根本就是非战区的地方，却是极度的反常！

    而且那细作回报查探所得，这样的管制，事实上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已经开始了，而那个时候他们才刚刚靠近宜阳，还在处心积虑的躲过张济的眼线，弘农自然没必要这样开始严防。

    从蛛丝马迹上看出端倪，并非是一个主帅必不可少的东西，但是在周瑜这样一个天纵奇才的人物身上，却是理所当然。

    得到了这样铁证的结论，周瑜沉默了许久，紧紧闭上眼睛，脑中里却是乱成一片浆糊。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自己一路上因为失误而被对方看出了破绽从而推算到他们进军的目标，又或者是杨氏根本就是诈降引诱他们前去，甚至是卫宁根本就算到了杨氏的反叛，算到了他们的到来……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周瑜不愿去想的，那便是，卫宁是亲手制造了这一切，将这些果实抛到杨氏，抛到他们孙曹两家的眼前，让他们情不自禁的跳上去一把抓住而没有察觉到那诱人的果实下，其实是一张巨大的网。

    如果是后面两者，那么卫宁就实在太可怕，周瑜绝对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会相信，没道理卫宁能够看破这一切，也没道理卫宁能够瞒过孙曹两家上下这么多能臣谋士的眼睛！

    所以周瑜宁肯相信，这一切都是杨氏自己的诈降！

    情势显然极度恶劣，当周瑜与孙策紧急召集诸将商议的时候，人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许褚本是要看周瑜笑话，趁机给这个小白脸好看，但此时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他人虽好战单纯，但却也不傻，深知此事再做内讧必然陷全军于更危难之中。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河东到底是布下了什么样的网，到底要让他们如何投身进去，河东到底又能够抽调多少兵马对他们进行攻击？下一步到底又该如何去走！杨氏族人，到底可不可靠，渑池的徐晃到底能不能值得信任！

    “不可能……河东军怎么还能有兵马调度过来，怎么可能？”周瑜脸色难看的不停低估，脑袋里飞的分析着如今天下局势，分析河东的兵力分布，这个时候曹洪却嗡声打断了他的思考，道，“不管如何，我军可能暴露的事情势必要先通报与你我主公，不管杨氏是否是真降还是假降，都不能掉以轻心，最起码，也要让你我主公提防杨氏，裴氏！”

    “若是杨氏是真降那该如何？”这时，孙策下手处的周泰忍不住出声问道。

    “真降的话，我军能够顺利夺取弘农，威逼安邑，那么就算有我等信，真相大白，也决然不可能委屈了他们，大不了，大战过后，我等上门负荆请罪，为质疑而赔礼！”曹洪想也不想，当即铿锵道。

    周泰想了想也就不说话了，只将目光放到周瑜身上。事实上，不单单他，就连孙策，许褚，曹洪等等孙曹大小诸将都将目光放在周瑜的身上，等着他出言来决断。

    这支军队名义上分归孙策和许褚统军，孙策又是号施令的主帅，但真正的灵魂人物还是周瑜，至少，当周瑜揭破了弘农可能出现的变数时，这个大脑中枢的位子更加理所当然。

    周瑜也是察觉了大帐中的安静只是等着他来判断，终于咬了咬牙齿，当即道，“我就当如今是最坏的打算，杨氏诈降引诱我军。但我家主公与曹公也不曾言明我军乃是真正的百战精兵，就算暴露了人数多寡，就算两倍于我军也有一战之力，按照我的推算，河东军也不可能调度出六万以上的人和我军决战，那么……不管弘农有没有陷阱，我军都大可攻城略地，就算卫宁有了防备……那么大不了我们就在关中大闹一场，要让卫宁后悔，放了我们这只猛虎进来！“

    “此言甚善！本就该如此，管他有没有诡计，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有我许褚在，必然让他们后悔莫及！”许褚大喜，一扫沮丧，当即拍案而起，高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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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    荆州，邓城。

    马领兵一万为先锋，先行东进，而这一次依然是张颌挂帅，随后领四万兵马跟进。

    在汉中憋足了气力，最后攻破阳平关竟然也是没有大展拳脚的余地，反而在汉中城外闻得了亲兄弟马岱被敌军俘虏不知生死的消息。

    马很重视马岱这个族弟，虽然他没有继承到父亲马腾以及自己那独战千军的勇猛，却有着马家军男儿少有的细腻。马一直有意将马岱好生培养作为日后光耀马家军昔日辉煌的依托，至少自己在外冲锋陷阵生死搏杀的时候，有马岱在后方打理一切，也可让他无后顾之忧。

    可是，偏偏是他认为冷静，细腻的兄弟，却在第一次上阵就遇上了不测，更是因为鲁莽不查而失手被擒！

    失望？悲伤？愤怒？这些都不重要，马在张颌愧疚的眼神下最终一言不，没有接受张颌的歉意，但是也没有表示对张颌的恼怒。

    马家男儿，只要上了这个战.场，也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只是……马没想到，马岱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这么的快！

    赵云自然知道马马岱两兄弟.的情谊海深，本有意留下让他率军剿灭还在汉中地方搅风搅雨的于禁和韩当，或许能够救回马岱，就算事情走到最恶劣的一步，也能够让他有机会手刃敌仇。

    但是马最后还是无言拒绝.了赵云的好意，马家已经失了父亲马腾，西凉基业也已经并入了朝廷治下，马家也不再是一方割据的诸侯，要为家族正名，马家的男儿必然是要在战场上扬名立万。

    自从父亲为韩遂所杀后，马身为现在的马家当.家作主之人，尤其迫切让马氏一族重新成为大汉鼎鼎的武勋家族，他不比黄忠赵云典韦等人乃是和卫宁一切打下天下的老人，固然现在武勇已可和赵云一教高下，但马家投诚之前还是和卫宁处于敌对，虽然投降，但终究是疏松关系。

    虽然知道卫宁宽厚，慧眼如炬，知人善用不计较出.生，但是马还是不敢保证日后卫宁会不会对他生出提防的心思，毕竟马家在凉州还是拥有足够的威望，尤其是在羌族之中的威信这是任何一个当权者都无法忽视的东西。

    马固然可以接受赵云的意思领兵平乱，但是.赵云本就是汉中的指挥者，战后的一切事宜都需要他亲自操刀处理，剿灭区区一支孙曹诱兵，自然不可能让他和赵云再一起上去，而东面战场才是需要他这样的人的地方。

    于家族，于卫宁，.马都不可能停留在汉中，更不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而枉顾大局。

    所以马执意要求东进充当为先锋一职，赵云无奈允下，转而让张颌充当主帅的位子，依旧保留马副帅的职位。

    马初知道马岱被擒其实心中也是对张颌充满了怨恨愤怒，但是一连问了无数士兵仔细盘查，才知道张颌昔日的策略怎么看都没有失误，反而还是张颌有意提携，只是马岱自己鲁莽，不单单自己失手，甚至还差点坏了卫宁的大事，张颌不计较马岱的过失已经是难得，他还有什么理由去质疑仇恨？

    马没有理由将马岱失手被擒的过错怪到张颌身上，虽然还是有些不愉，但并不影响张颌再次成为统帅。前有张燕这个卫宁当年起家的老人被徐荣斩杀反得卫宁奖赏，河东军军法严苛，也不是他这个致力重扬家族武功的人可以承受得了得。

    既然无法将怒火泄到韩当于禁的孙曹联军上，也无法对张颌报以怨恨叱喝，那么，也只有从东面敌军的鲜血中得到安慰了！

    一万兵马，在马的带领下，几乎是风卷残云的向东面开拨而去。取城固，破上庸，入房龄，一直到他进入荆州境内，所过之处，无不是挂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甚至刘表都不曾反应过来，马的先锋军就已经来到了邓城的境内，而再往北上，便是张济放弃之后被孙曹联军霸占的宛城了。

    荆州刘表，一直都在冷眼旁观河东和孙曹之间的战争，从对峙，到冲突，一直到现在的剑拔弩张，刘表扮演的角色仿佛就是一个观众，表面上意思意思的牵制了部分江东水军的实力，但实际上，却还是露出了空隙，放了韩当等部分人抽出手脚。

    荆州的阳奉阴违也让河东诸将甚为不满，甚至都有人暗中要求卫宁等平定了孙曹后第一个便要对刘表下手。马脾气虽然因为跟在赵云身边而减弱了不少，但秉性依旧还是暴躁，自然也是“要给刘表好看”的坚定支持者。

    事实上当他领兵进入荆州开始，便大张旗鼓浑然不将刘表放在眼中，嚣张不已，也算是自己的一种泄方式。但就算如此，沿路诸郡的荆州军却仿佛鼠胆一般，一看他兵强马壮，声势浩大，都纷纷不敢流露出半点不满，每郡每县都是赔笑相迎，赔笑相送，不敢有丝毫怠慢。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这倒让一直憋着火气的马毫无泄的理由和地方了

    现下，马正领军向着邓城靠拢，荆州军的懦弱无能已经让马失去了兴趣，只是期望能够早日抵达宛城，从而达到卫宁布置下来的战略目标。

    按照前数日行军的惯例，马也没有心思再和这些荆州土官纠缠，兵马还未抵达城下，便早派遣了数名信使先行入城要求对方提供大军驻扎休息的地方以及供应一万兵马所需要的粮秣辎重等物。

    但是正当马呵斥全军加快度，琢磨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宛城的时候，前军突然出现了些微的骚乱。

    一骑快马急匆匆向他奔驰而来，正是前军开道的校尉军官。

    却见那校尉脸上充满了怒容，在亲兵放过下，来到马的跟前，翻身下马，高声道，“将军！你可要为兄弟们做主！我军派遣出去要求邓城守将备好军中所需粮草的信使被邓城守将给轰出城了！不单如此，好几个兄弟都被邓城匹夫打伤！那守将还说……若不是看到我们河东和他家主公有结盟之情，否则……”

    马刚才本来还无精打采，此刻听得那校尉的话，几乎是虬髯须张，瞠目怒吼道，“你说什么！？那邓城守将竟然如此大胆……！他还说否则什么！？说！”

    “他还说，若不是看两家有结盟情分，不单单是要逐我军离开，还要提兵讨伐将军，说西凉就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将军虽然有名，在荆州却无法吓唬住他，那匹夫还说要是将军不知好歹，三合之内必取将军级……至于要粮草戍地，更是想都别想……”那校尉陡然听得马怒吼，心中胆怯，但最终还是吞吞吐吐道。

    马脸色立刻涨得通红，手中马鞭在拳头紧握巨力下嘎吱嘎吱作响，最后“啪”的一声断做两截……

    “好！好！好！”马怒极反笑，当即咬牙切齿问道，“那邓城守将多少年纪，叫什名谁？竟然敢放此狂言！”马问道。

    “呃……末将虽不知，但那几名打伤的兄弟就在前军，末将可将其唤来答复将军！”那校尉见马愤怒如此，战战兢兢抹了把额头冷汗，刚才的恼怒使得头脑热，都忘记了这些话说出来，必将惹恼马的，这时倒是后悔不迭，慌忙道。

    “废物！还不将人唤来！滚！”马一瞪眼便是骇人杀气，当即斥道。

    “是！”那校尉如获重赦，连忙重新爬上马背去了。

    不过几时，便有人抬着几付担架送着伤员大步向着马跑来，马一看那几名河东兵的伤势，心中的恼恨愤怒越加火烈。只见那几名兵卒上身赤裸，不是鞭痕便是大块大块乌青淤血，脸颊还挂着血渍，几乎被打得不成*人性。

    抬着担架的都是那几名河东军平时的战友，轻手将担架放下后，人人愤愤不平跪倒在地高声道，“将军！你可要为我等着几个兄弟做主，他们双手都被打折，浑身上下也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那邓城匹夫如此狠辣，不报此仇，我等不愿善罢甘休！”

    随后诸人让那几个伤员自己述苦，这几人心中甚恨那邓城守将，更是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翻了个样来，述说自己如何如何委屈，对方如何如何粗鲁等等，只听得马几乎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胸膛还能装下多少火气了。

    事实上，却是马自从入了荆州后一直骄横跋扈，不曾约束管辖部曲心性，加上荆州军的确懦弱，反而让这些河东老兵们自有了一股优越感更加不知道收敛。浑然忘记了他们无理入城讨要粮草本就是失理在先，加上期间又有些不知道进退，方有了这些事端。

    一般来说，友军过道，好言请求资助军粮提供宿地，只要对方有条件，而双方还能够保持彼此的尊重和高层关系的融洽，那么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些人骄横跋扈惯了，反而颠倒了自己求助者的身份，弄成了反客为主。

    不过，马先失亲弟不知道生死，后入荆州又憋火无法泄，此刻那还能冷静思考这些士卒所言几句实话几句虚话，只当是一切都是那邓城守将的过错。话又说回来，以现在马的心理状态，随时都可能爆，就算是自己派出去的那些士卒不对，他也断然不可能对区区荆州军低头，更别提对方分明就有侮辱他的事实！

    这些伤兵倒也没有虚言，那邓城守将对马的蔑视却是实打实的，等到问明对方的身份，马最终仰天大笑，只是那笑声中充满了杀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延！？哪来的无名之辈！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乡野匹夫，竟然也敢放出此等狂言！好！好！好！就让我教会他，有些话，没有实力和身份，是不能随便说的！三合取我级，我到要看看，他能使个什么妖法！”

    “来人！”马大手一挥，身边亲卫知机，当即碰上马那杆修长银枪，马握紧在手，当即喝道，“点三千兵马随我先行，我要看看那邓城守将，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

    “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愿意代将军出马，生擒那魏延匹夫献于将军麾下！”马话音刚落，周围不少战将都抢先出列，高声请战道。

    但是同样也有人没有因为一路走来马的暴躁以及不作而影响担忧，不少人也出言劝道，“将军……荆州刘表毕竟还是名义上臣服我河东的……若是率大军兵临城下，恐损两家情谊，如今我河东大军乃与孙曹对峙，将军此去恐坏了大局，还请将军三思啊……！”

    “荆州无胆，刘表守土之犬，更是对卫侯阳奉阴违，日后平定孙曹，我军自是不会放过刘表，现在还怕什么？！”冷静派的话不禁又惹恼了那些早就看不惯刘表对河东态度的军官了，请战之众当即便出口反讥道，“何况那匹夫分明将将军侮辱至此，辱将军非辱你我？辱我河东诸军，乃至辱卫侯！？若将军不做表示，岂非是不顾颜面？！”

    “你……分明强词夺理！”被人将马，河东诸军，甚至卫宁都抬了出来，那些出口全谏的军官词穷，只能拂袖恼怒道。

    马见两边人开始有了冲突的迹象，不禁当即怒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马怒自有一股威势，众人不敢多言，却听马最终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稍后我也就给那邓城主将一点教训，不伤他性命便是！他打我麾下士卒多少鞭，断了几根骨头，我也让他身上好不了多少！这就算扯平了，刘表又有什么理由来告我！？”

    “这怎么可能一样，人家好歹是刘表亲自任命的一方大将，怎可用小卒等记？”冷静派心中苦笑不已，但能够劝马不害人家性命已经是底线了，若是再言，恐怕那魏延还未吃上苦头，便是他们当其冲了。

    这些人也是知道马失弟心情烦躁，于是也不敢再多言了。倒是那些请战派眉飞色舞，纷纷请求同去。

    大军需要人手调度继续前行，马自然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部调走，只选取了十来员战将，便领着三千兵马马不停蹄直取邓城而去……

    至于对方口放狂言可不可能成为现实，这样骇人听闻的念头可是从没有在脑海中升起半点念想，甚至都没有人认为那魏延能够和马有一战之力！

    他们的主将马是谁？数年前便能够在赵云，典韦这样的河东顶级大将手中走上数十，上百个回合，而现在更是已经足可和他们杀个昏天黑地，难解难分的人物，马的武艺已经是站到这个天下的顶峰层次了，魏延就算有些本事，在马面前也逃不过被击败的命运！而这样的认知，不单单是主战派，就连冷静派都认为，那魏延这一次可是有难了！

    三千兵马在马怒气滔滔的率领下，抛开了繁冗的步足和辎重车队，去势飞快，大军本来就已经进入了邓城范围，不过两个时辰便已经兵临城下。

    马耀武扬威一摆手，大军缓缓降，带着沉重的萧杀向着城下逼近。

    邓城并不大，比起马见过的许多雄城都要小了太多，马更是没将这区区小城放在眼中，自然也对魏延更加蔑视，若是有能力的人，又岂会被下放到这样一块不毛之地？

    马高坐马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城楼，正见此刻邓城城门紧闭，城墙上荆州军旗招展，尤其那个“魏”字大旗在马看来更是刺眼，一队队兵马簇拥在城墙上，紧张的看着河东军的压境，但却终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仿佛是早有了准备又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再支持他们面对河东军这样雄壮的军威也无法胆怯。

    马的眼力极好，数百米虽不能看出城墙上兵卒们脸上的表情，但还能从军容轮廓看出他们并没有胆怯之心。这却是与一直沿路走来的各个荆州城池面貌不一样了，要知道，面对他东进时，那些小城的守军看着河东军容都几乎吓得脸色惨白，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

    马一扬马鞭，身边有副将独自跃马向前，耀武扬威高声厉骂道，“楼上的荆州鼠辈听着！我家将军亲自领兵前来，知道怕的快开门，让那魏延小儿负荆而出，为我家将军牵马赔罪！否则，我军若是攻城，必要尔等难过！“

    “放肆！“如此侮辱的话还刚说完，便听得一声大喝从城内传来，却见邓城城门打开，一员年轻大将舞刀领队而出，脸色暴怒，顿时大叱道，“河东军闻名天下，竟是如同兵痞流氓！西凉马如何？徒有虚名，且让来吃我一刀，看快是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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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    城门大开，兵马一拥而出，虽然这些杂兵还是不够看，甚至面对河东军常年培养出来的傲气和肃杀，都还是能找到恐慌，但，在那员年轻战将的带领下，即便有了惧意，却也没有人退却半步，紧张却又坚定不移的和河东军面对面对峙起来，在马眼中，毕竟是旌旗招展没有一路所见荆州军的软弱和颓丧。

    倒是那年轻战将率众而出，跃马舞刀，中气十足，刀是好刀，寒光凛冽，人是豪杰，威风凛凛。面对了马在前，河东军三千精锐在其后，魏延竟还能面无惧容，更反而大声叱喝怒骂，若是初前口出狂言也便罢了，他马已经亲自前来还是带着大军兵临城下，这魏延还是如此不知好歹，分明便是真的不讲将他方在眼中。

    马眯着眼睛，魏延这一登场，便给足了气势，就如同文人相观，从其言行举止，谈吐才学，便知其右多少智慧，有多少修养。

    武将亦是如此，常年与军队为伍，马也是痴迷武艺，只看魏延手中大刀，马便能估摸出多少分量，必是沉重镔铁，又见魏延双臂粗涨肌肉饱满，虽是年轻，但也有力大之色，尤有魏延身负铠甲，单手握刀，架势便有了几分无懈可击的味道，又仿佛下一刻拍马上来，便能顺势杀人，没有半点马虎。

    年轻，实力不错，但很狂妄，马也已经二十多岁，论起来，行军资历也算不菲，对面前这个愣头青来说自然就如同当年赵云对他一般，乃是用前辈的思想去揣摩。

    或许是刚看到魏延时，马.有些惊讶，不自然想到了自己生死未卜的亲弟马岱，但下一刻，魏延口没遮拦，却又让那一丝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事实上，当魏延那一句破口大骂.出来，马身边不少战将都是义愤填膺，又见对方年轻，更是心中不忿，本要出马反骂，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兵器要冲上去和对方厮杀。马终是抢先一步探出手来，制止众人出头的举动。

    马勒马上前，仿佛饿狼一般.盯着魏延，冷声道，“你便是魏延！？”

    “你便是马？！”魏延一挺胸膛，对方明知故问，也只能.冷眼回声。

    “放肆！我将将军的名讳岂是你个无名小辈所能直.言嘴上的！？”马身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当即高声怒斥道。

    “行如盗匪，何能称为将军？直呼匪之名，有何不.可？”魏延冷笑连连，毫不顾忌放胆讽刺道。

    “我河东自卫侯.拨乱反正，拥立陛下，安邑乃是大汉新都，我河东军自是王师，你胆敢以盗匪来喻我军，莫非是藐视朝廷？你家主公刘荆州可也是上表称臣了的！”马大喝一声，怒斥道。

    “欺压州郡，搅扰百姓，士卒无知尊卑，所过之处，百姓鸣苦，私取荆州粮秣财帛，不是盗匪又是如何？”魏延同样大怒。

    “那这便是你打我士卒的理由了？”马语气越冰凉，当即隐怒问道。

    “是又如何？”魏延一紧大刀，凛然无惧。

    “也是你口出狂言，要三合取我级？”马微抬长枪，俨然便要跃马出手。

    “沽名钓誉之辈！有何可惧！”魏延同样举起大刀，高声大叱，“你率众逼城，本便敌意昭然，既是你无视我荆州颜面，我又何须再对你客气！也要让你知道，我荆州儿郎，也不是全是懦弱匹夫！”

    “好！好！好！好个竖子！”马怒极大笑，当即大喝一声，“我观你恐是有些武艺，但是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今日便叫你知道，有几分实力才能说几分的话！”

    “叱！”马猛然一吼，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手中长枪直抬，拉开笔直，直指向魏延，胯下骏马出自西凉神骏无匹，四蹄撒开，虽不若赤兔，骕骦，亦是风驰电掣，直向魏延扑去！

    “哈哈哈！终于露出本性了吧！”魏延仰天大笑，眼中闪过熊熊战意，也是一拍马臀，舞刀而上，迎向马而去，“就让你马成为我魏延扬名天下的第一块阶石！”

    马心中冷笑，心中却蓦而有些恍惚，犹记得多年前，他随父东进，也是如此狂妄，也是如此自大，也是从没想过自己有被人硬生生打败的时候。

    而现在的魏延仿佛活脱脱当年的他，同样的年轻，若一柄初开封的宝刀，那样锋芒毕露。

    但是，这样还是不足够让马收起泄的心情，他需要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泄这些天来积攒的怒火，只是希望魏延的真正本事，也要像他的嘴巴那样锋锐。

    荆州不善产马，魏延胯下坐骑也并非什么良驹，只是仗着自己一身本事倒是不以为意。但虽是如此，马毕竟也是声名在外，纵横西凉锦马，能够有这样的称号，想必也不会如同荆州大多数武将那般无用才是，魏延也不敢托大，表面上狂妄，内心细腻倒是运足了七分气力，而剩余三分更是为了防范骤生的变化。

    事实上，他的狂妄也并非没有道理，荆州公推的猛士，自是如今在河东扬名天下的黄忠黄汉升。但黄忠毕竟已经不算是荆州武将，能够让魏延生出一教高下心思的就只有一个文聘而已。

    不过文聘如今早已经是荆州的顶梁柱，身份不凡，魏延现在还是籍籍无名，虽然凭借勇力成为了一方大将，却也只是守着区区邓城这一偏僻的小城。以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让文聘自折身价和他比武较技，魏延却深以为就算文聘和他比武，也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而恰恰这个时候马前来，虽然是河东那些传信兵失礼在先，但将他们打得重伤，却也是刻意而为之，为的便是激怒马让他亲自前来。

    能够将马击败，他的声名必将鹊起，那么地位也将会是水涨船高，魏延本便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物，年纪轻轻更是张狂，迫切希望能够成为那叱咤天下的风云人物，马正好想一盏明灯送到眼前，就算没有河东军嚣张跋扈，魏延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的机会。

    反正自己站足了公里，就算闹到天下去，也只是成全他恪尽职守的美德。何况河东现在就算想要对付荆州也是万万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日后，有他爬上了荆州高层，再能够亲手击败河东，这将会是什么样的威望！？

    魏延一身热血便在野心勃勃的推动下，猛烈地燃烧起来，是击败名士猛将的兴奋，也是为了美好的未来的雀跃，至于失败，他，从没想过！

    两马相交，刀枪相遇，只是一片火光灿烂。

    两个当世猛将，两个战意高昂，激烈的火花，便在第一次碰撞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而在那刹那，几乎同时，两人身上都冒出了滔天的杀气，那是极尽可能压迫对方的战胆。

    武将对垒单挑，都是借助马力完成第一次的攻势，也是最猛，最强的一次攻击。相比较来说，马的战马乃是少有良驹，但是手中兵器却是长枪，并不擅长直面硬碰，而魏延虽然输了坐骑，但大刀最适合劈砍，却是弥补了马力不足的缺憾。

    只是初次交锋，都让两人虎口麻，双臂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无力。马，魏延两人心中皆大吃一惊，纷纷催谷双臂，血液流畅很快便脱离了那短暂的麻痹状态。但心中却已经略微摸到了对方实力的高低。

    马却是从没想过魏延年纪轻轻竟然便有了这样的巨力，而刚才那一合交锋，出刀已经有模有样，轨迹蹊跷，别有风格，悍勇又带着几分狡诈。若非是自己经验丰富，枪法已经大成，恐怕枪身根本就抵挡不住那刀锋的削砍而断做两截。

    魏延心中更是吃了一惊，他这第一刀不知道击败了多少和他比试的人，若是长枪，在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向内里猛然拉多三分，对方的枪杆迎来的便是那锋利的刀锋，而适才马竟是看出了这一刀虚实，同样将长枪挪动开了三分以枪杆击在刀杆上，恰到好处，却是破了他的刀法。

    只是这一分眼力和技巧，魏延心中便是一沉。

    “好！好刀法！”马见猎心喜，一下子仿佛是忘了刚才的怒气，反而高声大赞道，当即反身勒回马头，复又杀来。

    “怕你不成！”魏延咬牙切齿，刚才那一击下，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量竟然没有占到优势，不禁恼恨，怒吼一声也是反身勒回马头，嗷嗷大叫迎了上去。

    见识过魏延刀法诡谲，马终于提起了精神，要好好的大战一场，长枪探出，已是一枪九花，不似赵云那样灵活多变仿佛毒蛇，却是蛟龙出海，柔乱中带着七八分的刚猛。

    魏延见对方枪法神妙，心中已经越开始低沉，早前的轻视已经开始渐渐消退，但战意不退，反是迎难直上。

    刀枪再度交手，更是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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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    与此同时，关中弘农一场战斗正在悄然无形中开始了紧密的筹划。[.la 超多好]

    弘农守将乃是吕虔，亦是河东的元老功臣。吕虔能文能武，是难得的全才，不单单治理一方州郡政务颇有建树，就是统兵作战也是有章有法，但是，吕虔自从出仕河东后，大多时候都是扮演了后方栋梁的角色，在以往河东的历次对外战中，吕虔都是在后方安稳大本营，并没有随军征战的时候。

    吕虔的功劳自然是不会被人抹煞的，虽无赫赫武功，但却深得卫宁的信任，从当初投奔卫宁起，便一直飞的升官，早前便曾拜为一方郡守，而现在吕虔的官职已经到了司隶校尉这样的一方州牧。

    吕虔身为司隶校尉，可以节制整个司州的兵马，汉时，司隶校尉有监查京师百官，三辅，三河以及弘农七郡的责任，秩比两千石，类似十三州刺史，权利地位却远在州郡刺史之上，在黄巾之乱前，司隶校尉位高权重历来宦官，外戚，朝臣斗争对这个职位的争夺分外火烈。但是自从卫宁迁都安邑后，司隶校尉的地位却大不如前，但名义上任是天下十三州州牧之，吕虔能够官拜此位，也足可见卫宁对他的器重。

    事实上，吕虔被升任为司隶校尉后，并没有驻扎在洛阳旧都，而是选取了弘农这个地方，很多人都暗自揣测吕虔这样一个心腹选取杨氏根基所在的用意。转念想到了渑池的徐晃被冷落闲置之身，又加上军中朝廷中风言风语，很多人都认为吕虔出镇司隶很大程度上可能便是提防徐晃这样一个赫赫名将。

    不过，虽然吕虔官拜司隶校.尉，权职足可节制整个司州兵马，但徐晃早前讨伐袁绍因功封为征南将军，品秩亦是秩比两千石，品阶相同，又因徐晃名义上置渑池为征南行营，吕虔也不能加以约束，正是如此，所有人都认为，徐晃和吕虔便该是水火不容。

    但是，徐晃自从被“贬”到司隶渑池.后一直意志消沉，却是让许多野心家觉得扼腕叹息，一场好戏难能上演。而吕虔行事稳重亦是整个河东都清楚明了的，与渑池互相秋毫无犯，也在所有人意料当中。

    却没有人能够想到，不管是吕.虔还是徐晃，他们所谓的“监视”和“被贬”都不过是卫宁投下的烟雾弹，也没有人想到可能会保持很久风平浪静的关中，却是早已经硝烟弥漫。

    吕虔早前受到卫宁的秘密受命，自是没有半点敢.马虎的心思，一方面兢兢业业的治理整个司州，调节各家士族和朝廷的关系缓和，另外一方面，却早已经暗中开始操练兵马，整备军械。

    吕虔稳重，乃是卫宁的铁杆心腹，自然知道卫宁所.图乃大，早前因为一直在后方出力虽然并没有什么怨言，但是男儿自是希望提兵征讨四方，建下赫赫功勋，心中自还是有些羡慕其他人。不过这一次，卫宁却是给了他个天大的机会，他心中雀跃，却也是更加小心谨慎，深怕被他人看出了端倪从而坏了卫宁的大事。

    按照早前推算，吕虔觉得也应该是孙曹联军偷.袭弘农的时候了，在与城中可靠的大户商议之后，吕虔委托他们暗中开始收集粮草，并且派遣可靠士卒日夜把手城门，监督粮草的流通，如果是大股粮秣势必不许流出城外，同样只要从外地进入城内的粮食，军甲，兵器，食盐等军资物品，吕虔也必然授意那些城中大户出面收购。

    这样做事隐秘，.自然避免了军方的身影不会那么容易的暴露出来，而大多数人自也是以为是那几家大户人家开始囤积私货罢了。毕竟吕虔不敢将手伸小股买卖上，也没有明文禁止，普通市井百姓看不出什么问题，也影响不了民心，可是，这样做，对于其余弘农大户人家可就不好那么容易瞒过眼睛了。

    吕虔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所图谋的事情，对于这些人猜疑也是让那些和河东关系亲密的世家大族出面应对，而杨氏作为地头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很容易的便平息了那些其余世家的疑虑。

    而杨氏活跃在暗地里，在外对于孙曹可是“叛徒”在内对于吕虔却是一个可靠的伙伴。

    当然，吕虔却不曾知道，自己这样拐弯抹角的整顿军备，本心乃是为日后做打算，也是为了自己第一次对外征战未雨绸缪，自以为做得隐秘，却恰恰让他人看出了虚实，并且举一反三，甚至已经几乎看破了卫宁的布局。

    吕虔现在还陷入了茫知，只是既紧张又焦急的等候着孙曹联军的到来，却不知道敌军已经早在城外潜伏，随时都可能攻打弘农。

    按照惯例，吕虔每日必是先行处理郡务，但是更多的还是关注整个弘农的军备情况。今日得到属官禀报，一切都是有条不紊，两个多月的暗中整顿，弘农粮草颇丰盛，足可支持城中五千守军作战数个月，而这已经足够了，一旦事突然，他也可高筑城墙防御，毕竟他现在的职责只是等候对方，并且挡下来，拖住，以为日后大军包围歼灭做打算。

    “将军……这几日多有外地客商贩卖粮食，弘农军仓已经几近备满，是否再开辟一处囤积军粮？”吕虔心腹下属，将一纸文书递到吕虔身前，他自也是知道吕虔这几个月做的事情，事实上，这几天外地客商来往频繁，五十石，三十石，百石粮食仿佛源源不绝的送入城内，粮仓丰满，自也是心中欢喜，脸上喜笑颜开，不言自语。

    “哦！？记得前几日弘农军粮才过大半，今日便已经满仓，怎么快？”吕虔皱了皱眉接过那封文书，飞快的扫视，又抬头问道，“那么兵甲器械，食盐马匹，是否也有不少人贩卖？”

    “这倒不曾……”属官摇了摇头，回道。

    “只是贩粮者如此多？”吕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轻轻的敲打着案几，再仔细看了看文，“奇怪，若是说这些客商是从荆襄来的，还可解释，毕竟荆襄鱼米之乡，可是其中不少竟是从关东而来，这就似乎有些不妥啊？”

    “恩？将军所何意？”属官不解，当即问道。

    “我河东大军正和孙曹对峙，我军尚且封锁粮食流通，彼军焉能不如此？便是五十石粮食也需十车才能装满，这样大规模的客商队伍，怎可能逃过对方眼线？”吕虔道。

    “商人逐利，这些人只有铜钱，哪会在乎生命，既然从关东运粮过来所获不菲，就算冒些险也并非不可能，哼！属下就是不解，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何也得卫侯大力支持，反而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属官不以为意，充满了对商人的蔑视，言语间更道出了对卫宁大力支持商业的不满，深以为这是乱国之本。

    “收声，此话慎言！卫侯所为，自有深意，岂是你能揣度！？”吕虔不满的瞪了瞪眼，当即呵斥道。

    属官也觉得自己失言了，心中一惊，幸而只有吕虔这个上司在，只觉得侥幸，连忙道，“下官失语，还请将军莫怪！”

    “恩……不过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商人逐利乃是天性，求财而轻生死屡见不鲜，也可能是如此……”这属官乃是他心腹，吕虔性格宽厚并非有加以责怪的意思，想了想还是点头道，“既然如此，你选几名亲随随我出府一观，且看今日是否还有客旅贩粮过来……此事，我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不看个清楚，心中却是不能平定。毕竟，现在乃是多事之秋啊！”

    “哦！下官这便去准备！”属官连忙道，转身退出去准备出行一事了。

    吕虔虽是说只准备几名亲随，但那属官却又如何能够这般随便放心，当即便从军营中挑选了三百来兵卒在府外等候，吕虔虽是不愿意这样大张旗鼓，但还是跃马而上，向着城门而去。

    时已经渐近黄昏，这支小队阵仗不小，普通百姓自是认出吕虔乃是司隶最大的官老爷，纷纷退避，不敢惊扰道路。

    但是没有人觉，吕虔经过的数家客栈上却又无数双眼睛惊讶担忧的看着吕虔行伍。

    “该死的！吕虔匹夫怎么会选择今日去巡视城门，稍后可是还有……！”一人关上楼窗，不禁紧张道。

    “吕虔此人颇有机智谋略，深得卫宁信任，虽然河东对外征战此人都是在后负责调度统筹，不曾有什么大名声，但徐荣太史慈既是领兵在虎牢关东对峙主公，卫宁敢将十万大军后背整个司州交托在吕虔手中，可见吕虔能力不弱了！”房内另外一人闭上眼睛，不由开始沉思，灯光点燃，照射出那俊美无比的容貌，不是本该在外隐伏的周瑜，还是何人？

    “以吕虔之智，他今日起意巡查城墙，恐怕也是我之计策让他察觉了端倪，若稍后撞见了少将军，是难以瞒过他了！”周瑜沉吟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先制人，吕虔身边护卫兵马不过三百来人，若是先杀他，弘农城中自乱，或能反收奇妙！”

    想到此处，周瑜当即对身边士卒问道，“如今我军暗中潜伏入城的士卒有多少人了！？”

    “不足千人！”有人当即回答道。

    “千人，足矣！”周瑜点了点头，握紧拳头，当即道，“传我军令，让分出四百人，每二十人一队四散开去，且等我信号，便四处纵火焚城，务必要将弘农搅乱开来！”

    “诺！”当即便有亲信之人得令出了客栈门外。

    “至于剩余人马集合于城南处，听我调度，只消令下，擒杀吕虔！”周瑜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

    “那少将军稍后还引百多人入城，这……”周瑜积威日久，众人自是不敢不遵从他的命令，但还是有人有些担忧道，“若是我军袭杀吕虔，那少将军那边不过区区百多人，届时，两军冲突，少将军岂不是……”

    “呵呵！少将军岂是那种能够被区区三百人所能困住的人！？”周瑜呵呵一笑，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众人一想到孙策武勇盖世，似霸王复生搬，心中释然。

    “好了！都各自去整顿部曲去，不过……现下还该是隐秘潜伏，莫要让城中巡逻军士看出了破绽，否则，不单累我，更累全军！”周瑜拍了拍手，示意众人退却按技行事，眼中又闪过一丝凝重，语气也陡然变得严厉莫名。

    众人心中一凛，不禁行上军礼，抱拳半跪，“将军放心，末将等必然不辱使命！”

    “好！都去吧！”周瑜一摆手，众人顿然散去，只留下周瑜一人看着紧闭的窗户，摸上嘴唇喃喃道，“吕虔这等心腹重臣卫宁会将他就这样放到弘农这样一个本该无战事的后方么？还是真的是为了给徐荣，太史慈做后盾……亦或是如流言所言，是为了提防徐晃？甚至……根本就是为了对付我军！？”

    吕虔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被那属官埋怨卫宁重视商人时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一打岔，让吕虔忘记了询问那些贩卖粮食的客商如今还在何处的事情。若不是如此，吕虔根本就不会临时起意要去城门巡查，若不是如此，吕虔定然便能看出周瑜计策中最为致命的疏漏。

    但是，显然，这样的巧合并不能弥补，而是推着吕虔走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处境。

    弘农城乃是关中要地，东面直接洛阳，西面连接长安，南面更是和三肴靠近，出了三肴便是一向富庶的荆襄九郡，而北面，更是卫家经营多年的河东，更是如今大汉的新都所在！

    弘农地理位子注定了他是一道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注定了他的繁华和富饶。来往客旅不绝，即便是黄昏时刻也多不盛数，若非是东面河东大军设下三点一线的战略防御线和孙曹对峙抗衡，弘农东门恐怕是要比南门来往人流更加多上不少了。

    吕虔领着队伍跃马而来，正是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景象。恪尽职守的城门守卫早得了吕虔的军令，严密监视着来往的客旅，见上官亲自到来，南门校尉大惊，慌忙带人上来参拜，“参见将军！”

    “不用如此多礼，我只是临时起意来此巡视一番而已！”吕虔摆了摆手，跳下马来，道，“今日南门进出之人多否？”

    “末将早晚派遣人马严密把手，未见有宵小之辈混入城中，只是仿佛荆州地方刘表赋税严苛，不少百姓拖家带口皆想入城中，前几日还好，并不算多，只是今日开始陡然增加了不少……”

    “哦？有这事？”吕虔微微一愣，思虑想到什么，脸上终究浮起了一丝喜色，吕虔自然是不会将自己想到的东西当众说出来，又问道，“那这些百姓如何处理？”

    “末将分批让他们入城，现在弘农还有余力可以让这些百姓找到活计，但是若明日后再有这般人数，末将便只能在城外为他们先行安置去处了……”这分明便是吕虔的考教，南门校尉心中惊喜，若是不能抓住这一次天降良机，在吕虔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恐怕便真是后悔莫及了。

    “恩，不错！”吕虔点了点头，称赞了一声，却没有下文，让那校尉颇为失望。

    但是很快吕虔又问道，“据说这几日有不少荆襄粮商自南而来，今日有多少粮商入城？”

    “恩！？”吕虔刚说完，心中却蓦然一惊，脸色当即一变，声音陡然高了不少，“对了！前几日粮商入城不少，如今正在何处！？可有粮商出城！？”

    南门校尉眼见吕虔本来还脸带含笑，却陡然变得格**沉，当即便以为自己平日里暗自索贿的一些事情被吕虔看出了什么端倪，又听吕虔只是问那前几日出手大方的粮商，这校尉心中一阵鼓响，连忙道，“那些粮商前几日入城，这几日还未见返回，许是要准备一些关中特产捎回荆襄等地吧？”

    不等吕虔答话，忽而城门口守卫的一名兵卒当即大叫着跑来，本是兴奋的脸色，见到吕虔只是一僵，但很快还是近前，对吕虔和那校尉禀报道，“禀报大人，将军，有一支车队自南而来，好像又是贩粮客商，规模不小……”

    吕虔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危险的可能，此刻便仿佛阴魂一般在脑中徘徊，此刻又听到有贩粮客商从南面来，还是支大车队，想也不想当即道，“引我前去！”

    南门校尉心中打鼓，不知道吕虔为何脸色突然变得这样阴沉，但是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当即下令让众人清开无关紧要的百姓于两道，亲自领了吕虔并着身后三百兵卒向城门而去。

    一些百姓一生恐怕都不曾见过吕虔这样身份高贵的大官，只道官老爷阵仗吓人纷纷跪倒在路旁瑟瑟抖，这样一个乱世，草菅人命实属平常，惹怒了这些当权人，随便一道命令便可让一个家庭毁于一旦，荆州昔日和袁术激战，打得千里焦土，时下又听说有从汉中来了支匪军，一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这些人才纷纷拖家带口北上来到这个传说中课税不重颇为安定的关中来。

    当然这些小民心思，吕虔也并没有时间和耐性去了解，此刻更是将全部心思都放到了那支车队上，气势滔滔的扑将上去。

    城门口粮车先头已经靠近了城门，正在排队等候入城，南门校尉做主让前面百姓退到一边，只道是要先搜查车辆。

    那车队的主事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虬髯，一身华服裹住身体却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而拱卫在十数辆马车旁边的更是一群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精壮汉子。

    按照前几日的经验，仿佛荆州来的客旅都该是这样粗犷的模样，这南门校尉倒是有些疑惑，却在数量可观的贿赂下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事实上，那商队主事者一见有大批人马堵住城门，被的不管只是要先看他的车马，心中便升出了不妙的感觉，在暗中嘱咐周围诸人不要轻举妄动后，这主事者脸上便换起了一副卑贱的讨好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小人来自荆襄，这车里都是粮食要运到并州贩卖，您也知道，关东大战，我们这些小商人没有门路，可是步履难行……您看，这天都快黑了，我这车队伙计不少赶了一天的路，还请您高抬贵手……”那主事人并未见过吕虔，却见是南门校尉一人当先出来，便道这个人该是城门守将，连忙上前又是作揖又是赔笑，末了便从宽大的袖口中抖出了五六枚小金珠悄然无息的放到了南门校尉地手心中。

    这样的事情在前几天生了无数次，那校尉也积累到了往常不敢想想的财富，可是现在却不同，身后可是有着上官在背后看着，一州之长，卫侯亲信，随便一根指头就可以将他如同蚂蚁一般碾死的大人物，平常的欣喜，此刻早就怒骂了出来，“该死！本将守护城墙职责重大，你给我这些东西作甚！？”

    那校尉破口大骂将金珠猛然掷于主事人脸上，只让后者顿时一愣，却不知道这贪财的家伙怎么会如此大义凛然？

    莫非是五六枚金珠子还不够，这……太贪婪了吧！？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校尉后面人群中躲着的一个人物，他也不认识吕虔，心中怨愤，却只能赔笑，连连道，“将军忠心耿耿，国之栋梁，两袖清风廉洁，小人又怎敢冒犯，这些珠子不过是为了表达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对将军劳苦功高的犒劳而已，何谈行贿？”

    “闭嘴！你若是在做这样的事情，本将必然将你当做奸细拿下收押大牢！”南门校尉大义凛然，心中却是气恼不已，这丫的竟然又加了三枚珠子，心在滴血，可是胆子却在急的缩小。

    得了校尉一声令下，身后的城门守军纷纷一拥而上，其中还混杂着吕虔的亲卫兵，纷纷开始检查起马车来。

    一干商队护卫勃然变色，见对方气势滔滔，纷纷便要出面挡在前头，尤有其中一年轻俊俏小生愤愤不平。

    却见那主事人暗中将手背在身后连连挥舞，众人忍住只能退到一边，放任河东军的搜索。

    但是，等全军将长矛深深扎进每一个粮袋中，却只见里面都是雪白大米，不见有其他东西，只能悻悻退了回来。

    虽是如此，在吕虔看来，这些人却已经是大为可疑了。那个主事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商人的精明笑容，一直表现出来阿谀卑屈，但是浑身上下肌肉饱满，手掌更有一副老茧，五指，手心，商人逐利但是多是养尊处优，何须满身壮硕？而以吕虔眼力，自然也看出那些百来护卫也不似普通的家眷私兵，更像是……饱经杀阵的战士！

    “将那个年轻人扣押下来，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叫全军都戒备，防止对方突然难！”吕虔躲在暗处，当即换来心腹，低声吩咐道。

    不等那心腹前去传令南门校尉，吕虔脸色沉重又当即又换来另外一名亲信，道，“取我信物去城东军营，调集大军赶来南门，另外，传我军令让其余三门守将关闭城门，并且使全军搜捕那前几日入城的粮商！此事紧急，不可有失，前去！”

    两亲信见吕虔神色凝重不禁凛然，当即回诺。

    “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该死的……若是如此，贼兵竟然已经到了弘农我还不曾觉，领军者必是有能瞒鬼神的手段！”吕虔咬紧牙关已经抓紧了腰间佩剑，眼睛死死地盯住那粮队，“粮车没有不妥之处，那么这些所谓‘伙计’都不过赤手空拳，且看你们胆敢反抗否！”

    “卫侯所托我弘农大事，万万不可有失，宁肯杀错，也不放过了！”吕虔心中一时有些患得患失，既是肯定了对方就是孙曹奸细，但又害怕对方是真的贩粮草之人，若对方是敌军，那么自然便可以大张旗鼓开始正面作战，但若不是……恐怕便真是打草惊蛇，同样坏了卫宁的大事了……

    这何尝不也是吕虔自己的一次赌博了，但是这一次，他相信自己的眼力，不会错！

    就在城南纠缠的时候，吕虔却万万没有想到，无数分散的人马开始有条不紊的向着他的方向聚集靠拢而来，这些人虽未穿着兵甲，手上也只有一柄钢刀，但是一身煞气腾腾，行动中亦是有形有据，尤有数十人骑马领队，显然便是领。

    “如何！？众人已经集合妥当否！？”周瑜握紧了宝剑，当即问道。

    “全军四百八十三人，全数到齐！”副将当即回禀道。

    “很好！既然大家已经集合，那么也不用在乎暴露身份了！听我号令，稍后，一齐冲击城门，先擒杀吕虔！夺下城门后，燃起信号，使许褚和曹洪两位将军领大军攻夺弘农！”周瑜一勒马缰，沉声道。

    “是！”副将得令，慌忙吩咐下去，而周瑜早前也已经各自按照小队分摊了任务，但是所有的目标都在一处，就是直接杀死吕虔。

    与此同时，得到吕虔军令的南门校尉不知道这个上官为什么对那个面貌硬朗俊俏的年轻人感兴趣，但是军令不可违，还是领着众人直向着那年轻人走去。

    栽赃陷害，嫁祸子虚乌有乃是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绝活，南门校尉对于借口拿人下狱信手拈来，当即便趾高气昂开口问道，“此人是谁？”

    “将军！他是本家侄子，第一次出门像向小人学习生意，若是有什么冲撞了将军的，还请将军包含……”主事人脸色大变，但很快恢复了过来，慌忙道。

    “大胆，前两个月弘农便出榜了一杀人嫌犯，便是这般模样，我看他分明便是那恶徒！左右，快与我拿下！”校尉脸色勃然而变，当即高声道。

    这一次，终于是众人都齐齐开始显了杀意，百来人目光如刀直盯着那南门校尉，这些从尸身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一起凝聚的气势何等骇人，只让南门校尉心脏蓦然一跳几乎落出嗓子，脸色也立刻变得惨白。

    “好惊人的气势！非我河东宿卫，陷阵军，不若有这般威势！这些人……！定是孙曹贼子无疑！”吕虔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杀气，不禁勃然变色，“该死！竟然被他们混入城中如此多时，晚矣，晚矣！”

    “杀！~！~”一声高亢的呼喝，猛然从背后响起，吕虔还正要考虑一拥而上将这些人全部擒杀，却不料到身后蓦然又爆出一股更加声势浩大的喊杀声。

    只见城门内里，一支人马如尖刀一般直接向他后背杀来，本来吕虔下令是严防那支车马，后方对数兵卒都没有防备，陡然有人突然杀出，顿时伤亡惨重！

    当第一个倒下的河东军惨叫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城门口还有不少等候入城和已经入城而跪倒两旁的百姓尖叫着，恐慌着顿时四散开来，大吼大叫，仿佛无头苍蝇一下子让整个城门乱作一团。

    城门顿时失控！

    “保护将军！”吕虔身边副将陡生情况，脸色大惊，慌忙拔出手中钢刀，一声高亢呼喝，使三百亲兵将吕虔团团围在中央守护。

    但是，先前因为不曾有防备，后背被周瑜率领的近五百兵马撕开了后背伤口，而一群惊恐的百姓尖叫乱窜更是让场面极度混乱，根本不可能有效的重新组织起防线，一时间三百河东亲兵竟是被砍伤近半人。

    “城门守军，关闭城门！”吕虔在众人护卫下，不敢上马，他深知自己现在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境界，敌军既然敢暴露身份出马袭击，必然是要先杀他这个司州最高镇守，若是暴露人前，一枚暗箭便足可要了他的性命。他死不要紧，可弘农无人统御，那么必成对方的前哨了！

    当务之急，便是趁着对方大军还未攻来之前，先关闭城门，再做定夺！

    弘农，不容有失！

    吕虔临危不惧，高声大喝，“诸军，结阵！守军，关门！本将已调集城中守军，即刻便会赶来，贼兵兵马不过数百，挡过此时，敌军必败！”

    一听吕虔早已经调集城中守军而来，众将士士气大振，顿时纷纷开始咬牙抵挡，周瑜这数百人马虽然个个骁勇善战，乃是孙曹最为精锐的兵马，但是毕竟潜入城中，只得一柄钢刀，对比起河东军虽然战力强了一截，但对方有衣甲裹身，偷袭之后再吕虔调度下很快便重整好了旗鼓，不过百人，顿时伤亡骤减，反而是周瑜这数百人伤亡递增。

    就在吕虔全心全意要关闭城门固守的时候，却又犯了致命的一个错误，便是身后那百来人，他寄托那南门校尉能够暂时拖延一些时间，但结果却显然远负他的期望。

    当周瑜领兵偷袭的时候，孙策当即便爆了出来，其余众人纷纷从粮车底下镶嵌的夹层中取出兵器，尤有孙策一杆长枪在手，只是一合轻挑，便将那南门守将当场格杀。

    孙策气势猛烈，卸下拉车战马也不用鞍，一跃而上，便似虎入羊群，一枪一命，无人可挡！百多城门守军战力虽不似吕虔亲兵，但应也能挡住平常偷袭一些时间，却有孙策这再世霸王，一人便几乎横扫了众兵！

    只杀得城门守军闻风丧胆，人人丢盔卸甲，再无战意。

    当孙策领着后面那百人两面夹击赶到的时候，吕虔嘴角苦，而自己调集的兵马竟是还未赶到，心中一阵绝望！

    “吕虔匹夫！江东孙策在此！纳命来！”孙策一声爆喝，撇开身后步卒，竟是一马当先，飞跃直向吕虔杀来。

    没有那亮银的盔甲，没有那束冲天的头冠，只是一身粗布麻衣，一柄黝黑长枪，一匹劣质战马，但是！却丝毫不能掩盖住孙策那傲人的英姿，夺人心神的霸王神色！

    那劣质战马可能一身都不曾有机会被这样的猛士所驾驭，成为他的战斗伙伴，也是挥出了极限的马力，高高跃起，又仿佛流星击地，重重的轰在了河东兵阵之中。

    孙策长枪横扫，十数兵卒吐血翻飞，无人能挡，无人能撄其锋！

    “保护将军~！~”孙策的杀来，是深深的敲打在河东军渐渐低落的士气上，眼看败像已成，而援军迟迟不能到来，副将顿时眼睛急得赤红如血，甚至抛开了孙策那猛不可挡的武力，大叫一声，将吕虔重重的推倒数十名亲兵中，吩咐道，“保护将军，杀出血路，务必于城中大军汇合！我来挡他！”

    而此刻孙策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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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    “援兵为何迟迟不到？莫非起了变故！？”当副将奋不顾身的领队向着孙策扑杀过去，其余人护着吕虔心急火燎的杀出一条血路，吕虔的心却越沉落。

    事实上，从此刻看来，对方军中必有智谋之士，不管是用计偷入城池，还是突然间的暴起难，都毫无疑问证明了对方拥有高深的洞察力和决断。

    转念想到，自己本以为一直都做的小心谨慎天衣无缝的事情竟是早被对方看破了虚实，甚至还将计就计的将接近数百人送入了城内！吕虔不单单是有股挫败感，更仿佛忘却了现在生命危在旦夕，而升出一股耻辱和愧疚。

    几乎不用多想，对方此刻能爆起伤人，不惜暴露自己的虚实，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保护孙策这个江东少主，但另外一方面，对方定然也已经开始联系上了城外的伏兵，吕虔没有任何怀疑，对方的大军恐怕早就在等候这个时机了。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突然奇想想要来南门一看，恰巧撞破了对方的计谋，才会有置自己于此危难之地的窘迫，相对来说，这毕竟也只是一个意外，那么就算早前可能有过约定什么的，要联系上城外的兵马可能还是需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务必要趁着对.方大军攻来之前……将他们全部诛杀，或者关上城门！”吕虔脑海中瞬息闪过，很清楚的便看出了现在的当务之急。

    可是，回头看去，城门早是乱作一.团，在孙策与周瑜的分别率领下，尾夹击，连自己的亲兵队伍都是苦苦招架，几乎是马上就会覆灭，更别提那些战斗力还稍逊一筹的城门守军了，孙策一马当先，便如同砍瓜切菜，无人能档，就算自己副将亲自领队纠缠，但是他一身浴血的模样，恐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

    诺大个弘农城中，竟是无一人.能够有抵挡孙策神威的大将，或许……那在渑池的徐晃才拥有击败孙策的实力，但是，不提徐晃知不知道弘农生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他又如何能够这么快赶来？

    最让吕虔担忧的还是城中那五千守军，既然得了.自己信物，军情紧急也该迅赶到，可却不见一兵一卒，就连回话的人也不曾返回，这说明了什么？必是对方早设下了计谋拖延时间，为了就是能够最快度的取下自己的性命！

    吕虔此刻很悲观，但是却无法流露在脸上，现在身.边佰多人奋死厮杀就是因为大军即将救援而存着希望，也是因为他这个司隶最高统帅在此，方有绝死之力，若自己都毫无战心，那还有什么理由要求身边的士卒们舍生忘死的与敌军战斗？

    吕虔猜得没有错，不单单弘农的南门因为战斗.波及让周围百姓陷入了恐慌，混乱，而周瑜早前派出了四百余人，分作每二十人一队的人马四处纵火引起骚乱，早已经让城中混乱迭起。

    事实上，周瑜早.就算到了吕虔必是要调动城中兵马，而当他前数日入城后便已经查探出了军营所在，虽不至于将城中的各处防御兵力分布做到了如指掌，但也有了个清晰地轮廓。

    吕虔若是要差人调拨兵马，要走的路线竟是都被他推算出个七七八八！普通智谋之士就算算个地理都已经十分困难，而周瑜的脑袋却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能够在瞬息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即便……那些普通人都会忽略的细节，他也能够以越常人的洞察力，轻易的看出端倪！

    吕虔派出去调拨兵马的人，几乎才骑马奔走没有多久，便遇上了一支二十人的队伍堵截，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肩膀，而那二十人更是身经百战的猛士！

    但这里不得不说又出现了一个意外，也是周瑜没有料到的意外。周瑜虽能推算出吕虔派人调兵可能的路线，但弘农城大，各个线路纵横复杂排除再设伏，毕竟不可能算到最精确的位子，周瑜手中可以运用的资源太少，除了必须要集合力量摧垮吕虔身边的三百亲兵不能太过分散力量，只有那四百人各自分散引起城中骚乱可以调度，二十人分了三处最大可能的设伏地点，本应该万无一失。

    可是当其余小卒开始纵火焚烧民舍时，恐慌的城中百姓真以为有人攻破了城池，开始恐慌的拖家带口往城中奔走，而恰恰，那二十人堵截住信使的道路上涌出了一股希望从南门逃出城外的百姓，队伍一下被冲散开去……

    这便给了那个信使一个可趁之机。

    趁着对方因为百姓冲撞而混乱开去，信使不顾肩膀上插着的箭矢刺痛无比，当即狠狠地踢打在马腹上，努力让眼睛模糊的度减慢，趴在马背上，用生命的流逝为赌注，终于的冲出了周瑜派遣的伏击小队……

    当他冲到军营外的时候，早已经油尽灯枯，军营外把守的士卒虽不认识他，但也能看出对方的衣甲乃是吕虔亲兵才有，而对方掏出的吕虔信物已经染满了血，当即将他送往了军中。

    信使只是吊着那么一口气，在见到了营中都尉焦触，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撒手人寰，“贼兵偷城，将军被困城南，……”

    焦触乃是当初河北降将，一直小心翼翼在卫宁麾下，被吕虔委以重任，适才城中骚乱，他就心中起疑，早已经下令人诸营军校整点兵马，正盘算吕虔恐怕即刻便会差人带调他领兵出战，但却不曾想到，情况竟然到了这样一个危险的局面，甚至连吕虔都陷入了险境！

    焦触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吕虔乃是卫宁心腹，又是整个司隶的脑，若是就在弘农被敌军偷袭杀死，那么就算自己有幸逃生，日后将面对的，也定是卫宁那滔**火！

    当下，焦触不敢有半分拖沓，当即便披甲上马，先前做了准备，兵马一声令下便向南门扑将而去。

    可是当他才行不过几条街，眼前的状况却让他两眼一黑，只见城中四处火起，黑烟滚滚，人头碾动，竟是难分到底多少是百姓，多少是敌军！

    焦触不敢肯定对方有多少兵马已经入城，但是百姓骚乱阻住去路却让他无可奈何，.la [棉花糖]焦触一连几道军令下去，让前队疏通百姓，但城中骚乱乃是周瑜一手导演，没有一个如同吕虔这般有十足威信的人出面，是决计没有那么容易平息的。

    在耽搁快半个时辰的时候，焦触的底线终于被触犯到了，若是吕虔死了，他这项上级也决计保不住的，那么这些该死的刁民又怎么可以快活！

    “贼兵偷城，主将有难！全军听我号令！前面若有骚乱挡道不让者，杀！”焦触怒冲冠，终于下达了这一道血腥的命令，“兵南门，拖沓不前者，斩无赦！”

    “诺！”这五千兵马也都是过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杀人不眨眼，他们本就来自河北，哪管这些关中百姓如何？

    当第一波兵马拔出锋利的刀兵开始如切菜般杀入人群中时，一阵鲜血淋漓洒满遍地，哭号声，尖叫声，倒地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躯布满街头！

    百姓懵了，但是很快更是绝望无比的开始躲开这些仿佛杀神一样的士兵，他们从没想到，一向以秋毫无犯为信条的朝廷王师，这些本该是保护他们生命的人，反而成了收割他们生命的牛头马面！

    不过，用鲜血开道的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这些本来迟迟堵塞道路不让的弘农百姓在屠刀的威胁下很快清开了一条道路，焦触不知道自己这道军令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但是他却知道一旦吕虔被杀，那么自己这条命是肯定保不住的！与其去思考日后的事，还是做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才对！

    耽搁了半个小时，焦触不知道现在南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能催促兵马心急火燎的赶去，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心情和耐心去清扫那些到处纵火引起骚乱的奸细，事实上，焦触现在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若是吕虔被杀，或者敌军大军已经占领了城门，那也只能杀出一条血路逃生了……

    而就在焦触辣手屠杀百姓开道，即将抵达南门的时候，周瑜和孙策的兵马已经基本上肃清了河东军的抵抗势头，而吕虔身边也只剩下三十来兵马背依城墙做着困兽犹斗，南门的实际掌握权已经完全落入了敌兵的手中。

    而在周瑜毫不犹豫的下令下，护城河的吊桥锁链已经被砍断，城门的拴柱也已经被破坏掉，实际上，现在的南门城门已经根本就没有关上的可能。

    吕虔已经绝望，虽然因为身边的士兵不要命的死死守护，使得周瑜和孙策迟迟还是难以夺取他的生命，只是按照现在这个状况下去，他身死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而对方早早点燃的烟火腾空，已经去了半个时辰，想必对方的大军恐怕也已经近在咫尺，周瑜孙策合兵在一起，除去了战死的一半人手，但还依旧还是三百人。

    以这三百人的战力，还有孙策这样的猛将，就算焦触领着那五千兵马及时赶来，也能抵挡个一炷香的时辰，而这一炷香的时间，对于自己够么？

    既是弘农城必将被破，既是自己必将身死，当前面又是一个忠心护住的河东将士被对方砍成肉泥，鲜血染红土地，吕虔的双眼一片血红。吕虔武艺并不出众，他更擅长的谋略行军布阵，但此时此刻，也不妨碍他拔出手中的利剑……

    前面一名殊死抵挡对方攻击的士兵浑身伤口无数，额头渗着鲜血遮红了他的眼睛，视线也已经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当他奋不顾身的砍死了一名敌兵，两道长枪已经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膛。

    这名河东士兵喷出一口鲜血，踉跄了几步，裂开嘴角，流出鲜血，脑中想起了远在故乡的母亲和兄弟，最后的气力让他狠狠地双分别抓住那还插进身体的枪柄，仿佛野兽的嘶吼，瞳孔瞪得硕大无比，在他生命最后关头爆出惊人的气力，硬生生向着前面推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让他的伤口仿佛喷泉一样喷出一缕缕殷红，每一步都让他的生命消逝得更快！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嚎叫，都充满了嗜血的杀意，每一声吼叫，都宣泄着垂死的不甘！

    两个江东兵，豁尽了气力，竟也无法挡住这个即将垂死的敌人，无力的被他一个人推到七八步，蓦然“锵”“锵”两声，两杆长枪顿然断做两截，那两双染血的大手却早已经向着他们的咽喉抓来，但是……在最后一步上，那河东兵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两只如同地狱的鬼爪只在他们的喉咙上留下一条深刻的红痕，缓缓垂下……插着两截断掉的枪头的魁梧身体，依旧屹立不倒，但脑袋却被另外一名救援的江东兵砍下，翻飞，带着死不瞑目的眼神……

    这一幕，几乎在这狭小的地方都在上演，这就是一支同样不逊色他们半分的河东兵！纵然他们是千挑百选的两家精锐，即便他们占尽了优势，但是面对在死亡前的反扑，没有人能够忽视那犹如猛兽般的战意！

    “到底要什么样的信念，才能有这样一群士兵？到底给了他们什么，能够如此舍生忘死？”周瑜闭上了眼睛，心中早已经惊骇无以复加，“单单是吕虔的亲卫队就能有如此狂猛的战士，那河东闻名天下的宿卫营又该是什么样的猛士！？”

    “伯符啊！莫要小看河东啊，这，就是活生生的写照，你日后将面对的敌人，便将是这样一群不惧生死的勇士啊！”周瑜看着前面再一次准备冲杀向前的孙策，不禁暗自叹息道。

    “将军！我们……我们的大军杀到了！是许褚将军！最前面的，那就是许褚将军！”身边一员小校蓦然一阵欢喜，高声对着周瑜道。

    “来了么！终于来了！还好，我做的准备看样子是没有白费，虽然这一场战斗惨烈了不少，但这点牺牲能够夺下弘农，已经是很难得了！至于吕虔……或许应该生擒他？若是能够降伏他的话，司州一带我军要占领也并非不可能了！”周瑜看着城外一片滚滚烟尘，最先一骑脱开大部队，大人匹马手握长枪，仿佛一头凶兽充满了暴虐，不是许褚还是何人？

    “传我军令！让人生擒吕虔！”周瑜当即扬手高声令道。

    “生擒我？道观！哈……哈哈哈！”周瑜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吕虔如今也是亲自上阵，也早就注意到马上的俊美青年，不禁仰天大笑。

    吕虔环顾左右，竟是只得十人，周围都被团团包围，便是他自己身上也有了不少伤痕，鲜血淋淋。

    “卫侯！吕虔有负您恩义，有负您重托啊！吕虔！只能已死谢罪了！”吕虔闭上眼睛，留恋的看着河东安邑的方向，顿时一咬牙将长剑横在了脖子上……

    “将军住手！”正当吕虔便要抹开脖子的时候，身边一名亲兵奋不顾身的死死把住吕虔的手臂，哭丧中又带了几分希望，“将军！您看！您看！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许褚领兵赶到，但是一路上以杀人立威的焦触，也在这个最千钧一的时候杀到了南门！

    吕虔睁开眼睛，看着城内一彪兵马终于冲将而来，仿佛又从地狱中爬回了天堂一般，呆呆的放下了长剑……

    吕虔横剑在项早落入焦触的眼底，他的双眼一片血红，浑身上下一片冷汗淋漓，不敢想想，要是自己再晚来半步后果会如何！

    “清扫贼兵，死守城门！保护将军，杀！”焦触扬起长枪，直指那团团围住吕虔的江东兵，凄厉的一声大吼，双眼血红的率先冲将了上前。

    周瑜脸色骤变，同样也是高声大喝，“伯符！敌军杀到，需你抵挡！其余诸军，死守城门，死战不退！“

    周围的士兵见河东军杀到，早将周瑜缓缓护住向城门外退去，而周瑜依旧还在高声下令，焦急无以复加，“先杀吕虔！先杀吕虔！”

    残留未退的江东军顿时再度大吼一声向着吕虔扑去，而此时此刻，吕虔身边最后的十来人终于再度爆出惊人的战力，死死的挡在了吕虔的身前，咬紧牙关，死战不退！

    主将不能死，他一死，数百兄弟的性命就这样白白的流了，他若是死，那他们这么久的死斗，岂不是毫无疑义！援军已经到了，他们只要保护住主将，只要能够逃出城外，只要能够再集合大军卷土重来，日后还有为袍泽报仇的机会！

    这群江东狗贼，卫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为了复仇，他们一定会用这最后的鲜血，留下复仇的机会！

    决不放弃！

    “大人！日后，请务必，为我等报仇雪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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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    张飞现在很苦恼，他现，自己自从跟随大哥开始征战厮杀后，只有这一次，让他真的心乱如麻。

    据闻十三天前，二哥关羽领着先锋五千人已经攻破了德州，完全取得了信都的门户，残存的冀州兵马已经也似乎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战略意图，收缩在信都城内准备殊死抵挡。

    大哥刘备让他督领后军向德州靠近，但实际上，张飞已经看出了这道军令的含义，这场战争，不需要他老张了……

    他并没有责怪大哥对他的不信任，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河东大军的时候，能不能向以前那样豪勇的冲突厮杀，甚至，他能不能对河东军举起那杆本该杀人如麻的长矛。

    两难，哀矣！

    是的，张飞不曾想到，他的大哥刘备真的反叛了，真的听从了那个胡言乱语的儒生的话，对河东反叛了！

    事实上，一直到刘备举旗反.叛的前一刻钟，张飞这个本应该是刘备最信赖的手足，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样让他心中痛苦的消息。

    张飞真的不敢想象，这真的就是.一向仁义，一向忠信的大哥所能干出来的事情。反叛，可耻的反叛，不管理由多么的光明正大，不管做的多理直气壮，但是始终无法泯灭这样一件可耻的事实。

    当初，他们三兄弟落魄至极，他.们投奔河东，卫宁以上宾的礼仪对待他们，还资助金钱酒食无数；当初，他们和杨奉生死不休，是卫宁从中周旋，甚至冒着杨奉怪罪之险派典韦亲自带他们杀出血路；当初，他们被曹操耍诈当了诱饵，损兵折将，无栖身之地，是卫宁大方将邺城送给他们盘桓，并且作为他们的后盾使得袁绍这个宿仇不敢轻易攻击；当初，大哥刘备不顾河东和吕布之间的矛盾，将吕布收留在邺城，酿成大祸，亦是河东出兵，将吕布诛杀；当初，吕布将他们基业夺走，再度成为了流浪军的身份，也是卫宁再次划分出泰安送于他们栖身！

    这不比反叛袁绍侵袭平原，乃是为的大义，这也不.是讨伐董卓，为的是天下社稷，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对恩人亮出兵器，赤裸裸而可耻的背叛！

    张飞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局，不知道所谓的大势，.也不听他们口中所谓的“大仁大义”，他只知道，他们这就是忘恩负义！

    矛盾，如同一股乱麻在张三的胸口中纠结，他想.理清，却现越理越乱，甚至乱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

    当年，涿郡桃园.三结义，仿佛历历在目，满堂桃花沾满衣，一腔热酒滚入喉，三人豪气大笑，可是穿云破晓，那是义薄云天，那是为天下大义奋勇争先，舍生忘死只求干一番大事。

    这么多年了，他们三兄弟从无数尸身战火中摸爬滚打，算是翻身了，从区区一介布衣成了扬名天下的英雄，大哥成了一郡太守，掌握上万兵马，甚至也恢复了大汉皇室的身份，已经尊贵之极。

    可是……记忆中那鲜艳，清晰地桃园故事，却在张三的脑海中越模糊，伸开手向拂走上面灰尘，那画面却仿佛薄云轻轻一碰百年是细细裂缝，化为淡淡尘烟挥散不留踪迹，留下一团黑暗，再也难辨真相。

    到底是大哥变了，还是自己变了，张飞不知道。

    到底是大义变了，还是野心变了，张飞也不知道。

    他能做什么？当他苦苦哀求大哥刘备回心转意的时候，却最终领到了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在无法以自己的力量改变大哥刘备的心意，他却知道，这个任务其实对他来说，也算是庆幸。

    只是……未来，他将又该用什么面目去见典韦，去见黄忠，却见河东那不少和他斗酒比武，和他欢笑高歌的大小诸将？又有何面目去见卫宁，去见那个乐呵呵仿佛陶瓷般叫他张三叔，让他抱的女孩？

    “啊~！~~~~~”张飞握紧了手中长矛，扬起头来，对着老天，疯狂的嘶吼，大叫，仿佛野兽一般，让身边跟随在侧的诸军惊了一跳，更是心中畏惧不堪。

    自从北上冀州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小心惹到了张飞，被狠狠地鞭笞打个半死，五千兵马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主将的脾气，也知道他正在心烦之中，在他的面前只能是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上一口。

    周围的人瑟瑟抖，不敢靠前，张飞一阵泄的大吼完后，狠狠地一踢马腹，胯下乌骓战马撒腿狂奔，一人一骑脱开了大队，独自飞跃奔驰。

    “将……”张飞麾下最亲信的一员燕将看了张飞大惊，正要出口呼唤，却被身边另外一名袍泽一把拉住，“将军心中烦闷，也该是要泄一下，我等好生跟紧便是，不要再触怒将军了……”

    张飞麾下有十八燕骑，乃是当年从他庄子里亲自挑选出来的最信赖的汉子，追随他起兵，追随他南征北讨，也是从尸身火海中杀出血路出来。作为张飞身边老人，十八人的武艺张飞都毫不吝啬指点，更兼身经百战，可说这十八人，人人都是一以当百的猛士。

    同样，这些人也最是明白张飞心中的痛苦，有了领头的燕将话，十八人同样也甩开了大队，向着张飞的方向策马奔跑而去，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张飞，形影不离。

    ……………………………………………………………..

    安邑，卫府。

    冀州之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现下刘备深入冀州腹地，连取了高唐，平原，德州，逼近信都，冀州各方面求援书函仿佛雪花片一样飞到安邑，纵使得一切都在卫宁掌握之中，但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表态来安稳众人之心。

    现下，卫宁正是召集了安邑群臣开始讨论如何应对刘备之乱而召开会议。

    卫宁虽是深居简出，但必要的场合他还是一概不会缺席，只是这大半年来，他都是在为日后南征做准备，许多杂事都不曾亲自处理而转交给卫凯这个族兄照料。而卫瓘渐渐已经开始处理一些事情也为卫宁卸下了不少重任。

    当然，真正核心的事务，卫宁还是必须要亲力亲为，这些东西，不能给其他人，这些权利，必然是要紧紧握在他的手中！当然……也包括了刘备作乱真正的诱因，他只可能将一些东西在必要的时候，给某些人去处理，自己依旧还是下这盘棋的人！

    “刘备自标仁义，乃困龙之势，卫侯数次为杀，实为养虎为患，此事冀州空虚，若为其所得，我河东与幽州一面联系将会大为受阻，不可不妨！为臣以为，还请卫侯调集青州黄忠将军北上配合冀南张辽将军共同围剿刘贼！”此是议会，在座之人也都是身份不凡之辈，卫宁使众人畅所欲言，当下便有人出口道。

    “青州兵马不可擅动，若被曹操趁机北上，图谋青州更反使黄忠将军为刘备，曹操两面夹击，冀州未平，反是放虎入门，不妥，不妥！”

    “刘备如今已聚众数万，若不以重兵夹雷霆万钧之势迅平息，徐徐图之，何日能除？别忘记了，南面我河东大军还与孙曹对峙，兵马不少出自河北，更兼粮草耗费许多，冀州乃重地，若为刘备所取，那岂不是此消彼长？”

    “可调幽州兵马南下，汇合冀州之兵共伐刘备！”

    “幽州之军，还需防备鲜卑蛮夷，况辽东公孙度狼子野心，数有图谋幽州之心，若调兵南下，反又为贼人趁虚而入，如之奈何？”

    “我河东乃朝廷正统，刘备反叛便为反贼，其名不正，出师无名！刘备者何人也？不过编草卖履之辈，低贱之人，难收天下人心，他自毁仁义之名，必不可长久，何须如此慎重？以我观之，便有张辽将军配合冀州兵马，足可使刘备陷入万劫不复！”

    “假曹操趁机动总攻，我河南大军人心浮动，如何？”

    “我河东才统冀州，幽州不过两载，人心还未尽伏，袁氏余党潜伏在暗，如若轻视，恐酿成大祸！“

    大堂中，你一言我一语，或有人对刘备入侵冀州忧心忡忡，又或有人对刘备不置可否，又或有人关系孙曹趁机难，甚至又有人担忧袁绍余党，辽东公孙度，塞外鲜卑人作乱，大有河东如今四面受敌一般。

    但无论如何，从这些人的话里，卫宁都能够听出他们对卫宁贸然出兵和孙曹相抗的疑惑和不满……

    卫宁也不以为意，事实上，这一场战争从最正确的眼光来看，本就是自己的过错，即便他做了再多准备，即便他再怎么运筹帷幄，河东百废待兴将因为这一场战争又伤筋动骨，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若是他的身体还能再支撑很久，他也决然不会就这样快的选择和孙曹两家撕破脸面，也不会做那么事情为了逼迫对方和自己决战……

    可是，时不与我谋，时不与我生，时不与我定天下……悲兮……！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高亢笑声蓦然响起，打乱了众人争吵的淆乱，众人不禁停止争论，将目光放在那出笑之人身上。

    “冀州刘备之乱，不过是疥藓之疾，无伤大雅，只需一智谋之士，运筹帷幄，必能生擒之……”却见那人毫不顾及众人的视线，只是环顾在场，当即道。

    有人认出了出声者，心中不禁一阵冷笑，便是出声讽刺道，“刘备聚众数万，冀州空虚，朝廷内忧外患，何言疥藓之疾？陈元龙，陶使君故去，此堂亦非徐州议厅，莫要口出狂言才好！”

    不错，出声者正是自陶谦被曹操攻破后，只身北上投奔卫宁的陈登陈元龙！

    陈氏乃是徐州大族，众人虽看不起陈登亡国之臣的身份，但也不能将话太说满，何况陈登自从投奔卫宁后，也多受卫宁器重，虽是讽刺，却也还算留了几分情面。

    陈登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将目光放到卫宁身上，眼中燃起了微不可查的火焰，“下官斗胆，恐是问卫侯一句，刘备宜早除，或是晚除？是要顾及某些人的脸面，不寒人心，又或是要真的斩草除根，不决后患！？”

    卫宁心中一紧，两眼蓦然变得异常锐利，死死盯着陈登，后者却是凛然不惧，挺胸抬头。

    “好个陈登！这么多文武，却不想，就他一人看得如此清楚！他是徐州大族……此话，到底是试探我？还是真心要为我做大事？”卫宁心中不禁思度，却无法从陈登脸上看出半点端倪。

    半晌，卫宁锋锐的眼角终于缓和下来，淡淡笑起，“元龙出自徐州，想必曹操的手段，使你陈氏颇为受难吧！“

    “卫侯所言不错……曹操入主徐州大杀当地世家大族，收刮私仓填补军用，不少豪门迫于无奈只能散财免灾，我陈氏如今的田土，家资也散去了不少……不过比起一些负隅顽抗的家族，被曹操赶尽杀绝，也实属不易了……”陈登点了点头，不禁有些感叹。

    “那元龙，有志重阵家门，或甚至有再进一层的想法嘛？”卫宁又问道。

    “家父自是希望能够恢复家族昔日荣光，可下官强行北上河东投奔卫侯，卫侯又如何看我？”陈登道。

    “好！好！好！元龙，果乃我之良才，宁必不负元龙一族！”卫宁眼睛微微一缩，顿然抚掌大笑道。

    众人不知道陈登和卫宁在哪一问一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却知道其中必有深意，无人敢擅自问，但只觉得话题越扯越远，都扯到徐州陈氏上面去了，不禁有人忍不住咳嗽一声，小心提醒道，“不知卫侯对刘备之事如何看待？”

    “哈哈！既有元龙在此，刘备覆灭不过是旦夕之间，我又何须再言！？”卫宁哈哈一笑，将身体向前微微探出，撑起手按住前膝，两眼炯炯有神对陈登道，“我无伤人之心，但求无人有伤我之意。此话，元龙明白否？”

    陈登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却不知道卫侯以为何事才是有伤卫侯之意？”

    底线？

    卫宁微微一愣，却反被陈登这一句话问得心中一愣。

    “是啊……我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是彻底将世家大族连根拔起？不可能的……士族门阀甚至到了隋唐时代都还是存在，以现在这个社会怎么可能除得尽？那……我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卫宁不禁自问，但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答。

    想到西晋的腐烂，想到五胡乱华带来的战乱，想到万千寒门子弟报国无门，卫宁的眼睛终于缓缓退出了茫然，反是煞气腾腾的盯着陈登，一字一顿道，“不危社稷！“

    卫宁陡然转变的气势，让在场诸人心中蓦然一跳，这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握生死的霸主气势却非常人所能承受，有人甚至额头都冒出了一丝细汗，惊讶卫宁这么久深居简出，竟还有这样的杀伐果断……却不是明，为什么，卫宁会突然这样。

    “不危社稷……”陈登重复的咀嚼了卫宁这四个字的含义，深深吸了口气，俯身拜倒，“若如卫侯所言，下官，请兵东进，平叛刘备！只求……卫侯莫要擅毁国之基石！”

    “事不可为，我之难为，我亦知，事不可为，我亦要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我不悔！疥藓之疾，依可成患，看似无忧，却成重病，既知其害，若不早除，我必后悔！请元龙放心，底线，我能斟酌！”卫宁拱手，语气铿锵有力。

    “有卫侯此宏愿，朝廷日后，可再杨汉武，光武皇帝之雄威也！”陈登心中一股豪气，高声回道。

    与此同时，一直都在观望不曾出声的贾诩，郭嘉，刘晔等卫宁真正的铁杆心腹，纷纷露出会心之笑，眼睛看向陈登已是接受他正视成为他们一员的意思了。

    而另外一群，游离在河东高层和卫宁心腹之间的人虽不管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却还是明白卫宁好像已经准备对刘备动手，而操起屠刀的，便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徐州亡臣。

    陈登从没有怀疑过卫宁早就有平定刘备的策略，而他更看出了卫宁真正所图谋的东西，事实上他只是担忧卫宁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太过激烈，甚至动摇朝廷，动摇这个天下的根基，但是，现在看来，他至少得到的答案还是比较满意。

    与那些庸才所不同，只求光耀门庭，只求能够高居显位，陈登的抱负却是要打造一个诺大强盛的帝国，平息这个乱世，名留青史！所以他的眼光不单单在徐州陈氏上，更是放眼天下，卫宁的话，深深打动了他，也在这一瞬间，才让他起了誓死效忠的念想！

    “元龙东去，安邑不会与你一兵一卒，但是，一切条件都可与元龙调度，以你之智，刘备覆灭，只是信手拈来，勿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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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    “信都守军听着！卫宁挟持圣上，把持朝纲，实乃谋朝篡位之国贼！我家主公，乃大汉宗亲，当今圣上皇叔，托圣上密旨，与江东文台公，兖州孟德公同起讨伐，拨乱反正，诛杀汉贼，还我大汉正统！现如今，我家主公已兵十万，席卷冀州，沿路州郡，皆闻大义献城降伏，此乃大义！信都军民，何不早降，共讨国贼！？”刘备先锋关羽领兵八千，已经兵临信都城下，信都城高，关羽不愿折损太多兵马，遂打着大义名分搬出刘备那个被世人都不认可的皇室身份使一员裨将在信都城下高声劝降起来。

    现下防守信都的是原袁绍麾下的降将蒋义渠，其人才能平平，并没有多少韬略，放在安稳地方还能勉强胜任其职，是以这两年来，卫宁便将他放到信都当了一方太守。

    蒋义渠原本便是袁绍麾下大将，在河北一带算是颇有些名声，有他坐镇，河北一带也还算是相安无事，一方太守的职位已经是秩比两千石的显位，虽不若在中央为官那样权势彪炳，加上卫宁统一整个北方，太守的实权也大大削弱，既无自行收缴制定赋税的权利，也没有自行任用官员的权限，更别说是征调兵马了。

    不过作为降将身份，蒋义渠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也算是感恩戴德，加上信都在整个冀州都是精华所在，不免早抛弃了对袁绍最后一丝忠义而全心全意的侍奉于卫宁麾下。

    事实上，当初袁绍麾下投降的河北文武，卫宁都并没有弃之不用，想另外个时空，曹操击败袁绍时， “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若能用，则吾安敢正眼觎此地哉！”这样一句话，便道破河北真是藏龙卧虎。

    如田丰沮授皆是智谋能断.之士，如颜良文丑更是万人敌，就连一直为人病垢的审配，也在守护信都城时，让另个时空的曹操尝尽了苦头，或许他们有缺点，但是却不能够掩盖他们的优先，一个成功的王者，不就是应该扬长避短，善用人才？

    当然，那一场朝歌大战，一场信都.大战，几乎将河北名士杀了大半，残存下来的精粹显然也不算多了，但终究，这些人汇聚在一起，还是能够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卫宁虽无法做到运用自己原.班人马那样如臂驱使，但能够最大程度上的利用他们的剩余价值，又同时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和认可，赐予相符合的身份，那么治理整个河北也并非什么困难。能够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将冀州，幽州全部掌握在手，这些人在其中扮演的作用，却是不小。

    只是，能征善战的大将谋臣，死的死，亡的亡，有用的.大都派遣去了南面，或如田丰随赵云出征汉中，又或如焦触，张南这些从军许久的人物在关中，在关东作战，剩下的都是才能平平，只能守家之人，对于关羽这样的猛将来说，便显得分外不够看了。

    事实上，关羽的名头现在为止都还不响亮，更不如.他的大哥刘备有了仁义之名，也不如张飞被卫宁称赞万人敌扬名天下，除去了当初和张颌打了个惨烈的泰安攻防战，关羽到底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la 超多好]

    本来还渴望冀州能够来个知名点的人物让他.手中宝刀添点能够值得人们赞颂的功绩，一路杀来，却竟是些土鸡瓦犬，只让关羽愤愤不平。

    事实上，现在防.守信都城的蒋义渠还勉强能够在当袁绍麾下排上一号人物，可关羽是什么人，何等心高气傲，青龙刀下，自是要杀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蒋义渠能在袁绍麾下算是个人物，但如今河东群星闪烁，那点本钱便不值一提了，连带着关羽都不觉得杀了蒋义渠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打从心眼里，关二便没将蒋义渠放在眼中，若是平常便如同一路杀来那些小郡小县一样，直接率队攻城然后洗劫军库粮草扬长而去，但是信都却是不同，城高池坚，又是大哥刘备亲自定下日后要依做根本图谋整个冀州的基点，那么便不能太过损坏城池，也不能太多折损兵马，是以才按住耐心，派遣了人手说得大义凛然，前去劝降。

    但是，关羽却不曾料到，在他眼中，连亲自操刀斩杀的价值都没有的人，竟然毫不理会他的劝告，只等那裨将话还未全部说完，便听得楼上一声怒喝下令，便是万箭齐，那裨将哪知道对方如此不讲道德，话都没听完就动手了，万箭齐何等威势，区区一人一马一枪，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只是被射成了筛子，死前还怨怒无比的瞪大了眼球……

    关羽怒不可遏，对方给脸不要脸已经踏破了他的底线，当即便亲自出马厉声喝道，“楼上匹夫听好！便给你一晚时间考虑，明日若还不降，必叫你满门化为厉鬼！”

    “便是化作厉鬼也好过你等叛国匹夫死后为千人唾骂！若是你弟张飞在此，我或还有三分畏惧，你一无名匹夫，有何德何能敢放此狂言！？哈哈！信都城在，我便在！信都城亡，我亦亡！要战便战，不消多言，不日卫侯大军杀来，你等匹夫还有逃生之日！？”蒋义渠探出脑袋，完全不顾关羽，反是怒骂道。

    蒋义渠口无遮拦，深深刺到了关羽心中最深处的痛楚，那本来就枣红色的脸不由涨的酱紫，便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几乎要气得哇哇大叫，无名小卒，无名小卒，这四个字几乎已经成了关羽的禁忌，被蒋义渠叫破，他几乎都忍不住怒火便要强自下令攻城……

    好在身边有副将将他劝下，关羽冷静下来也深知如今大军昼夜急敢，连破数座城池已经是疲惫不堪，以信都城池高度坚固程度，就算是战力充足，八千人硬攻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关羽怒哼一声，咬牙切齿终于勒转了马头，下令道，“全军听令，退后五里安营扎寨，次日攻城，我定要让这牙尖嘴利的匹夫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眼看城下大军终于渐渐退去，蒋义渠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更是焦心重重。(.la 棉花糖)

    适才他表面上凛然不惧，说得慷慨激昂，但额头早已经浮起了冷汗不止布满眉梢。他虽说关羽无名之辈，但实际上，却不是尽然，能和张颌打个两败俱伤，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张颌投奔河东后并不显山显水，别人或许不清楚张颌的武艺兵法，但是出身河北军系的蒋义渠又如何不清楚河东四庭柱的能耐？

    信都兵马并不多，只得三千新兵青壮，冀州大部分精良人手都被张辽太史慈率领南下征讨孙曹去了，留下的不是新兵便是老弱，虽然刘备所谓的数万大军也很有不少水分，但最不济事，一万人也应该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关羽充当前锋，其中能用的人也绝对不少，何况刘备一路被上，被关羽攻破的小城小县也是不少，难保刘备麾下那些杂牌军战力能飙升一个层次，总是好过他如今城中那区区三千新丁吧？

    “唉！都已经出了无数封求救文函，却不知道为何迟迟收不到安邑返回的禀告……不过冀州与卫侯来说，乃是不可丢失的重地，想必卫侯的援军也在路上了吧！希望能够快点赶到啊！”蒋义渠下令让全军小心戒备，防止对方偷袭城门后，便皱眉苦恼的下了城楼，心中却是对明日将会生的大战揪心不已。

    “安邑距信都甚远，就算昼夜疾驰恐怕也要耗费不少时间，但据说冀南张辽奉命平叛，有三万我冀州精锐儿郎，刘备趁我冀州空虚偷袭，张辽三万人马决然不会坐视不理，我已经投书南下，张辽的兵马距离最近，应是不会故意研慢……”想到此处，蒋义渠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松了口气，“恩……他和太史慈坐镇信都时，我似乎也没有得罪过他……那他也不会置我求救书函不顾吧？信都毕竟乃冀州根本，若是丢陷，那触怒卫侯的责任恐怕他也不敢去尝试吧！”

    蒋义渠放开马缰，摊开双手，看着两手上面常年握住兵器而磨砺出的老茧，不禁苦笑一声，“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能够就这样在后方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却不想又要提着脑袋上阵过日子了……唉……”

    当蒋义渠回到信都郡守府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眼睛一阵眩晕，不是别的，正是一辆辆豪贵无比的马车几乎占满了整个街道。

    冀州是东汉十三州除去司隶外，便是以它为，富庶，多民便是它的代名词，同样，这里的世家大族林立，几乎可比司隶。

    袁绍以冀州为根本，雄据整个河北那么多年，经营冀州几乎是不遗余力，而信都，乃是冀州的府，自然而然也是河北世家大族选的落脚之地。

    蒋义渠作为河北颇有点名气的大将，曾在袁绍麾下任职不少时间，自然也与这些世家大族打过不少交道，卫宁派遣他坐镇于此，便是有意借他来缓和和冀州豪强世家们的矛盾。

    蒋义渠做得兢兢业业，使得河北平定的时间比想象中快了不少，也可说他的确功不可没。他也的确擅长和这些人交涉，游离在这群权贵阶层之中。

    不过，他擅长，却并不代表他喜欢，蒋义渠出身并不高贵，只是一介寒门，对待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他也不无法摆出一郡太守的威势，常年矮人一头，也使得他形色内敛，见人带了三分笑。

    可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心中就难得窜出了一些火气。敌军兵临城下，这些家伙围堵郡守府，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外乎就是担忧他能不能守住城池，担忧他们的身家财产会不会受到刘备的威胁，担忧卫宁什么时候才能率领王师前来平乱……

    蒋义渠心中不胜烦扰，但却无可奈何，当他下马回府后，便见一群衣着光艳各型各色的人物端坐在高堂中，有一言没有语的闲扯，若不是蒋义渠深知这些人的秉性，恐怕还真以为这些人就是来他家里窜门联谊来着。

    当看到蒋义渠回府，众人终于齐齐站起身来，这不比平常时候，大家大族可以不用给他多少脸面，如今敌军兵临城下拥有三千兵马的实权人物，却是他们安家立命的依靠（卫宁击败袁绍统一北方后，颁布了禁令，禁止豪强士族兼并私奴，并且都要登记在册，杜绝这些家大业大的士族圈养私兵），众人纷纷行礼问好，蒋义渠却是有股难得扬眉吐气。

    众乡绅到来，却也的确如蒋义渠所想的一样，不外乎就是问问关于关羽兵临城下之后的举措应对，当然，这些人更迫切希望知道的是卫宁到底是什么时候援兵到来平叛。

    蒋义渠一一扫过众人的面孔，实在分不出这些平日里城府深沉的家有多少是真心为卫宁统治基业做想，也不知道到底这里面有多少人可能出现了背叛，或作是早就勾搭上了刘备……

    当然，对于军机之事，蒋义渠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半点半分，只道是卫侯援军已在路上，宽慰众人之心。这些都不过是场面话而已，这些人也都知道，他们联合起来“逼宫”实际上也是为了提点蒋义渠他们这样一群特殊群体的身份，一定是要得到优先的保障，他们也不以为自己能够从蒋义渠嘴中套出什么话来，只是依靠家族的力量自己分析信都能够守住的可能或者是日后家族该走的路……不过，若是蒋义渠自己头脑热将一些机密要事说出来，便也不是他们的过错了，正好给自己分析家族未来道路多了一向分析条件……

    好不容易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送走，但是有信都城内最为特殊的一个家族却是蒋义渠不能不小心应对的，这便是甄氏。

    甄氏先是当家家主上蔡令甄逸早丧，长子早亡，三子年幼，寄托厚望的二子甄俨投身袁绍帐下效力还未出头，袁绍又被卫宁击败从此赋闲，剩下五个女儿，四个出阁，留下一个**。甄家在袁绍时期已经开始没落，一直到河北战争结束时，没有能力却保有庞大家产，几乎都成了其余大家大族眼中的可口美味，随时都有被人瓜分的危险。

    但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因为阴盛阳衰而被人耻笑和蔑视的甄家，却偏偏就是那个未曾出阁的**就彻底改变了他们衰落的命运，甚至一跃几乎成了冀州的顶级门阀！

    靠女人上位，本是该遭人非议而更加为人耻笑的，可是却没人敢，因为这样一个女孩就在一年前竟是成了卫宁正妻蔡邕之女蔡琰的义女……！

    卫宁膝下无子，原只得一女，谁都知道卫宁爱其女如珍珠宝玉，少根汗毛都会怒冲冠，而正妻蔡琰一直不曾有出，甄宓被收做义女却是颇为得宠，甄宓的身份水涨船高，连带着整个甄氏都飞黄腾达起来。

    先是甄俨被提拔为清河县博士吏，不过半年便升迁为信都兵曹郎，而后一年间先后任职信都郡守府长史吏，主簿，博陵县令，半年前刚刚又被召回信都升迁为了信都郡守治中！短短两年时间，甄俨从一介白丁几乎完成了冀州诸家士族想都不敢想的四级跳，虽然这其中也有一些人刻意讨好卫宁而顺水推舟，但毕竟这还是因为他甄氏出了个好女儿！

    信都治中一职就是太守一人之下，诸官之上，一般一个本地豪门能够拿下这样的位子已经足让他的家族在他任上呼风唤雨，而没有人怀疑，甄俨的仕途就会这样终结，他的下一站会是什么？太守？刺史？又或是直接入安邑参与朝堂？

    这一切都是可能，有消息灵通的人，都得知了这样一个消息，那自从跟随卫宁南下入住安邑卫府的甄宓不单单是成为了卫宁养女，通过小道消息证实，卫宁甚至是直接准备让她成为卫宁侄子卫瓘的正妻！

    卫瓘可是在年前就被卫宁指名将会成为自己未来继承人的，嫁卫瓘作为正妻这代表了什么？依卫宁现在的局势，若是击败了孙曹，日后甄家恐怕便会出了一位皇后！甄氏便一跃枝头成了皇亲国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也没有人敢肯定日后会成为这样的局势，但不妨碍，甄氏成为冀州第一豪门的事实，甚至，让蒋义渠这个甄俨名义上的上司都不能不放下身段……

    而现在甄俨出面向他蒋义渠讨个底细，蒋义渠却终于开始为难了……

    他不可能告诉别人说他派遣了无数求援信函入安邑而安邑却一直都不曾有回应，他也不可能告诉别人，如今唯一可靠的就只有冀南的张辽三万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这些事情都足够让冀州城中的各家大族产生恐慌从而让信都陷入绝对危险的境况……

    但是甄俨的身份，却也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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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    “甄治中……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为什么还要和那些人一起掺和？”蒋义渠也不想在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la 无弹窗广告）

    甄俨虽然深通儒文诗词，但并非什么大贤大圣的人物，他也知道自己能够在两年内以让人眼红的度从一介布衣爬到治中的位子基本上都是占了自己妹妹的光而已，以他的能力就算做到半年前的博陵令便已经是尽头了……要知道就是他的父亲，也不过只是个上蔡令而已。

    甄氏现在红火，甚至已经隐隐成了冀州第一大族，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嫉妒，诋毁，即便他每日在外，别人对待他无比恭顺，甄俨却也知道，这些人心里不知道有几人盼望着他们甄氏倒霉……

    现在，刘备反叛，举兵攻打入冀州，甚至兵临城下，实际上最担忧的不应该是那些其余冀州大族，反而正是他们甄氏。

    甄氏在冀州的地位并不是.因为根基牢靠，只是因为裙带关系才有现在的显赫，这就算是甄氏自己族人也没有人敢去否认，第一世家的名头只是徒有虚名而已，两年的时间，甄俨固然是以跳跃式的升官达到了越他父亲的地位，但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实力去提拔，经营完善一个世家势力！

    若是老牌士族在拥有几百年的.底蕴恐怕还并不怎么担心，但是一个被卫宁亲手扶持起来的大家族，卫宁却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逃出自己的手掌中！这，也就造成了甄氏如今外强中干的局面，而那看上去光耀无比的门楣，也只是粉刷上一层女儿脂粉罢了，若是这脂粉褪色或是失去了新鲜，打会原型还是好的，就怕是连门墙都必须要撤换掉了……

    成亦是因为和河东卫氏那层.关系，但此刻忧却也是和河东卫氏的那层关系。整个冀州都知道他们甄氏和卫氏之间的紧密，那么作为一个反叛者，一个注定将会和卫氏不死不休的刘备，倘若攻破了信都，对于他们甄氏来说，将会如何？

    这几乎就是用脚趾头去想都能想到的事情，而到.了这个田地，甄氏上下还哪能坐耐的住，可以说，不用被其余人怂恿，甄俨也必须要从蒋义渠这里得到满意的消息才行……

    “刘备乃是反贼，我甄氏岂会向其低头，侯夫人不嫌.弃家妹出身低微以义女相认，自是我甄氏天大荣幸，也使得我甄氏感激涕零必以忠义相报，正如此，下官才向太守大人寻个准信，毕竟下官也是冀州官属，要尽一份心力……”甄俨苦笑一声，却也不能将话头说得太开，直接说甄氏担心城破为刘备所屠……

    蒋义渠微微一愣，旋即也想到了甄氏现在的微.妙局面，不由也是苦笑一声，“本官倒是忘了这点……唉！实不相瞒，自从刘备攻破高唐，平原后，我就察觉到对方恐怕目的就是信都，早前也送了七八封求救书函前往安邑，只是迟迟不曾有回信回来，我也心中忐忑啊！”

    甄俨心中一紧，.不由脱口道，“那……先前不是有卫侯下令让骑都尉张辽张文远大人领兵平叛吗？这支兵马现在何处？”

    “早前有消息传来，张将军已经领兵靠近清河，我也送求援书函前往，却也不曾收到回函，但是，清河据信都并不近，就算得到求援书函，昼夜疾驰也必要花些时日……”蒋义渠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也不瞒你说，现下最紧要的便是守住信都，或是十天，或是半个月，若是等到张辽将军大军抵达，击退刘备便不成问题了！”

    “可……信都却只有区区三千兵马，这该如何抵挡？”甄俨额头已经冒了细汗，不由开始惶恐。[.la 超多好]

    “甄大人！甄氏如今已是冀州第一世家，你又是信都治中，岂能自乱阵脚？现如今，冀州刺史太史慈大人领兵南下，都尉张辽将军也正在北上救援，信都最大品秩的也就是你我二人，自该同心协力，抛开生死守住信都了！”蒋义渠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心中却对甄俨的评价又低了不少，毕竟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呐！

    “是……是！下官也是知道，只是……”甄俨越想越是担忧，这可比之前的猜测还要恶劣了许多。

    “信都城高池深，要守住个十天半个月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是如今最窘迫的是兵员问题，这便需要依靠治中以及治中背后的家族出面了……！”蒋义渠看着甄俨那额头冒汗的窘样，不由心中一动，喜上眉梢，当即道。

    “恩！？”甄俨微微一愣，但毕竟还是一个大家族的当权人，当即便想通了蒋义渠得话来。

    这无疑便是要让他甄家大出血了，出人，出力，出钱，出粮，该拿的都要拿出来……这，无疑是要让一个家族大伤元气的事情，而且还不知道这样的投资会不会得到应该有的回报！

    甄俨不知道，在蒋义渠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心里已经自然而然的将自己代入了家族掌权人的角色，而并非是一郡高官的位子，同时，他那狭窄的视角一时间还忘记了这些财产的保障和得出其实也是与信都，与河东系在一起的……

    当然，甄俨很快联想到了自己甄家和卫氏之间的关系，甄家在最困难的局势下也不过是卫宁一句话就蒸蒸日上，得益还不是来自卫氏？而现下甄氏除了奉献出一个女子之外几乎就没对卫氏有过什么重大的帮助，除了按照卫宁的指示下展冀州的商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毕竟甄氏也从其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假设哪天甄宓在卫府失了宠爱，那么甄家此刻的光耀也只会烟消云散。

    甄俨敏锐的从其中看到了机遇，两眼闪烁，而额头上也不单单是冒出了冷汗，这个机会抓住更能证明甄氏对于卫宁，对于河东卫氏麾下的价值……至少可以说明，他们甄家在冀州得到扶持，不单单是因为甄宓而已！

    “好！太守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回府，开仓捐献财帛送于军库，并且，下官还会尽量拨调家仆家将协助守城，必要时候，我还会尽量动百姓抵御外贼！”甄俨狠狠地咬了咬牙齿，当即对蒋义渠道。

    “哈哈！有治中这话，那本官大可全心全意的守住城池，不让贼子越雷池半步了！”蒋义渠心中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甄俨是个榆木脑袋不知道变通，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末了，蒋义渠又道，“既然甄氏已经有了这样的决断，那么为了对卫侯表示衷心，是不是要联合起一下冀州其余仕宦？这些大家族田产不少，家仆家奴也不缺，能够凝聚在一起，其势不小，若有了他们举力相助，要挡住关羽，本官便有八层把握了！”

    “这些人中不少都是袁氏当初留下的余党，虽然卫侯不曾加罪于他们，但还是曾经大肆打压过一阵……若是平常这些人自然不敢有半点妄想，只能忍气吞声，但此时此刻，说不定有些人……”甄俨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若是其中真有暗中勾结刘备者，动他们共同守护城池，说不定反而弄巧成拙为敌所趁……”

    “唔……治中所言有理……”蒋义渠心中一跳，沉吟了一下，道，“那不若就诈称卫侯大军不日将到，将声势做大，一可绝了他们的念想，死心守城，二嘛，若有人真的勾结刘备，这消息传出去，说不定还能够从中现端倪，借机将那些人揪出来？”

    “此计可行！”甄俨狠狠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样对于哪方都是最好，当然前提是张辽的大军真的能够如同他们所设想的一样，能够早些抵挡信都……

    当然，就在两个人在绞尽脑汁的想如何防御住关羽的攻击的时候，却不曾想到，实际上，他们在无意间却打乱了卫宁原本的计划……

    ……………………………………………………………..

    在此时，卫宁的一封密函已经抵挡了清河，并且命令张辽即刻按兵不动，等候陈登的到来……

    信都，在卫宁的计划中，其实是早就被放弃了的地方！

    张辽在清河收到了蒋义渠的求援书函，大惊刘备行军度竟然如此神下，本是准备修整一下便再将千里奔驰救援信都。

    但却不曾料到，他还未动身，迎来的却是安邑来的这样一道军令！

    不解，不明，张辽甚至曾认为这是一道敌军假传的军令，就是故意要拖延的行军的步骤。

    但是，不管从哪方面看，那军函上所盖的一大一小两个印章，一个太尉府大印，一个卫宁的私章都毫无任何虚假的痕迹……！

    张辽很不能理解卫宁这道军令到底是为什么，要知道这样一道军令下来，信都基本上就等于是拱手相让给对方了。张辽如今身份是骑都尉，曾率军驻扎在冀州一段时间，又与太史慈共同领兵南下，自然是知道信都虚实。

    区区三千新兵如何能抵挡住刘备数万人马？

    信都若破，那依托信都这样的高城为中心辐射，以冀州空虚的现状，刘备大军将可横扫整个冀州，甚至出兵北上入寇幽州！

    整个河北还有多少实力可以阻拦住刘备的脚步？尤其，北方大军大部分兵力都被拖扯在了孙曹战线下，无力北返！

    张辽不敢想象，一旦冀州和幽州被刘备攻破，对于南面战场的影响到底是如何？那几乎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以张辽的韬略几乎不难分析出现在的局面……他虽然还未彻底的成为河东高层最机密的那一个团队，但是也知道北方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掏空，整个北方可以说是虚不设防……

    可是，这样荒唐的军令，却是实打实的是出自卫宁，即便他再不承认，却也不敢去违背，哪怕是去试探这样的底线道观！

    张辽曾一度想到卫宁那病弱的身体是否因为病魔的折磨而失去了往常的睿智，也曾想到，会不会是河东某些人不想要让他所代表的并州军系彻底沉沦……事实上，他很有一番冲动，想违背，但是……他不敢的最终原因，还是怕打乱了卫宁的可能存在的大计！

    密函中提到，让张辽稳固清河，等到安邑派遣来负责定计剿灭刘备的人物，陈登，一个在徐州流亡北上而来的亡臣。

    张辽不知道等陈登到来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却知道，这样等下去，必然将会使得整个冀州陷入了战略的被动。从刘备如今大军目标明朗，行动迅而又调度有方，先是用孙曹当挡箭牌，利用双方的顾虑牵制住了黄忠五万人手，又趁机北上攻伐冀州，一谋一略，便价值了五万兵力！

    曾经和吕布呆在过刘备麾下一段时间来看，刘备的才能显然达不到这样的布局，必是有更加厉害的人物在他后面统筹谋划。而通过各方面消息来看，刘备新得的那个谋士单福，这一切显然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陈登能当得住这样一个厉害谋士的计策？又能够在如此战略被动的局面下清剿对方？张辽心中甚是怀疑，但只能暗自祈求，这些东西都是卫宁真正的计策，一切都在河东的掌握之中……

    若不是如此，那他停兵不前，冀州祸乱无法扑灭，失去幽州，甚至南面大战场的崩溃，都将是他一人之过！荣誉受损无妨，卫宁霸业消亡，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

    就在德州，随后赶来修整的刘备中军暂时在此停留，刘备红光满面，遥想当年摸爬滚打无数次寄人篱下，只有现在才是真正的拥有了自己的底气，忍了这么多年，当了那么久的乌龟，成龙当得飞天！

    当然，刘备还未被现在大军的进展而冲昏了脑袋，才搬入德州县衙府邸，刘备便迫不及待的找来单福询问今后大军走向。

    单福自然能够明白刘备如今的心情，一个破落户突然有机会继承公侯爵位，在惊喜无比之下，总归是要夹杂着对前程的不安。

    当刘备亲热的将单福手把手拉进书房，刘备果是迫不及待的便向单福问起计来。事实上，刘备能够有如此成就，与单福的投奔是不无关联的，就是他一人一谋，区区半年时间，便几乎当得了刘备前半生十数年的奋斗！

    “信都若破，冀州其余诸郡，几乎已经尽数掌握在手，南可威胁冀南，北可攻略幽州，取河北而经营，收士族人心，使河北豪杰纳入主公麾下，待得羽翼丰满，可坐看孙曹，卫氏三虎相争，届时再出兵渔利，但不管如何说，主公如今正是大展宏图之势，成一方霸主！已当先立于不败之地也！”单福抖了抖袖口，笑眯眯的对着刘备畅所欲言，一番美好的宏图几乎已经晃花了刘备的眼睛，谁不知那充血的眼睛不是因为紧张，却是兴奋所得。

    刘备跪坐在蒲团上，但几乎每几秒便要动动腿，实在是坐不住的模样，可见他此刻的心情了。

    “以我对卫宁的了解，他便是个不折手段之人，必要时候也是心狠手辣，表面仁义，但实则有枭雄本色……我看，要图谋冀州，卫宁决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却担心卫宁若是集合大军讨伐，我军就算夺取了信都，根基不稳，也迟早为其所败……”刘备道。

    “哈哈！主公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单福大笑，“大军集合讨伐？主公莫不是还看不清楚河北虚实否？”

    说道此处，单福捻了捻下颚长须，慢条斯理道，“卫宁当初起兵，罢杨氏而自立，只得六七万兵马，而后吞并雍州，凉州，扩军十五六万，与袁绍一战，降得不过八九万人，两年经营，卫宁能用兵马，也不过只得区区二十五六万人罢了！”

    “而如今，讨伐汉中一战，卫宁动兵马七万以赵云统帅，青州黄忠坐镇对峙孙曹，此地兵马五万，冀南又有张辽四处救火奔走，也除去三万人手，加上，长社，中牟，荥阳与孙曹主力对抗，也又多了十万人，如此，不是正是二十五万马？”单福又是一阵爽朗大笑，豪气万分道，“各州各郡不需人防备？北方数百城，大城数千，小城数百，集合起来又恐怕需要数万兵马，这些人马不可动用，那么说来……卫宁除了张辽那三万奔走之犬马，还哪有余力围剿主公？”

    “那么，主公还在担忧什么？卫宁可敢动黄忠五万人北上？不敢！夏侯渊两万人马若是窥见黄忠北上，必趁机占据青州，讨伐黄忠后背，我军虽然利用了曹操，但曹操在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放弃和我们合作尾攻击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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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    “赵云七万人虽平汉中，但面对东面孙曹的封锁，他要北上救援，必然只能走关中，这一来一往，耗费时间无数，恐怕主公早就取得了冀州全境！何况，赵云攻打汉中所耗费钱粮之巨已经掏空雍凉两地，无力再支撑了，而河东并州司隶三地也要供给南面十万兵马的大军用度，冀州都被我军搅乱，还有什么实力去供养这只军队？”

    单福侃侃而谈，一种指点江山的锐气却在话里行间，每每给刘备总是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la 棉花糖)

    “如此，再说说那十万与孙曹对峙的兵马吧！孙曹集合两家之力汇聚于此，也十数万人，乃挡河东大军不能南下，何尝不也是就将对方钳制不能轻动了。事实上，此战一直不曾真正开始打起，也不过是卫宁克制希望等待汉中平定抽出空闲，而孙曹两家也有意拖延，累垮河东后勤，所以，这表面上的平稳，实际上是风起云涌，阴谋诡计算计层出不穷，卫宁决然不敢动这十万大军，这一动，便是溃败，溃败，则北方全盘皆输，卫宁命绝！”

    “我军搅乱河北两州，虽是利用了曹操兵马，但实际上也还是为了孙曹决战添加有利因素，只是在下所献一计，帮助主公真正跳出未来可能被孙曹再度控制的局面，是真真正正的和天下群雄平起平坐。他们两家日后肯定是会视主公为心腹大患，但现在大敌当前，这苦，他们也只能咽下去，而不得作！”

    刘备越听越是深以为然，两眼放光，只是热血沸腾，“全赖先生定计，托住了黄忠五万人马不能北上，否则我军要入冀州却是不可能如此畅通无阻……刘备能得先生，是如鱼得水，日后备大展宏图，必不负先生！”

    “此乃小计，不足挂齿，在下投.奔主公，却是为了主公日后能够一展王霸之业，结束乱世！”单福摆了摆手，当即道。

    说到此处，单福语气一变，道，“不过…….虽然卫宁不可能有多大余力来对付主公，但此刻也还并非是高枕无忧之时……”

    “冀南张辽是卫宁唯一可以调.动的机动人马，三万数量对我军来说也算是个阻碍，不除此人，冀州幽州要彻底收入囊中却是难也！”单福道。

    刘备点了点头，接口道，“张辽此人所率兵马有部分.出自当初吕布麾下，皆乃百战精锐，而其余部分也多是河北本地士卒，颇为悍勇，我军虽有数万，但战力参差不齐，若与其一战，胜负难料……”

    说到此处，刘备心中不由有些颇为意动，道，“昔日吕.布败逃曾寄居我麾下，虽是酿成大祸悔之莫及，但备也曾与张辽有过接触。其人兵法韬略无一不精，武艺弓马娴熟，也不在我弟云长，翼德之下，可惜明珠暗投，不能为吕布尽用方便宜了卫宁……若能将此人收入麾下，可堪大用……！”

    “唔……”单福显然也看出了刘备那副垂涎模样，虽是.不知道张辽是否当得刘备这样盛赞，但终归是该能力不俗了，“若是如此，我军要击败其人，却不得不花费一些手段了……”

    刘备心头欢喜，.自从当初单福投奔刘备后，整顿泰安，操练兵士，一切井井有条，又助他出使曹操成功而回，借曹操之势挡黄忠五万强兵，后带他趁虚入冀州，指点江山，运筹帷幄，只如行云流水，区区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让他刘备从落魄一下子势力成几何倍数的增长，皆乃单福一人之功！

    刘备自常暗地感叹，若是早日得到这样的贤良俊才辅佐，怎会如当年那样落魄，好不容易有了根基又如何会那么容易就重新丢掉？

    董卓有李儒能入京师，化魔王之威，袁绍得田丰，沮授敢雄踞河北，曹操有戏志才，荀彧等辈，能吞兖，豫，青，徐割据一方，孙坚有张昭，朱治等人辅佐，据说又得了几个年轻俊才如周瑜鲁肃皆是人中龙凤，自称诸侯也能跨江而治，就是杨奉昔日能得卫宁之助，也能入主并州，卫宁得郭嘉，贾诩更能成如今王霸之业！可见一个善于参谋的良才足可为当权者提供莫大的助力！

    正是如此，刘备已对单福心服口服，几乎是盲目的信任了，只认为有了单福辅佐，也不比那些成名人物差多少，而日后自己的霸者之路再也不会如此艰险，刘备见单福不曾将话说绝，更肯定了对方早就有了谋略，不由急络的问道，“先生可有妙计？”

    “信都城池高大坚固，二将军虽兵法韬略武艺无一不精，但要攻破此城，必是需要花费一些气力……而信都，乃是冀州精粹所在，地理位置何其重要？我军目的地也正要借信都此城位子从而鲸吞河北，张辽奉命讨伐我军，又如何看不出我军图谋？”单福笑了笑，道，“信都被围困，该城守将如果不蠢，那么必然是要取信求援安邑，张辽兵马必然也是要在求援的选择中，且是重中之重！事实上，也只有张辽忧实力援救信都……那么，张辽是定然不会坐视信都被破，而我军势大，张辽也决计不敢赌我军什么时候攻破城池，他必将昼夜疾驰而来……”

    说到此处，单福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道，“那么，这样一来，张辽就算再有韬略，也必然将会露出破绽，而我军，自然也是有机可趁了！这是天时！而后，张辽远驰信都，我军大有可为，占据了地利……城中不是有人已经暗中将城内虚实尽数告知主公否？有内应在彼，这岂非不是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兵家三利，主公占全，不胜，岂非荒谬？”单福拱了拱手当即道。

    “哈哈！闻先生一席话，备方茅舍顿开，若如往常，只是雾里看花，无法一窥虚实，先生实乃备之明目！”刘备心里大稳，也自是觉得稳操胜券一般。

    当然，刘备并不知道，张辽的确是有心要千里奔驰急救援信都的，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张辽担忧信都安慰乃是容易自乱阵脚，以单福之智，不难设计给予张辽一下重创……

    可惜，没有人能够猜到，一只幕后的大手早已经将这个棋盘托住，什么时候一力，棋子都会稀稀拉拉的全部掉落，再无丝毫优势……

    现在的张辽，只能在清河焦急的等候着来自安邑的陈登……

    ……………………………………………………………..

    五月，仿佛是冥冥中自有主宰，一直以来紧张的局势，就在这一个月里先后出现了碎裂的痕迹，正如同那晚春渐渐开始炎热的太阳一般，充满了干燥的气味，只是不知道，那在烈阳下暴露许久的火药桶，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开来。

    汉中平定只是一个楔子，而真正搅乱这个大局的，不外乎正是刘备入寇冀州，以及孙策，周瑜，许褚等人蓦然杀入关中了……

    这两场战斗，几乎就是将这个局势推到了一触即的危险局面。当然一些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小冲突，也相继在各个角落展开……

    不管是赵云在勉强稳定了汉中之后，领兵南下围剿韩当，于禁，还是太史慈在豫州四处偷袭，搅乱曹操后方阵营，又或是……马和魏延，在邓城外，那一场本不应该生的冲突，都在进行当中……

    邓城一战，马与魏延阵前厮杀，一个早已成名，决心重扬马家雄威，又正值兄弟生死不知而暴躁不明，一个虽是默默无闻，却已有了几分大将雄风，野心勃勃准备扬名立万。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岁，也都是武艺不凡之辈，阵前一阵厮杀，只叫两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当马和魏延第一次交锋后，十合，二十合，三十合，数十回合下来，马打得畅快淋漓，而武艺还未达到巅峰的魏延，根本不是对手，只能苦苦招架。

    盛名之下，少有虚士，魏延狂妄自大，正如同当年的马一般，可是却挑错了对手，也小觑了别人。

    这一战，终究只能是魏延败北，落败逃回城中。

    马也并未追赶，一战下来，魏延虽然无法招架他，但能挡下他五十回合，已经是难得，要知道，这可是他全力施为下来！

    马固然恼恨对方如此嚣张，但一阵泄，却也渐渐熄灭了心头怒火，对方如此年轻却又有如此实力，实在是他没有料到，仿佛能够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身影。

    想起当年被赵云击败擒下，马心头颇为愧疚，但也不曾也什么后悔，若没有当年的狂傲，又岂会让他几年来不停的专研刻苦？

    至少，在马看来，魏延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仿佛一块璞玉，稍加雕琢，必能大放光彩。

    毕竟如今河东和荆州还是表面上的盟友关系，虽然都知道这层关系都不牢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告破，也有马这样的人，对荆州不屑一顾，但不得不说，荆州还是有不少猛士值得人敬重……

    远在青州的黄忠已经是河东举足轻重的人物，而眼前有看到一块璞玉，也让马不禁颇为感叹。

    马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亲弟马岱生死不知，一时间却又升起了一缕想法，对魏延顿时多了一分爱才之心。而他蓦然有股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该是当年的赵云，而魏延就好似是那被赵云击败的他……

    这似乎是他心态的变化，已经开始承认河东统治的根据，这样的想法，让一直高傲不曾轻易低头的马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莫非，他真的对那个病恹恹的人起了彻底的臣服之心？一个西北上纵横的马王，竟也终于还是被驯服？

    马不想去承认，但也知道，能够在身边聚集起那一个个丝毫不逊色他甚至更强的人在身边，卫宁就是有那样的实力折服他人……

    或许，为这样的人肝脑涂地，并不是什么耻辱的事情吧？

    五月中，马终究还是不曾真正的下令攻破邓城，能够与魏延一战，看到这样一个年轻人，他已经泄够了，也已经满足。渐渐冷静下来的大脑，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和刘表彻底决裂的时候，而现下最重要的，依旧还是为了完成卫宁的大计，关中弘农，才是他的大战场！

    马领军绕走邓城北上，魏延得到了他想要的虚名，在他人看来，这仿佛都是他的勇力才有这样的成就，能够逼走河东军，能够和马打个不相上下，这已经足够他扬名立万了！

    可是只有魏延自己才知道，邓城那一场厮杀，其实马是有绝对的能力将他刺落马下……

    “以你的武艺呆在刘表麾下只是明珠蒙尘，如果想要见识真正的天下豪杰，如果还想要真正的登堂入室建不世功业，来河东……那里才是你一展抱负的地方，卫侯有识人之明天下皆知，以你的才能，河东中必能占据一席之地！”

    “给你一些时间想想，如果只是想当一个小小裨将，就在邓城庸庸碌碌无为一生……那么或许不久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但那一次，我将会全力出手，也可能会是更加强大的对手挡在你的面前……你应该知道，刘表无能之人，在他的麾下，你又能有什么作为……？”魏延拿着那马亲自射入城中的箭书，久久盯着北方，良久无语。

    刘表不敢出兵参合到孙坚，曹操，卫宁之间的大战，也不知道这天下英豪有多少涌入这个战场，纵横驰骋，何等豪情？正如同马所言，魏延知道，自己守在邓城不过毫无作为，只能看着一个个人扬名天下，一个个人成就不世功业，名留青史……等这场战争分出胜负后，那么荆州也只能迎接失败的命运……

    可恨，他的主公，根本就看不清楚，两方取巧，只是祸根而已！没有足够的野心，也如何能够守住现在的基业？

    或许，真的应该去河东看看？

    回头看了看那一群衣甲老旧，武器迟钝的部曲，再对比河东军那雄赳赳肃杀凛然的军容和装备，魏延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和钦羡，而对于马的话，使得他开始了激励的挣扎……

    “我应该是统御千军万马，纵横沙场，勤练一身本领却只得区区小城都尉，怎可相称？凭什么那么多不如我的人，能够在我之上？或许……我真的应该……”魏延眼睛充满了迷茫，握紧的拳头张开又收拢，收拢了又重新松开，出卖了他剧烈挣扎的心。

    ……………………………………………………………..

    渑池。

    城门口一队士卒目光炯炯的盯着往来的百姓串流入城，依照徐晃治理严苛，这些兵卒不敢有丝毫懈怠，腰杆笔挺，目光如炬，周围的百姓自是见惯了守门的士兵这般严肃的模样，虽是乱世之人对军人畏惧的天性，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对他们苛刻盘剥，却还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有半分冲撞。

    而正在这时，在众兵卒眼中，却见西面一骑快马绝尘而来，仿佛是要直冲城门，不少人脸色一变，便冲将出去要将来骑拦下，顿时厉声大喝道，“将军府有令，入城不得策马奔驰，下来！”

    “我有要紧军情，让开！！！“马上骑士两眼红，仿佛野兽一样，声音嘶哑怒吼道。

    “紧急军情！？”方才准备拦路的士兵微微一惊，但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见那骑士风驰电掣冲进了城内，一时间人仰马翻，不少百姓更是直接就被撞倒路旁，哀嚎顿生……

    “混账！~再紧要的军情，怎可草菅人命！？”西门校尉脸色冰寒，不由怒骂道，“不将此人拿下，岂不是要让我等颜面扫地，坏了将军名声！？”

    那校尉当即便要组织人手尾随将来骑拿下，却有一兵卒连忙一把将他拉住，道，“大人，那人背后可插了五道羽翎……”

    “五道！？”校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关中又非战场，岂会用到五翎？”

    “小人刚才恰恰看清，确实是五道羽翎……”那士兵咽了口吐沫，道。

    “西面是弘农，可是司隶校尉大人的治所，怎么会有这样的军情送来渑池？该不会是出事了吧……？”那校尉同样颇为紧张，背插五翎若是他们去阻拦就算是被当场格杀，都是他们的罪过，幸好刚才没有真的将他拦下了……

    只是，随着那校尉想到的西面方向，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一般用这样的传递方式，至少表明了，关中似乎也将会变成战场……

    “保佑不要有什么大战生啊，我还有一家老小啊！”那校尉显然是十分痛恨战争的，慌忙闭上眼睛诚心实意的祈求上天起来。

    可是，上天显然并不垂怜他，因为那信马送来的绝对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弘农失陷，司隶校尉吕虔和都尉焦触突围，残余不过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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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    作为河东的老人，徐晃自然是知道吕虔的能力，虽然吕虔没有什么惊艳的才华，但为人中规中矩，做事严谨不会轻易松疏……也正是如此，卫宁才能放心的将司隶一地的防御，.la [棉花糖]

    可现在得到的消息，的确让徐晃异常难受，弘农的突然失陷，显然对于河东的布置是一刀致命而出乎意料的攻击。

    事实上，弘农本就应该是要失陷给对方的，但，却不应该是这样突然，更不应该是这样毫无挣扎的就丢掉。甚至，突然到渑池方面，甚至可能是河东都措手不及的程度。

    徐晃脸色阴沉的听着那传信兵一言一语将弘农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生怕露过一个细节。包括吕虔先前所做的准备工作，包括吕虔察觉到不妥的地方，包括敌军所用的阴谋诡计……

    那日，周瑜定计骤然难，孙策抢占城墙，许褚领兵入城，焦触奋死救下重伤的吕虔杀出重围，四千多名河东军在巷战中慷慨赴死，只求为主将换取一缕生机……

    一幕幕血红的颜色仿佛真.实的在徐晃眼中闪过，河东健儿战死的怨言和对复仇的渴望，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回荡……

    徐晃静静的闭上眼睛，让亲兵将.那传信兵送下去好生休息，却陷入了对如今局势的沉思……

    显然，对方有一个深通谋略而.多疑的人物，一手布置环环相扣，骤然难亦是调度有方，以微弱的伤亡便占据了弘农城，并且让吕虔先前所做的准备尽数为孙曹联军做了嫁衣……

    徐晃可以想象到，对方恐怕早就已经对弘农那个.陷阱而有所猜疑，而如此说来指不定杨氏的投诚，甚至是对他都已经放到了严加戒备的黑名单中……

    那么，对方该采取的下一步行动应该是什么？彻底.清扫弘农，将杨氏的虚实探查出来？又或者是依托弘农城为楔点，四散攻击扰乱整个关中？甚至……是直接渡河开始奇袭安邑？

    徐晃脑袋顿时一阵头痛，隐隐然觉得对方的图.谋恐怕不小，能够看出这样一个布置多时，甚至做了许久准备的陷阱，并且还能够反客为主将计就计，从而悄然无息的将他破坏……连吕虔这样稳重的人都败得无声无息，实在让徐晃觉得棘手……

    “派人将弘.农失陷的消息送达安邑，情况有变，请卫侯立刻开始动收网！”徐晃咬了咬牙齿，不管对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弘农被破突然却是实打实的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不过，至少对方已经陷入了网中，若是还能够及时的将渔网拉紧，达到既定的目标还是可以，只是与原本期望的战果显然有些出入……

    徐晃先选择的自然是将消息传达给远在安邑等候多时的卫宁，当亲兵下去布置后，徐晃又连连几道军令下去。

    “传我军令！使张南领兵两千兵马沿河封锁，并且监视弘农动静，有风吹草动都必须即刻回报！”

    “另外，取卫侯赐下虎符，南下永宁，调张济将军即刻北上！”

    “持我征南将军印绶签章文告，南下贴榜，与宛城相同一路沿城，皆严密封锁，不许任何可疑之人走脱！”

    “另！点两千兵马，即刻披甲执戈，集合教场，我要领兵西进，救援吕虔将军！”

    “唔……对了，汉中方……咳咳……好了，好了，没什么了！快前去传令，此事紧急耽误不得！”徐晃本准备再下一道军令使人南下查探汉中军东进的情况，但想到人多嘴杂，这一路大军乃是封锁孙曹退路最为强大的屏障，不宜在这个时候再暴露出来了。（.la 好看的）

    徐晃脸色严肃，一连几个军令噼里啪啦出口，周围人皆是心腹，哪还不知道自己主将性格，深知事情紧要，唱诺一声，纷纷下去。

    “来人！取我衣甲，兵器，备好马匹，我要出征！”徐晃走了几步，当即又对侍卫再高声令道。

    “罢了，罢了……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且看卫侯还有什么变通吧……”徐晃握紧了拳头，低声自言自语道。

    ………………………………………………………........

    “公瑾，果然不出你所料，这杨氏果真是受卫宁授计诈降，若不是你小心谨慎，设此奇计夺城，不知道我军徒劳损伤多少人，反还要被人设计陷害，哎，悔不听你早言，如此我军恐怕危矣！”弘农郡守府中，孙策铁青者脸大步流星跨了进堂，人未到那声音仿佛炸雷，充满了无比的怨怒。

    自从夺取了弘农，孙策便听从周瑜的话开始控制城中各家大户，尤以弘农杨氏为重。孙策脾气不小，弘农杨氏如今也委实人才凋零，只是杀了十来个府中下人，那留守弘农主事的杨氏族人竟然是吓得黄泥加身，瘫软落地，暗地里的勾当如倒豆子一般，稀疏说了个清楚……

    “可恨！可恨！父亲和那曹操竟然全部都被卫宁骗过，我军更成了瓮中之鳖，如何是好！？公瑾？！公瑾！你倒是说话啊！”孙策一拳头狠狠地砸在梁柱上，双目赤红，见周瑜半天没有反应，不经焦急的大声吼叫道。

    “伯符，你何时变得如此沉不住气了！？”自从从弘农杨氏族人口中得到这样的结果，周瑜的心里显然也不平静，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住军心斗志，不可自乱阵脚，所以脸上已经是波澜不惊，对着孙策那一声声焦急的咆哮，只是云淡风轻道。

    “能不急么！？父亲和曹操还蒙在鼓里，只不知道卫宁还有什么毒计等在后面，幸而此刻是被你看破，否则我军这三万人马也难逃重创！”孙策眼睛一瞪，大步走到周瑜面前，死死地盯着他道，“你说说！我军是偷渡趁虚夺了弘农，沿路皆是小心躲避，做了这么多，却反而是自投罗网断了自家后路！若河东大军集合围拢，我军怕是插翅难飞！”

    “我军局势虽然险恶，但是骤然突袭夺了弘农，杀败吕虔，识破了对方的预计，想必，也该打乱了河东的阵脚！情况……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恶劣！”周瑜摇了摇头，强忍下心头的不安，还是装作胸有成竹道。(.la 棉花糖)

    “那你说说……你说，我军该如何行动！”面对好友那不咸不淡的模样，孙策仿佛空有一身力气无处释放，不由深深吸了口气，道。

    “弘农之东乃是洛阳，洛阳之东，则是我军与曹操合兵对峙河东，关中乃在彼军腹背，如今已取了弘农，便是打入了一枚钉子，河东军不可能还能感到心安……”周瑜又道，“我虽不知道卫宁到底有什么后计，但无论如何要除去我军这是必然，但是早前我便有过推算，河东如今能动的人马已经不多，而我军个个都是骁勇精锐，又奇袭弘农得手，辎重粮秣不少，加上弘农本身城高池深，当暂可无忧……”

    “那也决不可能就在弘农等待，坐看对方集合兵马前来啊！”孙策性急，脱口便道。

    “与其想我军如今的处境，还不如想想如何将杨氏诈降之事传回陈留，提醒主公提防，莫要中了卫宁毒计啊！”周瑜眉宇稍稍皱起，苦恼道，“如今弘农被取，势必难以瞒过其余州郡诸县，要封锁我军消息流通，自是对方必然，我担忧的，却是卫宁只是以我军为饵，实图那东面十数万孙曹大军才是！”

    “啊！”孙策惊呼一声，慌忙一把抓住周瑜肩膀，连连道，“那公瑾你还不快快想办法！？”

    “稍安勿躁……”周瑜被孙策摇晃得头昏，慌忙将他两张大手拨开，苦恼道，“我如今正在斟酌几策，却不知道如何取舍……”

    “你可说来我听听！”孙策听到周瑜如此说话，当即便迫切问道。

    周瑜咬了咬牙齿，看着孙策，半晌终于道来，“我如今斟酌有三策可用，上策乃是西进函谷关，攻略潼关，取雍州，夺长安，鼓动雍凉反逆！中策，乃是东进破渑池，杀徐晃，而后取洛阳，与主公，曹操大军合围徐荣，太史慈十万河东军！下策……乃是渡河北上，攻伐安邑，以求玉石俱焚！”

    “若用上策，我军西进岂非是离东战场越来越远？那又如何通知父亲和曹操提防卫宁使诈？不妥不妥！”孙策连忙摇了摇，否决道，“我看唯有中策和下策可用！”

    周瑜叹了口气，显然知道孙策肯定是会否决第一计的，事实上，在他看来，弘农这个陷阱虽然被他看了出来，但是并未从其中找到致命的机关，便如同一个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开来，甚至连带着这个关中司隶都有极度的危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舍弃它，重新开辟一个战场，利用这三万精锐的强悍战斗力，牵制住对方的精力，使得对方无法全力在东战场和孙曹联军抗衡。而雍州凉州在经过汉中大战后，已经元气大伤，正是最佳的目的地了……

    可是这上策唯一的缺陷，便是，周瑜也根本就猜不准卫宁到底是有什么计谋来算计东战场的主力大军，用他们三万人当诱饵？又或是截断杨氏诈降的消息传递，继续挑动河东的内乱使得自己方面麻痹大意？甚至……雍州一地其实才是真正给他们布下的致命陷阱？可能性实在太多，周瑜也不敢随意去赌……

    但是与之相对的，中策和下策无疑是将带给这三万人巨大的危险，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可在另外方面说来，却可大大的减少东战场的压力，至少，用鲜血来挥洒天空也是一种警示……

    “我军夺取弘农，本就已经足够威胁到了卫宁布置在东面大军的后方，取中策，恐怕会遭受到对方集合司隶之兵马殊死抵抗，强攻或能胜，亦或可败……则如此，就算突围出去，所剩兵马也是疲惫伤残之军，我军偷袭弘农的意义便全无了……”周瑜苦笑一声，摇着头无奈沉沉的叹息了一口气道，“唉~！实不相瞒啊，当初我也是与主公一般，对此行报有了重大的希冀，若非是一路亲自揣摩猜度，我也看不出杨氏一族竟是诈降，谁能知道卫宁竟然能够用一张万金难求的军机要图，用河东一些高层难得的机密做本钱，诱我等入蛊？可惜，若是杨氏是真心投降，有他在安邑运作，那我军突袭了弘农，真乃是可决定天下分属的奇谋！”

    “只是这奇谋，现在却毫无意义，一切在别人的操纵中，注视中，现在看来，却只是谬招，昏招罢了……！”周瑜心中苦涩无比的笑了笑。

    “既然上，中策皆不牢靠，那为何不选下策！？”孙策挠了挠脑袋，问道。

    “若你是猎人，千辛万苦将猎物引入了陷阱，那么你会不会做好猎物困兽之斗出现的反扑？”周瑜道。

    “呃……”孙策愣了愣，犹犹豫豫道，“你的意思是，安邑可能早就有所准备？”

    “恐怕就是这样了……”周瑜点了点头。

    “该死的！那这么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很难逃脱出去了？”孙策气急败坏怒吼道。

    周瑜心中又叹了口气，而孙策其实也没有现周瑜那双眼睛中充满了精光和熊熊野心。

    事实上周瑜还有两种方案不曾说出来，一道就是装作攻击安邑，尽可能的吸引河东军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这支军队上，达到为东战场分减压力的目的，最后依托弘农，来一场殊死较量。但这样下去，大军困兽孤城，必然是难逃败亡的局面，这三万人死便不要紧，只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孙策，他暗地里效忠辅佐的人就这样牺牲得不轻不重，为了未来的霸业雄图，他也决然不会允许自己就这样倒下……

    周瑜提出第一套方案的时候很希望选择这上策，他何尝不也是为了孙策做打算？就算曹操，孙坚在东战场因为卫宁的谋算而战败，但依托长江天险，孙坚或许还能够继续抵挡，曹操的生死与他们并没有多大干系，而假若帮助孙策夺取了雍州凉州的话，那么可从西北东南父子联手钳制卫宁，并且江东可出兵破荆州，雍州可出兵南下汉中，两路联合，再度衔接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二分天下！

    可以说，当周瑜猜测到自己大军陷入了对方的陷阱的时候，这数日来，便早已经完善了这样一个庞大而骇人听闻的构想，正是二分天下之计！

    不过显然孙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愿意当一个逃兵，周瑜知道，即便自己将话说透彻了，孙策也绝对放不下孙坚这个父亲，哪怕孙坚只有一分的危险，孙策也会奋不顾身前去相救……

    而另外一条路，则便是沿路返回。

    周瑜不知道有没有大军在后方围堵，但若是原路返回的话，却至少不用面对徐荣和太史慈的十万大军，可是这样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太长，徒劳无功，若前面有敌军阻拦，这时间拖延恐怕还会更久。等到返回陈留的时候，恐怕卫宁早就难了……那当初谋划了那么久的大事，成了这样灰头土脸，寸功未立还有何面目去见别人？

    孙策同样也不会同意，这样一个胆怯的建议。

    是以，周瑜终于还是没有将这两条计策说出口来。

    抬起头来，周瑜很希冀孙策选择西入雍凉，有他辅佐，在这空虚的地面上驰骋，只要不是卫宁的陷阱在前面，他便有绝对的信心，帮助孙策站稳脚跟！

    “好吧……伯符！你的选择是什么？告诉我吧……”周瑜蓦然觉得自己很疲惫，仿佛身体力的气力越来越少，不知道是不是如同孙策所言的那样，因为整日里都是殚精竭虑而累坏了身子，但此时此刻他却根本没意识到，本就虚弱的身子已经悄然的埋下了隐患。

    孙策并没有察觉到挚友那丝疲累，只是皱紧了眉头，考虑着周瑜的谋略。正如同周瑜所预料的那样，孙策根本就没有考虑，便放弃了周瑜最希望他选择的上策，他更渴望的是和对方正面冲杀，而不是跑到一个偏远的地方耀武扬威，何况，他最敬重的父亲就在东方，他无论如何都要帮助他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为了孙家，为了江东，他可以不吝牺牲自己的性命，只要……这有必要！

    “我选……中策吧！”孙策终于缓缓开了口，他的勇气使他终于选择了一条最为惨烈的道路……

    周瑜心中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油然而生，最后还是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伯符……！若是以后，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孙策躲闪着周瑜失落的目光，他心中已然知道了周瑜的想法，只是，他真的不愿意就这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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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    安邑卫府内院，与外府这几日进进出出的忙碌所不同，内院却显得安静了很多。（.la 好看的）

    红鲤奔游，绿水波漾，一圈圈涟漪随着丢下的鱼食周而复始的不停扩散，只是池塘边，那斜坐着的美丽娇俏身影，却仿佛并未因为鱼儿的欢悦而显得开心多少，脸上充满了忧伤和落寞……

    “宓姐姐！你原来在这儿呀？我都找你好久了……”少女身后突然又窜出一道绿色的身影，一蹦一跳转到少女的身后，蓦然看到她双眼中的无神，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恩？宓姐姐……你是在想在冀州的家人么？”

    甄宓迅探出手背，擦了擦眼角还未干掉的痕迹，将鱼食放在身旁，微笑站起身来，道，“没有，只是刚才看着这些鱼儿一生也不能离开这小小池塘，不知外面江海何其宽阔，有些感触罢了……倒是你，娴儿妹妹找我有事么？”

    “恩哦……我也曾经去过汾河，好大好长，相比较起来，这些鱼儿只能待在一个小池塘里，的确是很可怜呢……”卫娴歪着脑袋，想了想仿佛觉得深有同感，但很快转念一想，却又道，“不过外面却有渔夫撒网钓鱼，若是不小心，却是成了别人的盘中美味，我觉得，这些鱼儿要是能待在池塘里，有我在不能让人将它们捉去吃了，也算是好事吧……？”

    甄宓微微一愣，听着卫娴这.毫无心机的话，却露出了一丝迷茫，能受人保护，失去自由，比之外面乱世，杀戮四起性命堪忧，到底孰优孰劣？

    就在甄宓长思时，却又听到卫娴.低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宓姐姐肯定是担心冀州家人了。听说冀州也开始战乱了，我都几次看到宓姐姐躲着流泪呢……”

    甄宓终于无法在坚持那假装.的坚强，眼神缓和下来，终于还是开始了悲伤，声音也变得开始有些酸涩，“呵呵……都瞒不过你，我却是想家了……我的确很担心母亲还有几位兄弟姐妹会不会受到战火波及，听说叛军都已经开始围攻信都了，甄氏基业就在信都，母亲身体本就不好，兄长性格又有些懦弱……”

    “我也很担心冀州呢……”卫娴两手抱着脸腮缓缓蹲下.身体，眼睛迷茫的看着池塘里的几尾红鲤依旧游弋留恋鱼食不肯退去，“上次我逼问府中宿卫，才知道，这次在冀州叛乱的竟然是张三叔的大哥……你说张三叔那样好的人，怎么会跟着也叛乱呢？”

    甄宓自然是知道卫娴口中所说的张三叔是什么.人。张飞以前一直和典韦交好，而典韦对卫娴更是关心备至，卫宁也有意让卫娴拜了典韦为叔父，自然，卫娴对张飞也是不陌生的，事实上，听闻张飞和卫娴还颇对脾气，深有种忘年之交的感觉。只是后来张飞随同刘备去了泰安，甄宓不曾见过这个传说中大大咧咧，搞怪好笑的人物。

    “爹爹这几日老是忙忙碌碌的都不知道在准备.些什么，我要去见她一面都很难，我也很担心呢……”甄宓不好接话，卫娴也只是自言自语，垂着脑袋，颇也有些伤心，“我从很久前就感觉爹爹好像有些事情故意瞒着我……几次梦里，我都好像看着爹爹跟我挥手道别，我想追上去，爹爹却越离我越远，只留下我一个人，不管我怎么哭，爹爹都不再出现，我好怕……好怕爹爹真的就不要我了，好怕爹爹不在了……”

    甄宓脸色一白，.缓缓蹲下身子，将卫娴的脑袋拥入怀中，安慰道，“娴儿妹妹怎么会这样想呢？义父这几日只是公事忙碌罢了，等冀州再平定了，不又将和往常一样了么？还是一样的疼你，一样的喜欢你……”

    甄宓缓缓伸开手来，抚顺卫娴耳鬓修长的青丝，笑道，“整个天下，谁还不知道义父最疼爱的就是你这个掌上明珠呢？要知道，别的官宦小姐，都远不及义父喜爱你一分呢……就比如姐姐我吧，在我父亲还未去世时，我和四位姐姐在父亲面前都不敢吭半声气呢……”

    说到这里，甄宓的语气中也露出了几分羡慕和嫉妒，“现在娴儿妹妹也长大了，亭亭玉立，你的美貌可是都传遍了河东……想想去年，无数人开始向侯府上提亲，几乎都踏破了侯府门槛，你一句不喜欢，把那些人都轰走了，义父可不是就马上依了你，让那些求亲的人都不能进府了么？呵呵……世家大族嫁娶可都是父母说了算，义父让你挑选，这都是别家女子不敢想象的呢……”

    “我知道姐姐说的，我也觉得天下间爹爹待我最好。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怕爹爹离开我……”卫娴顺从的在甄宓怀中，嘴角也露出了几分幸福的笑容，但旋即眼神暗淡下去还是带了几分担忧。

    蓦然，卫娴仰起头来，想到自己本来该是为甄宓打起，安慰她的，却怎就调换了立场，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卫娴连忙道，“我刚才偷听到爹爹与别人议事，便提到了信都，只是后来有人过来我不敢呆下去，也不曾听到到底爹爹要如何应对，不过，既然爹爹都提到了信都，那么总该是有办法处理的吧？”

    “哦？”甄宓眉头轻轻挑了挑，但很快却皱着眉头，看着卫娴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娴儿妹妹，你这样可不行！义父大人是商议国家大事，你怎可躲在一旁偷听？这些都是军国机密，不是我等女儿家可以擅自掺和的，你以后可万万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卫娴鼓起腮帮，嘟着嘴巴道，“我不是想为姐姐分忧么？若是什么平常事，就是爹爹要我去听，我都不想去呢！姐姐你说的，我知道，我还不是因为想找爹爹才顺便听到的……”

    “唉……”甄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卫娴道，“姐姐你还是不要担心，要不，我这就去求求爹爹，让爹爹派人送姐姐回去冀州？”

    “千万不可……”甄宓吓了一跳，慌忙伸手要阻住卫娴的嘴巴，急恼道，“你呀，真是胆大包天。义父执掌朝廷本就心疲力竭，怎可为我而再分心？何况冀州乃是战场，我回去又能做些什么？你可千万别去再让义父操心了！”

    “我也只是说说……”卫娴低下头来，丧气道，“我现在想见爹爹一面都不容易呢……”

    “好了，好了！别再想其他了，上次你托我与你绣的手帕已经做好了，你可随我去取吧？”甄宓摸了摸卫娴的头，道。

    “好啊……”卫娴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

    甄宓嘴角含笑，带着卫娴向着自己楼院走去，但心里的担忧却不曾褪去半分，事实上，在刚才卫娴出声的那一刹那，她险些真的便应上了口，只是到头来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抛掉那不可能的妄想。

    她不是卫娴，若是卫娴的话，最多不过就是几声不痛不痒的教训，她一个外来的义女，又怎能比卫娴这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真正嫡亲爱女？若是到头来被义父卫宁误会是自己唆使怂恿，怕是到头来反而让自己落于了危险之地，于整个甄家更是天降大祸……那看上去的宠爱和他人嫉妒眼红的义女身份，只有她才最清楚，不过是如履薄冰罢了……

    “冀州富庶，甄氏也在冀州为义父做了许多事，想必义父也不会见死不救吧……”甄宓心中叹息一声，只能暗自祈求，卫宁早日兵增援，至少，也要抢在信都城破，将对方赶走。

    以甄氏如此亲近卫氏的身份，若是城破，便如同其余世家大族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迎来的只是屠刀，甄宓冰雪聪明，看的透，却是更加担忧。

    当然，她却不知道，卫宁固然是有意要让她成为卫瓘未来的妻子，但他背后的家族，卫宁却只是利用关系罢了。而她更不知道，信都，其实也早在许久之前，便被卫宁当做了弃子而已……

    却也如同卫娴所想的一样，卫宁这些天来的确是在准备。不如同小女儿的一些天真心思，卫宁准备的事情，正是为了南下亲征，他要做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伴随着最后一场胜负，将决定这个天下真正的命运未来。

    白日一道急信从南而来，不是别的，却恰是徐晃送来的紧急军情。

    卫宁不曾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部署和前着，甚至牺牲了许多利益，到最后关头，却还是被人识破。卫宁不曾怀疑周瑜的能力，事实上，他已经很谨慎了，将吕虔这样一个稳重人放置到弘农，就是为了对付他！

    吕虔不是周瑜对手，也是预料之中，但是卫宁原本以为在对方难的时候，可以多撑上一些时候，给他后续计划施展更大的空间，但对方将计就计的化解了一场本来可能出现的厮杀和伤亡，区区几百人的损失就夺下了一座雄城，却委实是让卫宁也不曾料到。

    当然，事情总归不是那么坏，至少对方入了弘农，便已经算是入了蛊，天罗地网随之而来，便是插翅难飞。

    卫宁紧急召集郭嘉，贾诩两个头号智囊磋商关中之事，便是要从这两人中选取一个代替自己征讨周瑜那只瓮中之鳖，并且揽下扫清关中的责任。

    “吕虔断臂如今重伤垂危昏迷，生死难料，关中只得徐晃一人坐镇，恐怕力有未逮。可惜弘农之饵为周瑜看破，三万孙曹兵马只伤不过百人，网有裂缝，必须缝补，需有人能够南下指挥大军，收网捕鱼！”卫宁道。

    郭嘉与贾诩面面相觑，却也如同卫宁一般不曾料到竟然有人识破他们联手布下的局谋。

    贾诩为人不爱争功，皱眉间看了看郭嘉，两人心照不宣，却也是想到了现下局势。

    郭嘉不满意贾诩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但对方就是这样要死不活，不由瞪了他一眼还是当了个先锋开口道，“江东竟还有这样一个年轻俊才，却是出乎我等所料。弘农之局被此子看破，这裂缝，恐怕就不是那么好补了……”

    说到此处，郭嘉也颇为担忧，“就怕此子再度看清关中局势，从他撞破的隙缝逃出生天……若如此，我等苦心经营许久的谋略被其人搅乱，反而让他逃出生天，其祸不小……”

    “不错……我就担忧周瑜说动孙曹兵马从西攻夺雍凉！”卫宁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虽不曾见过周瑜，也未曾与他有过一叙，但此子乃不世出的英才，不能小觑。恐怕他也早看出了西进雍凉乃是一步妙棋，可是……领军者乃是孙策还有一半曹操兵马，他要成事，不是那么容易……”

    贾诩半眯着眼睛，终于还是出口道，“此子虽然看破弘农，乃至关中有诈，但观其入主弘农不出，可知其人必还不知道我等后续之谋。如此，主动权还能在我军手上！”

    “哦？那你便说说如何弥补？”卫宁挑了一挑眉梢，当即道。

    “现下最忌的便是孙曹兵马西窜雍凉，但，若我等布下迷雾，诈以雍凉为虎口，敌军未必便敢西进！”贾诩不咸不淡，道。

    “不错……”郭嘉点了点头，“还必须要抢在对方开始行动之前，做些动作！”

    “徐晃如今在关中不过五千兵马，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要收网，则要赖人布局调度……”卫宁已经知道这两人到底要说些什么，不过这样说起来，便又归还到了他要做的决定上，“如今元龙东进，我也已将详细情况都赋予他，冀州刘备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据，反而可以迷惑曹操。而关中也已经达到了原本的估计，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只要将消息严密封锁，也足够迷惑曹操……”

    说到此处，卫宁身子正了正，声音陡然变得异常严肃，“我已经准备好了南下，主持与孙坚，曹操二人之大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关中之事，需要二位其中一人统御，其中一人随我出征。”

    卫宁看了看贾诩，再看了看郭嘉，道，“好吧！你们两决定一下，谁和我一同征讨孙曹，谁领兵南下扫平关中？”

    郭嘉和贾诩都不想去关中，若是去了，便代表整个关中的所有繁冗责任都要落在肩膀上一力承担，何况整个关中能独当一面的就是个徐晃而已，可想而知，必然将会劳心劳力，哪好过随卫宁南下，一干能人辅佐在旁，只是偶尔在重要时候花费一些脑水，普通的事情却是不用干，东进看上去危险，却反而是最轻松的地方。

    几乎是同时，两人毫不犹豫的将指头指向对方，“他去！”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郭嘉和贾诩都瞪起了眼睛，滔滔气势猛然爆，便仿佛不死不休一般。

    “文和算无遗策，兵法韬略无一不精，兄长看他平日里无精打采，深居简出，就是这样不与外事沟通，都能够将天下大势都信手拈来，了如指掌，这岂不是神算之才！？弘农本就是一局收网，非是精算细微之能人不可用。这方面，我远不如文和，所以，此重则，必非文和莫属！”郭嘉嘿嘿一笑，当即便道，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贾诩也不甘示弱，阴测测笑道，“奉孝真会说反话，谁不知道奉孝韬略万中无一，卫侯之下第一谋士可是实打实的！当年鬼谋破鲜卑，翻手定雍凉，我曾经可不是在你手下东窜西逃？谁人不知你奇谋怪略，天马行空，又是行云流水，使人一步一步入蛊还不自知？弘农固然为网，但有周瑜这个卫侯都要盛赞之人，岂不是正要你这样一个怪才方能降伏？何况，我本就喜欢谋定后动，做什么事都需要布置再三妥当，关中要迅平定，自然不可以拖延时间，奉孝出马，自然是马到擒来！”

    “我做事不稳妥，要是被别人看破了虚实，那就是坏了大事，当然要你这个连细微之处都要算计周全的人出面了。”郭嘉冷笑，当即道。

    “能算，却脱不了他人所想，既是陷入了局中，非时间人力可以填补，当然是鬼谋妥当！”贾诩摸了莫胡须，道。

    听着两人推三阻四，卫宁满脸黑线，他知道，这两个家伙就是怕吃苦受累。事实上，这两个人，心里也清楚，无论是谁，在占有了大优势的前提下，要扫平关中都不是问题，但这两个家伙就是这样一幅吃不了苦的模样。

    若是只有他们其中一人的话，卫宁话，他们也只会是恪尽职守，不过有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人在这里，便要想方设法让对方自己去操心了。

    卫宁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不由高声大喝一声，“够了！你二人推三阻四成何体统！？要不要我自己去关中！？”

    贾诩郭嘉顿时一吓，连连道，“不敢，不敢……”

    卫宁见两人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模样，一阵泄气，摇了摇手，只能无奈道，“好了，不需要再说什么，老规矩，抓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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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    两个人都有绝对的能力去扫清关中，两个人也都有能力去帮助卫宁东征孙曹，两人也都是当世一等一的顶级谋士，卫宁确实也不知道如何取舍，这看上去荒谬的抽签，却难得的让两个人都觉得公平合理。

    卫宁看着郭嘉就是一肚子气，不想动笔，便直接让郭嘉动手，想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郭嘉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卫宁让阄给郭嘉做，他那双狡诈的鬼眼睛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贾诩，现对方也在看他，急忙变作正色，将两根一模一样的白纸写好，交到卫宁手上。

    卫宁仔细看了看，倒也没现对方在作弊，倒是贾诩眼睛咕噜一转，以他那精明变态的观察力看到，适才郭嘉在其中一张纸片上写字的时间，分明比另外一张纸多用了一点点时间……只是一点点，或许能瞒过卫宁，但是贾诩却知道，这样一个狡诈的人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于是，贾诩心中便有了主意。

    郭嘉也是洋洋得意，那一小手他自信能够瞒过卫宁不被看出端倪，只是等着贾诩上钩。

    卫宁将两张纸飞快的打散.混乱，于是咳嗽一声，便将两张阄放到案几上，对两人道，“好吧！奉先难得的没有耍赖作弊，这两张纸我是没看出端倪，文和，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不用，就这样吧！”贾诩微微一笑，也.是不怀好意的看了郭嘉一眼。

    郭嘉凛然不惧，嘿嘿笑道，“这既.然是我做的，那么便让文和先选，如何？”

    “恩，确实如此！文和，你来吧！”卫宁点了点头，便示意贾.诩先挑。

    贾诩也不推让，“深情款款”的看了郭嘉一眼，将手探.向了案几上那两张白纸。

    贾诩仔细看了看，两张纸折叠起，看上去的确是.一模一样，若是平常人也绝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可是，贾诩的那变态的观察力却很快找出了其中的差别……其中一张纸上角落，却是有一点淡淡凹陷的手指痕迹。这个时代的纸还是很粗糙，做不到光滑如丝，贾诩不知道后世这个指纹的妙用，却只知，这一点点细微的差别便是郭嘉动的手脚了……

    当贾诩将手放.到那张动过手脚的纸上的时候，郭嘉眼睛里却是溜过了一丝喜色，情不自禁的探出脑袋，满是渴望，心中却是得意的催促道，“没错！没错！那张就是我作弊的东西，快选吧！快选吧！”

    贾诩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郭嘉一眼，后者吓了一跳，很快变脸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却仿佛刚才那猴急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依旧紧紧盯着贾诩的动作，想催又不敢出声……

    卫宁见贾诩久久不选，心中生疑，不由看了郭嘉那副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严肃模样，好像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这个家伙给骗了？

    “咳咳！文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何迟迟不选？”卫宁咳嗽了一声，问道。

    “没有，我相信奉孝的……公正！”贾诩将那张动过手脚的纸张拿起，郭嘉眼中霎时喜出望外。

    卫宁道，“那你是选这张了？”

    “不是！我选另外张！”正当郭嘉心头火热，得意洋洋的时候，却听得贾诩蓦然转口，放下那张纸，并将另外一张迅打开，上面空白无字……

    贾诩嘿嘿一笑，大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昂，回过头来，抖开纸对着郭嘉，笑眯眯道，“那个啥……哦，奉孝，不好意思啊，在下运气不错……”

    郭嘉那本来踌躇满志的火热之心霎时变成十二月冰天雪地，哇哇气急败坏指着贾诩道，“你……！你……为什么不选那张！？”

    贾诩颇为“奇怪”，“哦？为什么我要选那张？这可是公平抽签哦？”

    被甩了，被利用了，郭嘉本来是设下陷阱去套贾诩，反而被他将计就计的反过来整了自己一把……

    郭嘉很愤怒，心里很受伤。

    却不想他本来就是故意要算计别人的，这不过是自食其果……

    卫宁倒是看出了点端倪，弄了半天便是郭嘉耍赖，反而被贾诩趁机摆了一道，心中好笑，本还以为这家伙难得的不耍些小手段，却是自己被瞒过不说，还被另外个变态趁机整了一整。

    卫宁也乐得看郭嘉吃瘪，眼看郭嘉咬牙切齿就要耍混撒泼，憋着笑道，“好了，好了！既然结果出来了，那么奉孝，你便辛苦一下了！”

    “不行……！”郭嘉几乎条件性的便要反悔，却听卫宁斥责道，“这阄是你做的，也是你让别人先选的，莫非还要反悔？”

    郭嘉哭丧着脸，“去关中好苦啊，吕虔重伤不能理事，就个徐晃，又没什么帮手，大小事都要我来处理……兄长，你舍得我就在关中累得精力衰竭，英年早丧么？您看，我的头都开始白了，小弟跟你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

    卫宁好气好笑道，“你头哪来的白丝，休要胡搅蛮缠，你要不去，行，那我就让你去幽州去讨伐公孙度吧，那边的帮手倒是不少！”

    郭嘉脸色一变，顿时义愤填膺，“周瑜肆虐关中，却是祸害，不除不行，罢了，罢了！为了兄长大业，我就算客死关中，也要扫平他们！”

    卫宁一阵呕血，实在无语，却看到贾诩在那阴笑不已，不由更是无奈。

    “好了，好了！你此次南下，我也知道许多职责重大颇为辛苦，你有什么要求，可提提吧！“卫宁看着郭嘉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好生宽慰了一下道。

    郭嘉一听有补偿，不由便精神一振，既然南下必不可免，那此刻不张张虎口，岂能对得起他雁过拔毛的美誉？

    郭嘉皱着眉头，在卫宁静静等候下仿佛在考虑什么难题，挣扎，犹豫，欲言又止，只让卫宁都捏了把汗，还以为这小子真要大张口了，却见郭嘉半晌终于缓和脸色，无比坚毅镇定，铿锵有力道，“我不想加官，但是要加俸禄！”

    “滚！”卫宁脸色终于漆黑无比，操起案几上的纸张揉成一团便向郭嘉扔了过去，后者灵巧无比的飞身躲过，仿佛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一般……

    ……………………………………………………………..

    于是，兴平六年（公元一九九年）六月，卫宁用郭嘉领军，并以辛评，辛毗两兄弟为辅佐，加上河北降将尹楷，凉州降将杨秋，梁兴，调拨并州兵马两万，即刻南下袭入关中。（.la 好看的）

    这两万人也是卫宁准备蓄谋许久的战力，自从当年卫宁劝降高顺不过，但却得了高顺投桃报李的陷阵营训练方法，卫宁虽不得其精髓，无法做到八百陷阵破万军的效果，但经过几番修改，卫宁将八百人的严苛限制去掉，扩大到大规模的军团运用中。虽然如此必不可免的造成兵士无法做到陷阵营勇士那样骇人听闻的战斗力，但是却也比一般的练兵方法要强上了不少。

    两年来，卫宁一直隐而不动，将这两万人打散掉入并州北面，交托给卫三训练，整顿，并且一波*暗中又遣返回并州各地，平时只将这些人手当做防御各个县城的普通守军，但实际上，这却是千挑百选的精锐之兵。

    而不单单如此，这两万人中，更有五千河东最为盛名的卫宁亲队，宿卫营。集合起来的战斗力，其实可当四万人使用！事实上，卫宁将这支兵马已经早已经暗中集合拱卫在安邑附近，就是为了迎接孙曹那支同样战力惊人的三万精锐，但显然，对方并没有选择北进，那么这两万人的南下，便可来一次硬碰硬的较量。

    其实，现下的河东统治了整个北方，要是真的大肆扩军征讨，莫说现在用于战事的二十多万人，就是直接达到五六十万也绝非不可能。朝歌一战，袁绍不过两州之地，就能动用三十多万人，卫宁现下实际控制力更强，又岂会弱于他？

    只是卫宁深知军队不应该良莠不齐，而去糠留精，才能更大程度的上升军队的战力，而一直不曾如同袁绍等人一般，只为声势浩大，而无休止的强征兵马，加上河东虽然正值战事，已经拖延了民生的复苏，卫宁不可能用大伤元气的做法去拼个两败俱伤。

    事实上，这样的政策初时候，还很让河东不少武将不解，但一次次战事生，河东军一路势如破竹攻无不克，每战都显示出了麾下指挥兵马如臂驱使的畅快，每队兵马的战力强横，河东许多武将都是降伏自各处，比较起以前统御的兵马来，许多人顿能察觉到河东军制的优势，也才明白为什么每次河东出兵看似都比对方弱或是是不相上下，却总是能够以压倒性的实力击败对方的缘由了……

    而，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郭嘉既然挂帅南下，卫宁已经放下了心，因为以前做的准备既然都给他调度的话，这便是一个莫大的优势。南下两万人的精锐，关中徐晃加上张济合共两万五千人的战力，以及……正在领军五万攻克宛城，北上关中的张颌大军！

    整整接近十万人的战斗力量，卫宁不相信，凭借郭嘉的才能，占有了这样压倒性的力量，还会失败！

    而领军的人才方面，孙曹联军猛将有孙策，有许褚，有曹洪，有周泰，智者也有周瑜这样一个俊才英杰，但是对比起河东军来，武将也有徐晃，有张颌，有马这样的当世猛人，谋臣有郭嘉居中运筹帷幄，看上去半斤八两，但河东军的军力，却是压倒性的！

    只要郭嘉能够做到不让对方窜逃入雍州凉州，那么战局，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

    留下了这一支几乎战局了孙曹联军十分之三战力的绝对精锐，留下了一批猛将谋臣，那么东面的战局，自然而然便直接倾向了河东……

    何况卫宁所谋算的却不单单只是这个方面而已。

    利用杨氏，利用裴氏暗中搅乱风雨，让安邑表面性的呈现一种各家大族内乱的假象，诱使孙坚曹操判断失误，并且卫宁再度将潜伏下去的安邑不稳因素一一挑出来，举起以屠刀，才是另外一大算计。

    可惜的是周瑜的突然介入看破，使得卫宁内在的想法并不能够轻易实现，只能捉上那么一两条小鱼，但是这也算是勉强还能接受，卫宁就不相信那些暗地里还对他抱有敌意的家族或者还立志要建立起世家大族与皇权平起平坐的家伙就当真不怕血流千里，当真就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脊梁！

    等到郭嘉领命南下后，卫宁的准备也已经做完。

    兴平六年，六月中，卫宁穿上太尉朝服，率领百官，亲自登上朝议大殿，上表，请讨伐孙坚，曹操！

    皇帝刘协自从被卫宁彻底的压制沦为傀儡，一干心腹老臣被杀，终于看清了卫宁那和善面孔下的狠辣，以前被卫宁故意养成的无知和放纵已经再无可能成为明君，只求能够吃喝玩乐，便不敢再对卫宁有半点指手画脚的意思。

    朝廷已经成了卫氏的朝廷，当卫宁请表讨伐孙曹，刘协自不敢有半点异意，因传世玉玺丢失，如今的朝廷文书只是用替代品盖章，当即便将玉玺盖上了圣旨，布天下。

    于是，曹操，孙坚两人皆被除去官位，爵位，打做反贼，天下两大诸侯，可与卫宁比肩割据的人物，竟然就如此被卫宁轻易的夺取了正名。

    而当这圣旨昭告天下之后，几乎人人都以为卫宁疯了。这已经宣告了卫宁将要采取极其疯狂的攻势，而这场北方与孙曹之间的战争，也意味着，将会是不死不休！

    孙曹被卫宁打入叛逆的恶名后，也是不甘示弱，当即便起草了檄文，召集天下诸侯共同反抗卫宁。（.la 无弹窗广告）指卫宁为奸臣逆贼，更有篡上作乱之野心，比之以王莽，董卓，更犹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后尽数卫宁污点，不管是夺杨氏，还是**皇室，又或者是屠杀世家大族等等大罪仿佛罄竹难曹操或是孙坚听从了哪个人的建议，将卫宁一些小事污点也尽数揭露出来，比如是当初击败乌桓应降而吭杀，比如卫宁在信都城下，当袁绍面杀其子等等，仿佛卫宁便是天生的恶人一般。

    两家同仇敌忾，打起清君侧之名，亦是大义凛然，圣旨下来剥夺两人官爵，却是不痛不痒。曹操自命为大司马，孙坚为大司徒，以曹操为盟主，孙坚为副盟主，弄得表面声势浩大……

    但是……除了这两家外，天下还有资格参与这场战争的诸侯，也不过只有刘表，刘璋两人而已，这两人分别收到了两家人的檄文和圣旨，但却都默契的表示了沉默……

    也有人表示响应，便是远在冀州趁火打劫得不亦乐乎的刘备，信都虽还未破，但刘备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当作了河北的主人，当孙曹檄文昭告天下时，这个也早就被打做叛党逆贼的家伙，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加入孙曹的联盟中，也正了自己出兵冀州的大义之名。

    孙曹虽依旧未将刘备当成一盘菜，但也还是不痛不痒的给了刘备一个前将军的称号，他们更关心的是另外两家汉室宗亲的表态，不管是刘表还是刘璋，如果出来任何一个加入他们的话，也可以利用皇室的名头加大自己一方的舆论优势，只是刘表和刘璋却迟迟不肯出面表示，却让两家无可奈何，只能转而宣传刘备那不知道真假的皇室血脉的真实度，以为筹码。

    而，让孙曹不曾料到的，倒是有个小人物，也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便是远在辽东的公孙度，也宣布加入孙曹的盟军中，共讨卫宁。

    自从当初河东，河北大战时，公孙度准备趁火打劫引高句丽入侵幽州，被卫宁派遣赵云乌桓人将其击败，公孙度便一直耿耿于怀，又加上他历来便垂涎中原富庶土地，不甘在辽东当个土霸王，眼看冀州，幽州内乱，卫宁自顾不暇，便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公孙度在辽东称王称霸，并且降伏了高句丽，东鲜卑等大小部落作为爪牙，虽然这些实力在孙曹等人眼中还不够看，但他地理位子恰恰能够威胁到卫宁，使得孙曹也欢喜不已。两家倒是知道公孙度到底想要的什么，当即毫不吝啬的以正副盟主的身份给了公孙度一个幽州牧的头衔……这可是公孙度一直觊觎多年的头衔了……

    不过，孙曹这样一横插一脚，便让刘备不怎么痛快了，毕竟公孙度如果要出兵攻击卫宁的话，那必然是要从幽州侵入的，何况公孙度如今得了个幽州牧的头衔，那更是不可能放手。刘备早就将幽州当做了自己的东西，别人要虎口夺食，他岂会甘心！？

    不过刘备毕竟还是要做大事的人，在单福的劝解下，终究还是忍耐了下来，不过他也下定决心在未来一定要让公孙度，乃至于孙曹都要好看。

    单福自然看清楚了孙曹的小算盘，不外乎便是害怕刘备真的统一了河北，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威胁，用公孙度来牵制他，日后也便减去了他们可能存在的压力。

    不过，越是如此，才越能说明，刘备的崛起将是任何人的心腹大患，不得不提防小心。等到单福将这些话讲了个明白，本来还是暴怒的刘备只留下了冷笑，毕竟一向被人瞧不起惯了，此时此刻，别人都不敢再对他小觑，不也是他一向的夙愿？

    刘备不敢怠慢，亲自督军抵达了信都城下，一连十数日，却不曾料到信都的防御竟然如此强大。

    关羽整整八千多人，还半数是操练许久的正规军，竟然消耗了近四分之一人，都还未攻破城墙。

    按照先前信都城内的内应送出的消息，信都的守军明明就只有三千人而已，而且这三千人还都是没经过战争洗礼的新兵！

    刘备自从攻入冀州后，性格开始生了绝大的变化，自有一股枭雄的气势开始油然而生，对于关羽迟迟不能破城，加上公孙度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出燕国长城攻入幽州境内，刘备火气很大，难得的对关羽一番怒斥。

    关羽涨红着脸，虽是诧异自己一向宽厚的大哥怎么会如此暴躁，但还是忍住心里的埋怨将情况娓娓道出。

    却是信都守将蒋义渠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竟然带动了不少信都大小世家大族动族中力量，帮助守城，并且听闻是有甄氏牵头大散家财招募百姓，鼓舞士气，军民同心，使得信都城防竟是固若金汤。

    信都乃是河北少有的大城，当甄俨被蒋义渠说动后，竟是真的下定决心不顾家族的元气，将这两年来依靠卫宁的关系经营商业赚得的天大财富毫不吝啬的贡献了出来，使得城中不少百姓与兵士皆士气如虹，誓要与信都共存亡。

    刘备气急败坏，立刻便将甄氏当做了日后入城后要除去的目标，转而又询问起城中那些暗中投诚的士族的动向，得到的消息却又让他颇为泄气。

    蒋义渠谈不上多有谋略，就是在当初的河北军系中也只是个中等偏上的才能，但是却不知道是死亡压力下开了窍还是什么，只是让甄氏穿针引线，不是真正的亲河东士族不予参战，反而还派人小心监视，就怕他们突然难。城中投诚的内应，几次想要动作，都差点被看出端倪，暴露目标，反而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这次，蒋义渠又成了刘备黑名单上必将要凌迟处死的人。

    刘备不愿意大军就这样卡在信都中，当即便严令关羽必须要在五日内将信都攻破，扬长而去。

    关羽此刻倒是没觉得五日时间有什么短的了，毕竟花费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连城墙都只有寥寥几次战上去过，而对方更是一个无名之辈，这么久无功而返，委实是让他觉得脸上无光。

    加上刘备中军抵达，两万人马的生力军补充，关羽觉得，要是连五天时间都攻不破信都，那他就真还没有脸面再立足这个天下了。

    也不需要刘备催促，关羽在清点了人马，军械后，又再度开始起了强攻猛冲……

    而这个时候，不管是信都翘以盼，还是刘备监视许久的张辽军，也一直不曾有过任何动静，一直驻扎在清河，不攻不退，仿佛是有什么阴谋。

    单福早前对刘备判断，以为张辽必然千里远驰救援信都，所以刻意使刘备从德州向信都的方向缓缓行走，并且布下了陷阱等待对方自投罗网，但一直到信都城下，都不见张辽有什么动作，也的确让刘备颇为不安。

    只是刘备如今踌躇满志，也不将张辽放在眼中，只道是对方鼠胆不敢前来，却也不曾怀疑单福却是判断失误。

    但是刘备却不知道，张辽之所以不曾动兵，并不是有什么阴谋去算计他，却只是为了等待卫宁钦点来指挥冀州歼灭战的一个人而已。

    而当刘备抵达信都之前，其实陈登便已经悄然入了清河。也是陈登用卫宁的军令强行压下了张辽迫切希望救援信都的请求。

    陈登同样在等，等着刘备将信都攻破，自己跳进这个泥潭，不能脱身。正如同卫宁所期待的一样，冀州局势一直都没有脱离他的掌握，在关中弘农是个陷阱，而在信都，何尝不也是一个等着刘备入蛊的陷阱？

    张辽并不清楚卫宁的计划，当陈登到来，看到时机成熟之后，才方全盘托出，而结果，张辽却不曾料到，卫宁早就有了对刘备的应对措施，而更是让他震惊得是，刘备的反叛，却是卫宁在暗中施计，引诱，为的不单单是寻找一个光明正大除去他的理由，同样也是为了来一场大清洗。

    张辽将会是这一场大清洗的屠刀，也正是他投奔河东进入高层的一道通行令，卫宁也希望他能够毫不犹豫的接受这样一个军令，以日后成为河东的真正高层。

    张辽祖上是马邑之谋的动者聂壹，后马邑之谋事败既失了汉室之心，同样也是匈奴人欲除之而后快的人，便避祸改姓为张，所以后来张氏一族便成了寒门子弟，加上生于边境，张辽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熟知经文，但骨子里依旧还是有着边塞汉子的豪爽和耿性。

    对于世家大族兼并田产，寒门子弟难以出头，以前的聂氏一族，现在的张氏一族的凋零败落，也少不得以前那些当权世家的压制和迫害，张辽自然也对这些世家没有多少好感。

    所以张辽得知了卫宁的深一次用意，却也终于还是放下了心里包袱。他之前之所以迫切想要救援信都，不过是看在信都是冀州根本之地，出于忠义不能坐视他人坏了卫宁大事，此刻有了计较，自然也不再说什么了。

    当然，他暗地里还是惊讶，原来卫宁竟是早在数年前，便已经准备了一张底牌，甚至这张底牌本来都差点用到当初的河东，河北大战上。一联想到昔日的大战，张辽心中还是颇为苦涩，当初与旧主吕布的行为在现在看来，是多么愚钝。

    这边在那悠闲等待，而信都城经过了一场场血火的考验，早已经让城中的不少人开始了忧心忡忡。毕竟是用钱财来鼓舞的士气，毕竟是一些根本就没经过训练的普通百姓，虽然关羽指挥下，大军只有寥寥几次登上了城楼，但几乎每一次登上去，都是带来了巨大而惨烈的伤亡，几乎可以说是死一个刘备军的士兵，便要带走五六人的信都性命。

    在死亡和金钱的反差下，不少人还是选择了保命，开始了退却，即便蒋义渠和甄俨如何鼓动援军即将到来，但一日复一日的过去，看到的只有死亡和对方的悍勇，士气必不可免的一泻千里……

    甚至连蒋义渠和甄俨心中都升起了浓烈的不安，为什么都过去了半个月了，都不曾看到河东的援军？出了变故……还是河东根本就没有余力来增援，甚至是本就放弃了信都？

    蒋义渠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当了弃卒，就算他有可能被牺牲，但是甄氏家族应该也不会就这样放弃吧，好吧，就算河东肯将甄氏牺牲，但是信都这样一个冀州重要的战略点，也万万不应该就这样拱手让人啊！

    援军毕竟是没能等到，而站在城头上，蒋义渠还一些被鼓动的信都士族放眼望去，却是一队队，黑漆漆，放眼不见尽头的敌军……

    那是刘备亲自率领的中军，数万人……

    信都已经伤亡惨重，士气跌破谷底，而对方又增援了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信都还有可能守得住么？没有人还有信心……

    当关羽再度起新的一**势开始，蒋义渠只有惨然一笑，拔出佩剑，大吼一声，亲自杀上战场。

    或许，他能够为信都战死到最后，就算作为弃卒，那么自己远在幽州的妻儿老小，也不该会被亏待吧？

    他已经厌倦了，这无止境的战争……

    ……………………………………………………………..

    兴平六年，六月下，在关羽强攻下，城中军民见久不得河东援军，无心再战，城中士气低迷一溃千里。有城中内应，趁机打开城门，刘备军蜂拥而入，信都太守蒋义渠见大势已去，投城自杀……

    刘备入城，为了维护自己仁义之名，当初协助蒋义渠守城的诸家士族并未大开杀戒，只诛罪，便是冀州甄氏……

    甄氏满足一百多口，尽数为刘备所杀，甄俨临死自知死期难逃，刑前唾骂刘备不止，满城百姓多有悲怯者众……

    在刘备刻意笼络下，信都不少士族深恨卫宁昔日量地，废私奴等政策，纷纷投效刘备帐下，拥刘备为冀州之主……

    至此，冀州府信都，为刘备所夺。

    而清河张辽军，也终于开始起兵北上……

    与此同时，远在安邑的卫宁也开始昭告四方，宣布亲征南下统御中牟，荥阳，长社战线，与孙坚，曹操大军，一决雌雄！

    卫宁以刘晔，卫凯，毛玠等人坐镇安邑，都督粮草，自领五千兵马护送南下。

    随行者有典韦，贾诩，逢纪，许攸，王修，司马朗，冯礼，李堪，马延等文臣武将无数，声势浩大。而此行，卫宁先使自己之侄卫瓘代表自己，先行抵达荥阳，都督全军……无意于正式宣布天下，卫瓘作为他后继者的身份……

    卫宁亲征，再一次给孙曹两家强大的压力，当三家主帅沙场对簿，便已经向天下证明了，大战即将开始。一场数十万人的大战，未来，必将血流成河……而这个天下未来到底是谁家说话，也将伴随着这场战争的结束而花落。

    当然，比起卫宁亲自领兵来说，远在辽东公孙度起兵三万入寇平岗，开始跨国燕国长城进攻辽西，便显得有些那么不够分量了……

    因为，在此前，公孙度宣布加入孙曹起的反卫联盟起，卫宁便已经向当初降伏卫宁被安置在长城外的白檀等地的辽西乌桓出了出兵的命令……

    辽西乌桓在当初蹋顿的带领下，反袁绍而投靠了卫宁，一直被安置在辽西一带，就是为了防备公孙度，经过两年的展和卫宁不时的接济，乌桓人勉强恢复了不少元气，更加上卫宁如今势力庞大，使得乌桓人根本不敢有半点心思，一直都做得中规中矩。

    而这一次，卫宁需要他们的帮忙，并且许下了诺言，只要击败公孙度，那么日后卫宁将会出兵，帮助他们夺取高句丽的地盘，而这些土地，就是卫宁送给他们驰骋的礼物！

    乌桓人在历史上并没有能够继续走到尽头，当初从东胡部落中分裂出来，也不曾有过如同鲜卑人，匈奴人那样强盛的历史，他们的祖先一直在汉庭和草原之间求存，磨砺下来一颗坚忍的心。

    可是从未得到过汉庭真正意义的信任和帮助，弱小的乌桓人，再好不容易打下了一块地盘后，还是被赶走了他乡。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并不如他们当初在东胡的同胞鲜卑人一样，就算是覆灭，也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记。

    当卫宁这次的许诺开始，乌桓人终于开始活络了，高句丽在此时并不强大，只是依附在公孙度的麾下罢了，而比起他们后方的卫宁势力，那只是天差地别。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会怀疑卫宁将会失败，这一个承诺日后未必将会有效，但是蹋顿却知道，有那么一支在河套的汉军，一直不曾动用，而据他所知，这一支五万人的马背骑士已经开始南下，冀州的刘备，迟早都会成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蹋顿在挣扎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不得不起兵遵从卫宁的命令。毕竟只是要他们配合幽州刺史赵阳抵挡公孙度的入侵，又不是让他们南下去搅入那数十万人的大战，就算有些伤亡，但是也能够表达他对卫宁的忠心……高句丽的地盘，是一个原离大草原中央王庭混乱的地方，只要能够占领那里，乌桓人说不定也能够成为如同鲜卑人那样强大的民族！

    乌桓人起兵了，蹋顿动用了两万人的控弦之士，加上赵阳调集幽州一万五千边军，奔赴辽西长城……

    公孙度不曾料到乌桓人竟然会介入，也不曾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攻势只到平岗便再难以前进……

    事实上，公孙度应该庆幸，庆幸卫宁不曾腾开手脚，一直都将目光放到孙曹的身上，两年的布置也只是用了乌桓人和赵阳作为防御，而不是主动出击。

    按照卫宁的构想，大汉的版图原本就不应该只在辽东的尽头而已，而作为勾结高句丽入侵大汉领土的公孙度也是卫宁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物。

    另外个时空，高句丽的贪婪便体现在先是帮助曹魏讨伐辽东而后又撕毁协议侵袭了辽东，更得寸进尺妄图染指辽西。

    高句丽的历史来源于扶余，与朝鲜上的王氏高丽是截然不同的政权，与后者的奴性心态，添吻强者靴子的德行完全不同，前者充满了侵略性和扩张性，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活动在辽东和朝鲜半岛北部，但是卫宁却无法容忍这样一条狼就这样成长下去。

    卫宁或许没有时间再去完成这些事情，但是他却是希望自己的继承人可以去做到，不单单是毁灭高句丽，同样，那还处于部落文明构成的三韩也应该从这个地图上抹去。

    朝鲜半岛离大汉的疆土也不过只是一条小小的海沟，而那里又并非只是草原而已，同样适合汉民在上面耕作展，还有什么理由放弃不占领呢？

    假若能够牢牢的控制住朝鲜半岛，融入大汉版图的扩张，那么日后这里将不会成为那些游民民族摄取成长养分的地方，也可为未来减少许多的忧患。

    公孙度自然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以为高枕无忧的辽东根基，不得他人重视，却偏偏出了卫宁这样一个另类，不单单看重了辽东，甚至连他背后的高句丽都不曾放弃……

    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再表现得积极或者动高句丽的兵马再多一点，他应该庆幸自己出于谨慎不敢太大的动用力量，否则挡在他面前的就不单单是乌桓人和赵阳联合起来的三万五千人而已，更是卫三那在草原上磨砺出来的五万雄师！

    而这个时候，从代郡南下的卫三五万兵马，也已经悄然抵达了高阳郡……并且正在向着信都方向飞快的行进中……

    信都还是高歌艳舞，刘备亦是不知道，一场大祸就在头顶……

    冀州之战，也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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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    月色皎洁，初夏之中，夜晚清爽却并见多少寒冷。

    日暮之前，河内太守战战兢兢的将一支五千人的兵马迎入了城中，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尽可能的将一切准备妥善。

    这五千人，不是别的，却正是卫宁亲自领兵带队南下的智囊团，武将团。

    面对一个个身份高贵的吓人的显贵，随便抓一个都是秩比一两千石的高官大员，河内上下大小属官几乎都是吊着嗓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些在京师安邑举足轻重的人物，断了未来的仕途。

    当然，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机遇，要知道，现在被迎入城中原柳氏豪宅的人，可是整个朝廷的实际控制者，若是伺候得好了，哪怕只是一句赞赏也足够让他们未来的仕途平添了一大片金箔了……

    柳氏自从当年太过嚣张跋扈，更暗地里算计卫宁，被设计剪除之后，在河内显然已经凋零破败了，大多犯不是死的死，便是被配的配，河内第一大族可谓也是成于卫氏，败于卫氏。

    后来卫宁终究还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柳媛，在他的默许下，还是让柳氏的支系族人重建了河内柳氏，只是这重建的柳家却也远不可能比当初那些直系族人风光了，多年来都是不显山不显水，尽可能的低调……

    卫宁路经河内，偶然起意，却还是.借宿在柳氏府邸中，当代柳氏家主战战兢兢安排了卫宁等一干心腹修养歇息，也不敢盘桓索性便直接带着家人搬到了城外的别院中去。

    卫宁看着这熟悉的府邸中，却.也有些恍惚，如今他入住歇息的院子却是当年柳媛成长的地方，对于这个妻子，毕竟相濡以沫多年，只有他亏欠，却不曾有过伤害。

    明月渐上树梢，当随军出征的董平例行每日公事.为卫宁切脉诊断之后，便嘱咐了几声让他早些歇息，卫宁自是点头允下，却回忆起往昔过去，久久还没有什么睡意。

    “卫侯……”当卫宁坐在房外走廊道上看着天色的月色.时，一个低喘而带着沉闷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

    “唉……你终于还是想说了……”卫宁并不回头，依旧仰着.头看着月亮，却是继续道，“你知道，我一直不让你出征带你在身边，就是怕让你纠结烦恼。”

    “我想去……！”典韦眼.睛泛着血丝，显然这一路上他每晚都不曾睡得好过。

    “你去了，可能狠下手来？”卫宁回头，看着典韦那苦恼彷徨的模样，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典韦握紧了拳头，很想说能，但却无法出口，最后长叹一声，只能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你去又有何用？不若去南面大杀一场，图个痛快？冀州局势已经定了，你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以你的武勇，该是放在东面才对！”卫宁两眼紧紧盯着典韦，道。

    “可是老三在那里，我不想他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典韦语气有些激动，道。

    “他的性格你最清楚，他是不会舍弃他大哥的！”卫宁摇了摇头道。[.la 超多好]

    “我若不去试一次，我会遗憾一声，您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挚友……”典韦赤红着眼睛，苦涩道。

    “若我不允许呢，你会恨我？”卫宁眼睛炯炯有神直看着典韦，道。

    “典韦不敢！”典韦脸色一白，半跪着地，将头埋下，语气嘶哑道，“若是不成，我想亲自做个了断！”

    “我也知道你不会恨我……”卫宁淡淡笑了笑，沉默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若是心神不宁，也无法助我杀敌……”

    典韦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希望，抬起头来，“公子的意思是……”

    “公子？……”卫宁闻得这许久不曾听到的称呼，看了看身体，再摸了摸脸颊，上面已经蓄满了长髯，忽而笑道，“呵呵……当年的我们，现在都老了……”

    “去吧！”卫宁一阵怅然若失，摆了摆手，便对典韦道，“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能意气用事，若是不能事成，莫要强求，我要一个依旧日日战意高昂，要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典韦回来！”

    典韦沉沉的在地上磕碰了一下，回道，“公子放心！老典，不会有事！“

    卫宁突然也觉得有些疲惫了，挥了挥手，让典韦退下，也让周围一干宿卫各自散开，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房内。

    是了，典韦也是有至交好友，也是有意气相投，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又得到过什么？或许在当年求学少年时，能与郭嘉谈天说地一起放纵，或许能和荀彧侃侃而谈论棋研经，但这么多年过去，早是物是人非。

    荀彧，已经成了死敌的座上嘉宾，称以王佐的第一谋臣，而看上去郭嘉在他面前还是一向不羁不拘小节，甚至还能大大咧咧毫不脸红的在他面前索要好处，但是卫宁知道，那不过只是虚幻的外表，郭嘉这样一个聪明人，只是自曝其短而减少他的猜疑罢了……郭嘉，只是用贪财的缺点，来掩盖自己夺人的锋芒，而不至于让自己觉得比不上他……

    是的，卫宁比不上郭嘉，比不上荀彧，比上那数不尽的英豪，他知道，他自己唯一的优势，只是能够识人罢了。

    伴君如伴虎，郭嘉已经完成了心态的调整，昔日的友情其实只是卫宁一厢情愿的认可。时间的推移，让他走到了君的高度，而下面的人，只能用仰望来看他。

    朋友……这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放眼天下，他卫宁现在，还何尝能够找到一个知心之人？即便是枕边的妻子，也只是用敬畏来看他……

    哦，或许，还有那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儿……不过，也只是卫娴还不曾长成而已，待她成长大了，出嫁为妇，那时，对待他这个父亲，或许也只有敬畏而不在有多少依恋了吧？

    卫宁在侍婢的伺候下缓缓躺倒在船上，但想到，自己现在终究还是能够保存着那么一份心中的寄托，即便这份寄托在日后也可能会消逝，但总算还不至于让整颗心都变得冰冷，终于还是缓缓睡下……

    曹操梦游舞剑戟，杀近侍，是否也正是因为心中的那份孤单？这……似乎就是站在顶峰的人的宿命……

    ...................................................

    当冀州战局开始白热化的时候，当卫宁的布置开始收网的时候，当卫宁决定南下使他随军出战的时候，当随行队列抵达河内这个与冀南交界处的时候，典韦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la 超多好]

    事实上，典韦也不曾料到卫宁竟然真的答应了他这样一个蛮横无理的要求，即便出了柳氏府邸，还觉得有些浑浑噩噩。

    可是随后有卫宁的侍卫亲自送来了一分手讫，他才终于从那昏沉中清醒了过来。

    卫宁调拨了五十宿卫随他北上，而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宽裕只有区区两个月的时间。

    典韦无法在河内再继续干等到天明，当即便带着那五十宿卫，连夜让城尉打开城门。

    自从卫宁入了河内后，守城的兵马便换做了那五千宿卫军，城尉是临时调遣过来的原韩遂八部将之一得李堪，自然认得典韦，但现下乃是半夜，李堪也不敢做主开门，典韦急躁下，却是忘记了先派人送去手讫，他护卫卫宁安全许久，也知李堪尽忠职守，按住焦急之心，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将卫宁手讫拿出待李堪验明了关文后，把守城门的守军终于才肯放行。

    只是李堪等人见典韦神色焦急，所带五十人更是护卫卫宁身边的宿卫精锐，却暗自揣测典韦是否身负重要军令，是以更加谨慎小心。

    典韦却不知道，他这样一个卫宁身边第一护卫的身份急不可奈的出城后，倒让城中不少人都开始心惊胆战，深以为卫宁又有了什么计划。

    当然，柳氏府邸中始终还是没有人传出动静，而有心人调查却知典韦只是孤身北上冀州，只道恐怕又是要对刘备下了杀手。

    远在冀州的张飞，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挚友为了他而孤身北来，事实上，典韦为他的大哥反叛而苦恼，张飞何尝不也是整日里闷闷不乐。

    固然，张飞的确是不想对河东军出手，在得到手下查探后，知道前来平叛的毕竟是没有典韦这个好友，心中也是松了不少气。一边是意气相投的好兄弟，一边是结拜生死的大哥，张飞夹在两边，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了气力。

    如今他屯兵在平原，本来是作为都督粮草的责任，后来得到刘备命令，让他率领五千后队巩固已占领地，并且提防可能出现的黄忠追兵。

    可事实上，等了这么久，青州一路却没有任何一人北来，张飞慢慢也知道，自己始终还是被大哥给放弃了。

    这样下来，张飞在结拜兄弟和至交好友之间的挣扎，也不禁终于还是升起了几分对刘备的埋怨，自己不曾有过任何一点背叛的行为和想法，怎能就将他提防了？当年生死相交的承诺，都不过是空话么？

    心中已经越来越冷，既然自己已经被冷落等若配，那么他也没必要事事都上心了。于是，张飞在平原开始，便每日以酒焦愁，大小事物不理，若是有人冲撞，便是被吊在县衙外狠狠鞭笞抽打，一时间，麾下不少人怨言不少。

    终还是有人看不下去张飞如此意志消沉，但大多数都被张飞那十八亲信燕将挡下，能寻隙当着张飞面全谏的人却又毫无例外的被狠狠一顿恶打。于是，所有人都绝了让张飞振作的心思。

    平原无人主事，一下子便乱了起来，张飞什么也不管，只是饮酒消愁，手下兵卒本身良莠不齐，便时时出现欺男霸女，随着时间推移，军中不少兵痞更加嚣张。

    有人将消息送到信都，状告到刘备的手中，但刘备也深知自己愧对了张飞，无脸斥责，最后听了单福的建议，罢免了平原不少官员，重新选拔一波人，并且将自己的亲信简雍也派到了平原主持政务。

    简雍乃是刘备起家时候的老人了，论起资格便是和张飞关羽同辈，有了简雍出面，军中流氓终于还是约束了不少，使得平原的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

    简雍自然知道张飞消沉的缘由，心中其实也对刘备如此做法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刘备如今几乎大小事都只听从单福，简雍也有了边缘化的趋向，即便劝了几次，也无法改变刘备的决定，无奈下，也只能撒手不管了。

    单福出手便帮助刘备打下了如此好的局面，布计设谋，玩弄敌军如股掌之间，简雍自知自己比不上他，但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却寻根又找不到那丝不妥的踪迹。最后，简雍也还是只是全心全意的将心思放到治理平原，高唐等地的政务上了。

    可是，先前经过张飞麾下那五千兵痞的肆虐，使得刘备军在冀州风评日下，民心已经败坏，就算简雍再怎么绞尽脑汁弥补，却还是无法阻拦这些人思念当初卫宁统治时期的安定……

    而这个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让简雍心惊肉跳。

    高唐是当初刘备入冀州后第一个占据的城池，而后一路北上，并未布置多少兵马防备，本是准备放弃的，后来不见有黄忠追兵，方才放下心思去治理。

    而高唐依靠黄河，乃是连接兖州，青州之间的重要港口，颇为繁荣，早前张飞不曾约束兵马，使得不少人欺男霸女为恶不少，大多数兵痞便将目光放到了高唐上，使得高唐是仅次于平原的受害地点。

    简雍到任后，平原政局糜烂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平息了民怨，简雍觉得应该先近后远，除了必要的安抚后，将大部分的精力都转移到德州和南皮上，却是忽略了高唐。

    事实上，当他整顿好平原兵马，安抚高唐后，高唐暂时是安定了下来，却不知道当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南皮和德州的时候，高唐地方，竟然在一夜之间窜出了不少流言蜚语。不少人挑拨民心，使人回忆当初卫宁治下的安定，又回想起刘备麾下纵容士卒的恶劣行径，民心被激怒，简雍的安抚立刻便化作虚无。

    等到简雍察觉到高唐有人挑拨骚乱，散步流言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高唐便如同一个火药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

    正当简雍决定要亲自南下安抚百姓，并且梳理高唐糜烂政务的时候，一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兵马，攻击了高唐，并且毁坏了不少民设……有高唐百姓看得分明，那支袭击高唐的兵马分明便穿着刘备麾下的军甲……

    于是，高唐民变不可阻挡的爆了。刘备任命的地方官员被暴乱的民众从府衙中揪出来，当众杀死，当初布置的少量城防兵也纷纷被愤怒的百姓驱赶，砍死……

    一夜之间，高唐骚乱开始蔓延开去，整个县城已经早不到刘备当初占据过的痕迹……百姓们纷纷自觉动，守护在城墙上，并且选举了可靠而有声望的人，携带着万民的请命书赶往清河，希望远在清河的河东军出面保护他们……

    简雍心中终于开始慌乱了，看似只是一场普通的民变，但很明显，这里面渗透着浓厚的阴谋色彩，更有河东军那肆无忌惮的身影……

    既然能够挑动高唐，那么平原呢？南皮呢？德州呢？甚至信都！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煽动的地点……

    对方显然是想要用民心来作为攻坚的利器，能够这么快就把握住刘备军的死穴上，一击便中，使得简雍不由得大感棘手。

    简雍的猜测果然不错，几乎在同时，南皮，德州都生了不大不小的骚乱，虽然还处于爆的边缘，但随时都可能燃起大火，甚至平原中都已经开始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简雍心中大骂这一切都是张飞惹出的事端，但却无法去怪罪这个过错，当务之急，自然是要抢先压制住各地的暴乱生，无论如何都能激起大规模的民变。

    简雍一方面上书信都，请求刘备调集兵马入驻这些可能生暴乱的城池，一方面请求调集信都的粮秣散四地收拢民心，而后，不顾得罪张飞的危险，亲自带人强闯了军营，将数十名最迹斑斑的恶犯人从军中强行擒拿出来，于平原当着百姓的面将他们斩示众，并且将级悬挂在城门上，作为警示……

    为此，张飞大怒甚至带着一身酒气要和简雍理论，最终简雍搬出了刘备，才使张飞忍怒退走……只是，显然，张飞已经将简雍记恨在心上了。

    简雍自然知道平原肯定也有河东军排布的探子细作随时随地在蛊惑人心，又大肆搜索逮捕，但这些人仿佛又从人间消失了一般，毫无斩获……

    可这个时候，河东军终于出手，一支三千人的兵马趁着刘备还不曾调兵平叛时，已经入驻了高唐……而同时，张辽亲自率领两万人，开始向东面运动，直指平原，南皮等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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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    清河，郡守府。

    陈登自从被卫宁任命为冀州督军，除了让张辽按兵不动外，便没有什么新的动静。

    冀州督军是卫宁临时加的头衔，并没有品秩，只是行监督军事的作用，并且参赞军机，并无统兵调度之权，实际上，大军做主的，依旧还是张辽。

    可是陈登又有了卫宁的手令，却有了必要时刻节制张辽的权利，加上卫宁先前便让张辽多听从陈登的建议，是以，张辽对陈登越俎代庖的强硬命令心有不甘，但终究还是无法反驳。

    事实上，当信都被攻破后，张辽还有一阵懊恼和埋怨，更听闻冀州甄氏被刘备灭了满门，除了远在博陵未归的甄氏三子外，可以说，甄氏基本上就被灭族了。张辽不知道若是以后那在卫府的小姑娘成了卫瓘的正妻后，甄氏将会如何看他，头皮一阵麻。

    只是这恶人已经做了，而且是在卫宁的指示下做的，也容不得他反悔，张辽只能希望卫宁能够给他一个体面的借口下台，莫要被推倒风口浪尖上才好。

    等收拾完心情，张辽却敏锐.的现，原来陈登来到清河后，也并非一直无所事事只是苦等。冀州当初卫宁散下去的情报结构早已经悄然挥起了作用，并且潜入了刘备占领区的城池内煽风点火起来。

    接到手下探马回报，只道是高唐.民变诛杀刘备属官守军后，万民上书抵达清河请求他出兵守护领地，张辽的嘴巴已经情不自禁的张大了起来……

    张辽自是欢喜无比的将那万.民上书拿着赶往陈登的去处，却恰巧看到陈登书房中的一些公函，便是早表明了陈登设计的所为。

    信都被破，陈登便已经决定不需再隐瞒什么，见张.辽拿着高唐百姓的请命书，只是微微一笑，将他请入了房中。

    张辽这个时候哪还有半分对陈登轻视，既然已经.知道了陈登早有谋断，却也是急不可耐的连忙出声苦笑道，“先生，你可隐瞒得我好苦，偏生这恶人还是用我的名头去做的！既是早有定计，也该早知会我一声才是啊！”

    “若是早知会将军，城中兵马岂不是真的就偃旗.息鼓？若是如此，信都之人，又怎会相信，我军并无攻略信都的意图？我之稳，你之急，我之‘佞’，你之‘忠’，岂不是相得益彰？”陈登哈哈一笑，连忙告罪，亲自斟满一杯茶水送到张辽身前，道，“并非我刻意瞒住将军，正是这虚实之间，方能迷惑他人也！”

    张辽微微一愣，.旋即便是苦笑不已，他虽然并非那种专职阴谋之人，但自也是精通谋略，听完陈登的话，也便知道了陈登的用意。却不曾料到，偏偏就是自己担忧冀州局势，每日操练兵马不辍，时时打探四方的焦躁也成了陈登运用的筹码，反而是为了陈登一些小动作打了掩护。

    张辽转念一想，以自己的性格，若真是知道了陈登暗地里的设计，恐怕还真难以做得入微细致，或许真就难以瞒过信都之人的眼睛。

    “罢了！反正你我二人皆是为了平定冀州而动，也不管谁是那奸佞，谁又是那忠义，这趟苦水陷了进去，我两人反正日后是怕都要被冀州豪强士族都给唾弃怒骂的了……”张辽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平静了心情，对着陈登问道，“却只是不知道先生既然早有了计较，现下如何行走，还请先生教我？”

    “唔！我来冀州时，卫侯便曾言道，将军兵法韬略，带兵打仗皆是难得的将才，做一方统帅，不在徐荣将军之下……”陈登看了张辽一眼，徐徐道，“而当我将卫侯大计全盘托出后，将军调度兵马可随心所欲，我只为谋士参赞军机，一切都有劳将军出马！”

    “卫侯如此谬赞，末将如何敢当……”徐荣乃是号称河东统帅第一人，御兵之道功大冠军，以徐荣比他，张辽脸色顿红，心中却是颇为激动，连忙道，“先生还有什么计策可说，末将自是言听计从！”

    陈登微微一笑，道，“如今，高唐已经被煽动生民变，而南皮，平原，德州，甚至包括信都，都已经潜伏入了我军的细作，虽然，刘备军加大力度压制，并且大肆搜捕我军派遣入城的人，但不管如何，至少是搅乱这潭水……”

    “若我所料不差，彼军前些时日围攻信都，便是打好算计，意图等待将军救援从而伏之，将军若去，必败无疑。”陈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道，“而若除去将军，则冀州在其观之，便再无敌手，大可放心纵横驰骋。”

    张辽皱了皱眉头，正如同陈登所说的一般，自从他被劝下按兵不动后，却也现了一些端倪，回想当初若非是卫宁的急函强硬让他不许出兵等待陈登，恐怕那时候头脑热失去了冷静，却真有可能陷入敌军的圈套。

    张辽点了点头，道，“先生所说不错，若非如此，我恐怕真就损兵折将了……”

    陈登笑道，“那也不过是刘备麾下有单福这样一个高才，以将军兵法韬略，其实要看破，也并不困难，止在本心宁静尔！”

    说到这里，陈登道，“但现如今，彼军虽夺了信都，但是未除将军，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但将军握兵两万余人，若要图之，怕是要伤筋动骨，刘备军既想要图谋整个冀州，便不敢损兵太甚，又或是就地征兵，但不管如何，与将军一战是事不可免……”

    张辽道，“先生已经破其民心，使其失人和，反地利成不利，还需分兵镇守四郡，征兵难矣，又奈何无大军调度前来攻我！哈哈，现在想来，先生区区一计，便破了刘备大半优势，实乃高才！”

    却如同张辽所说的一般，陈登只用了一手煽动散播流言，便足让刘备四处救火，既不能得民心，又要分散兵力震慑，如若强行征兵，反而更是一道催化剂让民变更变得不可压抑，如此，刘备便几乎被束缚了手脚，就算冀州空虚，内部不稳，有张辽未灭，却是只能干瞪眼，不敢轻易出动，陈登一计，却让张辽觉得巧妙不已，想通了好处更是钦佩不已。

    “那也只是让我钻了空隙，算不道什么本事。”陈登谦虚一声，转口又笑道，“既如此刻，刘备原本希望借信都之危而图谋将军激进，反而便该要希望将军现在就地驻扎不要出动了……”

    说到此处，陈登便诡谲道，“彼军欲我军所为，而我军不为，彼军不欲我军所为，而我军为之，方才是克敌制胜的上好决策。所以说……”

    “出兵高唐，然后偷袭平原，南皮，德州四郡，一击疾走，不予敌军决战之机？”张辽眼睛一亮，便是脱口接到。

    陈登含笑点了点头，有这样一个聪明的合作伙伴，却是能省去不少时间。

    张辽狠狠点了点头，便坐不住身子，急忙站起来，喜道，“那我这便调拨兵马，守镇高唐！然后亲自领偷袭平原！”

    “高唐可派兵马先行占据，收拢人心，以安其余四郡民心，使百姓知道我军收服冀州之心坚硬，扩大百姓心系我军！”陈登当即止住张辽道，“不过，要偷袭平原，可等占据高唐后，再说，可先看刘备军反应如何！”

    张辽愣了愣，旋即又重新跪坐回去，疑惑道，“先生莫是还有什么计较？哎，也莫要相瞒我了，我军兵马便只得这区区两万可用，若不早为，被刘备抢先安抚了诸郡，怕是不妥！”

    陈登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放低，蓦然道，“冀州平叛之军，可不单单只是这区区两万人而已哦！”

    “恩！？莫非，黄汉升将军已经北上了？”张辽一惊，旋即道，“可是兖州局势不稳，黄将军轻举妄动，岂非是将青州拱手让人，反而使得刘备与曹操军可连成一体，尾攻击的话，黄将军岂不是危矣？”

    “哈哈！将军所虑不错，但却不是黄忠将军北来，却是河套大军早就已经等候刘备反叛入侵冀州多时了！”陈登大笑道，“刘备所作所为，一举一动皆在卫侯掌握之中，不足挂齿，实话说，平叛刘备，其实并不需要多少手脚，只为了清扫冀州残毒，并弱曹操东线而已！”

    张辽脸色一变，喃喃道，“河套大军……河套大军……？”

    “敢问将军，那支兵马何时到来，又有多少？”张辽脸色一正，一军主帅必要先知己知彼，慌忙问道。

    陈登伸出右手大张，轻轻吐道，“五万！”

    张辽深深吸了口气，虽然他是后来投降河东，但毕竟也是在中高层两年了，至少也颇为清楚一些河东的事情。张辽也如同其余人一般，对河东缩兵凝精的政策深有体会，自然知道卫宁虽然治下土地甚广，能动用的兵马却是不多，但若能动，则必是经过操练的能战之士……

    五万人，这数量，实在不小了！而真如陈登所言，那么用于冀州平叛的兵马，可足足达到了八万之数，而这八万人可是装备精良，能战善战之兵，比起刘备那掺杂了水分的三万人，战力可高了不是零星半点！

    张辽蓦然捕捉到陈登刚才口中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心中若有所思，惊道，“图谋曹操东线？”

    “是了……刘备入主冀州，加上布置在兖东的夏侯渊，那么足够牵制黄忠将军不敢轻举妄动，反之，若刘备做大，黄将军的处境反而更为危险，比起夏侯渊，刘备更是黄将军必然要先除去的对象……那么说来，曹操自然该对兖东放松了警惕，反而寄托众望在刘备身上……”张辽喃喃道，神色越激动，“对，没错……若只是我这区区两万多人的确最多只能限制刘备的蚕食冀州的度，而不可能将他击败，击溃，甚至刘备还是有大展手脚的余地，以外人眼光看来，冀州未来必该是刘备成功夺取……想来曹操也应该寄托重望在刘备身上，如此，必然松懈了对兖东的戒备……”

    陈登见张辽似有所悟，不禁心中感叹，接着又小声道，“将军或许不知，卫侯恐怕此刻也已经亲自动身南下司隶坐镇中军与孙曹对峙攻伐了……”

    陈登说到此处，张辽眼睛炯炯有神，不由声音陡然一变，脸色一阵充血的激动，甚至夹杂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高亢道，“我明白了！卫侯在司隶布置的十万大军其实并不一定是真正的主战场！甚至卫侯亲自南下，都可能只是故布迷阵，反而……反而……我军，冀州，甚至黄忠将军这里才有可能是突袭的主力！十三万人的突袭和总攻……孙曹无法招架，无法抵挡！卫侯……到底是怎样的算计啊……！”

    张辽的思想瞬间豁然开朗，原来自己以前所猜测的并没有错，卫宁真的便在冀州有大图谋，而刘备的入侵反而只是一场大布局，一场瞒过了天下人的大骗局！

    甚至刘备可以说被放到泰安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他今天的利用价值，只是一枚埋藏的极端深的只是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

    想想，若冀州有了八万别人怎么都不曾料到的精锐大军，用摧枯拉朽的力量将刘备击败，快到让人都反应不过来，再集合全力直接南下，与黄忠五万大军汇合，这样聚集起来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整整十三万人！

    比西面主战场都多了整整三万人！

    而刘备这个烟雾弹必不可免的减弱了曹操对兖东的重视，这样一只庞大而骇人的大军若暴起难直接南下，那么曹操的后背，兖州，豫州，徐州，这三块地方，岂不是让河东大军如若无人之境！？

    太可怕了，到底要花费怎样的代价，才能让人陷入这个蛊中？到底要多么样的深谋远虑，才能算计到几年之后的事？到底要隐瞒得多么的深，才能让天下雄才都不曾觉到这样一个陷阱和骗局？

    不单单外人，就连河东上上下下都被骗过了！原来从一开始，从两年前，卫宁就早算到了和曹操的决战，早就布下了这样一个大伏笔，大阴谋！西面的主战场，数十万人的对峙拉锯，都不过是为了成全这样一支奇军的突袭！

    “不！西面大军，也不可能只是一支诱饵，也可能是一柄锋利的宝剑！”张辽脑中灵光一闪，旋即又想到，“卫侯还曾在关中布局，还曾在汉中布局……若这两点联合起来，也能立刻形成一股数万人的力量，集合到西面主战场的话，那么实力陡然也要膨胀万分……”

    “说不定，卫侯就是要用双管齐下而给予敌军腹背受敌之状……是了，是了……卫侯肯定要图谋什么的，不可能只是为了打败对方而动战争，应该是……彻底让对方再无翻身之力，那么曹操，孙坚上下，必要被除……卫侯是准备……全歼！？！？”张辽终于想通了，只觉得仿佛胸口都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无法喘息，那股沉重，仿佛高山一般，无法让他挣扎出的泥沼。（.la 好看的）

    张辽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定下了心神，但此刻那抹激动却是无论如何都是挥散不去的，是啊，他知道，他恐怕算是河东之中前一批知道卫宁如此部署的人了，这代表了卫宁对他的信任和倚重，也代表了，一个可以留名青史创下不世功勋的机会！

    “先生……怕是早就知道了卫侯的布局了吧！？”张辽看着陈登，道。

    “来之前，卫侯曾唤我密谈，却是将其中详尽告之与我！”陈登也不避讳，当即道。

    “那么我可以做什么？”张辽吸了口气，沉声道。

    “领兵南下者乃是当初卫侯亲卫卫三，乃是身边老人，五万大军在河套与外族征战多年，又习有塞外鲜卑人的骑射之技，皆是从血火尸山中走过来的百战精锐。将军乃是马邑人，自幼也熟知塞外骑士的作战手段，这支兵马交给将军统御，自能挥其中最大的力量……卫侯已经使将军全权处理冀州事务，包括五万大军的统御调度之权！所以……将军所需要做的，便是用最快度攻灭刘备，快到让孙曹来不及反应，这……就是卫侯的嘱托！”陈登两眼炯炯有神看着张辽，蓦而俯拜倒，“我只是文臣，对于临阵杀敌自是远不如将军，只能出谋划策，能建盖世功勋，却还赖将军力！”

    张辽屏住呼吸，猛然也是对着陈登拜倒，“一切，全赖先生多为出力，为我定计出谋！”

    ……………………………………………………………..

    而后，张辽听从陈登计策，以三千兵马入驻高唐，果不出陈登所料到的一般，高唐比起南皮，德州，平原等地距离信都较远，刘备已然放弃了高唐这个港口，从而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其余三郡上。

    这样做，至少不需要花费太多兵力分散。而刘备又听从单福的建议，终于不顾民心，大肆开始抽拉青壮编制兵马，并且以冀州仕宦的支持为基础，派遣大部分的世家子弟重新归于各郡的官职高层。

    刘备这显然便是要战决，先要解决掉张辽这根毒刺，然后再想抽出手脚来整顿各郡事务。

    但是，毕竟是经过两年的时间，卫宁刻意的削弱各家士族对地方州郡的影响力，以甄氏这样的大家大族为，率先做了表率，使得其余世家不得不服从卫宁的安排。刘备固然让这些家族死灰复燃，又重新拥有了当初的私奴，特权无限扩大制，并且垄断高位，但毕竟被挑起了百姓的怒火，就算昔日的影响力和刘备军队的震慑，也还是只能保持那最低的分界线徘徊，不会爆……

    就算刘备强制，威逼利诱，但合四郡人口，所征得的兵马，也不过万人，不过刘备现下已有了四万多人，自筹对付张辽已经足够。

    正当刘备准备动手的时候，从简雍处送来的新军情抵达，只道张辽兵动，以两万人向平原攻来……

    单福献计，使刘备出兵驻扎平原，但暗中布下兵马于信都彼岸，装作平原兵强，而信都兵弱之像，就是为了引诱张辽见平原不能攻破而转而谋取信都。

    信都自然是刘备军决然不能丢弃的重地，而事实上，单福的计策就是为了让那一万伏兵将张辽拖在信都城下，从而可使得平原的大军回返，以内外交攻，彻底将张辽击破！

    单福选择的决战地点，便是信都城外！

    单福的计策在刘备看来不失为一条好计，但却也敏感的现了其中的危险，便是分兵而弱己。若是对方看出了平原兵马只是图有声势，而转而逐个攻破，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局。

    不过，单福又劝谏打消了刘备的疑虑，平原与信都靠近，两城距离也不过只得三四百里，兵马疾驰，只需两三日的时间，张辽兵马不多，一万人拖住他两天的时间，是绝对可以办到的。反之，就算张辽攻打平原，也决然不可能在两天的时间就将他击溃……

    也就是说，就算分兵，不管是那边，张辽就算兵马再精锐，也不可能在短短两日时间里将任何一方击败！若是被拖住，不管是平原城外，还是信都城外，都将会是张辽的决死之地！

    当下，刘备听从单福之计，便亲自领大军出城，大张旗鼓援救平原，只是一副要和张辽决战平原的驾驶，但暗中又以关羽在沿路分了无数股兵马潜伏离开队伍重新绕回信都，合共一万兵马……

    ……………………………………………………………..

    张辽自从率军从清河北上平原后，一路并不是急忙急赶，时下入夜，距离平原也只得不过六十里的路程，若是次日再行，必然能在天黑前抵达平原城外，是以，张辽便命令兵马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而就当张辽要用膳时，却有从平原回返的细作禀报，昨晚刘备便亲自领兵抵达了平原城内。

    “刘备调集大军屯扎在平原？！”张辽显然刘备的动作颇为惊愕，也顾不得用饭了，当即便差人将陈登请来，“刘备倾巢而出，我军若要骚扰德州，南皮必是要从平原开始的，刘备如今以重兵屯扎在平原城下，莫不是要寻我军决一死战？”

    “刘备有多少兵马出信都？”陈登先不作答，却详细问起细作来。

    “刘备亲自领兵出了信都，只留下不过三千人守护城池，其余兵马皆随刘备在身侧，约莫有四万大军！”细作细细想了想在信都和平原探查的消息，当即回道。

    “四万人？”陈登皱了皱眉头，沉吟一声，“那么加上张飞屯扎在平原城中的兵马，该有了四万五千人了……”

    “笑话！他要集合全力，莫非我军就非要与他决一死战不成？”张辽冷冷一笑道，“我屯扎清河，原本是为了援救信都，可不是为了攻击平原，如今选平原而弃信都，不过是为了骚扰，他竟是就将信都兵力抽空，莫不是以为我军不会转道攻击信都？”

    “既然如此，我军不如就直接舍弃平原，或是就地诈以强势，北上攻略信都如何？”张辽有了主意，当即便对陈登商议道。

    “不妥，我恐其有诈……”陈登摇了摇头道，“敌军既然堂而皇之的敢倾巢出动，必有所恃，不可不防！“

    “恩……？”张辽闻言，却是也点了点头，想起了刘备身边有个单福，从无名无望一举便差一点奠定了刘备入主冀州的大谋，更险些让他也中计，不由也道，“不错……刘备身边并非是没有智谋之士，这般显而易见的破绽着实不应该出现才对……”

    “不好算啊！不管去平原，还是去信都，怕都是有陷阱的……单福好算计，却是让我军现在陷入了两难……或可能信都就是故布疑阵使得我军畏畏尾，或是平原乃是诈兵，使得我军不敢前去……”陈登皱着眉头，喃喃道。

    “不若将军就先行止步不前，再做定夺！”陈登蓦然抬起头来，当即道。

    “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岂不是空废粮草，消我军战心？不妥，不妥……”张辽当即否决道。

    “并非要将军不要轻易动兵，而是如今看来，恐怕刘备是自寻死路，我军也不用姑息了……”陈登笑道，“我本是想要使得平原，南皮，德州相继为我军所迫，逼刘备困守信都，才以大军雷霆之势将其击灭，但现如今刘备轻易出信都，反而取平原小城，不反而正是更容易灭杀的么？”

    “先生的意思是……”张辽若有所悟，道，“莫不是现在就调度北方五万大军南下，以我军为饵调度信都可能出现的陷阱，从而使得信都变得真正空虚？不错……不错！若如此，本来是逼迫刘备困守信都决一死战，反而刘备自掘坟墓，舍大棺而入小棺，反而更容易为我军所破了！”

    通过陈登的点悟，张辽豁然开朗，当即笑道，“若如此，反而更使我军容易破他！”

    “将军既能参透，那冀州之战，已是决定了！”陈登点了点头，并从身上贴身处取出半枚金黄色的虎符，上面半个看不懂的文字，“这是卫侯随身所带的特制虎符，上面这个字乃是卫侯亲自所写，非此信物不能调度那五万兵马。将军可差心腹紧要之人北上高阳……”

    这上面那个字，却是汉字体的卫字，张辽并不识得，陈登又道，“调兵时卫三将军必要问两虎符合一之字唤作什么，可答‘卫’字！”

    “这是‘卫’字？”张辽瞪了瞪眼，虽然半边看不出个什么名堂，但横竖看壁画繁多的卫字也不该这样吧。

    “怕是暗语，毕竟那五万兵马乃是卫侯埋伏许久的暗棋，非紧要人不能动用的……”陈登解说道。

    “哦！”张辽也不欲刨根问底，当即想了想到底要派哪个亲信之人去，便对外宣道，“叫卫靖前来！”

    “此人当初乃是一名孤儿，后入了卫府做了家将，为典韦将军看中提拔为宿卫，卫侯将他派遣在我身边，是可靠之人！”张辽对陈登道。

    “恩！此乃大事，必然不能挑不诚之人，将军所虑不差。”陈登点了点头，忽而又道，“其实叫将军就地驻扎，也是为了看刘备的布置定计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想必明日便分晓。”

    “哦？”张辽惊讶道，“先生如何看破？”

    “事实上，刘备从泰安起，身边便有卫侯放置的内应在其身侧，刘备一举一动是以皆在卫侯掌握之中，甚至潜移默化，刘备所行之事，还有这内应在其中的作用。”陈登道。

    “啊！”张辽惊呼一声，耐不住好奇道，“卫侯怎是早有布置？先生是知道其人是谁了？”

    “只是那人送消息与我，我却不曾知道其人面目！但刘备既然有所动作，想必该有那人送信与我军才对……”陈登摇了摇头道，“若非有此人在刘备身边，就算卫侯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将刘备随心所欲掌控吧……”

    “那么说……卫侯怕是早就对刘备起了提防之心了……”张辽心中不由若有所思，从而又进一步觉得卫宁颇为可怕了……只是转念一想，自己自从投河东后一直忠心耿耿，做事有理力行，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何必去担忧这些，不由又心情松弛下来。

    ………………………………………………………..

    当晚，张辽差人从巨鹿绕过信都向着冀北高阳郡而去，而自己领兵屯扎在平原六十里外按兵不动。直到白天天明，也没见任何动静。

    刘备自从亲自领兵入了平原后，平原本来还骚乱的人心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兵马入驻终于不得不安分了下来，有敏感的百姓或是觉得似乎平原地该是不安定了，也有人猜测该是有河东大军前来平叛而暗自祈祷刘备早日滚蛋，那些重新爬上来的高门子弟也早日卷起铺盖走人。

    当散布出去的探马得知张辽竟然又开始举兵不前后，使得本来踌躇满志的刘备又如同吃了一个苍蝇般恶心。前一次，他使关羽围困信都，设下陷阱引诱张辽领兵来救援希望一口气将他吃掉，张辽却驻扎清河按兵不动，委实让刘备好一阵无力；而这一次，他又是准备妥当要好好算计一番张辽，对方竟然又在他跟前就刹住了车，仿佛要高氵朝的时候突然阳痿了一样让他实在窝火。

    刘备都怀疑张辽到底是不是什么怪胎转世，又真是什么身藏不漏的绝顶智者，否则，自己信赖信服的谋臣三番两次布计，就偏偏让他不能上钩？以前在邺城和他相见，只觉得他是个统兵打仗的帅才，却也不见他对阴谋诡计竟然也是如此在行？莫非还真就是自己看走了眼？

    不管是不是看走了眼，他大军空耗在了平原，却是决然不能和对方就这样对峙着的。他的目标就是要图谋冀州，三番两次被张辽拖住脚步，又是散布谣言煽动百姓，又是将攻不攻举棋不定实在讨厌，自从他攻破信都后，仿佛一切事情都不顺畅了，刘备以前的信心高昂，却不知道无形中已经渐渐开始退去……

    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办法，刘备当即便请来了单福，向他询问计策，而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一生失败当吃饭，刘备刚开始因为难得的一次振作雄起而激荡的心也开始冷静了下来，对于单福那种盲目的信任也渐渐开始褪去……

    但身边毕竟只有单福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刘备也只能向他问计，“张辽如今按兵不动，莫非是看破了先生的计策，从而又准备于我军对峙打个持久战？若如此，那我军要图谋冀州剩余州郡，却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若是其余诸郡开始抽调兵马集合前来讨伐，怕是我军也难以招架啊！先生可有妙策教我？”

    单福也能明显察觉到刘备对他开始有了冷淡，不由心中叹息一口气，道，“张辽举兵不前，也并非不是好事，主公莫非还不曾觉，如今平原百姓却是少了许多喧嚣？那些在暗中流淌的流言蜚语也不是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么？”

    刘备微微一愣，顿时明悟道，“不错！我大军如今挡在张辽东进的路上，后方南皮，德州非要过平原不可。张辽东进平原本就是准备要搅乱我军后方，如此进退不得，我军正可趁机教化百姓，使其归心！”

    “不管张辽是否中计，但都不过与我军有利，他若来，我军便固守，等待信都大军攻击其后背，内外交加，若他不来，主公正可广收四郡民心为己用。此乃进退皆有益处，何苦烦恼？”单福道。

    “唉……若非先生，我险些乱了分寸！”刘备一脸愧疚，连忙道。

    “呵呵，主公只是如今心系大局，难免不曾留意局部之事，我等辅佐，正是为补主公细节，本分而已，主公不必挂怀！”单福微微笑道，“如今平原三万兵马，加上三将军的五千原军，说起来也都是新兵，既然张辽不敢前来，正可每日操练不辍，又可使人治理三郡，平息百姓怨怒。若三军民心皆归主公，届时，张辽那区区两万多人马，又有何可惧？”

    单福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刘备心中颇为自得，脸色却是不变，大赞道，“有先生为我臂膀，何愁天下不定！”

    既然有了单福点明，刘备便也不为张辽按兵不前而烦恼，每日了皆将军事交托到单福手中，使其操练兵马有章有法，又使得简雍等大批文臣分散其余州郡之地，广收人心。

    刘备如今握兵五万，掌握四郡，多有当年在袁绍麾下举旗揭竿的旧景，就连所驻扎的地方也如同当年一样在于平原，不由颇为感触。这一想，不由便有联想到了被自己冷落的三弟张飞。

    但张飞在此前却是一直反对反叛卫宁的，刘备深知张飞与河东诸将皆交好，更与典韦有了至交之情，刘备虽然还觉得张飞未必为负了结拜兄弟之情，却又怕张飞性情直爽，顾念旧情而无法狠下杀手，甚至坏了大事，是以一直不曾将他启用杀敌。放着这么一名盖世猛将不用，刘备其实也觉得颇为浪费，只是几日来多与张飞促膝长谈，聊及当年旧时，兄弟二人仿佛裂痕也渐渐开始弥补。

    当然，刘备不知道，他在这边极力修复与张飞的兄弟之义，在西南面张辽军中，却又来了一个双眼赤红的大汉。

    典韦领着五十宿卫，沿路有卫宁关文开道，连驰千里奔波，一路上昼夜不眠，花费了五日五夜，累死了无数匹骏马终于抵达了清河。

    而典韦这般不要命的疯狂奔驰，却是苦了被卫宁派到他身边的那五十宿卫，这些人却不如典韦那魔兽般的身体，几乎到了半路便跟不上典韦这个疯子了，等到抵达清河后，典韦身边只的寥寥三人，却也都累得快虚脱了。

    但典韦似还不满足，闻得张辽已经领兵东进后，又当即换了马匹，抛下了那三人，又独自一人一骑向着张辽那奔来。数日的时间，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空间，典韦其实也已经到了快崩溃的边缘，两眼血红，奔来黝黑的脸并上毫无血色的苍白，便成了灰色。

    当有人禀报的时候，张辽都不曾料到典韦竟然亲自来了冀州，当看到典韦那走路都一摇三摆的模样，更是吓傻了眼，他是见过典韦那雄猛模样，怎就变得这般孱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一般。

    典韦见了张辽终于仿佛心定了一般，只是沙哑问道“刘备在何处”便就这样倒下了。

    张辽惊了一跳，当即便召了军中随军医师为其检查，得出结果乃是虚耗体力，不曾修养的缘故，方才松了口气。于是便叫人好生负责典韦修养，这才去想起典韦为何突然来到冀州……

    而后，随后有从清河赶来的快马赶到，张辽才知道典韦竟是奔走了近六日不眠不休，大为惊骇，实在无法想象典韦竟然能够如此疯狂……不过，张辽更以为典韦这般奔走恐怕是身负了卫宁的什么紧要军令，只让人千万不要打扰到他，而静静等候典韦醒来。

    这一等，却又是一天两夜……

    而当典韦醒过来后，张辽哭笑不得，却是典韦的私事罢了，虚惊一跳。

    连睡了一天两夜却也不曾能够将典韦的精力补充回来，身体依旧还是虚弱不堪，便是他那强横无匹的身体，几日来在马背上度过，大腿也是红肿一片，走路都是难行。

    不过典韦得知刘备如今还在与张辽军对峙，还不曾被拿下，却也是松了口气。作为卫宁身边第一护卫，知道的事情自然是比别人多许多，典韦对卫三的事情当然清楚，并且他在安邑操练兵马，也常调人手北上送给卫三磨砺，所以当初闻得刘备北上，卫宁调手令让卫三入代郡，便是知道刘备恐怕是难逃败亡了。

    是以，典韦才这般不要命的往冀州跑，便是害怕张三就这样被张辽咔嚓了，没给他劝降，或者亲手了断的机会。

    或许卫宁也是有意让典韦在东面战场挥他的武力，所以最后还是没有阻拦他北上，既然是破其空虚，那么典韦那凶猛无比的战力将会成为一头势不可挡的狮子，当然……那必须要他完结自己的心愿之后。

    在张辽和陈登劝说下，典韦终于还是耐住了性子，好生在营帐中调养身体，他也不急着与张飞一战，也不急着去劝降对方，只是等待，等待最后的决战时刻的到来。他来冀州，不正是为了这件事情？

    于是，不管是河东军，还是刘备军都诡异的开始了和平共处，对峙在对峙，各干各的事情。刘备见张辽竟然不曾骚扰他平息诸郡县民怨，虽是不解，但见民心渐渐开始稳定下来，却也不以为意乐得如此。心下却下定决心，一等诸郡县彻底平定后，便即刻出兵与张辽决一死战！

    但刘备却不曾料到，张辽按兵不动只是为了等待。

    卫三领兵五万在收到了张辽送来的虎符后，两块兵符验证，便是一个简体的卫字，也唯有卫三和卫宁才知道这个字的含义，当问清了暗语，卫三身体里压抑多年的血液终于开始沸腾了起来。

    当下，卫三便整合了五万人马，分作三队，前中后三军，以两万人为先锋，兵出高阳，直指向信都而去。

    高阳已在冀州和幽州的交界线上了，刘备的能量还不曾能够扩散到这样远的地方，根本不曾料到，这里早就潜伏了一只噬人猛虎。

    两万人乃是在河套常年与鲜卑人厮杀过后留下来的百战精锐，浑身一股煞气有我无敌，更通过学习匈奴人的骑射艺技，最善马战，加上卫宁从未保留的用上了精致防具兵器，使得这五万人，就如同一头狰狞的猛兽一般。

    这些人都是当年董卓之乱后，卫宁抢下来的洛阳三十万百姓北迁河套，繁衍出来的汉人子孙，在河套，他们扎下了根，但绝对不曾忘记他们的故土乃在中原。

    比起卫三来说，他们更渴望亲自南下，见证自己父辈或者小时候曾经生长过的土地……

    所以，他们来了，带着必杀的决心，带着结束战争的决心，带着回到故土的决心，任何胆敢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杀！

    从高阳到河间，从河间到博陵，一路上，这些骑士都少言寡语，沿路州郡本是胆战心惊的防备着信都的刘备，却不曾料到北面，来了这样一支煞气腾腾的兵马。数万人，声势何其浩大，而数万杀人如麻的铁血大军，气势又该如何慑人？

    州官不敢有丝毫怠慢，不管是粮草还是扎营之地，都是鞠躬尽瘁，用上最好，生怕这些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兵卒们一个不对头便拿他们开刀……

    但是随着这支兵马南下开始，一直都不曾骚扰百姓，仿佛无形的规则束缚着他们，只要不曾惊扰，他们大多都是少言寡语，也绝对不会轻易亮出兵刃，州郡百姓终于还是不怎么那么害怕了，是了，毕竟都还是他们大汉的军队！

    却不知道，这些人，在塞外草原上，却是一群真正的疯子，他们能够将一个鲜卑部落整整屠杀干净，可以不要命的和对方对射冲锋，甚至连鲜卑人的老弱妇孺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斩杀殆尽……但是，他们唯一的规则便是，不能伤害任何一个自己人，这是铁律。多年来，这种思想已经蔓延到了骨子里，而家乡里的父老，那思念故土之心，也从没有从他们的血液中淡去……

    对待敌人的凶暴残忍，和对待自己人的铁血和刚毅，就造成了这样一支常年在塞北与外族厮杀征战，而从未被世人所知默默无名的英雄……是他们用血肉造就了北方的塞外长城，是他们用血肉让鲜卑人闻风丧胆不敢有半点南侵的心思，是他们保护了塞北无数汉人的家园和良田，是他们一手覆灭了本该恢复元气而在日后骚乱中原的匈奴人，也是他们解救了成千上万被掳走的汉人奴隶重新回到汉地故土……

    即便他们此刻还默默无闻，但，注定这一年乃至于日后，他们的名字，将会永远为人们所记得！

    此刻，他们就在博陵城外，并且整装待，两万兵马距离信都，已经不足百里，这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行程……

    而同时，准备了十数日的张辽大军，终于也开始了对平原的攻势……

    冀州大战，开始收网了！

    ……………………………………………………………..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处地方也开始了收网的攻势，便是……关中！

    郭嘉自从领兵南下后，从大阳度过黄河，便直达了曹阳。比起那些远在塞外征战的兄弟们，这些事后被遣返送回安邑各地的两万兵卒们却是幸福了太多，虽然也一直是默默无闻，但终归是生活在繁华的河东之地。

    不过秉持了他们袍泽的信念，这些士卒们也多是寡言不语，只为杀敌。

    郭嘉领军整日里对着这些木头人们，只觉得烦躁不已。固然，他们听从命令，手指所向绝不回头，军令如山体现了淋漓尽致，倘若是少量人聚集在一起还好说，但郭嘉总觉得这些人大量呆在一块，那股气氛便真让人觉得沉重了……

    离开了卫宁，他也不需要再表现得那般浮佻，虽是不愿意独自领兵下关中，但既然点到了自己，自然也该是殚精竭虑去完成。

    按照徐晃所禀报的消息，孙策，许褚大军除了攻破了狹县外，便仿佛偃旗息鼓了，并再没有什么动作。

    郭嘉自然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此次南下第一件事情要便是要在雍州故布疑阵，逼迫对方放弃攻略雍州凉州的意图，而后无论是东，南，北三个方向，都将会是让对方自投罗网的陷阱。

    但显然郭嘉还是觉得有些小觑了对手，对方只破了狹县而不再动手，怕就是为了观察他的应对。显然对方也看出了西进雍州凉州的可能和利益，只是郭嘉没能猜到对方为何只是迟迟不动，却连试探也不曾出手。

    或许对方只是派遣了细作四散查探，但这总归是对他有利，既然对方不敢赌上一赌，那么他自然而然就有了可趁之机。

    事实上在他南下的同时，便已经调集了雍州兵马屯扎在渭南城中，包括华阴，潼关两大天险的守军都已经抽空，集合全力布置在渭南。

    示虚以敌，又示实以敌，总而言之，郭嘉的目的便很简单，就是要让别人看到雍州空虚，但是又觉得雍州屯扎了重兵。

    既然是故布疑阵，那么做得太显眼，反而成了破绽，郭嘉并没有要绕什么圈套的模样，只是就这样淡淡的化出了一笔。

    郭嘉心中其实也对周瑜这个年轻后进评价颇高，自从他抵达曹阳后，对孙策麾下三万人大军的分析，终是惊讶周瑜的手段到底如何漂亮。

    三万人，自从从宛城北上后，沿路过数郡，入三肴，度洛水，几乎就没有任何人探查得到……这可不是区区百人，而是数万人的军队啊！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潜伏到了弘农城下，而不为人之，光是这精于算计的手段，郭嘉便觉得周瑜此人乃是不世之才。

    而后，周瑜夺取弘农，更是做得漂亮出彩，区区数百人的伤亡，便能够一举攻破城池，并且还差点斩杀了吕虔，连带五千守军给葬送，一夜之间，弘农这座坚城便在周瑜翻手中换了主人，而其损失，却是极端的低微……

    郭嘉自问若是自己亲自出马设计夺取弘农，恐怕也不能比周瑜去做得更好了！

    好对手，却也好苦恼。

    郭嘉曾在卫宁面前侃调说自己累死累活算计天下，布局谋划，都白了头，卫宁却不知道，那黑中间包裹的却真是条条雪丝……

    集合了刘晔，卫宁，贾诩，郭嘉四人的能耐，算计了两年的布局，其中出力最大的莫过于郭嘉和贾诩两个惊世鬼才，最累的却也是他。

    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除了贾诩，恐怕就是卫宁也不曾了解到郭嘉为了这个天下到底尽到了什么样的心力……

    事实上，郭嘉还不曾告诉过卫宁，其实他好几次都差点气若游丝，董平曾经为他诊脉，得出的结果也很不乐观，只是叮嘱他莫要太过操劳。可笑，别人都以为整个安邑最闲散的人便非他莫属，何人又知道，算计天下，他几乎耗空了身子？

    当年，郭嘉和卫宁同在阳翟求学，可是两个出名的病痨党……而若不卫宁后来担忧，让董平特意嘱托时时照拂郭嘉，为他调理身子，恐怕郭嘉此刻怕是比他另外个时空的寿命更加短少了……

    当然，一切都在郭嘉的请求下，让董平瞒过了卫宁，他也只求能够早些平定这个天下而换取一个真正悠闲的人生，仅此而已……

    在曹阳，郭嘉看到了吕虔，浑身都是骇人伤口，断了一臂，真是惨不忍睹。吕虔如今还在昏迷，即便徐晃请了整个司隶的名医，甚至调集安邑医学院高手前来，也不曾有所好转，只能看天由命，郭嘉不禁还是颇为忧伤。

    当初可是他举荐的吕虔，也是他的好友，只是兵凶战危怪不得别人。郭嘉倒是更加渴望能够早些击败周瑜，让他见识一下，河东之人，可非那么好欺的！

    正如同徐晃所料到的一般，周瑜骤然难，的确是看破了杨氏的诈降之计，在弘农的杨氏族人几乎都被连根拔起，徐晃这步引诱孙曹大军前来的诱饵已经变得无用。

    郭嘉在布下了故布疑阵之计后，并没有什么最新的指示，也如同对方一般按兵不动，只是暗中差遣人手南下联络张颌，马的合围援军。

    如今关中这般局势，虽然弘农有吕虔准备多时的粮秣被对方用奇计夺得了城池而无法毁去，变相的资助了对方，但陷入了困境，最该焦急的，便应该是孙策才对。

    郭嘉已经看出，对方按兵不动，只不过是为了看自己方的应对，从而临场应变，但敌不动我不动，郭嘉如此做，又是从根本上搅乱了对方的视线。

    现下也还未是决战的最好时机，两方也只是互相布局算计。

    为了防备对方向着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走动，郭嘉除了联络马，张颌大军外，实际上还下了一道军令，便是让张济分了一万兵马从曹阳南下绕过三肴入驻卢氏。

    卢氏西面乃是青泥隘口，乃是当年贾诩出计让张济入宛城的线路，张济自是不陌生，轻车熟路占据了这里，并且听从郭嘉的命令开始切断对方游骑对南面的探索后，便只是静静等候对方的反应以及南面马的援兵。

    事实上，郭嘉有意大张旗鼓的占据了卢氏，也是为了迷惑对方，若从西面开始，过了青泥隘口和武关，便是另外一条通往雍州的道路。而另外一方面……就是要阻拦住对方知晓马和张颌兵马的存在，尽可能的让对方瞒在鼓里……

    这毫无疑问就是告诉对方，若是要去雍州，那么张济这些兵马必将会从西而入，拦截对手……而在渭南，已经集合雍州一万多兵马防守，便要让对方去赌，能不能短时间里破解这个局了……

    现如今，河东军的防御和攻击范围已经可以辐射到弘农城，从渑池调集来的徐晃五千兵马，并着郭嘉两万人，加上张济领兵去后还余下的一万兵马，整合起来，也有三万五千之数，卢氏也布有了一万兵马，用于关中平定，便有了四万五千人……

    而后，郭嘉还在等待的来自汉中的马先锋军一万和后方随即赶来的张颌兵马四万人，若汇聚在一起，那么便将组成一支九万人的大部队。

    这便是从汉中攻略战开始起，一直在谋划的东西。

    孙曹将重托寄望在关中，搅乱局势，何尝也不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放到这里而忽略另外一个本应该重视的战略要点——兖东。

    正如同刘备一般，其实孙策，周瑜其实也是大战略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虽然周瑜这枚棋子才智过人，有可能逃出这个牢笼而打乱卫宁布置数年的大计，但郭嘉，却是绝对不会允许生这样的情况……

    而周瑜显然也不甘就这样等待对方从容应对，而郭嘉布置再卢氏的张济兵马，也已经触犯到了孙曹联军的底线……

    不管如何，卢氏被调集兵马，无意于是真正真正的将后路让给了对方，周瑜或许是看到了西转青泥隘口的可能性，终于忍不住说动了孙曹兵马开始向南移动，并且试探性的对卢氏动了一次攻击……

    不过，郭嘉敏锐的现，对方似乎真正的意图，却在于函谷关上……

    函谷关的西面，正是潼关！通往雍州的道路……

    战斗仿佛一触即……

    而这个时候，在弘农的周瑜还试着最后一次改变孙策的主意道，“若潼关空虚……你真的不愿去取？”

    “公瑾！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坐视父亲失败！我必须要回去，将你的推断告诉他……”孙策痛苦的摇了摇头，终于回道。

    “好吧……那就用潼关，来当做我军千里逃命的烟雾吧……”周瑜闭上了眼睛，“利用对方不愿让我军入雍州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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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    张颌领着后军四万，随同有田丰辅佐，在以马为先锋一万兵马先行向着关中进后，并没有多少拖延，大军同样也是疾驰奔走，时下已经入了狹下境内。(.la 棉花糖)

    事实上，一路走过，马弄得沿路州郡民生不宁鸡飞狗跳，却让张颌颇为无奈。

    以马为使得沿路州郡百姓皆以为河东军是骄横跋扈无恶不作的匪类，张颌大军走过，几乎都惊得这些郡县百姓闭门关窗，纷纷躲避。

    张颌虽名为主帅，但毕竟算是有负马，何况两人乃是平级，张颌终究还是不便去叱喝马，只是一路尽可能的让士兵严苛军律，不能擅自惹是生非。

    马惹下的民怨致使张颌.大军行走一路上为他擦屁股，却是让很多人都有些不满，这其中也包括一向嫉恶如仇的田丰。

    田丰不似张颌，本身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刚硬之辈，别说马只是区区一介武人，便是卫宁的亲戚族人，田丰都有胆量直言叱喝。

    当下，田丰也不顾张颌的劝阻，.便直言修书两封，一封是以随军督军的身份，直接呵斥马，一封又送于河东安邑，参奏马纵容士卒作恶，败坏军纪。

    张颌苦劝不住，只能由着田丰去了，虽然田丰这个.督军也是卫宁临时给的，比起陈登那个督军身份，少了约束主将的权利，也没有调度兵马作战的手谕，但毕竟田丰也有督军作战，检查军中大小诸将的职责。

    田丰参奏马，却也是他分内中的事情，张颌只是.担忧，若这般逼迫马，反而会让他记恨在自己身上，将帅不合，乃是行军大忌，张颌怎能不清楚，也是他有愧在先，是以才觉得有些畏畏尾，若是平常的性子，他其实也早该就下了军令惩治马了。

    田丰与张颌都是河北老人，两人一人通谋，一人.善战，都并非阿谀之辈，以前便也有那么一些交情，但田丰却不知道张颌为何到了河东后就变得怯怯懦懦，甚至好几次，田丰都看不惯张颌作风而大吵了几架。

    只是苦了张颌，.他知道田丰的秉性，心下也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但如此下去，既要怀着愧疚对待马，又违背本心做事，却是两头难顾，只是夹在中间，无法周全。

    田丰自是不知道，他那封送往安邑的参奏并不曾抵达卫宁的手上，此时此刻，卫宁也已经动身往东南大战场的路上了。留守在安邑的刘晔见了这一章显然是要吵架的奏本，皱着眉头还是忍着没将它送往卫宁的手中，他虽然不曾知道南面所生的事情，但田丰的性格他却是知道的，只道是田丰太过苛刻，不免还有些埋怨。现下马乃是重要战力，用于围剿关中孙曹余党，自是不可能临阵换将或者处罚，若马所犯军纪乃是真事，也须得等到战事结束之后才行。

    刘晔揉着脑袋，对田丰这个人真是多为头痛。事实上，自从田丰答应归顺河东后，历任太尉府主撰，廷尉府左监，不是和人打交道的活计便是掌管刑狱的官位，以那死臭的脾气，河东上下诸官莫不是都被他得罪了个遍……即便是卫宁，都曾经被他直面劝告毫不留情面的数落，大落了人的面子。

    偏生就是这样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却不曾被卫宁冷落动怒，反而还大加任用，如此，田丰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整个安邑，若是没有人被田丰参奏过的，可以说两个手掌都数的清楚。

    而自从田丰被调任为征汉中大军督军之后，离开安邑，众人皆是弹冠相庆，仿佛送走了瘟神一般，但等田丰到了汉中后，那参奏的奏章却还是丝毫不少，仿佛雪花片一样不曾断绝的送到了安邑来……虽然是换了这奏章上的主角，但无疑还是让安邑众人想起了田丰那难缠的脾气……

    刘晔当初也曾被田丰告过状，虽然本性还是比较豁达，但总觉得田丰这个性格迟早是要吃大亏的，当初在袁绍麾下不也曾差点被杀掉么？只是遇见卫宁，才能容忍他这样的存在。

    刘晔自是不可能听从田丰的建议，削夺马放归中军约束，但既然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也不好惹上这尊瘟神，还是出面斥责了一下马，当然是软言细语，并且还修书劝解田丰不要遇事便如此苛刻……

    田丰收到刘晔的书函，已经是抵达狹县的事情了。事实上，自从过了邓城后，一路上百姓虽然还有些害怕河东军，却也不曾有人说是马纵容士卒行恶，田丰自是不知道马在邓城一战与魏延一场厮杀，终于是卸掉了身上不少的火气从而变得开始冷静下来。

    当然，他那一封毫不留情面的书信也是送到了马的手中，以前在安邑，马也少不得被田丰告了无数次，在攻打汉中时候也被田丰纠缠得不行，早已经麻木，自然也并不在意田丰那封不留情面的斥责。

    不过总的来说，马虽然不喜欢田丰，但这样直率而不拐弯抹角的行为，却还是让他觉得不错，心里有怨，但也很快忘记了干净。身份决定了性格，马现在毕竟还是给人打工，并未使当年意气风的少将军，知道田丰有卫宁庇护，静下心来，自然也不会对田丰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暗自念叨日后必然是要给田丰一些好看的……

    从出了邓城后，马也知道再不管束一下手底下这些兵马，怕是可能真要坏了事情，这可不比是在汉中和荆北，那不是自己的地盘，若是还在关中也肆无忌惮，恐怕不单单是田丰了，再来几个地方上的大佬要告他，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

    是以，马一路上狠狠的抓了一下军纪作风，有他这样一个强硬派出面，手下这些人终于还是不得不收敛了性子。

    现下，马这一万人，已经开始靠近洛水，而在不久前，马已经知道了安邑派遣郭嘉南下，亲自负责平定关中的消息。

    郭嘉之名，已经是名动整个天下，更是河东最顶端的一二把手，即便是马这样一个素来不喜欢这些文弱谋臣的人，却也不得不服从对方的安排。

    只是……郭嘉让他按兵不动屯扎在卢氏之南的淅川，却是让他很是不满。

    他千里迢迢赶来，不就是为了多杀一些孙曹逆党，为兄弟之仇以血偿还？早前被挡在阳平关半年的时间，早就让他耐心全无了，此刻又是一句等待，马怎就能够甘心。

    马直接上书郭嘉，请要出战，但始终无功而返，郭嘉拿了尚方宝剑，他无从反抗，最后又只能就这样干等着。

    但出乎他所想的，并没有过几天，郭嘉又传了军令而来，便是要让他立刻北上通过卢氏，而原本卢氏的张济一万兵马将退出城内向西入驻于青泥隘口中。

    马大喜，当即便以为终于可以开了战事，便领兵星夜向着卢氏靠近，但还未接近城池内，却收到了从函谷关传来的求援书函……

    孙曹联军开始攻打函谷关了！

    马并不曾等到郭嘉的军令，但也知道函谷关乃天下险关，与潼关并称关西两大屏障，若失去函谷关，那西面对于孙曹联军来说便少了一道强大的防御。

    一方面求战心切，一方面也认为函谷关不能就这样丢掉，马当即便留下了两千兵马守护卢氏而后亲自领兵八千北上，准备救援函谷关。

    可是……

    当马战意沸腾的抵达函谷关外的时候，却惊疑不定的现城外哪有半个孙曹兵马？甚至关外连一场大战的痕迹都不曾有过！

    马大惊，慌忙派遣人马入城，关中依旧还是河东部队在那，事实上，关上守军蓦然见了这么一支友军出现，还以为是关中主帅郭嘉派遣来的援军了，连忙将马迎入了关内。

    当马问道那求援书函的消息时，关中守将也是一脸惊愕，直言先前确是有孙曹兵马犯境，但只是虚张声势在关外兜走了一圈便退却了，他也不曾有过派人南下求援的事情。

    马心中一沉，自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回来，当下根本顾不上函谷关的那些琐事，便又准备领兵南下返回卢氏。而函谷关守将也觉得事情颇为不妥，也调拨了两千兵马交给马随行南下，并且修书送往曹阳将此事告之郭嘉。

    但行走到半路，马碰见了一支溃逃兵马，时间正是半夜，夜色昏沉，依稀还能见到那支兵马仿佛衣甲穿戴乃是河东军模样……

    马大惊，连忙差人将那些溃兵引来，却闻得卢氏在他北上时，便被一支孙曹联军趁虚夺取……

    什么函谷关的救援都不过是虚假之情，显然对方真正图谋的乃是他所在的卢氏！

    马几乎气得五内具焚，大怒下，当即便催促兵马立刻赶往卢氏，准备将孙曹联军击败夺回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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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    站在卢氏城头上，周瑜对着身边许褚道，“将军果然不愧为曹营第一大将，若非有将军在此，此城就算被我用计掉空人马，也未必能如此轻易拿下！”

    对于周瑜这软软的一声赞叹，许褚早是听惯了这些，却是不以为意，嗡声道，“贼兵不多，是以攻城不需多少力气。只是可惜贼军大将不在，否则，将其擒下，可大涨我军士气！”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摇了摇头笑道，“将军此话差矣，那马乃是名门之后，纵横西凉向无敌手，早已名震天下，就是他投了河东，据说其武艺更是突飞猛进，在河东军中，也已是无人能胜，马非等闲可比。将军虽是曹营第一上将，要擒下他，恐怕也不大可能，就是……”

    许褚牛眼一瞪，瞠目怒道，“黄口小儿，我厮杀战场建功立业时，他还不知在凉州何处放羊牧马！休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若那马前来，我必生擒此贼于你看看！莫非你真当江东豪杰辈出，便以为我曹军上下无勇士乎！？”

    周瑜连连告罪道，“非是小觑了将军，只是马之勇，不可力斗。”

    “休要多言，若他明日能到，你.可看我手段！“许褚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大步流星向着城下走去。

    周瑜看着许褚的背影，微微一笑，.暗自道，“许褚确实天下猛将，我看就是所谓河东四杰怕也就是和他来个旗鼓相当吧……呵呵，正该激他一下，否则如何壮我军士气？”

    想到此处，周瑜不禁望向了弘.农方向，喃喃道，“若是伯符在此，怕是也不需要我激，便已经按耐不住要与马一阵厮杀了吧……就是不知道那边郭嘉该如何布局，想必以曹洪将军的稳妥，该不会让伯符太过激进。那徐晃，可并非是普通的小鱼小虾……”

    另一厢边，马闻得卢氏被许褚偷袭，自是惊怒交.加，当下便率军疾驰南下，意图将卢氏重新夺取回来。

    好在他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敌方诡计，初时失了分.寸只有斩杀敌人的怒气，但行走到了半路，方觉手下众人皆有些疲惫不堪，终于开始冷静了下来。

    自从他抵达卢氏后，收到那封诈引他去函谷关.的时候，便是因为焦急，催促兵马急赶，使得手下兵卒基本上都没得到什么休息时间，而后，又察觉到情况变化也是还未等人修养又重新返回。纵是麾下这些凉州儿郎最是坚忍不拔，但也熬不住这来来去去的奔波，一个个也显得有些精疲力竭了。

    “传我军令！使全.军就地驻扎休息一晚，明晚饱餐果腹再向卢氏进军！”马想了想，觉得敌军既然如此狡猾，而自己也本就是要去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若就真等着大军精疲力竭抵达，怕又要中了敌军诡计。

    虽是奔波劳累，口上不敢说，但毕竟心中还是有些埋怨。马军令使得众人如释重负，这一万人中，八千人是从凉州召集来的勇士，虽然军纪不如河东军系，并州军系，冀州军系等等，但有马这个凉州无冕武神压制，却也不得不服。

    当下，各军筹措布置，虽然疲惫，但是想到即将便能得到休息，众人还是三下五除二很快建立起了一道简易的营盘。

    马入了自己的中军主将大帐，暗自想到，“我从南面来，郭嘉便让我屯扎在淅川，而后刚到卢氏，就被使计调走，这时间看来，却是万般巧合了……感觉好像是郭嘉故意要让我中计一般？”

    “莫非那家伙有什么计划，想要让我当诱饵？”马用力的点了点案几，不由陷入了沉思，不过以他那暴躁的脾性是绝对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他本就厌恶的阴谋诡计，很快便摇了摇头将那些想法抛出了脑外，“罢了！想来郭嘉也不敢将我放置在死地上，就是当个诱饵又如何，好歹也是大功，好歹也是痛快杀敌！“

    “许褚，孙策，周泰，曹洪，还有……周瑜！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将你们的咽喉一个个洞穿吧……”马冰冷的笑起，掩盖不了的浓烈杀意。

    次日，大军埋锅造饭，全军饱食，马一声令下，旋即便又开播向了卢氏，马只是希望，那偷袭卢氏的家伙，莫要是什么无胆匪类，便就这样闻风而逃了！

    马下令扎营的地方已经距离卢氏不远，不过三十多里，当晚便早有周瑜派遣出去的探马回禀，时下，大军调度，密密麻麻的人头占据了整个城墙，早已经是严阵以待。

    事实上，此刻卢氏城中的兵马也不过只得五千人而已，对方一万，但依托坚城，城中士卒在周瑜的鼓舞下，还是颇有战意。

    正到了接近晌午，有人兵马敌军已经兵临城下，许褚，周瑜两人急不可耐的奔向城墙，可见那一片黑压压的景象，颇为壮观威武。

    黑色军旗已是河东军的象征了，而若能再在战旗上镶上一些额外的标志，那便是河东上将独有的殊荣。马跻身河东大将行列，自也有这般特殊的权利。

    却看那杆大旗上书，“西凉锦马”，旗帜下，那员大将俊朗不凡，手擒长枪，一身明光铠甲印着阳光泽泽生辉，好不威武。

    “锦马，果是名不虚传！“周瑜在城墙上眯着眼睛，看着这只兵马压境，一派煞气腾腾，不由轻声赞道。

    “哼！只是个油光粉脸的黄口小儿，且看我来杀杀他的威风！”许褚大气一哼，当即嗡声道。

    “我且亲自领兵出战，看看他的能耐如何！”许褚猛然从身边亲兵手中抓过镔铁大刀，大步下了城楼，早有点齐兵马待命。

    马跨坐马上，看着城楼上那密密麻麻的守军，心中自觉又是一股恼怒，若不是这些阴险小人使阴谋诡计调走了他离开，这城墙上又岂会该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楼上贼军听着，打开城门献归城池投降，否则定叫你等死无全尸！”马跃马向前，长枪所指，顿时凛然大喝。

    “大言不惭！”一声暴喝，猛然响起，却见城门打开，一彪军马鼓噪而出，尤有一壮硕无比的大汉身穿锁子战甲，手擒精铁长刀，五大三粗，肌肉贲张，异常魁梧。只他一人威势，便仿佛已经可与马麾下千军万马所抗衡！

    马虽也是勇猛无比，但看上去俊朗的外表却是容易让人忽视他那强壮的身体，比起此刻许褚出面，便给人一种感觉，对方的猛壮却是比他还高了不少。

    这些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家伙，又有了这样一幅体格，仿佛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河东军就有一个典型中的典型，当初马可没少受典韦的教训，若非是后来武艺已成，方才能和典韦打个难解难分。

    不过对于这类人，先声夺人便让马觉得不该小觑了，当即便做喝问道，“来着何人！？本将长枪，不杀无名之卒！”

    “某乃曹军大将许褚！”许褚当即大喝。

    “哦？”马眉头一挑，舔了舔嘴唇，闻得这个名字仿佛血液也开始流淌了起来，“你便是许褚？我闻曹军中有叫许褚勇力过人，号称曹营‘虎痴’，便是你了？”

    “哼！我即谯郡许褚是也！”许褚握紧大刀，只是冷眼看着马，哼了一声。

    “好！你等以诡计夺我城池，正要用曹军大将来血洗我那两千凉州儿郎的性命！”马血脉贲张，挺枪跃马，立于阵前，当即便直指许褚，大声喝道。

    “不知天高地厚，我亦要以你级取下祭旗！”许褚亦是大怒，拍马舞刀便陡然一声大喝，顿时直向马杀去。

    许褚来势汹汹，马亦是战意高昂，面无惧色，一踢马腹，胯下骏马霎时一声嘶鸣，四蹄飞跃奔腾，手中长枪也是迎了上。

    两将盖世勇力，阵前空旷，且看马金冠束，战马奔腾间，亦然能见那英拔雄姿，瞠目大喝，虎虎生威。又见许褚，浑身上下肌肉鼓胀，两臂握紧长刀，一脸恶神模样，却也是煞气腾腾。

    阵前圈出一块空地，两军战鼓高擂，战旗摇动，各军将士在城头，在城下，互相激励叫喝，只是为主将助威。

    两将交锋，兵器交接，只是电光火石。

    第一合，二将只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都是知道对方是个难缠对手，便是卖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抖擞，两匹雄壮战马，便兜着圈子，一般转战厮杀。

    “喝~！~”

    “吼~！~”

    一声声大喝，一声声喊杀，马脸色涨红，是热血沸腾，许褚亦是酱紫的脸色，分明也是气力催动到极限的模样。

    三合，十合，五十合，众军士是看的两马来回交错，刀光枪影，你来我往，不辨踪迹。这却是生死厮杀，激荡的劲气四射，便是沙石乱飞，滚滚荡荡，仿佛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杀气如同烽火狼烟从战阵中央冒腾而直摇冲天！

    百合下来，二将已是杀得浑身大汗淋漓，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周围众士卒从刚开始的叫嚷鼓噪，早是看的目瞪口呆，纵是擂鼓之声，也早已经断绝，唯有那兵器交接和时不时的战马悲鸣响起！

    二将棋逢对手，杀得分外眼红，越激起浑身的潜力气劲，不知疲倦，反而越战越是勇猛。这乃是天生猛将，生死拼搏，更显得疯狂。

    可是苦了胯下战马，几乎早就忍不住背上骑士那般肆无忌惮的挥霍怪力，每每都要承受二人卸掉的部分余劲，早是疲惫不堪。

    二人也是察觉到了坐骑的不妥，默契对互相一下交击退出战圈，马喘着粗气，死死的蹬着许褚，“你我胯下战马不堪作战，且等我回转营中，换马再来！你可敢再战否！？”

    “有何不敢！”许褚蹬着牛眼，却是杀意太盛，一片血红。

    于是，两人各自回营回阵，换了战马，又是直接冲向了战阵中央。

    有麾下士卒趁机对马道，“许褚勇猛，竟能与将军杀得难解难分，日后必为我河东大敌，不如选神射之人，暗中施放，必可助将军击杀此人！”

    此话一出，不单单马，便是其余西凉将士都是怒目相向，此人顿时惊若寒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马冷眼看着献策者，却见此人不过是那函谷关派遣的两千援军领将，不是他本部麾下凉州兵卒，不由冷笑道，“许褚乃真勇士，我西凉儿郎，怎可用此卑鄙行径！？你非我凉州人，不知我凉州勇士所流皆是壮士血！退下，若再有此有辱我军风之言，必斩不饶！”

    那偏将战战兢兢，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

    “将军！战马送来！请将军上马！”正在这时，有副将选了军中上等良马送来，高声道。

    其余诸将目送马上了马背，皆满脸通红齐声道，“此战，还请将军扬我凉州之威！我等在后压阵，且看将军痛饮虎痴鲜血！”

    “哈哈！好！”马仰天大笑，重新将目光放到对面阵中，另外一边，许褚也已经换好了战马重新奔了出来。

    马纵马而出，又复将杀奔出来，却看许褚，不禁眼球一缩，“好胆气，真壮士也！”

    原来，许褚嫌身上甲胄裹身，一声热汗粘着难受，只觉浑身瘙痒无法静心，却是脱光了衣甲，只是赤裸着上身，跃马奔了出来。

    那一身汗流浃背，映着如虎雄壮身躯，肌肉块块坚硬，只让阳光照射下，如同战神般，金光粼粼！

    不单单马惊骇，就是两军所有人都对许褚如此狂野而惊得目瞪口呆。纵是敌手，此时此刻，也不曾再有凉州军对许褚夺了卢氏有所怨言！

    能死在这样的猛士手下，不枉此生！他们就是为战而生的人，这，便是西凉猛士！

    “刚有佞人谗言欲要使我用暗箭伤你，若我从之，必受天下人所蔑视！许褚！今日我却是佩服不已！”马纵马提枪，大声道。

    许褚亦是大笑，“西凉锦马，也是名不虚传，能将我逼到此处，你是第一人！”

    适才百合大战，竟是已让两个生死之敌萌生惺惺相惜。

    “有你这样的对手，恰才是武将之所愿！佩服归佩服，但你这般赤膊上阵，我却是不会留情！”马大喝一声，又是杀气裹体，当即便跃马直向许褚复将杀来。

    “哈哈！我岂会惧你！？”许褚亦是拍马舞刀，再度迎了上去。

    两将这一厮杀，便又是一阵昏天地暗，许褚脱了甲胄，一身轻松无比，仿佛更如同脱匣猛虎，势不可挡。马亦是奋起余烈，不死不休。

    周瑜在城头看着这一场惊天恶战，不由大为感叹，“见此恶战，我虽不为武将冲锋陷阵，但却也热血沸腾。虎痴，锦马，果不负天下勇名！”

    感叹完，周瑜看着两军阵前杀得如火如荼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若是伯符在此，怕早就已经浑身热血沸腾了吧。”

    挥了挥手，周瑜淡淡的对身边江东副将道，“信号吧！此战，务必不要走脱了马！”

    “是！”副将看着城下的激战，张了张嘴，但在周瑜冷眼逼视下，却终究不敢说出口来，只能叹了一口气，怀着遗憾和愧疚的心情，向着城楼顶顶端打了手势。

    事实上，不单单许褚赢得了整个凉州军的敬重，而马亦是让整个孙曹联军上下也是钦佩不已。

    真勇士，不管是走到哪，必定都是要受到人们敬仰和憧憬的目光，但……毕竟这还是生死相见的战场啊。

    城楼上早周瑜的指示下，高高挂起了一面红旗，迎风招展，异常显眼。

    当那面红旗挂起的时候，就在大军主战场不远的地方，一名潜伏许久的士兵眼中终于闪出了一丝精光，当即便回返了身子禀报去了……

    事实上，马不曾料到，在他大军所过来往卢氏的路上，后背早就已经潜伏许久了一支兵马，而领军者，正是周泰。

    不单单马不知道有这样一支伏兵，其实，许褚也早被周瑜瞒在了谷里。

    “红旗亮了？”周泰闻得那士兵的回禀，眼睛一亮，吐出了嘴巴中所衔的草根，顿时站起身来，眼中泛起了狼一般的绿光，“唉！可惜不能去见识一下那西凉锦马到底如何，亦不能和他在战场上厮杀一番，却是可惜！不过，他就算再勇，也不得不败了！”

    “传我军令，让诸军校尉各自整领队列，听我号令，掩杀敌军腹背！”周泰当即下令道。

    周围信令当即便四散下去传播军令，不过几许时间，便已经整备妥当。

    周泰一声令下，三千多人当即便悄然冲出了树林，直向马后背快的袭击过去……

    而这个时候，受到许褚和马两将恶战所吸引，周围军卒皆无不希望自家主将胜利，心神所系，都不曾料到还有一个卑鄙的猎杀者，根本不顾道义准备张开了爪牙……

    “只待敌军后阵骚乱，便即刻集合全军出城，擂鼓向前，攻打河东军势！”周瑜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当即吩咐道。

    “诺……”诸将得令，实则早已点拨好了兵马，随时等待周瑜军令下达。

    却是阵中马与许褚厮杀，前百合便大战了一个时辰，而后换马再战，又已经有了六十来个回合，二将难分轩轾，不相上下，却都是气喘如牛，浑身气力都已经耗得七七八八，只是维持着那一股战意，强硬而倔强的不肯先低下头来，反而更加激体内的热血沸腾，更加疯狂……

    而战到了这个时候，二将不免都挂了不少彩，许褚乃是赤膊上阵，看上去几道枪伤鲜血淋淋，触目惊心，却远比甲胄在身的马看上去严重了许多。

    但，饶是如此，许褚却也不曾有半点退后的意思，反而更加凶如鬼神，如同受伤的凶兽，野性全开，亦是让马也觉得颇为吃力了。

    正当此时，二将杀得分外眼红，马却不曾觉，后阵中蓦然响起了一阵惊怒交加的声音。

    马心中一跳，心神不由便被牵扯，一个恍惚，许褚刀势削下，险些将他腰斩两断，若非是危险逼进，条件反射将长枪横开抵挡，怕就当场横尸。饶是如此，马也一个踉跄在马上不稳，险些就被打落下马。

    而这个时候马也顾不得去找回场子，慌忙抽出空隙回头一看，却不知道中军处如何就骚乱了起来。

    惊怒之声此起彼伏，马终于听清楚，却到是有人大声愤慨大声呼唤。

    “有贼子从后突袭我军！……”

    “孙曹贼子设下诡计，枉费我等还以为他们是英雄豪杰~！妈的！”

    “不可混乱，结阵御敌，莫要让敌军冲散了阵势！~！”

    “保护将军~！将那许褚格杀，小心敌军再出诡计，害了将军~！~”

    马看着后军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蓦然冒出了震天的喊杀声，也不曾能够辨别有多少兵马，但看有数十骑直接向他本来，便是想要保护他，他此时此刻还哪能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该死~！~！匹夫！~我不曾听人谗言以暗箭害你，你却使诈诱我出战，趁机偷袭我军后背！~”马双眼欲要滴血，已是冲红，双臂贲张，仿佛血管都要爆裂，那是被人戏耍出卖的愤怒，一场公正而激动的厮杀竟到头来还是别人的算计。那自己所谓的勇气和荣誉，岂不是就被对方踩破支离破碎！？

    这可是直接在马认为最为神圣的东西上吐了一抹浓痰，耻辱！天大的耻辱！

    “许褚奸贼！~给我死来~！~”马冲冠而怒，本来已经渐渐开始干涸的气力，仿佛再度源源不绝的喷涌出来，甚至爆出了远平时的水平和力量，长枪含怒一击，石破惊天，许褚正是不解之时，惊见马这长枪杀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他那股热血仿佛冻结一般。

    “噗……！”许褚本便是赤膊上阵，浑身没有半点可以卸力抵挡的东西，纵是临阵躲过马那含怒必杀的一枪，但亦是被横扫打得吐血落马……

    马已经是被愤怒和耻辱充斥了内心，当即便要再补上一枪了解许褚，但此时此刻，许褚后阵却又蓦然喊杀震天，数十骑大吼一声，纷纷向马杀来，“休要伤我家将军~！~”

    卢氏城门洞开，数不尽的兵马入潮水般的汹涌而出，直向马杀来，适才准备接应马的那数十起兵眼看敌军势大，当即对马道，“将军~！贼军偷袭我军腹背，不可久战，若是被敌军合围，我军休矣！还请将军领军指挥，杀退贼军！”

    马见许褚被人抢救下来，牙齿紧咬，几乎渗出鲜血，仰天一声仿佛野兽般的嘶吼，英俊的脸孔也已扭曲，“吼~！~啊~！~许，褚！~！~今日我若退去，来日我马誓必要杀你！~”

    被团团围住保护着的许褚因为刚才马那越巅峰的一枪已经被击出不小的伤势，好不容易在众人帮助下，站起身来，闻得马那惊怒嘶吼，嘴皮剧烈的颤抖，同样疯狂的对周围人咆哮道，“怎么会这样！~谁让你们出来的～！怎么会有人偷袭他！～说好了，我要将他亲手击杀！这是我的战斗！！！你们为什么要插手！～～为什么！！？”

    许褚猛然抓住一人，仿佛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拧在空中，毫不掩饰杀意腾腾，怒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却始终不敢看许褚骇人的眼睛，只能默默的低下头来，低声道，“是周瑜将军的计较……我等不敢不从……”

    许褚手臂一僵，环顾四周众人，这些兵卒皆惭愧低下头来。猛然抬起头来，许褚眼中爆出惊人的恨意，看向周瑜的那个方位，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个不停，“好……好……好个周瑜~！~”

    仿佛像甩垃圾一样将手中的那个士兵抛开，许褚失魂落魄的看着马退走的方向，身边一队队兵马掠过追杀前去，呼啸的风声，只能让他充耳不闻……

    是的，他许褚身上……已经背负着这样一个耻辱的烙印。在公平，在荣耀的决斗中，用了阴谋诡计……若日后在战场相见，他该如何面马？

    “吼~！~啊~！~”典韦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却仿佛受伤的猛兽更加的暴虐，仰天长吼，异常悲呛，而浑身伤口也因为激动而如泉涌不停的潺潺流淌出来……

    当然，马并不知道这设计算计他的事情，许褚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许褚被周瑜所激与他一场厮杀不过正是周瑜算准了他好战之心而减少了全军的松懈。

    真要说起来，周瑜其实也是连许褚都算计在了其中。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看着后军已经呈现了崩溃的事态，而自己身后，卢氏守军尽出掩杀过来，两军夹攻，纵是西凉军勇猛无比，但也绝对逃不掉败退的事实。

    别提……入关中的这三万孙曹兵马都是两军集合全力打造的真正精锐……

    当马被众骑士拥入退回中军时，马的眼中恨意显然更加浓烈了。后方战线不过是临时组织起来的，而受到过第一波的冲击，显然已经将整个阵势都冲击散乱，无法进行起有效的抵抗。而腹背杀到的那支伏兵本就不是为了刻意杀伤河东军而来，最大的目的便是扰乱，如同一把尖刀，以一个高壮大将为冲突，想要直接切割开整个河东军。

    显然……周泰的预谋和周瑜的布置都达到了预想，甚至还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凉州军此前便是来回奔走，卢氏被偷袭丢失，纵然马曾经冷静过一会，但和许褚一场大战，也早已经被热血冲昏了脑袋，哪曾想到敌军竟然是早就做好陷阱等着他的。

    河东军一时间溃不成军，各自为战，但很快便被周泰所率领的三千兵马分割，吃掉，在以有序的军阵为依仗下，周泰的武勇也挥到了顶点，在他手中，凉州军，却也竟也无人能够走过三四个回合，便被乱刀砍死……

    马自然清楚，若被周泰继续这样搅扰下去，那后方卢氏的五千兵马杀来，必然将会全军覆没。

    此战战败已经必不可免，但能够多救下一些兵马，马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一枪怒火已经化作了凛然杀意，马浑然不顾浑身已经伤疲焦煎，当即便勒马冲前，领着中军亲卫队，直接向着周泰杀去。

    只要杀了周泰，便能够破了对方的锐气……

    周泰眼看一员浑身上下染红衣甲的大将直向他取来，却也不识得马，凛然不惧，加上他也自筹勇力，一路杀得顺手，却有些掉以轻心了。

    “贼将~！死来~！~”却待那将近前，一声暴怒大喝，顿然让周泰一阵心惊，当下便举刀力拒。

    但当先便有了几分小觑之心，也不曾知道对方就是马，而后，马因为还处于盛怒状态，一出枪便是全力。

    周泰招架住一合时，双臂却已经麻僵直……心中大骇。

    可是紧接着二来的雷霆暴雨，却终于让他神色大变了。

    失去了先机，遇上一头愤怒到极点的猛虎，周泰哪还有还手余地，不过十数回合，招架不住，便只能败阵退了回去。

    马毕竟不是全盛的状态，十数回合全力施为，即便因为怒气叠加增加了强猛的攻击力，但也耗尽了他最后一些体力，眼睁睁看着周泰败走，无可奈何……

    而这个时候，卢氏那五千兵马也终于掩杀了上来。

    两军合攻，处于混乱中的河东军还能如何抵挡？不过片刻，便是人仰马翻，伤亡惨重……

    士气已经跌破到了谷底，而对方表现出来的惊人战力，也的确让马心惊……

    长叹一声，马知道事不可为，终于下令撤退。

    毕竟河东军还是一群善战之兵，即便混乱，即便对方强势，即便伤亡惨重，但是对方要轻易将他们杀死，也得要拼着留下点什么……西凉兵的凶悍再一度在这生死关头体现了出来。

    以马为尖峰，部分残兵在他的带领下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向西面奔逃而去……

    这一战，以无心算有心，加上几次布局，胜利在周瑜看来，应是理所当然，但是当战后清点了伤亡之后，却让周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杀敌六千，俘虏敌军不过几百，而且大多是重伤不能继续战斗的，而自己方面动用了整整八千的生力精锐兵马，在占据了绝对优势下，伤亡还能达到了两千多的数量……

    这不得不说，这群西凉兵的战斗力的确太过强横了，若卫宁麾下都是这样一支强军，那关中这个牢笼，到底该如何打破？

    周瑜也知道，是自己利用这些西凉人重视勇士的性格，加以算计，正因为践踏了他们的尊严，才使得这些人几乎不要命的厮杀**，甚至有人临死也要反咬敌人一口。打扫战场的时候，最多的，还是那些已经冰凉的尸体上，带着的愤怒和不甘的眼睛……

    或许，当孙策知道自己如此做法，该是要大加指责埋怨了吧……周瑜不由苦苦一笑。

    可是，若不是用这些阴谋手段，尽可能的削弱对方，那么河东军形成了合围之势，那么他们这区区三万人，又还能再有什么作为？

    这恶人，也只能有他去当！即便……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苦心，即便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心中也是充满了羞愧……

    而且，当他利用许褚来成为吸引河东军的焦点的时候，也注定了，他将与这位称作虎痴的猛将之间，产生永久不可缝合的裂痕，而在于他这场谋划逃出生天的大局中，这丝裂痕和不稳定因素，可能将会是一场极其致命的危险……

    事实上，许褚回城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用长剑指着他的咽喉，那冰凉的剑尖只需要轻轻那么一送，那么便会将他的生命轻而易举的带走……他并没有害怕的意思，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挽回这整整三万人，包括许褚，包括孙坚，包括上上下下孙曹将士的性命，他问心无愧……

    许褚的剑锋终于还是没能刺下去，满营上下不分孙曹将官都知道周瑜是必不可少的唯一智者，也是唯一可以帮助他们走出现在困境的人，他们齐力将许褚劝下，只是那双毫不掩饰的杀意的眼睛，让周瑜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只是，他不能不去这样做，不这样做，一场突袭和算计都能够损伤两千多人，若是正面决战，怕是伤亡要成几何倍数的增加，倒是，还有什么余力逃出河东这张大网？

    这也是他的一场赌博……

    “函谷关，现在应该落入了伯符的手中了吧……呵……还真怕相见之后，他的脸色该会有多么难看啊……”周瑜苦笑这摇了摇头，看着北面，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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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    “卢氏丢了？那这么说来……马肯定败了吧！”郭嘉点了点眉心，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起伏，身边徐晃看着觉得颇为担忧，连忙道，“马孟起乃我河东大将，如今败在周瑜手中，岂非是伤我军心士气？敌军气焰大盛，若不先于重击，恐是让贼军越做大！不如我即刻领兵西进，与孙曹联军决一雌雄！”

    说到此处，徐晃忍不住站起身来，又道，“卢氏已失，那贼兵转圜余地便大为增加，岂可坐视不理？”

    郭嘉回头看着徐晃，微微笑道，“贼军精于算计，马孟起兵败，也不过是中了敌军诡计罢了，并非是他的过错……比起这个来说，我更觉得此刻的那只小老鼠颇为有趣呢……！”

    “有趣？”徐晃蹬着眼睛，一脸黑线，“先生！此乃兵家大事，你怎可还这般散漫？”

    “哈哈！公明何须如此慌乱？”郭嘉大笑一声，示意徐晃重新坐下，道，“周瑜此子虽然精通韬略兵法，诡计阴谋仿佛也是信手拈来，但毕竟还是太过年轻，想必在江东时候，纵横驰骋，没遇见过什么像样的对手，而忽视了天下之人吧？”

    “年轻人？”看着郭嘉一副前辈.高人指手画脚的模样，徐晃不由苦笑一声，“据闻那周瑜年岁也不过二十四五，先生比他不过也才大上五岁，怎就好得这样称呼他？”

    “哼哼~！”郭嘉睁大着眼睛，恼道，“古语.云，长者为师，就算是五岁，我也有资格当他的老师！”

    徐晃无语，心里嘀咕，“有这么一句古语么？”

    郭嘉见徐晃闭嘴，却也不再理.他，继续道，“我调孟起北上接替张济，实际上便是等他兵败罢了，所以，你大可不比如此挂怀！事实上，孟起之败，才是真正的暴露了孙曹联军的虚实，反是大助于我军！“

    说到此处，郭嘉眼神不经有些闪烁，叹道，“若非此次.乃是我河东布置许久的诱饵陷阱，周瑜亦非真正主帅，不能擅自节制定夺，倘若被他逃出生天，从逆境中成长起来，怕是将来，挡我河东之人，非他莫属了！”

    “可惜，这样一根好苗，却只能被我狠心拔掉，可叹不.在我河东阵营之中啊！”郭嘉继续感叹，不过在徐晃看来，却仿佛是鳄鱼流泪一般……

    不过徐晃终究还是憋不住性子，慌忙问道，“先生.所言孟起兵败乃在于试探敌军，可知其军虚实，那么，依照先生所观之，敌军下步动作该是如何？可要调兵马前去支援？”

    “呵呵，若周瑜偷.袭卢氏是与我所猜测的一般的话，那么此刻函谷关便该已经告破了。明日，不……或许今晚就应该收到函谷关溃兵的消息了……！”郭嘉摇了摇头，道。

    “什么！？”徐晃惊得当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道，“函谷关若失，那边只得潼关，雍州凉州防御岂不是大为薄弱？不行，还请先生应允我即刻兵相救，就算函谷关被夺了，我也要将它重新夺回！”

    “卢氏虽是被我用于诱敌而探虚实动静，但是否真如我所想也还未当真，将军不可如此焦躁！何况，狹县被夺已与弘农连在一块，形成防御战线，将军轻去，怕是反而损兵折将？！”郭嘉当即轻声喝道。

    徐晃也是刚才骤然惊讶担忧，一腔热血上涌不曾深思，当即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出言确实冒失，连忙道，“却是徐晃不慎！只是……若函谷关丢去，加上卢氏，我军远在曹阳，岂非无法大军通行？潼关守军也已被先生抽调退后，若敌军趁虚而入，岂不危矣？”

    “只要能够看破他们的真实意图，能够引诱他们走进我的算计，别说卢氏，别说函谷关，便是将潼关，华阴都给他们也无妨！只要渭南还在我军手中，他便必然是畏畏尾，看不清我所布置的虚实！”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道，“一切可不必多言，且看……明日是否如同我所预料中的便可！”

    徐晃见郭嘉若此镇定自若，却也不知为何突然静下心来。是了，河东能够有如今这样辉煌的局面，郭嘉在其中的作用不说第一，但至少也是最靠前的几位……而一直以来的战争，也不曾让这个人吃过半点亏，总是能够将对方握在手中玩弄，阴谋诡计信手拈来。

    卫侯将他派遣到关中，不就是为了将贼势杀灭么？自己又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于是，徐晃便不再多言，自是告退回去，暗自等候郭嘉的猜测是否真如同他所预料中的一样。

    事实上，一直到了晚上，才有一些溃散兵马，稀稀拉拉的逃到渑池，不言而喻，这些溃兵大多是函谷关的败军！

    三日前，周瑜偷袭卢氏并且击败马，几乎是在同时，函谷关便迎来了孙策与曹洪的大军。

    先有分兵协助马，后又有大军环伺攻夺，函谷关并没有出意外，被孙策与曹洪轻易夺取。而关中守军毕竟只是地方军，无法做到如同马麾下西凉健儿那般刚直勇猛，战力比之孙策所率领的孙曹精锐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几乎就没花费多少气力，只得区区两千多人的关隘，便被孙策轻易夺下。

    以一万五千精锐攻击两千来普通士兵把守的关卡，纵是占据了地理，但失了先机，若还是不能拿下，岂有能对得起孙曹精锐联合之名？

    大部分溃兵都西逃入了潼关，也有少部分人突围出城向东，穷途末路硬生生潜出了弘农，狹县的封锁抵达了曹阳。

    而这区区几人，便是能够成功抵达曹阳的函谷关溃兵了。

    不用等到徐晃自己上门，当他还未换上衣袍，便有郭嘉差人相请商议军机。

    徐晃显然也知道，既然事情是并没有出乎郭嘉的预料，那么待会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确实如同郭嘉所想的一般，当他入堂后，已经来了不少人，如尹楷，梁兴等人本是待命，早就来了，而后，又有辛评，辛毗兄弟与整顿城防的杨秋也陆续到来，加上一些后来提拔的偏将，裨将，整个堂内十数人已经几乎到齐。

    可……偏偏郭嘉还没到！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才见郭嘉夹着张巨大的皮纸姗姗来迟，徐晃脑门上都浮起了几层的黑气，等郭嘉坐下，徐晃终于忍不住怒气勃勃道，“先生既然召唤我等，为何迟迟未到！？”

    “恩？”郭嘉被要开口，却得徐晃一阵质问，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却看众人眼睛都看着他，当即赔笑道，“呵呵~！适才收到军情，我正准备卧榻，虽是召唤诸位前来，但也没料到众位如此心急，是以在房内看了看地图推敲，来迟了，还望诸位莫怪！……”

    郭嘉也是不羁，受徐晃如此毫不留情面的责难，却也并不动怒，反而笑呵呵的对着众人深深一稽。

    徐晃脸色顿时有些微红，这个时候才看到郭嘉将刚才夹着的那卷皮纸地图摊开在案几上，才知道对方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只是玩世不恭……

    “我……唉！是徐晃莽撞了！”徐晃自知自己失言，无颜对人，反而郭嘉如此大度做法，让他更是觉得无处容身，带着火辣辣的通红脸色，徐晃终于站起身来，道，“末将以小人之心，度先生之腹，还请先生勿怪！”

    郭嘉坦荡荡的认错行礼，徐晃出言道歉告罪，让周围许多人都有些惭愧，事实上不单单是徐晃刚才等了半晌，不少人都对郭嘉如此拖沓行为显然很是不满，只是现在恍然，方才与徐晃一般只是觉得羞愧难当，不过大多数人先前也没有徐晃这般胆量敢直言冲撞，心下还暗自庆幸没有一起起哄。

    不过，郭嘉的坦荡却深深让众人心服口服，若是以己度人，怕是早就恼羞成怒了，郭嘉胸襟不免让他们有些自惭形秽。

    郭嘉观察细致，能从众人闪烁眼睛中看出端倪，却也不叫破，只是呵呵一笑，连忙让徐晃入席道，“将军乃是关心军事，我适才所为也是不妥，何须如此！既是为卫侯效力，也不分彼此了，若能省下这些气力，上阵杀敌，岂不美哉？”

    “好了！诸位能够这么快汇聚一堂，想必都是为国之心盛切，自也不需我再来一场鼓舞士气的废话了！”郭嘉对着徐晃摆了摆手，当即双掌轻拍，唤回众人心思，当即道，“三日前，卢氏，函谷关相继告破，而马孟起也遭逢大败引残兵退居武关，如今贼势声威浩大，我军必须也要一场胜利方能打击对方……”

    “函谷关既然告破，那么潼关也在对方攻击范围之内……弘农与狹县已经为对方所控制切断我军西进增援的可能，那么……只有先破其一地，才能徐徐后进。所以，我准备使一将领兵诈取弘农，实则重夺狹县，诸位！谁人可去诈，谁人可去夺？”郭嘉看着众人，终于开口了。

    这毕竟是来关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众人皆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但眼前有徐晃这尊大神在那，众是有人心急建功，但也不敢抢先求战，只是热切的看着徐晃，希望能够分点汤头吃。（.la 无弹窗广告）

    徐晃环顾，心头自然也觉得当仁不让，但是对上郭嘉的眼神，才忽然明白了些什么，终于出口道，“我先坐镇渑池，为敌军所防，后又领中军副帅，一行一为，恐怕都在对方探子蓄意监视中……不若我来为诈，取弘农，而给他人趁机夺得狹县机会！”

    郭嘉抚掌，笑道，“将军名震天下，若是我本意却也不大可能将将军闲置不用，而反其道行之，以将军名威为诈，更可得妙效！不错！将军能知晓大义，甚好！“

    说到此处，郭嘉看了看其余人，轻笑道，“公明已经决定诈攻弘农，那么夺狹县大责，何人敢当！？”

    “末将愿去~！”

    “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我~~！~”

    几乎在同时，便有无数声音立刻响起，却是众将见徐晃让功，又有这般大好之事，谁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功？

    一时间，大堂内气氛顿时有些激烈，众人大眼瞪小眼，皆是不肯退让半步。

    郭嘉不由笑了笑，“袭取狹县乃是暗兵，自不可多动用人马，而对方自夺得了城池后，一直屯兵三四千不曾调度，诸位，可要量力而为哦！”

    此话一出，有人自觉若兵少恐怕自己能力不能企及，不由有些丧气，但毕竟郭嘉不曾有言明要给多少兵马还有几分侥幸。

    但也有那么几人便眼前一亮，当即便有杨秋出面高声道，“先生所言甚是！既是偷袭，兵马自然不用太多，末将只需八千人马，必能夺下城池交托先生手中！”

    “八千？！哼！比之倍数才能得胜，还有何面目敢口出狂言！先生不若将此行与末将，末将敢立生死状，六千兵马，便可破城！”一旁梁兴冷笑一声，挺胸靠前，当即铿锵道。

    “六千便六千，我岂会不如你！先生！我亦领生死状，只要六千兵马便能夺城！”杨秋冷眼相向同样跨前一步，高声道。

    “你二人有何本事，敢抢头功！”一声冷笑大声响起，却是尹楷大马金刀跃过二人，对着郭嘉道，“末将只要五千人，便可成事！”

    杨秋，梁兴虽然争抢，但毕竟是同属当初韩遂帐下八健将，还算是自己人，陡然被尹楷这个河北外来户如此奚落，怎能不怒？

    杨秋当即便道，“你又有何本事敢放此狂言！？来，来，来！你我可大战三百回合，看谁强谁弱！？”

    “有何不敢？”尹楷冷笑看着两人，便握住腰间佩剑，不屑一顾道。

    “混账~！~你们都在干什么！？如此剑拔弩张，可还知此地是什么地方！？”一声暴喝如怒雷乍响，顿时响起，三人顿时一惊，却见徐晃怒目圆睁的模样。

    “先生恕罪，将军恕罪！~”三将哪敢在徐晃面前放肆，不管武力，资历，还是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慌忙对着郭嘉和徐晃赔罪道。

    郭嘉当即轻笑着出声打起了圆场，道，“呵呵~公明不需如此动怒，武将本该便要有那么些争强好胜之心，否则，刀子迟钝又如何杀敌？”

    说到此处，郭嘉转头看着三人道，“三位急于立功之心，我自也是明白，但是如若伤了袍泽和气，却是大为不妥了！”

    三人见郭嘉出面，心中纷纷松了口气，眼角偷偷打量徐晃依旧是满脸怒色还未消退，不禁连称不敢。

    “不过三位也不必如此相争，夺取狹县固然是功，但我这还有几步调度，却也要耐众位将军之力……三位不管谁去取狹县，另外都还有计较于余众……”郭嘉淡淡笑道。

    “一切皆听先生的便是！”三人一听，总算是缓和了一下气氛，但显然对功都是比较看重，依旧期盼郭嘉将这任务交给自己去办。

    “那么……这样吧。尹楷将军虽说只用五千兵马便能破狹县，但是我觉得，五千人，毕竟还是太少，若如梁兴将军所言再添一千人最是不错。如此……狹县便交给梁兴将军去取了！”郭嘉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令箭，抛到梁兴身前，笑道。

    “多谢先生！狹县若不为我所破，末将必提头来见！“梁兴大喜，乐滋滋的将令箭握住，连忙道。

    看着梁兴那副眉开眼笑，洋洋自得的模样，其余两人心中一阵嫉妒和不爽，但却不敢再放肆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郭嘉，等着他吩咐口中所说的其余调度。

    “至于两位将军嘛……”郭嘉顿了顿，道，“我便与杨秋将军五千兵马即刻南下坐镇永宁，必要时刻注意修缮城墙，注意防止有人偷袭，而尹楷将军嘛，可也与你五千兵马，屯扎宜阳，亦然是注意防备敌军偷袭……”

    郭嘉取出两枚令箭，抛给两人。

    尹楷与杨秋双双将令箭拿起，顿时觉得有些懊恼，镇守某个地方哪又能比得上去取狹县这扬威立功的好处？却只是梁兴暗自欢喜，越得意。

    看着尹楷，杨秋两人闷闷不乐，垂头丧气，郭嘉自然知道他们想的什么，不由肃然沉声道，“我需提醒二位将军，宜阳，永宁皆是重中之重，若敌军未来突围，必从此两处过，若是你二人不以为此地之重而玩忽职守，放过了对方又或是丢了城池，那么，就休怪我军法无情了！“

    杨秋和尹楷闻得郭嘉之言，心下一跳，面面相觑，不由连忙道，“末将必然不辱使命！”

    “那就好！”郭嘉似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辛评，辛毗！”

    两兄弟慌忙起身，道，“下官在！”

    “辛评，我使你即刻返回渑池操持军务，随时准备接应四方，记住，操练军士，每日不能停歇！”郭嘉看着辛评，又对着辛毗道，“你可回洛阳，清点粮草，并且，时刻留意西面战事！”

    两人亦听不出郭嘉到底做什么打算，面面相觑，但亦是欣然领令，道，“下官遵命！”

    “徐晃将军！”郭嘉正色又道，“你此行乃是诈引敌军注意力，或敌军锋芒乃胜，必要与你厮杀，我便与你一五千兵马，兵临弘农城下……”

    “最好与敌军大战几场，挫挫他们锐气！也好使得人以为将军必破弘农方可罢休！”郭嘉取出一枚令箭，缓缓走到徐晃跟前，递了上去。

    “哦？”徐晃听着郭嘉的话，不由微微一愣，这可不单单只是诈兵而已了，“那孙策曹洪如今袭取了函谷关，若先生与我大军，能破弘农，取是不取？”

    “能取自然要取！只不过若我所料不错，函谷关兵马怕是已经退回了弘农了……这其实也是他们偷袭卢氏的缘由！”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道。

    徐晃看着郭嘉胸有成竹，但却未言尽，本欲脱口问，但一想到此刻人多嘴杂，当即便忍了下来，只想着稍后再拜访一二，此刻只道，“先生放心，徐晃自不会有辱使命！”

    “将军若有疑问，可稍微来问我……”郭嘉眨巴了一下眼睛，悄声道。

    徐晃心领神会，也不多言静静退了回去。

    而后，郭嘉几道军令下去，或督促粮草，会调拨兵马接应，或是修建攻城器械，或是安抚百姓，一慨军令下去，便让众人散去。

    而徐晃寻了空隙，等人退去，便被郭嘉引入了后堂，此刻已经是心急不可耐，慌忙问道，“先生莫非还有什么计较？”

    “今日函谷关被破，我便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的想法了！所以，一切都还需要将军配合才妥当！”郭嘉道。

    “哦？那先生要我如何？”徐晃听了眉宇耸动，慌忙问道。

    “若我所料不差，稍后，恐怕敌军还会威胁潼关，意图要是攻击雍凉之地！”郭嘉道。

    “可潼关已经为先生故意抽空兵力退居渭南……”徐晃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道。

    “正是如此，方有马孟起之败了！”郭嘉嘴角翘起，冷然笑道。

    “恩？”徐晃颇为疑惑。

    “孟起如今已经退居武关，实际上，我以卢氏为饵使周瑜偷袭，便已经作书南下，送于武关，想必此刻孟起已经得到我的军令北上华阴了吧……”郭嘉轻轻吐出话来，看着疑惑的徐晃，不由道，“此后潼关怕是不能长久守护，为贼军所破也不过时间问题，我便是故意要连丢函谷，潼关与敌，使其轻松取得却起疑心……甚至，我还要将华阴给他们，让他们越攻破城池，险关，就越是惊疑不定……而这个时候，若是孟起突然领渭南之兵杀到，而将军从弘农兵压城下，则敌军以为如何？”

    “必是以为雍州有大军设计等候捕捉他们这支贼军了！？”徐晃心中一动，便是回道。

    “不错，若真是如此，则便成了尾相攻之事，敌军必然不敢再继续西进从而谋取其他退路……”郭嘉微微一笑道，“殊不知，那渭南兵马不过只是一群地方军队集结起来的战力，可远非他们所领的精锐兵马……”

    “那孟起卢氏一战，牺牲数千精锐，几近全军覆没……”徐晃心中一阵胆寒，看着郭嘉那淡薄的脸色，不禁有些涩声，“也只是为了设计，让他们入网，入你计策？”

    “不是……不过这些兵马牺牲，一半责任也是在我……”郭嘉眼睛一暗，但很快变得坚毅，“不过他们的牺牲有价值，我可以三万人来陪葬！是的……三万孙曹的心血精华！”

    徐晃看着郭嘉的眼神，终究还是相信了他，只是即便只背负了一半的责任，在徐晃看来，也还是太过残忍了。虽然他也是杀人如麻，也知道行军打仗，用少量的牺牲来换取更多的利益，但却不肯就这样口头上说出来，即便……那心照不宣……但也只是为了求一个借口吧？

    徐晃突然觉自己这么多年来不曾再征战前线，是不是已经变得软弱了，这样可怕的想法滋生，很快便被他摇了摇头驱除了脑袋，重新打起精神，这才对郭嘉问道，“那么先生以为，若能吓退敌军，则敌军所走之路该是何处？若偷袭安邑，那该如何？”

    “他们不会去偷袭安邑，也没有那个机会。此次夺取狹县，想必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以前乃是为了逼迫我军设在关中的局，但或许敌军现下也早就不该注意狹县的控制权了。没有了狹县，他们也就没有了攻击安邑的通道，黄河一带也已经被我军重新掌控了……”郭嘉道，“可惜，若吕虔不曾中周瑜诡计，使得孙曹联军拖在弘农，等到汉中大军北来，则就可收网尽数将其打尽，也不可能再拜拜损失那数千凉州兵马了……”

    “那么，若如先生所言，敌军该走何处，南面？”徐晃又道。

    “错，他们一定会走东面，并且一定将会把目标方在虎牢关！”郭嘉冷冷一笑道。

    “东面！？那可是有我河东十万精兵啊！”徐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正是如此，若能以这三万人夺取虎牢关，那该与孙曹那其余联军一起攻击，造成何等战果？”郭嘉咬了咬嘴唇，脸色越冷清，“呵呵，周瑜此人不愧为俊杰，以我观之，这天下还未成名的年轻人物，以他该居位，能视你，视我，视整个河东为无物的，该有何等勇气！？”

    “先生既能猜出他们的目的，那么想必也是有了对策的了！“徐晃道。

    “呵呵……那你以为我派遣尹楷与杨秋各自镇守宜阳永宁这是为何？你又以为周瑜夺取卢氏，只是简简单单为了夺取函谷关，为了击败马？”郭嘉看着徐晃，脸上带着几分感叹，“他可不单单只是这么点点想法而已啊，夺了卢氏和函谷关虽然趁机让我看出了他们的虚实，但其实正是他最妙的一步棋子！不过，这步棋子走得太早，便已经废了，倘若他能再沉得住气，怕是我也不会那么容易看出端倪！”

    “宜阳，永宁，卢氏……？”徐晃暗自念叨着这三个名字，脑中已经飞的开始旋转将地名应在自己脑中的关中地图上。

    当这三座城池在脑中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子，连成一条线的时候，一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洛水！？”

    “你想到了？”郭嘉疑惑的看了徐晃一眼，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由还是觉得自己小看了徐晃，不愧是当年能够和徐荣统兵对垒的帅才，“不错，正是洛水！江东最善水军，而卢氏正在洛水上游，若其搜集四散船舶，渡河而下，可直达洛阳！关中本来富庶，三肴一带货物大多是整船从洛水顺流而下贩入洛阳的，即便董卓为祸，使得洛阳几乎化为残垣，但如今毕竟恢复了不少元气，是以大船是绝对不少的……也就给了他们运兵的便利……”

    “这么说来，先生以尹楷，杨秋守护宜阳，永宁，便是为了截住河道？”宜阳永宁分别就在洛水两岸，郭嘉的主意自然已经不言而喻了，但是徐晃显然有些担忧，“可是先前先生也觉了，杨秋与尹楷并不和睦，若是互相不配合，先生的苦心，怕是就要白费了！”

    “哈哈～！正是要他们两人不和，若他们和睦了，如何又能让孙曹兵马觉得有机可趁呢？”郭嘉大笑，又炯炯有神的看了徐晃一眼道，“而若非如此，我又为何要深夜还要拉着将军私谈？”

    如同郭嘉这般的谋士，似乎从来都是算己算人，不单单要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因素，甚至还可以故意激起一些看上去就应该压制的苗头，反而成了底牌。瞒过他人，也要瞒过自己人。

    徐晃接触这些谋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当他走得越来越近，才觉得越来越害怕……

    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算计之才，对战争的作用，无疑是异常巨大的。是了，谋臣有谋臣的分工，武将又有武将的职责，或许当武将在指责这些弱不禁风的家伙不能抛头颅洒热血，谋臣在指责武将冲锋杀敌不知计谋所用只知道匹夫之勇……都是为主出力，也都只是棋子罢了……

    当徐晃想到这样一丝危险的想法，却是一阵惊醒，只觉得汗流浃背，崇尚忠义的时代，即便知道自己只是棋子，又怎可生出悲观的心态！？

    徐晃很快抛开了那丝不该有的想法，对着郭嘉道，“那么，先生可要我做什么？”

    “只待梁兴将狹县夺取，将军即刻退兵南下，伏于三肴之东……若贼军来，永宁，宜阳若是不合，将军可大军疾驰，将二将兵权夺取，于岸击之！”郭嘉并不知道徐晃刚才所想，只是奇怪对方怎么一下子仿佛疲累了好久，只是继续道，“事实上，我以辛评，辛毗两兄弟坐镇渑池，洛阳，也是为了应对敌军偷渡……将军并非一定要将敌军全数截杀，但求能够尽可能的杀伤敌军便可了！”

    “好！”徐晃也不多言，此刻心烦意乱，只是狠狠点了点头。

    “另外，这也只是一处布置，事实上，将军若是出手使得宜阳永宁合为一体，于敌军大举伤亡，那么……敌军最大的可能其实是退兵返回，趁机南下。而这个事情就不需要将军出马了，自有张颌大军可以截杀！”郭嘉又道。

    “这次，便教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郭嘉冷冷的挥舞一下拳头，砸在膝盖上。

    ...................................................

    函谷关上，周瑜自从夺取卢氏后，让许褚自领三千兵马守护卢氏，而后与周泰带领其余三千人北上抵达函谷关。

    正如同他之前所布局的一般，在卢氏陷落没多久，便有孙策带领一万五千兵马攻破了关卡，而后曹洪坐镇函谷关上，有孙策带军返回弘农守护。

    周瑜亲自前来，亦是为了攻略潼关，制造要大举入侵雍州的假象，当然，在破了卢氏之后，他其实也生出了一丝不安，隐隐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能已经为郭嘉所看破。

    这是一种直觉，又是从蛛丝马迹上来的猜测。周瑜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否是对的，但他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道路了……

    “卢氏被破太早了……可能留下了破绽，但是伯符执意如此，如之奈何！”站在函谷关上，这千古险峻，为秦国一扫天下八荒统一四野做了多大的贡献，毕竟是一股嗖嗖的寒意，可见当年埋骨关下的亡魂何其多……

    只是，这一次，自己会不会也成为这函谷关下的亡魂？周瑜不知道，但他却要去赌……

    可惜，伯符不听我计，天不予我！

    周瑜很想大喊，却也是如今局势给他的沉重压力，仿佛高山，几乎累垮了他的身体……

    “公瑾！你在卢氏的做法，却是过了……！”蓦然一阵脚步声走来，曹洪的声音中隐隐夹杂了几分怒气，对着周瑜的背影道。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荣耀？河东军设局围困我军，莫非也是公平？要知道兵不厌诈！若以一人名誉，可救回数万将士，挽回你我主公心血，你干是不干！？”周瑜看着曹洪，这几日来许多冷言冷语已经让他烦恼透顶，此刻也仿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声音高了几分，只是末尾，才变成一声悠然长叹，数不尽的萧瑟，“若我军能够重返故地，日后你们有机会再统御兵马落入现在这般窘境，你便会明白我的苦心……”

    周瑜不再搭理曹洪缓缓走下关内，只留下曹洪一人独自吹着狂烈大风，耳中响起周瑜的话不曾消散，“以一人换万人，可甘心？”

    曹洪有些迷茫了。

    次日，函谷关大军集合，有周瑜，周泰，曹洪调度兵马，可得一万两千人，即刻开奔向潼关而去。

    并未出乎周瑜的预料，潼关的防御异常薄弱，有了先前攻克函谷关和卢氏，并且大败马的士气，全军人人奋勇争先，而关卡上的守军显然并不称职，几乎便没组织起什么有力的反击。

    不过两次攻城，便有周泰率先登上了城墙，强行占据了城门……

    剩余守城三百兵马，尽数为孙曹联军所俘。

    俘敌无用，周瑜冷言下令，三百人，当即斩以祭军旗！

    而此时此刻，自从周瑜入了关中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了……

    同一时刻，远在郏下的张颌军也再度开拔，收到了来自郭嘉的密函并未北上淅川，而是直接东进过宛城，向轩辕山靠近……整整四万大军的目的，便是在这里设局埋伏。

    六月下，弘农兵马增兵潼关，并集合函谷关在内的战力，已经有了一万六千兵马，周瑜再度出兵，以周泰为先锋，领兵八千，出潼关袭取华阴县，而在此前，马收到了郭嘉的军令让他北上赶往武关，并且调度青泥隘口的张济兵马一同北上稳固住渭南阵势，马自知自己是被郭嘉算计了，愤怒下也只能认命而行，赶往渭南。

    当周泰偷袭夺取了华阴后，远在渭南的马闻讯，立刻领兵两万万二千余人向华阴攻打而来……

    周泰不曾料到雍州还能集合有上万大军，大惊之下仓促于城下与马一战，但马盛怒，铁心认为许褚耍诈毁其荣誉，加上郭嘉两次三番的调他东奔西跑，火气已经燃烧到了极点，周泰作为个出气筒，几乎是承受马狂风骤雨的攻击，毕竟周泰不敌马，退守城内，并将马出现在渭南的消息禀返于周瑜。

    马攻城无果，无奈又领兵退回渭南。

    其时，周瑜亦然没有心情再去推敲雍州是否有诈，这个时候，正是徐晃又领兵一万五千兵马攻打弘农。

    坐镇弘农的孙策，只得六千人马，孙策年少气盛，不服徐晃盛名，当即领兵出战，两将阵前厮杀，战百余合不分胜负。

    次日再战，孙策对阵徐晃亦是百合不分胜负，而后近两百回合时，孙策终究不敌徐晃，败退城中。

    孙策终于知道河东大将名不虚传，大赞徐晃武勇，却并不再战，只是守护弘农不出。

    徐晃试探攻击几次后不果，果断围困城池，每日叫战，孙策亦不出，只是差人突围昭告周瑜，并且调拨狹县兵马返回增援。

    而不过五日后，狹县退兵返回禀报，狹县为河东军梁兴夺取，但其实，狹县乃在周瑜走前便已经言明将要舍弃而敌军必取。

    从狹县退回来的兵马并未折损多少，还留有仅仅三千人，合孙策弘农守军，也有接近一万兵马。

    孙策意欲出城再战，这个时候周瑜眼看郭嘉亲自将曹阳兵马尽数带往狹县，自觉已经调度对方开始奔走，便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行动……

    狹县沿着黄河，乃在弘农西北方向，与弘农护卫犄角，却又远离渑池，洛阳，周瑜先前作为，正是为了调度对方兵马远离自己预定的行军路线，当郭嘉将行营投在狹县时候起，周瑜便知道机会来了……

    当是时，周瑜即刻飞书传令，让在华阴与马对峙的周泰立刻撤兵返回，退向卢氏，包括，潼关，函谷关在内所有已占之地尽数丢弃，大军焚烧辎重直向卢氏而走……

    当周瑜大军一万六千兵马已经抵达卢氏后，孙策也终于开始了撤退。

    徐晃毕竟不过只得一万五千兵马，在孙策破釜沉舟的突袭中，并不能挡，付出了一些代价后，孙策终于向南回到卢氏……

    而这个时候，包括弘农，潼关，函谷关，华阴等地几乎都已经虚不设防，所有兵马已经尽数回到卢氏中去。

    早前周瑜北上函谷关指挥攻打潼关的时候，便已经暗中命令搜集四野渡船，已得大船二十多艘，小船四五十艘，大军开始沿河东渡直向洛水下游而去。但是船舶运输只能运送一万多人，大多骑兵分出，与船队沿河南下……

    周瑜虚晃一枪，声东击西，大军一路行走，并不艰难，大军只将目光放到永宁，宜阳上……

    在此前，永宁守将杨秋与宜阳守将尹楷两人不和，常互相攀比，暗中支持麾下两军互相斗劲，已经算是不大不小的新闻了。杨秋出身西凉军系，乃是韩遂当初麾下八健将之一，自从投奔河东后一直不得志，一直想要出头扬名，但当初韩遂集团却几乎都没有得到卫宁什么重用，一直愤愤不平，而尹楷亦然降将身份，自觉乃是冀州强军，当初是硬碰硬和河东较量过的，比起杨秋这样的匪类出身要正统得多，自然多有瞧不起他的脸色。

    事实上，二将皆是降伏河东的后来人，比起河东体系的老将来说总是带了那么几分自卑感，只能从同样是降将的对方找到一些优越感，偏生又急于立功，想要融入河东军系中，却又有对方出来搅局，使得各自都看对方不顺眼。

    矛盾既生，一时难平，听闻有梁兴夺取狹县夺了大功劳，二人更是不平，深恨若无对方，便不该双双被打到这样的后方阵地守城，而白白让了好处给梁兴去得。

    事实上，宜阳和永宁便隔着洛水互相遥遥在望，永宁在洛水之西，宜阳在洛水之东，两军互相摩擦已有愈演愈烈的情况。

    周瑜此前调查，正是看准了两城破绽，意图逐个击破。

    孙曹大军顺水而下，一半兵马乘船，一半兵马骑马，乘船者多为江东兵，马匹也尽数让给曹军，几乎一人双马，行军度自然不慢。

    为求度，周瑜此前东来西往的奔走调度，正是为赶在郭嘉反应过来之前趁机袭击洛阳，从而兵虎牢。而宜阳和永宁，周瑜自然无法容忍他们继续挡在自己前面。

    事实上，周瑜的布置也算是异常巧妙的，若是没有人能够看破，一路势如破竹下去，抵达洛阳时，以这三万人的战斗力，要破并不困难……

    而若洛阳一破，徐荣，太史慈所领的那十万大军粮秣几乎都将落在孙曹大军手中……

    另外个时空，曹操千里突袭火烧乌巢，乃奠定了官渡之战的结果。周瑜自然也能看出来，袭击敌方粮秣乃是奇中之奇，若能一战而克洛阳，此行将彻底转危为安，甚至可以左右这场大战争的结果……

    但是周瑜也做了打算，若突袭洛阳不成，就顺势东进直接攻打虎牢关，借此攻击徐荣的腹背，当孙策选定这个计策的时候，实际上，周瑜便知道，自己这方面的兵马肯定将会沦丧大半，甚至全军覆没……

    不过，当看出关中有诈的时候，这一瞬时变招，也已经挥了他最大的脑力，无法做到最好了……

    只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两件事，注定了他的遗憾。

    一是孙策不曾听从他西进雍凉的建议，二便是孙策心急，使得他提前动了攻打卢氏的手段，这无疑将提前暴露他的战略意图……

    他希望能够瞒过郭嘉，但却不知道，对方沉浸在阴谋诡计多年，却是早就了然于胸……

    江东士兵多习水战，这些挑选出来的兵士自然对于乘船几乎便与塞外牧民骑马一样只是生命中普普通通的事情。而顺流直下，一万五千江东士卒反而修养的满身气力，自船队即将抵达宜阳时，周瑜便暂停了继续顺风而下。

    而后面另外部分曹军兵马虽然是人手两匹战马，但却比乘船苦了许多，直被船队拖下了许多距离。

    周瑜自然知道大军若不修养好，是无法作战的，而江东兵马虽然让开了马匹，但毕竟只是攻取城池，并不需要马匹冲锋。

    虽是骑兵，但这些江东兵马其实早前一直是步足，对于攻城并不陌生，加上养精蓄锐许久，在孙策和周泰的带领下，很快便摸到了宜阳城下。

    此时正是7月，临近中秋，天气爽朗，对于当初被派遣到宜阳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却连半个孙曹兵马的影子也不曾见到，不单单尹楷，便连手下士卒都已经开始懈怠了。

    这些兵马大多是张济当初分下来的一万人，并不如同郭嘉从安邑带来的那两万铁血大军，军纪有限，加上主将怠慢纵容，却也开始散漫起来。

    当孙策兵临城下时，楼上守军方才大惊失色匆匆禀报尹楷。

    尹楷却是从被窝中被唤醒过来，初时还不曾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等半晌才弄清楚，原来是孙曹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尹楷脸色几乎都吓得雪白，记起当初郭嘉的吩咐，三魂七魄丢了九分，还有一分是茫然无措。最后还是副官焦急提醒，尹楷才想起现在最紧要的便是守护住宜阳，于是慌忙披甲上城，亲自指挥作战。

    孙策在城下本还以为对方有一番凛冽攻势，但当第一**击开始，地方漫无目的的反击更多像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孙策便知道该要全军齐上，一举破城。

    但很快对方城墙上的攻击开始有目的起来，使得江东兵马的伤亡开始剧增，毕竟是守城方占据了莫大的优势，而乘船直下也无法携带一些重型的攻城设备，几次冲击，江东军终于还是没有攻破城池，于是孙策下令退兵，连夜催促制造冲车，云梯，作为来日攻城所用。

    尹楷见敌军退却，心中冷汗流了满背却终于微微有平复的迹象，虽是夜晚，但见城外密密麻麻的火光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兵马，深知自己城中这些兵马肯定是不够用的。

    后又想到当初郭嘉使杨秋坐镇永宁与他把守洛水，便该是应对江东军的偷袭，慌忙连夜差人投书渡河，请杨秋兵救援。

    但尹楷却不曾想到，早前和杨秋已经开始势如水火，对方竟是将求援文书弃之不顾！

    次日，孙策领军卷土重来，而连夜赶造的云梯，冲车也数量不少，再度重重强攻下来，宜阳守军顿时压力大增，一时间伤亡陡然增加。

    尹楷咬紧牙关死守城墙，但触目惊心的伤亡却让他越觉得绝望。几封向永宁的求援书函都不曾有过答复，援兵也是迟迟不到，尹楷对杨秋恨意已经刻骨铭心。于是，尹楷断了对杨秋的念想，又差人作书北上狹县，求郭嘉兵相救，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援兵抵达……

    三日来，孙策领兵强攻，江东士兵几乎悍不畏死，强悍得战斗力几乎将半个宜阳兵力打残，而剩下的人马也大多兵无斗志，人人带伤，便是尹楷都险些死在对方的利箭之下……而尤其是后两日，江东军几乎都是昼夜不停的攻打宜阳城墙，几次三番都差点夺取了城门，江东军仿佛不夺城池誓不罢休的模样使得宜阳城中一片愁云惨淡。

    周瑜算准了永宁杨秋不会兵救援，便让孙策放手施为，虽然几次攻城也损失了上千兵力，但显然宜阳城破已经是指日可待。

    周瑜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白白的继续损失兵力，眼看宜阳人心惶惶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这才组织孙策继续动攻势，而改为劝降尹楷投诚献出城池……

    对敌军的招降，尹楷终于还是动摇了，如今城池中可战之兵已经不多，城墙损坏也到了摇摇欲坠的程度，宜阳本就是小城，哪能经得住孙策这样不及后果的狂轰滥炸。

    不过一日，尹楷终于宣布打开城门，接受江东军的招降……

    而事实上，在永宁的杨秋虽然不愿兵救援尹楷，但也知道对方若是就这样丢了城池，自己也难逃干系。他本意是让尹楷尽可能的消耗对方的战力，而自己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将最大战果收归自己。

    估摸着尹楷撑不住的时候，杨秋终于尽起了五千大军南下救援宜阳……但是，杨秋却不曾料到，尹楷毫无志气竟然提前了一天便投降了对方……

    当他渡过洛水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上万江东兵马早埋伏在岸……

    是役杨秋战死，大半兵马在渡过一半洛水时候便被乱箭齐射死或溺死于水中，江东兵卒所用伤兵马，却不过只得区区数百而已……

    永宁，宜阳一役，杨秋与尹楷，一死一降，合共一万兵马几乎全军覆没，而孙策强攻宜阳损耗兵马也不过只得区区一千多人，甚至还比不上，上次设计袭击马……

    当徐晃闻得永宁，与宜阳这么快就告破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惊怒交加之下更催促兵马加快行程。

    而这个时候却出现了一个让周瑜与徐晃都不曾料到的插曲，却是在洛阳的辛毗见一个月来都不曾有船舶从卢氏南下来往心中起了疑心，暗中调查看出孙曹兵马搜集船舶的消息，心知对方定然会顺流而下，于是星夜之间召集了洛阳无数工匠铁匠，打造了三条横江大锁，放于宜阳与洛阳之间的河道上……仓促之下打造三条大锁已经是极限，辛毗觉得事情还不保险，又征召民夫，挖掘坚石，削成尖刺，投入江水，垒石加高，使得大船无法通行……

    当孙曹夺取了宜阳与永宁后，周瑜深知不能等敌军反应过来，慌忙又催出兵马即刻北赶，意欲趁机将洛阳再度攻破……

    不过船队行到半路，却碰上了辛毗设下的陷阱，一时间，大军无法前进。

    周瑜自然不曾料到洛阳还有这般有见识的人，竟然能够看出他趁机偷袭洛阳的企图，三条横江大锁加上河底下的乱石几乎让船队无法通行……

    对方已经有了防备，周瑜只能犹豫还要不要继续攻打洛阳，恰在这个时候，从西面赶来的徐晃也终于杀到了……

    徐晃的突然出现显然是周瑜不曾料到的，他用弘农，潼关，函谷关以及华阴布下迷障就算对方能够迅反应过来，也应该是将目光放到卢氏。卢氏与永宁隔着一个三肴，必须是要绕行，若再从卢氏尾随追赶，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便是……徐晃这支兵马在当初从弘农退兵开始，便根本没有追击孙策，而是直接东进向着洛阳方向赶来！

    周瑜惊得一身冷汗，仿佛终于揭开迷雾看到了对方的算计。

    是了，洛阳竟然是关中和关东两处战场的粮草总储备地，那么怎么可能没有多少兵马把守，又怎么那么容易被他抓住机会偷袭？

    那么，洛阳一定是个陷阱，而徐晃这么快的出现，也应征了周瑜的猜测……！

    船队横江不能进，而这些船舶都是商用船，若是挤一挤的确可以装不少人，但若用于战斗，那便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周瑜希望趁着对方还未动攻击抢先登陆两岸，但结果显然并不如同他所期望的一样。

    面对飞蝗流雨，裹着火油棉布的箭矢纷纷射来，正值初秋干爽，船只当即便被点燃了不少。

    江东军虽然擅长水战并且不畏乘船，可是耐不住火焰烧烤，烟熏，大部分人纷纷逃入水中，但又成了岸边徐晃军的活靶子……

    等到好不容易仓皇逃往岸边，清点伤亡，得到的结果显然让周瑜异常沉痛。

    整整四千人，毁在了对方的攻势下！要知道就是强攻宜阳也不过只伤亡了一千多人罢了！

    而经过一场死里逃生之后，众军已经身体疲乏不堪，更大的考验自然还在眼前。

    早在辛毗猜测到孙曹军可能沿河而下的时候，便已经派人将自己的决断送到了郭嘉手中，郭嘉在梁兴夺取狹县而决定迁徙作战大营时，便悄悄的调拨了三千兵马悄然潜回洛阳。

    而得到了郭嘉的指示，辛毗自然是有了心理支持，当即便准备好了在岸边伏击的计划。其实如同周瑜所想的，洛阳兵马的确不多，但徐荣作为整个东部战线的主帅，虽然知道有虎牢关，有关中在，洛阳稳如泰山，但也还派遣了三千兵马前来防守，而加上辛毗东进曾经调拨的两千人马，以及后来的三千人，足可构成一次强大的袭杀！

    于是，当江东军奔赴岸上的时候，这支兵马也亮出了獠牙，配合起徐晃的攻势起来。

    两岸皆有杀招，江东军再次措手不及，被杀了个正着。大军当即溃败下来，孙策眼红万分，意欲反身与对方来个玉石俱焚，但终究在周泰与周瑜双双死劝下向南后撤，一直退回宜阳……

    只是，这一战，便已经损失了近七千人的伤亡，收拢了残兵，也不过只得六千多人，还有部分人不知道迷失到了何处……

    一直等到三日后，许褚和曹洪领着剩余的一万余曹军骑兵赶到，全军终于才缓缓恢复了一些士气……

    但北上洛阳的道路因为徐晃和辛毗的意外配合截杀已经不可再行，周瑜已经不确定洛阳是否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他，陷入了一个死结……最终因为太过疲累和郁愤，周瑜一时不查却是病倒了下来……

    周瑜一病，大军终于开始乱了起来。当初曹操和孙坚都联合定下大事小事需要问过周瑜才能决断，但此时周瑜一病不能理事，大军坐困宜阳小城，敌军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到，坐困愁城只是死路一条……

    可是，这时候双方终于产生了分歧。许褚与曹洪的曹营兵马建议改道南下，走宛城走轩辕山杀出重围退回颍川……而孙策却执意要北上击败徐晃，攻打洛阳……

    两军意见不和，许褚深恨周瑜，便与曹洪独自领兵南下去了。

    关中孙曹之军，终于宣告破裂……

    但许褚和曹洪却不知道，在轩辕山等待着的不是生路，却恰恰是一头蛰伏许久的真正猛虎……张颌，四万人养精蓄锐，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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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    周瑜败了，在经验上和老辣上，现在不过才二十岁多一点的他，始终无法和沉浸在阴谋诡计中十数年的郭嘉相提并论。而两者身份所处的地位更是将这样的差距无限的放大，以至于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向着对方所料想的方向前进着，直到再也没有跳出那个巨大手心的机会……

    毕竟他现在还不是一个统帅，无法做到令下行止，他只能以一个孙策副帅谋臣的身份来提点和进谏，许多东西，都无法自己做主。

    是了，本来陷入关中这个局，他是有能力去看破，逃出生天，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初步完善的对策，可是，他无法扭过孙策，无法做到自己预谋中的东西。

    忠义，情谊，却是他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坎……

    或许，孙坚将孙策放到这支队伍中的时候，也不曾料到，本来想要使长子建下不世功业的希冀，反而成为了束缚周瑜手脚而使大军陷入危难的败笔……

    假设，没有孙策，周瑜或许能.够用铁血的手段将全军掌握在手中，从而拥有足够的本钱和郭嘉去互相斗智斗力，将整个关中，雍州，凉州，大西北，全部搅乱……

    假设，能够在给他一些时间，当他.能够成为另外个时空中那个叱咤风云，羽扇纶巾指点天下的儒将统帅，凭借江东无比优越的地理和底气，届时对阵郭嘉，胜负还未尝可知……

    只是，或许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当周瑜从昏阙中醒来，看着孙.策，周泰一干江东将领阴沉晦暗的脸色，不见半个曹营兵马，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两日前，许褚和曹洪的离去，对于这支联军的打击.无疑是异常巨大的，从卢氏开始，一直乘船直下，都是江东兵马，攻打宜阳，伏击杨秋，与徐晃一战，与辛毗一战，整整一万多的江东兵，如今只剩下不过区区六千多人。而这其中大半都已经身负战伤，疲累不堪，大半，都已经失去了当初锐气勃的斗志，而士气低落无以复加……

    当初中下的恶果，已经得到了最坏的回报。周瑜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却不曾料到，这一日的到来，几乎让整个江东落入了万劫不复，同样，周瑜自忖没有料错的话，当许褚和曹洪南下的时候，那一万多的曹营军士，恐怕也将会立刻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

    江东兵的损伤其实还有余地可以转圜，毕竟曹.营兵马还不曾有多少损伤，大可利用。只是当两股力量分散开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是的，正如周瑜所料到的一般。

    两日前，许褚和.曹洪因不满周瑜先前算计，加上此刻江东军力弱，而前方困境重重，趁着他病倒昏阙，终于是独自领军南下。

    毕竟在许褚和曹洪看来，洛阳方面既然布下了重重重兵，那么南面的封锁便应该要弱上许多。

    而许褚和曹洪选择的偷渡方向便是轩辕山……

    轩辕山向东便是嵩山，而偏向东南有险谷，能从中出，可偷袭入阳人，虽然必不可免出谷后可能会遇到坐镇阳翟的太史慈大军，但若能突破防线回归豫州曹军控制地区，那便能得生路。

    毕竟河东大战线布置在豫西的兵马并不是很多，不过太史慈四万人马而已。这一万多曹军精锐虽然也是昼夜奔走颇为疲惫，但若能一鼓作气，杀出轩辕山，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要突破封锁应该并不困难。

    许褚有勇气，曹洪也是颇为善战，两人带兵都有一股一往无前的狠辣。他们自觉有这个信心，也认为这是一条生路……事实上若在平常，选走这条看似险恶的奇径，却是真的比偷袭洛阳要好得多……

    但既是奇径，那么必不可免的，这一条道路步履难行，西为轩辕山，东为嵩山，皆是高山险峻，若是有人埋伏，则定陷入危境。

    不过，许褚和曹洪都认为，对方将重兵布置在洛阳，洛水一带，阻挡兵马北上，定是没有多少余力再去顾及南面的通道。而事实上，他们也不过是两日前才和江东兵马分开，对方也决然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既然那个周瑜能够将他们曹营将士拿来当做算计的筹码，凭什么，就不能拿他们来当做引诱河东军围剿的诱饵？

    以牙还牙，许褚和曹洪心中总算吐出了一口恶气。

    一万多兵马再度改道，在许褚和曹洪的催促下，快的向着轩辕山方向前进着。

    毕竟还没有因为怨怒和得意冲昏了脑袋，曹洪一连派出了数谷游骑去查探虚实，回报得回的消息，显然让他们还是颇为兴奋，轩辕山一带不曾见过近期有兵马调度的痕迹，而四野下，也不曾有河东军马注意到他们已经与江东军分开了。

    许褚和曹洪心情大振，越催促士卒走得焦急。

    当初分兵的时候，曹洪和许褚却也不曾将事情都做绝了，战马也分出了不少给江东军中，既然要让他们做诱饵，那么也至少要给他们一些甜头，他们越强，才能越能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力，那么他们曹军要逃出升天的把握才会更大。

    从宜阳到轩辕山的路程其实并不远，不过两百多里的路程，即便是曹军上下有些筋疲力尽的趋势，但还是只用了三日便抵达了此处。

    从外表看，轩辕山远不如嵩山那般高大雄峻，不过是一处小小的连峰山体，传说乃是黄帝在此娶妻西陵氏，比起这样的神话来说，轩辕山却多少少了一些灵气，不曾像是上古圣皇居住过的地方。

    只是曹军上下也不曾有心思去品评这些东西，许褚和曹洪也是粗人，哪有闲情逸致去看这些问题，只是寻找那条从土著口中问出的通道，急不可耐的派遣四散游骑前去打探道观。

    时下正值黄昏，夜晚将近，等到那谷口被找到之后，许褚和曹洪心急，只觉得若是大军再拖沓不前，延误时间，等到对方反应过来再走肯定是不妥，于是，也不过夜晚道路难行，索性便直接让才餐饱的兵马即刻又奔入了谷中……

    这条山谷，或许是他们的曹军最后的希望，没有人不对这一行保持了足够的警惕……

    但是！无论许褚和曹洪想的多么美妙，无论前方的道路将会对他们多么有利，无论他们去想了对于此行的多少可能，结果，意外终究是无法在他们手中掌握的……

    周瑜远比他们看得清楚，既然对方有意要将孙曹拖入这个陷阱当中，又岂会给他们这样一个看上去有可能走得通的捷径？而他们的对手，又岂是那种可以忽略细节失误的人？

    倘若是真想要逃出升天，只能是走那种分明便是捷径的道路……而若是想钻营空隙，怕是比险路更加诡谲……

    周瑜对许褚和曹洪这一行并不看好，甚至是直接的悲观，此时此刻，并没有料错。

    曹洪先前的查探并没有错，轩辕山的确近期内没有什么兵马调度。但事实上，早在他们开始试图偷袭雍州引诱郭嘉注意力的时候，张颌就已经收到了要驻兵与此的打算。

    而当他们还在洛水上航行，当他们还在洛水便奔驰的时候，张颌的大军早就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而这一切，完成的时间，足足在一个月之前！

    当许褚和曹洪走到谷中还不及一半的时候，惨剧终于生了。

    无数兵马突然越出头来，漫山遍野皆有喊杀声震天响起，飞蝗如雨，滚石檑木，不可胜数。

    那飞扬招展的河东战旗，在风声的呼啸下，仿佛此而的嘲笑，又似他们曹军痛苦的悲鸣……

    高高站在山谷上，即便黑暗阻挡了不少视线，张颌也能看到谷中，那仿佛火海地狱一般的惨景。

    比起喊杀声，那挣扎在垂死边缘的哀嚎，更让这个险恶的山谷中充满了恐怖的味道……

    刺鼻的浓烟，伴随着尸体的熟臭，几乎弥漫了整个山谷，让人闻之欲呕……

    在军力，士气，体力等等方面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下，这一场伏击，只会是一面倒的屠杀……是的，只是一场屠杀，而不是战斗！

    许褚和曹洪绝望了，那不断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野里冲出来的河东军，仿佛狼群一样，撕咬着麾下的兵卒，那仿佛没有止尽的箭雨，滚石，檑木，是最有效的收割生命的利器……

    前后路，已经被截断，大军尾直接从两山上冲出的伏兵切割成了几段。

    许褚往日里浑厚无比，声如炸雷的嗓子，此刻已经嘶哑，无力，几乎开始啼血，但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悲号，那震天的杀声，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即便是那强壮无比的身体上，也插上了数支羽箭，鲜血潺潺流淌，染红了衣袍，也染红了坐骑……流逝的不是生命力，而是对这场战争最后的信心……

    “吼~！~”许褚仰天大叫，无比悲呛，环顾着山谷，“河东鼠辈~！你等以奸计害我，我不服！~！~”

    他那如同地狱鬼神一般的模样，微微吓退了周围妄图杀死他将他级取下建功的河东小兵们，但更多还是一些悍不畏死，看着这头穷途末路的雄狮走向灭亡……

    战马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个窟窿，早已经横倒在底下，没了半点生机。大刀已经崩坏了口子，不知道饮了多少人的血液，即便是手中的那柄利剑，仿佛也没有了多少锋利能够轻易的斩杀来犯的敌人……

    许褚的脚下，不知道有多少河东的兵卒横尸当场，从第一个开始，他只是疯狂而麻木的厮杀，一具，两具，三具……十具……三十具……百具……两百具……

    他还在不停的杀，杀，杀，脚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层小丘，浑身上下已经负伤百道，甚至左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袭砍下，一只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明，大腿露出了洁白的骨头……

    不倒！

    许褚站在高高的尸海上，用最后一只眼睛环顾着所有河东军，看着他们那终于开始浮起的惊骇和恐惧……

    许褚笑了，肆无忌惮，猖狂无比，但，却是英雄末路！

    看了不远处，那身上早已经插满了长枪，连级都已经被枭下的无头尸体，不是前一刻还在和他谋划偷渡返回豫州的曹洪还是何人？

    再看了看周围，那一具具开膛破肚，一具具被烧焦泛着恶心气味的黑色尸，不是前一刻，还在他的统御下与他并肩作战的曹营儿郎，还是何人？

    现在，只剩下他一人，是的，成千上万的人，已经将他团团围困……而他的气力，似乎也已经走到了尽头，严重的伤势，也再也没有康复的可能……

    “匹夫……！哈哈……哈哈……！”许褚举起唯一还剩下的右手，握着蹦口无数的长剑，遥指山间，出于生命最后尽头的直觉，他知道那才是这支兵马实际灵魂的所在。

    “告诉我~！~你的名字！”许褚大吼一声，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

    张颌站在山间，当火光汇聚在一起，许褚已经成为焦点，看着他那仿佛鬼神一般的战斗，踏在尸山上的悍勇，却如同灵魂也被震慑，如此盖世勇将，奈何走到如斯地步！

    “某乃……河间，张颌……“张颌高站于山尖，但却并没有半点得胜的意气风，留下的只有惭愧和沉重，那抹叹息，却依旧为大山忠厚的传递出了声音，久久回荡……

    “河间张颌……呵……呵呵！我听过你的名字！好！至少我许褚……还没有死在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上！哈哈！”许褚闭上眼睛，咀嚼着这个名字，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股遗憾，又突然看向张颌的方向，出口道，“我有一请求，还请你答应！若……等此战结束后，烦请告诉马！昔日一战，深为我之遗憾，若有来生，必再一分胜负！”

    “独臂战万军，痛快……！痛快……！虽死，亦无憾矣！哈哈……哈哈哈哈！~！~！”许褚环顾左右，再看了看那断掉的臂膀，仰天大笑，终于将长剑放在脖子上，对着东北方向，狠狠一拉，“末将不能再在主公麾下效力，请主公珍重！”

    热血飞洒，雄躯倒地……！

    一代猛将，自此……战陨……

    张颌闭上了眼睛，仰起头来，只是一声悲叹！

    “鸣号~！传令，有敢亵渎许褚将军尸者，斩！~好好收敛，且等战后，送返曹营……！”

    “呜~！~！~呜呜~！~！~”长号吹起，送一代豪杰魂归去兮……

    ...........................................................

    轩辕山一战，曹兵尽没，许褚，曹洪战死……一场有预谋，有算计，兵力，士气，体力，地形，天时，几乎所有一切有利因素都为河东军所占据，一场屠杀，河东军只付出了寥寥两千多人，就将一万三千曹兵精锐，赶尽杀绝……

    张颌在打扫完战场后，收敛了许褚，曹洪尸体棺差人送到阳翟太史慈处。这一场厮杀，张颌再没半点意思用许褚和曹洪级表功，却是附上一封信笺，将此战略微说了一下，反请求太史慈将二将棺盖送往卫宁处，希望能够用合适的礼仪，送还许褚和曹洪回归曹营……

    而后，张颌也没有拖沓，当即便起兵北上，开始参与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周瑜的病情，已经越沉重，在这样煎熬的地方，整日里殚精竭虑，几乎已经将他的身体逼迫到了极度危险的境界。

    是了，自从接下偷入关中的命令后，周瑜便不曾歇息过，这三万人大军的运作调度，乃至于每一个计策，每一个谋略，每一个行军的轨迹，他都要再三反复推敲，整个军中，他没有可以商议的人，只能一个人绞尽脑汁去反复推演。

    更何况，关中之地关系甚大，乃至于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在这样的情况下，周瑜那本就不怎么强壮的身体，又如何能够熬得过这般高强度的操劳……

    而当那两场伏击大败之后，这样剧烈的刺激，毫无疑问，将周瑜一直都不曾注意早已经恶化的各种病端一下子……全部爆了出来……

    孙策急得团团转，几日来，周瑜的身体不曾有半点转好的迹象，每日清醒的时候也不过只有片刻时间而已……这点时间，又如何够用？

    不管孙策如何暴跳如雷，如何下令全城搜寻良医，但在敌军占领区内，又怎么可能找到那些妙手大夫……事实上，现在的周瑜在孙策看来的确已经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周瑜不能死！不单单是孙策和周泰等等一干江东高层将领，便是底下那些士气低迷的士兵，都必须要依靠周瑜来维持住这股希望……

    不知不觉间，整支军队已经开始从当初盲目崇拜孙策的武力，到了将希望维系在周瑜这样一个智者身上的转变……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江东军这支孤军，困守在宜阳，危险已经越来越浓烈……

    当周瑜拼着最后一口气力，指向西面的时候，孙策终于知道了他最后的愿望……

    至于此，周瑜便开始了长期的昏迷……

    周瑜的意思，作为多年挚友，孙策已经明白，西面……再返回沿路，向雍州走去，带着这一支孤军……

    可是，那条道路真的还能再走么？

    当绕了那么大个圈子，当损失了这么多的人马，难道最终还是要往这个当初他否决的提案方向去么？

    孙策不甘心，但是看着一个个希冀的脸，他最后还是决定听从周瑜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建议……

    事实上，这也是一场赌博，就是周瑜，在昏迷前指出这个方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生门，但是……这已经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当孙策决定再起兵时，却收到了一道让他心寒的消息。

    许褚和曹洪一万多兵马自从分兵后，虽然表面上决裂了，但还是留有互相联络的联系。

    只是，这一次，送来的消息，让他从骨子里寒……

    整整一万多的曹营兵马，包括许褚，曹洪在内的曹军上下，全灭于轩辕山下！许褚死，曹洪死，除了极少数人逃了出来，其余人基本上都永远的埋葬在了轩辕山下……

    而这些逃窜出来不过数十人的残兵带来敌军的消息，只是数万人，这个模糊的数字，就已经让孙策陷入了深渊的谷底……

    这一仗，到底要怎么打？未来还有生存的机会？那数万人，倘若北上了，那么还如何能够逃脱？

    孙策没有时间考虑了，他只能催促兵马，开始向宜阳之西退却。他从来没有觉过自己这个时候肩膀竟然会如此沉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负担成千上万的希望，竟然会让他差点走不动脚步……

    这样的压力，以前，都是承受在周瑜的肩膀上么？

    孙策苦笑，后悔，原来自已一直以来在江东，在淮南的战无不胜，竟然是牺牲好友无比的心血，才能得到这样的成就……

    六千残兵，在孙策带领下又重新向着卢氏奔走。

    按照周瑜最后的计算，敌军应该是将大股兵力集合在洛阳附近，阻截他们东奔的可能，并且还有一支数量不知道多少的河东军从南面开始合围。应该是郭嘉算准了他们逃窜的方向，那么西面留下的兵马应该不多，除去了在渭南重新得到统兵权的一万多马军，以及在青泥隘口重整旗鼓的张济兵马……

    若是郭嘉不曾能够料到他们会重新返回，那么他们面对的对手应该也就只有这两万兵马了……

    六千对两万，虽然情况依旧险恶，但是在周瑜最后的算计下，已经将结果压制到了最低的程度了。要知道，现在用于关中围剿的兵马已经快要达到了十万之数！

    周瑜在赌，赌郭嘉有这么一个失误！然后才能扭转局势，抢占最后一丝生机！只要孙策能够击败这两万人，那么未来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可是！

    周瑜在这一场赌局上的对手，却偏偏也是一个凶狠的赌徒！

    这一场赌局……他又输了！

    不是他无能，而是他失去的先机太多，太多，用一块钱，想要去赢得百万钱，怎可能那么容易，即便他是一个高明的赌徒，但是对手的手段同样凌厉！

    郭嘉布下这个局，布下这个套子，根本就已经是天罗地网……

    卢氏下，孙策看着城头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头，那严正的旌旗招展……心中已经冰冷，冷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碎……

    城头上，梁兴再度大喜，自从夺取了狹县后再度收到郭嘉的军令领军一万南下重新夺取卢氏后，便没有丝毫松懈。

    杨秋之死，尹楷之败，前事在前，历历在目，梁兴不敢再有半丝对郭嘉军令的松懈，反而更加严谨，即便是郭嘉将他派遣到了卢氏这个看上去就没多少油水可捞的地方……

    而显然，梁兴的谨慎和小心，让他终究没有走上尹楷，杨秋的后尘，等待他的，可是一道大大的功勋！

    一万兵马守护城墙，挡住了六千江东兵马前进的道路。这样一只已经陷入了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老鼠，显然是自投罗网……

    按照郭嘉的军令，梁兴几乎没有半点拖沓，当即便分兵几路四散布告，征集援军。去潼关，去武关，去青泥隘口，去洛水之南，去曹阳，去狹县，去洛阳……所有驻扎着兵马的地方，梁兴都送去了信号。

    而若从地图上去看，梁兴送去信号的据点正仿佛一道圆圈一样，将卢氏紧紧包围。当他们开始起兵向卢氏汇聚的时候，便如同收紧大网……猎物，已经上钩。

    梁兴要做的便是，用这一万人，尽可能的拖住孙策这支江东残军。

    若是没有杨秋和尹楷的前事，或许梁兴还有了独占功劳的贪念，但此时此刻，却不敢冒出丝毫想法。上头那么多的大佬在，若是他还是不知道收敛，就算立了大功，以后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要守护住城池，其实对于现在的河东军来说并不困难，即便面对的对手是江东军精锐，即便面对的是孙策，周泰这样的猛人！

    但是，同样……他们这六千残军，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已经完全失去了战场的胜机……兵力，士气，体力，战场……无一不是河东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差别，或许就是只有大将能力了……不过，这并不要紧，其余优势足够弥补这样的不足。

    孙策和周泰的心很冷，而他麾下的这些伤疲焦煎的士卒更是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

    退缩，骚乱，恐惧，对未来的绝望……一切负面感情滋生，蔓延，很快，充斥了整支军队之中。

    这已经不是孙策的个人魅力能够决定的事情了，他不能绕过卢氏去偷袭武关，去偷袭青泥隘口，因为对方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那么迟早就会迎来更多的大军围剿。同样，若卢氏没有被他攻破，当他绕过去的时候，卢氏的兵马将会给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一场胜利，一场足够挽回士气的胜利，已经是江东军们迫切需求的东西！

    孙策终于决断了，如果连眼前这座曾经被攻破的小城都无法拿下，那么面对更加坚固和险峻的武关，青泥隘口，哪还能有什么作为？

    可惜，周瑜依旧昏迷不醒，无法商议，也无法阻止孙策起最后的疯狂……

    江东军的号角战鼓终于响起，那苍凉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原野，仿佛是末日的黄昏，亦再是英雄末路的萧条……

    绝境，或许，这是他们这支曾经骄傲的江东精锐部队，最后的埋骨之所……没有人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明天，能不能再见到……那远在江东的妻儿……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带着最后的坚毅和最后一丝希望，江东士卒们，踏起了沉重的脚步，向着那此刻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城楼……起了冲锋！

    迎来的，是楼上密密麻麻，一片夹杂着死亡气息的箭雨……雷动的战鼓，同样……也在卢氏的城墙上响了起来。

    一场血腥的战斗，终于又再度打响……

    ......................................................

    “结束了……唉……”远在狹县的郭嘉缓缓的放下了棋子，拿着車轻轻的放到了对面的将棋正面……

    对面空无一人，这只是一盘自娱自乐的棋盘，很久前，郭嘉从卫宁那学来了象棋，并且很长一段时间痴迷于此，以至于卫宁当初能够凭借可怜的棋艺欺负他，反而再也不敢和他对弈……

    看着棋盘，那个可怜的黑将在失去了最后一枚車的时候，已经再无有生的力量可以翻盘，而四面八方，却尽是红马，红炮，红車，甚至小兵也参与了围殴中……

    是了，这已经是穷途末路。

    郭嘉缓缓的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看了一眼身边的文告，是三天前从卢氏梁兴处送来的信函，也是信号，动整个关中力量参与围剿的信号……

    这样一场战争，似乎已经再没有了悬念。

    郭嘉不禁有些遗憾，从周瑜一系列的动作来看，虽然都不曾逃脱出她的预料，但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他没料到，自己做的诈兵在雍州并没有瞒过对方，而对方只不过是主动的放弃，他也没料到，从一开始，对方就执意是要攻略雍州直切了他的要害，他也没料到，对方能够一眼看破洛阳这个值得攻略的地方……

    郭嘉化解了这些，可以说，除了弘农，除了卢氏两场战斗外，几乎一切的东西，周瑜都没能逃过郭嘉的手掌。

    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所有有利因素都在他手中的原因。

    倘若，对方也如同他一样，拥有着控制十万兵马的统帅之权，能够拥有调度整个关中一切有利条件服务自己的优势，能够拥有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战场以及先期的布置……这样的战斗，他还能赢得这么轻松么？

    可惜了这样一个年轻人……这是郭嘉最后的想法。是了，周瑜累病垮掉的消息没有瞒过他，而他也知道，这场战争结束，等待着周瑜的是什么结果……

    只是可惜，他本应该有更加广阔的舞台，而不应该这样憋屈的死在关中……

    “各为其主，难以怪人，说不定，哪一日，我也就这样步了后尘？”郭嘉自嘲的想到。

    “传我军令，整顿狹县兵马，即刻随我奔赴洛阳……”郭嘉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淡淡的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是了，该最后的一战了，或许，还不能平定这个天下，但是，至少，未来已经有了希望，不是么……

    只是，自己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咳……

    郭嘉急忙捂着嘴唇，别过身子，他不想让人看到手上的东西——那是一抹殷红的血渍……

    “还真是难兄难弟呢？我的兄长啊……呵呵……”郭嘉取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上的痕迹，生怕露出半点端倪……

    第五日，当郭嘉的行队刚过渑池，还未抵达洛阳的时候，从南面送来的捷报已经送到了手中……

    孙策战死，周泰被生擒，叛将尹楷被擒，六千江东残兵，全灭于卢氏城下。

    而周瑜，郭嘉最为欣赏的一个年轻人，终于还是熬不过战场的煎熬……病逝……

    一代儒将，就此死耶……

    马，张颌，徐晃，梁兴，辛评，辛毗，张济等等各部大将，郡守纷纷汇聚卢氏一战，河东动用兵马过了八万，区区六千人，怎可能还有希望？

    而这个时候也有收到从安邑送来的消息，当初被厮杀重伤的吕虔被送回安邑后依旧药石无灵，伤故……

    “好个吕子恪，你莫非真知道仇人已经去了，方才放下最后一点执念？去吧，去吧……真是巧啊！”郭嘉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捷报，心中没有半点欢喜，东面，还有更大的战场等着他，或许，更多的英杰将会允诺，也可能更多还未出头的俊杰就这样埋没……

    是了，荀彧，荀文若，这个当年的宽厚长者，这个当年的长兄，也在那里……当年河东一战，便已经是敌对双方，只是自己选择了和兄长卫宁，不曾能够和他并肩作战，人生总就是这样矛盾和痛苦。

    而这一次，他用了过了两年的时间，布下了现在这样一场大局，原来只是为了粉碎对方的希望……再见面，只是生死之争。

    “传我军令，以张济领兵三千坐镇弘农，以梁兴领兵两千坐镇渑池，以辛评领兵两千把守宜阳，以辛毗三千依旧守护洛阳，以张颌率领本部四万兵马即刻东进入阳翟，协助太史慈，其余人等各自率领本部人马皆起兵赶往荥阳！”郭嘉军令下达，信马得令各自飞马而去……

    于是郭嘉加催促了手下兵马行军度，而转换了方向，不再去洛阳，而是直接去荥阳，过道中牟前线……

    关中之战，自此收尾，孙曹三万精锐兵马全军覆没……许褚战死，曹洪战死，孙策战死，周瑜病逝，周泰被俘……河东方的损失却要小得太多，吕虔死，尹楷先叛降再被俘，死，杨秋，战死……除了吕虔对于河东是一大损失外，损失的确微不足道。

    郭嘉草书上表，送往中牟，请表捷报封赏。

    卫宁得知关中平定，却看着上面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名字，也不仅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里面多少人是赫赫有名之辈，有多少人是另外个时空扬名立万的豪杰……只是，现在却因为一场战争就埋骨他乡……

    尤其是孙策和周瑜，他们如今才不过二十多点的年纪……

    而同一时间，绕了一个圈子从太史慈处送来的两道棺材也让卫宁唏嘘不已。

    卫宁让人传书曹操，将许褚，曹洪的尸郑重送归，整个曹营上下莫不是悲声四起，却又萌生了同仇敌忾之心……当然，孙策尸还不曾送来，卫宁也无意将他们亵渎，只等抵达依旧送回孙曹营中。

    虽然能够用他们的级渲染自己的威严，激励全军的士气，但是……在此时此刻，一场汉中的大胜，一场关中的大胜，还有未来冀州的大胜，已经足够激励器人心了，至于威严，在如今大战略已经成型的现在，这样的威严已经并不重要了，击败孙曹联军，天下人，再也无人敢挑战河东！

    当然，吕虔的身陨也让卫宁心中颇为伤感，多年来河东对外征战，可以说吕虔在稳固后方的作用是不可磨灭的，那稳健，忠直的性格也是河东最为缺少的……他这一走，到底还有几人能够真正的对于河东治理四野有所用处？

    卫宁请表，让朝廷奉常各部拟定吕虔谥号，而后，奉常寺遵从卫宁之意，寻谥法周书，盖吕虔行武多于文事，而又因有功安民谓烈，是以谥吕虔为烈侯……而后又加封吕虔食邑八百户，其子吕翻年幼嗣爵，收养卫府之中……

    至于徐晃，马，张颌，郭嘉，梁兴等人的封赏，卫宁也各自拟定送往朝廷……同时，当初赵云平定汉中后，还未来得及加封受爵，这个时候也趁机一并先行封赏，但官职依旧没有多大变故，只等平定孙曹后再行定夺。

    西面几乎已经彻底平定，卫宁坐镇中牟前线的目的便是以镇住孙曹两家，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而尽可能的掩盖住自己的真实意图……

    而这个时候，冀州之战，也已经开始到了收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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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    在关中大战结束前的一个月……

    信都城外一片密林中，关羽大军已经在这里空耗了近二十天了，而二十天的煎熬足够让大多数人生出了几分懈怠和不满。（.la 无弹窗广告）

    关羽其时也有些开始怀疑听从单福的计策是不是对的了，若是这样下去，敌军不动，那么不就一直就这样干等下去？

    事实上，关羽也一直在留意平原的动静，张辽举兵不前，自然是第一时间反应到他手上。关羽行军打仗颇有能耐，但对于一些阴谋诡计却多为不喜，自然也谈不上精通了。

    对于张辽的行为，却是让关羽很恼火，甚至有些恨不得跳出去和他一阵厮杀。

    昔日关羽和张辽算是颇有交情，甚至一度还很是投机，关羽还曾经受过刘备的暗中指示去试图拉拢过张辽，但那个时候的张辽还对吕布抱有一丝最后的希望，出于忠义的角度考量，张辽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刘备的橄榄枝。

    但是这毕竟不妨碍两人成.为朋友，也互知对方的秉性。关羽和张辽同时打仗的好手，常比较武艺，讨论兵法，常是斗个不亦乐乎。

    但是此刻是生死之争，关羽也自.然早放下了当初那些友情。而对张辽的了解，关羽自然更加不会低估这个对手。

    事实上，张辽举兵不前，却真的.让关羽很是疑惑，以他对张辽的了解，对方肯定是不会做出什么无意义的举动。

    而唯一的解释，可能便是张辽已经看破了信都的.这个陷阱。

    既然是看破，那么远在平原的那个布局人怎么也.应该看出来了，也不该还让自己就这样蹲在山林中苦苦等候……一时间，关羽对单福终究是多了几分怨怒。

    事实上也是如此，自从单福投奔刘备之后开始，.一干刘备的原本嫡系老人，如张飞，如简雍等大多轻疏了太多，张飞直接就被调到了冷僻地方去，而简雍则成了个内务总管四处救火，其余大小事情都必须要先问单福而后才与众人商议计较。若非关羽一向不怎么和刘备唱反调，却还是能够得到倚重……

    一向自视甚高.的关羽在泰安时候便曾看不惯单福的所作所为，甚至联合张飞曾经还抵制过对方，但自从单福用计帮助刘备一跃而起，成为一个可以搅动天下的人物，也给了他关羽一个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这个时候，关羽才勉强服气了一些……

    只是他的临阵脱逃，让张飞独木难支，却是更加惨淡和清冷了。

    关羽毕竟念在兄弟之情，多有劝解，但迎来的却只是张飞冷冷而带着几分陌生的眼光……关羽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单福的确还不错，还觉得张飞太过固执。

    但是自从夺取了信都后，战事越来越不顺畅，刘备的一些指令在关羽看来都不知道内幕，似乎左右刘备的人物已经不是他们两兄弟了，.la [棉花糖]

    就比如现在让他潜伏信都这么久，也不曾有过半句来自平原的自己到底要等候多久，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想当年兄弟三人，食同席，睡同床，无话不谈，畅抒大志，现在似乎都已经开始各自生疏冷漠……

    而这样的源头，关羽已经看得清楚，却是单福的出现……

    一如同所有人般，关羽总觉得单福似乎脸上总带着一层迷雾，看不清他的内里，似乎有所隐瞒，但所作所为却也的确是帮助刘备一路走向坦途……可是，当他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放到了左右刘备思想的地方甚至大于两个结义兄弟，这份举动，便足够带着几分蹊跷了……

    关羽不知道单福是不是可以信任，但是他的大哥刘备能够毫无保留，自己也根本找不到借口去判断，也没有能力去判断……至少，他不会如同张飞一样鲁莽，去直言不讳的排斥他。

    或许，张飞是不是就现了什么东西？

    关羽心中生出了几丝警惕……

    当然，他并不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自己……

    而此时此刻的刘备在平原却觉得很是身心气爽，自从被单福全谏后，便索性不顾张辽的反常举动决心就这样和他耗下去。而后勒令简雍尽快的平息南皮，平原，德州等郡县的民患。

    毕竟简雍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内政人才，即便在谋略上无法给予刘备太大的帮助，但是自从他起兵开始，简雍一直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功劳莫大，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也是得心应手。

    加上刘备曾经便在平原任过县令，也曾经挑起过反旗对抗袁绍，即便被袁绍迅的击败而流亡他乡无法营造出足够的名望，但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是能有些用处。

    刘备军一直打得是仁义牌，而这一张牌面却也正是所有乱世百姓最希望也是最有效的东西。简雍的处理手段很好，在尽可能的丑化河东军将一些细作逮出处死后，将当年刘备为了收买人心所做的事情都抖了出来，又亲自吊死了不少那些当初为恶的士卒后，民怨终于缓缓开始了消退的迹象。

    毕竟这些百姓真正挑头的不多，先前闹的沸沸扬扬一是因为陈登的故意设计挑拨，二也是因为高唐的民变成功给了他们希望……

    但是，当刘备大军不再深居信都后，三万大军的规模，足够让周围领郡都不敢再擅自冒头，只是暗潮汹涌，而简雍加大力度的逮捕，使得一时间陈登派出的习作纷纷暴露身份被揪拿出去。

    是以，州郡各自开始平定，而局势也开始渐渐向着好的方向展，刘备自然是喜不自胜。

    当然，张辽军在平原城外的那支兵马却始终是刘备喉咙中的一股细刺，不拔除，只会寝食不安。

    当后方稳定之后，刘备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也便放到了张辽军身上……

    事实上，当他将目光转移的时候，却又惊愕的现，对方似乎也有了开始行动的迹象。[.la 超多好]

    平原城外的近三万张辽军，竟然有了开拔攻击平原的意图。

    刘备突然觉得，这仿佛……仿佛此前的等待就是对方刻意等候他稳固后方……

    他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却害怕对方似乎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刘备流亡半生，见过阴谋诡计太多，他无法去看破，但是对于这些味道却是有着天生的敏感。

    但是，不管如何，对方提兵前来，刘备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对自己不利的理由。最后还是小心谨慎的开始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

    两日后，一直沉稳不曾动弹的张辽大军仿佛吃了某种药物一样，开始了猛烈的爆。

    二十天的时间，足够让张辽建造起数量庞大的攻城器械，加上从清河地方运送来的投石车，强弩这些少有的军工品也有不少……

    河东当初在卫宁亲自批示下，兴起了以马均为的军工科研派，并且授予了实权的官职，一下子便分出了官工和民工两类。亦如同当初的医学院，分为官医和民医，开始享受了不大不小的特权。

    所谓士农工商，士在金字塔顶端，而商在末尾，虽然有个排名，实际上，就算全部工农商加在一起都不及士的地位。

    而卫宁取了个巧，将部分农工商中具有特殊才华的人物授予了“官”字，这些人毫无例外的都是直接或间接的与军事上带着关系。

    当医生随军出战，救援伤兵，当工匠制造器械协助战争，当农民缴纳更多的粮食，当商人运送更多的战略物资……这些都被卫宁定做了军功。

    这些军功在以前是绝对没有的，但是，当卫宁细致的将其中的厉害关系挑明后，却得到了广大士卒的支持和肯定，甚至不少大将也认为这样的功劳的确不容抹杀……

    那么以军功在身，从而授予了官位爵位，这些事情似乎就成了水到渠成。即便那些顽固的士族敢于反对，但是，乱世之中，这些人的声音，永远比不上最大而最具权力的机构——军部。

    而军人的最高统帅，不是卫宁还是谁？而当政权也由卫宁操控的时候，军政两面便为卫宁带来了足够的凭仗可以让自己放手施为……

    先搭上军队的声音，换得了军功得到认可，再以军功充当进身资本换取政治地位，虽然绕过了好大一个圈子，但是不得不说，卫宁这样一个强硬派在，一切东西都成了板钉钉的事实……

    虽然，这些工匠，这些商人，这些农夫能够换取的地位并不多，特权也远比士林阶层少了太多，但是名义上，他们还是具备了特殊的官位。就好比西方的骑士那种介乎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关系……这些人能够得到的不多，但也足够让身价增加不少……

    事实上，如今主持研器械的马均，便已经开始有了登堂入室的资格了……卫宁拟以马均担当新添加的器械司‘制作长’，秩比不过八百石，但未来，卫宁是希望能够让这个部门成为将作大臣这样的平级的职位……

    当然马均的确功劳莫大，不单单改良了不少农作器械，同时也为战争器具的研耗尽了心血，正如同现在张辽所得到的三十具连重弩，正是卫宁抛出的课题上耗费了两年时间得来的成果。

    但是，这个连重弩却与诸葛亮的连弩似乎并没有多少关系了。任何器械，越小便越难做到精细，至少比起诸葛连弩来说，在器械大小上无法做到精简，手工艺也无法做到那样精细的程度。

    但是比起威力来说，卫宁虽然不知道诸葛亮的连弩到底有多么强，但这种重弩可达到十五根弩箭连，六百米，威力可以直接没入坚硬城墙半米深，几乎可以说只要被射到的敌人，便是必死……

    （说明，以上都是我yy的，只是为了渲染一下卫宁的改革计划而已，虽然也是yy。不想再看资料看得头昏了，我也不是很懂军械这方面的玩意，如果有懂行的朋友千万别笑话。）

    当然，分配给张辽三十具已经算是很多了，也是陈登当初东来的时候，卫宁调拨的，一直到一个月前才送到军前。张辽本意是要与刘备野外决战使用，但看破了对方的诡计，也是为了等待卫三的南下，是以藏而不用。

    现在卫三的兵马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按照下一步环节来走，那么便正该是用这些东西的时候了。

    当大军在张辽的带领下，逼近了平原，整个城墙上也早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刘备军的士兵。

    二十天，单福没有松懈的训练这些兵马，微微有了那么一丝气象。但是比起张辽军那种仿佛浑然天成的精悍，便能轻而易举的看出了差距。

    张辽的名头是跟随吕布起一直打响的，当年的洛阳争夺战，虎牢关之战，张辽的表现都颇为不俗，在这个天下中，至少也是有名的大将了。

    刘备虽然对张辽恨得牙痒痒，但是却也不敢小觑他，更何况那军中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智谋高人在那谋划。

    单福的计策原本是条双向计，既是为了引诱张辽去偷袭信都，用关羽军纠缠而大军奔袭围杀，也可以是用平原军将对方拖住，等候关羽军绕过后背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本质上，是先守而后攻。刘备自然不会贸贸然的就出头和张辽厮杀……毕竟借助城墙之利，本身上兵马差距并不明显，那么便是先一步立于有利的方向了。

    刘备本想是坚守不出，等待对方开始兵马疲软而后以关羽为奇袭大军突袭敌军后背，再出城掩杀，里应外合成就大事。

    但是，当对方不待天明便奔出一骑，却让刘备恨得牙痒痒。

    来者不是别人，却是典韦。

    典韦一直修养了二十多日，从当初的急躁，到了现在开始渐渐冷静，也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答复。

    不管是生是死，不管是降还是亡，典韦只想等着一个结果……一个自己需要亲自了解的事情。

    “张翼德~！出城一战！”典韦鼓起胸膛，运足了气力，对着城墙上一身高喝，那仿佛雷鸣般的嘶吼，道出了多少痛心，也让多少人胆寒不已。

    张飞并不在城上，但是那几乎传遍了整个天地的声音，却毫无阻碍的透入了城内，张飞的住所。

    此刻，张飞还抱着个酒坛宿醉不醒，事实上，他已经整整几个月都是这样模样，不管任何人劝都没有半点办法，无法打起半点斗志起来。

    可是，即便典韦那穿破云霄的声音到了城内，变得细微不可闻多少，张飞却猛然从睡梦中爬起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声音飘来的方向……

    “是老典……么……？”

    典韦在城下提着双戟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城墙上有那熟悉的影子，也不见城门有打开的动静，不由越愤怒，再吼道，“匹夫~！你莫非是怕我了！快给我……滚出来！既然事情都已经干了，还怕不敢承认么！？躲着，有什么用！滚出来啊！“

    那愤怒使得声音仿佛更加剧烈，这一次，在城内的张飞终于听得清楚了。

    “哈……老典啊！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么？还是来取我项上级？”张飞一把推开怀中的酒坛，苦笑着缓缓坐正了身子，握紧拳头，却没有平日里那使不出的气力……

    “将……将军……”这时，房门猛然被推开，却是张飞最信任的亲兵燕将，看着张飞已经醒来，刚才要说的话，却又不知为何咽回了嘴里，“你看……”

    “是老典来了，我知道了……”张飞摆了摆手，想要站起身来，却蓦然双腿一软又倒将下去，却是几个月来烂醉如泥早让他身体虚空。

    亲兵燕将慌忙上前将他扶起，连连道，“将军，我看典将军来意不善，将军如今这般状态，如何能够厮杀……还是……”

    “是要让我当那避战的孬种吗？呵……人家已经指名道姓要见我了……虽然，我本来也没什么脸去见他了，大哥现在什么事情也不让我知道，你说，我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张飞借着燕将的扶衬再度站起身来，笑道。

    “哈……我本来还很担心这一刻到来，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那家伙居然不守着卫宁小白脸，跑到这里来了……是啊，这份情，我老张，可真就不知道该怎么还了……”张飞摇摇晃晃的走向内壁，摸着墙上挂着的丈八蛇矛和战甲，宝剑……

    “用命还吧？”张飞仿佛询问一样，问着墙壁上已经蒙尘数个月的伙伴，“还了哥哥，也还了典韦……也不用再烦恼了……这样很好吧？呵……老伙计！”

    “来！~为我穿甲！”张飞一把将战甲扯下，对着燕将高声喝道，仿佛往常那个勇猛无敌的张三又再度回来了……

    “将……军……”燕将一声悲唤，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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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    “张飞~！张翼德！~匹夫~！快给我滚出来！~”典韦的声音依旧在平原城下咆哮，仿佛一头野兽一般，煞气，杀气，怒气，一股脑凝聚在一起，仿佛烈焰蒸腾环绕在他的身上。

    虽是一人一骑，反是让城头上数万兵马，不敢出声！

    “混……混账~！”刘备恼怒的看着城下典韦耀武扬威搦战，狠狠一巴掌拍打在墙垛上，“该死的典韦……竟然千里迢迢跑到这里！”

    刘备环顾左右，且看周围众人闻之典韦大名，纷纷面露惧色，不由心中恨意越深沉。

    是了，典韦之名如今已经响彻天下南北，作为河东第一猛将的身份，俨然就是一个杀神。刘备麾下除了关羽和张飞外，其余人还真就没那个胆量敢去找典韦的麻烦。

    只是可气的是关羽还在信都不曾过来，而张飞显然这个时候也不是很可靠，若关羽在此，也不怕典韦放肆，若张飞能够齐心，那也决然不会怕了典韦！

    “好匹夫~！我知你勇力不凡，但.是你还能一人奈何千军万马乎？且等二弟领兵杀到，便要你死无全尸~！卫宁，哼哼……我若断你一臂膀，看你心痛还是不心痛！”刘备的眼神越阴鹜，仿佛毒蛇一般盯着典韦，闪着致命杀意。

    “放箭~！”刘备自是不可能再继续让.典韦这般猖狂下去，当即对周围诸将吩咐道，“给我将他轰回去！若他不退，能将他射死，我将加官三极，赏金百两！”

    周围人面面相觑，却是刘备不.曾有让他们这些人出战的意思，顿时还是松了口气，又有重金悬赏，不少人不禁便有些跃跃欲试。

    “住手~！~”正当所有人开始弯弓搭箭，一声大喝顿时响.起。

    众人回头，却见城下十数亲兵簇拥着一人身披重.甲，提矛大步流星，两眼赤红走上了城头，却不是张飞还是何人？

    张飞也不顾别人看他，两眼直直的对着刘备，请.道，“大……大哥！让我出战！”

    刘备看着张飞，.心中颇为有些复杂，适才便是那张口间便是一股浓烈酒气，便是走上城楼时，脚步都有些虚乏，显然便是这些日子纵酒过度，虚空了身子。

    以这样的状态，就算刘备武艺不精，也定是知道张飞绝对不会是典韦的对手了。

    而再看楼下典韦那股煞气逼人的模样，仿佛是真动了杀念，如同鬼神，若使张飞下去，典韦是真要下手，那么张飞怕便是回不来了。

    毕竟是当年桃园结义的兄弟之情，刘备就算有些不信任张飞，但也决然不可能看着他去打一场必败的战斗，一来，怕是张飞这个麾下顶级大将有所损伤，二来，又怕是以张飞的勇名都败在了对手手中损伤的军心士气。

    是以，刘备犹豫不决，看着张飞半晌才叹了口气，“三弟！典韦此来，分明便是抱着要杀你之心，我若是坐视你亲身返险，又如何当得起你大哥这个称呼！不行……我不会允许你出战的！”

    张飞瞳孔微微一凝，且看城下典韦仿佛也看到了他露面，也不再叫嚣搦战，两双虎目对视，有友谊破碎的伤感，也有做个了解的渴望……

    张飞咬着牙齿，双膝蓦然跪下，杵着丈八蛇矛，高声对刘备道，“典韦千里所来，要我一战……我若避战不出，轻为天下人耻笑，重，则无法对待这份义气！大哥！就算我战死在典韦双戟之下，也于愿足矣……我老张没什么本事能给大哥出谋划策，也就这身蛮力可以为大哥驱使，如今，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以报当年桃园之义！“

    “请大哥允我出战！“张飞抬起头来，两眼充满了坚决。

    我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以报当年桃园之义……

    这一句话，仿佛五雷轰顶一般，重重的敲打在刘备的胸口中，心脏忍不住一阵剧烈的跳动，是心痛。

    是了，将张飞配不用闲置的是他刘备，猜疑张飞不肯全力再相助的也是他刘备，坐视张飞借酒浇愁而不曾再有过袒露心肠的也是他刘备……

    原来，他怀疑的不是张飞，而是自己啊！

    张飞从来还没有变，他依旧还是将当年桃园之情当做生命中的第一，变得，只是他……现在的冀州四郡之长，未来的冀州牧，刘备！

    一卷卷当年落魄时候的画卷蓦然从脑海中涌现了出来。

    编织贩卖草鞋的穷苦日子，遇见卖枣的关羽和贩肉的张飞打架，相邀一同喝酒畅谈大志，桃园结义三兄弟指天为盟，张飞散尽家财为他招兵买马……

    是酸？是苦？是痛？是伤？胸口的疼，仿佛没有截止，又带着无数股味道，全部泛滥了出来。刘备的眼眶中已经渐渐开始有些湿润，看着身下双膝跪倒，一脸悲哀神色中夹带着决绝的脸庞……

    “三……三弟……我……”刘备缓缓的缩下身子，那早已经决定不会再弯曲的膝盖重重的跪倒在了张飞的身前，修长的双臂紧紧抓住张飞肩膀，已是泣不成声……

    身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刘备会突然如此失态，人人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却为简雍所阻挠，只得单福一人眼中闪过别样的复杂神色，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感动和愧疚……

    张飞仿佛明白了什么，那股曾经已经远离的兄弟感情似乎又能在身前相跪的大哥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两眼忍不住也开始有些湿润，张飞涩声抓紧了长矛，道，“大哥~！求你……求你，让我出战吧！”

    “我……”刘备抓住张飞肩膀的手用力一紧，但终于还是无力的放开，看着张飞那倔强的眼睛，道，“你还记得桃园结义时，我三兄弟誓言么！？”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张飞心中一痛，还是缓缓道。

    “不错！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刘备两眼泛着泪花，“这一战……你不能有事！”

    “哈哈~！大哥放心，典韦要取我性命，不是那么容易！”显然，刘备这句话已经是认可了他出战，张飞强笑着一把托起刘备随即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铿锵道。

    似乎张飞的斗志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刘备的心渐渐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安定，“我知你和典韦交情，但这毕竟是生死之战，切勿松心……我还要和你一起打天下，我们三兄弟，还要建不世功业！”

    “大哥~！”听着刘备的话，张飞情不自禁的握紧了蛇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去与典韦一会……！”

    张飞大步流星下了城楼，身后十八燕将随后跟了上去，却听得张飞一声怒吼，“你等就留在城中，我与典韦厮杀，你等又有何用！退去~！”

    十八人在张飞还不曾随刘备起兵时候便已经跟在了张飞的身边，或许张飞还能够瞒过刘备，瞒过其他人，但张飞这些日子醉酒的时候，他们却也是形影不离，最是清楚张飞到底在那徘徊中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而其中一人，更是听到了张飞来时，对着蛇矛，对着盔甲的那一翻自言自语……

    他们的主公，他们的主将，他们誓一生守护的人，已经萌生了死志！

    太晚了，刘备的幡然醒悟，实在是太晚了……

    十八人不顾张飞的呵斥，执意跟随，张飞并不知道，这些人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内心的决意，终究执拗不过他们，只能让他们跟随，却是言辞让他们不得靠近，只许在后军中为他压阵……

    城门缓缓打开，张飞紧了紧蛇矛，当那厚重的开门声归于平静，门洞外，已经可见典韦那猩红而满带着煞气的眼睛。

    张飞笑了笑，只是这一笑仿佛就要耗费干净了他的气力，一踢马腹，顿时出了城门，来到阵前……

    “你终于肯出来了……！”典韦缓缓从腰间取出另外一柄大戟，从刚开始的愤怒，到见到了对方，却出乎意料中的归于了平静，只是那股战意却不曾褪去，反而越的浓烈。

    双戟在手已是他的十全战斗状态。

    “你千里迢迢前来看我，我怎能还在城中久坐！？”张飞同样扬起了蛇矛，对着典韦道。

    “你知道我来这里的意思，老三，刘备败亡事不可免，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不管他现在看上去如何意气风……但是，对于河东来说，都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典韦闭了闭眼睛，侧过头往向城墙上，那似乎还有些影响的脸孔，终于回转头来，对着张飞一字一顿道，“老三……回头吧！这个天下，胜负已经注定了，不是刘备的时代！”

    “哈哈~笑话！卫宁小白脸能够称霸河北，为何我大哥就坐不得？有我相助大哥，只要击败了你们眼前这支兵马，冀州，幽州都将易主，老典，你莫要以为我平日莽撞便要信口开河骗我，我可能那么笨么？”张飞大笑，仿佛如同当初两个好友一起叫骂玩笑一般的随意。（.la 无弹窗广告）

    典韦的瞳孔赤红越深沉，见张飞还是那般毒舌嬉皮笑脸，仿佛狮子一般怒声吼叫道，“张三！~今日！我来这里！不是再和你说那些废话的！我带着双戟来此，也不是与你看看是否比以前磨得更加锋利~！”

    这一声怒喝，让张飞的笑脸终于缓缓褪去，而典韦又似乎失去了大半的气力，声音终于陡然转弱，无力，“老三，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我不想看你就这样死在千军万马之中！”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可能丢下结拜兄弟！”张飞半晌不曾出气，最后无奈长叹一声，道，“老典，你还能来看我，我很感激你！”

    “好~！”典韦终于抬起右手直指张飞级，手腕微微一翻露出戟刃那黝黑锋利的刃口，“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便让我来亲手了解吧！”

    “我们当年比较，数百场皆是不分胜负，你要杀我！没那么容易！”张飞也举起了蛇矛，毫不示弱……

    “来吧~！”典韦身体顿时爆出滔天杀意，双腿一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顿时向张飞冲将过去！

    “来得好！”张飞亦是狠狠一拍马臀，迎了上去……

    ......................................................

    “……报~！~”一个探马惊慌失措的嘶声大喊向着关羽所在的方向跑去，“报告将军……有敌情！~”

    这探马显然已经精疲力竭，还不到关羽面前，便脱离摔到在地上，有亲兵慌忙将他扶起，拉到关羽身前。

    “敌情~！？”关羽放下手中的春秋书卷，眼中立刻爆出激动的精光，当即一挥手让左右送上一袋水让这探马先饮上几口。

    且待那探马大口灌了几口水，险些呛到，半天还不曾缓过起来，关羽皱着眉头颇为不耐烦，当即问道，“莫非是平原要我出兵了！？”

    “不……不……咳咳……不是……”那探马用力的咳嗽了几声，将喉咙中几口不曾咽下的淡水吐了出来，抹了把嘴唇才道，“不是平原下令，乃是……乃是信都有一股兵马来势汹涌，是河东军……”

    “恩！？”关羽大惊，“此前不是说张辽已经重新起兵攻打平原去了么？又哪来兵马偷袭信都！？”

    关羽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一把站起身来，道，“来袭兵马是否是张辽部？有多少？如今到了何处！？”

    “那支兵马数量约莫有一万余人，皆是全副武装的骑兵，有些人身上装扮却有些奇怪，好似并非汉人，却又和汉人一般，而且这支兵马乃是从北面杀来，末将不知道是否是张辽军……”那探马慌忙道，“如今这支兵马已过博陵，距信都，不过只有区区十五里了！”

    “似汉人又不似汉人？从北面来！？一万兵马！？已经接近博陵？”关羽脸色连换，阴晴不定，“如此看来，这支兵马怕是从幽州来的援兵了！不，甚至可能根本就是草原上出来的蛮族！”

    “怎么会～！公孙度联合高句丽出兵偷袭幽州，幽州就算抵御已经颇为吃力，怎可能还有余力前来救援～！？”关羽来回踱步，脸色却是越开始晦暗，当即转头对亲兵道，“快！将此事禀报平原，务必让大哥知晓！”

    “诺～！”当下便有亲兵唱诺一声，前去派遣人手去了。

    “一万兵马~！”关羽等到亲兵下去，眼中嘟囔着念着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哥如今在平原与张辽厮杀，就是为了拖延敌军以松懈彼军后背防范，使我有可趁之机。扫除张文远，方使冀州再无可敌兵马，但……信都乃是根本，若我军不出，城中不过区区三千新丁，如何能够抵挡……”

    “信都若被这一万兵马攻破，就算能够击败张辽大军，但也未必还能够轻易夺取了……”关羽如今陷入了矛盾，左右挣扎徘徊，“但是……若我出战迎敌，必然暴露我军虚实，使得张辽有所防范，恐怕不能成一举建功之效……”

    “不……对方也不过才一万兵马，而我军现在还是处于隐蔽之中，若是能够趁机突袭，借敌军立足未稳而一举击溃他，张辽未必有那么快的反应时间……是了，信都和平原不过一两日的行军时间，我若击败他，再即刻南下汇合大哥，或还不至于将此计坏掉……”关羽又猛然升起了一丝渴望的念头，“一万对一万，幽州又只的个赵阳还算颇有点名气，但也不过尔尔……只要能够迅击败那一万兵马，迅击败……”

    “能的~！凭什么我就不能建下这样的显赫功业？！我忍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再忍么？信都若丢了，这责任谁来负担？大哥还不容易在信都赢得了那些狗屁仕宦的拥戴，莫非要功亏一篑……？毕竟大哥要吞没冀州还要依靠这些酒囊饭袋……”关羽握紧了拳头，仿佛给自己找到了出兵的理由，“是的！只要迅击败了对方再即刻返回协助大哥围杀张辽……那么，我这便是大功！足够扬名立万的大功！”

    关羽的双眼开始弥漫着血红的颜色，握紧的拳头迟迟不能再松开，他的信心已经催到了极点……而他的决定，显然已经开始偏斜！

    “传我军令~！”关羽终于有了决定，当即猛然扬起头来，高声喝道，“使各部主将前来见我~！即刻！”

    不过片刻，各军主将都纷纷前来，关羽看着众人，沉声道，“如今有探马回禀，幽州出兵一万援军已经逼近信都，以其军全骑之，十五里路程，不过区区两个时辰便能抵达……我有意出兵偷袭，杀敌军不备，尔等以为如何道观！？”

    惊闻关羽口中的消息和决断，众人一时脸色陡变，面面相觑，还是有人唯唯诺诺的出口道，“可是……我军乃是为了对付平原张辽，若是……就这样出兵，怕是暴露了我军虚实，为张辽所查，反而放跑了他。放虎归山再引诱他来，怕是不易，主公怪罪下来……”

    “信都被破了，才是大事！大哥有罪我一力承担！”关羽本来雄心勃勃，却被这人浇上了冷水，不禁心中怒生，冷冷哼道，“我有冷艳锯在手，纵是千军万马，亦是无所畏惧！只要迅将这支兵马击败，再即刻转道南下，张辽跑不了！”

    众人心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还问我等何用？

    但众人跟在关羽身边多年了，也知道关羽那刚愎自用，自视甚高的性格，顿时也不敢再出言了，纷纷道，“一切以将军马是瞻！“

    关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诸将众志成城，那贼兵要破，只是易如反掌！诸位即刻整顿本部兵马，且待敌军兵临信都城下，从侧面掩杀，必要他不得不败！”

    “诺……”众人得令，各自退下，只是盼望不要出了什么岔子，毕竟河东军善战之名不是吹的，而对方竟全是骑兵，战斗力肯定是不菲。

    大军毕竟在这里干等了有快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大多士卒都有些疲乏，也有了怨气，一阵整顿，也耗费了不少时间，但关羽志在大功眼前，也不曾在乎这些细节。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一万兵马，根本就不是所有的幽州援军，真实的数量，比他所知道的整整多了五倍！

    卫三自从当初收到了张辽的虎符，也便得到了张辽的军令。卫三虽然并不服气张辽这样一个降将有对他指手画脚的权利，但毕竟是卫宁的军令，他也不敢违抗，虽然是按照张辽的军令行事一丝不苟，但却琢磨着是不是要给对方一些难看。

    当然，现下乃是大局为重的时候，卫三就算不通谋略，但乃是卫宁的心腹老人，自然知道此战的重要性和自己的职责，在高阳停驻了一些时候，除了封锁可能出现的探子，便是掐指般算时间。

    而当约定的时间开始，一道军令下来，早就等候在河间的前锋一万兵马立刻得令南下，整整四百里的路程，对于这些常年在草原塞外与蛮族厮杀的铁骑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想当年，他们可是还有远奔千里追杀鲜卑人的历史……

    而卫三在草原上磨砺也自然而然感染上了这么一层一往无前的势头，当命令前锋万人突袭的时候，后军四万兵马也造就整装待。

    一声令下，四万铁骑踏地成缝，如震雷一般响彻大地，密密麻麻数不尽的马头，人头，形成了一股汪洋滔天巨*，便向着信都扑去……

    而事实上，卫三是在给河间先锋军传令出兵的时候，便后脚率领了中军跟上。

    而当河间先锋军得令出兵的时候，卫三中军四万，也已经距离河间不过才一日的时辰……

    所以说，先锋军和中军之间的联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虚弱，反而异常紧固。

    倒是刘备将大部分的气力都放到张辽身上，而后又有陈登定计挑拨百姓骚乱，四处救火忙的焦头烂额，更没有心思去留意北面幽州的动态。

    信都北面有博陵，有安邦，有安国，都还依旧处于卫氏控制区域，刘备也还没来得及时间抽出手脚去侵占。当初派遣了几波探子潜入北方，但这些非专业人氏，很快便被卫宁那庞大到骇人的情报网给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不曾能传回半点消息。而就算北方几个月来不曾有商人南下，刘备也只当对方是实行封锁而毫不在意，本来，夺取信都后，得到了积存的大量财富和不菲的粮草，使得刘备根本也没有心思去考虑利用商人来为他谋取利益……

    但这显然就是刘备最为疏漏的地方，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在高阳和河间早就驻扎了这样一支骇人的兵马。

    当然，这毕竟是一张隐藏的底牌，也是卫宁第一次使用它暴露在人的眼前，而且还不曾有过痛饮敌人鲜血的时候。

    如同大多数人一样，关羽同样认为在公孙度和高句丽的牵制下，幽州根本不可能再调集多少兵马前来救援冀州。而这突然杀出的一万人，在关羽看来，恐怕也是幽州刺史赵阳临时组建起来的新兵杂牌部队，就算有精良的铠甲和马匹又能如何？至少自己这一万人，乃是刘军中训练时间最长，从泰安一路带过来的兵马！

    关羽有了这个自信，但他也并非那种头大无脑的人，敌军兵马却如同他所预料的一般，不过两个时辰便已经兵临了信都城下……

    但是他并没有仓促的动攻击，而是需要寻找最适合的时机一举而溃败敌人。这个时机将会决定他能不能在暴漏了自己这一万伏兵虚实再南下围剿张辽军的可能性……

    所以关羽压下了心中急切希望建功立业的心情，仿佛一条捕猎的毒蛇静静的潜伏了下去……

    但他却不知道，这又是他所犯的第二个错误。

    骑兵的确不擅长攻城，但，信都被卫宁占领过了两年的时间，情报网早已经拉开，即便是刘备占据了信都，也不能够将这些潜伏在阴影中的人物给一网打尽，而自然，这也就成了河东**的最好帮手……

    冀州不过只有区区三千的新兵部队，对于这支先锋一万兵马来说，只是毫不起眼的蚂蚁。他们本是汉人，自然不会如同那些草原蛮夷一般，对着坚固的城墙没有丝毫办法。

    云梯，冲车，这些最简单的攻城器械，对于他们身体里流淌的智慧血液还不成问题。

    不过区区半天的时间，这些下马的骑士已经建造了不少器械，加上曾在河间一路带来的部分器材，足够让他们动几次攻城战的消耗了……

    而面对三千只弱小的鱼，只要给狮子一个在水中的立足点，一样可以杀得他们落荒而逃，霸占这条小溪！

    草原上独特的牛角战号蓦然开始了那悠然苍茫的歌唱，唱的是血，唱的是火，唱的，是那死亡压顶的阴影……

    他们不擅长步战，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战斗……只要能够爬上城墙，那便只要挥舞马刀，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已经足够了。

    一群新兵，对上一群从尸山火海中爬滚出来的恶魔，如何能够招架。

    第一次攻城退却，这支河套先锋兵再付出了一千人的代价，却给了对方同等，甚至过了不少的伤害……冀州三千兵马，战死，赫然过了一万！

    他们拥有城墙，拥有弓箭，拥有滚石檑木，拥有火油沸水，但是面对一群悍不畏死的敌人，那些兵器仿佛完全没有本该具有的作用……反而，当每一个爬上城楼的敌人，都必定带着数倍，甚至十数倍的伤亡……

    事实上，那战死的一千多河套先锋军，有大半之多，都是屈辱的死在城下，死在那些箭雨，火油之中……

    但……冀州城墙上，那些兵马，没有人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到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吓破了胆量！

    没有一个英武的将军统御，这群绵羊，显得更加无助和彷徨……

    一战过后，已经是深夜，亲眼目睹了那一场仿佛屠杀般的攻城战，关羽的脸色变得一场的铁青……

    这，又怎么会是他所预料中的临时组建的新兵！？

    这样强悍得战力，这样旺盛的斗志，这样凶悍的气势，关羽可以说，就算是河东那些精锐，也恐怕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原本关羽还以为三千人守护城墙，就算被攻破，也能够拖上个五六天……但是，显然，这样下去，明日第二波攻城战开始，便将会是信都丢失的时候……

    这一晚，夜色似乎要比往常阴沉了许多，月亮也如同墨如血，关羽在赌，赌对方长途奔袭必定身体疲惫，赌对方经过了白日一战，掉以轻心……

    这一晚，也是关羽下定决心偷营的时候……

    当河东军的营帐中开始歇下了灯火，时间缓缓的开始推过……迷蒙的云层遮挡住了那本就不算明亮的月光，而对方巡哨的兵马显然也因为太过疲惫三三两两的依着营外打起了盹来……

    虽然，时间还不不过刚刚到达二更天，但关羽知道自己耐心几乎已经快要耗干了，而对方的松懈，恰恰也是让他有理由动这场偷袭……

    一挥手，声声军令快而有效的传达了出去，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快的向着营寨靠近……

    冷箭，穿透了那些显然还处于半醒状态的哨兵身体……

    钩锁，悄然无息的将营寨外面不多而简陋的鹿角给勾开……

    寨门，在军中敏捷的士兵攀附下，悄然无息的打开……

    成功了！

    一切都那么顺利，而没有被人觉。

    关羽赤红的脸越激昂，一把跨上战马舞动起了那冰冷的大刀，“上~！~”

    火把瞬间便被点燃，围在营寨外的万人顿时高举起了手中的明光，当然，还有他们手中的兵器……

    仿佛天际都被这成千上万的火把给照亮，又如同奔腾的火海，在关羽的指挥下气势滔滔的向着河东军的营帐中涌了过去……

    关羽一马当先的冲将了进去，那震天的喊杀声，终于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敌人！

    但是……晚了！

    当关羽军的第一波兵马如同潮水般涌进了营寨中，那手中的火把如同火雨一般从空而落，点燃了帐篷，点燃了栅栏，最要命的是，那火舌的吞没，向着囤养战马的地方蔓延了过去！

    比起士兵的炸营来说……上万匹的战马收到熊熊火焰的惊讶，才是最为致命的！

    关羽的眼睛的确毒辣，这是这支河东兵力量强大的源泉，也是冲击对方营地最有利的武器！也是他让手下士卒破坏的最凶的地方……

    上万匹战马被关羽刻意的惊讶利用，破坏兽栏，打开的缺口，正是河东军士兵们休息的营帐群！

    万马奔腾，往日里，是他们驰骋践踏敌人最为凶残的武器，在这个时候，却被敌人利用，往昔的伙伴成了致命的死神……

    关羽军开始有序的冲杀了进去，追杀着任何一个四散逃走的河东军。

    这一场偷袭，效果出奇的好！

    “将军~！敌军开始溃败了！大胜啊，大胜！”无数四散的兵马开始欢喜鼓舞，围拢在关羽跟前高歌赞颂，事实上，在白日里见过这样一支强悍到极点的兵马的时候，他们还一阵胆战心惊。

    但是现在，对方那凄厉的哀号和叫喊，绝望的呼喝，早扫尽了他们内心的恐惧……虽然这些声音，大半都是因为战马四处乱冲所造成的。

    事实上，被战马冲撞而死的，关羽军也有不少，但比起对方承受了大半部分战马疯的压力，这些损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毕竟对方的强悍还是在意料之中，一点火，二放马，三围杀，三波攻击还不能将他们全部击溃，至少还有三千人还有战斗的余力！

    而这三千人士气已经极度低迷，在关羽看来，要消灭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关羽跃跃欲试，大刀擒在手中，便跃马高喝道，“儿郎们！今日大胜，必要让河东狗贼对我军闻风丧胆！最后三千人，又何能当我军前进步伐！有谁敢与我一同，上阵杀敌！？”

    “愿与将军同去！“无数声音齐声回复起来，战意高昂。

    关羽大笑，正要领队冲杀，耳朵中却响起了一些别样的声音，“呃？这声音，仿佛是有数万战马奔腾……？”

    关羽看了看四周，当那些战马被利用冲死无数河东军后，关羽此前早准备好的疏散泄洪之口也正好了上去，无数士卒用火把驱赶，使得这些战马横冲直撞却还是卸开了疯狂的劲头，虽然有些可惜这些上等的良马，但是，如果放任它们继续在营寨中横冲直撞，自己兵马恐怕也要死伤不少……

    关羽只当是那些战马奔逃离开，声音传来，却不曾想到另外的可能，当他重新将目光放到那还在和麾下围杀兵马负隅顽抗的三千河东兵马时候，双眼已经泛起了兴奋的杀意……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赫赫的武功……

    “好~！~随我杀啊！“关羽一踢马腹，率先冲奔上前，他虽然此时名声不显，但论及勇猛武艺，也确实当世顶尖。

    青龙大刀过去，无不是人头翻飞，早已经惊惧不已，保留着最后一丝战斗欲望的河东军见到这样一个盖世杀神的加入，纷纷开始了无可避免的崩溃……

    若没有意外生，这三千人等待着的命运也必然是死，是逃……

    但是！

    上天仿佛永远不会给他关羽扬名立万的时候……当他大块淋漓杀入敌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

    在正北的方向，那仿佛震天裂地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地平线上，依稀的火光从暗淡，开始变得耀眼，变得格外强烈……

    “刘备狗贼！~纳命来！”上万人的高喝，在一人带动下，震动天地，也惊醒了还在热血沸腾收割生命的关羽军……

    不少人情不自禁的向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刚才还因为兴奋满脸涨红的士兵们，颜色仿佛退潮一般，霎时一片雪白……

    一样的兵器，一样的装束，一样的衣甲，一样的气势！

    那密密麻麻的火光，比他们偷袭营地之前开始万人齐聚还要亮了不知几倍！

    所有人都惊得七窍离体，甚至都顾不得砍杀那些眼看岌岌可危的河东残兵，更多的人，却是恐惧的开瑟瑟抖！

    信都城外一马平川，除了部分树林外，几乎就是骑兵纵横的天地，尤其，当关羽偷袭营寨一阵火烧过后，那本可以阻挡骑兵的寨栏已经本生生的毁掉。

    除了数千人围困住那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人的河东残兵外，他们的后背基本上就已经大喇喇的暴露在了对方的冲击枪头上！

    而，闻得那数万人愤怒的嘶吼，还残存的这两千兵马终于一扫适才还沮丧低迷的士气，人人开始再度展现出了彪悍的一面。

    包围网，立刻又压力大增起来！

    “结阵~！！~！~结阵御敌~~！！快~！！有敢退后者~！杀~！有敢骚乱者杀~！~”从天堂蓦然掉到地狱的感觉，关羽从来没有体会过，但此时此刻，他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却不能改变他也有恐惧的时候的事实……

    四万骑兵的冲锋，气势何等之浩大，地面也在剧烈的震动，仿佛地震，尤其那奔腾起来仿佛催魂一般的马蹄声，更是声声入耳，刺激着所有人心脏！

    第一个人，开始疯狂的哭喊着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不要命的向后逃走，他那脆弱的心脏无法承受住四万骑兵的直面压力。

    而后，第二个，第三……第一百个，第五百个……

    无论关羽如何呵斥，无论关羽如何疯狂的镇压，没有人能够档得住对方带来的强横压力，事实上，关羽此刻，也开始胆寒了……

    这不比有准备的作战，而是当围杀他人，阵势成包围，后背完全空防的时候。再蠢得人也知道，那数万骑兵冲杀上来，仓卒之际结起的阵势，只会被万马践踏瞬间撕扯的支离破碎……

    尤其，刚才他们还利用了对方的战马动了这一场本该欢欣鼓舞的重大胜利……看着那些被战马踏成肉泥，面目全非的河东死尸……

    关羽军崩溃了。

    仿佛比谁逃得更快，丢掉身上的甲胄，丢掉手中的兵器，扔掉一切可以抛弃的东西，不要命的向着后方跑去……

    但是，纵然他们再竭尽全力的逃跑，卫三率领的那四万铁骑在目睹着生死与共的袍泽惨遭这样一场屠杀，早已经将怒火燃烧到了整个胸膛。

    他们必须得死！

    从河东骑兵的尖端开始接触到关羽军崩溃的后背，一场大屠杀，再度上演……

    关羽仿佛失了魂魄，手中的青龙刀也险些拿捏不住，只能被动的被他亲兵仓皇的牵着同样向后方退去。

    他毕竟是有马，亦是千挑万选，有了后方那些步足作为缓冲，他终于还是能够逃出升天，但是……回头看时，那些在此前还战意高昂的麾下儿郎，却成片成片仿佛割麦子一般被对方砍到，或是被践踏成为肉泥……

    “噗……”关羽猛然吐出一口心血，几乎昏死在马背上……

    这本是一场他扬名立万的大胜，却反而落得只有十来骑兵仓皇逃命的全灭下场……

    信都一战，关羽偷袭河东军大营，杀敌八千，而后为骤遇卫三四万铁骑，瞬间即溃，一万兵马，包括关羽在内的逃生者不过三百，余者皆为河东军所屠！

    一战，血染黄泥，变赤土……信都于是重为河东所夺！

    ...................................................

    而在此前白日里，平原城下，同样也有一场激战，让河东军和刘备军都颇为惊愕。

    典韦，张飞，两将错马交错，铿锵一声，三把兵器火花四溅。典韦左右开工，使出十分气力，这一战，他已经报了了解的念头。正如同他对卫宁所言，既然无法坐视，便要自己了解……

    如何了解？却只有生死相见！

    心在痛，可身体却不得不用尽全力！

    这双戟下去，与丈八蛇矛的再度交锋，却并没有往常那种熟悉的强悍……典韦勒转马头，看着张飞的背后惊疑不定。

    那股熟悉中磅礴无比的力量，在此时此刻，衰弱了太多！

    典韦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股怒气又蓦然窜了出来，单戟所指，已是愤声大喝，“张飞！你不用全力！莫非是要辱我！？”

    “呸~！”张飞勒转马头，唾了一口，反驳道，“我只是最近酒喝多，还没有缓过酒劲！再来！”

    事实上，在良马交错的时候，典韦背对着对手，不曾看到张飞在兵器交接过后，双臂已然有了小小的僵直……这，却是以前绝对不会出现的问题。

    典韦阴沉着脸，却不相信张飞的话，“如果你不拿出全力的话，今**就死在我的戟下吧！”

    “喝~！”张飞两眼鼓起，顿时高喝一声，向着典韦率先扑了上去，“要想取我性命，岂会那么容易！~接我一矛，再说！”

    仿佛猛虎下山，张飞这一矛终于有了当年那股势不可挡的刚烈，典韦终于再度打起精神，毫不畏惧的举戟迎了上去。

    第二合两马交锋，却未在出现刚才那股诧异的衰弱，两兵交接，却是旗鼓相当。

    “终于肯拿出全力来了么……好……至少，这样，才能让我痛痛快快的了解它！张翼德，我便看看你两年来，武艺到底精进了多少！“典韦顿时再度收归了平静，看着张飞心中暗自道。

    这一次，双方拼个旗鼓相当，战马被两股力量抵消拉扯，距离并没有多远。几乎同时，二将都默契的直接反身直接开始了硬斗硬的厮杀……

    一合，两合，三合……十合……

    典韦越杀越勇，已然沉浸在了生死较量之中，双戟运使，左右开弓，每挥舞一下，皆是重如千钧，每一戟，都是不死方休……

    但是，无论典韦的戟法再如何巧妙，无论他的力量再如何强大，张飞依旧守得水滴不漏，丈八蛇矛在他的手中，却仿佛最为强大的屏障！

    “这些天来，我的身体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样的地步么……不过才区区二十合……我竟然就已经有了气力不支的迹象……”典韦却不知道，那看上去依旧刚猛无比的张飞，其实已经是在透支身体的潜力，“呵……没想到啊，这个家伙果然不亏是被称呼为恶鬼的家伙，不禁长得如同恶鬼，身体也比鬼神不差半点……这两年来，他的武艺又精进了不少啊！”

    张飞知道，自己这样强行催鼓气力却抵挡对方的攻击，无疑将会更加快的消耗掉本就不多体力，加上前段时间酗酒过度，身体根本就没得到过妥善的调养，要击败典韦，不过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是了，当年便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又何尝有抱过这样的侥幸。只是不得不战而已……

    “是时候了……”三十合下去，张飞已经是守多攻少，面对典韦双戟运使，一戟更重一戟，他知道再守下去便再没了机会，“总该留点什么东西给你一点纪念吧？”

    张飞双眼蓦然爆出骇人利芒，奋力挡开典韦左手一戟攻势，全身的气力都在这一矛之上，直取典韦胸膛……

    典韦早已经察觉了张飞气力衰弱的事实，但却没有罢手的意思，既然在这里开始了厮杀，那么他便已经斩除了那份执念，却不曾料到张飞竟然陡然还能提起如此巨大的力量，单戟被挡开措手不及！

    但是，一支手的兵器被荡了开去，另外一只手依旧还拥有无匹的力量！

    典韦大喝一声，右手单戟反向竖起，猛然自上而下以戟刃狠狠的夹住了矛头之上，同样灌注了浑身的气力，张飞这奋力之击在这一戟下，顿时再度偏斜了轨迹……改为刺向典韦的腰间……

    但这一小点时间的缓和，已经足够典韦左手再度恢复可用气力！

    张飞长矛直刺，典韦同样狠辣无比，左手单戟更是反手便同样刺向张飞的胸口！

    典韦这一戟，便是要逼迫张飞收矛自救！

    可是！

    让典韦惊愕的是，眼看自己左手一戟直刺他致命的位子，对方那一矛，却丝毫不见半点停止格挡自己攻击的迹象，反而更加推进了几分力道……

    胸膛，和腰间，一个致命，一个不致命，这样的买卖，对于典韦来说，显然，是极度划算的！

    典韦不知道张飞这一矛到底是什么用意，但知道，自己戟势已经探出，另外一戟还在奋力压住使得长矛不得抬头袭击自己的致命处，这一戟已经无论如何都无法收回来自救的。

    “你想要依靠兵器的长度来获胜么！？妄想！那便拼吧！~”典韦一咬牙齿，同样也加快了单戟前探的度，并且将身体直接向前倾迎上了矛头！

    “噗~！”长矛果断的刺中了典韦的腰间，一股鲜血飚撒，渗透出衣甲，典韦没有感觉到痛，他的瞳孔缓缓开始凝缩，因为，他在张飞的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自己那一戟，该是给他解脱……

    “噗……”再是一身扎破皮肉的响声，血花四溅，迅染满了张飞胸口……

    “张老三……！！你……！”典韦惊怒交加，厉声大吼，手中的大戟猛然向回尽可能的收住气力，但是放出的气力可是凝聚了他全身大半力量，骤然回收，几乎让他血脉都要爆裂。

    饶是如此，那大戟已经刺入了张飞的胸膛，即便他改变轨迹，收回气力，但是，那深度……典韦不知道有没有插入心脏，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如同雷齑……

    典韦拔出大戟，看着戟尖上染红的鲜血，一滴滴血珠溅落，碎裂，但他却仿佛丢了魂一般，“你……你怎么不收矛……你可以挡得下我这一戟的！”

    张飞摸了摸左胸，长矛也已经从典韦的腰间抽出，却无力去抓住，铿锵一声，落在地上……

    “妈的……！你为什么要收力，你什么不再多刺前一分！”张飞在马上摇摇欲坠，双眼中却是平静的埋怨，声音越低微，身体终于越疲软，趴倒马背，旋即再无力的滚落地上……

    张飞倒下，落马，典韦的脸却蓦然变得异常狰狞，对着地上不知生死的张飞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为什么你不挡！~~！你为什么不挡下这一矛~！~~！懦夫，你给我起来！~~起来，和我再战啊！~”

    典韦盛怒，便要跳下马来，平原城上，一声更加悲怒的声音蓦然吼起，“三弟~！~！~”

    而与此同时，见到这一场厮杀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无数人都惊愕在了那里，十八名燕将更是双眼充血般的赤红，齐声拍马直向典韦冲去，怒声道，“典韦~！休要伤我家将军！！！”

    典韦此刻却仿佛充耳不闻，却只是呆呆的看着那落马躺在地上的魁梧身体，喃喃道，“你是故意的么！？混账……你是故意的么！！？你明知道，明知道……我会真的刺下去，你才这样的么！！？”

    “典将军！~~小心~！~”敌军冲出十数骑，而典韦还在痴痴愣，在前阵从开始到现在结束一直默默在后阵中的张辽，终于也是高声大喝，领着前军百骑冲将上来。

    而见张辽引兵马出动，在城门外掠阵的众刘备军马，也大喝一声向前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刘备在城楼上，早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擂鼓！~擂鼓！~全军出城，杀灭贼军~！~”

    刘备军听从军令，当即便如潮水般的从城内涌了出去，而相对应的，见对方兵马越多，张辽军后阵三万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举兵复又迎了上去……

    十八燕将毕竟早出，将张飞抢夺下来，更有其中几人深恨典韦，便要举兵袭杀，典韦本是全无反应，对方已经举兵要来。

    “贼子安敢~！~”一支快箭如流星飞雨，却是张辽眼看典韦有难，便在马上弯弓搭箭，直射中那燕将臂膀，手中兵器顿时拿捏不住，跌落下去。

    而趁着这个空隙，张辽已经领着百骑杀到近前，将典韦抢夺回去，典韦却还是死死的看着张飞被拖走的方向，握成的拳头关节噼里啪啦作响，脸色狰狞越明显，“张老三~~！你这是侮辱我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用全力和我一战，让我亲手了结，为什么要让我胜之不武，故意让我刺上这一戟！？我要杀的，是那个张飞，不是这个张飞！张老三……！张老三！~！~你给我滚回来，我们再战~！”

    仿佛野兽一样的嘶吼，震动了震动了整个战场，但是已经开始混乱的两军交战，这点声音很快又淹没了过去。

    张辽看典韦如今精神恍惚，疯狂的模样，不由有些担忧，这一战毕竟只是意外，张辽知道待会便会各自退去，便索性直接护着典韦回了后军。却也见典韦腰间那一矛的伤势，鲜血潺潺流淌，因为激动，反而伤口更加扩大了……

    张辽当即便急忙差人将随军军医调遣过来，立刻为典韦止血包扎，众军医一来便看到典韦那狰狞仿佛恶鬼般的模样，几乎都吓得瑟瑟不敢动弹，若非张辽强行呵斥，这些人却是万万不敢靠近典韦的了。虽然典韦在包扎伤口的过程中都不曾有过什么暴戾的动作，但那一脸狰狞却吓得其中几人险些上错了药，好一阵胆战心惊处理完，众人才仿佛如释重负的逃了开去，再不敢看典韦那恐怖模样半分……

    而阵前一场厮杀，本就是为了抢回二将，等张飞和典韦各自被抢救回去，张辽便下令鸣金收兵，而城楼上刘备也是一副咬牙切齿，却要准备追击张辽，却终究还是为简雍与单福苦苦劝下，这才也鸣金收兵回城。

    于是双方各自在城外留下了数百具尸体，这一场混战却才结束。

    刘备收兵后，急不可耐的便去看望张飞，但征集全城郎中来诊治，得到的消息显然让他颇为惊怒。

    典韦那一戟，已经刺入胸口，已经几乎要探到了心脏，虽然还没有真正刺破，但这已经是天大的重伤了……这里都是一些普通大夫，哪敢擅自用药，人人唯唯诺诺，看着刘备那阴云密布的脸色，深恐一个不对，便被推出去斩了……

    事实上，刘备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十来名郎中的意思，显然让刘备越疯狂，当即便下令将这些“庸医”推出斩，不一会，十数枚还带着惊恐的血淋淋头颅便被送到刘备跟前。

    终于是在单福的提醒下，刘备方才想起，信都乃是大城，当年卫宁经营此城许久，名医自是不少。便连夜差人赶往信都要去寻找良医……

    但是，派出去的人马还未到信都寻得良医，却在半路上，遇见了孤身败逃的关羽……

    比起张飞深受重伤来说，信都被数万河东军所攻破的消息，才仿佛是晴天霹雳！

    信都是刘备寄托重望之所在，为了笼络争取得到那些仕宦的支持，刘备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而信都中那些钱粮，财帛，也是他未来争霸冀州的根本，可是……这一切，都毁了！

    更为可怕的是，对方的这一支援兵，才是真正让刘备自骨髓的冷寒……

    四万人马，百里挑一的精锐骑士！

    信都距离平原，就是步足长途奔袭，也不过区区一两日的路程，那么这样一支兵马抵达平原，该需要多少时间？

    而城外，那张辽的三万兵马，可还不曾退却！

    刘备六神无主，此时此刻，他还能想到的，却只有单福，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当他派遣人马去寻找单福的时候，却闻得手下兵马回报，单福在不久前便告城门守将说主公派遣他出城有机密要事，不知所踪……

    刘备傻眼了，这是遭受到最信赖之人最无情的背叛，让他一口心血，终于忍不住也喷了出来……当即昏阙了过去。

    包括在信都城下，内忧积愤而得病的关羽，平原城下为典韦所伤的张飞，以及现在被气昏吐血的刘备，三兄弟，几乎遭受了同样的命运……诺大个平原城，竟只有简雍一人可用……

    而次日，信都所来的四万兵马，包括张辽的三万，合共七万人，已经将平原团团围住！

    刘备……已经成孤军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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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    七万兵马……！

    没人能够想到，冀州中，还能有这样一支规模巨大的部队……

    失去了关羽的一万战力比较高的人马后，剩下在平原里防御的，不过只是区区三万兵马，而其中接近一半的人，还只是新近招募，还未曾来得及训练的新兵！

    更让人觉得沮丧和压力的是，平原城远远比不上信都那高大而坚固的城墙，七万人，几乎将整个城池都围得水泄不通，只要站到城墙上眺望四州，不是一层层数不尽的人头，就是一团团围拢的帐篷行营……

    数量的差距，带来的压迫感是不可避免的，而尾随关羽之后，还有几天前从信都败逃回来的一些残兵。

    其中不少人都几乎被吓得精神崩溃了。

    卫三的血腥屠杀，四万人的暴戾，震动天地的战马突袭，让这些侥幸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人，几乎再也无法拿起手中的兵器，甚至，连丝毫战斗的欲望，都不敢再有半分……

    而这些人仿佛就是一团瘟.疫一样，迅的将河东军的强大和凶恶描述得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而这股恐惧，更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在军中飞的扩散了开来。

    士气，一泻千里，或许在开头，他们.还能以城墙，以河东军二分之一的数量来做最后的战斗借口，现在被那些残兵扩散的消息所惊吓，几乎没有人不对未来的战斗抱有恐惧的色彩。

    简雍也不曾料到，这些逃回来.的人，竟然会引起这样的的效果。刘备昏阙，张飞昏阙，只有关羽虽然伤了心肺，但还算是理智清醒，饶是如此，关羽自从回到平原后，虽然也因为脱离和心力衰竭而昏阙下去，还好并没有多久也就悠悠转醒过来，所以简雍理所当然便要请关羽出面整顿城防，挑起击败对方攻击的大任。

    单福出奔不知所踪，关羽如今已经是唯一一个威.望可以暂时代替刘备的的人了，大哥，三弟皆昏迷不醒，他也自然只有挑起重任，但是，平日里颇为爱戴士卒的关羽，仿佛也是性情大变，整日里都是盛怒，阴沉着脸，每一个命令下去，稍有差错，动不动便也开始鞭笞下人，士卒……

    大半将官，文臣皆对关羽畏之如虎，不敢擅自进谏.了。

    而如今简雍察觉到了军心士气的变化，这样的.事情自是必定将会让关羽暴跳如雷，左右人皆推让，不敢去禀报关羽，无奈之下也只有简雍硬着头皮，希望凭借老交情请示了一下关羽。

    简雍毕竟是跟.随他们三兄弟一起起家的元老功臣，和关羽交情也颇为深厚，关羽就算性格再变化，却也始终还没有对简雍如何。

    但是得到这样糟糕的消息，关羽的怒火自然是不能再压抑了，简雍得到的答复，只有一个字，杀！

    当晚，那些从信都逃回来的兵卒全部被关羽下令抓捕，吊死在城门下。

    虽然止住了这些败兵的口舌，但毕竟是早前的传言已经扩散到了大半军中，简雍严力禁止继续传播，甚至用屠刀来震慑，连杀了数十名暗中传播这不稳人心的消息的士兵。

    一时间平原军士皆惊惧不已……

    可是……这样的白色恐怖笼罩下去，根本却挡不住人心思动，尤其在前有关羽之败，张飞之败，后有刘备昏迷至今还不曾转醒，军心的浮动，丝毫没有稳定下来的迹象，反而越传越汹，越传越是恐怖……

    关羽终究不可能将整个城中的平原士兵都屠杀干净，当他们闭上口舌不敢再谈论信都和河东军的事情后，终于还是收了手。

    而这两日来，对方一直不曾开始攻打城池，却团团围住来往调度频繁，显然只是在整顿兵马，等到决战的时刻。而随着对方的军势布置完善，东南西北四门外的河东军都开始安静了下来。

    关羽知道，这毕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对方养精蓄锐，明日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而这一天晚上，刘备终于还是转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个本应该和桃园三兄弟一起在城楼上殚精竭虑的人，却出现在了他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你……！”陈登营帐中，张辽本是要为了明日攻打平原想要与他参谋，但掀开帐幕，映入眼前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张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长髯文士，身体不似不同文人一般的清瘦，却反而有些健壮，那熟悉的脸，前翻时日张辽已经在平原城楼上看到过多次，绝对不可能忘记，“单福！你竟然出现在我军之内！好……好！好！不想元龙还与你有过相识！？你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而恰在这个时候，陈登从外走了进来，只见张辽拔剑怒目大吼，显然便要出手，脸色大变，慌忙扑将上去，将张辽欲拔剑的手死死摁住，道，“将军休怒~！莫要错杀了好人！莫要错杀了好人啊！”

    “陈元龙！~此人乃是刘备帐下席谋士，如何是什么好人！？若非是他，冀州怎会为刘备趁虚而入，险些酿成大祸！早前设计算计我军的，莫非不是他否！？我倒正要向你问个明白，卫侯待你不薄，他如何能入我军中，如何能在你帐内！？”张辽大怒，一把推开陈登，剑虽未出鞘，但显然已经杀机顿生。

    陈登本就体弱，哪能受得张辽这般一下推搡，当即连连踉跄退后几步，狠狠跌倒在地。

    但陈登也顾不得那骨头碰撞的疼痛，慌忙站起身来，苦笑道，“将军错怪我矣，错怪先生矣！”

    一直冷眼看着张辽的暴怒和陈登的慌乱，单福不经哈哈嗤笑起来，“我曾问卫侯赞将军冷静机敏，遇事三思而后行，行军打仗，敌人难有可趁之机……现在看来，怕是不过尔尔！”

    张辽怒目所瞪，“见敌酋在我心窝，不怒，不惊，不躁，岂非圣人？”

    但是张辽毕竟还是冷静了下来，对方不过只是一介谋士，智计过人，他自叹不如，但此时营帐内，却只得他和陈登两人，对于自己的武艺有着绝对的自信，何况，这还是军营中，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单福也只能是插翅难飞。

    “单福！说，你来我军中，是为何？”张辽依旧握着剑柄，并不松懈，又看向陈登道，“还有！陈元龙！他怎就会出现在你帐内！若是不能给我个满意答复，便别怪我手下无情，即刻擒了你解送河南，请卫侯定夺了！”

    陈登苦笑，正要出声，却听得单福啧啧一声道，“将军！先，我要纠正一下，我并非单福！”

    张辽一愣，随即冷笑道，“哈哈！我原是敬你智计和胆气，但此时此刻，你竟用这拙劣谎言诓骗我，莫非以为我是痴傻？！“

    “哦？”单福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却道，“是不是诓骗你，你稍后便知，不过，我现在更正一下，我乃颍川人，姓徐，名庶，既是单福，也非单福……”

    “徐庶？”张辽将目光微微放到陈登身上，后者见机慌忙出头道，“将军！此人正乃颍川徐庶，徐元直，效力卫侯帐下多时也！”

    “效力卫侯？”张辽瞳孔忍不住蓦然鼓大，几乎是不可置信。

    “将军不相信也是常理，实际上，若非元直先生给出卫侯密函和信物，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陈登也是苦笑，这才想起从身上掏出卫宁的信物和密函，递给张辽，“将军可看……”

    张辽惊疑不定的从陈登手中接过，迅的看完上面的字迹和印章，还有那块玉佩上书大字“卫”，却是卫宁常年所挂在腰间的物什……

    这已经不是刚才的大怒了，反而是仿佛雷霆击打的惊讶，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喃喃道，“那么说……之所以有单福这个化名，先生入刘备军中，也是卫侯安排了……？”

    是了，那密函上的字迹他却是不曾能够认错，却是卫宁的手笔，而那块玉佩更是常人不能造假的，张辽实际上，已经相信了……

    自然，陈登和徐庶已经察觉了张辽的变化，陈登自然是送了口气，慌忙道，“将军却是真的险些错杀好人了！哎！”

    张辽终于缓缓收回了长剑，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卫宁能够将刘备玩弄鼓掌，演义这一场大阴谋，虽远隔千里，亦能够做到洞若观火，并非什么神鬼之能，徐庶在其中必是功不可没……

    张辽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颇为有些惭愧，当即对着徐庶深深一躬，赔罪道，“张辽鲁莽！不知先生大义，还请先生莫怪！”

    然后，张辽又同样对着陈登躬身一礼，道，“适才对先生无礼，甚至有怀疑之心，亦是请元龙莫要怪罪！”

    徐庶和陈登相识一笑，慌忙上前执手扶住张辽，徐庶道，“将军忠义，乃河东之福，何罪之有！？”

    陈登亦是在旁插言道，“将军乃统兵主帅，来日还要将军努力破城，早日南下汇合黄忠将军，共讨孙曹，为我河东立下不世之功！”

    “哦！~”受到陈登提醒，张辽顿时想起自己所来到底是干什么了，当即便驱走心中那些愧疚，慌忙对着两人道，“若非是元龙提醒，我险些忘记了！我此来元龙帐内，正要商议明日攻略平原之计策！”

    “既然元直先生在此，必是深知刘备军中虚实，何况元直之智远在我之上，何不问问元直有何妙计？”陈登哈哈一笑，当即看向徐庶，对着张辽道。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面对两人袭击的眼神，徐庶却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默然不语半晌，才长叹一声道，“我虽早投河东，卫侯亦是对我有知遇之恩不能不报……但，我孤身诈投刘备帐下，其人带我却是丝毫不薄，多有君恩……事实上，若非是先有卫侯问顾抬爱，又有平定天下大计授我，遇见刘备，我怕是便真能鞠躬尽瘁为其效死……其人有成龙之资，亦有宽厚之德，我既早已负了他，但此时此刻再以计反害他性命……却是万万不能了！还……请两位见谅！“

    张辽和陈登面面相觑，却不曾想到徐庶竟然不愿出计，看着徐庶愧疚和低沉的神色，二人心中却反而没有恼怒，多了几丝敬意……

    张辽当即道，“先生能有此义，也实是刘备之福，既然先生不愿出计，那我二人也不便强求。只是平定冀州后南下攻略孙曹，必是要赖先生大智，先生可不能再推脱！”

    “这是自然！”徐庶道。

    “唔，那便……唔……先生既然回归河东，为了卫侯大计奔走不惜牺牲自己名声，这自该是要早日让我河东知晓，我便即刻传令为先生选好行辕，不能怠慢了！”张辽道。

    “来人！”张辽当即一声大喝，没过多久，帐外便有人走了进来，显然这人也是认得徐庶的，脸色一变，惊慌便要出兵器招呼，却为张辽所阻道，“此乃徐庶，徐元直先生，乃我河东功臣，莫要轻疏怠慢，否则定斩不饶！你且引先生下去，寻一最好军帐，备好酒水，稍后我自会为先生接风洗尘！”

    见张辽阻拦，那亲兵也再多话，心里虽然纳闷怎么对方的头号谋臣改了名字，却还是对着徐庶道，“先生可随我来！”

    对于张辽的安排，徐庶也只能苦笑一声，现在为他正名，怕更让刘备气恼吧……

    但是徐庶却也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只能拱了拱手对张辽和陈登告别行礼，但随亲兵正要走出帐外，徐庶蓦然回转头来，“平原被破，已是必不可免……但若是将军能够……唉！罢了，罢了！”

    徐庶话说到一半，终于还是无奈长叹一声，直接走出了营外。

    张辽和陈登相视，摇了摇头，自是从刚才徐庶的语气中猜出了下半句话的内容，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刘备……必须要死！

    甩了甩脑袋，抛开那些杂念，张辽当即便对陈登道，“平原如今还有兵马三万余人，关羽此人昔日我曾与其有过深交，其人兵法韬略不俗，武艺更是当世猛将之才，有他守城，怕是要多费些手脚……而卫三将军几日前虽能大破关羽，但也是折损了数千精兵，且现下，那四万骑士皆是义愤填膺，我怕到时候一场血战，便又要伤亡不少……更兼若在平原城下多耗时日，为孙曹所察觉，坏了卫侯大事，才是真的不妙！所以，还请先生教我，如何定计？”

    “如今信都，高唐皆为我军所重新夺回，刘备贼军不过只有德州，南皮两地而已。现下我大军围城，彼军人心惶惶，我早已经重新派遣人马入南皮，德州两地散播流言，人心思动，又兼我军势强，必然不日便会自重新归附我河东……”陈登捻了捻下颚短须，微微想了想，踱步几许接着又道，“平原虽不过三万兵马，但是已成孤军之势。士气虽大降，但若逼迫太盛，却收反效……”

    “不如……”陈登道，“不如围三缺一，将东，北，西三门强攻，而使南门空缺……再半道设计埋伏，必然生擒关刘也！”

    “不错~！”张辽狠狠点了点头道，“此前我也曾是这般思考，先生此计深合我心！”

    “但是，卫三将军那四万兵马对关羽和平原城中的刘备军皆是义愤填膺，立志血仇，我怕他们不肯听我号令……何况今日定计，也不可能让人都知晓……先生以为我该如何是好？”张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是了，他本是降将，而卫三乃是当年卫宁最心腹的老人，骤然让人家屈居自己之下，对比一下，张辽也觉得肯定是会有不满。何况关羽在信都城下一战灭了七千精兵，还谁都该对关羽抱着不死不休吧……

    “将军若是与卫三将军好好细谈，想必他也不会不听良言……”陈登微微一皱眉，接着又抬头深深看了张辽一眼，“既然卫侯将此大事与将军，将军为何还如此畏畏尾？顾此失彼，舍大取小，可为智者所为！？”

    张辽蓦然一震，一脸羞愧，“先生教训得是！若卫三不听军令，我自以军法惩处！”

    “呵呵！将军能够坚定本心，此是正好！”陈登满意的笑了笑，当即道，“何况卫侯差我来时，便使我有约束参赞诸军大将之权，若我再出面，恐怕卫三将军也不会再多言了！”

    说到此处，陈登道，“将军若能在此战一战全功，为那七千河东将士报了血仇，还怕有人不服否！？”

    张辽狠狠点了点头，当即道，“多谢先生提点，是张辽迷雾了！”

    说到此处，张辽一扫心中的担忧，重新恢复一派大将之色，铿锵道，“军情不等人，时日不早，先生可早些休息，我这边派人去将卫三将军请来，再商议适才所计！”

    “将军自清！”陈登将张辽送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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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    （咳咳，又诈尸了……）

    卫三自从在信都击败关羽后。折损颇大，五万兵马曾于并北河套纵横驰骋多年，这些地方不似中原繁荣，茫茫草原上生死相依，袍泽之情乃远胜中原各地军卫，是以，包括卫三在内，也视那战死数千兵马为自己兄弟一般。

    手足被断，何其之痛？

    信都中计为关羽所败，卫三一直沉浸在自责和痛悔之中，自是恨不得将关羽凌迟处死。胜败固然是兵家常事，但血仇必报，也是上下同心。

    张辽赶到卫三大军行辕时候，正感觉到那股浓烈的悲愤之情弥漫，驱之不散，每一个兵卒眼睛中都是抱着深刻的杀意，肃杀凛冽。

    待得将张辽引入帅帐，卫三固然不喜张辽一个后来降将，一跃在他头上，但总归是无法抗拒卫宁的军令，礼貌将张辽请入。

    “卫将军乃是卫府老人。当知明日一战，乃于我河东关系重大，也是卫侯筹措多年的大计，所以，在下此来，亦是与将军商议计较，明日一战之事！”张辽也不拐弯抹角，被陈登点醒，也不再顾及自己那降将身份，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卫三张开嘴巴，喉咙里出嘶哑的声音，狠声道，“关羽匹夫以诡计偷袭，杀我麾下儿郎，此仇此恨，不报势不干休。[.la 超多好]明日一战，我军必同仇敌忾，视死如归，不会有半人退缩！”

    张辽看着卫三赤红的眼睛，心里不由一阵苦笑，若正如同这般被仇恨迷惑了眼睛，怕到时候伤亡不小，当即道，“将军麾下皆是骁勇善战之士，要破平原，我亦是觉得并非难事。但平原毕竟只是孤城一座，若此强攻。必使对方成哀兵绝境之势，反困兽犹斗，我军伤亡怕是必不会少……”

    说道此处，张辽道，“将军统御兵马多年，当知兵法韬略重要。为将者，全军为上，破军次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却是万万不可取的……”

    卫三怒瞪，断然喝道，“我麾下儿郎，可却无半个贪生怕死之辈！死有何惧！？”

    “死无可惧，坏卫侯大事，又何如！？”张辽亦断然高声道。

    卫三气势一滞，对方搬出卫宁来，却是不由气焰落下，但兀自怒瞪张辽道，“那张将军的意思是要我如何？！”

    “明日一战，还请将军约束帐下军士。不可鲁莽强攻，以慑敌军士气为上，破城次之，以攻其心为上，杀其人次之！将军军威，能使敌军胆寒，惶惶生恐，足矣！”张辽深吸口气，见卫三终于开始服软，铿锵道。

    “若如此拖拖拉拉！何时才能破城，何时才能除去刘备关羽！？不若一鼓作气，破城灭敌！”卫三不由高声反驳道。

    “我还未说完，将军何须如此急躁？”张辽当即便道，“贼军士气低落，人心惶惶，今日有城中细作传信出城，关羽以强压震慑军心，虽一时风平浪静，但暗潮汹涌。若我军逼迫太甚，反使对方玉石俱焚。是以，我与元龙先生商议计较，先生提出围三缺一之策，正该是如今现在这个时候……！”

    “关羽也是诡诈小人，如此明显之计，他若不上当，岂非空白浪费许多时日！？”卫三道。

    “他就算看破，但也无妨。退既有生路，守则必死，平原兵马当无奋死杀敌之志也！彼军既无法孤注一掷。反有逃窜之心，纵关羽如何狡诈，也无可奈何！而若关羽强压，怕更易激平原兵马兵变了！”张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紧紧盯着卫三道，“将军爱兵如子，在下钦佩，勇猛无前，亦是军中楷模。但，若能全军，多护住一些儿郎性命，岂非好事？”

    说道此处，张辽语气一变，带着无比肃杀，对着卫三恳切道，“我必能全取平原兵马，关羽，刘备级，以告慰信都城下，数千壮士亡灵！”

    卫三心中一慑，久久盯着张辽，默然一叹，“末将领命！”

    …………………………………………………………………

    次日。全军集合，张辽手握六七万兵马在手，对方不过一群士气低迷的新丁，自是底气十足，跃马而上，眺望城楼高出，依稀可见关羽那伟岸的身姿。

    沙场相见，便不是朋友。

    纵是张辽和关羽颇为投机，亦是深知对方能力不凡，但此时此刻，他也不认为这一战。对方还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大能。

    身后的帅旗猎猎生风，大军布阵妥当，张辽感受到那日光越的灼热，眯起眼睛，终于摆开了手。

    一骑飞马出阵，不是搦战，却是高声对着城墙高声呐喊起来，“平原守军听好，我家将军有令，若即刻开成投降，可免不死，若冥顽不灵，我七万雄军一拥而上，使尔等与平原城一同化为齑粉！“

    关羽冷眼看着城下那高声劝降的裨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将目光眺望远处，那高高在上的帅旗……

    “当初和吕布一起东奔西跑逃窜的家伙，如今，也成了坐拥数万人马，独当一面的统帅了啊……而我……哼！张文远，你这劝降，莫不是羞辱我么？”关羽嘴角终于泛起一丝冷笑，目光渐渐开始变得冰凉。

    身份陡然的差别和转变，让关羽心头开始了不该有的嫉妒。当年两人的际遇相当，都有非凡的才华和武力，一个跟着吕布背负骂名东奔西走，一个跟着刘备潦倒左右逢源，恰恰是这样反而惺惺相惜之意，而此时此刻，张辽一路青云踏上了前台，而他……却还是带着一批新兵老弱，困守城楼。

    冀州，本该是他扬名立万的开始，他也将所有都放在了冀州之战上面，却没想到，一手将他的希望粉碎的，却是当初那个身份相当话语投机的朋友！

    “取我弓来！”关羽毫无烟气的对着身后令道，充满了冷寒。

    长弓挽起。如满月，搭箭上弦，直指楼下那还在高声劝降的河东裨将。

    穿过咽喉，带走血花四溅，人影无力坠落马下，劝降的声音嘎然而止。

    张辽在高台看得清楚，只是淡淡的叹息了一声，终于扬起手，铿锵令道，“击鼓，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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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    ”一呜！河东军中，高亢的号角声悠扬响巍，随暑州辰天的鼓声开始擂动，前军三千人，在张辽的军令下，缓缓向着平原城墙走去。[.la 超多好]

    守护在高城上的刘备军，看着远方那密密麻麻仿佛不知道尽头的军队，以及大战即将到来而引起的窒息般的沉重，不约而同紧张的吞咽着唾沫。

    从当初的踌躇满志，到如今的困守孤城，士气，早已经一落千丈。而关羽前不久的高压，更使得军中诸士卒，人心惶惶。

    不过，这毕竟是战争，敌人已经兵临城下，已经开始亮出了武器。既然没有胆量去反抗自家主将，那么便只能咬紧牙关，低档下去。

    随着城下那三千人的靠近，河东中军鼓声越激昂，击打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

    三千人，终于开始从缓步靠前，变成了冲锋奔走。

    扛着云梯，运着冲车，井栏的各队，在前方士兵的掩护下，井然有序的向着城墙靠近。

    而这个时候，关羽终于无法忍耐对方的进一步逼近了。

    “全军弈令，瞄准对方攻城器械。放箭！一。关羽手握大刀，当即大声吼道。

    声如洪钟，顿时炸醒了那些还手足无措的士兵们。

    不过，这只平原军队，大多都是新招募的新丁，假若平时或许可以靠着数量的优势，给予他们勇气。而当胜利的天平倾斜向他们的时候，也可以凭借这股勇气奋勇杀敌。

    可是当河东军那百战而生的气势完全展开在平集城下，那更占据优势的庞大军力，更是让这支新军无所适从。

    关羽放箭的军令下达，而回应他的。却是迟了许久城墙上才开始凌乱的射击，只有少量，当年跟随三兄弟起兵的老兵才能做到齐射向一个目标，而更多的箭矢，不是歪歪扭扭，便是稀疏松乱，漫无目标。

    第一波的攻击，事实上。并没有造成城下河东军多少伤亡，远在中军处的张辽看着这一切，不由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放眼眺向城墙，仿佛能看到关羽那暴跳如雷的模样。

    事实上，面对这样一次散乱的射击。关羽几乎气炸了肺，更自责无比。若非在信都丢掉了大哥刘备起家的根本，那两万人，又岂会依靠这些才招募不久的废物！

    但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再去想别的，只能飞快的分拨出手下亲兵，校尉，各自下去分别带领约束士卒，尽可能的做到军令按照自己的意志而行动。

    城墙不过只有一面，能够使用的人手并不多，局面很快被压利了下来。射击从刚开始的散漫，渐渐变的有目的起来。

    一次次齐射，终于造成了河东军三千攻城部队伤亡开始加剧，而随着越靠近，即便是流矢也很容易射中某个倒霉的家伙永远留在平原城下。

    但是，张辽显然也早现了平原军的这个软肋，第一次的攻击，正是为了接下来的步略。

    用力的分别向左右挥了挥手，.la [棉花糖]

    两名高大的旗手，分别挥舞起了手中颜色各一的军旗。

    河东军左右两翼主将再手下令马知会下，当即得令，指挥各自的兵马开始脱离中军向左右散开。

    站在高墙上的关羽，看着对方军阵的变化，不由瞳孔微微一凝，河东军左右两翼分别散开，各约五千兵马。显然并非是增援前线的攻城部队，而走向着平原另外两门而去。

    平原城其实并不大，当初刘备在这里经营许久，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便被袁绍驱逐成了丧家之犬，等到重新回到故地，已是物是人非。

    而自从进入翼州以来，刘备的心思更多的放到信都上，却万万没有想到过，本来兵员匿乏的河东方面。竟然还能够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打得支离破碎，直到现在，龟缩到平原城里。

    所自，平原的城墙一直不曾有过大规模的修补，防御能力也远远不如信都这样一座坚城。目前，能够作为防御的最大依凭，其实还是那三万平原守军。

    只是，如今的士气，还能用么？

    关羽知道，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只有他一人而已，其余人不是震慑不住场面，便是心中也起了一些心思。

    所以，当他看到张辽将大部分军力都集中在自己所守护的城门前，以同样将平原城中大半力量投掷在这里。

    他的本意是要和张辽来场硬碰硬的较量，死命压制住对方的攻势，打压下他们锐气的同时也给己方士气的提升。

    可是，显然，张辽先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给他看的。

    心中苦涩无比，关羽也知道对方如今掌握了如此庞大的军力 又岂会放弃自己的优势？

    当张辽军两翼开始分兵向着另外两门而去的时候，关羽也顾不得压阵指挥，慌忙打起精神左右吩咐心腹稗将领军也固守城池去了。

    看着眼下城楼敌军又至，关羽眼睛缓缓眯起，看着远处张辽中军不由微微握紧了手中青龙大刀。

    张辽自然也能观察到平原城上兵马调度的动向，甩口二分兵的同时关羽也不得不分兵去瑰固其余两面城墙

    当下，张辽军令一展，第二备队总共五千兵马又开始了快的抢攻增援。第一波兵马虽然在关羽的调度下伤亡不但是终究还是成功的靠近的城墙。不少云梯已经高高的架上了城墙，而冲车毁坏了数架。却还是有那么一两辆进入了进攻的序列。

    这五千人的压上，一时间又让关羽的压力大增。

    但这个时候，另外两道城门，也开始了激烈的交战，不单单开头张辽分过去的一万兵马，事实上，还有早就等候许久的围城人手也一起参与了对两门的攻击，这样一来，两门的压力一时间却还高过了正门。一道道求援从两门不停的传到关羽耳边。

    如今平原城内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只有关羽一人而已，一个合格的大将坐镇，便能够在短时间内凝聚起坚不可摧的勇气，可是，那两道城门根本就没有如此高的威望来震慑住全军。

    所以其余两面城墙防御的兵马必然，也是必须多于关羽这里，要不然，伤亡的增生更容易让另外两面城墙出现士气的崩溃。

    关羽不能不顾，只能一拨一拨的调拨人马，去增援那两方。

    可是，这样一来，关羽本方的防御力量却大幅度削弱，关羽必然要使用那些久经战阵的老兵来镇住场面，”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惨烈的攻防战已经让平原城开始力竭，饶是关羽如何调度有方，打退了多少次河东军的攻击，但是，不论如何，平原军战死整整五千多人的骇人数量，始终如同一片阴云越增大。

    兵力虽然还未到捉襟见肘的时候，但是这些没经过多少练的新兵。始终不堪大用，关羽一咬牙终于还是用上了那支在信都城下被杀破了胆的老兵开始巩固城墙的防线。

    这些老兵是刘备起家的资本，也是关羽唯一一次扬名的泰安攻防战留下的精粹，虽然一场信都厮杀让他们心理上都蒙受了巨大的册影，又死得只剩下这区区百来人，但是，毕竟战斗经验还在，这些勉强可以算是中下层军官的老兵用来当各个小列分队的脑指挥作战还是能够挥足的的作用。

    当关羽用上这支小队来巩固防线的时候，城墙可危的局面终于开始渐渐缓和了下来。

    但看到对方稳住阵脚的张辽眼中微微一亮，这却是他等待许久的机会！

    “卫三将军，靠你们了！”张辽低声念道，回顾身后，当即吩咐传令兵下去卫三部传达出击命令。

    与此同时，激战了近：个时辰，关羽也开始亲自上阵杀敌，浑身染红了鲜血，到了这个时候，关羽终于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

    围三缺一，当得敌人的攻势越来越明朗，关羽当然清楚对方的打算。伴随巨大的伤亡产生，士气一泄如虹，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会开始

    坏。

    但是，相对来说，虽然己方确是伤亡惨重，而对方如此猛烈的攻击。在自己率领的反扑下，河东军的伤亡却也是不少。

    以如今目前的实力对比来说。关羽自认为异地相处，河东军的这些伤亡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是的，河东军的确有更好的军略达成击败他们的目的。

    当初他们攻入翼州后，一路势如破竹，连破四城，更夺取了信都这个最重要的城池。信都乃是翼州中枢，城高池深，钱粮丰富，本来是为来争夺翼州乃至于幽州的最好基地。刘备将更多的心思放到信都上而忽略了平原等地的防备，正是如此。当关羽丢掉了信都，才使得刘备的局面一下子跌落谷底，也使得平原根本没有做好准备独自来应付未来的变化。

    缺粮少秣是致命的。

    若是张辽屯集重兵围城不攻。平原孤城一座，势必不能长久守下去。封锁粮草二食盐，截断水脉。不过一两个月，平原城必然无法坚持下去。

    熟知兵法韬略，关羽自然明白，这样才是对付自己的上佳之策。

    再张辽如今虽然选择围三缺一，比四面攻城要好上不少，但是，就算能够攻破平原城，必然也是惨烈伤亡。

    而这些本可避免的伤亡，以张辽的韬略不难看出来。

    到底是什么促使张辽非要在短时间里，将平原城攻破呢？

    关羽是大将之才，却并非谋略之人。看不懂其中的关键，但凭借对对手的熟悉，而敏锐的现了其中的不对。

    最后总结如今天下局势，关羽似乎现了眼前开始有些明朗。

    或许，将会是南面，河东真正的大敌有什么东西迫切需要张辽这支部队去改变局面！

    而这迫切之下，甚至不顾伤亡也要彻底拿下自己三兄弟。

    结合那莫名其妙，甚至之前从未听说过的五万百战铁骑，关羽有一种明悟，似乎这支兵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更南方，河东宿命中的敌人！

    拖，一直拖到南方生根本性的转折的时候，关羽有一种直觉，不管能够伤亡多少，只要还能存在翼州，拖住这支部队，那么，说不定未来能够彻

    那么，如此下来，平原能不能守住其实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这方绝对不能就这样到下，不管是撤退，还是遁入山林，只要能够在他们的大后方骚扰，就已经是成功了！

    助人，或许也是救己！

    想通了这一层，关羽本来握紧青龙刀的手缓缓放松了下来，事实上。在刚才，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当守军开始抵挡不住的时候，便亲自率兵突袭张辽中军本部，斩杀张辽！

    当张辽分兵攻击另外两门的时候。而自己疲于奔波，加上正本攻防惨烈，在对方看来绝然不会有自己突袭的可能。若是能够借着这百分之一的可能突袭冲入张辽本阵，说不定真能解平原之危。

    虽然张辽的武艺不弱。

    可是，现在关羽已然有了退意而不是抱着那倔强的高傲，那么这自杀搏命的冲杀，却是不用了。

    现下最重要的，便是趁着对方还未布置妥当，而早些与大哥刘备商议突围的事。

    正在这时，忽而其城楼一阵骚乱。竟见队伍开始溃散，尤其是那些本来蕉补各部校尉的老兵尤其胆颤。关羽大怒喝道，“敌兵不过尔耳，何惧之有，敢有骚乱者，退后者，斩！”

    “将军！河东军又增兵上拼了！”只见一名小校面色土黄颤颤抖抖退下，带着哭腔道，“将军，投降吧！打不过啊！”

    关羽凤眼怒睁，一刀将那小校分尸在地，“无胆鼠辈，安能为我之兵真！”

    等他看向城外，满脸怒色一变，却也漆黑如墨。

    却见河东军中出来数千骑士，二三十来架巨型弩车置放在前，每架巨弩上满十余根巨大弩箭，阳光洒下漆黑的箭簇却泛着冰寒无比的杀气。关羽不敢想象，当这二十多架弩车一起威的时候，那巨大的箭矢会不会直接将城门，城墙给洞穿，但光是那数千骑士不似中原兵马的装扮，便让关羽咬牙切齿。

    这不是信都一战将他杀得全军覆没的河套铁骑，还是何人？

    信都一战，这支兵马的凶残已经在平原军中流传甚广，这些兵马久在草原征战，却也染上了一些草原牧族的凶暴，在这些新兵眼中，的的确确犹如鬼神。

    当他们列队上前；尤其是那些被杀得落荒而逃的幸存者最是胆战心惊。更别提那二三十架人间凶器狰狞无比。

    更要命的是，在刚才关羽还让这些残兵作为稳固防线的各部小校控制守城，好不容易稳定了局势，但这个时候，这些残兵士气的崩坏，却带领了手下兵勇一并恐慌蔓沁…

    “嗖嗖”

    突然间，那连弩猛然放出，夹着猛烈的破风声，冲向了城墙。

    区区两百米对于弩车的射程来说，强大的冲击力却能够挥到最大！

    一支沉重的弩箭异常精准的穿透了城墙上某个平原新兵的胸膛，而冲力不见半点减弱依然向前，带着那具生命力飞快流逝的身体再穿透另外一名士兵，三个”四个”五个！

    弩箭狠狠的钉在了楼墙上，出巨大的震动声，随着箭身的上下颤动。染上五名士兵的鲜血弹跳四洒，滴满周遭其余惊魂未定的士卒满脸！

    而那粗大的弩箭上，还挂着一具带着惊恐痛苦而变形的脸的尸体，缓缓滑落，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印象深刻的仿佛草原上苍狼吼叫的战号声终于响起，数千骑士缓缓向着城楼开始前进。度并不快，但是却带着无比肃杀的冷然！

    骑士，不可能就这样跃上城楼。即便知道他们下了马也未必强大得了多少，但是，单单那股百战余生的杀气，还夹杂着对袍泽复仇的怒火。足矣，让城楼上那些平原新兵们，心惊胆战！

    关羽紧紧的闭上眼睛，士气如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已经不是还能不能再战的问题，而是如何在撤退之下尽可能保留元气了。

    虽然，那些弩车在攻城战集实用性并不大，虽然那支战斗力惊人的骑兵在攻城战上，也根本没有野战的犀利，，

    关羽从亲兵手上接过缰绳，狠狠一踢马肚，吩咐简雍尽可能的拖延住对方破城的时间，一跃飞奔向城内县衙所在，，

    大哥刘备怒火攻心还未清醒。三弟张飞与典韦一战几乎重伤不治，关羽身上的担子实在太大。如今平原城上下，大哥的一切基业都在他的一个念头之中。

    而他的选择，终究还是突围，但，并不是按照对方的剧本去走。

    平原四个方向，走西便是信都，走南是为高唐，走北便是德州，而东面便是南皮。

    事实上，在初入翼州的时候。这四个城池都为刘备所夺，但经过陈登的一阵布计和信都之败，使得这四个方向最后都再度回到河东控制范围。

    东门，是唯一不曾有兵马攻打的方向，而南门却是张辽主力部队所在。这两个方向都不能取，关羽的选择，却是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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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    好久没写文了，现在慢慢恢复状态中一另外，泣次不凄懈”而走出宫，，明天来个。3章！

    刚回到县衙内，关羽却蓦然见到刘备在近侍的搀扶下从内冉缓缓走了出来，除却脸上还带了几分苍白，精神也颇有些萎靡外，总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大哥！你醒了！”关羽在短暂的失神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但很快，关羽却现了不对的地方。

    当初三兄弟再困难的局面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可就算是如此，他大哥的眼中永远都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不屈，不服。

    可是，现在的刘备双眼再没有昔日那般神采飞扬，淡淡的穿过门墙眺望外面，蓦然，终于长长的叹息一声，转头看向关羽，道，“二弟。这两日来，实在辛苦你了

    “大哥！这是我分内之事，何须如此，”关羽微微一怔，脸上顿时浮起一阵愧疚，痛悔道，“何况。若非是为弟在信都城下丢掉大哥那两万精锐，眼下局势岂会如此，，！”

    “呵呵！”刘备淡笑一声，摆了摆手，忽然道，“这不怪你，我这两日来却实在是想通了，卫宁恐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我，单福，泰安，翼州，信都，我们一路走来万般通畅。声势浩大，我自以为将曹操，将卫宁玩弄于鼓掌之中，天下人皆以为我等必可成势，却不想，却败得如此之快，败得如此之惨！卫宁，舍得下本钱。也亏他如此苦心算计！”

    “我们败得不冤，不冤！”刘备缓缓闭上眼睛，疲惫之色越浓重。

    顿了顿，刘备又侧过头来，对着关羽忽而问道，“二弟此来，恐怕是平原已经无法守住了吧！”

    关羽无言以对，只能默然点了点头。

    “时耶？命耶？呵呵！天不估我啊！哈哈刘备惨然一笑，高声道，“罢了！罢了！来人，去取我双剑来！”

    关羽分明能从刘备眼中看出一丝决绝，那种带着死气的决意，让他无比心惊。（.la 无弹窗广告）而此时此刻，刘备那本虚弱不堪摇摇晃晃的身体，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气力让他顿时挺直了腰肩。苍白的脸色也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渐渐变得红润。

    关羽大惊失色”俊忙一把上前抓住刘备，激动道，“大哥，何故如此！？”

    “二弟此来必是要劝我突围吧！”刘备浑然不理关羽，眼睛直直的眺望城外，只是仿佛自顾自的说道。“子义离我而去，单福亦离我而去。我三兄弟自破黄巾起，时有战败，多年颠沛流离，仿若丧家之犬，这些年，为兄一直以为其时未到”其时未到”若能如鱼得水 必能一鸣惊人

    “哈！哈哈不知道，我不单单一时不得其时，而是一世不得其时！为兄，！已经倦了，已经厌倦了这样流离失所的日子，已经厌倦了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已经厌倦了，老是成为他人布局操控的棋子！”刘备大笑，狰狞无比，“既如此，不如一死了之，卫宁想要我项上人头，与他，又有何妨！”

    “咚一声沉重的响声，蓦然惊现，顿时让刘备惊醒过来，回头看时，关羽那高大的身材已经跪倒身前。

    “二弟，，！你！这是为何！？”

    关羽抬起头来，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但依然泛着倔强的神采，“大哥！莫非你忘了我三兄弟昔日结义的誓言了吗！？为何轻易放弃？杨奉。袁绍，曹操，吕布，这些大哥曾经的敌人，又何时能够真正击败大哥。击败我三兄弟？匡扶大汉，复辟正统，莫不是大哥奋战至今的信念？”

    说道此处，关羽脸色充血，激动的高亢道，“我，还有三弟，为大哥南猛的战，杀敌不休，不就是为了襄助大哥完成这大志？大哥”！你今日放弃，轻言生死，置我与三弟。置满营将士于何地！？”

    刘备瞳孔微微一缩，缓缓的伸出手来想要扶住关羽，张口，却始终无法说出什么，却在这个时候。一声虚弱却不屈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二哥说得不错”！大哥，有我兄弟在大哥身侧，日后何愁没有再起之机！？”

    “三弟！？”关羽和刘备齐齐回头。见张飞一身绷带，缓缓走出。

    刘备慌忙上前道，“三弟如今重伤。为何轻易走动！？”

    张飞正要回话，却不想伤口不小心受到拉扯，一时痛得龇牙咧嘴，虽然典韦一戟避过了致命要害，但毕竟是重伤，几日来修养，虽然及时抢救回来，但伤了元气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康复的。

    纵然他那强健的身体恢复力极端惊人，但现在伤口也不过是勉强结疤而毛

    刘备自然清身体状况，不由心中焦急，却见张飞少有的露出副瓒懈旧孔。对他道，“大哥！刚才二哥所言是否当真？”

    “我”！”刘备正要出口。这时候，刚才吩咐去取剑的近侍从后堂捧着双剑走了出来，不单如此。还有刘备许久不曾穿戴过的甲胄也一并带了出来。

    张飞眼睛微微一瞪，顿时让那两名捧剑捧甲的近侍吓得微微一颤，张飞再将目光回顾到大哥身上，不由苦笑道，“原来如此”

    再看了还跪倒在地的关羽一眼。张飞猛然俯下身子，双膝同样跪倒在刘备身前，“大哥如此窝囊，不如就取剑先手刃我和二哥，省得我二人级为无名辈所取！”

    “三弟”！”两个兄弟先后跪在自己面前，刘备心中颤动，看着两双充满希翼，永不认输的眼神。不由双腿一软也一并与兄弟二人相对跪下。

    “我这条命已经等于还过典韦情谊，如今，还为大哥着想！”张飞缓缓抬起头来，道，“只不知，大哥还曾记得桃园之誓否！？”

    “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危扶困”刘备低声道。

    “上报国家，下艾黎民”关羽也郑重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张飞大声出口。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其余二人几乎是条件性接口出来”

    “上报国家，下安黎民”刘备闭上眼睛，喃喃道。

    走了，这才是他最初的志向啊！也是他无数次被击败，无数次被击倒。一直留藏在本心中，一直激励他战斗下去，那最最朴质的愿望！

    刘备眼中缓缓恢复了清明，一直以来被贪欲，权欲，妒欲所蒙蔽，不曾看清楚那心中的清泉，以至于数度被污浊，使得他如今到了危难时候。便轻言放弃，

    变得是他，不是别人！

    “我明白了！”刘备缓缓将兄弟二人扶起身来，“我三兄弟，再来驰骋纵横吧！”

    关羽和张飞两眼对视，皆看出了其中藏着的喜楼

    走了，他们以前那个受人敬仰的兄长终于回来了！

    “二将军”将军”门外一声急促的喊声响起，伴随着慌张的脚步声，简雍提着缺刃的长剑奔了进来，一身文士衣衫却也染红了鲜血，只见三兄弟皆齐聚一堂。微微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道，“主公！两位将军，敌军退了！退了！”

    “退了！？”关羽眼睛微微一张。有些不敢相信，慌忙道，“敌军怎会突然退兵？”

    确实，适才关羽返回本便是要劝刘备突围出城，只是因为平原上下已经开始士气崩坏不可长久，假若对方再一鼓作气，必然将城池冲垮。

    而这个时候张辽退兵，显然走出乎了关羽的预料之外。

    关羽固然不擅长阴谋诡计，但毕竟是一员难得的大将，一时惊讶又很快反应过来，沉吟稍许，嘴角不由又浮起了招牌妾的冷笑，“是了！我等迟迟不突围，张辽是怕我兄弟三人困兽犹斗！”

    “不过，正是如此，还给了我等可趁之机！”关羽顿时回过神来，看向张飞道，“三弟！还可战否！？”

    “当然！”张飞自然不愿意被自家兄弟小觑，狠狠的一拍胸脯，本来是想做出一幅铁打模样，但伤口却是实打实的，当即痛得龇牙咧嘴。一丝鲜血顺着崩开的伤口流出血来。

    “三弟！你”！唉，为何总如此鲁莽！”刘备见了，脸色一变。慌忙拉住张飞，气急道，“来人，叫郎中过来！”

    关羽也是无奈，虽知道自己这个三弟一身体魄强健更在自己之上，但都受了这般重的伤，能够行走已经是难得了，还如此莽撞。

    “三弟，我虽知你重伤未愈。但此次大敌当前，也不需要你上阵杀敌。切好好护住兄长，一切有我！”关羽郑重的看向张飞，沉声道，“我虽料定张辽便是要等我等突围，但此时此刻，也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所以，能否撤走，还看今晚了！”

    “二哥好生瞧不起人，俺老张为何不能上阵杀敌？”张飞两眼一瞪，不满道，虽然，那脸上痛苦的表情还走出卖了他。

    “这一次也该二哥我奋勇一次了！”关羽眼神不变，依然那般凝重，浑然不顾张飞那打评的话，沉声拜

    “我”好，我知道了！这一次，便看二哥大展武艺！”张飞还想强撑，但看关羽眼中的决意，却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终于将话头放下。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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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    与此同时，在平原城外不过五里的河东军行辕内。卫二旧才讽术未卸。怒气勃的向着中军主帅大帐冲去，门口把守的两名亲兵见卫三脸色不对，慌忙上前阻拦倒，“卫将军！我家将军如今正和军师商议。可容稍等片刻？”

    “滚开！”一个区区小兵也敢拦他，卫三更加愤怒，一把将两名小兵推开，后者虽知对方身份不同。但碍于职责还要上前，却有两双强劲有力的臂膀狠狠将他们两人给架住，却是卫三所带的亲卫出手。

    卫三自然也不会去和这两个小兵纠缠，大步掀开帐帘，当即便大声道。“张将军！今日末将奉命出战。然敌军已然胆寒，我军若是一鼓作气。未必不能拿下平原，可你却中途鸣金收兵，这是何故！？！？”

    张辽自然早听到了帐外的喧嚣，对于卫三如此暴躁的做法心中虽有不喜，却还是强忍下来，看了陈登一眼，示意卫三入席，这才道，“今日攻城，贼兵虽然胆寒，死伤无数。可我军同样伤亡不小！关羽此人名声不昭，然本将曾与其接触，深知其人能耐，若是逼得对方玉石俱焚，反而不美

    卫三一伸手，摊开五指狠狠一捏成拳打断张辽的话”将军！要知道胜机已在眼前，行军打仗死伤难免，可却偏偏在如此紧要关头鸣金收兵，不是末将不知尊卑，实在是我满营上下将士心中皆有怨言！”

    “刘备此獠忘恩负义，累次背主，若不能早日生擒枭，以做效尤。置我河东颜面于何地？”卫三又道。

    “卫将军！”卫三如此骄横的模样终于使得张辽脸色也是一变了，“我奉卫侯军令，截至三军。行军调度，皆为我军打算，将军如今所来，莫是对我质疑！？又或是对卫侯有所质疑！？”

    “我”！”此话一出，卫三心中咯噔一跳，卫宁在卫三心中莫不置于君皇的存在，张辽此话一出，顿时让卫三语气一滞却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了。

    半晌，卫三终于平复了下语气，道。“末将非是质疑卫侯，质疑将军，实乃是不明将军之意，方来此有所一问，若冲撞将军，还请勿怪！”

    “既然将军还能明晓大义，那冲撞主将，且先领受二十年杖吧！”张辽脸色不变，却吐出一句让在场众人皆色变的话来。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呆。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瞳孔看着张辽。克是卫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渐渐变得充血一般鲜红，瞳孔也越瞪越大。

    他卫三是谁？当年五兄弟，三人为救卫宁而死，他卫三一直以来跟随在卫宁身边，是心腹中的心腹。不单单他如今手握四万百战精骑，便是他五弟更是掌握着河东最为隐秘的情报机构。他耗费了自己数年的岁月在那荒芜的草原上，只是因为卫宁需要他这个最忠实的仆从，但同样的，将这样一支隐秘而重要的部队交给他，也是肯定了他绝对的身份！即便是名义上受张辽节制，但这支部队唯一的主帅还是他卫三一人而已！

    可是！

    他张辽，一个区区投降之将，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杖责他！让一个数万兵马的统帅当众受刑！

    这不是**裸的折辱，还是什么！？

    “张辽！你敢！”卫三不干了，当即怒冲冠狠狠一拍案几，仿佛一只怒的豹子，露出噬人一般的眼神。

    而这个时候，众人也反应过来了。

    陈登慌忙上前，一把拉住张辽，劝道，“将军，卫三将军也不过是心忧军情，虽是鲁莽了一些，但还是情有可原！何况卫三将军从军多年。为卫侯南猛的战无数，劳苦功高，今日也不过是情急之下，有失稳妥。但还请将军息怒！”

    说实话，当初陈登提点张辽。让他不要一味的受自己降将身份所捆缚，调整心态好尽快做好自己的统帅工作，虽是用心良苦，但却不知道张辽竟然如此刚烈，可真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走上了极端了。

    “我虽是降将，但也知河东军军法森严，主将失当，军法不容”兵失职，也是一视同仁！”张辽冷冷一笑，自从被陈登点醒，张辽也不再畏畏尾，既然自己已经决定效忠卫侯，那么自己就应该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如此偌大数万兵马交给他统御。这份责任和信任，不以死相报，还能做什么？

    今日给卫三杀威，并非故意，而确确实实因为对方那支数万人的兵马在日后有更加重要的作用，若再任由卫三对他如此敷衍了事，目中无人。那么日后，行军打仗，还能有什么作为！

    即便日后卫侯因为此事而怪罪与他，他也问心无愧。

    这，足矣！

    不单单是陈登，其余诸将都非常清楚卫三在卫宁身前的地位，或是想要卖个情面给卫三，又或是真心为张辽着想，所有人也纷纷上前请求张辽收回成命。

    可是张辽显然是吃了秤驼铁了心，完全不理会众人的求情，只是淡淡的盯着卫三，无视对方那仿佛噬人的目光。

    军令已下，耳纵是张辽的亲兵也有些踌躇，并非是害怕卫三 却只是为了主将担忧而已，迟迟不敢上前。

    “怎么！？莫非我已不是这七万大军的主将，莫非你等连卫侯的授命也不肯遵从了！！？？”张辽收回和卫三对视的目光，恶狠狠的环顾左右，顿时大声喝道。

    帐内那几名亲兵听的张辽如此说话，顿时不再犹豫，纷纷上前，要将卫三拿下，而这时，帐外大开。卫三的亲卫也纷纷不甘示弱冲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

    “谁敢动我家将军！？”众人齐声大喝，纷纷握住腰间佩剑。

    一时间，帐内剑拔弩张。

    这气氛已经越来越凝重了，以陈登为的众人纷纷上前拉扯维护劝解。但双方不为所动，只要对方有所动静，仿佛立刻便要厮杀起来。

    恰在这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蓦然响起，“你等这是做甚？想要造反么！？”

    众人心中一惊，陈登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头却是落下一块大石，有这样一个河东军中第一人出来，他不愿意想到的局面定然是不可能会

    却见那拨开帐帘的大手的主人，不是典韦又是何人？

    只见那八尺熊躯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仿若鬼神的眼睛扫过，几乎被看了一眼都能够感受到那骇人而冰冷的杀意，人人退后半步不敢直视。

    包括卫三，也不敢保持和张辽那暴躁无比的脾气，当典韦出现的时候。已姿开始有些后悔，

    唯有张辽，浑然不理典韦那锐利的眼光，已经脸色不变，堂堂正正。

    “典将军来得正是时候，还请劝劝两位将军

    “三陈登苦笑声。众才卜前“对典韦道。

    “※

    事实上，那日与张飞一战后，典韦几日都闭帐不出，以酒消愁，甚至连为他换药的军医官都差点被他轰出去，人人都知道他的脾气非常暴躁，轻易不敢招惹，而现下，看典韦那平淡的脸色好似没有什么，但那股压抑不出的沉闷还是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此时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明白，刚才，我在帐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典韦淡淡的看了卫三一眼，对着身后一招手道，“把他们两个给我丢进来！”

    “砰咚！”

    “碰咚！”

    只见两名宿卫分别反锁一人推将进营，却正是适才卫三闯营留下挡住卫三亲兵的那两个，近卫。

    卫三脸色有点难看了。

    典韦是河东军中第一人，这已经是天下的共识，河东四大猛将，典韦坐了席，即便是名将如云的河东，对于典韦的地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质疑或者挑战。当卫宁还在杨奉麾下效力的时候，典韦已经是卫宁的绝对心腹，无数次危险，也是典韦一人双戟为卫宁亲手开路，无数次征战也是典韦的勇猛扫清障碍。

    典韦如今的官衔并不高，不单单不如黄忠赵云等人已经是一方刺史的封疆大吏，就是连张辽张颌这些降将在品级上也要高他一个档次，但是没有人会忽视他的职权，宿卫之长！

    这一支卫宁最嫡系的部队，集合了全河东最勇猛的战士，最稳健的军人，最忠诚的义士，只听命卫宁一人。也是守护卫宁最核心的力量。而指挥他们的长官，一直以来只有一个人，就典韦。而他们的职权不单单是保护卫宁而已，而是在战时，可以有先斩后奏的王命，而掌握着这样权利的人，便是典韦！

    虽然，这先斩后奏之权，自从卫宁授予典韦后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次。但是，并不妨碍他享受人一等的地位。

    这也是因为他的勇猛，他的忠义。他的军功，他的资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即便是卫三，在典韦面前，也必须恭敬的叫声典君！

    典韦大步走向前面，越过张辽，越过卫三，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主将侧席，两只虎眼这才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蓦然出声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何卫侯肯让我孤身北上了，原来不单单是要让我和张老三来个了断。也是算准了今日之事！”

    “华亨！”典韦冷冷的哼了一声。猛然一拍案几，大喝道，“张文远。你身为一军主将，不思团结上下，为何轻易挑起纷争！？”

    卫三脸色一缓，心中暗喜果然典韦的心还走向着他们这些河东旧部的。

    张辽依旧是那副淡然面孔，对于典韦的呵斥没有半分改变，只是回道。“卫三将军自南下开始，一直我行我素，挑衅主帅威严，质疑军令。此乃行军大忌，长此下去，军令不齐，令行不止，讨伐刘备是坏卫侯大事乃重！末将以军法处置，并无不妥，问心无愧！”

    “恩？”典半将目光放到卫三身上轻轻哼了一下，道，“老三，你又什么话说！？”

    卫三不服的昂起头，道，“今日攻城，我军本可一鼓作气攻破城池。但，张将军却下令鸣金收兵，满营上下多有不服者，末将不过是先行寻个解释，何谈不服军令？”

    说道此处，卫三又冷笑一声道。“我等皆卫侯老人，一腔热血自是为卫氏所洒，何曾有惜命之念，却不似家人，以自己权威为重，不思进取！区区降将不曾有什么大功大劳，何德何能添居高位！”

    降将，旧部之争随着河东势力版图越来越大，矛盾也越来越深，不单单如此，就是旧部和降将两大阵营内部也泾渭分明，旧部中又有如卫宁嫡系和杨奉旧人之间的区分，而降将更是派系林立，如雍凉派系，如河北派系，又如张辽这样的吕部降将。（.la 无弹窗广告）

    典韦身为军中第一人，自然对这些情况明白透彻，事实上，很多人都将典韦当做卫宁嫡系的标杆，不过他自然知道卫宁的心意，决然不参与这其中的争执，况且，他未曾身临其中，却不知道，这矛盾重重的让。头主意竟然已经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

    卫三的话，不单单是他自己的声音，恐怕也是大多数河东旧部，或者说是卫宁起家的嫡系的声音，言语中的怨言确是不少。

    典韦想了想，却也蓦然现，如今河东在外的各大军团主帅，有分为在汉中的赵云，在雍州的张颌，有在青州的黄忠，在豫州的太史慈，在司隶的徐荣，在幽州的赵阳，以及现在在翼州平定之乱的张辽。七大军团脑，除去太史慈这个中途插队不算降将的降将外，其中竟然有半数都是降将身份的人在统御兵马！

    这也难怪卫三这些从卫宁起家开始就跟随的老人满腔不满了！或者可以说是担忧，担忧日后河东的势力越来越大，扩展到了徐州，充州，扬州，荆州，那么这些降将的势力是否又将会再度分去一大块本来属于他们的地位和权势？

    只是卫宁用人从来不拘一格。只问能力不看出身，虽然是天下共识，但显然，这些在下面的人，无法体会到卫宁的良苦用心。

    典韦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些派系斗争他一方面是因为卫宁不许他参与，另外一方面也的确是他不喜欢这些斗来斗去的东西，但以卫宁的手腕也无法将这些矛盾抹去，他也更是不知道如何处理。

    可是，现在乃是关系到河东未来的大战，甚至这场战争的结果将会决定未来天下的局面，典韦却是无法忍受在这样下去了！

    顿时，典韦猛然一拍案几，怒声大喝道，“卫三！”

    “你擅闯军营，我是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还擅自扣押主帅亲卫，在内还大肆质疑主将军令，我也是听得切切，我听闻，你初来翼州，便几乎要不听军令强自攻打平原，这事有是没有？”典韦沉沉吸了口气，狠狠的盯着卫三道。

    有卫三一愣，在典韦灼人的眼光下，无法辩解只能承认道。

    “而便是在刚才，你还抗拒军法，还要聚众反抗，是不是！？”典韦又道。

    “不甘我家将军的事，乃是我等自作主张！”显然，典韦的语气已经开始说明了一切，那些护在卫三身边的亲卫慌忙出列道。

    “驻下不严，也是主将过失！”典韦狠狠一拍案几，道，“卫三。我问你，张辽乃翼州大军主帅。是何人所下军令！？”

    是卫侯！”卫三只能硬着头皮道。

    “好！你在军中许久，目无主将。抗命不尊，抵触军法，该当何责？”典韦又道。

    卫三脸色一白，，入了瞳孔，字顿道目无击将，技责二十。抗命冻样，削去军职，抵触军法，，斩，，斩示众

    说道最后，卫三的冷汗已经潺潺流下，两眼悔意越浓烈。

    “好！”好！”典韦缓缓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张将军这个卫侯钦命的翼州主将无法罚你，那我看我这个宿卫军长，这五十宿卫，可还能以军法处置你否！”

    “左右，与我拿下！”典韦一声爆喝，将整个营帐控制住的五十宿卫当即闪出几人，铿锵回令道，“卑职在”。

    “与我将卫三拿下！”典韦一指卫三，冷然道。

    显然，情况变成这样，已经是众人都不敢相信的状况了。没有人会想到典韦竟然会直接将卫三给压服，更没想到，典韦刚才的问答竟然透出了决然的杀机。

    就算是刚看到典韦介入而庆幸的陈登也目瞪口呆，足智多谋的脑袋也一时空白一片，这情况，显然比才才还要糟糕百倍！

    只是，没有人敢去质疑典韦。就连满头冷汗的卫三，也只能一个劲哆嗦，在典韦那骇人的气场下，哭丧着脸，连出口也做不到！

    “砰！”卫三决然不曾想到。典韦竟然会如此对他，为了一个区区降将！双腿一软，顿时跪到在地。

    没有人敢阻拦那出列的几名宿卫。这些河东军最最精华的战士只听命卫宁一人，而典韦是他们的长官。也是唯一可以指挥他们的人。

    当这几个人轻而易举将卫三的亲兵压制住，已经抓住了卫三的胳膊，眼看便要将他拖出营帐，这个时候，一个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辽将佩剑卸下，平举捧到典韦身前，中跪着地，眼神带着几分倔强。道，“卫三将军毕竟是受我节制，驻下不严末将也有罪过，而主将更是罪加一等，将军执掌宿卫，有先斩后奏之权，还请将军也一并与末将军法！”

    这又是哪一出？众人不由又是一愣。

    显然，典韦也没想到刚开始和卫三闹得不可开交的张辽竟然又出面请罪，即便他脑袋有些粗扩也显然能够看出张辽在其中的维护之意。

    驻下不严，乃主将之过，属下之责。主将便要分担一半。

    而刚才典韦已经下达了对卫三的处罚，张辽这一出来，显然就是要罪同一起了。

    典韦脸色一板，“张将军，你莫非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军法不容情面，末将并非求情。只是罪己而已！”张辽低下头来。道。

    “张辽，本将不需你求情！既然我错便错了，也不需要你如此做作”。卫三显然兵不买账，他死脑筋就认定是张辽挑起的事端，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张辽浑然不理，只是埋头捧剑又道。“还请将军成全！”

    典韦看向卫三，蓦然嗡声出口道。“你刚才可是说你错了？”

    卫三微微一愣，垂下脑袋道。“末将却有过失”

    “那你是承认张将军是一军大好了？”典韦又道。

    卫三撇了一下嘴，却不答话。但显然已是默认。

    “好！”典韦一拍手，挥退那架住卫三的两名宿卫，也亲自将张辽扶起身来，将宝剑拿起重新挂在张辽腰间，这才道，“好！既然你二人皆知罪，那就一并军法处置吧！”

    说道此处，典韦看了一脸忧色的陈登，本来难看的微笑，却显得更加狰狞了，“如今大战当前，主将，副将若皆有重罪，该如何处置？元龙先生可有建议？”

    陈登终于是松了口气，看刚才典韦那一副军法不容的模样，还真当对方是脑子充血，原来终究还是为了大事。现下张辽卫三都已经折服，那么典韦将话头引到他身上，便是最好的台阶了。

    毕竟他还是一军参军，最有资格来集面给这件事情做下结论。

    “典君处置，既然两位将军皆信服。那么也不由下官在去说什么了。不过正如典君所言，如今大战在前。张将军乃一军主将，七万大军军令统御之责职责重大不容易有失，而卫将军身为副将统御四万铁骑自也不能先自折损。

    。说道此处，陈登便道，“既有大战在此，自然便有将功补过之机了！若依我言，不若便暂时让典韦将军充当主帅，两位将军各自副之。且看稍后攻破刘备后，再以功劳定罪宽过！？”

    “如此甚好！”典韦抚掌大笑，他的确又临时接管兵权的权利，但是他却不可能真正去统御这七万大军。陈登的意思简单明白，自然是再好不过，“好！我便先行当这名义上的主将，不过嘛，真正调拨兵马的。还是张将军，我这只是暂时的哈！”

    名义上降了张辽的官职，但实际上还是保留了张辽的权利，而以他为，那么卫三等人也不能再有什么不服。至于戴罪立功，不过只是走个过场，这等于是根本就没什么处罚。

    最让他满意的是，不管如何。卫三刚才显然还是承认了张辽的地位。而稍后的大战，有他在上面压制，定然可以让两人的合作关系开始拉深。

    而等到攻破刘备后，也是他卸下这个名义主将的时候，有了这次教，即便卫三还有怨言，但也不会再如今天一样再去拖张辽的后腿了。

    与此同时，平原城内，刘备三兄弟齐聚一堂，连带简雍为的文官集团也汇集在此。

    只见刘备此时此刻又穿戴上了许久不曾见过的戎装，腰间双股宝剑斜挂，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日暮西山，却依然有着往常永不折断的强健。

    “平原如今已经不可久留，敌军虽然白日退却，却实则害怕我军困兽犹斗，哀兵反扑，今晚给予我等商议计较，也实是为了打击我军士气刘备坐在主席上，虽然决定了不再低头，但是脸上还是浮出那丝被人玩弄的无奈。

    顿了顿，他又道，“现下军无斗志，明日若是敌军席卷重来，恐怕不过片刻，便能冲垮我军，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入主翼州后，我军的确都在敌军鼓掌之间。甚至包括如今攻夺平原都能摆出如此明目张胆的围三缺一之策！”

    “可是，敌军既害怕我军奋死反扑。又意图引诱我的突围设伏，今晚却也是我等机会！”刘备看了众人一眼，显然还是能从不少人眼中看到一些闪烁的逃避。

    “敌军只围南，西，北三门，留东门不攻，必是望我军走东门而去。东门出去，可有两条路可走，大道向南可度过济水前往充州，小路向东可进入青。刘备叉道“旦然，泣两条对干我军来说也是最斯圳四路。不管是去充州投奔曹操，还是东面趁着黄忠和夏侯渊对峙之机，寻隙而存。未必不是他日再起的机会，”

    “可是”刘备摇了摇头。道，“可是，显然，这两条路必然都是重重埋伏，以我军如今士气低迷的战力，若然是被冲击，必溃败不止为贼生擒！”

    所有人也随着刘备的语句而露出了浓烈的无奈，亦有人沉沉叹息一声。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对方守株待兔，我军自然不可能就这般懵懂入网！”刘备终于缓缓站起身来，握住腰间宝剑，踱走两步，顿时出口，“所以，我决议突围向北门而走，绕过揭石向北进。向辽东而去，投奔公孙度！”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辽东公孙度一直游离在大汉的政权之外。俨然一方土皇帝，数次勾结高句丽犯疆，可以说，就算是中原两方都混战不堪，但对于公孙度这个人，却也是两个敌人必然同仇敌忾的目标。虽然如今的公孙度已经被曹操招揽，投身在反卫联盟之中 但并不妨碍在座，乃至于整个反卫联盟中大部分人对他的轻蔑和敌视，

    可是，刘备的话却也如同醒蹦灌顶，让所有人顿时现，似乎这第三条路的存在并非不可行，甚至可以说更甚于前面两条绝路。

    要知道，公孙度响应孙曹号召。再度勾结高句丽犯境，虽然为卫宁早前埋下的乌桓异族联合幽州刺史赵阳抵挡下来，但如今大战战不少，公孙度固然难越雷池半步，但赵阳也无法彻底将公孙度击退。

    若刘备此时能够突围出去，沿着海岸线向北，从背后袭击赵阳的兵马。势必将会彻底打破幽州边境的实力平衡！

    届时，辽东兵马入关幽州，便是等于卫宁后院起火，牵一而动全身。更能直接影响到在南面的孙曹卫三家主战场，将天平彻底到向孙曹联军！

    但，倘若辽东公孙度入关幽州。生灵涂炭匙卜，那么幽州和翼州的归属将会是属于谁了？

    毕竟，现在他们在翼州机会都被河东军逼入了绝路，就算能够突围而出，现在平原残存的两万人还能剩下多少？一万？还是五千？

    甚至可能比这个数目还要低！

    在面对公孙度兵强马壮的实力下。还想要抢占足够多的话语权，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他人图添嫁衣裳，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现在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刘备眼睛扫过众人，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跃跃欲试，看出了欲言又止。看出了躲躲闪闪，也看出了浓烈的担忧，千般表情尽数浮现，只是收入眼底。

    这是卫刘备真正选择的路么？显然并不是！

    在此之外。还有关羽提出的第四条路可走，那便走突围西门二度攻破信都，再次扰乱翼州根本！

    而西门和北门一样是对方围城的目标，兵马重重，真正要让对方追击上来，恐怕还到不了信都便会被人追上，刘备，关羽自然忘不了那让他们元气大伤的信都之战，让他们唯一的可战之军全军覆没的河套铁骑。

    所以，必然，也必须，要一直诱饵。将这支可怕的兵马所支走，这。就需要一些人的牺牲了！

    刘备可以肯定，当他一败涂地的时候，身边围拢的这些人肯定已经起了心思，又或者有些人只是想要保命而不愿再追随他的大志，既然起了别样的心思，那么也无需再留在身边了，只能让他们尽自己最后一次忠心！

    刘备俨然已经放弃了当初割据一方的梦想，这一次听从关羽的计哉。已经做好了比以前决然不同的流亡准备。他将会在翼州转战不熄。这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半年，直到将卫宁彻底拖垮，直到改变南方大战场的胜负，也是他重新收夺果实的时候！

    关羽的分析，在他看来是很有道理的，卫宁必然不会看到他们这样拖下去，他如今的存在就是为了拖延住这七万大军。等到稍微冷静下来。不难看出，卫宁苦心隐藏下那五万铁骑，定然便是为了南方大战所用。等到自己这方面失败的消息流传到充州后，孙曹必然将会将目光再度聚集过来，那么这样一支七万人的大部队，再也无法瞒住对方的眼睛！

    卫宁的苦心算计将会付诸东流，，

    而孙卓也将更加防备来自东面背后的攻击。

    为此，关羽早已经亲自挑选了三千精壮，这些人战力虽然不高，士气也不堪，但终究是剩余两万人筛选出来，也将会是他攻破信都转战翼州的资本”

    至于剩余人，他显然已经准备放弃了。

    当晚，刘备亲自领阵出兵，平原城北悄然打开，而城北营中，卫三露出一派嗜血模样，，

    老实说，今天真的心情渣极点，差点促使我又萌生了进宫的想法，看到书评留言，我泪流满面的继续强撑下来了，除去开头这些废话化四字正文，算三章了吧，

    胜引用级电脑的简介

    我的电脑丢了，于是想了个法子。拿一张很厚的纸，用不容易视色的黑墨水在纸上写上以下一段话：

    “我的子孙，我是你们的先祖夏门。现在时间是力旧年8月3日北京时间吨劈分，今天你们先祖我遭遇了人生最惨淡的事情

    在我申请出宫采买的第三天，我价值六千块钱的笔记本电脑被偷了。如果你是我的后辈，那就帮先祖我做点事情吧。

    如果你们那个时代已经出现了传说中的时光机，那么请寄一部笔记本电脑到我现在所处的时间段，地址是武汉洪山默，”

    于是我等了一分钟，屁事没有生，悲剧，防，向疯狂夫大致敬

    这几天真的好倒霉，飞号银行卡被吞掉”号因为天气过热玩魔兽争霸都会强制关机于是就给大总管伸出出宫采买，2号因为吃泡面被打翻。左手手背起了无数水泡，想着已经了大话要更3章，我忍了！结果3号就是今天早上，银行把我从和谐的梦里唤醒通知我去领卡，出门半个小时候，结果回来就傻眼了。本本被偷了，更恶心的是，那小偷还故意把我的烟灰缸丢床上！满是烟灰，床单也废了！

    流年不利啊！真的好好好好好郁闷！！！我难得出宫采买，怎么就碰上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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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    当晚，刘备任命麾下大小诸将军各自整点兵马，待得三更起，下令打开北门。[.la 超多好]

    军中大小将领在当晚刘备召集之下，自然知道此次突围的重要性，当城门打开的时候，顿时抱着最后的生还希望，士气出乎意料的反而有了不的反升。

    张辽兵围平原，南门兵马驻扎数量自是最多，北门，西门两处却也不少，两门大营也各有一万余人守卫。

    事实上，关羽也知道如今自己一方成了穷途末路之势，以他对张辽的了解。也肯定对方不会大意倦怠，所以，也熄了偷袭的心思。

    “城外细作探明，典韦突然抢夺河东军大权，以卫三镇守北门。张辽去想不明，相比定然是去设伏东门了当城门打开的刹那。关羽心思并没有放到即将展开的战事。只是心中想起接下来的行动和现在的情报，“典韦此人虽然在河东军颇有勇名。但行军布阵运筹帷幄还是张辽远甚。多！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卫宁竟然给典韦这样的权柄，名不爵实！想必接下来的行动，典韦也决然看不穿才对！”

    当北门打开的同时，便是平原军大声的嘶吼，便是要直接用鲜血撕舁一条裂缝。

    不过，这样的危险性自然是大的，这一万接近两万的兵马白日防御城池已经有些精疲力竭了，绕是因为求生的渴望而勉强回升的士气，战力也决然不会高到多少。

    虽然，”城北大营的兵马也疲累了一知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一旦城北出现平原军突袭的信号。那么其余两门的援军必然将会源源不绝的围拢过来，而这个时候抢占先机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只有用最快的度突破前面一万河东军的封锁，不及一切代价赶在对方援军合围之前，逃出，才能达到关羽的吸引河东军注意力的目标。

    为此，关羽甚至不惜亲自领兵指挥作战，而为刘备另外一方面的突围争取时间。

    当关羽大张旗鼓的冲出城外的时候，显然，对面的敌军早已经反应了过来。从对方整军的度，不难看出，显然是早有所准备的。

    “想必，不单单是北门。还有西门，南门都是如此，怕就是为了防备我兄弟三人玉石俱焚吧关羽冷眼看着对面那飞快点亮的一道道火把，心中暗自道。“而东门之外也该是埋伏了不少兵马等我等自投罗网！”

    。七万人要防备我两万人誓死冲击，又要兼顾四周，显然是不可能将这些人都一网打尽，除非是将大半军力都调集到这里来！”关羽顺了一下下顾美髯，眼睛烁烁有神。“那么不管是怎么样，都对兄长西门的出击兵马争取到有利的一面，只是，牺牲两万人，这份血债，迟早都要从你们河东军身上讨回了”。

    。张文远，你便继续躲藏看我如何逃出生天吧！”关羽高高扬起大刀，前方的厮杀已经开始了短兵相接。而此刻一声令下，大军便形成了庞大的兵马狂潮，一时间纷纷向对方汹涌澎湃的扑打上去。

    没有什么阵型，也没有什么计谋，只是简简单单，却残忍无比的用人命去填满那深不见底的沟警。

    河东军严密的防线收割着一道道卓微的生命，但天色的暗淡即便点满了火把，也让对方看不清前方已经是血红遍地，反而，因为视觉的模糊以及开始歇斯底里病态的喊杀下，掩埋了他们内心的恐惧，不要命的一波又一波的为了求生，冲击着河东军的防线。

    这仿佛是单方面的屠杀，但同样，也让河东军们感到战栗。

    他们不曾有遇见过如此绝境。不明白对方对生还下去的渴望。也不知道盲从下的可悲。

    但如此下来，对方那倍数于己的人数，也渐渐开始挥出了应该有的一点优势。

    白日攻城。不单单是平原军精疲力竭，攻击方损耗的体力其实会更大。而因为上命。自从退兵后。这些河东兵也并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个时候，防线的压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厮杀的疯狂，渐渐开始越来越大了。

    只是，单看防线前面，那越积越高仿佛垒成一道尸身矮墙的平原军，便知道，对方的伤亡已经不是用惨重来形容了。只要坚持下去，等到援军前来，那么这些人，将一个都跑不掉！

    卫三在大营中央，站在岗楼上，冷眼看着那群不要命的平原军。接着登高的优势，他自然不会如同那些仿佛瞎子一样的小卒不明白具体情况。

    那如同潮水一般的自杀性冲击，以肉眼可见的度，再飞快的减弱，减缓，而自己营造出来的铁墙，依旧牢靠的挡住对方的狂涛怒浪。

    不过，当关羽当真以北门为攻击点的时候，卫三心中还是起了一些别样的变化，白日的争执固然是因为典韦的强行压制而波澜平息，他奉命来防守北门也不过是看在典韦的军令上。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这样信服张辽的调拨。

    当关羽真的如同典韦所说的一样，领兵从北门出来，他终于还是不得不低头承认张辽的确是料到了对方的变化。

    相比杀敌，他也知道自己是待罪之身。回营后仔细省视一番，却也明白典韦对他还是带着几分维护的意思在里面。再想到自己再漠北咬牙坚持下去那么多年，不还是因为卫侯对他自己的希望和信任。

    许是那大漠的风霜，铁血的厮杀不是磨平了他的棱角，相反却是磨得更加锋利，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本来应该要做的事情。

    为了卫侯大业，和张辽之间的冲突，终究不过是小事而已道观。

    当关羽出来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拉下了脸面，不再一味的自视甚高，而请西门的营地派遣出部分援兵过来。

    而他自然亲自坐镇，指挥人手死死的将对方拖延住脚步。

    却再这个时候，卫三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冽，脸色一变，只见不远处东北角，某个缺口已经开始有些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承受不了对方的冲击了。

    不要命的敌人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死的敌人！

    漆黑给了他们的信心和盲目。也更加了他们的死亡，与之相比，带来的勇气和信念，却显得更加短暂。只是越短暂的东西，有时候，却更加殉烂，也更加有力。

    所以，卫三眼看东北角的防线有些不…”！终千有此焦急回头看关羽本镇那高高扬权的大加，尔口橡狠的握紧了拳头，强自压下了领兵突袭的念头。而后跳下岗楼，带队增援东北角而去。

    一旦东北角真的被突破了。那么这些盲目的敌人便会如同闻到蜂蜜的蚂蚁将这个缺口当成泄洪的方向，必然将会让整个堤坝造成连锁的崩坏。

    若让对方逃出牢笼，那自弓还真就不用回去复命了，不如自列了断来得好。

    就在卫三亲自领兵去加固防线的时候，关羽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缺口的动静，眼中浮起了一丝牺牲，旋即而来的是无比的狰狞。

    从刚才的扑杀开始，他就一直在估摸着自己一方的损失。这样毫无阵型。不要命的扑击，伤亡是惨烈的，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几乎阵亡了接近六七千的人马，幸亏是自己下令不得点火，对方的营火无法照亮到后面的范围，黑夜蒙蔽了其余人的眼睛，才勉强继续坚持下来。

    而就是如此牺牲，终于还是换来了他期盼许久的东西。

    “吹号令，让大军转移攻击目标，直指东北，务必杀出一条血路！”关羽狠狠的看了对方大营一眼，当即对身边的悄令兵大声令道。

    晚上不能用旗号来调度。而用号角来传播军令也是古来就有的方式，尤其是夜战，当悠扬而带着某种特殊的波段号音响起，杀红了眼睛的平原军在短时间的混乱后，还是很快的听从了中军的指挥。转而将攻击的重心放到了东北角去。

    当然。本来就是毫无章法的攻击。此时此刻就算用号角来传达军令，并不可能将所有人再组织起来，更多的人杀红了眼睛，只是跨过袍泽的尸身继续向前。大概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还算清醒的兵卒响应关羽的调度，甚至就连每全部队的主将都有不少没有注意到关羽的命令了。

    不过，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几千人合流再度形成的大潮，在关羽看来。也足够撕开东北角的防线了。

    关羽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眼前那仿佛地狱的场景，便是心冷如他，也不由有些心悸，这些人，只不过是盲目的听从他的煽动，听从他的欺骗，或许都以为冲破了眼前的防线，便是天高任鸟飞，逃出生天。

    可是，他们终究只是诱饵而已，两万人。关羽可以肯定，只要河东军不是妇人之仁，这两万人最后能够留下一两千，就已经是不错了。

    这样自杀性的攻击，对河东军也同样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将本镇大旗再支高一点！”关羽回头对身边的心腹亲卫，沉声道，双眼看着那还有些稚嫩的脸庞，骄傲的扛起自己的帅旗尽可能的再往天空顶去，心中还有些酸痛。

    这个掌旗的年轻小兵眼中带着执着，又或是带着几分激动，他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什么，却毫无怨言。

    年轻小兵身体的高大几乎与关羽相仿，出生在泰安的一户贫苦人家之中，憨厚老实是他们的本质，他的名字叫张安，一个很不起眼，很平淡的名字

    在泰安的时候，机缘巧合下，关羽惩办了一个鱼肉乡里的乡仲豪霸，张安也是那个时候跟随在他的身边，仰慕他的武勇，更一直以他郁郁不得志而愤愤不平，忠心而充满朝气。

    可是，眼下，却要让这样一今年轻人代替自己慷慨赴死，以他的高傲来说，几乎是心如刀割。

    未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要他三兄弟一同走过，他不能就这样倒在平原城下。

    另外三名心腹近卫，也带着一副决绝昂挺胸上前一步，环护在年轻小兵身边，其中一人捧着一身青绿色的战袍，与关羽身上的衣衫一模一样。

    张安憨厚的笑了笑，在同袍的帮助下，披上了那身敬仰务必的战衣。这一刻他觉得自豪不已。

    “将军放心，有俺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人看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张安挺了挺胸膛，对着关羽道，“要不是将军帮俺家夺回了那些田，恐怕俺家都要给饿死了！俺娘说，将军是我家的恩人，俺家所有人的命都是将军给的，今天能够报答将军，回头俺娘可的夸俺咧！”

    关羽默然，本来赤红的脸皮更加深沉，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关羽郑重务必道，“他日兄长功成，我必善待你全家！”

    “将军走好！”年轻小兵依然是憨厚的笑了笑，反而催促起来，”俺不能再跟着将军了！”

    关羽别过头去，接过另外一名小兵递过来的缰绳，不敢回头，沉沉吸了口气，一踢马腹便向西门奔驰而去。

    还留在后方中军处的心腹近卫们看着那个高大带着萧索的背影，紧紧闭上了眼睛，当再睁开时。已是一幅慷慨赴死的模样。

    只有张安的眼睛还盯着关羽的背影，两眼渐渐开始有些浑浊，”娘，俺已经将命还给将军了！俺家以后可以不用再欠这份情了，以后，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年轻小兵将身上的战袍缚紧，在其余袍泽的遮挡下列入中军，手上的关字大旗被他狠狠插在土里，随风飘扬。这一刻。他便是关羽！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主帅已经悄然返回城内，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未来的命运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们还自的起攻击，伤亡越来越大。而浑然不知。

    当卫三率领兵马堵住东北角的缺口时，才顿时觉和一群疯子厮杀真的是无奈至极。砍死一个的同时，另外一个也不要命的扑将上来，双拳难敌四手，更别提，这些疯子连命都不要，只想要跨过自己的防线，牙齿，胳膊，大腿什么都用了上来，河东兵绕是再善战，也是死伤不少。

    偏生这些人尽是不看那密密麻麻的同伴尸，只是一股脑的认准了前面才是他们未来的生机。

    假若卫三开口将防线打开让他们过去，恐怕立刻这些看似疯狂的人马上士气就会一泻千里，甚至可以说只要十来个人就可以赶得他们鸡飞狗跳。

    可是，他是绝对不会放开这条口子的，哪怕一丝都不行！

    时间在飞快的过去，激战已经开始到了最浓的时候，河东军毕竟还是刮练有素，但刮练有素在另外一个方面也说明了他们顾及中的畏手畏脚。

    眼看河东军开始有了疲软迹象，后面还在冲击的平原疯子们又仿佛打了鸡血，毫不吝惜的透支着自己可以透支的

    “为什么！？为什么援军还迟迟不到！？！？”卫三已经到了亲自上阵的地步了。本该属于他统领的四万铁骑被典韦压住在中军，身边能够使用的，也不过两千骑兵。不过这些人卫三原本便不想动用，毕竟是绞肉机一样的战场，骑兵的精贵不可以随便浪费。

    两千人的集团冲锋或许会给对方带来强大无比的杀伤力，但面对这样一群疯子，倘若不小心陷入这个泥潭中，这两千人怕很快便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事实上，他本来时准备用这两千人养精蓄锐而后在击溃敌军后。形成追击斩的。

    可他现在才知道，他低估了对方主将的决心和狠辣。连自己人都不当人。那还怎么去打？

    西门大营竟然迟迟还没有兵过来救援，这让他怒火冲天，“西门到底是何人在统御兵马。竟然敢按兵不动，莫非不知道北门情形紧急！？”

    如今还在厮杀中，卫三无法去询问，只是再派了两拨人手前去西门求援。

    不过很快，第一次派遣出去的信使竟是硬生生的杀到了他身边过来，惨声高号道，“将军！将军！我前往西门求援，却不想张辽竟然按兵不动。不一兵一卒！”

    “张辽！？”卫三大惊，“张辽那厮不是去东门设伏了么！？怎会在西营！？”

    “属下不知那张辽为何突然现身西门，但看大小诸将都被他召集身边，显然被他控制了，小人无能。还请将军责罚！”

    “责罚，责罚个屁啊！”卫三怒耸一声，一剑刺死一名平原兵卒，再看向西门方向，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张辽匹夫，竟因私废公！”

    这一下便让他想起了白天的羞辱，却决然没想到，白日还给他求情，现在竟然就给他背后捅上刀子，亏他后来还暗自生了一点愧疚之意。

    而就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东北角的防线终于开始了崩坏”

    “挡住！”卫三红着眼睛一剑再砍死一名平原兵，鲜红的血液溅撒了一脸，虽然浑身已经浴血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死在身上。

    可是，这一声爆喝非但没有组织住己方的阵型，反而让对方更加疯狂的堆积了上来。使得河东军的阵地终于开始了缓慢的退却，再退却，直到”，一道缺口彻底打开！

    疯狂的平原军眼睛泛着充血的红色，那小小的缺口，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无数人哇哇大叫的扑了上去。而这个时候，每个人都仿佛有股使不玩的力气，任何敢于阻拦他们的人。都被不要命的砍倒。

    人群，再度汇聚在一起，形成酒滔河水。灌入了进去。

    卫三铁青着脸。在近卫的奋死护卫下拼命的向后撤去，他们还能听到卫三那激烈疯狂的怒吼，“张辽，张文远，匹夫！匹夫！”

    ”传我军令！让两千骑士既可整队上马，堵截缺口，阻拦贼兵突围！”在一阵泄般的怒吼后。卫三沉沉的喘息着回头，对着亲卫大声的命令道。

    在这个时候，若不尽快堵截住对方的去路，修补上这个缺口，那么整个堤坝的崩溃只是旦夕之间的事。这些小兵也就罢了，但若是让关羽那卫三誓要杀的人逃走，他才是后悔无比！

    为此，就算牺牲掉那两千儿郎，他也在所不惜！

    ”诺！”亲兵飞快的跑去传令，卫三狠狠的推开了扶住自己的另外一人，再将仇恨的目光放到平原军后方，即便天色暗淡，但那高高飘扬的“关”字大旗还不停的刺激着他潜藏中的仇明和愤怒。

    却在这时，西门处的河东营地，与北门那已经变成绞肉机般的人间地狱不同，这里还是丝毫不见风吹草动。而不管是卫三，还是关羽都以为去东门设伏的张辽，此刻却正在这风平浪静的西营之中。

    就在不久前，卫三的第三波求援令马被张辽送走后，他便亲自召集了全营各部将领巡视营地，但却丝毫不见有半分调兵遣将的意思。

    显然，从刚才的三批信使过来，跟随在张辽身后的诸将都知道是怎么会事了。事实上，就算隔了不少的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北门那战况惨烈的厮杀。

    这些人本是受命围困西门的，白日张辽和卫三的冲突，其中也有一些人亲眼目睹，乃至于典韦接管兵权，重新调兵遣将。而在其后诸将回营，才现本该去东门设伏的张辽竟是突然出现在了西营，而军令又是典韦实打实的下达的，心中虽有不解还是很容易便接受了张辽暗中潜入西营的事情，并且吩咐部曲不能声张。

    现在张辽不再隐藏，堂而皇之的召集众人，并且将卫三的求援信使敷衍走。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担忧的神色，又甚至有人见张辽依旧按兵不动而愤愤不已，更有人冷笑连连，坐等张辽被革职查办。

    一名副将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跟着张辽环视整个营地，督促兵马严加戒备，但如今西门风平浪静，这名副将终究还是心直口快，忍不住对张辽进言道，“将军！北面卫将军毕竟不过万余人马，将军若还是按兵不动。若是战事结束，恐怕典将军那边不能交待啊！”

    “更何况白日里，将军还被典将军责罚，留有主帅不合之想，现在将军如此做法，岂不是更”这副将一口气说下去，但说到此处还是语气一停，有些紧张的看了张辽一眼。

    “岂不是明目张胆，因私废公？”张辽竟是完全一副平淡模样。随口接道。

    说道此处，张辽环视所有人，不由淡淡一笑，“想必诸位不少都是这般想的吧？恩”或许还有人想看我笑话，等战后被问罪解职”，

    “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提醒诸位一句”张辽语气一转，让不少心中咯噔一跳，这才想到张辽将他们都起来，莫非要他们一起串供？

    但很快就摇了摇头，抛开这不切的想法，这里不少人心中并不服气张辽，更多的人只是忠于卫氏，张辽区区降将影响力也没有那么深刻。事实上很多人不解，白天张辽虽然和卫三剑拔弩张，但毕竟都是卫三盛气凌人。张辽末了还自愿请罪变相为卫三求情，现在怎么也不该去做见死不救的愚蠢举动啊？

    就在这时，张辽终于继续道，“我并非是不救卫三将军，而实则在此地按兵不动乃为将刘备一网打尽！今晚请诸位身不卸甲，清点兵马，正是为了防备刘备从西门突围而出！”

    众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张辽的话在他们看来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东门也就罢了，当初围三缺一留下东门不攻就是为了让对方弃城逃走，中途截杀，这样太过明显，稍微懂一些兵法都能够察觉到其中的陷阱。只是围三缺一能够成为兵法中最为经典的战例之一，只是结合对方主将的狠辣决心，若是一般败将想要尽可能的保护住自己麾下军队的实力。就算知道陷阱也会钻进去。

    但如现在。遇见平原军这样拿两万人马不当人命的冲死突围，北门便是平原军突围的方向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这里也有不少颇有些韬略的人，稍微分析一下对方的动静，便很轻易的联想到在幽州和赵阳对峙的辽东公孙度和高句丽联军。虽是敌人，不少人还的确佩服关羽这样壮士断腕的决心。用两万人命来换取搅乱河北的契机，以及对局势的把握也是他们心服口服。

    正是如此，这些人才对张辽对北门见死不救的态度而担忧，恼怒不已。若是放跑了刘备，让他带领这些残兵从背后突袭幽州，那么若赵阳一败。幽州，翼州岂不是便再度陷入重重战火之中了？

    所以，张辽此刻的话一出来，便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了，还更以为是张辽对卫三不满而起的托词，虽然张辽并没有理由去做这样得傻事，可高偏就只能这样解释。

    张辽当然不会认为就这样能够让这些将领相信。

    事实上，就连他都有些忐忑不安，对刘备关羽真正的突围方向在西门这件事情上，他和陈登讨论了再三，即便陈登可以一脸坚定的认定了刘备会走西门，可他还是有些踌躇，虽然他的直觉和对关羽的了解告诉他，这的确是很有可能生的事情”

    再加上，他已经放弃了去东门而暗中掌握西门，已经容不得他后退了。

    当然，他和陈登的推算并没有告诉卫三，以卫三的脾气若是知道了关羽真正的动静，是决然不会去守护北门的。更有可能因为那暴躁的脾气而让对方看出了端倪。

    而白日他与卫三的争执。其实也是他和陈登谋划下来的一部分。虽然这场争执差点就因为小觑了卫三的骄横而变得一不可收拾，也差点因为典韦强出头而差点害死卫三，张辽毫不怀疑，若是没有人为卫三求情，典韦会真的将卫三斩示众，，

    这场争执唯一的目的，其实只是让关羽看到他们河东军将帅不合而已。

    白天的冲突在陈登的刻意运作下，很快传入了平原城内。

    很容易的，解释了为什么张辽临阵鸣金收兵，也解释了张辽被调离前线而去当个守株待兔的设伏主将。

    不过不管怎么样，张辽调离前线，对于他们来说便是上佳的消息，也是关羽敢于孤注一掷豪赌的最大原因。

    当然，他并没有在北门坚持到最后，并没有看到直到他离开和刘备汇合为止，都不曾有援兵从西营出前去救援北门。他却知道以卫三的特殊身份，西营的部将决然不会弃北门而不顾”

    当然，这是他所想象中，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事与愿违”，

    当他赶到西门的时候，刘备等大小心腹早已经等候多时，三千被挑选出来的精壮虽然不知道有另外接近两万的袍泽为他们这次突围而死，但并妨碍他们此刻求生的急迫。

    “二弟！北门战事如何？”见到关羽孤身而来，刘备眼睛一亮。慌忙跳下马来，一把抓住关羽的缰绳，问道。

    。兄长放心，北门那卫三不过匹夫之勇，两万兵马的冲击，他一万疲惫人马最多只是勉强坚持下来，若我所料不差，此刻西营的河东军应该已经赶过去救援他们了吧？”关羽也慌忙跳下马来对刘备道。

    “两万人为我而死，我刘备再无颜面见这些儿郎家人了，”唉！”刘备缓缓低下头，脸上的悲伤并非只是作伪，毕竟是两万条本不应该牺牲的生命，却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去送死，就算是关羽铁石心肠，也喘嘘不已。

    但显然，这个时候不是去谈这些的时候，关羽看了一眼强自硬撑的张飞一眼，郑重道，“三弟！带回我亲自领兵突围开道，大哥，便拜托你了，切自”逞强！”

    张飞此玄重伤未愈，虽能骑马，但舞动蛇矛已是极限。关羽深知这个勇猛的三弟恐怕此时此刻连平时十分之一的武勇也挥不出来，但又担忧对方鲁莽的性子，便加了一句道，“此行凶险莫测，三弟切莫鲁莽行事。一切以大哥安危为先，切记。切记”。

    张飞不满的看了关羽一眼，道，“二哥好生罗嗦，我自然明白就是了！”

    “你能记住便好！”这一次乃是关羽全权做主，从他身上已然看到运筹帷幄的模样”丁嘱完张飞后，便又对简雍问道，“宪和先生。此前某让你注意西营动静，可有变故？”

    关羽问话，简雍皱了皱眉头。这才出口道，“我一直密切留意西营动静，只是见营内营外出去了几波兵马，但数量却不多

    关羽微微一愣，也皱起了眉头，“几波兵马，数量不多？”

    但很快关羽又想到了什么。冷笑起来，“故弄玄虚，想必定是张辽阴魂不散弄得迷阵！北门战事如此，除非他张辽亲来，否则谁敢不救？我两万儿郎性命，可是白白牺牲的！”

    关羽料定定然是张辽受了责罚，却还是害怕自己算计，是以暗中提点西营主将。西营那看似敷衍的行为，必然是欲盖弥彰。

    不过。就算如此，关羽知道，时间紧迫，西营不管是不是真援北门，那么肯定是会知会典韦的。而南门乃是大军，若是收到消息，要嘛是直接攻打平原，要嘛便是分兵接替西营空缺的人马。

    那么到时候，便真是插翅难飞了。

    不过，他用两万人的牺牲换来的东西，不单单是调度了对方的兵马虚实，同样也是吸引了对方的视线。

    就算西营军力依然强大，自己领兵猝然出击，领先开道，也定然可以杀出一条缺口。

    这只是突围而已，人数多。但是没有组织严密，很容易就会达到目标。

    以他的武勇亲自领军向前，一个缺口，如何不能打开？

    等突破了西营，那么便是天高任鸟飞，若是再趁机重新夺取信都，再度搅乱河北，那么他的真正目标便已经达成了！

    关羽不再去想那些别的，只是将目光放到刘备的身上，兄弟两对视一眼，关羽沉沉一点头，“大哥！我这便为大哥逢山开路！”

    “有劳二弟了！”刘备也不说什么，重重握紧关羽的双手，慎重道，“一切小心！”

    关羽一把再跨上马背，握紧大刀，西门悄然打来，身后跟随千人，率先跟随向着正西冲击而去。

    这千人接是骑士，大部分都是保存下来的老兵，收集了整个平原军上下，也不过得千来匹战马。此时马都上嚼，四蹄包布，虽然一千人奔驰起来声音不但也聊胜于无。

    不过，相比较北面此时此刻还在喊杀震天，这声音虽大，也很容易被弄混淆。

    关羽看着西门河东军构建的条条联营，眼光不由泛起浓浓的杀念。

    河东军对于平原的封锁，并非是用几座大塞互为支援而压制，而是用大小不一的各个据点形成一条封锁线，便是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又是平原城士气低迷不敢出战而团团围住。

    但是，这样的布置固然能够最大程度的封锁一切物资，但在某种程度上又形成了力量的过于分散。

    若非如此，北门卫三的一万兵马不会如此便被轻而易举的便陷入苦战。即便对方混不要命。

    关羽自然也看出了这样的弊端，虽然他不能肯定这样的布阵是否是张辽故意引诱他出城作战而为，但此时此刻。张辽已经被调离了前线，那么这个弊端便在他眼中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一千兵马并不多，但是集中攻击一个地方，造成的杀伤力也会变得异常巨大。

    所以关羽敢用三千人来突袭西营，也是这个原因。

    当他亲自领兵奔袭到前方的时候，关羽眼中看到了满意的景象。

    西北角的据点，还能看到里面士兵露出惊讶的神情，唯一让关羽觉得不满意的是在那个据点不远处。分明还有一队将校仿佛是正在巡营的模样，虽然那将校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关羽先抬起大刀。终于不再压抑。高声怒喝一声，掀开了真正突围的第一战，“杀！”

    “杀！”

    身后千人齐齐爆出怒吼。同样纷纷扬起武器，当放松马嚼的时候，千匹战马集合起来的嘶吼一时间响亮无比！

    但是！

    关羽根本没有想到，不管是那据点中的士兵，还是那个巡营的将校脸上露出的惊愕，并不是因为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是因为，他的出现竟然真的印证了张辽的判断！

    关羽并不知道张辽其实已经来到了西营，也并不知道。那名将校并非单纯的睡不着闲逛，只是因为张辽的军令，让他们回来各自整军备战！

    而清点兵马，不过刚刚结束！

    这已经不是一场偷袭，而是一场有准备的遭遇战了！

    当关羽一马当先的越过了那简陋的栅栏鹿角，沉重的青龙大刀收割走了第一条生余，整个据点立刻表现出了与关羽想象中决然不同的场景！

    无数士兵穿戴整齐，从各自的营地纷纷涌现了出来，在那河东将校的一声令下，井然而有序的快结成了一道防御阵型。

    关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河东军凶悍而迅的反扑竟然立刻便到来了，他无法理解，就算对方再小心，就算对方不去增援北门，也断然不会随时都穿戴着盔甲，手拿着武器吧！

    而眼前的场面，仿佛，仿佛就是刻意等待着他自投罗网一般！

    “中计了！？”关羽脑中冒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压下，“不可能！西营怎么可能会想到我会从这里突围而出，就算如此，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设伏！”

    “这一定是巧合！”关羽眼神越阴沉，手中的大刀却不含糊，飞快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该死！不能再在这里拖延太久的时间，一旦这个据点将消息传递出去，西营所有兵马都将会蜂拥而来，三千兵马绝对不可能再安然突破重重封锁！”

    是的。关羽并没有想错。当他率军冲击的时候。守将已经连续派遣了数只信马前去求援，而西营固然分散，力量无法集中，以至于他这个小小的据点，也不过区区七八百人而已。

    但是，与之相对应的，各个据点之间的距离可以很快的联系起来。如果是大兵团的袭击，这样简陋的防御带将会是致命的硬伤，但是关羽这区区一千兵马的突袭，却还是能够拖延不少时间的。

    而如此下去。其余各个据点的增援，便将会源源不断的汇集过来！

    到时候，已经不单单的是阻拦了，分散重新汇聚的兵马，自主性很高。必然将会形成对他的四面合围！

    当河东军在守将的调度下结成牢固的阵型时，关羽的第一波偷袭显然失败了，而他这一千兵马虽然是骑在马上，但毕竟不是真正的职业骑兵，事实上，以刘备的底蕴还无法大规模的秦养起这样奢侈的部队。

    当他们陷入了与敌军的纠缠开始，便显露出了他们的不足。如果是真正的马上战士会想尽办法脱离开与对方的纠缠，再次重整阵型。展开马力奔驰，结合马匹的冲击力将骑兵的优势挥出来。

    可是这些临时的骑兵部队在与对方纠缠开始，便只是原地打转，凭借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个而挥舞长枪，挥舞长剑做着步兵的动作。

    显然，放弃了骑兵的优势，只是位子高些，反而让他们蹙手鳖脚。

    而河东军的那员守将虽然不是张辽这样一般的高的统御能力，但也能很清楚的看出关羽军的弱点。

    于是，一道军令从他的口中了出来。“杀马！”

    收到军令的河东军一改攻击马上骑士的动作，全部将手中的武器向战马上招呼，或有人枪刺马头。或有人举刀劈斩马腿。

    效果明显，不时战马的惨号响起。人仰马翻。而骤然失去平衡落地。迎来的便是无数刀兵的招呼，砍为肉泥。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关羽自然也知道这些临时拼凑的骑兵根本不堪大用，只是准备在偷袭的时候，尽可能的对对方造成恐慌混乱。届时柑二二后即将到来的刘备大军杀开一条而路。

    若是正常情况下，即便这些人都不是真正意义的骑兵，但上前战马的奔驰的确可以造成足够强大的心里压力，可以给对方造成阵型上的混乱和恐慌。不过，对方有所准备，这无疑便有些作茧自缚了。

    关羽万万没有料到情况竟然陡然转妾成如此恶劣，本来便是赤红的面孔许是因为愤怒，而越来越深，变得酱紫。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望向了河东军军阵深处，那个被团团保护住的据点守将。染血的大刀寻到了新的猎物。

    “关羽在此！贼子受死”。关羽大喝一声，脚踢马腹，战马高高扬起前提一脚踢死一名河东兵卒，继而后退蓦然爆出强大无比的冲力一跃而起。单刀匹马便向河东军军阵中心冲将过去。

    一人一马，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势，仿佛猛虎出闸，勇不可挡。

    有的人身上常年会环绕着一股气质，或是天生，又或是后天培养，但不管怎么样，平常都能感受到这股非常人的感觉，而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视。

    关羽自然便是这类人，他天生的高傲。武力的高，韬略的不俗，让他和凡人站在一起，永远都是鹤立鸡群。

    这支河东军上下能认识关羽的并不多，只是因为关羽的名气一直没能够宣扬天下，但并不代表关羽的能力会弱于天下间那些赫赫有名之辈。

    便是如此，关羽那一人一马的孤傲身影。使得众人纷纷色变。

    这些人大多都是后来新心练的兵马，在河东军序列中也只是中等水平，并没有见识过河东军那一次又一次的辉煌胜利，虽然并不妨碍他们以河东军为荣，但却不曾见过如同关羽这样单骑闯阵的传说。

    声如洪钟的大喝，让河东军前列的兵卒们心中一颤，竟只是这单单的一声吼叫，便有股心悸油然而生，齐齐退后半步，而这短暂的停滞，更让不少人死在了关羽军的刀下。

    而关羽胯下那匹神骏的战马高高跃起猛然落下，仿佛天神入世一般，神圣不可侵犯。一下子踩死两名兵卒，更马力不停直接闯入了深处。

    仿佛许久不曾有这般勇烈的做法，一身武艺已经被埋没许久，当他的三弟在一次次战斗中扬名立万。他只能在后面苦练不极自己的刀法。

    当一次次压抑到了极点而彻底爆出来。杀伤力尽然强大到了自己也惊愕的地步。

    青龙刀下，哉。起了一圈圈青色的光晕，美丽而致命，六寸范围。踏入圈中，只有人头翻飞。无尸体仿佛喷泉一般，冲天而起的血柱。

    战马横冲，没有任何人能挡住关羽的一刀，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躲过他的一刀。还能挡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具带着无比恐惧的尸体。

    杀！杀！杀！

    尸身血海铺就了一条通往河东主将的道路，从刚开始还有人死命抵挡，从后来渐渐开始惊颤而畏畏尾，一直到现在人人恐慌，无人还敢上前半步。

    三百米距离。关羽一人，便仿佛一柄巨大的斧头硬生生的将河东军军势一劈两断！

    红！他的脸已经分不清本来的颜色，手。腿，胯下的战马，除了血红，还是血红！

    青绿色的战袍已经变成漆黑如墨，青龙大刀高高扬起，高傲无比。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刀身落下地面！

    那锐利的眼睛直向前看去。河东军的守将已经吓得双腿哆嗦，面色苍白！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产生！

    单刀匹马，青龙高举。睥睨四周，无人敢视，雄壮！

    冲阵七八百人，对于关羽来说。不过只是小儿科般的打闹，但对于这些没经历过那些传奇战争的河东军来说，无疑是心理上的一道巨大冲击。即便典韦，黄忠。赵云，马，徐晃等等河东军中一个个盖世英雄的事迹为他们耳熟能详，但亲眼见到关羽的勇猛如此，还是不可置信，却不能不信！

    这一刻，河东军本来还旺盛的士气，一下子便跌落到了可怕的程度，上到主将，下到小卒，再没人敢去与关羽争锋，反而是退却。再退却，尽可能的远离那个在他们看来不可战胜的身影！

    若非是河东军军纪的森严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的骨髓力，恐怕已经不是怯战，而是溃逃了！

    在这个时悄，一个猛将的作用，就是如此巨大！

    当关羽那高大的身体遮挡住月亮的光华，冷眼看着身下那已经毫无斗志的河东主将时，只是轻轻一挥，级已经落下。

    “主将已死，你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关羽将那级高高举起，气吞山河的大喝响彻整个营地，河东军最后一点坚持再也无法延续，从第一个开始后退奔跑，便如同瘟疫一般飞快的四散，溃逃！

    与河东军崩溃的士气迥然。平原军在目睹了关羽千军中斩将夺旗的勇猛，在平原城中被打落谷底的士气出现了惊人的反弹，甚至还高过了平常。

    人人高举刀兵，崇拜无比的望向那个高大的身影，“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关羽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个据点被他拔下，便如同打开了一个缺口，如果身后的大哥能够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赶来，那么突围之事，便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与此同时，千人的呼喊之响亮，俨然能够传到后面刘备军的耳朵中。

    闻得那铺天盖地欢庆，刘备也同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显然关羽前军已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而对于关羽的信心，刘备也从来没有缺过。

    “大哥”。这时，张飞那张粗护无比的脸猛然探头探脑出来，冷不丁差点吓得刘备掉落马下，不由无奈道。“又有何事？”

    “二哥在前厮杀，你我兄弟却在这里慢悠悠的行走，若是敌军趁机赶来。岂不是糟糕？”张飞一脸严肃的说道。

    刘备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以他对张飞的了解，岂不会知道对方真正的想法，定是因为关羽在前面厮杀，身体里好战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起来。

    ”三弟！”刘备脸色一板。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教道，“你如今重伤未愈，怕是连我都斗不过。还如此急躁！”

    “我不是担心二哥孤军作战么！”张飞被对方戳破，不由讪讪一笑，说道这里，张飞又道，“要不，大哥走快点，咱三兄弟共同杀敌，岂不快哉？”

    三弟休要胡闹！，刘备不悦道，不过转头看了一眼知羽州向心中微动，又点了点头，“不过你的话也不错，二弟杀败对方，想必也不过只是其中一股兵马。若等西营大将闻风而动，大军汇集而来，我等怕少不得一场苦战了

    说道此处，刘备当即一扬手。高声令道。“传我军令。大军加快行军！”

    不过，不管是正在向关羽靠拢的刘备，又或者是正在享受这一场小胜利的关羽，都不曾想到，眼前那看似顺利的表象深处，潜藏的只是更大的风暴而已”

    一支骑兵疯狂的奔驰在大道上，为一员大将，腰挂双戟，在漆黑的夜色下那张仿佛恶鬼的脸更显狰狞无比。且当他回身后，露出了浓浓的悲伤，又带着几分坚定的执着…

    而另外一支部队在张辽的调度下，井然有序的开始徐徐的收拢，倘若从高处往下看时，正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还毫不知情的猎物团团围住，而那只茫然的猎物所处的位子”正是关羽还在庆贺胜利的地方！

    “将军！马匹备好了！”一名亲兵牵着枣红色的战马缓缓来到张辽的身边，低声道。

    张辽回过头来，身后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大军已经整马备鞍。毛氛沉静，只等主将上马。一道军令，便可出征！

    抱住马脖，强健的双腿只是平定一蹬。高高跃起又稳稳落在马背上，张辽接过长枪，枪指西南，高声令道，“出！”

    沉默的环境，当第一匹战马踏开脚步。旋即而来，便仿佛奔雷一般。震动天地！

    数千战马的驰骋。形成的震动已经是异常惊人了。

    以张辽所布置的防线来说，短短的距离并不影响这震动天地的声音的传持”

    而处在这声音目标的尽头，关羽敏锐的回头看向张辽那边的方向，仿佛心有灵犀的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两个好友，似乎终于到了性命相搏的时刻！

    而随着张辽大军的越来越近。关羽的脸色从刚才的狐疑，已经是渐渐的转为的震惊，甚至是恐惧！

    如果说。刚才突破的这个营地只是巧合的防备森严，巧合的拦住了他的突袭，那么那只有数千骑兵才能造成的震动，关羽是如何都不能再解释为巧合了！

    这么说来，只可能会是。他，被引入了一个陷阱，而这个致命的陷阱，是对方一手引导，引诱他一步一步的靠近！

    关羽终于色变，变得异常难看。

    他高高的挥断了还不明所以，反应迟钝的麾下兵将，沉沉的吸了口气，紧紧的盯着张辽那边的方向，顿时高声大喝一声，“全军有令，下马结阵，准备作战！”

    已经杀败了敌军，只要继续向前就可以逃离平原这个该死的地方，众人不知道为什么上一刻还意气风的主将为何立刻变成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

    但很快，当声音和震动越来越近的时候。这些人终于开始反应过来，人人脸色也如同关羽一般，变得异常难看！

    在刚才冲阵，他们便吃到了不少不懂骑兵作战的苦头，现下显然大敌当前，纷纷听从关羽的命令，跳下马来。

    而关羽又下令大喝，“以战马在前，对准前方，刺马冲击！”

    关羽大刀所指的方向便是张辽扑来的地方，平原城外，一马平川，正是骑兵作战的最佳地形，关羽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对方如同虎入羊群的屠杀，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虽然，当对方如此快的集合部队反击开始，关羽便知道自己的确是落入了对方的网中，而以他自视甚高的性格来说，也只认为只有张辽才能让他陷入这样的困境。

    “张文远！你好算计！”关羽心中大声的怒吼，脸上随着心情的起伏，变得格外狰狞，“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当声音越来越近，地平线的尽头，俨然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如同火龙一样的火把大军更是照亮了来者的衣甲。

    不是河东铁骑，又是何人？

    关羽麾下的士兵看到那庞大无比的骑兵数量，人人都吓得胆战心惊，刚才因为关羽的勇猛好不容易回升的士气，蓦然间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再度跌落下去。

    这些人将战马推到军前，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狠狠将武器刺入了马臀，一声声战马的呜咽叫唤起来。凄厉无比。

    随即而来是数百匹战马般的向着里面而来的河东骑兵横冲直撞过去！

    关羽已经派人向后传信而去，如今在他看来最后的生机，便是让刘备尽快赶来，早日逃走。

    只要自己还在这里一刻，便不容对方跨越雷池半步，即便对方军力强大，即便对方凶恶如虎！

    张辽冷淡的眼神自然看到了对方的动作，数百匹狂的战马形成的冲击力自然会给他造成巨大的伤亡，但如今是在平原驰骋，自己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与那群马群里面直撞。

    “全军听令，左右分散，躲避马群！”张辽高声下令，身后传令兵，一个传递一个的将他的命令传达下去。

    两个阵型相互冲来，使得距离时间更加缩短，当张辽军力彻底贯彻下去的时候，还是因为有人躲避不及和那马群正对面撞击了上去。

    不过一两百人的伤亡对于现下来说并没有什么，而剩下的敌人。便只有关羽那结阵负隅顽抗的敌人而已了！

    对于张辽的反应关羽并不经验，他也没想过用那区区几百匹战马就能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亡，只要能够减缓全军的度，使得战马的冲击力达不到最大，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至少这样，自己这并不牢固的阵型还能勉强抵挡一下。

    “张文远！果然是你，关某等候多时了！”关羽一扬青龙刀，目光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张辽，脸上的倨傲丝毫未减，依旧意气风。

    “关云长！张辽来也！”张辽同样挺枪向前，毫不退缩。

    两个好友，生死相见。

    或许，另外一对好友，在这漆黑的夜晚下，也将惨烈相对。

    典韦一勒马缰绳，回头看向张辽那边的方向，脸上浮起不明的明怅，“希望老三，你不会走这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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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    汇羽也不多话，只是将目米炯炯放到张过的身卜。年巾饷下几大刀从斜刺里猛然摊开，一跃马，便直直的向着对方冲将过去。

    这却不似刚才冲阵八百人了，面前可是还在奔驰的数千骑兵，而相对来说，关羽那孤身犯险的背影却毫无适才的意气风，却反而有种英雄末路的亡命。

    事实上，不单单是后面结阵准备御敌的那些平原兵马，而张辽那边数千骑士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关羽竟然敢独自冲出阵地反而向他们扑杀过来！

    一人一骑，不知是勇，还是狂。

    关羽此时此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边的一切，只有一个念头，如同刚才强行击杀河东守将一般。只有剪除张辽，才能打乱对方的步骤。打乱对方的调度，从而争取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是，那一人一马，在数千骑兵的面前，却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不堪。仿若一叶扁舟，即将迎来的是诣诣巨浪。

    张辽瞳孔微微缩不知不觉，眼前那个身影，却在他心中无限放大。仿佛，能够看到当年，某个曾经让他誓死相随的人的身影。

    一连耸的记忆不停的涌现出来。敲开他已经封存许久的心。

    一样的孤傲，一样的强大，一样的无所畏惧！

    曾经多少次，那个，人孤身一人，杀败群雄，睥睨天下。

    又曾经有多少人，只是看到他雄壮的身影，便只会胆战心惊，俊恐无度。

    走了，张辽的眼睛中，此刻已经不是关羽，不是青龙大刀，而是一柄锋锐的画戟，一匹赤红的战马，还有那冲天束的金冠，还有那狂傲天下的神情。

    “温侯”张辽短暂的失神，却不妨碍身边众人的义愤填膺。

    面时数千兵马还如此狂妄大胆。在对关羽的敬佩之下，却更是巨大的愤怒。他们，都是杰出的骑士。他们是河东军勇敢的战士。而对方。如此轻视他们。那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刷！

    “大胆贼子，欺我河东军无人！杀！”数千人的齐声怒吼，显得异常可怕，那活天盖地的怒喝，只震的那些目瞪口呆而战战兢兢的平原兵们更是仓惶惊惧。

    这无数声汇聚而来的大喝，也终于换回了张辽那片刻的失神。而关羽已经开始了与麾下骑士的短兵相接。

    现在毕竟是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张辽在短暂的错愕后，很快清醒了过来。显然，关羽的目标便是放到他身上。而自己却是不可能会和他玩什么公平的决斗。

    事实上，关羽也知道张辽不是那样迂腐的人，连挑衅掇战都省下了功夫，只是凭借自己浑身最后的气力。想要换取那微乎其微的一丝希望曙光。

    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孤身前来的悲壮敌人，虽然不能在公平的环境上与他一战，也不代表张辽会对自己武艺的怯懦，他连续几道军令传递下去，麾下的骑士顿然分成三股。除去中间留下和关羽缠斗外，另外两侧的骑兵各分一千，环绕着向着那原的结阵的平原军杀奔过去。

    而自己勒住了缰绳，郑重无比的握紧长枪，等待，对方杀到自己的面前”

    关羽此刻俨然已经放弃了身后的那批兵马，.la [棉花糖]但更多的是，他没有办法再去顾及

    人。

    而现在的情况来说，若是自己真的能够折杀张辽，那身后的兵马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此时此玄，张辽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而与此同时，他深陷敌军马阵之中，终于是再没有了什么其余的顾及。

    除了杀，还是杀！

    赤红的眼睛充满了杀意，青龙大刀的环绕，吐出一圈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光晕，一如同刚才那边驰骋纵横。但却比之之前，显得更加吃力。

    这些人，可不是刚才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河东步卒，他们刮练有素。勇猛过人，他们时关羽的蔑视充满了愤怒，更不可能放任他冲到张辽的跟前。

    每让关羽向前行进半个马身。都是对于他们的侮辱。

    绕是关羽依靠勇猛无双的力量。在马阵中横冲直撞，但战马的互相碰撞下，很快，便让他胯下的坐骑陷入了乏力的状态，从刚才的一往无前，气势渐渐衰弱。

    现在，剩下的只是纠缠。

    染红鲜血战袍本已经干涸，但此时，又染上了新的色彩。

    一个个骑士被关羽打落下马。一个个骑士被枭翻天，一个个骑士被他劈开四分五裂。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刀下，也不知道有多少无主的战马叫起了悲伤的呜咽。

    他前进的脚步，缓慢，却依然坚定的向着张辽的方向前行，一条尸身血海铺就的道路，滚滚炼狱，蓦然成型。

    但是，他终究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灵。

    他的敌人，也不会是当年讨伐的黄巾军那样的乌合之众，也不是那些闻风丧胆的匪类，他们是河东军的精锐，是张辽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杀手铜。

    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皮开肉绽，被刺穿了多少枪伤，不知道有多少刀痕滚滚沸腾着血液，浑身那已经被染成漆黑的战袍早已经残一州某，露出了内里狰狞翻卷的皮肉一一

    可是，他的双眼依然冰冷，不曾放弃的向着张辽，没有哪怕一丝的犹豫，哪怕一丝的痛苦。仿佛身体上那越来越多的伤口，并不是在他的身上，那滚滚流淌的鲜血，并不是他所流！

    这是他的高傲，即便身处最恶劣的境地，哪怕一丝的痛苦，哪怕一丝的惧怕，他都绝对不愿意展露在敌人的眼中！

    他，便是这样一个高傲的战士。

    关羽，已经浑身染血，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血人，分不清是自己所流，还是敌人喷洒。八尺雄躯几乎找不到还有完好的地方，下顾长长的美髯，甚至因为染血凝固再也有没有飘逸的感觉。

    河东军的骑士们，开始震惊了。无论他们如何攻击，给关羽带来多少伤害，似乎都无法击倒他，反而赔上更多袍泽的性命。

    无论他们如何的阻拦，却依旧阻止不了关羽坚定而执着的脚步，与张辽的距离越来越近。

    天下间能做到这样一步的勇士，屈指可数。他们这些人甚至认为。就算是河东四大柱石也无法在他们的攻击下坚持到这样一个地步。可是，眼前那副活生生惨烈的景象。却颠覆了他们所有人的自尊和骄傲。

    不管是敌是友，一个勇敢的战士，总是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张辽沉默的看着好友一步一步的攻向自己，不单单是关羽本身那再无完好地方浑如血人的身体，胯下的坐骑，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但却激着最后的生命力，想要送主人走上人生最灿烂的璇峰。

    事实上，不管如何，这一战下来，不论胜败，关羽的名声，已经足够震动天下。可是。换取这样的名声，代价实在太大。

    张辽握紧了长枪，终于不再忍耐和等待，对敌人的尊重，亦是对自己的尊重。如果不能亲手做个了断。他觉得，似乎自己人生从此都会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轻轻的一踢马腹，张辽终于向着关羽的方向迎了上去，迎上关羽那一直都不曾改变的坚定目光，充满了遗憾

    走了，这样一个。人，本是他的好友。他们脾气相投，他们才华出众。本是应该豪气干云，沙场相携。痛饮美酒，共同杀敌。命运掩盖了他的才华，捉弄他的一生，他的才能。本来应该让整今天下都惊叹，但最后却只能如同一个莽夫一般。走向末路

    而亲手了解这一切的，还是他这个曾经的知己。

    战场的厮杀从刚才的惨烈渐渐归于安静，挡在张辽身前的骑士们仿佛明白了什么，心有灵犀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纵然是前一刻还在和关于搏命的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

    一条清理开去的角道，连接这张辽和关羽之间，胯下的坐骑都不约而同的再次奔跑起来。

    横起长刀，挺起长枪，这是一次了断。

    当前面的欢呼声趋于宁静，转而是铺天盖地的马蹄震动，还有义愤填膺的嘶吼，本走向着关羽方向快前行的刘备脸色霎时变得异常难看。

    此时此玄，与关羽约定的汇合地点，距离已经不远，刘备不难想象到现在关羽遭受到什么样的情况。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通红，而比起他来说，身边的张飞尤其显得格外

    狞。

    张飞忍不住一拍马匹，便要领军前去救援，却在这时，一个瘦弱但在此刻却分外有力的手掌死死的拉住了他的袖口。

    不是刘备，因为此刻刘备也已经因为惊怒而丧失了理智，那只手的主人，平淡而毫不起眼，但对于整个刘备军中，一直都是默默付出，最为勤恳的一人。

    简雍死死的拉住张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让张飞无法挣扎，或许是因为张飞重伤未愈，但更多的是，他对于未来的焦急。

    显然，简雍已经看到了张飞。看到了刘备的反常，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弓稍微再慢异刻，张飞早已经绝尘而去，而他的主公，也必然紧随

    可是，如今唯一还能够保持冷静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前方的战局不明，只是从喊杀和震动来看，西营河东军的增援度显然是出了他的计划 之外，而在如此茫然的情况下贸然前去，这区区两千人，到底还能起什么作用？

    说不定对方还是故意引诱他们前去，前面或许洒下的是一道巨大的

    网！

    “放开！放开！”张飞气的虬髯须张，噬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简雍。出愤怒的咆哮，“简雍，你干什么！？”

    急到这般程度，张飞甚至暴躁的便要举矛向简雍拍去。

    绕是张飞如今身体不曾康复。但就算是十分之一的气力，也不应该会是简雍能够承受得了的。

    但他偏偏就死死的不曾放开手来。反而跃下战马，死死的拦在刘备和张飞的身前，猛然跪倒在地上。

    额头猛然的扣到在地上，三扣下，已经渗出触目惊心的血红。

    “主公！不可啊！”

    当血水顺着简雍的额头潺潺流下，渗入他的眼球，不单单是刘备，就是张飞也微微清醒了一下，可旋即而来，远方的激斗之声音却更加刺激他们的心脏。”一宪和！刘备脸煮铁青的看着对方“二弟有难。若冰烦坡我还有何面目芶存于世！”

    “敌军不明，前方战况不显。主公贸然前去，若遭埋伏，如何是好！？”简雍浑然不顾额头的伤口。再一次狠狠的叩打在地上，泣声大呼道，“敌军增援如此迅，已然是情况有变，主公若去，岂非自投罗网！还请主公既可转到西进，不可耽搁！”

    “混账！”刘备和张飞齐声大喝，膛目怒喝，“二弟二哥如今落入危境，你竟劝我等临阵脱逃。是何居心！快滚开！”

    “简雍愿亲领一队兵马前去救援；但求主公既可西进！以二将军武勇未必会有危险，但三将军如今重伤未愈，岂能受得了这般厮杀！“简雍满脸泪水，双膝向前挪行，“下官必誓死救出二将军，届时必与主公相会！”

    见刘备还沉默冷冷的看着他。简雍取下腰间佩剑，横举高前，“天下可无二将军，可无简雍，却不可无主公！还请主公三思！”

    “还请主公三思！”而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决绝，一干对刘备忠心耿耿的大小文官武将竟然齐齐下马，随同简雍跪到在刘备跟前，面带决然。

    “请主公三思！”

    “请二将军三思！”

    刘备脸色霎时一片苍白，看向关羽那边的方向，嘴唇因为激动而剧烈的颤抖起来，手指着前面密密麻麻跪倒的心腹们，怒极反笑，“二弟如今安危不知，你等竟逼我弃之不顾；我若芶存，还有何意义！”

    “大哥！别理他们，我们走吧！”张飞涨红着脸，愤怒的大喝起来。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一矛刺死。

    “吾等愿为主公前去，还请主公西进！”简雍带着众人顿时堵截在刘备跟前，让对方无法离开。

    “滚！”刘备忍耐性已经到了极限，狠狠一甩马鞭打到简雍的脸上，一条火辣辣的鞭痕默然浮现。

    简雍依然不退半分。

    再恰在这时，刘备只觉得后背猛然受到一击，脑袋不由自主的开始昏沉，只能听到一个自责无比的声音，“主公得罪了！”

    当他晕过去的瞬间，还能看到。同样有一个身影将张飞也悄然击昏过去，，

    出手的，竟然是与张飞形影不离的那十八燕将中的两人！

    刘备和张飞昏死过去，简雍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迹，终于送了口气，对着那十八燕将郑重躬身苦笑道，“没想到在下先前所预料的最坏情况还是生了！所幸还有诸位忠义。主公与三将军，便拜托诸位了！”

    十八燕将眼中都露出浓浓的悲哀。事实上，在关羽还未出城起，简雍便暗地找过他们，并且相约好了如今的情况应对。简雍的忠诚没有问题。即便再苦难的时候，也坚定不移的跟随刘备的脚步，十八燕将，同样对张飞忠心耿耿，同样是为了守护自己宣誓要付出生命的对象，一拍即合，，

    虽然，这最坏的情况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却偏偏又不幸生了。

    十八燕将能从简雍的身上看到对死亡的毫不畏惧，也知道简雍接下来将要做什么事情。没有人开口去劝阻，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个在此刻高大无比的身影跨上马背，带着数百步卒，向着关羽的方向赶去，

    或许这一去，只是杯水车薪于丰无补，只是图给对方增添一道功勋，，

    但是，简雍只能去，以他文弱的身体抗下这巨大的职责。

    正如同他所言，天下可无他。却不可无刘备。他只是用生命来求的刘备的谅解，，

    而十八燕将，也知道，恐怕等到刘备和张飞醒过来，他们也只能用生命去谢罪自行其是的后果！

    不犹豫，不后悔。

    这是他们的一生，，

    简雍带走的兵马并不多，不过区区三四百人而已，十八燕将只是肃然的望向那消失在地平线的身影。终于转道向着更南一点的方向再度开播。

    行军的度再次加快，而他们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只能不停的奔跑，不停，，

    明月当空，渐渐蜕变成血一般的颜色。

    未来的道路，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迷茫，还是希望，没有人知道，只是，这条路，在他们看来，无疑太过坎坷，，

    死去的人实在太多了，不知道下一剪又会是谁？

    与此同时，关羽和张辽的决斗，终于也落下了帷幕”

    胸口一道骇人的伤痕，皮开肉绽，潺潺流淌着血液，张辽忍住疼痛。眼中却是悲哀……

    他的长枪，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刺破了要害”

    青龙大刀沉重的落在地上，右手缓缓的伸出，抓住枪柄，随着生命的流逝，眼中的执着已经开始越来越淡。

    蓦然，关羽笑了，是解脱，又是自嘲，“张文远，这一次是你赢了！幕…羡慕……你……亦…”

    羡慕”是的，他用他的生命给自己的人生写下了句号，可惜，并不完美。

    大手顾然落下，一代豪杰，就此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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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    到底是死在自己的自负，还是死在对未来的绝望上，张辽不知道。其实，他本该有更好的选择。

    剩下的战斗已经没有丝毫悬念。唯一还能支持住那些平原兵战斗下委的依靠，已经被硬生生扳断，当第一个人恐惧的退后，逃跑，本来简陋的阵型，面对河东骑士的几波冲击下，立刻支离破碎。

    溃败，惨叫，他们丢掉手上的武器，卸掉身上任何一件可以影响他们逃跑度的东西，将后背毫无防备的交给敌人，只是因为死亡的气息，那般沉重。

    可是，他们的马匹已经被关羽下令拿去冲散对方的阵型，如今两条腿的奔跑，如何能够快过那群如狼似虎的河东骑士？

    刀光血影，四溅飞洒。

    一具具尸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的躺在敌人的马蹄之下。已经没有人还敢回头，更有人死死的闭上眼睛。死死的捂住耳朵。只是依靠着最后的力量，灌注到腿上，疯狂的透支体力，向着前面跑，跑，跑。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听不到那让灵魂都颤抖的同伴死前的哀嚎，也听不到那如同魔魇的马蹄的震动，也着不到那如雨一般挥洒的鲜血”，

    “将军”俘虏称刘备正领军赶来，是否即可追击？若是走漏风声。怕是追之不及了！”一名骑士，手擒一个已经吓坏了的平原兵向着张辽飞奔而来，将他随便扔到地上，当即便对张辽道。

    “这里是平原，我军与关羽厮杀。动静太大，刘备恐怕早有所准备。此熏去追，也不能辨方向”张辽摇了摇头，但是一想到对方三兄弟的情谊，忘了一眼即便是死去也不肯倒下的关羽，叹了口气道，“不过，刘备兄弟三人确实重情重义。关羽犯险，未必不会丧失理智过来救援。”

    说道此处，张辽沉个了一下。抬起头来，“我军令下去，分兵五百追杀残敌，剩余三千人随我向东南，追杀刘备！”

    末了，张辽带着悲哀的神色，看了关羽一眼，旋即闭上眼睛，沉沉的叹息了一声，“让人好好收敛关将军的尸骸，不可亵渎！尊重勇士，是河东历来的传统，”

    属下唱了一诺，便要下去，但看到张辽胸口那条骇人的伤痕，不由犹豫了一下又道，“将军，您如今负伤在身，不如先行让军医为您止血上药，至于刘备，不若便让末将领兵便可！关羽已死，刘备大军必是闻风丧胆不敢作战，末将此去，必能生擒此獠解送将军麾下，何须将军再亲自动手？”

    “你不明白关羽在刘备心中的地位，若让他得知关羽已死，怕是不会是惶恐，而是震怒了”得了这偏将的提醒，张辽方才感觉到胸口蓦然间冒出刺骨的疼痛，强忍着捂住那道骇人的伤痕，又摆了摆手，继续道，“张飞虽被典君杀得重伤。但受伤的猛虎一旦狂更加可怕。刘备此人轻易不会动怒，一旦怒。同样让人心惊”所以，我还是要亲自前去，方才安心！”

    偏将见张辽执意，也便不再说什么。默默退下去传令去了。

    张辽看了胸口一眼，那条刀痕从右肩膀一直跨过左腰，狰狞无比。但伤口总算不是太深，未到致命处。只是表面吓人而已。他穿戴的是一层皮甲外面包裹连环铁链，是河东军标准的骑兵配置，虽然防御力不比重甲那般，但双层防护下来，也并不算弱了。

    不过关羽那一刀下来，竟是硬生生的将外面那层连环铁链和皮甲一并砍开，整个甲胄算是彻底报废了。不过，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若不是关羽本来就是受伤不轻，气力骤降，那这一刀回复全胜士气的力量。恐怕就算防备得再坚实，自己也必然身异处吧。

    张辽苦笑的摇了摇头，虽然关羽是死在自己的枪下，但自己占据了太多的优势，胜之不武”

    将背后那凌乱的披风扯下，张辽用力将他们撕开，顺着张口小心翼翼的包扎起来，但这样简陋的包扎并不能有效的遏制住伤口继续恶化。不过能够勉强止血，已经足够了。

    很快，大军再度重整阵型，而张辽也将伤口包扎妥当，灰白的披风碎条才刚刚裹在身上，却已经染得绯红，让麾下大小诸将都忍不住再次劝他先行下去修养歇息。

    然而，就当他强自忍住，要下令出兵时，东南面，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些黑点，张辽瞳孔微微一缩，道，“看样子，不用我去寻他们了！”

    不过很快，他就现了不对的的方，显然，前来的兵马并没有俘虏说的两千余人，目测之下，最多不过三四百而已。而且，领头的人中，他并没有看到刘备那熟悉无比的身形，也没有张飞那高大壮硕的体格。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一袭青衫，一道文巾，再普通不过的文人打扮。张辽很快认出了那领头的文士，却是刘备麾下最为忠诚和任劳任怨的简雍”

    “竟然是简雍！”张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显然，刘备和张飞竟然没有出现在这里，显“几；意料点外。但旋即。他川中浮起了浓浓的悲哀。

    “云长啊！我该为你感到高兴。延是感到不值呢！？”张辽苦笑一声。“刘备看样子是绕道走了，却让简雍孤身前来，送死？还是拖延我军脚步！？”

    “杀！”一声沉重的大喝，从张辽的口中响起，马声嘶吠，竟是一马当先，直向那渺小的三百平原军杀去。

    而另一厢边，简雍赶到现场时。只是看到那森严无比的数千弈东铁骑整兵结阵，周围那凌乱不堪，尸横遍地的模样，显然告诉他不久之前这里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对方能够从容的重新整理队形，将马身对着他们这边的方向，那先前那场战牛的结果，不论如何都已经非常清楚了。

    “为二将军血仇！”简雍一改往常那文弱，少言寡语的低调，当他明白了眼前的局势，终于赤红着眼睛，爆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洪亮嗓门。

    那瘦弱的身板仿佛立刻高大了许多。舞动长剑的臂膀也勇猛无比，同样狠狠的一踢马肚，没有对敌人的害怕，没有对敌人的恐惧，竟然是一马当先，孤身再度迎了上去！

    今晚，生太多的不自量力”而这股不自量力，却让所有河东军上下，再没有半分嘲笑和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尊敬，，

    “杀！”

    诣滔的江水，和潺潺的溪流，里面撞上，不是合围一股，而是彻底的吞噬”，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面的战场。也落下了帷幕，，

    血红色的月亮已经渐渐开始落下。启明星已经越来越亮，黎明渐渐

    整个平原北门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卫三沉重的喘息着 眼睛通红，他终于还是挡下了这群亡命之徒的冲击。

    可是，付出的，却是整个北营七成的伤亡！

    若非是他亲自身临其境，他都不曾能够想象愕到，当被团团围住。对于死亡的害怕，和对生命的眷念，竟然能够爆出这样的疯狂。

    这样的意志，甚至都不曾在草原上看到！

    汉人口口相传的饿狼，驰骋草原无敌的牧马，都从不曾有过这样不要命的挣扎和反抗！

    汉人的骨髓中，确确实实存在着那叫做坚韧的血液”

    可是他现在却没有心思去感慨这样的坚韧，而他那几乎蹦碎了牙齿的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最后冷静。

    看着自己那爱护备至的两千儿郎。当他命令他们填补缺口的时候，这些战士义无反顾，虽然明明知道，当他们骑兵的优势因为阵地的固定而无法挥开来，只会被敌人疯狂给吞没，这些骄傲的战士也没有半点退缩，，

    而这两千人，在最后挡住敌人疯狂反扑的最后，能够活下来 竟是不到三百，，

    他们都是卫宁给予众望的心血。是他卫三消耗了五年的光阴所拉扯起来的亲人！

    信都一战，这些儿郎战士了上万，现在每少去一些，都让卫三心如

    割！

    一道军令下去，残存的，崩溃的。癫狂的，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的，所有被俘虏的，最后接近四千多再没有战斗意志的平原兵，被卫三亲自督导，砍下了一粒粒头颅！

    四千个脑袋，堆积成山，而放眼望去，血流成河的土地，尸横遍野。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更显得格外狰狞。

    这一战，北门两万人，几乎被卫三杀得干干净净，能够逃出去的。不过区区不到百人！

    可是！卫三的怒火依旧不曾熄灭，却下达了一道让整个河东上下都震动的军令！

    屠城！

    刘备临时征召的那三万平原兵，兵源分别来自南皮，德州等四郡，但是，当年刘备在平原的影响力却挥了重大的作用，是以这三万人中。平原城更是占据了大半，乃至于其余三城的总和，才堪堪和平原兵相差仿佛。

    而正是如此，平原城在卫三的眼中也是复仇的对象！

    残余的兵马，在卫三的带领下，嗜血的通过北门，冲进了城池。

    熊熊的火把，点燃了一座座民宅。没有约束的士兵，尽情的宣泄劫后余生的疯狂，，！

    地狱，从北门，延伸到了城内！

    哭喊声，哀嚎声，以及放肆的砍杀。狰狞的吼叫，整个城池，都已经疯了……

    卫三屠夫之名，传遍四野，，

    以至于后来，不单单是其他势力的士大夫，就是河东上下，不少文臣儒士都对卫三口诛笔伐。历史浓浓的一笔，给卫三记下了最大的污点！

    当然，卫三没有考虑过名声，只是单纯的泄愤。

    只是，他却忘记了，就在不久前，平原城还是属于河东的领地，而更在之前，平原城中依然出现了对刘备的不满和骚动。

    更多的人并不甘心将自己的子弟送入刘备的麾下”

    他也不知道，这样**裸的屠杀。会给卫宁，给整个河东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这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东西。

    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天空，虽然启明星已经高

    当张辽杀败了简雍那批自杀性的冲击，却也为那远远处红光漫天所惊呆了。

    他经历过屠城，那一夜几乎是他的梦魇，平集城那冲天而起的火焰。只会是无数房屋同时点燃才会造成这样的声势。

    当初，吕布只是嘴皮那么轻轻一动。便让整个历城化为一片焦土，数万人的死亡，成为地狱，让张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为亡灵所召唤。

    他并非是妇人之仁，若是情况需要下。他也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只是，屠城这道命令，若不是迫不得已，没有人会轻易下达

    而现在，已经将刘备赶上了绝路，已经完全控制住了翼州的局势，屠城，除了让河东一直经营的仁义美名付诸东流，烙印上残暴不仁的名头。还会带来什么！？

    这显然，只是多此一举的东西！

    “卫三！”张辽咬牙切齿，对方的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忍耐的极限，他已经到了无可人手的边缘。

    同样，他却不知道，高高站在平原城上，俯瞰底下那仿佛人间炼狱的卫三，放肆的大笑，狰狞无比。心中所想的，也是对张辽的痛恨，“张辽！若不是你，岂会让我的儿郎白白牺牲！此仇不报，我卫三誓不为人！”

    没有人能够理解卫三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风餐露宿只是小事，在那茫茫草原上，能够依靠的只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狼崽子。

    五年！

    五年的孤独，五年的蛮夷生活，五年的杀戮，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一样承受过这样的痛苦。

    当河东大军征服一块又一块的土地，建立一个又一个繁华的区域，河东上下享受着百姓的拥戴和尊敬。享受美酒佳肴，高官厚禄。

    他在漠北！吃的酸胞的羊肉。喝的是苦涩马奶，睡得是简陋的帐篷。没有汉人华丽的衣衫，只有一层层简陋的皮革，没有高大精良的豪宅，只是一栋栋简陋的毡篷。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告诉与他一起在这苦寒之地隐伏，苦守的几郎们，他们始终流淌的是汉人的血液，可是，风霜扑面，只是让他们的身体里也积累起狼性的力量

    他没有埋怨卫宁，也不敢质疑卫宁的决定，却单纯的愤恨，本该属于自己最辉煌的时光，为他人所窃取。

    孤独，让他血液中属于汉人的谦卑和仁慈，已经几乎淡化虚无。他习惯用暴力和铁血的手段去镇压任何一个敌人。当在草原上，袭击一个又一个鲜卑人的部落；对整全部落的屠杀是减少敌人最好的方法，而他已经忘记了，现在，他已经回归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故土，和他作战的，是骨子里流淌一样血液的汉人，”

    只是这样的错，他已经忘记。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维护与自己共同度过五年时光的麾下战士而已，

    这已经是一种病态的执着，孤独，不甘，嫉妒纠结产生，让他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职责。

    而不单单是如此，他这样的强烈的私有**，浑然不曾现 在外人看来，到底是何种的大逆不道。这五万人，是卫宁当初的构想，为此一直暗中布置甚至将他这样一个亲信放到如此重要的地方，他们的主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卫宁，而，并不是他，卫三！

    张辽飞快的驰骋着，向着平原的方向奔跑。身后追随的数千骑士，显然也察觉到了平原城的异样，不难想象，那里正在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追击刘备的残军了，比起刘备的危害来说，卫三这样一个残忍的命令将会给河东带来的危害更是远甚。

    河东统治河北的时间太短，不过区区两年多而已。

    而从一个征服者转变成统治者。两年的时间能做的事情太少，太少，袁氏一族根深蒂固，百年名门世家的影响力是异常庞大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暗流潜藏在这片仿佛祥和的土地上。

    河东能够在短时间里消件掉河北表面上可能存在的反抗，不外乎就是利用甄氏连接各个。河北豪门之间争取上流仕宦的依附，同样，用仁义和宽容，来取得百姓的拥护。

    占据了大义名分，显然成果卓著。以至于刘备偷袭翼州，都不能完完全全得引起河北对河东反抗。毕竟。一个是事实上的仁义，而一个只是利用过气的名望，

    可是，当卫三亲手将河东努力营造的美名所撕开，用残暴的事实来颠覆，一切便会迥然不同。河东的正面形象毁于一旦，更让那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残留敌对人氏趁机欢欣鼓舞。

    而如今，正是河东和孙曹之间决一胜负，决定天下最后的归属的时候。河北的动乱将会给河东造成多少麻烦？

    他只能尽可能的向着平原城奔跑。希望能够阻止卫三的施暴虽然。他心中也认为，不大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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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    ”放开我！！放开我！！滚！一滚开！”张飞暴怒煮”佛一头狮子，浑身毛都炸立了起来。身后三名燕将死死将他抱住，以他伤重的身体，竟是也无从挣扎。

    那八尺哥大的雄壮汉子，望向平原的方向，竟是流出了痛悔的泪水。

    天刚放晴，自从十八燕将分别将张飞和刘备都击昏撤离后，一直沿着西进方向，向着信都而走。

    毕竟考虑到张飞如今身体不妥。若是自主骑马还好，但就这样靠着马匹奔波，必将伤及筋骨。

    等稍微确定逃出了对方封锁。十八燕将寻了一处隐秘地方，这才稍作休息

    关羽的死终究还是没有白白牺牲，他吸引了整个西营的大部分力量。使得刘备的这支残兵幸运的冲破了一个防御力非常薄弱的据点，从而逃出升天。

    而当张飞和刘备醒过来后，显然已经知道芒了什么事情。

    张飞最重情义，将三兄弟之间的感情看得比任何事情都还要重要，他只是一条筋的认定了某件事情，便会一股脑的贯彻到底。兄弟之情。挚比金玉，纵与典韦生死相交。但有先后，也将这段友谊放到了第二位上。

    也正是如此，纵然当初刘备为贪欲。权欲等等所迷惑，对张飞有所猜疑，他也不曾放弃对刘备的忠诚。

    现在，自己的二哥，深陷万劫不复的境况，以他那暴躁的心情如何还能忍受得了。

    十八燕将忠心耿耿，当张飞苏醒的时候，主动动手劫走他们的两名就当场要自别谢罪，另外十六名也伏地认命。

    张飞只是鲁莽，不是愚蠢，他自然知道，这些忠诚的家将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理性的方面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为了刘备好，但感情上，却无法忍受自己的二哥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和敌人浴血厮杀，而自己却仓惶逃跑。

    刘备是枭雄，他重视情谊并不是别人所讽刺的假仁假义，但当回天无力之后，也只知道事不可为。他想复仇，但是环顾四周，那群毫无战意，垂头丧气的士兵又如何给他支持复仇的力量？

    正如同另外个时空，刘备被曹操打败，兵凶战危，三兄弟给冲散，但在那种情况下，一般人肯定也是觉的凶多吉少，他不可能未卜先知关羽和张飞的存活。可正是如此，他现自己没有复仇的力量，只能选择隐忍投奔袁绍。

    乃至于后荆州被夺，刘备已经拥有整个西川，拥有了复仇的力量，这一次，理智就在权利下变得苍白无力。当他穷尽整个蜀国的精锐东进复仇，打的口号也是先吞吴再灭魏。也正是因为有复仇的底气，才让他疯狂而忽视了整个大局，以至于整个蜀国便再这一场战争中元气大伤。一直到未来数十年都恢复不了元气。奠定了蜀国的灭亡。

    现在，在穷途末路之下，刘备选择的终究不是玉石俱焚的疯狂，而是无比珍惜关羽给他留下的希望。走了。他能够逃出平原的那个炼狱，牺牲的两万士兵，牺牲的关羽，牺牲的简雍，这些人用生命，来为他打开了一条生存下去的道路。

    他，不能白白的浪费。

    刘备劝止了张飞对那十八燕将的处罚，可见张飞还是如此暴躁，失去了关羽，他不想再让这个三弟还有什么损伤。

    放眼看去，如今的麾下，还有多少人可堪大用！只有张飞一员猛将而已”，

    要复仇，只有重新建立起实力，有了实力，才能让对方后悔今天所作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愤怒而渐渐变得冰凉无比，望向河东的方向，冒着嗜血而残忍的光芒”

    却是忘记了，卫宁固然有以他做棋的意思，但若他承受得了那看似美妙的前程，压制住心头的贪欲，怎又会落到如此田地，，人的**何其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将自己的心，给吞噬得连渣都不剩下。

    “够了张飞的吵闹和挣扎。不曾停止，刘备终于上前 狠狠的一巴掌打到张飞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张飞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亲信也是目瞪口呆。

    张飞懵了，旋即而来是震怒无比，“夫哥不想为二哥报仇！？你忘记我们三兄弟的誓言了吗！！？”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刘备脸上落宾无比。但很快又为坚定所取代，“我们到了这里，已经再无法和二弟一同战死”所以，我们要活下去，这，是二弟用性命给我们争取的”。

    “大”张飞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兄长。

    “三弟刘备一把抓住张飞的肩膀，另一只手狠狠的揪住胸膛。闭上眼睛，沉沉吸了口气，“要死又有何惧，一柄破剑，我们就可以自我了断。但是，若是就这样轻易的去死，何人还能为二弟报仇！”

    刘备的眼睛杀气腾腾，这却是张飞从未见过，“你要记住！害死二弟的，是张辽，是卫宁，是整个河东！要为二弟报仇，我们要将整今天下。都踩在脚下，用他们的鲜血，来祭莫！”

    刘备狠狠的揪住心口，“所以。这里，再痛，我们也要忍住，我们要活下去，也必须要活下去，日后，才能为二弟报仇！杀了张辽，杀了那批河东兵，不算完！记住。你的性命，我的性命，都已经背负上了二弟的寄托，不能就这样轻言生死！”

    刘备的手缓缓放下，仿佛刚才的嘶吼已经用掉了他浑身的气力，疲惫不堪。

    而张飞从短暂的错愕后清醒过来，看着刘备那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的脸，才想到，二哥关羽的离去。不单单自己愤怒和痛悔，自己这个大哥，定然也是丝毫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的。

    握紧的拳头，张飞扬起头来，一声声大啸，一声声的嘶吼。

    顿时，跪在刘备的跟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对着刘备坚定道，“我明白了，大哥！我不会再轻言生死，他日，必要为二哥报仇雪恨！”

    走了，只要还活着，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们当年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何其惨淡，还不是一跃差点就吞下了翼州，成了一方霸主？

    虽然，这一次的损失，实在太惨。惨到让整个刘备集团都一蹶不振。但是，只要还活着，就是希望。而这份希望，是如此沉重，那是用多少人的性命换来的

    抹了一把眼角，刘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张飞扶起，道，“走吧！”

    既然关羽能够被敌人伏击，那么未必不会猜到自己的路是哪里，既定的路线就必须要改变一下。当初做好的打算是突围西门，直向信都。趁着信都防御不齐而偷袭下夺取城池，洗劫整个信都的钱粮，彻底打击掉翼州河东军的根基。再通过补充好的装备，游走翼州骚扰，一直拖延到河南大战出现根本性的转折改变，届时再东山再起。

    这样的战略，对于刘备来说确实是极好的，远过渡河南下投奔曹操。在黄忠和夏侯渊之间的夹缝中苦苦求生，也要好过投奔公孙度，寄人篱下，去和他抢夺日后河北的分配权。

    不过，信都不能去，剩下的后手段大略，却还是可以执行下去。

    河东现在约莫还剩下整整六万兵马，将会将河南的力量均衡给打破。这批兵马不可能在翼州长此下去。可是若是南下，只要自己在后面不停的骚扰，那就是一根利刺，扎在河东的心脏边缘，随时都会致命。

    要知道，河东出兵汉中，所耗费的钱粮几乎耗尽了整个雍州的元气，在河南和孙曹人马对峙的河东大军所依靠的，不过是并州，翼州以及新得的汉中存粮，当自己侵入翼州后，这里的粮秣也无法运送南下。是以，只要自己还在翼州这块土的上，就等于是断掉了河东的一大块粮秣输出地。

    翼州乃大汉十三州之，产量大区，昔日光是一个被黄丰之乱打残的翼州都还能供应讨董十八路诸侯的粮食，就可见翼州的重要了。

    断掉了翼州，长此下去，天平必然就会向着孙曹联军倾斜。

    同样的，如果因为自己这方面将张辽这六万人拖延在翼州，河南大战场的压力也会大减许多。牵制了对方这样一股大力量，也是间接的左右了天平的局势。

    若如此下去，没有彻底将自己一方面给灭杀，那张辽便就是南下也不是，继续追捕也不是，陷入进退两难。

    不过，若要引起翼州的骚乱。攻略一个两个无关重要的小城，显然是达不到目标的。而现在自己也不可能一下子壮大起来，只有选择先毁灭。而后重生。

    毁灭的，当然是翼州的元气。打击的，也是河东的根本。

    而信都便是翼州府，屯粮重的。自然原本就是最佳的选择目标。先是经过了关羽的攻夺，灭掉了一批亲河东的世族，而后，卫三南下。又将那群投降刘备的士族连根拔起。

    可以说信都现在就是人心惶惶。而张辽因为要围剿他，根本也没有抽出足够的时间去安抚人心。

    若是正常情况下，要偷袭信都，并不困难。可是现在去信都却显然太过危险，刘备不可能就这样自投罗网。

    所以，既要突破一个分量足够的的方，又不至于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刘备自然而然的便想到的另外一个翼州重镇邯城。

    翼州是大汉十三州之，这里便有两个大汉第一等的城池，一个是信都，另外一个便是邯城。

    郜城是翼南的精粹所在，依靠漳水土地肥沃，北方南下的商人也必须要经过这里，西进河东，司隶，南度黄河，进入中原繁华地方。交通四通八达，也是一个重要的中枢点。

    而这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当孙曹卫三家大战开启，郜城就已经成了前线一个最为重要的粮秣中转地，从翼州运送来的粮食，大半都囤积在这里。

    而固然信都大乱使得粮道不通畅。可是运用在战事而囤积的粮秣，还没来得及彻底的消耗运送干净。

    那么，既然要在翼州掀起一场风暴。信都不能取，便要在邯城放下一把大火！

    刘备曾经当过郜城太守，对郜城周遭了如指掌。平心而论，他自认为，如果自己是河东方面，也不会想到会偷袭邯城。

    毕竟，邯城太靠近河东，太靠近河南大战场了！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刘备才觉的这是给自己的绝好良机。

    于是，刘备下令，全军掉头。向西南前进，目标先是清河。

    清河也是河北重镇。刘备决定先拿下清河给全军上下补给一番，最好是能够搜集到一些马匹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固守那些迂腐的念头，既然是要做，便是要做得彻底，为了报仇，为了大志。当一番流寇所为也如何？！

    张飞自然是以刘备马是瞻。而现在还能留下的，哪个不是刘备的心腹，自然也没有异议。

    反正情况都已经坏到这样的地步了。就算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反倒不如搏命再赌一次！

    这残余的一千五百人，显然已经士气低迷到了极点，大军缓缓南下。刘备终于露出了他从不曾有过的铁血的一面，只要是有人敢骚乱军心，有人敢临阵脱逃，莫不是被他斩示众，杀鸡傲猴。

    这样高压的压制下去，勉强还算是将人心微微稳固了下来，虽然是埋下了一些隐患，但也是未来的事情。现在还没到操心的时候。

    上千人，都是步卒，又是伤疲焦煎，行动的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整整走了大半天的路，也不过才二十来里，刘备不知道平原局势如何了，但既然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如何，也该结束的战事。

    那么自己走脱的事情也成了河东军的重中之重，好在一路突破不留活口，张辽若是想从他人口中问出自己的动静，也不大可能。只有通过判断来围剿，不过一千人的动作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显得太过渺就算走漏风声，要传入张辽的耳朵也要花费不少时日。

    正是如此，走了大半天的路，对方还不曾能够追上他，显然是还没有预料到他的动向。

    这无疑让刘备松了口气。

    现在只要是用最快的度奔袭掉清河，然后夺取插重补给军队，化整为零再度骚扰肆虐让张辽疲于奔命，就可以从容哥将郜城南下。从翼北跑到翼南，就算是张辽的六万人，也是鞭长莫及的。

    清河当初是张辽围困平原的行辕，而当张辽领兵前来平原的时候，注定了这后方将会非常空虚。

    刘备自然认为河东方面既然能够猜到关羽的突围方向，那么要猜出自己原本去信都的打算也不会很难。那么对方显然会将重兵布置到

    川，信都线。清河要突破便是未来最关销的步。

    有了清河的粮食，辐重，兵甲，伤药，也是给了自己麾下这些残兵败将再战斗下去的勇气。

    勇气，士气，这些东西是现在最重要的了，假若逼不得已，刘备甚至都觉得，到了如今，或许自己真的会为了再战斗下去，下令屠城搞劳全军”，

    另一厢边，典韦坐在一块大石上。心不在焉的接过一名宿卫递过来的面饼，干巴巴的咀嚼着，两眼呆，却不知道想着什么。

    他连夜赶来这条路，把手关隘就是防备对方从这里逃脱。

    内心矛盾不已，一方面不希望张飞真的从这里逃走，让自己再度面对这个好友，另外一方面，又希望对方从这里通过，最起码给自己真正了解这份友情的机会”

    可是，随着时间缓缓过去，那东面的大道上，却还是没有出现对方的身影，这等待便慢慢的变成了一股煎熬。

    他虽然接管了张辽的主帅之位，节制河北全军，但这项特权也有明显的掣胯，便是一军督军就有可能反驳他的权利。陈登就是卫宁亲自任命的河北督军，没有实权，却有批驳的权利。

    不过，陈登显然没有和典韦作对的意思，两个人都清楚卫宁让典韦来河北真正的意思并不单单是为了满足典韦个人的一些感情，真正的用意还是缓和张辽这个降将和卫三这个老部之间的矛盾。

    而典韦的的确确很不喜欢做在那个主帅的位子，若是让他身先士卒。斩杀敌酋，那是爽快无比，行军布阵，调拨兵马，应付粮草，战略计哉 他是一窍不通，其实也就是占个名分而已，大部分的事务其实还是张辽来处理。

    陈登这个，谋士在这里也就显示出了他的重要的地方了。典韦深知这些整天耍阴谋诡计的人的厉害，自然就对陈登多为倚重，也是听从了他的建议，自己才亲自领兵从平原赶来这里。

    他现在便又充当了熟悉的打手工作。

    平原前往信都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大道， 邻德州，再过度信都。如同所有官道一样，这条路虽然平坦宽阔，但是为了满足运输需要。自然是要远了一些。而另外一条路。便是直达信都，只是小道，一些来往与两地的本地人都熟悉这条路。

    典韦不知道陈登是不是有意成全他，让他亲自领兵来到这条小路等待。他心里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彷徨不定。

    可是，等了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他等来的，却不是张飞和刘备，却是一队仓皇失措，已经吓破了胆子的平民百姓。

    他们从平原逃窜出来，因为典韦在这里守株待兔，早被一群探马所捕获，为防走漏消息，吓走了刘备，便将他们擒下。

    这一擒下，这些远离了平原的典韦军，却从这些百姓口中得到一道心惊胆战的消息。

    卫三屠城。张辽前去阻止，险些兵戎相见！

    这消息刚从平原难民口中得知，就算再不懂，也知道重要性了。

    这些探马也不敢做次。慌忙挑选了几个还算伶俐的平民，送到典韦

    一如同那些探马刚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典韦也是目瞪口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而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只是看着周围一簇簇河东军的装扮，眼中流露出来的愤恨，更多的恐慌都不是作伪。

    典韦傻了，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了。

    卫宁让他来的真正用意，他是知道的。可如今，不但没有缓解两方的矛盾，却反而捅出了这样更大的一件篓子，他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典韦的脸漆黑如墨，让人将那些百姓带下去好好送与酒食压惊，心中却燃起了熊熊怒火！

    现在刘备未平，却弄出了这样的事情，这无疑便是给他一个大大的难堪，也是给河东，给卫宁大大的难堪！

    他不知道是否还要在这里等候下去，还是亲自前去平原将事情先行镇压下来，防止平原的恶劣影响扩散出去。可是，倘若刘备没走这条路还好，若是走了，他的离开便不异于懈怠纵容敌人了。何况他确确实实是想和张飞做个了断的，，

    不过，正当他踌躇不定的时候，平原却来了两方人马。

    一方是卫三派遣，一方又为张辽。

    显然，平原的事情闹大了，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人都是难辞其咎。

    典韦不知道这两拨人的来意，只是盛怒下，让两方人马都滚出去，一概不见。

    而这个时候，又蓦然来了一人。却是陈登所派遣来的。

    显然，陈登也知道了平原惊变，而他所派来的人，典韦却是不能不

    卫三守北门，张辽潜伏西营，典韦领兵阻截平原和信都之间的通道。只有陈登还在南营坐镇。

    典韦却蓦然想到，既然陈登就在南门，而南营还有两万多的主力大军。却决然不该坐看平原生如此变化才对，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可是，当陈登的信使派来，却让他一呆。

    他没想到，当他前脚离开北上，陈登也领兵离开退到清河，而的乃是真正的拦截住刘备！

    事实上，他这一路在陈登的算计中根本不是刘备的窜逃方向，陈登只是恐怕他碍于情面而下不了狠心。以至于功亏一篑。为了不让典韦为难。才骗他来这里枯等，，

    这也才解释了陈登为什么没能阻止得了平原之变，也解释了为陈登的反应比张辽，卫三还要慢一大步的原因”

    典韦拿着陈登的手该是苦笑，还是恼怒。

    只是，正如同信上所说，他在不在这里已经无关紧要，最重要的应该是南下稳定局势，绝对不能让平原生的事情扩散开去，以至于动摇整个。翼州的民心。

    而现在在翼州，那些世家大族两次遭劫，真正的底蕴世家都没了，有影响力的人物无法凑齐，无疑会让那些暗潮汹涌开始浮出水面。

    现下，能够镇住这些一切可能出现的危害的，还是只有他典韦一人

    已。

    这便是要借用他的勇名，更是凶名了！

    长叹一声，典韦恼怒的将陈登的小公行扯的粉碎。他默然现，好似自只自从来了河北，便门甘“此不顺，一直都压抑无比！

    当下典韦留平两千兵马继续固守在此地，当即便率领了剩余一万余兵马即刻赶往平原而去。

    而与此同时，行走了一天一夜的刘备大军，终于已经隐约看到了清河的城头，，

    大军的士气已经低迷到了可怕的程度。一路上。刘备的高压压制已经到了临界点，而让他松了口气的是，清河已经历历在目，如果能够趁虚将清洱攻破，无疑将会将这股即将崩溃的士气挽回来。

    里面的粮秣，药草，盔甲等等都是现在最缺少的。

    而早前派出的探马回报，显然清河并不知道他会转道来偷袭这里，防备疏松。

    刘备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便让这些清河守军先去祭奠二弟吧！”

    “大哥！可让我打头阵”。张飞握着长矛，来到刘备的身前当先请命道。

    看了张飞胸口一眼，刘备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三弟，你伤重未愈，此战不需出阵了！当务之急还是早些养好身体，方能助我南猛的讨！”

    张飞依旧倔强的盯着刘备，沉声道，“大哥！先前不去报仇也就罢了，但若我不能为二哥做点什么，我是决计不能安心！所以”此战，还请大哥应允！”

    “你”！”刘备狠狠的瞪着张飞，后者凛然不惧，终于叹息一声，“好吧！便依你”。

    说道此处，刘备接着又道，“不过。你可的记要答应我，莫要冲前。万万保护自己！”

    刘备能够答应也是因为探马所言，清河虚不设防，而张辽已走，兵马留守也决计不会太多，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张飞见刘备答应，终于松了口气，狠狠的点了点头，便提着长矛前去清点兵马，“大哥放心，此战我不会有事！”

    十八燕将最终还是没有受到张飞的责难，不过一顿杖罚还是少不得的。不过相比生死，这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张飞既要请命出战，十八人团团将他保护住，事实上，现在这十八人才是张飞的最大战力了。

    张飞一世武勇，何尝还要受人保护的时候，眼看十八人围在他身边。顿时不悦，“你等这是作甚，莫非是以为我如今受伤，便要依赖你们了！？”

    “我等只是随将军杀敌，以洗罪身”。其中有人看张飞脸色，便一改口，当即道。

    “”张飞自然也只到这十几个家伙的心思，却还是无法将他们呵斥下去。能够有这样的部曲。也是他三生有幸。

    张飞做为第一波攻击，目的地便是要先行控制住清河城门，然后让后面的步卒冲进去，彻底控制住整个。城池。

    虽然这一千多人大多都是步卒，但是要凑齐百匹战马还是可以的，这都是整个平原的所有家当了，自然要带在身边。

    而短距离的突袭，有了战马，效果就迥然不同了。

    张飞不过百人，但都是精挑细选。刘备居中调度，准备随时接应。

    望梅止渴，是能激励起人心的。清河算是个大县，里面有的，不会比平原差，能够攻破清河，美酒佳肴，是惶恐逃跑了一天的所有人最希望的东西。

    一千兵马在刘备一声令下，当即便疯狂的向着清河扑去。

    而张飞一马当先，领着百骑，当其冲，，

    当然，没有人知道，那看似寥寥无几人的城墙后面，却站着一个青衫纶巾之人，遥遥望向东面，捻着下颍的短须，却正是陈登。

    “终于来了么！”陈登炯炯有神的望着西面，地平线上露出的点点黑色人头。

    他的心思已经没放到刘备身上了，而是整今天下的大局。

    不管如何，刘备注定了只是一个被玩弄的棋子，从入主翼州到现在。败亡不过半个月而已，捧得越高，跌得越惨。陈登能够理解刘备的心情，却无法同情他。

    一个曾经被不该有的贪欲所俘虏的人，就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事情本来应该很完美，半个月击溃刘备，趁着孙曹不曾反应过来，即刻领兵南下，汇合黄忠五万大军，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充州的夏侯渊击败，攻入孙，曹后背”，

    致命的一刀，将会彻底改变河南大战的卑衡。孙曹的败亡将因这一大战略最重要的铺垫而划下完美的句号。

    可是，偏生平原的变化，让陈登措手不及，他不曾见过卫三，只是知道这是卫宁的心腹，事实上，当卫三南下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就非常不好。

    这是一个不好掌握的人，性情暴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

    这样的人，能够和他合作的不多。而若是他不喜欢，便不会让两方都彻底决裂。

    本来，他还因为卫宁将典韦派来而松了口气，可是，却不曾想到，连典韦竟然都还没彻底压下他的凶暴，”

    不过，这一切都该结束了。不管卫三做了什么。但这都是后话。重要的是，将刘备击败后，必须耍趁着孙曹还没反应过来，汇合黄忠。

    所以，刘备现在的自投罗网，让陈登很欣慰。

    一如同刘备，张飞所希望看到的一样，清河把守东门的那些士兵露出了理所当然的“惊慌混乱。”

    他们“惶恐”的退回城门去。“慌乱”的准备关上城门，大声的呼喊在张飞的耳朵中格外美妙。

    不过，这都不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城门不是那么容易，说关就关上的，不提那些还在进出的百姓堵住城池，就是大门那动辄百斤的重量也需要缓缓推动，而城门外的护城吊桥。更是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将它们伸起”，

    许多偷袭，就是在这样的无奈下。轻易得逞。而这一次，刘备和张飞显然觉得这次必能成功。

    刘备在后面率领着步卒，大步的奔跑着，尾随着张飞的脚步，看着清河城池即将被攻取，露出了残忍的笑意，走了，清河的守军不会多，或许有一百，或许有三百，但是又能如何，用这几百人来揭开复仇的序曲。让这场大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可是，当刘备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笑容却戛然而止，凝固在脸上，瞳孔不自主的放大，脸色顿时变得雪白，“三弟，快退兵，退兵！！！”

    走了，他看到了城墙上一道道军旗蓦然支撑了起爪，二是凌乱丹比。而是整整齐齐。从东向西。从南向北。必们舜间。本来光秃秃的城墙，已经五颜六色，，

    而，同一时间，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头，无数弓弦紧绷，直指着城下张飞飞奔的队列，，

    刚才还在城门口疯狂四处乱窜的百姓，顿住了脚步，纷纷从担架中。包裹中取出了狰狞的武器，死死的拦在了城门口，

    这说明了什么，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清河，竟然，还是一个陷阱！！！

    刘备惨然一笑，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跳不出对方的手心。翼州。翼州，这个耗费了自己一半岁月的地方，让自己经历过最惨的两次失败的地方，竟然又成了自己的一次绝境，而这绝境，是真真正正的致余…

    事不过三，这似乎已经是他最后的一次兄袁绍，吕布，没能击垮他，卫宁却在翼州，给了他最后的了结，

    张飞自然也现了清河的变化；自然也知道了自己终究还是中计了。上百战马的奔驰，怎可能突然收的住手脚，他无比愤怒，无比狰狞，瞪大的豹眼如环，握紧的长矛高高的扬起，他已经没了退路了，若是再度逃窜，还有何继续下去的意义！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刘备是勇士，但是这人生未免太过惨淡，没有人如同他这般三番五次从高处跌落再度爬起，又再度从高处跌落，又垂新爬起来。再坚强的意志，也会被这样的这么所摧垮，他无比疯狂，不再逃跑，领着所有步卒，不要命的向着清河冲来。

    张飞也是牙士，但是他所直面的东西，不过是生死。而生死，却未必是他所惧怕的东西！所以，他扬起了长矛，直面的冲了上去！

    消河是大县，自然有护城河。而护城河上的吊桥并不宽阔，当张飞一马当先的扎入了人堆，那群乔装百姓的士兵，身体没有丝毫的防护，不过轻轻的磕碰，便纷纷吐血翻飞。

    张飞忘记了身上的伤口，当深入生死的边缘，所有的疼痛，都已不在。激励的是身体里所有精华和潜力，将力量全部都用在了这一战身上。

    他仿佛找回了昔日那仿佛源源不绝的力量，丈八蛇矛，刺，劈，捅。扫，仿佛一个压路机，轻而易举的便为后军打开了护城桥的通道。

    他没有察觉到，胸口处那崩裂的伤口，仿佛喷泉一般潺潺的流出鲜血。染红了绷带不止，还在不停的滴下”

    走了，这是透支，这一战结束，事实上，可以肯定的，便是命陨的时候。虽然，还不知道他能否真正的撑到大战结束的那一刻”

    在他身后的忠心家将们，看着那顺着甲胄滴落在马身上，又落在桥面的鲜血，人人都急红了眼睛，人人心中都浮起悲呛无比的酸楚，

    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去劝阻张飞逃走，对方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逃走。不说那城墙上无数弓弦蓄势待，就是城门口源源不断汇聚的人头，也将会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吞噬”

    这个时候，能杀多少，便是多少！

    这是绝地，那么能够选择，便是玉石俱焚吧！

    看着城下浴血奋战的张飞，城楼上的陈登眼睛中闪出钦佩的光芒，“不愧是与典君不相上下的猛士，惜哉！如此猛士，不能为河东所用，确实抚腕啊！”

    “先生！城外伏兵随时可以合围。刘备插翅难飞。这张飞与典韦有旧，不若生擒，若能劝降，岂不美哉？”忽而身边有人突然出声道。

    “假若有一天典将军处此逆境。可会背叛卫侯而投敌？”陈登回头。淡淡问道。

    这句话却是问到了那出声之人，典韦在河东已经是忠诚的代名词了。若是说典韦会投降别人，那是万万没人相信了，要不然，典韦那宿卫军长的强大权柄卫宁又如何敢于轻易交付给他？

    那人只能摇了摇头，陈登笑道，“能与典将军意气相投的人，又岂会如此不堪。典君此来河北，也是知道，不过是和对方来个了断，也不曾有过真正说服他投降的意思。”

    “听说他与河东不少大将都有旧，如此战死，太过可惜了”那人想了想，还是集口道，说道此处。又看了不远处的刘备一眼，“刘备已经穷途末路，先生若是劝降。想必。他身后的那些士卒皆不敢再战”

    “刘备必须死，而追随他的人也必须一同受刑！”陈登一摆断他的话，“反复无常再三，尤其在如今这个局势下，刘备开了恶，不能姑息。只杀刘备，不除帮凶。只会让人觉得河东可欺”

    “这是否太过凶暴了？毕竟河东乃有仁义之名左右听着陈登的话，又有人皱眉出口问道。

    “如今天下，还有能力割据一方的，莫不过孙曹，公孙度，二刘！”陈登淡淡道，“孙曹，公孙度已经与我河东开战，二刘暗弱无能。但又蠢蠢欲动，左右逢源，随时都可能在背后咬我河东一口，但是这两人都有个明显的特点，就是主弱臣强！假若我河东只杀刘备，不诛其余，这些人为孙曹勾结，怂恿二刘开战，岂不是就抱有了侥幸心理？”

    “所以说，要拿刘备开刀，拿翼州那些反叛过河东的世家开刀，就是要告诉他们，任何人，只要有胆子和河东作对，那就等着日后相见吧！”陈登并非善男信女，阴谋诡计只是信手指来，对于人心的把握也非常清楚，只看破了二刘的虚实，当即道。

    “可是，如今河东还和孙曹纠缠，若与其相逼甚紧，岂不是成了与先生所说南辕北辙”要知道河东如此作风，二刘若知道我军攻破孙曹，日后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有人又道。

    “只要二刘麾下的世家大族不敢和河东作对就足够了！”陈登不以为意，“二刘不过守家之犬，不足为虑！”

    说道此处，陈登看着远处刘备已经快要和张飞合流，当即便摆了摆手，道，“鸣鼓，伏兵尽出。生擒刘备！”

    当沉重的战鼓敲响，显然在城下厮杀的人，已是两种决然不同的心态。一方面是壮胆，让士气更加高昂，一方面是丧胆，更加萎靡。

    平原军快绝望了，张飞勇猛让他冲进了城门，但是，源源不断的河东军彻底的封死了前进的道路，而这区区百人还能有什么作为。

    事实上，就算”泛破进去。玩巷战？以他们的士气。装备。体力。数量只竹竹不过是自寻死路，，

    尤其，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只是将弓箭瞄准他们身上，迟迟不放，心理压力才是沉重无比”，

    而随着战鼓的擂动，四面八方顿时冒出了震天的喊杀声，不知道从何处而来，密密麻麻的人头，蔚为壮观。仿佛潮水一般将他们团团围死，，

    刘备已经不再挣扎，只是一股脑的向着张飞的方向冲去。他已经放弃，只求玉石俱焚，或许，没能与关羽一同遵守兄弟的集言，那么最起码，另外一份但当也要完成！

    他没有心情再去顾及已经崩溃的士兵的士气，只是舞动的双剑，拿出生疏多年的武艺，冒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竟然硬生生的冲到了张飞的身过，

    “三弟！我来了！”刘备大吼一声，双剑团团飞舞，里面冲了上去。挡开一道将要刺上张飞的长矛，另外一剑狠狠的扎进了对方的咽喉，，

    而当张飞回过头来，利备呆呆的露出了赤红的神色”

    走了，张飞本是重伤之体，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殊为不易。他的背后有十八燕将的守护，但前面只有独自一人但当”而那身前，除了典韦留下的一戟裂痕，大小十三处，已经让他的甲胄破烂无比，鲜血挥洒”

    那一直以来鲜活豪迈的脸上，挤出的只是勉强的笑容，苍白的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毫无颜色，只是一股气力强撑着他战斗下去。而刘备的声音，却让这股执念，一下子停滞了下来，让爆的后遗症无穷无尽的涌现了出来，，

    刘备的眼眶流着泪水，不敢相信的将张飞死死抓住，大声的嘶吼，“三弟！！”

    如今，还能够留下的，不过百人。大多数人终于还是无法再战斗下去。放下了武器，四散的逃窜，跪在地上，高声求饶请降，但对方显然并不准备留下这些懦弱的士兵，挥舞起残忍的屠刀”

    而刘备那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了整今天地，震动了所有厮杀的人。

    陈登在城楼上，探出身子，面露不忍，犹豫了一下，终于还走出口放声大唤道，“刘备，放下武器投降吧！至少，我还能保证你能留下一具全尸！”

    “放”放屁！”张飞努力强撑着，抖动着那已经开始无力的嘴唇。只是声音微不可闻，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身体无法再强撑下去。一个踉跄，顿时跌落马下。

    刘备大骇，慌忙将张飞接住。只是那魁梧的身体，并非他所能驾驻。几乎将他也扯落马下。

    而其余诸人见了，也是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将两人的位子保护起来。阻挡河东军的冲击。

    河东大军扫清了障碍，将刘备等人团团围在那狭窄的城门口前，只是要将这块骨头扫除，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陈登领着众人从城头走下，大批的弓箭手将箭簇直指刘备和那百人。只要稍有异动，便是雷霆之击。

    事实上，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清楚刘备，更也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个人给河东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却也正如同卫宁所说，他笼络人心的手段让人感到害怕。

    甚至就连徐庶，都因为受过刘备的恩德而不愿出一计一谋，更别提关羽，张飞这样即便东奔西跑，即便落魄潦倒，也誓死跟随，肯为他不惜性命。

    看着刘备抱着张飞在地上，露出浓浓悲哀的神色，又看周围那不过百人同仇敌忾的坚决，纵是千军万马的围困，却也是不退半步。

    陈登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样一个小人物，值得卫宁如此重视。

    刘备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陈登。显然从对方被簇拥而来的模样，便是指挥清河伏击他的人了。

    “你是何人？”这一刻，刘备异常平静，盯着陈登问道。

    “徐州陈登陈登同样淡淡的回道。

    “徐州陈元龙，我昔日便闻得你的才名，不想还是被卫宁拨罗到了帐下，好手段，好手段！”刘备大笑起来，又突然出口再问道，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将他推入绝境，“看破我二弟之计的是你，还是单福，又或是张辽？”

    陈登沉默了一下，还是道，“正是在下

    “告诉我，单福是否早是河东的人？。刘备想了想又问道。

    “是！不过他感念对他不薄，不肯为河东出计设你！”陈登直言不讳道，“他的本名姓徐，名庶。单福只是化名，”

    “呵呵，总算我还不算太失败！”刘备抬起头来，到是有些意外，事实上，如果不是单福的怂恿，他的恶念也未必会滋生得那么快，那么疯狂，以至于轻而易举便掉入了对方的圈套，刘备看着陈登，最后再问道，“想必引诱我前来，不单单只是为了除掉我这么简单吧”。

    “半个月击退你，十日南下。汇合黄忠，以四万铁骑开道，斩破夏侯。袭击孙曹腹背，一战定乾坤！”当刘备在这里，这些东西已经不是秘密，陈登毫不隐瞒直言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终究还不过只是一个障眼，只是为了蒙蔽孙曹罢了。卫宁好深的心机。整整五万大军密而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刘备将张飞的身体缓缓放到的上，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抹走血清。又重整一身甲胄头盔端正，将雌雄宝剑重新握紧，笑道，“五年的布置，我就算只是当了一块踏脚石，也是败得不怨了！好了！陈元龙，感谢你能在我死前为我解惑，若是此前，能与你秉烛夜谈，乃是刘备生平所愿，可惜，时不与我！来吧”。

    宝剑寒利，刘备大步的向着陈登冲了过去，还能看到那脸上仿佛看淡了一切的笑意，，

    陈登举起手来，闭上眼睛，缓缓放下，一声轻轻的军令下来 “放箭

    万箭齐，一代枭雄，至此命陨，”

    就在翼州彻底剿灭了刘备的时候，远在南方的卫宁自然不知道，自己谋划了多年的大计，就将到了决定的时刻了。

    “翼州有什么消息传了吗？”卫宁淡淡的放下书卷，将目光放到自己的侄子身上，问道。

    卫灌随军出征，卫宁乃是有本站斩抽土巨丽改为：加肌姗敬请半临闽读！，不单单大小一事情都让他参与。甚车有不少事情怀要畴联下他的应对。这种考教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考验，却是教导他如何用上位者的眼光看待任何问题。

    卫灌的天资是相当出众的，自从南下中牟后，表现也颇让卫宁满意。事实上，他仿佛从对方的身上看到当年自己游学阳翟，指点江山的影子。假若再多以历练，日后的成就不会差太多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卫灌绝对不会是曹操，是孙坚父子的对手，他不求他能够击败对方，只要在这几个枭雄平面，能够维持住现在的局势，就已经足够了。

    他还很年轻，而年轻，就是他最大的本钱，也意味着他有无数成长的空间。

    是的，卫宁已经在做准备了。事实上，包括他挑起的这场大战的真正目的，其实也是为了卫灌。他要用这场席卷四分之三大汉的战争来彻底磨掉孙曹的锋锐，耗死他们的元气。让他们至少在未来二十年里缓不过气来！

    这样，卫灌才不会正面面对曹操。孙家父子那样绝顶的才智和霸气。卫宁用了接近二十年时再，借助未来抢占了二十年的先机，才终于可以正面和这两家枭雄正面抗衡，而卫灌，又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来成长到这样的高度！？

    卫宁渐渐的开始有些走神，甚至没注意到卫灌的回答，直到后者闭上了嘴巴，等着他的回应。

    房内的安静让卫宁终于回头过来，摇了摇头，笑道，“人老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好了，增儿你认为我河东与孙曹之战，到底谁胜谁负？”

    卫宁如今也不过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用老来形容，确实不妥。卫灌却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浓浓的伤感，心下也不知道为何浮起了莫名的愕怅。

    “孙曹固然联合起来势力庞大，但有郭先生在关中一战灭掉孙曹三成精锐，反而又解脱出张合将军大军西进，此消彼长，我军在河南之战。就算正面互相攻伐，胜负也在六成之上！”相对于卫宁的问题，卫灌很快回答道，这其实也是这段时间都必须要做的功课。

    要知道如今在中牟官渡阳翟一线对峙，但两家都还未是真正的搏命相见，他知道自己的叔父在谋划什么，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孙曹那边也并不急于决定胜负。

    如果说以前是想要借助张鲁，借助刘备，借助公孙度来拖垮河东，牵扯河东的主力，但是如今张鲁已灭。得到汉中的资源后，河东又可以维持上一段时间，而刘备，公孙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能成事，早晚必灭亡，不趁着现在和河东决一胜负。还等待什么东西？

    现在已经不是拖垮河东的问题了，而是若继续僵持下去，他们自己两家还能否支撑得住！

    卫警不明白，很多人都不明白。但卫宁却清楚，孙。曹两家的想法。

    这一场大战从刚开始意图让河东彻底陷进来，一直到数次大战场外的交锋都被河东给化解，已经演变成了三家都无法再抽出身跳开的泥潭。

    不动还好，一动，这场大战的爆，就算胜利了，也只会是惨胜而已。河东或许还好，毕竟卫宁有五年谋划的大战略可以决定战果 而孙曹方面，卫宁不认为他们早就开始算计着他了，假若是曹操或者孙。坚任何一家和他在正面作战成现在这样的局势，他还会有所顾虑，但如今不过结盟的关系，他却不怕对方有什么埋伏深刻的陷阱。

    那么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这两家既然跳不出这场大战的泥潭，就必然会想方设法拉扯更多的人下水，让这场火燃得更大，更猛，席卷天下！

    张鲁，刘备，公孙度先后已经被他们牵扯进来，站在了卫宁的对立面上，虽然并有太大的战果反而还损伤了自己的实力，但同样的，却也给河东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那么这今天下至少还有两家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来参与这场战争，孙曹既然想让这场战争席卷天下每个角落，那么刘表和刘璋，他们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独善其身！

    这，也是孙曹为什么迟迟不肯和卫宁决一死战的缘由，他们想将大半今天下绑架到自己的战车上，来和卫宁决一场豪赌！

    赢，天下再度洗牌。输，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坐看河东一步一步将他们吞下！

    事实上，他们也真是没有退路了。当集合兵马在这里对峙了大半年时间，就没有了退路。这是战争不是儿戏，做了什么，就要为自己

    责。

    不过卫灌的分析也是对的，当张鲁投降，汉中归附，关中兵马得以解放，而周瑜孙策的败亡，此消彼长让河东的胜机再多了一分。

    只是，一旦是注定了要分今生死。对方肯定会将整个家底都翻出来了。

    曹操占据了中原繁华之地，江东历来富庶，若到了这般地步，爆出来的能量，必然不甚至可能会让河东大吃一惊。

    卫宁没有去点破这些，卫灌要成长只有依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去思考。

    看了卫灌一眼，卫宁摸了一下胡须，突然对着卫灌出口道，“我准备让你去太史子义那里，独自统领一支兵马，你可愿意？”

    卫灌正要习 惯性的回复，刚要出口，却是一呆，“叔父让我去太史将军那……我……我

    卫灌如今才不过十四岁罢了，虽然古时十四岁都可能成亲生子，但要真是独当一面，却是不可能得。

    虽然亲自跟随卫宁参与过朝歌一战。亲眼日睹了数十万的生死决战。也曾热血沸腾恨不得上阵杀敌，但看过满场尸体血块，又是害怕不已。

    他却是不曾亲自杀过一人，更从未远离过父亲和叔父的羽翼下，如今让他离开卫宁远去他处，他却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那里暂时没有战事，你此去不过只是历练，名义上独自统军，我却还是会给你安排副将的，不过是让你先行熟悉一下军旅，磨掉你那身世家子弟的娇气”卫宁淡淡的摆了摆手，却是不容置疑。

    “侄儿，，尊叔父之意，”短暂的错愕之后，卫灌心里从害怕，却不知不觉忽而生出一丝别样的心绪，仿佛”是激动又或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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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    泪比较干中牟河东军的沉稳陈留的孙曹方面就显得有知愁乙惨淡了。

    关中奇袭的失败，给孙曹联军的打击是巨大的。虽然也给河东军造成了大约三万人马的伤亡，而自己一方也差不多是这个数目。

    但是真正的算起来，自己这方面可是包括了虎豹骑五千人在内的精锐中的精锐，就算用一个，换两个。都是赔本的买卖，更别提一比一的斩获和折损了。

    而比起这个，来说，让整个曹营和孙营最为悲愤的，更是一串串惊心的阵亡名单。

    许褚，孙策，曹仁，周瑜，周泰”这哪一个不是在联军中举足轻重。不可或缺的人物，就这样折损到了对方的手上，而对方不过才死掉一个在他们看来不痛不痒的吕虔！

    许褚在曹营军中的地位，实际上就有如同典韦在河东的地位了。号称虎痴的他，那雄壮的身体出现在战场。就能够给曹营上下充满勇气。是曹营的标杆，也是曹军上下最强大的猛将。

    可是，这样一个旗帜被河东硬生生的砍断，不单单是曹军高层震动。就是下层的小卒对这样的消息也带来了无限的恐慌。他们不懂什么兵法韬略，不懂得什么阴谋诡计。这些不识字的农民汉子就只知道，许褚是一个强大的将军，在他们心中就是战无不胜。可是，这样的强大却倒在了对方的刀下，那么他们呢？

    军心动摇，但，却不单单是曹军而已。

    相比较起曹军的损失，江东军的沉痛却更加惨重。

    作为孙坚最属意的继承人，孙策和他实在太像了。

    勇猛无双，敢于挑战强大的对手。在勇敢的同时，也并非一味的鲁莽。而相其较起这些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因子来时候，孙策更有着天然般折服俊才的魅力，周瑜。鲁肃这一批在孙坚看来必定将会是江东未来数十年的栋梁之才轻而易举的为孙策所折服，整个江东满营上下，包括老将如黄盖，程普这些人无一不是对孙策毫不吝啬的称赞！这就是一股天然的领袖气质，孙策就如同太阳一般。理所当然的享受所有人的围绕。

    他是一个仁慈同样又严格的父亲，孙坚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历来都是严格教导，却又从不失去父亲关爱的一面。

    孙策的成长几乎都深受他的影响，两人在一起，仿佛一个模子般刻画出来，而近些年来孙策所展现的领导魅力却更在他之上。

    相比较起其余儿子来时候，次子孙权虽然有点胆略但却毫无自己武勇风范，比起其余两个成长的兄弟来时候偏于文弱，遇到事情总是先要畏手畏脚一番才敢行动，更是一直没展现出什么特殊之处，样貌更是异于常人，所以素来不为他所喜欢。

    倒是三子孙朗和大哥孙策的关系颇为要好，同样也颇与自己相似，勇猛果断，不过在长兄孙策的光芒下却又显得暗淡无光，加上性格上的过于莽撞直率，很容易为奸人所害。又是远远不如孙策了，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接班人。而其余两子还是孩童，看上去也是不堪大用。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现在天下大乱，要与豪杰争雄争霸，孙策的勇猛果敢，知人善用，便是先天上的一大优势，更重要的是他年轻，有足够的本钱去和别人周旋。作为一个父亲，有一个在他看来如此完美的继承人，孙坚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是，天妒英才，他认定的未来江东砥柱周瑜英年早逝，更让他痛心的却是孙策的死去。白人送黑人，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能够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对于河东的恨意，已经濒临的极限。当然，他并非是单纯的因为丧子之痛而就这样失去了理智，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清楚了，想退是绝对不可能退得了的，一退，就是死路。而这场战争，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孙坚终于毫无保留。再度从江东征集了整整五万的兵马北上前来支援。

    而相比较起孙坚的动作，主场作战的曹操更是被逼迫到了绝路，徐州。青州，充州，豫州，只要是还在他可以控制下的土地，大量的兵源都源源不断的向着陈留赶来。

    如今的河南大战场已经泾渭分明。曹操军中扣除掉在青州防范黄忠东进的三万兵马，充州东平的夏侯渊两万人马，在陈留驻扎，已经达到了极限的十万人数。也就是时候为了这场战争，曹操已经动用了十五万人的力量，还不算许褚折损的兵马，”

    而孙坚都有了从后方增援而来五万人，加上早前所带领的八万人，扣除掉韩当，孙策一部的损耗，也足足还有十万可战之兵。

    当这力量相对于设置与官渡。中牟，长社，阳翟四城连成一线的战线的河东军来说，已经从当初的势均力敌变得薄弱了许多。

    当初河东起兵十七南下对峙，扣掉张辽北上的三万人马，还有足足的十四万。当汉中大战的完结，张合领兵东进增援，关中奇袭的失败，郭嘉腾出手来，两方面加起来足足七万人次的数量，填补到了河南大战场上！

    而河东光光是这些兵马就已经达到了二十一万人的军力，而随着战事的升级，卫宁南下，又抽掉了河东，并件，翼州部分兵力，合共三万余人南下。数量已经是远远过了与他对峙的孙曹联军。

    而当孙曹损失了相当于整体战斗力量三成的孙策，许褚联军后。这看上去颇为雄伟的二十万兵马，却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法和河东军保留一半精锐力量的兵马所能争锋的。

    当然了，这如今不过四十万人次的大会战显然是对不起三家如今最强大的诸侯的身份，光光刘表恐怕都能拿出二三十万人的战力，别提他

    孙坚有所顾虑，自然不可能让整个江东都赔本进去，而曹操也不愿意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就让自己的的盘就此瘫痪。按照河东上下智囊团的估计，孙曹联军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恐怕还能够拿出至少二十万人的力量，虽然这二十万人的战斗力非常低下就走了。

    而实际控制力更远胜天下所有诸侯的河东呢？区区二十四万人马，显然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事实上。若真要算上进入这场大战中的具体数量。在翼州的张辽。卫三六万兵马，青州黄忠的五万人，汉中扎控制的二万兵马，加起来。也只经这到了二十七川公所奴量。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河东的底茁还要爆更多的战力，但事实上。这的的确确都是河东的家当了。三线作战，已经让河东的积累数年的家当几乎耗得干干净净，公孙度在幽州的牵扯，注定了得不到来自赵阳的援助。翼刚才刚刚经历过动荡，短时间里也绝对无法给河南大战提供公家强有力的支援，就算有，也是优先帮助张辽完成卫宁的大战略而已。

    至于汉中那场战争，耗干净了整个雍州的牵连，那些所谓收编的兵马。甚至以十比一的战力都对不起河东的脸面，除了张鲁历来收集的粮草缓解了河东的燃眉之急，更别提还能有什么帮助了。

    所以，还能帮助卫宁的只有并州，关中这寥寥几块地盘而已。而就是这几块地盘，已经供养出了这二十四万兵马，再不可能挤出更多了。除非是这场战争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打起了亡国之战，，

    饶是如此，这一场战争也注定将会记入史册。

    双方目前加起来整整八十万人的力量比拼，除了战国那种动不动就倾国之力动战争的时代，这已经是鲜有了。

    当然，这一战，实际上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灭国之战，河东胜，轻。则江东，曹军，二十年一蹶不振，芶延残喘等着河东继续壮大将他们一网打尽，重，则实力崩完，就此灭亡。被河东横扫天下，一统大汉。

    河东败，则龟缩退回黄河以北，青州，豫州，汉中，关中这些土地是绝对再无法保留。南面河东再无半分影响力，甚至河北也将会因为河东的战败而成为曹操，公孙度口中的美食，从此，曹操再无人掣肘，直到将河东一步步蚕食吃掉为止……

    这不由就让人联想到了战国时代，一个上党郡随着局势变化竟然延伸到了秦国和赵国进行到一场决定国运的诣天大战！长平一战，赵国一蹶不振，六国再无法挡住秦国兵锋。

    后世许多人说上党的纠纷其实就是秦国刻意挑起，为的就是要来一场战争将六国中唯一还能与他一般高下的赵国彻底踩在脚下，这也是秦国为什么在战争初期能够那么快的动员起来的原因。

    事实上，当这一场河南大战在后来的记载中，也是毫无疑问的将汉中这个导火线也入了史书。一如同长平之战的上党，汉中也是卫宁所谋划的刻意挑起战争的导火线，也同样是为将唯二的两个对残打废酬

    当然，动机是迥然不同的，大秦帝国永远是霸气，四代秦王的雄才伟略也是卫宁动这场战争的小家子气完全无法比拟的。

    他只是单纯的为了让自己的意志在未来继续贯彻下去，便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侄子不会受到孙坚。曹操这两个盖世枭雄的欺凌，争取足够多的成长时间，，仅此而已。

    这是一场国运之战，如同另外个时空的官渡之战，赤壁之战，而比起这两场战争不同的是，双方的实力至少在表面上是对等的，其中一方的统帅，有着致命的隐忧！

    大半年的对峙，让双方都施展了浑身解数。

    事实上，当卫宁派遣赵云攻略汉中开始，这场明争暗斗就已经开始了。

    曹操，孙坚领兵开始囤积陈留，卫宁不甘示弱以徐荣太夹慈稳固官渡到阳翟四点三线，控制曹操，孙坚不能轻举妄动。

    但从战争初期开始，河东的庞大压力显然是远远过孙曹联军的承受力的。所以在暗处，孙曹联军的动作时远远要高于河东军。比起河东军更将注意力放到各部需要先行攻略的据点，而将计谋人力都运用到这些方面上，孙曹联军更是不遗余力的希望控制大势而达到削弱河东在正面战场的胜率。

    从挑拨张鲁，并且派遣弗当。于禁进入汉中浑水摸鱼，帮助张鲁抵挡河东军的攻势，一直到策反刘备反抗河东，并且攻入翼州，而后，公孙度勾结高句丽犯境平岗，辽西。牵制幽州，不得不说，至少，孙曹的努力都不曾白费。

    汉中一度曾经因为孙曹的插手而差点延缓了河东大战略布局的时间，这已经是足够大的损失了。

    而虽然刘备的策反，至少在明面上让河东的大粮仓翼州陷入了内乱的境地，公孙度的入寇，更是让北方有数的兵源提供地幽州无法分出力量援助卫宁。

    再然后，轻兵出击奇袭汉中。这若在旁人看确实是一招绝妙之旗，三肴的防线因为刘表的左右逢源给了孙曹绝对的机会，指示河东的腹地能够让孙曹看到攻击的可能。

    关中大乱，将会带动整个河东的动荡，弘农之于安邑的距离，注定了卫宁不敢分心在南方，而南方大军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关中的内乱。若能再掐断洛阳，虎牢关的供应。那么在南面除了官渡就再无一处让这十数万河东军能够退缩的御敌！

    虽然是失败了，并且损失惨重。但无疑，还是能够给孙曹带来一些希望。

    四楼斧下来。虽然关中，汉中的阴谋诡计都为河东所破解，但公孙度和明面上刘备所取得的成功，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河东的实力。

    是以，现在孙曹已经非常明白这一场决定国运的战争到了什么地步，要赢得这场战争，就要将敌人的实力尽可能在决战开始之前削弱到底。

    所谓战争，就是消灭敌人，壮大自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无疑是相当愚蠢的。虽然这场战争注定了最后的结果都是大家无法承受的，但是要尽可能的减少损失。那么该怎么办？

    方法有两个，一个就是在自己损失不大的情况下消灭对方，吞并对方的实力化为己用，二一个，便是尽可能的拉一些倒霉鬼来给自己分担伤害。

    天下间还有能力参与这三方角逐的，便只有两人而已。

    事实上，刘备公孙度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招之则来，呼之则取的菲米。无法左右战争的走向，真正让他们都重视的，只有现在还存活下来割据一方的二刘。

    坐拥西川天府之国的刘境，多年远离战乱，积累下来的庞大家资足可以让任何一方诸侯都眼红，看看张鲁臣服，从汉中官仓中远远不断送往关中的粮食，便可以猜测到，比起张鲁更加富庶…川淖该有何等的底蕴！要知道“在另外个时空中，刘备在敌啧州州！后。还能爆出那样强大骇人，甚至差点让吴国不战而降的强横复仇力量。其实就是依靠刘焉，刘樟两父子所积累下来的庞大财富！也正是那一战的失败，让西川从此一蹶不振！

    争取了刘璋，也就是争取了一个让人眼馋的后方基地，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援，甚至是数量不少的军队！

    而另外一刘，荆襄九郡的主人刘表，同样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与袁术一战，刘表爆出来的力量。不容小觑，虽然让荆州元气大伤。但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在有心人的眼中，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刘表飞恢复力量的事实。

    天下最富庶的几个地方，为的是翼州，其次，便是荆州，益州，中原等几个地方。而翼州之所以能够霸占住十三州之，并不是因为他比别的州郡要好多少，只是多年历史积累下来让他开得最为透彻。成长得最为迅。但事实上。这今天下比翼州还要富庶。地理还要优涯的地方不是没有，只是疏于政策上的倾斜，疏于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治理者而已！

    而荆州，却正是一个丝毫不会差翼州半点的藏宝之地。

    依靠长江，水网四通八达，让他的运输能力极其强大，肥汰的土地是天赐的财富，而州郡的实际面积也庞大无比，在历史上，甚至有一段时间，后来的鱼米之乡扬州，江东的粮食都还有不少是从荆州流通过去！就算是千年之后，湖广熟，天下足的口号也不是任何一个地方敢随意夸耀的！

    而现在这个时候，荆州唯一的缺点。其实只是人少罢了。大量的有价值适合耕耘的土地并没有开起来，但这不是问题，当汉中战乱起来，当孙曹与河东的对峙开始，大量的人口流亡到了荆州，这能很大程度上弥补荆州的先天不足。

    不过，这又不能忽略掉刘表身为荆襄九郡之主这么多年所做的实情了。当刘表孤身一人前来荆州得到荆州本地豪门支持的同时，他大量的展荆州作为自己割据一方的资本。并非只是随意给外人看的。

    战船上百，带甲十万，荆州兵的力量，并没有因为和袁术的征战而彻底的泯灭，虽然这所谓十万大军的战斗力值得商椎，但光是数量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筹码了道观！

    刘表，刘障，二刘合起来的力量虽然不足够与孙曹，与卫宁争锋，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秤驼，放到天平的两端，就可以让哪一方得到巨大的助力！

    刘樟暗弱无能，守着老爹留下的基业只想当个富家翁，而刘表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袁术一战让他更不想轻易的探出脑袋，但是并不妨碍两个人对天下局势的观望。荆襄九郡人杰无数，侧越，荆良已经可以跻身天下一流谋士的行列，而蜀中亦有法正，黄权，张松等等一干智谋之士的辅佐，有了这批精英谋臣的帮助。再看不清出这今天下的走势，还当那个局外人有什么意义？

    所以，两人都明白自己的分量，也知道自己的价值。

    这场战争他们无法阻止，但从感情上还是倾向于孙曹联军的，他们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只想割据一方，而这场战争摆明了，如果河东将孙曹击败的话，天下再无人能够抗衡河东的兵锋所指。而若是孙曹联军赢了，不过是重新洗牌，诸侯割据的局面注定还会延长许多年的时间，至少孙家和曹家将会是未来战争的主要对手。他们还是可以继续作壁

    观！

    但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注定的规律。而刘表得到刻良的分析，又现了一个让他踌躇不定的问题。

    走了，固然，孙曹若将卫宁击败，天下洗牌。但是曹操掌握徐州。青州，连接充州，豫州。将江东北上的路拦腰斩断，江东绝对是不可能能将手伸到河北属于卫宁的土地上去的。

    但是江东打赢了这场战争，岂不是毛都捞不到？如果没有利益，只是单纯的为了阻止一个霸主的崛起，拼着元气大损去打这一仗，岂不是傻子？

    孙坚自然不可能是傻子，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孙曹肯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打赢了一场大战，自然要分配权益。

    江东无法将手伸到属于河东的的盘，那么只能另辟蹊径，虽然不排除刚结束大战，孙坚就傻气从背后给曹操一刀子的可能，但是相比较起这个来说，荆州的富庶，才更加值得孙坚所垂涎。

    荆州的地理位子太重要了，抚守住了江东的上游，便是从另外一中意义上的抚住了他的咽喉。而荆襄九郡的富庶，是远远还没开透彻的江东所能比拟的。更别提江东历来的麻烦，便是山越那些蛮族动不动的反叛，几乎牵扯了整个江东大半的展精力，相对来说更加稳妥的荆刚才使得江东更加重视。

    虽然说在孙坚这一代，江东的陆军比起水军来说更加强大，但是毕竟因为地理位子的缘故，注定了展水军是未来必须要的事情。荆州同样是重视水军的地方，也是江东唯一的对手。

    总而言之，至少，在侧良的分析下，刘表只觉得后背异常清冷。要知道孙坚以区区一个江东的地方，迅展成一个击败袁术，占据扬州。甚至可以和卫宁叫板的大诸侯，可不是凭着他自称的兵圣之后的名头。而是他实打实的攻击力量。

    荆襄九郡，带甲十万，但对比起现在的孙坚来说，显然还是觉得底气不足。

    荆良的分析头头是道，每一条都直利在刘表的心头，如蛟在喉。

    他想继续割据一方，也的确是希望孙曹联军能够遏制住河东的吞并步伐，但并不代表自己愿意他日成为孙曹刀下的祭品。

    所以，侧氏兄弟的提议很快便得到了刘表的落实，左右逢源，两方皆不得罪。

    这样作壁上观的好处，便是让孙曹和河东都最大可能的流干血液。而他日自己寻个机会抽身跳入其中抢夺果实，不管是帮谁，已经伤筋动骨的人，没有理由放弃他的帮助。他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摘走一颗大大的果实。

    正是如此。刘表一方面对河东表示臣服，一方面，又对孙曹偷袭关中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不管，反而更希望

    不过，相对于刘表还算积极为自己谋划未来，虽然这种积极也是因为逼不得已，但是，凭借着蜀道天险的刘樟却是真正的当得暗弱无能的评价了。

    固然，西川天险让刘璋高枕无忧，但是天下没有攻不破的要塞，没有人征服不了的天堑。西川再险恶。当初也有秦国吞并的先例，更别提时代还在进步了。

    虽然如同法正。如同黄权这样的谋士为他轻而易举的推开了那一叶。让他的眼睛能够看得清楚，但是，他依旧毫无反应，甚至对于中原的大战依旧保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

    没有哪个谋士不希望自己的主公雄才大略，也没有哪个臣子不希望更进一步。

    刘璋的懦弱和固步自封；虽然在蜀中已经是人人所知的共识，但现在天下的局势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游离在争斗之外的第三方力量，拥有着不俗的实力，其实才会可能是最大的受益者。要知道，孙曹和河东的力量比拼，一方胜利，也绝对不会不伤筋动骨，这也是他们这些稍微弱小但又有力量的诸侯最好的机会。

    就算刘璋想要割据一方，但是不管是谁胜利了，日后迟早都会将刀举向蜀中吧！就算为了自保，也必须在这场战争上做点什么，什么都不做。只是等死而已！

    黄权的建议比较中庸，便是连接刘表，两方私下达成一个攻守同盟的盟约，毕竟两人都是皇室宗亲。又相互联系在一起，又同时都游离在战争之外，又同样都无力争霸天下，当孙曹卫宁三家分出胜负的时候。他们两家的结盟将会让天下变成三分。

    黄权的策略更加倾向于帮助孙曹击败卫宁，这样，当孙曹赢得战争的时候，也将会注定他们日后将会是不死不休的对手，尔虞我诈是肯定的。那么一个鼎最起码，也要三只脚才能稳固的支撑起平衡来。他们与刘表任何一家都没有足够的本钱去当那第三只脚，便不如两个纤细的木棒捆在一起，一起承担那大鼎的压力。

    而事实上，这样的好处又在于，刘表才是直面迎战孙曹，江东压力。他们大可在后方继续牢牢的稳固自己。这无疑就是让刘表去当那个领头羊，而享受安逸的，才是他们蜀中。

    黄权的三分天下或者可以说是四分天下总计，显然最符合刘障的心意。也是比较符合蜀中安于自保。不思进取的策略。但是，这里面便又一个让刘璋很为难的事情，便是如果按照黄权的计策来实行的话，便打破了刘璋固步自封，不出蜀中的原意了。

    这就必须参与到孙曹和卫宁之间的战争，而还不单单的参战问题，而是彻底的得罪一方，到向另外一方了。

    刘璋很怕卫宁，非常怕。

    倒在河东战车下面的敌人太多了，袁绍，吕布，韩遂马腾，李郭等等。曹操也曾一度败在河东军的手下。更别提塞外那些听说吃人的蛮人都对河东俯称臣，而这些人中有多少都是一时霸王，让刘璋听闻名头都觉得心惊胆战，要让他和河东作对。他如何敢轻易的应允。

    而现在，刘殊的这些谋士们为他清楚明了的展现了一幅天下的大势图像，河东的力量还是依旧占据着上风的，若是自己轻易投身进去，打不倒河东，引起了对方的报复那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就在东川汉中，那还有一个在河东赫赫有名的四大柱石之一的赵云！如果自己投入了孙曹联军中，那么在汉中的河东军会不会立刻就入川前来征讨他刘殊？

    张鲁可是前车之鉴！

    显然，黄权描绘的未来景象对于刘障来时候是美好的，但是这其中的过程便有待商椎了。

    刘璋踌躇不定，黄权已经算是中庸派了，他尚且如此，而如激进派的法正等人的建议却是完完全全让刘障一个字都不剩的全盘否定了。

    法正提出的谋略相比较起黄权的稳妥，显得更加大胆和颠覆，但是不得不说，法正的智谋就算在天下也是一等一的。

    他的谋略非常简单，核心思想只是区区几个字而已。

    吞汉中。取雍凉，抚守潢关，坐拥西北。等待良机，奇袭河东迎回

    是的，法中的每一个字都是野心勃勃，但是在如今这个局势下，每一字都是刺在河东的软肋上！

    翼州骚乱，法正并不知道这是卫宁的布置，自然而然的归到了河东负面数值之中，再看河东的控制区域。大规模缺粮的已经成了可能，唯一还能支撑河东继续战斗下去的是张鲁无数年积累的底蕴！

    固然，河东如今和孙曹之间的胜负还不明朗，尚且以河东占据优势。而要扯平这个优势，那么汉中就必须要从河东手中夺走！孙曹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做到这一点了。赵云还能率领三万兵马屯扎在汉中。一方面是扫清韩当，于禁等孙曹入”兵马，二是为了继续压制汉中其余不服的声音，三，便是防备孙曹的偷袭，

    但是以法正的眼睛，很清楚的就看到，显然，河东并没有想到西川可能出现的偷袭，而忽略了对剑阁，白水关的防御力量！

    这是致命的，要知道蜀中之兵固然不多，但好歹也有七八万的数量，加上有如张任这样的智将在，战斗力却比张鲁的汉中军只高不低。蜀中兵马都多是擅长山地作战，先天上的优势。更能让他们挥出最大的力量。

    假若，，西川出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击破赵云，夺取汉中，这无疑便是给了河东狠狠的一刀子。以河东雍州，凉州的空虚程度来说，法正可以保证，哪怕是只有四，五万人。要将整个西北划入蜀中治下，也绝非信口开河！

    而卫宁还能有足够的力量进行反扑么？幽州陷入了公孙度的牵扯，河套还有北方蛮夷的威胁，翼州已然有刘备作乱，雍州，凉州为了支撑赵云伐汉中耗干净了多年的积累，一旦赵云这三万人覆灭，汉中异主，河东，还凭借什么来抵挡来自西”的进攻，雍州，凉州还凭借什么来挡住蜀中的吞并！

    河东敢抽调河南兵马西进抵挡么？答案，法正已经推敲过无数回了。不敢！

    牵一，动全身，一曰河东军有半丝后撤的迹象，孙曹之军便会动雷霆一击！这对于河东简直就会是灾难！

    所以，河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西北吞下，消化。借助遗关天险向下，雄峻连绵的秦岭就会让他们从此连成一片，成为真正的国中

    而孙曹和河东的力量对比一下子就会颠覆过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河东将会越来越无力，孙曹的战胜只会是迟早的事情！

    一旦河东将会呈现出败象，这个时候再闪电出兵安邑，将皇帝迎回长安，奉天子以令不臣，大势成矣！

    而法正的后手段，显然和黄权不谋而合。同样是让天下三分，同样是要让孙曹取得胜利，但是结果却是迥然不同，一个是龟缩在自己的老窝。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做大玩着东边倒。西边到得平衡把戏，做着小丑般的动作，而另一个”却是一跃能够成为天下间又一个举足轻重的力量。掌握着朝廷皇帝，握着天下大义。足够和孙坚，曹操叫板的大军阀力量！

    而刘璋皇室宗亲的身份，在这里是异常珍贵的，他身为皇帝的皇叔。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来定夺天下大势。如同这个时代的卫宁，如同另外个时空的曹操，天下有心人。无心人，都有责骂他们为奸臣逆贼的。但是刘璋不同，他是皇叔。是他一手将刘协解救出来，皇帝还一个皇叔摄政是名正言顺不容半个人质疑的！

    这无疑比卫宁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更加有权威，也注定将会受到天下世家的肯定！

    而这样下去，刘璋的地位水涨船高。登上大宝的位子”也并非不可！

    法正的计是奇，是雄，是争，而在目前为止看来都是完美无缺；若是刘障听从，注定将会是蜀中的崛起！他是利用了河东和孙曹之间决定胜负，选择最佳的时期，完成了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孙曹的胜利果实，将会被蜀中分去最珍贵的一部分，却绝对不敢有半点怨言，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地方！

    事实上，当法正提出这样的大略的时候，就是一项优先为刘璋服务的黄权，也不禁有些动容了。正如同先前所言，没有哪个谋臣不想更进一步，不想建下赫赫的名声，龟缩在蜀中一辈子，也不过是搏下个地方美名，与那些指点江山的大谋士相比，只是相形见拙。

    不是他们没有才能，只是他们的主公不会给他们挥的舞台。

    每个地方都有人杰，每个地方都有智者，蜀中人杰地灵，又岂会弱于别的地方，按照法正的计策来说，日后展现给他们的将会一道巨大的舞台，能够让他们最大可能挥出才干的地方。或许这里面的一些人当空间变得更大的时候会被淘汰。但其中一些人，却是绝对会游刃有余。

    是的，包括黄权这些车间保守派都显然因为法正描绘的美好蓝图所打动。而激进派如同张松这类人更是以法正马是瞻。

    刘樟暗弱，只想龟缩一地，但是法正计策中却点到了一个让他也觉的有些亢奋的东西。

    夺回天子，以王叔摄政天下！

    这是他老爹一辈子都没能得到的东西，而现在在他眼前却仿佛是唾手可得，他心动了。

    刘璋不是白痴，他只是单纯的厌恶或者说是害怕战争，在他治理下的蜀中，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富足安康。就是因为他一直以来就排斥战争。如果不是张鲁当初因为想要试探刘焉死后刘障能不能继续控制他而挑衅多次，他也不会杀死张鲁的母亲和弟弟从而引起兵争。

    随着法正一字一句的分析着这样的大略，他自然能够听到那弦外之音。如果操作得好，顺利的话，他甚至将会成为大汉未来的中兴之主，登上那人人都梦兼以求的大宝。

    而他那皇室宗亲的身份，更是根正苗红，刘焉当年当的大汉宗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当的！就算他要接替成为大汉的皇帝，以他那时候的功绩。也决计不会有人说他半句不对！

    耳是，”

    这样比起黄权还要大胆的计划。他真的能够决定么？

    是的，更加大胆。如果说黄权的计谋只是冒着得罪河东的危险而帮助孙曹，但其中还是有不少可操纵性的，比如可以暗中的支援粮食，支援兵甲，比如可以挑动在汉中的百姓的骚乱，这些都是一些小动作，也是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只要不是兵戎相见，也就是有转圈的余地。

    就算河东凭借他强大的力量将孙曹击败，那么日后大不了臣服就是了。至少在明面上不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可是，若如同法正的话来说，这就是彻底将自己放到了河东的对立面上了，不死不休。

    法正的计策是好，甚至每个过程可行性都相当的大，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结果是否真的会如同法正的预料，他不敢肯定。

    他想起了河东那些骇人的战绩。常胜的名头可不是吹嘘来的。就算是曹操，不也曾还占据了优势却被对方所击败么？更别提袁绍集合了整个河北的力量甚至都没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亡就这样灭亡了。

    假若，河东挺过来了，那又如何是好？

    正如同法正所说的，雍州和凉州固然因为征讨汉中而耗干净了底蕴。自己一方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夺取。但是同样的，这样一块虚弱的地盘也将会分担很大一部分蜀中的压力。

    要知道，倘若河东在如此难关都能挺下来，一个在当初就能养出袁绍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河北。就已经足够动一场报复性的战争了！

    河北毕竟只是内乱，辽东公孙度也丝毫没有进展，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都会被幽州的那个赵阳赶回那个苦寒之地去。

    这一场战争，到底能不能胜利？这样的一场赌博，就算胜率极夫，他又该不该去赌。

    刘樟看着底下一个个，被法正催动的红了眼睛的谋臣武将们，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不会因为一时间的脑热就这样答应了，终于，还是在所有人失望的眼中，下了容后再议的声音，

    容后再议，无疑又是一场纠结。

    当晚，刘璋彻夜未眠，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他才死去不久的父亲的话。“益州分野有帝王之气！”

    是的，刘焉比起他这个儿子来说野心勃勃，天下大乱的根源很大程度上其实也是因为刘焉提出的州牧制度，而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那句虚无

    益州有帝王气，成帝王之事。

    历史上对刘焉的评价不高，而他提出的州牧制度给是广为人病诟。但是没人可以忘记，这样一个人为了满足那可笑的野心而让夫汉陷入了那样的纷乱。虽然这场大乱，迟早都会出现，，

    刘障作为刘焉的继承人，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也知道他父亲的野心。

    联想到高祖皇帝也是从这里取的天下，似乎蜀中真的是他们刘家的

    可是，这今天下，能长存下去么？

    刘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不会不自量力，就算是当初下定决心和张鲁决裂，也是犹豫了再三。天下群雄何其多？如袁绍，如袁术。如董卓，如吕布”这些一时俊杰他或见过，又或只是听过，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从他们的手腕来说。自己要做到那样的程度，他不认为自己还能做得更好。

    可是这些让他都觉得厉害无比的人物都一一到在了这今天下逐鹿中，未来还会到下更多的人。他固守在蜀中。看着天下，死了无数人。又起来了多少人，一个个诸侯在争夺那名那利，不断的投身其中，大浪淘沙，留下的寥寥无几，，

    而现在，似乎又该轮到自己了。

    他很挣扎，如父亲所言的，益州是成帝王霸业的源头，他或许会成功？但是，他又害怕，一旦出了蜀中，这仿佛世外桃源般的安乐生活也将会不在了，而自己是否真的能够争过那些豪杰？

    就算趁机给卫宁捅刀子，击败了卫宁，掌握了大势，掌握了天子，那又如何。董卓不一样也掌握了天子么？不一样控制了关中么？而卫宁现在的实力比董卓还要强大，那如同法正所言，不一样也会失败？

    假如自己又取代了具宁做上了那个位子，是否下一次孙曹的联合，又会是针对自己了？自己还能如同卫宁一样做的更好么？

    无数个问题，仿佛潮水一般了涌现了出来，但每一个问题，仿佛都是魔魇缠绕着他，他始终无法解答。事实上，他应该很清楚，这所有的问题结合在一起，其实就是他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也或许可以说就是他本性上的懦弱。

    当晚，他辗转反复无法入睡。披着大衣不经意的看向了天空，那是一轮半缺的明月，不禁身体一颤。豁然开朗，，

    天下就如同那团明月一样，今天是一个样子，明天又会是一个样子。虽然他不停的东升西落，但是却每时每刻都在改变。

    月亮只是月亮，却不能用缺月说他。也不能用满月来形容他，因为他随时都会改变，他不属于某个名字。就如同这个。天下一样，不会都属于姓刘的，重要的是赏月的人，能够在他的下面欣赏它的美姿，评论它的圆缺，但那个人却没有婶娥的力量，便不要妄想飞升到它的身上。得到它，占有它，

    第二日，刘璋再度召集群臣，终于下了，让所有人都失望透顶的决定。不单单是法正，就是黄权的大略都被刘殊全部否定。

    继续保守蜀中，观望天下，不参与任何一个人的争斗，这，就是他的决定，，

    蜀中的美景，他不想让他们毁于一旦，他更想成为一个保护者 守护住这份安宁。或许蜀中的人不会理解他，只会骂他懦弱无能，但是，谁知道，这样一个无能的人，竟是能够参透无数英雄都看不透的名利？

    而这些英雄豪杰却不在少数。

    对于刘璋的决定，显然伤透了所有人的心。如同黄权这些中间保守派还好，但如同法正，张松这些不愿意将一辈子的才华都浪费到这巴掌大的地方的人来说，刘璋的话，就是堵住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想要争取更大的舞台，展现更多的才华，向天下，向自己，证明一身的本事，不输给那些名扬天下的俊才！

    既然刘璋不愿意给他们施展才华的空间，他们又不愿意碌碌无为的等到天下大定，那么，便只有为自己谋取未来的出路了。

    放眼天下，能够称得上是雄主的人，只有三家，孙曹卫，而现在是激战最激烈的时候，也是他们最有可能一鸣惊人的时机。

    那么选择一个未来的主公也就成了这些人最先需要确定的事情。

    相比较起河东的人才济济，又相比较起河东的强势地位来说，帮助河东，对于他们似乎并不讨好。假如河东击败了孙曹，而自己那个无能的主公和守成有余的刘表，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河东的脚步，而一个即将要统一天下的河东，掌握了绝对实力的霸主，还需要他们这些新人来干什么？还有什么能够给他们施展手脚的地方？何况，就算河东肯给他们地位，但也绝对不会高多少，那些河东赫赫有名的人物，难道就不知道在最后的一段路上尽可能的去争夺？

    所以，河东固然看似对他们美妙。但是，却并符合他们所期望。相反，如今相对来说处于劣势的孙曹两家似乎显得更加可口诱人。

    是的，如果能够在处于劣势的的步下，他们抢先出头，帮助孙曹击败了河东，那么这才能证明他们的真正价值。而更重要的是，孙曹只是联军，注定了未来还有一场龙争虎斗，届时。才是继续挥他们才能的舞台，让史书上重重得给他们写上殉烂的一笔！

    不过，在选择人上面，让激进派的两个脑人物产生了分歧。法正更加看好孙坚，而张松认为曹操才是未来值得投靠的主公。当然，两个人争论，也并不排斥将河东也放到其中，他们固然是耸望能够给自己更多的挥空间的舞台，但河东历来对人才的不拘一格也并非不会给他们满意的筹码，只是相较于来说，更倾向于孙曹罢了。

    而这样的争论是没有止境的。两人都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得到一个勉强都统一的决定。

    既然是在曹操本土上作战，曹操的损伤便应该是巨大的，而在日后，拥有中原之地的地理位置，将会决定了他会力抗河东的反扑以及孙，坚的冷绊子，或者刘表的骚扰。

    而吞并了河东的力量，需要的人手应该是更加庞大的，这个时候抢先去争取到一个，合适的位子应该是可以的，，

    那么先接触曹操看看对方的诚意再说。

    既然已经选择了要选择训七泛，又想要在新老板那领到一份不错的薪水和职位。那囱出乙必要有一点让对方值得重视的地方才对。空口时候自己有才华能帮你打赢你的敌人，那么除非对方是白痴，否则谁会就这样信任你。

    他们如今能够握有的最重要的筹码是什么？那便是西”的人脉，西川的地理，西川的虚实，，

    西”的一切都可以给他，只要他能碜诚信对待自己。

    不过，不管是孙坚，还是曹操。就算将西川放到他们眼前，他们显然也是不可能拿到手上的，毕竟隔了个荆州，隔了个汉中，鞭长莫及。但好歹有个，盼头不是吗？而且以自己这方面在西川中的地位 如果要投靠新老板，那么暗中运作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比如粮食之类的，也并不无不可，，

    不过这点帮助显然有些薄弱了，那么就会显得自己存在的价值太低廉。顺便再找一些更好的价码来提高自己的身价，，两川的地理图是个好东西，不单单蜀中的地形在这其中描绘的清楚明白，就是东川汉中的地理也是不缺”对于急于要打开缺口的曹操军来说，汉中被河东军就是如虎添翼，这个翅膀要不的，看得碍眼也具有威胁，那么有了这个地理图，便能够省去他们无数的心力，，

    事实上，孙曹和河东的对峙，双方都在等待，并未到一触即的地步。虽然也不远了。孙曹不介意打破僵局，但这打破将军的锤子，至少要敲打在对方的要害上，才有价值。什么才是要害？洛阳，汉中，安邑。翼州这些都是要害，实打实的打得对方憋不过气来，这才是要害。

    当初的关中偷袭战，孙曹两家就已经做好了大规模冲突的准备，只是最后为卫宁给瓦解，反而让自己伤筋动骨不敢再动，，而这一次要打对方的要害，汉中无疑是好的选择，虽然增援刘备搅乱翼州也不错，仁是毕竟青州黄忠的五万人可不是吃素的。或许能够放着刘备不去赶，但是绝对不会看着他们孙曹的动静而熟视无睹。

    于是，才因为关中之危的解除而通过洛阳，虎牢关增援到中牟的张合军对于孙曹来时候已经不痛不痒，只剩下三万战力偏低的赵云汉中军。又似乎成了两军眼中的香饽饽一

    张松和法正两人眼光不差，才智机敏，他们两人不会认为孙曹两家没有人能够看到这一点，在他们看来对方迟迟不敢动手的原因，恐怕还还是因为关中偷袭那场战斗损失惨重而寒了心。

    倘若自己这些人能够给他们带来便利，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便是顺理成章了……

    于是，两人商议，让张松先和曹操一方接触一下看看对方的诚意和能力再做评论，如果不行就找孙坚看看情况，反正孙坚对荆州肯定是虎视晓眈日后绝对会动手的，那么也没有理由对西川的富庶而熟视元，睹。

    假如孙坚也不是他们理想中的对象，那么，还是就投靠河东，彻底将这两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家伙踩死算了

    不过，张松身为益州别驾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玩消失的，而法正虽然不得刘障重视，到现在还不过是个军议校尉，这一次好不容易给他提出个完美的建议又毫不留情的给批驳回来，但也是个参与了益州军机大事的人物，也是不可能动不动就玩消失的，其余人如孟达之类的。更是武官握着兵权，要是消失了，那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更大了”

    这就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张松可以脱身。

    这个理由可不好找，刘障已经闭关锁国决定不理会中原大战了，那么也不会有派遣他们外出的机会。两人绞尽脑汁的时候，一个好消息蓦然就出现了。

    张松不比法正不怎么受刘璋待见，他却算是刘璋比较信任的心腹之人了，要不别驾这个在州郡中地位甚高的官位也轮不到他。

    当他还在想方设法求一个脱身外出的机会的时候，刘辞蓦然派遣人将他请到府上密议。

    张松不认为刘璋还会有什么军国大事需要秘密商议的地步，虽然已经决定要投靠新老板了，但在短时间里。这个。益州别驾，刘璋心腹的身份还是很值得保持的。

    所以张松闻得刘障的召唤，也不拖沓，便在刺史府侍从的引领下飞快的走进了刘璋的密室，，

    一个陌生的人，和数个，熟悉的人，坐在一起，似乎对那个陌生的人还甚为尊敬的样子。这就是张松刚一进来看到的情况，，

    且看那个陌生的人，面貌刚硬却又不似文人的柔和，两相合一又有种和谐，看人之间带着三分和善的笑意但又有几分审度的味道，当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虽然在刘障的介绍下，他很热络的给自己郑重行礼。但还是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失望。

    失望？失望什么？因为自己名不副实，还是因为身材矮小面目不是那么好看？

    通过刘璋的介绍，张松算是明白为什么见个陌生人要在密室不让人知道了，来人姓董，名昭，乃是曹操的帐下谋臣，此来就是想要游说刘障加入他们反卫联盟的。

    但是显然他来晚了一步，两天前，刘障才坚决的下定了不出蜀道的决定，以他那无能但出人意料的倔强的脾气，显然董昭是绝对没有什么可能能够说服这个让他们都失望透顶的主公了。

    张松的脾气很不好，虽然对方一直对他以待，但从小就号称蜀地许童的他，眼力非凡，自然不会漏掉那丝失望或者是轻蔑。

    看样子，对方也是听过自己的名字。但却以貌取人，连和自己攀谈的兴趣都没了。

    从董昭的表现下来，张松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决定错了”

    但是做事要有始有终，董昭如此，但未必曹操就会如此以貌取人。

    所以当董昭失望的被刘樟严词拒绝后。张松终于适时的提出，暗中前往曹营的建议。刘璋怕就这样拒接曹操和孙坚而引起对方的嫉恨，张松的适时出来，也让他觉得的确应该派个能言善辩之士前去与他们虚与委蛇，，

    于是，张松终于有了机会离开这个让他深爱却有痛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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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    记在孙曹联军如火如荼的给河东下绊午，拉拢他人壮大嚼厂凝然。河东也不是吃干饭的，就这样瞪着眼睛看他们搞东搞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河东许多东西毕竟都是在暗处布置，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就放到明面上来。至少看上去不如孙曹联军那五大板斧弄得声势浩大。

    但是，河东既然要展现一战平天下的决心，自然也有与之相对应的声势，至少在孙曹动作不断的时候。不反击，就显愕有些保守，而让其余还在观望的人蠢蠢欲动。

    比起曹操本土作战幕说，就在相当程度上蒙受着巨大的损失和压力。孙曹既然是想方设法的要动摇河东的后方，那么同样的，河东的还击也是迅的猛烈。

    徐州为曹操所攻夺，当初曹操就是想要让这块富庶的土地成为自己的粮仓，一个稳固的大后方。而总所周知，江南地方的排外性是相当有名的，尤其江东为甚，这些地方的环境看似比北方宽松不少，比如许多大贵族，大世家都毫不避嫌的参与到北方世家鄙薄不已的商业行当上去。但实际上，这里却有着森严的阶级制度。

    高等世家就是高等世家，低等世家就是低等世家，虽还没有到东晋时代那么夸张，但是泾渭分明已经有了雏形。正是有着这种森严的等级制度，这些世家大族积极的策划参与到江南经济，政治，军事，土地上去，按照身份的不同拿到属于自己的部分，从低到高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几乎窃取了不下三分之一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成了默认的私有财产。

    徐州虽不若江东那般厉害但也是相差仿佛。陶氏。陈氏，糜氏等等大贵族，大豪强的存在，已经在徐州的经济，政治等等各个方面都渗透严重。一如同江东那边，外来的世家大族想要彻底扎根没有这些大世家的认可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即便是曹操以一个统治者的身份，入主徐州，这些世家大族的态度也是至关重要。

    或许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有这各方面的阻力，压力，恐怕很快就会溃不成军，沦为失败者，好一点的最多是长期和他们争斗，耗尽心力。

    但曹操毕竟不是常人，他固然更多时候是运用自己的天才韬略来稳固壮大自己，治理治下土地，但是一旦察觉到自己稍微柔弱一点就会养成恶垢，他会毫不犹豫的展现出霸气的一面。

    倘若有人胆敢挑战他的统治权，挑战他的尊严，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人斩草除根，暴尸千日。

    事实上，徐州的贵族们显然对他们自己的力量太过迷信，他们虽然很不希望曹操这样一个强势的人入主徐州，但木已成舟，却还是抱着迂腐的观念，认为倘若展现出他们的力量，曹操将会继续容忍他们在徐州高高在上的地个。

    贪欲和权欲都是人的劣根性。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想突然就被打落凡尘。

    能够看清的，不过寥寥几人。而更多的人参与到了与曹操的对抗之中。

    对于一个继续要稳定舟方的。转变为自己根基地的曹操，显然找到了很好的借口，还有什么比得起反抗他统治更好的理由挥舞起屠刀呢。

    本来就对于徐州的恶疾而深恶痛绝。曹操很快便展开了让喜个江南都心惊胆寒的大清洗！

    那些在开始就觉得曹操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如同糜氏，陈氏寥寥几个大族在此前就已经退缩，捐献出了几乎家族一半还多的财富来换取平安。元气大损，但好歹还是保留住了性命宗庙。

    而那些不开眼的其余宗族世家。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大小世家豪强本来是想在政治，经济上选择成为自己的主战场，可是显然曹操更乐意在军事上动用武力，当这些人反应过来曹操的必杀之心，仓惶下让庄园里的私奴拿起兵器反抗，但在曹军南猛的战的强悍武力下，这些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扑灭。

    而曹操也不是一味的滥杀，一时的杀戮可以震慑人心，但长久的杀戮只走动摇徐州的根基。既然糜氏等家族臣服，那么他们的声望也成了曹操用来稳固徐州的筹码，在放过了一批不痛不痒的家族后，在糜氏的牵头下，各大家族终于低下了原本不可一世的头颅，，

    而通过大清洗下来，得到的财富，也是曹操能够如此迅崛起的其中一项关键。

    但不得不说，这样强势的做法。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消化吸纳，消除掉那些隐忧，徐州自然毫无疑问的是曹操治下最宝贵的土地。

    可是，卫宁挑起的战争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曹操只能放下对徐州的更深一步掌控而进行到如火如荼的反卫宁大业上去。

    世家豪强无数年养成的高高在上，与曹操的暴力对待，并没有消饵而是潜藏，因为战争的爆而得到了芶延残喘的时机。而依靠徐州的富庶来和卫宁抗争的曹操，无异于在徐州有着根本的隐忧。

    自然，这个隐忧，曹操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将自己麾下最信得过的谋士之一程昱毫不犹豫的放到这个地方。

    程昱是个狠人，在徐州更多的人对他也是又恨又怕。事实上，曹操下达清洗徐州收缴世家大族积累的底蕴充实军中储备，程昱在其中就起了关键的作用，而后来一步步引诱徐州上下举刀反抗曹操也是程昱设计一手让他们归于覆灭的。

    他在徐州就充当了绘子手的角色。抄家灭族，熟门熟路，比起曹操的恶名来说，程昱的名声至少在江南一代尤显恐恶。以一介文人的身份，手上染的鲜血，比之那些驰骋纵横的武强毫不逊色，程昱在三国中。也算是一道奇葩了。事实上，如果没有卫宁介入这段历史，曹操以人肉充当军粮的具体操办人，其实也是程昱。

    就是这样一尊大神镇在徐州，曹操才敢放心的将后背的注意力放到其他的地方。不得不说，曹操就算比起历史上削弱了不少，但手底下依旧人才济济，如同荀攸，荀彧，程昱等人都是国士无双，随便任何一人都可以在中小诸侯那里取得席谋士的资格，在大诸侯那，也必是心腹臂膀。

    正是有了这些人，曹操才能将更多的心思放到与卫宁的争霸上去。

    可是，徐州的隐患，单单依靠程昱的威慑力在那还是不行，他只能拖延。尽可能的让

    而河东一面拥有如此多的智谋之士，更有陈登这个北上投奔卫宁的人在，对于徐州的虚实显然是很清楚了。

    所以，河东要反击，对于曹操来说。无疑是在徐州烧起一把熊熊烈火，便是最好。

    事实上，在早前，陈登就已经将父亲陈佳等少数几名重要家族成员迁徙到了河东来，陈佳此前对曹操的步步退让，使得对方一直没有好的借口除掉这个碍眼的障碍，加上糜氏对曹操的投靠，陈氏一族似乎觉的在徐州的未来的前景不是很美妙。索性便将徐州的根基都交给陈登运作。用来给他们陈氏一族未来希望在河东的政治中取得重要的胜利和突破。

    陈登的运作对于卫宁来说自然是好消息。

    陈氏一族在徐州是一等一的豪门大族，声望之盛只在当年的丹阳陶氏之下，其实也不过是因为陶谦是徐州州牧才如此。两代父子都是人精。在徐州的势力网错综复杂很难真正的将这些连根拔起。

    是以，陈佳的北逃使得陈氏家族很快就淹没在了曹操的怒火下，但真正的暗中势力还并没有挖掘出来。这就给了河东远程操控的便利。

    正如同先前所说，当年的陈氏声望一时无二，徐州无数中小豪强依附在他们的羽翼之下，虽然不少人都在那场反曹运动的浩劫中破门破家。但毕竟曹操出于对徐州政局的稳固而没有大肆屠戮一空。

    以陈氏父子的狡诈，事实上。就算是在陶谦在的时候，部分依附他们的世家豪强都不曾为人所知，而曹操入主徐州后，陈氏父子，就让部分心腹下属豪强世家打着对曹操的彻底臣服而很容易的混入了曹军的阵营。在躲避过大清洗的同时，反而还因为清洗后留下的巨大空白而一跃成长了不少，而掌握了徐州许多经济，政治上面的优势。

    当然，不得不说，这里面肯定有人因为突然出现的实惠而起了背叛的心思，从而将陈登父子的阴谋而泄露给了曹操，但陈氏父子显然也是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事实上，埋伏投靠曹操的那些家族中，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这样就算要告，也是让曹操无所适从的。

    这里面就有一个心理上的问题了，在不知道还有谁可能是卧底的情况下，第一个去告密的人是忠臣。但同样的，因为不知道还有谁，那么主家曹操自然就因为不放心而开始削减他们配额，即便包括那个告密的人。

    这样就不免引起众怒，而又达不到自己摇尾乞怜奖励的目的了。可是如果不表明忠心，日后被查出来了，那什么都完了。

    这样尾难顾，让人很是挣扎。而已经逃离徐州的陈氏父子又掌握他们的效忠书，即便是想要做到左右逢源。不管不顾闷声财也是不可以的。

    事实上，已经成为徐州主要脑的程昱在第一家告密的人到来后。就现了事情的不大寻常。陈氏一族阴魂不散，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让程昱都觉得棘手。

    他也并非天生的残暴，所有一切都建立在忠诚之上，对曹操有利的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即便背负上人人唾骂的恶名，但对于曹操不利的方面，他却也会毫不怜惜的将所有危险掐死在萌芽之中。

    光是铁血镇压肯定是不行的，武力只是非常时候，用的非常手段。好不容易看着徐州勉强归于平静，即便是表面上，至少也是难得。

    这个时候陈氏父子的阴谋浮出水面。的确让程昱很是烦闷。

    一个处理不好，先前的清洗就不是震慑，而是恶果了。

    现在的徐州不能动荡，也绝对不能动荡！好不容易恢复的秩序也不能就这样归于混乱，要知道前线的曹军满营将士，多少都眼巴巴的看着徐州这个大后方源源不断的支援。

    等程昱理清楚了头绪，却顿时现。似乎自己这些天真的是被各种事务个搅昏了脑袋，以至于一个根本问题，都没看到！

    他哑然失笑。

    已经失去了根基的陈氏家族。就凭借那点所谓的名望，还有什么作用？似乎自己真的是有点杞人忧天了！河东隔着千里之地就想玩弄徐州于鼓掌，岂不是太瞧不起他了！

    而事实上，在短暂的静思过后，程昱在又接过一道来自前线曹操的催粮军令后。脑袋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山川地理军事图，为如今纠缠的不利局面，升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想到明处，索性，程昱也收缩了大部分的心力，应对曹军上下的每一次所求，不管是粮草还是兵甲。都用最快的度整理好输送到前线上去。而剩余时间都在平衡调节各方面徐州的上层的关系。

    如同先前所言，在徐州经历过大清洗后，许多空白出来的利益又造就了无数中小世家的崛起。这些势力或多或少可能都带有别的影子，但是老牌大家族如糜氏的投靠，却成了曹操敢于将心力放到北方前线的又一个原因。

    一如同当初的曹氏，陶氏，陈氏都在徐州烟消云散，还能剩下的顶级豪门就糜氏一家。糜氏如今当家作主的糜竺显然是一个精明的人，糜氏也是在商业上投入最大心力的一家，商人在追逐利润有先天的敏锐。所以，当曹操入主徐州之后，他也如同陈氏一样毫不肉痛的将大半家资都支援给了曹操。换来的是元气大伤。

    但与陈氏不同，陈氏的让步不过是争取尽可能多的生存空间方便未来的转移，而糜氏的散财却是一个巨大的投资，是糜竺看到未来闪耀着的金光大道。

    而后来，也如同糜竺所预料的一般无二，整个大清洗下来，徐州空出的空白，让他都感到心惊肉跳，如果糜氏能够将这些利益摄取到手上。比较起以前，可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或许是两步，三步！

    所以，一直以来都将家族重心放在徐州的糜氏，没有和外界有如同陈氏这样接触的门路，很容易的就倾向倒在曹军的怀抱中去。

    以糜氏为的旧有徐州势力，在曹军的默许下，很快就抢占了陈氏。陶氏等等大族留下的空白，而在他牵头下，一时反对曹操的斗争都归于虚无。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的糜氏飞壮大，远远盖过了陈氏全盛时期的力量。而作为一全忠心的走狗，程昱自然毫不犹豫的准备让他们出面来

    糜氏的根深蒂固，在大清洗中并没有伤筋动骨，表面上家族的财力散尽落空，但经过这些时间的展下来。却又很快的恢复了当年的光鲜。而如今糜氏家族的话事人糜竺。一跃成了徐州的治中，权柄只在州牧之下，地位也攀升到了极致。

    以徐州对于曹操的重要性来说。紧紧的依附在其麾下，日后，糜氏家族的能量将不单单只是影响这区区一州之地，而只要是曹操的地盘上。他们都有可能崛起成为曹营中说得上话的大豪门。

    他们本来是以商为根本，这与政治并不冲突，也更容易减少曹操对他们的猜忌。而紧紧依附在其麾下，是未来快展的重要指标。

    前提，是曹操能够继续胜利下去。直到将卫宁击败，直到将天下收入囊中。

    这无疑是一场大投资，倾家荡产的投资，但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对这个东西绝对不会害怕，相反他们会期待这样的挑战。

    所以，河东任何危害他们前途的东西，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反对和拒绝。

    当程昱找上糜竺的时候，一切都水到渠成。

    失去徐州根基的陈氏，只是没有牙的老虎，当年两家的交情事实上还很不错，可是在利益面前，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糜氏的关系网同样庞大，而后经过大肆扩张后，更显得惊人。

    在此前，糜氏不愿意展现出太过强大的能力，只是为了不让曹操忌惮。但是现在，曹操一旦胜利了日后统治的地方将会越来越大，徐州也可能会失去如今重要的地位。那么暴露这些实力的目的地只是为了帮助曹操赢得战争，对方也无话可说。

    程昱的要求很简单，只是让他们帮忙稳固住那些后期成长起来的世家大族，并且彻查那些旧有世家和当初曹军的敌人之间的关系。

    这并不难办。虽然过程有些复杂。但是看程昱那冰冷不带半点感情的眼眸，糜竺似乎有些明白对方的想法了。

    已经经过一次大清洗后的徐州。再难从经济上形成什么威胁，政治上的隐患就要到了彻底肃清的时候。而政治上面的清洗是伴随着武力上的压制，显然，因为某些原因。程昱是对徐州的一些人不满了。

    或者可以说，程昱对徐州增援曹军的能量还有所保留从而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想到更深处，糜竺的瞳孔也不禁一缩。

    他顿时现一个。可怕的可能，那就是程昱这个恨人为了帮助曹操赢的这样一场战争，已经有些不折手段了！

    清洗敌对势力留在徐州的隐患在程昱的想法中已经巧妙的转变成了一个借口！是的，借口，一个合理的透支徐州生命力的借口！

    在前线的压力越来越大，曹军上下损失惨重的现在，程昱为了分担曹操的压力，已经开始了孤注一掷！

    糜竺在用糜氏家族的未来赌曹操的未来，但程昱显然更加疯狂，他准备用徐州的生命力。来赌这一场战争的胜负。

    他趁着这次所谓河东将要麻事的消息而开始着手继续让徐州各大阶层大出血，或许是又一场清洗，又可能是又一场威逼，当然，也可能是利诱对未来美妙前程的许诺。

    上到世家，下到百姓，程昱已然决定要开始榨干他们的血液，为前线输送起庞大的精粹。

    而河东送上来的借口给了他足够的理由去动手。

    粮食，人口，兵甲，食盐，布匹，所有可以用到的东西，都会被程昱按刮，所有东西都会被送到前线上去。

    这无疑就是要让徐州的底蕴消耗的干干净净，经济甚至一度要退回十几年的时间，甚至可能弄得哀声遍地。但是，当糜竺已经接下先前的委托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对方似乎早就做好让他们背黑锅的打算了。

    走了，还有谁比他们现在这个庞大家族还有资格去背负这个黑锅呢？

    事实上，程昱让他们去查那所谓的河东的诡计，不管查不查得到，最后一定都有一个结果，就是查得到。还不少！而调查人的糜竺，将会是又一场大清洗直接的帮凶或者说是屠夫，走上被徐州上下所孤立的地方，而程昱适时出面再扶持一家出来稳定徐州局势，平白摄取了大量利益的程昱反而会得到感恩戴德，却又让徐州再度平静下来，而最后结果是糜氏一族在徐州声望大跌，徐州元气大伤！

    糜竺的瞳孔不知不觉已经放得老大。他并不擅长韬略的那类型人才，但是商人的敏锐对于某些危险却是很容易的察觉到的。

    他不敢不听从程昱的话，但手中的烫手山芋已经接过来了，却随时都会烧掉他自己还有整个家族。

    程昱似乎也现了糜竺看出来他的想法。在惊讶对方的敏感的同时。也不禁对这个投怀送抱的愧儡有了一丝变化。

    不过，事实上，彻底将糜氏推上一条绝路也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毕竟糜氏的存在对于徐州来说目前还是有利的，虽然在无形中注定糜氏一族将会蒙受巨大的损失，但程昱有理由相信，对方还是能看到一个对他们有利的希望。

    程昱给他们轻轻的撕开了一条口子。而口子的外面会是整今天下。

    徐州固然富庶，但大汉对于南方的开是远远不如北方的。而一旦孙曹联军能够击败卫宁，因为地理位子的关系，孙坚一方是绝对不会有资格染指到黄河以北，在分配胜利果实的一方面来说，孙坚的出路只有荆州。

    但是荆卑毕竟是有主之物，拿这些东西来敷衍了事，显得很没诚信。所以曹操一方面想要摄取更大的果实，也因为直面卫宁的威胁，他有必要给出让步，而程昱这一番作为下来，这个让步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就是让江东也会觉得眼悦而合理的徐州。

    徐州靠近江东，政治，人文上与江东也颇为有些相似，江东当然没有理由会拒绝这块肥肉。

    可是有程昱这个。狠人在，一块肥肉他也会给你换成*人肉，那吃下去就不是舒坦，而是恶心了。

    他已经决定将徐州变得烂得不能再烂，无形也可以削弱未来注定的敌人的力量，那么所有人也可以放弃了。

    但是糜竺的精明让程昱有点另眼相看，而对方的家史也让程昱觉的有足够的利用价值。那么将卫川波后，北方空出的部分好处。他不介意做个顺手人情送掷联吐的手上。

    事实上，曹操在政策上有很大部分都有模仿河东的痕迹，糜竺的出现不是偶然，河北的统一河东正是利用了甄氏家族轻而易举的将河北归于平定，而捧起来的商业家族在根本上无法威胁到统治者的安稳，又因为统治者的强势，使得他们不得不为主家鞠躬尽瘁，反而源源不断的从河北摄取无数利益送到统治者的帐下。

    而糜氏一族从各个方面看都和甄氏很像，除了后者因为多年的衰败而底蕴丧尽更好控制，同样的以商为主，同样的是本地豪门，同样的是稳固中心被扶持的对象。

    而未来，倘若曹操能够取得河北的土地，那么便需要推出一个合格代理人，这个人没有多少根基，却有足够的力量，没有多少底蕴，却能快成长，又能够为自己一方带来巨大的利益，很显然，糜竺的出现。将这变成了可能。

    河东已经有成熟的统治体系。这一点。在曹营上，都没有人会觉得做的更好。

    事实上，曹军的统治体系在很大程度上也可以说能够迅的融入其中。倘若有这么一天，曹军要接管河东的旧有势力，可以轻车熟路。

    这样就给了运用糜氏的便利。

    如此下来，摆放在糜竺面前的似乎有一条美妙的路可以走了。

    继续扮演着忠大的角色，为曹军鞠躬尽瘁……

    或许有那么一天，他们可以登上最高的阶梯，成为天下有数的一等门阀”可是也可能，只是一次性利用完的工具，落得悲惨的下场。

    可是显然小小一个徐州并不是糜竺所希望的，他能够站在曹操一边。也是因为曹操的势力范围有他挥的余地，，

    而如今更广阔的空间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没有理由不心动。何况。徐州未来也不是没有回来的时候，”

    这个黑锅背不背得起，背得值不值得？

    糜竺深思熟虑过后，终于还是一咬牙决定赌上那么一次，已经用家族的未来赌曹操的胜利了，不介意再赌一次，反正不管是怎么输，都会是最坏的结果，不如一条路走到底。争取最大的功劳和苦劳！

    于是，又一场徐州清洗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不管是否是卫宁，陈氏父子埋伏在徐州的钉子，在这场混乱的燃烧中。疯狂的肆虐，不少人被纠出来，宣判了死刑。也有不少人喊冤莫若。盯着这场大清洗的起人咬牙切齿。

    而名义上起这场清洗的人，正是糜竺。

    但有了那些被挖出来潜藏势力，这些被误杀的人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到紧张的局势下来了，而无数被抄没的家资成了又一场丰盛的收获。成了曹军的军资。

    这些才成长起来的世家，想要迅的壮大自己家族的底蕴，将目毙，放到了徐州平民百姓身上按刮，程昱一直刻意的纵容让他们变本加厉。而当这场火焰烧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才蓦然现，原来一切都是给了曹军做了嫁衣，而自己只是当了个恶人！

    程昱牺牲了糜再的名声 却得到了庞大的利益，耗干净了徐件的元气。却迎来一片赞美之声。

    这，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阴谋，只不过河东的算盘给了他动手的合理理由罢了！

    事实上，当徐州一下子混乱的时候，河东潜藏的棋子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跳出来煽风点火，但在以糜氏为的黑锅群体很快反应过来。又扑灭了下去。那些棋子没有想到，程昱竟然是丧心病狂的不分杀错，只是一网打尽。他们以为程昱会束手束脚，却只现自己作茧自缚。

    更没有想到，其实不管有没有他们。随着前线战事吃紧。程昱都将会再度动这个吸血的计划。曹操将他放到徐州，其实也是默认了这个狠人做的一切！

    河东的煽动，始终没有得逞。陈氏父子的愿望也落空，反而赔掉了最后还剩在徐州的影响力。

    他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徐州因为这二度清洗已经元气大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反而还会成为曹军的累赘，但这不重要，他们反而从程昱这场狠辣的手段中看到了别样的信息。

    曹军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了，而这短暂的物资充裕是用徐州的生命透支得来，势必不能维持多久。如此说来，曹军山穷水尽的日子将不会远，对方敢做这样的事情，那必定是有相当程度的决心，而这个决心。就是在前线的大战。

    曹操显然是将自己逼到不得不战的地步！

    而相比较起曹操这样大的动作，孙坚不可能没有耳闻。而这样做的后果他同样清楚，在惊愕的同时。也是深深的愤怒！

    是的，愤怒。

    一场联合作战。不管未来是否会胜利，但坐下来谈判胜利果实的收获都是必须的，相比较起本土作战的损失需要弥补，诱人而富庶的北方让孙坚只能看不能吃，自然不会满意，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放到了徐州身上。

    作为分配利益，以及未来的打算。徐州和荆州必须成为江东未来的领土，这样他的攻略纵深将会宽广许多。青州，豫州，充州，乃至川中都将会是他可以攻略的目标，而大后方的江东根本会是支撑他割据的

    徐州，曹操为了战争的胜利而答应日后将会割让给他孙坚，可是经过先前曹操的一次清理就损失了不少，而这一次程昱的大动作几乎可以确定将徐州给玩得残废了！未来如果自己接手，这个烂摊子要多少时间才能够恢复局面！？

    孙坚当下就派人前去质问曹操，但对方以战争不利，倾家荡产来敷衍了事，又让孙坚无可奈何，走了。曹操如今本土作战，的确已经耗 费了无数的财力，损失惨重，徐州毕竟还是他的领土，要透支生命力也并不无不可。更别提他的大军大半军粮还需要曹操的供给，不能一边吃别人的，却指责这些吃的来源不明。

    孙坚才在生闷气，而来自江东的一道书函又让他气炸了肺。

    是的，河东可不光光只会拿曹操下手，对河东动小动作的同时，也不要奢求对方会正直端正。

    河东同样拿江东开刀了。

    江东不比其余地方，世家大族在本地的利益是根深蒂固的，江东的利益就是他们的利益，不管如今当家作主的谁，一。是猛虚孙坚，只要侵犯到了他们的根基也会被毫不犹豫 的值汉※口。

    这些世家大族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而后才是帮助江东扩大影

    力。

    所以，倘若有人想要在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地方搞风搞雨，引起不和谐，那就是触犯到了这些世家大族的底线。

    不和谐，就代表动乱，动乱就代表损失，损失就等于家族利益被夺走，家族利益被夺走，那就是夺走他们的心！

    江东并不太喜欢战争，但也并不反对。前提是战争不要在自家土地上进行，所以孙坚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只是因为这场战争没有损失他们利益。

    可是河东要挑起江东的内乱。这是无数世家大族都绝对不会容许的！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接受河东的收买，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敢于挑战整个森严的等级制度。

    河东派去的人，碰得头破血流。

    当负责人满脸羞愧的回到卫宁身边，又毫不吝啬的赞美江东世家的忠臣，卫宁只是冷冷一笑。

    某些人的本质在某些时候看上去美丽无比，可一旦换了个环境就会丑陋不堪，假如卫宁现在的兵锋已经到了长江边上，那么这些江东大族就不会是这般义薄云天，而是人人自危，劝上投降了。

    不过，这些东西也是卫宁早就预料到的，对于自己的负责人从世家大族作为突破口，自然也很是不满意。这些人似乎就认定了那些豪强地主才是一个地区的根本，却忽略了百姓在其中的作用。

    在给手下们又一次提点后，这些暗中生活为河东服务的人们又再度乔装南下，携带着无数财宝礼物踏上了江东的路上。

    这一次，他们放弃了挑动江东内部的打算，而是从更加容易突破的地方下手。

    山越！

    这个耗费了东吴三父子一半人生去征服的敌人在这个时候，还是江东不稳的标志。

    孙坚做起事情来，远比自己的两个儿子更加狠辣，而因为历史的改变。江东提拼了几年进入孙吴世代。这提前的几年，也就让山越走向灭亡提拼了不少时间。

    孙坚自从回归江东后，一直致力于展江东的实力，而势力范围内必须形成一个统一的声音，世家大族对于是谁统治并不在意，只要对方维护自己固有的权益就行了，所以，根基在江东的孙氏很快便得到了各个大家族的拥护。

    但是，这样平稳的展，很快就出现了挑战。

    山越，就是居住在南方山地里的土著的称呼。他们分布极广，徐州。豫州，荆州，扬州，交州都有他们的聚集地，而尤其是江东会稽，丹阳等地最为密集。他们居住在小中，不与平原城市的汉民接触，自己种植山物养活自己，而山里特产铜铁。他们又自己冶炼武器，一方面为了打猎谋生，一方面也是为防备其他势力的攻击。因为山地里的恶劣牛活环境，从小就养成了山越人好斗。凶狠的性格，不会习武打斗的山越人很快就会被淘汰，而最强大的山越人就会成为一个聚集地的领，每个领便称为宗帅。

    这些山越人自成体系，当山里出现了问题，便不介意从山外面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许是繁衍需要人口，又或许是粮食无以为继，这些土著野蛮的脑袋里面，自然不会是用自我展的方法来根治，反而就是凭借武力做着理所当然的事情。

    劫掠，是每个山越宗部遇见问题时候先想到的对策。

    偏偏让 里恶劣的生活环境。各方面的问题还常常出现，这也就让让。外的汉人苦不堪言。

    不过，这些山越人本质上还是与北方那些蛮夷不同，他们并不是劫掠成性，只有遇见自己无法处理的问题。才会想到将灾难转移到他人身上。他们也会修建城寨，并且种植粮食养活自己，凭借山险来阻拦敌人的攻击，但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们也不会轻易出山和人接触。

    东汉末年，黄巾起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很多逃入了山里，部分人带入了汉人成熟的种植手艺，融入到了山越的群体之中，这些人后来在各部宗部中渐渐有了地位，也改变了山越轻易不出山的理念。

    而这样的改变是可怕的，本来就颇为彪悍的山越各自为政，当汉人狡猾的脑袋盅惑他们的人心，这些肌肉达头脑简单的土著对比自己那险恶的牛存环境，不由便生出了争上一争的念头。

    当孙家治理江东开始的时候。山越的频繁活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而地广人稀的江东精华都主要集中在长江沿岸一带，其余地方都需要大力开，人丁是个。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显然虏获人口是个好办法。

    要到处虏获人口，自然不可能对周边几个环境下手了，那会动不动就挑起大战，而且也会被士大夫指头骂脸，但是假如是收服山越这些在汉人眼中的蛮夷，那就不同了。

    所以孙坚自然而然就将目光放到了那一个个山越宗部中去，偏生这些占山为王的土著一改昔日据险不出山的理念，对外骚扰已经越来越频繁。几次都差点攻破城池。这无疑又触犯到了孙坚的底线。

    有了合适的动手理由，又急需人口充实自己的实力，孙坚自然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征讨山越的计利。

    先孙娶便想要拿太湖一带。吴郡。丹阳，鄱阳等靠近长江一带的山越开刀。他先派遣长子孙策与周瑜独立征讨鄱阳一带的山越，又让黄盖，程普，韩当等等大小老将各自领兵坐镇几个山越活动做频繁的城池。自己亲自统帅作战。

    丹阳一带的止。越攻击性很强。数次出山攻打城池，当孙坚亲自坐镇的时候，正巧丹狙宗帅祖郎领兵犯境劫掠，但却没料到孙坚亲至，一场大战下来，山越人如何是江东猛虎的对手，当即便被杀得丢盔弃甲逃回山里。

    宗朗的战败在丹阳一带的山越宗部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宗朗那一宗部的战斗力已经算走出类拔萃了，竟然还被打得落荒而逃，不禁便起还退缩之心。

    但是显然，有野心的，不止一个两个，宗朗的战败并不影响其余同样战斗力强大的宗部对汉地富庶的觊觎，这一次他们倒没有如同宗朗那般莽撞，在投奔他们的那些汉人的提议下，先摸清楚了要攻打目标的虚实。再行动手。

    这一次，他们凶竹辽一个稍微偏僻的小县城，毫赤疑问劫掠大获成功”际丁刚汉人见他们来势汹汹当即便闻风而逃。

    于是，另外几部的山越宗部在刺激下，忘记了宗朗的失败，而对孙，坚出现的征讨视而不见。

    可是，当他们不满足对小县城的掠夺而将目光放到更大城池的时候。终于开始出现了让他们恐惧的事情。

    山越人个头矮这个时候汉人流淌的还是纯粹的血液，没有混杂多余的基因，比起这些山越人来说。动辄一米七八的个子已经是高大无比了。先前还能凭借数量取得不小的收获，但是，当遇见江东的强大军队时，先天性的劣势让他们一败涂地。

    即便他们好武，勇猛，但是对比起黄盖，程普这些出类拔萃的老将时。便显得如同孩童般稚嫩，行军韬略，布阵杀敌，这些笨拙的山越人只是从投奔他们的汉人口中稍微学了点皮毛，哪能成什么气候。

    其实，山越人原来也是生活在山外面的，他们的祖先曾经敢于和强大的秦**队作战，只是战败后逃避到了山里，从此龟缩到这个旮旯不出，渐渐的忘记了外面的纷争，只是近些年里，天下大乱，又让他们有了点浑水摸鱼的念头才跳将出来。

    可是，多年的山地生活已经退化到了野蛮的地步，即便是百越曾经创造的文明在他们手上也变得残缺破烂。

    几次战败下来，山越人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回到了山里。

    但是，孙坚并不想放过他们。既然这些山越人不敢再轻易出头了。那便索性打到他们的地盘上去。

    显然，孙坚却没料到当他主动出击的时候便遇到了麻烦。这些山越人或许在外面是比不得江东军的。可是数百年生活在山里，可不单单是受尽了苦难，培养出来的还是对山林里无比的熟悉。

    在山地里作战，江东军左支右拙，狼狈不堪，即便他们有着高的军事素养，有着善战的将军所带领，有着强健的体魄和战斗力，但是在山里，这些东西都是空话。

    坎坷的地形让他们疲惫不堪，随时随地都可能遇见的毒虫痒气带走了无数的性命，而那群仿佛是融入山里的山越人神出鬼没，不停的骚扰。更是加剧了他们的伤亡。

    又如同山越人在山外吃瘪一般，江东军也狼狈不堪的退回了山外。

    孙坚这才是第一次现，自己面对的对手是何等的棘手。

    于是好好的一场征讨战，就这样无可奈何的成了拉锯战，孙坚要平定山越的决心是很大的，不除去这个祸害，江东将永不太平，假以时日。天下纷争再起，山越牵扯他的精力，绝对会让他畏畏尾。

    若是在之前只是单纯的将山越当做人力资源来展江东，但在见识对方的难缠后，孙坚就已经将他们当做了江东的心腹大患。

    所以说，孙坚这一次是下定决心最起码也要让打的山越元气大伤，不敢轻易出山。

    军令一来，孙坚就从江东各镇再度调集了两万兵马集中在吴郡，依照山越的活动范围，将他们团团包围。

    不过两万人的数量的确有些少了。只能大致上形成一个包围圈，却很是薄弱。而山越人自成体系，自给自足，只是单纯的封锁并不可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这些山越人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孙坚对他们的包围，索性就收缩到山里，和孙坚拖延下来。

    但是，显然，他们不太清楚孙坚的秉性。

    他是一个只要想做，就一定耍做到底的人，不会考虑什么其他的后果。只要达到目标就行了。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在讨伐董卓的时候奋不顾身，在过路荆州的时候擅杀朝廷大臣，一个鲜明的意气之人。

    山越人，孙坚要除掉，而对方龟缩在山里他无可奈何，怎么办？

    通过俘虏的口中，孙坚已经大致了解了各个宗部的聚集地，从外到内的分布，也清楚明了。

    而这个时候，孙坚帐下的吕范给他提了一个计策。

    山越人没有想到，孙坚敢干一些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将那些俘虏的山越人放回山里，而就在这些俘虏以为自由的瞬间。江东兵，点燃了他们身后的山林！

    那些俘虏惊呆了，没想到前脚自己才入山林里，后脚江东军就干出这样的事情，在山里生活最怕的是什么？不是猛兽毒虫，不是痒气疾病。最怕的就是大火，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个宗部的灭族！

    大火熊熊燃烧，在干燥的天气下，侵略得更加狰狞，那些俘虏不要命的往山林中间逃去，但还是有大半的人死在了江东军的纵火之下。

    一场大火，几乎烧干净了整整数公里的山林，如果不是天降大雨，还不知道这场大火还要燃烧多久！

    大火过后，留下的是一团团难看而光秃秃的山石，黑色的土地弥漫着难闻的焦味……

    逃回去各个。宗部的俘虏，恐惧的将自己所遇见的事情讲了出来，仿佛瘟疫一般飞快的流传在各个宗部之间。

    山越人以山为家，以树为衣。当衣服被扒掉，光溜溜只是一个惊恐的少女随时会被粗暴的蹂躏。

    虽然他们所聚集的地方轻易不会引起火灾，而放火烧山的代价也是孙坚不能轻易承受得了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火的恐惧，对孙，坚所作所为的担忧。

    于是，所有人害怕了，退缩了。

    让 越人自成体系，一向不服朝廷的号令，拒绝缴纳赋税，统一户籍。孙坚知道这一场大火不能征服他们，其实放火烧山并不现实，要知道连绵不绝的山脉可不是一场大火就可以燃烧殆尽的。

    他选取释放俘虏的地方时精挑细选可以表演出自己想要的声势的地方。只是为了给对方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显然照成的声势也是他所没有料到的，一片茂密的山林就这样化作焦土，那些逃走的山越人也是吓破了胆子。

    于是孙坚适时的派遣了谈判的使者前去和山越人交涉，一个个宗部在见识到那片光秃秃难看的焦土后，脸上是死灰般的苦涩。

    显然，孙坚勉强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山越人选择了暂时性的臣服，但是孙坚的狠辣也从此让山越人嫉恨到了心里。

    不过勉强压服山越也显然不是孙坚的目标，他现甩助需要的是重新审视下目前的实力，从容吞食掉整个引舞

    可当他还为自己的成绩而松了口气的时候，自己的长子从鄱阳那边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孙策在周瑜的帮助下终于没有选择和他父亲一样的暴力，自从达到鄱阳后，先也是稳稳守住几处山越人活动做为频繁的地方，几场大战下来逼迫对方不得不退回山里。

    而这个时候，周瑜适时的提出开通与山越人的互市，并且派遣使者潜入山中与各部宗帅谈判。

    在周瑜许诺提供农具，粮食。食盐等等山中急缺的物资换取他们山里的药材，毛皮等等山货的时候，这些宗帅在见识过孙策的战斗力后，终于开始了试探性的第一步……

    周瑜并没有耍诈，反而很热情的与那些山越派遣出来的试探性小股人马进行了沟通和商椎。

    山越人换到了满意的货物回到了山里，当大批的食盐，粮食，还有崭新的农具等等东西运回了山中的时候，一切都让他们觉得如梦似幻。

    这似乎来得太容易了一点？要知道以前也不是没有山越人希望用这些在他们山中堆积如山的药草，毛皮。山货去换取这些东西，可是狡诈的汉人仿佛吸血的蛙虫将他们吞噬得骨头都不剩下。

    现在周瑜展现了诚信的一方面，但是也不见得就会长久下去。

    鄱阳一代的各部宗帅还是保持观望的态度小股小股的做着和汉人的买卖，但是显然，周瑜似乎是真心的对待他们，与以往的任何汉人商人都不同，大量的山货被换回急缺的粮食，食盐送回山中，继而叫唤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出现了一次数百人的交换队伍。

    而随着这样的热情渐渐达到了**，享受到了交易的好处的时候，周瑜又提出让汉人也进入山里交易的要求！

    让汉人进山里来？这人各部宗帅都很为难，但是周瑜的诚信打动了他们，他们似乎忘记了前户刻两军还在厮杀，还不少到在了那几座城池的下面。

    于是，在严密的监视下，第一批汉人的商队进入了山中。同样，换得了令人满意的筹码货物。

    大量汉人制造的精致玩意，成了山中那枯燥生活中难得一见的惊喜。形成了巨大的潮流。

    而汉人的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敌意的表现，渐渐的放松了山越人的

    一次次的交易正在进行，汉人的车队永远都是那么华丽，规模有大。有时不时有新的东西送到山中，又引起了山里人的追捧潮流。

    这一切都在悄然的改变，不知不觉。周瑜已经悄无声息的抓住了让 越人的心，，

    数个月的交易让鄱阳一带的山越对孙策大军的防备跌倒了谷底，而周瑜也终于开始了图穷匕见。

    当一支规模庞大的汉人商队接近山越人的聚集点的时候，这些单纯，的百越遗民又乐呵呵的等着一次重大的交易完成。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只是灾难的开始！

    当那马车中一堆堆士兵拿着狰狞的武器冲了出来，砍到第一个毫无防备的山越人开始，一场屠杀和掠夺上演了血腥的一幕！

    一次毫无预兆的偷袭，一个宗部的覆灭，成千上万的俘虏被解压到了平原之地。

    而与此同时，其余大小宗部在同一时间里，都几乎享受到了同样的

    鄱阳一代的山越宗部，被周瑜区区一次分兵突袭，便剿灭了十分之七！整个鄱阳的山越之患成了过眼云烟，苦不堪言的百姓跳起了欢乐的舞蹈。

    十数万的山越人成了汉人的俘虏，几百人便灭掉数千人的宗部！

    这样的战绩，是远在吴郡作战的孙坚无法比拟的！

    也是这一战，让周瑜的天才之名响彻了整个江东，而孙策也赢得了广大江东军民的爱戴！

    而后，周瑜选取了合适的平原位子，重新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聚集地，将这些山越人打散分散到各个乡镇中去，同时，又从这十余万人中选取了两万精壮的山越汉子，编入了军队。

    当然，其中少不得**。周瑜的阴谋诡计难以赢得这些山越人的忠心，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是俘虏了。是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自觉，何况周瑜并非心狠手辣之辈，那些老弱妇孺还是得到了善待……

    掌握了这些山越人的家人，两万山越军不得不屈从在江东的淫威下。而剩余逃过大劫的山越宗部如临大敌，纷纷驱逐了汉人，躲避在

    但是同样是山越人，这些各自分散的宗部，如何是集中在一起的再万山越人的对手！

    很快，这剩下的三成山越宗部也成了过眼云烟，成了周瑜的俘虏。

    十数万的劳动力对于整个江东来说。也是异常珍贵的，比起孙坚只是降服了吴郡，丹阳一带的山越人来说。孙策这方面的大突破，已经宣告了这场平服山越的战役的胜利。

    而当这些战绩宣扬出去，其余的方的山越宗部终于开始相继臣服在了江东的麾下！

    孙坚没有赶尽杀绝，山越的归降已经是意外之喜，他本来还做好了长久战的准备，但是既然能够抽出时间先行展江东，让这些碍眼的麻烦再不会跳出来，已经是大幸了，自然也就没有再征讨山越人的动作。

    而与之相对于的是，周瑜提出的继续保持互市，孙坚毫不犹豫的采纳了，这样能够收买人心的手段不用的确浪费。

    但是鄱阳山越吃的亏，其余地区的山越宗部可不敢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重蹈覆辙，死活再也不许半个汉人进入山里，就算是交易也是小股规模。

    周瑜苦笑不已，自然知道这是当初自己背信的恶果，但如果没有一场震慑人心的大胜，这些人又如何肯安分下来。

    于是，隐忧埋下了，，

    多年后，当河东将手插到江东的时候。山越之乱避不可免的爆了出来删

    孙坚收到的消息便是，丹阳，会稽。吴郡，海昏，乐安等地各部让 越宗帅相约起兵攻打州郡，，

    江东匪祸再起，可现在那个指点江山”谈笑灭敌的年轻天才已经不在。江东空虚，何人还能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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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    泣吏卜辽 越垂要的覆灭是孙权手操办的，征讨山越带柬一蚓处也是远远大于付出的。

    地广人稀的江东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开土地，固步自封退化到部落生活的山越只有用先进的管理知识才能挥出更大的作用。

    而山越人不服从政府的条令，各自为政对于当权者也是万万不能容忍的，何况山越人时不时的劫掠更牵扯了江东当局的无数精力，更使的山越就成了江东最重要的心腹之患。

    包括江东，扬州，交州在内的山越人合起来的数量不下百万，而这股实力潜藏在根脚处，随时都可能爆。

    当初孙坚征讨山越未尽全功。一方面也是因为江东还处于大展时期。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起长时间对于山越的作战，另外一方面，周瑜提出的安抚为主的政策也在慢慢收到成效，使得孙坚渐渐的将山越之患放到了次要位子。

    可是，周瑜的安抚政策并不只是单单的让山越人不要作乱这么简单。他的真正意图乃是用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缓缓的让山越人习惯汉人的一切，渐渐的融入汉人的生活习惯，减少对汉人的敌视。从而起到兵不血刃的让山越归化。

    这在当时急于要展的江东来说，无疑是好的。

    既可以抽出时间来经营根本。又能让山越安稳不动，再又可以稳步的影响山越人反抗的心思。周瑜的计策照顾了各方各面。也正是如此。才能换取以后数年江东的飞展一跃成为能够左右天下的大诸侯势力。

    但这个，对于止。越人的大略来说，前提必须是要江着有足够大的威慑力放在那。

    河东挑起的战争幕得太突然。以至于让曹操，让孙坚都还未能反应过来，就已经有如滴诣洪水，挡住则生。决堤则死。

    而当孙坚北上支援曹操和卫宁作战的时候，出动八万人已经是最佳的数量了，既可以满足后方继续有条不紊的展，又能震慑江东潜藏的威胁，周瑜虽还未做到日后那样统筹江东全军的地位，但也不妨碍他在军中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孙坚自然相信这个，年轻人，而一直也将他当做自己中意的接班人未来的左膀右臂，是以，当周瑜提出八万兵力的出动极限，孙坚还是听从了。并没有因为卫宁气势滔诣的大军压境而慌了阵脚。

    所以，江东依然稳固，前线也并不到吃紧。

    可是，当关中一战的结束，一切都改变了。

    江东的损失何其惨重，孙坚的理智更为丧子之仇而充斥了整个身体。以至于当，河东的压力再度增长的时候，孙坚已经忽略了对后方根本的防备，抽调了整整五万兵马的力量北上前来决战！

    五万人已经不是一个小的数目了。他的存在更是一种威慑，震慑住江东不安稳的一切。

    而这五万人的北上，也终于给了河东可乘之机。

    河东潜入江东的细作携带了大量的金银财物，结好山越，又挑动起当年孙坚，周瑜对于山越的铁血镇压。旧仇上涌，山越人蠢蠢欲动。

    而后，周瑜固然是用稳妥的同化政策想要收服山越，但是下面的人却有部分人并不将山越当会事，只视对方为蛮夷，对孙氏和山越和平共处而多有不屑之意。

    与山越之间最重要的纽带就是交易，而山越宗部遍布，虽互有联系。但也是各自为政。所以市坊也需要照顾各部山越遍地开花，这些市坊拥有巨大的利润，江东本土的世家大族哪有不垂涎的道理，在巨大的压力下，孙坚也不得不让出部分给这些世家来操办。

    这样下来，隐患便有了。某些将山越视作猪狗牛羊的家族大肆增加税率，强买强卖，打压山货价格，交易时以次充好，弄得部分宗部怒愤不平，在摄取大量财富的时候，也渐渐的让山越人对汉人的信任越来越低。

    而有一处为导火线，便很快燃烧到了其余地方，使得山越人与汉人的交易量越来越少，越来越低，出山的山越人也远远不如以前频繁。

    当周瑜察觉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晚了，中原大战的爆到了关键时刻，最为补救，只能强顶着压力。将那些分出去的市场给收回政府。又留下了大量的兵马坐镇防备山越人复起。

    可是信任已经降下，要回复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就算周瑜再百般解释和亲善，那些世家大族做的事情可是让山越人上下都同仇敌忾的。

    这便是新仇。

    事实上，如果不是周瑜应对的及时。调拨兵马防备，否则止。越之乱早就生了。

    他自然没有时间再抽出时间去解决山越的事，北面的战争比起山越之乱更加危险，他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孙策北上抗敌，也祈祷留下的威慑兵马能够镇住这些山越人的怒火。

    时间缓缓的推移，当新仇旧恨因为河东的挑拨而随时都能爆的时候。

    孙坚调兵北上的消息，就成了山越大乱的最后一道因素。

    从丹阳，吴郡，会稽三地当年直接受到孙坚镇压的让 越宗部开始，豫章，芜湖，新都。临川，建安等等地方一时间纷纷群起响应，甚至就是当初被周瑜一战而平的鄱阳部分残余山越也趁机再度霸占山林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反孙联盟。

    江东，一时惊惧！

    这是孙坚万万没有料到的，不过只调拨了区区五万人，竟然就会让山越一下子仿佛闻到肉腥的老虎一样，激动的跳了起来。

    或许是山越人以为江东少了五万人就再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又或是这些脑筋单边的山里蛮夷就以为江东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了？！

    数年的飞展，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孙坚的愤怒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挑战了底线，而山越之乱的爆又让他想到了当年孙策的傲人功绩。又想到了丧子之痛！

    山越人触犯到了他的逆鳞，让他到了爆的边缘。

    这个时候容不得他亲手去处置这些反复无常的蛮子，可是江东也并非没有能战之人！

    留守在江东的资格最老的大将便是祖茂，这个当初在汜水关一刀斩下华雄级的老将彻底改写了历史上悲惨的一幕，而将荣誉和耻辱彻底的掉转了过来。这些年里，祖茂的名气虽然不如黄盖，程普等人。但四大将齐名，也无人敢小觑他半点。

    祖茂忠心，稳妥，当江东倾巢而出的纹样个老将的反应的确是那此新人赤法比拟智洲现事情不寻常的时候。祖茂当机立断便立刻调拨兵马镇压四方，并且亲自领兵向吴郡这个山越之乱的进。

    祖茂的反应显然走出乎了山越人的意料之外，当山越人最为活跃的丹阳宗部开始向丹阳城移动的时候。祖茂的平定大军也迅的赶到。

    骤然遇见祖茂的杀来，丹阳一部的山越军还未反应过来，便遇上了一场惨重的失败。整整数千山越人成了江东的俘虏，残存两千人狼狈不堪的逃回的山里。

    这一战让祖茂的名字让世人记起，多年的隐没没有锈掉他的双刀，而这一战也打掉了山越嚣张的声音。磨掉了他的锐气。

    但是，这局部的一场大战胜利。还不足够挽回整个山越之乱带来的

    害。

    靠近建邯的三城因为祖茂的反应迅而暂时压制住了山越人的进攻和劫掠，但其余地方，山越人的凶悍却是展现了出来。三五七天，便又有某个城池为山越人攻破，劫掠而去的消息送到祖茂的手上，让他因为岁月而刻上的皱眉越来越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孙坚措辞严厉的军令，让他无奈只能苦笑。

    江东的的确确在数年的时间进行了几级跳跃，天赐的良土只缺人力来开，当江东击败袁术占据了大半个扬州的时候，实际上，人力资源便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要说江东能爆的兵力其实也不算少了。在不动摇根本的情况下。能够出兵八万人，江东也的的确确能够在这今天下有足够的话语权。要知道，就是河东如果在不动摇根基的情况下，对外出兵，也不过只能动用二十多万人而已，比如赵云征讨汉中不在负担之外就耗干净了雍州积累的力量。

    可是一下子再度带走了五万兵马，这些负担必又将会加重江东本土的压力，而又要征讨山越，这些东西前前后后的算起来，让祖茂苦着的脸更加难看了。

    耍镇压住山越不难，但难在于孙坚对山越的愤怒显然过了他的能力之外，要将山越彻底击垮，血洗山林，，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更别提，现下他因为快反应过来。才能压制住丹阳，会稽这三个，地方的山越没有造成大的动荡，但其余地方的山越可是还如火如荼的到处作乱呢。

    无可奈何，祖茂也只能硬着头皮先行稳定住局势再说，至少也要先将这些山越人赶回山里去，再去想如何完成孙坚的嘱托，说不定到时候。这个因为一时愤怒的命令因为理智回来而撤销呢。[.la 超多好]

    半个多月过去，各地的回报源源不断的送到祖茂的手中，对江东势力范围内的山越之乱，祖茂也稍微有点清晰的认知了。

    显然，暴乱的地方并不如同他先前所想的那般大，事实上，山越祸乱的几个地方都比较有很，都是当初那些世家大族对他们录削得最狠的几个地方，如鄱阳，如芜湖，如丹阳这几地，其余的地方，山越出山不过劫掠一番又退回了山林，真正造成威胁的地方也就屈指可数了。

    好在丹阳已经被他镇压，到时候给他们点教也是理所当然 只不过。这些龟缩到山里的乱贼们又会让他遇见当初孙坚所遇见的难题。

    不过，这已经算是一个大好的消息了。而当他将各地汇报的消息逐一翻阅的时候，眼前又亮了几亮。

    原来不单单是他在丹阳一带取得了不菲的战绩，而另外几个地方也并不单单是遇见山越就溃不成军，至少有两今年轻人，一下子跳进了他的视线里。

    昌蒙，甘宁。

    这是两个有点陌生的名字，前者还稍微有那么一丝影响，记忆里好像是少主孙策麾下的战将，而后者便是完全听都没听过的家伙了。

    但是没名气不打紧，重要的是这两今年轻小子取得的战绩，足够引起他的重视了。

    前者在彰泽一带，几乎将来犯的五千山越众一网打尽，而后者，九江一战竟然以区区三百人就将数千山越众杀得落荒而逃！

    九江与彭泽相距不远，这两今年轻人很快取得联系，通过引诱收网几乎将柴桑一带的山越众都驱除了七七八八。相比起他在丹阳取得的成功，这两今年轻人所做到的，显然毫不逊色！

    在孙策，周瑜，周泰这些未来孙吴的顶梁柱相继早去的时候，祖茂本来也对未来的江东而忧心不以，这两今年轻人的出现，仿佛又一次让他看到了曙光。

    未来注定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天下，年轻人注定将会是江东的希望。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孙坚的忠心老将对于孙策逝去，事实上并不孙坚差多少，四个老将哪个不是手把手的教导孙策无疑，亲眼看到他慢慢的长大”而在孙策身上，他们看到了远比他们在的时代更加强大的孙。吴，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可是一夜之间，他们的期待，他们的希望，都崩碎了，毁掉的是孙，要的寄托，也是他们的心血。

    但是，现在似乎又让他看到了两个充满朝气，拥有才华的年轻人正在登上舞台，还有什么在失望中看到希望更激动的事情呢？

    鲁肃在他的身边，已经接替过了大半的事务处理得紧紧有条，但这毕竟是文官谋士，他更希望一个统军的大将在未来能够为孙吴撑开他的肩膀为江东遮风挡雨，纵使地动山摇。也摧垮不了他的强壮。

    两个冉冉的新星正在升起，而他自然而然起了栽培的心思。

    他没有贸然的将吕蒙和甘宁召唤到自己的帐下，而是给了他们更多的施展空间。

    昌蒙一跃成了芜湖的平叛都督。而甘宁也被调往虎林，两人共同承担起巢湖一带的山越叛乱。

    这是一次试炼考验，也可以说是祖茂给他们再一次挥的舞台。

    而与此同时，当江东山越之乱开始的时候，徐州的动荡也开始接近了尾声。

    江东的两道反击犀利无比，但徐州的工作显然并没有达成当年的设想。固然徐州元气大伤。但在程昱这个狠人和糜竺的导演，又给曹军上下带来了最后一次的大储备。同时。也将曹军推动到了，不得不决战的边缘

    这显然是河东没有料到的。卫宁上下，各个知情的心腹显然更愿意继续和曹军对峙下去，直到那柄锋利的尖刀扎向孙曹的心脏，可现在。明显曹军会将决战帆…！。千是，中牟。官渡，阳翟，长社，众四点二线。吼始刁紧张的防备工作，，

    而就在卫宁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担忧筹划的同时，一个让河东等待许久的消息也终于送到了他的案前。

    翼州平定，刘备授！

    上到卫宁，下到诸位谋臣，都松了口气。

    半个多月的时间。将翼州平定下来，终于是达到了预期中的目标。而现在张辽军会合卫三的大军即将渡河南下，配合黄忠从孙曹的侧面和后背，动致命的攻击！

    这柄尖刀，终于要露出他闪耀寒光的刀锋了！

    可是！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另外一个消息又如同一盆冷水，嘉灭了卫宁激动而燃烧的心！

    卫三和张辽之间，已经成了水火不容的趋势！而典韦的压制，只是将这个矛盾延缓，但无法驱散！

    而平原之屠，造成了翼州整个地区的恐慌，甚至有让袁氏残党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个消息显然是致命的，卫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封封情报，本在应对之中的东西却是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他放典韦北行，可不单单是为了成全典韦的友谊，另外个目的也是要让他缓解河东旧部和各方降将之间的矛盾！张辽固然忠义，但是在历史上，他也并不是一个完全豁达的人，和其余人有矛盾而差点造成一场战争的失败，也是记录在案的。虽然那场战争因为一封曹操的书函，而彻底成就了他逍遥津的大名，可观察到本质上来说，如果没有曹操的调停，说不定逍遥津一战便会因为乐进。李典，张辽三人的矛盾而改写战局，要知道那场战争可是东吴战局了绝对的优势的”就这样他们三人还能有矛盾，可别提其余的时候了。

    卫宁很看重张辽，在整个三国时期。张辽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卫宁才舍得让他来主持翼州的战役，可却没想到，几乎已经算是他全权代表的典韦，竟然还是没能压制住他和卫三的矛盾……

    当然，事情也完全不能怪张辽，事实上，当典韦出面的时候，张辽就已经以大局为重而退让了，真正激两将不合的，却是那场平原屠杀。

    “卫三误我大事！”卫宁狠狠的将案几上的那些书卷一扫落地，左右侍从见烛火险些点燃大帐吓得心惊肉跳，慌忙上去将烛火扑灭，又换上新的灯盏。

    现在已经不是责令卫三的时候。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定不能让曹操和孙坚反应过来。一定要尽快和黄忠大军汇合，这是必须要的事情。

    当下卫宁紧急召集了从关中赶回来的郭嘉，还有随军出征贾诩，还有后来陆续赶来的许攸，陈宫，田丰等等大小十数人齐聚一堂。

    河东的强大立刻昭显出来，且看在场诸人，哪个不是放到一方诸侯皆是席谋士左膀右臂的人物，每个人在原本的历史上都有一言定胜败的时候。

    而这些人都聚集在卫宁的帐下，能量是异常庞大的。

    当卫宁将河北的消息一说。这些人显然就明白了卫宁召集他们的意思。

    是的，平原一屠带来的不止是民心的丧失，也会是袁氏残党死灰复燃的土壤，而卫三和张辽的不合，势必将会到影响到后来的计划进行，这更是致命的缺点。

    一旦河北出现了脱离掌控的动荡，而大军又无法顺利的南下，他们图谋了数年的东西就将付诸东流。变成和孙曹之间彻底的肉搏损耗，日后就算胜利。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会是河东所愿意承受的！

    现在摆放在诸人面前的有三个难题。如何迅的压制河北可能出现的动荡，重新收回河北流失的民心。二便是如何保证卫三和张辽冰释前嫌。迅的强渡黄河和黄忠汇合。三便是，如何让孙曹不会因为河东军本来连贯的动作出现那么一丝阻滞而察觉到端倪！

    这些都是最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但是显然，卫三搞出来的事情，都让所有人颇为棘手。

    刘备的败亡度固然是孙曹短时间内都不会想到的，但是迟早也会去关注翼州的一天。这一天或许要不了多久，也可能在刘备在信都之败开始，就让孙曹起了防范之心。

    但是从陈留和许昌的调兵迹象看来，孙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翼刚才是河东的杀手铜。可是如果暴露了。必然将会引起充州以东的强大防御出现，依靠黄河，泰山的短暂夹缝。使得大规模的行军变得艰难，突袭自然就会失叭…

    而河北出现的动荡，更可能会牵制住张辽大军的行动度，暴露他们的虚实，更别提将帅不合乃兵家夫忌，更是大幅度的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

    事实上，在场不少人在提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将目光放到了唯二的出生在河北的谋士身上。

    当然，大多数人将目光放到许攸片剪后，自然而然就忽略了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而定格在了一脸才直的田丰脸上，，

    许攸在河北的名声很臭，非常臭。（.la 无弹窗广告）贪婪钱财，霸占良田的事没少干过，本性又狂妄自大，即便是归附河东后老实了眸子还是忍不住毛手毛脚，不知道被参奏了多少次了，卫宁能够容忍他，只是因为他的确拥有人一等的智力，但依照许攸这样的性格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大多数人只是幸灾乐祸的期望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倒霉。

    相比起许攸来说，另外一个河北出生的谋士就显然又是一个极端了。

    说实话，两个河北佬都让河东许多人恨得牙痒痒，许攸是天然的犯贱，老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让人看着就烦，而田丰那一副整天板着的死人脸同样不招人喜欢。

    他太正直了，正直到让每个人对他都是害怕。

    太正直的人很少会有朋友，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一个人拥有的名声却是顶呱呱的让人羡慕。田丰在河北的影响力是不容置疑的，正直无私。教化百姓，已有了贤哲的雏形。比起许攸来说，就是圣人和草寇的区别了。

    所以，当河北有动荡的趋向的时候，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就会想到他的身上。

    那仿佛标杆一样的腰杆挺得笔直，就算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还是面无表情，只是那双铁面无私的眼睛一扫过，大多数人都会讪讪的挪开目光，尤其以郭嘉闪避得最为迅”这里面可以说除 ”上纹个一家伙外，干的坏事最多的就该数他

    “贝※

    以名望，镇名望，这显然就是所有人共同得到的结论了。

    袁绍四世三公的名望是巨大的。巨大到他都挂了那么多年了，还会有人对他忠心耿耿，至死不渝，但是，同样的，名望注定会是冰雪，不随时添加冷气，就会渐渐化掉。一个死人的影响力，迟早会消散去掉。而一个活人的声望只要他还活着，即便当年不如袁绍，田丰现在也绝对可以盖过他当初的风光，，

    田丰没少为河北百姓争取利益，这些都是河北百姓对他感恩戴德的关键。

    暂时失去了民心的百姓，会很容易为那些袁氏余孽所煽动，就是因为袁氏还有一些残存的声望，而田丰这尊大神如果赶去河北，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第一个问题，很容易得到解决。

    于是卫宁拍板，当即便任命田丰为翼州刺史，总管翼州大小政务。

    而第二个，问题，便是解决掉卫三和张辽之间的矛盾，统一全军的声音，为南渡黄河保证有足够的向心力。

    显然凶开始为所有人所蔑视。让许攸很不爽。当所有人还沉吟的时候，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得意洋洋的环顾众人。当即便向卫宁建议起来。

    许攸处理办法很简单，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不算办法的办法。

    分兵。

    这无疑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将两人分开，这么简单的事情，当然所有人都能想到，许攸这一说只是换来一顿顿白眼。

    许攸只是冷笑，接着又将后续说了出来，终于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了。

    是的，分兵行进无疑更容易暴露痕迹。让孙曹从妹丝马迹中找到破绽。而且分散了兵力，将会使得后期集中突破的大略南辕北辙，这自然不是好事。

    但许攸的分兵，却不是将卫三和张辽单独分开，各自统领本部人马。却是将张辽和卫三都分在一起，统领小部分兵力南下济北，骚扰曹操。而大部分军队却给典韦统帅，直接东进向青州进！

    张辽和卫三所掌控的兵马不多，许攸的意思是只给他们分别两千人的力量，只是为了骚扰曹操，所以轻装简骑行进，迅向充州起骚扰攻击，牵扯孙曹的注意力。两个人并没有厚此薄彼而更激起矛盾，却又因为力量的弱小而卷不起大风大浪。而若再给两人一个目标，两人之间的矛盾反而会演变成为争胜之心，，

    同样，因为两人兵马太少，并不能给孙曹造成足够的威胁力，但又不能不防，从侧面上又将孙曹的注意力放到了他们的身上。这样又掩护了另外一方大军的行进动向。

    毕竟只是统领兵马快行进，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大军的行程将会毫无阻碍。而典韦除了统御力外。声望，地位各个方面前有足够的权威接替大军的真正控制权，只是带领兵马行军而已，大规模的作战又不用他操心，想要迅的和黄忠汇合。并不困难，

    许攸的建议的确让所有人眼前一亮，事实上，这些人都将心思放到了缓和卫三和张辽的矛盾上，却忘记了，根本并不是这两个人闹腾。而是大军的行动方行不会被破坏。

    更多人其实也是想要如何分开张辽和卫三，又不减弱大军的势力。却没想到如许攸这样不拘一格的将两人合并放在一切，削弱他们的

    量。

    既然堵不住，那不如就将毒瘤给割开放到一边，

    许攸的建议的确是好的。就算所有人看不惯这个家伙，但也不得不否认这个家伙总是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展现出来。

    卫宁也很满意许攸的建议，于是。第二条又被这个，猥琐的男人扳回一城。

    且看许攸得意洋洋的左顾右盼。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众人只是恨得牙痒痒又无法作，谁叫刚才自己慢了一步被他的急智抢占了先机吧，

    于是，第三条问题摆放到了前面，众人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但是如何瞒过孙曹，让黄忠和典韦的大军能够迅的完成击破夏侯渊切入孙曹腹背而畅通无阻，这个问题显然有点难度了。

    黄忠本有五万兵马，若典韦东渡后，这支兵马的数量将会徒然翻一倍多，十数万人的进攻固然强大。但夏侯渊的两万人要在短时间击破而不让曹操察觉可绝对不可能得。

    要知道夏侯渊就是在充州本土。东阿就是扼守住青州南下的通道，一直为曹操所重视，稍微有风吹草动，是绝对不会瞒过曹操的。

    这似乎是个死局，当初定下的大略来说，其实并没有考虑到现在这个局面。事实上，只要在孙曹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能够达到既定的攻击位子，就已经完成了当初的战略格想，可是能够争取更多的东西，自然不会不要。

    毕竟能够更多推进一寸土地，就会在未来掌握更大的优势，少损失一些力量，，

    等到众人在那激烈的讨论结束的时候，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色，而最后得出的结论，却也走出乎了卫宁的意精，甚至推翻了当初所有人共同定下的策略。

    放弃固守，主动出击！

    这八个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接近大半年的对峙将会宣告结束，将会真正掀起直面的抗衡。宣告着天下平定的开端！

    也宣告着，成千上万的性命将会流逝，，

    这个决定就是生死，就是未来。

    同样的，孙曹那边似乎已经到了不得不战的程度，这场战争势必马上就要开始，而众谋臣将这个因素放了进去，抢先一步开战，似乎更有利河东。

    抢占先机，就是抢占优势，虽然这个优势抢来其实并不太大 双方都已经做好了短兵相接的准备，但如果能多争取一分，也是好的。

    而同样的，一旦这边开始了大战，那么不管愿不愿意，孙曹，甚至整今天下的视线都将放到这里。这里足可以让所有人目不转睛！也可以帮助黄忠典韦在后面动攻击，遮掩尽可能多的时间！

    于是，河东的决定在卫宁一锤定音下终于拉开了帷幕。

    官渡，中牟，长社，阳桓，在这漫漫长线上，无数快马奔驰着，传递着军中的消息，各方大将严肃的召集麾下诸将，动起战争的动员。

    这是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战争，日后是荣华富贵，还是删炽浅喘。又或是成他人囚徒。就看这一战了！

    没有人愿意掉以轻心，也没有人愿意输掉这场战争。

    而河东军的异象是瞒不住的。那么激烈的动作，孙曹早就所闻，事实上，比起河东这样大张旗鼓的动作来说，曹操一方面在因为徐州之乱而下定了决心，从而暗中开始准备便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了”

    河东已经扯开了脸皮，孙曹也不甘示弱，大军频繁调度，渐渐开始歇息的互相冲突试探也越演越烈，，

    可是，正当河东和孙曹都在为决定一战做准备，总动员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小遭遇战却突然改变了整个局势，或者可以说提前引了大战的开始！

    卫灌临时得到卫宁授命南下到太史慈帐下听从调度，本意是要让他自己开始学会独当一面，习惯军旅生活。而卫灌显然也因为能够脱离卫宁的束缚自我主导而有些兴奋，并且很快抵达了太史慈的帐下。

    阳翟如今屯军五万，是河东大战线上的右翼，这里背靠嵩山 面临颍水上游，固守极佳，孙曹并不会花费太大的气力来夺取这里。但是阳翟的地理位置又决定了他的攻击范围极大，南下可以攻略豫南，东面又可以威胁许昌，所以，这里防备太史慈的孙曹兵马也并不少。

    也就是说，要杀敌立功，又更容易保全自己，阳翟就是最好的地方。也是卫宁敢于让卫灌来这里从军的原因。

    太史慈自然知道卫灌的身份，又有卫宁的命令，不敢怠慢疏忽，既然卫宁有意要让卫灌成长。他也乐意让卫罐在军中拥有足够的声望。

    于是，太史慈便派卫灌坐镇襄城，统领三千兵马。

    襄城在嵩山之南， 邻荆州。但是这里还是有和豫州接壤，向东南便是汝河，是孙曹运送军粮到豫南的通道。按理说这里应该也会又不少曹军兵马防备，但是因为汝南为刘表所控制的原因，两家显然都有些克制。这个左右逢源的家伙态度不明，但至少不会看着两家在他身边囤积过多兵马，，

    是以襄城是一个算不得前线的前线，却也是卫灌最好的历练之地。

    快到十四岁的少年，已经脱去了那层稚嫩的外衣。

    以己体心，明白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在这个时代将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在卫宁的强行要求下，卫灌不单单只是熟悉文事而已，几乎各个河东大将都给他当过教练，不过，似乎卫家子弟天然就不是习武的料。练了那么多年来，卫灌依旧不成气候，就算比起其余同龄的孩子来说，身体还是偏于文弱了点，这让卫宁很不满意，，

    不过，不论怎么说，卫灌的身体，却是远远强于卫宁了，最最起码，等于一个，普通小兵的资格还是有的。而且那么多河东甚至是天下顶尖的武将来教导他，就算是头猪也要长进一点，卫灌身体的基因虽然不适合习练枪法，刀法，但他却从黄忠的手上学到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弓箭射艺。

    要知道这个时代，打猎在贵族中便是一种难得的娱乐活动，策马奔驰。射箭打猎这些让卫宁都无法享受的乐趣，卫灌是自小就耳濡目染了”而黄忠教导的弓术比起那些必须在战场上厮杀磨砺的技巧来说，显然更加容易学成。

    事实上，卫灌的弓术比起一般的武将都要强不少。

    当卫灌抵达襄城的时候，当地的守军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来当他们的长官，在卫宁的要求下，卫灌的身份并没有宣示所有人。

    所以少了那层让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卫灌第一次才深刻的体会到，能够有那么多人环绕到他的身边。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天才，而是因为有一个让所有人都仰望惧怕尊敬的叔父！

    一旦没有他的叔父，他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已，

    从云端一直跌落到人间，这种滋味让卫攫很不好受，那些粗鄙的兵对待他的不信任的目光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走了，当年卫宁第仁次扬名天下的时候，年纪又比他高多少！？

    这一次，他要亲自为自毛争到第一个殊荣，凭借自己的手！

    先，他必须要用自己的能力，让这些看不起他年龄的士兵们折服到自己的麾下，而要让这些士兵降服。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表现出比他们更强大的地方。如果是文事方面，这些大多都不识字的汉子显然不会为这方面而触动，那么就只剩下武艺了”，

    在卫灌抵达襄城后的第五天，他将所有襄城的士兵召集到了教场，五十步，八十步，百步，一百二十步，纷纷列着无数的标靶。

    这一天卫灌穿戴着卫宁亲自为他定做的鱼鳞银甲，即便偏于文弱的秀气在这一刻似乎也强壮了不少。他高高的站在校台上，看着下面三千人对他不屑的眼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些人折服在自己的麾下！

    当即，卫灌一挥手，他的侍卫从军帐中抬出二十箱铜钱，整整齐齐的放在校台上，并且让他们当着全军上下打开，里面装满了铜钱。

    这个时代，铜钱还是主要的流通货币，一贯钱大概就等于是未来的一两，二十个箱子装满了铜币，差不多也该有五千两白银的数量。

    固然，铜钱是不如白银那般闪耀让人心动，但是当二十个箱子倾盆倒出，堆积起来如同小丘一样高度的铜山，也让那三千士兵人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对卫灌的做法很不解，不知道他在卖什么药，也有一些因为卫灌骤然空降。不知道对方身份而暗自抵触的一些校官冷笑连连。

    卫灌见成功的激起了大半士兵的好奇心，便索性扯开了话头，指着那些箭靶说出了一句简单而挑衅的话。

    只要在这四个距离上，任何一个人可以赢过他，这上面的钱，便都是他的！

    具箭术！

    三千人当即就炸开了，这里靠近嵩山，猎人出身的士兵不少 而在战争中，一个拥有精良箭术的袍泽也很容易得到信任。所以箭术，在军中并不比刀法。枪法的地位差，同样，也是这些士兵最熟悉的东西之一！

    以一个人挑战三千人，还是在四个不同的距离上，也不知道该说那个毛都没长齐的长官狂妄呢，还是年少不懂事了！

    当然，更多的人跃跃欲试，看向卫灌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当第一个人出列挑战的时候，卫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人在军中也是最善射的那一批，他有心要让卫灌难堪，便选择了一百二十步的靶子，大咧咧的取下早就备好的铁胎弓。

    强壮的肌肉狠狠的崩了起来，一石的强弓在他一声大喝下，猛然的拉开成了满月。

    搭箭，上弦，一气呵成，箭矢脱手。只听一声清脆的鸣叫，那箭矢狠狠的钉在了靶上！

    箭术的高深境界是百步穿杨。是说在百步外，射中那飘扬的杨树叶子，叶子细小要射中并不容易。但如果是那么一大个靶子静止在百步开外，其实很多有能力的人都能做到。

    显然出列的这个人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而与他信心相对的，他的能力也并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当箭矢落在靶子上的时候，全军大半都激烈叫起了好来，更有人直接叫嚷着分钱。

    卫灌不以为意，从校台跳将下来。从弓架上选取了一柄弓力并不强大的长弓，以他的力气使用铁胎弓还是有些勉强，索性就选择那种军中的制式长弓。这种弓箭的好处就是不用费太多的力气，能够保持一个弓手持久的射击，但是精准度和力量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当所有人看卫灌选择那种软绵绵的长弓的时候，大多都露出一副轻视和不屑的模样，要知道这种长弓的使用上，难度更大了。

    但是卫灌接下来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了起来，只是稍微的熟悉了下这种长弓后，卫灌很快便掌握了这种长弓的性能。

    搭箭，上弦，凝气锁定，只是一声清脆的大喝，手中的弓箭飞驰而去。

    狠狠的扎在了箭靶的中心！

    眼力稍好的，可以清楚的看到箭矢还在颤抖！

    百步开外，一箭射准中心，那么在一百五步外，说不定也可以设定目标，弓箭手在战场上，距离就是他们的生命，能够有更远的打击范围。那么就更容易收割掉敌人的性命。虽然就算有这样的人，没有形成规模也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力，但至少，在崇尚武艺的军营里，比他人更高深就更容易得到尊敬，也更容易得到提拔。

    而且，要知道，他们这个看不起的少年主将，用的不是精准度和力度更好的铁胎弓，而是那种射出的箭都软绵绵的长弓！

    错觉，运气，弓有问题？

    这是大多数人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的想法，这第一次的比试，显然并不能让所有人服气。

    第二个挑战者，很快拨开了人群站了集来。

    同样的一百二十步，也同样用的制式长弓，同样的射中了靶子，他的箭术显然比第一个挑战者更加高明。

    而卫灌这一次直接接过那个挑战者才用过的武器，几乎没有半点拖沓，三箭上弦，一前一后，三箭成了品字，狠狠的钉在了箭靶的中心上！

    同样的武器，同样的距离，更加精准的打击，更加迅的射，终于，让所有人脸上开始了变化，，

    卫灌依旧笑眯眯的，只是那稚嫩的脸在众人的眼里似乎开始有些成熟了……

    无穷的挑战开始了，五十步，七十步，百步，一百二十步，这四个，距离，层出不穷的人出来挑战，而卫灌总是能表现高人一等的技术，弓已经被人拉断了好几张，但，没有一个人能赢下他的箭术！

    这一天，卫灌赢得了襄城三千士兵的尊重，但是，这还不够。他需要的尊重不是让人忽视他的年龄，他要让所有人的尊重是自内心的对他能力的臣服！

    而这一天，他的手因为拉开弓弦太多。伤痕累累，他没有用扳指，一如同普通的士兵一样，用毫无保护的手指拉开那锋利的弓弦。当所有士兵看到鲜血从他白哲的手指上潺潺滴下的时候，不少人的的确确出现了佩服的表情，而卫灌，更因为这些表情而亢奋无比，手指的伤痛，并不能掩盖住他成功的喜悦。

    是的，这是一次他凭借自己能力争取来的尊敬，即便这尊敬还很微但是，运毕竟是一次成功！

    在很早以前，他认为一个贵族理所当然就应该享受这些普通百姓的爱戴和拥护，享受他们的畏惧和尊崇。但是，显然，脱开了那层华丽的表皮，这些光鲜的贵族们还有什么能够放得到台面上的东西呢？

    河东上下，能够得到足够名声的人。能够得到百姓真心爱戴的人，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是因为他们为百姓争取到实惠的心。而一个将军能够得到士兵的支持，也是因为这伞将军有过人的本领，能够保护他们，能够给他们带来一次次的胜利！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体悟，甚至卫宁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一直努力纠正卫灌那种贵族至上念头的愿望，却因为这个心高气傲的侄子一次争胜不服输而得到了悄悄的转变，

    而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这三千人彻底的臣服在自己的脚下，卫灌变得越积极了，操练兵马他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数年来的学习并不是一无所获，在兵法，谋略上的造诣因为卫宁早早的让他参与，已经不低了，半个月下来，也弄得有模有样。

    卫疆甚至渴望孙曹兵马突然出现在襄城外面，让他一举将敌人打垮，迎来人生的第一个胜利。

    当然，卫灌在襄城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送报到太史慈和卫宁的手中。

    显然，卫宁对卫灌的表现很满意。也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之外，卫灌南下，他自然派遣了一些宿卫跟随保护，这些宿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不仅单兵能力强大，同样也有不少人曾经是中层将官对于打仗也是一把好手，将这些放到卫灌的身边一方面却也是为了怕他掌握不了大局而出面出谋利策。

    但是他却是没想到这个侄子竟然真能这么快的让那些士兵接受自己。而且没有凭借外力的帮助，这却让他不禁对卫灌又多了几分期待。

    而卫灌显然也不满足就这样下去，他需要一个更加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

    似乎老天也有意让他开始崭露头角。脱离卫宁的羽翼保护。

    孙曹运送兵马偷渡汝河向上的消息，被他捕获到了”

    构成淮河的几大支流其中就有颍水。汝河，而连接长江的淮河成了孙曹运送粮草到豫南的主要手段之一。通过寿春沿河向西南而上 分开又从汝河，颍水送往各地。顺旧让刘表弄卜，当初不愿意看到孙曹两家在众个战略要地聪缪刻识太多兵马而加以防备，但随着战事的变化，刘表有意收缩兵力，使得汝南的控制力不减。而他的不作为，使得孙曹两家通过汝河的运输开始加大力度，使得南顿，顶城等部分曹军控制区的粮草都可以通过汝河来接济。

    而随着孙曹两家和河东的摩擦开始频繁，靠近阳翟的蔡县成了双方摩擦的重心。而随着近段时间孙坚的怒火难平，孙吴的兵马已经将蔡县彻底控制住，并且将兵锋推进到了叶县……

    对于孙坚的攻势，太史慈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反击很快开始，从阳翟的兵马很快切断了孙坚军对叶县的攻击，双方再度围绕着蔡县展开了攻夺，但时不时还有孙坚军冲破防线，向叶县攻击。

    而因为战线的时近，时退，运送的粮草就大多停靠在了南顿。

    不过，正是这个时候卫灌突然收到了汝河上有大量孙坚的运粮船队靠近叶县的消息”，

    这说明了什么？

    在一晚的思考中，卫灌脑海中浮起了一个想法。

    显然，孙坚军已经厌倦了对蔡县和叶县两地之间的反复争夺，准备一举定乾坤，将这一带彻底的占有！

    而大量的粮草输送，显然就是为了支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

    卫疆几乎可以肯定，以如今双方对峙的情况，孙坚蓦然出动大量兵马。定然可以趁着太史慈大军还没反应过来牢牢的把持住叶县，从而在战略上从南形成对阳程的包围封锁。

    叶县的得失，其实对于河东军来说不痛不痒，背靠嵩山，连接关中。只要一日四点战线没有崩溃。阳翟的地位就稳如泰山。孙坚军之所以要掌控叶县，其实也是为了日后的大战保证通过汝河的军粮输送的安全性，其实，这也是两军争夺蔡县的根本原因。

    汝河对于河东不重要，但对于孙坚来说就意义不同了。敌人喜欢的。就一定要毁掉，敌人不喜欢的，就一定要好好保存。

    所以，抱着这样的心态，太史慈对于叶县也稍微有点上心了。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不过，对于卫灌来说，一个叶县放在他面前，却是他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而通过地图来看，他的脑海中又升起了另外一个胆大的想法！

    是夜，卫灌封锁了所有消息。并且召集起了襄城所有兵马悄然向东摸过”

    而第三天，当孙坚军开始做好攻打叶县的准备的时候，配合攻击的大军很快拦截住了在蔡县和叶县之间布防的大军，而真正的攻势部队很快切入到了腹地，一如同他们当初所想的，叶县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孙坚下定的决心。

    在整整八千人的突然袭击下，叶县顿时落入了狼狈不堪的艰难之地。

    叶县的兵马并不少，也有三千余人。但是一来因为蔡县和他们之间有另外一道太史慈布下的拉锯屏障，围绕这个屏障的争斗一直保持白热化。就算孙坚有兵马能够突破这条战线到叶县来，也很容易就被他们击溃。所以，防范之心，自然而然就开始疏忽了。

    当八千人突然出现在叶县的门口的时候，叶县的守备才刚刚从被窝中爬起身来。

    倘若被卫宁征集到这里和孙曹两军大战的军队都是河东军中排得上号的序列，这一次偷袭，恐怕都会变成兵不血刃。这些河东老兵凭借着一腔热血，在骤然的偷袭下，还是勉强挡住了第一波的攻势。

    但饶是如此，对方的攻城器械已经送到了叶县的跟前，被攻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事实上，就当叶县的城门被冲车撞开的同时，两军的主将以为这场战斗的胜负再没悬念的时候”一支突如其来的军队蓦然袭击了江东军的侧翼……

    骤然的打击一如同他们对叶县的偷袭，阵脚大乱。而叶县的守备反应显然也不慢，从刚才的懊悔自责一下子变得激动亢奋，当即便亲自领兵从城门口杀奔了出去。

    好好的一场偷龚，就被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河东军给打断，江东军受到两面攻击很快便得颓丧，败退很快出现，

    这支兵马便是从襄城出来的卫灌了。

    而他的目标显然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保护住叶县，他还有更加大胆的目的。

    当叶县守备准备要将这支友军迎入城中并且好好表达下自己的谢意的时候，卫灌并没有在这里做多少的停留，直接又领兵向着东面追赶而去。

    正如同孙坚能够调兵拦截住太史慈对叶县的救援，抽调了后方兵马的江东军，将会变得空虚无比，，

    卫灌的眼睛中闪烁着激动的金光。而才享受到一场战斗的胜利，麾下的三千士兵们对这个主将的印象渐渐开始了敌观，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又要往哪里去，，

    但这并不重要，当卫灌轻而易举的突破了蔡县的防御，切入到汝河的中游，他的目的地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

    南顿。

    整个豫南的江东军军粮囤积地。也是连接许昌的军事重地！这正是卫灌此行的目标！

    三千人，竟然能畅通无阻的靠近南顿，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但事实上，就真的被他完成了。

    江东军绝对不会想到，抽调后方军力完成对太史慈救援叶县的阻截。成了后方空虚的条件，也绝对不会想到，本来十拿九稳的叶县 因为卫灌的突如其来而失败，更不会想到一向不重视汝河的河东军竟然偏偏就通过汝河抵达了中流。并且绕过了南顿的犄角顶城而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南顿之外”，

    一场双方都没想到的偷袭生了。

    南顿毫无悬念的被卫灌所攻破。整个豫南的江东军军粮成了这个十四岁少年的战利品，更重要的是。南顿偷袭一战，让他完成了人生舞台的第一次表演！

    他却不知道失去豫南军粮的孙坚军的反应会是如何，这无疑是逼迫着孙曹早点开始决战，他也不知道他这一场自作主张的偷袭，让自己落入了地方的腹地。使得太史慈无论如何也要将他营救回来，同样河东也不得不提前动了战争……

    一次表演，引了一场战争的提前爆……

    中原大战，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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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    ※上苫从小就跟随在卫中身边，学习乓法。[.la 超多好]学习韬略，学才默四，学习诗词，甚至连武艺卫宁都没有放弃让他去磨练。

    他自小早熟，知道如令人丁单薄的卫氏一族迫切需要一个未来的接班人。在如此高强度的压迫下。却还是咬紧牙关扛了下来。但其中就少不得对某些东西不求甚解。只是一味的去记忆。

    不过，就算如此，虚岁十四的卫灌，却已经有了相当出众的底猛。

    可是，也正是因为太过年轻。而无法让那些积累下来的知识迅转变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也是一真跟随在卫宁身边。能够随时随地的感受到一群天才汇聚在一起的压力，让他自小就对这种严肃而心中有了压抑，十四岁的年纪，却有种让人惊讶的沉稳。

    不过，这并不代表年龄的差距会淹没掉这个时间段中必不可少的活挑，当卫宁放他自由的时候，那颗被压制许久的心终于活跃了起来。

    如同所有这今年岁的少年一般，没有人不渴望得到长辈的认可。没有人不想拥有一身让人惊叹的荣耀，潜藏在心里最深刻的位子，其实还有一种越的渴望，越他心目中最伟大的身影。

    这个影子，自然就是卫宁。一手将卫氏变成天下第一豪门的人！

    这或许在他看来只是妄想，但也是一今天才理所当然应该追求的目标。

    不过相比起越来说，就是前面两个就已经难上加难了。

    整个河东上下随便抓一个出来，都是满身金光闪闪的荣誉，他要获得让人惊叹的成就，以现在来说实在太难。而要取得让他叔父也认可的成就，更别消提了。

    现在，拥有襄城三千兵马的卫灌，因为那颗不甘寂寞的心让他看到了一道机会。

    所以，他领兵破坏了孙坚军对汝河的企图，同时，又做出了偷袭南顿这样大胆的计划。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样孤军深入，意味着什么。

    江东军调集了后方的屯军来拦截太史慈对叶县的增援，使得后方空集。能够为他所趁，但另外一个方面，也说明了，太史慈的力量都被阻截到了蔡县之外，深入南顿的这三千兵马，恐怕在短时间内得不到半点救援！

    而南顿在孙曹联军中的地位是怎样。

    从扬州，江东地区征集的粮草，大多通过淮河往上游输送，一部分通过颍水送往许昌，正面支持孙坚大军对峙河东，一部分通过准河主干道直接输送向源头。通过豫东。充中各全部分的曹操控制区汇聚起粮秣又送达陈留，另外一部分，也就是汝河输送线，就是将粮草送达南顿。支撑起整个豫南的作战需要。

    可以说，孙曹联军能够在这么长的时间和卫宁对峙不露出半点疲态，就是依靠了对淮河主干，支流的绝对控制，保证了足够的粮道通畅。也正是如此，孙坚才会对叶县，对汝河沿岸的所有城池起了势在必得之心。

    而南顿作为一个粮草囤积重地，被卫灌偷袭碍手，这就将意味着整个汝河的粮道被直接的切断了！而那里面囤积的十数万石粮食，付诸一炬，更无疑是在那头江东猛虎的身上狠狠的剜下了一块肉！

    所以，当南顿被偷袭烧毁粮仓的消息传到了许昌的时候，整个孙曹联军都震动了。南顿的失守，将会是豫南战线崩溃的开始，一旦豫南战线崩溃，那么许昌的侧翼就将会全部暴露在河东军的攻势之下！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南顿失守。豫南崩溃。那么河东军的攻击范围就将扩散到淮河一带！

    依靠淮河来支撑起孙曹二十万大军的粮道，暴露在了敌人的眼前，这样的后果不需要怀疑，必然是灾难性的！

    所以，南顿不能丢，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夺回来，相比起整个豫南防线来说，那十数万石粮草虽然让所有人的心都在淌血，但也并不算什么了。

    于是。孙坚当即调度凌操统兵三万即刻南下，扑灭南顿的那小股河东军，一定要抢在太史慈动总攻的时候。重新稳固住豫南局势。

    孙坚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太史慈的阴谋，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切断他们粮道的阴谋，转念想到，那半年来不痛不痒的摩擦，仿佛就是太史慈故意的做戏。是为了麻痹自己。他不禁有些懊恼。一时的轻敌，就让对方抓住了这样一个大好的良机。

    是的，他以为，太史慈一直就是等着他忍不住对叶县出手，后防空虚，等这一刻给他致命一击。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太史慈如果一动，必然将会是以雷霆万钧之力扑将上来，他不敢掉以轻心，凌操的大军在孙坚的严令下，马不停蹄的向着南方赶来。

    但是，没人会想到，这一场偷袭，只是一个迫切希望证明自己的少年单独谋戈”也没人想到，这个没想到后果的动作，使得河东和孙曹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太史慈不知道卫灌的自作主张，事实上，跟随在卫灌身边的那些宿卫在之前都只不过是以为这个小少爷一时心起想在叶县附近体验一下战场，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卫灌已经孤军深入切入到了豫南的腹地，消息传回去太史慈和卫宁手中的时候，已经晚了！

    孙坚为了偷袭叶县阻截太史慈在蔡县防御带的一万兵马，抽调了整个豫南的后防，合共一万五千余人，又调拨了八千兵马突破封锁攻击到叶县，这样一股力量，打了太史慈一个措手不及，也拖住了太史慈的手脚。

    太史慈可以毫不怀疑，南顿的丢失，将会引起孙坚军大军的反扑，数量一定非常庞大。那么自己要救援远在南顿的卫灌，力量也是绝对不能少，甚至恐怕还要出动三四万人的军力才能突破孙坚军前线的封锁。

    卫宁将卫维下放到他这里。本身就是对他的无比信任。可就是这份信任，却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而辜负，这让太史慈心里如何能够接受。

    可是，如果这样去做的话。阳翟的防备就会变得格外空虚，也给了许昌方面可趁之机！一旦许昌察觉到阳翟的兵力变化，大兵压境。整个大战线的右翼将会彻底为对方所摧垮。

    孙坚军会因为南顿失去豫南的控制，从而让淮河粮道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同样，假若阳翟被夺取，嵩山以南再没有河东立足之地，而当初的关中偷袭将会去掉后面的偷袭两个字。成了对方又一条新的攻击渠道！孙曹大军可以堂而皇之的通过汝河输送粮草，

    他不敢全力以赴，但是假若让卫灌就这样身临险境。哪怕稍微有一点差池。都无法是他所能承受的，也绝对不是将未来一切希望都放在卫灌身上的卫宁所能接受的！

    这无疑就陷入了两难，他只能硬着头皮请求卫宁的增援而后，亲自调拨了一万兵马奔赴前线，剩余三万人固守阳翟防范孙坚的偷袭。

    也就是说用于救援南顿卫灌的力量，也就只有这区区两万人而已，他终究还是将这场战争的胜负放到了第一位…

    当然，当太史慈在为难的时候。远在中牟的卫宁同样也接到了关于卫灌的消息。

    当他看着地图上的小小城池，周围插满了孙曹的棋子，眼睛茫茫无力。手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浸满了汗水，是冷汗，

    胆大包天，不自量力！

    当卫宁听到卫攫落入敌军腹地的时候。只觉得脑中天旋地转。当即就昏死了过去。

    这就是他寄托了全部心血的继承人，也是他未来的希望，就这样掉入了敌军的重重包围！还让自己一方落入了被动，搅乱了整盘棋！

    卫宁不知道该是愤怒。还是担忧。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他灌注了无数心血的结晶，就这样毁掉，怎么可以！

    太史慈的反应很快送到了他的手上，中规中矩的表现让他总算没有再一次失望。

    身边为他参谋的只有郭嘉一个亲信，这个总是有着稀奇古怪想法的家伙却从其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并且点醒了卫宁。

    是的，固然卫灌是陷入了敌军的重重包围，等待的是对方的强力反扑。但从另外个方面来说，豫南提前一步陷入了战火，何尝不也是调度敌人兵马的机会。

    南顿的丢参是自己一方面没想到的，但是对方肯定也更没有料到。相比起因为卫灌的身份而让太史慈陷入左右为难，要知道，南顿的丢失，才是孙曹的切肤之痛。

    这样两相比较起来，其实。自己这一方打乱了部署，并见得就会比孙曹差多少。

    而假若将这个局面继续控制在手上，或许可以巧妙的将孙曹的劣势进一步扩大？

    甚至因为这一场意外而真正的将豫南孙曹兵马赶走，也绝对不会不可能！

    走了！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决战了，同样是准备不足。提前一刻动，孙曹也好受不了哪里去！

    终于，卫宁下定了决心。

    在汉中，关中有着卓越表现的张颌经过短暂的休整已经恢复到了全胜的战斗力，而击破许褚，曹仁给他度上了一层光鲜的功绩，一跃成了河东军方降将集团的领头羊级别的人物了。

    以张颌的统御力来说，甚至更在太史慈之上，而现在四点战线暂时还不缺少独当一面的人物，却因为太史慈的出兵，使得阳翟必须要一个能够接替的人。

    张颌成了选，而一旦决定将豫南真正的引爆，那么那边就需要大量的人力了。

    张颌当即被卫宁调拨到了阳翟坐镇，并且从中牟分兵三万于他统领。而在此前，马早就得到了卫宁的军令。引了一万西凉骑兵星夜赶往了豫南，配合太史慈形成对蔡县孙坚防御线的攻势。

    而后，卫宁紧急召集了全军所有大小文臣武将。

    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聚集在一起过了，当所有人挤在一起，本来还算宽阔的大帐却又显得格外狭小了。

    当然，通过气氛来说，这一场会议，显然比起平常那些战略部署来说更加严肃，也更加说明了一场会议的重要性。

    果然”，当所有人耳朵中响起卫宁“总攻”的命令时，一身的血液沸腾了。

    他们等着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以徐荣为主帅的北路大军，合共五万兵马，从官渡紧急开拨，直向陈留推进。

    长社以徐晃为大将，领兵五万，切入陈留，许昌之间，斩断孙坚和曹操之间的联系。

    张颌军团，以六万的数量，将保持对整个豫南的压制，牵扯住深入豫南复夺南顿的孙坚军力量，为徐晃的中路大军取得突破而形成牵制！

    同时，太史慈和马的兵马合共三万人。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救援南顿了。而是将彻底将南顿纳入掌心。

    中牟为卫宁亲自统领，配合北路徐荣，同样也是为了帮助徐晃完成中间切入而对陈留形成威慑。

    这里便形成了两个战略中心，一个是完成徐晃的单刀直入，对充州和豫州，曹操和孙坚的分割，一个就是完成对豫南的绝对压制。两面军团主攻，两面军团主辅。

    合共二十余万兵马，开始大动作，一时间，河东军中。旌旗招展，擂鼓动天。

    当然，这样大的动静瞒不过孙曹联军，当官渡，长社两地开始向前方推进的时候。陈留的曹操十万兵马也开始了震动了。

    相比较起一直一来的小股摩擦，推进反推进，这一次大兵压境，一改往常的克制，显然，河东军的决断也激起了曹营上下同仇敌忾。

    曹操连忙召集全军上下。早前因为一直处于防守地位。尉氏，睢县两两相靠，结成防御，分别守护陈留西，南两大战略纵深。

    而徐荣大军的推进，显然就是要抢占这两处要地，曹操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拱手相让。

    曹操当下便任命曹洪，乐进分别领兵两万紧急屯扎了进去，而后自领大军。抚守杞县观望待援。

    显然，以四万人形成的战线，就算徐荣再强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更何况。曹操屯扎在陈留的兵马达到了十万的数量，是以倍数于敌，只所以采取守势，乃是因为如今还不明动静的中牟卫宁中军的动静，亲自固守在杞县将会有效的观察卫宁的动静从而尽快的反应过来。

    五日后，徐荣前锋大军两万兵马已经逼近了尉氏。曹洪胆略过人，趁着河东军初到，连夜领兵出战，河东军小败一场退后十里安营扎塞。而后，大战复起，尉氏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但在曹洪的守护下，尉氏得不保不失，河东军无法推进，只能等候徐荣中军到来。

    曹洪见城外河东军防备严密也终于熄了再度偷袭的想法，从而召集全县百姓加固修理城池，随时监视河东军的动向。

    随后，曹洪在河东军中埋伏的细作得知徐荣中军正在赶来，吃于压力，曹洪又急忙派遣人马向后方曹操中军处请求援兵，以为后援。

    但是，就在曹洪等待援军的时， 该走向尉氏出击的徐荣中军。却陡然出现在了南方哪出外

    一直观察西北尉氏作战的乐进，在徐荣突然杀到城下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措手不及，都不知道徐荣是怎样绕过曹洪的耳目抵达这里。

    乐进在曹军中也算是一个统兵严谨的大将，但毕竟是突然袭击。在三万河东军强攻下，立刻陷入了下风。

    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突然杀出一彪兵马，赫然是本应该去援救曹洪的曹操大军。

    里应外合之下，徐荣中军功亏一篑，终于退兵返回。

    当曹洪请求援兵的时候，曹操本来也是要出兵西进，但是却是荀攸看到其中的破绽之处，并且直指徐荣的真正的目的地并非尉氏，而是睢县。

    荀彼献计，以瞒乐进。稳曹洪为饵。诈以援军增援。中途转道南下直扑睢县。

    这才有徐荣一败。

    徐荣大军两番为曹军所阻，大军锐气尽丧，不得已只能以兵马围堵两城。开始了攻城大战。

    但是两城互为犄角，防御带走早前和卫宁对峙的时候就布置下来的。经过大小两场失败，兵马折损不少。徐荣可用之兵也不过只得四万人而已，勉强和对方持平。

    而且对方分作两城，互相支援，距离不大。攻打城池如果没有一倍以上的军力想要强行破城无疑是不可能的。而假若要集中力量突破一点，另外一座城池就会在后面动致命的攻击。

    徐荣因为一开始的奇袭失败，反而落入了窘境，从他坐稳河东军第一主帅的位子开始，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这样的失败了吧。

    不过，徐荣并没有灰心丧气，他真正的目标也并非是要攻破睢县，尉氏，不过是为了牵制住曹操的注意力，完成徐晃的中间切入而已。

    现在既然将乐进和曹洪四万大军，还有一万曹操的增援兵马拖在了这条战线上，任务已经完成了相当大的部分了。

    一旦徐晃完成战略上的突破。斩断了孙曹之间的联系，那么在中牟的卫宁中军，就将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大军压上，强行破掉曹操的防御。

    事实上，当初曹操和卫宁对峙的地方也并非只是陈留而已，大军和卫宁对峙一度推进到了官渡。可是因为关中之败，使得他不得不收缩兵力退回到了睢县和尉氏一带，这样的好处就是让军力可以更加凝聚集中。

    显然，这样的效果是卓著的，假若还是保持将战线蔓延到官渡漫长的战线以十万人马完全不能顾及过来。而一其战线薄弱，以徐荣的攻势，将会很容易的撕开一条伤口而将锋利的刀刃刺向心脏。也正是如此，本来徐荣强横的攻势，硬生生就被挡在了两座名不见经传的城外，一时成就了曹洪，乐进的大名。

    而因为睢县和尉氏两处据点都没有被拔除，后方的陈留安稳如山，在杞县总领大局的曹操也能有更多的精力去注意别的事情。

    可以说，徐荣的任务虽然完成了大半。但是剩下的一部分却还是会给河东军造成不少麻烦。

    而另外一路同样是配合徐晃攻势的夫军也开始了展开他的攻势。

    以马为的一万西凉铁骑星夜奔驰，通过长社，阳翟很快切入到了叶县。

    而太史慈早前得知卫灌陷入敌军包围后。已经领兵一万赶往了蔡县的两军交战之地，接管了大军的指挥权。

    阳翟的徒然增兵，显然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一万五千的孙坚军面对太史慈增兵后达到两万人的军力。压力固然增加了不少，但也只是劣势而已。

    从早前的强攻拖住对方后报，到现在的固守挡住敌人的攻击，孙坚军表现出了绝好的军事素质。

    一万五千人几乎将整个阵地经营如同铁桶一般，依靠汝河作战。后方虽然因为南顿粮草被毁，但终究不会让他们有太大的士气跌落。

    而孙坚的反应显然也落到了这支兵马的主将耳朵中，而凌操的三万大军已经正在赶来。一旦两军合流，就算对面的太史慈有通天力量，想要将他们击败。也决计不会那么轻松。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拦住对方，万万不能放过对方攻入豫南。只要给后方兵马剪除掉南顿那只河东偷袭兵马，豫南始终还是在他们的手上！

    不过，相比较起他们的沉稳，太史慈焦躁的心情随着一次次攻打对方战线的失败而越来越烈，从一日强攻三四个时辰，渐渐到了**个时辰，甚至到了现在每营轮换休息，上阵，彻夜不休的攻势，让江东军的压力空前巨大了起来。

    作为攻击方，在对于自己一方营造得这般坚固的营寨，江东军主将实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理由拼着元气大伤也要突破他们的封锁？

    要知道，南顿的重要性对于他们自己更加远于河东军，那么对于豫南的增援是肯定不会少的，那个能成为一方大帅的太史慈肯定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如此拼命，不惜血本也要突破他们的防线，就算能够过去，一支伤残疲惫的部队又如何有效的控制住豫南从而抵挡住南下的江东援军呢！？

    阳翟本来是为了牵制许昌。[.la 超多好]压制豫南而设立的，太史慈只带领一万兵马显然也是为了阳翟根本不动摇，显然，太史慈并没有昏了脑袋。但是眼下如此反常的表现，却又不得不让人升起了一丝疑惑。

    事实上，不管在孙坚还是在其余人眼中。那支突袭南顿烧毁豫南军粮的兵马都是一支敢死队，而这一场突袭都是恰到好处又一针见血的。但是，能够烧毁南顿的兵马，对于这支敢死队来说。任务都已经算是完成了，也并不需要再计较他们的生死了。

    起到扰乱豫南，打击豫南的补给。为了换取突破豫南的时机对于太史慈来说，争取保全实力，徐徐图之才是上策。可是这样轻敌强攻，折损的反而是自己一方的实力，如果阳翟防线的力量大损，反而给了许昌可趁之机，太史慈如果连这点都没有看清楚，卫宁又如何敢将他放到这样一个重要的位子上来。

    可是，孙坚军绝对没有想到，太史慈能够做这样大的决心，可不是为了能够将豫南并入河东的控制范围，而只是单单因为一个人而已。

    卫灌南下磨砺的事情，事实上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只有那么三两人而已。正是如此。孙坚没有想到，那支被他认为应该被放弃了的敢死队却是太史慈疯的根本，也绝对没有想到，那里面，川宗伙的会金量，足够胜讨了千军万

    卫宁可不如他们，随随便便就是一堆子嗣，整个卫氏家族也远远不如他们，经过杨奉当初的一次屠杀，人丁单薄到让人可悲。

    假若曹昂。曹不落入了这个地步，曹操会毫不犹豫的利用这次危机换取更大战略上的胜利。假如孙策遇见了这个地步，孙坚会豪放无比的说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

    可卫宁不行，他的身体支撑不到他再去培养一个继承人了。如果没有一个核心的继承者，这个庞大的河东帝国。将会分崩离析。他的堂兄卫凯，掌握不了这样的场面！而卫灌这个实际上在河东上下都已经认定为等于走过继给他的侄子。在正统性上已经过了他的生父卫凯，而他年幼展现出来聪颖也一直得到了文臣武将们的认可”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卫灌已经要保住。也是太史慈无论如何也要突破蔡县防御救援南顿的理由。

    可是，在付出了惨烈的伤亡下，蔡县的防御却依然不破，不退半步！这已经将太史慈这头猛虎逼迫到了疯狂的地步！

    他不知道还有多久来自许昌的大军就会向南顿动攻势，也不知道在南顿的卫灌能够支撑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兵马将会源源不断的派来阻拦他的救援！

    在得到后方的军情的时候。他却还是压不下心里的烦闷。

    马的一万西凉铁骑，还有十日才能抵达这里，而接替他掌握阳翟的张颌军，要对许昌动牵制性的攻势也必须要这么多时间，更别提，假如突破对方的攻势，援救南顿。也必须要五天的时间！

    半个月，足够改变太多的事情了！

    事实上，现在他能依靠的力量也就是几天来减员耗损异常严重的一万四千来人，以及即将到来的马一万西凉兵马。

    唯一值得他安慰的是，马场那一万西凉铁骑可是以除了名的猛烈，勇敢著称。曾经，天下都在那强横的马蹄声下战栗，不得不抱在一起抵挡那种恐怖…”

    而在平原作战。马的骑兵能够挥的作用就很大了，至少。在救援中，这种机动性可以减少不少时间。

    前提是”南顿的卫灌能够等住半个月，十五天的时间，不管怎样，只要能够保护住自己十五天，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是，凌操会给这个愣头小子半个月的时间么？

    三万江东军在孙坚的命令下，早在太史慈反应过来的同时就已经从许昌开拨了。

    孙坚给他的军令是，在太史慈抢入豫南之前，控制住豫南的局势，剿灭残存在豫南的所有河东兵马。

    要做到这几个要求并不难，拥有三万兵马的他，也可以通过数个方式完成。

    凌操生性谨慎，当他南下的时候，也在考虑豫南局势，而南顿的情报也早就汇报了上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主持偷袭计划的南顿主将竟然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就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夺取了豫南的根基，竟然让他们江东军颜面扫地，也让豫南陷入了被动的窘境。

    不过转念一想，恐怕也就只有这种毛头小子才会傻愣愣的干着这种注定只是一场搏命牺牲的事情吧。

    假若是某个河东军颇为有名气的大将领兵，或许凌操还会重视，可是卫灌这样一个很容易让人轻视的年纪，却让凌操无论如何都提不起重视的心来。

    三千愣头青，一个毛头小子，孤城一座，四面受敌，不值得投放多少兵力！

    或许是上天也眷顾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卫灌最不希望得到的轻视，却偏偏成了他救命的护符！

    凌操更大的注意力却是放到了如何去阻止太史慈侵入豫南的动作，而忽视了卫撰本身具有的价值！

    三万兵马，凌操只出动了不过八千兵马前去南顿平定，而亲自带领了剩余的两万余人直向蔡县增援而去！

    在他看来。以八千兵马打击南顿那三千人，已经足矣！他们的成功只是建立在自己一方的失误。只是建立在太史慈狡猾的布置罢了！

    最重要的挡住太史慈，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侵占豫南的寸土。

    显然。凌操的决断是对的。卫灌也的确是他所想的愣头青，毛头子，太史慈才是他应该重视的对手，当然。这要除去前线太史慈不要命的突破。也要除去卫灌作为河东唯一的继承人的事实。

    当然，凌操也不知道，为了救援卫罐。卫宁舍得动用马那一万的西凉骑兵，这样上规模的精锐骑兵部队，在河东的编制中也并不多，放在大战场上就是一柄尖刀。

    前提是他是否能够当得住太史慈和马的合流冲击。不过就算他知道了，恐怕也会信心饱满。以自己两万人合璧蔡县一万五千人，还挡不下对方的攻势？

    也就是时候，在南顿的卫灌必须要做到保护自己最少半个月的时间。也必须要直面江东如狼似虎的八千反扑兵马！

    这或许是幸运，也或许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当然，这个他并不知道自己偷袭南顿到底以为着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很快就会到来。

    他只是美滋滋的巡视着那堆满了仓库的粮草，并且亲自点燃了火把，丢上了那代表豫南生命线的辐重中。

    这的确是他的一场成功。也是他收取的第二个荣耀，但比起先前帮助叶县击败江东军的偷袭，这份荣耀的含金量高了不知道多少！

    熊熊的烈火滚滚燃烧，仿佛黑龙升天一样，烟雾笼罩着整个城池。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知道没有粮食代表什么，他们能够干下这场大买卖，也代表着他们在河东的功勋记上了重重的一笔，等他们返回自己的驻地，他们就会得到一大笔让他们也会心跳的奖励！

    更重要的是荣耀，在河东上下皆视荣誉为第一的情况下。能够让自己身上披上那么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无疑是所有人都希望的。

    而主持这一切，亲自带领他们获得这样平时都不敢想到的胜利的人还是之前让他们轻蔑抵触的少年，这一刻所有人再没有轻视这今年轻主将的年纪，也没有人再去质疑他的威严。

    是的，一场校场比箭让所有人对卫灌收起了轻视，一场叶县防御战让所有人队卫灌起了尊重，而这一场南顿偷袭，让三千人对卫灌终于臣服听命！

    卫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衡识允是他第次凭借自只的魅力折服了第批人！…

    这无疑让他很满意，也让他很骄傲。

    他更期待接下来的战争。会让他真正得到自己叔父的另眼相看。他想等到以后站在自己叔父跟前能够再也不会战战栗栗，告诉他，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可是，当卫灌摩拳擦掌还要再干出一番大事的时候，终于，守护在他身边的宿卫们再也无法漠视未来的主公再继续冒险下去了。

    这里面不少人曾经也是河东军中下层将官的佼佼者，他们带兵打仗，熟悉战争，可绝对不是卫灌这样一个虽然满腹兵书，却是初临战阵的小孩子可以比的。

    当他偷袭南顿的时候，他们来不及阻止。但现在显然情况已经越来越危险了，他们不得不出面劝阻了。

    当这些宿卫们将目前的情况一幕幕的展现给卫灌面前开始，后者本来激动而兴奋的心情终于被淋上了一盆冷知”

    卫灌并非不懂带兵，只是经验缺少，让他无法做到如同一个常年带兵的大将对自己每一个命令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如指掌，对这些东西带来的反应，结果都推敲得七七八八。

    所以，他不知道现在的南顿已经成了四面受敌，也不知道孙坚的大军很快就会达到。但是，现在他被点播清楚，这么多年来跟随在卫宁身边学习韬略，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是的，他固然烧毁了南顿的粮草，但是存没有知会太史慈的情况下孤军冒进，得到了显赫的战功后。却意味着他根本得不到友军的帮助和增援！

    南顿成了孤城一座，他们也是孤军一支！

    卫灌的脸色开始变得卡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又如何不知道！

    南顿对孙坚的重要性，注定了前来的兵马是绝对远三千人的数量，而要凭借南顿挡住对方层层攻击，可能么？

    他见识过卫宁指挥数万，数十万大军，他也憧憬着，但是身临其境。却又因为那两军冲杀的骇人所威吓，不敢睁眼。他也没有自信能够真正成为一方主帅去来一场上万人的两军对垒。

    卫灌终于开始展现出了他年纪轻轻的负面，手足无措，恐惧爬满了心中。死亡对于他来说是遥远的事情，而在卫宁的羽翼下，他从没有真正意义的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他害怕了，他后悔了。从短暂的激动后，瞬间被打落谷底，这样的压力让他险些吓得迈不动脚。

    他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这些他叔父精挑细选保护他的宿卫们。

    终于，一个让他仿佛找到希望的消息从这些人的口中传达出来。太史慈将军应该不会坐视他在南顿受到的危险，而远在河东的叔父也不会漠视他的生死。

    早在他冒进南顿的时候，这些侍卫就已经将消息传回了阳翟和中牟……

    是的，太史慈是河东最顶尖的武将之一。他会来救自己，那么自己应该就没有危险了，”

    可是。宿卫们又一次将好不容易才恢复生气的卫灌向下面推了一下。

    通过现在的局势分析，卫灌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太史慈肯定是已经出兵南顿了，可是蔡县的拉锯让他绝对无法短时间里突破。而孙坚出兵南顿，并没有阻碍，此消彼长，南顿还是危险重重。而远在中牟的叔父就算有什么动作，也肯定在短时间里帮助不了自己”

    所以，如果想要求牛，那只能靠自己！

    卫灌的身体在颤抖，即便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也无法掩盖住内心的恐惧。

    孙坚会出动多少兵马，一万？两万？还是三五万？他不知道，但是随便一个数字，都肯定是他麾下这区区三千人无法抵挡的，

    但是，不能抵挡，也必须抵挡！他必须坚持到太史慈的救援，坚持到叔父的后手”

    宿卫们将腰间的军刀卸下。静静的送到了卫灌的跟前，

    闪耀着冰寒光芒的军刀。有股震慑人心的杀气。那上面铭刻的卫字，却带给了人无穷的勇气！

    是的，“卫”之一字是这些宿卫们赖以生存的勇气，何尝不也是他卫罐为之珍惜的荣誉？

    他能够丢掉这荣誉么？不能！从他小时候就十分重视贵族的高贵开始，就对自己流淌的血格外自豪。而这份铭刻到灵魂的骄傲，他绝对无法忍受被人践踏，尤其是自己的懦弱会让这份荣耀蒙羞，让整个卫氏家族蒙羞，让自己的叔父蒙羞！

    盯着宿卫们捧起的军刀。盯着那醒目的卫字，卫灌的眼神从恐惧，渐渐变得冷静，又从冷静，渐渐变得火热，变得高昂！

    宁战死，莫有耻！

    恐惧是耻辱，逃跑是耻辱。没有战斗意志也是耻辱！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三千人动起来，做一好一场艰苦的战斗，坚持，一直坚持到叔父的救援！

    于是。南顿全军上下开始了行动，修补城池。准备箭矢，捞木等等，卫灌下定了决心，这一战，不能为名字抹上哪怕一个污点！

    好在南顿本就是豫南的辆重要地，这里不缺兵器，不缺箭矢，不缺粮草，唯一处于劣势的就是兵力上的问题”只是，如果不论击败敌军而言，单纯的守护住城池等候救援。那么倘若敌军数量不多。坚持下去未必不可能。就算数量庞大，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而这个时候，凌操分兵的八千，已经度过了颍水支流，向着南顿一步步的逼过…

    张领已经抵达阳翟，而在此前。孙坚已经从许昌出兵向着阳暂压制上来，好在太史慈之前并没有抽调太多的兵马，当孙坚军向前线推进的时候，留守在阳翟的守将果断的下达了出击的军令。

    阳翟三万兵马出兵迎击。展现出了一如往常的果决，孙坚见阳翟守势不曾减弱，只能再度退兵返回颍水之东。

    当张颌再领兵三万南下，汇合这原本的守军后，合共六万人就可以舍弃防守而主动出击了。

    张颌的兵马比起徐晃和徐荣两部来所好要多一点。但也承受更大的压力。

    他既要形成对许昌的压制。以牵扯许昌的孙坚大军无法形成对徐晃切割军团的骚扰。完成大战略的构想，又要镇压住孙坚军对豫南的渗透支援，减缓马和太史慈对豫南的救援和攻略压力。

    所以说在某个尺度上的把握，张颌必须拿捏分明，不是因为重视一边而忽略了另外一边，造成任何一方的失误。

    泛压力，不是别人能够承受的。恰恰相反，张颌就是一讹在详境中也保持冷静的大将！

    所以，当张颌抵达阳翟后。根本没有过多的停留，便果断直领大军从阳翟而出，一连突破数道孙坚军的封锁。战线稳固的停留在了颍水的西岸，与颍水之东的孙坚军遥遥对峙。

    当战线推平到这个地步，张颌才开始整理兵马，稍作修养。不过，随着大军集合，六万的兵力远远不是河时岸不过两万多的江东军可以阻拦的。

    不过才过两日的时间，张颌就开始动起了狂轰滥炸般的冲击。孙。坚显然并没有预料到阳翟竟然会那么迅的动反击，他之前更认为豫南才是河东军的主要作战目的。可现在倾巢而出的六万兵马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使得颍水之东也为河东军所占领。

    而张颌的兵锋竟然丝毫没有停留的迹象。竟然直接向着许昌攻打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北面陈留河东徐荣大军倾巢而出的消息已经送到他的手上，那份沉重的军情让他意识到了河东军的动作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大决战了！

    在派遣凌操南下带走了三万兵马，如今孙坚还能掌握的也不过是七八万人而已，对比起张颌军团来说，这股力量的优势并不大。而颍水一战张颌的强攻，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双的差距更显得模糊不清。

    南面豫南还在战乱，太史慈两万人的强猛攻势摆出了一副不破豫南不回军的架势，孙坚在一边庆幸之前对豫南保持足够的重视，一边开始收缩兵马，开始防备起张颌的攻击来。

    而就当他以为一场大战就要开始的时候，张颌在推进到许县五十里外后，就开始驻军不前，反而是大兴土木修建行辕营塞，仿佛要做好固守的准备，这又让孙坚陷入了猜疑之中。

    张颌倾巢而出绝对不是来踏青那么无厘头，肯定是有所目的。而这股目的很好推测，不是让他无法救援陈留就是让他将精力放到这里不能顾及豫南，可是不论哪边来说，河东军都不占据优势，甚至可以说还处于劣势。

    张颌应该更急不可耐的动攻击给两边缓解压力才对。而停军不前，却是南辕北辙。

    张颌不急，猜不透他的目的地的孙坚同样也不急，他将大军稳固扎在部陵和禹州两处上，将战略纵深推进到前方，保护许昌本地有足够的转圈余地，也索性就和张颌对峙了起来。

    当然，孙坚不会忘记在长社一路上卫宁的另外一支大军团，为了防备徐晃可能出现的偷袭，他同样也将后方兵马收缩调往前线，显然。这场战争已经到了胜负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假如前线崩溃，后方也是绝对逃不过的，还不如将所有能用的力量都用到这上面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当他开始防备徐晃的时候，徐晃偏偏就动了。

    五万兵马急行军，单刀真接切入许昌和陈留之间，直扑大梁而去，去势汹涌！

    孙坚大惊失色，他本来以为徐晃不是配合徐荣攻打陈留。就是配合张颌攻打许昌，却没想到，卫宁竟然将五万人专门用来分隔他和曹操的联系！

    要知道。就算分开两军作战。河东也等于是两面受敌，而且孙曹两军本就是联军，彼此各成一个系统，分开作战斗不会削弱太多的战斗力，反而会因为独立作战而更展现出双方各自的特色。而因为兵力的相等，使得河东无论对付哪边都不可能全力以赴，这样无形中反而是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

    河东这样毫无疑义的做法，不单单是孙坚不明所以，就是曹操也目瞪口呆。

    河东这是明摆着要和他们孙曹联军来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啊！这可不是以前那种互相试探，互相摩擦本质克制的消耗战，而是用活生生的士兵来当消耗品的对峙了！

    难道河东要仗着自己一方数量稍微多点就用这样愚蠢的大战略？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处于守势的他们，伤亡肯定是远远小于河东军，而一旦兵力上的差距开始缩情面也将彻底的掉转过来！

    阴谋的味道跃然而出，但无论是曹操还是孙坚都不能猜出卫宁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但是不管怎么样，双右手上做的事情都不会停下，而徐晃的切入就算不知道原因也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所以曹操和孙坚军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向着南方增援，下定决心必须保住大梁不失。

    大梁就是陈留和许昌的纽带，这个纽带既然河东军想要斩断，敌人之所愿，就是我所不愿，所以万万不能让他得逞。

    就在这个时候，荀攸提出了一个猜测，却很快成了现实！

    荀攸认为徐晃的切入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切断孙坚和曹操的联系，而演变成旷日持久的绞肉战场。真正的目的地可能就是形成迂回包抄，通过对孙坚的压制和豫南的牵扯，从而将整个陈留都囊括进去，一口吃掉！

    这样的猜测有些骇人了，要知道卫宁的胃口就算再大。想要用十数万人的力量将同样是十万人的兵力给吃掉，也不怕消化不良？更何况，陈留后方还有广阔的充州纵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兵马赶来，徐晃就算能够形成迂回包抄，又如何挡住从外面和内部一起爆的攻击？更何况孙坚真的会坐以待毙，眼睁睁看他曹操被吃掉么？

    事实上，荀攸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不靠谱，但是以他不下于天下任何一个军师的才能和敏锐却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卫宁的目的。但是，河东到底有什么依仗使得他下这样的决断？荀攸却是没有猜透”

    当徐晃向着大粱攻击开始，孙曹的援兵网有动身的迹象。而在中牟一直引而不的卫宁中军也开始张开了獠牙，这獠牙不是噬人，却是为了咬住曹操的大腿，让他无法向南面移动半步！

    而同样的，当孙坚有派兵北上大梁的迹象的时候，在许昌外吞并的张颌也开始动了攻势，同样也是为了牵制！

    显而易见，卫宁全军对徐晃的动静是非常重视的，甚至重视的程度远远过了曹操和孙坚的想象。用十数万人来做牵制力量，就是为了配合徐晃攻下大梁这个在他们看来毫无疑义的地方？

    失去了大梁，后方依然可以让孙坚和曹操形成联系，但河东夺取了大梁却让徐晃成了两军夹缝中的猎物”这样赔本的买卖，至少在孙曹上下的眼中都是无聊的行径！

    ：是，十天！后，在后方坐镇稳室交州的大管家荀彧消息，却顿时让曹操大吃一惊。

    一支接近四千人兵马，分兵两路，一路从黎阳南下，通过乌巢，延津直向陈留后方切入，另外一路在偷袭白马碍手后，直接向着济阴骚扰而去！

    这支兵马数量不多。可是却全是骑兵，其中一支还有着草原蛮族一样的作战风格！他们不是为了攻城略地，就只是为了骚扰而骚扰！

    荀彧几番调兵遣将。想要将这两支骑兵击溃，但却因为两支骑兵的统领异常狡诈而功亏一篑

    可是这样一来，陈留的背后就变得有些危险了，要知道，从充州都督来的粮草，必然是要通过济阴向陈留运输的，而这两支兵马层出不穷的骚扰，延误了太多的时机。也让粮道变得格外危险！

    这时，似乎所有人就想到了先前荀攸提出的猜测，答案呼之欲出了。

    河东军竟然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将曹军给困死！通过四千骑兵的游走骚扰，让充州全局都被牵扯住力量，而又因为徐晃的封锁，使得这十万人得不到补给，直到粮草告馨无以为继！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两支骑兵似乎互相之间颇有嫌隙，从来不肯合作，有几次相遇。甚至差点就互相打起来了。结合其中一部分骑兵有草原蛮族的特色，曹军认为应该是卫宁从匈奴人那里借来的兵马，而另外一支应该就是卫宁抽调的边军铁骑。

    蛮人和边军历来就是水火不容，这也解释了双互相不合的事实。

    不得不说，许攸这样一个满脑子坏水的家伙，总是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东西。张辽和卫三各自统领的兵马，却成了迷惑孙曹的又一道树叶……

    当然。曹营上下都认为猜出了河东军打算的时候，始终还有一个人愁眉不展，他便是提出那个猜测的荀攸。

    事情，他认为绝对不会是这样简单，那突然出现的四千人从根本上还是不可能动摇尧州的根基，虽然造成的恶劣影响是巨大的，但是他至少有三到五种计策能够让这四千人滚蛋或者直接授。

    至少在表面上让他看到还有什么可能是河东军的依仗，可是，他却不认为在河东军中有经天纬地之才的郭嘉。算尽韬略无漏的贾诩。奇计怪略无穷的许攸，中正严法稳谋的陈宫，还有那一各个群星闪耀的谋臣集团就会技穷到此！

    一定，有什么他忽略的东西，而这个东西肯定是河东真正意图，也是决定这场大战的关键！

    他想找出来，但却现身边能够和他分析的人，太少。少到半个手掌都能数清！

    从什么时候起，主公的麾乍竟然已经没了可用之才了！？荀攸不禁升起了一丝悲哀！

    就在河东军和孙曹联军如火如荼的开战的时候，河北的局势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

    从田丰接过卫宁的任命成为翼州刺史后，这个网直的谋士就马不停蹄的向着翼州而来。他当初的诺言是不会帮助卫宁对付袁绍，但是袁绍已经失败了，那么翼州不应该在是这些过往云烟闹腾的地方。

    对于翼州来说，田丰有着异常珍惜的情怀，他曾经将希望寄托到袁绍身上。带领翼州的儿郎，英雄豪杰，文臣谋士走上人生的巅峰。却因为袁绍的刚该自用而彻底失败。

    这些人现在又向搅乱翼州的安宁，田丰再也无法忍受。

    当他出现在翼州的时候，百姓出了内心中欢喜的声音，田丰在翼州的声望在许多大贤才中是屈一指的，这归功于早前他亲自教化百姓，归功于他的铁面无私数次锄强扶弱，得罪于袁氏上下的官僚群体的时候，他也赢得了百姓自内心的爱戴。

    就是这样一个人。成为翼州的脑后，很快的时间，那些风起云涌竟然出人意料的飞快消失了！

    而平原之变，田丰亲自带领翼州上下所有文臣武将，带着被典韦强行抓住的卫三，斟满了酒水洒在这个几乎化为残垣的城池脚下“…三鞠躬，是田丰唯一能做的。

    一系列的补偿，还有重建工作，很快展开，田丰的声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百姓的不满渐渐的压抑了下来。而翼州也归于了短暂的平静酬

    潺潺的酒水浇上了墓碑，典韦抱着酒缸一边喝一口，一边淋在墓碑上。这个墓碑很简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却深刻无比，燕人豪杰张飞，字翼德。

    这个墓碑是典韦亲自雕刻的，比起旁边两个并肩而立的墓碑却是差了许多。但总有股别样的悲壮在上面。

    “老三！你看你！活了半辈子，就这样躺在这么个窝里面，风光大葬没有吧？黄金美玉也没有吧？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是我给你雕的！”典韦从侍卫手上接过一坛新开的酒缸，向着墓碑继续灌着，“就是你喜欢的美酒，都还要我喂你喝！王八蛋！”

    典韦脸色猛然变得狰狞无比，将酒缸狠狠的砸在了墓碑上，破口大骂，“你说你个混蛋，非要守着那屁的兄弟之意，死得这样不值，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王八蛋，王八蛋！”

    骂着。典韦摇晃了有些醉的脑袋，将目光放到中间的那个墓碑上，无比愤怒，“还有你个刘备。明明自己不行。就不知道安稳一点，公子给你荣华富贵，你不知道感激。还总想着反叛，现在好了，好了，自己死了，连老三的命也给你搭上去了！你更是个王八蛋！”

    “留着这墓碑也是没用，谁他妈还记得你！”典韦抬起大腿就往中间的墓碑踹去，但是就当大脚就要碰到墓碑的时候，却顿时止住了去势，左右看到典韦，已经是泪流满面。

    典韦缓缓的收回了大脚，狠狠的拍到张飞的墓碑上，喃喃道，“我知道，你个王八蛋就是这样重情谊，要不老子也不会当你是知己，我要踢翻了刘备这厮的棺材，以后我也下去了，你怕是不饶我的！罢了。罢了！老三，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典韦一招手，所有侍卫慌忙将一尊尊酒缸全部移到张飞的墓边。几乎将他那个小坟丘堆得严严实实，典韦回头看了一眼，从属下手上接过马鞭，只是最后倒，“这些酒够你喝一段时间了吧！等孙坚和曹操两个混蛋被扫平，老子就常来陪你！”

    “驾”！”一马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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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    ”空照耀，彪兵马缓缓行重的车轮咕噜向着刺山圳吱声音。在并不牢固的泥地上倾轧着一道道痕迹。

    高高挂起的曹字大旗分外醒目。但与以前人人可见的雄赳气势相比。这支兵马却显得有些畏畏尾。不单单是那些护卫在马车身边的士兵时不时左顾右盼，就是那高高在上的蓦上武将也是忧心仲仲，两眼一直警悄的望向前方。

    这支兵马便是远在东郡的荀彧再次督办送往前线运粮部队，事实上。在此之前，荀彧督办的几波粮草都被不知道从哪里杀来的河东贼寇所洗劫，前前后后折损的兵马，辐重汇聚在一起虽不至于动摇曹军的根本，但是也是一大损失了。

    重要的还不是这些被对方破坏的粮草，河东贼匪的入境便意味着从后方输送插重的粮道的危险成直线上升。倘若是以前还好，对方不过两支兵马，合共四千人而已，假若将护送军粮的兵马数量增多一些，对方也无从下口。

    但偏偏从前几个月开始，充州从各地大量的抽调兵马调集前线，使得充州本土的防御力量大减，扣除掉必须要镇守各方的城卫军，能够用于运粮和缴费的兵马的的确确有些捉襟见肘。

    正是如此，才让河东那两股贼匪屡屡得逞。

    毕竟尧州可不如孙坚那便，有长江，淮河作为天然的运粮通道，他们这些江东兵最擅长的更是水战。要是河东军不开眼想要在水上和他们玩偷袭，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充州千里尽是平原，恰恰好又是河东最擅长使用骑兵最佳的地点。以己之断，攻敌之长，也不能怪充州太憋屈。

    这支运粮小队的大将毫不怀疑对方会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来时就听别驾荀彧讧于真嘱要池好生弃扩这批粮秣卜耳是不过匹昼一年来兵马，才不过对方的四分之一数量，就算分作两队，随便一队也可以将他吃下了，更别提对方还是骑兵在这平原上作战，可是他们天然的战场。

    这主将嘴里苦涩无比，这分明就是把他往架子上面烤嘛。

    他倒是有些怨言，与其这样抱着瞒过对方偷偷运送还不如召集本土守军将他们一网打尽，曾经豪气冲天的曹军怎就变得如此畏畏尾。要是将充州的力量集合起来，就算是被抽调了不少兵马去前线，也还是最少能够集合个两三万人的战力，怎么可能连区区四千贼匪都对付不了。

    当然，他也只是心理抱怨，却是万万不敢当着荀彧的面上说的，这个面貌俊朗无比的谦谦君子虽然是军中出了名的温润尔雅，却是个异常网毅之辈。老成持重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就提拔的年轻人可以比拟的。既然对方让他这样做，就肯定有这样做的意义，身为曹营席谋士。足智多谋的荀攸都要稍稍靠后排一位。

    这些年荀彧在曹营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并不是说曹操对他苛玄或者说是对他不信任，恰恰相反，曹操太信任他了，这份信任让他沉重元，比。

    不是心，是身体，累的，，

    曹营上下大小事务几乎都要归他打点。从统筹四州内政，到天下大局都要有他的参与，而在此前，参赞军机也少不得要他绞尽脑汁去分析分析。不客气的说，荀彧就是这个曹家的大总管，要是突然没了他，这个家怕一下子就要乱了起来。

    一个人被扳成几段来用，再是强健的人，也会受不了那种心力交瘁。好在这些年，族侄荀攸已经在军略上面的建树已经当仁不让的坐稳的军师第一位子，荀彧也可以抽身专心去搞内政了，这才勉强坚持了下来，若不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给那些事务给拖垮了身子。

    这个有着王佐之才的家伙，如果是郭嘉或者卫宁再来看，怕都会大吃一惊，昔日温文尔雅的兄长，已经形色憔悴无比，当年的意气风，却空白老了多少岁月。

    虽然，荀彧如此身心力疲，都是这两个家伙弄出来的，，

    此亥，在东郡，荀彧急急忙忙的吞了几口饭，又将心思放到饭桌旁边上的一叠公文上去，倘若是熟悉的人看到，恐怕都会大吃一惊，要知道。以文雅得体而著称的文若公吃饭的时候都没了往常高贵的仪态。可知道这些年曹操将他逼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而在看饭桌旁边摆放的一叠叠公文，有来自青东的，来自豫北的，来自徐州的，更多还是充州各地的，这些七七八八的文件堆积起来，差不多有大半个手臂的高度，在他手上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的走过。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这本事却又偏偏最耗心力，为了剩时间，机会每次都是全神贯注，但却很明白，如果长此下去，恐怕身体迟早会受不了崩溃下去。

    “仲道，，奉孝，，唉！”心里有万般的无奈，不知道曾经的三人行。另外两人还记得多少。

    当年这两个顽劣的家伙，荀彧从心里一直将他们当做弟弟，恪守文礼无法做到他们这般放荡不羁，却也何尝不是想体验一下那种无忧无，虑。而此玄这两个家伙已经成了天下仰望的人物，又卷起了这天下的大波大浪，更是成了自己辅佐之人最强大的敌人，命运弄人，苦叹也。

    那么思愁很快扫掉，当他看到一封来自济南的文告，初时还不只当是普通的内政上秉并不在意，可是看到上面某些数据，又忍不住将目光重新放到了上面。

    “咦？。荀彧有些疑惑，“一个月前，刘备偷袭翼州，从黄河一带南下避难的百姓不少，可现在却突然不见踪影了？不是说刘备在那边如火如荼，怎的突然就没了声息了？”

    想到此处，荀彧忽而想起，“走了！怕是有许久都不曾有来自翼州的消息了，莫非是那边的细作倦怠了，还是怎的？”

    荀彧有些恼火，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都没有通报下来，却也有点暗自自责要知道最近河东和曹操之间已经开始短兵相接，徐荣大军已经开始向着尉氏和睢县开始了推进道观。这两处的激战已经牵扯了曹营上下太多的精力，而那两支偷袭的河东骑兵更他焦头烂额，以至于本来就该提前察觉翼州消息许久没传来几天的，却因为这些事情而耽搁了。

    倘若不是那封东平的内政上秉让他忽然联想到了翼州

    不过，仔细推敲一下，荀彧更是蓦然现，仿佛是从刘备入侵翼州开始，关于翼州的消息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只是偶尔从流落到东平的那些流民口中搜集，然后送到他这里来。

    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别备那一手诡计让河东和充州都被他耍了一大道，曹营上下也不怀疑刘备能够在翼州搅起一片风浪。只是这么久过去了，刘备这个名义上的盟友都不曾南下派遣半个使者，这就不对了。

    要知道现在河东和孙曹联军之间的战争彻底爆，前线每时每剪都在惨烈的厮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某个失误而导致大范围的战略失败，任何一个有力的因素都该是要争取的。

    刘备入翼州，显然是对孙曹方面相当有利的事情。可偏偏这样一件重要的事，在此前竟然所有人都还没察觉已经变得不可靠了！

    荀彧的脸色开始渐渐变得沉重；当即放下手中的文书，唤来属吏。“翼州方面的动静为何一直不曾见有禀报给我！？莫非这些时日，一直都不曾有关于翼州的消息南下？又或者我们潜入刘备军中的细作都成了哑巴了？”

    那属吏本听荀彧紧急召见，还以为是充州那两股河东骑兵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但听荀彧的问话格外严厉，却又是与他所想完全不同，一时间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对答。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脑子里所想。那属吏犹豫了下，还是对答道。“回禀大人，翼州的消息之前确实都不曾断过送往充州，不过都不是什么紧要消息，莫过就是刘备攻破了信都，征召兵马，张辽被挡住不得东进之类的！我等整理文书，认为这些东西都不太重要就没上秉给大人。毕竟大人日理万机，要处理的文书实在太多了

    荀彧的人格魅力是相当惊人的。一个工作态度认真，对待下属也并不因为身份的差距而盛气凌人，反而彬彬有礼，而那股耸然天成的温文尔雅更让人不知不觉就有了憧憬之心。这样一个人，不单单是在充州。就是在曹营中，也是一等一的受人尊敬。

    “荒唐！翼州之事，于我军可有大利，怎能自作主张！”可现下荀彧一改平常的温润性子，皱起眉头。当即怒斥道，“即便只是些许平常的东西，也不该扣下！”

    荀彧见对方眼力有几分委屈。语气不由有些放缓，“我知道你们是怕我每日处理公务太过劳累，想要为我分润一些压力，也知道你们是恨刘备将我们曹军也算计进去为他做嫁衣。可是这今天下纷扰，尔虞我诈只是平常事，只要对我等有利。就算先前什么不愉快也可以暂时忘记掉。日后也有再报的一天。”

    说道此处，荀彧整理了一下衣衫，腰杆挺得笔直，“要知道，为正人君子，不背信弃义，懂知恩，尊大义，忠孝礼义廉耻不可废，堂堂正正还怕没有成事的一天？刘备有仁名，却无忠义，迟早为我军所败，不足为虑。事实上，他在翼州之事，我并不看好，潜龙固然得水便能升天。但是这水却是死水，不过搅浪花而已，恐怕卫宁的反击他也不一定能扛过去！”

    “所以，正是如此，你们将翼州的书函压下，却是大大的不应该了”。荀彧说道此处，充满了责怪的看向属吏。

    这也是他脾气温润，倘若是某个稍微暴躁一点脾气的人，对于属下这种行为，当即罢官还是小事，就是立剪技责处罚都不为过。

    属吏面红耳赤，“属下实在不知道翼州之事竟对主公如此紧要，先前只是想着刘备入翼州，若有重要的消息再禀报不过，”

    “那可有什么紧要的消息”荀彧也不为难他，当即道。

    那属吏只是摇了摇头，回答道。“也不过还是那些，不过”

    似乎想到了什备，那属吏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似乎已经有大半个月都不曾有消息送往充州了

    荀彧瞳孔微微一缩，当即道。“大半个月都不曾有消息送来！？那岂不是说我充州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对翼州一无所知！？”

    那属吏脸色也很难看，要知道负责整理来自各地的情报就是他的分内职责，又听了刚才荀彧的分析，自然知道翼州的情报似乎很重要，而就是这样的事情，他因为先前的轻视和不喜竟然都不曾上心，这的确该死了。

    荀彧也不管那脸色苍白的属吏。眉头已经是高高皱起，连续踱步走来走去，嘴角却是喃喃道，“大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做许多事情了。半个月迷障了我等眼耸，如果这样做。绝对不该是刘备封锁消息才对。就算我军中派遣的细作为刘备所察觉。但刘备也应该要与充州保持联系，就算不保持联系，也没必要封锁，迷障我充州的耳目才对”

    想到此处，荀彧的眉头皱得更加深沉。“河东？不错，，如果要封锁消息，也应该是他们。可是，不过区区平叛而已，用得着如此？假如有能力平灭刘备，那应该还要大张旗鼓的宣扬天下，已是惩戒，已震他人之心，何须如此？”

    “看样子，翼州肯定有生什么事情，是不愿意让天下知道，或者说”只是单纯的不愿意让我孙曹两军知道！”荀彧眼睛闪烁着精光，重新回到席位上坐下，看了属吏一眼道，“最后一次来自翼州的情报是什么，可给我送来！”

    属吏网见荀彧沉思，此刻又严肃无比，心想可能便有大事，不敢怠慢。飞也似的跑了回去自己的衙门。不过片刻，便抱着一堆文告回来。

    “大人，这里是所有来自翼州的情报文书，还请大人过目将文件放到荀彧跟前的文案上。属吏退到一边。

    荀彧点了点头，早已经将心神沉浸到了这些情报分析当中，飞快的阅览每卷文书，这上面每一个情报都分门别类，还记录上了来源日期。这让他可以很好的将翼州情势连贯串在一起。毕竟只是对刘备的轻视和不忿，但工作上的态度，还是让荀彧满意，这可以省下他许多时间。

    正如同那属吏所言，这上面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刘备势如破竹都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随着卷宗日期越来越押后，日期之删小浑度就开始了增长。而其中，是张汀抽兵北卜开始。动以猜腻才开始出现了断断续续的，，

    也就是所，当河东决定对刘备动兵开始，就已经动手封锁翼州的消

    了？

    荀彧的脸色有点沉重，最后一道情报的是刘备攻破信都后，在平原大肆征集兵马，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而张辽也已经领兵兵临平原城外了，”

    这一场战斗的结果没有送到东郡来。而在情报为止，刘备还掌握了信都等四郡，尤其信都拥有大量河东军囤积的插重，以及信都大量士族的拥戴，张辽就算拥有三万兵马的力量。显然也是处于劣势的”

    可是，没有看到结果，荀彧心里就是有股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牵扯他的神经，想让他拨开云雾看到内力。

    河东军为什么要封锁消息？是害怕征讨不了刘备，压制不了天下其余人的野心？

    但是，偏偏刘备，自己一方埋伏的细作都没有消息传来，这就有点奇怪知道河东的封锁力量再强大，掌握高唐这个渡口，也意味着河东没能力将手彻底的捂住这个口子”，

    那么也就是说？高唐在不久后就被河东军重新夺取了？

    不取刘备，先定高唐，这显然并不符合翼州局面河东军的迹象，，

    而且，此前情报上，张辽屡次止步不前。分明有机会却按兵不动，也显得格外诡异”就好像，好像是张辽在等待什么一样！

    以放弃攻击，坐视刘备壮大为代价。等待的东西恐怕应该至关重要。或许对平定翼州有异常重要的帮助，可是河东分明没有援兵的迹象，张辽又在等待什么？

    荀彧现眼前看到的就是一团迷雾，也是一团乱麻，让他脑袋一片昏沉。但是又只能逼迫着自己去思考，因为，他敏感的现，这翼州的战事结果，恐怕不单单是决定刘备的命运，甚至可能是对于自己这一方都有巨大的冲击”

    就在这个时候，郡守府外一声急促的脚步声蓦然响起，只见一员校尉慌慌张张的小跑进来，一眼看到正拿着文件沉思的荀彧，脸上浮起了一丝喜色，不过荀彧身边的那属吏连忙打眼神示意让他不要惊扰荀彧的思考，但是那校尉显然觉得自己耍禀报的事情更加重要，当即出口道，“大人！大人！贼兵已经中了大人的计策，如今大军收拢，贼兵已然被困！”

    荀彧骤然从思考中被拉醒，多年来的工作压力让他的神经也开始有些衰退了，文思敏捷的称号显然已经开始退化，呆了呆，才缓过神来，脸上却也浮起了一丝喜色，“这么说来，那支贼兵已经落网了？！可有斩获！？”

    “大人诈以土石为粮草，那贼兵不知所以，出来劫掠，但现车上都是土石后，便急急忙忙退走，不过我大军早已经四面合围，那两千骑兵固然来去如风，但为我等所捕捉，要覆灭只是迟早的事！”那校尉也是一脸喜色，若能除去这一支贼兵，便是断掉了河东一半的阴谋，另外一支贼匪孤掌难鸣，要被逮住围杀也不过迟早的事，虽然话所回来，这两路骑兵都是各做各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联手过，而且还似乎颇有矛盾的样子。

    那校尉的喜色中终于还是夹杂着几分不屑，要知道固然充州空虚。但是毕竟是曹操的起家根基，就算怎么打，充州一直都是致力展的地方，从来没有让他变得糜烂过。不过区区四千兵马，就算是骑兵。但想要让充州伤筋动骨都是不可能的，何况是两支各怀心思的乌合之众！

    从初时的慌乱和惊恐，到现在的沉稳设伏，也不过只是旦夕间的转变，充州已经能将其中一路擒杀，那么另外一路兵马的覆灭也不远了。

    只是可惜了那一千运粮的兄弟，事先前，荀彧并没有告诉他们这里面其实装的是土石，当那支骑兵偷袭的时候，这一千袍泽奋死保护，死伤惨重，不过也正是如此，为大军合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要知道骑兵来去如风，任何一个缺口都会造成*人对方逃出生天，，

    荀彧也不愿意牺牲这一千生命。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牺牲，却是无法做到药到病除。心里不忍，但大局为重，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即便是他这个老实人君子，也是明白的。

    能够断掉其中一支兵马自然是好的。荀彧从刚才的沉思醒来，一扫苦色，脸上也浮起了那招牌性的温暖笑容，“这支骑兵来去如风，果然不愧为并州铁骑，这不免让人想到当年吕布麾下的勇士，就算是当年强极一时的西凉铁骑也要退避三分”说来也是惭愧，几次袭击下来，竟然连那骑兵的领军将领都不知道是何人，观此人行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也是一个深得并州铁骑精髓之人！若能为我军所用，主公的虎豹骑作战又将更上一个层次了！”

    “哦！大人！”听了荀彧的话。那校尉忽而一动，当即便道，“这一次围杀，有军中曾经和吕布作战的人认出那带兵之将，好像就曾经是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现在的河东大将，张辽！”

    张辽，，张辽，，张辽，，

    这两个字从那校尉口中说出来。(.la 棉花糖)并不觉愕什么，但荀彧的身体仿佛雷击一样，出了剧烈的颤抖。

    “张辽！？怎么会是张辽！！！”大脑嗡嗡直响，荀彧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按照刚才的情报来说，大半个月前，张辽还在平原和刘备对峙，手下还拥有着三万兵马！

    而大半个月后，这个张辽竟然就率领着两千兵马突袭到了充州腹地。还烧毁了他不少粮草！

    这，怎么可能！

    荀彧心乱如麻。脑袋这一次是真的乱了。一条条信息汇聚在一起，根本就理不清楚。

    张辽孤身出现在这里说明了什么？一个统兵总大将，自然不可能随便轻易离开前线，更别提他麾下还有数万人了。而刘备的叛乱是河东必须要除去，也必然要除去的，不能长这股反叛的恶劣风气，也要保证翼州的安定，所以，张辽的任务。要就是要让刘备灭亡。

    退一万步讲，就算刘备已经成了羽翼，张辽三万人奈何他不得，那么最不济，他也必须要将刘备拖在翼州这个位子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将翼州这盘棋给搅乱。

    也就是说，张辽是不管胜也好。败也好，平也好，最不应该出现在充州的人，就是他了！

    他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刘备乙经被他夹了！

    但是！

    通过最后从翼州传回来的情报来看，刘备的羽翼显然已经开始丰满。拥有信都的钱粮，拥有数万兵马，还有平原新征集的大军，势力远比张辽更加强大，要知道，在翼州一地，空虚无比，北面幽州还在和公孙度作战，没有余力救援南方，黄忠被夏侯渊死死拖在青州不能轻举妄动，河东，一直都没有援兵的丝毫端倪迹象，如此说来，张辽就是唯一和刘备争锋的部队了。

    而这支部队，对比起成势的刘备来说，力量就很薄弱了！

    其实当初刘备耍诈将黄忠和夏侯渊丢在背后干瞪眼，一个投鼠之忌不敢去追，一个憋屈无比被动当了挡箭牌。这一手玩得是高明无比。就是荀彧也暗自佩服。也正是因为有智之人都能看出刘备入河北，对于孙曹，对于他自己都是有天大的好处的。翼州空虚。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力量去阻挡他的入侵！

    就算荀彧将张辽无限放大。让他一己之力平定刘备，也并不是可能。虽然胜率不大，但是张辽的统兵能力能够建下奇功也说不定。但是。也绝对，不应该只花费大半个同时间，就搞定这一切！

    算起来，加上张辽从北方南下。再劫掠粮草花费的几天时间来时候。事实上，刘备覆灭，从成势强大。到覆灭，竟然不过才区区十数日！

    这无论如何荀彧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张辽出现在了这里。不是逃只，却是以一支偷袭兵马听从中牟调度的身份出现了这里，只能说明了，刘备已经灭了。

    灭掉蹊跷，灭掉迅，让人想不通，也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相比较起之前河东的封锁，荀彧已经越肯定了，河东肯定在掩饰

    么！

    刚才是猜疑，现在是肯定！

    虽然荀彧并不认为张辽的兵力有能力独立平灭掉刘备，但假如真的是这样，河东是断然不应该这样去遮掩，这样去封锁的。

    要知道一场灭掉刘备的平叛大胜。河东理所当然要诏告天下，宣示背叛者的下场，震慑人心，而一场以弱胜强的大战，更应该对这场战争的胜利多花费一些笔墨渲染。

    如果说没有什么生在翼州，荀彧肯定不会相信。而他现在已经坚持认为，一定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而这股力量帮助张辽只用十几日的时间就完成了平定翼州的任务，更能奉命南下骚扰翼州！

    这时，关键又出现在了张辽本该统领的那三万兵马上了。

    这三万人去哪里了？以张辽主帅的身份，要偷袭充州也不应该是他亲自上阵才对，而且，那三万人，在现在的翼州，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统领？

    疑点已经越来越多，荀彧的眉头也是越来越紧。

    当灵光一闪，在他眉宇间利过一道清楚而明亮的痕迹，贯穿了整个脑袋，他似乎抓住了最重要的一道线索。

    那校尉是属吏不知道荀彧在想什么，只看他从刚才的欣喜一下子变的苦恼无比，而又陷入了沉思，两人只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要知道，这毕竟是一场胜利。后续的指挥工作毕竟还是要荀彧出面的，可这场胜利似乎并不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能够让荀彧高兴，让充州安定，反而让荀彧陷入了这样苦恼的境地，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

    莫非说，那两支兵马还有什么隐情不是？

    那校尉不敢去打扰荀彧。只是看了属吏一眼，低声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我还要求大人出面主持围剿大事呢！”

    属吏也不明所以，苦着脸同样低声回话道，“大人自从食过午膳后便是这般模样，好像对翼州之事颇为上心，你不知道，那张辽本是翼州的统兵大将，主持剿灭刘备的大事。今日骤然出现在充州，怕是大人想到了什么了吧！”

    “？！”校尉大惊，他的身份还不足够接触到大事，自然不知道这一层东西，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个属吏是专门处理各地情报信息，怕也是不知道张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了。

    当然，这两个人的才智自然远远不能和荀彧这样天生人杰相比，但也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

    那校尉挠了挠脑袋，这样复杂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显然太有难度，终于不去多想，只是有些苦恼道，“大人若在这样陷入沉思，我便害怕那边有所疏漏了。要知道，还有另外一支兵马不曾被抓到呢，若是闻风而动前来救援，未必不会出什么差池

    “不是听说那两路兵马不太对路么？听说有几次还差点生冲突！哧东竟然让这样两支队伍前来骚扰，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一支作风颇像胡人，一支又是汉人。不起冲突才怪！”那属吏闻言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有大人在此定计，这些兵马还能逃出升，”

    就当那属吏和校尉在那瞎扯的时候，一直在沉思的荀彧陡然听到其中一个字节，脑中不禁一下子豁然开朗，但旋即又是一股冰寒无比的冷气从脚底一支蔓延到了脑门！

    他似乎想通了！

    “对！胡人！胡人！”荀彧的脸色已经开始越来越坏，从刚才的激动。到平静的白哲，又到现在的惨然，甚至身体也是摇摇欲坠，“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该死的该死的！”

    左右两人见荀彧神色不对，又见他仿佛要昏厥的模样，不由大惊失色。一左一右慌忙扶住荀彧，让他坐下。却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大人想到了如此失态，却只听得荀彧的嘴角一个劲的喃喃自语，充满了愤怒，“郭奉孝！卫仲道！你二人想要击败我孙曹，立场不同，我不怪你，但你们竟然丧心病狂放蛮人南下，屠杀汉人子民，这等行径与禽兽何异了！昔日，你二人一战平灭鲜卑十万。我还以你二人为荣，今日看来，却是我荀彧走眼了！走眼了啊！！！”

    是的，以荀彧的绝顶天资。从有限的情报中，他已经推敲出了化七公戈。

    显然，如今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这在充州祸乱的两支骑四”而最重要的是！东阿，夏侯矣！交州后背，危唤

    “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他卫宁怎么会坐视翼州被刘备祸乱，先不谈张辽的战败，就算是战平他也是绝对不会容忍刘备的！哈哈！没想到啊，他为了要让翼州迅的平定下来，剪除刘备，竟然是让胡人南下作战”。荀彧的眼中开始有些湿润了，是愤怒到绝望的转化，“他早就知道张辽一个人不能成事，他早就知道需要一个强大的外力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而且看样子，未来还想要图谋充州”。

    “走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张辽那消失的三万人去哪里了，也解释了为什么刘备会灭的那么快，而出现在充州的那群胡人，想必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我还以为他只是让小股蛮人听命于他，还不算在意，但却没想到竟然是大股蛮人南下。他二人怎就不知道，这些胡人生性野蛮。嗜杀贪婪小股还好，大规模就会让汉土遍地哀嚎！放狼入室，不知道翼州有多少百姓遭此劫难”。荀彧狠狠的拍在文案上，文弱的身体竟然因为愤怒爆出了不可能出现的力量，那本是一直清爽温润的脸，在挂尉和属吏的眼中不可思议的变的狰狞无比，陌生，无比的陌生，，

    当然，荀彧并不知道，那支所谓的胡人骑兵，其实根本就是汉人。甚至他们还是最正宗的汉人。这些汉人就是当年董卓放火火烧洛阳。迁徙往长安方向为卫宁所截获的数十万人的子弟。

    在河套的生活，从当年的思乡情切。到现在的扎根，卫宁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而这些年来，从其中精挑细选的三万人，加上本来的边民两万，通过了数年的磨砺厮杀，学习匈奴人的骑射技艺，也避不可免的带着一股胡人的味道。

    而这也是荀彧误解的缘由。他很正直，但与田丰的刚直不同，田丰的网直已经到了揉不得沙子的极端程度，而荀彧的正直是在变通中寻求心中的天平。他可以容忍卫宁在战争中使用少量的蛮人为他作战 但却无法忍受数量过数万的胡人出现在汉人的土地，这今年代的儒士可不是和平年代的儒生，他们对战争耳熟能详，指点江山运筹帷幄，在重视所谓的仁德礼仪的同时，却对外族充满了敌视。

    正是如此，当年卫宁一战灭掉鲜卑十万人马的时候，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连日后杨奉逼反他，也有无数人为他鸣冤不平，认为他这样做才是对的，这是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也是这个时代这些仕族对外族的

    度。

    所以，荀彧从当年对卫宁的作为的欣慰和喜悦，到了现在的愤怒和失望，让他心乱如麻。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个时代，有王佐之称的他，能力上也走出类拔萃的，河东的计划”被他摸的七七八八，虽然其中也有谬误，也不知道，这竟然是河东数年前的计刮。

    只当刘备入翼州只是巧合，也只当卫宁是临时起意让那些胡人南下。所以，他虽然预料到情况的恶劣，却也觉得至少还有弥补的可能。

    胡人难以驯服，尤其是大规模的胡人更加难以掌控，他们不会轻易听从调度，也不会配合作战，又因为烧杀掳掠的野蛮恶习更容易激起攻略地的百姓反抗。所以说，本质上。这些胡人会应为野蛮的作战风格爆出惊人的力量，但是倘若是在层层坚固的堡垒下坚守，就很容易出现巨大的破绽。

    而一旦河东约束不住这些胡人。一旦裂痕产生，反而是河东的灾难了，又如果河东放任这些胡人胡作非为，让他们得寸进尺，也是河东的一大负担。也同样是曹军的机会。

    所以，荀彧只是觉得有危险，但这个危险还未出他的承受能力之外。

    显然以他的战略眼光不难看出。假若卫宁真的要用这支兵马，那么配合黄忠作战，突破夏侯渊肯定是主线，而那张辽，那两千胡马，原本以为只是骚扰粮道，打击主战场的势力，但现在在他看来，恐怕只是为了拖延充州的防御集结度，并且遮掩他们真正的意图了。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让张辽亲自领兵南下，这样一个巨大的破绽，怎么会就这样暴露在人前。

    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解释不通了，但若是再赶紧重新接通连接翼州的情报网络，要从情报中推算出一切。也并非难事。

    当务之急，自然就是要打乱河东的如意算盘。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度扫平掉那两支潜入充州作乱的军队，好在其中一支兵马已经入网。收网的时候，一定要一击而中，务必使不能让对方走脱的。

    而最重要的是，一个张辽的价值尤其是在那两千并州骑兵之上，这个人，不能放过！

    当下，荀彧便迅修书两封。一封派人星夜赶往陈留杞县曹操中军处，严令这封密函一定要亲自交托到曹操的手中，这也是为怕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动摇军心，要知道军中能有敏锐眼光的人并不多，倘若知道有这样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在后方，恐怕整个军心都会动荡了。第二封，又是送到夏侯渊处。这个妙才将军能够以两万人先后挡住张辽，挡住黄忠，本事自然是曹军中一流的统帅，兵法韬略无一不精。论武艺他不如夏侯惇，但若是轮到统军作战，他就是远胜于这个兄长了。不过。夏侯渊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没有耐心，脾气暴躁很容易为敌人所趁，不过这些缺点显然夏侯渊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平常的引诱对他来说，都是很容易克制，所以，曹操才敢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后方托付给这个同族兄弟。

    而做好了这一切后，荀彧终于站起身来。恢复了往常温润的脸色，但两眼中一改往常温和，充满了杀气。

    这一次他要亲自指挥兵马作战。主公曹操的后背，理所当然要他这个总管来护卫，任何一道冷箭都不允许通过，即便是以前亲如兄弟的两人，现在也只是他的敌人！

    似乎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顽劣的弟弟除了心性已经开始腐坏外。也忘记了他这个，兄长，天文地理，文韬武略哪样不精的才能！

    是该让这两个家伙，醒醒了！

    荀彧弹了弹衣衫，身体挺正，如他所说的，君子行事，就

    他就是这样一个君子，独一无二，才华横溢的夫若。

    与此甩时，远在豫南的战争已经越来越激烈了。

    对面的江东军的顽强显然出乎了太史慈的意外，他从没有想过，这些生在在南方温暖之地的士兵们，也有猛虎一样的气质。或者说，当年整个江东人的骄傲，项王的雄姿再度重现世界了。

    他花费了无数的力气，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却始终无法撕开一道有利的缺口，即便能够打开，也迅为敌人所填补。这些不要命的江东兵，仿佛就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挡住他！

    太史慈焦急的心，甚至都开始麻木了，面对这样一群顽强的敌人，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兰他更恐惧和害怕的是，对面的江东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在南顿的卫灌的真实身份，要不为什么就这么拼命呢！

    事实上，现在给他的时间的确不多了，而来自卫宁的援助也已经算是极限了。张颌接替他的位子，自然也要照顾到阳翟的安全，能够在既照顾配合徐晃的攻势，又要牵制孙坚不能将更多的力量投放到豫南前线。并且要保护住阳翟不会为敌军趁虚而入，一心三用，太史慈自问就是自己去做，或许还比不过张颌的老练。

    终究不愧是河北有名的大将，盛名之下无虚士，而能让卫侯如此看重的人，也确实有被倚重的本钱。

    不过，虽然张颌牵制住了孙坚，但自己要面对的敌人也同样棘手，通过俘虏的口中所言，孙坚早在南顿丢失之时就已经调拨了凌操统御三万兵马南下。

    所以说，他的对手还不单单是眼前这些江并兵，还有凌操这个在江东久负盛名的大将。

    幸好，卫宁给他的援助也不单单只是张颌的牵制，马这今后起之秀所率领的一万西凉铁骑也即将到来，假如配合这一万西凉铁骑，要冲破对方的防御，也不难了。

    难就难在击败凌操上，对方可是有三万兵马的。而太史慈更害怕。凌操本着先解决南顿再来阻挡他的心思，要是如此就功亏一篑了。他除了已死谢罪，还真不知道有什么面目再去见卫侯，再去见那些袍泽删

    正是如此，他才不顾一切。不惜伤亡的对着江东军的阵地狂轰滥炸。不单单是因为愤怒，也不仅是因为要迫切突破对方封锁，也是为了造成一股声势，逼着凌操将力量及早投入到他的身上。

    如此就能分担南顿的危险。这就要看凌操到底对他的重视程度在什么地步了，如果能够吸引到凌操更多的兵力，那么南顿的压力就会更以三千兵马要守住自己半个月这个自己预定的期限的话，恐怕也不难吧，毕竟那些宿卫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也有不少都曾经独自防御过一座小城的作战。

    事实上，经过他如此强攻，自己一方固然精疲力竭，伤亡惨重，但是江东军的情况也是好不了多少。防线也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程度，现在的僵持，也不过是因为一股不屈的信念在支撑他们继续抵挡下去。也是因为凌操的增援即将到来的缘故。

    两方，任何一边的援军先一步到来，就将彻底的改写战局，而太史慈至少在援军上还是战局了优势。

    马的西凉铁骑毕竟都是骑兵！

    “差不多，明日，马的大军就将到来了吧！”太史慈看了天色，再看着身边的士兵们。都已经是疲惫不堪，心下终于还是长叹一声，这些日子，的确苦了这些们儿郎们了。

    “传我军令下去，今晚全军休息，让兄弟们好好睡上一觉吧！”太史慈挥了挥手，让近侍传令下去。末了又补充一句，“但是要注意防备敌人的偷袭！”

    太史慈看了江东军的营寨方向，低声道，“那江东守将，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江东豪杰，也不弱于北方英雄啊！”

    本来以为河东军又是不要命的连夜攻城，但却奇怪的退兵回去，江东军不少人惊奇不定，但更多的人却是松了口气，纷纷放下兵刃，就依靠着防御攻势躺了下来。

    事实上，这些天也真是让他们体验到了河东军的恐怖，那种战法的网猛，那种不要命的舍身忘死，都让他们心中震惊无比。而这股震惊和畏惧却很快转化为羞愧和耻辱，他们是项王的后裔，是勇猛的江东勇士。是那曾经横扫天下八千子弟兵的后人，怎么就会因为这点攻势所退缩。

    项王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几百年后，这些江东兵们都还将他奉若神明，而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还有曾经与他共同奋战的后人们更继承了当年横扫天下的勇猛。事实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南方人被冠上文弱的标签，但在这个时代，江东人的彪悍和战力强横，一样人整个世界都畏惧！

    所以，太史慈也不得不在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面前止步不前，不得不震惊在对方的顽强上面。

    也更加隐忧，如同这样一支不输给河集军的兵马下，南顿到底还能挡住多少时间。

    太史慈想得不错，能够挡住他如此强猛的攻势，固然因为是因为防守的优势和双方兵马相差不多的缘故，同样指挥作战的大将能力也是不俗。

    而此时此刻，在南顿的卫灌也开始心急火燎的准备着即将到来大战的准备。

    他毕竟只是偷袭，南顿城墙的损伤并不显得严重，用几天的时间，并且强行征召的南顿百姓修补。城墙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坚固的程度。

    而当初一把火烧掉了南顿的辐重，也适时的保留了部分，原本是当做自己的战利品，现在显然成了他赖以守城的依仗。粮食先暂且不提。那保留下来的三万多支箭矢才是他庆幸不已的东西，，

    不过三万支箭显然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倘若对方攻打猛烈的话，这三万支箭恐怕几下就会放完，重要的还是那些兵器，甲胄。

    上等的兵器和甲胄，显然江东军也不多。但一些劣质皮甲却有不少。大部分劣等货都被他放火烧掉了。但那些精品也保留了下来。

    这却不得不让卫灌感慨不已，江东的富庶果然让“心，泣此皮甲虽然劣质，但好歹也是一种不错的防护小拥有整个北方的卫宁，也都还没能做到让士兵们都换上皮质的盔甲呢，更多的士兵还是穿着防御力极其薄弱的布甲以及那个自己看不上眼的马均所最新研究出来的纸铠。

    虽然这其中也有河东军幅员广阔。兵马众多，而江东兵少，势力不大的缘故，但也很悄人了。

    不过河东军新配置的那纸铠因为工艺的原因还是放不上台面，但是却比布甲要好上不少，按照那马均的话来说，这纸如果能够再改进一下。甚至都能做到那些差一点皮甲等级的防御力了。

    这倒是卫灌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那薄薄的纸一撕就破，竟然还能做成抵挡刀剑的铠甲！他亲自实验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如同马均所言，这纸铠果然拥有不错的防护力，但是抵挡穿透方面的攻击就有点，薄弱了。

    不过，终究也是一种廉价的制造技术，让河东军的伤亡减弱了不少。说起来，马均平时改良明的那些东西都是用到大事上面，第一次亲自接触也是这纸铠，也是这一次。让卫灌响起了平日叔父的教导，而收起了对工匠的蔑视之心。

    假如能够让统治更加牢固，让百姓得到更多的实惠，那么给这些工匠地位，又有什么不可以。最后享受百姓的爱戴的，终究还是统治者。而工匠们的地位了改善，何尝不也是对这个统治者感恩戴德！

    事实上。卫灌也不知道，江东军能有这样的装备。还多亏了江东那个已经被抚杀的天才，正是以为有他当年征讨山越的计策，才有如今大量的山货制造出来的甲胄。

    要知道从当年秦末时候，百越族逃亡深山芶延残喘，隐没不出偷偷繁衍，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了，数百年之中不喜欢和汉人接触，但积累下来的山货却是堆积如山，经过他们的处理。一些皮革甚至能保存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周瑜通过了互市的方式从各个山越宗部中换取了大量的廉价山货。又让江东的财力形成一个质的飞跃。体现在武器防具上也只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不过说起来，卫灌这三千人，毕竟只是防御后方的兵马，配备的武器和护具都是次等，身上穿的也大多都是布甲，所以，当缴获了这批军资后，卫灌在烧掉了犬部分后，还是保存了不少装备。

    现在显然就派上了用场。其中两千五百人都换上了劣质皮甲，武器也换上了全新的越造宝剑，大戟。

    卫疆又那三千人中选取了五百身体强壮。战力勇猛的人，分了收缴来的挑选出来的更加优良兵器和甲胄作为中军尖刀。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害怕，要和敌人来一场正面的较量，不谈胜过敌人，最起码也要守住城池，直到河东兵马的救援！

    这一战要对得起自己的姓氏。也要对得起河东的荣耀。

    不能败！

    而南顿的紧锣密鼓，并不能瞒过他人。

    八千江东军自从分兵出来后。便一直徐徐的向着南顿靠近，度并不快，但也慢不了多少，领军大将显然对剿灭一个毛头子并不放在心上，事实上，被主将凌操派给这么个任务，他却是很不满意，一支三千人的兵马，主将还只是个小孩。这样一支可笑的军队，竟然还需要用八千人来攻打，这无疑对他是一种侮辱。

    正如同凌操所想的一样，事实上，这些江东兵都认为，那个傻小子能够偷袭到南顿，只不过是因为太史慈看到了可趁之机。而这个。傻小子显然只是一个被太史慈利用完就丢掉的弃子，作用也就是趁着那难得的空隙放火烧掉南顿的辐重，假如是真的有能力，太史慈也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小子陷入这样危险的地步了。

    所以，这样一支被放弃的兵马，还要如此慎重对待，实在让他难堪。八千人，在他看来，太多了。

    当然，从这种不满延伸出来的怨气和怒气，充斥了身体，轻视固然是轻视，但是南顿那数十万石粮食。还有无数盔甲，兵器都是江东军的偌大损失，而这一切，始终都是那毛头小子造成的！

    这个大将，名叫陈武，在江东也颇有勇名，在凌操这样安排下，自然就将怒气撒到了卫灌的身上，至少。现在陈武的脑海中就在想，收复了南顿之后，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手段，让这个傻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通过前面监视的探马回报，那可笑的三千人竟然还休憩城墙，整备军马，好像要据城死守一样的架势！也正是如此，陈武慢慢吞吞的行军。也不单单是因为瞧不起那个小子。更是要造成一种大军缓缓压境的大势，如果是这种年纪轻轻的小毛孩。会很容易因为这样慢慢到来的压迫感失去分寸，等到上战场的时候，也更容易造成士气的完全压制。

    陈武毕竟是个带兵老练的将军了。轻视固然是轻视，不满固然是不满。但忠于孙家，自然也忠于自己的职责。

    所以，那三千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一定要斩尽杀绝。

    看了一下天色，陈武终于察觉到，好像这行军度的的确确是有点慢了，最最起码，也要在天黑前，赶到南顿城下吧！

    于是，陈武大手一挥，军令下达，这些本来还软绵绵的江东军顿时加快了脚步”，终究是赶在日落前抵达了南顿城外。

    陈武也是胆大，丝毫不掩饰对南顿守军的轻蔑态度，直接大咧咧的就在三里外安营扎寨。

    要知道，攻城战中，在选取行辕的距离也是一种学问，太远，会容易让城中守军突围出战，太近又很容易受到攻击。但如同陈武这样直接在三里处这样近距离的安营，就是**裸的蔑视了。

    南顿上下，大多都是些粗鄙的山里汉子，但也有不少人懂得这其中的关键，将话头说出，众军都是义愤填膺。不少人都嚷嚷着要给对方一个好看，甚至有人提出就这样杀将下去。

    只有卫灌炯炯有神的盯着那如火如荼正在修算的军营，蓦然出口道。“敌军如此轻视我，若是今晚趁机偷营，会不会能够一举败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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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    东武在江东中也算是个颇有名韦的大好了。（.la 好看的）事实卜。心甘川个时空。他陈家一门三父子都被记录在三国志中，谓之以江东虎臣之一。

    不过现在的陈武年纪也还算太轻，虽然已经名声初显，也经历过不少大战，却还是有心高气傲的心态，是以，在南顿城外的大咧咧作风只是单单看不起卫灌那三千兵马而已。

    他缓军向前子是为造势。以强军压境之象，震慑城军，先丧其胆，后杀其锐。

    在他看来，面临内外无援的情况下。单单自己领着这八千大军屯军城外，城中的守军的士气应该已经跌落到了最低点。

    而将大军直接在五里扎营，未尝不也是一种对守军的震慑，而这股轻视而容易形成一种此战必胜的现象，恰恰是这种必胜的信念，更容易让敌人兵无战意。

    陈武熟知兵法，无论是大战小战。在心理上的争端其实很可能左右战局，事实上，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视，也只当是练练兵而已。

    在他看来，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此宏怕都已经吓得哭喊父母了才对。

    仔细想想自己这今年岁还在干什么？

    似乎只是挥汗如雨的练习武艺。一遍又一遍的做着那些枯燥的动作。一边对战争的梦想和渴望，对那些名扬天下的英雄憧憬佩服，一边却又只能压下那点念想，不停的磨砺自己的锋芒。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那个时候还不是他投军的时候。

    而显然，在城中的那个子根本就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没有经过磨练，就这样上了战场，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大军已经安营扎寨，缓缓行军其实并没有消耗掉太多的体力，但终究是走了一天的路，随着夜色的迷蒙，还是恨容易激起了士兵们的疲惫。

    一如同他们的主将对于这场战争的不屑一顾，这些在底层的士兵们同样对攻略南顿并不在意，只懂得龟缩在城池中的敌人，此刻怕都已经颤颤数巍的不敢举起武器了吧。

    松懈，出现了。即便是陈武在早前还是提醒了一下要好好坚实城池的动静，但士兵们还是没有放到心上。事实上，就是陈武的提醒，也并不是那种严令。

    而此时此刻，就在南顿城内。一干大小校官汇聚一堂，却见卫灌身着甲胄丝毫没有休息的迹象，大小将官似乎察觉了什么，正襟危坐，只等着他们这今年轻的上司揭开话头。

    显然，卫灌自从到达襄城后，叶城退敌，千里奔袭，攻夺南顿，已经完全收拾掉了那些因为他年纪而不服从的刺头们。十四岁的身体，已经不是那么稚嫩，至少，在那些宿卫眼中，仿佛看到了当年卫宁弱冠封侯的影子。

    虽然此刻的卫灌做的事情，远远不如当年卫宁那般耸人听闻，也不似那般丰功伟绩，但初露峥嵘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从恐惧，到冷静的转变，已经很快适应了战争的气氛。此刻的卫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拥有了一军之将的心态。

    一次又一次大胆的计”还有成功。都说明了那具幼小的身体。并不似在卫宁身边一样谨慎沉闷，压抑了多年的活挑，开始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

    而显然，这种胆大，还将会持续下去。

    卫灌握住宝剑。环顾众人，脸上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孔，但因为依旧太过稚嫩，显得有些好笑。可是这里所有人并没有什么轻视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诸个恐怕已经知道了，如今南顿已成孤城一座。救援来的兵马不知道何时才能抵达，但城外，却已经有八千强大的军队！”卫灌缓缓的坐下身子，腰杆挺得笔直，眼中泛出一股精光，“他们就是来取我等性命，也是为了报复我等烧毁南顿军资器械的耻辱！”

    “你们说，他们想要雪耻，我们该让他们成功，还是给他们一个更大耻辱烙印？他们想要武等项上头颅。是伸头给他们斩下，还是反而将他们杀得丢盔弃甲？”卫灌微微一笑。将身子前倾，右手撑着脑袋，看向众人。

    这种淡然，有一种胸有成竹的魔力，仿佛也感染着所有人，大家不约而同的，齐声吼道，“杀！”

    “很好！”卫灌撑起身子。“他们以为我们会恐惧，会害怕，会不战而逃，会因为他们的强大而不知所措！”

    “可是”我们河东军拥有的传统是什么！？”卫灌抬起头来，看向众人。声音突然变大。

    “战无不胜！”众人再次齐声大吼起来。

    是的，战无不胜！

    河东军，每一个士兵，都以此为荣。以此为戒！他们以前的敌人永远倒下，而未来的敌人，同样只会化为尘土！

    “所以，我要让城外那些江东蛮子知道，就算我们是孤军一支。也不是他们区区八千人就能拿下的！”卫灌重重的拍打在案几上，眼力泛着从未见过的杀气腾腾，“今晚。我们就要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家伙们，尝尝咱们河东军的厉害！”

    偷营！

    这是所有人立刻升起的想法，也是所有人立刚激动起来的泉源。

    除了正面将对方击垮外，如今还能给对方造成巨大的打击，也正是偷营才能造成的效果。

    这些嚣张跋扈的江东人，似乎忘记了在南顿的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勇敢的河东战士，在战斗中摧枯拉朽杀败敌人的铁军！

    所有人握紧了拳头，等候着卫灌的号施令。

    事实上，在经过了这么多天后，似乎已经现了这今年轻的主将的身份有那么点特殊。

    别提那几十个五大三粗杀气腾腾的侍卫，就是他本身的学识，一言一行都不是普通的贵族子弟可以具有的。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在河东治下，一个普通的贵族子弟想要一跃成为实权阶层那是绝对不可能生的事情。除非是真的有才华。但是就算是有才能，也不过只走到那些安全没有危险的地方，却绝对不会放到襄城这样一个看似安全，但毕竟是靠近前线的城池。

    而那五十个保镖，也绝对不是常人。自从叶县一战，所有人对卫灌有了改观之后，关系也不如当初那样的抵触。但加上包括南顿在内的有数几场战斗中，这其中有几人聊聊几次出手，也是尽显彪悍作风。熟练的杀人技巧让这些

    这些人每一个肯定都是百战沙场的老兵，一身武艺就算是当个一军之主也是足够的！可是，这些人都不过是这今年轻上司的保镖而已，那从侧面上也就说明了这个少年身份的不俗。

    有才华能力，有涵养气质，有神秘的家世背景，平民里也永远不缺乏充满智慧的人，只是没有人去挖掘罢了，事实上，有不少人就已经做好了将性命托付给这今年轻上司的打算，即便是之前因为卫灌空降霸占了襄城城尉这个官职而心怀不满的人，此刻反而还巴不得卫灌在这个，位子上多做一些时日。

    比起跟在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大人麾下，区区一个县尉算得了什么！

    而就算他们被带入了这样一个窘境，却也熄灭不了他们的心思。是的。一个身份不俗，才华横溢的贵族子弟，那个早前调令他来襄城的太史慈将军。怎么也不会坐视他就这样陷入危难吧！

    这些人没有大局观，自然不知道太史慈要救卫灌到底是何等艰难，只是单纯的认为握有数万强军的太史慈，绝对不会放弃卫灌不顾。而有这么一点，就足够让他们保持旺盛的士气不至于掉落。

    这鬼使神差的理解，卫灌并不知道，但在惊讶于在大军咄咄逼人的时候，这些士兵们都还战意不息，这才萌生了偷营的想法。

    而显然，这点士气要形成一次有效的打击是很有作为的。

    卫灌当然不知道，这是某些聪明的家伙将他当高枝攀附，而舍生忘死。富贵险中求，这些人打定了主意越是在危难中挺身而出，才越能争取到他的好感，以博取日后的平步青云。这念头，永远都不缺乏削尖了脑袋努力向上层爬的人。

    而事实上，卫灌的的确确是第一次有机会凭借自己的能力拥有人的拥戴，也的的确确将这些家伙视作了平生第一支班底，纵然是日后要被调回去自己叔父麾下，这三千人。他也会想方设法将他们要走。

    而，现在也正是这些家伙表现的时候了。

    卫灌并没有让各部原来的长官来统领这一次偷袭，相比较起这些出身草根的军官，身经百战而个人能力都非常出众的宿卫们才是最理想的军官。

    所以，三千人很快就被打散。分配个了二十名宿卫统领，当然，那些原本的营尉并没有什么不服气，在能力和武力都趋于下风的情况下道观。（.la 好看的）没资格去争夺什么权利，何况。都已经统一好了念头，自然也不能扫了卫灌的脸面，抗命不尊是很容易落下坏印象的。况且，这只是一次临时的任命，也并不代表他们就这样被削减了兵权。

    正是如此，这些营官还很配合临危受命的宿卫们，在后者似笑非笑的眼中，也看到了鼓励，”这些宿卫从加入这个集体后就只有忠于卫氏的信念，只要是有人将主意打到卫氏族人身上，都会被他们敏锐的捕捉到。显然，这些人的小心思是瞒不过他们的，不过能有这些聪明的家伙。也省去了不少麻烦，至于，卫灌是否在日后会提拔他们，那便是后话了，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用这区区三千人，来迎战对方八千江东军。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即便这些宿卫都指挥过无数次战斗，击败过无数强大的敌人，但如今这样的情况。也的确让他们棘手。

    这并不是光自己有能力就行的世界。纵然那些各部襄城长官都猜测卫灌身份不凡，怀着各种心思讨好。努力保持军中的士气，但毕竟，三千人不会因为少量的声音而改变多少。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只是稍微延迟了一下士气的跌落，以及网刚获得的胜利，才勉强好过那么一点。

    事实上，这些宿卫也很满意他们的少主人的表现，持续的胜利是必不可少的，而这场偷袭的意义是重要的，这无疑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数量的差距并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有胜利的希望。

    倘若这次偷袭能够取得士气上的稳固，那备至少在未来还不用担心因为伤亡和援军问题而造成崩溃。

    所以，卫灌的大胆主意，赢得了宿卫们的认可，也愕到了他们一致的支持。

    这是一次，在卫灌主持下的偷袭。不过真正的行动者，是这五十名老好了。

    陈武的江东军并没有对南顿形成大规模的包围，只是独独将大营屯扎在北门，西门两处，两座大寨相聚也并不远，除了少量的兵马形成对南门和东门两处的监视外，北门和西门可以预见将会是次日的攻略中 心。

    而南顿虽然是江东军的屯粮地点。但事实上，这毕竟只是一个不大的城池，八千人的攻击力量，摆放在这个小城外，压迫力是格外强大的。至少，在城墙上，看着对方不知道尽头的帐篷，就有些心寒。

    二更时分，三千军士都人皆饱餐果腹，当得知他们今晚要干一笔大买卖，不少人都心怀忐忑。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三番五次卫灌的胆大偷袭而形成了盲目的信任，这一次同样让他们热血沸腾。

    东门的城门悄然打开，不出卫灌所预料的，对方的防备果然松懈，本来作为监视的那几个哨塔很轻易的就被先前派遣出去的猎杀小队给拔出”而现在大军就从东门开始绕过城墙，直接给对方来一次致命的袭击。

    这一次突袭并不是倾巢而出，卫灌出动了一千五百人马，其中有五百人便是他精心武装的主力，其中有十名宿卫带队。他们的任务只是偷袭，给对方造成混乱和分割，而剩余的南顿守军将会直接从北门杀出。两面夹击，一举败敌！

    卫灌自然不会跟着那些偷袭兵马出城，他只是焦急的在城墙上来回踱步，紧张和激动的心情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烈。

    这毕竟是一次大胆的计划，如果成功，一举就能挽回南顿的颓势。就算不能击败对方，也能够让南顿坚持足够多的时间等候援军的救援。

    可是，倘若失败了，对方有所防备。那么，那出城作战的一千五百兵马的损失，将会将南顿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事实上，这是他生平第仁次真正意义上的战场厮杀，比起第一次救援叶县，突袭南顿，这都是战略上的部署，过程也平率淡淡，没有直面的风险，也没有真正厮杀的冲击。

    而这一次不同，是独自一人完成一次灿心一、的厮杀，他每个指令都代表着卜千的生死，每次维彻，都会让胜利的天平左倾右斜。

    这是一场赌博，也是拿自己的生死来赌博。

    他以前就常听自己的叔父说过，战争就是博弈，在优势，要堂堂正正压制对方任何翻盘的可能，在劣势就要使劲诡计，将胜负重新扳平，一场赌博并不稀罕。

    走了，本就是处于劣势。什么都不做的话，只会一步步走入死亡，不如提前一刻将生命的筹码也放到桌子上！

    流着卫家的血液，他似乎也继承了卫宁那酷爱冒险的性子。

    这一次，他赌了。

    但是，手心上全部都是汗水，卫灌默默的望着城外，期待着自己希望看到的信号生，也期待着这一次人生最辉煌的战斗进入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灌的双腿已经麻木，看了看天色，已经跨过三更，向着四更时间迈进，换言之，从那支兵马出城开始，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可是期待中的信号却迟迟不曾见到，卫灌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焦急了。

    没有人在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还能保持冷静，即便是拥有天才的名头的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孩子而已。

    “将敌军着火了”。在当他浑浑噩噩的时候，一阵惊喜的声音蓦然响起，却是身边陪伴他的那些襄城军官高声的叫了起来。

    卫灌精神一震，大步跑到城墙边上。依着城垛望向北面江东军的大塞。只见火星从散淡，飞快的扩散着，不过片刻，竟然是形成了一片火海。

    借着火光，还能看到那不远处的营寨中仓皇的人群四散逃跑，还有无数人继续投掷着火把！

    “成了。卫灌脸上浮起激动的潮红，先前因为焦急，紧张的心情终于松弛了下来，此刻却仿佛一切的气力都抽干了一般，狠狠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卫灌当即满脸红光的大叫道，“传我军令，开门，杀敌”。

    “开门，杀敌！”一道道声音，飞快的传递了下去，早有准备的一千兵马已经严阵以待。

    卫灌的军令，便是他们进攻的序曲。沉重的大门嘎然打开。上千士兵显然也知道了这一次偷袭的成功。他们的任务，就是将战果扩大，给敌人动致命的一击！

    “成了。夜风冰凉。卫灌看着出城作战的士兵们，嘴角不停的抖动，有庆幸的喜悦，但更多的还是一缕劫后余生的轻松，是了。这一次赌博他赌对了，倘若输了，只有死，”

    北营的火光，惊醒的不是卫灌的南顿城，同样，西营的江东军，也陷入了慌乱和震惊当中。

    陈武自将营寨安到南顿下，分西，北两处，自己自然将行辕放到了北营，也正是如此，通过对方主将旗帜的判断，河东军的主要攻击力量，也是放到了北营上。

    而西营只是副营，兵马也只有两千来人，当北营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值营守将理所当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救援北营。

    倘若这个守将胆子再大一点，眼光再清楚一点，地位再高一点，那么他必定会看破南顿空虚的事实。而毫不犹豫的率军攻城，甚至可以做到一举破城。

    但是，他不敢对陈武弃之不顾，不敢冒着北营被攻破的危险 所以。他当即调集了全军，心急火燎的向着北营救援而去。

    不过，大军已经歇下来，骤然是北营那便出了各式各样的呼喊，但在三更时分，睡眠最深的时候，大多士兵都没有丝毫反应。而西营主将的催赶才让这些士兵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很快也明白了生了什么

    无数人冲出营帐，穿戴衣甲，寻找武器，慌乱中，不时有践件生。也不时有人走错了队列，好不容易准备妥当，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

    而这个时候，河东军的两面攻势已经汇聚在了一起。

    陈武满脸漆黑，恨恨无比的将目光放到那两支河东军成功的汇聚在一起，将他封杀。看着无数士兵葬身火海，更多人仓皇逃窜，却死在对方的刀下。

    他欲哭无泪。

    这是一次简单到指的偷袭。却完全是因为他低估了河东军的战意。他完全没有想透彻，为什么那个小孩子竟然能够让三千人俯听命。为什么这三千人在面对自己数倍的压力下，还能做出这样胆大的主意！

    而显然，那些看上战力根本就普通无比的士兵，竟然在为十数名大汉的带领下，将他们这些强大江东儿郎们杀得抱头鼠窜。

    陈武毫不怀疑，倘若是在正面战场上决战，这些普普通通的河东士兵。自己麾下的强兵们，可以一个打两个！

    可是，偏偏是这些普通人，却完全主导了这场偷袭的走势。[.la 超多好]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运用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兵马形成一道防线，抵挡对方的继续突入。

    他的眼光不停的扫过，他很想看看，到底那个决定这场胆大的偷袭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可是显然，对方似乎并没有参与这次偷袭，反而是那些带头冲杀的校官，彪悍无比，杀人手法之熟练在江东军中，也只有最精锐的士兵拥有这样的技巧！这些人毫无例外。都是有统御一营的能力！

    陈武甚至觉得，倘若自己在他们面前，也会毫不犹豫被撕成碎片！

    精兵和绵羊的组合，成就了陈武这一次的耻辱！他只能等待西营的救援尽快到来，一旦那两千人马的赶到，将会是他的反击，他要让这些偷袭者付出惨重的代价！

    显然，河东军诸位宿卫也现了陈武的企图，在几次强攻之下都毫无结果后，这些宿卫交换了一下意见。终于无奈做出了退却的决定。

    陈武的确不愧是江东军中后起之秀，在他们骤然突袭下，果断就放弃了压制全军的冲动，重点在于收缩后方兵力，约莫一千人就地固守。这样给了那些被河东军偷袭仓皇逃窜的士兵们一个稳定安全的躲避点。也让河东军的偷袭不容易穿破这最后一个屏障。

    随着大营的火焰蔓延，被河东军驱赶厮杀的江东军伤亡惨重，但逃向陈武那个据点的士兵们很快又被组织起加固了防线，使得河东军再也无法扩大战果。

    倘若甩，二顾损失的举冲破陈武的防御。固然因为众次成功的愉絮佃予对方士气的打击，很可能会奏效，但是伤亡也必然比追杀那些散兵游勇要多上不少，倘若等到江东军西营的救援兵马赶来，无法及时撤回，依靠这些战斗力并不算强的襄城军，被陈武反过来报复性的攻击吃掉，也并可能。

    显然，这次成功的突袭已经得到了他们所要的东西。

    虽然不能将陈武击杀，彻底解决这次南顿之危，但已经给了对方惨重的杀伤，以后的防御战，压力自然便会大减。

    这样支撑到太史慈的救援的可能性就会大增了，当然，不排除陈武因为这一次失败而向孙坚求援的可能，但在这些宿卫的心中，想必怎么说卫侯也绝对不会再使孙坚有其余力量放到豫南来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就算陈武向孙坚求援，孙坚也没有余力再顾及豫南的事情了，他不管有什么动作。在陈留城外的张颌军，就立宏会反应过来，不会阻拦，但会更恶心的保持直接对陈留的攻势！

    六万兵马的庞大数量，便如同一根刺卡在孙坚的咽喉中，让他难受无比。倘若张颌直接攻城还好说，大不了来一次决战。但偏偏他就只是牵制，只要自己不动，他就不动，让他难受得紧。

    他也不可能就这样出面去与河东军决战，先不提河东最以野战出名。就是陈留空虚为对方有机可趁的可能，就让他不得不考虑出城作战的风险。

    而事实上，凌操那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领着两万多人赶往蔡县，可是才到半路，便遇到了败退回来的徐盛。凌操大惊失色，没想到在江东也颇有勇名的徐盛，在力量对等的情况下竟然也被太史慈击败。

    不过后来才知道，太史慈那一边的援军比他所预料的还要快了几日。以强大而闻名天下的西凉铁骑，在马的带领下攻击力显得格外锐利。不过两日时间，徐盛早已经伤疲交煎的兵马便挡不住如同潮水一样的新一次浪潮！

    马的援兵打破了本来的平衡。徐盛挡不了，而凌操迟迟未到，

    退！

    而随着河东军的追击掩杀，徐盛狼狈不堪，竟只得最后三千残兵败将勉强支撑到凌操的救援。

    可是，这样一来，势力的均衡又被打破了一环。得到马一万兵马相援的太史慈部，总兵力还有两万三四左右，而同样的，凌操也不过才两万五千人而已，但，马那边可是有一万西凉铁骑，在豫南纵横驰骋。拥有莫大的优势。

    而徐盛才遭逢一败，对军心打击是严重的，更加具有威胁的是，蔡县的沦丧，将代表着，对方俨然打通了与南顿之间的联系，而这两座城池之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据点能够给他们防御对方的攻击！

    这将会让他们陷入到和河东军正面抗衡的窘境。没有人会怀疑江东军战斗力的强大，但是面临更加凶猛的河东军来说，野战，并不适合他们！

    终于，凌操气急败坏的下令就的驻扎，严阵以待即将到来的河东军！既然对方想要突破豫南，那么他们这便是最后的屏障，只要等到陈武将南顿攻破，那八千人的支援。胜负的天平还没有那么容易被河东军掌握，而一旦战争变成了一场持久战。有着汝河的他们，拥有足够的优势！

    为此，凌操当即传令让人，严令陈武务必在三日内攻破南顿，得到他军令的传令兵飞快的向着南顿方向而去，

    可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毛炸了肺！

    陈武这个本来被他寄予了众望的大将。竟然被一个毛头子杀得大败。一场偷营，就折损了接近三千的兵马！

    他的脑袋一阵眩晕，这个曾经在攻打袁术，平定江东，屡有战绩的后起之秀，竟然就这样败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凌操不可能给他派去更多的兵马。只是严令他，再多给他宽松几天的时间，如果不能将南顿攻破，那么便自别谢罪！

    如此下来，凌操现，似乎真正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这两万两千兵马，还有三千徐盛败退回来的残兵了，，

    这股力量能够支撑多久，他没有底，两次失败。也让江东军的士气跌落了不少。

    不过，在等量的军力下，他不信。对方还真就有三头六臂，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撕开一条口子！

    豫南不能交出去，给陈武的话。何尝不也是用到自己手上，如果自己这一方面再失败，自己除了自创谢罪，还有什么脸面去主公孙坚！

    当然，不管是孙坚，还是凌操。亦或是徐盛，都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要图谋豫南，他们真正的这样疯狂的攻击，不过是为营救一个，轻敌冒进，如今深陷他们包围的某个少年而已，，

    所以，不管凌操是不要下定决心要和对方一场死战，但显然，已经击垮了蔡县的徐盛后，可以操作的东西就很多了，也不必再向以前一样狂轰滥炸的想要击溃对方了。

    要知道蔡县其实就是一道闸门，依靠着汝河，将河东任何一个大规模的攻击都挡在门外，固然，少股人马也可以利用汝河潜入豫南深处，但是力量过于薄弱，很容易又会重蹈卫灌的覆辙，届时救人不成，反而又陷进去了。何况汝河一直都是孙坚的控制力下，经历过一次卫灌的偷袭，显然江东水军对于汝河的防备将会大增。

    所以要想绕过蔡县徐盛的防御而救援卫灌，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如今，既然那道闸门已经被打开，身后一马平川，可冉做到的事情就很多了。

    现在，马和太史慈便在商议。到底要如何尽快的将卫灌救援下来。

    太史慈自然知道凌操的援军恐怕已经抵达，而对方势必是不会让自己大军全数开进豫南地区，那么，一道强大而完全的防线又将会在自己的面前。

    对方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就是就地驻扎修建防御借此抵挡自己的东进，要嘛就是回师将南顿攻破。借助南顿的防御范围辐射整个豫南。使得自己无法将豫南纳入河东口中。

    前者将会牵制住他们绝大部分的力量，而后者。更是他们绝对不想看到的。

    所以当务之急，不管是对方选择怎样。都应该即刻的展开救援行动。而最后的决定，便是着为丰，统御绝大部分的乓力，向北面前，目标便婆懈曰！

    这是要用以虚攻陈留，而让凌操不得不放弃哪怕一丝攻击南顿的企图，逼迫他与自己展开拉锯战。而借此给马这一路真正的救援兵马展开行动。

    而马统领五千骑兵，将会在太史慈牵制住凌操的空隙偷偷穿过对方的防御带，从顶城向北切入南顿！

    这样一来，太史慈一边的压力便会大增，毕竟才经过与徐盛的一场大战，生力军又被抽调走了一半。假若为对方察觉虚实，恐怕这一次将会是一场惨重的伤亡。

    如果是真的要图谋豫南的话，正面进攻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惜，这只是一场救援而已”，

    当晚，两军悄然分兵，马领着五千骑士从蔡县南下，顺着汝河往下游再度飞驰起来，而同一时间，太史慈再度领兵向东开进，当吸引到对方注意力的时候，便将折道北上，向颍阳而去，，

    此时，已经过务了四日时间。

    而南顿的卫灌，还需要至少守护住十天的时间，才能迎接到马的援军。

    不过，当三日前；一场成功的偷袭将陈武击退后，整个河东军中都充满了高昂的士气。

    这的的确确是一场成功的偷袭。尽管因为陈武最后的出色表现，并没有形成决定性的崩溃败逃，但是斩千余头颅，烧死着数百，投降数百的战果放到他们面前，怎么看都是一场扬眉吐气的胜利。这还没算那些混乱中被杀散，逃走的士兵，不管陈武日后能不能将这些人收拢，那损失一部人绝对是肯定的。

    这样算来，对方八千人，算是已经折损了接近三千，尤其重要的是。自己一方得士气被高高的点燃。而对方经过了这样一次元气大伤的战斗，锐气已经是完全被打压了下去。

    走了，这支河东军的战力在整个卫宁麾下只不过是算二流水准，太史慈将他们放到襄城，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不怎么出众。

    但是，谁又知道，在卫灌手中，这些家伙们接二连三的干出了连那些一流兵团都很少做到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至少，在现在看来。就算对方兵马众多，就算自己是孤军一支，但对方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三天的时间，河东军打起精神防备着江东军愤怒的反扑，但走出乎意料的是，对方除了因为那一场大败后退了十五里外，便没有了其余的动作。

    大多数人都认为对方肯定是被自己杀破了胆量想要撤兵回去，但是宿卫们的脸色依旧保持凝重，而卫灌同样也认为。在一场偷袭中，还能从慌乱里迅反应过来，将损失降到最低的人，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南顿这个在豫南的钉子！

    而陈武的表现，让卫灌的眼中一亮，通过一场战争之后，他已经没有以前的紧张和害怕。如果这一次抛开宿卫们的领军作战之功，事实上。这一次胜利他的的确确没有借助过任何外力了，这是一次集贵的经验。也是为他以后临阵指挥提供了一个好底子。

    当然跟随在卫宁身边，学习了那么多知识，也因为这几场胜利而飞快的转化为自己的东西，不得不说。就是区区一个月的时间，他得到了太多有用的东西。就算在卫宁身边能够享受到这个世界最上层的指导。但也比不上亲身的实践。天才也还需要磨砺，而当初卫宁的想法是让他独自领导襄城的兵马，在这场决战的最后亲身体验一下战争的残酷。却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展到这样的程度，比起卫宁所预料的凶险，多了太多。

    但是，也正是这些多出来的，让人胆战心惊的东西，才更容易逼迫出卫灌的潜力。

    他此刻正是以一个将军的眼光看着城外的对手，陈武那一晚的表现。的确值得卫灌重视。

    不怕那种莽撞的将军，就算他报复性的强攻城池，卫灌也只会更加高兴，但就怕陈武这样一个冷静的主将。他会审时度势，在失败中吸取教，运用冷静的头脑，纠正错误。而拿出最大的实力弥补自己的失误！

    所以，固然敌人的士气被打落了，固然对方的兵马折损了。但是，卫灌和宿卫们脸色凝重的表情，反而更加严重。

    接下来的战斗，绝对不会轻松，甚至可能比当初八千人还要严峻。不过这些东西他自然不可能说出口去，这样不免会打击到军心士气，而事实上，才经过一次胜利，这些头脑热的士兵们也不见得会听他的劝告。

    不过，坏事还是终究没有好事多，毕竟是削减了大量的实力，而自己一方的士气攀升到了制高点。接下来的战斗，固然严峻，但对方要攻破南顿也没那么容易。而这一战也奠定了卫灌在士兵心中绝对的地位。或许除了卫宁外，这些忠诚的士兵将会毫不犹豫的听从他的话，即便他们一时头脑热，只要自己保持冷静那便行了。

    三天后，江东军终于又开始动了。

    经过了三天时间的收拢残兵。重整旗鼓，陈武的眼睛已经再没有了半分轻蔑的表情，只有愤怒，羞愧。以及**裸的杀意。

    对比一下之前，他垂间的头少了一截，却是当日兵败他气急自创为部曲所劝，方是以代，为的就是要将南顿攻破，为了豫南的安定。

    当然，凌操的责问已经送到他的手边，他除了羞愧的对着凌操的怒火外，只有无言以对，留下的只有鉴定。

    那支被他们蔑视的河东军三番五次的将耻辱加注在他们的身上，这已经不是用胜负可以解决的事情，只有彻底的死亡才能血洗那耻辱的烙印。

    大军已经从当初的惊魂落魄缓缓的恢复了过来，如同卫灌他们所想的一样，收拢的残兵，还是有小部分人没了踪迹。并不是所有人都保持着对江东的忠诚，也并不是所有都为了荣誉视死如归，有些人见过战争的残酷后，终于忍不住对死亡的恐惧而拒绝再次参与战争。

    所以，加上最后收拢的兵马，却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而其中还有接近一千人的伤兵，其中有轻伤者还能再战，至于重伤者，陈武也只能下令将他们送往后方。

    这些重伤的士兵就算能够捡回来一条命，但在日后的生活也是异常惨淡，这就是乱世，没有人愿意去养闲人，口广再度缓缓开拔，众次，陈武要来次强硬的攻城。显然，正讨那一晚的偷袭，他已然能够分辨出对方的具体战斗力如何。

    的确，这些河东军固然三番五次的让江东军蒙羞，但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强大，远远不如在西北四个据点和孙曹对峙的数十万大军可以比拟。或者可以说，这三千人本身就不过只是城郡守备军那一等级的杂牌部队，以他麾下的四千人来说，对于这些三千兵马，还是占据了足够大的优势！

    一个打两个，并不是虚言。

    陈武的眼中泛着冰冷无比的光芒，看着城楼，他知道，今天这一场城池攻防战肯定会艰苦无比，但是如果不将自己一方强大的战斗力展现出来，这些河东军恐怕还会保持出旺盛的斗志骐麟。

    只有用更狂猛的攻势，让他们感受到不可战胜的力量，这些绵羊才会乖乖的老实的退回羊圈等待宰割！

    所以，今日一战，陈武将会是全力以赴！

    当对方那股异常严重的萧杀甚至都传递到了城墙上，即便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河东军们都不由自主的消去了脸上的笑容，他们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武器，看向城下的敌人，仿佛有个声音告诉他们，下面的敌人并是你们想象中的没用，接下来会让你们感受到强大无比的力量”

    卫灌站在城墙上，同样也感觉到了江东军的杀意，而身旁的宿卫们更能通过这股杀意感受到内在的实质。

    这，是要出全力的信号。

    一如同陈武通过一场偷袭，推算出河东军的平均素质，这些老兵们同样也现江东军的战力远远胜过己方，一旦正面接触或许能够凭借新胜后的余力爆出难得的力量。但持久下去，迟早会因为伤亡的剧增而陷入颓势，，

    显然，江东军那今年轻的主将也现了这个问题。

    卫罐的瞳孔微微一凝，同样也知道。今日一战，恐怕的的确确是异常惨烈了，但这一战不能避免，那么，不如同样全力迎接上去！

    两千弓弦遥遥所指，战鼓对擂，喊杀声起，江东军终于迈出了大战的第一步！

    一触即！

    与此同时，远在陈留的曹操收到了来自东郡的荀彧的书信，脸色大是

    “什门竟然是这样！！”他忍不住站起身来，看着手上的文书，阴晴不定。

    “来人曹操踱走几步，越想越觉得可怕，当即对着门外高声令道，“去请公达前来商议！”

    等门外侍卫前去宣传，曹操一屁股损然坐下，此时此刻觉得冰冷无比，“好个卫宁！好个卫仲道！我曹某，还是看轻了你啊！”

    是的，他没想到，卫宁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打算，也不曾料到，原来刘备的败亡竟然会这样的快。

    一旦那支在翼州平叛的大军汇合黄忠动攻击，夏侯渊还能撑过几时？他不敢毒肯定，也不敢去想，但是。此时此刻，战争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若是背后一下子暴露出这样巨大的缺口，是致命的！

    徐州已经萧败了，豫州已经被打残了，青州被黄忠牢牢的钳制住不可能给他半点增援，而现在唯一还能支撑起他作战的，只有充州，一旦充州都陷入了危难，那么天下之大，还有何处能给他容身！？

    想到这里，他不仅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过猛泛着白色”

    荀攸在侍卫的引领下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内堂，只见曹操失魂落魄的模样，不仅皱起了眉头。

    “主公唤下官，可有要事？。荀攸早前已经从侍卫口中知道是因为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堂叔荀彧送来一封书函，才有曹操紧急宣召他的事情。

    他来时还以为是充州那两支河东军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化，却不曾想到自己的主公竟然会是这般神态，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这个在逆境中永远都不会认输的人有这般表情？

    曹操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勉力笑了一下，一摊手示意荀攸坐下。却让人将荀彧的书函递给荀攸过目，“这是文若从东郡传来的书函。你先过目吧！”

    荀攸就等着曹操这句话，他对荀彧到底给曹操说了什么而非常好奇。不过片刻，从字里行间扫过，同样，荀攸的脸上也浮起了惊骇。

    “这””。荀攸手微微有些颤抖。同样不可置信，同样有点失魂落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便觉得有什么蹊跷，我便说河东不可集只是那么几手动作，原来杀招，乃在这里，乃在这里！”

    曹操看自己最绮重的谋士也为这消息所震慑，不由苦笑一声，叹道。“呵呵！我们还是小看了河东啊！走了，河东坐拥七州之地，拥有的能量的的确确太过庞大了”眼下只出动这么点兵力，在我看来，其实都太少了。我们早该想到，在青州迟迟不动的黄忠。并不单单是因为害怕妙才和青州东部的两面夹击

    集来，只是等着这一棋啊！”

    荀攸却不似曹操那么悲观，从刚才的震惊过后，再度品味了一下荀彧的字里行间，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沉默不过片匆。却抬起头来看向曹操，慎重道，“主公此言有些言之过早了”。

    “哦！？。曹操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笑慰，当即抬起头来，小眼睛当即闪过一丝精光，“公达此言何意？”

    “固然，河东能出动的兵马决计不少，但此时此刻，已经动用了接近四十万大军，在我看来，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要知道，这一场战争。河东已经开始伤筋动骨，是万万不会再损耗内力增援前线了，他们想要的是统一天下，但既然要统一天下，就决计不会拼着大伤元气，毕竟还有孙坚坐拥长江天险，还有刘表虎踮荆襄！”说道此处，荀攸又似恢复了往日里指点江山 的睿智，继续道，“说到底，河东如果真如我堂叔所言，已经开始请动蛮人出兵了，那么也间接说明，河东本体已经开始虚弱不堪，虽然不如我军，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卫宁还要难受一些，”

    “公达请继续！”曹操听了，耸耸眉头，示意荀攸

    “主公该是知道，卫宁在北方大刀阔斧的改制，已经让许多士族不满，但碍于卫宁强压，这些人只是敢怒不敢言，所以，河东一旦衰弱。这些人的反抗力量就会越来越大。河东必然要留下不少力量控制这些人反弹，所以说”现在河东请用蛮人，便说明了河东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荀攸点了点头，理清思路继续道，“正是如此，我军与河东的僵持，将会扩大这些矛盾。换个角度来说，想要战决，河东的信念怕是要比我军还要急迫，，！”

    “哦！？”曹操沉吟了一下。眉宇间显然也浮起了几分喜色，但很快又阴沉了下幕，“公达此话所有理，但要知道，关中失败，便正是因为杨氏诈降才使我军损失惨重！”

    “不错，关中失败的确因为杨氏使诈，但仔细一想，何尝不也是卫宁一手导演？假若杨氏不肯听从。此刻便是灭门之祸，其实我等早该知道”荀攸叹息了一声，显然因为自己没能及时看破这点而愧疚不已。“但事实上，河东士族彼此对卫宁不满，却是事实，若非如此，当初我等又岂会如此容易掉入卫宁设计，”

    曹操点了点头，也是叹息一声，半晌又将心思放到荀彧的信上，“公达之言虽是不错，但是，如今卫宁已经有大军在我军后背，如今不过只得妙才两万兵马防御东阿，这可有退敌良策！？”

    被问及此事，荀攸终于一正身体，肃然道，“我先前所言，正是与此事有关。我那小堂叔心思缜密，做事果断，既在字里行间如此肯定。那便真是看出端倪，事实上。下官早前也觉得其中有诈，只是无人帮助分析，资料太少，如今看来。卫宁图谋克东恐怕已久”

    “但如此，正可说明了，河东内部纷争已经开始白热化，若非如此。岂会动用蛮人？”说道此处，荀攸又道。“蛮族何人？不过嗜血贪婪禽兽而已，不知教化，不通礼仪。不学兵法，不懂尊卑，不晓忠义，不论纪律，这样射狼之师，作战固然勇猛，但却最难约束，短时日还好。若长此下去，必成大祸临头！”

    荀攸的分析又如同荀彧不谋而合，“正如同我那小堂叔所言，假若以大军放松蛮人，专以大军闻堵黄忠，则彼军必然心急而催促蛮人配合作战，蛮人不懂兵法，不懂军纪，必使两军生出隔阂，届时，分而击之。则两军大势，可除！”

    随着荀攸的分析，曹操脸色稍微有些好看了点，但还走出口问道，“但睢县，尉氏为徐荣攻打甚急，又如你所言，徐晃进攻中路，恐怕也是为了断孙坚北上救援我军的可能，那么我军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杞县兵马迟早是要与徐晃一战，若如此。可如何还有余力增兵东阿？”

    说道此处，曹操紧锁眉又，“何况充州虽为文若逮住一支河东匪患。但另外一支不平，充州不得安宁！”

    “主公不妨劝孙坚放弃豫南。退缩豫东！”荀攸沉沉吸了口气，艰难出口。

    “放弃豫南，固守豫东？”曹操眼神微微一凝，呆了呆。

    脸上阴晴不定连连变换，他终于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走了，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住我军实力了，若徐晃出兵大梁成功，将孙坚与我军从中斩断，后方再来一支兵马。这侧翼其实要来和没要也是一样，还不如省下孙坚的兵马将后方牢牢把手住。只要陈留不失，那么河东军在充州便无任何作为。反之，有淮河水道，孙坚军要自保也是游刃有余”

    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而不愿意去想。这样一来。中原一带就会失去一大块战略要冲落入河东军的手中。事实上，就算孙坚后撤，但陈留还是陷入了危险之地，只不过让后方给稳固了而已。

    若孙坚再退，也只是退到诓县。现在河东军的攻略重心已经昭然所显。显然就是要先灭掉他的根本充州，再平定剩余四方，南方如同太史慈。张颌之辈，其实都不过只是为了对孙坚军的牵制而已。

    所以，这场战争的胜负，摆明了就是他曹军的兴衰。

    只是，他不能肯宾孙坚会不会和他配合，，

    “孙坚一定会退，我闻豫南如今已经难以保持，听说南顿为河东所偷袭，粮草被毁，孙坚坐守陈留，但为张颌所牵制，又有徐晃在北面切断，实际上，已经陷入了三路夹攻。倘若他不退，我看河东舍弃我军攻略许昌也是有可能的。孙坚不应该看不清楚，同样，他也不会不知道我军若被河东所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唇亡齿寒，孙坚军必不会坐视！”荀攸显然看到了曹操的担心，很快又出口道。

    “那如此，那充州兵马如何处理？”曹操道。

    “以堂叔手段，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得到充州两路匪患平息的消息。主公不如敬候佳音便是！”荀攸显然对自己那个小堂叔充满了信心。当即肯定道。

    “充州已然已是我军最后还有底气的土地，要再抽调兵马整合两三万人并不困难，若文若堂叔真的下定决心，那么北上东阿。必能将充东守得固若金汤，主公可选信任否？”荀攸想了想，抬起头来看向曹操。炯炯有神道。

    曹操闭上了眼睛，用充州的最后元气来化解卫宁这最致命的一刀。他到底该不该去赌？

    身体隐隐有些颤抖，河东已经将他逼迫到了这样的惨烈的程度，而自己却没给对方等同的伤害，这不仅是刺伤了他的自尊心，同样也激起了他的怒火。

    走了，许褚，曹仁，一个个倒在河东刀下的麾下勇士，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宣泄着他们的怨念，假若自己不能赢得这场战争，日后又如何有脸面去见他们？

    还有什么情况能够比现在这样还坏的？继续搏吧！

    曹操重新睁开了眼睛，握紧了拳头。恨恨道，“便如公达所言！”

    没有人知道，当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战争的天平倾向河东的一角，已经越来越低。

    纵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想到。河东埋伏的棋子能够那么深。

    那里不是他们认为的蛮人，却是实打实的汉人精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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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    “驾”

    一声声呼喝，随着马蹄轰隆如雷，扬沙起尘，飞驰电掣。

    自从从蔡县南下绕道顶城后。马领着这五千骑兵一直都不曾有过好好休息，这般奔跑，事实上，战马也疲劳不堪，掉膘是肯定的，但是比起这个来说，他的目标才更为重要。

    风沙扑面，一路上走过，并没有遇见什么阻碍，事实上，孙坚军似乎真的已经决定背水一战，豫南几乎所有的部队都送往了前线，而后方空虚，让他的行动度快了不少。

    按照这样来看，恐怕太央慈那边的压力绝对不会

    只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史慈那边是胜是负了，攻夺豫南本来并不在计划小之中，随着时机的变化。现在出兵一是为了救援卫灌，二则也上升到了牵制孙坚的目的。

    马这五千骑兵，若在往常孤军深入。或许能有所斩获，但如现在一般势如破竹纵横驰骋，却不大可能。显然，也是承托了太史慈的光。既然太史慈将所有压力都往自己肩膀上放，那自己总不可能去辜负他的期望便走了。

    要说起卫灌来，马其实心里充满了赞赏。区区十四岁，就能搅出这样大的风雨，旁人只言是胆大包天，在马看来，这才是勇士精神。要知道，就单单是一把火烧掉了整个豫南的孙曹辐重，这笔大功劳。就算抵了大过错，剩余下来。其实还有盈利，而自己当年这个岁数虽能杀得羌笛落荒而逃，可却也做不到这般豪爽。

    既是对卫灌的行为保持了肯定态度。马对于这个未来的主公也充满了兴趣，他便是少年扬名，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年纪轻轻而又所轻视。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今天下，天才屡见不鲜，十三四岁就干出一番大事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这次救援。马也是卯足了全力，将度拉开到了最大。

    从蔡县潜出后，一直到抵达顶城，其间除去必要的避开孙坚军耳目的一些措施和停顿件，不过也只花了五日的时间就已经深入了腹地。

    这比起当初十日预计，可足足提高了一半的度。

    但是相对应的是，经过五日的高强度奔袭，纵然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西凉骑士们，也显得疲惫不堪。战斗力起码降低了三层以上。

    不过，损失这点战斗力比起争取到的时间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当马从抵达顶城后。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惊喜交加的消息。

    六天前，孙坚军八千兵马，围困南顿，卫灌当夜趁敌人远来，掉以轻心果断以两千人趁夜偷营，杀敌上千。并逼得对方连退二十里。

    马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在河东的时候，不单单勤练武艺。闲暇时候也常常学习兵法韬略。显然，他的眼光已经从这一场战争的胜果看到了内在的东西。

    锐气，士气。

    他没想到，一支人数不过三千人的二流军团，在深入敌军腹地，被团团包围后，居然没有恐 慌低迷。反而还能保持旺盛的斗志。不单单如此，当数倍于己的敌人兵临城下的时候。并不是选择龟缩城内，竟然还敢做出偷营的举动。

    似乎在南顿的战争，因为这场成功的偷袭，而又让南顿的士气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么说起来，事实上，他就算没有千里奔袭，就算是十玉后才抵达这里，恐怕南顿也绝对不会失守。

    到底卫灌是如何做到的？马不知道，现在也容不得他好奇了。

    通过细作所说，显然那江东军的主将因为卫灌的羞辱而义愤填膺，在三天的休整后，再度将兵马向着南顿压来。

    显然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这次的江东军是全力以赴了。

    在丢掉了骄傲和轻视后，江东军终于展示出了应该有的水平，毕竟是二流水准的杂牌部队，就算是有宿卫们这群老虎带领，绵羊在面对饿狼的时候，先天的劣势终于还是暴露了出来。

    事实上，第一天的厮杀，陈武并没有攻破南顿的城池，但给河东军造成的震撼是异常巨大的。

    整整六百人的伤亡，惨烈得让人指！而对方竟然也不过付出了等量的伤害而已！

    要知道，攻城战时，守城方占据的优势远比攻城方多得多，而越是激烈的攻防，攻击方付出的伤亡就越是惨重。

    守城方的优势就将体现在伤亡上面。一般情况来说，是绝对不会出现对等折损的情况。而唯一会出现这样情况的，只可能是。士兵的战斗力，太悬殊了！

    孙坚军大概有三百人是在还没靠近城墙的时候，就永远到在南顿的城楼下的，而另外三百人才是在攻夺城墙上的战斗产生伤亡。而占据了地利优势，对方就算能够登上城墙，也立方会处于人数上的劣势。

    可就是如此，自己一方竟然还要付出了六百人才将江东军赶下城去！

    这不就说明了，对方起码是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的战斗力了！

    陈武终于如愿以偿，就算第一天自己一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当看到南顿守军开始恐慌和混乱的时候，满意的撤走了攻城的部队。

    这整整一天的攻势，他只是让对方看清楚，除了运用诡计外，你们一无是处！

    是的，一场成功的偷袭，改变不了本质上的孱弱。就算士气在临时冲上了数峰，但因为对方悍勇无比的战斗力下，热的头脑很快清醒了过来。

    而这股清醒，显然不是卫灌所愿意看到的。要知道，保持旺盛的斗志和士气，都尚且付出这样的代价将对方赶走，而一旦士气低迷，第二天，第三天的攻防战，将会陷入何等的窘境？

    卫灌终于还是有些后悔，毕竟一时头脑热。才让他落入了这样联地步。孙坚既然敢北上与自己叔父抗衡，带来的兵马就不会是孱弱的城防兵，必然是经过血火洗礼的战后勇士。而相反，自己这些兵马偏偏就是那些不经用的城卫部队，没经过系统的操练，上阵杀敌也只不过靠一时的勇气。

    他在想，假若自己手下有一支如同宿卫营一样的勇士，现在的情况怕是迥然不同。现在，他也就是迫切希望自己手下这两千来人，能够支撑到太史慈的救援，也希望救援兵马千万别是这些孱弱的城卫兵了。

    当然，现在想这些东西也太过多余。他还是只能尽量将心思放到来日的防守上面。

    经过一次次强猛的攻击，并不是大城的南顿。虽不至于因为对方的攻击而出现什么补之无效的漏洞。但伤损之处还是颇多。

    而现下，只能依靠那所剩不多的弓弦和防御器械尽量给对方造成一些伤害了。

    在卫灌看来，对方固然是对自己这方处之而后快，但毕竟也不愿意折损太多人马在攻城上面，第一天的强烈攻势不过是打下自己一方的气焰以及提升本方的士气，接下来的战斗才是考验双方统帅的眼光和指挥

    术。

    在指挥上，卫灌还是个新丁。但是架不住手下的参谋多啊，那些被派遣到身边的宿卫们都是卫宁精挑细选的，有指挥行战的，有单兵能力突出的，也有对于后勤工作信手指来的。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忠心耿耿。并不会出现什么矛盾。他们的工作重心都是围绕卫灌的意志。

    所以说，卫灌就算不懂，但是将一切交给他们来办，一切都不会出现什么偏差，更别提他跟随在卫宁身边学习那么多年。理论知识的丰厚并不比别人差了，只缺少一点磨砺让这些学习来的知识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事实上，自从从出了襄城开始，卫灌就已经成了一座能量转换机。将储藏的能量飞快的消化吸纳，而陈武的出现。更是让这场转化过程变得更加迅猛，更加有效率。

    从第二天开始，陈武的攻势确实如同卫灌所预料的一样，并没有再如同第一天那般，不计损伤的展现出压到性的战斗力。事实上，假若陈武狠下心来，依旧保持强大的攻势。要攻破南顿，恐怕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但伤亡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是以，第二天的攻城战，中规中矩。但头天造成的震慑效果，已经开始漫漫展现了出来。

    南顿的守军，在敌军还未靠近城墙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因为恐惧。在没有经过命令下达，便开始了胡乱的射击。

    这种没有经过统一协调的箭雨对于江东军来说，毫无作用，距离偏远而没有形成规模，很容易便被那些负盾战士将箭矢格挡开去，就算有某个倒霉鬼被射中，也因为距离太远力度减弱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势。

    这样一来，完全暴露了南顿守军们恐慌的心态和低迷的士气，陈武甚至都没有想到，第一天给对方震慑性的杀伤，效果竟然如此出类拔萃。(.la 棉花糖)

    这其实也是一种心里上的问题。一路顺风顺水，就算面对强大的敌人也偷袭成功，给南顿士兵们的心中造成了一股紧绷的斗志，而这股斗志并不是依靠本身的强大来维持，只是单纯而凭借卫灌给他们带来的一次次侥幸的胜利，但是，一旦有强大的力量在这股斗志上面敲打出一丝裂痕，又会因为太过紧绷，裂痕扩散的度也会越来越快。

    于是，江东军的士气顿时提高了无数，而南顿军在几名宿卫亲自斩杀了那几个不听指挥，擅自放箭的蠢货后，也勉强稳住了阵脚。

    可是接下来的战斗，才是考验他们的能力。

    毕竟箭矢有限，不可能一次性都全部放出去，那么在数量依旧保持着倍数于己的敌人面前，冲到城墙展开厮杀，乃是必然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恐怕丝毫不会比第一天轻松。

    卫灌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随着战事的拖延，南顿守军们的士气将会一日不如一日，毕竟，只是一支二流兵团而已。

    算算时间过去，从偷袭敌军后。这已经是第五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援军，但应该也不会太久，只是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如果按照正常推算，半个月已经是不可能的，最多怕也是七八天的时间了吧，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士气没有崩溃掉，但是，伤亡也无法支撑起继续守护城灿，

    希望援军快些抵达吧，

    当然，卫灌并不知道他的希望并没有辜负他，此时在顶城的马通过了细作的禀报，显然也松了口气。

    顶城距离南顿并不远，以他五千骑士的度，半天就可以赶到。

    但是按照细作的回禀，南顿城虽然现在已经在敌军的攻势下陷入了疲态，不过守护住城池问题还是不大。要知道，现在对方也不过才攻城而已，就算再不济事情，也该能守个四五天吧？

    所以马一下子又不急了，假如真是卫侯寄予了期望的继承人，那么这点、场面怎么也该趟过去。马索性直接将顶城夸取，并且封锁了城池，只许进不许出，准备在这里直接休息一晚。

    救人看样子已经绝对没问题了，就算他再高看对方，但也不认为那个陈武能够挡住五千西凉铁骑的践踏。不过难点却在于，将卫灌救下之后，又该从何处逃生？

    假如孙坚军得知有自己这路兵马竟然从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溜进了豫南。怕肯定又会疑神疑鬼，而同样的。当自己将卫灌救下的同时。也从另一个方面暴露了太史慈那边的虚实。

    要知道，自己分兵走了五千骑士，太史慈那里就只剩下一万多人了。而其中大半部分都是刚刚经过一场死命搏杀残留下来的伤疲之师，而对方一倍于他，还全都是生力军，这本来的劣势将会无限扩大。

    假若凌操果断一点，直接出击。给太史慈强大的冲撞，要撕开太史慈的防御将整个军队击垮，都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这已经不是黄巾之乱和讨董卓时代了，一个强大无匹的猛将就可以将一支数量不少的兵马杀得落荒而逃，面对经过无数次战争淘汰留下的各方势力，他们手上的兵马是珍贵的种子，也是血火河山的精锐部队。

    太史慈的武勇能够换回气势。但却不可能让人忘记疲惫，所以，自己必须要迅想办法，在救下卫灌后，扭转安危。

    次日，马再度领兵向北出击，目标自然便是南顿了。

    而经过第一天，第二天的攻城作战后，卫灌甚至都已经开始亲自上阵，在安全的地方，一次次射出手上的利箭。

    昨日一战，敌军虽不如前日一样。攻势狂猛，但带来的损失也是巨大的。就算宿卫们指挥若定，就算他们亲自冲杀到前线，但毕竟少数的人无法挽回颓势，已经被杀破胆的南顿军，开始畏蚀卜”旨，等到将江东军赶回矢后清点损伤，卫灌铁青着脸听窘叫，“亡四百的数字，几乎咬牙切齿。

    两天！

    竟然不过两天的时间，就让他损失了三分之一，一千的兵马！

    这完全是他都没能想到的。若说第一天对方是要努力打压下自己的气焰，用尽了全力，六百人的损伤还能所得过去。但第二天，对方根本就只是循序渐进的攻势，竟然还会造成这样的伤亡！

    卫疆实在觉得难以置信，难道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都是一群饭桶？

    就是那些存心要投靠卫灌的老营校尉们，在面对卫灌那如同噬人的明神下，都羞愧得无以自容，在卫灌之前，这些士兵的操练都毕竟是他们所调度包办的，在平时还好，当面对江东军这样的军队的时候，练的疏忽就开是暴露了出来。

    当然，没有人现，此时此玄，在卫灌的身上已经渐渐笼罩着一股慑人的压力，虽然微弱，但高高在上的威势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忽略了他的年纪，而单纯因为他的愤怒而心中戚戚，，

    其实到也是卫灌错怪了这些人了。这个时代里，真正能够保持强大的战斗力的部队绝对不会多，就是卫宁通过淘汰留精，并且保持军屯，军狩，军籍等措施后留下一些专职作战的军队，数量也并不多。而看上去声势浩大的河东大军，事实上与孙曹作战的主力也不过只是区区十数万人而已，剩下一半的部队战斗力，其实战斗力也并不出众。

    军队也是金字塔，高高在上的强力兵团只少不多，但卫灌呆在卫宁身边，见识的都是一些强大无比的勇士，纪律森严，作战勇敢，斗志永远都保持最旺盛的状态，就给了他一种错觉，认为河东军能够横扫天下，就是因为这些军队出类拔萃。

    他却忘记了，以卫宁的身份来说；拱卫在他身边，安他亲自指挥的“御林军”本来就已经是河东最顶尖的存在了，以片概全，当他在襄城的时候，就完全没有转过弯来。

    也是孙坚对于叶县的图谋来得太早。倘若卫灌在此之前亲自操练一下襄城兵马，他恐怕就会现，军队参差不齐的事实。

    但是，等到他一路势如破竹连带着激起了这些本来战斗力并不强的士兵的斗志后，又形成了一股虚假的强大让他所蒙蔽，这才有了现在的愤怒。

    他毕竟不是那种身经百战的老将老帅，只凭借眼睛看对方上阵的表现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战斗力，看出一支军队的平均水平。

    所以，卫灌很愤怒，但此刻又无可奈何。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良好有效的方法来遏制住对方的攻势，经过一次掉以轻心后，江东军的营寨防御得滴水不漏，也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对他们实施什么打击，所以，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坚持，坚持，坚持到援军的抵达，，

    可是，两天就战损了一千来人，士气每况愈下，自己也不是如同河东那一个个强大无匹的大将，只要出现在战场就能给麾下的士兵们带来足够鼓舞的力量。他不知道这单方面的坚持，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所以，当第三天的攻城开始的时候，他已经不顾宿卫的劝阻，亲自提了弓箭出来，虽然无法做到与敌人正面的搏杀，但是凭借自己那手即便是黄忠也称赞不已的弓术，至少也能杀掉不少敌军吧，，

    于是，一次次射杀在他麻木的动作中进行着，指挥的事情用不着他。自然有临时充当他副将的宿卫去代劳，可是，就算他再麻木，也能看到，对方的攻势渐渐变得狂猛起来。

    是的，越来越多的云梯高高架在了城墙上，更多的江东兵哇哇大叫着冲上了城墙，当河东兵在主将的呵斥下包围上去，想将他们给推下城楼。但很快其余江东兵也随后顺着云梯冲了上来牢牢的把持着一片狭但是异常危险的立足点。

    江东兵的个体战斗力非常强大，这可不是后世那些孱弱的南方兵可比的，这个。年代的江东子弟比起北方大汉都毫不逊色，当他们抢占了一个立足点后，无数河东兵围拢上去，却依旧被他们守得固然金汤。

    而江东军的默契也是让人惊叹不已。第一个冲上城墙的士兵，并没有选择冒失的深入抢杀敌人，只是牢牢的互助自己身后的云梯，等候更多的袍泽上来支援。

    而相比较起乱糟糟的河东兵，就算是再擅长指挥的人，也无法让一群绵羊做到如臂驱使，军令下来。过了一会，那些懵懵懂懂的河东士兵才反应过来，但已经让对方抢占了先机，又如何会轻易退让回去。

    这便是几天的厮杀，让河东军气势低迷的恶果了。

    当又一箭射死一名抢上城头的江东士兵后，卫灌的手僵硬无比，从酸痛到现在的麻木，不知道射出了多少支箭，也不知道死在他箭下有多少个人。

    他只是看着江东军还不依不饶的攻势，心中生出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他将头往下了城外，陈武的中军处，那高高飘扬的主将大旗不但没有半分退后，竟然还向拼了三分！

    对方竟然因为看到自己一方稍微露出了软弱，就妄图一战平定？

    走了，卫灌脸上也浮起了一丝苦笑。一场战争的本质，其实就是两方主将寻找破绽，制造破绽，弥补破绽的争端。对方给自己制造了破绽。而自己无法去弥补，对方又找到了这个破绽的最佳攻击口，战争的走向已经完全为对方所掌控，自己不过是顺着他的节奏往坑里跳罢了。

    要是自己是陈武，恐怕也不会放弃在这样好的机会下将南顿一口吞下吧。

    这时，一名宿卫面沉如水的大步向着卫灌走来，手上的朴刀还滴着血清，身上赤红一片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少主。这名宿卫看了周围几名袍泽一眼，出口道，“南顿今日恐怕是不能守住了。西门城墙已经为江东军南下，城门告破也不过时间间题”所以，少主请下楼上马，我等当护少主出奔”。

    “西门已经快要失守了么！？”卫灌瞳孔微微一凝，刚才麻木般射箭带来的酸疲一下子全部涌现了出来，让他险些一个踉跄倒下，幸是身边宿卫眼明手快将他一把扶住。

    “现在就算撤退，哪里还来得及啊！何况，那陈武肯放叭；。卫罐将目米放到城外，听说如今指挥攻城的那江噪哗川异其实年纪也并不大，但除去了那场因为轻敌而损失惨重的偷袭外，这几天展现的才华，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从心理战到指挥战，几乎都全面将他所压制。

    突然，卫灌二把推开扶住他的宿卫。将目光放到西面，充满希翼道。“我们还有援军！对，还有援军。只要再打退了这一次攻击，说不定明天援军就会到了！所以，我不能走！不能走

    宿卫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浮起了一丝无奈，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还有可能将对方打退。西门那边连城墙都快丢了，城门失守也不过是时间间题，而北门承担的主要攻击方向，且看越来越多的江东兵稳稳占据着登上城墙的立足点，便可遇见后面源源不断的士兵将会越来越多。

    北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余力去将西门的敌人击退。何况，看那些已经开始逃窜的士兵们，就凭借着这些废物，还能支撑得了多久？

    所有人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住卫灌的安全，但凡起现在还呆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陷落的阵地上，总归是及早突围要好得多吧，，

    卫灌的表现，以他现在的年纪来说，已经够好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卫宁那样，以一己之力，就将数十万黄巾大军给葬送。这起码在河东中，已经成了不可动摇的神话”而作为卫宁的侄子，从突援叶县，到攻破南顿，再到夜袭陈武，这一连串的胜利，也并没有给卫宁丢脸，也对得起他所流淌的卫氏血液！

    一名宿卫悄然来到卫灌的身后，正当他要举手将卫灌击昏的刹那间。常年生活在血海中的听觉为他带来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

    马蹄声，还是大规模的骑兵行进的声音！

    他猛然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袍泽。但看那十数名宿卫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显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所有人将目光放到声音来源的方向，西北面，充满了期待和希翼。

    是的，他们也同样渴望援军。没有人希望逃跑，也没有人希望卫灌会陷入危难”，

    事实上，突围的士兵已经挑选好了，能收缴的战马也集中在一起。这已经是早就暗中准备好的东西，”

    当西北面，地平线上，冒起了一团团尘土飞扬。显然，正在攻打南顿的江东军也现了突然出现的变化。正如同宿卫们也不敢确认是否就是他们的援军，陈武倒是直观了很多，因为他知道，凌操绝对不会给他再派遣一兵一卒，自己也没有脸面再去求一兵一马。

    所以，那突如其来的骑士，只有一个可能，便是河东军的援兵！

    陈武的脸色立刻变得分外难看，他已经将大部分的力量都投放到了攻城战上，中军还留下的兵马也不过区区不到两千人而已，而对方的进军度显然是出了他的想象，就算临时让让这两千人改变方向结阵抵挡。也是决计来不及了！

    但是，现在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等真正的短兵相接，可是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

    陈武一咬牙，赫然便让传令兵敲起了全军总攻的战鼓！

    与其毫无防备的被对方冲破侧翼。不如牺牲部分伤亡，将战场转移到城下！

    面对江东军的动作，经验丰富的宿卫们自然知道，那支即将到来的骑兵肯定便是救援兵马了！

    所有人如释重负，就是一支肃杀无比的宿卫们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援军于来了我们的援军卫灌两眼都忍不住湿润流淌了起来，比起那扑面而来的死亡，他此刻浑身的酸痛仿佛立刻烟消云散了一般，仿佛一个小孩子一样。失态的起了激动的喊叫。

    “全军听令我河东援军已到！固守城池，将江东军赶出城外”。一声虎啸，宿卫们纷纷拿出武器，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猛然向着城墙扑将过去。

    而相比较起上一刻已经开始涣散的河东兵们，在见到了那滚滚飞扬的扬尘，已经越来越如雷鸣一般的马蹄声，一扫刚才的混乱恐惧，在宿卫们的激励下，纷纷掉转了身形又和那些本来已经占稳跟脚的江东军厮杀在了一起！

    江东士兵猝不及防，本来还有人因为惊愕而将目光放到城外，河东军的反扑到来，立刻损伤惨重，却不曾想到，本来好不容易占据的城墙段落，竟然又被河东军逼迫到了边缘！

    而陈武的战鼓又很快唤回那些被马骑兵所震慑分心的士兵们，一场血肉的拼搏又再度拉锯开始，，

    不过，情势已经开始改变。

    当那高高飞扬的马家军大旗展开。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朗”

    陈武想要牺牲部分侧翼来延缓马军冲击力而借此争取其余部队借助城墙防御的打算并没有得逞，的确。如果背靠城池，马不可能再使用上他们西凉军最擅长的枪刺突击，但显然。陈武也恰恰是低估了西凉铁骑的穿刺力是何等的恐怖！

    区区千人的韧带，根本挡不住西凉军仿佛无坚不摧的尖峰，当第一名骑士将敌人扎透践踏后，仿佛打开闸门的洪水，一波一波的宣泄出来。将整个江东军，硬生生的扎开了个对穿。

    本来凌乱的阵型，中间便形成了一道难堪的空白，缺缺坎坎。

    这就是唯有西凉铁骑才会使用的战法，也是只能使用一次的力量。但这股力量的强大母庸置疑，陈武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仿佛稻草一般，被马给推倒收割，而自己一方毫无招架之力！

    “西凉马在此！江东贼匪，就擒！”马挺着长枪，跃马而出；环顾了周围那因为一次骇人的冲击已经肝胆俱裂的江东兵们。仿佛虎啸一般，高高昂起头颅，出惊天大喝！

    “喔喝数千骑士，同时挺枪。直指天际，符合马的呼喊，同时出气势逼人的叫嚣！

    血火肃杀，如同天崩地裂，数年整齐的声音，回荡天际，经久不散。雄伟非常！

    所有人惊呆了，江东兵。河东兵。在西凉铁军完成了这样一次血腥的表演后，只是呆呆的着城楼下。被他们一次冲击就碾压成一片血土的空地，听着那杀气凛然，无坚不摧的声音，所有人都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那股肃杀的气氛，陈武双眼充满着怒火。挺枪出马，直向马扑去，“马贼子，纳命来！”

    “不自量力只见对方军中蓦然杀出一今年轻小将，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放开马缰，四蹄如风，毫不示弱的扑了上前。

    三合。

    本该在未来有更加辉煌的事迹，陈武却再没有资格去享安他人的赞叹。马那网猛无比的长枪穿透了他的肝脏，将他挑在了空中”

    长枪落地，这是一次耻辱的征战。

    陈武之死，宣示着南顿之战的结束，残余三千江东士兵，全数被俘。

    没人能够想到，本来占据了绝对，只要差一点气力，就能够将南顿夺下，将卫灌擒拿，却因为马的杀入，而彻底的扭转结果。

    马也不曾想到，原本以为还能多支撑几天的南顿，差点就因为自己一时松懈，而酿成了大祸。倘若，自己再晚来片玄，那岂不是要让他成为整个河东的罪人！

    终究，上天的垂怜，并没有生最可怕的事情。当马见到卫灌那疲惫无比的脸，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而相比马的庆幸，卫灌经历过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几度转折，已经让他的神经变得非常脆弱，当亲眼看到了马的表演过后，他终于挡不住心力的煎熬，还没来得及听马说话，便两眼一黑昏阙了过去”

    不过，至少，现在安全了。而一个稚嫩的灵魂，在经过了区区半个多月的锤炼，显然在进行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就是卫宁都不曾料到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未来将出现在面前的那个侄子。将不再只是一个依托他羽翼遮风挡雨，只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聆听的小孩子，而是一个经过风霜，生死洗礼的后继者！

    南顿 下了帷幕，整个救援之战目标已经达成，但是，最后的尾巴。还需要添上一道厚实的笔墨。

    只是，这笔墨，在此时此亥，恐怕显得分外艰难了。

    太史慈自从马南下后，在将大军向东开进二十里后，骤然转道，直向北面而走，顿时，让在南顿和蔡县之间修算营寨准备防御的凌操和徐盛大惊失色。

    显然，太史慈的动作让他们不解。但通过对方的行军方向，竟然是直向许昌！这，便让两人彻底坐立不安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太史慈的调虎离山之计，但是，相比较起太史慈的诡计到底有没有，但他行军的方向却的的确确在凌操和徐盛两人心中吊起了一块大石。

    许昌城外，张颌六万兵马对峙，他固然无法将许昌吃下，但孙坚面临这样一支大军也无暇顾及他处。两军正好形成了一种恰当的平衡，也是河东军所乐于看到的平衡牵制，但孙坚军百般无奈，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平静。

    当然，也并不代表孙坚会放弃。事实上，在当初看来，虽然豫南为卫灌所偷袭，但豫南战场的优势始终还是掌握在江东方面的。这个平静如果要打破，而且是有利于自己一方得打破，那么，凌操和徐盛两军的合击，将会给他最大的帮助。

    所以，孙坚将大半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凌操的身上，期望他早日将太史慈击败，然后领兵北上救援自己，从而合并一处，将张颌彻底斩落马下。

    可是，短短时日过去，不单单孙坚，就是凌操也不曾现事态竟然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徐盛的兵败。就是这场优势的扭转最直接的表现。

    他们现在固然还保持着兵力上的优势，但地利上的劣势将他们的优势不单单是扯平，反而更落下了一段。蔡县是地理要害，卡住河东军没有任何办法绕过这个地方，可是，当徐盛失守的时候，也意味着，河东军的铁骑可以依靠度的优势，横扫豫南！

    这样拥有兵力上的优势，却很容易在机动性的胜负上输了大截。不管是骚扰，截粮，偷袭后方，河东军可以使用的手段实在太多。

    所以，凌操他只是准备将太史慈拖住，以步步为营的方法挤压掉对方的展空间，从而逼迫对方决战。

    可是，对方这一转战，却反而让他们落入了两难的境地。

    对方是要和张颌配合攻打许昌？从侧面袭击江东军的防御带？这显然太胆大了，也显得太过愚蠢，是。就算太史慈你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但两万多江东军你也不可能真的当是空气吧？

    何况，凌操和徐盛并不认为太史慈会是那么傻的人，要知道，如果他真做出这样的打算，那么从后面给他致命一击，他那一万多兵马。恐怕没有半点、作为就会烟消云散。

    所以，有阴谋的可能性要更大一点。

    这不由又让人想到了马的那一万西凉铁骑，以强大的突破力而闻名的西凉铁骑，曾经有无数的诸侯闻到他们的名字而望风而逃，虽然经过了董卓之死，让盛极一时的西凉兵团烟消云散，但同出一脉的马家军显然还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保持西凉军团彪悍作风的军队。

    他们不会小觑这个曾经让他们江东军也吃足了苦头的军队，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马的身上。

    蔡县门户洞开，豫南一马平川。的确。失去了机动性的优势，他们只能憋屈的原地踏步来和对方游走作战，但让两人所联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太史慈这样做会不会是一种故布迷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骑兵趁虚突进？

    这样的想法从刚刚浮生就让两人都认为极有可能，但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却又无解。擅长水军作战的江东兵，陆军的实力同样强大无比。但马背上的战士别提和河东比，就是和曹操也是无法比肩的。

    这也说明了，想要和河东在平原战场上一争长短是愚蠢之极的。

    所以，马就算突袭后方，他们也无可奈何，倘若将兵马退悄回去。豫南大块土地的空白，将会彻底暴露出许昌侧面的薄弱，更容易让人有机可趁。

    事实上，凌操和徐盛都明白。如果是以豫南战场来言，退兵将南顿夺取，依靠豫南东面城池群来形成防守反击自然是最佳的策略，但是，如同将这场战争上升到大战略的高度的话，他们的退缩，就将换来河小又刃咄咄谒人的讲攻。而汉个讲攻的目标就不是他们了。晓卜

    倘若他们再有所行动，比如北上救援，比如出城阻截，都很容易被河东军逐个击破，从此彻底丧失掉豫南的主宰权。

    所以，凌操不能退，也退不得，局部的战争，只是为全局战略服务，他这里就算失败，也不能连累江东军布局的失衡。

    如此下来，两人便陷入了泥沼。

    倘若要顾全大局，他们唯一的办法，只有紧紧跟随太史慈的脚步，抢在对方抵达颍水的之前，逼迫他进行一场决战。

    太史慈的大军至少大半都是步兵，这也限制了他们的机动性与己方持平，而经过了和徐盛的一场生死苦战，固然胜利，但也元气大伤，实力大为削弱。所以要堵截住太史慈其实并不难，难，却难在如何保存了豫南的情况下，还要将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都吸引出来，一并解决掉。

    事实上，没有人能够想到，当卫宁派遣马一万骑兵南下的时候，竟然会让凌操和徐盛如此苦恼。事实上。这两人觉得，哪怕河东军再来个两万，三万人，都好过马这一支骑兵给他们的压力。

    所以，凌操和徐盛终于还是达成了共识，以徐盛为后军，领着五千兵马从西北切入，尾随太史慈大军的脚步，而凌操带领中军两万直向北面奔走，将逼迫太史慈停止行军的脚步而决战。

    不过，与其说是逼迫太史慈决战，不如说，他们其实是被太史慈逼的不得不决战了”虽然这决战看上去胜率很大，但是在潜意识里，两人都觉得这一次肯定是凶险无比。

    没错，这一次两人都没想错。将太史慈堵住，其实只是灾难的开始。

    当他们将太史慈堵住的同时。却没想到太史慈根本就没有丝毫北上的打算，竟然就地驻防了起来，而相比起太史慈的有条不紊，而凌操和徐盛通过观察，脸色的难看的现。太史慈的兵马的确消失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毫无疑问就是马带领的骑兵，而这支骑兵将会从什么地方出现，掀起什么样的风暴。两人不知道，这让他们不得不下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

    强攻。

    至少在马骑兵难之前，将太史慈攻破，逼迫对方前来救援。

    但是，对方倘若救援，对自己一方也是危险，为了防备那不知道会从何处杀来的骑兵，他们不得不收缩部分兵力随时警惕，防备。

    可是，这样一来，能够用于攻打太史慈的力量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就算是因为一场激战而元气大伤，可是数量上，还是有一万之数，而且，这可不是卫灌用于偷袭南顿的那种二流部队，这可是太史慈的嫡系。能够进入河东一流战力的军团。

    即便失去了至少三四成的作战力量。但只是防御的话，对方又无法挥出全力来，这就显得游刃有余了。

    太史慈不疾不徐，两方的立场又调转了过来，当初无论自己用什么办法都难以拿下徐盛，若非是马的增援，恐怕先扛不住还会是自己。可是现在。孙坚可能还有什么援军派来么？现在也该让徐盛尝尝当初自己的痛苦了，，

    比起这场胜败来说，太史慈更看重的是马到底是否成功，而自己其实就是吸引对方的攻势，所以他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显然，对方也现了自己一方失去了一半生力军的消息，而攻势也一如同当初自己一样，那么猛烈，可是，就算如此，要拿下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太史慈何尝不也是在期待，当救下卫灌之后。马的那五千骑士。也该挥出他们真正的锋锐的獠牙”

    或许，豫南的战局，将会改变？

    青州，泰安。

    自从黄忠南下讨伐刘备不果后，便一直和夏侯渊僵持了起来。随着南面大战场的总攻开始，东面固然耍克制了许多，但气氛也开始变得格外紧张。

    并且随着黄忠大军的推进，收复了为了不会早日引起冲突而空白的泰安后，两军已然正式形成了正面战线的接壤。

    但两军的兵力差距下，致使夏侯渊只能处于守势。不过依托过人一等的兵法韬略，夏侯渊依托泰山到济水形成狭长地带，将拉锯战线牢牢的控制在了柜平和济南一线上。黄忠纵然兵多，但无法拔出这两个钉子。大军终究也是无能为力。

    而事实上，早在当初他坐镇青州统御大军开始，曹操就在青州东面布置了三万兵马，而这三万兵马即便形势再恶劣，也没有调动过分毫。又如同一柄尖刀悬在他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狠狠的扎进心窝。

    如此，黄忠也不可能将所有力量都运用到前线来，虽然兵马有五万之巨，但实际上，夏侯渊能够这么久的将他牢牢控制住，加上青州的钳制兵马，实力上的差距也并不明显。

    青州是一个大州，也便是后来的山东地，这里民风彪悍，盛产豪杰。后世无数个朝代，每逢乱世必然有无数英雄从这里展露而出。所以，黄忠手下的这五万兵马大多都是青州人，他不敢冒着青州动乱的危险，而孤注一掷将夏侯渊击垮。

    青州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东面临海处偏僻无比，人烟稀少，只有中部，和西部才是精华所在。可偏偏就是中部，有那么一座巨大的山体。稳稳的扎在了青州的中间，使得无数繁华的城池围绕着这根天柱临星坐落。而恰巧的是，泰山向东与济水形成一个狭长的甭道，将青州和充州一分为二，在北面，又与渤海海岸线形成了另外个狭长的莆道，又恰恰将河东版图和曹操治下分割开去。

    这对于防守方便是一今天然有利的防御带，但是对于攻击方，可却是痛苦无比。

    假如是在中原，某个城池受到攻击，而要援救，只需要直线奔驰，不日便到。可存青州，大多繁华的大城都是 邻着泰山，如果要抢救。就必须绕道而行，这样耽搁的时间就不是一般的多了。

    所以，夏侯渊和青州东部的兵马形成钳制，却让黄忠苦恼无比。不管攻击哪一边，都必须要绕过泰让 一凡久险，而耗费的时间，将会让战事很容易变得扑朔妹离

    这倒也是曹操的战略眼光敏锐无比。事实上，曹操就是看穿了这样的地形，会让黄忠大军变得无用，所以才放心大胆，没有放任何心思在北方，只是安心和卫宁角力，而让一切军事都交给夏侯渊来操作。

    事实上，曹操的做法都还有些保守。在经过了程昱徐州之变后，事实上青州东部，就算只放一万兵马都已经可以了，毕竟当初三万兵马。只不过为了防备因为东部防御过于薄弱而让黄忠有机可趁将手伸到徐州这个重地来。但是，现在的徐州已经残了，也没有了防御的价值。一直孤军穿破了漏洞，在徐州搅风搅雨，也不会动摇曹操的根本了”元气都已经快没了，也谈不上损失。

    但不管怎么说，曹操这样的布置，便让黄忠空有五万强军，却一直不能有丝毫进展，让他苦恼无比。

    现在唯一的慰藉只是能够成功的将战线扩大到济南方向弃，如果能够成功突破，那么至少泰山，济水那条见鬼的狭长带将无法束缚住他。

    当然，比起这个来说，那一份卫宁亲手所写的沉甸甸的军情 却让他显得各个的郑重。

    事实上，黄忠在被调来青州后，就被告知，他坐镇这里将会有一场大事，不过是什么大事他并不清楚，不过现在，随着典韦南下的消息传来。显然也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这十数万兵马的合流，一道小小口子就会造成崩溃般的决堤，何况还是那么大条裂缝。

    黄忠从当初的郁闷到接过卫宁的手书后，便一扫顾丧，整日里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对着夏侯渊所控制的济南地区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骚扰。

    当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主将因为憋层而开始耍起了狠来，却不知道他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给典韦南下尽可能的扫清障碍罢了。

    这是一场决定天下走势的大战。也是他亲自参与的一战，他如何能不激动，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次如果成功在曹操后方起致命的一击，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史书上一定会有垂重的一笔，而这样的功劳，也绝对是立于河东顶峰的，，而卫宁将这样的功劳给了他，他如何不激动？

    而相比较起黄忠先苦后甜的转变。在东阿驻防的夏侯渊又成了先甜

    苦。

    事实上，不单单黄忠，就是卫宁恐怕也不知道，他们将偷袭充州后背的尖刀已经被王佐看出了一丝端倪。一时的疏忽。却暴露了踪迹。

    虽然这丝踪迹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荀彧在大局观上的猜测。

    当然，荀彧也只是猜到了开头。却难以猜到结尾。

    这个世上，有些东西是很奇妙的，因为一点微不可查的失误，暴露了某件事情的存在，却又因为这件事情只暴露了一丝，又让那种猜测偏离了一丝的真实，而恰恰又因为猜错了那一丝真实，又让前面的洞察变得毫无疑义，，

    正是这样，荀彧只猜到了偷袭。却因为猜错了偷袭的主体，也将让会让充东陷入危险无比的地方。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人，没有到近妖的地步，他的能力出类拔萃，但人的力量还是有尽头的时候。倘若再给他一点时间，倘若让荀攸，让程昱等人一起展开分析，这些同样不逊色卫宁智囊团的俊才们要破解卫宁布局，或许并非不可能，，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或许，而曹操的形势，不容这么多或许出现。没有荀攸，在正面战场上。曹操再没有一个能够和卫宁麾下智囊们匹敌的一流谋臣，而在徐州，没有程昱这个狠人坐镇，为他压制住这个新控制没多久的地盘，指不定什么时候世家大族的复起会让他损失惨重。而充州，如果没有荀彧这个大管家为他在幕后默默耕耘，又岂会有他如今直面卫宁的底气！

    人才的匿乏竟然出现在了曹操的身上，这的确是值得让人惋惜。但恰恰是这份惋惜，让卫宁有惊无险的岩成了他人生最后一次杰作。

    夏侯渊收到了荀彧的书函，一如同黄忠收到卫宁密函时候的惊喜。夏侯渊相反是惊得后背都湿凉无比。

    他用两万人挡住黄忠，也已经是极限了，事实上，如果没有青州东部的兵马钳制，如果正面上和黄忠对垒，能守住一时，却也不能像这样守住大半年寸土不失”

    可是，一旦对方的兵马形成压倒性力量，自己又还能守住多久？

    可是，荀彧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直到对方大军出现开始，最起码也要守住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以两万人，面对可能上十万的敌人，夏侯渊拿着那份沉甸甸的书函，苦涩无比。

    这么长时间的对峙，他也明白了对面的对手是个狡猾无比的家伙，看上去中规中矩，但时不时会出些莫名其妙的招数，正如同他出名的箭术一样，擅长在厮杀中用箭的人，哪个会是那种迂腐之辈？

    他不会怀疑，一旦对方压倒性的力量集合完毕，对方将会不惜任何手段形成对他所设的防御带动狂涛骇浪。

    而荀彧要做什么，他其实也是知道的，为了防御住对方的攻势，一个稳固的充州，以及未来将要出现的援军，荀彧要做的事情并不会比他轻松多少。

    要说夏侯渊在曹军中最尊敬和重视的，或许除了曹操，还有几名族兄外，便是这个文弱偏偏的君子了。在充州驻防开始，没有人比他了解。这个谦谦君子到底是付出了多少心血来完成族兄大业，那透支的，可是他的生命力啊！

    所以，面对荀彧的要求。夏侯渊就算心里有万般苦涩，他也不能不接下来。对方的肩膀上抗下的已经不单单是整个曹军的后勤和稳固，现在又多了一笔负担起十数万敌人的压力！

    而他夏侯渊的责任相比起来，却是轻松了百倍。

    这任务，他必须扛，也必须扛住！

    而在同一时间，数万大军成功度过了黄河，进入了乐安，而乐安向南一马平川，将会是他们的目的地，”

    典韦大手一挥，“全军向泰安急。前进！”

    尖刀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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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    “老黄！好久不毋了啊！“长沙漫漫，典韦跃下马。将州川等待多时的黄忠张开双臂，狠狠来了个熊抱。

    黄忠预算着典韦即将抵达的时间。早早便带着一干大小武将来到历城等待，纵然是心中有了一些底。但看着数万铁骑仿佛一只狰狞无比的怪兽，滔酒不绝的从地平线上汹涌而出。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是的，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河东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军队。数年的时间他们都闻所未闻。即便是当初和袁绍的作战，也没见过他们的身影。

    强大，勇壮，是看上去的第一眼感觉。

    虽然他们的军阵，军型还比不上一直在中原操练的河东军，但要论起杀气，凶暴来说，这些在中原享受温暖阳光的子弟兵们，却远远不能和这些在塞外苦寒之地饱经风霜磨砺出来的勇士相比。

    战斗力，他们天然便高了几层。

    黄忠当年领兵一万，也学过那些蛮人一样的作风，深入草原，烧杀劫掠，甚至一度差点靠近了鲜卑人的王庭，但是，那一场作战却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的回忆。

    实在太苦了。

    风沙，风霜，一望无际不知道尽头的草原，狼群，，各种各样的灾难。在当初，他尝透了辛酸。假如，他那一次领的兵马不是常年就在塞外抵御蛮人的边军精锐，骨子里天生就耐得住艰苦，假如，他那无数次迷失方向天幸让他找到了鲜卑人的小部落，强迫其中牧民为他引路，又假如，，

    太多的假松了，但这些交际在一起的幸运，才造就了他一世的威名。拥有可以跻身河东最顶级四大柱石的赫赫功勋。

    所以，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这些在塞外一磨砺就是数年的勇士将是何等的坚韧，拥有何等可怕的战斗力。

    当典韦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黄忠在百感交集下，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所来便是迎接典韦，直到那股大力的熊抱下，这个已经开始从中年到老年平稳度过的猛将，才反应过来。

    是的，此时的黄忠已经踏上了奔向五十的大道，虽然谈不上老，但是横峰时期的力量和武艺，将会是让典韦这样第一号猛人也感到害怕，现在已经有了衰弱的迹象，在典韦那习惯性的拥抱下，黄忠也蓦然现原来不如以前的那般轻描淡写就能挣脱了。

    武将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是生死，而是荣辱。

    而荣辱相存，在于一身本领。黄忠自问自己统兵带将的功夫在河东也勉强算是中上层水准，事实上，河东四大柱石，统御能力能跻导一流行列的也怕只有徐晃而已，至于典韦，甚至只能算下品，，

    他能为卫宁钦点成为封疆大吏，最重要的是他的忠诚，而其次，便是他那一身恶鬼也退避的盖世武勇。青州历来就不是什么省心的地方。这里也是中原中少有的尚武之地，只有用他这样的猛人才能震慑得住。这五万从青州挑选出来的豪杰勇士。

    而他的武艺已经有了开始衰退的迹象，这无疑让他升起了一丝稍有的愕怅。

    典韦似乎也现这个老大哥没有往日的霸道，眼中泛起了一丝疑惑。但很快又因为重逢的喜悦而扫去了心中的那个问号。

    “本来听说是张辽领兵南下，却没想到临时又换成你了！唉，不知道我们有多久不曾相见了？两年，还是三年了？”黄忠抓住典韦的肩膀。在河东军中他也是唯一一个能以年长者的姿态对典韦说话的人了。

    典韦摸了一下脑袋，脸上露出了几许不满，“别提了！张文远和卫三那小子再得翼州不可开交，公子一怒。就将那两家伙打去充州偷鸡摸狗酬哦，不对，是去尧州游走骚扰去了！”

    说到这里，典韦牵着马，和黄忠一并掉头，向着历城走去，一路便将卫三在翼州的作为还有和张辽的矛盾娓娓道来。

    黄忠听完，皱着眉头，道，“此事我看，还怪不得张辽，还是卫三这子太过放肆霸道了！”

    “我看也是，这小子在北面苦了那么多年，本来我想让他泄一下也好，却不想这小子捅出这么大个漏子！要不是公子反应得快，怕就要酿成大祸了！”典韦点了点头，又道，“可惜了张文远，我以前听公子曾夸他智勇双全，古之召虎，让他统御翼州兵马主持平叛，也是给他机会扬名立万。刘备虽然平了，可他忍不住一时意气，差点坏了公子大事，得不偿失啊！”

    召虎是西周名将贤臣，这个时代就喜以古贤相比，如果能有个相比较的对象，那么无疑是一种身份的抬高。就如同典韦比恶来，诸葛比管仲乐毅，张辽能有一个相比较的古臣，还是卫宁这样一个身份尊贵非凡的人给的评价，身价就与别人不同。

    黄忠也是眼中露出了几分惊愕。旋即又是惋惜，到是看了典韦几眼。颇有些古怪，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鲁莽无比！现在又有资格教七别人了？”

    典韦脸色一垮，道，“就不兴我吸取教么！？”

    黄忠哈哈一笑，拍了典韦肩膀一下道，“好了，走吧！已经看到城门了！我可是备好了无数美酒，几年不见，倒是看你酒量如何了！”

    一听有酒，典韦紧绷的脸霎时烟消云散，嘿嘿笑了起来，“谁怕谁咧？”

    但是，蓦然典韦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微微闭了一下眼蒋，声音低沉起来，“可惜啊！有个家伙。却是再也不能陪我饮酒了！”

    黄忠自然知道在北面生了什么。默默的拍了拍典韦的肩膀，也不说什么。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可惜知己早逝，徒留遗憾。

    历城当年经过昱布一场灭绝性的屠杀和焚烧，已经化作了残垣断壁。但毕竟这里西依黄河，东连泰安。南与济南向靠，地利位子不俗。经过几番重建，又有了一番不小的规模。

    黄忠自从控制了泰安后，也将大量的兵马屯到了这里，与济南曹军相抗衡。

    而典韦南下后，将会成为一支作战主力，他的临时驻地也便是历程。

    双管齐下，典韦在历城，黄忠在泰安。两军每一路此时此刻都有压倒性的力量对夏侯渊形成攻击，合兵一起反而不美。

    所以，黄忠将典韦领到这里相见。也是让他早些熟悉环境。

    当然，两人都不知道，刚才谈论的张用，卫二现在在交州的外境，已经是万分危险

    张辽毕竟是一个统帅，在正面战场上的指挥，或许不会轻易输给任何人。但是当他游离在敌军腹地中间的时候，这对于全军的掌控力来说。就并不显得那么重要，反而是对于临危应对，阴谋狡诈的要求更高。

    当然，张辽也不乏缺少临机应变的急智，但是，相比较起王佐荀彧这样一个顶级的专攻谋略的绝才来说，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随着一次次的偷袭成功，张辽也不知不觉陷入到了荀彧布置下来的蜘妹网上。事实上，他都不知道，每一次偷袭成功的地点，倘若连接在一起。便是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最终的目的地。

    而这个目的地，便是捕猎者等候许久的埋伏。

    是的，当张辽再一次偷袭露出踪迹的时候，荀彧也开始了收网的捕猎……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引诱。一次次成功让张辽渐渐失去了警惧，当他在对方激烈的反抗后夺取了粮车。却在录开袋皮露出里面的黄沙后，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转瞬即的惊愕之后，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喊杀声音四面八方的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现，他选择偷袭的地方，固然隐蔽，但同样，也给了对方天然的遮蔽。而他们毕竟是骑兵，来去如风，完全不会做到如同步兵那样的隐蔽埋伏，所以，他不曾现，原来当他们深入对方腹地劫掠粮草的时候。已经掉入了对方的算计。

    而早前，那一千来曹军的激烈反抗。麻痹了他的警惕之心，同样，也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使得对方可以从容的围拢上来。

    这是一场惨败，失去了度的优势，在层层堆积起来的步兵城墙下。张辽左至右突，一个个麾下的儿郎失去了性命，到在了对方的刀枪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浑身伤口无数，最后在不过区区三百来人的奋死突围下，成功逃出了重围！

    可是！

    只三千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本部并州骑士，折损殆尽。

    而他也陷入了昏迷不醒，，

    倘若，不是他这三千铁骑是吕布留下的老底子，是真正从血火中爬出来的勇士，而用于围剿他的只是荀彧临时从充州诸郡抽调出来的杂牌。恐怕。全军覆没才是他们唯一的结果。

    进入克州的骚扰兵马，并不单单只有他们一支而已。

    悲哀的是，通过许攸的献策，让他们同时进入这里，恶果在最关键的时候生了。

    张辽的兵败，使得他们这些麾下骑士仓皇北逃，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到卫三的耳朵里。

    而不久之后，同样的一幕，也出现在了卫三那支兵马身上。

    比起张辽只余下三百人来说。卫三三千河套骑士，最后落得竟然只剩下一百来人而已。

    当然，比起张辽来说，唯一值的庆幸的是，至少卫三还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战伤。

    这也是荀彧在观察了多时才下的决定，两支互相敌视的兵马，只会给人逐个击破的良机，张辽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矛盾的种子中下，又成长了起来，要将他们拔出，却不是那么容易。即便他肯退让一步，但以卫三的行事作风，先不提能否和他合作，就是日后两军作战的协调性上，肯定也是卫三处处为难。

    荀彧只是用最小的伤害，就做到了歼灭六千精锐骑兵的战果，而他集动的那些数量巨大，但是战斗力甚至连河东二流兵团都不如的杂兵，却成了最后的胜利者。

    这是张辽的耻辱。是卫三的耻辱，也是整个河东的耻辱。

    倘若在正面战场上，就算荀彧手下的这些杂兵有两三万的数量。恐怕张辽和卫三任何一人用手下的三千兵马，都可以将他们轻而易举的碾碎在铁蹄之下。

    可是，这一次埋伏，在荀彧的层层引诱，埋伏下，只是以惨败告终。

    许攸当初的献策，只是单纯为了充东之战服务，自然不会去考虑更多的事情，当然，他也并没有料到，荀彧可以这么干净利落的用空虚无比的充州，歼灭六千精华。

    事实上，荀彧在亲自指挥收网作战之后，也有些庆牵不已。假如在围堵张辽的时候，卫三突然杀出。恐怕败的就不是张辽，而是他了。

    但在战场上，结果比什么都重要。张辽。卫三败了，荀彧胜了，充州自然就再度归于安定，而他也有更多的精力投放到充东的防御上了。

    可是，在与卫三的作战下，他又现了一个让他惊疑不定的事情。

    卫三所统领的兵马，并不如同当初所想的一样，是蛮人组成。

    以前只能通过他们来去如风以及酷似蛮人行径的情报来推断，可真正接触的时候，现这些骑士固然一举一动都和蛮人的战法颇为相似，但是，在无形中又包含了汉人兵法中的各种玄机。

    事实上，与其说他们是蛮人，不如说他们厮杀的时候像，而作战转移行动布阵却是汉人。

    何况，看着一具具被堆积起来的尸体，荀彧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人，都和他一样，流着一样的血。

    这样的疑虑还没有等他分析清楚。却为一个来自东阿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思路。

    或许是命运，这个。消息，打断了荀彧的思路，让他来不及思考卫三那支兵马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也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虽然他早前就推断可能翼州的增援兵马即将抵达充东，数量也绝对不会少，可是，当夏侯渊将消息送到他的手土，他也觉得眼中一片眩晕。

    六万人，其中还有大半的蛮人，加上黄忠的五万兵马，以及未曾爆的潜力，克东经历到了最大的劫难。

    东阿，济南一线的防御力只有夏侯渊的两万人，而就是这两万人，将会面临着五倍，甚至更多于他的力量！

    螳臂耸车？

    或许是，但荀彧只能在苦笑中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当然，他手上还能有的，唯一的力量，就是这些杂牌而已，三万人的杂牌，在经过两次成功的伏击后，士气和战斗力勉强有了一些升华，可以跻身到二流兵团的行列，但是”用这三万人加上夏侯渊的两万人，也只是杯水车薪。

    事实上，荀彧已经求得了曹操的亲令，都督整个充东，青东德力量。

    而在瑕”他凡经将青州的二万防备乓马退缩了回来。正在向着 葬“阴援而来。

    假如，他没有提前一步看破虚实，恐怕等到充东被破，青州三万人都还蒙在鼓里。而一旦充东告破。青州那三万人等待的，也只可能是被包围吃掉的下场。

    所以，充东能不能守护住，已经成了关键，关系到青州三万生力军的生死，更是关系到整个曹营存亡的关键之处。

    没有人能够想到，战局竟然徒然转变了一下，让正面战场的争锋一下子转移到了后备的偷袭和反偷袭。

    荀彧撤出青州兵，也等于是将整个青东拱手相让，也等于是让已经虚弱不堪的徐州**裸的暴露在对方的眼皮下。

    可是，如果不退，这些土地也将迟早为对方所占领。荀彧的壮士断腕已经将曹营上下逼迫到了绝路，不是生就是死。

    而此前没有人会想到，尧州已经成了正常大战的焦点，而承受住最大压力的，竟然只是曹操一人而已。

    倘若算上青州三万兵马，再加上荀彧仓促集合的三子杂兵，在数喜上，仿佛已经可以河东来一下周旋了。

    但是，要知道，青州如果回援充东，必须是要绕过泰山，而跨越两州的路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抵达的。而大股规模的兵马调动，要保持大军的完整性，行军的度又要降低不少。

    倘若能够在二十天内抵达充州，这都是高估，一个月才是正当的时间。

    可是，对方已经先于自己抵达了充东，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夏侯渊就将承受暴风雨的洗礼。自己也才将张辽，卫三清场出局，要奔赴充东。包括必要的休整，也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能抵达前线。

    这无疑就是考验夏侯渊的防守力了。如果他不能在十天之内讧住济南。柜平不失，大事休矣。而一旦他也增援前线，不能扛住一个月，等到青州兵的抵达，一样也是大事休矣。

    而力量的薄弱，必然伴随着伤亡的拉大，这也是难点。

    荀彧不知道为这些事情焦愁了多少白，但此时此玄，他也无法去乞求什么援助，事实上，在陈留的曹操还望眼欲穿他都督的粮草前去救急呢，，

    可是，放弃了青州，放弃了徐州，而充州也彻底拖入了战火，荀彧悲哀的现，曹军竟然有了断粮的危险！

    是的断粮。这在战争中，最可怕的事情，已经有了爆的迹象。

    他们不如河东掀开这场战争，一直都压迫到了曹营的本土。

    而曹军上下一直都被河东逼迫到了几乎全民皆兵的地步，曹操没有那么雄厚的实力可以供莽二三十万的常备军，所以，当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对峙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宣告了农耕时节的失败，秋收得来的粮食。已经不可能指望上了，而徐州最后一次爆生命力，也已经快要消耗没了，多年展积存的充州官舱，基本上也没有儿郎存货”所以，如果这个冬天到来，还不能将对方击败，那么这场战争，打不打都是输了。

    荀彧忽然觉得万分可笑。没想到当年以为卫宁三线作战一定会先于自己一方联军而被拖垮，却不曾料到。现在河东还生龙活虎，而他们却扛不下去了。

    走了，河东保持的是常备军制。分离出去专职军人的便是二十万人。而现在三十万中，有十万是临时征召的二级兵冉，从各地守备方征集过来的。倘若是在平时，河东的确会被拖垮，但是，经过了汉中攻略的成功，汉中被张鲁囤积多年的粮食。就成了河东源源不断补充的力量，”

    荀彧到此刻才 比然大悟。当初拖孙曹下水的汉中之战，其实真正的本意便是他们，而汉中也是这个大战略最重要的一环，却没想到，包括他都没看清楚，当河东开始进兵汉中开始，就已经打响了天下一统的声音。

    再夺取了汉中之后，拥有雍州。凉州，翼州，司隶，翼州，幽州，河套，一半青州，四分之一豫州，近九个州的本钱，还怕孙曹能耍什么花样？

    而再看看他们，单说曹营，一个残废的徐州，半个不能动弹注定要被放弃的青州，全面陷入战争中的豫州。和充州，他们现在拼的，就是一股最后的执念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无用的。即便再足智多谋，在这样的情况，大脑也只是一片空白。

    而陈留那边，主公曹操所受到的压力，也丝毫不会比他小多少，要知道，单单就是徐荣五万兵马对尉氏。睢县的激烈拼抢，就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心力，更别提一直在努力拼抢切割孙坚和曹操之间联系的徐晃，还有虽不动，但大气如让 的卫宁中军，”

    曹军已经被逼入了背水一战的窘境。而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只能是孙坚了。

    当荀彧领兵向着充东增援的时候。孙坚也收到了来自曹操的请求。

    是的，这是请求了。已经完全落入了绝境的曹操，也无法保持住羊等的架势，放低姿态，让孙坚能够放弃目前的局势，全面帮助他作战。

    曹操的要求很简单，只是让孙坚放弃豫州所有土地，将力量退缩到商丘一带，对陈留和尧东全力支援！

    倘若只是个豫南放弃，孙坚还能忍住放弃，毕竟豫南是曹操所有，但是，要将豫州东部也一块放弃；那就已经触犯到了孙坚得底线。

    豫州放弃的后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事实上，曹操也明白孙坚的难处，才会如此放低姿态。

    一旦豫州丢弃给河东，那么孙坚一直秉持将战火延伸到外地的想法，就不告而亡。豫州东南过去，就紧紧挨着孙坚所控制的扬州，而且是扬州最精华的寿春一带，这是当初袁术雄据淮南的根本之地。

    当河东军占据了豫州后，他这个帮凶。又岂会不受到河东军的照顾。倘若，河东军出兵寿秦，将战火蔓延到扬州去，那么，造成的损失就已经不是曹操一家来承受了。

    并且，寿春的存在意义也并非只是单纯的繁荣而已，寿春是淮河和颍水的汇合口，也是江东军军粮通过水路运送的必经之地，倘若河东军将寿春夺取，那么来自江东的军粮，不得不面临被封锁的危险。

    所以，孙坚是万万不愿意退出豫州的。

    可是，他许昌似乎也没有什么作为了，不提一直将他牢牢钳制住的张颌，就是豫南狐入汉在那搅风搅雨也让他疲惫不操混识没有建树小徐盛损兵折将，又让他大损实力，这无疑不又将他推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方。

    何况，徐晃活蹦乱跳，即便是自己和曹操两家千方百计的阻挠，让徐晃迟迟无法将大梁攻破，恐怕现在两家的联系已经陷入了短暂的失信了。

    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在同时被河东钳制住的时候，自保都嫌不太足够，徐晃攻破大梁，也不过只是时间间题。倘若大粱被破，两家各自为政，到时候，曹操那边出了问题，自己再要救援，延误的时日就不是一般的多了。

    所以说，孙坚不想退去豫州，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摆明了告诉他。留在豫州已经没有任何作为了！

    而一旦曹操被对方集中力量所灭掉，那么自己就算将豫州守住，也于事无补。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可真到了取舍之间，却又的的确确让人左右为难。

    这无疑，让他从当初单纯的援救者，一下子变成了受害者。从当初希望曹操和卫宁都大伤元气，自己来拣去最大果实，变成了，自己也不的不面临大火上身的窘境。

    偏偏，江东此起彼落的山越逆贼，还猖狂不停，就算祖茂几番镇压效果都不太明显！这又牵扯了大半江东的力量！

    就在孙坚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让他暴怒无比的消息传来，在苦涩之下，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凌操和徐盛败了，派去豫南的三万兵马，竟然最后只得区区五千人诗回，大半人不是被擒，就是被杀。损失惨重！

    在与太史慈之间的争斗中，马和卫灌分别从两翼袭击，在决定性的一战中，配合太史慈一直不肯动用的另外一半凉州铁骑，彻底将徐盛和凌操的两万多大军所击溃！

    当凌操和徐盛一身伤痕的跪倒在孙坚面前，捧起佩剑满脸羞愧的时候，正值最暴怒烦闷的孙坚，成全了两人求死之心！

    凌操，徐盛被孙坚斩处死！

    但事后，孙坚却又后悔莫及。在几次大战下来。人才凋零不少的时候，损失了两员江东大将，无疑又是自折羽翼”可是这两人的兵败也的的确确让江东又大损元气，三万子弟兵的性命，是江东为数不多能用于征战的力量啊！

    孙坚最后还是让人好生将二将的尸收敛，并且让人将他们的家人安顿妥当，这才回到了一颗寂寥的心上。

    豫州最后让他留下的坚持也被葬送。他最终还是做出了退兵的打算。

    当江东军开始有条不紊的向着后方撤退的时候。张颌并没有追击。事实上，将豫州占领已经出乎了计刮之外，而卫宁也没有最新的指示下来，不管如何，他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河东军的主要力量，将会是集中在于对曹操的攻势。

    先灭曹，后灭吴，这才是计划中最直接的部分体现，对孙坚的压制。只是让北面的战线可以更加顺利的进行。

    当然，张颌的另外一个责任自然也没有忘记，虽然不曾对孙坚进行追击，但是，当对方退到商丘后便停止撤军，张颌还是敏锐的现了商丘对于孙曹联军的战略价值。

    在短暂的分析后，张颌并没有就地固守稳固豫州的战果，而是又一次将战线推进到颍水主干之西，和商丘的孙坚军又对峙了上来。

    当然，现在这个对峙的形势，就不如同在许昌了。本就擅长水战的江东军，有颍水主干来当天然的屏障。张颌对孙坚军的牵制作用将下降到最低点，这其实也是曹操让孙，坚军退守商丘的根本意义。

    张颌如果不能最大程度的牵扯住孙坚大军，那么孙坚自然而然就有更多的力量形成对充东和陈留的增援。

    不过，孙坚军退缩的后果，也显现了出来。

    徐晃成功的将大梁所攻破，但是当初的切割计划，因为孙坚的退缩并没有达成预想中的效果，但是对于陈留的包围也还算勉强达到了目标。

    而其次，豫南的全盘失陷，河东军接手后，将会将扬州和徐州都纳入攻击范围，太史慈再度领兵东进。两万兵马屯扎在汝阴，再往东南，便可直入扬州，攻略寿春。

    孙坚在退兵的时候，显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寿春是他的根本，不容有失。

    为此，他紧急调集扬州驻军屯扎寿春两万，由蒋钦统领水陆，将整个寿春防御得滴水不漏，太史慈见无望夺取，也就在汝阴休整大军等候中牟卫宁中军的军令。

    孙坚的退兵，是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

    从当初三家对峙，僵持大半年。到了孙坚现在退缩商丘，丢掉了整个豫州，大战真正揭开后，便开始了破冰！

    这算是这场河南大战第二阶段第一次意义上的胜负，显然，是孙曹败了！

    于是，河东的势力现，已经从当初单纯的四点三线，推进到了豫州。环绕充州开始形成一个针对陈留的强大包围网。

    中牟，官渡，长社三大兵团。分别从西，西南，南，三个方向形成箭头，而汇聚方向，便是陈留。三支主力大军合起来的兵马已经有接近二十万人，曹操的压力，空前大增。

    但是，当孙坚退缩到商丘之后。还有至少六余人的兵力，这六万人虽然有张颌的牵制，但因为颍水的阻隔，却可以抽调很大一部分人手对陈留形成增援。

    所以河东军的打击固然强猛。但曹操已经咬着牙齿挺了下来。

    他在寻找一次机会，一个能够彻底改变战局的机会！

    但不管如何，现在的曹操以放弃豫州为代价从而换取孙坚的自由作战增援，从而能够继续扛住河东二十万人的压力，但是，也从另外个方面说明了他此时此匆，已经无暇再帮助充东作战了。而充东的压力，只能完全的让荀彧一人扛在肩膀上。

    另一方面，相比较起孙曹联军一次战略上的失败，河东军上下，却起了欢天喜地的庆贺。

    是的，虽然不是原本计划中的占领。是一次意外事件的衍生，但并不妨碍那些不知情的中下层将官们的喜悦，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一次卫宁又一手高明的领导下的胜利。

    而这样的胜利对于对峙了大半年的战争来说，对河东军无疑是一剂强心剂。不仅仅是对未来胜利的坚定不移，也是如今士气的极端攀升。对峙了那么久的时间。在让孙曹疲惫不堪的时候，也韭州凯军上下充满了茫然和乏力。而现在好了，将僵局打破，就注入了新鲜的活力。河东军三十万大军，仿佛又回想起他们当年破鲜卑，灭袁绍，杀李郭。平马韩，战无不胜，势如破竹的荣耀！

    而在这场豫州战争胜利的最大功臣，也理所当然成了所有人敬仰的

    太史慈，在此前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却是不如徐晃，徐荣，黄忠，赵云这样在河东军中战功赫赫，他坐镇阳翟也有多少人在背地里不服，可这一次胜利，他获得了足够的功勋。让人闭上了嘴巴，虽然心里知道。他只是为了救援卫灌，但将徐盛，凌操数万大军毁灭，也的的确确功不可没，如此，太史慈也真正的迈进了河东一流大将的行列。

    而另外一人，便是马。

    马自从投降河东后，一直都励志复兴马家的荣光，并且以此奋斗不息，弟弟马岱的失败给家族蒙上了一层阴影，而在关中的表现差强人意又成了他的心病。

    不过，在豫州战场上的活跃表现，却为他迎来了人生第一次高峰的荣誉。若不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凌操和徐盛在后背致命一刀，战果也不会那么轻易改写。

    不过，马现在毕竟还只是充当一个打手的身份，虽然武力已经是所有人认可可以与其余猛将并立河东顶峰的人，不过一场主导整个大战的帅位还迟迟没有轮到他表现。

    虽然是翻身了，但还是没有成功进入最高端的河东大将行列。

    还有另外一个在幕后默默支撑起马和太史慈行动的人，也没有被人们遗忘。张颌，如果没有张颌恰到好处的钳制，孙坚每一次反击都被他牢牢的控制住，豫南也不会只有凌操，徐盛一支孤军苦苦奋斗，从而为太史慈，马所破。

    当然，张颌早前在关中一战。灭杀曹营第一猛将许褚，以及曹营大将曹仁，一万余关中偷袭曹军被他平灭，这样的功勋也足够让他成功跻身河东一流大将里面，这一次钳制责任大，辛苦，功劳却隐晦偏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怨言。

    而比起这三个人来说，一今年轻人在宣传下，风头更盛。

    这便是卫灌。

    在此前，或许有人听说，有今年轻小将，孤军深入一举烧毁了豫南江东军的粮草，瘫疾了豫南的补给线，但并不知道这个小将的身份，也并不知道那次自作主张的偷袭，让多少人愁坏了头。

    可是，当豫南战场的胜负揭晓的时候，这今年轻小将却俨然成了临机应变，不畏艰难，孤军深入改写战局的孤单英雄！

    而这个英雄还很年轻，赫然不过十四岁而已，这更尤其让人吃惊。随着这今年轻小将从襄城出兵开始，在千钧一之际，援护叶县将江东军击退，破坏了对方的计划”一直到机智绕过对方封锁，攻破南顿，更到守住南顿以三千兵马将江东八千兵马所攻破，一道道事迹引起了河东军上下不少人的赞美！

    这今年轻人的名字和身份，成了不少希望了解的东西。在崇尚英雄的河东军中，如果是赵云，典韦这样赫赫有名的大将做出了这样的功绩那是毫不稀奇，可是一今年轻不到十四岁的小将有这样的作为，便足够让所有人充满了敬服。

    谜底揭晓，卫灌。

    弱冠举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人之智灭掉黄巾数十万。击破鲜卑十万入寇，打败袁绍，统一北方。将河东带入最辉煌时刻。这一个人。是他们的英雄，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他就是卫宁。

    而卫灌，便是他的侄子！也是他们河东未来的主人！

    短暂的震惊之后，无数人出惊叹无比的欢呼，是的，欢呼。

    卫氏一门，无弱者！

    不得不说，卫灌至少在这一刻。赢得了所有人尊敬，十四岁的年纪已经阻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在某股暗中的宣扬下，他已经有了接近当年卫宁举事的高度，已经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数十万大军的拥护！

    当然，那股暗中的势力，其实并不能猜到，机敏的人都能闻到那股风吹草动，虽然卫灌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来的不成熟和鲁莽还是告诉了他们，这今年轻的小子还需要磨练。但是，并不妨碍，他在这几次偷袭中展现出来的才干和统治魅力。

    也没有人会傻到去将那股暗风给揪出来，更多的人也的的确确因为卫灌展露的才华而感到欣慰。

    他毕竟才十四岁而已，肯定是无法做到曹操，孙坚，卫宁这样的老辣。但是这几个，人，哪个不是从风霜中摸爬滚打闯出来的，就算是卫宁所谓的常胜，又有多少次被人逼入到了危险的地方，也有多少次，真正的一帆风顺，别提，卫氏一门当年被杨奉屠尽，他不也是没能保护得了？

    十四岁就代表未来无限成长的可能。假如能够保持这样积极的上进心，将骄躁，鲁莽给去掉，一个不逊色任何人的优秀继承者就将会成长为这个世界上又一个霸主。

    而一个睿智的上位者，也是这些谋臣武将希望看到的，跟随在他的身边，便不用担心失败，也不必担心天下在他们苦心经营后飞的分崩离析……

    当然，此刻的卫灌却不知道。自己在家人的帮助下早已经提前完成了目标，而就算他知道了全军对他的赞扬和敬服，他恐怕此时此刻也没有任何心情去欢悦了。

    因为此刻他正遭受着毫不留情的惩罚。

    中牟只是个小县城，当地的县衙也不会如同豪门大院那般奢华，没有青翠的草坪，树荫。只是碎石满地，烈日当空，卫灌就这样笔直着腰杆。熬着毒日的暴晒，跪倒在坎坷的石子地上，，

    一滴滴汗水顺着他俊秀无比的脸颊滚滚落下，而双腿的刺痛更是锥心的疼痛，但是他不得不强忍着一切；将腰杆挺直，不敢弯曲半点。

    事实上，卫氏的家教虽然严厉，可却从来不曾让嫡系子弟受过这样的苦难，卫灌就算小时候顽皮犯过不少错误。但大多数都不过是用罚抄书，罚静闭，要说到体罚，最多也只是用藤杖打过手心，这也是对他最严厉的了，，

    对于长辈，他没少跪过，但礼仪性的跪拜并没什么，哪会像此玄，一跪就是两个时辰。还是在碎石地面，还是在烈日的暴晒下！

    两个时辰过去一…凶双腿只经麻木，事实卜，他其系有种几颗尖锐的石头胎世牛的感觉。并且，大腿之间已经开始隐隐有些颤抖，以体弱闻名的卫氏 上到卫宁，卫凯，下到他，身体都不是很好，虽然他也跟随诸多河东名将练习过武艺，强健过身体，但也不过普通人的水平而已。而年纪上，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这样长时间的跪着。自然无法再坚持多久”

    显然，周围挺立的宿卫们也看到卫灌的不妥，就见他嘴皮白，两眼无神，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便觉得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左右犹豫了一下，还哼哼人敲响了卫宁的房门。

    随着卫宁一袭白衣从门内缓缓走出，那股眼神中的恼怒却还是迟迟没有散去，事实上，自从卫灌干出了那番事情之后，卫宁整天就是板着面孔，但走到现在也不曾褪去到让人有些无语了。

    卫宁看了看天空，烈阳刺眼无比，现在已经接近晚秋，也是一次最后盛热的反弹，而这种燥热还比夏天更加难熬一些。

    心里琢磨着，跪了两个时辰等于四个小时，对于卫灌的惩罚，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

    可当他将眼光移到卫灌脸上的时候，忍不住又是一股火气。

    是的，卫灌虽然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腰杆还是挺得笔直，仿佛给他一种不认输的模样，这无疑让他又有些恼火。

    卫宁板着脸，走到卫灌的面前，而后者本来已经开始神色模糊，只觉得眼前一黑，抬起眼皮便看到那股熟悉的白衣，不禁精神抖擞，强自恢复了些气力。

    卫疆张了张嘴，却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沙哑声音，“叔父”

    “哼卫宁冷哼一声，“你知道我让你跪在着是为什么了吧！？你说，可明白自己错到哪里？”

    “侄儿，，不该”，擅自做主，落入孤军，”卫灌没有多少气力。断断续续道。

    “擅自做主？”卫宁闻言，狠狠一巴掌打到卫灌的脸上，这让本来就已经到了极限的卫灌完全承受不住。虽然卫宁的气力不大，但是还是当即就歪到瘫软在地。

    事实上，这一巴掌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就是卫灌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没人想到卫宁竟然会动手，而卫灌也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恩宠”

    “混账东西！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卫宁抖了抖手，怒瞪着眼睛道。“你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不怪里擅自做主，这我反而还要夸你，既然身为我卫家子弟。就是不能被任何人束缚！可是，你这混账东西，在做事之前，却根本就没想明白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后果。也不想想，这会让自己落到什么样的危险！？”卫宁走到卫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保全自己，才有未来，看清楚后果，才要做事！你跟着我那么久，学了那么多东西。竟然关键时候都不知道用脑子思考一下！”

    “还有，，来人，，！”卫宁正要继续斥，却看到卫灌已经快扛不住了，不由语气一顿，对左右吩咐道，“给他喝点，，算了，把他带入堂内！另外，，再请董先生过来为他看看吧

    有了卫宁开口。那些照顾卫灌起居的侍从早就手忙脚乱将他扶起。小心翼翼的向屋内送去。

    卫宁一甩袖口，愤愤不已的率先转进了堂内，但眼角看向卫灌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还是浮起了几分后悔”，

    是的，他不怪卫灌那些胆大包天的计划，但是，他偏偏不懂得做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留一丝后手，却是卫宁火的原因。而这。偏偏就是卫宁一直对他灌输的教诲。

    卫宁以前也是酷爱冒险，并且通过一次次大胆的计刮而取得了丰厚的战果，可是，就是一次失败的冒险，让他父亲，母亲，甚至妻子都差点为杨奉所杀。当年还不觉得怎样。可随着死亡越来越近，他却越来越明白这股亲情的重要，也明白任何冒险，运气都有用完的时候。

    每一个亲人都是值得珍惜的财富，而要漠视生命却是对他人的残忍。卫宁能够感觉到。当自己南下的时候，从蔡琰。从柳援的眼中那股浓浓的悲哀，事实上，就连他一直因为天真无邪，并且对她隐瞒了无数事情的女儿，当他披上征袍的时候。也留下了让他心疼的泪水，，

    是的，他再怎么隐藏，也没有作用，即便他现在已经能够做到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体，可是，当亲人们眼中饱含的东西落入他的眼睛，他的心却很刺痛，，

    包办婚姻在现代是无数人口中的恶瘾，是无数怀着浪漫主义的少男少女所摒弃的残渣，可是，在这个时代，一对恩爱的夫妇却已经是万金难求”乱世里，再坚强的男人，也需要一个依靠，而这种依靠久而久之将会成为一种习惯，继而演变成自己也想不到的感情。

    所以，她们是卫宁的妻子，而这股夫妻之情随着时间的转变，成了他心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并且，对于付出来说，他远远愧对于这两个妻子，联系双方桥粱的感情线，系在她们手上的那段更加粗大，而对于这根线，她们更加珍

    卫宁想要教导卫灌，在变成一个合格的上位者的同时，也要学会对心中的某个地方，保留上一个纯洁无暇的地方。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是，他很想努力”试图改变无情帝王家的生活。

    显然，卫灌已经开始学到了无情，但是，他却无法从这种无情中，找到有情的地方。

    这是卫宁的遗憾。

    事实上，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也的确是为难了卫灌，一个乱世，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事实上连卫宁都不曾知道。

    而这一次火，至少现在他看来，还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卫疆已经送下去了，而豫州平定后。不管这是不是一场意外而引的结果，但毕竟对于现在的河东来说，终究是一件大事。

    逼退孙曹，将优势又扩大的几分。固然无法做到将孙坚完全与曹操分开，让原本的意图失色不少，可是，显然，豫州歼灭三万江东兵，也是给孙曹联军一个巨大的打击。

    动这一战，要让孙坚和曹操在未来二十年的时间无法翻身，可是。随着战争的演变，曹操竟然以自残爆全力的方式来与自己抗争，已经

    这无疑是曹操背水一战，以透支生命的代价，不屈，不服。

    卫宁没想到，曹操会如此网烈。徐州已残，豫州已失，充又开始将最后的血气压榨出来，这样，曹操将没有退路，压制他二十年无法翻身的话，也不必提了。

    既然曹操如此求死，那不妨就彻底的成全他！

    所以，卫宁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到了曹操的身上，对孙坚也下降到了牵制而已。

    豫州的战果将会大力的宣扬，而此麾，卫宁又继续提起笔来，将还未完成的奏折继续写下去。

    这是一封请求封赏的奏折，主鼾六搞劳在豫州胜利立下大功的太史慈等人，一是给全军上下再打打气。也是为了震慑住全天下还能力和他作对的人！

    不过，与其说这是封请赏的奏折，还不如说这直接就是封封赏的圣旨。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了奸臣的代名词，挟天子以令诸侯，已经成了大势，，

    未来有一天，或许卫灌会去做曹不做的事情，登上那看似高不可攀的位子，他自然看不到那一天，但是却知道，一旦卫灌走上那个位子，那么卫氏一族未来的兴衰，就将承担起这今天下的荣辱了”而他们卫氏。一定不能成为司马家！不能！

    当张松七绕八弯的从益州抵达了豫州后，显然，看到眼前的景象和他在益州听闻的势力分布很不对号。一时后悔不已，但想到在荆州的收获，心里到是勉强平复了一下。

    之前董昭已经先行回返曹营了，而他不可能因为代表刘璋暗中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和董昭一路，所以在荆州的时候，就分道扬镀。

    张松是难得出益州一趟，虽然天下大乱，三大军阀相争给整个世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阴暗的色彩，但荆州一地毕竟还是没有蒙受到太大的灾难，所以一路走过，对于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到让他不禁对刘表高看了一两分。

    刘表也是以治理本土闻名，让一个当初并不富庶的荆州一下子成为了大汉有数的宝地，刘表的确功不可没。而且荆襄九郡才华出众的人不少，张松一路北上也抽出时间拜访了不少名士府邸”

    可是，因为他那张“出类拔萃”的样貌，还有高人一等的身材，却屡屡碰壁，以他大嘴巴而孤傲的性格，对于荆襄名士以貌取人而大肆嘲笑。却不知不觉激怒了不少当地名流，”

    毕竟张松在蜀中也是颇有名气。张松放出狂言，让荆襄不少士子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在挑衅。

    于是，本来张松一行北上无人问津。一下子引得众人纷纷而来。

    这个时候清议已经开始形成了有组织。有规则的活动，要表示自己的才学，便会以问答的形卑进行，也是后来魏晋误国的清谈的雏形。不过东汉时期出现的清议不单单是玄学上的问辩，还包括了天文地理，儒学天下大势等等，这也是因为外戚，宦官争斗不少心灰意冷的人另类的泄方式，但本质上，却还是爱护社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不是魏晋时代那种只以虚无缥缈的玄学来做辩论主题的虚华之气。

    所以，这种清议要想技高一筹。就要展露出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的大才学来，偏生，张松就是这样一个过目不忘的怪才，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而那张在蜀中也走出了名的大嘴巴，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于是，在江陵被堵住的张松大杀四方，整个荆襄前来挑战的名士。大多被他斩落下马，这其中还有不少一时俊杰，如田林，张隐等跻身八顾的人物。

    这可就是犯了众怒了，整个荆襄名士都被一人挑翻，还包括和刘表齐名的八顾之二，这无疑让整个荆州都丢了脸面。

    当然，这些出来当先挑战的，都不过是一些平日里没多少真才实学的家伙，真正有货的，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和那些人一样找上张松。

    可是，荆州脸面前被张松打得干净，于是，这些输掉的人就纷纷向那些真才实学人登门请求干掉张松……

    那些真正的大才被弄得烦不胜烦。差点就要应了下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消息。

    张松被人放到了！

    这下荆襄九郡的士子们高兴了。高兴的自然是荆襄士族的脸面保住了，在高兴之余就想知道到底是哪个赫赫有名的贤才将张松这个丑人斩杀……

    但是传幕的消息，却更让人吃惊。将张松斩落下马的并不是什么成名之人，而是一个十数岁还没及冠的少年！

    这是大新闻了，要知道张松前前后后迎战无数，将荆襄士子驳得体无完肤，脸面无存，一个十数岁的毛头小孩就完成了他们无法完成的任务，这在给荆襄长脸的同时，又无意是在给他们脸上一道火辣辣的红掌印”，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少年人，以前没有名气，但现在肯定是名传荆襄了，而凭借他的年纪来时候，未来一个冉冉升起的红星已经可以预见。最不济也要在他还未名动四海的时候结交一番，也是为了自己度上金子吧！

    当所有人急匆匆的赶往江陵，想要一睹那个神奇的少年的时候，竟然又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惊讶的消息。

    那个张松竟然和他的敌人，那个少年结成了忘年交，还颇为惺惺相惜！

    以张松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此人狂傲无比，没有真才实学他绝对不会放在眼中，事实上，就是真有才学的人，他的毒嘴也是毫不留情。而且，从张松因为屡次吃到闭门羹而大狂言，激怒整个荆襄士族来和他为难来看，也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君子大量的人物，有人将他干掉，他做不到恶语相像，但也不至于那么快就化敌为友吧？听说还是他主动邀请那少年的来着……

    这的确让众人好不惊讶。

    于是，所有人对那个神秘的少年更加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以如此年纪就将张松所折服？

    月底完本！！两年了！！！终于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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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    当纹此家伙们打着前辈的架子想要用审视的眼米看看。辄松驳倒的后辈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会让他也忍不住结交一番的，而且还是年纪轻轻。

    不得不承认，在此前，他们以貌取人，的确让自己吃下苦果，这个。狂妄的丑人还真是有狂妄的本钱。要不是那个少年横空出世而许多荆襄名士都隐而不出，怕便真被这个丑人横扫成功了。

    能人之所以为能人，是因为会从失败中找到成功的道路，而庸人之所以是庸人，就是只会拿失败作为讨厌别人的理由。

    这些人大多都是庸人，所以。在失败之后并不是想着重新审视张松。抛开有色眼光，而是卯足了气力。等看见到张松嘲笑他连区区一个荆襄少年都不是对手，当然，他们不会忘记拿张松那副不怎么见人相貌来做文章，，

    可是，

    当张松和他们眼中的希望之星一同出现的时候，所有人仿佛都石化了一样。

    走了，以张松那么狂妄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知己，而且还是一个，将自己放倒，年纪也比自己小很多的严年，，

    原因怕就是只有一个”惺惺相惜。

    但这股惺惶相惜却不是互相的才华，却是他们那一样“出类拔萃”的容貌和身捧，

    一样的面目丑陋，一样的身材短甚至，那今年轻人还比张松更加过分，而这今年轻而貌丑的家伙竟然就是他们的希望之星？

    所有人顿然无语，先前的赞美消散于无，眼中闪过的都是惋惜。不过更多的人松了口气，还有隐隐的幸灾乐祸。

    这种幸灾乐祸自然是建立在嫉妒和羞愧之上的病态，根源便是南方士林之间的一股偏执。

    要知道，自从刘表入主荆襄后。游离士林之间，挑起了一时魁的同时，也成了许多人效仿的对象。而刘表似的风度翩翩也成了名士最好的外壳，有一张儒雅俊俏的脸蛋。先天上就容易让人另眼相看。

    当然，也不单单只是荆襄之地，这种以貌取人的风格其实在北方也有。但也是荆襄扬最为光大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以张松在蜀中的名气。若是正常情况，在别处，怎么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冷遇，可在荆襄就吃不开了。

    或许是自己也明白自己先天条件就别人差那么点，张松的性格渐渐也开始变得狂妄无比，你要瞧不起我的样貌，我便鄙视你的才学，这个时代，最根本的还是一个人的才能。长得好不过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已。

    至少很多人就看不开，也看不明这个道理。

    以至于荆襄后来的另外个大才。接连在孙权和刘备那吃了闭门羹，而在后者那里受到冷遇如果不是因为张飞这个北方出生豪爽汉子，怕就这样又要离刘备而去了，偏生，当初唯一对他另眼相看的人却是他算计背叛的敌人，也便是曹操，来自北方的霸主。

    而这个时代，还没有卧龙凤雏展现舞台的机会，他们的年龄也没有到可以和天下豪杰争锋的时候。

    当然，并不代表这批未来叱咤风云的领军人物就甘于寂宾，他们需要的是磨砺和挑战，所以，张松的狂妄，便引来这样一个少年。

    庞统，一个在这个时代留下了深刻名字，也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燃烧了一道短暂的光华，却黯然陨落，

    但是，一个人天生的才能是如何都掩盖不了的，有成为千万人之上的资质，年龄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张松驳不倒他，也惊讶于他所展露的才华，，

    而庞统也知道，这一次的扬名。是一个机会，事实上，他自己也知道。在这个，以貌取人的地区，要取得他人的认可。他要付出的汗水必然要多上许多。

    张松与他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但并不代表庞统就会学习张松那种以践踏他人来弥补自己的性子，他更多的是在默然中展露自己的光华，让他人注意到自己。

    可是，此行还是让他失望了。

    固然，他取得了张松的友谊。也算是提前在蜀中士林中拿到了一张入场券，但是他更加渴望的还是荆襄士林的认可，，

    可惜，他还是能够看到那些人从蜂拥而至到叹息离开，还能感受到那种酸酸的嫉妒对自己的幸灾乐祸，，

    显然，荆襄士林之中，似乎并不太喜欢他这个面目不扬的家伙加盟啊！

    没有赞美，没有结交，甚至一句恭维也没有，那些人来得匆匆。去的也是匆匆。

    张松显然对那些荆襄士林的家伙们无比怨愤，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知己竟然还被他们小觑，让他愤愤不已。事实上，这种同病相怜，和惊叹对方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这般的才华，让这份知己之意在另外个程度上。更还和他并肩作战的法正还要浓厚。

    张松打抱不平，忍不住又想要挑起一场大战，可最终还是为庞统劝阻，他在这今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执着和爱护的东西。是的。他似乎很在意荆襄人的评价，也很希望能够为荆襄出一分力？

    可惜，这个地方并不太适合他啊！

    在与庞统告别之后，张松又踏上了前往充州的路程，这一路上，他还在为庞统对荆襄的执念而有些喘嘘不已，而这份喘嘘渐渐的又化为一种对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东西的疑惑。

    将蜀中带入战火，让百姓蒙受苦难。而只是满足他们这些人为了扬名立万的私心，这到底是对是错？

    相比较起，庞统年纪轻轻，可是却对荆襄如此珍惜，似乎自己这份急功近利，便落入了下乘，，

    可是，当他进入了豫州之后，这份犹豫很快又被他摇走了脑袋。

    人生在世，如庸庸碌碌，枉辜负一身所学，那才是最大的遗憾，人无私心是不可能的，而他也远远达不到圣人的高度！而自幼虽然在蜀中就有神童的美誉，日后也无数次展露才学，可是他付出的永远都比别人多上许多，在荆襄还受到了如此无礼的对待和冷遇，这不就是因为他没有一张儒雅风度英俊的脸么！

    所以，张松比别人更渴望得到站在顶峰的机会，他要让以前嘲笑过他的人看看，这个世界上，只有能力才能决定一切，当他站甩惧卜，俯瞰那此卑微的家伙，该是何等痛快！

    他终究还是将来自庞统的那点动摇很快扫荡出去脑海，可是，就当他浑浑噩噩的来到豫州的时候，却现。整今天下的局势，俨然已经大变了模样！

    先前在荆州拉扯了他不少精力，虽然也知道河东对孙曹已经起了总攻，但是在他看来，孙曹之间的第一次胜负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而这场大战可是席卷了天下四分之三的规模，也不会是那么容易就这样结束。

    可是，结果就走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豫州竟然就这样落入了河东的手中！孙坚军的三万损失，南顿的丢失，还有他主动放弃许昌，后撤到商丘，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张松一个事实，在第一场胜负中，河东毫无悬念的将优势扩大了老夫一截！

    豫州丢不丢与他没什么关系，可是这却完全打乱了他们蜀中激进集团原本的计。

    他不得不将车马停留在才经过战争结束后的许昌，并且一连三天都将目光放到了中原大战上面。

    没有情报网是很痛苦的，他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现在的形势，但毫无疑问，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孙曹将无力反攻豫州，而保持现在的守势。

    当然，他也看出来了，孙坚这一次的撤退也并非就是因为损失三万人而就这样放弃了争霸，也是为了日后的防守更加坚实，于现在的大势来说，的的确确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这并不符合他们蜀中激进派的利益啊！

    孙曹没有豫州，将会让唯一和蜀中的联系丢失，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再去管他们这些摩拳擦掌准备插入这场胜负的家伙，除非他们能够说服刘樟直接参与到对汉中的攻势，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得不到孙曹哪怕一丁点的重视！

    于是张松难办了，摸着怀中的地图，踌躇不定。

    似乎，眼下给他选择道路只有两条了，一是卫宁，二是刘表。

    后者甚至都只是他哪来凑数。这今天下明眼人看，只有三家还有前途。等大战结束，刘表离死恐怕也不远了，，

    张松一连在许昌呆了三天，三天的时间不足矣让他做出决定，但是对于战场上河东，孙曹之间的战斗情报还是很好的按集了不少，他也可以近距离的观察到三家各自的优劣。

    河东拥有数量庞大军队，拥有广阔的地盘，还有人才储备，可是竖敌太多，在之前甚至还维持三线作战让他们后方的整体实力消耗了七七八八，倘若不是汉中一战的平定让他们喘过气来，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而曹操一方，固然看上去最惨，所有地盘都陷入了战乱，本土作战的损失也是最大的，可是，却也因为是本土作战，背水一战将他们逼迫到了近乎玉石俱焚的程度，也让他们的凝聚力空前强大，而就是这股战斗意志将充州守护的密不透风，纵然河东攻势强大，却依旧难以跨过尉氏和睢县两大屏障。同时，因为防御力量的大幅收缩，使得他们只用专心稳固几个重要的地方，这样本不如河东人才济济却在充州这块地方挥起最大作用。

    可是，缺点比起河东来说也更多，缺少底蕴以近乎透支生命力的做法维持军队的战力，一旦出现补给的困难很容易形成大面积的军心低迷而河东军一旦在充州打开一个缺口。那尤其致命，将会形成崩溃性的失败，而在军力上的差距是不容忽视的事实，现在的顽强也不过是依靠对孙坚的信任，，的确，两家结盟至少在声势上还算不错。

    最后便是孙坚了。

    相比起曹操来时候，孙坚是远离本土作战，拥有这今天下最精锐的水军，南方出色的水网可以让他们很大程度上减少粮食的虚耗，也让粮道更加安全和迅捷，而江东被牵制的精力乃是因为河东之前挑起的山越之战，但是山越之民会失败已经可以预见，前不久，便有传言江东军在平叛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进展。相信，随着战事的越激烈白热化，江东军也将会抽调更多的力量北上。

    而同时，孙坚虽然损失了不少人才和元气，但是江东的飞展也是有目共睹，恢复力让人惊讶的同时，也让人对他们后方的稳固值得吃惊。江东的独特士族环境。决定了只要孙，坚不会遭受到毁灭性的失败，那么就会保持绝对的稳固。这比起河东一直都有的反对声音来说，这份稳固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孙坚的退缩将豫州拱手让给河东，使得淮南一带将会成为河东的攻略范围，而现阶段固然对付山越的战争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要彻底的平定恐怕还会花上许多时间。而就是这段时间里，孙曹会不会遭受到更加惨重的第二次失败还很难说，也就是说江东完全爆出来战力，也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这在军力上就难以维持和河东争斗的可能。

    当然，张松对三家的分析也不过只是片面而已，蜀中一直以闭关为主。少有关注天下局势的时候，所以自然也没有在外面构架情报机构，张松能够从自己搜集来的只言片语分析出这么多东西，已经算是难能可

    但是从这些分析中，已经可以看出来，河东具有的优势将会随着战争中进程而一步步扩大。而除了外力外，孙曹联军唯一能够战胜河东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至少要在江东彻底稳定之前维持住现在的局面。并且还要保持住军力的损伤不会到元气大伤的程度。如果能够做到。当后方江东抽出剩余的力量爆出来，那么或许还可能是最有一次击垮河东的机会”

    只是，他都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分析出现在的局面，河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甚至可以肯定。河东现在已经开始了全力对充州的攻势。只要攻破了看似固若金汤，实则竭尽全力的曹军防御，那么大局便能肯定下来，，

    张松叹了口气，蓦然觉得，好像这一次出来，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而这种愕怅过后，又是对刘璋无能的怨愤，如果不是刘璋毫无斗志。多年来秉持了他父亲刘焉的政策让张鲁当一条看门犬，足不出户，白白浪费掉了争霸天下的最好机会，他们何须现在在这屈他…与恼投奔哪个新东家。谁也不愿意就纹样当个叛徒”斑甘一汗心的人如何能够轻易的束缚住那颗不甘寂宾的心。

    他现在除了将目前的情况让人带回蜀中给法正这些激进派同僚外，又借故河东封路不得北上尧州为理由给刘樟送了一封书函，从而暂时停留在豫州，继续观望天下的局势。

    他有预感，虽然现在的局势看似很长一段时间将会陷入瓶颈，但是。或许一种新的力量很快就会打开这个“局面，或许对孙曹有利，又或者是对河东有利。

    而正如同他所想的一样，他都能从那些只言片语中看到的东西，河东那么强大的智囊团没有理由着不清楚这样的情况。

    所以当务之急已经成了攻破充州。以强力压制陈留给东方战线争取到足够的施展空间为尖了。

    当然，原本计划也是以攻破充东为主要目标，只是这个妾要目标在此时此刻对于打破僵局时至关重要的。

    虽然攻下了豫州极大程度的上扬了河东一方的士气，但是，毕竟除了干掉孙坚的三万兵马外，并没有让孙曹联军根本性的元气大伤，所以，在收缩了力量之后，孙曹联军的防御反而显得更加厚实。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通过情报来看，似乎曹军方面已经有人看破了他们攻略克东的计划并且已经开始放弃青州抽调三万兵马西进，这才是让人觉得不爽的消息。

    而侵袭充州骚扰的张辽和卫三相继被荀彧清扫出局，更是让充州紧密的团团抱紧在了一起，河东如果要想再插入其中，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事实上，当所有人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惊讶之后还是沉重惋惜。是的，按照当年的计划，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攻破夏侯渊。这将会是抢在曹操的反应之前做到。而这样的结果也必然是一场战争的压倒性胜利。

    可是，计 永远只是计刮，战争中任何事情都生，一件微不可查的细节颠覆一次胜败的例子也并不算稀有，更别提这样一场数十万人次的大战本幕就不容易精确到每一步上。破绽也自然而然会多了一点，被人看破也并不算什么。

    倘若不是卫三和张辽的矛盾当初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致使平原之变生让人措手不及，耽误了许多时间。假若不是因为这样，卫宁也不必让张辽和卫三分开，分兵侵袭充州为荀彧抢先一步看破虚实，假若不是荀彧看破了虚实，夏侯渊如今也不会如此谨慎小心，将整个充州防御的滴水不漏，又咬紧牙关死死扛住河东的压力，从而让当初美妙的设想功亏一篑。

    所有人不免又有些埋怨许攸了，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献策，又怎么会让荀彧那么容易看出问题？

    许攸到是不干了，要是当时你们有更好的办法，你们倒是提出来啊？当初还一个个顾丧不已，认为自己抢先提出来才抢到了头功，却不想到了现在，又开始反水指责自己的不走了。

    当然。这些人也只是有些埋怨，并不是真的要让许攸承担什么罪责。许攸也毕竟是不讨喜欢，在河东军中都没什么朋友，要不然所有谋士也不会理所当然的将责任先放到他的身上。

    不过，固然是暴露了河东军的攻略意图，但是在大略上的保持，还是让人满意了，毕竟还是没有偏离当年的构想，而现在也的的确确是孙，曹联军被压制住的局面。

    要知道，当初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将曹操平灭，重点就在偷袭夏侯渊迅突破充东上面，但所有人也知道。那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一定要完成的目标。

    而现在，通过当初的计划一步步走过，曹操的主力大军已经完全被拖在了陈留，没有丝毫可能后援半分。徐晃的切入也与原本计划有错误。这也是因为卫灌的临时突变造成的影响，但这种影响谈不上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因为卫灌的胆大妄为让战争提前爆，但也让河东在孙坚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将豫州硬生生的撕下来。

    所以徐晃本来用来拦截分割孙曹互相依靠的作用已经转变为彻底的对曹操主力的牵制，但是豫州夺到手里，可以威胁到淮南而牵制孙坚力量的问题，在这里也算是抵消了。而带来的还有领土的扩张。人心的鼓舞等等同样珍贵的东西。

    而河东在短暂的叹息之后，也只能将目光都放到充东战场上面，西面的僵持不是那么容易就打破的。曹营上下是下了死决心，一定要保护住尉氏，睢县两道屏障。

    要知道论起智囊团的强大，河东拥有这些人才，名义上都已经可以颠覆整今天下，可是真正集合他们的力量在一起运用到局部战场上的时。并不见得就会比一个一流谋士比拼有多少优势。

    局部战场上反而一个声音，一个意见还更加有优势点，所以。曹操有荀攸一个，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河东无数次攻击。无数次诡计都轻而易举化解在了这对最默契的君臣手上，让河东毫无所获。（.la 好看的）

    反而是河东，因为智囊团太强大了。每个人都算是顶尖的人才，所以在寻求建议的时候，每条看上去都不错，却也更难以让人取舍。

    卫宁也不禁觉得，拥有这些人在手上，有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事实上，河东真的就缺少那种领军型的人物，相比起曹操来说，就让人无比羡慕。

    河东的谋士集团以郭嘉为。但是郭嘉本质上只是一个。诡计多端的怪才，天性活挑的他并不适合当一个领，而贾诩看上去比较沉闷，但事实上，他本质上也是一个追求安宁的懒散家伙。

    这不由让卫宁无比怨愤，当年如果不是他，在攻略雍凉的时候横插一脚，那么也不会给河东造成了不少麻烦，也不会让张济逃走，成为河东大战唯一一次污点。

    卫宁某次在酒宴上，提起当初的事情，就忍不住对这个整天眯着眼睛睡眼惺惺的家伙破口大骂，既然想当个懒人，却毫无敬业精神，要嘛在河东给他兢兢业业的打工，要嘛当年就别动不动跳出来给人添堵。

    话所回来，卫宁也真觉得这个家伙很讨厌，在原本的历史上，投奔了曹操后，很少见到他冒出来给出什么惊世之略，低一网，二能再低调了，但偏偏当年的时候就老给曹操添堵，剔豁。曹操一个爱将，一个长子。

    而现在换了他来尝试贾诩这种极其让人无语的品行，幸好当年也只是给河东造成了一些麻烦，如果是如同曹操一样的下场的话，卫宁怕是杀了这个家伙的心都有了。

    所以说，贾诩冉然也是当世顶级，但是这样一个家伙，也是绝无可能成为河东谋士集团的魁的。

    又如同其他人来讲，陈宫资历够使够了。但是显然也有不少人很乐意挑战他的权威，田丰那个硬面人更别提了，除了让人害怕，还真找不到团结所有人的可能，而如刘晔等人，才华出众是不假，但没有那种卫宁希望的大家长的气质。

    偏偏，如今被他压制住的孙曹，却人手一个这样的人。

    曹操的荀彧，孙坚的张昭，两个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阵营魁，有他们两个在，就足够分担掉无数主君的压力，而他们的地位，才干，气质又具有那种领导百官的能力，放到大汉来说，就是承相，放到大明来时候，就是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御百官，治理天下。

    正是有荀彧和张昭这两个人的存在。所以曹操能够将大半的精力都用来和河东对抗，即便后方都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却依旧没有爆出什么动荡的迹象，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号称王佐的荀彧，荀文若！他一个人就足够将后方经营得稳如泰山，即便其他人捅出什么篓子。他都能充当一个及时的救火队员。将情况稳住，王佐之称，在卫宁看来，绝对不是夸赞，这只是一种事实而已！

    而张昭，卫宁觉愕同样是不逊于荀彧的，内事不决问张昭，这已经是无数人耳熟能详的话了。他也如同荀彧在曹军中的大总管地位，在江东，他当仁不让的成为谋臣之长，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让江东的稳定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团结力，将所有谋臣拧成一股麻绳支撑着孙坚在北方的征战，支撑着江东对山越的平叛，还压制住任何反对，不和谐的声音。不单单是如此，最难能可贵的是。张昭不单单在支援战争中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管理能力，而进入战火中的江东展，却更是没有放缓增长的度，这才是张昭那可怕屈一指的内政能力。在战争状态中还能快的展民生，这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了。

    相比较起这两个人的存在，河东的相形见拙也就越明显了。

    卫宁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格的百官之长，所以当翼州出现问题的时候。只能飞报给他，他再从中定夺应对，所以当雍州内需耗尽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措施来进行虚弱期的反弹，”

    河东一直只是靠那么几个人分别治理各州各地，如吕虔，如刘晔都是这些人撑起了河东的快展，他们个人能力相当出众，可是没有一个有效的统筹，还是输给曹操和孙坚。以至于这两家在河东快展的时候，还能保持着足够的力量进行抗争，以至于现在战争竟然还会陷入僵持阶段。

    要知道，以整个，北方。十个州的力量来压制，都还打成现在这样。不免让卫宁有些丧气。另外个时空。掌握了雍州，关中，充州，豫州。徐州，青州的曹操都被袁绍这个北方霸主压着打，甚至都差点萌生了投降的心思呢！虽然很大部分原因是曹操才经历过无数大战，而关中。雍州，青州等地都是百业凋零给不了他帮助，袁绍确实养精蓄锐多年又比败给卫宁的时候地盘更大，兵源更加充足。但归功那场战争，不难看出，荀彧在其中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可以用句私心的话来说。没有荀彧，就没有曹操官渡之战的决心，没有荀彧，也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没有荀彧，也就没有击败袁绍之后飞的扩张。

    一个承相之才的作用，或许在当初的割据时代并不重要，可是当局势已经明朗了之后，就显得尤其重要。他们有天生的领袖魅力，让群臣折服听从他们的调度，他们更有天生的才干，有效率的利用手上的资源并且将之作用以最大化，统筹所有事务，变成一种有规律，有章法的行动，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曹操有荀彧，打败袁绍统一了北方。即便是许多次偷袭，都没能动摇他的根基，而日后的赤壁之败。也正是因为底子坚实已经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战败也不会让北方乱了起来。

    孙权有张昭。孙策的死对于蒸蒸日上的江东来说，打击无疑是异常巨大的，而本身年纪太小许多事情上的经验完全不够，完全不能收服住江东的人心，是张昭和周瑜在内，在外将他的地位稳固。当然张昭唯一的污点也是在赤壁之战对于孙权投降的建议，但是，当孙权否决了他的进言后，这个江东大管家却也并没哼哼所抱怨，反而卯足了气力为江东提供起了稳定的作战环境，要知道。在当初曹操近百万的大军压力下。江东没有动乱简直都让人怀疑先前那些投降派只不过是一场玩笑，要知道，官渡之战，就算是曹营中都有不少人暗中给袁绍上书投诚呢！

    可是，这就是张昭的力量，稳固局势的无与伦比的力量，虽然这力量还是取巧借了江东那独特的士林体系，可却也异常可贵了。

    终于，当刘备结束他的流亡安涯的时候，出现了改变他一生的人，诸葛亮。在后世，许多人对他褒贬不一，但不论是谁，都无法忽视它内政上面的伟大建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否认，如果没有诸葛亮，也就没有日后的蜀汉。

    就是因为刘备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找到了一个让他凝聚在一起的一干大将良才挥最大用处的人。

    诸葛亮就如同一个高效的计算机，让刘备那贫乏可怜的资源竟然爆出了让人惊叹的能量，不单单从江东手上虎口夺食拿下了荆州，便连蜀中也一口吞下。而刘备从一个流浪军的身份，完成这让人惊叹的几级跳，只花了几年的时间，做到这一切的，自然不是那并不出众的统御能力。恰恰，就是诸葛亮那让人惊叹无比的才华。

    卫宁当年也是如同所有年轻人一样。对以一敌百的猛将仰慕过，对将对手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谋士，对曹操，刘备，孙策建古下庞大的割据势力而羡慕进洲江，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拥有一批高级的谋士，一批作战勇猛的大将，逐鹿天下就是理所当然。而这种认知。还是建立在这乱世上此起彼落战争的一次次胜利。

    可是，当这么多年过来，河东飞展了起来，当初网罗到的那么多谋士，猛将的确完成许多的丰功伟业，但是，也让卫宁现了每一次战争背后的真实。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挥出了历史上全胜时期的力量。假如，不是曹操人才调零。假如，不是江东过于偏僻，假如。不是他抢占了太多的先机，这今天下，到底会是什么样也难说。

    而就是如此，曹操在每一次伤痕累累后都能飞快的再度崛起身姿，孙坚再夺下贫瘾的江东土地后，竟然能够一跃成为可以和河东顶嘴的坏小子，这却是板钉钉上的事实。而河东，如果不是凭借优秀人才的数量牢牢的占据了优势，又经历了几次不算失败的改革，否则，就单单展上面，恐怕不单单还保持住领先。恐怕被反都是有可能的。

    或许河东唯一还能保持全胜力量的就只有郭嘉这个总是随心所欲，并且站在河东顶峰的家伙了吧，而其余受到掣肘的人们，有多少人能够挥出本来的力量？事实上，也哼哼人察觉到了问题，但却没有任何人愿意提出来，因为，这个位子；他们都很渴望，又同样不希望被领导的是自己，先提出问题的人，不一定会被青睐，自己做上去，也不一定会适合，，

    于是，河东那个，本来应该有的真正的席谋士，却一直悬空，郭嘉只能算如同荀攸在曹操军中一样。在军事上坐个第一把交椅罢了。

    一个帝国的崛起，当然需要一个合格的宰相，纵观中华上下五千年。在人人都称赞帝王贸明的时候，有多少人现了，哪一次盛世，没有一个赫赫威名的相国？而历史上。却有普遍认同的明君，却没有做出符合明君身份的事业，缺的，就是一个能够和他形成默契的名相啊！

    这种名相不不是意义上的承相。辅等等职位，而是一个人，一个，可以帮助帝王完成对天下的策划。对所有人的统筹的能人。

    当河东敲响了征服天下的战鼓，卫宁避不可免的，便察觉到了河东如今的软肋。

    是的，这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心病。

    事实上，河东可以当一时承相的人并不少，但是并不会如同荀彧，张昭，诸葛亮这样将这个位子坐到最好。

    河东的必须长久下去，也必须稳固下去，如果再给他许多年的时间。他将有足够的时间挖掘到这样的人才，事实上，诸葛亮的成长也将会在十年的时间里完成，也未必不会成为河东的栋梁，虽然一今年轻人将要把河东向上攀爬许多的时日，也很可能诸葛亮完全无法忍受自己要花费许多时间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职位。但并不妨碍卫宁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时不予他，这一切都只能给让卫灌自己去做了。

    当然，还有一个希望，促使着卫宁避不可免的有了一些想法，是的。他不会等到诸葛亮这样的人才出世，但另外一个让他也敬重不已的长者，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目标。

    或许自从以卫宁的身份开始对天下的角逐开始，他从曹操当年的敬畏，对董卓的恐惧，对刘备的防备都已经开始变得淡薄无比，但不可否认，当年的阳翟求学，或许是这具身体三十多年来，最值得回忆的

    而就总是有那么一个如同大哥一样。永远充满了慈厚，包容之中却是深深的教导，在他，在郭嘉的心里。一直占据着一份重重的位子。

    固然，他们分道扬镰，成为战场上的敌人，但是，并不妨碍，三个，人那份充满真挚的感情在其中。

    或许，这便是荀彧的魅力，他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就算是年纪比他还大的人在他的面前都理所当然的将他当做忠厚长者，荀攸比荀彧联年纪还大，因为辈分的缘故还是他的子侄，可是，荀攸却依然对这今年轻的堂叔充满了尊敬，不是因为辈分的差距，却是因为气质上的天然。

    所以，当荀彧看破卫宁的计划开始。他并没有如同那些人以为的对荀彧充满了愤怒，却反而有那么一丝轻松。

    是的，就连卫宁都很难想象，在这样一场关键大战上，自己被敌人看破了虚实，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或许因为就是荀彧，卫宁才觉得理所当然吧。

    他便萌生了一个。想法，假如。假如能够让荀彧来河东，有他这个能够统筹天下的王佐，河东必然可以让战斗力连上几个台阶，区区天下，何愁不定？

    而因为关系上的亲近，他相信。如果荀彧真的能来河东，那么未来卫灌接替他的位子，至少将不会有多少阻碍，虽然荀彧就算来河东，也不可能一下子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何况，卫宁也根本没有灭掉曹操的把握，而这场庞大的战争 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而这种伤害，驱之不散，甚至祸及到存亡的关键，官渡之战，赤壁之战，源水之战，都是赫赫有名”

    可是有了希望，终究还是需要尝试一下不是么。

    而远在充东的荀彧，显然并不知道那个已经被他打伤了勾结蛮夷标签的曾经小弟，俨然已经将目标打到他的身上，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将那些河东兵还有肮脏的蛮人彻底的赶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自从将张辽和卫三扫除掉之后。充州已经重新归于平静，虽然这股平静或许是最后一次安宁，倘若充东和充西都不能取得一场值得庆贺的胜利的话，这股沉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压制不了。统筹全局的荀彧。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天的到来，所以，当清掉了张辽和卫三一样。这个合格的救火队员便心急火燎的向着充东赶去，或许收获一场不大不小的胜利，也还是能够刺激一下充州上下对于敌军的信心。

    十天的时间会生很多的事情，荀彧几乎每天都有三匹快马保持私夏侯渊的联系，可是自从三天前开始，联系就开始中断了，并不是说夏侯渊那边出了什么问旭，是，黄忠的攻势爆出来的力量只经越热怖，使得好州洲联系已经开始无法顺利接头。

    整个柜平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因为兵马缺少的关系，夏侯渊在柜平和济南都投放了足够多的力量，但这力量并没有多强大，他们的任务除了固守，还是固守！

    而除了这两路人马之外，夏侯渊坐镇东阿还保留了三千中军 这三千中军的力量将会是将两城连接在一起构成防御带的重要绳索，当然，这三千人，显然也并没有逃过对方的视线，三天前，东阿也开始有河东军开始起渗透攻击了。

    不过幸好因为济南和柜平的存在，对方无法跨过这两座俨然被他改造成军事要塞一般的雄城，就算对方能够耗费大量兵马将两城都困死。但只要它们一日不陷落，就能够保持足够强大的威慑力，也就让对方无法大规模的进入克州。

    所以东阿虽然受到了河东军的骚扰，以至于三天的时间让他没有再和荀彧联系，可并不代表他就乐意就这样完全为河东所压制。

    当然，他也并不是想着进攻之类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是在某种程度上。给河东军造成障碍就成了。

    显然，河东军远道而来，除了黄忠军那边旺盛的体力和战斗意志，以夏侯渊这些年来统御兵马的眼力，很容易的看出，围困济南的那支“蛮人”骑兵似乎并不如同所听的那种凶悍和斗志高昂。

    是的，斗志！夏侯渊的想象中。那些在北方无恶不作的野人，最残暴嗜杀，无恶不作，他并没有去过北方，但也好歹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大汉最伟大的胜利就是建立在对匈奴人的战争，而这些胜利能让所有人骄傲，也是因为这些蛮人肆无忌惮的劫掠和侵扰。

    而要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这些蛮人的作战风格并不难，虽然鲜卑人已经取代了匈奴人在草原上的统治地位，但实际作战方式还是没有多大改变。事实上，这些蛮人最值的让人重视的，就是他们的斗志，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物斗。恶劣的草原环境，养成了他们这样凶悍的性格，也让他们无比坚韧。除非是那种极端不利的情况，否则他们都会保持高昂的作战意志。

    可是，夏侯渊眼中的那些所谓蛮人，似乎并不如同他先前所了解到的东西，那些人的坐骑显然不是汉土中原可以培育的，的的确确是来自草原上的上等马匹，而他们的一些行为习惯也的的确确汉人不同。不过。这些人却还是给了夏侯渊一种感觉，感觉就像他们只是表面上是蛮人。骨子里是汉人一样的感觉，或许只是流着同样民族鲜血的召唤？

    当然夏侯渊不是一个谋士，他没有那股想要穿透表现看穿本质的研究心，但是并不妨碍他从这些东西中找到自己渴望寻找到的良机。

    相比较起蛮人的残暴，自己部队这两万人在初次见到对方就为他们恶鬼一样的名声有所震慑，真正的曹军主力大多用于抗衡河东大军，拨给夏侯渊的这两万人，只不部分是老兵，其余人却算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固然已经有了曹军一线兵团的战力。但心里素质上还是差了许多。

    事实上，当黄忠大军压境，平白又添了这么多兵马，十万余人的数量。五倍于己的实力差距，就是他的觉得心灰意冷还别提这些心里素质远远不如他的士兵了。何况那些残暴的蛮人的事迹，劣迹斑斑，就算是平民百姓也多有耳闻，只是以前距离太过遥远而不当一回事，现在亲身经历了，又在对方如此强势之下，自然而然的便有了那么一丝阴影。

    而这些天过去，军心士气的低迷是夏侯渊早就料到的，而济南，矩平两处的激烈大战，更是无时无刻不敲打着所有人的心脏，面对这样的攻势，两城的士兵只有咬牙苦撑。但所有人都悲观的认为，两城的陷落似乎只是时间间题。

    或许。还能支撑起他们战斗**的，就是援军的问题。荀彧的三万人，青州调来的三万人，都是支撑他们战斗下去的信念，虽然不知道这些援军什么时候才会抵达。

    夏侯渊也知道。如果放任就这样苦守下去，迟早都会因为久等援军不到，而士气越低迷影响作战，到时候，单凭他的威望，恐怕也无力

    天。

    所以，当对方不停骚扰东阿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萌生一个胆大的计划。

    他需要一场不大不小的胜利。来刺激起全军求胜的渴望，也压下河东十数万大军带来巨大压力，所以，他胆大包天的做出了出城的军令。

    出城，不是为了在正面上和河东大军过招，就是他再狂妄，也不会认为以三千人能够做到什么。

    所以，他只是为了一次有预谋的偷袭，不大不的偷袭。

    事实上，河东十数万人，自然不会是就对半分的去围困济南和柜平。更多的兵马还在后方，随时准备在两城露出疲态的时候动致命一击。

    所以前线的兵马，并不多，各自也不过两万人而已。而与之对应的是，在济南矩平后线上，河东军的作战指挥中枢，已经从泰安，历城向前移动到了临济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城。

    临济靠近济水，地势开再，但是因为这里水势太，过湍急，时不时会有洪水上岸，虽然位子不错，可是人口并不多，加上，这里并没有什么战略价值，周围也无险可守。所以也并不得人重视。

    不过，在当前这个时候，临济这个既能连接后方历城，泰安，又能控制济南，柜平的小县城，却难得成为了一次作战的中心。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这个小城毕竟地势太过开阔，而城池又实在太并不能屯放太多的辐重，也不允许驻扎更多的兵马。

    所以，河东军大军依此为中心。便向四周一连下放了无数到行辕军塞。

    毕竟是在开阔地方上，不会酿成当年长社的惨剧，也并没有连环相依。成了夷陵故事的悲伤，但是，各个营寨的分散，又似乎让力量太过

    但是没有人会认为这算是什么破绽。要知道夏侯渊不过两万人而已。一直都被压着打，能够守护住那么久的时间，在河东上下看来夏侯渊就该烧高香了，力量分散纣薄弱又有什么关系。莫非他怀能突破济南。柜平的封躲引后面来？又或是凭借那三千一直都龟缩在东阿不敢探头半步的兵马深入他们的腹地？

    这些人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可是在偏偏就不是他们所想到的。而所谓一直龟缩的夏侯渊，偏偏就悄然无息的弹出了脑袋，而且，那脑袋上还有一张利索的嘴牙。

    夏侯渊自然知道，这么多天的骚扰。自己如果悄无声息的潜出城外。肯定会被对方察觉端倪，倘若东阿空虚一个不小心被对方趁虚而入那恐怕才是后悔莫及。

    所以，一次成功的偷袭，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挽回士气，而事实上，他俨然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计划，要给河东军一次迎头痛击。

    三天的偷袭，河东军深入到东阿附近的兵马并不多，但也不算很少。多的时候有一千多人，少的时候也有几百，依靠东阿的防御带。如果空虚的话，几百人要夺取城池也并非什么天弈夜谭。

    但是对方得频率显得也并不大，似乎也并没想到过有可能从他手上拿下东阿，显然这种小规模的渗透骚扰只不过就是为了牵制他的经历，而更加重要的作用恐怕还是一种监视。从他的反应来观察充东防御的应对。虽然自从翼州兵马入充东开始。他就一直保持沉稳如泰山一样的气势，就是守得固若金汤，让对方无机可趁。

    就是这样，敌军对东阿没有抱有幻想又有了刺探的性质，这无疑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构想可以完美的实现。

    于是夏侯渊下令让人暗中大量制作军旗，并且开始逐量减少在城墙上露脸的士兵人数，一改以前力主保持东阿兵强马壮的形象。

    从第一天开始。城墙上露脸的士兵便渐渐开始减少，而到了第三天。已然从当初那种钢铁墙壁的模样，成了松松垮垮。

    那些骚扰东阿的士兵，数量不多。只能偷偷空城。假若有个几百人防御，凭借城墙就能让他们无功而返。而在动了几次试探性的攻击后，不过靠几百人就将他们打退。但是。东阿展现在人面前的兵力，让那些退走的河东军心中升起了疑惑。

    而这种疑惑回禀到了河东本阵。很快就让人敏感的觉到了问题，似乎，夏侯渊有了什么动作？而在进一步的随机应变前，他们还需要来一点时间确认。

    于是，骚扰东阿的兵马越来越频繁。而且数量从当初最多不过一千来人，已然形成了两三千的规模。

    当然，两三千人的力量，同样也无法给东阿这样一座大城造成多少损伤，同样毫不留情的被击退。事实上，假如没有一万人的规模，在夏侯渊这样的名将手下，就算三千人。东阿也能保证稳如泰山，甚至，可能一万人都不一定占到什么便宜。

    东阿毕竟还是比不得济南和柜平这两座被夏侯渊全心全力打造的完全用于防守的雄城，所以，三千人守护一万人的攻势其实也已经会让他感到吃力了。

    河东一方面对东阿的评价自然也不会高于济南和柜平两城，而东阿的存在对于曹军意义重大，对于河东军来说，却还是远远比不上将济南和柜平两根钉子拔出来得实惠。

    不过，相对于河东军对东阿的态度。在曹军上面就不一样了 东阿后面就是东平，固然让东阿的作用减弱了不少，但东阿却是能够成为一个缓冲带，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住东平的稳定，同时，东阿又可以作为一个枢纽，在连接济南，柜平的同时，依靠东平源源不断的输送，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所以东阿河东不看重，但对于夏侯渊来说，没有另外一个地方比这里给适合自己作战指挥。

    所以，因为河东对于东阿的不重视。使得东阿有变，所有人想到的不是这座城池的价值，而是夏侯渊那些消失的兵马到底去哪里了。

    而几次下来，三四千人都无法威胁到东阿，但却还是让河东不少人惊讶的现，似乎夏侯渊这个该死的缩头乌龟已经不在东阿了，而消失的那些兵马肯定也是夏侯渊带走的。

    当即，负责对东阿骚扰的张喜是黄忠提拔自青州的将领，当即便将东阿的变化呈上到了临济，而还没有进一步等候到指示的时候，这员河东部将心中却心思，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将，但河东军军风促使每一个人中下层官员都充满了梦想。而夏侯渊可算是曹军中数的上名号的大好了。

    倘若夏侯渊还在东阿，他也不敢有半点妄想从对右手里讨到便宜，要知道，就是这个家伙用两万兵马竟然还能够挡住河东如此强大的十数万强军，单单这点攻击，就已然让张喜觉得高不可攀。

    但小人物却也是有小人物的理想，夏侯渊已经走，而手上握有八千兵马的他，却似乎有了一次让他觉得闪耀的机会。

    东阿虽然在河东高层上并不算重视。就算能够占领，但是济南和柜平一日没有攻破，大军就一日不能长驱直入，所以东阿看上去重要，但后面还有个东平呢！

    但张喜自然不知道河东克东集冉高层的心思，他只是单纯看到了东阿有夏侯渊坐镇，而既然夏侯渊亲自坐镇这里，那么这里就是有价值的。而倘若自己能够趁机一举将东阿夺下来，是否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能真正的从校尉一跃成为稗将军，偏将这类真正的将军呢？

    河东军重视荣誉，同样也不拘泥于年龄，只要有能力，有荣誉，有战功，就算一跃成为和黄忠，赵云，典韦一个等级的大将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张喜不免心里便有了火热。

    在没有等到临济新的军令下来之前。这个来自青州的大汉，又开始展现出了属于青州人的特色，就是直接。

    这种直接有的时候很可爱，但是有的时候，却很让人恼火。比如张喜这次，怀着一颗建功立业的心。一下子将手上的八千人全部压了上去”

    他却不知道，在东阿，某个面目阴沉的家伙，就等着河东军自投罗网的迎上来，成为自己后续计划最重要的烟雾弹！，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肌凶叭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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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    让一个乱世中。人命吊如草芥，但是纹此草芥不是憋骡；品峰，做那个玩弄人命的人。

    张喜就是这样一个从草根里走出来的人，事实上，这样的人 不管是在曹军，在江东军，在河东军中，都不少，他们渴望建立功业，渴望改变命运。

    所以，张喜这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青州汉子，直爽的表面下，同样有那么颗想向上攀爬的心。

    校尉的武职如果是在诸侯还没割据之前，其实就已经是大汉前列的大官了，西园八校，京畿五校。三河骑尉，都是都尉，校尉头衔，也是京师大官多如狗也能排入中下游水平的，更还是实权阶层。

    可是，现在的校尉，只能是标标准准的中层武官，没有决策权，遇见危险冲第一，干的是脏活累活。动不动就被指手画脚，一个不小心犯了军规，就是一阵军罚，除了个别被高层刻意培养的，大多数没有什么独立统兵的权，战时临时下放兵马。也没有机会建立亲信。

    这些中层武官是军队中基数庞大的一员，也是一道基石撑起军队的良好运转，可是没有人会注意他们。或许熬上十年，可以用积累的军功勉强换个稗将军，偏将的头衔，也可能因为上司看你不顺眼，就这样压你一辈子。

    没有人不渴望当上真正的将军，尤其是如同张喜这样的基层校尉，或许河东还好，河东有另外个机构。正是从他们这些中层武官中挑选的。便是宿卫营。即便是那些官职不高的将军，在这些卫氏亲兵面前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可是近万的尉官，又有多少人能够跻身进去？

    所以，张喜抓住了这次机会口他临时得到的这八千人，干的也是脏活累活，不停的骚扰，不停的刺探，没有可能得到什么大功劳，而且当他将东阿的动静上报给了临济。他也知道，这八千兵马的统御权恐怕也很快就会被收回了。

    他觉得他应该用这八千人来做点什么。为自己的功业博上一次。

    当八千兵马浩浩荡荡的开赴东阿。看到城墙上那稀疏的人马，散乱的旗帜，他似乎觉得，这一次赌对了！

    东阿的城墙很高，或许没有济南。柜平那样坚固和高大，但是作为夏侯渊临时指挥中心的地方，也不能太过薄弱，所以当夏侯渊抽调大量人力去修缓济南和矩平的时候，也还是用了小部分人完善东阿的防御。

    可是，在张喜看来，八千人攻打几百人驻防的城池，就算城池坚固点。还怕攻不破么？

    所以，他扬起手来，动起了强猛的攻势。

    事实上，给张喜的八千人，战斗力并不高，在青州序列也只不过是中下游的水平，假如是在正面上和夏侯渊麾下决战，就算是抛开主将的指挥因素，恐怕也是绝对不会取胜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临济方面才给了八千人的规模，一来是防御。二来也是为了让他防备可能出现的偷袭。或者在观察到东阿的什么动静而及时出牵制。

    不过，如今占据了数量优势，张喜没理由认为自己攻不破这么个城池。

    看情况也的确如此，八千人。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去，稀稀拉拉的弓箭在带走不少性命，却无法阻止他们向着城墙和城门迈进。

    这里不得不说张喜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层官员和那些名将间的差距。假若是那些懂得韬略的人，是绝对不会一拥而上，毫无章法。他们更多的选择层层推进，将阵地优势一步步的推向城墙，从吸引火力，到掩护攻击梯队，攻城器械等等。每一步都会考虑到任何突然的可能。

    可是张喜还是继承了青州动不动就结团呼啸山林的秉性，认为人多结合在一起就是力量，使得这看上去声势浩大的攻势，其实破绽百出，杂乱无比。

    而这一场有预谋的引诱，很快就会演变成活生生的惨剧。

    一支为数不多的兵马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了张喜部队的后方，不知道埋伏了多久，但人人都涌现着肃杀无比的气势。

    夏侯渊身在前列，看着兵马一步步的摸进，眼睛中泛着强烈无比的杀意。而张喜不通兵法，在一次性的投放了大量兵马上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甚至，因为力量的投入过多，而使得本阵兵力极度薄弱，夏侯渊都没想到过。竟然在如此靠近的情况下，对方还没有现他们！

    这还是传闻中善战的河东军么？还是前不久差点将他逼到绝路的河东军？或许，是强大的势力以及现在战事的无比优势，让他们滋生了骄躁的情绪，以至于完全不在乎任何一道攻击！

    “杀！”一声怒吼，夏侯渊没有花更多的心思去思考，河东军这样让人失望的举动，当先冲好了上去。

    千人怒吼，仿佛山崩！

    无数人从后面蓦然杀出，而那股酒诣气势，凝固在一起的喊杀，甚至盖过了河东军那八年毫无章法的呼喝！

    张喜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动后方，一道道惨叫声此起彼落。怒骂声，恐慌产，很快又蔓延了起来。

    乱！

    一时间，张喜就感觉到本来还勉强不错的军阵，竟然一下子就乱了起来，他赶紧回头，却看到那支披着曹军军甲的兵马仿佛一柄尖刀狠狠的扎了进来，而因为措手不及，毫无准备，任何阻拦在这柄尖刀的锋刃下。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而且，那薄弱无比的防御，在他们面前竟然就如同纸糊一般，甚至连延缓他们的脚步，都无法做到！

    没有一刻，如同现在一样，感觉到从高处蓦然跌落深渊让人心悸，而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甚至让张喜一时间脑袋空白无比，但是，脸上的血色褪去，留下惨白，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心惊胆战的心。

    高高在上，夏侯渊的大刀就仿佛一只嗜血的猛兽，刀刃就是利牙，贪婪的吭吸着每个河东兵的鲜血。

    而他身后，一千曹军就如同翻土的犁。从中间切入，毫无阻碍的打开了一条通道，而他们俨然已经距离张喜所在，不过两百米！

    “夏侯渊在此！河东鼠辈，可识的我否！”挑起一具河东兵的尸体。大刀高高举起，这一玄，夏侯渊的脸上狰狞无比，泛着骇人的杀念。

    没有人回答他，那股如同洪荒猛兽的气质，甚至让张喜连逃跑的念

    张喜从攻打东阿开始，就是因为猜测夏侯渊并不在这里，他的的确确没有勇气和这样一个猛人作战。或许从本质上来说，他就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普通人。

    当夏侯渊这样一个让他本来就惧怕的人出现在不到二百米的距离，他除了恐惧，也就只有恐惧了。

    瞳孔睁得无比巨大，他只能看到夏侯渊脸上的不屑，一往无前的跃马向他冲来。

    一个个士兵，前仆后继的扑了上去，但是却挡不住那无比强大的刀锋。

    斩，，

    张喜已然再没有机会去思考什么了。当他因为恐惧而无法迈开逃跑的步伐，便连最后可能生还的机会放弃。

    “吼心！”夏侯渊仰天一声长号，在斩破张喜的头颅之后，那杆高高在上，蕴含着河东军魂的旗帜，也轰然倒塌。

    刀尖挑起张喜那颗头颅，高高举起大刀，浑身浴血，带着不可一世的强势，“贼将已死，尔等何不早降！”

    是的，那个可怜的家伙。夏侯渊甚至都没打算问他的名字，他的级。不过只是用来崩溃河东军的道具而已。

    事实上，当夏侯渊在后背动攻势，斩杀张喜的同时，东阿城门大开。除去三四百人继续防御外，其余一千多人也如同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主将已死，阵势混乱，而在战斗力的比较下，处于底层的这支河东兵马，如何挡得住如虎似狼的曹军！

    仿佛瘟瘾一样蔓延，当后军开始逃跑的时候，前面的人，也没有丝毫阻拦的勇气”仿佛收割麦草一样。从东阿杀出的守军，带走一个个没有战斗之心的河东士兵。

    一场偷袭。却在夏侯渊的设计下，赔上了所有。

    这一战，让夏侯渊声威又达到了一个鼎盛的程度。

    并不是因为数量的差距，却是因为战后清点的伤亡统计，就算是放到天下，也让人惊愕不已！

    三千对八千，俘敌四千人，斩杀两千级，余者溃逃不计其数，而夏侯渊本方的伤土，竟然是一个让人惊讶无比的数字，六十七！

    六十七人的代价，换来的八千人的覆灭！

    抛开主将因素，抛开地形优势，抛开夏侯渊设计在前，但是，结果的显示，却的的确确让夏侯渊的声威达到了新的高度。要知道。他们披着毕竟是河东军的外衣。即便他们是最弱的那一批，但是，他们也依然是河东军的一员！

    不可一世的河东大军，战无不胜的河东大军，竟然会得到如此耻辱的战绩！

    当军情抵达临济的时候，所有人惊呆了，事实上，没有人会想到，夏侯渊竟然能够那么快的动反击，并且还能取得这样大的成果！

    八千人的损失对于现在的充东攻势算不得什么大伤害，但最重要的。还是军心锐气的打击，这是夏侯渊的一次冒险，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冒险，他成功了！

    临济上下，义愤填膺，所有人叫嚣着复仇，雪耻，在拥有如此大的优势下，竟然还被夏侯渊打了这样一场胜仗，这，无疑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的。

    当然，中下层的武官们只是单纯的想要维护河东的荣耀，但是高层并不见得就会因为这一场失败而让头脑热起来。

    是的，虽然损失了八千人，但这八十人并没有触及到充东攻势的核心。本来在必要的时刻，这八千人也会作为炮灰去放弃，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是河东军主动而已。

    更多的人思考的是，夏侯渊冒这个险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打河东军的耳光，无疑会激怒河东上下么？

    倘若河东不顾一切的将力量投放到了东阿，他还有什么力量去保证对柜平和济南的支援？

    是的，东阿并不重要，他只是一个连接枢纽和东平的屏障，只要东平不会丢掉，那么济南和柜平的存在就很安全，相反，倘若东平丢掉，那么济南和柜平的支援力量就会大幅度的下降。

    河东军之所以不去攻打东阿。用八千人去监视和牵制，不过是因为济南和矩平的存在会为他们大规模行军造成不小的麻烦。

    可是，假如河东军不顾一切的西进，冒着被济南和柜平截断后路。偷袭，伤亡惨重的危险，要攻破东平，东阿，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只是这笔买卖，是一个两败俱伤罢了。

    河东军打到现在，也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风光，在曹操麾下势力版图都已经给玩残的情况，就算能够将他击败，兼并这些土地，河东军要的到的实惠也不会太多。所以就算是在西线，卫宁也遵循的是步步为营的推进，而不是一下子就不计损伤的和孙曹来一场绞肉大厮杀。

    假若充东大军不顾一切的攻入充州腹地，那么损伤会有多大？怕是三四万苍，是肯定会要付出的！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济南和矩平的存在。在这个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威胁。就如同两柄利刃，当不管他们向前走的时候，从后面捅了上来，不是重伤，就是伤筋动骨。

    这也是临济上下，所有人都不愿意冒着大伤元气的危险而去东平的原因。

    当所有人的思绪都牵扯到这上面的时候，毫无例外，脑海中仿佛就冒起了这样一个念头，是的，大伤元气，不顾一切。东阿！

    这几个词连接在一起，似乎就能清晰明了的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势。

    走了，夏侯渊如此做法，如此冒险，的的确确是激怒了河东上下，但这个激怒，为什么就不是他煎意去做的呢！要知道，在东阿，如果他不这样干，或许就没有别的途径去激怒他们了。

    或许，夏侯渊本身就是打着这样的打算，用东阿来吸引河东军对济南和柜平两城的压力，从而让这两座城池缓解疲劳，在关键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无疑让众人有种好笑的感觉。就算夏侯渊能够吸引到他们的怒火。让济南和柜平缓过气来，但是。拥有五倍于他的力量，他本身能运用的资源就缺少无比，他还能有什么作为？假如河东军将东阿攻破，将东平和其余两城的联系斩断，驻足不前。那岂不是反而又让他作茧自缚？

    可是，这里就有一个让人意外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一个自从跟随典韦南下后，都不曾过什么言语的徐庶。瓦，倘若所有力量都集合起来，赶往东平援救呢。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让本来所有还在嘲笑夏侯渊的人，笑声戛然

    止。

    是的，在座许多人都有统御一支兵马的地位，也有不少人坐镇一方。没有人比他们清楚，假若到了存亡关键，一个地方可以爆透支的力量会到什么样的程度。

    虽然曹操已经透支过一次了。以至于第二次再度爆，力量也强横不到什么地方去。但是，有济南，柜平两城作为犄角。用东平来挡住他们的脚步，再结合新招募的兵力，未尝不会是让他们真正停步在岩洞的可能。

    那么说来，冒着大受损伤的可能去抢占东阿，便可能是得不偿失了！

    徐庶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这些人骄躁的心。也让他们看清楚了现实，克东要攻破，并不是那么容易，即便是充西河东军如此声威。都只能将孙坚赶走，却还是不能让陈留俯称臣就可以知道曹军上下同仇敌忾，拥有和他们比肩的战斗力和意志了。

    充东，是河东大战略中最重要的一环。双管齐下，他们这只左拳比起惯用的右手来说力量并不大。但重要的是他们手上捏着一柄尖刀。

    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是偷袭，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充东攻破，成功的攻击到曹操的根本，将兵锋拓展到曹操的后背！

    可是，他们现在还在干什么。还在和济南扯皮，还在和柜平胶着，还在为夏侯渊的动静而畏畏尾！

    或许，是如今的绝大优势，麻痹了他们冷静的心。

    徐庶一直没有给过什么建议，但在关键的时刻，却是那么一针见血。

    不能再拖延了，假若克州本地不顾一切的增兵上来，那么数量的优势将会不在，偷袭的突然性也会完全没有，而对方却拥有地利，也拥有人心，假若为对方将战线拉扯起来，充东的攻势停滞不前，他们不敢想象。远在中牟的卫侯，将会是什么样的震怒。

    这可是倾注了河东智囊团数年的心血，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大战略攻势。

    就是他们的付出，让所有的局势都向着河东有利的方向走。为了成全他们充东的杀招，他们不顾一切的拖垮了曹操治下所有土地的元气。为了成全他们，甚至牺牲了翼州的安宁，为了成全他们，充西空耗了那么长的时间，让孙曹绝大主力都被拉扯到西方不能轻易脱身。

    假如，他们被对方挡住了前进的道路，这一场消耗战下来，河东还的耗费多少时间？

    当然，没有人知道，河东未必不能和孙曹继续耗下去，只是某个人却无法再等待那么久的时间。

    这是一场不能停下来的战斗，也不是一场继续拖下去的战斗。大汉的土地上没有特洛伊，他不能容忍一场打十年的战争生。

    河东军名义上是以典韦和黄忠为主帅，他们也的的确确是两支部队的灵魂和心脏，但是这具身体。还有两个头脑，一左一右的支撑起身体的一举一动。

    一个是陈登，另外一个便是徐庶。

    相比较起陈登先前的献策布置，河东围田柜平，济南，并且牵制东阿的动作，算不上什么新奇，但也让夏侯渊难受无比，这才有了后者的冒险引诱。

    这样中规中矩的特色，便是，用强势来压制住夏侯渊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反击，减少伤亡的同时。也一步步的将他拖入深渊。可是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样下去，耗费的时间就会不知不觉的变得很多，也让突然性越来越减少。

    尤其致命伤，便是一旦夏侯渊后方有了援军，这股和他们互相耗下去的底气，将会越来越足。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以牺牲突然性和快性达成这样稳妥的攻势也未必不对，只不过，对于卫宁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登毕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就接触到那个核心的秘密，事实上，倘若他接触到这个核心的秘密，也不一定就会选择河东了。

    徐庶也并不清楚，但他却能更深刻的了解到卫宁对充东攻势的迅性的迫切要求，如果不是为了这些，他也不至于在刘备手下干那么长的时间，背负耻辱和背叛做这些并不讨好的事情。

    他也没有理由去改变陈登指挥，让中规中矩的攻势变得狂暴不堪。可是，现在，全军上下弥漫起那股虚华和盲目自信的情况平，他却不得不挺身而出了。

    陈登为人精明，他知道徐庶的身份，也很惊讶卫宁会让他去干那样隐秘的事情，也猜测对方在卫宁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是不凡的。所以他并没有和徐庶有过争夺全军第品军师的争斗，反而每次礼数都尽到了十足。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对这次战役的重视。

    这毫无疑问是一今天大的机会。一今天大的功劳，做好了，灭曹指日可待，他的声望也足以在河东站稳脚跟。而陈氏家族的复起甚至可以比在徐州的时候还要光耀。

    背负起这样的压力，在兴奋和激动下难免会让他多了几分漏*点而少了几分冷静。(.la 棉花糖)这就是背负一个家族的压力，也背负起了自己未来仕途的争夺。使得本来是天纵之姿的他，并没有看清楚某些不应该忽略的地方。

    而与他相反，徐庶是标准的寒门子弟。年轻的时候还当过游侠，为朋友干过快意恩仇，后来临时奋读书。因为过人的才敏很快取得了不俗的成就。虽然他比另外个时空出山早了许多年，但并不妨碍他天生的才智有所掩盖。

    所以，要说他和陈登相比，两人的智谋也只会是不分上下，或许因为在底层摸爬滚打过，他的知识面还要陈登之上，而对于全局观的把握。也更强于对方。

    因为出身的不同，他背负的东西并不如陈登的沉重，他从寒门出，在平民中生活，当年卫宁的橄榄枝他本是不屑一顾，但在亲眼见到了河东的繁华，百姓的安居乐业，他不得不承认，卫宁描绘的蓝图对于他这个寒门子弟的吸引力是无比巨大的。

    河东对于寒门出身的子弟提拔程度，远远大于其余的地方，事实上。如今在河东的中层官员中。可以时候至少有一半走出自平民 虽然高位还有大半部分是为世家所把持，但是在见识过卫宁的坚决后，他选择信任。这才他背负耻辱混入刘备军中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负担，他不会为了自己而让头脑热，他的冷静只是为了天下，与自己希望的蓝图所前进。陈登失去了冷静，他却看到了许多东西。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出面说上点什么。

    夏侯渊会偷袭！

    他在东阿的大胜，并不是他的根本目的，或许可以说，这场大胜。也不过只是他的障眼法，是他的烟幕弹。他的真实意图，只会是拖延河东任何一个前进的可能！

    这无疑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听着徐庶那匪夷所思的话，不可思议。

    都这样的情况下了，夏侯渊竟然还敢做出更加大胆的事情？即便是以精明著称的陈登，此时，也觉的徐庶的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当然，对于众人的质疑，徐庶也并没有什么不满，事实上，他的推测也的的确确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夏侯渊的先前设计将八千兵马引诱出来杀败之上。

    为什么引诱？是为了激怒！为什么要激怒？是为了济南，柜平两城的压力？为什么要缓解两城的压力？是为了拖延住充东攻势的脚步！为什么要拖住克东大军的脚步？自然是为了要守住充东！

    他的依仗自然会是后续源源不断的兵马，可放眼天下，还能给他支援的不外乎三处，一为充州，二为孙坚，三为青州。

    后两者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抵达。从而只有充州本土的新军可以给他增援，可是这增援实际上除了人数庞大外，战斗力低微的可怜，所以他们真正要依仗的还是孙坚和青州的部队。

    那么这就存在一个时间上的问题了。夏侯渊必须要拖住充东河东军的脚步，争取到这个援军抵达的时间。

    而东阿就算河东军攻破，他也完全可以依靠新军加上东平继续挡住河东军前进，相反，将战线推进到了东平外，济南和柜平的压力大减，而可以做的事情就会更多。

    河东军就会陷入一个泥沼中。在广袤的土地上，虽然数量众多，但更多的都是敌人的据点，要塞。随时都可能打开城门给他们迎头痛击。

    所以，那看上去孱弱无比的充州新军，在这里只充当了一个守城炮灰和震慑力量，可是这个唯一的优点。却能让河东军难受无比。

    河东军现在在陈登的布置上。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同样让夏侯渊难受无比，所以夏侯渊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打破陈登的节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冒险。

    可是河东军会不会引兵攻击东阿，夏侯渊是不能肯定的，但是，他却是必定会出来给河东军造成一股麻烦，逼迫他们出来寻找他。

    还有什么比偷袭河东军，来一次伤亡惨重的教更加麻烦的事情呢？显然，东阿那一场就算是夏侯渊也并不认为这算是麻烦。

    所以，他必定，也必须会出来。深入腹地，打一个河东军难受无比的地方。

    泰阳，一个。很小的小城，泰山西南角，北面是泰安，西面就是柜平。可是，这么一个小城根本就不在东阿的必进路上，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城池，甚至，这个小城似乎根本就不在河东军的主要攻击范

    但徐庶坚定不移的将手指头放到了这个位子若。环顾着众人！

    毫不起眼，当徐庶的手指按在那个位子上之后。却让人蓦然觉的。这个小城似乎真的那么重要。

    泰阳不是河东军屯放粮草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重兵把手，背靠泰山，没有什么河流也让他的交通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可是，他却有一个让河东军不得不重视的地方，当徐庶将话提出来的时候，众人恍然大悟。

    是的，这样一个小城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价值，不管是河东军还是曹军，但是，他却是从青州回撤的曹军增援充东最近，最直接的一条路！

    泰阳以西，就是青州之南和徐州的交界处，并不在河东的控制范围之内，只是当陈登布置柜平攻势的时候。因为拥有绝强的力量，习惯性的将周边土地一并都占领下来。而曹军自然也没有力量却做什么反击和挣扎。

    所以泰阳在这个时候俨然已经被河东所控制，不过，这个控制的力度并不大，驻扎在那里的兵马，力量也并不多，不过区区两千来人而已。还是杂牌。

    当徐庶点出了青州可能回撤兵马增援充东的可能的时候，泰阳就显的格外重要了。

    因为泰阳的地势有些诡诱，西平东高，东面的地势并不平坦，还有许多坎坷障碍，所以从东面去泰阳的路非常难行，更别提是大规模的进攻了。与东路恰恰相反的是，假如从西面去泰阳，一路就平坦和很多。

    而偏偏泰阳以南的地势也同样不好。就如同泰山的跟脚形成了一个，半圆，将泰阳围在中间，只留下个缺口。

    而假如青州军要快抵达充东，不走泰阳的话，至少会耽误三天的时间去绕路，而且这个绕路还需要度过汉水，而这其中河东军可以在这里形成一个有效的阻截。

    所以，假若青州军走博阳，再走泰阳小城的话，省下三天时间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隐蔽和突然性。

    要知道，泰阳西北。就是柜平，而那里还生着围城大战，没有人不知道，一支三万人的强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后背起攻击，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可怕事情！

    所以，徐庶在遍观地图，在揣摩着夏侯渊的一举一动的背后的时候。他的眼光自然而然就放到了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城上面。

    他并不怀疑青州兵回撤充东，但是，他唯一的不确定，就是夏侯渊是否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精明，看到了泰阳的重要。

    可是，他这点不确定并没有表露出来，他的大局观还在陈登之上，他不认为，自己这次赌博会有什么损失。事实上，就算放任泰阳不管。青州兵会对矩平的攻击造成很大损失。但也改变不了如今的优势。

    就算夏侯渊不攻击泰阳，他将这个破绽给掩盖起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他的话在其余人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般轻描淡写了。克其是陈登，大军的策划一直都是他，可是徐庶竟然能够随便就指出这样一个破绽，让他不禁面红耳赤！

    他不是觉得徐庶给了他一

    亿某，而恰恰是恍然讨来，自只的的确确的失夹了冷刀洲，他的大局观比不过徐庶，而在局部战线上的能力在对方之上，可是，这样一个破绽他的的确确没理由看不清楚，只是失去了冷静，让他的眼睛只盯着攻破克东后的盖世功勋。

    陈登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下，对着徐庶沉沉一躬。

    这一礼他应该给，任何一个谋士都不应该失去本心，徐庶的提点只是一记警钟，但是非常有效的。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只是所有人都觉得，夏侯渊的一举一动看上去还是有些单薄，到底是什么给了他勇气，做着这一次次冒险的事情？

    似乎，对方的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守住充东了，而是”而是仿佛要将他们击败，赶回去青州和翼州！

    这不免让自己都觉得可笑了。十数万人，他们守住都有些勉强。可凭什么还有那么大的自信，要将他们击败，赶走！？

    只有徐庶心里升起了一个疑惑。似乎，对方一直都将目光放到东路。围困柜平的青州兵上？这是不是又有一层新的意义？

    当然，徐庶并没有猜透为对方会对柜平如此上心，能让他猜疑的其实是，相比较起柜平的攻势，济南那些河套骑士们给济南守军造成的压力更小些，毕竟骑士并不擅长攻城，而面对这样一座坚称，造成的麻烦更是远远不如柜平。

    假如是徐庶，或者是陈登，甚至是黄忠，换到夏侯渊的位子上，他们都有理由觉得。将济南解放出来，似乎比柜平更加简单一些。毕竟依靠着黄河，又没有受到多大损伤，济南这把尖刀的根本性力量 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而一旦济南被解放出来，因为地理上的特殊，背靠黄河， 邻翼州，连接青州，尧州。更容易给河东军带来麻烦和损失！

    不过对方既然如此看重柜平，那么似乎在其中也可以稍微利用那么一下，济南的的确确用骑兵没有力量造成更大的成就，就算困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瓦解掉对方的斗志。

    那么多余的人马似乎也只会是浪费而已，何不将计就计，让这些人。顺势完成对柜平的攻夺？假若柜平被攻取，那么济南也只会是孤掌难鸣罢了，而整个充东防御线的崩溃也只会是迟早的事情。

    一个计刑在河东军中慢慢开始筹备，但不得不说将攻略中心的转移。对于陈登原本的布置有了那么一丝颠覆，而徐庶在其中取得作用也有了那么一份侥幸性。

    可是，不管是徐庶，还是陈登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份侥幸和疑惑，恰恰成全了他们在尧东战局上的突破！

    是的，侥幸！

    他们不知道荀彧从一开的判断中，就带了那么一分的谬差，以至于算尽了一切，却因为开始的失误而将后续的计划都建立在了一个有着破绽的路线上！

    这个破绽其实并不严重，相反。如果没有徐庶的横插一脚的话 荀彧甚至很可能做到解放柜平的大成功！

    可是，就是那么一分侥幸，碰上了那么一分失误，彻底的改写了历史。

    根本原因，只是徐庶抽调的那两万，荀彧根本没有算计进去的兵马！

    因为神秘性，河套四万铁骑一直都没有足够的情报落入荀彧的手里。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四万和北方蛮族作战，习性相同的士兵，就是蛮人。

    而蛮人的不听指挥已经是众所周知。他不认为对方会放弃对济南的攻势，而分兵听从汉人的指挥阻挠他的计划。

    所以，当荀彧知道夏侯渊在东阿完成了一次令人惊讶的大胜后，他就驻足到了东平，而两人的联系也因为那股骚扰兵马的溃败而再度联系上了。

    当荀彧知道东阿并没有丢失后。心里松了口气，又当夏侯渊说出了自己想要出兵作战的请求后，荀彧自然而然就将来时筹备的计划线全盘

    出。

    事实上，夏侯渊在东阿做的事情。其实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夏侯渊知道荀彧正在赶往东平，所以他敢激怒河东。荀彧知道夏侯渊在东阿，所以他计划让夏侯渊激怒河东！

    而两人联系中断的时候，恰恰夏侯渊就完成了这次默契，而得以让荀彧的计划提拼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的时间能干的事情不多，但在如今这个局势下，一分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

    如今青州回撤的兵马俨然已经向着博阳进了，假若能够更早一分的抵达充东战线，也会让他们的压力减少无数，同时，因为这支兵马的稳固，而后孙坚的援军也将不日抵达。届时，完成对充东军的大规模作战也将会提上日程。

    而现在可以说，只能算是充东大战的前哨战而已，重要，但是为了主菜，只是互相削弱和增加自弓优势的努力而已。

    曹军要做的就是将河东军强大的优势一步步的磨平，让本方的优势越来越突出，所以一个冒险的作战计”在这里并非不是时候。

    正如同徐庶所猜测的一样，泰阳。正是荀彧这次计划的重点之一，或者可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为了对泰阳攻势的隐蔽性和突然性，他必须要将青州军的行进度也算计在里面，并且，要让夏侯渊的攻势度和青州军的行军度达成某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

    或者可以说，当夏侯渊攻下泰阳的瞬间，便要做到青州军正好赶到

    这个卡时间，难度非常大，纵观天下。能够精确到这样地步的人，不多，但是，荀彧这个总统曹营上下所有事务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将有限的资源挥出远他本身价值的能量。而这种算计也在统筹的范围，荀彧虽然不可能做到卡时间卡到时辰上，但是如果把这个默契维持到天这个单位上，还并不算困难。

    所以，夏侯渊悄然的离开东阿，向着泰阳靠近。

    荀彧在后方要做的事情不少，当夏侯渊离开东阿后，东阿便只会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事实上，让荀彧惊喜无比的是，在夏侯渊离开之前，他便似乎已经做好了许多准备。早前被他下令制作的大量军旗，很快被荀彧利用起来，插满了整个城楼。而一个士兵扛着几杆旌旗的巡视远远看去，似乎声威还在夏侯渊在的时候之上。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女…二是他所带领的众二万人该用到什么样的地

    东平向东，便是汉水，仿佛一今天然的交界线，出现在充州和徐州之间，但是自从柜平被河东军所围困后。这交界线，似乎也开始变得非常危险了。

    所以，荀彧当务之急，便要打通这两路的之间的通畅，为了青州军后续作战而提供坚实的基础。

    既然河东军的主力攻势将要集中在对东平的突破，那么，他的反击攻势，将会从柜平开始打响！

    而就在尧东如火如荼的作战的时候，不管是孙坚还是曹操，都没有料到，幸运的天平似乎终于开始青睐他们了，一今天大的好消息，刺激着他们的血液，让他们沉重的压力。松去不少。

    刘表参与对孙曹对河东的反抗。正式宣布加入反河东联盟！

    而就在他在宣布讨伐卫宁的拨文之前。荆州兵就已经开始动了对宛城的攻击！

    刘表的反叛，来得是异常突兀的。突兀到没有任何相信这样一个平日里懦弱无比的家伙，竟然会做出这样狠辣的决断！

    天下震惊！

    对于孙曹来时候，无疑，是万分幸福的，在最困难的时候，刘表的援手将会分担去许多压力，而富庶的荆襄，将会给曹操继续和卫宁抗争下去的勇气！

    还保有淮南，保有充州，保持着淮河的通畅，荆襄的粮草将会顺着淮河源源不断的送到充州的土地！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南方，才失去了豫州之后。孙坚军已经失去了对河东南部的牵制。刘表的适时跳出来，就会重新形成对南路的压制。

    对于河东来说，在最最关键的时刻。孙坚的背叛，也是非常致命的。

    在大战开始之前当河东的后勤本来就已经有了空虚，支撑他们继续和孙曹继续耗下去的。是汉中张鲁的储备，而如今刘表动起了对宛城的攻势，一旦他完成对三肴的彻底截断，便能够威胁到关中！

    要知道，汉中的储备运送往前方战场便是两条路，一条通过宛城。襄城，送抵阳翟，而另外一条路便是通过先雍州，后关中的运粮通道来完成补给。

    而因为此前孙坚盘踞豫南和阳翟的对峙，使得宛城那条路并不安全。所以河东还是选择更加稳妥和更加耗费时间的关中道路，后来因为孙坚的退却才改变成走宛城。

    可是，刘表的切入，对宛城的攻击。将会让这两条粮道都再度落入了危险。

    要知道，当初孙曹冒着危险搏命一击的攻入关中，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压制住这条通路，同样也威胁到了河东的安全！

    刘表的背叛，让河东上下都震怒无比，而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河东倘若不能继续对陈留对商丘的曹操。孙坚主力形成压制，那么充东的攻势，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阻碍。

    这是一个致命的其子！

    这也是侧越，侧良兄弟，花费了无数的口水，说服动刘表的结果。

    这两个。荆州席的谋士兄弟，也是能够跻身天下一流行列的家伙，终于还是不甘寂寞。更加重要的是，面对河东军如此强势下，就是一直以来战战兢兢的刘表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地位的危险！

    在另外个时空中，刘表驳回了两兄弟趁着官渡之战攻打许昌的建议。乃是因为曹操和袁绍的对比，只是曹操处于劣势。

    事实上，那个时候各路诸侯都不认为曹操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包括曹操本人都差点有了服软投降的念头。而比起一个曹操来说，强大无比的袁绍，才是刘表害怕的对象，所以他不会选择去扯曹操的后退，他更乐意去看到曹操和袁绍的两败俱伤。

    后世很多人都认为刘表那次的懦弱间接造成了荆州的未来凄惨无比。而当时同样让人惋惜不已的是。孙策同样也放弃了对许昌的偷袭。

    可是，没有人会想，假如当时有人去拖了曹操的后退，让袁绍更加不废吹灰之力完成对中原的制霸。那会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当然，历史就是历史。如果是在未来，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评价这些事情，当然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在当局看来说，他们的选择其实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同，官渡之战，曹操还有可能和袁绍一搏，而现在，河东已经完完全全形成了对曹操的压制。徐州，充州，豫州。青州，曹操所有土地，几乎都已经丢的丢，残废的残废，而河东还保持着足够强大的力量，横扫天下！

    这种威胁性；已经让刘表不能再保很少的损失完成对曹操的压制，那么大势将去，江东或许还能凭借长江天险负隅顽抗，可是他刘表呢？他也有长江，可是，荆州这一段，可是有许多非常容易就度过的地方！而荆州大部分的精华还在长江以北呢！

    侧越荆良兄弟不甘寂寞，想要让侧氏家族更上一层楼，当然迫不及待的再度怂恿起来，而刘表因为恐惧，一拍即合。

    荆州的十万兵马的加入，让反河东联军和河东两方面的力量终于持平，甚至还反了！

    中牟，河东高层已经乱作一团。

    武官们大肆叫嚣着，攻下荆州。让刘表这个匹夫也尝尝刘备背叛的后果，但是文官们却相对冷静了很多。

    刘表可不是刘备这个一生带着悲剧的木偶，就算是他的背叛也是河东一手主导，而坐拥荆襄九郡，钱粮无数，十万戴甲的能量，更不是刘备可以比拟的！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刘表背叛的恶果压制到最低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可是，对于这个问题幕说，显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样乱糟糟的大堂，卫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满场文臣武将过百，在这今天下一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而这些人也是河东的栋梁支柱，不知不觉间，河东已经拥有了这么一批强大的力量，他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当然，现在也并不是这些无聊的感慨的时候，他将一封军情交给卫灌，让他当众念开。

    卫灌自从当初成就大功后。已经开始有了和这些文臣武将平等的身份了，而此前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的特殊性而表示尊敬，现在就算是那些脾气火爆的武将们也不得不承认，叭，未来的辛公也的确有本钱领导他们继续战斗下尖！

    一个纨绔子弟永远得不到人们真正的尊敬，除去了那身皮，他什么都不是，而一个有能力的贵族子弟。所有在自内心的赞美下，还是对他高贵血统的敬意。

    这封军情是张济送来，自从关中大战过后，张济并没有随同郭嘉抵达前线，他经历过高高在上，经历过热血拼搏，经历过背叛和被背叛，经过落魄和颠沛流离，一个武将。一个主公，他经历过了无数的事情，争胜之心俨然已经没了，而事实上。张济本身就不是什么喜欢争斗的人。否则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在李催郭记的争斗中狼狈而逃。

    事实上，他想在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当一个郡守，有点小权利，但是并不过分，服从所有来自中央的指挥，但是也不会对自己指手画脚。

    所以，他从关中离开后第一个落脚地，就成了他安心养老的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却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前有孙曹，好不容易平定了，现在刘表有跳了出来！

    宛城的兵马还是他的老部，不过很多兵马已经被抽调或者遣散走了。实际上跟随他起家的本部老底子也不过是三千来人而已，而镇守宛城的另外一万人是后来给他安插和调度的，当然，他并没有怨言，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情，兵马太多，他反而还不会太安生呢。

    刘表来得突然。在技文未之前就片然动了对宛城的偷袭，而这场成功的偷袭造成的结果就是近五千兵马的伤亡，让他带着残存部队逃亡鲁阳。

    他带过多年的兵，本不应该这样狼狈，可是，刘表的不宣而战让他憋屈无比。事实上。依照宛城的防御力加上手中兵马并不缺少，就算刘表再多几倍的力量也休想将宛城攻破，可是现在的结果却是让他悲愤

    事实上，在他平定关中之后，郭嘉就已经提点过他，在宛城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一定要守住这个根本之地，当然，郭嘉的提醒并没有指名道姓的指出刘表，使得张济并没有放到心上。

    一如同所有人想的一样，那个懦弱无比的匹夫，当年自己两万残兵霸占宛城他都不敢叫嚣，现在河东如此强大，他岂不是更不敢罗嗦？

    可是偏偏人人都认为的病猫就突然变成了老虎，张济的输并不亏，换了河东大部分人，恐怕都会败在这上面。

    随着卫灌念完，所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重要的不是张济的失败。而是宛城的丢失，也将完全预告着三肴以南，汉中和豫州的联系为刘表所切断。

    唯一的好消息应该是张济保存了七八千人残部退回到了鲁阳，但这还能有什么作为呢？拥有宛城的防御，七八千士气低落的士兵们，还想再重新夺回这里，无疑难上加难。

    气氛一下子低迷了起幕，或许网开始还有人叫嚣，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将军，有资格入这样一个会场，没有人不知道宛城的意义还有他的战略地位。

    攻下宛城的是文聘，或许大多数人都不屑一顾，但是这个荆州屈指可数的名将，却并非浪得虚名，就是黄忠也对他赞誉有加，称他为荆州之柱。只有他一个人，就撑起了整个荆州的军事体系，能力不容置疑。当然，他的地个在荆州也并不是最高，如蔡瑁等人是稳稳的压住了他，但是论起能力来说，蔡瑁比他何止千丈沟壑。

    而这样一个家伙完成了这样一次完美的偷袭，将宛城收入手上，要从他手中再夺取回来，难度自是不

    讨伐，肯定是要讨伐的，可是，至少有许多人的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将文骋斩落马下，刚才的叫甚，一下子少了许多声音。

    卫宁摇了摇头，他也并没有指望这些在历史上就没有出头的家伙能有什么作为，或许有人会被埋没了才能没有被记入史册，如同如今还在辽东作战。挡住公孙度不得寸进半分的赵阳，但他有理由相信，在乱世中都还不能出头的家伙更多的还是本身才华的不足。

    所以他将目光还是放到了其余人的身上，马，太史慈等等”

    或许是察觉到了卫宁的目光，这里面求功最为心切的马主动的站出身子。

    才完成一项大功，但并不能让他成为河东最顶尖的名将，马自然不甘心，他不想永远的当个打手，所以。这一次看上去困难，还不是自己所擅长的攻城战，但并不妨碍他的一腔热情。

    卫宁似乎也觉得马这样一个擅长野外作战的猛将，似乎并不是这次战斗的要人选，但是卫灌却适时的出声向他进言起来。

    卫灌建议卫宁给马一个机会，而马的战意高昂似乎并不应该就这样随便给扑灭掉。

    虽然他的的确确不擅长攻城。但是，卫宁心中其实并不在意宛城的得失，事实上，他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虽然没有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

    联想到马在另外个时空，杀的曹操闻风丧胆，似乎，这个家伙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了？

    看着马望向卫灌二脸的感激。到是让他惊讶的是，自己这个侄子。似乎已经开始懂得笼格人心了？而他的眼光似乎也有点独到之处了！只是卫宁不希望，卫灌的帮忙。只是单纯的因为马曾经千里奔袭救援他，，而是希望他能够看透马的真正能力。

    既然卫灌也出口帮助，卫宁觉的这个情面应该让马记下，终于拍板给了马两万兵马，南下将宛城夺取回来。

    而另外一部分，太史慈等人将会率领四万兵马南下豫南，形成对刘表的防御……

    一场大会其实并没有什么营养，但这样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至少要让河东上下看到他对刘表反叛的不在意，对未来战果的自信！

    大会过后，卫灌奉命，悄悄南下许昌，身边带着一个让他觉得颇不舒服家伙，共同去见另外一个人。

    这次卫宁给他的死命令，是让他不管如何，也不能有半分轻视，要尊敬无比，将他要见的人请到中牟。

    这个人，将会是让刘表叫苦的关键！

    张松，一个默默无名的名字。真不知道自己的叔父为什么如此重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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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    各松众几天很烦闷，吊然蜀中在中原没有耳目，但并不览讲心知道刘表反叛的消息。

    刘表和刘蔑已经是天下最后两个没有参与这场大战的诸侯了，当刘表也跻身其中，那么蜀中再向独善其身。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只不过，他此行出川，便是要给自己寻找一个好的买家，偏偏生意没谈拢，连个客户都没找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委实让人憋气。

    这一下，他到是暗自自责不已。如果不是在荆襄时候，因为意气之争耽误了那么多时日，最不济也还是能赶在刘表动之前，能够游说到两三家吧？

    显然，本来河东占据了绝对优势，就是因为刘表的反叛而立废让天平陡然倾斜了过来。若是能在此前寻上曹操或者孙坚，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自己等人挺身而出，这不正是雪中送炭么？

    现在如果再去，便好似锦上添花了，风头不单不能和刘表那两个削氏兄弟相比，蜀中的重要性也就体现不出来了。

    所以，张松很是烦躁，恰是刘表将宛城夺取的消息，俨然在他胸口狠狠敲了一下。

    这下宛城的封锁，使得曹操很有可能先于河东熬下来，虽不知道河东对于刘表的反叛会是什么样的表态，但就算怎样，河东也要展示出一些强大的力量才对。

    倒是让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刘璋并列的弱主，刘表竟然会一反常态的站在孙曹一边。

    这样的转变突兀让人惊讶的，但不得不说，张松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假如刘表保持这样的强势，那么和他 邻的西蜀会不会根本扛不下大战的结束就迎来了刘表的觊觎？

    要知道西蜀就是他们和别的诸侯谈判的本钱，倒是张松患得患失有些杞人忧天了，想到什么便是什么。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明和冷静。

    张松觉得现在似乎不是再在这里观望的时候了，刘表的挺身而出逼他不能不早做些准备，正当他要吩咐随从收拾行装准备东进的时候，手下禀报，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客栈已经被人给封锁了！

    在许昌还能够这样强势，除了河东，他猜不出还有谁？

    虽然在荆襄大出了一次风头。但自从北上后，他都小心翼翼 不曾暴露过身份，本以为这样低调不会引人注意，却不想，原来河东上下早就知道他的到来了。

    而他稍微流露出点要走的意思。河东就迫不及待的封锁了整个客栈。想来，自己的身份似乎对河东有那么点价值？

    张松稍微一想，河东的突然现身，到让他本来烦闷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冷静后细细想来，孙曹因为刘表的介入已经得到了雪中之炭。相反，这炭火的炽热反而让河东这片大雪飞快的消融，力量的平衡倾斜，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对峙的情况，不，相比起当年三家对峙。已经开始疲惫不堪的河东反而因为刘表这支生力军的介入而显得更加疲软了，，

    这么说来，给孙曹锦上添花并不重要，反而，河东未必不是他的一个良好选择？

    是的，当初张松出川的时候，就已经左右通过一气，倘若孙曹两家没有想象中的礼贤下士，不能给他们有所希望，那便索性直接投奔河东。至少用整个，西蜀来换取他们作为最后一批征服天下的功臣的筹码！

    虽然情况有所变化，但不过是把他们原本定下的第三顺位者提拼了两个名次，但根本上，还是从他们的利益出。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才对！

    现在，河东虽然表明了不会让他离开许昌，但听随从细说，显然那将客找封锁的河东兵将并没有露出行么敌意，甚至还颇为恭敬。这让张松松了口气，但心里面不由又有了几分自得。

    索性，张松也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便是安静的呆在了客残之中。看河东什么时候沉不住气来寻他。

    他有理由矜持，或许河东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是益州别驾，只是为了让他稳住蜀中，但他认为自己的价值可不单单如此低廉，他的存在，起码已经表示了蜀中一半的力量的降服。

    所以，他也没有如同一个割据小藩的使者一样，对中央对强大势力那样露出半分阿谀献媚。

    一天后，当河东正式来人相请，张松其实并不如同他表面上所展现的冷静，终于彻彻底底的开始归于平静。

    河东还是先于他一步沉不住了吧！

    当随从将河东的两名来使请入了房中，张松才有心思好好的打量眼前这两今年轻人。

    虽然河东善于重用年轻人已经是天下共知，可是眼前这两个家伙，实在太年轻了！看上去，一个不过十七八岁，另外个，竟然只有十四岁左右，分明都没有及冠！

    这无疑让张松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想他自负并非没有道理，在整个，蜀中论起才学，少有人能胜过他的。固然因为天生的容貌而不怎么受人待见，但就是因为如此，他还能得到刘辑的信任，并且委任益州别驾这样的殊职，就可见他的真才实学了。

    别驾，乃是刺史出行，别乘一车随同，光是这地位就不是一般属官可以比拟。哪怕河东此玄并不知道他的价值，但既然能将他的下落打探清楚，还封锁不使他出城，那么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在蜀中的名望！

    此玄，派追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莫不是瞧不起他，顺便羞辱？

    张松脸色很难看，而他那五短身材配上一副额宽头尖的陋容，显的更加丑恶。

    他在那自认为受到了羞辱，而卫灌更是不喜。

    在他看来，倘若是武将，长得如同典韦那样，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典韦那副凶恶无比的模样。才应该是他理想中的猛士面容，而如同赵云那样面貌英俊又带了几分秀气反而不如他心目所想中的猛将。

    但是，假若是一个名士谋臣，那么必定就该如田丰，如刘晔，如陈宫那些人一样，浑身就有股天然而成的睿智气质，就算面孔不如郭嘉那般如玉俊秀，但也有几分儒雅气色。事实上，就是贾诩那般慵懒无比的懒散模样，如同许攸那般狡诈猥琐的形象，至少，容貌上，都是堂堂入眼，但怎还有张松这般，面目丑陋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丁点让人觉的信服敬仰的气质的？瑕。见张松第眼起，就不喜欢了五分而当对方只是驰备也一纪幼眼睛中便流露出一种毫不遮掩的轻蔑，而恰是这种轻蔑竟然露在脸上好似还带了几分侮辱，他还完全不知道掩饰一下！

    这便让卫灌有些受不了了！五分的不喜，立刻就再多了三分，剩下的两分倘若不是自家叔父严肃吩咐他不能怠慢，他怕立刻就要拂袖而去了！

    经过了南顿一战，卫灌俨然已经得到了河东上下的认可，也最讨厌别人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了。何况，这个张松是什么人？不过一州小吏而已，河东上下，那么多别驾。岂有一个如同他这样不知进退的家伙？就算是以狂妄自大著称河东的许攸。在他面前，最多也是倨傲一些。但也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卫疆不喜，他便不想出口，倒是身边的年轻人看了对方的不满，便是微微一笑，拱手一礼，“张松先生远道而来，河东怠慢之罪。还请勿怪！”

    张松冷然一笑，“怠慢不敢，张某区区小吏有两位前来，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那年轻人眉清目秀，貌白神清，听张松颇有些怨愤的口气，便知道这个脾气并不好的人又以为受到了他人的怠慢。

    这是他第一次受命出任务，来时也稍微了解了眼前这个面貌丑陋的名士的一些特点。

    许是天生身体弱人，便有了那么点自卑的心态，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别人的怠慢，哪怕一丁点耻笑都会让他爆出难以想象的怨怒。

    “哦？先生莫非是因为我两人耸轻太轻而有所小觑？”想到此处。年轻人微微一笑，却是继续道。“在下杨修，现添为太尉府主簿！”

    张松微微一愣，太尉府主簿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头衔，充其量就是三公幕僚，但是，在这个乱世里。能够做卫宁的幕僚的人，那可是不一般的。何况，作高官的幕僚，其实就已经为自己的进身之阶添了资历。日后要入朝参政，就已经算是半脚踏了进去了。

    所以说，杨修的官位不大，甚至连俸禄都不过是卫宁自己掏钱，但实际上的地位权柄，都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益州别驾可以比拟的。说起来，让杨修出面去请他，倒还真不是失礼，反而是抬举了。而且，杨修太尉府主簿的身份，又带了几分卫宁的私人性质，这无疑又代表了卫宁亲自的意愿，这么说来，卫宁的的确确对张松的重视一点都不算少了。

    还不等张松回过神来，却又听到杨修大笑一声，出口道，“在下曾闻先生横扫荆襄九郡，驳下数百士人。如此大才，实让修敬仰不已。而后，先生又与一少年相交甚欢。互引知己，如此雅量，可比何逊之见于范云，，可既先生既不轻那少子，又为何轻慢于我二人呢？”

    张松一时哑口，却并不是因为杨修的话能够将他驳倒，倒是因为在他最烦闷的时候，卫宁竟然让杨修相邀，自觉对方是给足了他的脸

    但是，以他巧舌如簧的性格。也不能就这样示弱了，他觉得有必要让眼前这个卖弄口才的小子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的道理，“庞士元虽年少。胸中却藏有经纶之妙，似若那沽名钓誉之辈，自当另眼相看！”

    杨修眼睛微微一眯，张松的话便是说自己学识不行，不配让他看得起咯？

    想到此处，心里不由冷冷一笑，便道，“许昌虽为我主之地 可此屋却为先生做主，我二人入内，先生却无半点相请之礼，岂非不妥？”

    “坐有大才者！”张松丝毫没有半点邀请他们入席的意思，既然索性要展露一下自己的等级，便不如奔放到底，且看那卫宁到底是真的礼贤下士，还是如何。

    折辱杨修，莫不等于是折辱卫宁，这点道理谁都知道，张松这样的作为，其实无形中将蜀中已经有托付到卫宁手中的意思了。

    而听到张松的话，即便再叫自己忍耐，卫灌几乎就忍不住，双眼喷火，如此一个粗鄙匹夫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狂妄无比，哪还有半点名士风采，听说安邑就有个，叫弥衡的家伙，三天两头的在那讽刺卫宁，他就有心要教那个狂人却为卫宁所阻拦，现在又见到一个狂妄无比的家伙他当即就忍不住要叫人将他好生毒打一顿。都不知道自己叔父的涵养为什么就那么高，能容得下这一个个匹夫在那叫嚣，居然还让自己以礼相待，不能有半点轻视。

    而恰是卫灌要作的时候。杨修伸手拦住他，这样一句分明就是讽刺他二人才学不够的话，却也没让杨修动怒，反而使得后者哈哈一笑，竟是直接拖着卫灌入席坐下了。“既是有大才者方能入席，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张松分明已经看到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沉不住气了，但又见杨修似乎对他的态度似乎颇为平等，心里疑惑，莫非那少年也如同杨修一样颇有才能？

    只是看杨修那分应对，没有半点失态。张松便知道这今年纪轻轻的家伙，的的确确是个机敏之人的，就算他表面上还是那样倨傲，可是心底下给杨修的评价却是颇高了。

    杨修入座，直接开口道。“先生此来，想必便是为蜀中奔走，不过。在下听闻蜀中刘使君并不曾有涉足中原的意思，到是先生不在蜀中治理，前来许昌，莫不是受了刘使君的君命？”

    张松心里一跳，但听对方的话头，显然还是不知道自己千方百计出川的真正意图，心里稍安，笑道，“曹公使人入川请我家主公商议共谋大业，我家主公便让我回礼相待。可惜，”

    说道此处，张松嘲弄的看了杨修一眼道，“可惜不知道刘荆州竟然难，嘿嘿，”

    卫灌脸色大变，即将要跳起身来怒喝，但听张松的话来，他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莫非蜀中竟然也有要反叛的迹象！？

    这可是大事了，卫灌几乎要忍不住离去禀报卫宁，但看杨修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想到此行卫宁吩咐一切都要以杨修为主，他便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炯炯的盯着张松。

    “不过苔薛之疾而已！”杨修淡淡回了一句，但眼睛看向张松，不禁道，“反倒是别驾如此口出妄言，莫不怕蜀中起刀兵之祸否？”

    “刀兵之祸？”张松哈哈大笑。配上那副丑陋的样子，滑稽不已，“北有公孙度，中原有孙曹，南有刘表，一“占道。天下，除了蜀中何处迈没有刀兵，更不知，天下旧刀兵？”

    杨修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张松的话无疑是卡了河东软肋上，现在这个时候，的的确确不能再容刘障也参入到反卫行列中去了。他沉沉吸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不禁哑然失笑，对方竟然能够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来，那么话中便并不尽实了。

    “先生果然洞察人心！”杨修微微一稽，“既如此，修也不再多言。先生既然能观天下事，那想必卫侯派我二人此来，先生或是心中已有计较！不知先生，可愿随我相去？”

    杨修话头终于挑开，张松脸色也不平静了，沉默了一下，张松索性问道，“公以为蜀中如何？。

    “据险而守门户，拥沃土而养万民”中之地，天府之国！”杨修直言不讳对蜀中富足的赞叹。

    “假若中原相持，我蜀中出兵。袭取汉中，席卷雍凉，封关中以据河东，可成否！？”张松又问道。

    杨修自由熟读百卷，兵法韬略也是精通，张松的话无异于一项大锤狠狠的打在心上，只能苦涩道，“先生此策，虽不愿，却不能不认，却能成事！”

    恰在这时，一道稚嫩声音响起。反驳道，“如若蜀中之兵敢入汉中。雍兵便据守箕谷，斜谷，尔后调羌兵南下。蜀中兵马再多，于雍凉。也是自找苦头！”

    张松不由有点正视这个出口的小子了，看样子，这个风云多变的时候，年轻，并不是让人轻视的理由啊！

    张松当即便驳道，“箕谷，斜谷乃天险。若以蜀道来守，则上佳，若以雍凉来守，却是不成。我蜀兵最善山战，莫有强兵，不可挡也，雍凉可有大军相待？”

    确实，如果箕谷和斜谷的地理注定了在雍州凉州处拿来当天险的作用是远远不如蜀中那边来防守的，如果不是大股兵马，少量人手可是抵挡不足。卫灌刚才出口也不过是为了争点面子，事实上，如同张松所言。河东还真没办法抵挡住蜀兵出川道观。

    “至于羌兵”张松冷冷一笑。又道，“蛮人见财忘义，若我以金珠细锦相赠，请其退兵，并不困难”。

    卫灌语气一滞，正如同张松所言，河东上下都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所谓的蛮人保持信任，事实上，河东不止一次的谋划将这些外族远逐。当年羌氐数次反叛，早是深恶痛绝的事情了。他不觉得他叔父会让羌人擅自进入空虚无比的汉土。

    卫灌跟在卫宁身边多年。自然最熟悉的也是兵事，张松不过三五句就将对于河东的大祸指出，不由对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也有些改观了。他也并不是愚蠢，张松既然敢这样讲出来，似乎他的意思还是颇为亲近河东的？

    这一玄，张松也不知道，在他面前的某个小家伙已经对他做出了某种程度的改变，而这种改变很大程度上会为了他的将来提供有利的条件。

    不过话已经说道了这里，不管是杨修还是卫灌也知道，这一次并没有白来。倘若真的让张松去了曹营或者孙营，那么后果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刘障或许还有着闭关锁国的懦弱打算，可是当刘表都已经淌入了这坛浑水，谁知道那个。一直以暗弱无能为名的家伙不会也跟着疯呢？

    这时，卫灌终于收起了不喜，想起了卫宁临走前的叮嘱，恭恭敬敬的一稽，对着张松道，“先生果然才学出众，叔父曾让小子对先生恭敬以礼，却因眼浊而有所怠慢，还请先生勿怪。”

    说道这里，卫灌再是一礼。郑重道。“在下卫灌，代我家叔父，请先生前往中牟一叙！”

    十四岁的年纪，终于有了那份成熟，张松并没有听过卫灌的名字，实际上，卫灌奇袭南顿的事迹也只在军中宣扬，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卫灌的身份。

    可是听他一口一句叔父，而且带着无比的尊崇和敬仰，再加上杨修代表卫宁的身份，张松的心里不由便浮起了一个让他惊呆的答案。

    杨修见张松愣在那里，不由咳嗽一声，显然知道张松似乎有所察觉。当即笑道，“此乃卫侯亲侄。先生莫要小觑，正是灌公子奇袭南顿。方有豫州孙坚之败呢！”

    张松终于反应过来，纵然是他再倨傲无比，也知道，自己的名气的的确确只能在蜀中通用，而河东不买他的帐的人可是数不胜数。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比那些人差，但是，却也要有人认可才行。

    而卫宁先让杨修从中牟过来相邀。实际上他就已经满足了，但此玄。显然惊喜还是让他不够。卫灌的身份那可是亲族，而且是直接亲近的人，能让他过来，这无疑更是说明了卫宁对他的重视，而卫灌此刻的恭敬和赔礼，更是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张松终于不能再保持那份狂妄的表情，.la [棉花糖]“张松狂人，得卫侯如此抬爱。实让松愧言！”

    张松的识趣让卫疆对他的感官又变了三分，似乎那张丑陋的脸也不如初时那般难看了，“既如此，先生可随我二人北上否？我家叔父早已经翘以盼了！”

    “如此，敢不从命！”收起了狂妄的脸嘴，剩下的是有知遇之恩的感动，不想自己一个小人物居然能够的到卫宁如此重视，天下盛传的识人之名果不名不虚传。

    当一行车架渐渐驶近了中牟的时候。远远便能看到一彪兵马簇拥，赫然便是河东之兵等候多时。

    显然，就是卫灌也不曾想到卫宁竟然会早早派遣了人马等候，半晌才回过头来，对着身边的张松道。“想必是我与杨主簿请动先生后，叔父派来迎接先生的车马吧！呵呵，先生却不知道，便是我河东。能得叔父如此重视的人。却也不多呢！”

    张松茫茫的看着前面那队气势彪悍的数百兵将，心里感慨不已”中固然富庶无比，可是就是因为太和平，太安乐了，上位者的耽于享乐也影响到了下面将军们的进取之心。如此强盛的军容，是在川中不可能见到的。

    而卫宁又一次遣人来迎接，让张松的虚荣心再度得到了满足，对于卫宁如此重视他，实际上，心里已经完全偏向了河东。

    手中紧紧的拽着那张两川地理图。张松此刻感慨不已，或许蜀中会因为一个明主而得到真正的振兴吧。若法正，若自己用节此郁郁不得志的”中能十，终干有了能够展所长的舞刊川

    “前面可是益州张别驾？！”一声高呼，打断了张松的思绪，只见那军列中走出一将，对着张松高呼道。

    张松不敢怠慢，慌忙出马，对答道，“在下便是张松！”

    “末将张绣，得卫侯军令，在此等候先生多时！”张绣高声相请。道，“卫侯已在中牟设宴，便等先生过去，接风洗尘！”

    张绣的名气不大，张松并不清楚，但此刻却没有半分觉得卫宁侮辱他的想法，相反，这么远就派遣人来迎接自己，除了礼贤下士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么？重要的，便是卫宁对待自己的态度。

    张松不敢托大，便有卫灌出面带领全军浩浩荡荡的向着中牟而去。

    一天后，沿路遇见不少早得卫宁军令的驿站车马准备，皆备好酒水。人人对张松皆恭敬无比，那颗投效之心，也是越炽热。

    当他快到中牟时，卫宁和郭嘉却在后院内悠哉的下着象棋，贾诩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坐在棋盘边直打盹。

    卫宁看着贾诩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对郭嘉愤愤道，“这家伙。坐着都能睡着！”

    郭嘉嘿嘿一笑，抬手将棋子落下，道，“当年，兄长不也是如此么？”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乃是朝廷命官，一举一动都该是表率，还是如此散漫，怎可了得！”卫宁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棋子狠狠落下出清脆无比的声音。

    “哎，难得休息，您可不知道我最近腰骨是越来越不行了，我请求休假”！”郭嘉落子，立夏愁眉苦脸的请命道。

    “请求无效，等天下平了，再给你放假！“卫宁狠狠一个暴栗打在郭嘉的脑门，道，“没看我一天都累死累活么！？”

    郭嘉摸了摸脑门，幽怨的如同深闺怨妇，“那么请那张松来，就是为了平定蜀中了么？我可不认为他一个人有什么能力让刘障到向我们！”

    卫宁夹着棋子摇了摇手，“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人，只要请动了他。那么川中之事便可平了大半！”

    “听说他在蜀中颇有点名气。或许是个大才，但兄长之话，怕是有些过了吧？”郭嘉一收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些不相信道。

    “我若说，蜀中有半数人不愿再奉刘障为主，此人乃是魁，你觉的呢？”卫宁将棋子落下，淡淡道。

    郭嘉眼睛蓦然瞪大了，“刘障虽然暗弱无能，但听闻他在蜀中还是颇得人心，兄长的话，怕是不尽实吧？何况，他也不过是一介属吏，无兵无权，又能有什么作用？”

    “不错，他是无兵无权，可是。最重要的还是他在刘璋身边的影响力啊！我又不是要他彻底反叛，这个时候也没有能力去入川作战，我要的，只是让刘璋拉到我们的战车上！张松在这里取的作用，可就大了！”卫宁呵呵一笑，看着郭嘉，转而严肃道。

    郭嘉摸着下顾的那搓小胡子，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终于是点了点头。“若如兄长所言，此人倒不妨值得利用一番！”

    说道此处，郭嘉看了卫宁一眼，又笑道，“何况，有此人在。日后要图西”也必然是手到擒来吧？”

    对于郭嘉看破自己的心思，卫宁也不以为意，将棋子猛然拍下，大声道，“将军！”

    郭嘉顿时看向棋盘，那副精明的样子立刻烟消云散，哭丧起来。

    “好了！五贯，愿赌服输！”卫宁心情大好，似乎有好久没有这样赢过眼前这个家伙了，摊开手，肆意的叫嚣起来。

    郭嘉满脸愤愤不平，不情不愿的往腰间掏去，很快，卫宁脸上就从刚才的得意转变成了愤怒，只见手上一张白纸，上书，“欠款幕贯”

    卫宁黑着脸看着对方，后者嘿嘿一笑，撒开脚丫子就跑”

    “郭奉孝，你个混蛋！”

    “砰”一声巨大的响声蓦然响起，只见一个头盔狠狠的砸倒武器架子，无数武器立玄哐当哐当的散落满地。

    “气煞我也一具强健的身体。在后院小场内大吼大叫，满脸怒气的火红，“主公竟就重视那些狗屁世家大族，文聘也便罢了，就是那蔡瑁竟然也领兵出战，莫不是让河东白捡功勋！？”

    魏延叫吼半天，兀自还不解气，从地上捡起一柄大刀，便狠狠的挥舞起来，让周围一干亲兵脸色大变。纷纷避让。

    他们却是知道，自家主将的上书请战又一次被驳回了，事实上，这已经是第几次请战被驳回，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而这些亲兵们自然是知道魏延的本事的，对于魏延一直被压制在邓城这个小小的地方不能大展拳脚也颇有怨言。但毕竟不如魏延这般直白。直接就连蔡瑁这个军中第一人给骂了。

    要知道蔡瑁最是小心眼，若不是魏延当初顶撞过他，也不至于这些年一直都受困在这么个小地方了。再加上魏延出身并非什么豪门世家，在荆州这个同样颇为注重出身的地方。魏延如果还是这般口不择言，谁知道什么时候怕是连个小城城尉都当不上了。

    当然还是少不得对他提醒两声。见魏延在那舞弄大刀，渐渐开始平缓。终于有人出声道，“将军。小心隔墙有耳”

    一阵泄，魏延也开始缓缓冷静下来，他的脾气的确有些暴躁，但并不代表他就是鲁莽，想想这些年来过去。一直被蔡瑁压制，这些磨砺也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光凭借才能也未必就能干出一番功业。

    可恨，整个荆州就没有人识得他的才华！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他还能忍耐，忍到能够出头的那一天。可是。现在荆州已经开始了逐鹿天下，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扬名天下的绝好机会！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蔡瑁的从中作梗，让他没有半点机会出战迎敌，白白看着那些机会从手上溜走，这才让他暴躁无比。

    他却是怎么都没想到，当年蔑视蔡瑁的话，竟然到现在，这个家伙都还念念不忘，以他的身份来说。和蔡瑁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偏偏就是如此卑微的身份，蔡瑁都还嫉恨到现

    魏延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荣幸，还是悲剧了。

    事实上，当初和马一战，他挽回了荆州的脸面，得到了马的认同。可是，得到的却是刘表的斥责和蔡瑁的打压，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不该去拦截马，怕河东怒？

    魏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再也无法容忍上面那些庸庸碌碌，毫无作为的家伙了。

    如果就这样一辈子空耗在这个巴掌大点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太才会出头，或者。等到天下大战结束，他还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尉？

    这简直就是不可忍受的事情。

    魏延将大刀狠狠的插在地上，庞大的力量，让刀身大半都没入了地里。一干亲兵见来，唯唯诺诺的走上前来，或有人递上一卷麻布，魏延接过狠狠的擦了一下脸和身子上挂满的汗水。

    这时，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在魏延的耳边响起，“将军如此震怒”不就是因为蔡瑁和主公打压”既然如此，将军可曾，记得当初，那马所言？”

    魏延愣了楞，周围一干人都脸色大变，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少人都露出理该如此的模样。

    “荆州没有让你一展才华的人。来河东，只有这里才有你大展拳脚的地方！”马临走前的话 此刻在魏延的脑中异常清晰，随着那名亲兵的提醒，在耳朵中团团响起。

    魏延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内心挣扎无比，抬起头来看向东北，“河东……河东

    与此同时，充东战线，也悄然开始生了某些意想不到的转变。

    夏侯渊自从得到了荀彧的援助后，便再没有了后顾之忧，三千人马在他的带领下悄然向着泰阳而去。

    事实上，河东军虽然围困住了柜平。但对周边的掌控力显然并不大。河东也没有理由将兵力太过分散去扫荡周围的土地。

    夏侯渊的出兵，自然也属于是在本土上作战，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去遮掩自己的行军痕迹。

    泰阳距离东阿至少也有两三天的行程，当然，还是全行军之下。所以三千人的疾奔，在很大程度上是削弱了部队的体力的，可是随着青州兵马的调度南下，夏侯渊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那三万人的进入前将泰阳夺取，好完成荀彧的布局，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事实上在他并不知道，在他出城之后，刘表的反叛消息就已经送达了。或许，如果他早一刻知道这个消息，就不会如此冒险的将力量投入上去。

    要知道，他这样冒险，就是为了将矩平的河东军击退，解除掉柜平之危，如果能够成功，那么济南的安全就已经用不着他操心了，虽然这很困难。

    河东真正能够用于攻城的，也的确如同他所想的一样，是黄忠的那五万青州兵，但他却不知道。典韦麾下除去了四万骑士外，还有两万原本是张辽所统属的翼州兵马，这两万人的战斗力或许没有那四万骑士强横，但也是足够列于河东一线兵团之中的。

    所以济南并不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安全，也因为围城，而兵马太多，他根本无法有效的知道济南那边的情况。只能从模糊的观察中通过自己的判断来了解。

    所以夏侯渊认定了柜平是这场胜负的关键，也不得不说，他的判断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荀彧。

    当他开始策划这次突袭的时候。与荀彧不谋而合，可是，从根本上来说，高彧只是想守，而他却是想要完成一项让人膛目结舌的挑战，不单单要挡住对方，还要击败敌人！

    这无疑是让人惊愕的决定，也不的不说夏侯渊的大胆。

    所以，夏侯渊当听了荀彧的建议后便很快认可，也不只是因为荀彧长期以来建立的声望，他觉得，可以利用荀彧的井利从丰进行某种敌是

    为什么只是配合青州兵对柜平围城的河东军造成一点伤亡呢？为什么不是彻底的借助柜平内外相攻。而给对方造成一次伤亡惨重的反包

    呢？

    两人的想法在行动上是相同的，但是在根本上。却是迥异的。荀彧恐怕也绝对没有想到，夏侯渊会有这样的心思，否则，他是断然不敢派遣夏侯渊就这样出兵去的。

    是的，荀彧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想要给柜平一次突袭打击，一击之后。立刻退走。之所以要夺取泰阳。只是为了完成这一次打击而已，而本质其实也是一种骚扰，不过这种骚扰只是打断对方的节奏，步骤，还有”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可是，夏侯渊想到的，却是反包围，直接在柜平建立一场战役，就如同当年的长社之战一样，以内外相攻，彻底让柜平城外的那数万河东军直接覆灭掉！

    当然了，河东军不是黄巾军，但是。现在曹军，可也不是那个时候孱弱无能的中央军啊！何况，一旦自己掌握住那三万青州兵，再加上柜平守城的八千兵马，兵力上的优势，可是远远高于对方的！

    为什么不能博一搏？

    如果能够成功，充东之危将解除。甚至可以说，能够彻底的逆转掉如今对于曹军不利的形势！他也可以成为曹军中功劳最大，名声最显赫的大将！

    何况，这次赌博在他看来，胜利的机会是很大的。

    所以，夏侯渊已经抛弃了荀彧那单纯的一击就走的骚扰，当他飞驰在大道上的时候，脑中想的却是如何完善这一次突袭。

    也并不能怪他太过焦躁，实际上。在刘表没有反叛的时候，曹操一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可以确切的说。是处在绝对的劣势上。而他能够看到一个彻底扭转大战局的机会，他如何能不心动。

    经过两天多的奔走，大军前进的道路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坎坷。俨然是走入了泰山的范围之内。

    这个时代并没有经过大规模的砍伐，青州的人口也不比其余地方。泰山的周边虽然形成了不少城池。但大多都是城小郡，所以当夏侯渊前行的时候，一片片树林成了他绝佳的遮蔽伞，让他无后顾之忧。

    要去泰阳，自然是要绕过柜平的。对方虽然控制度并不大，夏侯渊也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争取那么点时间

    大军的度开始缓缓放慢了起来。不过让他觉得心安的是，派去联系青州军的人回禀，显然那支部队完全能够配合自己起一次针对泰阳的突袭，而接着，将这三万人纳入指挥。动最后的作战，一切都将大功告成。

    泰阳并没有多少防备，这在早前就已经确认过了，到是让他更加惊喜的是，前段时间，似乎柜平一直没有攻克，让河东军开始沉不住气了。还抽调了一千的泰阳兵马西进参与对柜平的攻势。

    这样下来，泰阳还有防守的。也不过是一千人而已，而这一千人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乡勇城防兵，对于自己这三千虎狼来说，连下菜的资格都没有！

    河东似乎对泰阳并不重视，事实上。夏侯渊站在河东的立场来看，也觉得河东没有理由会重视这个地方。这也才给了他如此强大的信心。他不禁心里还对河东上下有些嘲笑，对方竟然不知道换位思考站在曹军方向的立场上来判断某个地方的重要性。

    不过，这终究都是好事。

    所以，当他的大军开始出现在泰阳的城外的时候，他还能看到那慌乱无比的守军，仓皇无比的企图关上城门负隅顽抗！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下，任何挣扎都是无用的。

    夏侯渊甚至身先士卒的登上了城楼。很快便占据了第一个立足点，三千兵马如虎似狼，攻入了城池，为防走漏消息，整整一千河东兵，被他尽数斩杀，倘若是在东阿，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让这一千级做一个，京观，让那群河东军知道，轻易犯境的后果！

    这一次突袭很完美，甚至原计哉动用青州兵的配合都没有用上 那些孱弱不堪的城防军根本挡不住他麾下的三千强兵，所以，当青州兵在晚上偷偷的从东边靠拢的时候。还差点闹出了自相残杀的闹剧。

    在荀彧决定亲自出马主持充东大局的时候，夏侯渊才是充东战线的都督，而青州军的三万兵马实际上也是归于他统御的。所以，当青州兵三万人抵达后，夏侯渊理所当然的接过了指挥权。

    当手上又多了一支可以依仗的兵马后，心里的底气便足了许多。

    而事实上，不管是三万青州兵，还是那三千东阿军，在长途奔袭后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也不可能让这些兵马就立刻完成对自己的构想。

    当他攻下泰阳后，便已经暗中差遣探马赶往柜平一探虚实，他想要知道，柜平是否还一直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荀彧是否很好的完成了为他遮掩痕迹的任务，是否做到了将河东军的眼嫁所吸引的根本目标！

    一天后，探马的回报让他很满意。柜平，一切如常！

    这无疑让夏侯渊的心中大定。三万三千人，加上柜平的八千兵马，总过四万余人，如果在突然袭击下。不过三万的围城之兵，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做到击溃！

    事实上，历史上，这样依靠坚城里应外合大败敌军的战例数不胜数。从根本上来说，一便是围困城池作战的兵马，在久攻不下后士气必然将会下降，同时，又因为疲惫不堪难以作战。二也是因为内外作战，将会很容易将军阵打破，使得指挥困难，造成混乱。并且，当外军突袭的时候，这种突然性，才是最为致命的。

    夏侯渊手上有不逊色于对方的兵力，那么造成的杀伤，也将会格外可怕。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将会完成一次壮举！

    蔡瑁站在船头，看着对面的土地越来越近，不由浮想联翩。

    自从孙坚退走后，整个豫南便是河东的地盘，而汝南自然也在河东的手心了。

    谁知道当年花费荆州无数力量却为孙坚淡人得利的汝南，如今再一次在自己面前？谁有知道之前河东呼来喝去的荆件，人人都认为是河东走狗的荆州，竟然能够成了逆转局势让河东苦不堪言的最大一股筹码！

    谁又知道，一直以来强大无比的河东，荆州军还能踏上他的地盘。肆意的攻打着他的城池！

    蔡瑁一时间觉得万般爽快，他的身后。有三万大军，不多，但是对于拿下空虚无比的豫南，这股力量却足碜了！

    要知道在宛城动攻击的文聘可是将汉中到阳翟的粮道给堵死掉了。河东怎么可能会放弃将宛城夺取回来？

    文聘不过只是一个给自己建立大功的诱饵罢了，真正的主角是他。是蔡氏！

    想到这里，他不由对自己的决定非常自得。事实上，不管是荆越还是侧良，又或是其余世家的劝说，刘表都只能是犹豫而狠不下心来，如果不是自己出面，也就没有荆州如今重要的地位，也没有荆州如此意气风！

    刘表不过只是荆州的名义上的主人，掌握的权利也不过只有一半而已，事实上，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大家族的支持，刘表在荆州只会是寸步难行。

    虽然，如今的蔡氏是和刘表绑在一起了。那么他自然也要考虑如何能够让蔡氏变得更加强大。

    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学习一下卫宁，如何夺取杨氏的根基？

    是的，手上握有兵权，这才是最重要的！而这才是起步而毛！

    “张允！接下来，指挥兵马上岸就交给你了！”蔡瑁缓缓的从船头转身走上甲板，拍了拍身后那个一脸笑容的家伙，这是他的心腹，却也算是个勉强能干的家伙吧。

    当然，蔡瑁并不知道，在他自以为是他大展宏图的土地上，或许并不是一道道功勋，而是死亡的坟墓。

    “将军！江东军果然从这里渡河了！要不要下令，让全军半渡而击？”蔡瑁没有想到，河东军并没有因为荆州的参战就陷入了慌乱，豫南空虚的确不假，可是，当太史慈坐镇统领这里的一万兵马后，却也不是他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武将能够轻易撒野的地方。

    张颌如今还在商丘和孙坚对峙。比起蔡瑁来说，那个猛虎一样的家伙才是河东的心腹之患。不管是卫宁，还是太史慈本人，都认为。一万兵马要击败这样一个酒囊饭袋，都算多的了！

    就算是在宛城的文聘，在河东看来，重要性都是远远要过蔡瑁这支所谓的讨伐军！读好书尽行询书晒防o胁姗

    事实上，当太史慈抵达汝南后，他并没有选择意味的防守，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荆州军，他出人意料的反而是领兵出击，从汝南南下，直接向着准河靠近。

    蔡瑁不会想到，本来就空虚无比的豫南，竟然还会做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胆量，他也根本没有丝毫掩饰的痕迹，自从从江夏北上后，也是直接向着淮河而去。

    不过，蔡瑁天生似乎就不是什么领兵的料子，当文聘已经将宛城夺取，当河东已经派遣了马即将抵达宛城反攻的时候，他竟然都迟迟没有抵达淮河南岸。兵贵神完全在他身上找到半分影子。

    而等太史慈从汝南南下后，一路上撒出去无数探马，他得到的消息也让他膛目结舌，要知道。在河东他就得到了情报，只道有一支荆州兵从江夏北上，意图突袭豫南，他主动出击，便正是为了截杀这支部队。

    可是现在，那支荆州军竟然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却让他有点害怕了。蔡瑁毕竟是荆州席大将，太史慈和孙坚战过，和曹战过，和吕布战过，在河东见识的也是一等一的能将。荆州盛名在外，又有黄忠这样的猛人，在他看来。蔡瑁能够跻身荆州第一，那么能力就算差点，恐怕也有那么点本事吧。

    太史慈最担忧的就是蔡瑁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过了淮河，直接突袭汝南而去。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便是犯下了弥天大错。

    想到这个可能，他都不禁惊的后背都是冷汗。

    可是，正当他犹豫是否退兵的时候，一个让他哭笑不得消息从淮河之南送来，终于让他放弃了回兵的打算。

    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想到那所谓的荆州两万强军，竟然才刚刚抵达平春！

    太史慈仔细算了算，过去了近七八天的时间，从对方偷袭宛城的度来看，起码也是早就应该准备好了的。而且，在中牟时候的情报也分明说清楚了，蔡瑁的那支部队只不过比文骋晚出不过两天的时间！

    文骋从樊城到宛城，蔡瑁从江夏到平春，单单就是直线距离来说，是相差仿佛的，可是文骋那一路并不好走，毕竟是夺过河东的耳目，可是蔡瑁从江夏出来，一路北上都是平川，没有理由会比文骋还慢。

    而事实上就是，文聘从出兵到夺取宛城，所用时间，不过只是五天。奇袭的概念在文骋手上凸显的淋漓尽致，甚至让张济都还没能够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赶了出城。

    蔡瑁呢？竟然到了现在，他太史慈都先一步从中牟赶来了淮时彼岸！

    太史慈自动便将蔡瑁划入了庸才的行列，不由对刘表嗤之以鼻，如果荆州都是这样的大将，自会是自取灭亡！

    蔡瑁的愚蠢还不止太史慈所想的那样。这个家伙不单单在作战初期就拖拖拉拉，而一路上竟然还大张旗鼓。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他蔡大人出征一般，四处宣扬。

    他的渡河地点也很快为探子所查获，于是，太史慈便让一万大军早就等候在这里守株待兔。

    显然，这支荆州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蠢。在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完全没有考虑他河东军应对的可能。

    或许，在他们看来，孙曹那边似乎已经牵扯了河东的精力，而宛城的丢失也将会让河东焦头烂额，绝对不会在有力量对他的行军造成威胁吧？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蔡瑁看来，河东军自然是不可能有太多的兵力会屯放到豫南的，而且他一直都把文聘当做一个引诱，他还洋洋自得的放缓行军，想要让文聘尽可能的吸引河东更多的注意力，却不知道从他带兵出江夏开始，河东就没有放弃对他这支兵马的关注。

    而且他认为，就算河东军不放心豫南，豫南的守军也只会龟缩到汝南城平，但是在自己的三万大军面前。这些挣扎又算得了什么？

    或许从网开始他还有点小心翼翼，可是当他听到文聘已经夺取了宛城之后，便连隐藏都懒得做了，索性大张旗鼓的开进。甚至连渡河的地点都没有刻意隐藏，如此，才让太史慈轻而易举的了解到他的动静。

    太史慈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什么，的确河东是没有什么余力再派遣兵马南下支援了，倘若是文聘亲自来的话，或许他还会慎重对待，可是如同蔡瑁这样的家伙。来再多。又何明之有？

    通过文聘的行军作战来看，宛城的突袭是非常完美的，事实上。黄忠也曾盛赞过此人，太史慈不认为黄忠会因为故乡的原因而对对方过多的偏爱，所以，太史慈自然也就留意上心了点。

    可是，荆州显然只有一个文聘，或许还有更多杰出的大将，不过有蔡瑁这样尸位素餐的家伙在上面。也是永远出不了头的。或许这是河东的幸运，可同样也是荆州的悲哀。

    只是作为敌人的立场来看，太史慈觉得荆州还是就这样下去的好。

    此时此刻，荆州军已经靠近了河岸，大批的兵马从船上涌了出来，身边已经有人建议立刻动突袭。可是太史慈还是选择了等。

    荆州军同样擅长水战，半渡而击固然可以给他们不小的伤亡，可是他觉得，这种伤亡还不值得给蔡瑁这样一个白痴点教，而依照他的德行，上岸之后也绝对不会迅整顿军型，那么自己的等待将会换来更大的战果。

    而自己的优势也就在于隐蔽，一旦动突袭，那便是要斩获更大的

    那一双如同猎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太史慈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竟然完全是给他设伏的天然宝地，但是。现在对方已经半支脚踏入了绝路，他若是不笑纳，可对不起蔡瑁这些滑稽的表演了。

    三千人，四千人，五千人，，当越来越多的兵马踏上岸的时候，对方不出太史慈的所料，竟然丝毫没有立刻结阵的打算，而人数越来越多。过于拥挤，将会形成短暂的混乱。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一声厉喝，猛然叫起。埋伏许久的河东军仿佛猛兽一般。从四面八方扑将上去。

    而他们的敌人，脸上还充满着茫然”，

    这将会是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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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    从侯渊悄无声息的领兵缓缓靠近柜平，夜煮的遮掩下让四趴义几千人的兵马很容易就摸到了一个靠前的位子。（.la 无弹窗广告）

    柜平背靠泰山，处于充州，徐州，青州的三点交界，又因为泰山个子的特殊，地势非常险要，也正是如此，使得柜平在于防备青州的攻击上，是河东军不能不去掉得障碍。

    而又因为柜平处在在汉水源头，使得这里算是颇为繁华，当夏侯渊在柜平刻意加固城池的时候，也并忘记在城内囤积大量的物资以作不时之用。恰恰也是夏侯渊未雨绸缪，使得河东军断绝了汉水和柜平的联系，也使得矩平还能有余力面对河东军的围困。

    柜平和济南这两个城池都有个显著的特点，都有一条河流让他交通达，城市繁荣，一个是济水，一个便是汉水，而两座城市又都是某个地方不能不取的战略要点，而河东军必然。也必须要先将这两个据点给拔除掉。

    所以，在这么长时间的围困下，矩平固然精疲力尽，河东军又好过到哪里去呢？

    负责攻略矩平的是黄忠麾下大将名叫尹礼，原本是山贼，黄忠见他武艺不错，便收服后投在帐下听用。

    几次征讨尹礼都立了不少功劳，事实上，落草为寇大多也是为乱世所迫，并不是所有人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而在河东治下，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股盗匪的存在，尹礼也熄了所有心思，安安心心的当个河东武将。

    这一次，黄忠派遣他和其余几名同袍攻打柜平，给了三万兵马。且都是青州军中的精良，虽然以前也有统领几千人马出战的例子，但一下子参与到这三万人的大战，的的确确还是尹礼的第一次。

    好在，黄忠不过只是让他临时指挥，根本也没想过他可能攻破柜平。只是为了安顿后弈后，黄忠亲自前来作战。

    而尹礼也并不是这三万人的主帅，和他一起的有吴敦，孙观是当初一起当山贼的合伙人，其余几名武将在青州也颇有声名。在黄忠的压迫下，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这一次只是围城而已，他们也抱着但求无功的心态，对柜平动着攻势。

    当然，这些人还是存在想要斩将夺旗争抢头功的心思，初时，几名武将带着本部人马对矩平动强猛攻势，但很快又被击退，随着时间过去，河东军伤亡不少。同时也开始疲惫不已，使得后来渐渐开始偃旗息鼓，专心对柜平围困把守。除了不痛不痒的骚扰性攻击外，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了。

    不过，先累，后松，这却是最容易滋生问题的现象。事实上，这些青州的的确确因为主将们的态度而开始渐渐懈怠，使得夏侯渊能够如此轻松的摸近也没能及时察觉。

    三万人，行辕分四处，各有统御，尹礼坐镇东门，便是负责这边的问题。

    也怪不得黄忠当初会如此安排，要知道，夏侯渊捉襟见肘的兵力，没有人会认为他敢对济南，柜平任行一处出手，而这场包围，不过只是河异方面对于充东的一场试探，看他们的底气到底有多少。

    而假如济南和柜平任何一方率先露出疲态，黄忠等人在临济的所有兵马便将会雷霆击来。

    所以说尹礼等人干的，也不过只是探路的活计。

    不过这样一来，没有一个明确的主帅。倘若遇到某件突然的变故后，就会容易造成指挥上的混乱。相比较起济南那边来说，柜平显然更容易解围，正是因为夏侯渊看到了河东军这样的弊端，才会谋利多时为的就是这一刻。

    三万青州兵数量太大，即便是夏侯渊有把握不会走漏什么消息，也料定对方不会猜到青州兵已经通过了泰阳抵达这？，他还是不敢冒着轻易暴露的危险一下子全部摸走上去。

    不过，河东军的松懈，让他觉得似乎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他来时，便打听过，尹礼这东面其实防备最为松懈，也是他最容易形成突破的地方。

    三万青州兵，被他分散了一万人马到其余三门处，他们的任务就是当自己开始动突袭的时候，对那三门的援军形成牵制阻截，而他身边虽然只带了几千兵马，身后一万余人却能够在他突袭后，用最快的度从后方赶来形成包围作战。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先一步将尹礼击溃，再以优势的兵力将对方的援救兵马一口一口吃掉，而负责骚扰阻拦的那一万人，在必要的时刻也会从阻拦援救的任务转变成为阻拦逃跑。

    而为了这一刻，夏侯渊也下了许多功夫，在此前便已经派遣细作悄悄潜入了矩平，不得不说，冒着很大的奉一乙泌，但让他庆幸的是。总算坏是成功了六

    如今，夜色迷蒙，河东军已经开始越来越懈怠了，夏侯渊终于按耐不住，缓缓的招起手来，

    数千大军在暗号的传递下，汹涌起来，，

    先数百人，快的向着河东东营摸近，这些都是轻装裹身，他们的任务就是率先拔出掉所有在营外巡查的河东小队。

    不过，显然河东军根本就没料到会有人偷袭，这几百人很容易就制住了任何可能出现的反抗。

    而后，紧接而来第二梯队，可是配合他们对东营门营的窃取，

    冷箭，是他们这个时候最适合的武器，这些人都算是整个军队中最擅长射击的士兵，其中不乏许多老练的猎手，当然，猎人和猎兽是不相同的，但是有些猎物却是比人还狡诈，至少，猎物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掉以轻心。

    一名河东军的身子沉沉的从哨塔上掉落下，胸口插着一根还在颤抖的羽箭”而就在他不远处的另外名士兵陡然看到这样的变化，还以为那士兵只是失足，正要下去看看那同袍伤得怎样，网走了一步，却闻得耳边一声呼啸，再看清楚，身边的木柱上死死盯着一根箭矢！

    他的瞳孔忍不住瞪得老大，如果不是走了那么一步，恐怕那根箭矢就直接射穿了他的脑袋！一股寒气从脚底下直灌入天灵，短暂的窒息后，条件性的便趴在了地上。

    当然，这个时候响起的凄厉的惊叫，才是最重要的！

    “来人啊有人袭营”那士兵抱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对于一个宁静的夜晚，这样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楚。

    河东军负责巡夜的其余人，顿时反应过来……

    可是，对方俨然已经到了一个非常靠近东营的个子，夏侯渊终于撕舁了最后一层伪装！

    “”无数声音从营外响起，而这个时候，东营的河东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对方攻破了营门！

    如同潮水一般扑来的曹军，轻而易举的长驱直入，无数火把被点 燃，然后抛掷，熊熊火光顿时跳跃而起，营帐，木辕，无数容易点燃的物什让火焰攀附在上，又飞快的蔓延开去，，

    没有防备的河东军，在此时此刻，就仿佛被录光的羔羊，等着利刃的宰割，四千士兵，至少便有三千人，立刻陷入了混乱。

    而东营的主将尹礼，在被部曲唤醒后，甚至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夏侯渊狰狞的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柜平之围被他解放，也似乎看到了充东河东军在未来战略上的失败而陷入退兵的窘境！

    可是，事实真的如冉他所想的那样么？

    他不知道，在柜平以西不远的地方，还藏着一支兵马，黄忠，那网硬无比的脸庞，借着夜色看到柜平上面的火光，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三万兵马，早已经恭候多时了，就等着夏侯渊开始露出他的身影！

    “贼寇已尔等随我杀敌！”黄忠翻身上马，大军在这里等候了三天，每天晚上都几乎是抱着兵器睡觉，衣甲不卸，虽然苦了点，但总算没有熬太久，现在，黄忠便很容易让士兵们按照他的意愿集合”

    三万蛰伏，张开了他们的爪牙，而夏侯渊如今还由不自知，等着柜平的兵马出城配合他作战。

    当然他所期望的那一万阻截之兵也的确如他所愿，第一时间便拦截到了三营救援的必经之路上。

    可是，他们惊愕的现。似乎那三营并没有任何救援的意思！

    不过，这并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问题，也没有人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妥，他们只是守着本分，做着夏侯渊给他们的军令而已。

    只是，这样，却让他们的主将失去了唯一一次逃生的机会”

    这是一场偷袭，何尝，又不是一次埋伏！

    这是一次夏侯渊倾尽全力的赌博，何尝又不是一次徐庶对夏侯渊的绞杀？事实上，倘若夏侯渊不是抱着将矩平大军一口吃掉的念头，而做了分兵合围的打算，或许黄忠的埋伏会让他吃瘪，但也绝对不会让他落入危险。

    可是，他既然已经分散了兵马，在他逐个击破敌人的时候，何尝，也不是被人分割吃掉？最先到霉的，便是那一万负责阻截的大队”！

    哎，本来说上个月底就结束的，看来又要拖几天了，写着写着一时手贱就把刘樟和刘表给写进去了！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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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    尸牟城外二十里，河东上了无数人簇拥等待前面两人哟披剧。

    卫宁牵着张松的手，满脸微笑。而后者受宠若惊的神色已经变成了感激涕零。

    “别驾此去，本侯不能远送。但请路上多加珍重”。卫宁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宿卫当即牵着马匹过来。将缰绳抵到卫宁手中，卫宁这才继续对着张松道，“我见别驾所乘劣马，一路颠簸受苦，此马乃河套驯良，乃千里之驹，先生可乘而骑之！”

    张松沉沉接过缰绳，看向卫宁双眼含泪，不禁当即跪拜在地，“松本狂人，竟得卫侯如此恩遇，实乃松原不敢想，此行中牟，如梦似幻，卫侯知遇之恩，尤胜常人百倍，松便以死相报，恐不能偿。今日，张松归蜀，必以西川为河东成就王霸之业”。

    卫宁慌忙将张松扶起，连连宽慰道。“别驾不需如此，不需如此！此行归蜀，顺其自然便可，先保护自己才行，可千万别做意气之事”。

    张松抱拳，深深一礼，“卫侯自当放心，张松必以河东为重”。

    另列个。时空，以刘备那破落户的身份，对张松礼贤下士都让他感恩戴德，以死相报，事实上，张松的张狂只是因为外貌的自卑，但本质上。他只是想要引起足够的重视。而这份重视一旦在他的心里有足够的分量，便会让他死心塌地。

    而卫宁雄跪北方霸主的身份，这今天下间，能够如此受他恩遇的，已经是屈指可数。对待他的态度；已经不算是礼贤下士，而简直就**裸的抬举了。倘若是旁人，如此受卫宁的礼遇，先就应该想到被人嫉恨或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偏生张松就是渴望受人尊重，而为了这份尊重，他的头脑热，却是不会考虑，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所以，张松沉浸在那股轻飘飘的礼遇中，却不曾想过河东其余人会如此想他？事实上，跟随卫宁送行的不少人，就已经将张松打入了排斥的行列，尤其是以许攸为的狂妄派，更是见不得张松竟然得到的地位比他们还高！虽然，许攸是知道现在张松的价值，对于河东来说是巨大的。

    一切都很完美，张松此圭西蜀，给河东的助力是巨大的，再不济，也能够稳住刘璋。只要刘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那么刘表的难，也有方法解决。

    当然，卫宁如此抬举张松，可却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稳住刘障就行了。实际上，张松进献的两川地理图，正是河东缺少的。

    河东的地图很精良，很大部分是卫宁依靠自己的记忆将轮廓大概给画出来，但还是要依靠卫五的探子们走遍千山，将地图补全。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地图测量，没有地图坐标，没有测绘学，都还保持天圆地方的观念，所以要做出精良的地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即便是如此，通过卫宁记忆中的轮廓划出来的主要山脉，河流。形成的巨大天下的图面，就凭这点。一点点的补全他们，就已经让河东拥有了一道强大的战略兵器。

    不过，这些补全，在河东治下的地理上，花费了牛年的精力才堪堪描绘出三五成卫宁记忆中的景象，其余的地方就差了不少。

    张松的两川地理图看上去非常简陋，但对于河东来说，补全上面的一些地理却显得尤其重要。这将会让日后河东对于入蜀来说，抢占更加便捷的条件。

    而张松的价值，也不单单是这个地图而已。他的存在也预示着，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西川文武站在了河东的立场上。

    这才是最重要的。

    卫宁很垂涎蜀中的财富，而要让这财富为己用，张松在里面的作用就很大了。

    所以，送走了张松，因为刘表反戈的恶劣心情也终于开姑姑转。事实上，当初张松在荆州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了他的重视，只是没想到。此玄张松会成为河东的福音。

    毕竟张松也是个人才，或许对于蜀中来说，他是个罪人，但本身的才学，却也是得到了整个。西川的认可。当然了。比起张松来说，卫宁更加期待的是那个一直在西川郁郁不得志的法正，如果说诸葛亮之于刘备等于是曹操之于荀彧。都是国相之才，那么卫宁觉得，法正就应该是和荀攸相等的地位，便是军系谋士的翘楚。

    以刘障治刘表，不求杀敌，只为牵制。比起富庶来说，两代经营的西川，底蕴可不会比刘表差呢！

    这今天下已经非常明白了，两个阵营的对立，就是席卷天下的烽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其实刘表什么时候反叛，对于河东来说意义都不是很大，最关键的便是充东的危局峨汽小曹一日不能打破，那么他们的危险就绝对不会解除。面酝尤四河东数十万人的兵力来说，孙曹联军就算是加上荆州十万，也不过只是保持势力均衡稍占点优势而已。

    但是，从另外个角度来说，充东的战局同样也影响着河东的胜败。刘表的介入，将会很大程度上缓解掉充西孙曹的压力，而他们抽出手去增援充东，使得战局再度拖延下去，这无疑是很不利的。

    所以，河东上下都翘以盼充东那十万大军早日攻破东郡，带来胜利的捷报。

    至少，现在充东的优势还是握在河东军手上的。做了那么多的工作。虽然其中的变数很多，但是毕竟战略意图都已经实现了，倘若充东还不能告破，那么就只能说是主将之过了。

    而黄忠，典韦或许在统御力上面比起徐荣之类的差一些，可是卫宁放了徐庶和陈登，可就是为了弥补他们的谋略上的不足。

    虽然是荀彧亲临战线，可是两人合力又岂会输给他？

    事实上，也是如此。

    荀彧没想到，他翘以盼的反击力量，三万青州兵，就因为夏侯渊的一时激进，而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

    他早前让夏侯渊一击便走，与其说是骚乱对方，不如说是一种试探。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能够用三万人就能解除掉柜平的困局，青州兵放弃青州东部南下，他自然知道河东早就应该得到了消息，而这三万人的路线，肯定最先靠近的就是柜平。河东军又如何会放弃对柜平的防御？他要的试探，只是试探对方到底对于拿下柜平是什么样的决心，而这种决心，关系到他将东平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定位。

    假如河东军是势要拿下济南和柜平再进军的话，他自然要将力量专注于两城之上，而若柜平在受到夏侯渊的骚扰后的反应是激烈攻夺，那么对方的耐心恐怕也走到了底处。必然将会不计代价的改为将东平作为突破口。

    孤军深入，固然危险，但是河东军十万人，就算牺牲一半，也还有五万人的力量用于将克州搅乱！五万人的力量，必然将会让充州最后的元气化为焦土。

    荀彧并不怕这五万人，他知道有济南和矩平不失的话，这五万人无疑只是自投罗网，可是，他偏偏是不可能接受充州彻底的陷入战火中。这无疑是让曹军最后的一点底蕴都付之一炬。

    所以，他有了顾虑，自然就会想得更加全面。他想要知道河东军的决心，对于柜平的一次试探是必要的”

    不过，他根本上还是错误的判断了那些骑兵的身份，单纯的认为蛮人除了烧杀掳掠，充满了破坏性，是绝对不会让充州好过的，所以他才死活都不愿意让河东军有丝毫入境的可能。

    可惜，他就算再多智，也因为那么一丝失误而先天上输了一招。

    夏侯渊输得并不冤枉，事实上。倘若不是徐庶洞察秋毫，他幕许真的能够一举解除掉柜平之危，只是他的的确确是太过冒进，完全没有考虑到河东反击的可能，，

    当荀彧接到夏侯渊被俘的消息后，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三万青州兵的陷落，使得充东的局势，再度变得恶劣无比！

    事实上，矩平在配合夏侯渊攻击城外河东军的时候，在这一场有预谋的伏击下，七千守军丧兵大半！

    并没有出乎荀彧的所料。不过只是两天的时间，柜平陷落的消息，便再度放到他的手上。

    这一次，他不单单是天旋地转，多年来的沉重压力，因为这一次的刺激已经完全拖垮了他，当即，荀彧便昏阙过去。

    充东能够动用的兵马还有多少？不过区区三万兵马而已，还都是新兵。

    而济南，矩平两座坚城犄角。已断一臂，另外个胳膊的作用就是直线下降，要被再度斩断，也不过是时间间题。

    当前最直面的问题就是，对方已经攻破了柜平，那么东阿，东平也将迎来对方的大军压境！三万人。能不能守得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荀彧纵然有天大的能耐，可供他运用资源实在太少，太少了。而徐庶，陈登皆是一流谋士，掌握的资源更是大大的过了他，处于攻击方的顾虑，也远远没有荀彧这个防御方的多，没有束手束脚，使得，荀彧的处境更为被动”，

    充东破冰，不过只是时间间题”而孙坚的两万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就算抵达了。又还有什么作用呢，，

    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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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逐鹿篇 第五百四十四章

﻿    矩平城破一。(.la 棉花糖)曹操拿看来自荀彧的信报。脸卜爬满凰驰照六

    从当初旷日持久的对峙消耗开始，他们就肯定卫宁是有什么计划针对他们孙曹联军的。事实上，当荀彧猜出了河东军大举进充东的时候。就已经孤注一掷的让充州最后的余力防备到这里。

    而事实证明，充东战局的关键，已经完全关乎到了孙曹联军的存亡问题。

    不过，现在柜平城破，则让本来就炭可危的充东局势，终于开始崩塌。三万青州兵这支最后战力的覆灭，才是根本的可怕，让本来兵力就捉襟见肘的孙曹联军，对于防备典韦，黄忠的十万兵马，完全是心无余，力更无余。

    事实上，这还不是曹操所担忧的问题。

    在此前，充东再烂，但荆州的加盟又给他希要，如果能够撑到荆州兵的增援，却还是有那么最后一分机会的，虽然时至今日，这份希望不过只是一点点寄托罢了。

    没有人会觉得刘表有多大的能耐。给他们支撑希要也不是那所谓的十万荆州军，只是荆州的钱粮，才是他们的渴望。

    可是，尧东战线的崩溃，使得孙曹联军这个本来团结一致的阵营，先出现了他一直所担心的问题。就如同当初的讨伐董卓一样

    私欲，人所共有。

    在之前，他承担了大部分来自河东的压力，一方面，是因为河东是直接侵入充州他这个根本之地也是为了尽可能的让孙坚安下心来。

    不过，出于地理上的优势，在战后他必定会得到最大的一块蛋糕，这点付出，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可是！

    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能够击败河东的前提之下。

    而一旦战局进行到了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那个时候，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他收到了来自荀彧的信报的同时，孙坚军止步东平，甚至退缩到了柜野的消息。也送到了他的手上。

    曹操已经对这一个个噩耗充满了麻木，他觉得，倘若下一刻 卫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曾几何时，他对那个文弱无比的少年郎，还充满了爱才之心，认为在杨奉麾下。只是埋没了他的才能。谁能又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病恹恹的家伙，在此时此刻，竟然拥有了俯暇他的力量？

    浑浑噩噩的坐下，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从当年一心匡扶汉室，到现在希望破而后立，他还不是另外个时空那个野心勃勃扫清八荒的权臣，本质上，他还是希望做一个大汉的中兴栋梁，其实，也是因为他没能得到献帝。没能感受到那种让皇帝也颤抖的权利。这很容易让人迷失，却也更容易激出潜藏在身体里得野 心，，

    不过，从根本上来说，他选择了割据，就已经走上了那曾经的老路上，思想的转变不过只是迟早的事情。随着地位的不同，野心也将越放越大。

    而与孙坚的结盟，他心里也存在了几分壮大自己的心思。

    虽然，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 正泣比北

    孙坚停兵不前。麾下文臣武将都愤怒无比，愤愤进言让他去，就算自己用强硬，用请求。都没什么效果了。

    相比起他治下的土地来说，孙吴兵马损伤虽然也不算少，甚至连孙坚的亲子孙策也折送到了这场战争里面。可是，毕竟他的根本乃是江东。乃是淮南，虽然因为河东的煽动。使得山越处处反叛，让江东也焦头烂额，但这都是小疾小患，是无法动摇江东的经济，军事，内政的”这才是一方割据势力的继续维持下去的根本。

    所以，在战局无法挽回。或者说是，挽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时候。孙坚选择开始退缩，他并不意外，倘若设身处地，自己或许也是相同的选择，，

    长江有天险可守。可他却再无退路。

    无论孙坚还是曹操都丝毫没有将荆州计算进去，事实上，也没有人认为就凭刘表能够力挽狂澜，或许尧东战线还没有崩溃，还有所作为，可是河东军已经开始拥有了长驱直入的便利，荆州军就算北上，迎来的也是一场屠杀！

    是该考虑自己的退路了。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刘表那份希望或许可以转化为自己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是的，徐州已经残了，程昱压榨了徐州最后的一分元气。而这份元气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不过倘若有刘表的支援，或许，还有可能芶延残喘下去”

    芶延残喘，这在曹操的生命里。几乎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当年在董卓手下蛰伏是为了借机起事。不得已为之，现在倘若让他从一方霸主落魄潦到，这从云端掉落凡尘的感觉，无疑是一种痛苦。

    而事实上，一旦河东击败他。将会再度强大到什么地步？

    这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丁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十一月，典韦，黄忠十万大军，再破济南，兵锋直指东平。

    孙坚军驻兵不前，屯扎柜野观望，荀彧数次催促无果，终于在曹操的军令下，放弃东平退回东郡。

    与此同时，当荀彧放弃东平的时候，在矩野的孙坚军三万兵马，也收到了孙坚的军令，南归商丘。

    张颌六万兵马在早前放走了孙坚军的三万人后，一直保持对商丘的压制，而当这三万人回归的时候，张颌也收到了卫宁的军令，并没有为难这三万人。并且。对商丘的压制也开始减缓，使愕孙坚终于松了口气，，

    而失去了东平，济南，矩平三郡的充东防线，对于典韦，黄忠的十万大军来说，后面的尧州土地，除了东郡外，再无阻碍，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三日内，充东大片土地为河东军所占领。

    留给曹操的，除了如今还在苦苦死守的陈留外，就只剩下包括东郡在内的小半充东土地了”，

    充州至少五分之二为河东所占领。而曹操治下的土地，除了河东还未入侵的徐州外，便只有这最后的寥寥寸土，，

    十二月，曹军从睢县，尉氏开始撤兵。陈留还残留的七万人，向东郡方向后撤。

    徐荣抓住战机，两度追击，为曹操伏兵所败，不得已只能占据陈留空城，等候卫宁中军抵达。

    而与此同时，太史慈在击溃了蔡瑁后，并没有采取保守思想。果断出击，渡过谁河，抢占了平春，义阳两城。而经过太史慈一次屠杀般的伏击过后，蔡瑁已经是闻风丧胆，收拢起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三千兵马。直直向南逃窜而回。

    当初踌躇满志，现在狼狈不堪。蔡瑁让夭下人对荆州军的实力评估再度下降了无数，，

    而，这一次失败以及太史慈的果断出击对于等着刘表后勤救命的曹操来说。无疑又是一今天大的噩耗。

    蔡瑁的几万荆州兵战斗力不强。孙曹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几万人死得太过窝囊，甚至连给他们当炮灰都没来得及用上。

    而比起这个来说，太史慈抢占了义阳和平春，才是最为致命的。

    刘表如果要接济孙曹维持前方的战线，强大的财力物力是根本的保证，但是，通过陆路的输送。一路的消耗太过吓人，只有走水运最是快捷，也最是节省。

    而现在太史慈控制了义阳和平春。就等于是控制了淮河中上游的漕运，荆州的钱粮则无法有效的输送起来。也便是说，根本无法在河东动全面攻势之前维持住消耗”

    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最后一道筹码压在了天平之上，孙坚终于放弃了和曹操最后合作的念头，果断下令放弃商丘撤军南下返回寿春。

    这一场战争，江东已经流了太多不应该流的血。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要不然孙坚也不会倾力北上协同曹操联手抵抗卫宁。但是，嘴唇已经坚持不住了，牙齿就该为自己的缝隙不漏风而打补丁了，最不计也不能放太多的风进来”

    孙坚如今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趁着河东攻破曹操之前，迅将山越之乱平定下来，这样还能有时间巩固长江一带的防线，依靠长江天险，或许还能挡住河东南下的脚步，，

    至于曹操”成王败寇，一个已经没有力量的人，已经不可能再是他的盟友了！

    孙坚的南撤，将曹操推入了绝谷。十万大军，几乎大半都带伤，其中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新兵，战斗力之低下。几乎可以不提”最要命的是，孙坚的南撤。已经完全宣告了河东将淮河所有支流都控制在手上。他将得不到半点来自刘表的援助！

    而如今，曹军的军粮，已经到了告磐的边缘。

    当看到荀彧满脸参白，摇摇欲坠的身体。曹操就知道，已经不能再依靠这个已经耗尽了心力的忠诚管家了”荀彧，已经尽力了。

    如果不是他。曹军不可能用那么点资源就和河东抗衡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他，恐怕尧东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会为黄忠，典韦所偷袭成功。长驱直入直袭后背，如果不是他，他甚至连后撤这数万大军回到东郡，都不可能办到！

    不过，现在却不是去宽慰荀彧的时候，既然事不可为，那就只有继续后撤了，，

    十二月底，曹军再度放弃东郡，向东南撤退。退入徐州境地，因为兵粮缺少，曹操下令劫掠，徐州哀嚎遍野，程昱终于还是提出了用人肉充当军粮的建议，在曹操的默许下，一场隐秘的屠杀开始，，

    而河东大军在曹操退军后。并没有贸然追赶，牢牢的巩固对充州残存敌方势力的清理和扫荡，充州。豫州。青州全境，全数落入河东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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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逐鹿篇 第五百四十五

﻿    答卜，陈留的城楼。(.la 棉花糖)卫宁俯瞰着茫茫四野，一派败坏的山攒豆不及他当年看到的卑荣景象。

    战火带来了太多的苦难，但这样的战争却是永远都不会止步。

    陈留同样也是一个给他回忆的的方。在这里，他得到了典韦，在这里。他差点丧命。

    周围环绕在他身边的文武群臣，同样也感慨不已。

    付出了那么多，终于还是成功的将充州攻破了。

    而阻挡住河东脚步的坚固防线一旦被他们撕开，后面的道路将会轻松很多。最委要的是，曹操和孙坚同盟关系的破裂，才是最值得庆贺的

    而失去了孙坚的援助，曹操的那残存的兵马，还能有什么作为，只是看河东什么时候腾出手来将他收拾掉。

    似乎，这今天下已经开始走向了安定，而所有该露面的家伙们都已经跳上了这个舞台，可是结局已经写下。这些垂死挣扎的家伙们，还能扛得了多久？

    “曹操己经退入了徐州听探子回报。曹操军粮已经告磐，一路劫掠，引起徐州大量百姓反抚，为此，曹操已经下达了屠城之令”郭嘉捻着胡子，站在卫宁的身边。低声说道。

    卫宁收回四顾的目光，回过叉来。”不单单是曹操，就是我们的军粮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汉中的存量固然不菲，可是我们河东出动的兵力太多，这样旷日持久的消耗，翼州，并州那边也情况堪忧亦”

    郭嘉叹息了一声，“是啊。战争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两败俱伤了，不过

    说道这里，郭嘉微微一笑，“不过，我们终于还是赢得了这场战争。不是么？”

    卫宁将双手撑在墙垛上，有些迷茫的笑道，“是啊，赢了，呵叭，

    郭嘉不知道卫宁这样的笑声猛含了什么，只有他本人才会有那种独特的感觉。或许可以说，在听到刘备灭亡的消息，都不曾有这样的思绪。

    曹操，这样一个枭雄，霸道。冷血，狡诈的代名词，就这样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当年，即便是听到这个名字，卫宁都会有一种自内心的忌惮，甚至，是害怕。

    可是，这样一个人，败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河东并没有损失太大。可以说，这样的一场胜利，甚至用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

    看看吧，曹操丢掉了充州，丢掉了豫州，丢掉了青州，被河东逼迫的将徐州也搞得内乱不止，搞得曹操为了他最后的军队焦头烂额。这样的胜利，还不足以称之为辉煌么？

    郭嘉，贾诩等人或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他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来谋 这一战，集合了整个北方的力量统筹为了这一战，用北方能动用的最大的兵力为了这一战。倘若还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那才该是痛哭流涕。

    只有卫宁才知道，他动这场战争的初衷，却没想到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孙曹。

    原本是打算让孙曹二十年都缓不过气来，却没想到，结果，却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

    而现在曹操已经不足为虑，孙坚也开始龟缩防守，短时间里，河东没有力量跨过长江天险，那么最后一个跳梁小丑，也将会是作为一统天下的跳板。

    比。，可

    或许，那最后一步，他是没有时间再去看到，但是，将前面的所有障碍，尽可能的扫清，却是他的职有

    想到了这里，卫宁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继承人，再好好锻炼一番。

    将目光放到了卫灌的身上。卫宁招了招手，后者恭敬的走上前，“叔父有何吩咐？”

    “我准备让你去荆州再酷合太史将军攻略刘表，你意下如何？”卫宇微笑的看着这今日渐长大的孩子，已经开始独当一面，当即出口道。

    卫灌脸色一变，有些犹豫，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深深吸了口气第一次正视卫宁道，“如今曹操未平。（.la 无弹窗广告）叔父贸然对刘表出兵，怕是颠倒先后”何况，河东如今的粮秣也开始不济，军士也颇为疲惫，侄儿以为。叔父还应先行休整军力，再做打算为上！”

    卫宁有些惊讶，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孩子，终于有了直面自己的勇气，心里不由得深出一丝自己的确老了的感觉。

    的确，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憧憬自己的时候，更多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威严，给了他庞大的压抑，而这种压抑如果不能解放的话，他将会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这对于任何一个继承人来说，都是不利的。

    所以，卫宁才渐渐开始放飞这只能鸟，让他更多的让自己的思想解放出来。

    本来，乓宁还认为这种转变应该会很长，甚至可能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卫灌都还不能调整过来，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的确确是多心了。

    这应该算是卫疆第一次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卫宁询问实实的作答，卫宁卜下看着卫者脸煮一下乓变，以为自己的顶撞触怒了卫宁，却不曾想到后者脸上竟然浮起了一集欣慰的笑容。

    卫宁看了郭嘉一眼，大笑起来，“是啊！灌儿也终于长大了！哈哈！我们两个，看样子真的老了啊！”

    郭嘉也嘿嘿笑道，给了卫灌一个激赏的眼神，对卫宁道，“如此，兄长就可以安心平定曹操了！”

    “果然还是你知我！”卫宁点了点头，这又将注意力放到卫灌的身上。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担忧的确不错，但是可别忘了叔父使你如此厚待张松的用意！”

    卫灌瞳孔微微张大，“额，叔父莫非是以蜀治荆？”

    不过说到这里，加卜才才卫宁并没有责怪他顶撞的意思，不免心里又多了几分胆气，继续道，“不过叔父，恕侄儿直言那刘焉，刘障两父子盘踞蜀中多年，苦心经营，保守观念已是根深蒂固，孩儿不认为刘樟会轻易出蜀，…恩“…据侄儿所知，叔父大加推崇的那个法正就曾进言使刘辑偷袭汉中，吞并雍凉，据险关以待天时，若刘樟听从。我河东必然危险，可就如此，刘璋都不愿出蜀，可见一斑

    卫麓又道。“何况，刘障刘表皆汉室宗亲，岂有同宗相残的道理。若说刘樟有意出蜀，我以为，刘障攻打我河东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些。或许张松在蜀中人脉甚广，可侄儿却不认为他有能力说服刘障相助我河东

    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屏退了左右。看了郭嘉和贾诩等心腹一眼，终于笑着开口说道，“不 …刘障或许本意不会出蜀，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是，刘表认为他会不会出蜀就行了。而张松的作用也不是劝说，只要某些时候推波助澜，即可！”

    “离间？”卫疆惊了一下，脱口而出。

    “蜀中，荆襄多有能人，区区离间还容易为他们所看破这是道。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不得不战！”卫宁挥了挥袖口，将双臂抱着，笑道。

    “叔知“莫非早有准备？”卫灌本以为自己追逐着叔父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是那般稚嫩，垂头丧气起来。

    灌那点失落。只是道，“作为一个上君，只要懂的用人，这便是成功了。不管他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只要能为自己所用。那么花任何代价都是可以的！区别就在于你是否能看清某些人的价值，能否给他相应的代价！”

    卫灌若有所思，卫宁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实际上，在陈留城楼上。吹着寒风，逐走曹操的兴奋过去，已经是深深的疲惫，便开口道，“好了！等你南下以后，你就知道，刘障不愿出蜀，我们就逼他出蜀，我会让文和随你南下一次，诸事可多问问他，你该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狡猾的！”

    卫宁指着贾诩，调笑道。后者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又让卫宁无可奈何。

    卫灌当然知道贾诩的力量该有多么庞大。或许在前一刻还会有些忐忑。但卫宁让贸诩跟着他的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踏实了起来。

    卫灌却不曾听到，卫宁最后一声呢喃，“至于曹操”这个枭雄，我就拼着最后一口气。帮你扫除他吧！有这个枭雄陪我一起，再加上刘备，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可惜孙坚啊，江东暂时还不是河东能够攻下来的”

    而这个时候，张松已经回到了蜀中，对于卫宁的抬爱，存激动之后。以张松的头脑也不难回觉过来。这其中的用意。

    当然，他并不知道卫宁的打算，但对于蜀中的图谋，他却是清清楚楚。但无论如何，卫宁如此礼贤下士。已经做到了任何一个诸侯的极致。甚至还有出，即便是有利用的关系来说，张松也觉得，就算是效大马之劳，死，而后已也是值得！

    而张松做为了蜀中激进派的党魁已经对卫宁死心塌地了。那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反对。而当法正听说了卫宁对他的评价之后，不禁心里也生出了一种知己的感觉，要知道，他在蜀中的名气根本不能与张松相提并论，就连刘獐都不待见他。偏生一个北方的雄主专门将他提出来赞赏。就凭这一点，他就有理由对卫宁充满感激！

    投靠河东，出了一致的声音…”剩下，只是为了完成卫宁对蜀中和荆襄的最后一次大叭

    一月，卫宁亲领十五万大军进驻东郡。汇合黄忠典韦十万人，再度向东南徐州挺过…而孙坚将大军退回寿春固守，巩固长江防线，显然是打算最殊死抵抗，河东军的动静并没有瞒过他，在松了口气后，又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未来的大势，已经完全为河东所主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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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黄巾乱第五百四十六章 （大结局）

﻿    正当卫宁大军进驻东郡的时候，朝廷的特使也南下同时抵达，中原大战的胜利已经进入了尾声，虽然卫宁有意要在给曹操来上最后一击，.la [棉花糖]

    事实上，正如同卫瓘所言，这一场大胜，其实河东也耗尽了多年来储备的元气，更应该是稳固消化战后所得的时候。

    可是卫宁怕等不起，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还能熬到什么时候，在击败了曹操和孙坚之后，那一直支撑着他战斗下去的气力，在松弛下来后，仿佛飞快的从他身体里流失出去。

    在领军东进的时候，卫宁分明的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那并非操劳而得，而是身体机能开始退化的表现。

    正是如此，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曹操赶尽杀绝，只有这个人存在一天，他就觉得对于自己一手营造起来的庞大势力是个威胁。

    曹操，就是那种在再艰苦的逆境中也能顽强生存下来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中，曹操遇见的艰难不少，甚至许多时候都几乎要了他的性命，或许是时运，或许是他的坚韧，让他一次次挺了过来，若说同时代能够比曹操还要顽强的，恐怕也只有刘备一人了。

    刘备已经不在了，而曹操却还在残喘。卫宁觉得即便是在耗上一些元气，也不能让他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正是如此，卫宁才忽略了卫瓘的建议，也忽略掉了如贾诩，郭嘉等等谋士的劝阻，这……或许算是他最后一次的一意孤行吧。

    但是，卫宁还是忽视了郭嘉等人的想法，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卫宁为什么急于想给敌人最后一击。在他们眼中，现在的曹操不过只是丧家之犬，整个徐州局势因为和河东大战过度透支，已经一片糜烂，二十年内要想恢复实力都算困难，倘若河东修养一些时候，恢复一些元气，征讨徐州，不过手到擒来。

    即便是郭嘉虽然知道卫宁的身体可能出了状况，但也无法理解卫宁对曹操的重视。

    在直面劝谏不成，郭嘉伙同贾诩等人暗中传书给坐镇安邑的刘晔，想要曲线改变卫宁的决策。

    在同时击败了张鲁，刘备，曹操，孙坚之后，卫宁如今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无可比拟的高度，可以说，单单卫宁的名字，便可以让天下震动三分。

    即便有刘表不识时务的跳了出来，但没有人怀疑这可笑的螳臂当车迟早是自寻死路，这个天下的大势已成，没有任何人还能挡在河东兵锋的前面。

    郭嘉等人联名上书，对卫宁歌功颂德，请进爵为公，这其实已经是水到渠成，事实上，以卫宁如今的成就来说，要封公爵并不困难。

    不过大汉建国以来，除了高祖刘邦建汉时封了些异姓王公外，未来数百年，就只有篡汉的王莽，其余非皇室成员都不曾有外姓封过王爵，公爵，外姓将臣所能追求的最高荣誉也只能是列侯而已。

    而卫宁先前打破了旧制进爵为国侯都算是逾越了数百年的规矩，但毕竟还是属于侯爵范围，而现在，数百文臣武将的联名上书，似乎也要挑战大汉最后的权威！

    久居深宫如同傀儡的献帝，感到绝望了，在那最后一次的安邑之变后，刘氏最后的一点余威也丧失殆尽。

    这一次跳出来送死的，只是一些跳梁小丑，再没有什么有分量的人了，或许私底下还有人愤愤不平，暗骂卫宁有不臣之心，但在如今卫宁挟大胜之势，也不敢跳出来指责一二。

    献帝无奈，只能让刘晔起草诏书，封卫宁为雍公。

    乘金车，驾四马，持九锡，假行天子事，赐雍州十郡为其封邑，建国号定都长安，可置国相，百官，礼同天子，入朝不拜，剑履上殿。

    这些殊荣下来，卫宁俨然已经是这个天下的实际拥有者了。

    特使随行百人，得天子诏书，匆匆南下请卫宁班师回朝。

    而当卫宁接到朝廷特使抵达东郡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郭嘉等人已经暗中做出了这么大的举动，虽然在此前他已经有所暗示，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封爵的消息下来。

    联想到先前所有人都劝谏他停兵休养生息，卫宁猜测能有这么大胆量的恐怕也只有郭嘉一个人了。

    现在朝廷特使已经南下，再进兵徐州已经不可能了，卫宁虽然知道郭嘉是为他好，但这依旧让他怒气不平。

    可是……

    当他愤怒的找到郭嘉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块染血的手帕，还有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郭嘉知道自己这一次擅自做主已经违反了某些规则，但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河东在如此大好局势下真正的伤筋动骨，只要再给一两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徐州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他不能不为河东的未来做打算。

    一如同他知道卫宁身体已经开始恶化，但也知道如今卫宁最迫切的并不是吞曹灭吴，而是要彻底巩固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而封公，势在必行，甚至是比灭曹还要重要的事情，一旦建立起了国号，那么卫宁指定的继承人，将名正言顺的延续他的权利，这才是刻不容缓的。

    郭嘉知道，卫宁早前的暗示其实已经有了考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卫宁觉得灭曹比这件事情还要重要，.la [棉花糖]当然事后卫宁的愤怒不能考虑，那么他只能坦诚公布自己的病情，才能让卫宁三思冷静下来。

    情谊二字，在乱世中诚能可贵，卫宁无法忘记这些年郭嘉的贡献，虽然他总是玩世不恭，但一旦做事，毕竟是鞠躬尽瘁。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在担忧身体的时候，这个多年来不离不弃的兄弟，竟然也有了相同的命运……虽然，他的生命比起历史来说，延长了许多，可是还是逃脱不了上天的妒忌……

    卫宁喟然长叹，终于还是接受了郭嘉的劝谏，留下徐荣统领三万大军驻扎在东郡后，下令班师回朝。

    三月底，河东大军凯旋而回，献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卫宁回城，安邑百姓夹道相迎，使得卫宁的名望如日中天。

    雍公赐爵，卫宁推辞二三，终于领受，三月十五祭拜天地，庙祀，正式进爵。但卫宁毕竟没有子嗣，膝下只的一女，卫宁终于提出将卫瓘引为假子，定为雍公世子，以卫瓘在卫宁刻意宣扬下的南顿之战中表现，河东军中上下也并无异议。

    而中原大战之后分享的胜利果实，也让河东诸人欢呼雀跃。

    封列侯者有五十余人，武将如典韦，张辽，赵云，黄忠等，谋臣如郭嘉，贾诩，刘晔，陈登等也接进爵等心腹大将也进爵郡侯，官阶自进两级。其余大小封赏不一而足，赐封地，加财帛，天下大赦，而新夺取的兖州，汉中，豫州等地留出的权利空白，也依照各个世家在其中出力的多少，分配了小半权利出去。

    而作为卫宁开天下表率，许多展露头角的寒门子弟，也在这次大胜之后，终于有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大量有才之人被下放到中原诸郡。

    一切按部就班，南下的卫瓘和太史慈大军很快攻破荆北，斩破荆州军两万多人，文聘不敢抵挡河东兵锋收缩兵力死守夏口，一时间河东军也不能继续南下，但这不是问题，荆州军已经开始胆寒，现在只是将他们那可笑的螳臂砍伤，迟早会有清算的时候。

    四月，就在文聘苦苦抵挡太史慈和卫瓘攻势的时候，一个让荆州军绝望的消息传了出来，西川临江太守孟达领兵一万出夔关，向夷陵挺进！

    没有人想到这个时候蜀中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竟然在荆州最危机的时候出兵攻打。

    刘表急忙调兵西进抵挡，但没想到对方只是咋呼一声便退会了夔关，而刘表派遣的领兵之将，受孟达挑衅，竟然先行发起了对夔关的攻击。

    而这，就给了孟达足够反击的借口。

    这，是张松等人投桃报李的一次陷阱。

    没有刘璋的授命，孟达再如何也不敢出兵攻打荆州，那一万兵马出关不过只是虚张声势，样子做的十足，只是为了给荆州施加压力，而暗中的挑拨才是重头戏，荆州军在孟达的玩弄下，终于先行发动了攻击，而他的反击才是挑起益州和荆州战争开端的导火索。

    孱弱的刘璋本来对麾下群臣的掌握力有所不足，对孟达上书的诡辩无力斥责，在张松等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误以为是荆州军开始向益州动兵，虽然下达的是让孟达击退荆州军的命令，但这无疑给了张松等人足够的理由发动攻击。

    五月，孟达击败荆州军，领兵一万东进攻破建平，兵压夷陵，目标竟是直指南郡。

    刘表仓皇，遣使入蜀，却为张松等人所截获，秘而不宣。刘表无奈，急忙掉黄祖北上，抵挡孟达。

    而与此同时，河东大军在卫宁授命下缓缓退回豫州，刘表在松了口气的时候，更加全力应对孟达有预谋的袭击。

    这个时候，荆州和益州的冲突越演越烈，战事不单单局限于夷陵一带，在张松等人推波助澜之下，荆益交界频繁摩擦，等刘璋反应过来的时候，益州上下请战之声已经越来越大，即便是刘璋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而河东军适时退兵，让刘表将更多的力量投注到抵挡益州大军上面。

    与此卫宁曾经暗中布置在荆州的棋子开始发挥起了他们的作用……

    刘表虽然名义上是荆州的主人，而这么多年来，经过他的治理，在荆州的话语权也的确很有分量。但是刘表当初孤身入荆，也是依靠了荆襄各郡世家大族的帮助才能站稳脚跟，这也使得荆州政局很大一部分也为这些世家大族所把持。

    如蔡氏，蒯氏，张氏等等皆占据要职，声音若是拧成一股，几乎可以左右荆州的行政运使。

    而恰恰，卫宁可是知道曹操当年南下，这些世家大族的表现。

    现在，河东俨然已有一统天下的大势，蔡瑁北上被河东军几乎全灭，更让荆州上下胆寒，此时此刻，卫宁毫不怀疑，这些首尾两端的士族们，应该已经开始心里动摇了。

    而河东的细作们在荆州的来往更加频繁了。

    六月，当刘表焦头烂额想要尽快结束这场和益州莫名其妙的争端的时候，荆州已经暗潮汹涌。就算刘表再英明，也不可能会料到益州已经有近半文臣武将心系河东，这场兵戈已经不是他想象中的误会，也不是他想退让就能解决的问题。

    荆州内部开始瓦解，已经开始越演越烈，已经被河东军杀的心惊胆战的蔡瑁，已经顾不得和刘表的姻亲之情，现在最重要的已经是要保住整个家族为上，暗中像河东递交了投诚。

    而作为荆州首席谋士的蒯氏兄弟，以他们的眼光更清楚明白未来这个天下的大势，为了家族的生存，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有这两家出面，很快，荆襄九郡也如同益州一般，开始慢慢向着河东靠拢。

    在这些世家大族的操纵下，荆州和益州那场莫名其妙的兵戈竟然越演越烈，即便是刘表，刘璋反应过来，也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个情况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月，而早前退兵修养的太史慈，卫瓘大军终于卷土重来……

    河东军兵分两路，太史慈继续出兵江夏，牵制文聘，而卫瓘则领兵一万，从西南进军。

    九月中，邓城守将魏延献城投诚河东，卫瓘大喜，见其武艺不凡，又得马超荐书，当即拜其为都尉，领兵南下劝降诸郡。

    十月，襄阳告破，守将投降。

    十月中，大军顺着襄江南下，逼近南郡。

    刘表大惊慌忙，慌忙召文聘弃守江夏，回防江陵，太史慈趁虚而入，攻占江夏。

    但很快，刘表惊慌失措的收到南郡太守献城投降河东军的消息，一怒吐血，昏死过去。

    荆北已然为河东军轻易所破，唯有江陵苦苦支撑，但区区一个文聘还能挡住河东军多久？

    刘表强忍心怒，急召还在和益州军牵扯的黄祖南下，拱卫武陵，决议和河东军殊死抵抗……但，荆州人心已失，这无疑只是垂死挣扎。

    十一月下旬，太史慈，卫瓘合兵江陵城下，一个月猛攻，纵然文聘果敢沉稳，但依旧无法挡住如今气焰滔天的河东大军，江陵宣告城破，文聘也为河东军所擒。

    卫瓘出面诚心劝降，文聘感念大势已去，加上卫瓘纡尊，感激涕零终于答应投诚。

    文聘在荆州素有勇名，有他出面巴陵，巴丘，长沙等郡纷纷开城投降河东。

    而这个时候刘表已经病入膏肓……

    不过半年时间，昔日富庶多兵的荆襄九郡，倾厦瓦解，十二月刘表病故，蔡瑁趁虚而入，假传刘表遗命，奉幼子刘琮为主。刘表长子刘琦察觉事变，领私兵杀出武陵，投奔江东而去。

    而后，在蔡瑁，蒯良等人的要挟下，刘琮终于上表降书，一月中，卫瓘，太史慈大军入主武陵，荆南四郡降服。

    河东版图，又并入荆州这大块地图。

    而在卫宁安排下，卫瓘与太史慈成了这次平定荆州的首席功臣，武勋赫赫，卫宁上表朝廷加封太史慈为定侯，封卫瓘继承自己当年的爵位兰陵侯。

    比起当年卫宁少年封侯来说，卫瓘此刻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卫氏两代英杰，传为天下美谈。即便是再苛刻的人，此刻也无法否认卫瓘已经有了继承卫宁位子的威望和能力。

    卫宁最后的两点担忧，已去其一……

    三月，卫瓘领兵返回安邑，却惊闻一个雷霆惊骇的消息！

    卫宁病重，一卧不起。

    ……

    弥漫着浓浓药香的房内，哭声一片，已经出落亭亭玉立的卫娴早已成了泪人，扑在船头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心如刀割。

    这些年卫宁已经少有时间再如同小时候一样陪伴她戏耍，在她心中，父亲疼爱，温柔的笑容却依旧是那般清晰。在她的人生里，卫宁的身子就是支撑着她的天地，给了她快乐成长的空间。

    可是，当一个月前发现，这以前永远是那么粗壮的不周山竟然开始崩塌，她仿佛发现这个世界都变得黑暗。

    蔡琰与柳媛的脸上同样有抹不开的泪痕。

    从前一直憎恶自己的女子身份，一心想要操纵权利，证明自己并不比男人差劲，但等多年以后，当卫宁病倒的刹那，她终于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还是那么可笑。

    她恍然，自己的一切其实都是丈夫的赐予，而这个男人处处包容，忍让，只是为了让她从人生的黑暗走脱出来。

    两人不过是家族婚姻，但是，多年的夫妻，感情早已密不可分。而她早就下过决心，不会再要那心痛的感觉，此刻，却有刀口刺扎，让她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看了看身边的蔡琰，或许，只有这个天真的少女，还有那么份纯真，早将卫宁当做生命的一部分。只有自己，在要失去的刹那，才明白，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早已拥有。

    董平摸着卫宁的脉象，脸色难看，终于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卫宁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董平一眼，勉强笑了一笑，“呵呵……没……没救了吧？”

    董平不敢随意接口，半晌无言。

    卫宁却道，“当初……让……你在……我身边……咳咳~可不是让……你学了……那些庸医一样……怕这样，怕那样……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多活这么多年，做那么多事……还能有什么遗憾？”

    董平默然，终于开口道，“雍公为国操劳，百姓皆翘首以盼天下一统，无奈天妒英才实恨也！”

    “没什么可恨的，我……虽然等不到那一天……可是……你们却能等到……我已经做了我自己……的事情，已经满足……”卫宁轻轻的拍了拍身边卫娴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又转头对着董平道，“我……知道要问你我……还能活多久……你恐怕也不会说……也不敢说……不过……唉……算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铿锵作响的声音，又是一阵惊呼，“世子，世子董先生正在为卫公诊断，不可焦急……”

    那阵焦急的脚步声闻言终于停下，但没过多久又在外面踏来踏去显是烦躁不安。

    卫宁听到，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精神，脸上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手上也仿佛多了几分气力，本已虚弱不堪的身体，竟然缓缓独立撑将起来。

    身边的董平微微一愕，竟是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沉重悲伤。

    卫娴看父亲竟然能动起身子，微微惊讶一下，脸上浮起了惊喜无比的笑容，“父……父亲……”

    卫宁伸手摸着卫娴的脸颊，拇指轻轻擦拭抚走眼角的泪痕，笑道，“来，娴儿，为父想要出去走走，往日都是你咢姨为我梳理，今日我想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说道这里，卫宁环顾周围众人，他们眼中有明悟之后的悲痛，也是不明所以的惊喜，不一而足，但毫无例外，这里每个人心里，都是对他的关怀。

    人生到了尽头，有如此多的人还在爱他，念他，还有什么不值？

    卫宁又别过头去，这里只有一个人眼里没有泪水，嘴上挂着恬静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这天的到来，她，便是在卫宁身边那多年不离不弃的人。

    “绿咢，我让娴儿来替你，却莫要埋怨哦！”不知不觉，没有咳嗽，也没有断断续续，无尽的力量涌出了身体，卫宁和绿咢对视片刻，终于淡淡笑道。

    年过三十几许，眼角也有了几分皱纹，绿咢不在是当年那个清新淡雅的少女，但那份恬静的气息，永远给人安宁。

    她微微笑了起来，有几分轻松，也有几分解脱，同样爱怜的看着卫娴，“仔细想想，当年小姐可是将公子您的头发扯断许多呢……如今小姐也大了，我想，也是该认真为您做这么一件事了。其实，这么多年来，奴婢也厌倦了呢……”

    卫宁呵呵一笑，挥了挥手，对着众人道，“你们先退去吧，就留娴儿和绿咢就行了另外，让瓘儿在外面等我……待会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柳媛捂住嘴唇，眼泪婆娑仿佛断链的珍珠，止住哭声，快步而出……而其余人也纷纷告礼退下。

    绿咢很快打好了清水，卫娴再不负童年时候的调皮，认真的为卫宁梳理着发梢，但是，每一梳下去，总是有许多发丝散落，仿佛若是这么一直梳下去，便会将那半白的头发扒光一般……

    卫娴忍不住止住手上的动作，看着手上的斑白发色，忍不住又想要哭出声来。

    卫宁仿佛早就知道卫娴的想法，反手拍了拍女儿的手，淡淡道，“没关系，继续……”

    铜镜里，是一个陌生的人影。骨肉嶙峋，本是俊朗的脸也早已走样，卫宁砸吧了一下嘴唇，“没想到，现在都成这幅德行了，我看你母亲怕是更不喜欢我咯哈哈。”

    卫娴梳了几梳，嗔怒道，“父亲在女儿心中，永远都是那般俊朗！”

    “人家都说女儿贴心，果然诚不欺我呢！”心里那股暖意越来越盛，卫宁嘴角的微笑越来越浓，这难得的温馨，让他留恋，沉醉。

    一个精致的发髻仿佛花费了卫娴一生的灵巧，每一丝发梢，都精心的卷曲束结，戴上那鎏金公侯珠冠，一身蟒袍，纵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骨肉如柴，但那份掌握天下的气质，始终让人不敢轻视。

    卫宁将冠带系好下巴，这一身，已经是他最好的衣衫，而天下，能穿上这一身衣衫的，绝无仅有，他，便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人。

    回眸一视，绿咢与他两眼相对，久久相视，后者依旧是那般不动的微笑，虽无言，但其实已经明白许多。

    卫宁闭上眼睛，喟然长叹，“你这又是何苦？”

    “三十韶华，奴婢等这天很久了！”

    “是我误了你！”

    “这是奴婢的选择，和公子何关呢？”

    “……”

    “罢了！”短暂的沉默过去，卫宁轻轻拍了拍一脸茫然的卫娴，轻轻道，“来，娴儿，扶我出去，瓘儿许是已等的不耐烦了呢！”

    大门缓缓打开，一身戎装的卫瓘看着卫宁那几乎已经变形的模样，忍不住眼中泪水脱眶而出，猛然跪倒在地，泣声喊道，“不肖侄，拜见叔父！”

    看着一身英挺打扮的卫瓘，卫宁不由宽慰起来，平荆之战，让眼前的少年磨砺了许多，不在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俨然已经独当一面。

    “看你风尘仆仆，怎么也不先回府梳洗一番……”卫宁呵呵一笑，在卫娴的搀扶下走上前去，将卫瓘扶起。

    “你现在也是大将军了，什么时候都要注意仪容，日后还要继承我卫家的霸业，眼泪，不是你应该流的……再痛，再酸，再苦，再累，都要忍住！”卫宁正了正卫瓘的头盔，轻轻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是了，眼前的少年虽然已经开始成熟，但是，未来将给他的担子，是否又太过沉重？

    但是，已经别无选择了。

    “来，你们两扶我去那边的水榭，许久没坐坐了，也不知道我养的那几尾鲤鱼还好么？”卫宁轻轻拍了拍卫瓘的肩膀，道。

    “这个天下我河东已有了大势，孙坚只能据守长江不能动弹，蜀中人心已归，要平不难，唯有曹操，此人雄才伟略，我深忌惮，若他日，你有能灭徐州之力，万万不能姑息犹豫这，需切忌！”三水相环，周围一片碧绿，精致的小亭台，清雅安静，卫娴和卫瓘一左一右，仿佛童年时候那般乖巧，环伺在卫宁身边，身后，永远有那个绿色的影子，为他斟茶倒水。

    卫瓘听到卫宁的话，深深记在心里，又听卫宁道，“这天下，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比如我现在推行的政策，未必就在将来实用，所以，上位者要懂的变通。不过，有一点你要牢记，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天生就分贵贱的，任何职业也没有天生的贵贱，你看我用的茶壶，却是匠人所做，若没这个匠人，我只能如蛮人用手捧水。又比如这茶叶，是商人运送过来，若无商人，我就只有喝点白水……所以说，这个天下，任何人都是有用的，尤其是对我们来说，只要有用的人，我们就要不吝啬赞美和赏赐，或许今天它是小用，但日后未必不能发展成大用。古人发明文字，谁又知道它日后能成四书五经？”

    卫瓘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揣度的就是人心。忠佞难以分辨，但是，若明知道是佞还去亲近他那就是自己的过失了。还有一种人，天生就充满野心，但是你不要害怕，只要你能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这种人就永远是你手中的利剑，可是一旦你发现你拿不住了，会伤到自己，那就要在他羽翼不能丰满的时候，丢掉，弃掉……”

    “世间没有永恒的帝国，没有永恒的皇权，所以，你要做的，并不是维护这个统治千年万年，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你要做的是，尽量让这个天下超越进步……”

    卫瓘又点了点头。

    “呵呵……也不知道你能明白多少，或者认可多少，但是我已经说了这番话，便做了自己的义务。”卫宁微微一笑，这时候脸色一变，肃然无比，“我这里必须要说最后一件事，人们都说王侯之家，无亲无情，你却需要谨记，任何时候，亲与情都要放在第一，一个人，若连情都舍去，那这个人将永远陷入黑暗，他找不到温暖，永远都是冰冷……历代暴君，哪个不是因为真正缺乏关爱缺乏情，而变得喜怒无常？”

    看了一眼卫娴，“你堂姐自幼得我宠爱，有时候脾气难免有些古怪，我希望你莫要委屈了她……”

    卫瓘沉沉点头，“叔父放心……”

    “好了，说道这里已经足够了，你看你，一身风尘仆仆，快去洗漱洗漱，晚些时候再陪我用膳吧！”卫宁这是脸色一变，又恢复了那番宁静的笑容，对着卫瓘道。

    “这……侄儿还想多陪伴叔父一会……”卫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呵呵这里有绿咢和娴儿足矣……你快去吧！”卫宁摆了摆手，道。

    卫瓘无法，沉沉给卫宁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去。

    这时，卫宁回头，“绿咢，再给我斟上一杯酒吧要烈点的，今天天气不错，我觉得，应该醉上一醉！”

    卫娴听了，大急，一把抓住卫宁的衣角，“父亲，你身子才刚有好转，怎么又能饮酒，不行，我不许！”

    卫宁哈哈一笑，揽过女儿，感觉到那团温热，仿佛能驱走身体所有的寒冷，没有什么比自己的骨肉还亲切的事物，“傻丫头，你父亲要是不喝酒才会死掉呢！”

    看到卫娴圆圆的大眼睛又要冒出泪水，卫宁连连道，“那好……那好，我就喝一杯好不好？就一杯……你看，我这么久都没喝过了，一杯不碍事的！”

    卫娴看着父亲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无奈，犹豫了一下道，“那就一杯……你莫要骗我……要不，我可不原谅你了！”

    说道这里，卫娴回头对着绿咢道，“咢姨，你莫要事事都迁就父亲，总是什么都依他！”

    绿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准备好了温热的酒水，笑道，“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呵呵，也就是在小姐面前，天下闻之色变的雍公才会如此乖巧，若说出去，怕外人都不信呢！”

    卫娴小脸一红，紧紧抱住卫宁的胳膊，看着绿咢斟满一杯酒，闻着那股刺鼻的酒味，不由皱着眉头，不喜道，“也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我看典伯父和郭叔父都整天泡在里面，哼哼！”

    卫宁微微一笑，将酒杯中的美味一点，一点，一点，慢慢饮入嘴唇，看着庭外高高悬着的太阳，映照着碧水粼粼生光，几条红鲤清畅游来游去，觉得耳边那微风吹拂的声音，越来越轻。

    整个世界越来越静，卫宁恍然，原来他最爱的人生，是在这里。

    他本来，就爱这优雅的宁静。他一直追求的，不正是那淡泊的宁静，现在，他终于可以永远的享受下去了……

    没有劳累，没有烦恼……

    “娴儿，为父困了，让我睡上一觉，晚膳的时候，再叫我吧……”卫宁静静的闭上眼睛，耳边女儿那不依不饶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哐~”酒壶应声而落，无力的跌落在地上，温热的酒水，洒满了地上。

    绿咢一直不曾流泪的眼角，早已湿润一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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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    第五百四十五章

    登上了陈留的城楼。卫宁俯瞰着茫茫四野，一派败坏的气息，远不及他当年看到的繁荣景象。

    战火带来了太多的苦难，但这样的战争却是永远都不会止步。

    陈留同样也是一个给他回忆的地方，在这里，他得到了典韦，在这里，他差点丧命。

    周围环绕在他身边的文武群臣，同样也感慨不已。

    付出了那么多，终于还是成功的将兖州攻破了。

    而阻挡住河东脚步的坚固防线一旦被他们撕开，后面的道路将会轻松很多。最重要的是，曹操和孙坚同盟关系的破裂，才是最值得庆贺的东西。

    而失去了孙坚的援助，曹操的那残存的兵马，还能有什么作为，只是看河东什么时候腾出手来将他收拾掉。

    似乎，这个天下已经开始走向了安定，而所有该露面的家伙们都已经跳上了这个舞台，可是结局已经写下，这些垂死挣扎的家伙们，还能扛得了多久？

    “曹操已经退入了徐州……听探子回报。曹操军粮已经告罄，一路劫掠，引起徐州大量百姓反抗，为此，曹操已经下达了屠城之令……”郭嘉捻着胡子，站在卫宁的身边，低声说道。

    卫宁收回四顾的目光，回过头来，“不单单是曹操，就是我们的军粮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汉中的存量固然不菲，可是我们河东出动的兵力太多，这样旷日持久的消耗，冀州，并州那边也情况堪忧啊……”

    郭嘉叹息了一声，“是啊，战争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两败俱伤了，不过……”

    说道这里，郭嘉微微一笑，“不过，我们终于还是赢得了这场战争，不是么？”

    卫宁将双手撑在墙垛上，有些迷茫的笑道，“是啊，赢了，呵呵……”

    郭嘉不知道卫宁这样的笑声蕴含了什么，只有他本人才会有那种独特的感觉。或许可以说。在听到刘备灭亡的消息，都不曾有这样的思绪。

    曹操，这样一个枭雄，霸道，冷血，狡诈的代名词，就这样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当年，即便是听到这个名字，卫宁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甚至，是害怕。

    可是，这样一个人，败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河东并没有损失太大，可以说，这样的一场胜利，甚至用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

    看看吧，曹操丢掉了兖州，丢掉了豫州。丢掉了青州，被河东逼迫得将徐州也搞得内乱不止，搞得曹操为了他最后的军队焦头烂额，这样的胜利，还不足以称之为辉煌么？

    郭嘉，贾诩等人或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他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来谋划这一战，集合了整个北方的力量统筹为了这一战，用北方能动用的最大的兵力为了这一战，倘若还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那才该是痛哭流涕。

    只有卫宁才知道，他发动这场战争的初衷，却没想到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孙曹。

    原本是打算让孙曹二十年都缓不过气来，却没想到，结果，却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

    而现在曹操已经不足为虑，孙坚也开始龟缩防守，短时间里，河东没有力量跨过长江天险，那么最后一个跳梁小丑，也将会是作为一统天下的跳板。

    或许，那最后一步，他是没有时间再去看到，但是，将前面的所有障碍，尽可能的扫清，却是他的职责。

    想到了这里，卫宁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继承人，再好好锻炼一番。

    将目光放到了卫瓘的身上。卫宁招了招手，后者恭敬的走上前，“叔父有何吩咐？”

    “我准备让你去荆州再配合太史将军攻略刘表，你意下如何？”卫宁微笑的看着这个日渐长大的孩子，已经开始独当一面，当即出口道。

    卫瓘脸色一变，有些犹豫，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深深吸了口气第一次正视卫宁道，“如今曹操未平，叔父贸然对刘表出兵，怕是颠倒先后……何况，河东如今的粮秣也开始不济，军士也颇为疲惫，侄儿以为，叔父还应先行休整军力，再做打算为上！”

    卫宁有些惊讶，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孩子，终于有了直面自己的勇气，心里不由得深出一丝自己的确老了的感觉。[.la 超多好]

    的确，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憧憬自己的时候。更多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威严，给了他庞大的压抑，而这种压抑如果不能解放的话，他将会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这对于任何一个继承人来说，都是不利的。

    所以，卫宁才渐渐开始放飞这只雏鸟，让他更多的让自己的思想解放出来。

    本来，卫宁还认为这种转变应该会很长，甚至可能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卫瓘都还不能调整过来。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的确确是多心了。

    这应该算是卫瓘第一次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卫宁询问才老老实实的作答，卫宁上下看着卫瓘，后者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以为自己的顶撞触怒了卫宁，却不曾想到后者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卫宁看了郭嘉一眼，大笑起来，“是啊！瓘儿也终于长大了！哈哈！我们两个，看样子真的老了啊！”

    郭嘉也嘿嘿笑道，给了卫瓘一个激赏的眼神，对卫宁道，“如此，兄长就可以安心平定曹操了！”

    “果然还是你知我！”卫宁点了点头，这又将注意力放到卫瓘的身上，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担忧的确不错，但是可别忘了叔父使你如此厚待张松的用意！”

    卫瓘瞳孔微微张大，“额，叔父莫非是以蜀治荆？”

    不过说到这里，加上刚才卫宁并没有责怪他顶撞的意思，不免心里又多了几分胆气，继续道，“不过叔父，恕侄儿直言……那刘焉，刘璋两父子盘踞蜀中多年，苦心经营，保守观念已是根深蒂固，孩儿不认为刘璋会轻易出蜀……恩……据侄儿所知，叔父大加推崇的那个法正就曾进言使刘璋偷袭汉中，吞并雍凉，据险关以待天时，若刘璋听从，我河东必然危险，可就如此，刘璋都不愿出蜀，可见一斑……”

    卫瓘又道。“何况，刘璋，刘表皆汉室宗亲，岂有同宗相残的道理，若说刘璋有意出蜀，我以为，刘璋攻打我河东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些。或许张松在蜀中人脉甚广，可侄儿却不认为他有能力说服刘璋相助我河东……”

    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屏退了左右，看了郭嘉和贾诩等心腹一眼，终于笑着开口说道，“不错……刘璋或许本意不会出蜀，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是，刘表认为他会不会出蜀就行了。而张松的作用也不是劝说，只要某些时候推波助澜，即可！”

    “离间？”卫瓘惊了一下，脱口而出。

    “蜀中，荆襄多有能人，区区离间还容易为他们所看破……这是小道，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不得不战！”卫宁挥了挥袖口，将双臂抱着，笑道。

    “叔父……莫非早有准备？”卫瓘本以为自己追逐着叔父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是那般稚嫩，垂头丧气起来。

    卫宁并没有在乎卫瓘那点失落，只是道，“作为一个上君，只要懂得用人，这便是成功了。不管他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只要能为自己所用，那么花任何代价都是可以的！区别就在于你是否能看清某些人的价值，能否给他相应的代价！”

    卫瓘若有所思，卫宁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实际上，在陈留城楼上，吹着寒风，逐走曹操的兴奋过去，已经是深深的疲惫，便开口道，“好了！等你南下以后，你就知道，刘璋不愿出蜀，我们就逼他出蜀，我会让文和随你南下一次，诸事可多问问他，你该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狡猾的！”

    卫宁指着贾诩，调笑道，后者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又让卫宁无可奈何。

    卫瓘当然知道贾诩的力量该有多么庞大，或许在前一刻还会有些忐忑，但卫宁让贾诩跟着他的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踏实了起来。

    卫瓘却不曾听到，卫宁最后一声呢喃，“至于曹操……这个枭雄，我就拼着最后一口气，帮你扫除他吧！有这个枭雄陪我一起，再加上刘备，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可惜孙坚啊，江东暂时还不是河东能够攻下来的……”

    而这个时候，张松已经回到了蜀中，对于卫宁的抬爱，在激动之后，以张松的头脑也不难回觉过来，这其中的用意。

    当然，他并不知道卫宁的打算，但对于蜀中的图谋，他却是清清楚楚，但无论如何，卫宁如此礼贤下士，已经做到了任何一个诸侯的极致，甚至还有超出，即便是有利用的关系来说，张松也觉得，就算是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也是值得！

    而张松做为了蜀中激进派的党魁之一，已经对卫宁死心塌地了，那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反对。而当法正听说了卫宁对他的评价之后，不禁心里也生出了一种知己的感觉，要知道，他在蜀中的名气根本不能与张松相提并论，就连刘璋都不待见他，偏生一个北方的雄主专门将他提出来赞赏，就凭这一点，他就有理由对卫宁充满感激！

    投靠河东，发出了一致的声音……剩下，只是为了完成卫宁对蜀中和荆襄的最后一次大略……

    一月，卫宁亲领十五万大军进驻东郡，汇合黄忠典韦十万人，再度向东南徐州挺进……而孙坚将大军退回寿春固守，巩固长江防线，显然是打算最殊死抵抗，河东军的动静并没有瞒过他，在松了口气后，又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未来的大势，已经完全为河东所主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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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    第五百四十四章

    “钜平城破……”曹操拿着来自荀彧的信报。（.la 好看的）脸上爬满了颓然。

    从当初旷日持久的对峙消耗开始，他们就肯定卫宁是有什么计划针对他们孙曹联军的。事实上，当荀彧猜出了河东军大举进发兖东的时候，就已经孤注一掷的让兖州最后的余力防备到这里。

    而事实证明，兖东战局的关键，已经完全关乎到了孙曹联军的存亡问题。

    不过，现在钜平城破，则让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兖东局势，终于开始崩塌。三万青州兵这支最后战力的覆灭，才是根本的可怕，让本来兵力就捉襟见肘的孙曹联军，对于防备典韦，黄忠的十万兵马，完全是心无余，力更无余。

    事实上，这还不是曹操所担忧的问题。

    在此前，兖东再烂，但荆州的加盟又给他希望，如果能够撑到荆州兵的增援，却还是有那么最后一分机会的,虽然时至今日，这份希望不过只是一点点寄托罢了。

    没有人会觉得刘表有多大的能耐。给他们支撑希望也不是那所谓的十万荆州军，只是荆州的钱粮，才是他们的渴望。

    可是，兖东战线的崩溃，使得孙曹联军这个本来团结一致的阵营，首先出现了他一直所担心的问题，就如同当初的讨伐董卓一样……

    私欲，人所共有。

    在之前，他承担了大部分来自河东的压力，一方面，是因为河东是直接侵入兖州他这个根本之地，二，也是为了尽可能的让孙坚安下心来。

    不过，出于地理上的优势，在战后他必定会得到最大的一块蛋糕，这点付出，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可是！

    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能够击败河东的前提之下。

    而一旦战局进行到了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那个时候，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他收到了来自荀彧的信报的同时，孙坚军止步东平，甚至退缩到了钜野的消息，也送到了他的手上。

    曹操已经对这一个个噩耗充满了麻木，他觉得，倘若下一刻，卫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曾几何时。他对那个文弱无比的少年郎，还充满了爱才之心，认为在杨奉麾下，只是埋没了他的才能。谁能又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病恹恹的家伙，在此时此刻，竟然拥有了俯瞰他的力量？

    浑浑噩噩的坐下，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从当年一心匡扶汉室，到现在希望破而后立，他还不是另外个时空那个野心勃勃扫清八荒的权臣，本质上，他还是希望做一个大汉的中兴栋梁，其实，也是因为他没能得到献帝，没能感受到那种让皇帝也颤抖的权利。这很容易让人迷失，却也更容易激发出潜藏在身体里得野心……

    不过，从根本上来说，他选择了割据，就已经走上了那曾经的老路上，思想的转变不过只是迟早的事情，随着地位的不同。野心也将越放越大。

    而与孙坚的结盟，他心里也存在了几分壮大自己的心思。

    虽然，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孙坚停兵不前，麾下文臣武将都愤怒无比，愤愤进言让他去书责问，他却是知道，就算自己用强硬，用请求，都没什么效果了。

    相比起他治下的土地来说，孙吴兵马损伤虽然也不算少，甚至连孙坚的亲子孙策也折送到了这场战争里面。可是，毕竟他的根本乃是江东，乃是淮南，虽然因为河东的煽动，使得山越处处反叛，让江东也焦头烂额，但这都是小疾小患，是无法动摇江东的经济，军事，内政的……这才是一方割据势力的继续维持下去的根本。

    所以，在战局无法挽回，或者说是，挽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时候，孙坚选择开始退缩，他并不意外，倘若设身处地，自己或许也是相同的选择……

    长江有天险可守，可他却再无退路。

    无论孙坚还是曹操都丝毫没有将荆州计算进去，事实上。也没有人认为就凭刘表能够力挽狂澜，或许兖东战线还没有崩溃，还有所作为，可是河东军已经开始拥有了长驱直入的便利，荆州军就算北上，迎来的也是一场屠杀！

    是该考虑自己的退路了。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刘表那份希望或许可以转化为自己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是的，徐州已经残了，程昱压榨了徐州最后的一分元气，而这份元气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不过……倘若有刘表的支援，或许，还有可能苟延残喘下去……

    苟延残喘，这在曹操的生命里，几乎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当年在董卓手下蛰伏是为了借机起事，不得已为之，现在倘若让他从一方霸主落魄潦倒，这从云端掉落凡尘的感觉，无疑是一种痛苦。

    而事实上，一旦河东击败他，将会再度强大到什么地步？

    这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十一月。典韦，黄忠十万大军，再破济南，兵锋直指东平。

    孙坚军驻兵不前，屯扎钜野观望，荀彧数次催促无果，终于在曹操的军令下，放弃东平退回东郡。

    与此同时，当荀彧放弃东平的时候，在钜野的孙坚军三万兵马，也收到了孙坚的军令。南归商丘。

    张颌六万兵马在早前放走了孙坚军的三万人后，一直保持对商丘的压制，而当这三万人回归的时候，张颌也收到了卫宁的军令，并没有为难这三万人。并且，对商丘的压制也开始减缓，使得孙坚终于松了口气……

    而失去了东平，济南，钜平三郡的兖东防线，对于典韦，黄忠的十万大军来说，后面的兖州土地，除了东郡外，再无阻碍，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三日内，兖东大片土地为河东军所占领。

    留给曹操的，除了如今还在苦苦死守的陈留外，就只剩下包括东郡在内的小半兖东土地了……

    兖州至少五分之二为河东所占领，而曹操治下的土地，除了河东还未入侵的徐州外，便只有这最后的寥寥寸土……

    十二月，曹军从雎县，尉氏开始撤兵，陈留还残留的七万人，向东郡方向后撤。

    徐荣抓住战机，两度追击，为曹操伏兵所败，不得已只能占据陈留空城，等候卫宁中军抵达。

    而与此同时，太史慈在击溃了蔡瑁后，并没有采取保守思想，果断出击，渡过淮河，抢占了平春，义阳两城。而经过太史慈一次屠杀般的伏击过后，蔡瑁已经是闻风丧胆。收拢起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三千兵马，直直向南逃窜而回。

    当初踌躇满志，现在狼狈不堪，蔡瑁让天下人对荆州军的实力评估再度下降了无数……

    而，这一次失败以及太史慈的果断出击对于等着刘表后勤救命的曹操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蔡瑁的几万荆州兵战斗力不强，孙曹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几万人死得太过窝囊，甚至连给他们当炮灰都没来得及用上。

    而比起这个来说，太史慈抢占了义阳和平春，才是最为致命的。

    刘表如果要接济孙曹维持前方的战线，强大的财力物力是根本的保证，但是，通过陆路的输送，一路的消耗太过吓人，只有走水运最是快捷，也最是节省。

    而现在太史慈控制了义阳和平春，就等于是控制了淮河中上游的漕运，荆州的钱粮则无法有效的输送起来，也便是说，根本无法在河东发动全面攻势之前维持住消耗……

    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最后一道筹码压在了天平之上，孙坚终于放弃了和曹操最后合作的念头，果断下令放弃商丘撤军南下返回寿春。

    这一场战争，江东已经流了太多不应该流的血。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要不然孙坚也不会倾力北上协同曹操联手抵抗卫宁，但是，嘴唇已经坚持不住了，牙齿就该为自己的缝隙不漏风而打补丁了，最不计也不能放太多的风进来……

    孙坚如今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趁着河东攻破曹操之前，迅速将山越之乱平定下来，这样还能有时间巩固长江一带的防线，依靠长江天险，或许还能挡住河东南下的脚步……

    至于曹操……成王败寇，一个已经没有力量的人，已经不可能再是他的盟友了！

    孙坚的南撤，将曹操推入了绝谷。十万大军，几乎大半都带伤，其中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新兵，战斗力之低下，几乎可以不提……最要命的是，孙坚的南撤，已经完全宣告了河东将淮河所有支流都控制在手上，他将得不到半点来自刘表的援助！

    而如今，曹军的军粮，已经到了告罄的边缘。

    当看到荀彧满脸参白，摇摇欲坠的身体，曹操就知道，已经不能再依靠这个已经耗尽了心力的忠诚管家了……荀彧，已经尽力了。

    如果不是他，曹军不可能用那么点资源就和河东抗衡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他，恐怕兖东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会为黄忠，典韦所偷袭成功，长驱直入直袭后背，如果不是他，他甚至连后撤这数万大军回到东郡，都不可能办到！

    不过，现在却不是去宽慰荀彧的时候，既然事不可为，那就只有继续后撤了……

    十二月底，曹军再度放弃东郡，向东南撤退，退入徐州境地，因为兵粮缺少，曹操下令劫掠，徐州哀嚎遍野……程昱终于还是提出了用人肉充当军粮的建议，在曹操的默许下，一场隐秘的屠杀开始……

    而河东大军在曹操退军后，并没有贸然追赶，牢牢的巩固对兖州残存敌方势力的清理和扫荡，兖州，豫州，青州全境，全数落入河东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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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黄巾乱 群雄逐鹿篇 第五百四十五

﻿    答卜，陈留的城楼。卫宁俯瞰着茫茫四野，一派败坏的山攒豆不及他当年看到的卑荣景象。

    战火带来了太多的苦难，但这样的战争却是永远都不会止步。

    陈留同样也是一个给他回忆的的方。在这里，他得到了典韦，在这里。他差点丧命。

    周围环绕在他身边的文武群臣，同样也感慨不已。

    付出了那么多，终于还是成功的将充州攻破了。

    而阻挡住河东脚步的坚固防线一旦被他们撕开，后面的道路将会轻松很多。最委要的是，曹操和孙坚同盟关系的破裂，才是最值得庆贺的

    而失去了孙坚的援助，曹操的那残存的兵马，还能有什么作为，只是看河东什么时候腾出手来将他收拾掉。

    似乎，这今天下已经开始走向了安定，而所有该露面的家伙们都已经跳上了这个舞台，可是结局已经写下。这些垂死挣扎的家伙们，还能扛得了多久？

    “曹操己经退入了徐州听探子回报。曹操军粮已经告磐，一路劫掠，引起徐州大量百姓反抚，为此，曹操已经下达了屠城之令”郭嘉捻着胡子，站在卫宁的身边。低声说道。

    卫宁收回四顾的目光，回过叉来。”不单单是曹操，就是我们的军粮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汉中的存量固然不菲，可是我们河东出动的兵力太多，这样旷日持久的消耗，翼州，并州那边也情况堪忧亦”

    郭嘉叹息了一声，“是啊。战争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两败俱伤了，不过

    说道这里，郭嘉微微一笑，“不过，我们终于还是赢得了这场战争。不是么？”

    卫宁将双手撑在墙垛上，有些迷茫的笑道，“是啊，赢了，呵叭，

    郭嘉不知道卫宁这样的笑声猛含了什么，只有他本人才会有那种独特的感觉。或许可以说，在听到刘备灭亡的消息，都不曾有这样的思绪。

    曹操，这样一个枭雄，霸道。[.la 超多好]冷血，狡诈的代名词，就这样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当年，即便是听到这个名字，卫宁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甚至，是害怕。

    可是，这样一个人，败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河东并没有损失太大。可以说，这样的一场胜利，甚至用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

    看看吧，曹操丢掉了充州，丢掉了豫州，丢掉了青州，被河东逼迫的将徐州也搞得内乱不止，搞得曹操为了他最后的军队焦头烂额。这样的胜利，还不足以称之为辉煌么？

    郭嘉，贾诩等人或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他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来谋发 这一战，集合了整个北方的力量统筹为了这一战，用北方能动用的最大的兵力为了这一战。倘若还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那才该是痛哭流涕。

    只有卫宁才知道，他发动这场战争的初衷，却没想到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孙曹。

    原本是打算让孙曹二十年都缓不过气来，却没想到，结果，却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

    而现在曹操已经不足为虑，孙坚也开始龟缩防守，短时间里，河东没有力量跨过长江天险，那么最后一个跳梁小丑，也将会是作为一统天下的跳板。

    比。，可

    或许，那最后一步，他是没有时间再去看到，但是，将前面的所有障碍，尽可能的扫清，却是他的职有

    想到了这里，卫宁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继承人，再好好锻炼一番。

    将目光放到了卫灌的身上。卫宁招了招手，后者恭敬的走上前，“叔父有何吩咐？”

    “我准备让你去荆州再酷合太史将军攻略刘表，你意下如何？”卫宇微笑的看着这今日渐长大的孩子，已经开始独当一面，当即出口道。

    卫灌脸色一变，有些犹豫，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深深吸了口气第一次正视卫宁道，“如今曹操未平。叔父贸然对刘表出兵，怕是颠倒先后”何况，河东如今的粮秣也开始不济，军士也颇为疲惫，侄儿以为。叔父还应先行休整军力，再做打算为上！”

    卫宁有些惊讶，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孩子，终于有了直面自己的勇气，心里不由得深出一丝自己的确老了的感觉。

    的确，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憧憬自己的时候，更多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威严，给了他庞大的压抑，而这种压抑如果不能解放的话，他将会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这对于任何一个继承人来说，都是不利的。

    所以，卫宁才渐渐开始放飞这只能鸟，让他更多的让自己的思想解放出来。

    本来，乓宁还认为这种转变应该会很长，甚至可能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卫灌都还不能调整过来，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的确确是多心了。

    这应该算是卫疆第一次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卫宁询问实实的作答，卫宁卜下看着卫者脸煮一下乓变，以为自己的顶撞触怒了卫宁，却不曾想到后者脸上竟然浮起了一集欣慰的笑容。

    卫宁看了郭嘉一眼，大笑起来，“是啊！灌儿也终于长大了！哈哈！我们两个，看样子真的老了啊！”

    郭嘉也嘿嘿笑道，给了卫灌一个激赏的眼神，对卫宁道，“如此，兄长就可以安心平定曹操了！”

    “果然还是你知我！”卫宁点了点头，这又将注意力放到卫灌的身上。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担忧的确不错，但是可别忘了叔父使你如此厚待张松的用意！”

    卫灌瞳孔微微张大，“额，叔父莫非是以蜀治荆？”

    不过说到这里，加卜才才卫宁并没有责怪他顶撞的意思，不免心里又多了几分胆气，继续道，“不过叔父，恕侄儿直言那刘焉，刘障两父子盘踞蜀中多年，苦心经营，保守观念已是根深蒂固，孩儿不认为刘樟会轻易出蜀，…恩“…据侄儿所知，叔父大加推崇的那个法正就曾进言使刘辑偷袭汉中，吞并雍凉，据险关以待天时，若刘樟听从。我河东必然危险，可就如此，刘璋都不愿出蜀，可见一斑

    卫麓又道。“何况，刘障刘表皆汉室宗亲，岂有同宗相残的道理。若说刘樟有意出蜀，我以为，刘障攻打我河东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些。或许张松在蜀中人脉甚广，可侄儿却不认为他有能力说服刘障相助我河东

    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屏退了左右。看了郭嘉和贾诩等心腹一眼，终于笑着开口说道，“不 …刘障或许本意不会出蜀，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是，刘表认为他会不会出蜀就行了。而张松的作用也不是劝说，只要某些时候推波助澜，即可！”

    “离间？”卫疆惊了一下，脱口而出。

    “蜀中，荆襄多有能人，区区离间还容易为他们所看破这是道。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不得不战！”卫宁挥了挥袖口，将双臂抱着，笑道。

    “叔知“莫非早有准备？”卫灌本以为自己追逐着叔父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是那般稚嫩，垂头丧气起来。

    灌那点失落。只是道，“作为一个上君，只要懂的用人，这便是成功了。不管他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只要能为自己所用。那么花任何代价都是可以的！区别就在于你是否能看清某些人的价值，能否给他相应的代价！”

    卫灌若有所思，卫宁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实际上，在陈留城楼上。吹着寒风，逐走曹操的兴奋过去，已经是深深的疲惫，便开口道，“好了！等你南下以后，你就知道，刘障不愿出蜀，我们就逼他出蜀，我会让文和随你南下一次，诸事可多问问他，你该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狡猾的！”

    卫宁指着贾诩，调笑道。后者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又让卫宁无可奈何。

    卫灌当然知道贾诩的力量该有多么庞大。或许在前一刻还会有些忐忑。但卫宁让贸诩跟着他的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踏实了起来。

    卫灌却不曾听到，卫宁最后一声呢喃，“至于曹操”这个枭雄，我就拼着最后一口气。帮你扫除他吧！有这个枭雄陪我一起，再加上刘备，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可惜孙坚啊，江东暂时还不是河东能够攻下来的”

    而这个时候，张松已经回到了蜀中，对于卫宁的抬爱，存激动之后。以张松的头脑也不难回觉过来。这其中的用意。

    当然，他并不知道卫宁的打算，但对于蜀中的图谋，他却是清清楚楚。但无论如何，卫宁如此礼贤下士。已经做到了任何一个诸侯的极致。甚至还有超出，即便是有利用的关系来说，张松也觉得，就算是效大马之劳，死，而后已也是值得！

    而张松做为了蜀中激进派的党魁已经对卫宁死心塌地了。那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反对。而当法正听说了卫宁对他的评价之后，不禁心里也生出了一种知己的感觉，要知道，他在蜀中的名气根本不能与张松相提并论，就连刘獐都不待见他。偏生一个北方的雄主专门将他提出来赞赏。就凭这一点，他就有理由对卫宁充满感激！

    投靠河东，发出了一致的声音…”剩下，只是为了完成卫宁对蜀中和荆襄的最后一次大叭

    一月，卫宁亲领十五万大军进驻东郡。汇合黄忠典韦十万人，再度向东南徐州挺过…而孙坚将大军退回寿春固守，巩固长江防线，显然是打算最殊死抵抗，河东军的动静并没有瞒过他，在松了口气后，又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未来的大势，已经完全为河东所主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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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黄巾乱第五百四十六章 （大结局）

﻿    正当卫宁大军进驻东郡的时候，朝廷的特使也南下同时抵达，中原大战的胜利已经进入了尾声，虽然卫宁有意要在给曹操来上最后一击，但毕竟是可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手打[.]免费文字更新!(手打)

    事实上，正如同卫瓘所言，这一场大胜，其实河东也耗尽了多年来储备的元气，更应该是稳固消化战后所得的时候。

    可是卫宁怕等不起，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还能熬到什么时候，在击败了曹操和孙坚之后，那一直支撑着他战斗下去的气力，在松弛下来后，仿佛飞快的从他身体里流失出去。

    在领军东进的时候，卫宁分明的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那并非操劳而得，而是身体机能开始退化的表现。

    正是如此，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曹操赶尽杀绝，只有这个人存在一天，他就觉得对于自己一手营造起来的庞大势力是个威胁。

    曹操，就是那种在再艰苦的逆境中也能顽强生存下来的人。

    在原本的历史中，曹操遇见的艰难不少，甚至许多时候都几乎要了他的性命，或许是时运，或许是他的坚韧，让他一次次挺了过来，若说同时代能够比曹操还要顽强的，恐怕也只有刘备一人了。

    刘备已经不在了，而曹操却还在残喘。卫宁觉得即便是在耗上一些元气，也不能让他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正是如此，卫宁才忽略了卫瓘的建议，也忽略掉了如贾诩，郭嘉等等谋士的劝阻，这……或许算是他最后一次的一意孤行吧。

    但是，卫宁还是忽视了郭嘉等人的想法，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卫宁为什么急于想给敌人最后一击。在他们眼中，现在的曹操不过只是丧家之犬，整个徐州局势因为和河东大战过度透支，已经一片糜烂，二十年内要想恢复实力都算困难，倘若河东修养一些时候，恢复一些元气，征讨徐州，不过手到擒来。

    即便是郭嘉虽然知道卫宁的身体可能出了状况，但也无法理解卫宁对曹操的重视。

    在直面劝谏不成，郭嘉伙同贾诩等人暗中传书给坐镇安邑的刘晔，想要曲线改变卫宁的决策。

    在同时击败了张鲁，刘备，曹操，孙坚之后，卫宁如今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无可比拟的高度，可以说，单单卫宁的名字，便可以让天下震动三分。

    即便有刘表不识时务的跳了出来，但没有人怀疑这可笑的螳臂当车迟早是自寻死路，这个天下的大势已成，没有任何人还能挡在河东兵锋的前面。

    郭嘉等人联名上书，对卫宁歌功颂德，请进爵为公，这其实已经是水到渠成，事实上，以卫宁如今的成就来说，要封公爵并不困难。

    不过大汉建国以来，除了高祖刘邦建汉时封了些异姓王公外，未来数百年，就只有篡汉的王莽，其余非皇室成员都不曾有外姓封过王爵，公爵，外姓将臣所能追求的最高荣誉也只能是列侯而已。

    而卫宁先前打破了旧制进爵为国侯都算是逾越了数百年的规矩，但毕竟还是属于侯爵范围，而现在，数百文臣武将的联名上书，似乎也要挑战大汉最后的权威！

    久居深宫如同傀儡的献帝，感到绝望了，在那最后一次的安邑之变后，刘氏最后的一点余威也丧失殆尽。

    这一次跳出来送死的，只是一些跳梁小丑，再没有什么有分量的人了，或许私底下还有人愤愤不平，暗骂卫宁有不臣之心，但在如今卫宁挟大胜之势，也不敢跳出来指责一二。

    献帝无奈，只能让刘晔起草诏书，封卫宁为雍公。

    乘金车，驾四马，持九锡，假行天子事，赐雍州十郡为其封邑，建国号定都长安，可置国相，百官，礼同天子，入朝不拜，剑履上殿。

    这些殊荣下来，卫宁俨然已经是这个天下的实际拥有者了。

    特使随行百人，得天子诏书，匆匆南下请卫宁班师回朝。

    而当卫宁接到朝廷特使抵达东郡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郭嘉等人已经暗中做出了这么大的举动，虽然在此前他已经有所暗示，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封爵的消息下来。

    联想到先前所有人都劝谏他停兵休养生息，卫宁猜测能有这么大胆量的恐怕也只有郭嘉一个人了。

    现在朝廷特使已经南下，再进兵徐州已经不可能了，卫宁虽然知道郭嘉是为他好，但这依旧让他怒气不平。

    可是……

    当他愤怒的找到郭嘉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块染血的手帕，还有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郭嘉知道自己这一次擅自做主已经违反了某些规则，但他实在不愿意看到河东在如此大好局势下真正的伤筋动骨，只要再给一两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徐州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他不能不为河东的未来做打算。

    一如同他知道卫宁身体已经开始恶化，但也知道如今卫宁最迫切的并不是吞曹灭吴，而是要彻底巩固如今的权势和地位。而封公，势在必行，甚至是比灭曹还要重要的事情，一旦建立起了国号，那么卫宁指定的继承人，将名正言顺的延续他的权利，这才是刻不容缓的。

    郭嘉知道，卫宁早前的暗示其实已经有了考虑，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卫宁觉得灭曹比这件事情还要重要，那么他只能越俎代庖私下的运作了。当然事后卫宁的愤怒不能考虑，那么他只能坦诚公布自己的病情，才能让卫宁三思冷静下来。

    情谊二字，在乱世中诚能可贵，卫宁无法忘记这些年郭嘉的贡献，虽然他总是玩世不恭，但一旦做事，毕竟是鞠躬尽瘁。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在担忧身体的时候，这个多年来不离不弃的兄弟，竟然也有了相同的命运……虽然，他的生命比起历史来说，延长了许多，可是还是逃脱不了上天的妒忌……

    卫宁喟然长叹，终于还是接受了郭嘉的劝谏，留下徐荣统领三万大军驻扎在东郡后，下令班师回朝。

    三月底，河东大军凯旋而回，献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卫宁回城，安邑百姓夹道相迎，使得卫宁的名望如日中天。

    雍公赐爵，卫宁推辞二三，终于领受，三月十五祭拜天地，庙祀，正式进爵。但卫宁毕竟没有子嗣，膝下只的一女，卫宁终于提出将卫瓘引为假子，定为雍公世子，以卫瓘在卫宁刻意宣扬下的南顿之战中表现，河东军中上下也并无异议。

    而中原大战之后分享的胜利果实，也让河东诸人欢呼雀跃。

    封列侯者有五十余人，武将如典韦，张辽，赵云，黄忠等，谋臣如郭嘉，贾诩，刘晔，陈登等也接进爵等心腹大将也进爵郡侯，官阶自进两级。其余大小封赏不一而足，赐封地，加财帛，天下大赦，而新夺取的兖州，汉中，豫州等地留出的权利空白，也依照各个世家在其中出力的多少，分配了小半权利出去。

    而作为卫宁开天下表率，许多展露头角的寒门子弟，也在这次大胜之后，终于有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大量有才之人被下放到中原诸郡。

    一切按部就班，南下的卫瓘和太史慈大军很快攻破荆北，斩破荆州军两万多人，文聘不敢抵挡河东兵锋收缩兵力死守夏口，一时间河东军也不能继续南下，但这不是问题，荆州军已经开始胆寒，现在只是将他们那可笑的螳臂砍伤，迟早会有清算的时候。

    四月，就在文聘苦苦抵挡太史慈和卫瓘攻势的时候，一个让荆州军绝望的消息传了出来，西川临江太守孟达领兵一万出夔关，向夷陵挺进！

    没有人想到这个时候蜀中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竟然在荆州最危机的时候出兵攻打。

    刘表急忙调兵西进抵挡，但没想到对方只是咋呼一声便退会了夔关，而刘表派遣的领兵之将，受孟达挑衅，竟然先行发起了对夔关的攻击。

    而这，就给了孟达足够反击的借口。

    这，是张松等人投桃报李的一次陷阱。

    没有刘璋的授命，孟达再如何也不敢出兵攻打荆州，那一万兵马出关不过只是虚张声势，样子做的十足，只是为了给荆州施加压力，而暗中的挑拨才是重头戏，荆州军在孟达的玩弄下，终于先行发动了攻击，而他的反击才是挑起益州和荆州战争开端的导火索。

    孱弱的刘璋本来对麾下群臣的掌握力有所不足，对孟达上书的诡辩无力斥责，在张松等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误以为是荆州军开始向益州动兵，虽然下达的是让孟达击退荆州军的命令，但这无疑给了张松等人足够的理由发动攻击。

    五月，孟达击败荆州军，领兵一万东进攻破建平，兵压夷陵，目标竟是直指南郡。

    刘表仓皇，遣使入蜀，却为张松等人所截获，秘而不宣。刘表无奈，急忙掉黄祖北上，抵挡孟达。

    而与此同时，河东大军在卫宁授命下缓缓退回豫州，刘表在松了口气的时候，更加全力应对孟达有预谋的袭击。

    这个时候，荆州和益州的冲突越演越烈，战事不单单局限于夷陵一带，在张松等人推波助澜之下，荆益交界频繁摩擦，等刘璋反应过来的时候，益州上下请战之声已经越来越大，即便是刘璋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而河东军适时退兵，让刘表将更多的力量投注到抵挡益州大军上面。

    与此卫宁曾经暗中布置在荆州的棋子开始发挥起了他们的作用……

    刘表虽然名义上是荆州的主人，而这么多年来，经过他的治理，在荆州的话语权也的确很有分量。但是刘表当初孤身入荆，也是依靠了荆襄各郡世家大族的帮助才能站稳脚跟，这也使得荆州政局很大一部分也为这些世家大族所把持。

    如蔡氏，蒯氏，张氏等等皆占据要职，声音若是拧成一股，几乎可以左右荆州的行政运使。

    而恰恰，卫宁可是知道曹操当年南下，这些世家大族的表现。

    现在，河东俨然已有一统天下的大势，蔡瑁北上被河东军几乎全灭，更让荆州上下胆寒，此时此刻，卫宁毫不怀疑，这些首尾两端的士族们，应该已经开始心里动摇了。

    而河东的细作们在荆州的来往更加频繁了。

    六月，当刘表焦头烂额想要尽快结束这场和益州莫名其妙的争端的时候，荆州已经暗潮汹涌。就算刘表再英明，也不可能会料到益州已经有近半文臣武将心系河东，这场兵戈已经不是他想象中的误会，也不是他想退让就能解决的问题。

    荆州内部开始瓦解，已经开始越演越烈，已经被河东军杀的心惊胆战的蔡瑁，已经顾不得和刘表的姻亲之情，现在最重要的已经是要保住整个家族为上，暗中像河东递交了投诚。

    而作为荆州首席谋士的蒯氏兄弟，以他们的眼光更清楚明白未来这个天下的大势，为了家族的生存，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有这两家出面，很快，荆襄九郡也如同益州一般，开始慢慢向着河东靠拢。

    在这些世家大族的操纵下，荆州和益州那场莫名其妙的兵戈竟然越演越烈，即便是刘表，刘璋反应过来，也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个情况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月，而早前退兵修养的太史慈，卫瓘大军终于卷土重来……

    河东军兵分两路，太史慈继续出兵江夏，牵制文聘，而卫瓘则领兵一万，从西南进军。

    九月中，邓城守将魏延献城投诚河东，卫瓘大喜，见其武艺不凡，又得马超荐书，当即拜其为都尉，领兵南下劝降诸郡。

    十月，襄阳告破，守将投降。

    十月中，大军顺着襄江南下，逼近南郡。

    刘表大惊慌忙，慌忙召文聘弃守江夏，回防江陵，太史慈趁虚而入，攻占江夏。

    但很快，刘表惊慌失措的收到南郡太守献城投降河东军的消息，一怒吐血，昏死过去。

    荆北已然为河东军轻易所破，唯有江陵苦苦支撑，但区区一个文聘还能挡住河东军多久？

    刘表强忍心怒，急召还在和益州军牵扯的黄祖南下，拱卫武陵，决议和河东军殊死抵抗……但，荆州人心已失，这无疑只是垂死挣扎。

    十一月下旬，太史慈，卫瓘合兵江陵城下，一个月猛攻，纵然文聘果敢沉稳，但依旧无法挡住如今气焰滔天的河东大军，江陵宣告城破，文聘也为河东军所擒。

    卫瓘出面诚心劝降，文聘感念大势已去，加上卫瓘纡尊，感激涕零终于答应投诚。

    文聘在荆州素有勇名，有他出面巴陵，巴丘，长沙等郡纷纷开城投降河东。

    而这个时候刘表已经病入膏肓……

    不过半年时间，昔日富庶多兵的荆襄九郡，倾厦瓦解，十二月刘表病故，蔡瑁趁虚而入，假传刘表遗命，奉幼子刘琮为主。刘表长子刘琦察觉事变，领私兵杀出武陵，投奔江东而去。

    而后，在蔡瑁，蒯良等人的要挟下，刘琮终于上表降书，一月中，卫瓘，太史慈大军入主武陵，荆南四郡降服。

    河东版图，又并入荆州这大块地图。

    而在卫宁安排下，卫瓘与太史慈成了这次平定荆州的首席功臣，武勋赫赫，卫宁上表朝廷加封太史慈为定侯，封卫瓘继承自己当年的爵位兰陵侯。

    比起当年卫宁少年封侯来说，卫瓘此刻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卫氏两代英杰，传为天下美谈。即便是再苛刻的人，此刻也无法否认卫瓘已经有了继承卫宁位子的威望和能力。

    卫宁最后的两点担忧，已去其一……

    三月，卫瓘领兵返回安邑，却惊闻一个雷霆惊骇的消息！

    卫宁病重，一卧不起。

    ……

    弥漫着浓浓药香的房内，哭声一片，已经出落亭亭玉立的卫娴早已成了泪人，扑在船头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心如刀割。

    这些年卫宁已经少有时间再如同小时候一样陪伴她戏耍，在她心中，父亲疼爱，温柔的笑容却依旧是那般清晰。在她的人生里，卫宁的身子就是支撑着她的天地，给了她快乐成长的空间。

    可是，当一个月前发现，这以前永远是那么粗壮的不周山竟然开始崩塌，她仿佛发现这个世界都变得黑暗。

    蔡琰与柳媛的脸上同样有抹不开的泪痕。

    从前一直憎恶自己的女子身份，一心想要操纵权利，证明自己并不比男人差劲，但等多年以后，当卫宁病倒的刹那，她终于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还是那么可笑。

    她恍然，自己的一切其实都是丈夫的赐予，而这个男人处处包容，忍让，只是为了让她从人生的黑暗走脱出来。

    两人不过是家族婚姻，但是，多年的夫妻，感情早已密不可分。而她早就下过决心，不会再要那心痛的感觉，此刻，却有刀口刺扎，让她止不住眼中的泪水。

    看了看身边的蔡琰，或许，只有这个天真的少女，还有那么份纯真，早将卫宁当做生命的一部分。只有自己，在要失去的刹那，才明白，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早已拥有。

    董平摸着卫宁的脉象，脸色难看，终于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卫宁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董平一眼，勉强笑了一笑，“呵呵……没……没救了吧？”

    董平不敢随意接口，半晌无言。

    卫宁却道，“当初……让……你在……我身边……咳咳~可不是让……你学了……那些庸医一样……怕这样，怕那样……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多活这么多年，做那么多事……还能有什么遗憾？”

    董平默然，终于开口道，“雍公为国操劳，百姓皆翘首以盼天下一统，无奈天妒英才实恨也！”

    “没什么可恨的，我……虽然等不到那一天……可是……你们却能等到……我已经做了我自己……的事情，已经满足……”卫宁轻轻的拍了拍身边卫娴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又转头对着董平道，“我……知道要问你我……还能活多久……你恐怕也不会说……也不敢说……不过……唉……算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铿锵作响的声音，又是一阵惊呼，“世子，世子董先生正在为卫公诊断，不可焦急……”

    那阵焦急的脚步声闻言终于停下，但没过多久又在外面踏来踏去显是烦躁不安。

    卫宁听到，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精神，脸上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手上也仿佛多了几分气力，本已虚弱不堪的身体，竟然缓缓独立撑将起来。

    身边的董平微微一愕，竟是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沉重悲伤。

    卫娴看父亲竟然能动起身子，微微惊讶一下，脸上浮起了惊喜无比的笑容，“父……父亲……”

    卫宁伸手摸着卫娴的脸颊，拇指轻轻擦拭抚走眼角的泪痕，笑道，“来，娴儿，为父想要出去走走，往日都是你咢姨为我梳理，今日我想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说道这里，卫宁环顾周围众人，他们眼中有明悟之后的悲痛，也是不明所以的惊喜，不一而足，但毫无例外，这里每个人心里，都是对他的关怀道观。

    人生到了尽头，有如此多的人还在爱他，念他，还有什么不值？

    卫宁又别过头去，这里只有一个人眼里没有泪水，嘴上挂着恬静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这天的到来，她，便是在卫宁身边那多年不离不弃的人。

    “绿咢，我让娴儿来替你，却莫要埋怨哦！”不知不觉，没有咳嗽，也没有断断续续，无尽的力量涌出了身体，卫宁和绿咢对视片刻，终于淡淡笑道。

    年过三十几许，眼角也有了几分皱纹，绿咢不在是当年那个清新淡雅的少女，但那份恬静的气息，永远给人安宁。

    她微微笑了起来，有几分轻松，也有几分解脱，同样爱怜的看着卫娴，“仔细想想，当年小姐可是将公子您的头发扯断许多呢……如今小姐也大了，我想，也是该认真为您做这么一件事了。其实，这么多年来，奴婢也厌倦了呢……”

    卫宁呵呵一笑，挥了挥手，对着众人道，“你们先退去吧，就留娴儿和绿咢就行了另外，让瓘儿在外面等我……待会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柳媛捂住嘴唇，眼泪婆娑仿佛断链的珍珠，止住哭声，快步而出……而其余人也纷纷告礼退下。

    绿咢很快打好了清水，卫娴再不负童年时候的调皮，认真的为卫宁梳理着发梢，但是，每一梳下去，总是有许多发丝散落，仿佛若是这么一直梳下去，便会将那半白的头发扒光一般……

    卫娴忍不住止住手上的动作，看着手上的斑白发色，忍不住又想要哭出声来。

    卫宁仿佛早就知道卫娴的想法，反手拍了拍女儿的手，淡淡道，“没关系，继续……”

    铜镜里，是一个陌生的人影。骨肉嶙峋，本是俊朗的脸也早已走样，卫宁砸吧了一下嘴唇，“没想到，现在都成这幅德行了，我看你母亲怕是更不喜欢我咯哈哈。”

    卫娴梳了几梳，嗔怒道，“父亲在女儿心中，永远都是那般俊朗！”

    “人家都说女儿贴心，果然诚不欺我呢！”心里那股暖意越来越盛，卫宁嘴角的微笑越来越浓，这难得的温馨，让他留恋，沉醉。

    一个精致的发髻仿佛花费了卫娴一生的灵巧，每一丝发梢，都精心的卷曲束结，戴上那鎏金公侯珠冠，一身蟒袍，纵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骨肉如柴，但那份掌握天下的气质，始终让人不敢轻视。

    卫宁将冠带系好下巴，这一身，已经是他最好的衣衫，而天下，能穿上这一身衣衫的，绝无仅有，他，便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人。

    回眸一视，绿咢与他两眼相对，久久相视，后者依旧是那般不动的微笑，虽无言，但其实已经明白许多。

    卫宁闭上眼睛，喟然长叹，“你这又是何苦？”

    “三十韶华，奴婢等这天很久了！”

    “是我误了你！”

    “这是奴婢的选择，和公子何关呢？”

    “……”

    “罢了！”短暂的沉默过去，卫宁轻轻拍了拍一脸茫然的卫娴，轻轻道，“来，娴儿，扶我出去，瓘儿许是已等的不耐烦了呢！”

    大门缓缓打开，一身戎装的卫瓘看着卫宁那几乎已经变形的模样，忍不住眼中泪水脱眶而出，猛然跪倒在地，泣声喊道，“不肖侄，拜见叔父！”

    看着一身英挺打扮的卫瓘，卫宁不由宽慰起来，平荆之战，让眼前的少年磨砺了许多，不在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俨然已经独当一面。

    “看你风尘仆仆，怎么也不先回府梳洗一番……”卫宁呵呵一笑，在卫娴的搀扶下走上前去，将卫瓘扶起。

    “你现在也是大将军了，什么时候都要注意仪容，日后还要继承我卫家的霸业，眼泪，不是你应该流的……再痛，再酸，再苦，再累，都要忍住！”卫宁正了正卫瓘的头盔，轻轻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是了，眼前的少年虽然已经开始成熟，但是，未来将给他的担子，是否又太过沉重？

    但是，已经别无选择了。

    “来，你们两扶我去那边的水榭，许久没坐坐了，也不知道我养的那几尾鲤鱼还好么？”卫宁轻轻拍了拍卫瓘的肩膀，道。

    “这个天下我河东已有了大势，孙坚只能据守长江不能动弹，蜀中人心已归，要平不难，唯有曹操，此人雄才伟略，我深忌惮，若他日，你有能灭徐州之力，万万不能姑息犹豫这，需切忌！”三水相环，周围一片碧绿，精致的小亭台，清雅安静，卫娴和卫瓘一左一右，仿佛童年时候那般乖巧，环伺在卫宁身边，身后，永远有那个绿色的影子，为他斟茶倒水。

    卫瓘听到卫宁的话，深深记在心里，又听卫宁道，“这天下，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比如我现在推行的政策，未必就在将来实用，所以，上位者要懂的变通。不过，有一点你要牢记，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天生就分贵贱的，任何职业也没有天生的贵贱，你看我用的茶壶，却是匠人所做，若没这个匠人，我只能如蛮人用手捧水。又比如这茶叶，是商人运送过来，若无商人，我就只有喝点白水……所以说，这个天下，任何人都是有用的，尤其是对我们来说，只要有用的人，我们就要不吝啬赞美和赏赐，或许今天它是小用，但日后未必不能发展成大用。古人发明文字，谁又知道它日后能成四书五经？”

    卫瓘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揣度的就是人心。忠佞难以分辨，但是，若明知道是佞还去亲近他那就是自己的过失了。还有一种人，天生就充满野心，但是你不要害怕，只要你能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这种人就永远是你手中的利剑，可是一旦你发现你拿不住了，会伤到自己，那就要在他羽翼不能丰满的时候，丢掉，弃掉……”

    “世间没有永恒的帝国，没有永恒的皇权，所以，你要做的，并不是维护这个统治千年万年，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你要做的是，尽量让这个天下超越进步……”

    卫瓘又点了点头。

    “呵呵……也不知道你能明白多少，或者认可多少，但是我已经说了这番话，便做了自己的义务。”卫宁微微一笑，这时候脸色一变，肃然无比，“我这里必须要说最后一件事，人们都说王侯之家，无亲无情，你却需要谨记，任何时候，亲与情都要放在第一，一个人，若连情都舍去，那这个人将永远陷入黑暗，他找不到温暖，永远都是冰冷……历代暴君，哪个不是因为真正缺乏关爱缺乏情，而变得喜怒无常？”

    看了一眼卫娴，“你堂姐自幼得我宠爱，有时候脾气难免有些古怪，我希望你莫要委屈了她……”

    卫瓘沉沉点头，“叔父放心……”

    “好了，说道这里已经足够了，你看你，一身风尘仆仆，快去洗漱洗漱，晚些时候再陪我用膳吧！”卫宁这是脸色一变，又恢复了那番宁静的笑容，对着卫瓘道。

    “这……侄儿还想多陪伴叔父一会……”卫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呵呵这里有绿咢和娴儿足矣……你快去吧！”卫宁摆了摆手，道。

    卫瓘无法，沉沉给卫宁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去。

    这时，卫宁回头，“绿咢，再给我斟上一杯酒吧要烈点的，今天天气不错，我觉得，应该醉上一醉！”

    卫娴听了，大急，一把抓住卫宁的衣角，“父亲，你身子才刚有好转，怎么又能饮酒，不行，我不许！”

    卫宁哈哈一笑，揽过女儿，感觉到那团温热，仿佛能驱走身体所有的寒冷，没有什么比自己的骨肉还亲切的事物，“傻丫头，你父亲要是不喝酒才会死掉呢！”

    看到卫娴圆圆的大眼睛又要冒出泪水，卫宁连连道，“那好……那好，我就喝一杯好不好？就一杯……你看，我这么久都没喝过了，一杯不碍事的！”

    卫娴看着父亲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无奈，犹豫了一下道，“那就一杯……你莫要骗我……要不，我可不原谅你了！”

    说道这里，卫娴回头对着绿咢道，“咢姨，你莫要事事都迁就父亲，总是什么都依他！”

    绿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准备好了温热的酒水，笑道，“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呵呵，也就是在小姐面前，天下闻之色变的雍公才会如此乖巧，若说出去，怕外人都不信呢！”

    卫娴小脸一红，紧紧抱住卫宁的胳膊，看着绿咢斟满一杯酒，闻着那股刺鼻的酒味，不由皱着眉头，不喜道，“也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我看典伯父和郭叔父都整天泡在里面，哼哼！”

    卫宁微微一笑，将酒杯中的美味一点，一点，一点，慢慢饮入嘴唇，看着庭外高高悬着的太阳，映照着碧水粼粼生光，几条红鲤清畅游来游去，觉得耳边那微风吹拂的声音，越来越轻。

    整个世界越来越静，卫宁恍然，原来他最爱的人生，是在这里。

    他本来，就爱这优雅的宁静。他一直追求的，不正是那淡泊的宁静，现在，他终于可以永远的享受下去了……

    没有劳累，没有烦恼……

    “娴儿，为父困了，让我睡上一觉，晚膳的时候，再叫我吧……”卫宁静静的闭上眼睛，耳边女儿那不依不饶的声音，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哐~”酒壶应声而落，无力的跌落在地上，温热的酒水，洒满了地上。

    绿咢一直不曾流泪的眼角，早已湿润一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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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    第五百四十五章

    登上了陈留的城楼。(.la 棉花糖)卫宁俯瞰着茫茫四野，一派败坏的气息，远不及他当年看到的繁荣景象。

    战火带来了太多的苦难，但这样的战争却是永远都不会止步。

    陈留同样也是一个给他回忆的地方，在这里，他得到了典韦，在这里，他差点丧命。

    周围环绕在他身边的文武群臣，同样也感慨不已。

    付出了那么多，终于还是成功的将兖州攻破了。

    而阻挡住河东脚步的坚固防线一旦被他们撕开，后面的道路将会轻松很多。最重要的是，曹操和孙坚同盟关系的破裂，才是最值得庆贺的东西。

    而失去了孙坚的援助，曹操的那残存的兵马，还能有什么作为，只是看河东什么时候腾出手来将他收拾掉。

    似乎，这个天下已经开始走向了安定，而所有该露面的家伙们都已经跳上了这个舞台，可是结局已经写下，这些垂死挣扎的家伙们，还能扛得了多久？

    “曹操已经退入了徐州……听探子回报。曹操军粮已经告罄，一路劫掠，引起徐州大量百姓反抗，为此，曹操已经下达了屠城之令……”郭嘉捻着胡子，站在卫宁的身边，低声说道。

    卫宁收回四顾的目光，回过头来，“不单单是曹操，就是我们的军粮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汉中的存量固然不菲，可是我们河东出动的兵力太多，这样旷日持久的消耗，冀州，并州那边也情况堪忧啊……”

    郭嘉叹息了一声，“是啊，战争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两败俱伤了，不过……”

    说道这里，郭嘉微微一笑，“不过，我们终于还是赢得了这场战争，不是么？”

    卫宁将双手撑在墙垛上，有些迷茫的笑道，“是啊，赢了，呵呵……”

    郭嘉不知道卫宁这样的笑声蕴含了什么，只有他本人才会有那种独特的感觉。或许可以说。在听到刘备灭亡的消息，都不曾有这样的思绪。

    曹操，这样一个枭雄，霸道，冷血，狡诈的代名词，就这样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当年，即便是听到这个名字，卫宁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甚至，是害怕。

    可是，这样一个人，败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河东并没有损失太大，可以说，这样的一场胜利，甚至用辉煌来形容，也不为过。

    看看吧，曹操丢掉了兖州，丢掉了豫州。丢掉了青州，被河东逼迫得将徐州也搞得内乱不止，搞得曹操为了他最后的军队焦头烂额，这样的胜利，还不足以称之为辉煌么？

    郭嘉，贾诩等人或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他们用了数年的时间来谋划这一战，集合了整个北方的力量统筹为了这一战，用北方能动用的最大的兵力为了这一战，倘若还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那才该是痛哭流涕。

    只有卫宁才知道，他发动这场战争的初衷，却没想到能够如此轻易的击败孙曹。

    原本是打算让孙曹二十年都缓不过气来，却没想到，结果，却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

    而现在曹操已经不足为虑，孙坚也开始龟缩防守，短时间里，河东没有力量跨过长江天险，那么最后一个跳梁小丑，也将会是作为一统天下的跳板。

    或许，那最后一步，他是没有时间再去看到，但是，将前面的所有障碍，尽可能的扫清，却是他的职责。

    想到了这里，卫宁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继承人，再好好锻炼一番。

    将目光放到了卫瓘的身上。卫宁招了招手，后者恭敬的走上前，“叔父有何吩咐？”

    “我准备让你去荆州再配合太史将军攻略刘表，你意下如何？”卫宁微笑的看着这个日渐长大的孩子，已经开始独当一面，当即出口道。

    卫瓘脸色一变，有些犹豫，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深深吸了口气第一次正视卫宁道，“如今曹操未平，叔父贸然对刘表出兵，怕是颠倒先后……何况，河东如今的粮秣也开始不济，军士也颇为疲惫，侄儿以为，叔父还应先行休整军力，再做打算为上！”

    卫宁有些惊讶，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孩子，终于有了直面自己的勇气，心里不由得深出一丝自己的确老了的感觉。

    的确，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在憧憬自己的时候。更多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威严，给了他庞大的压抑，而这种压抑如果不能解放的话，他将会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这对于任何一个继承人来说，都是不利的。

    所以，卫宁才渐渐开始放飞这只雏鸟，让他更多的让自己的思想解放出来。

    本来，卫宁还认为这种转变应该会很长，甚至可能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卫瓘都还不能调整过来。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的确确是多心了。

    这应该算是卫瓘第一次自主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卫宁询问才老老实实的作答，卫宁上下看着卫瓘，后者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以为自己的顶撞触怒了卫宁，却不曾想到后者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卫宁看了郭嘉一眼，大笑起来，“是啊！瓘儿也终于长大了！哈哈！我们两个，看样子真的老了啊！”

    郭嘉也嘿嘿笑道，给了卫瓘一个激赏的眼神，对卫宁道，“如此，兄长就可以安心平定曹操了！”

    “果然还是你知我！”卫宁点了点头，这又将注意力放到卫瓘的身上，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担忧的确不错，但是可别忘了叔父使你如此厚待张松的用意！”

    卫瓘瞳孔微微张大，“额，叔父莫非是以蜀治荆？”

    不过说到这里，加上刚才卫宁并没有责怪他顶撞的意思，不免心里又多了几分胆气，继续道，“不过叔父，恕侄儿直言……那刘焉，刘璋两父子盘踞蜀中多年，苦心经营，保守观念已是根深蒂固，孩儿不认为刘璋会轻易出蜀……恩……据侄儿所知，叔父大加推崇的那个法正就曾进言使刘璋偷袭汉中，吞并雍凉，据险关以待天时，若刘璋听从，我河东必然危险，可就如此，刘璋都不愿出蜀，可见一斑……”

    卫瓘又道。“何况，刘璋，刘表皆汉室宗亲，岂有同宗相残的道理，若说刘璋有意出蜀，我以为，刘璋攻打我河东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些。或许张松在蜀中人脉甚广，可侄儿却不认为他有能力说服刘璋相助我河东……”

    卫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屏退了左右，看了郭嘉和贾诩等心腹一眼，终于笑着开口说道，“不错……刘璋或许本意不会出蜀，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是，刘表认为他会不会出蜀就行了。而张松的作用也不是劝说，只要某些时候推波助澜，即可！”

    “离间？”卫瓘惊了一下，脱口而出。

    “蜀中，荆襄多有能人，区区离间还容易为他们所看破……这是小道，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不得不战！”卫宁挥了挥袖口，将双臂抱着，笑道。

    “叔父……莫非早有准备？”卫瓘本以为自己追逐着叔父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是那般稚嫩，垂头丧气起来。

    卫宁并没有在乎卫瓘那点失落，只是道，“作为一个上君，只要懂得用人，这便是成功了。不管他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只要能为自己所用，那么花任何代价都是可以的！区别就在于你是否能看清某些人的价值，能否给他相应的代价！”

    卫瓘若有所思，卫宁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实际上，在陈留城楼上，吹着寒风，逐走曹操的兴奋过去，已经是深深的疲惫，便开口道，“好了！等你南下以后，你就知道，刘璋不愿出蜀，我们就逼他出蜀，我会让文和随你南下一次，诸事可多问问他，你该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狡猾的！”

    卫宁指着贾诩，调笑道，后者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又让卫宁无可奈何。

    卫瓘当然知道贾诩的力量该有多么庞大，或许在前一刻还会有些忐忑，但卫宁让贾诩跟着他的话，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踏实了起来。

    卫瓘却不曾听到，卫宁最后一声呢喃，“至于曹操……这个枭雄，我就拼着最后一口气，帮你扫除他吧！有这个枭雄陪我一起，再加上刘备，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可惜孙坚啊，江东暂时还不是河东能够攻下来的……”

    而这个时候，张松已经回到了蜀中，对于卫宁的抬爱，在激动之后，以张松的头脑也不难回觉过来，这其中的用意。

    当然，他并不知道卫宁的打算，但对于蜀中的图谋，他却是清清楚楚，但无论如何，卫宁如此礼贤下士，已经做到了任何一个诸侯的极致，甚至还有超出，即便是有利用的关系来说，张松也觉得，就算是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也是值得！

    而张松做为了蜀中激进派的党魁之一，已经对卫宁死心塌地了，那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反对。而当法正听说了卫宁对他的评价之后，不禁心里也生出了一种知己的感觉，要知道，他在蜀中的名气根本不能与张松相提并论，就连刘璋都不待见他，偏生一个北方的雄主专门将他提出来赞赏，就凭这一点，他就有理由对卫宁充满感激！

    投靠河东，发出了一致的声音……剩下，只是为了完成卫宁对蜀中和荆襄的最后一次大略……

    一月，卫宁亲领十五万大军进驻东郡，汇合黄忠典韦十万人，再度向东南徐州挺进……而孙坚将大军退回寿春固守，巩固长江防线，显然是打算最殊死抵抗，河东军的动静并没有瞒过他，在松了口气后，又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未来的大势，已经完全为河东所主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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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    第五百四十四章

    “钜平城破……”曹操拿着来自荀彧的信报。脸上爬满了颓然。

    从当初旷日持久的对峙消耗开始，他们就肯定卫宁是有什么计划针对他们孙曹联军的。事实上，当荀彧猜出了河东军大举进发兖东的时候，就已经孤注一掷的让兖州最后的余力防备到这里。

    而事实证明，兖东战局的关键，已经完全关乎到了孙曹联军的存亡问题。

    不过，现在钜平城破，则让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兖东局势，终于开始崩塌。三万青州兵这支最后战力的覆灭，才是根本的可怕，让本来兵力就捉襟见肘的孙曹联军，对于防备典韦，黄忠的十万兵马，完全是心无余，力更无余。

    事实上，这还不是曹操所担忧的问题。

    在此前，兖东再烂，但荆州的加盟又给他希望，如果能够撑到荆州兵的增援，却还是有那么最后一分机会的,虽然时至今日，这份希望不过只是一点点寄托罢了。

    没有人会觉得刘表有多大的能耐。给他们支撑希望也不是那所谓的十万荆州军，只是荆州的钱粮，才是他们的渴望。

    可是，兖东战线的崩溃，使得孙曹联军这个本来团结一致的阵营，首先出现了他一直所担心的问题，就如同当初的讨伐董卓一样……

    私欲，人所共有。

    在之前，他承担了大部分来自河东的压力，一方面，是因为河东是直接侵入兖州他这个根本之地，二，也是为了尽可能的让孙坚安下心来。

    不过，出于地理上的优势，在战后他必定会得到最大的一块蛋糕，这点付出，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可是！

    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能够击败河东的前提之下。

    而一旦战局进行到了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那个时候，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他收到了来自荀彧的信报的同时，孙坚军止步东平，甚至退缩到了钜野的消息，也送到了他的手上。(.la 棉花糖)

    曹操已经对这一个个噩耗充满了麻木，他觉得，倘若下一刻，卫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曾几何时。他对那个文弱无比的少年郎，还充满了爱才之心，认为在杨奉麾下，只是埋没了他的才能。谁能又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病恹恹的家伙，在此时此刻，竟然拥有了俯瞰他的力量？

    浑浑噩噩的坐下，他只觉得疲惫不堪。

    从当年一心匡扶汉室，到现在希望破而后立，他还不是另外个时空那个野心勃勃扫清八荒的权臣，本质上，他还是希望做一个大汉的中兴栋梁，其实，也是因为他没能得到献帝，没能感受到那种让皇帝也颤抖的权利。这很容易让人迷失，却也更容易激发出潜藏在身体里得野心……

    不过，从根本上来说，他选择了割据，就已经走上了那曾经的老路上，思想的转变不过只是迟早的事情，随着地位的不同。野心也将越放越大。

    而与孙坚的结盟，他心里也存在了几分壮大自己的心思。

    虽然，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孙坚停兵不前，麾下文臣武将都愤怒无比，愤愤进言让他去书责问，他却是知道，就算自己用强硬，用请求，都没什么效果了。

    相比起他治下的土地来说，孙吴兵马损伤虽然也不算少，甚至连孙坚的亲子孙策也折送到了这场战争里面。可是，毕竟他的根本乃是江东，乃是淮南，虽然因为河东的煽动，使得山越处处反叛，让江东也焦头烂额，但这都是小疾小患，是无法动摇江东的经济，军事，内政的……这才是一方割据势力的继续维持下去的根本。

    所以，在战局无法挽回，或者说是，挽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时候，孙坚选择开始退缩，他并不意外，倘若设身处地，自己或许也是相同的选择……

    长江有天险可守，可他却再无退路。

    无论孙坚还是曹操都丝毫没有将荆州计算进去，事实上。也没有人认为就凭刘表能够力挽狂澜，或许兖东战线还没有崩溃，还有所作为，可是河东军已经开始拥有了长驱直入的便利，荆州军就算北上，迎来的也是一场屠杀！

    是该考虑自己的退路了。

    或许唯一的好消息，刘表那份希望或许可以转化为自己继续奋斗下去的动力……是的，徐州已经残了，程昱压榨了徐州最后的一分元气，而这份元气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不过……倘若有刘表的支援，或许，还有可能苟延残喘下去……

    苟延残喘，这在曹操的生命里，几乎是不能忍受的事情，当年在董卓手下蛰伏是为了借机起事，不得已为之，现在倘若让他从一方霸主落魄潦倒，这从云端掉落凡尘的感觉，无疑是一种痛苦。

    而事实上，一旦河东击败他，将会再度强大到什么地步？

    这几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十一月。典韦，黄忠十万大军，再破济南，兵锋直指东平。

    孙坚军驻兵不前，屯扎钜野观望，荀彧数次催促无果，终于在曹操的军令下，放弃东平退回东郡。

    与此同时，当荀彧放弃东平的时候，在钜野的孙坚军三万兵马，也收到了孙坚的军令。南归商丘。

    张颌六万兵马在早前放走了孙坚军的三万人后，一直保持对商丘的压制，而当这三万人回归的时候，张颌也收到了卫宁的军令，并没有为难这三万人。并且，对商丘的压制也开始减缓，使得孙坚终于松了口气……

    而失去了东平，济南，钜平三郡的兖东防线，对于典韦，黄忠的十万大军来说，后面的兖州土地，除了东郡外，再无阻碍，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三日内，兖东大片土地为河东军所占领。

    留给曹操的，除了如今还在苦苦死守的陈留外，就只剩下包括东郡在内的小半兖东土地了……

    兖州至少五分之二为河东所占领，而曹操治下的土地，除了河东还未入侵的徐州外，便只有这最后的寥寥寸土……

    十二月，曹军从雎县，尉氏开始撤兵，陈留还残留的七万人，向东郡方向后撤。

    徐荣抓住战机，两度追击，为曹操伏兵所败，不得已只能占据陈留空城，等候卫宁中军抵达。

    而与此同时，太史慈在击溃了蔡瑁后，并没有采取保守思想，果断出击，渡过淮河，抢占了平春，义阳两城。而经过太史慈一次屠杀般的伏击过后，蔡瑁已经是闻风丧胆。收拢起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三千兵马，直直向南逃窜而回。

    当初踌躇满志，现在狼狈不堪，蔡瑁让天下人对荆州军的实力评估再度下降了无数……

    而，这一次失败以及太史慈的果断出击对于等着刘表后勤救命的曹操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蔡瑁的几万荆州兵战斗力不强，孙曹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几万人死得太过窝囊，甚至连给他们当炮灰都没来得及用上。

    而比起这个来说，太史慈抢占了义阳和平春，才是最为致命的。

    刘表如果要接济孙曹维持前方的战线，强大的财力物力是根本的保证，但是，通过陆路的输送，一路的消耗太过吓人，只有走水运最是快捷，也最是节省。

    而现在太史慈控制了义阳和平春，就等于是控制了淮河中上游的漕运，荆州的钱粮则无法有效的输送起来，也便是说，根本无法在河东发动全面攻势之前维持住消耗……

    不得不说，这已经是最后一道筹码压在了天平之上，孙坚终于放弃了和曹操最后合作的念头，果断下令放弃商丘撤军南下返回寿春。

    这一场战争，江东已经流了太多不应该流的血。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要不然孙坚也不会倾力北上协同曹操联手抵抗卫宁，但是，嘴唇已经坚持不住了，牙齿就该为自己的缝隙不漏风而打补丁了，最不计也不能放太多的风进来……

    孙坚如今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趁着河东攻破曹操之前，迅速将山越之乱平定下来，这样还能有时间巩固长江一带的防线，依靠长江天险，或许还能挡住河东南下的脚步……

    至于曹操……成王败寇，一个已经没有力量的人，已经不可能再是他的盟友了！

    孙坚的南撤，将曹操推入了绝谷。十万大军，几乎大半都带伤，其中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新兵，战斗力之低下，几乎可以不提……最要命的是，孙坚的南撤，已经完全宣告了河东将淮河所有支流都控制在手上，他将得不到半点来自刘表的援助！

    而如今，曹军的军粮，已经到了告罄的边缘。

    当看到荀彧满脸参白，摇摇欲坠的身体，曹操就知道，已经不能再依靠这个已经耗尽了心力的忠诚管家了……荀彧，已经尽力了。

    如果不是他，曹军不可能用那么点资源就和河东抗衡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他，恐怕兖东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会为黄忠，典韦所偷袭成功，长驱直入直袭后背，如果不是他，他甚至连后撤这数万大军回到东郡，都不可能办到！

    不过，现在却不是去宽慰荀彧的时候，既然事不可为，那就只有继续后撤了……

    十二月底，曹军再度放弃东郡，向东南撤退，退入徐州境地，因为兵粮缺少，曹操下令劫掠，徐州哀嚎遍野……程昱终于还是提出了用人肉充当军粮的建议，在曹操的默许下，一场隐秘的屠杀开始……

    而河东大军在曹操退军后，并没有贸然追赶，牢牢的巩固对兖州残存敌方势力的清理和扫荡，兖州，豫州，青州全境，全数落入河东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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