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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降世

﻿    东汉延熹年间，大汉臣民民不聊生，四处怨声载道，汉政治更加衰颓，国势益弱。

    延熹九年，宦官赵津、侯览等党羽与张泛、徐宣等人为非作歹，并故意在大赦之前犯罪，期望以此逃脱惩罚，官员成瑨、翟超、刘质、黄浮等不畏权贵，在大赦以后仍然按律处置了这些人。宦官等人向桓帝进言，桓帝听信一面之词，重处了这些官员。宦官一党遂让张成弟子牢修上书，诬陷李膺等人“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士人、宦官间的矛盾在此爆发。桓帝大怒，诏告天下，逮捕并审理党人。此谓第一次党锢之祸。

    东汉桓、灵二帝之前，宦官、外戚虽然专权，但有名臣陈蕃等人主持朝政大局，士大夫、豪强等心向朝廷，局势尚未到不可收拾的境地，即《后汉书》中所说的“汉世乱而不亡，百余年间，数公之力也”。但党锢之祸后，清正的官员不是被害就是被禁锢，宦官更加为所欲为，残害百姓，因而激起民变，酿成黄巾之乱。士大夫、豪强离心，于是黄巾之乱以后群雄并起，东汉最终走向了灭亡。

    此时的中国北地，还是算比较平静的。而地处中山国的毋极县，更是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毋极县城外十里处，滹沱河边，有一村庄，名唤曾庄，庄主曾顼，是宗圣曾参公第十九代孙。曾氏在此繁衍已近百年，也算是方圆几百里的一个大族。这一支曾姓人一直是儒家的嫡传，每一代都是名传百里的大儒。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的儒家，对商贾臣工都是抱着一直鄙视的态度的，对武人也是抱着一种抵制的态度。可是到了曾顼这一代，他的这些态度却是有了很大的转变，曾顼本人就是一个文武皆通的儒士，他对商贾之流也是多加结交，甚至和同县大商人戴震和温靖拜了把子，成了生死相交的义兄弟。

    这戴家和温家虽然不是什么富可敌国、名扬天下的大商贾，但是也是家资巨万的一方富庶之家。

    曾家传至曾顼的时候，已经是家有良田千顷的一方豪强了。再加上曾顼的潜心经营，家底更是丰厚。到汉桓帝延熹年间，这个数字已经翻了整整两番。

    家庭和睦，家道殷实，曾顼本人是非常的志得意满。可是有一个事情却是困扰了他整整十年，那就是年近不惑的他，仍然没有子嗣。曾家一直是以孝治家的，这没有子嗣可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啊！我们的曾顼大人对此也是烦恼无比。

    曾顼娶了两房妻室。当初结义之时，为了亲上加亲，曾顼娶了两个义兄弟家的未婚女孩儿为妻，一个是戴震的妹妹戴琴，另一个则是温靖的妹妹温芊。两个都是方圆百里出名的美人。成亲的时候，曾顼二十四岁，两位夫人都是二九年华，正是女孩儿的最好的年龄。婚后夫妻生活幸福美满，家庭和睦。唯一的缺憾也因为当时尚还年轻，也就没有太在意。

    不过随着时间的逝去，他渐渐地焦虑起来，特别是他年满三十之后。两年前，双亲相继去世，这让他更是觉得对不起两位老人。戴琴和温芊也在心里内疚，她们多次提起让丈夫再娶一两房妾室，但是都被曾顼拒绝了。曾顼是真心的爱自己这两个妻子的，虽然都说天下男人都很色，但是这对他对两个妻子的爱来说，已经可以忽略了。两女正打算在年满三十岁，如果再无子嗣就一定要劝说丈夫另娶妾室的时候，她们却是相继有了身孕。

    这突然到来的接连喜讯，是乐坏了一大群的人。

    对于曾家而言，后继有人自然是最大的喜事。一直以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曾庄的每一个人。现在，这个问题得以解决，自然是让人不比欣喜的大事情了。同样的，对戴家和温家也是如此，毕竟，这个曾家的女主人是出自他们两家。

    凑巧的是，戴温两家的夫人此时也都身怀六甲而且也都是两家夫人首次怀孕。于是三家的男主人又有了儿女亲家和金兰结义的约定。

    延熹九年十月初一，曾家大夫人戴琴产下一子，而第二天，二夫人温芊也产下一女。一对麟儿可是喜煞了曾顼，这算是最他心中最完美的事情了。

    而第二天传来的另两家的消息更是让曾顼叫好不已。戴家夫人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而温家夫人也产下一个千金！按照三个男人事先的约定，曾家大公子已经有了三个媳妇儿！而曾家二小姐也有了三个金兰姐妹。

    曾顼抱着儿子女儿，仰天长笑。旁边的两个夫人嗔怪的给了兴奋中的丈夫一个白眼，不过却是没有说话。她们当然知道丈夫为啥高兴，却是也不好说什么，再说，她们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曾顼停下狂笑，看了看怀中抱着的儿子，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儿子也忒怪了，自从昨天下午出生以来，一直不哭不闹，表情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要不是这小子挺能吃，他都要觉得这个孩子怕是要养不活了。倒是女儿让他省心不少，出生时那哭声，可叫一个响亮！

    看着一副愁眉苦脸的儿子，一丝坏坏的念头不禁浮上了曾顼的心头。他伸出手，在怀中儿子粉嫩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顿时，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哇“的哭声从小婴儿的嘴里传了出来，这响亮的哭声吓得曾顼一个寒战。

    旁边床上的两个夫人很是无奈的笑了笑，她们真的拿这个很有一丝孩子气的丈夫没办法。戴琴说道：“夫君，把孩子给我吧。你看，你是一定要把他弄哭了才罢休。”

    曾顼哈哈大笑道：“臭小子，老子还以为你不会哭呢，没想到哭得这么响亮。”

    可惜曾顼不懂得哭声，要是知道了，他恐怕就笑不出来了，那哭声里的意思是：你个死老头子，把少爷捏的也忒痛了。少爷长大了，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你给少爷等着瞧！

    不过曾顼还是顺从的把儿子递给了妻子。戴琴接过孩子，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儿子喂奶。小婴儿也老实不客气的大吸大吮起来，喝的不亦乐乎。看见儿子如此好胃口，戴琴的心里面那是真正的喜不自胜啊！对一个小婴儿，还有什么比有一个好胃口更好呢。旁边的温芊看着小婴儿的吃样，也很是羡慕，她对戴琴说道：“姐姐，这孩子好乖啊！”

    戴琴笑了，说道：“妹妹，二丫也不错啊，以后肯定也是像你一样的美人儿，不知道会迷死多少男儿呢！”

    温芊自然是知道这是戴琴在开她的玩笑，两姐妹自从嫁给曾顼后，关系非常的好，就像是亲姐妹一般。共同生活十多年了，没有一次的吵嘴，真正的做到了交心。温芊羞涩的说道：“姐姐笑话小妹了。炩儿长大了一定是天下闻名的大英雄，不知道要引得多少女孩儿爱慕呢！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他都已经有三个媳妇了。”

    这个时候，戴琴怀里的小婴儿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像是非常的开心一般。这一幕让房屋里的一男两女很是吃了一惊。

    曾顼看了看笑得得意的儿子，像是吃醋一般的嘟囔了一句：“小色鬼！”

    不用说，这个小婴儿就是我们的猪脚，他是一个重生人士，而且还不是只有一次的经验。前世的时候，他叫曾凌风;再前一世，他还是叫曾凌风;再前一世？不知道，他没记忆了。

    前两世，他都是出生在距今一千八百多年之后的时代，两次都是挑动世界平衡的家伙，那可是真正的风云人物。可惜的是第一次，他没能善终，被米国特务暗杀。第一次重生后，他再次掀起时代的狂潮，这一次，他倒是活的挺滋润。可是当他在一百多岁的高龄、活的不耐烦而自己追寻逝去的爱人们的脚步的时候，老天爷再次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这一次更狠，直接把他送到了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东汉末年。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成了自己不知道是几十代以前的祖先，毕竟天下曾氏源自一家。后来倒是搞清楚了，现在的他的身份是前两世的他的六十二代老祖宗！知道这事情后，他只在心里面狠狠地骂了一句：“靠你天老爷的老母，这玩笑开大了！”

    而这个时候的小猪脚，却是在心里美得开了花：“老子还真是强悍啊，才刚刚出生就已经有了三个老婆，有前途！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三个老婆长得怎么样，千万不要是三个母夜叉或者是悍妇啊！”

    而我们的三个女主角却是毫无所知，要是她们知道在这个时候，就被某个不良之人当成了母夜叉，肯定会给这个家伙好看的。她们肯定会说：“姐妹们，扁他，让他知道泼妇两个字是有历史来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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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启蒙

﻿    我们的猪脚这一世被他的大儒老爹取名炩，意为即将枯灭的火种里面又重新燃烧起新的火光，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意思类似。这是因为他在以为自己可能会无后的情况下突然有了这个儿子，故而娶了这个名。于是，前世的曾凌风，现在叫做曾炩了，倒是字没有变，仍叫凌风，其意自然是风助火势，烧的更旺，希望儿子能多开枝散叶了。

    作为一个很有经验的重生人士，曾炩很快就适应了他现在的身份，也对这个社会与时代有了了解。

    其实，这个时候还是处于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的早期，条条框框并不是很多，后世的许多封建礼教此时并不存在，像是什么“三从四德”虽然可见踪迹，但是却是很少有人去管这样的东西。

    这也很可能与此时的社会生产力不高有关。这个时候，良田的大亩亩产都才不足四石（1石=26400g），也就是现在的二百一十一斤。此时的户均耕地也就四十来大亩，总产量也就八千斤左右。这还要除去租金等等各种支出，而一家至少五六口人，人均也就五六百斤粮食，勉强能达到温饱的水平。这还要是能租到良田，不遇上自然灾害。但是那时不可能都是良田，而且自然灾害也是频频发生，而且农民对这些灾害的防护能力基本上是零，也就是一遇上自然灾害，就肯定得饿肚子。管子有云“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这是最简单的物质与精神之间的关系，吃饭穿衣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人生在世，首要的问题是解决生存问题，只有在解决了吃饱穿暖以后，才有可能去追求其他的东西，比如追求感情上的更深层次、追求自我的人生价值的实现、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总之，人的追求是在一步步的满足的条件下逐渐提高的。如果一个人的基本需求都得不到满足，整体为了衣食忙碌愁苦，哪有时和精力去追求感情上的满足和人生价值的实现？

    但是，对于当时的士大夫等上层人士而言，这些是不存在的，他们之间的规矩多得不得了，简直是怎么复杂就怎么做，我们的小曾炩对他们的作为就只有一个感觉：不知所谓！

    幸好，曾家和这些士大夫阶层不同，虽然曾家的规矩也很多，但是算起来还是少太多了，特别是其老爹曾顼算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士，这才让他少受了很多苦。但是曾家在两个字上的要求是非常严的，甚至是到了苛刻的地步，这两个字，一个叫做“孝”，另一个叫做“忠”。老祖宗曾子有祖训“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三省诚身，道传一贯。”孝还好说，这是曾炩几世都遵循的东西。但是这个“忠”却是让他很是闹心，这个时候的皇帝又叫做天子，那么这个忠自然是最终要落实到皇帝身上去了。这和他前两世的宗旨很是不符，开什么玩笑，这年代这么昏庸的皇帝，老子还要对他忠，这不是当老子傻×了吗？既然那个该死的老天让老子来到这个时代，老子自然是要搞天搞地一番的，怎么也得创一番事业的嘛。前世的时候，曾炩对这个时代的那些诸侯们造成的破坏是很生气的，虽然他也喜欢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的猪脚是非常聪明的，他自然是相信自己能找到应对的方法，所以，虽然有一些闹心，但是却是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困扰。

    在不知不觉之间，小曾炩已经年满三岁了，老爹开始对他进行启蒙教育。于是，曾顼闹心的时刻又到了。

    “孝”是曾家首重，所以曾顼最先选择了《孝经》，可是他刚对儿子说完开幕词，这小子就直接背出了《孝经》的全文，震得我们的一代大儒直接陷入当机状态，而这个恶劣的小子很是满意自己老爹的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嘴里还哼唧着“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可是，这个时候他笑不出来了，因为老爹的大脑重新启动了，还伸出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曾顼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很开心吧？”

    小家伙不敢再淘气，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曾顼又改了一本书，这一次是《礼记》，谁知，这小家伙才看见书页上的名目，又是直接把全文都给背了下来，让曾顼郁闷的想揍人。之后，曾顼又拿出了《诗经》、《尚书》等等经典，可是这家伙都是一样的做法，看见书名后就直接开始背书！曾顼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儿子完全就是一个妖孽，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已经把家里面的所有书籍都翻遍了，别说这些儒家经典，就是他收藏的其它学派的书籍，也是一本都没有放过。对于家里收藏有其它学派的经典书籍，曾炩还是很意外的，他一直觉得曾家一直是儒家嫡传，自然是应该独尊儒术的。他不知道的是，曾家的确是儒家正统，但是曾家是直接师法孔子的儒家，是兼容并包的。孔子曾经向很多的其它学派的人请教，他曾说过：“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比如说我们知道的，像是老子、师襄子等。

    儒家，只不过是经过两个所谓的“大儒”，其实是半吊子的董仲舒和朱熹之后，特别是朱熹的所谓完善后才完全的变得面目全非，而那种面目，正是曾炩前世的时候见过的那种。现在曾炩看见的，却是真正的，原滋原味的儒家学说。

    曾顼见自己实在是交不了自己这个儿子，也很是无奈。他感叹道：“有个天才的儿子真是我的悲哀！”这样的话让旁边的妻子也是窃笑不已，她们可是很少见到自己的夫君出丑的，十多年来，她们印象中的夫君是无所不能、无所不通的。可是自从这个儿子降生以后，夫君却是屡屡吃瘪，这说明他们家的这个儿子必定有大作为，这是为人父母者的最高兴的事情。

    曾顼说道：“既然这些经文书籍你都已经学会了，那么我就不教你这些了，我教你一些别的。”曾顼在心里说，你小子先别得意，要知道，老子可是有真材实料的，哼哼，你看着瞧。曾顼不只是精通儒家学说，其他的学说也是有一些涉猎，尤其精通术数，这是他除了自己的老本行外最得意的地方，他把《九章算术》可是吃的很透的，他不相信这小子连这个都懂。

    可是事实让他失望了，这个身体里装的可是一个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老家伙的灵魂，那时候的数学和现在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曾顼在他面前卖弄术数，自然是真正的班门弄斧了，直接被儿子的几个问题问的哑口无言，这些问题可是他闻所未闻的啊。可是之后，让他更加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儿子像是喝凉水一般，轻轻松松的就把几个问题解决的清清爽爽。

    他不知道的事他这个儿子提的问题，即使是在一千九百年之后，也是刚刚得到解决的。这些都是曾炩在不经意中看见的，又或者是他自己解决的。这些问题里面，有著名的庞加莱猜想、黎曼假设、纳维叶－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与光滑性、贝赫和斯维讷通－戴尔猜想等世界著名的数学难题。

    曾顼直接丢下了一句：“老子教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说完，扭头就走出了房间。

    大夫人戴琴见自己夫君着恼，连忙跟了出去。一番劝慰，总算是让丈夫心平气和。这个时候，戴琴问道：“夫君，难道你真的不打算教炩儿了吗？”

    曾顼郁闷的说道：“夫人，不是我不教炩儿，而是我真的教不了他啊！刚才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我是真的赶不上这个儿子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到这些东西的。哎……”

    戴琴没有说话。曾顼摇了摇头，说道：“夫人，我们这个儿子从出生起就与众不同，以后的肯定会有大出息。就是他的这个教育问题让我很是闹心啊！”

    戴琴像是想到了什么，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曾顼又说话了：“要给炩儿找一个老师，恐怕是非他莫属了！”

    戴琴说道：“夫君说的，可是高密康成公？”

    曾顼说道：“看这个情形，恐怕是真的只有康成兄才能做炩儿的老师了！我的学问你是知道的，方圆五百里，我敢说，再也没有其他人能超过我。另外，要是季长公还在世就好了，他老人家也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现今却是只有请康成兄出马了。”

    曾顼所说的两人，都是当时天下最顶尖的博学之士。前者名叫郑玄，后者则更是不得了，名叫马融。

    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县人。郑玄自幼天资聪颖，又性喜读书，勤奋好学。他从小学习书数之学，到八九岁时就精通加减乘除的算术，不但一般的大人比不过他，即便是读书人，不专门学习书数者也赶不上他。到了十二三岁，他就能诵读和讲述《诗》、《书》、《易》、《礼记》、《春秋》这儒家“五经”了。同时，他还喜欢钻研天文学，并掌握了“占候”、“风角”、“隐术”等一些以气象、风向的变化而推测吉凶的方术。

    马融俊才善文，曾向京兆（今属西安市）处士挚恂问学。汉安帝时，任校书郎，诣东观（朝廷藏书处）典校秘书。因得罪当权的外戚邓氏，滞于东观，十年不得升官。直到邓太后死后，才召拜郎中。汉桓帝时，外任南郡太守，因忤大将军梁冀，遭诬陷，免官，髡徙朔方。后得赦，复拜议郎，重在东观著述，因病辞官，居家教授。他达生任性，不太注重儒者节操，常坐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开魏、晋清谈家破弃礼教的风气。其学生多达四百余人，升堂入室者有五十余人，其中郑玄、卢植是佼佼者。马融博通今古文经籍，世称“通儒”。曾顼的父亲和马融有过交往，而曾顼也曾在其门下求过学。可惜的是，马融却是在延熹九年的时候仙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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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郑玄

﻿    郑玄的家世本来还是比较显赫的。其远祖名叫郑国，字子徒，是孔子的弟子，也就是曾氏先主的同学。从那时起，两家就一直有着交往。郑玄的八世祖郑崇，字子游。为高密大族，西汉哀帝时官至尚书仆射，《汉书》中有传。郑崇为人刚直不阿，很受哀帝的信任和重用，常与宦官、幸臣董贤等作斗争，后来佞臣诬陷，惨死狱中。

    到了郑玄出生时，郑氏家族已经败落了，他的祖父郑明、父亲郑谨，都没有出仕，只在乡间务农，家中生活也比较贫寒。

    此时的郑玄刚从马融处学成回乡不久，但是这时他已成为全国著名的精通今古文经学的大师了，于百家之学无所不通。于是远近有数百上千人投到他的门下，拜他为师，听他讲学。他家里还很贫穷，便“客耕东莱”，一面种田维持生计，一面教授门徒。东莱在今山东即墨县东南不其城南山下，环境十分优美，山上有古井不竭，井边生有一种细而长的草，和薤一样一尺多长，很有韧性，时人称之为书带草，又叫康成书带。郑玄与弟子们隐居于此，过着清贫而安谧的生活。

    曾顼其实是很希望能帮助自己这个好朋友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朋友性格极强，轻易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的，但是现在却是有了一个极好的理由。

    曾顼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只是带了一些盘缠，另外就是儿子写出的那些数学难题，之后就轻装出门了。

    毋极和东莱相距千里，曾顼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赶到东莱。

    郑玄看见曾顼上门拜访，很是欢喜。两人自从马融府上分别之后，已经是有五六年没有相见了。郑玄出门迎接，笑道：“晨阳贤弟别来无恙！”曾顼字晨阳，因为顼同旭，因同族中已经有此名字，故写作顼。曾顼道：“劳康成兄挂念，小弟尚好。”

    见礼完毕，郑玄问道：“贤弟来见愚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曾顼道：“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这不是我家那小子惹的事情吗，想要来劳烦康成兄了。”

    郑玄道：“原来贤弟喜得贵子，愚兄在这里祝贺你了。不知我那贤侄如何让贤弟为难？”

    曾顼说道：“是为那小子的启蒙教育。”

    郑玄很是惊奇，他是知道自己这个朋友的实力的，那可是并不逊色自己多少的啊，他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吗？郑玄问道：“贤弟，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曾顼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瞒康成兄，是因为小弟学识有限，实在是教不了那个小子啊！”

    郑玄更惊奇了，因为他是知道曾顼的底细的。郑玄问道：“那我那贤侄今年多大了？既然贤弟在说是为他的启蒙教育烦恼，那么他应该年纪不大嘛。”

    曾顼说道：“今年十月初一刚满三岁。”

    郑玄已经惊奇的说不出话来。能让一个学有所成的一方大儒都亲自承认自己教不了，那实在是难以想象，而且那孩子还只有三岁！他自己就已经是总所周知的天才神童了，可是照此看来，自己还是赶不上那个未见面的小家伙啊！

    曾顼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正是儿子写的那些术数难题的纸张。曾顼把这张纸递给郑玄，说道：“康成兄请看，这是我家那小子写出来的一些术数方面的题目。”

    郑玄看见曾顼郑重其事的递给他，也就伸手接了。本来他还不以为然，以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再聪明也不会写出什么难题。他初看这些题目的时候，也是如此认为，甚至还认为是小孩子胡乱写的，不过想到曾顼的郑重的样子，还是认真的看了第二遍。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些术数题目是那样的不同凡响。郑玄是越看越心惊，这简直是天人之作！

    郑玄问道：“贤弟，这些题目，可有解决之道？”

    曾顼道：“犬子全给出了解答。”

    郑玄点了点头，说道：“贤弟，愚兄先失陪一下。”说完，转身向内屋走去。曾顼知道郑玄是要去做什么，他也很想看看，自己儿子写出来的这些题目到底有多难。

    转眼间，时间已经从中午到了日暮时分，而郑玄仍然没有从屋里面出来。他的几个弟子前去招呼，也未得到回应。

    郑玄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不过却是一脸苦笑。郑玄说道：“贤弟，愚兄惭愧！”

    曾顼道：“康成兄，此话怎讲？”

    郑玄道：“贤侄出的那些题目，我仅有一个能做出解答，其余的却是毫无着手之处，一点思绪也无啊！”

    曾顼说道：“康成兄胜过小弟多也！小弟初得此题目，苦思三日，仍是不得其门而入。”两个大学者相视苦笑。

    郑玄说道：“贤弟，我知道你来找我的意思，但是看此情形，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啊！说不得，贤侄倒是能当我的老师了！”

    曾顼道：“康成兄过谦了，康成兄学究天人，无论怎么说，都是犬子难以比拟的。”

    郑玄道：“我也很希望去见一见我的这个好侄儿的，但是贤弟你也看见了，我有这么多的学生，却是舍之不下啊！”

    曾顼道：“康成兄不必为此烦恼，小弟有一个想法。小弟也算是薄有资产，康成兄不如把这些弟子一同带到小弟家里，也好安顿。而且给这些弟子们一个良好的环境岂不是更有利于他们的学习？”

    郑玄道：“那样岂不是太麻烦贤弟了？”

    曾顼道：“康成兄不必这么说，倒是小弟要麻烦康成兄了。我想，犬子除了康成兄，却是真的难以找到良师了！”

    郑玄知道，曾顼是在绕着弯子想帮助自己。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除了自己，那个未见面的小侄儿肯定是难以找到一个能教他一些东西的老师了。这不是他狂妄，而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当天晚上，郑玄就把自己的弟子们聚集到一起，说出了自己将要移居河北冀州的打算，询问大家是否愿意跟着一起过去。郑玄的弟子绝大部分都是这附近的人，很多人不愿远离家乡，所以也就不想跟着郑玄迁移了。最终，近三百弟子有约百余人愿意跟随他远走冀州。对此郑玄也很失望，但是却也是没办法，中国人安土重迁的意识可是很难改变的，更是源远流长的。不过，让郑玄稍感安慰的是自家最中意的几个弟子都愿意跟自己去冀州，这其中就有赵商、国渊、枣祗、郗虑等人。而曾炩所不知道的是，这里面还隐藏了一条大鱼，那就是今后将名动天下的虎将太史慈，他的父亲在这时也是郑玄的弟子，而且也拖家带口的跟着郑玄搬迁到了毋极。后面曾炩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是狠狠地惊喜了一把。

    曾顼带着郑玄等一大班人赶回毋极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

    看见老爹带了一大群人回家，曾炩很是意外，装出一副很乖巧的模样问道：“父亲，孩儿和妹妹可是想死你了。你这一段时间去哪里了？孩儿问两位妈妈，她们都告诉孩儿。”

    曾顼也很感动，多好的孩子啊！这么小就知道关心老爹了，真没有白养他啊！不过，要是他知道这小子并不是真心的关心他的话，恐怕又得开骂了。

    这时，曾炩旁边的几个小女孩儿也闹开了，纷纷说道：“父亲，是啊，女儿也很想你的！”

    “姑父，霜儿（濛濛）（嫣儿）也想你啊！”

    曾顼一一抱起几个女孩子，说道：“你们真乖！”

    这几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曾顼的女儿和两个义弟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取名叫曾珂，戴家两个女孩儿分别叫戴霜、戴濛，温家小姑娘叫温嫣。

    这时，旁边的曾炩不干了，嚷嚷道：“父亲，你还没说你这么久去哪里了呢！还有，你身边的这位伯伯是谁啊？你们怎么带了那么多哥哥来？是你们买来的吗？”

    前面几句，曾顼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这最后一句，却是让曾顼哭笑不得，这不是把两个一代大儒当成了人贩子吗？

    旁边的郑玄也是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人丢的大了！

    曾顼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郑玄，说道：“康成兄，真是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请多包涵！”

    郑玄说道：“无妨，无妨！”

    曾顼回头对儿子说道：“炩儿，这位是你郑伯伯，我给你找的老师。这些孩子都是你郑伯伯的弟子，也就是你以后的师兄。”

    郑伯伯？谁啊？没听说过。

    郑玄看见眼前小孩子那无视一般的眼神，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自我介绍道：“贤侄，我叫郑玄，字康成。”

    曾炩顿时瞪圆了眼睛，虾米？郑玄，郑康成？哟嚯，这可是一条大鱼啊！再看了看他带来的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弟子，曾炩的眼睛里闪耀着炽热的光芒，这里面的宝贝肯定不少啊！

    曾炩的表情吓了郑玄一跳，莫不是这小子有什么不正常的爱好吧？

    突然，曾炩说道：“父亲，这个小弟弟也是我师兄吗？”曾炩的小手指向了一个比自己个子还矮的小孩子。

    曾顼并不全认识郑玄带来的这些人，于是向郑玄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郑玄说道：“贤侄，这不是你师兄，他是你太史师兄的儿子，叫太史慈。这位是你太史师兄。”郑玄指向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旁边站了一位非常漂亮的花信少妇，而太史慈的小手，正好被这个少妇牵在手里。不用说，这个少妇就是太史慈他老妈了。

    曾炩眼神里的光芒更是炽烈，妈的，老子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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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赚翻了

﻿    （很多人都在指责这一章的内容，看来雪恋必须得改一改了，不然要被唾沫淹死了。）

    果然，郑玄指着花信少妇说道：“这位是你太史师兄的夫人赵氏。”

    曾炩乖巧的行了一礼，叫了一声：“师嫂好！”

    赵氏回了一礼，说道：“师弟好！”转头对身边的儿子说道，“慈儿，叫师叔！”

    曾炩一阵恶寒，老子这么一点年纪就已经升级了？

    曾炩连连摇手道：“师嫂，还是免了吧。我看我和他年纪差不多，还是各交各的吧！”

    旁边的几个年纪较大的都暗自点了点头，这小子真的不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啊！听说孔家有一个孩子，叫做孔融，四岁能让梨，十岁和中大夫陈韪合作演出了一出“小时了了”的好戏，被称作神童。看来眼前的这个曾家的儿子是毫不逊色啊！

    郑玄说道：“也是，贤侄说的不错，大家各交各，这样很好，很好！”

    曾炩对太史慈道：“贤弟啊，叫声大哥，可是有你的好处哦！”调皮的模样惹得周围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此时的太史慈却是好像有一些认生，怎么也不开口，最后甚至是躲到了他妈妈的身后。曾炩也很是郁闷，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

    不过，曾炩是不会放弃的，他脑子一转，计上心来，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件小玩具来。这是他自己闲来无聊做的，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一辆小轿车。大家看见他手里的木偶，都很是惊奇，他们怎么也认不出这是一个什么东西来。

    曾炩拿着小木偶，走到太史慈面前，对他晃了晃，说道：“贤弟，叫一声大哥，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

    太史慈看了看曾炩手里的木偶汽车，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曾炩说道：“这个叫轿车，漂亮吧？只要你叫我一声大哥，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

    太史慈明显难以抵挡这么可爱的玩具的诱惑，乖乖的叫了一声“大哥”，之后就从曾炩的手里夺过轿车木偶，躲到他妈妈的身后去了。

    郑玄接着介绍他的弟子们给曾炩认识，毕竟也以后大家就要在一起学习了，认识一下是必须的。曾炩是越听越兴奋，妈的，老子这才真是赚翻了，这些家伙可都是一时俊杰啊，最让曾炩兴奋的是赵商、国渊、枣祗、郗虑等人也在这里面，这可是内政方面的好手啊！尤其是国渊和枣祗两人，在农学方面可是非常的擅长。那还是他们基本上都是自己摸索的缘故，要是经过曾炩这个来自后世的人的提点，两人肯定会为中国的农业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而现在这个时代，粮食可是真正的战略物资啊！那重要性可是排在所有的物质的最前面的，不少割据的军阀都知道一句话，叫做“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可是他以后的事业的根基啊！

    曾炩最先还比较奇怪怎么崔琰没有在这里面，经过仔细回忆，才想起崔琰是在二十多岁后才拜到了郑玄门下的，那时候已经是公元191年了，距离现在还有整整二十一年，可算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这还是曾炩现在知道的在后世有名的人物，但是肯定有很多人都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里，没有留下姓名。但是这并不能说他们没有才能，再说，曾炩对这个时代对才能的判断和认识的眼光很是不敢苟同。毕竟，这个时候，对许多东西都是有偏见的，从那个“士农工商”的分级就明显的看的出来，后世非常重要的工商两方面被排到了末位，而被后世广为诟病的士却是高踞首位，这不是搞笑吗？要说这些士真的能对社会产生进步的推动力也还好一点，但是他们中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都不是，他们只是社会的寄生虫而也。

    果然，就像曾炩想的那样，郑玄这带来的弟子里面，可真的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虽然他们中间没有后世人们耳熟能详的那些三国时期的谋士那样杰出的人物，但是却都是一些内政方面的能人。曾炩相信他在以后能收罗到不少杰出的谋士，但是前期的时候，他的手下最稀缺的肯定是这样的内政人才。毕竟，在前期，像是曹操、刘备这样的能对他的争霸大业造成巨大阻碍的人物，都还只是小人物。而这时的一方霸主，都不是什么雄材大略的人物，他们只不过是曹操这样的人物成功的垫脚石，也不太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障碍，就凭他自己，对付起他们来，不说游刃有余，至少也不会吃什么亏。打死他都不信凭借他多了近两千年的阅历，还干不过他们这样的大老粗。

    但是内政方面就不行了，他再能干，也管不了多少地方。而在不久的将来，他就要开始自己的抢地盘的大业了，这个时候，这样的内政人才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他们，才是曾炩争霸事业的基石。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将他抢下的地盘管理的有条不紊，他才有可能有精力去抢下更多的地盘，奠定他的霸业。

    而在这后面的几年里面，让他兴奋的不只是发现这些人里面有不少的内政人才，而是他们中间有几个曾炩最渴望的人才，拿后世的话来说，他们叫做科技人才。

    戴家不只是做生意，他们家还开了一家炼铁作坊。只是他们家采用的炼铁的方法，实在是让曾炩无语。所以，曾炩决定搞一个先进一点的炼铁装置出来。

    但是很明显的，曾炩那个时代的炼铁装置是不可能在这个时代搞出来的，那些对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实在是太先进了，现在完全不具备做出那样的装置的条件。而那些最原始的炼铁炼钢炉，因为当时的他实在是看不起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没注意。到现在需要的时候，他仅仅是知道一些半吊子的原理，以及这些装置的模糊样子。想要做出可以使用的炼钢装置，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当曾炩在烦恼伤神的时候，一个人帮了我大忙，这个人叫干腾。

    干腾在听了曾炩对高炉炼铁的原理以及高炉的大概样式的解说后，仅仅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鼓捣出了一个可以使用的炼铁高炉。

    当曾炩把戴震叫到炼铁平炉面前，告诉他这个东西的用途的时候，曾炩看见了他眼里放射出的如同狼一般的光芒。要知道，这个东西，可是能提高他们家炼铁效率的啊，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家钱包的问题。有了这个东西，他们家的铁的产量，肯定会翻了个的往上蹿，这可是他们家的最大的福音。

    另外有两兄弟，姓邹，哥哥叫邹平，弟弟叫邹行，两兄弟对机械制造很是有天赋，曾炩在空闲时间搞的一些后世的小玩意，他们是一看就会做。这样的发现，让曾炩是欣喜若狂。要知道，机械这东西对于社会的进步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毫不夸张的说机械是文明产生的源泉。可以说要是没有这样的人才的存在，这个世界不会有进步！所有的文明，都离不开他们，可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文明的推动者。

    在曾炩十岁的时候，这两兄弟在他的有意的暗示下，搞出了两个好东西。这其中一个是一个摆钟，另一个是水力纺纱机。在东汉末年，还没有一个很好的计时装置。即使有一些简单的计时装置，但是那个精确度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重生十年了，曾炩虽然一直在抽时间做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却是一直不太理想。看来，他对机械制造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不然也不会在他搞了好几年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搞成功。

    做出的水力纺纱机也算是一个意外。

    有一天，曾炩看见现在的老妈戴琴正在用那简陋的工具纺纱，就嘀咕了一句：“这家伙要是能有水力带动就好了！”

    这句话正巧被路过的邹平听见了，他觉得这很有可行性，马上就去找自己的兄弟商量，两兄弟从那以后，就一直沉浸在这方面的构想中。经过一年多的琢磨和试制，水力纺纱机这东西硬是被他们给整出来了。

    他们制造的这个水力纺纱机和后世英国人阿克莱特发明的那个水力纺纱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效率却是比阿克莱特发明的那个水力纺纱机高了一倍有余，他们搞的这个有八对卷轴，而阿克莱特发明的那个只有四对卷轴。

    让曾炩惊喜的还不止这些，在郑玄带来的这些人中，还有几个更是稀奇宝贝，他们对化学和物理有着超级的嗅觉！在这几年里，他们和曾炩一起搞出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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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极商会

﻿    曾炩做出来的第一个东西就是肥皂。

    初到这个时代，曾炩很是不习惯啊。从各种物质五花八门的二十一世纪，到了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东汉末年，其中的差距之大，是可想而知的。最让他难以容忍的是，这个时代没有一个好的洗涤剂。

    中国古代洗衣服主要使用三种去污剂，一就是草木灰了。草木灰的主要成份是碳酸钾，具有和纯碱相似的化学性质，是平头百姓常用的去污剂，用来洗衣服。当然，纯碱也可以，不过要控制好用量，要不然一件衣服洗不了几次就坏掉了。

    第二种去污剂就是皂荚粉了，这是古代主要使用的去污剂。作为中国人都知道黄河是母亲河，中华民族是从黄河流域发展起来的，由北而南逐渐开发到长江流域。繁华的江南在商周之际是东夷盘踞的地方，被视作蛮荒之地，第一个对对江南进行大规模征战活动的君主就是遗臭万年的纣王。

    当我们的祖先在黄河流域时，就在用皂荚洗衣服。后来到了长江流域，没有皂荚，问题就来了。日子要过，衣服要洗，这可怎么办呢？几经努力，我们的祖先发现长江流域有一种树，其果实比皂荚更加肥厚丰腴，可以用来洗衣服，效果并不比皂荚差。

    我们的祖先就给取名肥皂子，又叫肥皂果。后来，人造去污剂出现依然在使用这一名称，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是在使用，这就是“肥皂”一词的由来。

    第三种去污剂就是胰子，胰子的出现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我们的祖先已经向人造去污剂方面迈出了一大步。胰子是把猪的胰腺的污血洗净，撕除脂肪后研磨成糊状，再加入豆粉、香料等，均匀地混合后，经过自然干燥制成，这个时候又叫澡豆。是谁首先想到利用猪胰去垢。至今没有人知道，但他肯定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澡豆制作过程中，将猪胰研磨，增强了胰腺中所含的消化酶的渗出，混入的豆粉中含有皂甙和卵磷脂，后者有增强起泡力和乳化力的作用，不但加强了洗涤能力，而且能滋润皮肤。然而，由于要大量取得猪胰腺这种原料委实困难，所以澡豆未能广泛普及，只在少数上层贵族中使用。即使曾家也算是一方豪强，但是还是没有那个资格得到胰子这东西的。

    但是曾炩却是很看不起这东西，从后世来的他见识了太多的洗涤用品，即使以现在的条件，他也不屑于制作这种没多少实用性的东西。他把目光瞄向了一个简单易制的东西，那就是肥皂。说简单也只是对曾炩而言，对东汉末年的人们来说，这肯定是超越天才的设想了。

    在曾炩三岁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造肥皂了。

    其实要做出肥皂很简单，有三样东西就可以了。这三样东西，一个就是大量的油脂，第二个就是纯碱，再一个就是生石灰。有了这几样东西，肥皂就可以做出来了。只是这个时代油脂是很少的，人们连吃饭都很少见荤腥。至于纯碱，这个时候的人们对它的用途知道的很少，倒是很便宜，至于生石灰，那就是更好说了，没有了自己去烧就行。所以，这三样东西，能造成曾炩大量制造肥皂的困扰的就是油脂。

    不过这个问题也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在国渊他们到来后，在曾炩的有意提醒下，国渊和枣祗他们很快就想到了提高农业产量的方法，并很快的在曾家的大片土地上做了实验，结果是让人惊喜的，他们搞出来的效果甚至出乎曾炩的意料，他们的方法让曾家的土地的产量整整提高了百分之五十！曾炩在心里狂呼：“这俩家伙就是我的袁隆平啊！”有他们在，有他们的天赋，加上他自己的知识，还愁以后他的治下会出现粮食短缺吗？这就是另类的核聚变反应啊！

    粮食产量提高了，就有了多余的粮食来喂养猪，有了猪，还愁没有油脂来做肥皂吗？

    于是，很快的，在曾炩六岁的时候，他终于是把肥皂这东西带到了东汉末年的中国，这可是跨越了一千多年的时空啊！

    说起来，曾炩对中国古代的化学发展，真的是没什么言语了，那些炼丹家只想搞些歪门邪道，一点不往正道上走。要知道，西方人可是在公元二世纪就发明了肥皂这东西，也就是在曾炩现在所处的时代。可是，这个时候的中国的那些化学家，却在搞他妈的什么不老仙丹！想起来就让曾炩想骂娘。

    当曾炩献宝一般把自己制造的肥皂样品拿到母亲戴琴面前的时候，戴琴根本不相信曾炩所说的，还笑着说：“炩儿，你就别拿为娘开心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的东西！”

    最后，不得已的情况下曾炩只得使出小孩子的撒娇大法，缠着母亲拿去洗一洗，看是不是他在说谎。戴琴被缠得没办法，只得依了曾炩，拿出一些家里的脏衣服，让使女去试一下。

    不到五分钟，被叫去洗衣服的使女就惊讶的叫了起来，那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戴琴在见到肥皂的效果好，兴奋地把儿子搂在怀里直叫心肝宝贝儿。这肥皂可是好东西啊，特别是对一个爱美的女性来说，这更是具有吸引力。虽然曾家一直使用的皂荚粉的洗涤效果较草木灰好多了，但是比起肥皂这东西来说，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那是天差地别！

    温带两家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很快看出了其中的商机，也就马上找上门来。而这正中曾炩的下怀，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吸引两家的注意力，也在想方设法的赚钱，毕竟，他以后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烧钱了。

    于是曾炩向自己老爹的两个结义兄弟提议，由三家共同组建一个商会，把几家的资源加以整合。他希望通过强强联合，为自己将来的事业打好基础。这个时候，三家虽然都有不俗的实力，但是都算不上全国一流的家族。在有了这样的一个赚钱工具后，如果三家不能联合，很有可能被那些超级家族分化吃掉，这可不符合曾炩这个有着绝大野心的家伙的想法。他不敢小瞧这样一个有着太大潜力的生财之道对人的吸引力，这可不是一般的金银财宝所能比拟的，这可是一个真正的能生金蛋的母鸡，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可能很快就会被人家吞的骨头都不剩。

    戴家和温家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清楚，这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危机。三家联合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他们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不过，在最后谈论股份分配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这是因为曾炩这家伙坚持自己要以肥皂的配方入股，而且要在其中占不少的股份。这让戴家和温家很是无语，你们曾家就已经占去了大部分了，你倒好，还要自己一个人独占一股！曾炩的老爹曾顼对此也是很郁闷，这个小子不是添乱吗？小小年纪，尽搞这些。再说，这曾家的股份最终不也是落到你这小子手里吗？就连戴家和温家的股份，最终也很可能作为陪嫁被带入曾家，你还来掺和些什么嘛。

    不过，最终，大家都各自退了一步，达成了协议。曾炩以配方入股，占股份的百分之三十;曾家提供原料和厂房，也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戴家和温家则以销售渠道和部分资金入股，各占股份的百分之二十。

    至于商会的名称，大家都同意了曾炩的提议，叫做无极商会。

    无极，本来是老子用以指称道的终极性的概念。这是第一次出现无极的概念。原意是说：虽知道洁白，却安守于昏黑，便能做天下的模式。能做天下的模式，永恒的德性不相差失，性回复到不可穷尽的真道。所以无极的原义就是道，指道是不可穷尽的。以后道门人士，都是在这一意义上使用无极的概念，但在不同场合引伸的侧重点稍有不同。庄子在《逍遥游》中说“无极之外，复无极也。”意思是世界无边无际，无穷之外，还是无穷。无极便是无穷。汉代的河上公《老子章句》认为复归无极就是长生久视。依道门观念，与道相合，才能长生久视，因此将无极解释成道，或者解释成长生久视，是一致的。道是无限的。天地开辟之前，它已经存在了无限的时间，而且会永恒地存在下去，空间上它也是无限的，不局限於任何一个具体的区域。因此用无极的范畴称道。在宇宙演化的角度使用无极一词，常与太极对举，指比天地未辟、但却是天地直接起始的混沌更加古老、更加终极的阶段，这一阶段，就是道。因此，无极是太极的根源。修道者都追求与道合一，道门术语称与道合真，在具体机制上便是返回到元初的终极的状态，这就叫做复归无极。

    曾炩将商会以无极为名，是希望商会能顺利发展，以至于无穷：赚无穷多的钱，永远存在下去。

    而另外一层意思则是，毋极县在后世叫做无极县，也算是以地名来命名了。

    商会成立了，曾炩又提议组建商会自己的护卫力量。大人们也觉得商会应该有自己的护卫力量，毕竟，这个世道看着是越来越不安宁。

    不过，当他们听到曾炩所说的将要组建的护卫力量的规模的时候，他们都吓坏了。要是曾炩的年纪不是才七岁，他们一定会觉得这家伙是想造反了。最过分的是这家伙要组建的不是五千步卒，而是五千骑兵！这在当时可是一直很恐怖的力量。要知道，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曹操也只是带了一万左右的军队，而且还大部分都是步卒。

    五千骑兵，花的钱可不是五千步卒能比拟的，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量级，而且曾炩还要求这些战马全是北地的优良战马，花费更是可观。这么强大的力量完全足够引起官府的注意，要是一不小心，被认为是想聚众造反那就很麻烦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曾炩将来要做的事情和造反并无二致。

    见到几家大人都在那里犹豫不决，曾炩也知道不肯能让他们一时就接受。曾炩解释道：“这也不是一时就要组建的，而是要视商会的发展来确定。像我们商会现在的规模，有五百护卫就已经足够了。再说，就是想一时就招收五千，我们也养不起啊。”

    大人们听了这话，才算是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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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风雪中的女孩儿

﻿    暴风雪越来越猛烈，天开始上冻了，人的鼻子和面颊冻得更厉害了，凛冽的空气更加频繁地灌进本就单薄的衣衫里，冻得女孩儿只打寒战。

    女孩儿再次紧了紧单薄的衣衫，希望这样能让自己更温暖一些。但是，结果显然并不如女孩儿的想象，瘦弱的身子感觉仍然是那么的寒冷。

    “姐姐，我好冷！”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女孩儿身边响起。

    女孩儿看了看身边年幼的弟弟，无奈的摇了摇头。女孩儿温润而充满沧桑的声音响起：“恒远，再忍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回到了。”

    小男孩儿没有再说话，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

    但是，毕竟年纪太小，这忍耐力怎么都是有限的。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小男孩儿又说道：“姐姐，我饿！”

    女孩儿伸手摸了摸自己挎着的布包，里面只有一个麦饼了，再也没有别的食物。另外，里面还有两文铜钱，这些，就是姐弟两人最后的财产。

    女孩儿也很饿，甚至都感觉到自己已经抬不动脚步了，但是她不敢吃掉包里面的唯一的这个麦饼，她必须得留给自己年幼的弟弟。

    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就是死，自己也必须得死在他的前面。她仍然不能忘记父母死去前，将弟弟的手交到她手里的情景，那里面含着多少的期望，多少的哀伤。

    女孩儿狠狠心，从包里拿出那唯一的麦饼，递给了弟弟。

    麦饼很快的就被小男孩儿吃到肚子里了，但是显然这一个麦饼并不能填饱肚子，但是小男孩儿却是没有再向自己的姐姐要求什么，他清楚的记得，姐姐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姐弟两人继续在漫天的风雪中向前走去。

    厚厚的积雪，在这极低的温度下已经结成了坚硬的冰。因为刚落到地上的雪都被风刮走了，只剩下了光溜溜的冰。在光溜溜的冰面上，行走必须得非常小心，不然，随时都可能摔上一跤。

    女孩儿仿佛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光照耀着雪白的原野，地平线大大开阔了，又低又黑的天幕忽然消失了，四面八方只看见落雪形成的一条条白色斜线。

    在荒野里，风执拗地把一切都往一个方向吹，右边，左边，到处都是白茫茫、灰糊糊的。她的眼睛想找到一样新鲜的东西，但是找不到：没有一个路标，没有一堆干草，没有一堵篱笆，什么也看不见，到处是一片白雪……

    风似乎开始在改变方向了;一会儿迎面吹来，吹得雪花糊住了眼睛;一会儿从旁边讨厌地把大衣领子翻到头上，嘲弄地拿它抚摩着她的脸;一会儿又从后面呼呼地吹着……

    小男孩儿的声音又再一次的响起：“姐姐，我好想睡觉！”

    连续赶了一天的路了，自己都困得想倒下，就更别说年幼的弟弟了。女孩儿弯下身子，费劲了全身的力气，才把瘦弱的弟弟抱了起来。站起身的时候，女孩儿的身子明显的打了一个趔趄，但是她很快的稳住了身子，没让自己摔倒，她知道，她绝对不能倒下，否则，她可能就永远的站不起来了。

    “秉儿，睡吧，姐姐抱着你走！”女孩儿温柔的对弟弟说道。

    小男孩儿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很快的，就在女孩儿的怀里睡着了。

    女孩儿继续向前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希望，只是心中的一个意念在支持着她继续走下去。

    半年前，她开始做一个梦，梦里面，她嫁给了一个人，那人好英武！

    他们的婚礼很热闹，热闹的惊动了好多的人，他们都来向他祝贺，也向她祝贺。

    她穿着他给她缝制的衣服，那衣服好漂亮，比以前妈妈告诉她的，那些公主出嫁穿的衣服都要漂亮。虽然她也不知道公主出嫁的衣服有多漂亮，但是妈妈告诉她，公主出嫁的时候，穿的衣服是最漂亮的。而她却觉得，她那时候穿的衣服比公主的更漂亮。

    婚后，他们一起，生活的很幸福。她也不知道有多么幸福，她只记得，在梦里，她是一直在笑着的。妈妈告诉过她，人最幸福的时候都会笑，所以，她知道，他们结婚后，她是幸福的。

    这样的梦，她不止一次的做过。

    于是，她毅然卖掉了家里剩下的唯一的一亩土地，这一亩土地，换来了一千钱。

    带着这一千钱，她和弟弟一起踏上了寻梦的路途。

    她不知道梦里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她只记得在梦里听到过几个字，叫“天地无极”。于是，她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寻找。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向人询问这几个字的意思，但是人们都不知道。在两个月之前，她遇到了一个老人，老人告诉她，在遥远的冀州，有一个毋极县，也许，她所寻找的地方就在那里。于是，她踏上了北上冀州的路途。

    三天前，她再次向人询问的时候，那人告诉她，她已经到了毋极地界。当她再次提到“天地无极”这几个字的时候，那人告诉她，在毋极县曾庄，有一个商会，叫做无极商会。

    辗转万里，她终于第一次听人说起了这两个字。她知道，要是再不是，那么，她和她的弟弟的生命就要结束了，因为，他们只剩下了三文钱。在询问的那个镇上，她花了一文钱，买了几个麦饼，就只剩下了两文钱了。

    女孩儿的思绪开始散漫起来，她甚至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摇晃。

    突然，她看见在遥远的前面，有一个黑点。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是那么的明显。

    女孩儿再次振作起精神，向着那个黑点蹒跚挪去。

    近了，女孩儿看见了，那是一个村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儿觉得仿佛是过了一万年一般，她终于来到了村子里面最高大院落前。

    在那大门外面，她看见了两个大大的字：曾府。

    女孩儿使劲的叩响了紧闭的大门的门环，之后，门好像是打开了，一个仿佛是很熟悉的身影闪过她的脑海，但是，女孩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她的身子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模糊中，她听到一声惊呼，接着，她觉得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女孩儿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她终于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曾炩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儿，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晕倒在曾炩怀里的女孩儿很年轻，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即便是她昏迷了，仍然是死死地抱着那个睡着了的小男孩儿不松手。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姐弟。不管怎么邪恶的人，都不可能认为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会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的。

    此时的曾炩也只有十一岁，虽然他的力气较同龄人来说很大，武艺练得也不错，但是怎么都还是一个孩子，还是抱不动两个人的。

    曾炩连忙招呼家里的仆人过来帮忙把两人带回屋里。

    那个女孩儿明显是因为又累又饿又冷才晕过去的，所以曾炩在进屋之前就吩咐家里人去准备一碗粥，这才带着那两个孩子回到屋里。

    家里的人效率还是很高的，曾炩刚刚安顿好两个孩子，戴霜就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曾炩很奇怪为什么会是戴霜端着粥进来，不过因为昏迷的女孩子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他也没有去管，只是对戴霜说道：“霜儿，你来的正好。你就帮忙把粥给这位姐姐喂一下吧！”

    戴霜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凌风哥哥，这位姐姐怎么啦？”

    曾炩只是很简单的说了三个字：“冷、困、饿。”

    戴霜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在听了这几个字之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不再问，就准备给昏迷的女孩儿喂粥。

    曾炩看了看戴霜的样子，哀叹一声：“真是没有经验啊！”

    曾炩对戴霜说道：“霜儿，你这样是不行的。你先等一下，我扶坐起来了你再喂她吧！”

    戴霜顿时羞红了小脸，心说：自己真笨啊，凌风哥哥吩咐的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都没做好。

    曾炩小心的把女孩儿扶着坐了起来，又用被子裹紧了她的瘦弱的身子，并拿了一张帕子放在了女孩儿的面前，这才示意戴霜开始喂粥。

    好不容易才给女孩儿喂完粥，曾炩这才闲了下来。

    曾炩问戴霜：“霜儿，你不是应该在和妹妹们读书吗？怎么是你端粥进来的呢？”

    戴霜扭扭捏捏的说道：“我想进来看看这个姐姐……”

    怎么说曾炩也是有着几世的经验，戴霜的小心思自然是瞒不住他的。曾炩没好气的伸手捏了一把戴霜的小瑶鼻，语带宠溺的说道：“你个小丫头，一点都不说实话。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怎么，就那么信不过哥哥我啊？”

    戴霜不好意思的说道：“霜儿没有啦，都是嫣儿和濛濛她们要我来的！”

    曾炩彻底无语了，这个霜儿，每一次都是这样。

    曾炩说道：“现在你也看见人了，该回去学习了吧？”

    戴霜诺诺的说道：“哦，好的，我马上去。”

    戴霜离开后，曾炩也很快离开了。曾炩知道，这个女孩子不会很快就醒过来的。不过，离开前，他吩咐家里的女仆福婶帮忙看着女孩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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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练习枪法

﻿    曾炩又回到院子里,继续练他的武艺。他知道，回到这个冷兵器时代，一身好武艺是必须的。

    前世的时候，曾炩就是天生的先天高手，这一世的他自然也不例外。这让他在练武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当然，他的天赋并不止于此。

    对兵器，由于他喜欢的那些出名的武将大部分都是使用长枪，所以他也选择了长枪。

    前世无聊的时候，他还找到了好几套枪法，都是一些非常出名的枪法，其中就有罗家枪法、薛家枪法、杨家枪法和岳家枪法。

    现在意外的再次重生，这些东西却是起大用了。

    刚才那个女孩儿带着她弟弟叩响大门的时候，他就正在院子里练习枪法，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那个即将昏迷过去的女孩儿了。

    回到院里，曾炩就开始练习了。今天他练的是杨家枪法，他练得最好的也是杨家枪法。

    杨家枪法叫“六合梅花三十六枪”，这三十六手枪是每三手为一路，每一手枪里又包含了一十二种变化，所以杨家枪法是以此三十六枪为母枪，变化无穷。

    那么什么叫“六合”呢？传说那是当年杨衮走南闯北搜集到的六种古传名枪的枪法，杨衮将其精要和夏家北霸六合枪的要诀融会到了自己家传的杨家梅花枪法里乃自成一家。这六种名枪为东汉姚期所传的霸王枪、三国张飞所创的桓侯枪、唐朝敬德使的鼍龙枪，是为三猛枪法;再就是蜀汉赵云创的子龙枪、隋唐罗成用的梅花枪、盛唐名将郭子仪的汾阳枪，是为三巧枪枪法。杨衮把六种名枪都去除繁冗，各删减为两路六手枪法，一家两路，故成一十二路、三十六手杨家枪法。

    头两路叫做“霸王枪”，当年霸王项羽在巨鹿一战过漳水破釜沉舟，大破秦军以少胜多，九逐章邯，靠的全都是这套见面不出一合就要敌人性命的枪法。后来霸王在九里山前率领二十八骑冲出了韩信的十面埋伏阵，用的也是这种枪法。当时二十八骑中有一名楚国小将，聪明非常，阵前领悟到了霸王枪法的奥妙，最后牵着乌锥马上船的就是这员小将。马跳乌江，霸王自刎，小将也要捐生，是乌江的亭长劝解下来，小将这才乘舟逃回江东，隐姓埋名，悄悄地把霸王枪给传了下来。再后来，这手枪法辗转传到了东汉云台二十八将里的姚期手里，从此广传将门。

    但是，能把它用好的人却不多，为什么呢？因为霸王使枪，含着上古用矛之法的“提、掳、拦、拿、缠、翻、圈、环”这八式在里头，是枪法之祖，又叫“八母枪”，全部的枪法可以说都是从这演变出来的。光学会招式没用，得知道诀窍，按照诀窍来练，所以正宗的枪法还一直在姚家人手里。晚唐时节金陵南唐王驾前有一员大将叫姚平，正是姚期后人，精通家传的霸王枪法，为学霸王枪，杨衮专门下江南，堵姚平的家门去，一耗就是半年，天天在姚府的门前守着，见到姚平就磕头拜师傅。时间一长，老将军姚平很受感动，自己的亲儿子也没这么上心，就把杨衮让到家里来，就在他家住着，和自己的儿子姚广一块学枪法。这一学就学了有半年多，杨衮不但把姚家霸王枪法给学来了，还把姚家家传的鞭法也学会了，和姚广结为生死弟兄。

    后来杨衮一直都念着姚家待自己的这份恩德，老跟几个孩子们讲，自己这个霸王枪是怎么学来的？人家姚家对待自己实如亲生所养。太祖三下南唐，镇守清流关的总兵就是姚广之子姚凤，杨业被太祖调去打南唐，阵前与姚凤一交手，哟，这不是霸王枪吗？一打听感情是姚家之后，俩人把亲近关系这么一掰扯，甭打了。后来就由杨业引荐，姚凤倒反南唐，献出清流关保了大宋。三下河东以后，姚凤在北辽阵前被燕山王韩匡嗣所杀，独子姚雷投在火山军中为将，一直跟随令公杨业南征北战。

    头两路霸王枪又称六合枪法里的“头一合”，枪谱云：“先有圈枪为母，后有封闭提掳;梨花摆头，救护要分明，里把门、外把门、闪赚是花枪，名曰秦王磨旗。”有赞说：出马四夷宾服式，妙变无穷枪中王;灵猕护脑上平起，破釜沉舟力贯枪;太公钓鱼磨旗走，轻挨缓捉不用忙;六合一路勾枪法，霸王破阵逞刚强。

    这是六合枪的第一路枪，名唤“勾枪”，怎么叫“勾”呢？就是“勾引”之意。这种枪法只用一枪制敌，靠的就是执枪勾敌冒进的妙式。都是将枪举至与肩等高，略做小花，待敌之械进乘机取之，为以虚引实、以实伺虚之法。

    这一路勾枪里含着三手枪法，头一手叫“中平枪”，第二手叫“力贯枪”、第三手叫“磨旗枪”。

    “中平枪”四夷宾服式把枪根紧靠自己的腰际，枪尖直指敌之胸腹，不拦、不拿，直取敌酋，是为枪中之王、二十四式之元、变换无穷。枪诀云：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防;高不拦，低不拿，当中一点难遮架;去如箭，来如线，指人头扎人面，高低远近都看见。这手枪法的诀窍就在执枪待机的分寸拿捏上，敌械一动，破绽已开，避开其实，直取其虚，可一枪了结。

    “力贯枪”起式上平枪“灵猕护脑”式，又名“指南针式”，前把低、后把高至齐眉，涮枪花做虚势进枪，敌械必来虚拨，则趁势双把齐实进枪，由高降低，破敌小腹。也是无中生有枪法，即敌本无破绽，以勾枪勾出破绽矣。时必以实破虚，抢占上风，入锋力贯千钧，本无招术却能杀敌，一枪毕命。

    “磨旗枪”是本路“勾枪”里的绝命枪法，起手用太公钓鱼式，前后把持平，枪尖直指敌喉，端身缓进。枪诀云：磨旗枪，破秦王，轻换缓捉不用忙;诸式强，霸王防，顺敌提拿我更长;里把门、外把门，进退如风绝命亡！所谓绝命枪法实乃险中求胜的枪法，己不能胜敌，即为敌所伤。磨旗枪法的诀窍在于轻换缓捉，拿式不忙，赚敌进身，顺敌式提拿逼走偏锋，摘蹬闪身而进，式长寸许，先破敌。如闪赚时机不合，则死于敌手枪下。此枪可破各式枪法。

    只见庭院里曾炩拿着比他人还要高的长枪就在院子里练起了杨家枪法，只见他不时挑、剌、扫，实而前，实而后，忽而左，忽而右，上扎下挑，虚虚实实，在他身边舞起了一片枪影，着实可以。两年的时间，能把杨家枪法练到这一种境界，不但需要人聪明，而且还要下很大的功夫才能够办得到。

    杨家枪法不但要狠，快，准，而且这杨家枪法最关键地还是杨家枪法用在两足，身随其足，臂随其身，腕随其臂，合而为一，周身成一整劲的身法。

    杨家枪法主要有三点最重要，只要把这三点都做到了，杨家枪法就练至大成了。

    首先是眼快、手捷、腰步相随。你枪扎，我枪拿，你枪不动，我枪发。枪要缠还锁，先扎手和脚，闭住五路堵港口。高不扎，旁不救，中不怕，虚枪一点难招架。圈里扎头圈外看，高低远近都要见。他法行，随法中，中平六路上下不留情。你绕我也绕，只怕手迟了。去如箭，来如线，指人头，绉人面，扎人还不见。运用之法，原不能一言而尽。更需心会神悟以得起其法。又有中平枪，调势枪。中平枪，枪里藏身。调势枪，身里藏枪。认的是埋伏，方好下手。答人中平枪，处处要提防，摆个闪赚，尤须准备提拿。你使扑入我巢，我使闪赚用梨花。你使缠拦往上进，我使绷退且还乡。你缠我也缠，你拦我也拦。惟有孤枪一点最难防。游场枪、认势枪、硬立枪，皆卖转缠拿。单手撒枪急拿救，进步使枪莫久缠。临场御敌，务要眼捷手快，身步相随，合一齐进。

    其次，认势之虚实奇正，辨法之攻守点拿，其中奥妙，更须分别言之。一须身势均匀，二须持枪端正，三须深沉不露。身势均匀则无倾跌之虑。持枪端正可免失手犄斜之弊。深沉不露，则敌人不能知我虚实。故善使枪者，枪似紧腰锁。扎手脚无备，夺门连三枪，叫你无处防。抖花须盖面，使人无腾挪。此使枪之法也。

    最后是一个圆字。圆则上下左右无不防护，身前三尺，如有团牌，又何虑人之伤我哉？不惟是也，出而能圆，两来枪之所以胜也;收而能圆，败枪之所以救也;大封大劈，本无伏机，诸用俱失，禅门所谓“死句不能活人者”也，呜呼！此岂数月之工，血气之夫，所能领悟者哉？

    曾炩这一练习就是两个时辰，从中午时分练到了日暮时分。

    而这中间，漫天的大雪竟是没有一片落到他的身上，由此可见其功力非同小可。要是有一个真正的高手在此，必定会被惊得眼睛都掉下地来。

    曾炩刚停下，福婶就过来了。

    福婶见曾炩没有做什么事情，就对曾炩说道：“少爷，那姑娘醒了，她想见见你。”

    曾炩说道：“好的，福婶，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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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竟然是卞氏

﻿    曾炩进屋的时候，女孩儿正躺在床上发呆。她感觉就像是在梦中一样，真的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她甚至有一种惧怕，害怕自己一睁开眼睛，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她和她的弟弟，仍然在无边的风雪中艰难前行。

    女孩儿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见是一个小男孩儿进来，很是奇怪。不过，她觉得这个男孩儿好熟悉，对了，他就是自己晕倒前看见的那个人，也是自己梦中梦见的人。

    女孩儿挣扎着，想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做起来，但是明显的没有成功。

    曾炩也看见了女孩儿的动作，也知道她想做什么。曾炩连忙上前，对女孩儿说道：“这位姐姐，你快快躺好。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能乱动。”

    女孩儿歉意的笑了笑，对曾炩说道：“公子，我真是失礼了。”

    曾炩说道：“姐姐快别这样说了，谁都有个三病两灾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女孩儿说道：“贱妾卞氏在这里谢过公子对我姐弟二人的活命之恩。还请公子赐告姓名，容我姐弟将来有所回报。”

    曾炩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卞姐姐。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小弟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小弟姓曾，单名一个炩字，草字凌风。不知姐姐芳名为何？何方人氏？”

    卞姓女孩儿说道：“贱妾单名一个雪字，乃徐州琅琊国人氏。”

    姓卞？徐州琅琊人？不会是我所知的那个曹操的妻子卞氏吧？应该不会，那个卞氏出生于公元161年，现在应该有十六七岁了，是一个妙龄少女了。而眼前的这个卞姓女孩儿，明显不过十三四岁，年龄相差较大。

    不过，为了放心，曾炩还是再问了一句：“不知卞姐姐可否将令尊的名讳相告？”

    卞雪很奇怪，这个姓曾的弟弟为什么会问她父亲的名字呢？不过既然是救命恩人问起，她也不好不回答。

    卞雪回答道：“家父单名一个远字。”

    竟然真的是卞氏！曾炩在心中惊呼了一声。但是，为什么这个人的年龄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差距？是历史出了问题，还是后世所见的历史都是错误的记录？

    曾炩迷糊了。到后来，他才发现，很多人的年龄、情况都和他所知道的历史不相同。但是，他一直没弄清楚，到底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历史，还是他所知道的历史，本来就是错误的记录。不过，他还是有一个大概的念头，那就是因为，这些改变了的人，差不多都和他有着很亲密的关系。而其他的人，很多都没有什么改变。

    不过此时的曾炩并不知道这些，他还在为卞雪的出现而苦恼。看情形，卞雪就是他知道的那个曹操的妻子卞氏了。不过，她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和她家乡相隔数千里之遥的中山国，曾炩却是不知道。曾炩还不知道，这个卞氏却是在心里面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夫君，她和曹操，这一生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

    曾炩问卞雪道：“不知卞姐姐为什么会来到这数千里之外的中山国呢？”

    卞雪一呆，这可真是不好说啊！说真话吧，人家肯定不会相信;说假话吧，又是对恩人的欺骗。很明显，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儿，正是自己梦中的那个夫君。而现在，他是自己姐弟俩的救命恩人。看来，上天对她的安排已经很明显了。卞雪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来到这个远离家乡数千里的北国，而且还只是因为一个看似荒谬的梦。

    卞雪最终还是决定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卞雪将她的身世稍加改变后，对曾炩娓娓道来：“……前年,琅琊国发生瘟疫,家父和家母都不幸去世,只留下小女子和年幼的弟弟卞秉。但因为小女子年纪太小，干不动地里的农活，只得变卖掉家里的东西来维持我们姐弟两人的生活，希望能支撑到我能下地劳作的时候。可是，家里本就不富裕，再加上我姐弟二人又不能耕种，所以家里很快就一贫如洗，到今年年初，家里就只剩下最后的一亩薄田了。无奈之余，我只得狠心卖了那一幕田，将所得紫菜做盘缠，带着年幼的弟弟，北上幽州寻亲。可是当我姐弟二人到达幽州的时候，又正逢鲜卑入寇，亲戚家也没掳掠，早也不知所踪，我也只得带着弟弟回乡。路过此地时，适逢大雪，又盘缠告罄。若不是蒙恩公搭救，我姐弟二人怕是已经死无葬生之地了。”

    说到伤心之处，卞雪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泪。

    她话里面讲述的事情，却是大部分是她姐弟二人的真实遭遇，只是并不存在她北上幽州寻亲一说，她寻找的仅仅是出现在她梦中的自己的郎君。

    正当卞雪落泪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儿，也就是卞秉跑进屋来。看见自己的姐姐正在嘤嘤哭泣，以为是曾炩欺负了他姐姐，顿时不干了。

    卞秉满脸气愤的对曾炩吼道：“坏蛋，是不是你欺负我姐姐了？”

    曾炩郁闷了，这可真是比窦娥姐姐还冤枉啊！

    卞雪喝住了自己的弟弟，说道：“秉儿住嘴，不得无礼！这位公子是我姐弟二人的救命恩人，还不快快向恩公赔罪！”

    随后，卞雪又满脸愧疚的对曾炩说道：“恩公，实在是对不住，秉儿年幼不懂事，还请恩公多多原谅！”

    曾炩看了看面前的满脸不服气的小男孩儿，乐了，说道：“卞姐姐不必如此，我知道这小家伙是关心你的缘故，才这样的。小弟在此恭喜卞姐姐了，有一个如此关心你的弟弟，你真幸福！”

    卞雪笑了笑，看见自己弟弟仍然没有行动，又说道：“秉儿，快向恩公赔罪！”

    小男孩儿拗不过姐姐，只得向曾炩行了一礼，说道：“不知是恩公在此，卞秉多有得罪，请见谅！”倒是挺有教养的，看来这卞家也是一个知书识礼的家庭。

    曾炩笑道：“小家伙不错！难得你如此关心你姐姐，这很好！”却是全然忘记了，他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

    这时候，曾炩的两个母亲戴琴和温芊一起来到了屋里。

    看见母亲到来，曾炩连忙站起身行礼，叫道：“母亲！”

    戴琴说道：“炩儿，听说你领回一对儿孩子，母亲和你温妈妈特地过来看看，欢迎吗？”

    曾炩笑着说：“炩儿当然欢迎了。对了，母亲，温妈妈，这位姐姐就是炩儿带回家来的那个女孩儿，她叫卞雪。这个小男孩儿是卞姐姐的弟弟卞秉。”

    戴琴和温芊同声说道：“好漂亮的一双孩子！”戴琴拉住卞雪的手，温芊拉住卞秉的手，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在戴琴和温芊的询问下，卞雪再次把自己姐弟俩的身世说了一遍。

    卞雪的叙述，听得戴琴和温芊唏嘘不已，连声说道：“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们了。”

    卞雪说道：“无家之人，感谢两位夫人的关心了。”

    曾炩看见两位母亲对卞雪姐弟俩喜爱无比，又想到姐弟俩尚无去处，一个想法不由得浮上心头。

    曾炩说道：“母亲，温妈妈，炩儿见你们如此喜爱卞姐姐和秉儿，不如你们就认他们作你们的二女，如何？”

    两人眼睛一亮，笑道：“炩儿的主意不错，只是……”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题。

    曾炩笑道：“母亲和温妈妈不须烦恼，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母亲就认雪姐姐做女儿，温妈妈则人秉儿做义子，如何？”

    两人同时说道：“还是炩儿聪明！”

    曾炩笑道：“但是，我们好像都只是单方面的在这里说，还没有征求他们当事人的意愿呢！”

    两人一愣，是啊，这当事人自己还没点头，她们是不是高兴的早了一点？

    两人急切的问道：“雪儿（秉儿），你可愿意？”

    卞秉向自己的姐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他的年纪还太小，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卞雪自然是知道，我这是在想办法帮助她，让他们姐弟俩有一个正当的名分留下来。本来，卞雪是想打算以身相报来回报曾炩对他们姐弟俩的救命之恩的。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儿，从刚才和曾炩的谈话中，她知道，她的要求曾炩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现在，曾炩帮他们姐弟俩找到了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也算是认可了他们姐弟俩留下。

    卞雪说道：“雪儿姐弟承蒙两位夫人错爱，这是我们姐弟的福分。”

    戴琴和温芊忙说道：“雪儿既然已经同意，为何还不改称呼？”

    卞雪连忙对戴琴行了一礼，说道：“雪儿见过母亲！”又连忙让卞秉叫温芊做母亲。

    曾炩走上前，对卞雪行了一礼，叫道：“凌风见过雪姐姐！”

    卞雪连忙上前扶起曾炩，说道：“凌风快快免礼，姐姐担当不起！”

    见礼完毕，戴琴和温芊拉着卞雪和卞秉，是笑得合不拢嘴。两人自从产下曾炩和曾珂以后，却是再也没有怀过孕，也就再也没有生过孩子。现在，一对儿女从天而降，她们自然是兴奋无比。

    曾炩看见两位母亲如此高兴，说道：“母亲，温妈妈，这是我们家难得的喜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庆祝一番？还有，这件事情还没有告知父亲呢！”

    两人齐声说道：“是啊，这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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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式教育

﻿    距离卞雪姐弟到来已经有整整十天了，曾家又回到了平静中。

    卞雪姐弟也已经是真正的融入曾家的生活了，曾家的所有的人都很喜欢他们姐弟，是真正的把他们当成了亲生子女一般对待。卞雪对此没有任何的疑虑，特别是义母戴琴对她的关心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多，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所有的一切，让卞雪既感动也惶恐，她害怕这只是一个梦，不知哪一天醒过来，一切都又回到起点。

    义父曾顼要求他们姐弟俩跟随曾家子弟一起学习，这让她很是意外。虽然她以前也认识一些字，但是那只是父亲在教自己弟弟的时候，顺带着教她的，她认识的字也不多，只能算是勉强脱离了文盲。

    她告诉义父，说自己年纪大了，可能跟不上。曾顼告诉她，这完全不用担心，因为曾家的教学方式和别的地方完全不同，学习起来会非常简单。最初，卞雪并不相信，但是抱着尝试的心理，跟着自己的弟弟去了。

    到曾家开办的学堂的时候，老师问她要到哪个年级上课，这让卞雪很是奇怪，年级？这是什么东西？老师告诉她，曾家的学堂分为小学和中学，小学有六个年级，中学暂时只有三个年级，以后也会有六个年级。

    卞雪总算是稍微明白了一点，曾家的教学和别的地方的确是不同的。她问老师各个年级的情况，老师告诉她，小学一年级是学习启蒙的阶段，主要学习拼音字母和数字已经简单的加法口诀。

    这些陌生的名词让卞雪迷糊了，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老师告诉她，这些都是少爷的发明。老师还告诉她，现在曾家学堂学习的所有内容都是少爷写出来的，包括小学里面的语文、术数、思想品德、自然等课程以及中学里面的物理、化学和农学等课程。具体内容现在也对她说不清楚，要等她自己学会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卞雪是彻底的晕了，这些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她知道，老师口中的少爷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就是现在自己的义弟，自己梦中的那个夫君。

    这些天里面，她了解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整个曾庄的人，都对自己的这个梦中的夫君非常佩服，在他们的眼里，他是无所不能的。大家都说，他的老师，郑玄郑康成博士都向他学习了很多东西。郑玄是谁？那可是整个大汉朝有名的博学之士，不然也不会被朝廷授予博士的称号了。

    于是，在迷糊中，卞雪开始了她的学习之路。

    她选择了从一年级开始上课，这是所有新入学的学生的选择，因为不管原来他有多少的知识，一年级的课程都是不可能会的，这些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他”的发明。

    首先学的是字母和数字，字母共有二十六个，数字则是只有十个。这些卞雪很快就学会了。

    之后卞雪跟着老师开始学习拼音和加法口诀。

    拼音又分为生母和韵母。声母共有二十三个，而韵母则有二十四个，由六个单韵母和十八个复韵母组成。

    在学会了拼音字母后，老师还给每个人发了一本字典，里面有每一个汉字的注音和含义。学会了查字典，只要字典里面有的字，大家都能认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

    而自然课里面，讲的则都是一些生活中的现象和一些小常识，但是却是从另外的的角度来人认识这些现象和常识，让大家知道了许多的东西。

    随着学习的加深，卞雪越来越觉得自己那个义弟的了不起之处。原来，学习真的可以这样简单有趣！

    本来，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可是就是没有人能做得到。

    不过，卞雪觉得他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发明了那个拼音字母和数字，则让人们的学习方便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以前读书是那些有钱人才能做的事情，现在却是改变了，至少是在曾庄改变了，所有的曾庄的人都学会了拼音字母和数字，他们都能看书，都能计数，能做很多别的地方的人不能做到的事情。

    ……

    这些就是曾炩在这几年中主要在做的事情。来自于后世的他深深地明白，知识就是力量，就是社会前进的源动力。

    他搞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按照他记忆中的中小学的课本，加以适当改变得来的。完全的契合了现在的时代特征以及人们的意识状态，并对他们施以对他有利的引导。他知道，这些人，就是他即将起步的事业的根基。

    这里面主力就是郑玄最初带来的那一百多个弟子、曾庄的孩子、年轻人以及另外一些慕郑玄之名而前来求学的人。这其中就有田丰、审配、辛评兄弟和沮授等人，这些可都是后面袁绍手下的最出名的谋士，可是现在他们都投到郑玄手下，可谓是入了曾炩的彀中，要想再跑掉，除非是曾炩大发善心了，显然，素有野心的曾炩是不可能放他们离开的。这样的人，他必定是想方设法的要抓在手里了。再说，袁绍肯定会是他今后首先就要面对的直接的竞争对手，要是放这些人离开，那不是明显的资敌吗？曾炩这样的家伙，会出这样的昏招吗？

    可惜的是，袁绍现在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要不然，他恐怕得呕血三升而死了。这也太欺负人啦，伸手一划拉，就把他的谋士拉走了十之七八！要是知道这样的情况，还不心疼，那就不是袁绍了。

    幸好，他并不知道，当然，就是知道了，也不可能拿曾炩有什么办法的。要知道，现在的曾家早已经不是能任人捏的那种家族了，要想欺负，得看无极商会的那多达八千铁骑的卫士们同意不同意。

    曾家以及无极商会这几年的飞速发展，早已经成为大汉朝首屈一指的商会了，他们的经营范围北到匈奴鲜卑，南达江南水乡，所经营的产品也是丰富多样。

    在这样的背景下，无极商会的卫队的规模是一扩再扩，早就超过了最先曾炩计划的五千骑。而三家的家长也没有对此表示反对，毕竟现在的家业太大，没有强大的武力是难以保住现在这样的家产的。

    这些骑兵的装备也是超级的，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两匹以上的北地好马，都是无极商会从北方的幽州、匈奴、鲜卑等地买来的马中挑选出来的最好的马。而他们使用的兵器，也是用最好的镔铁打造的。

    所谓的镔铁，其实就是古代的一种钢，把表面磨光再用腐蚀剂处理，可见花纹，又称“宾铁”。明代曹昭的《格古要论》卷六说，镔铁有旋螺花、芝麻雪花;常用的腐蚀剂为金丝矾，又名黄矾（硫酸铁）。镔铁原产波斯(今伊朗)、罽宾（今克什米尔）、印度等地，约在南北朝时传入中国。此后中国也掌握了制炼镔铁的技术。古代中近东、南亚有花纹的钢器分为两大类:一种以印度乌茨（ootz）钢为原料制成;一种以高碳钢和熟铁叠打而成。唐慧林《一切经音义》卷55所说镔铁“以诸铁和合”，当指后者。镔铁主要用来制作刀剑，镔铁剑极其锋利，有“吹毛透风”之誉。

    无极商会卫队的兵器用的镔铁，并不是这些，而是用曾炩自己摆弄出来的钢材打造的。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把钢铁叫做镔铁，曾炩也只好入乡随俗，跟着叫镔铁了。

    在曾炩八岁的时候，他终于是搞出了一个平炉，之后，他就开始用这个平炉炼钢。而练出来的钢铁，都被他用来打造无极商会卫队的武器了。他是没有打算将这些钢铁制品拿出去买的，那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

    现在的曾家，可是掌控着万顷良田，家资巨亿的超级富豪了。可以说，现在的毋极县，曾家的话比县令大人的话都还好使，因为曾家现在已经占有了超过毋极县四成的土地，这些土地上，养活了超过五万的人。

    曾家的田地采用了最先进的耕作技术，粮食产量那是节节攀升。要是在别的土地上，曾家现在占有的土地面积，能养活三万人就已经不错了，可是曾家的这些土地，不仅养活了五万多人，每年更是有很多的余粮用来养猪牛羊等牲口和用来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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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洛阳新潮流

﻿    洛阳，北宫外，参加早朝的百官都在等待着朝会时间的到来。

    一官员突然开口道：“哎，董大人，你不知道啊，我这几天可是愁死了！”

    董大人疑惑的问道：“陈大人，这话怎么说啊？”

    被叫做陈大人的官员说道：“还不是那个无极商会惹出来的事情。这几天，无极商会又推出新产品了，我家里面那位又嚷嚷着要去看看。”

    董大人道：“这挺好啊，无极商会的出品，那可都是精品。”

    陈大人说道：“精品倒是精品啊，但是他们的那些东西，也是在是太贵了。每次我家里那位说要去无极商会的时候，我的心，可是七上八下啊，生怕她一不小心就让我倾家荡产啊！”

    董大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陈大人说的是。”

    旁边有一个官员蹭过来，说道：“是啊，无极商会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一点。不过，大前天他们刚刚推出的那个无极劲酒实在是好东西！”

    陈大人问道：“荀大人，这无极劲酒到底好到什么程度？我知道前面无极商会推出的那些酒，可是没有得到荀大人的赞誉之词啊！”

    荀大人得意的笑了，说道：“前天，我家夫人去无极商会买衣裳，正巧碰到无极商会推出那个无极劲酒。虽然特别贵，但是她知道我就好的这一口，所以就给我带了一坛回来。这才算是真正的好酒！我饮酒数十载，可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就是那些窖藏超过六十年的，也是相差甚远啊！”

    董大人和陈大人的喉咙一阵翻动，差一点就流下口水了。他们两人也是喜欢的美酒，正是因为几人都有相同的爱好，所以几人关系极好，不然也不会在早朝前面的这一点时间都要聊上几句了。

    董大人叫道：“荀大人，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好的东西，你既不请我们喝一口，也不早一点告诉我们一声，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荀大人嘿嘿一笑，说道：“我就是知道你们两个酒鬼的德行，才不敢叫你们。那一坛还不够我喝呢！不过，听说无极酒楼三天以后也要推出这个无极劲酒了，我已经预定了一桌，到时候请两位赏光，算是我的赔罪了。”

    两人这才罢休。

    他们三人聊天的时候，其他的百官也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相互聊着，不过话题中大部分都是和无极商会有关。

    这是，宫内的太监跑了出来，通知大家可以进殿早朝了，大家这才打住话头，按照官秩进殿早朝。

    太学内。

    “赵兄，看你满面红光，可是有什么喜事？”一个士子问他的好友。

    赵姓士子得意的说道：“不瞒吴兄，我这两天的确是又高兴的事情。王家大小姐终于答应我家的婚事了！”

    吴姓士子连忙恭喜道：“那真是要恭喜赵兄抱得美人归啊！不知赵兄是如何征得美人的同意的呢？”

    赵姓士子感慨的说道：“这还是的感谢无极商会啊！”

    吴姓士子奇怪的问道：“赵兄此话何讲？”

    赵姓士子得意的说道：“前天，我得知无极商会新推出了一款裙装，就上门去看了看。的确，这款裙装非常之美丽，我当场就毫不犹豫的买下来了，这正是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啊！无极商会的店员真是不错，她见我如此兴奋异常，就问我是不是给未婚妻买的，我说是，她就告诉我，说是无极商会刚刚推出了一种新产品，叫做香水，最是适合漂亮的女孩子使用。并强烈的推荐我购买，说是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当时我就将信将疑的买了。后来，我把这两样礼物给她的时候，她虽然表现出对那裙装的喜爱，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欢喜，倒是在听了我对香水的解说后，她去试了一下，结果，很快的她就出来告诉我，我们的婚事，她同意了。”

    吴姓士子诧异的说道：“真有这么好！”

    赵姓士子说道：“我岂会骗你！我建议你马上去给郑家小姐买上一两瓶，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哦！”赵姓士子的话语里，充满了诱惑之意。

    吴姓士子在听了赵姓士子的话之后，已经怦然心动，再加上赵姓士子的这一诱惑，说道：“多谢赵兄提醒，小弟马上就去。要是我的好事得成，赵兄可是居功至伟啊！”

    赵姓士子说道：“我这里先祝吴兄马到功成了！”

    无极商会内，一群贵妇人正在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商品。显然，她们已经被这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每一次拿起一个东西之后，就舍不得放下，都想把它搬回家。

    一贵妇人突然叫住身边的女伴儿，说道：“马家妹子，你看，那边的新裙装真不错，我们过去看看怎么样？”

    马姓女人向着同伴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挪不开眼睛了，那些裙装实在是太漂亮了，没有哪个人不喜欢的，这绝对不止是女人喜欢！

    只见，那一大片店面全是漂亮的出乎她们意料的服装，有对襟罗襦、交领罗襦、齐胸罗襦，又有双绕曲裾、单绕曲裾、及地双绕曲裾、鱼尾曲裾、三绕曲裾、直裾、小曲裾，花色繁多，不胜枚举。她们一生中，见过的都没有今天这一次见到的这么多。那些明艳亮丽的颜色辉映得几间大厅如梦如幻。

    就在她们发现的时候，旁边的其他女人们也先先后后的发现了，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眼睛发直，脚步不由自主的向服装区移动而去。

    当女人们来到其外面的时候，一群盛装的女店员迎了上来，她们身上穿的，正是里面所陈列的服装。这些贵妇人顿时看的眼睛再次直了。最初，她们只是发现那些服装像以前的无极商会的服装出品一样陈列在那里，虽然很好看，但是却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现在这些漂亮的身材超好的女店员穿着这些服装出来迎接她们，她们算是亲自体验到了这些服装的美丽程度。这些女孩儿，不要说男人见到了迈不动步子，就是同样身为女人，她们都有了上去一亲芳泽的冲动！

    “欢迎光临‘如梦霓裳’服装店，各位，里面请！”带头的女店员对这些女人们福了一福。

    如梦霓裳？居然不再是用的无极商会的招牌了？这些贵妇人都一愣。不过这名字去的真好，看见这些漂亮的服装，真的是像身处梦中一般啊！这绝对是天上的仙女们才能穿得上的，简直不应该出现在凡间。对这样的美丽的东西，只要是人，都不会抵抗的了，这是所有的见过的贵妇人们心中的共同认识。

    不用说，这又是曾炩搞出来的幺蛾子了。

    初回这个时代，曾炩是真的非常不习惯，什么东西都缺，衣服的色彩也太过单调。

    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了其中蕴藏的巨大的商机，特别是当他们家搞出了纺纱机之后，这种感觉就是更加的强烈。

    而之后，曾家又相继发明了织布机，缝纫机等等后世的东西，让他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这个时代，黄河流域才是中国最大的养蚕基地。这个时候，中国的养蚕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了。

    战国时期的《管子·山权数篇》中说：“民之通于蚕桑，使蚕不疾病者，皆置之黄金一斤，直食八石，谨听其言，而藏之官，使师旅之事无所与。”这是说，群众中有精通蚕桑技术、能养好蚕、使蚕不遭病害的，请他介绍经验，并给予黄金和免除兵役的奖励。的确，最有经验、最有知识的，是从事生产实践的广大人民群众。他们中有很多蚕桑专家和能手，他们在长期的养蚕生产实践中，不断有所创造和发明，为我国和世界养蚕业积累了极其丰富和宝贵的经验。

    东汉崔寔在《四民月令》中说：“三月清明节，令蚕妾治蚕室，涂隙穴，具槌持箔笼。”这是说，养蚕前必须修整和打扫蚕室蚕具。古代还发明了用烟熏的方法来消毒蚕室。这些养蚕前的卫生消毒工作，对预防蚕的病虫害，无疑起了积极的作用。另外，在整个饲养过程中，要及时清除蚕沙（蚕粪），不断消毒蚕具。金元时期的《农桑要旨》说：蚕座的“底箔须铺二领，蚕蚁生后，每日日出卷出一领，晒至日斜，复布于蚕箔底，明日又将底箔搬出曝晒如前”，反覆替换。这样利用日光消毒蚕具，是一个经济实用的方法。

    曾炩这个变数，更是将这一过程推进了很多。在曾炩出现之前，丝绸由于其编制技术在当时是一种复杂的工艺，产量一直不高。又因其特有的手感和光泽备受人们的关注，导致它成为了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最早丝绸织品只有帝王才能使用，但丝绸业的快速发展令丝绸文化不断的从地理上、社会上渗透进入中华文化。并成为中国商人对外贸易中一项必不可少的高级物品。到了东汉末年，丝绸已经进入士族阶层了。但是其数量仍是极为有限。曾炩的出现，将机械纺织提前带到了东汉，虽然这个技术并没有流传出去。因为这个技术的存在，曾氏每年的丝绸产量占到了整个国家的大约三成，而曾炩这家伙还在外面大肆的搜集丝绸成品和蚕茧，这才让无极商会有那么多的丝绸来制造这许多的漂亮的衣服。

    在亲自看见了效果之后，这些贵妇人们纷纷慷慨解囊。而她们离开后，很快的就自动的帮无极商会打起了广告。洛阳城，再一次掀起了买无极商会产品的潮流。这股潮流又很快的冲出洛阳，冲向了整个大汉朝的各个地方。

    而无极商会和曾炩，则是再一次的满载而归，赚的是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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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想买个官

﻿    时间转到了汉灵帝光和五年，公元182年的春天。曾炩此时已经十七岁了，当然，这是按照当时通用的虚岁计算的。

    历史上的昏庸混蛋皇帝不少，汉灵帝是其中最出色的几位之一。千古名相诸葛亮在《出师表》中提到“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将汉朝败亡的责任记在汉桓帝、汉灵帝身上。汉灵帝何以这么大的破坏力，看看他的事迹就会明白一二。

    “卖官鬻爵”是人们用来形容社会非常黑暗的一种成语，意思是将国家重器―官职当做商品来交易，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所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无不把卖官鬻爵这一行为做为打击对象以保持国家稳定，但凡事总有例外。汉灵帝刘宏就是这个例外，他不但不打击，反而自己公开卖官。

    汉灵帝光和元年，汉灵帝刘宏在西园开设公共卖官的机构西邸官署，根据官职大小价格也有差别：俸禄为二千石的官位价格是两千万;俸禄为四百石的四百万;那些按照德行高低顺序被荐举参加的就缴纳一半的钱，或者是三分之一。如有人亲自到豪门进呈奏书选买县长的，就根据县的优劣、贫富确定价格。

    汉灵帝还极富创意，我们现在老是鼓吹学美国的今天花明天的钱，汉灵帝在两千年前就开创了这个先河，那就是穷人没钱买官，没关系，那就先上任然后加倍还款。所以呀不要盲目媚外，老美的东西也是从我们这儿学去的。

    灵帝又暗中命令左右亲信出卖三公、九卿的官位，三公价格一千万，九卿价格五百万。当真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汉灵帝在西园设立金库把这些卖官收入的钱贮藏起来。

    汉灵帝为什么这么爱钱呢？原来灵帝没当皇帝的时候，经常缺钱花，当了皇帝后，常感叹桓帝不能积蓄家业，竟没有一点私房钱，所以通过卖官来积聚钱财，建立自己的小金库。

    汉灵帝有一次问侍中杨奇：“我和桓帝比起来怎么样？”杨奇说：“你比不上桓帝。”汉灵帝一听就不高兴：“你的脖子硬，真是杨震的子孙，你死了后大鸟会来看你的。”（杨震安葬前,有大鸟俯仰悲鸣,泪下沾地。）

    灵帝还在在**修建了许多商业店铺，让宫女们装扮成商人在里面叫喊贩卖，还让他们模仿市井相互盗窃和争斗。灵帝穿上商人的服装，与行商的宫女们一起饮酒作乐。

    灵帝又在西园玩狗，狗的头上戴着文官的帽子，身上披着绶带。他还手执缰绳，亲自驾驶着四头驴拉的车子，在园内来回奔驰。京城洛阳的人竞相仿效，致使驴的售价与马价相等。

    灵帝喜好积蓄私房钱，收集天下的各种奇珍异宝。每次各郡、国向朝廷进贡，都要先精选出一部分珍品，送交管理皇帝私人财物的中署，叫做“导行费”。中常侍吕强上书规劝说：“普天之下的财富都归陛下所有，难道还需用公私之分！而现在中御府堆满天下出产的丝织品，西园里收藏着理应由大司农管理的钱物，骥厩中则饲养着本该归太仆管理的马匹。而各地向朝廷交纳贡品时，都要送上导行费。这样，征调数量增加，人民贫困，花费增多，贪官污吏从中取利，黎民百姓深受其苦。更有一些阿谀献媚的臣子，喜欢进献私人财物，陛下对他们姑息纵容，这种不良之风因此越来越盛。依照以往制度，选拔官员的事情应由三府负责，尚书只负责将三府的奏章转呈给陛下。被选拔者通过考核，加以委任，并责求他们拿出政绩。没有政绩者时，才交付尚书进行弹劾，提请转到给廷尉核查虚实，加以处罚。因此，三公在选拔人才时，都要与僚属仔细评议，了解这些人的品行，评估他们的才干。尽管如此严格，仍然有些官员不能胜任，使政务荒废。如今只由尚书负责选拔官员，或由陛下颁下诏书，直接任用，这样，三公就免除了选拔不当的责任，尚书也不再因此获罪。奖惩都得不到，难道谁还肯自己白白地辛劳吗？”奏章呈上，灵帝不加理睬。

    凡此种种，汉灵帝的昏庸荒唐可见一斑。

    正当大汉朝的满朝文武都在因此而忧心忡忡的时候，却是有许多人兴奋异常，因为他们做官的时机已经到了。而曾炩，则正是这些人中间的一个。

    光和五年一月初八，春节刚过，曾炩就找上了自己的老爹曾顼。

    曾顼正与郑玄谈论时事，说到当今朝政崩坏，两人都是唏嘘不已;而谈论到灵帝卖官鬻爵，更是心中愤懑难当。

    本来，郑玄是有意为国家效力的，但是因为第二次党锢之祸，他在建宁四年（171年）和同郡孙嵩等40余人俱被禁锢。从此，他的仕进之路便断绝了。这些年来，郑玄看见大汉朝一天比一天的衰落，也是只能在心中着急，却是无能为力。

    郑玄也曾劝曾顼出仕，但是可惜曾顼本人志不在此，郑玄也不好强求。

    曾炩和郑玄见过礼，对老爹曾顼说道：“父亲，炩儿有一个事情要和你商量。”

    曾顼笑着说：“什么事情？你不是一直不找老爹我商量事情的吗？”

    曾炩回答道：“这个事情，也算是一个大事，所以还是和你商量一下的好。”

    曾顼说道：“你说说看。”

    “是这样的，父亲，我打算去买一个官做做。”曾炩小心的对自己的老爹说道，他是知道自己的老爹对此非常反感的，不得不小心了再小心。

    曾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顿时跳了起来，大怒道：“你个臭小子，不正经学好，却偏偏学这些歪门邪道！你想气死我老子吗？”

    曾炩小心的说道：“父亲，你先别动气，听我解释。”

    旁边的郑玄也让曾顼冷静下来。最先，郑玄初听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很生气的。不过，他马上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子，做事情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也就平静下来了。郑玄说道：“贤弟，你就先听听贤侄的解释，要是不好，你再生气不迟。”

    曾顼说道：“看在你老师的份上，我容你解释，要是解释不通，小心老子家法伺候！”

    曾炩说道：“父亲，这个皇上要卖官，你管不了吧？”

    曾顼没好气的说道：“老子没那本事。”

    曾炩说道：“皇上卖官，别人去买，你也管不了吧？”

    曾顼直接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个白眼。

    曾炩笑了，说道：“父亲，既然这两样你都管不了，那为什么要反对我去买官呢？要知道，这个官要是被别人买去了，很可能就会有一方百姓遭到鱼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相同的官我买来了就不会如此了，下面的百姓只会生活的更好，比以前的所有的生活都要好。这一点，父亲你是能相信的吧？”

    曾顼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能放下心来的。

    曾炩说道：“既然有这样的好处，那父亲为什么还要反对我呢？”

    曾顼没话说了，貌似，他反对儿子卖官，好像是不太对。

    不过，曾顼随即就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这小子忽悠进死胡同了。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儿子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在现在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而且自己的家里并不缺这个钱。

    旁边的郑玄也帮腔道：“贤弟，我看贤侄说的对，以前我们是迂腐了。时移世易，我们也得做出改变。要不然，我们会好心却是搬了坏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现在我们有能力去帮助一部分人，那么我们就应该做出最好的行动。贤弟也看见了，眼见大汉朝国势衰颓，人民生活艰辛，这几年，我们就已经收留了以万数的流民，这显然只是所有流民中的九牛一毛。贤侄有心，就让他去发挥他的能力，为更多的大汗百姓带来安定的生活。”

    曾顼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仍是觉得，炩儿即使要为官，也应该走正道，而不是通过卖官这样的歪门邪道去为官。”

    曾炩说道：“父亲，现在情势危急，哪还容得我慢慢的往上升？你想想，要是我通过举孝廉这样的途径，要到何日才能庇佑一方百姓？而我们大汉的百姓，能等到那一天吗？再加上在这个官场腐败之极的时候，恐怕想通过走正道的方式是行不通的，只能是让人空自白了少年头！”

    郑玄道：“贤弟，贤侄说的话在理。你想想，以现在的官场的情况，的确是不好晋升。虽然我两人有些人情薄面，但是经过前些年的党锢，却是使不上什么力了。而今皇上明码标价，出售官秩，正是炩儿快速的大展手脚的机会，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曾炩很是佩服郑玄，这是一个真正的为国为民之人，而且还一点也不迂腐。要是思想稍微有一些僵化，就像自己老爹那样，恐怕是怎么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的。难怪他能有那么大的成就。后世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与时俱进，要是不能与时代保持一致，那么那个人是不会有什么太显眼的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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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目标洛阳

﻿    （今天至少三更，各位读者大大，请多支持小弟啊！你们的点击、收藏和票票就是小弟的食量啊！请一定多多关照，小弟鞠躬致谢！）

    在郑玄和曾炩的合力劝说下，曾顼总算是点头了。

    曾顼问儿子道：“那炩儿你打算去捐一个什么官儿？”

    曾炩很是无语，这都答应了，还是要在文字上做功夫。

    曾炩说道：“我打算去买一个郡守或者是国相。”

    曾顼一天，吓，这小子胃口不小，一搞就要个两千石！按照皇上的标价，这可是要花去不少于四千金的钱啊！不过，幸好这小子这些年折腾了不少东西，自己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自己家里每年的纯收入都是超过万金，这四千金只不过是家里财产的九牛一毛了。

    曾顼又问道：“那炩儿准备捐哪里的郡守呢？”

    曾炩想了想，说道：“我们中山毗邻幽州，离并州也仅仅是隔了一个常山，可谓是三州通衢之地，最是容易接受流民的地方。而且，中山地域辽阔，多平原，土地肥沃，还有许多可开垦的地方，要是能好好经营，就是救济数百万的人口，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据我所知，我们中山国相已经年老，恐怕在最近就要去职，我此次去洛阳，正好是时机。”

    曾顼笑骂道：“你这小子，看来是早有图谋，把这些情况都已经摸熟悉了！”

    曾炩没有说话，的确，正如老爹所说，自己是早有图谋的，而且图谋的并不是这一郡一国之地，图谋的是整个天下。

    曾顼说道：“既然你早有打算，为父也不再多说。但是你必须给为父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能做出对不起我大汉百姓的事情来。”

    曾炩听了父亲的话，心中是大吃一惊，真的是老狐狸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这一说法是再正确不过了，自己这才稍微露出一点尾巴，人家就知道自己所图甚大啊。不过幸好，老爹没有阻止自己，显然是默认了。曾炩连忙说道：“父亲大人放心，我们曾家自从存在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对不起国家的人，炩儿再不肖，也不会做这第一个。”

    曾顼说道：“你知道就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洛阳？”

    曾炩说道：“我打算明天就走。”

    曾顼一愣：“这么急？”

    曾炩说道：“父亲大人，不是炩儿着急，而是时间紧迫。这两年，大汉年年灾难，百姓生活困苦，我担心，大汉会出现祸事啊！”

    曾顼一惊，问道：“炩儿，你可是得知了什么风声？”

    曾炩道：“父亲，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而且你也管不了。”

    曾炩所说的，正是张家兄弟的事情。灵帝建宁（168－171年）时，张角创立太平道。他与两个兄弟张宝、张梁三人都信奉道教。主要受《太平经》的影响，加上早期流行的“黄老”思想，并把这种思想化为自己的教义，广泛向信徒们宣传。太平道的教义宣称在天上有鬼神监视人们的行为，并根据人们行为的善恶来增加或减少他们的寿命，要求人们多行善事，少做坏事。

    经过十多年的努力，张角的太平道发展到中国的许多地方，教徒人数达到了几十万，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而张角就以教主的身份来布道，张角还自称“大贤良师”，把自己看成大众的先觉者。他把全国信徒按照地区，建立了军政合一的组织‘方’，共设三十六方，各方首领称“渠帅”，在民间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由于当时社会腐败，政治黑暗，民不聊生，所以张角就顺势而起，提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发动了黄巾大起义。这是在中平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的事情，距现在已经只有两年了。

    这是曾炩的机会，他必须的抓紧时间，加以布置，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没有分寸。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会后悔得要哭的。

    处理这件事情可是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儿，过了则黄巾起义闹不起来，轻了则这件事情会给大汉朝造成太大的灾难，这也不符合曾炩的意思。

    为了能更好的把握住这一脉搏，他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以备到时候能捞取最大的利益和好处。大汉朝倾颓的局势已经难以挽回，所以曾炩一直没有做挽救大汉朝的想法。

    曾炩刚离开，郑玄就对郑玄曾顼说道：“贤弟，我看贤侄是所图非小啊！”

    曾顼道：“是啊，康成兄也发现了？”

    郑玄点了点头。

    曾顼说道：“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是担心炩儿不走正路，成为一个乱臣贼子啊！”

    郑玄道：“贤弟又糊涂了！何谓乱臣贼子？要那样说，当年高祖崛起阡陌之间，进而拥有大汉的天下，岂不也是乱臣贼子？我认为，孟贤者的那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说的非常好。天子，天子，就是天的儿子。社稷是君的天，民是社稷的天，所以，当天子不能为民着想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天子了。此谓天理，自上古，到周商，以至前秦，和现今的大汉，概莫例外。再说，炩儿现在到底有什么打算我们也并不清楚，说不定他将是力挽狂澜的那个人呢？”

    第二天早上，曾炩就带着一支规模巨大的商队出发出发了，这个商队带着许多的货物，绝大部分都是要运送到洛阳去的。同时出发的还有两千无极商会的骑兵卫队，当然，这些都是以便装的形式和商队走在一起的，毕竟，这个时候，曾炩还不敢带着两千的正规骑兵到处乱跑。

    曾炩走的路线是由中山国经巨鹿郡、魏郡到濮阳，之后转陈留、阳武、荥阳、偃师一线，最终到达目的地洛阳。

    这一条路，在濮阳之前的一段都是即将到来的黄巾起义的核心地区，张家兄弟都是巨鹿郡人，在这里经营的也最是牢固。

    由于前面几年中，这一带连年灾害，再加上官吏腐败。在天灾人祸的共同作用下，这一带的人民生活的极度的辛苦。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条件，张家兄弟才会有那么好的发展机会。

    一路上，虽然不能说饿殍遍野，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除了一些衣冠光鲜的士大夫阶层的人士，普通民众中，曾炩没发现有一人不是面有菜色的。看来情况是非常的严重了，可以说，现在已经到了火山即将喷发的时候了，现在的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到来前的那一刻的宁静。

    一路上，曾炩都不停的收拢那些流民。他这样做有他的目的，这些人，把他们带回毋极后，就是他的力量，而且是绝对的忠心的力量，因为是曾炩救他们于即将死亡的边缘，这活命大恩，可是恩比天高。这个时代的人们心目中对忠义二字是看得极高的，不然后世的史料中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以死报恩的记载。

    这既是增强他自己的力量，也是降低即将到来的祸乱的强烈程度，也算是多为这一地区保留一点元气，要知道，这一片地区可是他以后的后院。

    看到现在的情形，再加上记忆中的即将在下一个月就到来的大瘟疫，曾炩是心急如焚。他不得不尽量的加快行程，争取在瘟疫爆发的时候赶回中山。曾炩相信，凭借他多了近两千年的知识，再加上此时无极商会的雄厚实力，肯定能救活不少的人。这对他收拢民心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这是一件利国利民更利自身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不做好。

    在商队到达繁阳县的时候，曾炩停止了前进。这个时候，他已经收拢了差不多五千的流民。如果再不想法安排这些人的话，恐怕会酿成他不愿意看见的后果。所以，曾炩分出了五百无极商会的卫队，护送这些人返回毋极。之后，曾炩才又带着商队继续前进，渡过黄河，到达濮阳城。

    濮阳古称帝丘，据传五帝之一的颛顼曾以此为都，故有帝都之誉。濮阳之名始于战国时期，因位于濮水（黄河与济水的支流，后因黄河泛滥淤没）之阳而得名，是中国古代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在两汉时期，濮阳经济得到快速发展，人口大增，是中原地区的有名的大城。

    此时的濮阳和后世的濮阳的位置完全不同，后世的濮阳已经到了古黄河水道北岸了。

    濮阳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大城市，也是一个战略要地。历史上，官渡之战中，曹操和袁绍交战的主战场就差不多是围绕着濮阳进行的。

    对于这样的地方，曾炩自然是非常关注的了，所以，她特地在这里停留了两天，对这里做了不少的实地考察。他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的势力很可能就要在这里和曹操交锋了。他必须得早一步做好准备，未雨绸缪总是比临时抱佛脚有用多了。

    在这两天中，他派出了不少的人，将濮阳周围百里的地形加以了详细的考察，还画出了地形图，这家伙，早在战役开始的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明显的是有欺负人的嫌疑。

    其实，曾炩早就在为以后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绘制地图了，他旗下的无极商会的人员里面，很多人就是专职干这个事情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绘出了不少兵家必争之地的地图。这为他以后的争霸过程带来了不少的便利。他之所以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是因为他到了这个时代以后，发现这个时代和后世的地形地貌有了太多的改变，他所熟悉的地方也已经不再熟悉，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先做准备。来自后世的他，是非常明白这样做对战争的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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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吴氏兄妹

﻿    （题外话：这是今天的第三更了，好希望能博得读者大大们的票票啊！但是好像是没能够打动读者大大们啊，票票的数量好像是原地踏步呢！有个为了我自己的建议：那些大神们，没人都是上百万的粉丝，关注雪恋的读者们，你们的那一票对他们是起不到什么用的，但是要是投给雪恋了，那可是会让雪恋感到非常振奋的啊！怎么样，读者大大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呵呵，如果不，就当是雪恋开了一个玩笑吧）

    曾炩往洛阳赶路的旅程在路过陈留的时候不得不被打断了。

    “少爷，前面的村庄发生了事故！”曾炩派出的伺候回来向曾炩报告。

    “怎么回事？”曾炩郁闷的问道。

    伺候回答道：“好像是有一伙儿强盗在抢劫那个村子，村民们正在抵挡，不过，看样子是抵挡不了多少时间了。”

    “有多少强盗？”曾炩问道。

    “大约有一千人的样子！”伺候回答。

    得知这样的事情，曾炩不得不暂停赶路的步伐。曾炩对着下面的无极卫吼道：“弟兄们，你们从北地回来，已经很久没有战斗过了吧？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无极卫一小队跟我来！”

    曾炩说完，当先纵马奔出。身后，无极卫第一小队三百骑也跟随着纵马出列，向着大约五里外的村庄奔去。

    到达村外的时候，曾炩停了下来，他的马快，必须的等一下后面的大队。

    无极卫的训练是很到位的，很快，三百人就来到了曾炩身后。

    曾炩看了看自己训练出来的无极卫，满意的点了点头。

    曾炩大声说道：“整队，冲锋！”

    三百无极卫齐声呐喊，向着村庄冲去。

    这个时候，强盗已经攻破了村庄，开始放火抢劫。

    三百无极卫冲入村庄，见到强盗就砍。几百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是三百铁骑的对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无极卫就已经突入了村内，几百的强盗已经被消灭近半。

    但是剩余的强盗却是零散的分布在村庄里面，到处杀人放火。

    曾炩很是心急，还有大约四百的强盗在村里肆虐。

    曾炩也顾不得其他的无极卫了，仗着自己马快，再加上艺高人胆大，很快就脱离了大队，向着村庄深处突去。

    “哥哥，就我！”曾炩突然听到一个女孩儿尖利的声音响起。曾炩顺眼望去，却是看见一个身高八尺的壮硕强盗，他的肩上正扛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儿。

    “妹妹！”一个年轻男人的焦急的声音在一边响起。曾炩看去时，发现是一个相貌俊秀的年轻人。此人看上去和曾炩年纪相差不大，身高也差不多有八尺。此时，他是一脸的焦虑之色，但是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此时他正被十多个强盗缠住了。

    在一瞬间，曾炩的马就和来到了那壮硕强盗的面前。

    壮硕强盗正得意，却是没注意到曾炩的到来。等到他发现的时候，曾炩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壮硕强盗正准备拿起兵器抵挡，在这一瞬间，一抹白光突然亮起，不到两秒就消失了。强盗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向前冲的趋势，但是他的头颅却是已经离开他的躯体冲天飞起，而他肩上扛着的女孩儿，却是已经到了曾炩的怀里。

    她太美了，长长的头发乌黑发亮，面庞轮廓分明但又不失娇媚，细小的腰肢和浑然有形的胸脯具有着无穷的魅力，便如一朵在阳光下夺目怒放的郁金香，高贵而典雅，散发出一种生气勃勃的自然青春活力。最令人着迷的还是她的晶莹美眸，竟绿如翡翠般璀灿发光，摄人心魄。

    女孩儿确实很美，不过当你凝视她的时候绝对生不出半分邪念来，无论你凝视的是哪个部分都一样。犹如一座庄严肃穆的雕像，恬静祥和的气息说不出的舒适。眉目间看不见妖娆的诱惑，却多出几分灵秀，白皙的肌肤让人联想到极地冰原的雪，水朦朦的眼睛笼罩着一层薄雾，眸子却是黑白分明，和秋水一般的清澈。

    只是，此时的女孩儿显然正处于惊惶中，那显露出害怕神色的小脸，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弱感，让人不自禁的生气保护她的欲望。

    曾炩怀抱女孩儿，拨转马头，向着那十余个正和俊秀青年缠斗的强盗冲去。

    白光闪烁见，十余个脑袋争先恐后的飞上了天空。顿时，世界清净了，只有稍远处传来的无极铁卫冲杀的呐喊声。

    年轻男人显然是被惊呆住了，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仅仅是在这一两个呼吸之间，和他缠斗的这十多个悍匪就已经伏诛。他也是一个武艺高强之辈，刚刚陷入缠斗只是因为他的手上没有兵器。但是他自问，怎么也不可能在一两个呼吸之间，就斩下这十多个头颅。

    曾炩却是没有什么感觉，在前年的时候，他带队前去鲜卑买马，路上就遇到了鲜卑的劫掠队。那可是一场好杀，曾炩带着的只有五百无极卫队，而鲜卑劫掠队却是有足足一千人。双方在大草原上相遇，也没什么险要之地可收，只能是在茫茫大草原上，真刀实枪的拼杀了。

    那是曾炩几生之中的第一次杀人，在之前，他甚至是晕血！可是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他倒是没什么感觉，砍瓜切菜一般干掉了一百多个鲜卑骑兵，自己也是满身的伤痕。在他的勇猛杀敌的激励下，无极铁卫惨胜鲜卑劫掠队。一千鲜卑骑兵，无一人逃脱，而五百无极铁卫，也仅剩下不到两百人，且是人人带伤，能事后能自己行动的不到一百人。

    战斗的时候，曾炩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战斗结束，曾炩看见满地的尸身碎肉，可是把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不过，不得不说曾炩的适应能力挺强，至那之后，他再也不怕见血了。在遇到战斗的时候，甚至是有一种非常兴奋的感觉。

    在之后的两年中，他也不止一次的到过北边，但是无极铁卫却是再也没遇上抢劫，因为他们和鲜卑骑兵的拼杀，已经把周围的其他的强盗吓破胆了。要知道，在那个时候，鲜卑骑兵可是战斗力最强悍的骑兵，在北方，他们可是在哪里都是横着走的。可是那一次，他们却是栽在了无极铁卫的手里，而且栽的是那么惨。曾炩看着痴呆的男青年，说道：“兄弟，你没事吧？”

    男青年使劲晃了晃头，说道：“没事！这位兄弟，谢谢你救了舍妹，吴懿在此谢过了！”

    曾炩笑了笑，说道：“不用谢，举手之劳。”

    不过，曾炩却是马上回味过来，那男青年说他叫什么？吴懿？难道？

    曾炩问道：“你可是吴懿吴子远？”

    吴懿很是意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武艺高强却又是极度陌生的年轻人是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他应该不是这附近的人，不然，凭他的武艺，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他。

    吴懿问道：“兄台何以得知在下的姓名？”

    曾炩哈哈一笑，说道：“一路行来，我可是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子远兄的大名了！”

    吴懿听了，倒是明白了，自己在这方圆百里之内，的确还是有些许薄名的，眼前的年轻人知道自己也不奇怪。吴懿说道：“原来如此！对了，还没请教兄台高姓大名呢！不知可否见教？”

    曾炩正在看着怀中的女孩儿，那男青年是吴懿，而这个女孩儿是他妹妹，那么，这个女孩儿就是那个蜀汉的穆皇后吴苋了。的确，年龄也勉强能对的上，相差不大。在吴懿于189年跟随刘焉入蜀的时候，她还没成年。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在十二岁的样子，189年的时候她应该19岁了。嗯，稍微有点出入。不过没什么关系。

    吴懿见面前骑在马上的年轻人看着他怀中的自己的妹妹吴苋发呆，顿时有点看不过去了。再次提高了声音问道：“请教兄台高姓大名呢！不知可否见教？”

    曾炩从沉睡中被惊醒，随即发现了自己的走神，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弟走神了，吴兄见谅。我乃冀州中山国人氏，姓曾，单名一个炩字，草字凌风。”

    吴懿一抱拳，说道：“原来是曾兄！幸会，幸会！”

    曾炩说道：“吴兄客气了！”

    吴懿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曾兄，能不能麻烦你把舍妹放下来一下？”

    曾炩一愣，随即发现自己还把人家妹妹抱在怀里，的确有些失礼，连忙从马上跳下来，把怀里的女孩儿放到地上。

    可是曾炩刚放下女孩儿，她就开始苦了起来。见自己的妹妹苦了，吴懿连忙上去安慰，谁知却是不管用。吴懿知道这和曾炩没什么关系，只得向曾炩投来求助的目光。

    曾炩见了，也上去帮忙劝说，可是还是没用。曾炩想起吴苋好像是离开他的怀里后，才开始哭的，于是又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果然，吴苋不再哭闹，安静下来。

    两个男人一脸苦笑。

    不久，吴苋就在曾炩的怀里静静的睡着了。

    吴懿看见自己的妹妹睡着了，对曾炩说道：“麻烦曾兄了，我们还是把苋儿放到家里去吧，我们也好好聊聊。”

    曾炩说道：“正合小弟之意！”

    吴懿领着曾炩向自己家走去，突然，他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家的房子正在烈烈的燃烧着！

    曾炩看见吴懿停住了脚步，还以为是到了，不过，他随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吴懿不好意思的说道：“看来是不能请曾兄进去坐坐了。”

    曾炩说道：“吴兄不用介意，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我们还是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火势控制住吧。”

    吴懿摇了摇头，说道：“曾兄，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知道，这房屋是没救了。”

    曾炩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知道吴懿说的是实话。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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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招揽吴懿

﻿    一会儿之后,曾炩打破了沉寂的局面，问吴懿道：“吴兄，不知你现在有何打算？”

    吴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本想去投奔我父亲生前的结义大哥刘焉刘伯父的，可是这些年，已经失去他的消息了。现在却是真的不知该往哪里去了。”

    曾炩正准备说出招揽吴懿的话，这个时候，一个无极铁卫骑着马跑了过来，叫道：“少爷，兄弟们已经把那帮强盗清剿干净，不知少爷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曾炩想了想，说道：“叫兄弟们先退到村外结合吧，我马上过来。”

    无极铁卫回答了一声：“是！”却是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眼神古怪的朝曾炩的怀里瞧去。

    曾炩倒是没注意，对吴懿说道：“吴兄，可有兴趣到村外和我的那些弟兄们见上一见？”曾炩是存了心要曾炩吴懿，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先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所以这才邀请吴懿一起。

    吴懿却是看见了无极铁卫的眼神所看向的地方。吴懿说道：“我正有此意。不过，曾兄还是把舍妹给我吧，让曾兄抱着她这么久了，很是过意不去。”

    曾炩说道：“没关系，这小妹妹我很喜欢！还是我抱着吧，要是不小心把她弄醒了，反倒是不好了。”

    吴懿一想，觉得也是，也就不再坚持。刚才曾炩刚刚把她放到地上，她马上就开始苦恼。而曾炩把她抱起来后，她却是很快就安安静静的睡着了。看来，这丫头和曾兄是有缘了。

    曾炩这时候才发现那个来报到的无极铁卫还没有离开，而且还以一种很暧昧的目光看着他，顿时有点恼羞成怒了。他知道无极铁卫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的，那是因为在以前，曾炩训练他们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说要是训练的不好，就给我滚回家抱孩子去！”

    曾炩笑骂道：“还在那里磨蹭个什么？还不给我滚！”

    无极铁卫嘿嘿一笑，说道：“是的，少爷，小的马上就滚，马上就滚。”说完，爬上马，一溜烟的跑开了。

    曾炩带着吴懿来到村外的时候，无极铁卫已经结合完毕，正在那里等待着曾炩。

    五百铁骑站在那里，竟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虽只是只有五百人，却是给人以千军万马站在面前的感觉。最难得的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他们仍然是衣着整齐，由此可见他们的非同一般的战斗力。吴懿是清楚来犯的强盗的规模和实力的，可是就这五百人，就轻轻松松的全歼了那些强盗，而且竟然没有一人受伤！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虽然这些骑兵并没有穿上铠甲，但是却是给人一种铁血而压抑的感觉。吴懿在心里面暗自点了点头，这些人真的不错。吴懿看得出，曾炩很想招揽他，现在让他观看手下人的阵容，不过是为了加强这一筹码罢了。

    曾炩笑道：“吴兄，你看我的这些兄弟怎么样？可入得吴兄的法眼？”

    吴懿笑道：“曾兄客气了，这样的兄弟，绝对是大汉朝最有战斗力的铁军！吴懿惭愧，这样的军队，我是训练不出来的！”

    曾炩笑了笑，没有说话。

    转过头，曾炩对着静静矗立的无极卫说道：“兄弟们，这个村庄的父老们遭逢意外，现在需要你们去帮忙。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村里帮忙灭火和抢救财物。但是，我先说好了，谁要是违反了我定下的规矩，小心少爷我不认人，必定严惩不贷！现在去吧。”

    曾炩说完，五百无极卫齐声回答：“记住了！”之后，纷纷下马，去村子里帮忙去了。

    吴懿暗地里有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曾炩是一个仁义之士。于是，在他的心中，不自禁的又为曾炩加了分数。

    曾炩叫住一名无极卫，吩咐道：“去通知一下另外的兄弟们，今天我们不走了，就在这个村子外安营扎寨。”

    无极卫答应一声，转身骑上马向大队所在的地方奔去，通知曾炩吩咐的事情去了。

    曾炩对吴懿说道：“吴兄，小弟看你现在的境况并不好，特别是家里的财物更是一点都没抢救出来。而令妹又尚年幼，需要照顾。小弟家里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也算是薄有资财，不知吴兄是否愿意屈尊一下？”

    吴懿知道，曾炩这是摆明了要招揽他了。

    吴懿问道：“曾兄，我需要更多的了解你，你知道，这个决定是关系到我一生的事情，我不得不慎重考虑。”

    曾炩笑道：“吴兄的话，小弟理解。小弟家在中山国毋极县，无极商会是小弟家中的产业，不知吴兄可否听说过这个小商会？”

    吴懿一听，心中一阵苦笑。无极商会那样的庞然大物，在曾炩的口中却是成了一个小商会，那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商会才算是大商会？要知道，无极商会是现在大汉朝公认的最富有的商会，照他所说，岂不是这大汉朝的商会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家伙了？不过，吴懿倒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刚才所见的那些商会卫队为何会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了。要是他们是大名鼎鼎的无极卫，那么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这些年，北面的鲜卑和乌丸连年入寇大汉朝的北部边境，大汉朝的军队屡屡战败，几乎是未尝胜绩。在已知的和鲜卑乌丸的战斗中，只有无极卫是能全胜鲜卑骑兵的。吴懿虽是一个农村孩子，但是怎么说他也是心有大志之人，再加上陈留怎么也算是一个通衢之地，消息自然是不会闭塞，所以他对这个这些年名闻大汉朝的无极商会和无极卫，自然是不会陌生了。这时听到曾炩说他是无极商会的少爷，自然是心中狂喜了，这可是一个真正的好机会啊！看来，自己的好运是真的来了。

    吴懿终于是满意了，朝曾炩单膝下跪，拜倒在地，口称：“吴懿见过主公！”

    曾炩也满意的笑了，虽然他一直就有把握招揽到吴懿，但是在看见这一成功后，还是很高兴的。不管怎么说，吴懿也算是一个文武全才的将领，只是比不上这个时代的最牛逼的那一二十来人罢了。但是他相对于那些猛将来说，也有他的长处，那就是他各个方面都比较均衡，是一个守护后方的好人选。

    在曾炩的心里面，不管怎么样，这个吴懿都是必须招揽到手的，即使不为了他，就是为了他那个漂亮的妹妹，他也必须将吴懿招揽到麾下。他绝对不会容忍那么漂亮的女孩儿去当那个废物刘瑁的老婆，更不会让那个大耳贼得到便宜。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大耳贼不太待见，在他的眼里，这货实在是太虚伪了。明明心里面想的差不多都要疯了，还要在那里装纯情推让一番。可是也不得不说这货的运气实在是好，每一次都让他得逞了。难道这真的是有上天的眷顾？

    现在，吴懿招揽到手，那么，他的那个漂亮的妹妹肯定也是逃不了了。曾炩这家伙，一见到吴苋，心里面就没安好心，主要是这小萝莉实在是太漂亮了。而且她也仅仅比曾炩小了四岁多一点的样子，这可是很有养成前途的。想到这里，曾炩心里面就是一阵狂笑：TMD，先是曹操那小子的最漂亮有才的老婆找到自己的门上，现在又是大耳贼将来的皇后被自己碰巧遇到，看来这一辈子，自己和他们是要别上苗头了。不过，貌似自己是占尽便宜啊！嗯，怎么能说自己是占便宜呢，现在她们就完全属于自己，跟曹操那小子和大耳贼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老子才不会内疚呢，太心安理得了。

    招揽压抑住心中的喜悦，上前扶起了吴懿，笑道：“子远请起！”

    吴懿也发现了曾炩心中的激动，不禁更是开心了，看来，主公很是在意自己啊！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可是，要是他知道自己主公现在心里面的想法，恐怕得吐血了，人家明明是在打他尚未成年的小萝莉妹妹的注意啊！不得不说，我们的吴懿实在是太单纯、太可爱了。

    这个时候，剩余的无极卫大队保护着商队来到了村外。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群气势凛然的无极卫，吴懿更是无语了。当初，他听到五百无极卫打破鲜卑千骑的时候，觉得这样的骑兵无极商会也不会有多少，但是，现在看来，貌似自己的想法是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吴懿向曾炩询问道：“不知主公麾下有多少无极卫？”

    曾炩得意的一笑，说道：“不瞒子远兄，这样的无极卫，我们商会有整整一万。另外，还有三千正在训练中。”

    吴懿呆住了，一万？！还有三千在训练中！？难不成，自家主公想造反不成？这事情可是大条了啊！

    曾炩看见吴懿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心里面在想什么，解释道：“子远兄多虑了！主要是现在无极商会树大招风，毕竟财帛动人心啊！所以，小弟不得不未雨绸缪，多加准备。子远应该知道，我曾家乃是孔圣嫡传，最重“忠孝”二字，自古以来，我曾家还从未出过乱臣贼子，小弟也是不敢当这第一人啊！”

    吴懿总是是把小心肝放回肚子里了。

    两人正说话间，猛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呔，那边的小子听着了，你家大爷来会会你！”

    曾炩一愣，谁家孩子这么没教养啊，满嘴脏话。回头望去，看见一个黑丑大汉，骑一匹劣马，手舞双戟，朝着自己冲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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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遭遇恶来

﻿    那黑丑大汉骑的虽然是一匹劣马，可是来的也很快。曾炩正准备放下吴苋再上去迎战，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一手抱着吴苋，一手执着丈八三棱五钩神飞亮银枪——嗯，你没看错，就是这东西。曾炩这家伙仿照后世传说的罗成的吃饭家伙打造的，用的材料是他好不容易搞出来的一点合金钢——向着那黑丑大汉迎了上去。

    黑丑大汉看见曾炩居然一手抱着一个女孩儿就迎了上来，很是生气，TNND，这不是摆明了小看你家大爷了吗。哼，得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于是，手上的一双铁戟又加了不小的力量，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向着曾炩攻了上去。

    曾炩一手持枪，明显的吃不上力，不得已之下，只得使出了太极中的一手“卸”字诀，把黑丑大汉的猛然一击让了过去。

    两人胯下战马交错而过，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两人拨转马头，相互对视，暗暗地估量着对方。

    黑丑大汉看着毫发无损的曾炩，心中很是吃了一惊，从记事以来，他可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特别是刚才的那次交手，自己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毫无着力之处，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黑丑大汉知道，这还是人家单手和自己交手的缘故。但是，他也是一个武痴，从没遇到一个能跟自己全力一拼的对手，现在遇到了，要是不能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那自己可是会无比后悔的。

    黑丑大汉对着曾炩说道：“小子，俺不占你便宜，你把那女孩子放下，我们再战。”

    曾炩不敢托大，虽然他单手同样有把握战胜这个黑丑大汉，但是肯定会非常吃力。所以，他朝一边的吴懿说道：“子远，把令妹带到一边去吧！”

    此时的吴苋已经醒了，毕竟刚才曾炩和黑丑大汉拼了一记，虽不是硬拼，但是动静也不小。不过，这个时候，吴苋倒是乖乖的离开了曾炩的怀抱，跟着自己哥哥到一边去了。

    黑丑大汉见曾炩放下了女孩儿，对曾炩大声说道：“小子，我们再打过！”

    曾炩也是很想过过瘾，回答道：“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又放马对冲起来。

    两人交战了差不多四十回合，曾炩已经把这黑丑大汉的套路摸得差不多了，他绝对有信心在三个回合内击败这家伙。

    曾炩笑道：“大个子，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

    黑丑大汉执拗的道：“尚未分出胜负，就敢口出狂言！”

    说完，拍马就朝曾炩冲了过去。

    曾炩摇了摇头，不打算再和这大汉玩下去了，他决定使出他的绝招——错马枪，一招由罗成的回马枪改进得来的，用在和敌将对冲，马身交错而过的时候。

    但是自从他无意中创出这一式之后，一直都没用过，因为他一直没遇上一个值得用出这一式的对手。平时跟太史慈和卞秉练习的时候，自然是不可能用出这一招了。再说，虽然二人都跟强，但是跟曾炩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当黑丑大汉和曾炩两人的兵器再次碰撞时，曾炩先是以一个“卸”字诀卸去了黑丑大汉的双戟上的九成的力量，再以一个“缠”字诀化解了大汗这一招中其他的变化。

    这个时候，大汉这一招的攻击已经告破。可是，这个时候，曾炩却是暴然发力，握枪的右手手腕一翻，枪势一变，枪的运行轨迹瞬间改变，那明晃晃的枪刃却是直奔黑丑大汉的颈部而去。

    大汉心中一惊，心道：“我命休也！”

    可是，这个时候，曾炩却是手腕一松，带动枪刃向外一移，险险的划过黑丑大汉的颈部。

    黑丑大汉只觉得颈部一阵凉风掠过，那直奔他颈部而来的雪亮银枪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马身再次交错而过，黑丑大汉打不下去了。他知道，刚才这一招，要是在真正的战斗中，他已经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他对曾炩一抱拳，说道：“多谢手下留情！”

    曾炩说道：“我和你并无深仇大恨，也无意取你性命，你用不着谢我。”

    曾炩问道：“大个子，你为什么一见我的面，就要和我要打要杀的？可知我是从未得罪过你的。”

    黑丑大汉非常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搞错了。

    黑丑大汉说道：“刚才，在几里外，我听说这个村庄遭到强盗袭击，所以就赶过来看看。谁知在这村口看见你和那许多人站在一起，我误以为你就是袭击村庄的强盗，心中一急，没打听就冲了上来。”

    曾炩郁闷了，这真是一个莽汉啊！不过，这个人还真不错，挺有正义感。曾炩说道：“我不是强盗，刚才是我带着我手下的弟兄，把那些强盗给收拾了。”

    黑丑大汉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是真的错怪好人了。我这里给你赔罪了！”

    曾炩点点头，说道：“你很不错，虽然鲁莽了一点，但是你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黑脸大汉几乎就变成红脸大汉了。

    黑脸大汉在心中嘀咕道，这家伙怎么说话呢，明知道人家莽撞，还要当面说出来，也真是忒不给面子了。

    曾炩不管黑脸大汉的腹诽，问道：“大个子，还未请教你的名字呢！”

    黑脸大汉憨憨的说道：“我叫典韦，陈留己吾人。”

    哟嚯，居然是这个憨大汗啊！果然和历史上说的没什么区别啊。但是，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曾炩问道：“己吾离这里挺远的吧，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典韦更是不好意思了，期期艾艾的说道：“这个，这个，我杀人了，逃难出来的。

    原来如此，曾炩心想道。

    据《三国志·典韦传》传记载，典韦，陈留己吾人也。形貌魁梧，旅力过人，有志节任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雠，韦为报之。永故富春长，备卫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永，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去。永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行四五里，遇其伴，转战得脱。由是为豪杰所识。

    看来，这正是他杀人后逃离家乡的时间。

    曾炩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杀人？”

    典韦说道：“那李永太不是人了，欺负我的同乡。”

    曾炩说道：“那你杀李永一人就够了，为什么还杀了他妻子？”

    典韦一惊，这人怎么知道我还杀了李永的妻子？

    典韦看了看不远处正忙于安营扎寨的无极卫，这些人明显的是军人。难道，眼前的这个武艺超群的家伙是朝廷派来抓捕我的？要是真的如此，自己倒是插翅难逃了，，那家伙太厉害了，自己根本不上他的对手。跑也跑不过他，自己骑了一匹劣马，人家骑的可是宝马啊！怎么办？

    看着典韦在那里浑身冒汗的样子，曾炩也不好再跟他开玩笑，说道：“我不是官府派来抓你的，我只是一个商人罢了。”

    典韦抹了一把冷汗，还好，还好，他不是来抓自己的。典韦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

    看着眼前憨憨的典韦，曾炩很是喜欢，这样的忠义之士可是很难找啊！再说，这家伙也是这个时代有数的猛将，看来，自己又要抢夺曹操的资源了。

    曾炩在心中说了一句：“瞒哥，对不住了，我先下手了哈。”

    曾炩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屠杀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都是不对的，记住，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否则，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住送给朝廷的。”

    典韦连连说道：“我再也不敢了。当时，我也是气血冲闹，就那么做了。之后，我可是懊悔了好久。”

    曾炩问道：“不知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典韦憨憨的摸摸脑袋，说道：“我还真没想过呢，这混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哪天就被朝廷抓去了。”

    典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曾炩说道：“要不，我跟着你混吧？”

    曾炩一愣，自己正准备招揽这家伙呢，谁知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是少费了一番口舌啊！

    曾炩酷酷的说道：“也行，反正我手下已经带了这么多人，多你一张嘴也没什么。”

    典韦憨憨的笑了起来。

    旁边的吴懿却是无语至极了，自己这个主公也太无耻了吧？赚了大便宜，还表现得好像是自己吃亏了似的。那个大个子可是难得的武将，看他的武艺，自己在他手里恐怕都走不了十招。不过，主公的武艺也太过惊人了，尤其是他最后面打败那黑丑大汉的一招，自己竟是没有看清枪的走势，实在是太快了！如果是自己遇上，绝对的没有闪躲之力，只能是引颈受戮了。

    然而，主公也真是太无耻了！这是我认识的主公吗？

    不过，还真得说主公的运气好，这样的猛将就自己冒冒失失的送到他手里了。看来，，跟着主公走，是非常有前途的，这人品，超级无敌！

    吴懿在心中腹诽着自己的主公。

    这个时候，旁边的小吴苋又闹腾起来了。

    曾炩一看小丫头又不安静了，马上就下马把她抱了起来。果然，小丫头再也不闹腾了。

    曾炩心想，不会是刚才强盗抢劫的时候，把这小美女给吓出毛病来了吧？要是真的这样，那可是大大的可惜了，这小丫头可是一个难得的美女啊！

    不过，看起来应该不会，刚才自己要和典韦战斗的时候，她不是乖乖的到一边去玩去了吗？嗯，貌似是这小丫头喜欢上自己的怀抱了！这可是好现象啊，不错不错，值得庆贺啊！

    旁边的吴懿不满意了，对自己的妹妹说道：“苋儿，怎么这么没礼貌！那是主公，还不快快下来！”

    吴苋小嘴一撇，没理吴懿。

    曾炩看着小丫头的可爱样，乐了。

    曾炩对吴懿道：“子远，不要责怪苋儿了，我很喜欢这丫头，抱抱她很不错，呵呵，子远不用放在心上。”

    吴懿道：“可是，主公，这是不是太无礼了？”

    曾炩笑道：“苋儿天真可爱，就不要拿这些来烦恼她了！只要她开心，我抱抱她又有什么！”

    吴懿心中暗想：“看来主公是真的喜欢苋儿，这也倒是这丫头的福分。而且主公年纪也不大，要是他们真的能做成夫妻，也算是美满了，我也该满意了。但愿苋儿这丫头有这个福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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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抢婚

﻿    在小村停留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无极商队就继续上路了，朝着这次旅途的终点站——洛阳赶去。

    过荥阳，经成皋，宿巩县，曾炩他们来到了距离洛阳仅有几十里的偃师。

    到达偃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间了，明显的来不及在天黑之前赶到洛阳了，再加上有吴苋这个小女孩儿，所以曾炩决定在偃师住宿一晚，第二天早上再上路去洛阳。

    将大队留在了偃师城外宿营，曾炩带着吴懿兄妹和典韦以及几个无极卫进了偃师城，找了一家看起来还非常不错的旅馆，打算住下。

    可是，店小二却告诉曾炩，今天晚上，他们这个旅店不接受住客。

    曾炩很是不理解，这个时候，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走了过来。店小二见老人走了过来，连忙叫道：“老板！”

    老人对店小二点了点头，问道：“小宝，这里怎么回事？”

    叫小宝的店小二回答道：“老板，这几个客官说要住店，但是按照你的吩咐，今天晚上本店不接受顾客，小的正在对这几位客官解释。”

    老板说道：“是这样啊！”

    老板对曾炩几人说道：“几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因为今晚上小店有特别的事情，怕会连累到住客们，所以，从今天中午起，本店就已经不接受顾客入住了。就是前面已经入住了的，小店也已经退还了他们的房费。所以，请几位谅解，另外寻找旅店入住吧。”

    曾炩问道：“老人家，不知贵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可否见告？说不定，我们能给你老人家一些帮助。”

    老人苦笑一声，说道：“年轻人，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小店遇到的事情，你帮不了。你们还是先请离开吧！”

    曾炩见老人不肯告知，也只得带着几人离开了。

    曾炩几人刚刚走出店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穿一身灰黑色铠甲，带着二十来个士兵，朝着旅店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曾炩见此情景，算是明白了，显然找这家旅店麻烦的是军队里面的人，也难怪老人会说曾炩帮不了他的忙。

    不过曾炩却是没有再往远处走了，他决定留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些士兵在那中年将领的带领下，来到旅店门口。一个像是家奴模样的猥琐家伙从那中年将领身后走了出来，走进旅店，扯着破锣嗓子叫道：“老东西，你把你家女儿的嫁妆准备好了没有？我家将军可是亲自前来迎娶邹小姐了！”

    老人用一种哀求的声音说道：“大人，你们就放过小的一家吧！小女福薄，实在是没有福气去服侍张将军！你们高抬贵手，就放过小女吧！”

    那家奴恼了，叫道：“老东西，你是给脸不要脸了？我家将军看上了你家女儿，那是你家的福气，居然在这里推三阻四！再问你一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哀求道：“还请大人放过小女，小的一家感激不尽！”

    家奴恼羞成怒的叫道：“老东西，你是真的不答应了？哼，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那家奴模样的人就出了旅店，朝那将军模样的人走去。

    家奴模样的人说道：“主人，那老东西始终不肯答应，我们怎么办？”

    那么大的动静，中年将军自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哼！”

    那家奴一看就是一个机灵鬼，自然是明白自家主人是什么意思了。

    家奴转身对那些士兵说道：“弟兄们，我们将军前来迎娶夫人，可是那老东西却是推三阻四，不肯让将军迎娶夫人，我们怎么办？”

    士兵们齐声答道：“抢！抢！抢！”

    家奴说道：“大家说的好！那么，你们就去把夫人抢出来吧！”

    看到这里，曾炩算是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了，很明显，那个中年将军看上了这家旅店老板的女儿，而老板一家却是不想将女儿嫁给那个中年将军。而老板知道，这个中年将军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前来抢亲。老板怕会伤及无辜，所以从今天中午起就不再接受顾客的住店，而且还赔偿了之前住店的旅客的房费，打发他们离开。

    显然，这个老板是一个非常好心的老人家，而那个将军，显然不是什么善人，就从他那家奴和带的这一群兵痞就可以看得出。

    曾炩开始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帮一下那个善良的老人家。但是要是帮忙了，却是会得罪那中年将军。而那个将军明显不善什么宽宏大量的人物，而且敢在偃师这样靠近洛阳的地方胡作非为，显然也是很有势力的。要知道，这里也算是天子脚下了，没一点势力，谁敢在这里嚣张？

    就在曾炩犹豫的时候，那些兵痞却是从旅店的后堂拉着一个女孩儿出来了。

    女孩儿非常的漂亮，她全身上下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无法揣摩的朦胧烟雾中，淡淡的神秘感和清丽无匹的容貌构成了她独特的气质，就如那隐藏在云雾中的明月。

    纵然她现在沉浸在哀伤之中，不但无法抹去这分神秘，反而让她更平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感觉。

    任何一个人见了都只会生出呵护之心，而不忍让她受到哪怕半点伤害。

    曾炩很是理解那个中年将军为什么会来抢亲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谁都会喜欢，能让其成为自己的老婆，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曾炩却是很不赞同这个中年将军的手段了，这样也太唐突佳人了吧？完完全全的霸王硬上弓嘛！

    女孩儿朝着自己的父亲叫道：“爹，救救女儿，女儿不想嫁给张将军啊！”

    很明显，那个老店家却是无能为力，因为他被几个兵痞给拉住，困到店里面的柱子上了。

    女孩儿那无助而绝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曾炩的眼睛，他决定不再视而不见了。

    曾炩走上前去，拦住了想要带着女孩儿离开的中年将军一行人，说道：“这位将军，你这样做，好像不太好吧？”

    中年将军一看，哟嚯，真的是有不怕死多管闲事的啊！还是一个年轻人，这小子，听英雄救美的故事听多了吧？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就敢强出头？

    中年将军说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让到一边，不要多管闲事。”

    曾炩一听，这老家伙，还真的很冲啊！

    曾炩笑了笑，说道：“要是在下就是要多管闲事，插手这件事情，将军又将如何？”

    中年将军一愣，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吧？

    中年将军笑道：“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有那个斤两来插手本将军的事情了。”

    曾炩说道：“看来，将军是没有将大汉的律法看在眼里啊！”

    中年将军一阵大笑，说道：“小子，你也太天真了吧？大汉律法？本将军所到的地方，本将军就是律法！”

    曾炩无语了，这家伙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顽固家伙。

    曾炩说道：“我看将军也是一个习武之人，将军既然想知道在下是不是有插手将军事情的斤两，不如我们就来打个赌？”

    中年将军傲然道：“如何赌法？”

    曾炩笑了笑，缓缓说道：“我和将军一战，如果将军在在下手中撑过了三个回合，在下自然让在一旁，不再插手。要是在下侥幸在三招内胜了将军，就请将军放下这位姑娘，带着将军的属下离开，怎么样？”

    中年将军听了曾炩的话，一阵狂笑。这小子也太能吹了吧，他居然敢说在三招内就胜了自己？想自己也算是董卓董大人手下一名悍将，除了华雄，谁敢说就一定能胜了自己？再说，就是华雄，他也不敢就说能在三招内打败自己！这小子以为他是谁？战神转世？去他妈的吧！

    中年将军怒极反笑，说道：“好！好！不知好歹的小子，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也要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完，拍马挺枪，就朝曾炩冲了过来。

    曾炩没有动，只是示意典韦几人后退，离开自己身边。

    中年将军见曾炩这样的表现，更是气极。这小子太气人了，这完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必须得给他一点颜色，狠狠地教训教训他！

    中年将军胯下战马也是西凉骏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曾炩的面前。

    漂亮女孩儿见到曾炩出头，还以为他能帮助自己，可是，现在那个张将军都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了，他却是还没有动作，难道是被吓傻了。看着张将军的枪就要戳到那年轻人的胸口，女孩儿不忍心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砰！”一声巨大的兵器撞击声传来，真的女孩儿心中一跳，这是什么声音？应该是兵器撞击的声音吧？难道，有人用兵器拦住了张将军，救了那个很好看的年轻人？女孩儿在心中想到。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女孩儿狠了狠心，睁开自己的眼睛，向那年轻人看去。

    咦，没有别的人在战斗啊！那年轻人也好好的站在那里，只是，他手中的兵器却是斜斜的指向了天空。而那张将军已经和那年轻人错马而过，离自己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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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战张济

﻿    中年将军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微微发麻的手,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的交手中，自己全力向那年轻人攻去，可是那年轻人只是单手抬枪，便是准确的拦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震得自己双手一颤，差一点就让手中长枪脱手而出了。

    很显然，那年轻人有反击的机会，但是他却是没有反击。

    要是他刚才趁势反击，恐怕自己一招之中就得被他击败。

    太可怕了，他是什么人？！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这大汉朝，华雄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最厉害的将领了，可是，现在看来，华雄却远远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这个年轻人，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甚至还不能算是成年了。现在就已经这么厉害了，那等他成年之后，又会达到怎样的水平？太可怕了！

    不过，为了自己的面子，自己怎么也得战斗下去，哪怕是输！

    中年将军拨转马头，朝着曾炩说道：“我张济手下不杀无名之将，对面的人报上姓名！”

    曾炩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张将军！在下不过是无名小卒，不敢入张将军的耳朵。我们还是继续战斗吧！当然，要是张将军觉得不是在下对手，可以自行离去，在下绝不阻难！”

    张济终于是气愤到极点了，大喝一声：“气煞我也！小子，纳命来！”

    曾炩也不打算再和张济多做纠缠，毕竟刚才已经有了三招之约。于是使出了看家本领杨家枪法，以一招“中平枪”之四夷宾服式朝着纵马本来的张济攻去。

    曾炩把枪根紧靠自己的腰际，枪尖直指张济的胸腹，不拦，不拿，直取张济。

    张济见曾炩枪势惊人，知道厉害，只得舍去攻击，全力躲闪。

    曾炩本见张济全力攻来，没有躲闪的意思，这才以这一式攻击他。

    可是谁知张济这老东西见势不对，果断撤去了攻击，全力躲闪，居然让他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式。

    曾炩暗道一声可惜，不过，也不是太后悔。

    张济可是被吓得冷汗直冒，要是他稍微有一些迟疑，这一枪他是绝对躲不过去的，自己的胸前必定是被捅出一个透明窟窿，而自己的老命也会交代在这里。

    曾炩笑道：“张将军，还有一招了，你可要注意了！”

    张济语带悲愤的吼道：“小子，你欺人太甚！”

    说完，张济硬着头皮，朝着曾炩攻来。

    曾炩仍是以一招“中平枪”之四夷宾服式朝着纵马本来的张济攻去，甚至是方向角度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张济气恼之极，这这个小子太气人了，太欺负人了！不过，他却是没办法还击。

    张济决定还是采取躲闪的方法，毕竟刚才有三招之约，撑过这一招，他就算是赢了。虽然他知道，他并没有赢，而且输得很惨，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是过了三招之约。那么，那个漂亮的邹姑娘就肯定会被自己收入房中了。

    张济在心中暗自爽了一把，小子，你太托大了，这一招我刚才都能躲过，这第二次难道还不能吗？还是太年轻，太没有经验了，小子，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张济却是失算了，因为曾炩算准了他的心思。要知道曾炩可是一个有着三世记忆的老家伙，论起经验和见识，来自后世的他肯定是胜过张济不知道多少。和他耍小心眼，被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正当张济以为已经躲过曾炩攻击的时候，却是发现曾炩的枪势变了。之间曾炩手中枪一沉，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张济已经狠狠地从马上摔了下去。

    张济手下的兵痞看见自己的主将落马，连忙上去将他扶起。众人看见张济此时的情况，却是心中齐齐的吃了一惊。因为张济胸前的铠甲已经被这一击给硬生生的拍碎了，而张济则是口喷鲜血，面如金纸，显然是受创不轻。

    众人小心的扶起张济，问道：“将军，可否有大碍？”

    张济好不用意才喘过气来，没好气的说道：“本将军被打成这样，你们说有没有大碍？”

    众人见张济还有骂人的力气，都放下心来。

    曾炩其实并没有下死手，仅仅是以内力爆掉了张济的铠甲，并将他逼出了一口血而也，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内伤。

    不过，那一击造成的强大压力，还是让张济的气血好一阵翻腾，不然也不会造成他落马后的那种惨状。

    曾炩毕竟不敢在这里杀人，那么，就不能把张济往死里得罪。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你不能一下就把人彻底干爬的情况下，还是留有余地的好。

    至于之前，曾炩表现出对张济的浓浓的轻视，这只不过是曾炩这家伙的计谋罢了。张济也算是一方豪雄，自然是容不得别人如此轻视的。在曾炩的一再轻视之下，必定心浮气躁。这人一不能保持冷静，就很难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显然，张济中计了，曾炩很轻松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曾炩是完全可以不耍计谋就可以轻松战胜张济的，但是既然能动动嘴就完成的事情，那么就还是动动嘴就好，省力嘛！再说，这样人家事后醒悟，会觉得曾炩并不是太厉害，也让曾炩的真实实力不会曝光。这样，下一次就可以继续阴人了，毕竟，能够阴人可是让人感觉很爽的，那可是斗智啊！比斗力有技术含量多了，不是吗？

    张济站起身来，说道：“我认输了，不知好汉可否留下姓名？”

    曾炩笑道：“我不过是一路过小卒，不值得张将军挂念。”

    张济哈哈一笑，用了一个激将计：“你不敢告诉本将军？”

    曾炩笑了笑，说道：“张将军，我知道你这是激将我，不过，你成功了。我乃中山曾炩，将军可要记住了，日后要寻仇，可随时来，小子随时候教！”

    张济撂下了一句：“我们会再见的！”之后，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下上马离开了。

    一边的小吴苋跑了过来，叫道：“凌风哥哥，你好厉害啊！那个讨厌的家伙真的没在你手下撑过三招呢！”

    曾炩跳下马来，拧了一把这个可爱的小萝莉的小瑶鼻，说道：“哥哥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吴苋认真的说道：“凌风哥哥最厉害了！”

    旁边的吴懿说道：“苋儿，怎么对主公那样无礼！”

    曾炩笑了笑，说道：“子远，你怎么又来了！苋儿这样，我很喜欢，感到很亲切，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

    吴懿说道：“主公，毕竟尊卑有别。主公喜欢苋儿，那是苋儿的福分;但是苋儿对主公的尊敬，那是为人臣属应该持有的态度！”

    曾炩一阵头大，直接不管了，对吴苋说道：“苋儿，别听你哥哥的，他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吴苋一愣，问道：“凌风哥哥，什么是榆木脑袋啊？”

    曾炩也愣了，这还真的不好说呢，只得含糊解释道：“那个，就是说一个人思想顽固，不开窍了。”

    吴苋说道：“是这样啊，凌风哥哥真厉害！我哥哥真的是一个榆木脑袋，总是这也不让苋儿做，那也不让苋儿做。”

    曾炩对吴懿苦笑了一下，意思是说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啊，别怪我。

    曾炩对吴苋说道：“苋儿，你也不能这样说你哥哥啊，他那是关心你呢！不过，像是你哥哥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你可以不听他的话。”

    吴苋天真的说道：“是这样啊！那以后就这么办。”

    吴懿是彻底郁闷了，这个妹妹就这样被主公带坏了！

    旁边典韦说道：“苋儿妹妹，主公说的对，你那哥哥太榆木脑袋了，以后你只要听主公的话就可以了。”

    曾炩心想，哟嚯，这个黑大个子有前途，居然说出这样有水平的话来！

    吴苋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典韦哥哥，真的是这样吗？”

    典韦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当然是这样的！”

    曾炩对站在一边的无极卫吩咐道：“你们去把那个老人家和店小二解开吧！”

    几人答应一声，向旅店内走去。

    这个时候，那个漂亮的女孩儿走过来，用清脆动听的声音说道：“小女子谢过这位公子的援手之德！”

    曾炩笑着说：“姑娘不必谢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女孩儿的眼睛一亮，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公子说的真好！”

    曾炩一愣，随即想起这个时候还没有这种说法，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倒是把这句话当成曾炩说的了。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再说，这样的事情也不好解释，还不如默认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时候，店老板也走了出来，对曾炩道谢：“这位小兄弟，谢谢你救了小女！要不是你帮忙，我家小女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

    这个，好像不好说吧。曾炩不肯定的说道：“老人家，那个张将军的名声很不好吗？你们怎么这样害怕他呢？”

    店老板说道：“小兄弟，这话说来话长。不如先请到小店歇息，容我慢慢道来？”

    曾炩说道：“正有此意！”

    曾炩对吴懿几人说道：“今晚上我们就在这个店住下了，都随我进去吧。”

    店老板对曾炩几人说道：“几位请进！”

    于是，曾炩一行人就这样住进了这家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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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美女邹氏

﻿    曾炩一行人进入旅店中住下，店老板就领着曾炩来到旅店的后堂自己一家人住的地方。

    分宾主坐下后，曾炩问道：“请问老丈，今天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子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

    店老板说道：“老朽姓邹，名成，字有为。这位是小女邹倩，她娘去世得早，是老朽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因为老朽别无儿女，所以我对她的期望一直甚高。小女也算争气，自小聪明伶俐，如今也算是知书识礼。小女生于延熹八年，今年，已经年满十八，也是到了出嫁的年龄。老朽正准备为她找一户好人家，可就在这时候，今天来找麻烦的那位张将军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小女，托媒上门提亲。那张将军是凉州武威人，如今已经四十余岁。这年龄不相配暂且不说，关键是他的名声太坏。他是如今北面并州刺史董卓麾下大将，为人残暴。自从董卓就任并州刺史以来，他就成了北面上党郡的都尉。听说这一年多来，他在那边祸害了不少良家女儿，可是因为他身居要职，又是董卓的心腹爱将，一直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还听说他早年在西凉的时候也是如此。所以，老朽自然是不能让自家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禽兽一般的人，那是将她推入火坑。前面他只是说会在今天来迎娶小女，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今天亲自带兵前来抢亲。要不是公子仗义出手相救，此时，小女必定是落入户口狼窝了。”

    旁边的邹倩回想起刚才的情形，更是后怕不已。

    曾炩现在是彻底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看来，那个张济真的是董卓麾下大家张济。董卓麾下的士兵和将领都是些什么货色，曾炩这个来自后世的人最是清楚不过，那可真的是很难找出一个善良之辈啊！

    邹倩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年轻男子，越看越是喜欢。只见眼前这人，身高八尺有余，剑眉星目，犹如神来之笔的粗劣线条将他的面部轮廓表现的极尽完美，英俊而不显阴柔，阳刚而不显粗鄙，他脸上带着善意而无害的温笑，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端的是个美男子。

    他年纪轻轻，可是武艺却是那样的高强。而从刚才他的谈吐中可以看出，他还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这真是自己最理想的夫婿啊！

    邹倩站起身来，对自己老爹说道：“爹，您先请跟女儿出来一下，女儿有话和你说。”

    邹成一愣，这个女儿这是怎么了，以前可是不会如此失礼啊，更别说是对自己的恩人了。不过，他见女儿态度坚决，觉得她可能是真的有要紧事情要对自己讲，所以向曾炩告了一声罪，跟着女儿向外走去。

    曾炩则是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那中年将军是张济，这一家父女姓邹，难道，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就是那美丽至极的邹氏？从年龄和容貌看来，倒是有八九成可能。只是，据前世自己无聊之时从网上看到的一些小道消息，这邹倩应该是弘农郡人氏，不是洛阳人氏啊！不过，那些也只是从网上看来的，可信度也不是很高。再说，这邹家父女并没有告诉自己他们就是洛阳人氏，只不过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是洛阳人氏而也。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邹家父女又回到了客厅，只是此时两人的表情都有一些怪异：邹成是以一种古怪而满意的眼神盯着曾炩看;而邹倩却是脸带娇羞，心事重重的模样，不过看向曾炩的眼神却是满溢着情意。

    不过，此时的曾炩却是正在神游九天之外，并没有发现邹家父女的异样。

    邹成对曾炩说道：“这位小公子，老朽还未请教公子的大名呢，不知能否见告？”

    在邹成开口说话的时候，曾炩已经回过神来。见邹成问起，说道：“这是小子失礼了。既然长者见问，不敢隐瞒，小子乃中山毋极人氏，姓曾名炩，字凌风。”

    邹成说道：“原来是曾公子！对了，不知公子和毋极的无极商会可有关联？”

    曾炩笑道：“那正是小子家里的产业。”

    邹成道：“原来曾公子是鼎鼎大名的无极商会的少当家的，失敬失敬！”

    曾炩道：“邹老客气了。”

    邹成问道：“不知曾公子可曾婚配？”邹成也是厚着脸皮问出这样的话的，不过，为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的大事，自己的面子也不值什么了。

    曾炩愣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居然问起自己的婚姻状况了。

    邹成笑道：“曾公子不要误会，曾公子对老朽一家有大恩，老朽无以为报，正巧小女未曾许配人家，而且也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我观曾公子也是到了婚配的年龄，而小女很是中意公子，愿以身相许，服侍公子。所以，老朽这才厚着面皮相问。不知公子愿意吗？”

    曾炩的确很是佩服这邹家父女的勇气，特别是邹倩这个漂亮到了极点的女孩儿。很明显，刚才邹倩让邹成出去，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情。这对这个时候的女孩儿来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对这样充满智慧的美丽而勇敢的女孩儿，曾炩自然是喜欢至极，但是他觉得还是以诚相告的好，不然，大家都会受伤，那样更是不妙了。

    曾炩说道：“邹姑娘丽质天生，美丽非常，曾炩自是非常爱慕。能得到邹姑娘的青睐，那是小子的荣幸。但是出于对邹姑娘的尊重，小子不得不据实以告，我在家已经有了三个未婚妻子。所以，恐怕是要让邹姑娘失望了。”

    邹成一听，这好像是真的不成了，连连说道：“可惜了，可惜了……”

    见自己的父亲要说出拒绝的话，邹倩连忙道：“爹！”

    见女儿的神情，邹成自然是明白她的选择，说道：“罢了，倩儿，不管你怎么选择，爹都支持你！”

    邹倩走到曾炩面前，柔声说道：“君能坦诚的告诉倩儿这些话，倩儿很是高兴。这说明倩儿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君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倩儿也不做什么奢望，如果君不嫌弃倩儿的蒲柳之姿，倩儿愿意为妾，终身服侍君。不知君可能满足倩儿这个愿望？”

    多深情的一个好姑娘啊！曾炩感叹道。

    曾炩又想起了那深情而凄苦的吟唱：我本飘零人，薄命历苦辛，离乱得遇君，感君萍水恩。君爱一时欢，烽烟作良辰，含泪为君寿，酒痕掩征尘。灯昏昏，帐深深，浅斟，低低吟。一霎欢欣，一霎温馨。谁解琴中意，谁怜歌中人。妾为失意女，君乃得意臣，君志在四海，妾敢望永亲。薄酒岂真醉，君心非我心，今宵共怡悦，明朝隔远津。天下正扰攘，四野多逃奔，须臾刀兵起，君恩何处寻。生死在一瞬，荣耀等浮云，当君凯旋归，能忆樽前人。灯昏昏，帐深深，君忘情，妾伤神。一霎欢欣，一霎温馨，明日淯水头，遗韵埋香魂。

    曾炩在心中说道：“今生今世，我必不使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这样优秀的女孩儿，只应该得到无微不至的爱护和关心。

    曾炩说道：“姑娘厚意，曾炩很是感动。既然姑娘看得起曾炩，曾炩必不使姑娘失望。能得姑娘的深情厚意，是曾炩三生修来的福分。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还得先对姑娘言明。曾炩父母俱在，而我曾家以孝治家，所以，这件婚事，我还得先征得家父与家母的同意，才能给姑娘一个准确的答复。不过，倩儿姑娘如此蕙质兰心，家父与家母要是得知曾炩有此福气，必定是高兴非常。”

    邹倩笑了，说道：“能得君此言，倩儿就放心了。至于征得伯父伯母的同意，那是应该的，倩儿愿意等候君的好消息。”

    邹成见两个孩子自己搞定了这件事情，也很是高兴。他是非常满意曾炩这个年轻人的，能得到这样的青年俊杰做自己的女婿，虽然自己的女儿只是他的妾，但是对曾炩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邹成笑呵呵的说道：“贤侄，倩儿，能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很高兴。”

    曾炩对邹成说道：“伯父，虽然倩儿名义上是我的妾，但是曾炩在这里保证，对倩儿必定是真心相待，与正妻别无二致。”

    邹成笑得更开心了，连连说道：“好，好！”

    曾炩说道：“伯父，我看那张济张将军不像是良善之辈，今日之后，必定还会再来。未免伯父和倩儿姑娘遭遇麻烦，我看你们不如举家迁到中山去，那样，也方便我们两家来往。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邹成道：“我也知道，这张将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正有搬走的想法。既然贤侄相邀，我自是不会拒绝。我想倩儿也是非常愿意的吧？”

    邹倩不依的娇呼一声：“爹，你说什么呢！”

    邹成笑呵呵的说道：“我还不清楚丫头你的心思，恐怕早就急着去见未来的公婆了吧？”

    邹倩一跺脚，说道：“倩儿不理你了！”说完，转身跑了，娇憨的模样逗得邹成和曾炩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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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买官是一种潮流

﻿    第二天早上，邹氏父女看见旅店外面有很多人在看邹成贴出的告示。

    这个告示是昨晚上邹成贴出去的，意思就是说他因为要移居别处，所以要把这个旅店转手卖给别人。有意者可以上门面谈。

    这个旅店的位置非常好，而且旅店的装修什么的也搞得很好，所以，很快就有人找到邹成。邹成也很快的就把旅店以一个很合理的价格卖了出去。

    处理好了旅店，邹家父女就准备去毋极了。

    临行前，曾炩让典韦带领五百无极卫护送邹成父女前去毋极，典韦很是愉快的答应了。他已经知道了曾炩和邹倩的关系，现在曾炩把这样一个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他，那是对他的信任。典韦拍着胸脯说道：“主公，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安安稳稳的把主母他们送到毋极的。”

    曾炩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相信典韦肯定能办好这件事情的。

    曾炩又吩咐典韦，让他一路上把那些逃难的人都尽量的收集起来带到毋极去，并给了典韦两千斤，让他多准备一些粮食。典韦也满口答应了。

    邹倩走到曾炩身前，满含深情的说道：“曾君，倩儿在毋极等着你早日归来！”

    曾炩抚摸着邹倩美丽的脸庞，说道：“好的，我去洛阳办完了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邹倩看着曾炩，使劲的点了点头，眼泪却是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曾炩说道：“傻丫头，开心一点，回毋极等着我！对了，我有一首诗送给你。”

    邹倩高兴的点点头，说道：“君请说！”

    曾炩从怀里拿出一卷锦帛，递给邹倩。

    邹倩高兴的打开锦帛，只见上面龙飞蛇舞的写着：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却是后世秦观的一首《鹊桥仙》词。邹倩却是不知道，还道是曾炩写的，连连赞道：“君的诗作果然不凡，倩儿记住了。君是做大事的人，万勿以倩儿为念。”

    曾炩和几人告别过了，转身跨上马，带着一千五百无极卫和商队，向洛阳城奔去。

    邹倩看见曾炩消失在眼帘里，眼泪却是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邹成走上前，劝慰道：“倩儿，不要哭了，贤侄很快就会回毋极的，你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旁边典韦也说道：“是啊，主母。主公很快就会回去了。我们也上路吧，把主公交代的事情做好了，主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邹倩擦干了眼泪说道：“恶来说的对，我们走吧！”

    典韦贤侄已经被大家叫做恶来了，曾炩给他起这个绰号，却是因为当初典韦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典韦恶狠狠的向他冲来，再加上历史上典韦也被大家称作恶来，所以曾炩也这么叫了，典韦对此也不以为忤，还觉得是主公和蔼，和他开玩笑，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一绰号。

    曾炩终于带着大队来到洛阳城下。

    洛阳城给曾炩的第一感觉就是雄伟。

    来自后世的曾炩见惯了大城市，也见惯了高楼大厦。但是洛阳给他的震撼却是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后世的时候，考古勘测表明，东汉洛阳古城遗址南城墙已被水冲毁，西城墙残长约4200米，北城墙残长约3700米，东城墙残长约3895米，这在古代来说，的确是难以想象的宏大规模。

    洛阳共十二城门，南有四门，由东向西依次为开阳门、平城门、小苑门和津门，其北门东为谷门，西为夏门，直通北宫。东门由北向南依次为上东门、中东门和耗门，西门由北向南依次为上西门、雍门和广阳门。

    由各门引出的道路将洛阳分成若干区域，中为宫廷区，包括南宫和北宫。官署区位于南宫之左，东城耗门之内，在南宫的左前方，包括太尉府、司徒府和和司空府，组成了全国最高行政机构。权贵居住区分布于上东门之内，如步广里、永和里等。太仓、武库在城西北角。东汉洛阳工商业区有南市、马市和金市。南市和马市都在城外，前者在南郊，后者在东郊，金市在城内，其位置在北宫的西南，南宫的西北。明帝永平五年(62)于城东又设立了粟市，位于城外的三市是商品经济发展的自然结果。由此又可以看出，在洛阳早期的布局设计中，金市是被规划在南宫之后，而官署区在正宫之前，符合前朝后市的布局。

    曾炩在无极商会驻地安顿下了商队的人后，就向西园方向去了。

    曾炩来到鸿都门外，只见只见不少衣冠楚楚的人正簇拥在一面红墙下。这里面有风流倜傥的贵家公子，也有七老八十的老翁，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钱。

    曾炩有些好奇，于是也走上去观看。只见鸿都门的一面红墙上正贴着长长的告示，其上赫然是朝廷个官位的价格。

    曾炩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他虽然在前世听说过灵帝张榜卖官的事，但此时身处其中还是感到非常震撼。纵观华夏五千年历史，能卖官卖的如此光明正大的恐怕只有这桓灵二帝了。

    曾炩四下里看了看，看到一个年轻的太监正站在门口。

    曾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朝那个太监走了过去。

    “这位公公，在下想捐一个本地的官，所以在下想请教公公，不知可否见告？”，曾炩不卑不亢地问道。

    在这里不得不说，灵帝虽然做皇帝荒唐，但却非常善于经营，至少在鸿都门外负责接待的这些个太监对客户的态度是非常好的。

    年轻太监一脸和善地看着曾炩，点了点头道：“这位公子打算捐个什么官？”

    曾炩说道：“在下想捐一个国相。”

    年轻太监一听，哟嚯，看来是大财神来了。不过，他却是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职权范围内的。

    年轻太监说道：“公子，你要捐的官，价格太贵，小的做不了主，我带你去见张公公。”

    曾炩也知道，这样的小太监肯定是不能做什么了，说道：“请小公公带路！”

    小太监带着曾炩来到西园深处的一座小楼前，对曾炩说道：“公子，张大人就在里面。你请进吧，小的还要去前面看着，就不陪你了。”

    曾炩道了声谢，就向楼内走去。

    小楼里面的人不多，其中一个中年人见曾炩进来，说道：“公子，请问来此有何贵干？”

    曾炩笑了笑，说道：“我想捐一个国相，所以外面的小公公就带我到这里了。”

    中年太监道：“原来是贵客到来！快请坐！”

    曾炩坐下后，问道：“不知公公贵姓？我看公公不是一般人吧？”

    中年太监笑了笑，说道：“公子好眼力，咱家张让。”

    居然是张让这家伙！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啊，鼎鼎大名的“十常侍”之首，在这一二十年内，可是在宫内搅起了不少风云。

    曾炩一抱拳，说道：“原来是张公公！失敬失敬！”

    张让笑道：“好说，好说。不知公子准备捐哪国的国相啊？”

    曾炩说道：“在下准备捐中山国国相，不知可否？”

    张让笑道：“看来公子是有备而来啊！只要是价钱合适，我想，中山国国相的位置是不会逃出公子的手心了。不过，我得先提醒公子一句，这可是皇上的买卖，所以，这价格吗，公子可不能亏待了皇上啊！”

    曾炩呵呵一笑，说道：“张公公，既然在下来了，自然是不会不准备好这些的。只要确认了，在下保证所有的金银会在一个时辰内送到这里来！”

    张让说道：“看来公子是势在必得啊还未请教公子是何方人氏呢！”

    曾炩道：“蒙张公公下问，在下乃中山毋极人氏，姓曾。”

    张让笑道：“原来如此，竟然是无极商会的少东家驾临，咱家失礼了！既然是曾公子，那么咱家是信得过的。好，咱家也不矫情，五千金，这中山国国相就是曾公子的了。”

    曾炩一想，这价格也算是合适，不管怎么说，中山国也算是一个很大的郡国，价格自然是要比基本价高一些。曾炩道：“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张让笑道：“曾公子，咱家有一个更好的建议，不知公子可否想听？”

    曾炩说道：“张公公请示下！”

    张让道：“其实，公子只需要再加三千金，就可以拿下另两个更好的，一个是冀州刺史，另个则是幽州刺史，不知公子？”

    曾炩笑道：“张公公的建议的确是非常好，不过，在下没有这个打算。在下根基浅薄，这样的高位实在是吞不下。人贵有自知之明，吞不下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所以，在下还是捐一个中山国国相好了。不过，还是感谢张公公的提醒，在下不会忘了张公公的好处的。”

    张让笑了，真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啊！就是上道。

    张让说道：“那咱家就恭候曾公子的好消息了！”

    曾炩走到门口，回头对张让说道：“张公公，那渤海袁家，既可以让我曾家吞不了冀州和幽州，也同样能够威胁到张公公，还请公公注意自身安全啊！”

    张让一愣，曾炩这话是什么意思？

    曾炩也是看张让和他谈的投机，也是一个比较爽快的人，所以这才提醒了一句。不过，他没打算透露更多的信息。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比较，张让这家伙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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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拜见蔡邕

﻿    曾炩很顺利的搞定了买官的事情，心情高兴的回到无极商会。吩咐下面的人把买官所需的金钱送到西园，很快就换来了一张盖有御玺的官凭文书。

    事情顺利的出乎曾炩的意外，花的时间也远远少于曾炩的预料。曾炩心想，要是这些贪官们处理政务的效率也有这么高，还愁治理不好国家吗？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想一想，要是真的这样了，还有他曾炩买官的机会吗？

    因为提前完成了事情，所以曾炩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也就不用急着赶回毋极，他决定找点事情做做。

    突然，曾炩想起了他老爹和老师的一个故人，那就是蔡邕。

    蔡邕字伯喈，东汉末年桓灵时期的著名士子。

    作为汉代乃至中国历史上少有的通才式人物，蔡邕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举凡碑诔、辞章、史志等，靡不精通;他工书擅画、精于音律，兼及天文律历、阴阳谶纬术数等，无不博洽。

    在文学上，他的碑诔、辞赋、诗歌等，对建安时期的“三曹七子”及以后的作家都有直接影响;

    在史学上，他立志撰集汉事，不仅参与了《东观汉记》的编撰，还亲自撰写了《十志》、《独断》、《月令章句》等著述，给后来修《后汉书》诸家留下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

    他还擅长书法、绘画、音乐等，在各个领域都达到了当时的最高成就，代表着东汉时期的最高水平，不仅绝冠当时，且流风所及，影响深远。在《后汉书》中，蔡邕的传记占据了最长的篇幅，足以见证范晔及南朝时人们对他的重视程度。

    蔡邕生于东汉顺帝阳嘉二年（公元133年），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因董卓被诛时，他在旁边发出一声叹息而受到牵连，下狱而死，享年60岁。他的一生，大约与汉末顺、桓、灵三朝相始末，正值东汉王朝从衰败走向覆灭的时期。灵帝在位的22年时间，正值蔡邕的中年（自36岁至57岁），也是他一生的黄金时期。蔡邕早年曾数次婉拒了出仕的机会，直到灵帝即位的第三年即建宁三年（公元170年），才在乔玄门下任职，开始了他多灾多难的仕宦历程。

    蔡邕的一生，注定了将遍尝他自己在《释诲》中就已清楚表明过的种种祸患。他初时拒绝奉诏作鼓琴侍弄之臣，后又辞州辟让与申屠蟠，“闲居玩古，不交当世”，作《释诲》一文，讥讽“务世公子”“睹暧昧之利，而忘昭之害;专必成之功，而忽蹉跌之败”的行为，高扬自己“眇翩翩而独征”的志向。但是，才子总难免有些兼济天下的政治幻想，本着以学救世、拯溺扶危的理想，蔡邕终于受乔玄之征辟而出仕，官至议郎，著述东观。但在阉尹擅权的朝廷中，若不能苟且取容，便无容身之地。

    天真而率性的知识分子，涉足末世宦海，正如狂风疾雨中的一叶扁舟，完全任凭命运的簸弄，最终难免倾覆的结局，这是末代士子的共同命运，蔡邕亦不例外。

    蔡邕虽然不是马融的学生，但是却是和郑玄等人相交甚笃。这几年中，蔡邕和郑玄以及曾炩的老爹曾顼都还有书信来往。

    曾炩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个大名鼎鼎的人物。而这时候，天也开始下起大雪来，眼见就是想回毋极也是不能了，大雪封路的情况下，想带领大队上路是不太现实的。

    曾炩到蔡邕府上投了拜帖，蔡邕很快就接待了他。

    初见蔡邕，曾炩就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长者。

    此时的蔡邕已经年近五旬，两鬓斑白。他身高七尺五寸左右，面容清癯。

    蔡邕家里的摆设很简单，但是很有品位，显示出与他性格相符合的风格。

    曾炩见礼道：“世叔，小侄曾炩有礼了！”

    蔡邕笑道：“贤侄免礼！不知康成兄与晨阳兄近来可好？”

    曾炩道：“蒙世叔挂念，小侄离家时，二老都非常好。”

    蔡邕道：“贤侄请坐。叔叔可是对贤侄闻名已久啊！”

    曾炩笑了笑，没有搭话。

    蔡邕道：“康成兄在这几年的书信中，可是每每提起贤侄啊。贤侄可知道，康成兄可是对贤侄佩服得很啊！”

    曾炩笑道：“那是老师他谬赞了。”

    蔡邕道：“不尽然，据我所知，康成兄除了对马季常老先生敬佩有加外，对其他的人可是都从没有说过佩服这两个字啊！再说，这些年，你家无极商会的那些新产品，应该都是贤侄的手笔吧？”

    曾炩笑着说：“小打小闹，让世叔见笑了。”

    蔡邕笑道：“贤侄，要是这样都还是小打小闹，那这个大汉朝恐怕没有多少事情不是小打小闹了。贤侄可知道，你的那些手笔可是为大汉朝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改变啊！特别是你做出来的那个肥皂，那可真是好东西啊！我家那位对这个东西是喜欢的不得了，直直称赞做出这肥皂的人呢！”

    曾炩道：“能得到世叔以及婶婶的赞誉，小侄甚是高兴，也觉惶恐啊！”

    蔡邕说道：“贤侄，年轻人谦虚是很好，但是太过谦虚却是过犹不及啊！年轻人应该充满朝气，简单的说，那就是要有狂的精神。”

    曾炩道：“世叔教训的是。在家时，父亲和老师都说，要是小侄得以聆听世叔的教诲，必定会受益菲浅，看来果然如此。”

    蔡邕呵呵笑道：“康成兄他们真那么说？”

    曾炩认真的说道：“是的，小侄不敢以谎言欺骗世叔！”

    蔡邕说道：“贤侄，以前康成兄不止一次的提到你对各种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知贤侄能否对叔叔加以指点？”

    曾炩说道：“不敢当，如果叔叔有问题，小侄愿意试试，看能否帮世叔解惑。”

    蔡邕说道：“是这样的，贤侄应该知道，叔叔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编写《汉史》，叔叔感到很有压力啊！

    他这么一说，曾炩倒是想起，这个时候他的确应该开始编撰《汉史》了，可惜，他的心血却是因为一些阴谋家的原因被完全的付之一炬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啊。曾炩不由得在心中下决心，此生必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曾炩笑道：“世叔不必为此烦恼。编撰《汉史》的确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不过，我想这并难不倒世叔。我想，世叔是在为《汉史》的主题定调烦恼吧？”

    蔡邕惊奇的问道：“贤侄如何得知？”

    曾炩笑道：“小侄猜的。”

    蔡邕疑惑的问道：“猜的？”

    曾炩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汉史》的编写关系到现在的朝廷的颜面，对许多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完全照事实去写，而必须加以墨饰。这是世叔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蔡邕不高兴了，说道：“贤侄此言差矣，我既是史官，当如实记录一切的事情，这是我必须做到的事情。”

    曾炩道：“我知道世叔的心愿是继承太史公前辈的志向，写一部传世巨著。但是世叔要明白，即使以武帝的胸襟，我们现今看到的‘武帝本纪’尚还有缺佚。我观如今圣上与武帝的胸襟相距甚远，如果世叔执意于此，恐怕会惹怒圣上。圣上怒则世叔性命堪忧，而世叔的心愿也是不能完成。如果世叔不幸，那么后面接手之人会写出怎么样的《汉史》，那是谁都不知道的。所谓‘刚极易折，情深不寿’，就是这个道理。随波逐流虽是消极的思想，但是在特殊的情况下，却也不失为一种处世的极好方法，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说，只需世叔在其中稍微加以墨饰，整体上仍是以实记述，又有什么关系？”

    蔡邕道：“贤侄所言，也有道理。但是叔叔还是难以接受。”

    曾炩道：“世叔，太史公前辈在《史记》里面有一句话，小侄这里把他送给你。”

    蔡邕道：“贤侄请讲！”

    曾炩道：“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歠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蔡邕道：“贤侄，但是同样在那后面还有一句‘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湘流，葬于江鱼之腹中。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乎！’三闾大夫能做到的，我蔡邕也应该做到。”

    曾炩摇了摇头，这个蔡邕，可不像后面的那样，“黥首刖足”也要完成《汉史》啊。不过，曾炩还是劝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世叔，个人荣辱事小，还请三思而后行。”

    蔡邕道：“我知贤侄乃是一片好心，这里我们就先不要争论这个事情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是我们臆测，何必做这杞人忧天的事情？”

    曾炩笑道：“世叔所言甚是，我们都着相了。”

    蔡邕疑惑的问道：“贤侄，请问这“着相”作何解释？”

    曾炩一拍脑袋，他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了。

    曾炩笑道：“世叔，在我大汉西南大山以外数千里的地方，名唤印度。那里盛行一种宗教，叫做佛教。‘着相’一词来源于佛语,意思是说‘沉迷于表象而远离本质’.通俗点讲就是我们执着于肉眼所看到的事物表面现象或者是在事情的细枝末节上纠缠。”

    蔡邕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真的是‘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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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蔡琰

﻿    正当曾炩在和蔡邕准备结束争论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女孩儿的声音传来：“爹，听娘说有客人，客人在哪里啊？”

    话音刚落，一个明丽的女孩儿已经跑入了蔡邕的书房。

    蔡邕满脸笑意的说道：“琰儿，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女孩儿对着蔡邕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说道：“知道了，爹，你每次都这样说人家。”

    蔡邕说道：“你既然说你知道了，那为什么总是不改！”

    女孩儿只是呵呵直笑，却是不再搭话了。

    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如同顽皮的精灵一样的女孩儿，曾炩知道，这肯定是蔡邕的独生女蔡琰蔡文姬了。

    只是，此时的蔡琰却是看不出后世曾炩所知的那种忧郁沧桑的气质。也许，这还是她未经历那些变故的原因吧。现在的蔡琰，可谓是一直生长于快乐之中，是一点不识愁滋味。所以，她像是一个快乐的小精灵也是不奇怪了。

    此时的蔡琰看上去应该在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女孩儿人生中最美丽的年龄。蔡琰一身白色素裙，没有半点首饰相衬。长长的秀发如瀑布般铺在肩膀上，一双眸子如夜空的星辰一般闪烁，肌肤圆润玉滑，睫毛长而微弯，端得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蔡邕满含笑意的对曾炩介绍道：“贤侄，这是小女蔡琰。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把她惯坏了，直到现在都已经十五岁了，一天仍是没有正形。”

    曾炩自然是知道蔡邕的心里面其实是很高兴的。

    曾炩笑道：“琰妹妹天真活泼，不失童真，这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世叔不必烦恼。”

    蔡琰扑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问蔡邕道：“爹，你还没给琰儿说这位哥哥是谁呢！”

    蔡邕实在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宝贝女儿没办法，也不管了。

    蔡邕说道：“琰儿，这是你曾顼曾世伯家的大公子，以前给你说过的那个曾炩大哥。”

    蔡邕兴奋的对曾炩说道：“你就是曾炩曾大哥啊！小妹蔡琰，这厢有礼了！”

    曾炩回了一礼，说道：“琰妹妹，小兄有礼了！”

    蔡邕说道：“你们都说年轻人，随意一点就好。”

    蔡琰与曾炩相视一笑。

    蔡邕对蔡琰说道：“琰儿，你最喜欢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嗯，香水，那个香水还有那些衣物都是你曾炩大哥的杰作哦。”

    蔡琰惊奇的问道：“曾大哥，这是真的吗？”

    曾炩笑道：“只要琰妹妹不认为曾炩是不务正业就好！”

    蔡琰小脸一红，她还真是这样的想法。在她的心目中，像曾炩这样家世的人，就应该是读圣贤书，加官进爵，著书立说，多写些锦绣文章。亦或是参军，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蔡琰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曾大哥，你怎么知道小妹心中的想法呢？”

    蔡邕老脸一阵发烧，自己这个宝贝女儿，都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犯傻了，这问题问的，也实在是让人崩溃啊！

    曾炩笑道：“这样的说法，小兄已经不知道听说了多少次了。”

    蔡琰认真的问道：“那曾大哥为什么不改正呢？”

    曾炩郁闷了，有错就改才是好孩子的另类问法？

    曾炩回问道：“那么琰妹妹认为小兄为什么要改呢？”

    蔡琰说道：“因为曾大哥错了啊！”蔡琰的语气很肯定。

    曾炩问道：“那琰妹妹告诉小兄，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蔡琰说道：“当然是追求上进是对，不追求上进就是错了。”

    曾炩问道：“那琰妹妹的意思，是说小兄错了？那在琰妹妹的眼里，什么才是追求上进？”

    蔡琰说道：“当然是读圣贤书追寻圣人的足迹，或者是向我父亲一样著书立说多写锦绣文章，或者是从军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了。”

    曾炩笑道：“那要是人人都像琰妹妹说的这样，追求上进去了，那岂不是我们都没有饭吃，没有衣穿了？”

    蔡琰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当然，作为一个真正的才女，她不可能说出“没有饭吃怎么不吃肉”这样的话来。

    蔡琰陷入了迷惑中。

    曾炩说道：“琰妹妹，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像你说的那样才叫追求上进。小兄觉得，只要是所做的事情，于国于家有利，那么，这样的事情就是好事，这样的人也是在追求上进。就拿小兄来说吧，我做出香皂、香水、漂亮的衣服以及其他的许多东西，这些都让我大汉的生活更好，而我发现的提高粮食和食盐等产量的方法，也是如此。所以，小兄也不是不追求上进。”

    曾炩继续说道：“琰妹妹应该听说过管子的一句话，叫做‘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我大汉百姓最需要的，其实是能让他们生存下去的粮食。只有在能好好的活下去的情况下，他们才有可能去学习礼节，读圣贤书。如果琰妹妹去我们毋极，就会发现，在我曾家的土地上生活的子民，他们都安家立业，知书识礼。”

    蔡邕父女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曾炩说道：“世叔，你们不用怀疑，如果你们能去一趟毋极，你们就会发现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事实是不会骗人的。”

    蔡邕问道：“贤侄，那你说如何做到的？”

    曾炩说道：“我教会他们耕种方法，教会他们杀虫除草，教会他们施肥照管，就这些，他们学会了，自然就会有这样的结果。”

    蔡邕道：“贤侄，你这样的方法是利国利民的，为什么不把这样的方法告诉大家呢？”

    曾炩苦笑道：“世叔，不是曾炩敝帚自珍，实在是人家根本就不学啊！”

    蔡邕奇怪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啊？这么好的方法，他们为什么不学习？”

    曾炩解释道：“世叔，这需要大笔的资金去投资。要耕种的农民学会那样的耕种方法，就需要他们识字，你说，别的世家大族愿意吗？他们巴不得自己土地上的都是一个个只知道执行他们命令的木偶！让他们出钱使得这些农民读书识字，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其次，杀虫除草，也需要药物的，而这些药物很难得，他们也不可能出这些钱，因为他们巴不得赚掉自己土地上农民的每一个铜钱，更不要说让他们自己掏腰包了。再说，他们可能去教会他们土地上的农民施肥照管吗？”

    蔡邕一想，觉得这话说的非常在理，那些世家大族是什么德行，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们是那样的贪婪，甚至都到了希望收尽他们土地上农民种出来的每一粒粮食、赚取的每一个铜币。要让他们付出金钱、付出劳动，那真的不如杀了他们的好。

    蔡琰道：“曾大哥，难道那些人真的有那么坏吗？”

    曾炩说道：“这个，世叔最是清楚。”

    蔡邕道：“琰儿，的确像凌风所说的那样。虽然我也算是一个士大夫阶层，但是我对绝大多数士大夫阶层的人是很看不惯的，他们对这个国家没有一点贡献，反倒是不停地吸取国家的养分，将国家搞的疲敝不堪。琰儿，你也知道，最近几年，我们大汉连年遭遇灾害，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多少士大夫阶层对人民进行了接济？他们不但不依圣上赈灾的旨意，反倒是不住的提高地租，把贫苦民众逼得都差不多生活不下去了。我很是担心，大汉朝会在这些蛀虫的糟蹋下陷入危机啊！”

    曾炩心想，这蔡邕倒是挺清楚现在的社会现状的，可惜，他却是无力改变这样的局面。

    蔡琰好像是被吓坏了，问道：“父亲，真的会这样吗？”

    曾炩在旁边说道：“琰妹妹，世叔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恐怕将要发生的事情比世叔所想象的更加严重。特别是现在的连年灾害，朝廷赈灾不力，恐怕被某些阴谋家所乘啊！那样，乱起来，受害的可是我们大汉的民众，流的也是我们大汉子民的鲜血啊！”

    蔡邕也被曾炩的话吓到了，他虽然知道大汉朝可能面临不小的危机，但是从没有想到会发生叛乱这样恶劣的事情。但是现在一想，在天灾之下，人祸可是真的会随时发生。

    但是蔡邕却是无能为力。首先，他没用真凭实据，冒冒失失的奏报上去，恐怕反被人家攻击;其次，现在的圣上昏聩之极，虽然蔡邕不说，但是他却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几次的奏报，最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圣上根本没有丝毫的重视。

    蔡琰满含期望的看着曾炩，问道：“曾大哥，你那么厉害，对此可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蔡邕也是以同样的眼神看着曾炩。

    曾炩倒是没想到蔡琰居然会这样问他，看来蔡琰不只是一个才女，更是一个非常关心国家的女中豪杰啊。

    曾炩遗憾的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汉朝到此时已经是千疮百孔，恐怕是不下重药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然而，很明显，当今圣上明显不是具有那样的魄力的人。”

    蔡邕父女俱是神色一暗，他们生活在洛阳，自然是清楚现在的皇上是多么的昏庸荒唐。想到这些，蔡邕更是内心忧虑不已，这大汉的天下，难道真的要再起刀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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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调侃卫仲道

﻿    正当蔡邕父女烦恼之时，仆人来报有客人来访。

    蔡邕问道：“是何人？”

    仆人回答道：“是河东卫家二公子。”

    蔡邕笑道：“原来是仲道来了，快快有请。”

    曾炩一听，心想，看来蔡邕对他的这个未来的女婿很是喜欢啊。不过，这个卫仲道据历史记载，现在也应该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吧？难道，他的年龄也是有了改变？很可能，蔡琰的年龄不是较曾炩所知的打了不少吗？要是曾炩记得不错，蔡琰此时应该还是五六岁的稚龄丫头，可是现在曾炩眼前的蔡琰已经是亭亭玉立的青春少女了。

    此时的河东卫家不是什么望族，但也算得上是一个书香门第。就和曾炩出生前的中山曾氏一样。卫仲道之所以为历史所记住，只是因为他娶了一个历史上的名人蔡琰做老婆。要不是如此，这样的人，在漫漫历史长河中，水泡都不会泛起一个。倒是他的大哥卫凯还算有一些知名。

    卫凯，字伯儒，受儒学传家的影响，年轻时就学有成就，以才学箸称，尤其以文章而名扬于世。曹操为魏王时，卫凯与王粲并典制度。

    但是卫凯在历史上出名并不是因为他的才华，而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汉魏禅代，他受曹丕指派，作为汉朝侍郎，代汉室起草禅让的文诰。曹魏文帝、明帝两朝先后被封为亭候、乡候，执掌朝廷的礼制和文史图籍。“好古文、鸟篆、隶草，无所不善”，这是历史对卫凯的记载。

    果然，仆人领进来的卫仲道是一个约莫弱冠的青年。

    卫仲道对蔡邕施了一礼，说道：“卫仲道见过蔡先生！”

    蔡邕笑着说：“仲道不需如此多礼！”

    蔡琰也在一边说道：“是啊，卫大哥，我爹都说了好多次了，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呢！多酸啊！”

    看来蔡琰对这个卫仲道也是很有好感啊，历史的惯性真强！不过，曾炩却是又打算做破坏工作了。自他一见蔡琰，就对这个活泼的女孩儿很是喜欢。再加上想到蔡琰的遭遇，曾炩更是心痛不已。卫仲道虽然和蔡琰成了亲，可是他却是一个短命鬼。而蔡琰，也正是从此开始了她坎坷的人生。曾炩认为，只要破坏了蔡琰与他的婚事，那么蔡琰的人生之路就会是完全的不同，也就不可能再有那样让人心酸的人生历程了。

    卫仲道认真的说道：“先生是仲道长辈，仲道不敢废礼！”

    蔡琰笑道：“琰儿，既然仲道执意如此，就随他吧！仲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山曾家的大公子曾炩，也是郑玄郑康成的高足。你们认识一下。”

    曾炩本不想和卫仲道有什么交集，但是现实却是开了一个玩笑，还是将这个可怜人送到了曾炩的面前。

    既然蔡邕已经开口，曾炩也不得不和卫仲道寒暄一番，不然，那就是不给蔡邕面子了，这可不是一个好事情，至少对此时的曾炩非常不利，曾炩这家伙对人家女儿怀有野心，自然要在蔡邕面前表现的有礼貌一点才行。

    不过，见过礼后，曾炩就没有和卫仲道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而卫仲道显然也不想和曾炩有什么更深的交流，他来此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蔡琰这个美丽贤惠的美人儿。

    卫仲道问道：“刚才仲道进来时，看见蔡先生你们正聊得热闹，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几位聊得如此投机啊？”

    蔡琰道：“我们正在和曾大哥聊这几年的灾害的事情，不知卫大哥可否有兴趣参与？”

    蔡琰知道这个卫仲道对国家大事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喜欢的不过读读诗书、写写锦绣文章这样的文雅的事情。蔡琰这也是随便一问，并没有真的希望卫仲道能参与进来。

    可是，卫仲道这家伙为了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愣是答应了：“是这样啊，那我就说一点自己的拙见，还请蔡姑娘指正！”

    蔡琰父女俱是一愣，哟嚯，这书呆子居然还真的要谈论国家大事啊？难不成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当然，蔡邕父女并不知道这一说法，不过那意思是差不多的。

    不过，太阳依然是从东边升起。蔡邕父女只是不懂得生物机理罢了。这只不过是卫仲道的荷尔蒙分泌明显加剧的结果罢了。曾炩的出现，让卫仲道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为了赢得美人的好感，他必须得在美人的面前尽量的表演，并正面击败情敌，那样，他才不会失去美人的青睐，才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卫仲道说道：“蔡先生，蔡姑娘，仲道觉得，这是我们大汉的圣贤之道还未深入民心的缘故。要是能将圣贤的光辉笼罩大汉的土地，必定群邪必易，无往不利！”

    曾炩一愣，这家伙也太能扯了吧？这感觉，怎么和后世的那些邪教宣传的差不多啊？

    蔡邕父女也是目瞪口呆，这样也成？

    卫仲道见几人的表情，还以为几个人是被他的好主意给震住了，感觉很是良好，继续侃侃而谈：“我们可以对大汉子民加以下面的教化：四维：礼，仪，廉，耻，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礼不逾节，义不自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故不逾节，则上位安;不自进，则民无巧诈;不蔽恶，则行自全;不从枉，则邪事不生……”

    曾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住卫仲道的夸夸其谈，说道：“卫兄，我有一个疑问，请你解答。”

    卫仲道对曾炩打断他的思路很是不满，不过看到曾炩是有问题请教他，就没有发火。

    卫仲道说道：“贤弟请讲！”

    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人家叫你一声“兄”你倒真以为你是人家的兄长啊！

    不过曾炩没有计较，只是问道：“卫兄，我打一个比分啊，就是说卫兄在某一天已经非常的饥饿了，这个时候，有两件事情卫兄可以去做，一件事情是拿起旁边的一碗香喷喷的饭来吃，另一件事是拿起旁边的圣贤之书来读。请问卫兄怎么选择？卫兄，请记住，前提是你已经饿得受不了了，不是吃饱饭的情况下。”

    卫仲道道：“当然是……当然是……”结果是当然了几句就当然不下去了，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非常的不好看。

    曾炩笑着问道：“卫兄读过《管子》吗？”

    卫仲道道：“我卫家乃是儒门嫡传，岂需学习圣贤以外的书籍！”

    曾炩和蔡邕父女的脑袋上都浮起一圈黑线。

    曾炩说道：“原来如此那么卫兄是不是把所有的圣贤的书都读遍了？”

    卫仲道得意的说道：“想我卫仲道四岁就能朗诵诗书，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六年。虽不敢自夸，圣贤之书，却是已经读了八九成。”

    曾炩装出一副极度佩服的模样，说道：“卫兄博闻强识，小弟自愧不如。不过，既然卫兄已经度过了八九成的圣贤之书，不知卫兄是否知道孔圣也曾向老聃与师襄子等人请教的事情呢？”

    卫仲道一愣，这还用问吗？

    曾炩继续说道：“既然孔圣都还要向人请教，难道卫兄自认为自己的学识已经超越了圣人吗？”

    卫仲道面红耳赤，手指曾炩，说道：“你……你……”

    曾炩说道：“看来，卫兄是连孔圣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这句话都忘记了。”

    卫仲道已经有了杀人的欲望了，这个姓曾的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

    曾炩继续说道：“卫兄，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农夫和蛇的故事，也肯定不知道东郭先生的故事。不过，小弟建议你，最好还是抽空去看一下这两个故事。”

    卫仲道倔强的说道：“我不看圣贤著述以外的书！”

    曾炩装作遗憾的说道：“那算是小弟多管闲事了。对了，卫兄，既然刚才你已经说到了处理灾害的事情，小弟这里还有一个难题，想向卫兄请教。”

    卫仲道已经害怕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了，他没用回答。

    曾炩自顾自的说道：“这些年来，北边的鲜卑乌丸连年入寇我大汉边塞，不知卫兄对此有什么解决之道啊？”

    卫仲道脱口而出：“当然是广施圣人教化，让我边塞的每一个大汉子民都知书明理，异族野蛮未开化，就让我们的边塞子民对他们加以教化，等他们被教化了，自然退去。”

    曾炩是真的傻眼了，这样的主意，实在是太高了。

    曾炩感叹道：“卫兄高论，小弟谨受教。实在是让小弟大开眼界，这样的主意，实在是不是凡人能想到的啊！”

    卫仲道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贤弟客气了，这样的想法，不是贤弟想不到，而是贤弟读的圣贤书还不够啊！”

    蔡邕父女真的要崩溃了，这孩子，以前看起来挺聪明的啊，吟诗作赋，那可是文采华丽，让自己二人是击节赞叹，可是，今天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言论？这还是以前自己熟悉的那个卫仲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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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崇文与尚武

﻿    卫仲道又与蔡家父女谈论一番，见蔡家父女实在是没什么谈论的兴致，这才告辞离去。

    曾炩对蔡邕父女道：“世叔和琰妹妹的情绪，好像不太高兴啊？不知这是为何？”其实曾炩是非常清楚的，蔡家父女都很看重这个卫仲道，可是今天这一番谈论，却是让他们发现，这个卫仲道完全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要是他这样的人参与治理国家，那恐怕很快就会国破家亡吧。

    蔡琰更是伤心，她的心里面，很是喜欢这个文采飞扬的大哥哥的，甚至在见到他的时候，有一种少女的羞涩的感觉，而见不到他的时候，却是非常想念。从母亲那里得知，这样的一样感觉，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前兆。蔡琰以为，自己将来一定会嫁给这个很有才华的卫大哥的。可是，今天的一番谈论之后，蔡琰猛然发现，好像，这个卫大哥不是自己理想的夫婿啊。

    少女的第一次心动，都会在自己的心里面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记，更别说像蔡琰这样的非常有才华的心思细腻的女孩子了，所以，此刻的蔡琰，非常的不高兴。

    蔡邕道：“哎，仲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看他辞采华丽，吟诗作赋的功力，就是我也胜不了他多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曾炩笑道：“世叔，这很好理解。他只不过是一个读圣贤书读坏了脑子的可怜孩子。孔圣有言叫‘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这个卫兄是陷入了学而不思的死胡同了。”

    蔡邕道：“真的吗？”

    曾炩道：“世叔可知他除了读圣贤书外，可曾到过民间，了解过民间疾苦？”

    蔡邕道：“据我所知，好像是从来没有过。”

    曾炩道：“那就是了。古语云‘尽信书不如无书’，所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是不行的。真正的知识，还得来自日常的生活，而我大汉的子民百姓，才是我们最好的老师。”

    蔡邕道：“贤侄，此话怎讲？”

    曾炩道：“圣贤是怎么来的？他们是天生的圣贤吗？”

    蔡邕道：“当然不是，他们也是通过学习，一步一步的成为圣贤的。”

    曾炩道：“这不就得了。既然圣贤是通过学习而成为的圣贤，那么他们的知识也必定是来自下面的百姓大众。既然这造就了圣贤，那么还不能造就我们的一番学问吗？当然，这并不是说圣贤书没什么用处，而是必须要和现实联系。从上古先秦到我们现在的大汉，许多的东西都已经改变，我们不能生搬硬套先贤的一切，必须加以甄别，方才能做到不误国误民啊！”

    蔡邕感叹的说道：“贤侄所言甚是啊！看来，世叔以前是走入歧途了！难怪康成兄在给我的信中，多次提到他从贤侄这里，学到不少的东西，看来康成兄是真的没有骗我了！”

    曾炩笑道：“世叔客气了，这其实是很简单的，只是需要换一种角度去看待这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蔡邕一拍手，叫道：“好一个换一种角度！贤侄，世叔受教了！”

    曾炩笑了笑，没有说话。

    蔡邕问道：“贤侄，刚才你问仲道的那个关于鲜卑和乌丸入寇的问题，世叔这些年也每每为此困扰，不知贤侄是否有解决之道？”

    最近一二十年来，鲜卑和乌丸差不多是每年都要入侵汉朝边塞一两次，这是像蔡邕这样忧国忧民的人士忧心不已的事情。

    鲜卑如今非常强盛，隐隐有吞并乌丸，一统北疆的势头。本来，在曾炩的记忆中，鲜卑的大首领檀石槐应该是已经死去了，由他的那个无能的二儿子和连继位。可是，现在檀石槐还活得好好的，在他的弹汉山统御着鲜卑国的万里疆域。曾炩知道，要是檀石槐再多活五年，鲜卑族必定吞并乌丸，然后再率大军进攻大汉朝。显然，如今的大汉朝是难以抵挡的，特别是两年后将要发生的黄巾之乱，更是让大汉朝衰落到极点。而檀石槐可能入侵的时间，也正是大汉朝最衰弱的时候。

    曾炩道：“其实这很简单，不过四字。”

    蔡邕问道：“不只是哪四字？”

    曾炩道：“文武之道。”

    蔡邕道：“贤侄请言明。”

    曾炩道：“这文之道，当然是整顿吏治，澄清大汉的风气;而武之道，则是修甲兵，强士卒。文之道，能为我大汉提供一个安定的环境和强胜的国力，这是基础。武之道，能够给鲜卑这些异族以震慑，让他们不敢犯我大汉天威，即使他们胆大来犯，我大汉也能给他以致命的打击，让其知晓我大汉不是他们这样的番邦蛮族可以捋虎须的。”曾炩是深深明白一点的，那就是：立国当以文武之道，武能平定乱世，文可富民兴邦。武力统一是前提，在混战中是不可能安心建设的;武力强盛是保障，在动荡中是不可能发展经济的。而只有文治才能使人民安居乐业，才能使国家走向强盛，才能使山河更加壮丽。

    蔡邕感叹道：“是很简单，但是却也是很难啊！如今大汉朝疲敝丛生，想要澄清吏治，谈何容易啊！”

    曾炩说道：“抵挡乌丸鲜卑二蛮族，只需河北三州就可。”

    蔡邕说道：“贤侄，此话当真？”

    曾炩笑道：“鲜卑乌丸二蛮族，其人口不过两百余万，就是当他五人中能有一个士兵，也不过是四五十万军队。而我大汉河北三州就有人口千余万，五倍于彼二族，就当我二十人中有一个士兵，也足以与其相当。而彼二族缺少铁器，那么我们就占有甲兵之利。只要我们采取坚壁清野，据城而守的策略，必可使其无功而返。我在尾随击之，必大破彼之兵，就是尽收二族，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蔡邕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曾炩，胃口也太大了吧？尽收二族，亏他想的出来。大汉朝和这二族对垒几十年，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他凭什么敢说尽收二族？

    曾炩笑道：“我知道世叔不相信，不过，我相信世叔会见到这样一天的。”

    蔡邕笑道：“那世叔就等着贤侄的好消息了。”

    蔡邕道：“我知道贤侄志向远大，但是请贤侄记住，任何时候，穷兵黩武都是不行的。”

    曾炩笑道：“世叔忘了刚才曾炩说过的那文武之道了吗？既然曾炩知道采取文武之道，自然也深知那一张一弛的道理。”

    蔡邕心道，这还是什么年轻人啊，简直比那些老家伙还老谋深算！哎，那些将要成为这个年轻人对手的人看来是要悲哀了。蔡邕既然知道，现在的大汉是乱之将起的前夕，自然也是明白曾炩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甘于寂寞的，必定会乘风云而起。只是蔡邕不知道，曾炩将会成为的是乱世枭雄还是大汉力挽狂澜的英雄。

    旁边的蔡琰听了曾炩的话，也是心血沸腾，可惜自己是女儿身啊！不然，自己也可以为国尽一番力了。曾大哥要真是能实现他所说的，那也算是开疆拓土的英雄了，这样的男儿才是真正的热血男儿啊！

    蔡琰看向曾炩的眼神，充满了亮丽的色彩。可惜的是此时曾炩正和蔡邕谈的热闹，没有看见蔡琰的表情，不然他就会欢喜的心都要开花了。

    蔡邕道：“哎，贤侄的愿望是好的，但是现今我大汉羸弱，比不得鲜卑乌丸，他们两族的士兵自小就是生长在马背上，几乎是人人皆兵，非常悍勇。我听过很多朝里面的将军都说，一个鲜卑乌丸骑兵可抵三至五个我大汉士兵，所以说，贤侄还是太乐观了啊！”

    曾炩一阵默然，是啊，现在的大汉，国疲民弊，已经是到了最为羸弱的时候。

    蔡邕道：“想当年，我大汉前朝武帝陛下的时候，我大汉铁军驰骋大漠，灭匈奴，在北海边饮马而还，那是多么壮烈的事情啊！可是，现在却是已经到了匈奴当年的奴隶都可以欺侮我大汉了。当年，陛下想要与檀石槐和亲，却被其斩杀使者，真是我大汉的耻辱啊！”

    曾炩道：“世叔此言不尽然。即使是檀石槐接受了我大汉的和亲要求，难道这就不是我们大汉的耻辱了吗？强大的大汉，已经到了要靠牺牲我大汉公主的幸福才能得保平安，那同样是我大汉的耻辱！更是我大汉军人的耻辱！军人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保家卫国，使我们的妻儿有一个平安的生活环境，这就是我们的军人存在的目的，也是军人存在的价值。”

    蔡邕默然。

    曾炩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有两方面是必须同时重视的，一个是崇文，一个是尚武。只尚武不崇文，必将导致穷兵黩武，最终导致国家穷困，进而导致国家分崩离析;而要是只崇文不尚武，那么，这个国家只是一只养的白白胖胖的大肥猪，人家随时都可能来你身上割两块肉的。”

    蔡琰听曾炩的比喻有趣，不禁笑了起来。蔡邕斥责道：“琰儿，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你怎可对此发笑！”

    蔡琰委屈的说道：“父亲，琰儿只是觉得曾大哥的比方有趣，这才发笑嘛。琰儿当然知道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蔡邕也没有再呵斥蔡琰，他也觉得曾炩的比方很是不文雅，但是却是说出了一个事实。

    曾炩说道：“所以，世叔，在我们推行圣贤之道的时候，绝对不能忽略了我大汉百姓的尚武精神啊！我觉得前朝的武帝陛下就做的很好。那时候的大汉男儿，可是都有‘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的气概啊！”

    这话听得蔡琰眼睛一亮，不自禁的重复了一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曾大哥，你说的真好！这才是真男儿应该有的气势啊！”

    曾炩呵呵一笑，这一不小心，就把人家的东西给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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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蔡琰倾心

﻿    曾炩不好意思的说道：“琰妹妹过誉了，这不过是小兄随口胡诌的，当不得琰妹妹的赞誉。”

    蔡琰道：“曾大哥太谦虚了，你这随口胡诌都如此有才华，那不知要是你认真的构思，不知那会是怎么样的一幅情景！”

    曾炩暗自苦笑，千万不要来这个啊！

    在曾炩所处的时代，大家学的，主要的已经不是这些吟诗作对了。虽然曾炩自认为文采不错，但是他不是科班出身，前两世从事的都是科学研究，要是让他说一些化学物理方面的，倒是问题不大，但是要让他吟诗作对，倒是真的赶鸭子上架，难为他了。

    蔡琰道：“曾大哥是不是作一首诗，让小妹也见识一下曾大哥的文采？”

    旁边蔡邕也说道：“是啊，贤侄，世叔可是对你的文采，很是期待啊！”

    曾炩看看情形，好像是躲不过去了。

    曾前两世，虽然不是文科科班出身，但是对文学也是很感兴趣，而且语文成绩还挺不错。虽然那时候的作文要求的不是吟诗作赋，但是也考究引经据典。所以，曾炩的脑海中倒是记住了不少的诗词古文，从中间挑出一两首来，糊弄一下蔡家父女还是可以的。

    曾炩一狠心，反正刚才不小心，已经冒出两句人家的诗句了，那就不如冒领到底了。

    曾炩看了看外面正飘着大雪的天空，说了一句：“敬爱的主席同志，俺老曾对不住你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您的诗作可是要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绽放光彩了。”

    曾炩说道：“既然世叔和琰妹妹执意要曾炩作一首，那么我也只得献丑了。不好之处，还请你们多多指正！”

    蔡邕道：“贤侄客气了，贤侄请！”

    曾炩走了几步，开口吟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郁闷啊，居然连这句诗都要屏蔽，简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无语，永远的无语啊！），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商汤周武，略输文采;秦皇高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冒顿单于，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蔡邕父女却是听得痴了，好久没有醒悟过来。

    蔡邕道：“贤侄，好诗！真是好诗！这诗做的汪洋恣肆，雄浑非常，而从中可见贤侄的气魄胸怀，难得的好诗啊！”

    曾炩说道：“世叔谬赞了，曾炩惭愧！”

    蔡琰笑呵呵的说道：“曾大哥，要是你都觉得惭愧了，那琰儿我岂不是不用活了？”

    曾炩苦笑不语。

    蔡邕说道：“贤侄，刚才你做的诗，是不是可以把它编成曲来唱啊？”

    曾炩一愣，这牛人就是牛人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曾炩说道：“不瞒世叔，这的确可以改编成曲子来唱。”

    蔡邕道：“既然贤侄已经让我们见识了你的文采，是不是也让世叔见识一下你的其他才华呢？”

    曾炩心道：“幸好前世的时候学过一些琴，再加上这次重生以后也学过，不然今天真的得出丑了。毕竟，现在大家都是觉得琴棋书画基本上是一个才子所必须会的，既然诗词不错，那没有道理琴弹得不行。

    曾炩笑道：“世叔想听听，小侄自是愿意一试。不好之处，还请世叔指点。曾炩知道，世叔是这方面的大师，呵呵。”

    蔡邕道：“好说，好说！”

    蔡邕亲自取出了一把琴，曾炩看见此琴琴尾有明显的焦痕，知道这就是中国古代的四大名琴之一的“焦尾琴”了。

    要不是曾炩对历史有所了解，恐怕还不会知道这琴的可贵。因为从表面看去，这把“焦尾琴”实在是太平凡，太直白无华了，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曾炩激动地接过琴，像是抚摸情人一般，轻抚着焦尾琴。

    蔡邕很是不解，说道：“贤侄，这只是我前些年在吴地之时偶然得到的一段将要烧毁的梧桐木制成，除了琴音尚可外，别无称道之处。贤侄若是喜欢，世叔就把它送给贤侄吧！”

    曾炩说道：“世叔，小侄虽是喜欢此琴，但是也知道它是世叔喜爱之物，小侄不敢夺长辈所爱。”

    蔡邕道：“这琴虽对我有一些纪念意义，但是我平常却是很少用到它。我看贤侄很是喜欢，我想贤侄绝对不会让它蒙尘的，贤侄就不用推辞了。”

    曾炩道：“那小侄就谢谢世叔的馈赠了！”

    蔡邕道：“贤侄只要用此琴弹出一曲绝美之音就是对世叔的最好的感谢了。”

    曾炩笑了笑，席地坐下，试了试音，便开始弹起了自己的曲子。

    高亢，激昂的琴声和曾炩充满激情的歌声在蔡府的客厅想起。

    院子里，仆人们争论起来了。

    一仆人道：“老爷又开始弹琴了，真好听！”

    另一个仆人道：“听琴音，不像是老爷在弹奏，倒像是小姐。”

    第三个仆人说道：“你这话不对，这明显是一个男儿在弹奏，怎么可能是小姐在弹奏呢！还有，这弹琴和唱歌的应该是一个人。”

    第一个仆人道：“我觉得应该是老爷在弹琴，除了老爷，谁能谈得这么好？”

    第二个仆人说道：“小姐弹得就不必老爷差。”

    一众仆人争的面红耳赤，却是不能得出什么结论。

    客厅里，蔡琰与蔡邕如痴如醉。

    琴声终于落下了。

    蔡邕道：“贤侄谈得好啊！我想，此琴在贤侄的手里，必定会有非同一般的未来。世叔很高兴，我终于给它找了一个好主人！”

    曾炩笑呵呵的道：“谢谢世叔夸奖，小侄必不使其蒙尘就是！”

    蔡琰说道：“曾大哥，你弹得真好！除了父亲，琰儿还从未听到过有谁能弹得这么好的！”

    曾炩笑呵呵的道：“琰妹妹喜欢就好！不过，小兄也是借了这把好琴的东风，方才有如此好的发挥，不然，小兄是这么也弹不出这样好听的琴曲来。”

    蔡琰笑吟吟的道：“曾大哥，小妹想和大哥合奏一曲，不知大哥能答应小妹吗？”

    曾炩是知道蔡琰也非常擅长弹琴的，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蔡琰道：“请大哥稍等一下，小妹马上就回。”

    曾炩知道，蔡琰这是去拿琴具去了。

    很快的，蔡琰回来了。

    曾炩一见蔡琰拿出的东西，顿时呆了，同样的呆住了的还有蔡邕。

    蔡琰拿出来的，居然是有五十弦的琴具，它有一个名字，叫做瑟！

    《诗·周南·关雎》有言：窈窕涉女,琴瑟友之;《诗·小雅·常棣》也说道：妻子好合,如鼓琴瑟。蔡邕和曾炩两人都是博学之人，自然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

    蔡邕问蔡琰道：“琰儿，你这是……”

    蔡琰打住了蔡邕的话，说道：“爹，琰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蔡琰又向曾炩问道：“大哥，可愿意与小妹共奏一曲？”

    曾炩还是晕晕乎乎的，不大清醒。这幸福来的太快，快的曾炩都措手不及。

    不过，佳人问起，曾炩自然不能拂了佳人美意。

    曾炩道：“琰儿不嫌弃曾炩粗鄙，曾炩自是不敢有负琰儿美意。琰儿，你先请！”

    见曾炩这样说，蔡琰与蔡邕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蔡琰，曾炩这后一句话可是让她很是欣喜。

    蔡琰道：“小妹不敢僭越，还是大哥先请。”

    曾炩道：“琰儿，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也请你理解我的意识，好吗？”

    蔡琰眼圈一红，语带抽泣的说道：“琰儿谢谢大哥厚爱！”

    蔡琰起了调子，却是一个低调。

    曾炩很高兴，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啊！

    琴瑟的一曲合奏再次响起。

    蔡邕还没有回过神来，却是又再一次在美好的音乐中再次迷失了。

    一曲完了，几人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蔡邕打破了沉寂的局面，说道：“琰儿，炩儿，我很高兴。”

    曾炩非常的不好意思，就这样就将人家的女儿给拐走了，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曾炩尴尬的说道：“世叔……”

    蔡邕打断了曾炩的话，说道：“贤婿，怎么还不改称呼？”

    曾炩老脸一红，这角色变换的太快，实在是让人难以适应啊！

    曾炩在心中感叹道：这就是知识分子的洒脱？也实在太快了吧？这到底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我本就不明白？

    曾炩却是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焦尾琴的传奇，又多了一份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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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巧遇贾诩

﻿    曾炩如同做梦一样，晕晕乎乎的离开了蔡府。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简单的拜访，却是让他成了蔡府的女婿。这样的好事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馅饼一样，把他给砸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曾炩打发跟随他的无极卫先回无极商会了，他要慢慢的一个人静静，消化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飘雪的洛阳城里，很是静寂。

    风雪中，曾炩一个人慢慢的走着。他在回想这一天中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小兄弟，可是有什么疑惑不得解决？”

    曾炩顺着声音看去，对方是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一身儒士打扮，显得很文雅。他脸庞白皙，用“面如冠玉”这个词语来形容倒是恰如其分。那高高挺立的鼻梁让这中年人显出刚毅的气质;他漆黑色的眼睛犹如一汪湖水，它们是如此深邃，令人难以捉摸，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却又在不经意间牵动着你的心，更为这个中年人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光彩。

    曾炩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年人不会是一般人，绝对是一个智谋过人的谋士型的人才。

    曾炩迅速的将汉末三国著名的谋士与其一一对照，诸葛亮？绝对不是，此时诸葛亮还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呢！那么，像是周瑜、郭嘉等人就可以一样去掉了。这样算下来，倒是只有两三个人与其相符了，一个就是人称“毒士”的贾诩贾文和，另一个就是程昱程仲德，最后一个有可能的则是“谋主”荀攸。不过，在仔细一对照，面前的人名却是已经跃然纸上：毒士贾诩！

    中年男人很是奇怪，眼前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他明明在那里，可是自己感觉他却是不在这里;他虽然身高八尺有余，很单薄的身体，可是却给人一种如同面对大山一般的感觉。

    中年男人很郁闷，这个古怪的年轻人居然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看。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中年男人却是有惊心动魄的感觉。而那年轻人只是问了一句话：“你可是贾诩贾文和？”

    中年男人，不，应该叫贾诩，完全的惊呆了。很明显，自己跟眼前的年轻人并不认识，而自己也并不是出名之人，更是初次来到洛阳，怎么可能会有人认识自己？而且对方似乎很年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在后来贾诩的回忆录中的《千年一遇》中，他记述了当时的情形：“我看见一个年轻人，他于风雪中漫步于洛阳城的街道上，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很是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年轻人会有如此表现。所以，我上前问他是否是有什么疑惑，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盯着我看了大约十息时间，嗯，拿现在的计量单位应该叫半分钟或者是三十秒，然后问出了让我震惊无比的问题：‘你可是贾诩贾文和？’……于是，我和主公就这样认识了。而后来我得知，当时主公是因为意外得到文妃娘娘的爱情，想一个人安静的走走，消化一下这份惊喜。”

    看见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曾炩知道，他猜对了。

    贾诩也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很快就平息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贾诩平静的问道：“小兄弟，你如何得知在下叫贾诩的？请问小兄弟认识在下吗？”

    曾炩笑道：“素昧平生。”

    见到贾诩，曾炩的心思又开始活动起来。现在他的手下，虽然已经有了田丰和沮授这样的一流谋士，可是还是没有像贾诩这样的超一流谋士的。要知道，贾诩可是三国的时候，可是聊聊的几个可以和诸葛亮相提并论的人物。在曾炩的心里面，诸葛亮、庞统、司马懿、周瑜和郭嘉几人，可称得上是超一流的谋士，而其他的都相对他们差了一筹。现在，自己遇到了贾诩，那么要是让他从自己的手里溜掉了，自己可是会后悔死的。虽然曾炩很自信，但是要是让贾诩这样的人才落到别人的手里，自己绝对会做噩梦的。贾诩这样的人，要是落到别人的手里，比诸葛亮落到别人手里都要可怕。这从他那“毒士”的绰号就可见一斑。

    曾炩道：“先生，相逢就是缘，可否和小子同去喝一杯？”曾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酒楼。

    贾诩道：“在下也正有此意，小兄弟，请！”

    两人一起朝酒楼走去。

    在酒楼里面找了一个雅座，叫了一壶无极劲酒和几个小菜，曾炩就开始和贾诩聊了起来。

    贾诩问道：“请问小兄弟乃是何方人氏？”

    曾炩说道：“我乃中山毋极人氏，姓曾，名炩，字凌风。”

    贾诩道：“小兄弟应该与中山的毋极商会关系匪浅吧？”

    曾炩笑道：“那正是在下家里的产业。”

    贾诩道：“原来如此。”

    曾炩问道：“不知先生为何来洛阳？”

    贾诩道：“贾某赋闲在家，如今看这大汉江山又是乱之将起，不想再蹉跎岁月，想来洛阳，看能不能谋到一官半职，也好为我大汉尽一份心力。”

    曾炩道：“不知先生如何得出如此结论？”

    贾诩道：“小兄弟是想考较贾某吧！不瞒小兄弟，贾某听闻这些年，北面的鲜卑乌丸以及西边的羌人连年寇边，而我大汉这几年也是天灾人祸不断。如此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必是大乱将起的征兆啊！不知，如此说来，可能解答小兄弟的疑惑？”

    曾炩道：“先生高论，小子拜服！”

    贾诩道：“小兄弟过谦了，恐怕小兄弟是早就发现了这一征兆吧？”

    曾炩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曾炩问道：“那不知先生是否已经有了好去处？”

    贾诩叹了口气，说道：“我来洛阳已经差不多半年了，可惜，贾某家中贫穷，没有上进的资财啊。再加上贾某在京中并无熟人，这半年来，又是在蹉跎时光。眼见京中无望上进，又听说董卓董大人在西凉招揽人才，我正打算回乡去看看情况。”

    曾炩一惊，暗自为自己庆幸，这差那么一点点就和这个奇才失之交臂了。

    贾诩问道：“不知小兄弟来此何为？”

    曾炩道：“小子来此，也不是因为正道。”

    贾诩问道：“可是为了西园之事？”

    曾炩道：“先生厉害，一猜就中。”

    贾诩道：“我知小兄弟家道殷实，而小兄弟又说来此不为正道，便可猜知一二。不知小兄弟取得何职啊？”

    曾炩道：“小子能力有限，但是却又不希望家乡父老受苦，希望能帮衬一二。”

    贾诩道：“小兄弟真是仁义之人，贾诩佩服！如此一来，中山百姓是有福了。”

    曾炩道：“如此剧烈的天灾人祸，再加上其紧邻幽州，也是时时处于鲜卑铁骑的胁迫之下，何以算得上有福啊！”

    贾诩道：“如今世道扰攘，能得一安寝之地，便已是难得，如何能奢求更多？”

    曾炩道：“先生说的是啊！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身逢乱世，这就是他们的不幸。可是天道如此，盛衰轮回，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的，谁也没有那阻挡的力量。”

    贾诩道：“小兄弟说得好！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好，说的好！在这乱世当中，人的确是比不上太平盛世的一条狗了。再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的确不是人力能够阻挡的。不过，贾诩观小兄弟也不是平凡之辈，这乱世却正是小兄弟大展手脚的好机会啊！”

    曾炩笑道：“先生是劝小子当一个乱世枭雄了？”

    贾诩道：“小兄弟此言差矣，何为枭雄，何谓英雄？还是那句话说得好，成则为王败则为寇。”

    曾炩道：“先生说的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是不变的真理。可惜，小子就是想作为一番，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贾诩道：“小兄弟，此言差矣。我想，凭令师的人脉，小兄弟麾下必定会是人才济济，还愁没有人才吗？”

    曾炩道：“先生所言也对，不过，在下的师兄弟们虽然有不少才智之士，但是却并无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啊。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帮小子一把呢？”

    贾诩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兄弟是看上自己了。

    贾诩道：“小兄弟厚爱，贾诩感激不尽。可是，在下无才无谋，恐怕是有负小兄弟的厚望啊！”

    看来，这个贾诩还是心有疑虑啊。

    曾炩道：“先生过谦了，要是先生都是无才无谋，那么我大汉朝就不会有智谋之士了。”

    贾诩道：“那不知小兄弟对未来有何打算？”

    曾炩知道，这个问题，要是他回答的不好，那么，他是招揽不了贾诩的。

    曾炩想了想，说道：“我大汉虽然土地辽阔，但是在我曾炩的眼中，还是太狭小了一些。苍茫大地，有太多的地方等待着我去开发。”

    贾诩点点头，这小子，野心不小，居然还认为大汉朝的土地不够。不过，这正合自己的意思，人，要有野心，才会有进去的动力。开疆拓土，才是我汉族大好男儿应有的理想。只着眼于在家里面内斗的人，不值得自己的效忠。

    贾诩向曾炩行了一礼，说道：“贾诩见过主公！”

    曾炩笑了，他终于搞定了这个汉末三国时期最聪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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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霜儿

﻿    （题外话：各位读者大大，本书本周在新人榜上掉的很厉害啊，大家帮个忙，帮我顶起来一下，好不好，雪恋谢谢大家了！）

    曾炩骑在马上,很是志得意满。这次前去洛阳，收获之风盛，出乎他的想象。不禁如愿买到中山国国相的官职，另外良将、谋臣、贤妻更是一样不少。

    曾炩又想起了远在洛阳的蔡琰，那是多么贤惠的美人儿啊！

    本来，曾炩是很希望蔡邕一家也搬来毋极的，但是蔡邕没有同意。他是朝廷的史官，身负编撰《汉史》重任，自然是不能稍离。那么，蔡琰自然也是不可能跟着他来毋极了，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成亲，而且曾炩也清楚，离他们成亲的日子还很远。

    不过，这也不用急，蔡琰才虚岁十五，周岁甚至还没有满十四。而曾炩也才虚岁十七，周岁也是还没满十六，。可以说，他们的年纪都还很小，再等几年完全没有问题。

    想到了蔡琰，曾炩自然也想起了此刻正在家里等待着他的三个未婚妻子、两个红颜知己和两个可爱的妹妹，嗯，其中一个不算，那是自己养成计划中的小萝莉、漂亮可爱的小吴苋。此刻她们也肯定在想着自己吧？不过，自己老妹曾珂倒是可能没有，那丫头，大大咧咧的，才不会想自己呢。

    吴懿兄妹是和邹家父女一起回毋极的，一起走的当然还有典韦这个傻大个。

    眼见离家越来越近，曾炩的心情急切起来。

    曾炩向贾诩告了声罪，就策马向家的方向奔去。

    贾诩看着远去的年轻的主公，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主公是非常重感情的性情中人啊！这就好，自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也会过得开心许多。

    家已经在望，曾炩把坐下骏马催得更急了。

    这的确是一匹好马，速度极快，耐力也不错。这是五年前，无极商会在大草原上偶然买到的一匹小马驹，听说这马的父母亲都是西域大宛国的良马，是鲜卑铁骑劫掠西域时抢来的。当时曾炩看到这匹小马驹后很是喜欢，就要来自己养了。后来，随着小马驹的成长，曾炩发现它的速度极快，在人面前驰骋而过的时候，好像只是影子一晃而过一般，曾炩想起曹操曾有一匹好马叫绝影，觉得这名字很符合自己的这匹马，于是就把它叫做绝影。

    绝影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掠过，旁边是绿油油的麦田。这些，都是曾家的田地。

    滹沱河像一条玉带一般，缠绕在茫茫的绿色原野上。

    静静的滹沱河边，一个身穿白色对襟襦裙的女孩儿正呆呆的看着那澄澈的河水。

    曾炩打住了飞奔的绝影。

    一身白衣的一个女孩儿，以一个好看的姿势蹲在河边，只留给他一个背景。就是那个背影，却能引起无边的联想，却可以让人不带一丝的邪念。她正在那里轻轻梳洗头发，侧着头，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挽过雪白的脖颈，垂在胸前。

    她轻轻掬起清澈的河水，洒在秀发上，用手一缕一缕得仔细梳洗。像是听到有人的接近，她轻轻的转过头。

    月牙白的脸庞没有一丝瑕疵，大大的眼睛不知是黑得发紫还是紫得发黑，紫黑的深处闪着白亮亮的光，看起来神秘又圣洁，她的鼻子小而挺，轻轻抿着红唇，脸上还带着几滴湖水，圣洁的如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曾炩不自禁的叫出了声：“霜儿！”声音有一些颤抖，那是极度的感情波动的表现。

    女孩儿的脸上浮现出了甜甜的充满惊喜的笑容。

    下一刻，女孩儿把梳子往地上一扔，朝着曾炩飞奔而来，清脆的充满激动的声音响起在曾炩的耳朵里：“表哥！”

    曾炩伸出手，接住了轻盈的飘向他的女孩儿的娇躯。

    女孩儿的娇躯是那样的娇柔，柔软的就像是搂着的是一团棉花一般。

    看着怀中美丽的女孩儿，看着那闪烁着喜悦光芒的漂亮的眼睛，曾炩轻轻的俯下身，吻向了女孩儿红润的小嘴。

    世界又陷入了寂静，只有年轻男女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曾炩终于放开了女孩儿温润的小嘴儿，笑着轻声说道：“霜儿，想夫君了没有？”

    戴霜俏脸一红，嗔道：“表哥，你说什么呢！你是谁夫君了？”

    曾炩涎着脸，说道：“当然是我漂亮可爱的霜儿表妹的夫君啦！”

    戴霜红着小脸说道：“才不是呢，人家又没有嫁给你，你怎么就是人家夫君了？”

    曾炩说道：“这好办，我们今晚上就行周公之礼，那样，霜儿就是我的宝贝儿好娘子了。”

    戴霜嗔道：“表哥，你越来越坏了！人家才不和你行什么周公之礼呢！我和两个妹妹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嫁给你的！”

    曾炩再次吻向了戴霜可爱的小嘴儿，呢喃道：“霜儿，你们太好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娘子啊！”

    戴霜道：“我们就是太好了，不然，你怎么敢给我们又找那么多的姐妹！”

    曾炩嘿嘿直笑，没有搭话。看来，温柔贤惠的霜儿对自己前面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意啊！现在还是不要接话头的好。

    戴霜道：“表哥，你怎么不说话？”

    曾炩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霜儿……我……她们……”

    戴霜道：“得了，得了，看你那样子，好像是我欺负你了似的。我知道，邹姐姐是真心爱你的，也是一个好女孩儿，我们会接受她的，你就放心了。至于卞姐姐吗，嗯，我们也不敢有意见，不然姑妈还不得骂我们啊！”

    曾炩涎着脸说道：“霜儿真是通情达理，我爱死你了。来，给夫君亲一个！”

    戴霜嗔怪的看了曾炩一眼，这个表哥，有时候狡猾的像是一个老狐狸，有时候又调皮的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弟弟，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了。不过，戴霜还是顺从的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一下曾炩的嘴唇。

    曾炩却是不肯就这么放过戴霜了，他紧了紧抱着戴霜的双手，让戴霜保持踮着脚尖的姿势。然后，狠狠地吻住了戴霜的小嘴儿。

    戴霜的身材还是很高挑的，足足有七尺五寸，换成后世的计量单位，就是差不多一米七五的样子。

    曾炩很轻柔的用舌头敲开了戴霜的贝齿，和戴霜的小丁香纠缠到了一起。

    戴霜的脸上浮现出了如同灿烂的火焰一般的红色，明显的，她动情了。

    戴霜的身体不停的在曾炩的怀里扭动着，像是希望把她的身体融入曾炩的身体一般。

    此时，戴霜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一般，她只是也紧紧地搂住了曾炩的虎腰，热烈火辣的回应着曾炩。

    不知过去了多久，曾炩和戴霜总是分开了。曾炩不得不放开，要是在继续下去，他肯定会把持不住的要把怀里的美丽的几乎达到了极致的女孩儿就地正法。

    戴霜满眼柔情的看着曾炩，那浓浓的情意仿佛是都会凝结掉下来了。而她白皙的脸上，仍然是浮现着浓浓的春意，看的曾炩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曾炩哀叹一声，这简直比妖精还吸引人啊！妖精是从其外貌就能看出来的妖媚，可是戴霜却是那么的圣洁，不容人亵渎。

    曾炩心说，这个丫头真的是家里的主妇，外人眼中的贵妇和自己床上的荡妇啊！真是做老婆的完美人选！不行了，再也不能想这些了，不然自己绝对会忍不住的。

    曾炩闭上了眼睛，平静了一下自己躁动的情绪。

    戴霜只是慵懒的躺在曾炩的怀里，也没有说话。

    良久，曾炩打破了沉寂的局面，说道：“霜儿，表哥还有一件事情要给你说说。”

    戴霜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表哥又给霜儿找了一个好姐妹。”

    曾炩无语了，这个霜儿太聪明了，聪明的到了差不多是妖孽的程度了。

    曾炩小心的说道：“霜儿，你真的不生气？”

    戴霜轻声说道：“要说一点不生气那是骗人的，但是即使我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再说，霜儿是不可能一个人拥有你的，这是从小就注定了的。所以，就是再多几个姐妹又有什么？只要表哥心中还有霜儿的一片天地就好了，霜儿不敢有多的奢求。”

    多好的女孩儿啊，我曾炩何其的幸福幸运！曾炩感叹道。

    但是他是注定要对不起这个善良贤惠的妻子了，他不可能为了她，而不要其他的几个女孩儿。现在，她能接受她们，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曾炩紧紧地搂住戴霜，说道：“霜儿，你真好！你永远是表哥最爱的妻子，永远都是！”

    这个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来：“卞姐姐，我就说今天肯定是表哥回来了吧！你还不信。还有，霜姐姐，你也太不厚道了，表哥回来了也不会去通知一下我们，却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偷吃！濛濛，我们是不是要惩罚一下她啊？”

    不要说，这声音一听就是温嫣的了。

    戴霜不好意思的从曾炩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一边去了。

    曾炩看了看几个女孩子，叫道：“濛濛，嫣儿，快过来，夫君抱抱！”

    两个女孩子欢呼一声，同时扑向了曾炩的怀里。

    曾炩只得伸出手，同时抱住了两个扑来的女孩儿。这两个丫头，说她们刁蛮吧，她们又是绝对的纤柔女孩儿。可是看她们现在的表现，又是那么的刁蛮。

    温嫣说道：“表哥，是不是很意外啊？”

    曾炩翻了翻白眼，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夫君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戴濛不干了，说道：“表哥好偏心！”

    曾炩正准备说话，有一个声音叫道：“濛濛，你叫什么叫啊，我都还没有说呢！”

    不用说，这个才是曾炩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曾珂了。

    曾炩对着自己调皮的妹妹说了一句：“小孩子，到一边玩去，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来掺和什么！”

    曾珂也是直翻白眼，这个老哥，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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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卞雪的梦

﻿    曾炩放开怀里的两个女孩儿，走到旁边的另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孩儿面前。

    这个轻轻柔柔，灵灵静静的女孩儿很美，她给人一种空灵宁静的深沉感觉，白净无暇的脸孔上荡漾着一股清纯，偶尔展露的笑颜更似冰天雪地里绽放的玫瑰一样剌眼。一袭淡粉色的丝绸长裙裹着她美妙的身姿，流畅的曲线似山峦一般起伏有致。

    但是她还不算一个让人惊异的绝色，至少比起其他几女来，从容貌上来说，她还是差了一筹，可是，她流露出的那种至纯的灵静，尤其一双黑白分明的秀眸闪着动魄惊心的光采，却是除了戴霜以外，其他的女孩子所不具有的。

    她的体态相当的修长，和戴霜差不多。隔着长裙仍能感觉到她的纤细和柔美。

    曾炩轻柔的说道：“雪姐姐，你还好吗？”

    卞雪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日思梦想的男子，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对着他狠狠地点了点头。

    曾炩是知道卞雪的心事的，以前他一直在逃避，这一次洛阳之行，让他明白了许多的事情，所以，他决定勇敢的面对了。

    曾炩张开双臂，在卞雪惊喜的目光中，把她涌入了怀中。而卞雪的眼泪，却是已经夺眶而出。这样的情景，她幻想了整整四年，一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真的到来。可是，现在这一刻却来了，来的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出乎自己的意料。

    曾炩伸手抹掉了卞雪腮边的泪水，心疼的说道：“雪姐姐，前几年，凌风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卞雪哽咽的说道：“凌风，不要这样说。姐姐从来没有怨过你，姐姐只愿意你快快乐乐的生活，只要能陪在你身边，看见你的笑容，姐姐就满足了。”

    曾炩抚摸着卞雪的秀丽的脸庞，说道：“从今天起，姐姐你会陪着我一辈子的，姐姐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卞雪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旁边，戴霜对自己的几个好姐妹使了一个眼神，之后就转身走开了。

    几个女孩子都是心思玲珑的女孩子，自然明白这样的情况下，她们留在这里是不合适的，也悄悄的跟着戴霜离开了。

    静静地滹沱河边，只剩下曾炩和卞雪紧紧相拥着。

    曾炩指了指不远处的河边的一块石头，说道：“雪姐姐，我们到那里去坐吧。”

    “嗯，我听你的。”卞雪柔顺的回答。

    曾炩牵着卞雪柔软的小手，来到那块平坦的大石头边。

    曾炩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铺在了石头上，对卞雪说道：“雪姐姐，坐吧。”

    卞雪拉着曾炩和她一起坐下，就把自己柔嫩的娇躯靠在了曾炩的肩上。

    曾炩伸出右手，搂住了卞雪的香肩，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滹沱河边，看着那潺潺东流的滹沱河。

    卞雪突然说道：“凌风，姐姐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曾炩说道：“好啊，以前都是我给姐姐讲故事，还从没有听过姐姐讲故事呢！”

    卞雪说道：“那姐姐就将给你听。”

    曾炩说道：“好啊，凌风听着呢。”

    卞雪用一种幽幽的声音讲道：“有一个女孩儿，她和她的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这一切，那是一场可怕的瘟疫，它夺走了女孩儿父母的生命，只留下只有十一岁的女孩儿和一个只有三岁的弟弟。”

    “女孩儿家里不富裕，也算不上穷困，在父母健在的时候，他们一家过得还算殷实。可是，现在父母死去了，女孩儿又干不动地里的活儿，无奈之下，女孩儿只有变卖家里的东西，来维持姐弟俩的生活。他们就这样艰难的生活了两年。”

    “可是，两年过去，家里其他的东西都已经变卖完了，而女孩儿仍然没有力气去做田地里的活儿。女孩儿只有狠下心，开始变卖家里的土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女孩儿开始不断地做一个梦，梦里，她嫁给了一个非常富裕的男孩儿，他们生活的很快乐。但是女孩儿不知道他们生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梦里面经常出现两个字，就是‘无极’这两个字。”

    “在女孩儿把自家的地卖的差不多的时候，女孩儿发现，她和弟弟已经没有办法在生活下去了。不得已之下，女孩儿只得卖掉最后的一块土地，然后带着年幼的弟弟开始了逃难。”

    “女孩儿希望能找到梦中男孩儿和她生活的地方，于是，在逃难的过程中，她每到一处都会向人请教。就这样她和弟弟辗转流浪了半年。”

    “女孩儿和弟弟流浪到了北海，他们遇到了一个学识渊博的老人。老人告诉她，在遥远的冀州，有一个毋极县。老人让她到那里去碰碰运气。”

    “女孩儿告别了老人，带着弟弟，踏上了前去冀州的遥远的旅程。可是冀州那么远，而女孩儿姐弟俩的盘缠眼看已经告罄。女孩儿有一些绝望了。”

    “正当女孩儿处于绝望的边缘的时候，路人告诉她，她和弟弟已经到了毋极县，并告诉她，这里有一个无极商会。女孩儿喜极而泣，踏上了走上寻找无极商会的路途。”

    “那是一个风雪漫天的日子，女孩儿带着弟弟，在这风雪天里艰难前行。他们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这个时候，他们的盘缠已经用完了，他们的所有，只是一个麦饼和两个五铢钱。而女孩儿还不清楚，她距离无极商会还有多远，她也不知道在那里是不是有她的梦。只是求生的欲望，使她坚持着。”

    “就在她感觉到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她看见了在茫茫雪原中的一个黑点，她知道，那可能是一个村庄。她你抱着熟睡的弟弟，拼了命的向那里赶去。”

    “她看见了‘无极商会’这几个字，她使出最后的力气，叩响了那扇紧闭着的门。她看见那扇门开了，而她也在那一刻倒了下去。她以为自己会死了，但是她终于把弟弟送到了一个有人的地方，她很安心。”

    “然而，她最终没有死去，她还看见了他，那个她梦中的丈夫。可是，令女孩儿失望的是，他还是一个孩子，比自己都还小的孩子。”

    “女孩儿不敢把这些告诉他，所以，她只得编了一个北上寻亲的故事，告诉了他……”

    说到这里，卞雪已经说不下去了。

    曾炩也已经知道卞雪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卞雪的娇躯抱了起来，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卞雪问道：“凌风，你不怪姐姐欺骗了你吗？”

    曾炩道：“雪姐姐，你没有欺骗我。你的确是来寻亲，寻找的是你最亲的人。”

    卞雪的小脸红了，但是她也笑了。

    曾炩对着卞雪的俏脸，认真的说道：“雪姐姐，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我会好好珍惜你一辈子的。”

    卞雪“嗯”了一声，就继续把自己的臻首埋在了曾炩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卞雪抬起头来，问道：“凌风，你说的那个天使是什么东西啊？”

    曾炩一愣，这才发现他又陷入了时刻错乱之中。

    曾炩解释道：“在遥远的西方，有三个宗教，一个叫基督教，一个叫犹太教，另一个叫伊斯兰教。在这几个宗教中，天使是受差遣服侍信奉上帝的信徒，代表圣洁，良善。因天使的形象多为带翅膀的少女或小孩子,于是常用“天使”来比喻天真可爱的人。”

    卞雪惊奇的问道：“他们真的是有翅膀的吗？那一定很可爱！”

    曾炩笑道：“天使都是人们虚构的，是宗教的产物，就像是我们所说的神仙一样，都是不存在的。”

    卞雪略带失望的说道：“是这样的啊，我还说让凌风去给我找一对来看看呢！”

    曾炩差一点崩溃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女人了。

    曾炩看着眼前东流的滹沱河，对卞雪说道：“雪姐姐，凌风给你唱一首歌吧！”

    卞雪说道：“好啊，我好久没听凌风唱歌了。”

    曾炩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唱道：“爱情如水去不回，初恋情人不如归。为了什麽我又陶醉，寸寸相思滴滴情泪。爱情像流水，像那时光一去不回，我爱你我爱你不伤悲。我把热情托付流水，在梦里相偎。深情波浪东流水，如今鸳鸯相伴飞。为了寻你我不后悔，人海茫茫我不流泪。花开长相随，香花谢了有你安慰。我爱你我爱你不伤悲。我把热情托付流水，在梦里相偎。爱情如水去不回，初恋情人不如归，为了什麽我又陶醉？寸寸相思滴滴情泪。爱情像流水，像那时光一去不回。我爱你我爱你不伤悲。我把热情托付流水，在梦里相偎。”

    卞雪看着自己深爱的男子唱的这一首歌，渐渐地听得痴了。

    良久，卞雪才回过神来。

    卞雪问道：“凌风，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曾炩道：“它叫《爱情如水向东流》。”

    卞雪道：“凌风，你唱的真好听！我想，我们的爱情一定会像眼前的滹沱河河水一样，永远不会停息。”

    曾炩点了点头，说道：“一定会的，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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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温馨

﻿    曾炩和卞雪正你侬我侬的时候，大队的马蹄声响起，曾炩知道，这是后面的商队到了。

    卞雪也看见了从远处驰来的商队，对曾炩说道：“弟弟，我们回去吧？”

    曾炩说道：“好，我还要去对父亲和母亲说我和你的事情。”

    卞雪小脸又红了，不过她的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告诉义父和义母后，她和曾炩的关系就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了。

    曾炩把卞雪扶上绝影，自己也飞身上马。绝影带着两人，飞快的向曾家大院跑去。

    曾炩和卞雪到家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院子里。

    大家看着开在曾炩怀里的卞雪，都笑了起来。戴霜走上前来，对卞雪说道：“雪姐姐，恭喜你了！”

    卞雪羞涩的说道：“霜儿，谢谢你们能接纳我。”

    戴霜笑道：“我们是好姐妹，就不说这些客气话了。不过，以后雪姐姐得帮忙我们看住那个花心的家伙了，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增加多少姐妹呢！”

    卞雪呐呐的没好意思说话，这让她非常为难啊，她自己都是插队的，现在要她也去监视，不让别人插队，她还是做不出来的。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戴霜也发现了卞雪的尴尬，说道：“好了，雪姐姐，姑姑他们还在那边等着你呢！”

    曾炩先跳下马来，又把卞雪从马上抱了下来，然后拉着卞雪的小手，走到自己的父母面前，叫了一声：“父亲，母亲，炩儿回来了。”

    戴琴满脸笑意，说道：“好，好！”却是不知道说的什么好。

    曾顼也是老怀大畅的模样，说道：“好小子，比你老爹能干多了！”也是不知其所指。

    两位老人明显暧昧的话，说的卞雪小脸通红。

    戴琴对曾炩说道：“炩儿，从现在起，我把雪儿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欺负她啊，不然老妈可是饶不了你的！”

    曾炩说道：“母亲，炩儿哪有欺负过雪姐姐？”

    戴琴说道：“这以前是没有，那是因为雪儿是你姐姐，可是现在雪儿却是成了你的妻子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欺负她啊？”

    曾炩一副苦相，这是什么逻辑啊！

    卞雪也看见了曾炩的一脸苦相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对戴琴说道：“母亲，弟弟对我很好，我想，他肯定会是一个好夫君的。”

    戴琴笑道：“雪儿，现在都还没有过门呢，怎么就帮那小子说起好话来了？‘

    卞雪红着小脸，说道：“母亲取笑孩儿了！”

    旁边曾顼说道：“好了，先就不要说这些了。炩儿，说说你这次去洛阳的情况吧。”

    曾炩道：“好的。”于是，把他这次去洛阳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曾顼对曾炩这次去洛阳的成果非常满意，最让他满意的还是找到了贾诩和典韦这一文一武的大才以及吴懿这个文武双全的人才。曾顼也很清楚，这大汉朝眼看是要再起战乱了，说不定又是一个新莽时期。所以，对儿子招揽人才，他也是很理解的，说不定，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戡乱扶正的国家栋梁之才呢！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情。曾家至从老祖宗曾参公起，就没有出过什么太杰出的人才，这可是让曾家失色不少啊！

    当然，老头子对曾炩带回来的两个女孩儿也是非常满意的，他也算是会一些面相之道的，一见这两个女孩儿，就知道她们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的。

    曾顼自己这一代，曾家人丁单薄，所以，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多找几个妻妾，多为曾家开枝散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简直是形式大好啊，这小子已经找了六个妻室了，而且每一个都是极品女孩儿。“这小子，在眼光这方面倒是完全继承了自己的优秀的特点啊！”曾顼在心中很是无耻的想道。

    曾炩看了看父母亲，支支吾吾的说道;“父亲，母亲，孩儿还有一件事情，想对你们说说。”

    曾顼道：“你就说吧，我们听着呢。”

    戴琴也说道：“是啊，炩儿你说话可是从来都不这样遮遮掩掩的啊？”

    曾炩说道：“那个，父亲和老师不是有一个朋友，叫蔡邕的吗，我这次去洛阳的时候，也去拜访了他。”

    曾顼说道：“这是好事啊！非常应该的，伯喈是你的长辈，你去看看是正确的。”

    曾炩说道：“我知道这是应该的。嗯，我去蔡叔叔家，还给你们二老找了一个好儿媳。”

    曾顼和戴琴一愣，随即笑了。曾顼说道：“原来是这个事情啊，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丫头是你蔡世叔家的女孩儿吧？哈哈哈，我儿子就是厉害，一去就把人家的女儿给拐走了！”

    戴琴嗔怪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说道：“你说什么呢！”

    随即回头对曾炩说道：“儿子啊，你做的对，多找几个妻子好啊，多儿多孙，那才叫有福气！”

    曾顼叫道：“老伴儿，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不让夫君我多找几个呢？”

    戴琴笑道：“原来让你再找两个，是你自己假正经，说不再找了，现在后悔了吧！”

    曾顼道：“琴儿，芊儿，天地良心，夫君对你们可是全心全意的啊！啥时候夫君后悔过？”

    温芊道：“看你说话都不老实，你刚刚不还在说琴姐姐对你不公平吗？”

    曾顼露出一副苦瓜脸。

    看着父亲和两位母亲恩爱的笑谈，曾炩也很开心，有什么比一家人快快乐乐的更好了呢？

    卞雪也在一边对曾炩说道：“弟弟，父亲他们好恩爱啊！”

    曾炩凑到卞雪耳朵边，小声说道：“我也会一辈子这样对你好的！”

    卞雪笑了，很开心。

    戴濛看见曾炩和卞雪咬耳朵，问道：“表哥，你和雪姐姐说什么啊？说给濛濛听听，让濛濛也高兴高兴。”

    旁边温嫣也附和道：“是啊，表哥，嫣儿也很想知道，表哥说了什么让雪姐姐那么开心呢！”

    曾炩朝两个丫头勾了勾手，说道：“你们过来，表哥悄悄说给你们听。”

    两个丫头果然把小脑袋伸了过来。

    曾炩飞快的在两个小丫头的脸上亲了一下，笑道：“我说的就是这个，你们高兴了吧？”

    戴濛和温嫣又羞又喜，喜的是表哥这当众示爱，羞的是表哥也太大胆了，居然当着大家的面亲吻自己。不过，两个女孩儿还是不约而同的给了曾炩一个卫生眼，那娇俏的模样看的曾炩差一点当场变身成狼。

    这个时候，又有两个女孩儿从院外进来，正是邹倩和吴苋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美女。

    邹倩父女和吴苋兄妹到毋极后，并没有住入曾家，而是在曾庄边上安了家。不管怎么说，现在邹倩和曾炩还没有正式成亲，而吴懿也只是曾炩招揽的一个人才，至于吴苋，虽然现在名义上是曾炩的妹妹，可是大家都清楚，这丫头肯定是曾炩的一个后备妻子，等她长大，肯定会被曾炩收入房中的。

    吴苋隔着老远就欢快的叫了起来：“哥哥，苋儿来看你了！”随即像是乳燕投林一般向曾炩扑来。

    曾炩伸出双手接住这个可爱的小萝莉，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惹得吴苋娇笑不已。

    吴苋娇憨的说道：“哥哥，你把苋儿都转晕了，怎么办？”

    曾炩笑着问道：“那苋儿想哥哥怎么办啊？”

    吴苋说道：“苋儿要哥哥一直抱着苋儿！”

    曾炩笑呵呵的说：“可是，你邹姐姐也要哥哥抱啊，怎么办？”

    吴苋疑惑的问道：“是吗？”

    曾炩认真的说道：“是的，不信你问你邹姐姐。”

    吴苋愣了，这可真不好办啊！

    吴苋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说道：“苋儿不想哥哥离开，可是又不能太自私了。这样好了，哥哥你先去抱邹姐姐一会儿，然后再来抱苋儿吧！”

    吴苋可爱至极的话，逗得满院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曾炩说道：“苋儿真乖！”

    曾炩放下吴苋，走到邹倩面前。邹倩一阵紧张，心说：“他不会真的就这样把我抱起来吧？人家还没有被他抱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曾炩说道：“倩儿，来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邹倩道：“凌风，倩儿很好，爸妈他们对倩儿很好，霜儿她们对倩儿也很好，倩儿很开心，就是一直都很想念凌风，不过现在好了，凌风回来了。”

    曾炩伸出手，把邹倩拥入了怀中……

    晚上的时候，曾家为贾诩摆了一个欢迎宴会。

    曾炩一一的为贾诩介绍了自己的家人，贾诩也很快的融入了这愉快的气氛中。

    宴后，贾诩感叹道：“主公家里真是和睦啊！贾诩佩服！”

    曾炩道：“先生过奖了。在曾炩的眼里，家人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最重要的事情。”

    贾诩道：“主公，虽然家庭很重要，但是贾诩认为，不能因此误了大事。”

    曾炩笑道：“先生，何谓大事？我知道，先生所说的大事是什么。但是，这不也是为了家人的安稳与幸福吗？我们所追求的一切，其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庭有更好的生活环境和条件，不是吗？”

    贾诩道：“主公说的有理。但是，很多时候，为了大事，家庭却不得不做出牺牲。”

    曾炩道：“这不矛盾，在创造更好的条件与环境的过程中，家庭必定是要做出牺牲的。毕竟，有付出才可能有收获。”

    贾诩点了点头。

    曾炩道：“先生，找个时候，我会把你的家人接来毋极的。”

    贾诩拜道：“谢主公挂念！”

    曾炩道：“既然我作为主公，那么，我就必须得为下面的人做打算，让他们后顾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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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赵风

﻿    辽阔的冀中平原上，十余骑飞驰着。

    “老大，你要找的那个赵云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人啊？”太史慈略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子义，老大什么时候骗过你？”曾炩大声回答道。

    “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太史慈语气中明显的带着怀疑。

    曾炩哈哈大笑，说道：“找到他了，你和他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太史慈道：“就是怕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老大不痛快。”

    曾炩心想，要不是我这些年全力的培养你，就你前世的那水平，恐怕会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吧。

    曾炩笑着说道：“子义，小心自己被打的满地找牙啊，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来找老大帮忙。”曾炩说完，一拍坐下绝影，继续向前飞驰而去。

    太史慈叫道：“老大，你慢一点啊，我们的马匹可不是你的绝影啊！”

    曾炩这才想起，自己坐下的是绝影神驹，那速度可是超一流的，像身后太史慈以及无极卫骑的战马是不可能能跟得上绝影的速度的。曾炩这才放缓马速，等着身后的众人。

    曾炩至从回到家后，就一直忙着招纳流民和防治瘟疫。这一次的瘟疫来的实在是猛烈，远远超出了曾炩的想象，幸好，来自后世的曾炩还是能配出一些药物，不然，他就只能看着成千上万的大汉子民失去生命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三月中旬，总算是理出了一个头绪。曾炩这才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自己则脱身去做他早就想做的事情：寻找赵云和张飞。

    常山真定和毋极离得很近，所以曾炩决定先去找赵云，然后再北上涿郡找张飞。

    可是，曾炩忽略了在这个时代找人的难度，特别是一个现在并不出名的人。曾炩一行人整整找了两天，差不多踏遍了大半个真定，才总算问出了一个大概。

    赵云所在的地方，叫做赵家庄，那是一个赵姓人聚居的庄子。当然，这些也只是刚才曾炩打听到的，而且那人也并不知道，这个赵家庄是不是真有赵云这个人。

    终于，一行人赶到了赵家庄外。

    曾炩拦住一个中年人，向他打听庄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做赵云赵子龙的人。结果总算是没有让曾炩失望，这里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

    曾炩谢过那中年人，向着那人指点的方向走去。

    赵云家的房子只是一座很普通的房子，甚至在这个庄子里也只能算是一座很普通的房子。

    曾炩跳下绝影，上前叩响了赵云家的大门。

    “谁啊？”一个明显是受了内伤，中气不足的青年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曾炩心中一惊，难道是赵云受伤了？听这声音，状态可是非常的不好啊。

    曾炩回答道：“请问这里是赵云赵子龙家吗？”

    “是的。”屋内的人回答道。

    曾炩说道：“请问他现在在家吗？”

    屋内人的声音显然往下降下去了：“他现在不在家，请问你找他有事吗？”

    曾炩说道：“是的。请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屋内人说道：“应该在中午的时候能回来吧。”

    曾炩看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了，那么说，赵云已经很快就要回来了。

    曾炩说道：“大哥，你能开开门，让我们进来吗？”

    屋内人说道：“那你们先等一会吧，我马上来开门。”

    曾炩听见了屋内东西移动的声音，之后，屋门打开了。出现在曾炩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曾炩一眼就看出，这个青年受了严重的内伤，差不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曾炩暗叹一声：可惜了，要是我早三年来，他就有救了。而且很明显，这个青年在以前也是一个练家子，并且是很厉害的那种，那样的话，曾炩又多了一名猛将了。

    曾炩问道：“请问，你是赵云的兄长吗？”

    青年回答道：“是的，我是他大哥赵风。”

    曾炩说道：“我看赵兄的身体，像是受过重伤，不知是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

    赵风说道：“哎，都已经过去了，说起也没什么用。”

    难道是被仇家打伤的？曾炩心想道。

    曾炩说道：“在下略懂岐黄之术，不知赵兄能否让在下看上一看？”

    赵风很是奇怪的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很是不凡。虽然他现在武艺已废，但是眼力还是在的。这年轻人，就是自己当年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是赵风的第一感觉。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上一看，反正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的。

    见赵风同意，曾炩这就开始为他诊治起来。

    曾炩说道：“赵兄，要让你完全康复，在下是无能为力。你的经脉枯萎的太厉害，要是早两年，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赵风眼神一暗，还是不行啊，看来自己是没救了。

    赵风这些年已经受惯了打击，很快就平静下来，说道：“没关系，我早就清楚自己的情况，恐怕是没救了。”

    曾炩笑道：“赵兄太悲观了，在下虽然没有让赵兄复原的能力，但是让赵兄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是可以办到的。”

    赵风明显的一愣，激动的问道：“小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曾炩笑道：“在下从不说谎。”

    赵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暗了下来。赵风黯然的说道：“诊金很贵吧？恐怕我们家是拿不起那么多的诊金了。”

    曾炩道：“赵兄多虑了，只不过举手之劳而也。再说，医者父母心，也绝不会因为诊金的原因，放弃病人不治疗，那已经失去了医者的德行。”

    赵风又问道：“那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医治吧？”

    曾炩道：“不长，半个时辰足矣！”

    赵风明显的不相信。

    曾炩笑道：“赵兄不妨一试。”

    赵风问道：“真的可以吗？”

    曾炩说道：“赵兄请到床上坐好，在下马上就为赵兄治疗。”

    赵风高兴的说道：“好，好，小兄弟请随我来。”

    到了内屋，曾炩一愣，这房间里面居然有炕，这家伙可是几百年之后的隋唐时期才出现的啊！

    赵风也发现了曾炩的疑惑，笑道：“小兄弟，这是我弟弟赵云想出来的东西，他见我冬天浑身疼痛至极，特别想出来的可以温养我全身经脉的床。”

    曾炩赞叹道：“好想法啊！”

    曾炩不禁在心中埋怨起自己来了，这么实用的东西，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这十多年来，冬天挨冻是白挨的了。看来还是地域观念啊，自己前世是南方人，根本没有炕的观念。

    赵风走到炕上坐下，问道：“小兄弟，请问如何治疗？”

    曾炩笑道：“赵兄，你只需在床上做好就行。”

    曾炩也走到床上坐下，把赵风的身体扶正，伸出双手抵住赵风的背心，将自己的先天真气从赵风背部的厥阴俞穴和肺俞穴输入赵风体内。本来，这是非常危险的做法，但是此时也只有以如此激烈的刺激，才可能起到治疗效果。

    赵风感觉到一双像是烙铁一般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后背，之后，像是有气流钻入自己的身体一般。然后，赵风感到自己非常的放松，自己浑身就像是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一般，甚至有一种昏昏欲睡的舒爽感觉。

    那两股暖和的气流不住地在自己全身流窜，所过之处，都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而自己许多已经失去感觉的部位，有重新有了知觉。赵风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被治好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曾炩收手静坐，开始调息。这半个时辰的消耗，那可是比大战一场都还要累啊！更别说是在人家的致命穴上为人家治疗，那可是必须得全身心的投入的。幸好是赵风不知道穴道的重要性，不然，他是肯定不会让自己这样治疗的，这可是将自己的小命完全的叫道别人的手上，更别说还是一个并不认识的人了。其实，赵风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然，以他的心智，是不会犯这样的毛病的。

    赵风见曾炩停止了治疗，知道这是治疗结束了。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果然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了。只是很明显，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练习武艺了。

    不过，只要自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就够了。

    赵风转过身来，准备向曾炩道谢。可是，他却是发现曾炩脸色苍白的盘腿坐在那里，满身的大汗，就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般。赵风知道，刚才的治疗，绝对不像是这个年轻人所说的那样，只是举手之劳。

    赵风没有打扰曾炩，静静地走出来屋子。

    赵风来到院子里，看见有一群人正在那里静静地站着，这才想起，这些人是跟着那个年轻人一起来的。看来，那个年轻人也不是普通人啊！只是不知道他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

    太史慈见赵风说来，上前问道：“赵兄，我大哥怎么样？”

    赵风道：“他正在休息，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太史慈知道，曾炩的这种治疗，每一次做完后都需要调息一段时间，也就没再问。

    赵风问太史慈道：“小兄弟，不知你们兄弟前来所为何事？”

    太史慈是一个直爽的人，说道：“是这样的，我大哥是中山毋极人氏，他听说真定有一个叫赵云的年轻人很厉害，就想来结识一番。”这的确是曾炩对太史慈说的话。

    赵风道：“原来是这样，不知道贤昆仲如何称呼？”

    太史慈道：“我大哥叫曾炩，我叫太史慈。”

    赵风问道：“你们不是亲兄弟？”

    太史慈道：“不是啊，大哥是我老爹的师弟，可是和我年纪差不多大，所以他一直让我叫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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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赵云

﻿    正当赵风和太史慈等人谈兴正浓的时候，赵云回来了。

    赵云看见自己的兄长正和一群人站在院里笑谈，说道：“大哥，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好好休息呢？”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之意。

    赵风笑道：“子龙，别紧张，哥哥的身体已经治好了。”

    赵云疑惑的问道：“治好了？”

    赵风说道：“是啊，这还多亏了凌风兄弟啊！要不是他，哥哥还是好不了的。”

    赵云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赵风把曾炩给他治疗的事情给赵云说了一遍，赵风说道：“呆会儿凌风兄弟出来了，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赵云道：“那是，就是大哥不说，云也省得。”

    太史慈笑道：“子龙，你们不用谢我大哥，他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要是你能陪我好好的打一架，然后跟着我大哥走，保证他喜欢的不得了。”

    赵家兄弟听得云里雾里的，没搞懂太史慈的意思。

    太史慈说道：“我大哥是中山国国相，马上就要去上任了，可是他手下缺少人才，所以，最近他在四处寻找人才。我想，子龙就是他寻找的目标之一。所以我说子龙要是能跟着我大哥走，那他肯定会高兴无比。”

    赵风惊讶的问道：“凌风兄弟是中山国国相？”

    太史慈笑道：“如假包换！不瞒两位，我大哥就是毋极的无极商会的少当家，也可以说，无极商会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

    太史慈的话，让赵家兄弟更是惊讶了。赵风虽然看出曾炩的不平凡，但是还只是以为曾炩的武艺高强，却是没有想到曾炩的身份如此的不简单。

    太史慈笑道：“子龙，我大哥一路上都说你武艺高强无比，咱们来比划比划，怎么样？”

    赵云也算是一个武痴，见太史慈相邀，赵云笑道：“正和我意！”

    两个人拿出武器，在院中交手切磋起来。

    本来，太史慈是肯定比不上赵云的，但是，自从曾炩出现过后，这一切都改变了，这些年间，太史慈缠着曾炩，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其武艺是有了质的提高。所以，此时的太史慈，和赵云打的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院中，赵云手拿家传的亮银枪，使着家传枪法;而太史慈则是拿着曾炩专门为他打造的透甲缕金枪，使着曾炩传授他的杨家枪法。两人的动作都很快，院子里只看见一金一银两色光彩交缠，间杂着两杆枪偶尔碰撞的声传出。

    两人这一交手就是大的不亦乐乎，却是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真正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人交手的声音把曾炩吸引了出来。

    太史慈看见曾炩出来，笑着说道：“老大，你果然没有骗我，子龙兄弟真是非常厉害！”

    子龙笑道：“知道厉害了吧？”

    太史慈笑道：“老大，要不，我们来单挑？”

    曾炩问道：“怎么个单挑法？”

    太史慈笑着说：“你有两种选择，第一，我和子龙两个单挑你一个，第二种选择，你单挑我和子龙两个。你怎么选？”

    曾炩一阵苦笑，这小子越来越油滑了，这也叫做单挑吗？

    太史慈有冒出了一句：“老大，这可是你教子义的哦！”

    曾炩是无语透顶了，这才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不过，曾炩也正想试试两人的武艺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说道：“好，老大两个都选择。”

    曾炩让无极卫取来自己的兵器，加入了战圈。

    这一次的战况又是不同，激烈程度完全的上升了一个档次。曾炩同样使的是杨家枪法，但是其运用的技巧明显的比太史慈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风看着院子里打作一团的三人，很是心动，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今生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赵风认真的看着三人的交手。虽然有一些招式因为几人出手太快，他跟不上，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优劣的。很明显，曾炩的招式运用比太史慈和赵云都要细腻精妙得多。他也清楚，曾炩和太史慈使用的枪法招式和曾炩的是完全一样的，但是彼此对招式的理解程度不同，就造成了太史慈处处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完全发挥不了其招式的威力。而自己的弟弟，虽然对自己家传枪法的理解，已经有了八九成的火候，但是因为自己家传枪法的招式本身就不够精妙，和赵云自己的实力的确也要差曾炩一线，所以，他也不能对曾炩构成太大的威胁。而由于曾炩是以一敌二，一时也不能拿太史慈和赵云两人怎么样。

    三人交手了一百多招，太史慈不干了，挑出战圈说道：“不打了，不打了，真没意思，老大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小弟，放放水多好的，何必那么认真呢。”

    曾炩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要是老大我真的放水了，你又要在哪里叫唤了，真难伺候。”

    赵云佩服的说道：“曾大哥，你真厉害！是我见到的最厉害的人了！”

    曾炩笑着说：“子龙也不错啊，要不是你和子义已经先交手打了一百多招，我恐怕是早就败下阵来了。”

    太史慈说道：“老大，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了。就是我和子龙没先打了一阵，也不可能占到你的便宜的，你只要将你前面自己创出来的那个什么‘太极枪法’使出来，再多的人也不顶用。”

    赵云惊奇的问道：“子义，曾大哥真有那么神奇的枪法？”

    太史慈说道：“是啊，那枪法简直是太妖孽了。”

    赵云对曾炩说道：“曾大哥，可否让云见识一下？”

    太史慈一脸阴笑的退到一边，心说，待会儿看你怎么死的。

    曾炩笑道：“子龙想见识一下，曾炩自然是不会藏私。子龙，请！”曾炩也是想真正的折服赵云，毕竟，像是赵云这样的人，是非常骄傲的。

    两人又开始交起手来。

    只见曾炩将手中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个接一个的圆圈，而这些圆圈却是恰好将赵云的每一个攻击点都给覆盖了，一次又一次的将他的攻击给卸的毫无威力。赵云只感觉自己好像是陷入了淤泥地里，寸步难行。但是曾炩的枪势却是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的勉强做出攻击，抽取着他的体力。

    好不容易曾炩总算将三十六招太极枪法使了一遍，而此时的赵云，已经是全身汗水淋漓，比刚才近三百招的交手还显得狼狈。

    曾炩刚收枪，赵云再也支持不住，一下瘫倒在了地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气来。

    太史慈幸灾乐祸的来到赵云身边，说道：“子龙，知道厉害了吧！”

    赵云不住的点着头，说道：“这枪法太厉害了，实在是让人毫无办法啊！”

    赵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太史慈说道：“子义，你是不是有意的？”

    太史慈阴阴一笑，说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你看，你从这次的交手中，肯定是受益匪浅吧！”

    这话倒是真的，曾炩演示这一套枪法，就是为了向他展示。而这一过程中，还特意的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对他加以提点。现在，赵云对枪的理解，已经有了新的体会。但是，他知道，这个太极枪法他是很难学会的，那是理论的缺陷，和他们赵家的枪法完全的是两个体系。

    赵风说道：“凌风兄弟，我听子义说你是特意的在四处寻找人才吧？”

    曾炩说道：“不瞒赵兄，的确是如此。”

    赵风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同意子龙跟着你去，我相信，凌风兄弟不会亏待了他的。”

    曾炩倒是没想到这事情会这么顺利的，不过他还是大概的知道了一些原因。这主要是刚才自己医治好了赵风的顽疾，使得他重新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曾炩道：“谢谢伯虎大哥的成全。”

    曾炩又回头问赵云道：“不知子龙是否愿意跟着曾炩出去闯荡一番？”

    赵云向曾炩单膝跪地拜道：“能得主公赏识，是云的荣幸。云愿意为主公驱驰！”

    曾炩上前扶起赵云，说道：“子龙不用如此多礼。我比子龙痴长一岁，托声大，我希望子龙像子义一样，叫我大哥就好！”

    赵云正待拒绝，旁边赵风说道：“子龙，既然凌风兄弟如此说，你就答应了吧！”

    赵云又重新见礼，叫道：“大哥！”

    曾炩哈哈大笑，满意之极。

    赵云说道：“大哥，我很希望能跟你出去创一番事业，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我哥，虽然他现在已经和正常人一般无二。”

    曾炩笑道：“子龙无须多虑，伯虎大哥也是我的大哥，我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我打算让伯虎大哥跟着我的无极卫去毋极，那样，我们大家都不用担心了。”

    赵云说道：“多谢大哥！”

    曾炩说道：“自家兄弟，不必言谢。”

    曾炩问道：“伯虎大哥，不知你的伤是什么来的？我看，好像不是认为啊？”

    赵风说道：“这还是三年前，我二十岁的时候。那次我去西边百里外的大山打猎，谁知碰上了一只吊颈白额大虎。由于我没有带合适的兵刃，和老虎一番搏斗之后，虽然我将其打死，但是我也身负重伤，一身武艺也废了。”

    曾炩心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个赵风，在以前也是一个超级牛人啊，居然单人徒手摆平了一只大老虎。在森林中，要是不借助器械，就是自己，想要摆平一只老虎，那也肯定是要付出不少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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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张辽现身

﻿    第二天，张辽让无极卫护送赵风回毋极，而他自己则是带着赵云和太史慈北上涿郡。

    一路上，几人所见的情况很是不乐观。虽然因为无极商会在中山国大部分的地方都有很强的影响力，从而使得这一次的大瘟疫在中山国南部被很大程度的抑制了，但是在常山国、中山国北部地区，这种情况却是没有什么改观。随处可见到被瘟疫袭击的村庄，无数的人都在瘟疫中苟延残喘、苦苦煎熬，等待着自己生命终点的到来，或者是瘟疫过去的那一刻。这个时代，瘟疫就是死神的代称，人们对瘟疫可谓是毫无办法，只得听天由命。

    曾炩心急如焚，这些受难的百姓，可都是他以后争霸事业的根基啊！这场瘟疫，已经严重的动摇了他的根基。在这场天灾中，人民折损越多，他的损失也就越大。因为在这个时代，人口就是实力的最大体现。而如今的大汉，总人口不过五千万出头，而要是再经过几次这样的瘟疫的侵袭，还会剩下多少？四千万？三千万？曾炩不知道。

    虽然心急无比，但是从常山国到涿郡的几百里路程并不会因此缩短。虽然以曾炩坐下绝影神驹的速度，这不过是一个整天的路程，但是他身后的赵云和太史慈的坐骑却不过是一般良马，是不可能跟得上绝影的速度的。曾炩是想加快速度都不行，只得苦苦的忍受心的煎熬。

    赵云对自己的这个主公的表现很是感动，这是一个真正的仁慈之主啊！赵云心中想道：要是我大汉百官都像主公一般为民着想，那大汉何愁不强盛，不安定？大汉子民的生活何愁不幸福，不安康？赵云在心中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主公，让他做更大的官，将更多的大汉子民纳于主公的管理下。那样，就有更多的大汉子民能过上好日子。

    赵云的想法很朴实，这也与他的出身有关。赵家是寒士出身，与豪强大族不沾边。贴近普通民众生活的经历，让他能真切的体验到底层民众生活的艰难。而同时也让他对这些底层人民更富有同情心。

    一路上，曾炩都尽量的救助那些自己能救助的人。对于那些数量巨大的流民，曾炩则是告诉他们，让他们去南边的毋极，那里有人在收留流民，可以让他们免受饥饿的折磨和瘟疫的威胁。于是，在曾炩所经过的地方，受灾的民众成群结队的向南迁徙，渐渐汇成一股南下的洪流，向着毋极方向滚滚而去。

    曾炩不知道，他的这一行动对无极商会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出现了缺粮的现象。

    虽然无极商会在曾炩的要求和安排下，提前做了很多的准备，但是那些相对数以十万计的流民大军来说，仍然无异于杯水车薪。

    幸好无极商会如今实力雄厚，见到数以十万计的难民到达，曾家、戴家和温家三家一起出动，向邻近郡国的个豪强大族高价购买粮食。那些豪强大族见到这样好的赚钱机会，也是纷纷向无极商会出卖粮食，赚的盆满钵满。

    无极商会还派出整整一万无极卫，在靠近滹沱河边的地方，以曾庄为中心，帮助这些难民修建民房，让这些流民能够安定下来。

    无极商会的所作所为，得到了这些流民的认同，他们打心底的感谢无极商会，这让无极商会赢得了一致的好名声。

    很快的，在滹沱河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居民点。如果在这外面筑好城墙，那么这就是一个城市，而且在整个大汉朝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城市。因为在这里，加上前些年无极商会接纳的难民，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在迅速的向三十万大关逼近。

    这样的情况，要是曾炩回来了，肯定会是兴奋无比的，这可是他以后崛起的根基，而且是最牢固的根基！这些人，都是曾炩从阎王爷手里把他们救出来的，救命之恩比天高，在这个时候，这是比什么恩情都大的恩情。

    这个时候，曾炩已经搞出来不少后世的产品，像是钢铁、玻璃、水泥、三大强酸……这些东西都在曾炩这个变态一般的人的手里成为现实，出现在了东汉末年这个时代。只是最近两年曾炩为了人才和钱财的事情四处奔波，没有精力再去搞研究，不然，就是烈性炸药都已经被他给搞出来了，他脑袋中装着的东西，那可真是不少，毕竟，前两世的他都不是白混的。正是因为重生过一次，所以上一世的时候，他就特别注重基础化学和基础物理这些东西的学习，这货，简直就是在为他再次重生打基础！

    在前些年中，曾炩就已经把很多的化学物理知识交给了郑玄带来的对这方面有兴趣有天赋的几人。到现在，这几人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算得上是化学物理的高中毕业生了，进行基本的研究已经毫无问题。曾炩总算可以放开手了。

    之前，这些东西之所以没投入生产，一个是因为这个时候的材料还不能让他制造出合适的机器，另一个就是他手里严重缺人。这个时代的人，都把土地看得非常重。其实不只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到了二十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仍有许多的中国人是这样认为的。中国几千年的以农立国的历史，已经把土地观念牢牢地刻入了中国人的灵魂。所以，想让那些有地之人放下土地，来帮他搞什么工业产品，那是想都不要想。现在好了，这二十来万流民，可都是无地之人，只要让他们吃上饱饭，怎么安排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更妙的是，这些人，九成的都是壮年人。

    同样的，这些人也是最好的兵源，曾炩想在即将到来的黄巾之乱里面崛起，军队肯定是重中之重。而现在有了这些人，随随便便的就可以选出好几万素质很高的士兵来。

    至于这样大量的人员带来的粮食的压力，这还是不难解决的。无极商会已经开始在全国购粮，而且曾家、戴家和温家控制下的数以万顷的土地还有两三个月就将迎来再一次的大丰收。到时候，粮食完全不是问题。

    这些年中，几家的土地收成都很好，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农业灾害，害虫的抗药性也很差，曾炩只是随便的搞出来几样最原始的杀虫剂，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问题。

    当然，这大量的人口流进，曾炩并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在为一个小女孩儿治疗。

    那是曾炩在昨天遇到的事情。

    在曾炩北上涿郡的路上，一个小女孩儿和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儿正在说着话。

    小女孩儿说道：“哥哥，你不要再管我了，快点走吧，不然，你也会没命的。”

    男孩儿却是怎么也不肯丢下自己的妹妹独自逃生。

    曾炩带着太史慈和赵云在路上疾驰着。

    曾炩眼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这两个半大孩子。

    曾炩在隔着两个孩子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住了，他一看女孩儿的样子，就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曾炩跳下绝影，向着两个孩子走去。

    男孩儿见曾炩走来，连忙叫道：“那位大哥，你不要过来！”

    曾炩说道：“小兄弟，不用害怕，我是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男孩儿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人，但是我妹妹染上瘟疫了，你不能过来，不然你也会染上。”

    曾炩一愣，这个男孩儿有意思，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别人着想，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曾炩笑道：“小兄弟，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离开？”

    男孩说道：“我不能走开，我是她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我走了，妹妹会孤单的。”

    曾炩很感动，这个男孩子真不错，即使知道自己将会没命，也绝不丢下自己的妹妹独自逃命，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曾炩决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帮这个男孩儿。

    曾炩笑道：“小兄弟，你很不错。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妹妹不是染上了瘟。如果救治及时，她不会有事。”

    男孩呆住了，这可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啊！男孩儿惊喜的问道：“这位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曾炩点点头，说道：“是真的。”

    男孩儿连忙问道：“那你可以帮我救我妹妹吗？”

    曾炩说道：“现在还不行。”

    男孩儿急了，大声问道：“为什么？”曾炩笑呵呵的说道：“小兄弟，医生也需要药材和工具才能治病啊！”

    男孩儿知道自己是错怪眼前这位好心的大哥了，连忙道歉道：“大哥，是我不懂事，你别见怪。请你一定救救我妹妹。”

    曾炩说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女孩儿感染的的确不是瘟疫，但是，对东汉时候的人来说，它比瘟疫更可怕。它有一个可爱而又可怕的名字，叫“天花”。

    曾炩走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件长袍，将女孩儿全身都包裹起来，这才把女孩儿抱了起来。

    男孩儿很奇怪的问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曾炩说道：“你妹妹染上的病不能直接接触，另外还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随后，曾炩把这些注意事项告诉了男孩儿和身后的赵云太史慈两人。男孩儿听了，顿时吓坏了。

    曾炩笑道：“小兄弟，不用担心。既然我能够治疗你妹妹，那么治疗你也不是问题。”

    男孩儿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大哥，你对我们兄妹的救命之恩，张辽没齿难忘。来日必将有所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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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张家兄妹

﻿    张辽？这小家伙说他是张辽？曾炩一愣。

    也对，张辽出生于169年，现在应该有虚岁十四岁了，倒是和眼前的这个孩子对的上。

    曾炩还是在确认了一下：“小兄弟，你叫张辽？”

    张辽道：“是的，我叫张辽，并州雁门郡马邑人。这是我妹妹张馨。”

    看来这孩子的确是张辽了。曾炩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狗屎运了，这几年，他实在是得到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人才。譬如说眼前的张辽，最近的贾诩、典韦等人，再前一点的田丰、沮授、审配等人，再前几年的国渊、枣祗、太史慈等人……曾炩掰着指头数了一下，自己如今收罗到的文武人才的确已经不少了，再加上即将要去寻找的张飞，已经是有十多人了，要是再算上自己的无极商会的势力，自己已经拥有了不错的本钱了。

    曾炩虽然告诉张辽兄妹不用担心，但是在他的心里，他对这个天花的治疗还是烦恼不已的。毕竟，在这个时候，很难找到治疗天花的疫苗的。

    曾炩将太史慈叫道面前，对他吩咐了一番，让他到前面的城镇去看看，是不是有无极商会的分会或者是店铺。如果有，再让他们帮忙寻找疫苗。太史慈答应一声，将曾炩吩咐的事项记牢了，这才骑上曾炩的绝影，快速向前驰去。

    由于多了张辽兄妹，曾炩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慢下来。不过，曾炩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能得到张辽这样的将才，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收获。张辽可是一个文武全才的大将之才啊，特别是现在他才十四岁，还有很强的可塑性。曾炩相信，在自己的全力培养下，张辽绝对能成为赵云这样的超一流武将，因为这前面已经有了太史慈的成功的例子。

    曾炩他们到达前面城镇的时候，太史慈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这是一个县城，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和毋极县城差不多，有万余人的样子。但是曾炩知道，这个城市里面的常驻人口，有五六千就差不多了，特别是遭遇了这几年的天灾之后。

    太史慈告诉曾炩，这个县城刚好有无极商会的店铺，他已经通知下去了，无极商会已经行动起来，相信凭借无极商会的能力，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无极商会的效率的确非常高，在第三天的早上就把曾炩需要的疫苗找到了。

    这些年间，大汉天灾人祸不断，天花也是其中的一大原因。这些人中，必然存在一些幸运儿，他们抵挡住了天花，之后，他们具有了天花的抗性，他们，就是天花疫苗的天然携带者，也是曾炩最需要的人。

    曾炩前些年的好心为他带来了回报，在他收留的难民中，正好有几个是抵挡住了天花的。这几个人很快在无极卫的保护下来到了曾炩所在的县城。这个时候，张辽感染的天花也有了发作的倾向，而他妹妹张馨的情况已经比较严重了。不过，幸好无极商会效率高，曾炩所需要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曾炩很快就为张辽兄妹接种了“人豆”，挽救了张馨，也让张辽免受了天花之苦。顺便的，他还为周围的其他人接种了疫苗。

    曾炩不知道的是，这种接种方法被这个县城的医生学会了，并迅速的流传开来。而“人豆”接种的方法，生生的被曾炩提前了整整九百年，让这种方法出现在了战乱的东汉末年，也挽救了数以百万计的生命。

    天花在人类历史上是非常恐怖的杀手。３０００年前人类就有了天花这种急性传染病，古代中国、印度和埃及都有相关记录。比如科学家从木乃伊考证出，公元前１０００年统治埃及的法老拉美西斯头部就有天花疤痕。大约到了６世纪，欧洲也出现了天花，１６世纪初，欧洲殖民者又把它带到了美洲大陆。１７、１８世纪天花在西半球肆虐，当时欧洲的天花病死率为１０％，而美洲高达９０％。一些历史统计认为，天花曾至少造成１亿人死亡，另外２亿人失明或留下终生疤痕。

    天花由病毒引起，表现为高烧、浑身乏力、恶心呕吐和严重皮疹，无药可治。对天花瘟疫造成的可怕结果，一个目睹西班牙殖民者征服阿兹特克帝国（位于墨西哥）过程的传教士描述：“在一些地方满门皆绝。死者太多，以至无法全部掩埋;而臭气漫天，只好推倒死者房屋以作坟墓。”在１６世纪初，人口２５００万、创造印第安民族辉煌文明之一的阿兹特克帝国没有被不足千人的西班牙军队击败，却在天花流行过后消失了。

    因为这些史实，天花得到了一个恐怖的名字——历史的“文明杀手”。

    张辽兄妹是幸运的，在张馨感染的天花刚刚发作的时候，遇上了曾炩。要是再晚上几天，或者是遇不到曾炩，那么张馨这个可爱的女孩儿的生命将很快消失。在历史上，虽然张辽最终逃过一劫，但是他也肯定是受了很大的折磨，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从自己眼前死去，那种心灵上的创伤更是伤害巨大。

    很快的，张家兄妹的天花就被治好了，张馨又恢复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儿的本来面目。

    对曾炩这个救命恩人，张家兄妹是非常感谢的。再加上此时兄妹二人也是在逃难，所以在曾炩稍微的劝说后，张辽就决定跟着曾炩混了，张馨这个小妹妹自然也是跟着曾炩混了。

    曾炩让无极卫保护张馨和几个抵抗住了天花的人回毋极，他则是带着赵云三人，继续踏上了北上涿郡的路途。

    在这前面，张辽对曾炩说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是北面的鲜卑，由于檀石槐并未像历史上记载的那样，在去年死去。所以，在去年，鲜卑对大汉北面的侵袭并没有降低，反而呈现更加剧烈的趋势。鲜卑的一些游骑，甚至骚扰到了雁门郡，祸害了不少的雁门郡百姓。张辽家就是其中的不幸者之一。

    本来，张家在当地虽不是什么豪强大族，单也算是一个殷实之家。可是这四处乱穿的鲜卑游骑和一些马匪，却是将张家的美好生活给毁了。张家其他的人要么被杀害，要么被掳掠。张辽和张馨能逃过一劫，那完全是意外。那天，他正好带着妹妹进山打猎，恰好逃掉了这一劫难。

    当他们晚上回家的时候，只看见了仍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断壁残垣，和一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那都是他张家的亲人或者是仆人。

    张辽问过周围幸存之人，这才知道在白天发生的事情。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他还是一个孩子，报仇雪恨就不用想了，那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鲜卑胡虏做的，他甚至不知道仇人到底是谁，要想报仇，除非杀光鲜卑人。但是他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曾炩知道这些年，北面的鲜卑和乌桓很猖獗，但是没想到猖獗到了这个地步。雁门马邑已经算是内地了，鲜卑的游骑马匪还是骚扰到了那里，由此可以想象其祸害的烈度。

    到了现在，曾炩都已经不知道他的历史经验还能不能起到作用。虽然大致的发展趋势并没有改变，但是却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了。

    所以，现在的曾炩已经没有出生之时的那么自信了，他知道，自己的事业必定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困难，特别是安定北方的事情，将是一场惨烈的大战。檀石槐作为鲜卑历史上最杰出的人才，那绝对是有真才实料的，不会是浪得虚名之辈。鲜卑此时的总人口虽不是很多，也就一百来万。但是这些草原游牧民族，自小就生活在马背上，只要成年，个个都是精兵。

    再加上草原民风彪悍，战斗力也强。在同等兵力下，汉军很难占到什么便宜，哪怕是汉军的兵器要优于草原军人很多，也是如此。除非出现能改变时代的战争利器，比如说大炮这样的跨时代的武器出现在战场上。不过，就是最原始的大炮出现了，也很难改变什么，毕竟那样原始的大炮，它的威力实在是让曾炩很无语。那个远远地铁蛋，能砸死几个人？最多就是对对方造成心理上的压力而也。

    所以，曾炩一直在想办法造出硫酸、硝酸这样的强酸，寄希望于能造出**这样的大威力炸药，这样，才可能真正的具有改变战争进程的能力。

    但是很显然，现在虽然能造出三大强酸了，也能在实验室里面造一些**的样品了，可是，这距离大量生产仍是遥遥无期。再说，就是能大量生产了，没有合适的钢材，解决不了开花炮的工艺难题，还是造不出大威力大炮的，最多就是多一些炸药包而也。

    想到炸药包，曾炩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东西，这个也许能给前期的战争带来不少便利，那就是投石机。

    曾炩决定回毋极了，一定要找人造出有较远射程的投石机。这样的话，他造出来的大威力炸药在短期内就能发挥作用了。

    想到这里，曾炩得意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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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张飞

﻿    院子里，一个虬髯大汉手持一杆铁矛练习武艺。

    虽只是一杆一般的铁矛，但是在虬髯大汉的手里却是发挥出非同一般的威力。那杆铁矛使出的招式千变万化，虎虎生风：刚的如千军横扫，猛的似蛟龙出海，巧的像灵蛇出洞，妙的如羚羊挂角。端的是妙到毫巅，难以言表。

    一套矛法演完，虬髯大汉收矛直立，叹息道：“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刃，真的很不爽啊！”

    这时候，旁边响起一阵掌声，还有一人说话的声音：“壮士好武艺！”

    虬髯大汉早就发现有几人到来，但是他并没有中途停下自己的招式，而是继续将其演完。

    虬髯大汉洪声道：“不知几位朋友来此何为？”

    对面几人中的一个年轻人越众而出，说道：“我等路过此地，见壮士武艺非凡，情不自禁的停下来观看。还请壮士勿怪。”

    虬髯大汉摆摆手道：“恁得如此多礼，俺老张不喜欢这一套。”

    年轻人呵呵笑道：“壮士真乃豪杰也！爽快，爽快！”

    虬髯大汉哈哈大笑起来，得意的说道：“那当然，要是我张飞都不是豪杰了，这大汉朝就没有豪杰了！”虬髯大汉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甚至给人一种狂妄的感觉。

    不过，年轻人知道，这虬髯大汉并没有说大话，因为这个虬髯大汉的名字叫张飞。

    虬髯大汉大笑一阵，问那年轻人道：“对面那小白脸，你说的话俺老张很爱听。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年轻人正是曾炩，他们一行人在昨天的时候就到达了涿县，开始到处打听张飞的消息，可惜一直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今天，他们出了涿县县城，刚行不远，就看见这个虬髯大汉在院子里练习武艺，几人就决定停下来看看。谁知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让他们就这样找到张飞了。

    对前面两句话，曾炩很是高兴，毕竟他千里迢迢的北上涿郡，就是为了寻找张飞。现在如愿找到了，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是张飞这最后的一句话，却是让曾炩差点一头栽倒在地，郁闷无比。小白脸，那真的是自己吗？

    旁边跟着曾炩一起的几个人也是哭笑不得，这莽撞大汉，真的是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标吗？

    太史慈首先叫道：“大个子，你这话太不中听了。我大哥那叫英俊帅气，哪像你，就像是一头黑瞎子一般。”

    张飞身高八尺有余，是个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所以太史慈叫他大个子。

    张飞摆摆手，说道：“都一个意思，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一个德行，就是喜欢咬文嚼字、斤斤计较。俺老张是个粗人，卖肉就是一刀下去，是多少就多少。”

    曾炩听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张飞还真有意思。

    曾炩道：“我是中山毋极曾炩，字凌风。请问壮士真是张飞？”

    张飞不乐意了，不满的说道：“俺老张说是就是，从不骗人。我姓张，字翼德。”

    曾炩大喜，看来这人真是张飞了。曾炩正要说话，太史慈先开口了：“大个子，我看你武艺不错，咱们比划比划？”

    张飞大笑道：“正合我意。俺老张好些天没揍人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太史慈气的就像开口骂人了，这个黑大个，说话真臭，让人受不了。

    太史慈懒得再和张飞说话，手持金枪向张飞攻去。

    很快的，两人就打作一团。两人枪来矛往，打得精彩至极。

    太史慈知道自己的武器占优势，为了好好的和张飞大战一场，他对自己的优势置之不理，而是一招一式的和张飞拼起了真功夫。

    两人这一交手，一直打到近三百回合，仍是不分胜负。

    张飞挑出战团，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以我们俩的实力，再打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

    太史慈也是如此认为，所以也就罢手不打了。

    张飞道：“你是俺老张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太史慈笑道：“我乃东莱人，叫太史慈。不过，我并不是遇到的最厉害的人。”

    张飞一愣，问道：“那会是谁？”

    太史慈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猜猜。”

    张飞一直赵云，说道：“你说的是他？”

    太史慈摇了摇头。

    张飞又依次的将曾炩带来的几个无极卫指了一遍，太史慈一直摇头。

    张飞把心一横，指向张辽问道：“难不成还是这个孩子？”

    太史慈再次摇了摇头。

    张飞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再无别人了。这才将手指向曾炩，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姓太史的小子，你不会是说的这个小白脸吧？就他这白白嫩嫩的身板，能不能挨得了俺老张一拳？”

    曾炩真的是郁闷透顶了，自己三番两次的被当成透明空气了。

    太史慈不悦的说道：“大个子，我给你说了，我大哥那是叫英俊帅气，你咋就听不懂话呢！再说，恐怕是你挨不了我大哥的一拳才对吧。”

    张飞自然是不信了，他对曾炩说道：“那个姓曾的小子，他说你很厉害，你敢和我较量较量吗？”

    曾炩笑道：“现在不行。”

    张飞问道：“为什么？你害怕了吗？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揍得很惨的。”

    曾炩笑道：“我不是不敢和你打，而是我现在和你打的话，那完全是欺负你。”

    张飞气的直跳脚，这简直是太小瞧他了。

    张飞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曾炩攻击过来。

    曾炩见他就这样就开始攻击，知道这一战是必须得马上打了。也不拿兵器，直接空手和张飞战了起来。

    张飞也不管曾炩是否拿了兵器，只是一个劲的猛攻。他决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居然敢说就这样和他打是完全的欺负他，实在是没把他看在眼里。

    可是两人开打后，张飞发现，自己真的是在被欺负。

    曾炩使开了太极拳，将张飞的所有攻击全给引开了，甚至大部分的攻击给他自己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

    二十招一过，张飞已经是撑不住了。自己完全是像身处淤泥中一般，动弹不得。只是在曾炩的引导下，不由自主的坐着徒劳的攻击，却是一点都威胁不到曾炩，反倒是将他自己累的像是死狗一般。而曾炩偶尔用手给他的攻击，却是痛彻心扉，让他差一点就叫喊出来了。

    本来，张飞是不可能如此不济的，主要是他刚才和太史慈认认真真的打了三百多回合，已经非常累了。现在和曾炩一战，被曾炩无耻的消耗压榨着他的残余体力，还偶尔狠狠地攻击两下。

    张飞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这家伙刚才说和自己打是欺负自己，看来是一点都没说大话，这真的是欺负自己啊！

    曾炩也是知道，像是张飞这样的猛人，只有实力真正的实力，才能得到他的认同，否则，他是不会理睬你的。所以，曾炩是使出了看家本领，狠狠地将张飞折磨了一番。

    最先，张飞见曾炩没有使用兵刃，还以为自己有机可乘。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太极系列武功，最先创出来的就是太极拳，而威力最强的同样是太极拳。曾炩不用武器，也并不比使用武器的时候若多少。再说两人现在是步战，不用兵器，反而更适合。再加上曾炩还会不少的近身功夫，在这些招式下，曾炩的每一个身体部位都是兵器。

    三十招一过，曾炩停止了攻击。而此时的张飞，却是累的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看向曾炩的目光，则像是看怪物一般。在张飞的眼里，曾炩真的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其实，要是张飞以全盛状态和曾炩打，完全不会是如此局面。虽然最终败的仍旧是他，但是至少不会这么快，支撑个百来招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可是他因为一直没看出曾炩的深浅，贸贸然的以差不多是最差的状态向曾炩挑战，结果换来的是狠狠地被蹂躏了一顿，那可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休息了大约一刻钟，张飞总算是喘过气来了。

    他站起身，向曾炩施了一礼，说道：“这位兄弟，俺老张为刚才的无礼向你道歉了。”

    曾炩笑道：“张兄弟不必道歉。我很喜欢你的直爽，我曾炩也是一个直爽的人，也不喜欢那些花花肠子。”

    张飞大眼一瞪，惊奇的问道：“曾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曾炩笑呵呵的说道：“不信你问问旁边的几位兄弟，他们可是最清楚的。”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不用问，我已经相信了。从刚才的交手中我已经看见了。要是别的人，肯定不会像曾兄弟那样，把俺老张打得那么惨。我说曾兄弟，你可真能下手啊，俺老张现在还是全身酸痛呢！”

    旁边的太史慈笑道：“张兄弟，我刚才说你恐怕挨不了我老大一拳，你现在相信了吧？”

    张飞瞪了太史慈一眼，大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俺老张会被揍得很惨？”

    太史慈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张飞哈哈一笑，说道：“俺老张知道了，肯定是你小子经常被曾兄弟揍得很惨，所以你才想陷害俺老张，让俺老张也狠狠地吃一个亏。”

    太史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还真的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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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桃园结义

﻿    张飞招呼曾炩一行人道：“几位，到俺老张家里坐坐吧。”

    曾炩笑道：“我们正是来找你的，就是你不招呼我们，我们也会厚着脸留下来的。”

    张飞疑惑的问道：“你们是来找俺老张的？”

    太史慈说道：“是啊，我大哥听说涿郡有个好汉叫张飞，特意从毋极过来看看呢。”

    张飞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俺老张会那么有名！几位，请！”

    一行人随张飞进了屋。

    分宾主坐定后，张飞问道：“几位，不知你们专程来找俺老张，是为了什么事情？”

    太史慈说道：“是这样的，我大哥即将到上任中山国相，他感到手下缺乏人才，听说张兄弟武艺非凡，特地来看看张兄弟是否有前去发展一番的打算。”

    张飞说道：“是这样啊，这是好事啊，俺老张正愁在家里呆的腻了，正想四处走动走动。只是按老张没什么熟人，也没什么门路，所以才一直窝在家里，做那屠猪卖肉的营生。”

    曾炩大喜，没想到张飞也正有出去闯荡一番的打算。这样看来，招揽张飞是没什么问题的了，特别是自己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同。

    张飞道：“无极商会声名远扬，俺老张佩服得紧。曾兄弟又是如此英雄人物，俺老张何其幸运，竟得曾兄弟亲自上门邀请，要是俺老张再作女儿态，那就不是俺老张了。”

    主要的事情搞定，曾炩一行人也放下心来，开始天南海北的胡侃起来。

    大家谈的很是合意，都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张飞是一个直爽人，开口道：“我们几人谈的如此投机，不如就祷告天地，结成异性兄弟吧？”

    结义？曾炩心中晃过一个场景，很有诱惑力的啊，抢劫大耳贼，偶喜欢。

    旁边太史慈也赞同道：“翼德此言正和我意。老大，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老大，现在我们来做一回兄弟，怎么样？”

    赵云和张辽也是跃跃欲试。

    曾炩笑道：“能有几个如此豪杰做我曾炩的兄弟，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张飞大喜，笑道：“吾庄后有一桃园，此时花开正盛。不如我们明日在那里祷告天地，我五人结成异性兄弟，然后协力同心，以图大事？”

    桃园结义？嘿嘿，这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不过，这桃园三结义变成了桃园五结义，我曾炩就是比大耳贼厉害，哈哈哈！曾炩在心中大笑起来。

    几人纷纷赞同。

    这一天是三月二十一。

    正午时分，张飞让家仆把准备好的乌牛白马等祭礼搬到了屋后的桃园中。

    五人一字排开，焚香拜了两拜，盟誓道：“念曾炩、太史慈、张飞、赵云、张辽，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宣誓完毕，五人决定兄弟排序。

    太史慈说道：“我觉得应该让我老大做大哥，大家觉得怎么样？”

    赵云、张飞和张辽对曾炩也是非常佩服，纷纷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曾炩笑道：“各位兄弟厚爱，曾炩铭感于心。但是我等既然结为兄弟，自然得按年龄长幼排定，方不有违公心。”

    几人不同意，曾炩说道：“几位兄弟既然尊重我曾炩，那么为什么就不同意我的提议呢？”

    几人见曾炩坚持，也只得提议了。

    曾炩说道：“那我们就报出自己的生辰吧，我先来，我出生于延熹九年十月初一。”

    张飞说道：“我出生于永康元年四月二十。”

    太史慈说道：“我出生于延熹九年十二月初九。”

    赵云说道：“你们都比我大，我出生于建宁元年一月二十一。”

    张辽可怜兮兮的说道：“看来这小弟是我当定了，我出生于建宁二年五月初九。”

    太史慈笑道：“老大，你推来推去，这大哥的位置还是你的，这下，你不会在推辞了吧？”

    曾炩尴尬的笑了笑。

    论定了兄弟排序，曾炩年长，做了大哥;太史慈其次，是二哥;张飞再次，是三哥;赵云再次之，是老四;张辽年龄最小，是五弟。

    几人再次见了礼。

    之后，几人又在张飞家里设宴庆祝。

    正当谈兴正酣的时候，赵云问曾炩道：“不知大哥对未来是否已有打算？”

    曾炩点点头，说道：“为兄确实有一个打算。”

    赵云说道：“大哥可否将它告知我等兄弟？”

    曾炩笑道：“我等既为兄弟，当然可以了。我欲在中山行新政，农工商并重。我大汉自古至今，无不重农抑商，历来存在农本商末之说，而我认为农、工、商各有其本末，并非是凡农皆本，凡工商皆末。农、工、商各守其本而民皆富，各离其本则民皆贫。我所说的‘本’，是指农、工、商的本业、本务，即农桑、致用、通货;所谓末则是农、工、商的末业、末作，即游业、巧饰、鬻奇。这些末业在太平盛世可以大行其道，但是在现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是不能太多的发展的。”

    曾炩继续说道：“另外还得重视对百姓进行教化。我认为对百姓进行教化，不仅是立国的基础，也是提高大汉子民的道德情操，使社会风气淳朴，安定社会秩序的根本。王者统世，必须要观民设教，这样才能变风易俗，以致天下太平。教化也有本末之分，只有对人们进行正直的教育，诱导向善，他们才不会违法乱纪。反之，对人们施以奸邪的教育，就会败坏社会的正直风尚，不利于大汉国的安定和富强。”

    赵云说道：“大哥，虽然我也觉得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这必然触动许多人的利益，很可能引起他们的反弹。”

    曾炩点头说道：“子龙说的是啊，这正是我担心的事情。大汉国的豪强门阀势力太大，而这些豪强门阀的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对国家、人民和皇室都不放在眼里。另外，宦官集团也是不可小视的一方大势力，这些都是横在我们头顶上的刀啊。”

    汉末，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非常之大，党人与宦官，以为门阀世族和皇室的矛盾都比较的大。

    在大汉分崩前，有过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中平元年，汉阳人阎忠劝皇甫嵩“征冀州之士，动九州之众，南下洛阳，剪除宦官，最终推翻汉朝自己称帝”。被皇甫拒绝。

    第二件是：中平五年，冀州发生的未遂政变，党人领袖陈蕃之子陈逸，南阳许攸，沛国周旌，术士襄楷等于冀州刺史王芬结谋意图乘灵帝重游旧宅之机废帝。

    这两件事情，表明党人甚至某些士大夫的眼里，东汉已经不再如“经”中所说的那么神圣了，他们开始为了自己集团的利益，已经开始不把东汉放在脑子里面了。

    而之后董卓把持朝政，天下门阀世族以及豪强门纷纷开始自立，割据一方。此时袁氏最早提出所谓的“政在家门”的口号。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依托汝阳、颖川、南阳一带的其他家族和门生故旧，在汉末的政治舞台上发挥了非常巨大的力量，如与何进的结盟。然而董卓的入京主政，使得，袁绍和袁术分别出奔冀州和南阳。

    袁绍和袁术利用家族影响，在冀州和南阳迅速建立了庞大的势力。这里袁绍集团除了袁氏宗亲，还有三部分组成：一为一同从洛阳出奔得逢纪，许攸等;一为韩馥的颖川老乡，荀堪、辛评、郭图;一为河北豪强，如沮授、田丰、审配、崔琰、牵招、王修。其中就势力而言，河北豪强势力最强。

    而袁术也得到了孙氏、下邳陈家，河内张家等的支持。

    但是袁术也因为急着称帝而导致豪强反叛，与建安四年病死。

    而袁绍因为“外宽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亲戚子弟”、“袁氏政宽，在职势者多蓄聚”。而导致内部豪强权贵派系林立，最终在官渡因为内部问题而轰然倒下。当然也与袁氏最早喊出“政出家门，想代汉而自立”导致很多门阀豪强不满而离开投奔曹操有关。如颖川之士多投奔曹操。

    而曹操集团那，一是自己曹家和夏侯家的谯沛集团;一有因汉献帝而投奔得名士如杨彪、孔融;一是颖川集团如荀氏、种氏、陈氏等等。

    相比之下，曹操与颖川集团的关系，虽然出了一些问题，修复的较好。没有如袁绍般自废武功。

    而其后的司马氏代曹，本身也是门阀斗争内部妥协的结果。

    曹操后期，因为思想分歧不惜杀死崔琰、孔融，逼死逼退颖川的荀氏、种氏，虽然提携了陈群，但是曹魏和世家大族的矛盾开始激化。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司马氏得颖川世家以及河北士大夫们之助，一步步击败曹爽集团（谯沛集团的延续），从而权倾朝野，直至篡位。

    由此可见，豪强、门阀世族、以及士大夫们在曹魏代汉以及司马代魏事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如果说曹操是领头羊，那么骨架就是这些豪强、门阀世族以及士大夫们。

    其势力的强大，可见一般。

    这也是为啥，晋之一朝，门阀世族的影响力是何等的巨大。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个利益的结合体，要互相分享利益。

    曹魏就是因为太过于打压这些豪强、门阀世族以及士大夫门而迅速被司马氏所代替的。

    这些都是前车之鉴，曾炩一直在为此忧心忡忡。要想崛起，不论如何，是避不开这些人的。

    其实，现在曾炩就已经开始和这些人打交道了，沮授、田丰、审配等人都已经来到了曾炩的手下，只是暂时还未和他们产生利益上的冲突而也。

    最后，曾炩说道：“现在先不说这些了，我想，只要我掌握住了民心和军队，那么，他们再厉害，也不得不低下头来。要是实在不行，那么我也只得下狠手了。”

    赵云说道：“这的确是没办法的情况下的最好的办法了，毕竟，到了最后，还是的靠手里的实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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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神医华佗

﻿    曾炩带着几个义弟回毋极的时候,已经是公元182年的四月初了。

    各项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曾炩很是满意。看来，他是能够真的松开手，让下面的人去做了。

    曾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那大量到来的难民，在这个时代，人口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和粮食具有相同的地位。

    曾炩回到毋极的时候，无极商会已经接纳了二十余万难民，加上前几年陆陆续续接纳的难民，现在，在曾庄附近，已经居住了超过三十万的人。

    这个数目对后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数字。但是对如今来说，却是是一个很恐怖的数目。要知道，整个大汉朝现在也不过五千万人口，整个冀州不过五百多万人口，而整个中山国只不过六十余万人，在无极商会没有接受难民之前，整个毋极甚至才不到三万人！

    要是在以前，曾炩这样的行为肯定会被认作是想聚众造反，已经被抓起来砍头了。可是，这几年的连年天灾，无极商会大量的赈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而如今曾炩又是中山国的国相，更是不会有人来说三道四。当然，这只是明面上，暗地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见到这么多的人，曾炩有了一个打算，那就是以曾庄为中心，在滹沱河边上筑一座大城。这是曾炩综合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后做出的决定。这些原因中，最主要的就是，在即将到来的黄巾起义中，曾庄南面不到一百里的下曲阳，将会是一个主战场，那里将有黄巾军三巨头之一的张宝亲自坐镇。到时候，要是没有地利可守，以无极商会的富裕，张宝肯定会率众北犯，抢夺无极商会。这样的事情是曾炩绝对不能容忍的，但是却是绝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所有，曾炩不得不早作打算。

    由于曾炩把水泥这个好东西搞出来了，所以曾炩决定在筑城墙的时候，采用混凝土结构。而他构想的城市的规模，那也是百万级的大城市，占地更是达到了二十余平方公里。

    这绝对是一项浩大无比的工程，更过分的是，曾炩计划的城墙高度高达二十米。这样一来，需要的水泥，那是数以十万吨计的。

    曾炩才提出这个计划，就遭到了一致的反对。无极商会在接纳了这三十来万灾民后，富余的钱已经不是太多了，这样的高强度支出，甚至有可能让无极商会破产的可能。

    但是，最终，曾炩还是以自己的权威通过了这一提案，不过他给出了让无极商会有更多的赚钱的途径的承诺。

    对于这样的事情，虽然曾炩强行通过了，但是大家还是都非常的不理解。不过，仅仅两年后，他们就发现了，曾炩这一决定是多么的明智。要不是建起了这样一座大城，南面的张宝绝对是率领麾下十余万黄巾军打过滹沱河，抢劫无极商会了。那样的话，他们拥有再多的钱，那也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甚至还可能落得一个资敌的罪名。

    在曾炩的强烈要求下，无极商会全力运转，数十万得到无极商会恩惠的难民倾力劳作，在短短的一年半内，一座超时代的大城矗立在了冀中平原的西边，滹沱河中游的边上。而城市的名字，也因无极商会得名，叫做“无极城”。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城市，里面有着齐全的农工商作业区，这完全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现在，这里面只住了三十万人，在这样的人口下，这座城市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即使城市被围再久，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后来，张宝就是考虑到这座城市是他所不能攻打下来的才没有进犯这里。

    当然，这都是后话。

    曾炩交代了这后期要做的事情后，就带着几个义弟以及一众文武人才北上去卢奴上任了。

    就在曾炩准备出发的前一刻，一件事情又让曾炩停下了他的行动，因为一个人来了，他的名字叫华佗。

    华佗字元化，又名旉，汉未沛国谯（今安徽亳县）人，是三国著名医学家。少时曾在外游学，钻研医术而不求仕途。他医术全面，尤其擅长外科，精于手术，被后人称为“外科圣手”、“外科鼻祖”。精通内、妇、儿、针灸各科，外科尤为擅长，行医足迹遍及安徽、山东、河南、江苏等地。他曾用“麻沸散”使病人麻醉后施行剖腹手术，是世界医学史上应用全身麻醉进行手术治疗的最早记载。又仿虎、鹿、熊、猿、鸟等禽兽的动态创作名为“五禽之戏”的体操，教导人们强身健体。后因不服曹操征召被杀，所著医书已佚。

    华氏家族本是一个望族，其后裔中有一支定居于谯县以北十余里处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华庄（今谯城区华佗镇）。至华佗时家族己衰微，但家族中对华佗寄托了很大的期望。从其名、字来看，名“佗”，乃负载之意，“元化”是化育之意。华佗自幼刻苦攻读，习诵《尚书》、《诗经》、《周易》、《礼记》、《春秋》等古籍，逐渐具有了较高的文化素养。

    华佗行医，并无师传，主要是精研前代医学典籍，在实践中不断钻研、进取。当时我国医学已取得了一定成就，《黄帝内经》、《黄帝八十一难经》、《神农本草经》等医学典籍相继问世，望、闻、问、切四诊原则和导引、针灸、药物等诊治手段已基本确立和广泛运用;而古代医家，如战国时的扁鹊，西汉的仓公，东汉的涪翁、程高等，所留下的不慕荣利富贵、终生以医济世的动人事迹，所有这些不仅为华佗精研医学提供了可能，而且陶冶了他的情操。

    华佗还精于医药的研究。《后汉书·华佗传》说他“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尤其“精于方药”。人们称他为“神医”。他曾把自己丰富的医疗经验整理成一部医学著作，名曰《青囊经》，可惜没能流传下来。

    初见华佗，任何人都不会将他和一个名传千古的人联系起来，他实在是太普通了。华佗是一个面容清癯的、约莫四五十岁的老头儿，个子不高，大约七尺的样子。也许是因为长年在外行医，他的皮肤稍微有一些黑，但是给人很健康的感觉。

    华佗很意外，他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看他的样子，绝对不到二十岁，甚至还可以说是一个孩子。

    华佗问道：“小兄弟，那些治疗瘟疫的药物是你配制出来的吗？”

    曾炩语带恭敬的说道：“回前辈的话，正是小子的拙作，让华前辈见笑了。”

    华佗摆摆手，说道：“小兄弟，你不要和老头子来这些虚的。要是你这样的药物也只能算是拙作，大汉朝就没有良药了。”

    曾炩傻傻的笑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会得到一代神医的赞誉。

    华佗很是喜欢曾炩的表现，他笑着说道：“小兄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就已经有如此高明的医术。更难得的是你的宅心仁厚，一路北来，我听说了太多的无极商会和你的故事。可以说，小兄弟你是我最佩服的人！”

    曾炩说道：“前辈过誉了，小子不过是做了一些自己份内的力所能及的事情，当不得华前辈如此的赞誉。前辈数十年如一日，踏遍大汉的每一寸土地，广为行医，这才是值得大家敬佩的行为。”

    华佗得意的笑了，这的确是他最为得意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医者就是应该这样，广施医术救治病人。现在，他的行为得到了曾炩的认同，自然是非常高兴了。

    曾炩话语一转，说道：“但是，小子却是窃为前辈可惜。”

    华佗一愣，这小子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教训自己？

    华佗问道：“小兄弟此话何意？”

    曾炩笑道：“华前辈四处行医，救治了不少的病患。但是个人能够救治的民众毕竟有限，人力又穷，这是注定的缺陷。所以，小子认为前辈的行为有失偏颇了。”

    曾炩说出这话，也是一时起兴。他是在见到华佗后，才想起这个时代的医术实在是缺陷大大，而有限的几个医术极为高明的医者，他们的传人也很少。所以，他希望能把华佗留在他的手里。

    华佗道：“小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要是小老儿不在民间行医，进入大汉的医疗机构，那小老儿岂不是成了那些贵族们的专用大夫，不能为民众医治了？”

    曾炩心中一喜，急忙问道：“那要是有一个机构，能让前辈为更多的我大汉百姓医治，前辈愿意去吗？”

    华佗感慨的说道：“要是真有这样的机构，小老儿自然是愿意去了，谁愿意居无定所的四处漂泊？但是，可能存在那样的地方吗？小老儿几十年，踏遍了大河南北，却是从未发现有这样的地方。”

    曾炩满面笑意的说道：“有，绝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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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起航

﻿    华佗问道：“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曾炩笑道：“华前辈应该知道我即将去卢奴上任了吧？”

    华佗说道：“我来的时候，听见很多人在谈论这件事情。”

    曾炩说道：“不瞒华前辈，小子即将设立一个那样的机构，叫做‘医院’，我想请华前辈出任这个医院的院长，不知道华前辈是否愿意？”

    华佗沉吟了一下，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曾炩又开始说话了：“华前辈，你先不要拒绝，先请你看一个东西。”

    说完，曾炩取出了两本书，一本名字叫做《疑难杂症治疗选集》，另一本叫做《医院细则》。

    华佗看见曾炩神态庄重，就接过来看了起来。

    渐渐地，华佗的脸色开始变了，那是一种惊喜和难以置信的脸色。

    仅仅是大略的翻看了一下，华佗就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了。他兴奋的问曾炩：“小兄弟，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曾炩笑道：“绝无虚言。而且，这只是一小部分，另外还有更多的这类书籍，只要华前辈答应，它们随便华前辈查阅。”

    华佗不住的在房间内不断地来回踱步，像是难以取决一般。

    最终，华佗一跺脚，对曾炩说道：“小兄弟，要是真的如此，我华佗就厚颜留下来。”

    曾炩笑了，说道：“欢迎你，华前辈！”

    曾炩拿给华佗的两本书，一本书他按照记忆，写出来的一本医书，另一本，则是他参照后世的医院的运作，加以适当改变写出来的。从前一本书，华佗看到了另一条医学的前进之路，而从后一本书，他则是看见了医院的重大作用，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状态。所以，在曾炩做出了保证后，这个倔强的小老头还是没经得起诱惑，投入了曾炩的帐下。

    对于医院的计划，曾炩是早就做好了的。他正在为找一个合适的院长而发愁，谁知道在这个时候，华佗却是自己送上门来，真的是困了的时候，上天给送了一个枕头一般。

    曾炩安排好了华佗的事情，这才再次踏上了前去卢奴上任的路途。

    中山国即是现在的定州市。河北定州历史源远流长。早在原始“禅让”时期，尧受封于此（今定州唐城村）。春秋战国始有“中山”之名。东周威烈王十二年（公元前414年），中山武公迁都于顾（今定州），公元前380年又迁都灵寿。秦统一中国后，定州仍称中山国，属恒山郡。汉沿袭秦制，汉景帝前元三年（公元前154年）封皇九子刘胜为第一代中山靖王，都卢奴（今定州城），始为汉代中山国。据《汉书·地理志》记载，中山国有户16万，人口66．8万，领14县，在20个诸侯国中居第三位，两汉十七代中山王世袭达300余年。

    汉代中山国地处平原，为北方重要门户。中山国是汉代文化经济发达地区之一，人口稠密，物产丰富，农业发达，冶铁、纺织、制陶、酿酒等工业生产规模和工艺水平都很发达，鎏金镶嵌、绘画等工艺制品，玉器、金器、银器、铜器产品在其制造、设计、造型、装饰等方面都显示了两千多年前中山国劳动人民的智慧和才能。

    此时的中山，因为前些年的连年灾害和吏治的腐败，已经显得有一些破败了。

    曾炩上任后，首先查验了中山的情况。虽然各种情况让他很是不满，但是也还不至于完全不能接受的地步。此时的中山，有户十五万三千余户，人口六十万余人。当然，这还是去年的统计，在曾炩上任的时候，应该有了一些增长，这完全是因为无极商会在这前面几个月中收留的流民的缘故。现在的中山人口应该是超过了七十万的了。

    但是中山的府库情况，却是让曾炩差一点就要杀人了。不过，考虑到这两年哪里的情况都差不多，几乎是到了无官不贪的地步，曾炩也只得咬牙接受了。

    曾炩上任后，做了四件事情。

    首先，曾炩对整个中山国的吏治进行了整顿，最主要的就是进行肃贪。曾炩采取了“三管齐下”的方法来肃贪：第一、执行处高压打击，使人心存敬畏，不敢贪;第二、找漏洞完善制度，使有便利条件的人找不到贪污受贿的机会，不能贪;倡导廉洁，净化社会风气，使所有人民都对腐败深恶痛绝，不想贪。

    自古以来，廉政建设必定离不开四个方面：一是公众教育和廉洁意识深入人心;二是在立法、行政、司法、传媒、私营机构和公民社会等各个层面建章立制;三是有效预防;四是严格执法。来自后世的曾炩自然是深谙此道，因此，他的肃贪行动取得了让他比较满意的结果。经过曾炩的整顿，中山国原来的官员，大部分都被曾炩抓住辫子剔除掉了，换上了新人。当然，这些新人大部分都是郑玄的弟子，都是曾炩的亲信。

    其次，曾炩重新整编了整个中山国的郡国兵。但是，得到的统计数字让他很是气愤。因为照账面统计，一共应该有郡国兵两万多。可是，实际却只有一万两千多。很明显，其他的都被吃了空饷。而这在役的士兵，也差不多有一半是不合格的兵源。

    曾炩现在是明白为什么黄巾军能在起事之处取得那么大的战果了，实则是汉朝此时的军队也是腐朽到了极点。这样的军队，战斗力已经糟糕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最终，曾炩让赵云等人将这些郡国兵全部加以整编，选出其中素质较好的近八千人加以训练，其余的四千多，则是将他们交给国渊和枣祗，让他们屯垦去了。

    曾炩又在中山国征兵，补足了余额。军官全部换上了曾炩的自己人，至于原来的，全部被曾炩以贪墨等原因革职罢免了。

    东汉的兵役制度由于以募兵制为主要形式，对于应募对象不再有所要求，因而士兵成分复杂，多以社会散闲人员、无业游民为主，也有农民、商贾、少数民族男子，甚至还有死刑囚徒，如度辽营即是由召募的死刑囚徒组成的，其他各要地屯兵也有不少刑徒。由这些人组成的军队素质低、战斗力差，而且军纪败坏。

    东汉募兵的其他手段，还有以免除赋役为条件召募士卒的。如东汉末军阀混战时，孙策初入江东，即以乐从军者，一身行，复除门户为条件募兵２万余人，马千余匹，威震江东，形势转盛。

    东汉时期，由于豪强地主土地兼并极为严重、造成大量农民破产，社会上出现为数众多、无所归依的流民，为了生存，他们往往自托于营伍，走当兵吃粮之路，这样也为募兵制的盛行提供了兵源保证。

    东汉募兵战斗力差，除成分复杂、素质低、军纪败坏等原因外，还有，募兵制往往是应急性临时招兵，士卒平日未经军事训练，不习骑射，长期屯兵虽为职业军人，但终身从军，当兵时间很长，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这样使军中存在着大量病老羸弱之卒，战斗力自然日趋低下。由于上述原因，东汉的军队无论对外族作战，还是对内镇丄压反抗，常常胜少负多，每战常负，王旅不振。

    曾炩改变了这些，他对招募的士兵提出了严格的要求，那就是年龄一定要在十六周岁以上，三十五周岁以下。同时，对士兵的体质也做出了明确的要求，绝对不收体弱的士兵。

    所以，最终这补足差额的士兵，大部分是从无极商会接纳的难民中征收的壮年人。这样，使得士兵的素质得到了保证，而且军队的忠诚问题也顺带着解决了。

    再次，在这些士兵招纳足够以后，曾炩就让他们一边进行训练，一边进行屯田，偶尔还进行剿匪。这时候，中山国的大部分地区还是较为平静的，只有北边的上曲阳、唐县、蒲阴到北平一线以北的山区有部分山贼聚集。但是这些地区人口较少，并不是中山国的中心区，所以，规模都不大。赵云等几人带着原先的郡国兵中选出来的八千士兵，只花了两个月，就肃清了所有的山贼，整个中山国都清净了。

    有一个安定的环境和优越的政策，中山国很快就走上了发展的道路。

    第四，曾炩发出招贤令，不论出身，不分文武，惟才为用，光纳文武人才。这个招贤令，曾炩还通过无极商会传扬到了大汉国的其他地方，并帮助那些有才却又没钱前来的人来到中山国。这让曾炩很快就聚集到了不少的文武人才，为中山国的发展注入了最强劲的动力。这些人里面，就有钟繇（you，上声）、董昭、张纮、张昭等内政好手和张郃、周仓这样的猛将。这些人的到来，让曾炩很是兴奋了一阵。

    这些人里面，钟繇等人是曾炩派人特意去招揽的，而周仓则是因为家贫，在得知中山招贤后，找到无极商会，在无极商会的帮助下来到中山的。

    现如今，曾炩手下可谓是人才济济。谋士有贾诩、田丰、沮授、审配等人，武有张飞、赵云、太史慈、张辽、张郃、周仓这样的猛将，而内政方面则有张纮、张昭、钟繇、国渊、枣祗、董昭这样的杰出人才。

    曾炩对即将来到的黄巾起义是充满了期待，那将是他一飞冲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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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武圣来投

﻿    （第二卷开始了）

    公元183年六月，中山国治所卢奴城，一个身长九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青年独自行走着。其丹凤眼和卧蚕眉乃世间罕见，凤眼生威，卧蚕似雾，英气逼人，霸气十足。路人见了，都非常惊惧，纷纷绕走。

    对于路人的表现，青年并未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

    青年人自然自语道：“我对此地并不熟悉，看来还是得找一个人问问。”

    青年对一个在街对面走过的中年男人洪声道：“对面那位大哥，请问本城是否有一个招贤处？”

    中年男人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来，中年人说道：“壮士，本城的确是有那么一个去处。那是本国国相曾炩设置的一个招纳贤才的地方。请问壮士是问的这个吗？”

    青年说道：“正是。”

    中年人说道：“那你沿着这条街道，往前走大约两百步之后右转，再直走大约三百步就到了。”

    青年向中年人一抱拳，说道：“谢谢大哥指路！”说完，向前一直走了。

    中年人摇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青年人照着中年人的指点，很快就来到了招贤处。

    来到招贤处门外，看见门上方“招贤处”几个大字写的龙飞凤舞，很具气势。院落挺大，中间一个方圆二十步的较场，旁边有兵器架，上面摆放着十八班兵器，一看就是上等的好兵器。青年点点头，暗道一声“果然不凡！”。青年大声问道：“此处是不是在招纳贤士？”

    门内传出一声大喝：“不错，此处的确在招揽贤才。”

    青年洪声道：“某家慕名而来。”

    屋内的声音道：“请稍等。”

    接着就看见从屋内出来一个身材高大、黑面虬髯的大汉，正是一年前来投奔曾炩的周仓。周仓的身后还带着几个士兵。

    周仓一看眼前站着的大汉，就知道来了大豪杰。周仓想起自己主公曾炩先前的吩咐，连忙对身后的一个士兵说道：“你去禀报主公，就说来了一条大鱼。”

    士兵答应一声，出门去禀报去了。

    周仓说道：“壮士，我知道你的武艺非凡，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出于规矩，我还是得考验考验你。”

    青年说道：“既是规矩如此，那就请吧！”

    周仓也不多话，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刀。

    青年也走到兵器架前，去下了一柄长刀。

    两人对施一礼，周仓说道：“请壮士赐教！”说完，一摆长刀，向红面青年攻去。

    青年很是随意的躲开周仓的这次攻击，然后也向周仓攻出了一刀。

    两人战了十余招，青年乘周仓露出的一个，挥刀急进，破开周仓防御，很轻松的打败了周仓。

    周仓是一个爽快人，说道：“壮士好武艺，周仓佩服！”

    青年说道：“你的武艺也不差。”

    周仓笑道：“与壮士相比，却是差远了。恭喜壮士，你已经被录取了，待我禀报我家主公之后，壮士将得到我家主公的重用，我家主公最是敬重壮士这样的豪杰。”

    这个时候，院外来了五个人，正是张飞等人。那个士兵前去禀报的时候，恰逢曾炩不在，张飞听了士兵的回报，一时兴起，拉着太史慈、赵云和张郃就过来了。他想见识见识被周仓称作大豪杰的人。

    张飞见周仓正和青年说话，大大咧咧的问道：“周仓，你是不是已经败了啊？”

    周仓对几人行了一礼，说道：“回三爷话，周仓的确已经败了。”

    张飞说道：“哦，真的如此？那你在这位壮士手下走了几招啊？”

    周仓老年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位壮士给在下面子，让我勉强撑过了十招。”

    张飞心中一凛，果然是一个豪杰啊！哈哈，大哥又该高兴了。不过，俺老张要先过过瘾，好久没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和二哥、四弟打，几年都分不出胜负，没意思;和五弟交手，那是欺负孩子;嗯，大哥？还是不要提了，那简直是找虐，一点胜算没有。今天难得遇到这样一个人，可以放开手脚打一场。

    张飞在心里面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张飞笑呵呵的对青年说道：“小弟张飞，是曾炩的结义兄弟。这位是我二哥太史慈，这位是我四弟赵云，这位是我大哥帐下军司马张郃。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青年回答道：“某家乃河东郡解县人，姓关名羽，字云长。”

    张飞笑道：“原来是关壮士！失敬失敬！”

    张飞不是曾炩，要是曾炩在这里，一定会高兴的发疯。关羽，那可是了不得的人啊！

    关羽本字长生，后改字云长，河东解人。东汉末年著名将领，自刘备于乡里聚众起兵开始追随刘备，是刘备最为信任的将领之一。在关羽去世后，其形象逐渐被后人神化，一直是历来民间祭祀的对象，被尊称为“关公”;又经历代朝廷褒封，清代时被光绪帝奉为“忠义神武灵佑仁勇显威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崇为“武圣”，与“文圣”孔子齐名;还被称做“关夫子”;最后被封为“盖天古佛”。佛教中称其为“伽蓝菩萨”。

    这可是汉末三国最出名的武将，而且还是文武全才的武将，也是曾炩最喜欢的武将之一。有赞诗写道：汉末才无敌，云长独出群，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天日心如镜，《春秋》义薄云，昭然垂万古，不止冠三分!赤面秉赤心，骑赤兔追风，驰驱时无忘赤帝。青灯观青史，仗青龙偃月，隐微处不愧青天。

    在后世，特别是《三国演义》自元末明初出现后，至明代中叶流传已十分广泛，对社会各阶层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关羽的忠义形象也因此深入民心。各朝统治者都通过兴建关公庙来加强封建统治。

    伴随着关羽在官方宗教中地位日尊，它在民间也日益普及。早在明代，关庙已有“把遍天下”之说，‘其词于京能也，鼓钟相闻，又岁有增焉，又月有增焉”。至清代，关庙之多，更有“天下关帝庙，买音一万余处”之说，所谓“今且南极岭表，北极塞垣，凡儿童妇女，无有不震其威灵者。香火之盛，将与天地同不朽”。雍正皇帝也认为：“自通都大邑下至山颐海邀村墟穷僻之壤，其人自贞臣贤士仰德崇义之徒，下至愚夫愚妇儿童走卒之微贱，所在崇饰庙貌，奔走祈攘，敬思瞻依，凛然若有所见”。

    “云长真义士也！”曹操的这句话的反映了关羽的义气，在曾炩前两世所处的时代，所有“社团”都拜关羽。

    历史上，关于关羽的传说实在是不胜枚举，“温酒斩华雄”，“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单刀赴宴”，“水淹七军”等佳话。当然，他的缺点也和优点一样显著，那就是为人太高傲，这也导致了他后面的悲剧，这就是著名的“大意失荆州”和“败走麦城”。

    但是瑕不掩瑜，这个缺点并不能让关羽失去什么光彩，反倒让他的形象更加丰满起来。

    曾炩来到这个时代，最想招揽的武将，就是著名的蜀国“五虎将”，之前，他已经把张飞和赵云忽悠到手，并和他们成了结义兄弟。现在，关羽又意外来到曾炩的手下，曾炩不高兴就是不正常了。

    张飞道：“小弟这一段时间，很是技痒。我看关兄乃是真正的大豪杰，不知是否有兴趣和小弟过上几招，也让小弟解解馋？”

    关羽很是意外，这个看似莽撞无边的家伙，怎么会说出如此的话来？旁边的太史慈和赵云等人也是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张飞。

    不过，关羽也是一个武痴，再加上武艺高强，难得找到一个好对手，而眼前的张飞一看就是一员猛将，那么自己的确可以好好的打上一场。而且此人是自己主公的义弟，能得到他的认可，那么自己将会加上不少筹码。

    心中大定注意，关羽点点头，说道：“既然张兄弟有此雅兴，关某当然不会让张兄弟失望。”

    张飞哈哈大笑道：“：关兄果然爽快！俺老张喜欢。这里地盘太小，不如我们去城外军营的大校场，如何？”

    关羽点头答应。

    张飞叫士兵给关羽牵来一匹好马，然后，带着关羽和赵云等一行人朝城外军营飞奔而去。

    几人离开不多久，曾炩就赶来了。见张飞一行人都不在了，就问周仓道：“周仓，可看见子义他们一行人了？”

    周仓道：“回主公，二爷他们带着那新来的关羽去城外军营比武去了。”

    曾炩心中一喜，果然是关羽！

    原来，张飞刚刚离开，曾炩就从外面回来了。曾炩被告知招贤处来了一个红面青年，曾炩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是关羽，这才急急忙忙赶到招贤处来。

    得到回答，曾炩骑着绝影就向城外校场奔去了。关羽不是普通人，是必须得以礼相待的人才，所以这里觉得自己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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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关张战

﻿    张飞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城外军营校场。

    张飞手持曾炩特地为他打造的丈八蛇矛，凛然而立。关羽也驱马来到距离张飞百步的地方站定。

    二人对施一礼，说道：“请！”之后，两人同时打马冲击。

    在两人相隔大约十步的地方，张飞将手中矛双手平举，向关羽全力刺出。

    矛是一种纯粹的刺杀兵器。其构造简单，只有矛头、矛柄两部分。矛头分为“身”和“骱（jiè）”两部分。矛身中部为“脊”，脊左右两边展开成带刃的矛叶，并向前聚集成锐利的尖锋。有的脊两侧带凹槽，称“饮血”，为矛头刺入人体时出血进气，以减少阻力。“骸”是用来连接脊的直筒，下粗上细便于装柄。为防止拔矛时矛头脱落，有的矛矟两边铸有环状钮，可用绳穿过把矛头牢牢绑缚在柄上。

    张飞的矛是曾炩特意为他打造的，是以合金钢为材质锻造的，自然是比当时的普通兵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杆丈八蛇矛重约99斤，长折合公制约四米七，很是适合张飞。

    关羽手中大刀只是普通钢刀，虽然较外面的铁刀好了不少，但是和张飞手中的长矛的材质还是不能比的。

    关羽也清楚，张飞手中的兵器肯定是专门打造，肯定要好过自己手中的这在兵器架上随便拿的大刀好，所以，关羽并不打算和张飞硬拼兵器。

    两人马相隔还有五步远的时候，关羽已经感受到了张飞这一矛所带来的威胁，只得放弃反击，躲开了张飞这直刺出的一矛。

    本来，这个时候的矛的使用方法很是简单，大多是用双手握柄，以直刺或戮为主。但是张飞这个家伙对矛的使用的确有天赋，他硬是自创出了一套非常好的矛法，这就是后来被叫做“桓侯矛法”的一套矛法。

    这一套矛法非常精妙，和这时候最优秀的枪法相比，也丝毫不见劣势。

    而关羽也是使用的一套自创的刀法，也是精妙绝伦。

    于是，二人就这样各施绝招，打得难分难解。

    这一战就是三百个回合，二人仍是旗鼓相当。

    两人在心里对对方都是无比佩服，但是手上却是毫不见松懈，也没有罢手的迹象。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对手难寻，遇上了，自然要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即使受一点小伤也是值得的。

    曾炩到达的时候，二人已经打了差不多一百回合了。不过，曾炩也没有让他们停手的打算，毕竟，这样水平的切磋，还是很难得的。虽然他的几个义弟武艺都差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是那几个人切磋，看起来也有审美疲劳。

    待到二人交手到五百回合的时候，张飞的力气显得有所衰弱了。

    这也很好理解，张飞现在才不满十六周岁，而关羽应该已经年满二十周岁了，正是人的一生中体力最是鼎盛的时候。如果等到张飞同样年满二十后，再战到这个时候，情势恐怕就得颠倒过来了。

    曾炩见此情形，知道胜负已分，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曾炩出声叫道：“翼德，不用打了，你已经败了。”

    张飞是一个牛脾气，说道：“大哥，我这不是还没输嘛！”

    曾炩笑道：“你这个犟牛，明明你已经力竭，还争什么强？”

    张飞见曾炩看出他的底细，哈哈一笑，说道：“还是大哥厉害，真是目光如炬！云长，小弟输了，我们也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吧？”

    关羽很清楚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对于强者，他还是很尊重的，说道：“翼德说的是，不过，你并没有输，这只是你尚年幼的缘故，要是再过几年，关某就要不是你对手了。”

    张飞哈哈一笑，没有说话。说实在的，他的心中的确很不服气。但是在听了关羽的这句话后，他却是马上想开了。再说，这关羽马上就是大哥手下的人了，自然是越厉害越好。

    曾炩走到关羽面前，说道：“阁下就是关羽关云长吧？”

    关羽对着曾炩施了一礼，回答道：“主公，在下正是关羽，字云长。”

    曾炩看着眼前的关羽，情不自禁的说道：“云长真是虎将啊！我得云长，胜过得雄兵十万！”

    这是曾炩的真心话，有一个后世记忆的灵魂，他真正的明白关羽这个名字的魅力。可以说，在曾炩前两世的那个时代，关羽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也是一种精神。

    在国内所有的关庙建筑中，至今保存最为完好的有五六处：山西关羽故里常平关帝庙，河南洛阳关林，湖北当阳关陵，荆州关帝庙，河南许昌霸陵桥关帝庙等等。而规模最大、气势最为宏伟的，就是位于关羽的故里——山西省运城市解州城西的关帝庙了，它至今仍然完整地保留着一座全国最大关帝庙。庙内楼台殿阁共达三百余间，为游览胜地之一。堪称天下第一关庙。

    不仅如此，除了在华夏大地，在日本、东南亚以及海外华侨中，对关羽的膜拜之风也历历不衰。

    在拥有三千余万人口的台湾，关公信徒多达800万众，几乎各家各户都为关公设香案，立牌位，挂圣像。台湾的关公画像年销售量，远远超过了他们最崇奉的神祗妈祖。

    美国的“龙岗总会”是一个以拜关公为祖的民间组织，各地分会有140多个，遍布华人居住的世界各地。

    东南亚各国竞相立庙拜求关公，最盛者当数泰国。

    在日本，早在清代就有关帝庙;前些年还新建了一座关庙，据称是海外建筑规模最大的关庙。

    美国圣地亚哥加州大学人类学系教授、芝加哥大学人类学博士Davidkjordan(汉名焦大卫)先生曾说过一段很有意思的话;“我尊敬你们的这一位大神，他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尊敬。他的仁、义、智、勇直到现在仍有意义，仁就是爱心，义就是信誉，智就是文化，勇就是不怕困难。上帝的子民如果都像你们的关公一样，我们的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美好。”这位美国学者的话是颇有见地的。

    凝聚在关羽身上而为万世共仰的忠、义、信、智、仁、勇，蕴涵着中国传统文化的伦理、道德、理想，渗透着儒学的春秋精义，并为释教、道教教义所趋同的人生价值观念，实质上就是彪炳日月、大气浩然的华夏魂。

    关羽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说道：“主公过奖了，我观主公兄弟俱是英雄豪杰，帐下也尽是好汉，云长此来，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也。”

    曾炩笑道：“云长，我看你比我要年长几岁，我就称你为兄长，如何？”

    关羽吓了一跳，连连说道：“主公，绝对不可，万万使不得！”

    曾炩疑惑的问道：“为何？难道云长认为曾炩做不得你的兄弟吗？”

    关羽连忙说道：“不是的，主公，尊卑有别，所以主公此举万万不可。”

    曾炩知道，关羽最重一个义子，如今自己已经成为他的主公了，想再和他结拜，那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了，也只得作罢。

    曾炩带着关羽、张郃以及几个义弟回到国相府，张飞就问道：“大哥，你打算给云长什么官职啊？太小了可不行。”

    曾炩笑道：“云长如此人才，自然是不能屈才了。但是云长初来，没有军功，要是授职太高，又恐下面的军士不符，所以我打算暂时授予云长军司马的职位，与隽义同秩，云长，你看如何？”

    关羽大喜，在他的想象里，能够得到一个军侯就已经不错了，但是没想到曾炩直接给了一个军司马的位置，那可是能带领一部士兵作战的啊，就权力上来说，和校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部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大部队了。部在一般情况下分左、右、前、后、中五曲，或因需要有增有减，总兵力多者六七千人，少则一二千人，大体以一二千人为常制。总体说来，和后世的一个团差不多的规模，但是其级别却是和后世的师一个等级的。

    张飞笑道：“大哥还算公允，俺老张没话说了，哈哈。”

    曾炩在将中山国的郡国兵整编之后，将总共的两万四千士兵分编成五部，每部四千八百人，以太史慈、张飞、赵云、张郃和吴懿五人为五部长官。这其中，太史慈、张飞、赵云和吴懿都是校尉，张郃为军司马。

    曾炩继续说道：“至于云长的部下吗，应为暂时没有别的编制，所以就委屈云长，帮我照管一下无极卫左营。”

    张飞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过分了吧！到底谁是大哥你的兄弟啊？

    关羽很是不理解其他几人的目光的意思，也没在意。他根本不知道，无极卫是什么实力。那可是整整一万三千铁骑，是曾炩的看家本钱。这之前，一直是由曾炩自己和典韦分别带着的。曾炩的无极卫左营有八千人，典韦的右营只有五千人。但是，即使是五千人的数目，也足以比得上前年才整编的郡国兵的一万军队了。

    其实，现在曾炩手下的这两万四千郡国兵的战力已经很不错了，更过分的是这两万四千军队全是骑兵，而且全部是从北面幽州和鲜卑乌桓买来的好马。这可是花了曾炩不少的钱啊。不过，因为现在的中山国已经走上了正轨，每年不用曾炩自己再往里面贴钱了，而是全由中山国的财政收入里面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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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嚣张的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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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转到了公元183年的8月。

    这一天，曾炩带着手下几个主要的武官去军营巡视，在下午的时候才回到卢奴城。

    进入卢奴城后，沿途不停有百姓朝曾炩一行人鞠躬行礼。这些百姓多是流民，曾炩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救命恩人一般。这些质朴的百姓对曾炩感恩戴德，所以就用这样一种最质朴最直接的举动来表达内心的感恩之情。

    见不停有百姓朝自己一行人鞠躬行礼，张飞感到非常激动。他不禁在心中感慨：大哥真是了不起！以前在琢郡，大家都怕俺老张！但却没有一个人如此尊敬俺老张！

    几人行到一家客栈附近时，看见客栈外围着一大圈人，圈中人影急晃尘埃飞舞，还有吼叫声连绵不绝。很显然那里正有人在打斗。

    曾炩不禁皱起眉头。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闹事？更令曾炩恼火的是，竟然没有衙役前来阻止！

    曾炩语气之中明显带着火气的说道：“我们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几人快步走上前，张飞一左一右排开围观的百姓。

    到圈中一看，曾炩和张辽不禁吃了一惊。原来打架的两伙人中，有一伙竟然是周仓和他手下的衙役。更令两人吃惊的是，周仓一方竟然全被打趴下了，而且对方仅有一人。

    曾炩迅速将目光移到那人身上，只见此人身高绝对有八尺五寸，体格雄壮非常，面貌英俊，剑眉入鬓，整个人显得异常英武不凡，而且这个人的脸上还带着傲视苍天般的傲气。

    此时，这个傲气凌云的青年正怀抱双臂，用非常不屑的口气对躺在地上的周仓等人道：“你们这群垃圾竟敢在本大爷面前张牙舞爪！本大爷今天心情还不错就饶你们一条狗命！”

    曾炩不禁皱起眉头。眼前此人显然身手不凡，但口气实在是有些让人受不了。

    就在曾炩准备上前说话时，突然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哪来的野汉！真他奶奶的嚣张！来来来，同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曾炩不禁一笑，说这般话的除了自己那位三弟张飞还会有谁。

    皮肤微黑雄壮如熊的张飞往场中那么一站，立刻将那傲气青年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只见那傲气青年双眼一亮，眼神之中明显流露出兴奋。

    “你似乎还不错，应该比这群垃圾强！本大爷就陪你玩一玩！”，口气非常嚣张，明显没将张飞放在眼里。

    站在一旁观战的曾炩不禁心头冷笑：哼哼，还真他NND嚣张！惹了张飞，等会儿有你哭的！

    在曾炩的印象中，那个嚣张青年虽然厉害，但不太可能是张飞的对手，张飞要解决掉他绝对是轻而易举的。曾炩的这种想法是有道理的，毕竟放眼整个汉末历史，能同张飞放对的又有几个！眼前的青年虽然一看就知道武艺不错，但是应该还不会是张飞的对手。

    张飞与那人战作一团，刹那间劲风呼啸尘土飞扬，气势骇人非常。

    围观的百姓被齐齐吓了一跳，他们哪里见过这等如同洪荒猛兽间搏斗的场面。这完全已经超过常人的理解范围了，许多人被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发抖，更有不济者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一转眼，数十回合斗过。张飞的神情越来越凝重，额头上隐隐可见豆大的汗珠。而他的对手，那个嚣张的年轻人竟然还是那样一副嚣张而又轻松的模样。他似乎是还没有尽全力的样子。

    曾炩知道，这次张飞遇到麻烦了，而他自己先前也小瞧这个青年了。

    在场中搏斗的张飞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比自己更厉害。百招过后，张飞已明显呈现出不支之相，在对方的攻击下左支右绌显得颇为狼狈。

    曾炩见势不对，对场中的张飞喝道：“翼德退下，你不是这位壮士的对手。”

    张飞虽然蛮横，但是对曾炩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他全力击出一拳，将壮硕青年逼退，跳出了战圈。不过，他的脸上明显的不满意。

    “这位壮士，我是这中山国国相曾炩，这几位是我的兄弟。”曾炩走上前先客套一番。

    那嚣张青年没有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了，而是朝曾炩抱拳为礼，不过神态举止仍显得很轻慢。

    张飞是火爆脾气，见对方敢对他大哥无礼，当场便又要发作，不过却被赵云给拉住了。

    对于对方的无礼，曾炩倒是毫不在意。曾炩看了看壮硕青年，微笑道：“壮士既到我处，我理当好好款待。但不知壮士为何要在我这卢奴城闹事？！”曾炩虽然微笑着，但语气却充满了质问的味道。

    青年高傲地一扬头道：“我父亲病重，但这的店老板和你手下的那些狗却想将我们赶出去。我只是揍他们一顿，没取他们的狗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曾炩皱了皱眉头，对方所说的话他并不相信。首先，客栈老板没有道理这么做，因为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另外，周仓的为人曾炩是清楚的，他绝不会做掌势欺人的事。

    曾炩扭头在周围找了一圈，看见客栈老板正缩在众人身后。

    曾炩对店老板说道：“老板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客栈老板见躲不下去了，只得硬着头皮来到曾炩跟前。

    曾炩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那个青年，然后问客栈老板：“老板，这位壮士说的你都听见了？”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然后急声辩解道：“大人，事情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

    一旁的嚣张青年怀抱双臂冷冷一笑。

    曾炩又问道：“那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大人，我们开客栈的怎会无缘无故地将客人往外赶呢！我之所以希望这位客官和他的父亲搬出去，那是因为……”，说到这，客栈老板竟然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下去了。

    曾炩不禁一皱眉头，“老板，你可要说实话，否则我也没办法给你做主！”

    事到如今，客栈老板见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了，只得一咬牙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客栈老板之所以要将那青年和他父亲赶出去，原来是那青年的父亲竟然得了瘟疫！

    瘟疫！？听到这个词，围观的百姓齐齐后退了数步，然后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极度恐惧之色。

    曾炩斥责道：“这瘟疫在我中山国又不是治不了，你害怕什么？”

    店老板支支吾吾的说道：“是这样的……大人……小店……小店……准备的药物已经用完了……前面这几个月都没有再出现瘟疫，小人以为不会再出现了，就……就没再去准备……”

    曾炩一听，至于是搞明白了。在没有备用的药物下，店老板当然是不敢让病人住下去了。

    曾炩问道：“那个病人是一种怎样的表现？”

    客栈老板思忖了片刻，然后回答道：“那个病人时常打摆子，而且忽冷忽热的。”

    曾炩愣了一下，他怎么觉得这个症状很像是疟疾啊？！这疟疾传染性强同时致死率也高，在这个时代确实可算是可怕的瘟疫。

    曾炩问青年道：“带我去看看你父亲，他得的可能并不是瘟疫。”

    听到这话，原本议论纷纷的百姓安静了许多，其中许多人还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你既然能救我父亲，那还耽搁什么！快随我去吧！”说着，英伟青年便要来扯曾炩。

    见此情景，张飞双眼一瞪，大吼道：“你这家伙怎敢对我大哥无礼！”，说着便堵在曾炩前面，眼看两人又要动起手来。

    “不要紧，翼德，这位壮士没有恶意。”说着，曾炩便越过张飞来到那英伟青年跟前，“带路吧，我随你去看看你父亲。”

    “好好！刚才是我失礼了！请大人跟我来！”英伟青年此时的言行举止表现得非常恭敬，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随后曾炩几人便跟着那英伟青年进入了客栈。围观的百姓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于是纷纷散去。

    英伟青年将曾炩三人带进了一间客房。一走进客房便闻见一股非常浓烈的草药气味，曾炩几人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床上躺着一人，竟然在这大热天里还盖着厚厚的被子。而且被团在轻微地颤抖着，似乎被中之人还在打摆子。旁边还有一个年龄大约在二十左右的青年在为病人捂被子。

    看着床铺上的景象，陈楚立刻就断定这个病人得的就是疟疾，俗称打摆子。

    曾炩对青年说道：“你父亲并不是感染了瘟疫。”

    青年顿时大喜。

    不过，曾炩马上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父亲得的病虽然不是瘟疫，但是也不会比瘟疫好到哪里去。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而且如果不及时治疗，他也会没命的。”

    青年又急了，连忙问道：“大人，你能救我父亲吗？”

    曾炩点点头，对青年说道：“给我拿纸和笔来，我写一个药方，你去药店照着抓药。”

    曾炩接过青年递过来的纸和笔，到旁边的桌上铺好纸，提笔开始写起药方来。这是后世传世的中药药方，药材也很好找，只不过这个时代知道的人还很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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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喜得二将

﻿    青年拿着曾炩写的方子出去了。

    曾炩便在榻边坐下，与病榻上的中年人闲话家常。张飞则站在曾炩身后。也许是因为刚才在英伟青年手下吃了亏心中不服气，现在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中年人见曾炩神态和蔼，顿觉得亲切非常，不知不觉间便打开了话匣子同曾炩聊开了。

    从中年人的口中，曾炩得知这父子俩姓吕，而那个英伟青年单名一个布，吕布？！竟然真的是吕布！而屋子里的另一个青年也是让曾炩的心颤抖了两下，因为他叫高顺。曾炩虽然有所预料，但此时得到证实，曾炩仍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曾炩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吕布。而在此见到高顺，他更完全是没有想到的。

    曾炩得知，高顺是吕布的表弟，只是高顺自小父母双亡，是由吕布的父亲抚养长大的。吕布和高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曾炩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高顺一直那么忠诚的跟着吕布了，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吕布果然如同各影视剧中描写的那样——天下无双，傲气冲天。只是让曾炩想不到的是，吕布这个被贬为三姓家奴的人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孝子。

    吕布在历史上第一次现身之时是跟着丁原的，当时吕布虽然拜丁原为义父，但亲生父亲早已去世。而眼前的中年人显然是吕布的亲身父亲，难道历史上吕布的生身之父竟然是患上疟疾才早早地离世的？而吕布后来之所以拜了一个义父又一个义父并不是因为他是凉薄小人，而是想要借此慰藉内心深处对亡父的思念？这个吕布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这些曾炩不得而知。

    吕布很快回来了，曾炩又对吕布交代了在煎药和服药过程中要注意的事项，这才带着几个义弟和关羽离开了。

    客栈。

    曾炩留下的药果然有效，只三天时间，吕公就已经基本痊愈了。

    看到父亲终于告别了恶疾，吕布高兴得不得了，欢呼雀跃如同一个孩童般。高顺也是欢喜无比。

    不过有一件事令吕布感到分外烦恼。原来吕公为了报曾炩救命大恩，决定让吕布投效在曾炩帐下。

    “父亲，他虽然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但是他只是诸侯国国相。让孩儿投效在他的帐下太委屈孩儿了！”，吕布明显有些瞧不起曾炩，在他的思想中，能让他投效的起码也得是州刺史以上的级别。这个时候，州刺史的职权已经完全凌驾于郡太守和诸侯国国相，特别是这河北三州的州刺史更是显得位高权重。

    吕公闻言双眼猛地一瞪，“你这算什么话！为父平日是怎样教导你的！人生在世当以忠义为本，怎可如此势利！曾大人对为父有救命之恩，如此大恩，我等怎能不报！像曾大人这样大仁大义之人，难道还不值得我儿投效吗！我们一路东来，听说过多少曾大人的传闻？这样的人你不投效，你想投效什么样的人？再说，诸侯国国相真的差吗？那可是真两千石的官衔，是九卿级别的！这样的人你不投效，难不成你想去投效三公？投效皇上？你有那机会吗？”

    “可是，……”吕布还想再辨，但却被吕公粗暴地打断了，“好了，这件事情为父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带着顺儿和你一起去见陈大人！”

    吕布面有苦色，但却不敢反驳。而旁边的高顺的心里却是非常兴奋，不过因为看见吕布不是很愿意，没有表现出来。

    吕公看见吕布仍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劝道：“布儿，你的眼光要看的长远一点。你可知道，这个曾大人的背景？那可是有无极商会撑腰的，麾下的无极卫扬名天下，可谓是家喻户晓。而曾大人这些年在中山的施政，也算是真正的为国为民。你看看，整个中山，谁不尊敬曾大人？拥有这样的民心，曾大人绝对是前途无量。还有，我们一路行来，在各处见到的情况，无不预示着，大汉国内，必将在短时间内大乱四起。这个时候，正是英雄辈出的时候。曾大人的几个义弟，无不是英雄之辈;而曾大人本身，更是文武全才之人。你不是自负武艺无双吗？从我看来，你并不是曾大人的对手。这样的英雄，你不在他还未完全崛起的时候投效，那么你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父亲没别的本事，但是我还是相信我这一双眼睛的。好了，为父也不多说了，你下去好好想想吧。”

    吕布默默地走出门去，高顺却是没有动。

    吕公道：“顺儿，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对舅舅说？”

    高顺道：“舅舅，顺儿只是想多聆听一些舅舅的教诲。刚才舅舅说的那些，顺儿很是赞同。”

    吕公笑道：“顺儿真是好孩子，要是奉先有你一般的头脑就好了。哎，他还是太过自负啊！”

    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曾炩感到头有点大。

    这天一大早，卫兵来报，说有三个人要见曾炩。曾炩当即便命卫兵将三人请上堂。一看，竟然是吕布父子和高顺。

    “吕公，身体现在感觉如何？”曾炩很和蔼地问道。

    吕公朝曾炩一抱拳，恭恭敬敬地答道：“全赖大人相救，在下现在已经痊愈了。”

    曾炩看了一眼站在吕公身旁神色有些哭丧的吕布，然后又问吕公：“吕公，你们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吕公正色道：“大人，您对在下的救命大恩，在下无以为报，愿携小儿吕布和侄儿高顺投效在曾大人帐下以供驱策。”

    曾炩愣了一下，他虽然也料到吕布父子俩今日来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但却没想到吕布的父亲竟会为此而想要带着吕布投效帐下。这种行为说难听一点类似于卖身，社会道德对此的要求是从一而终，如果中途背离会被所有人瞧不起，会背上永远无法洗脱的耻辱印记。所以说吕公的这个决定是非常重大的，同时也表现出吕公报恩的决心和诚意。

    虽然吕公满怀诚意，但曾炩却是非常犹豫。吕布这个人给曾炩的印象太深了，虽然其人勇武异常，在汉末这个时代，可谓是无人能挡。但是丁原、董卓，每一个用他的人最后都死在他的手上。曾炩可不愿意最后落得丁原、董卓那样的下场。然而拒绝吧，曾炩又有些舍不得，毕竟吕布可是这个时代天下无双的猛将，有他相助，曾炩就多了一份与群雄争锋的力量。

    曾炩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收下吕布父子。虽然吕布存在背叛的风险，但曾炩此时的情况与后世历史中丁原、董卓的情况并不一样。此时的吕布是和他父亲一起投效过来的，吕布又非常孝顺父亲，而吕布的父亲吕公很明显是一个忠义之人，有他在，曾炩相信自己能够很好地驾驭吕布。更多的是，曾炩相信自己本身的实力也是足够驾驭吕布的。

    吕布看着曾炩，突然说道：“曾大人，我看你也是一个习武之人，不如我们比试一番，如何？”

    吕公正待呵斥，曾炩摇手制止了他。

    曾炩心中暗笑，这个吕布是公然向他挑衅了。不过，曾炩根本不惧怕吕布，他完全相信自己能击败他。而且，也正好借此机会，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家伙，让他在自己面前老实一点。

    曾炩道：“奉先想如何比试？马战还是步战？”

    吕布说道：“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曾炩笑道：“奉先擅长马战，那么我们就选择马战吧！我们去外面的校场吧！”

    一行人来到校场，曾炩让下面的士兵牵来两匹好马，自己选了一匹，又到旁边的兵器架上去了一杆长枪，对吕布说道：“奉先，请！”

    吕布知道，曾炩这是不想占他便宜。毕竟，以曾炩的身份，不可能没有一匹好马，也不可能没有一杆好枪。无形中，吕布对曾炩的印象又好上不少。

    吕布看了看兵器架，从上面取了一并长戟，之后飞身上了另一批马。

    两人一抱拳，之后，就打马对冲起来。

    曾炩决定在最短的时间里打败吕布，这样才能达到震慑他的目的。

    两人的马交错的那一瞬间，曾炩发现了机会。

    吕布对自己父亲说的自己不会是曾炩的对手很不以为然，所以，这第一回合中，他完全的没有放在心上。

    的确，曾炩从表面上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的儒雅，甚至是不会武艺的文士。作为超级高手的吕布当然不会如此认为，但是他也不认为曾炩的武艺能强到哪里去。

    所以，在这第一回合中，他大意了。

    曾炩发现这一机会，很快的变招，使出了他自创的绝招：错马枪。

    曾炩的枪先是闪开了吕布的戟，然后枪势一变，顺着吕布的戟柄快速的向吕布的手腕刺去。

    吕布没想到曾炩居然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变招，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是高手，马上反应过来，只见他的手腕急速下沉，险险的躲过了这一次攻击。

    然而，在他刚刚躲过曾炩攻向他手腕的一刺的时候，他发现，曾炩的枪势又变了。

    曾炩的枪刃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掉转方向，直奔吕布的脖颈而去。

    这个时候，吕布已经是来不及躲闪了。

    吕布眼睛一闭，心说：“我命休也！”

    他很是不甘心，他没想到曾炩的武艺会这么高强，更没想到曾炩居然下手这么狠。

    吕布感觉到一股冰凉的风划过他的脖颈，他甚至想象到了此刻他颈喷鲜血的景象，甚至是他的头颅冲天而起的景象……

    他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向这个恶魔一般的主公挑战呢？

    半晌，吕布才听见传来一阵掌声。

    为什么我还能听见掌声？吕布疑惑了。

    下意识的，他睁开眼向四周看去，他发现，周围的情节还是校场的情景，没有丝毫的变化。

    吕布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去，还是没有变化。

    吕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有血沾手的感觉。

    他明白了，曾炩并无意取他性命。

    吕布跳下马，扔掉手中的兵刃，跪下道：“多谢主公手下留情！”

    曾炩笑了，他终于完全的折服了这个悍将。以后，自己叫他往东，他就绝对不敢往西。

    曾炩笑道：“奉先，我们现在不过是切磋而也。”

    吕布不忿的想道：“切磋？切磋有像你那样，一下手就是要命的狠招的吗？”

    吕布郁闷无比，被人一招就打败了，他的面子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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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黄巾乱起

﻿    184年（甲子年），张角相约信众在3月5日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

    “苍天”是指东汉，“黄天”指的就是太平道，而且根据五德始终说的推测，汉为火德，火生土，而土为黄色，所以众信徒都头绑黄巾为记号，象征要取代腐败的东汉。张角一面派人在政府机关门上写上“甲子”二字为记认，另一方面派马元义到荆州、扬州召集数万人到邺准备，又数次到洛阳勾结宦官封胥、徐奉，想要里应外合。

    二月间，张角派亲信弟子唐周前去洛阳，联系起义的事情，谁知道唐周当了叛徒，把马元义的起义计划向东汉朝廷告密。东汉朝廷立即采取措施，首先在洛阳实行大搜捕，对起义进行残酷的镇压。结果，马元义被捕，在洛阳被杀;信奉太平道的一千多名官兵、百姓，也遭到了屠杀。同时，东汉朝廷又下令冀州官府，搜捕张角等人。

    张角知道事情已经泄露，就连夜派人通知各方，立即举行起义。起义军头上都裹着黄巾，作为标记，因此称之为“黄巾军”。这次有组织、有准备的农民大起义，终于提前在二月爆发了。

    黄巾起义爆发后，张角自称“天公将军”，他的弟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统一指挥战斗。他们率领起义军攻打州郡，焚烧官府，没收豪族财物，许多地方官吏闻风逃窜。不到十天时间，全国各地纷纷响应，京师为之震动。

    汉灵帝见太平道如此厉害，慌忙于3月戊申日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下诏各地严防，命各州郡准备作战、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

    皇甫嵩上谏要求解除党禁，拿出皇宫钱财及西园良马赠给军士，提升士气，而吕彊又对灵帝上言：“党锢久积，若与黄巾合谋，悔之无救。”汉灵帝接纳提案，在壬子日大赦党人，发还各徙徒，要求各公卿捐出马、弩，推举众将领的子孙及民间有深明战略的人到公车署接受面试。

    而另一方面又发精兵镇压各地乱事：卢植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朱儁又又上表召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多人出发与朱隽军连军。庚子日，张曼成攻杀南阳郡守褚贡，响应张角。

    汉军在首战并未得利，于4月，朱儁军就被黄巾波才所败而撤退，皇甫嵩唯有与他一起进驻长社防守，被波才率大军围城，汉军人少，士气低落。又汝南黄巾军在邵陵打败太守赵谦，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攻占了广阳郡、渔阳郡、涿郡三郡。冀州的黄巾军在张角兄弟的率领下，攻占了巨鹿郡、安平国、渤海郡的全部以及河间国的大部，兵锋直抵北面的毋极县和南面的清河国及魏郡。黄巾军并未因汉室的动作而有败退的迹象。河北大地，一时有全部失守的危险。特别是曾炩的中山国，一时面临着南北夹击的危险，情况非常危急。

    不过，因为中山国这两年以来，在曾炩的治理下，吏治清明，人民安居乐业，内部并没有发生叛乱，一时成为了河北大地唯一的乐土。周围郡国的难民一起涌向了中山国。这样的现象，吓出了曾炩一声冷汗。现在他可不敢大肆的接受难民，谁知道这些流民里面有没有混有黄巾军？但是不接受这些难民又让曾炩心中很是难受。最终，还是贾诩提出了一个很实用的计策，那就是在中山国和其他郡国交界处设立临时难民点，进行赈灾和救济。在对这些难民进行甄别后，再将其带到中山国内安置。

    这一措施得到了难民的一致理解，他们也很清楚中山国的难处。现在中山国提供粮食和药材，使得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他们自然是愿意配合中山国的甄别了。这一甄别，还真的抓出了不少的黄巾军的奸细，足足有上万人。想到这一情况，曾炩就是浑身直冒冷汗。要是出于同情心，把这些人都放进来了，他的中山国这一片净土还不得被搞得乌烟瘴气的啊！

    其实，这个时候，曾炩就已经想起兵了。但是贾诩的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马上起兵的念头。贾诩说道：“主公是想霸河北还是想霸天下？想缓霸还是速霸？”

    的确，这个时候起兵，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首先，朝廷的征召令还未下达，他起兵名不正言不顺;其次，这个时候，黄巾军还没有对周围的那些士族豪强和贪官污吏造成什么伤害，曾炩此时起兵虽然能打败黄巾军，但是他却是不能占领那些土地，这不符合曾炩的意愿。

    起兵的最好时机，应该是朝廷的征召令到达，而且周围的郡国被黄巾军占领，并将那些郡国的贪官污吏杀戮一空的时候。

    于是，曾炩静下心来，在自己的领地内慢条斯理的进行着动员，为将来的起兵做准备。

    三月的时候，曾炩将中山国内的大部分军队都集中起来了。

    这两年中，曾炩又扩大了军队的规模，中山国的郡国兵的规模达到了五万骑兵和两万步卒。曾炩将这五万骑兵整不成一军五部，分别由关羽、太史慈、张飞、赵云和吕布各领一部，每部一万人。分别以田丰、审配、沮授、辛毗、辛评为五部的副职，作为五部的军师。本来，辛毗兄弟在曾炩的心目中还是不够做军师的，但是现在他的手下也难以找出更好的人才，也只得将就着了。另外的像是国渊、枣祗、钟繇、张昭、张纮、吴懿和董昭都已经被曾炩派到中山国下面的各个县当县令去了。他必须让他们先到基层适应一下，不然以后让他们一下就上到高层，容易出问题。

    曾炩厉兵秣马，全力准备起兵开战了。

    184年4月，朝廷的征召令到了中山国。而这个时候，北面的涿郡、广阳郡。渔阳郡等郡已经被黄巾军占领了，几个郡的官吏也差不多都被黄巾军杀死了。曾炩只要去消灭了这些郡的黄巾军，很容易的就可以按插上自己的亲信作为这些郡的长官。毕竟，现在，南方的几个郡国还被黄巾军占领着，朝廷不可能马上就派接任的官吏来，那么，占领自然是可以顺势推荐一些人出任这些郡县的长官了。

    在诏令到达的第一时间，曾炩就下令全军集合，准备出击。

    当曾炩手下的文武都到齐后，曾炩说道：“国家有难，我等身为大汉臣民，不能不为国家分忧。所以我决定尽起麾下之军东征讨贼。”

    众人纷纷说道：“愿追随大哥（主公）杀贼平乱，建功立业！”

    贾诩问道：“主公，不知你是打算先南下还是先北上？”

    曾炩笑道：“文和，我以为北上为佳，你觉得怎么样？”

    贾诩道：“主公英明！诩也是如此认为！”

    其他人除了张飞和吕布感觉很意外外，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吕布问道：“不知主公为何如此计划？我们南下不是更好吗？此时南面的中郎将卢植正与张角鏖战，我们乘虚而入，必定一战成功。”

    张飞不满的说道：“奉先，你那么多话干嘛，我大哥说打哪里，我们就打哪里得了。”

    吕布正想与张飞争论两句，曾炩说话了：“奉先，现在我们面临的危机，北面更为迫切。在南面，我们有滹沱河之险可守，而且无极城城池坚固，再加上南面的卢植逼得紧，黄巾贼不可能前来攻打。而北面就不同了，黄巾大将程远志统兵五万，上月已经攻破涿郡。在取得涿郡的粮草物资后，这一股黄巾军已经发展到十万人。如今已经围住了范阳，范阳城破在旦夕之间。而黄巾一过范阳，那么就只有北新城一座城池，只要他们攻破北新城，那么必然就要进犯我们中山。这是迫在眉睫的危机，所以，我们必须得消灭北方的黄巾军后，有了一个安定的后方环境后，才能南下，和黄巾主力决一死战。”

    吕布道：“原来如此，主公英明！布多虑了。”

    主力呵呵一笑，说道：“大家没有别的疑问了吧？”

    众人都摇了摇头。

    曾炩说道：“那好，各位都下去做好准备。明日，我们起兵北上，剿灭幽州的黄巾叛贼。”

    众人应诺一声，起身离开了中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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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一战

﻿    就在曾炩即将带领军队出征的时候，探马来报，黄巾军已经攻破范阳。

    曾炩知道，自己最先的打算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最初，曾炩打算在范水北岸击败黄巾军，之后继续北上，攻击范阳和涿郡。但是，现在，黄巾军已经攻破范阳，那么，以最快的速度进军，曾炩也只能在北新城下和黄巾军决战了。

    曾炩看了看身后的大军，军容鼎盛。这是整整四万铁骑，有三万是由原来的郡国兵编练而来，还有一万则是无极卫。

    如今的中山国，有五万骑兵、两万步兵和一万五千无极卫共八万五千大军。但是，在南方黄巾军张宝部十余万大军驻扎下曲阳，随时有北上的可能的压力下，曾炩不敢出动更多的军队，他必须得保证自己老窝的安全。所以，曾炩留下了一万骑兵、一万步兵和五千无极卫守无极城，另外的一万骑兵和一万步兵分守中山国的其余城池。

    曾炩拔出佩剑，大呼一声：“出征！”

    顿时，铁骑启动的声音响彻卢奴城。

    琢郡城破，十数万百姓携家带口仓惶南逃。黄巾军一路南追，百姓苦难不堪。

    在北新城至蒲阴的官道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场面显得混乱异常。时常有人摔倒在地，然后被紧随其后的人群践踏而死。到处都是孩童的哭叫声，整个场面显得凄凉异常。

    “爷爷，官军怎么会被黄巾贼军打败呢？”，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问身边的老人，神情之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老人摇了摇头，“或许是贼军人马太多，官军寡不敌众吧！”

    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后又问道：“爷爷，咱们这是要往哪去？”

    老人说道：“大家都说南面的中山国是一个好地方，就跟着大家去中山国吧！”

    就在爷孙俩说话时，突然背后惊叫声骤起。“不好啦！贼军追上来啦！大家快跑啊！”，伴随着惊叫声，急骤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

    正在逃难的百姓顿时大乱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四下奔逃。其中有不少人钻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黄巾军的数百前锋骑兵转眼就到了。来不及逃跑的百姓这下遭殃了。只见只见黄巾军嚎叫着挥舞着大刀从正仓惶逃跑的百姓中间穿过，刹那间，惨叫声叠起，随着刀光闪过，一个接一个手无寸铁的百姓被砍倒在血泊之中。

    正当黄巾军肆虐逞凶之时，躲在树林中的百姓突然听到隐隐如同雷鸣之声，随即大地仿佛也随之轻微颤动起来。

    百姓们露出迷茫之色，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又吓了一大跳。只见西边不远处，无数的骑兵正卷着漫天尘埃冲锋过来。

    完了！完了！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连跑都没地方跑了！所有躲在树林中的百姓刹那间面如死灰，许多人当场跌坐在地上哭泣起来。

    就在百姓们以为将不可幸免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在残杀百姓的黄巾军在发现西边过来的骑兵后竟然乱作一团。两万黄巾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调头仓惶往东跑去。

    不过黄巾军没能跑出去多远就被从后面射来的箭雨打倒一大片,黄巾军顿时更乱了，争先恐后的向北方逃去。

    但是黄巾军差不多都是步兵，而对方全是骑兵,所以最后没有一个黄巾军能够逃脱，全都被追上来的对方骑兵或斩杀或活捉。

    躲在树林中的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最后不知是谁兴奋地大叫道：“大家别怕，看那旗帜，这是南面中山国曾炩曾大人的军队，是大汉王师！是官军！我们得救了！”

    其他人闻言，连忙看那支骑兵打得旗帜，果然当头一面红底战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黑色“曾”字。

    真的是官军！！躲在树林中的百姓们激动异常，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刚才的经历对于这些躲过一劫的百姓们来说就如同经历了由死到生的过程，所以每个人都显得激动得难以自持。

    邓林带着两万黄巾军一路追杀南逃的难民，也没遇到什么抵抗。他觉得，杀这些难民就像是杀鸡一般，完全是浪费了他的大才。但是程远志吩咐下来了，他也不得不照办。

    毫无警觉的黄巾军突然听到有雷鸣之声从西面而来，并且大地似乎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

    黄巾军中的将士全都没有战争经验，所以所有人只是露出茫然之色，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西边传过来的动静，邓林也听到了。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于是皱着眉头思忖起来。

    片刻后，邓茂突然面色大变，“不好！这是敌人的骑兵！”

    然而，他醒悟的时候已经完了。邓林的声音还未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斜坡上便出现了打着汉军旗帜的骑兵身影。紧接着，仿佛源源不断的骑兵从斜坡上涌下。

    面对此突发情况，黄巾军再也顾不得杀人，当场乱作一团。

    “不要乱！赶快列阵迎敌！列阵迎敌！”处在中央地邓林惶急地叫叫道。然而黄巾军素质低下，根本不可能如邓林所愿列好阵型。

    正当黄巾军慌乱之时，一万无极卫铁骑已经携惊雷冲到，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震人心魄。在无极卫的后面，多达三万的大队骑兵接踵而至。

    如同洪流过境，无数惊慌失措的黄巾军士被卷入其中，在万千铁蹄下粉身碎骨。

    在猝不及防之下，缺乏训练的黄巾军根本就无法抵挡铁骑冲阵，两万黄巾军瞬间便崩溃了。黄巾士卒们丢掉兵刃，如无头苍蝇般在平原上四下奔逃。可是，这样的地形正是骑兵的天下，他们这样无助的乱窜只不过是让敌人屠杀得更省力一些。

    做为统帅的邓林看到全军崩溃，心中明白已经不可能再扭转战局，于是在亲卫的护拥下仓惶向北逃遁。邓林很无奈，为什么他的角色转换的这么快？刚刚还是追杀者，可是转眼之间就变成被追杀者了。

    但是他们那可能逃得过无极卫的追杀？看到黄巾军主将想跑，吕布不干了，亲自引数十骑追赶。在离北新城大约十里的地方，终于追上了逃遁的邓林。

    邓林见逃脱无望，回身迎战。一阵混战过后，邓林的百来名亲兵全部被斩杀，而邓林本人则被吕布一戟枭下了脑袋。

    “翼德，带俘虏上来，我有话问。”骑兵军中，一个全身披挂容貌俊朗的年轻人向身旁一个如同黑熊般的壮汉下令道。说话的人正是率军出征的曾炩。

    很快，张飞便拖着一个俘虏来到曾炩战马前，然后往地上一摔喝道：“我大哥有话问你，你须好好回答，否则我活撕了你！”

    “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俘虏忙不迭地朝曾炩磕头道。

    曾炩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不用怕，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杀你。我问你，你们这支进犯琢郡的黄巾军可是程远志领军？你们有多少人？”

    俘虏连忙伏地答道：“大人说得不错，我们这支大军是由程大，哦，程远志率领。总共有十万人马。”

    曾炩继续问道：“你们的大军现在到哪里了？”

    俘虏说道：“现在，程远志大人率领主力八万大军在围攻北新县城。我们这两万军队的主将是程远志手下的大将邓林。”

    曾炩问道：“那个邓林是谁？和邓茂有什么关系？”

    俘虏说道：“邓林是邓茂的堂弟。”

    曾炩心想，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一开战就吃掉了两万黄巾军，这是一个好现象啊。

    吕布得意的带着邓林的脑袋来向曾炩报告，曾炩让人记下吕布的功劳。

    太史慈等人见吕布夺得首功，很是不满，嚷嚷着要马上带兵踏平程远志的大军。曾炩一笑置之，说道：“我知道大家立功心切，但是大家要看看我们手下士兵的情况。我们自从从卢奴出发以来，已经连续行军百余里。虽然我们都是骑兵，但是我们的战马已经没有冲锋的力量了。骑兵失去了冲击力，大家知道是一种什么情况。而且天色已晚，我打算就在此扎营。”

    张飞不干了，说道：“大哥，我们出发后就打了这一战，现在士兵们求战心切，你这不是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嘛！”

    曾炩没有理会张飞，而是问身边的赵云道：“子龙，我们的损失和战果统计出来了吗？”

    赵云回答道：“大哥，已经统计出来了。由于我军是突袭，而且是由无极卫带头发到的突袭，兵力也占绝对优势，所以，我们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有三百多个兄弟受了些伤，但是都不会影响下面的战斗。黄巾贼两万军队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我军共斩杀三千余人，其余的一万六千余人全被俘获。”

    曾炩疑惑的问道：“无一人逃脱？”

    赵云肯定的说道：“肯定，奉先带兵追杀邓林已经追到了离北新城大约二十里的地方，路上再也没有看见一个黄巾军的士兵。”

    曾炩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大家一脸茫然的看着曾炩。

    曾炩笑道：“既然我们全歼了这一股黄巾军，那么，程远志肯定没得到我们出现的消息。我决定今晚三更出发夜袭程远志，争取一鼓而下！子龙，传令撒下伺候，我要确保周围十里内没有一个黄巾军的探子！”

    大家也都明白了，这的确是天赐良机。

    在得知这样的消息后，张飞几人也没有再嚷嚷着要马上出击了，而是下去安排本部人马马上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晚上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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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袭

﻿    当月亮和星星，都让乌云遮得一点儿也不漏光时，夜色就显得尤其的昏沉黑暗。人们一般都不喜欢黑夜，有人诅咒它，说整个的自然界都好像穿了丧服，月黑风高夜，和举行葬礼的时候一样地凄惨。也有人把黑夜比作一件黑丝绒的衣服，裹着大自然中的一切。还有人说黑夜像是罩上了黑色的头纱，把黑夜中孤零零的垂直的峭壁，比作像闭着眼睛的死神一般。

    野外，远山、近村、丛林、土丘，在黑夜中全都蒙蒙胧胧的。

    当然，月黑风高夜是令人恐怖的。夜空不见指路的大熊星，四周一片漆黑，不见一棵树木，可以摸摸阴面阳面的树皮;不见一块岩石，可以探探背阴处的苔藓;更不见一座朝南开门的土地庙。这时，黑暗简直形成了一座无情的监狱，把即使最惯于夜行的人也牢牢地禁锢起来了。

    但是这样的黑夜却是曾炩最喜欢的，因为这给他的夜袭计划带来了最好的外部条件。

    三更时分，全军骑兵都悄悄的出发了。

    大军绕路，由北新城上游二十里（周秦汉，一里＝415.8米）的地方渡过徐水，之后，曾炩让所有的骑兵都用布蒙住马蹄，悄然潜行。

    一路上都很顺利。

    程远志觉得已经派遣邓林南下，那么就不用担心南面中山国军队的突袭。而在其他几个方向，北面和东面都已经被黄巾军占领，西面没什么有威胁的大汉军队，更不用说自己已经派遣邓茂帅三万大军进攻上谷郡和代郡，更是不用担心。所有，程远志只是安排了少量的警戒力量在军营的周围。他不担心北新城的夜袭，就城里面的那不足三千的残兵败将，根本不会对他麾下的五万大军造成什么威胁。

    经过今天白天的进攻，北新城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他们还得担心明天能不能守住的问题，哪里可能有心情来搞夜袭。

    黄巾军的士兵都睡得很舒服，起义一个多月了，一直没得到什么休整，在这攻破北新城的前夜，养好精神也不错。要是攻破北新城了，恐怕也没什么好的休整机会了。南面的中山国国相曾炩不是好惹的，中山国的军队不像涿郡、广阳郡和渔阳郡三郡的军队，自己麾下的军队必将面临一场血战。

    不过，程远志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能取胜。自己将率领八万大军南下，而据情报，中山国只有不到五万的军队，其中，只有不到一万的无极卫是精兵，其他的都是没什么战斗经验的郡国杂兵。

    很显然，程远志并没有得到中山国军事实力的真实情报，要是他真的得到了真实情报，他绝对会是连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了。

    四更刚过，曾炩带领大军已经潜行到离程远志的大营五里的地方，而他们的行踪仍然没有被发现。

    不得不说黄巾军的大意，曾炩的大军都来到他营地外五里的地方了，居然还没有丝毫的发觉。

    黄巾军执夜的士兵此刻正是最困的时候，上半夜非常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仅有的一点警惕性都已经被消磨光了。此时，马上就要天亮了，那么也就不可能发生什么大事情了。为了天亮后有精神攻打北新城，他们开始放心的打起盹来。

    数万骑兵纵马狂奔，气势的确是惊天动地，那完全和地震没什么分别。巨大的声势，在这黎明前的一刻，在万籁俱寂的环境的衬托下，更是强悍了几分。

    黄巾军的士兵终于惊醒了，在雷鸣般的马蹄声中，他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但是，一切都迟了，五里的距离，在骑兵的脚下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

    正当黄巾军士兵处于初醒的迷茫状态中的时候，曾炩麾下的四万骑兵已经疯狂的冲入了黄巾军的大营中。

    黄巾军士兵炸营了，处于恐惧中的士兵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程远志在听到铁骑冲锋的时候，就已经惊醒过来。他明白，要什么样规模的骑兵才能造出那样的动静，那至少得要四五万的骑兵同时冲锋。

    现在，他的大营中只有五万士兵，面对同等数量的骑兵，他完全没有取胜的可能。更不用说，现在他麾下的士兵还处于完全的无组织状态下。他想尽快组织起士兵抵抗，但是他明白，以黄巾军的素质，给他半个时辰，他都不一定能组织好防御。很明显，敌人的骑兵不可能给他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他知道，他现在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也就是说，完败已经毫无悬念。

    既然已经有了这种觉悟，程远志也开始打起自己的算盘来了。在过来的路上，他在范阳留下了八千士兵，在涿城留下了两万士兵，而昨天，他还拍邓茂领着三万士兵去攻打上谷郡和代郡。综合起来，现在他手下还有差不多六万军队。如果他马上退走，把这些军队集中起来，据城而守，他不是没有取胜的希望。但是，要是在这里和敌人的大队骑兵纠缠，那么他连逃走的希望都没有。

    程远志很快下定决心，趁敌人还没有突入中军大帐，他飞快的带着两千亲卫骑兵，在黑暗的掩护下，朝北方飞快的逃走了。

    在黑暗中，曾炩麾下的军队并没有发现这悄悄撤走的两千人。

    最先突入黄巾军大营的还是一万无极卫铁骑，他们并没有追杀那些乱窜的黄巾军士兵，而是以一千人左右的大队，在黄巾军大营中不同的穿插分割，把黄巾军的士兵隔离开来，不让他们形成大规模的集团。

    紧随在无极卫身后的三万骑兵也是如此，他们将黄巾军士兵分割成更小的规模。当然，他们还击杀那些拿起武器的黄巾军士兵，对那些抱头乱窜的黄巾军士兵，则是置之不理，只要他们没形成大规模的集团就行。

    张飞的大嗓门开始发威了：“黄巾军的士兵听着，放下武器不杀，投降不杀！”巨雷般的声音差不多传遍了大半个黄巾军的大营。

    黄巾军士兵也是发现敌人的骑兵并没有剿杀他们这些没有反抗的士兵，而那些拿起武器的士兵，则是被毫不留情的砍杀了，所以，所有的还活着的士兵都明智的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

    在朝阳升起在东方的地平线上的那一刻，黄巾军大营终于渐渐地恢复了平静。黄巾军的降卒被集中看押起来。

    中军帐里，曾炩在听着沮授的报告：“主公，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我们共斩杀黄巾贼五千余人，俘虏四万余人。”

    曾炩问道：“怎么才这么一点？不是说这里有八万黄巾军吗？”

    沮授道：“是这样的，听说程远志在昨天中午的时候，派邓茂领三万黄巾军攻击上谷郡去了，我们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曾炩问道：“抓到程远志了吗？”

    沮授道：“没有抓到这个老狐狸，听黄巾军的降卒说，自从我们以冲进大营，他们就没有再看见过程远志，也没有看见程远志的亲卫营士兵。我想，程远志已经逃跑了。”

    曾炩笑道：“逃了就逃了，我们很快就会北上。而程远志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他也跑不到哪里去。”

    沮授道：“主公，我们抓到了一个黄巾军的小帅，他说，现在程远志手下的力量并不是很弱。”

    曾炩疑惑的问道：“这怎么说？”

    沮授道：“那个小帅说，程远志在范阳和涿郡留下了大概三万人的军队，现在他还带走了几千军队，加上邓茂麾下的三万军队，已经在广阳郡和渔阳郡的一些黄巾军，他手下仍然有大概八万左右的军队，还是不容小视的。”

    曾炩想了想，的确，现在程远志手下的本钱还是很丰厚的，特别的，要是他据城而守，自己手下的全是骑兵，那么，自己还真的要头痛不已。

    贾诩道：“主公，我觉得，程远志绝对不敢在范阳据守，第一，那里的军队数量有限，加上他带走的军队，也不过一万余人，是绝对守不住的;第二，现在黄巾军新败，士气不整，而范阳距离北新城不足百里路程，我们的骑兵大军半天就可以直驱范阳城下，程远志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第三，在我们优势兵力的压力下，他只能退守涿郡，集中兵力，据坚城而守。”

    曾炩道：“文和先生的分析很有理，这应该有九成以上的可能。但是，要是他真的如此做，那么，在涿郡的黄巾军将达到至少三万，我们攻城，必定碰的头破血流，伤亡惨重。”

    贾诩道：“所以，我们必须得调集步卒上来，并要准备足够的攻城武器。”

    曾炩道：“这是一定的，我绝对不会拿我麾下兄弟们的血肉之躯去填涿城的护城河。传令回中山，让高顺带领一万步卒和足够的攻城器械，赶往范阳。对了，让他还要带足四万大军二十天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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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谋划

﻿    田丰疑惑的问道：“主公，我们后面的三万民夫运送的粮食已经足够我们四万大军一月之用，已经足够我们剿灭北方三郡的黄巾贼叛乱，没必要再带那么多的粮草了吧？”

    曾炩看了看其他的人，他们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曾炩笑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么我就给大家说说吧。”

    曾炩说道：“大家知道，我之所以决定先打败北方的黄巾军，那是想为我南下留下一个安定的后方环境。可是，现在，黄巾军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在涿城，一路去了上谷郡。而我们想尽快击败黄巾军，那么我们也必须分兵。”

    众人点头承认，如果不分兵，那么肯定会拖长剿灭时间。特别是在攻下涿城后，剩下的黄巾军，一部分在西北面的上谷郡，另一部分在东边的广阳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等地方，如果再合兵一处，那么花费的时间就长了。等一一剿灭北方的黄巾军，那么南方的战已经打得差不多了。特别是现在，南方的中郎将卢植处于不利状态，已经来信向中山国求援了。如果北方迟迟不能稳定，就不能南下。这要是天子问罪下来，主公是肯定会受到牵连的，这不符合主公的计划。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朝廷增援卢植，卢植大败巨鹿郡等几郡的黄巾军，那么，主公就没有南下的借口了，这更是不符合主公的利益。

    审配说道：“主公说的这个分兵之策，我们大家也觉得应该如此，但是也不用再带那么多的粮草。而带那么多的粮草，必然会拖慢高顺的行军速度，这不符合我们速战速决的计划啊！”

    曾炩笑道：“卢奴城到范阳，也就三百里的路程，加上道路通畅，以牲畜运送，并不会拖慢什么速度，有三天的时间，他们也差不多能赶到范阳了，并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众人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不过，大家还是没明白要带这么多粮食的原因。

    曾炩说道：“我打算让云长帅五千无极卫和一万骑兵，带足两月的粮草，去攻打上谷郡的黄巾军。”

    关羽说道：“谢主公信任，但是羽不需带如此多的粮草，只需带十日的粮草，我领骑兵轻装前行，十日足够我打败邓茂的三万杂兵了。”

    曾炩神神秘秘的说道：“云长，此去我不许你如此快的歼灭邓茂。”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曾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速胜却不许速胜，哪有这样的道理？

    曾炩笑道：“云长，此去，你要让邓茂先攻破上谷郡后，再开始攻城。另外，也不能让邓茂死在上谷郡，而是要逼他逃入代郡，而你则顺势攻入代郡，占领上谷郡和代郡这北方两郡。最好，你要让两郡的那些贪官污吏都莫名失踪。”

    贾诩顿时明白曾炩的打算了，主公这是趁势抢地盘啊！关羽也明白了，主公这是要借刀杀人，名正言顺的占领北方四郡。如今南方被黄巾军的张角、张宝、张梁三人阻断了交通，朝廷肯定不可能马上派遣新的郡县官吏来接手。那么，主公就可以顺势举荐自己的亲信，将其安插到几郡里面。等黄巾军平息的时候，主公已经把这几郡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了。

    但是他们显然还没有完全的明白曾炩的用意。

    曾炩继续说道：“云长占领二郡后，要马上把主力高柳、马城、宁县一带驻扎，防备北方的鲜卑趁我大汉北方大乱的时机，侵占上谷郡和代郡。”

    大家这时候总是是明白曾炩的真实用意了，这完全是无奈之举啊。

    曾炩心中，黄巾军的叛乱根本上算不了什么，对他威胁最大的是北方强盛的鲜卑。要是记忆中，檀石槐在181年就死去的情况，现在北方也不会如此危急。但是，现在檀石槐还活的好好的，鲜卑在他及一干悍将的带领下，势力非常鼎盛。

    这两年，檀石槐一直在向南匈奴和乌桓频频施压，想这两族完全的投靠在鲜卑下面，那样，他就可以在没什么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起兵南下，攻击大汉了。

    可是，此时的南匈奴对大汉忠心耿耿，乌桓也是态度暧昧，游离在大汉和鲜卑之间。檀石槐不敢对乌桓逼得太紧，要是逼得太紧了，乌桓一下子完全的倒向大汉，他就不好办了。毕竟，现在的鲜卑人口并不多，仅仅不到一百五十万人口。即使鲜卑的男儿个个都是好的士兵，但是比起人口数千万的大汉来说，还是太少了。前些年，虽然檀石槐连年入侵大汉的边疆地区，但是规模一直不大，那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战不成功，那么鲜卑将有灭族之祸，那样他就成了鲜卑的罪人，把鲜卑带向灭亡的罪人。

    檀石槐不敢冒这个险，他一直在默默地积聚力量，积聚起足以一下击倒大汉的力量，至少也是能够一鼓作气的占领大汉北方四州的力量。他每年发动的小规模入侵，不过是为了迷惑大汉而也，让大汉以为他不会大规模的进攻。

    曾炩也是大概明白檀石槐的这些打算的，所以，他吩咐关羽一定要占领上谷郡和代郡。他希望能将鲜卑可能造成的威胁阻挡在这北方的群山之间，而不是让三十万鲜卑铁骑长驱直入，破坏他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中山国，这是他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关羽郑重的说道：“主公，你放心，关某必不让主公失望就是！有关某在这两郡，在关某未死之前，鲜卑人休想踏进我大汉疆土一步！”

    曾炩笑道：“云长，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让你去，也只是防备鲜卑人可能的进攻。你既要完成这一任务，也要好好的给我活着！”

    关羽哽咽的道：“主公，羽一定会留下这条命，羽还要和主公一起征战天下呢！”

    曾炩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派隽义作为你的副将，另外，我还打算让公与和正南随行。在攻下上谷郡和代郡后，由他们两人暂代两郡的太守。”

    第二天，关羽带着一万五千大军出发了。

    曾炩则率领二万五千大军，不疾不徐的向北方的范阳城开拔而去。

    曾炩将四万多俘虏暂时看押在北新城，打算回师的时候再一起带回中山国。

    曾炩已经得到消息，程远志果然放弃了范阳，回到了涿城。现在的范阳，已经是一座彻彻底底的空城。

    曾炩带着大军，进驻范阳。

    三天后，高顺带着一万步卒和足够四万大军一月之用的粮草赶到了范阳。如今，曾炩随军带着的粮草已经足够他的大军两个月之用了，完全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

    在高顺的步卒到达的第二天，曾炩带着三万五千大军，离开范阳，直扑涿城。

    曾炩帅两万五千骑兵先行出发，在当天下午就已经来到涿城城下。

    程远志自从带领亲卫营逃离北新城之后，一路风声鹤唳，一直撤退到了涿城才安定下来。他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何方力量攻击了他。

    刚离开时，他以为是北面的鲜卑人出兵攻击了他。在他的心中，这周围也只有鲜卑人有那个实力，毕竟四五万的骑兵，是其他势力很难拿出来的。虽然乌桓也有可能，但是他们的力量还是单薄了一点，他们绝对不敢倾巢而出，因为他们必须顾虑到老巢被鲜卑人占领的危险。

    程远志一直没有怀疑过这是大汗的军队，因为他非常清楚周围郡国的兵力，就是最强的中山国，也不过总共五万的兵力，但是，这五万兵力绝不可能全是骑兵，曾炩也不敢倾巢出动，因为在南方，曾炩的老家毋极的对面，黄巾军三大首领之一的张宝率领十余万大军驻扎在下曲阳，对无极城虎视眈眈。

    可是，他退守涿城后，得到了详细的消息，夜袭他的正是他一直没有考虑的曾炩，而中山国的军事实力，也出乎大家的意料。

    这个时候，程远志有了继续北撤的打算了。但是，他又顾虑被曾炩率领骑兵衔尾追杀。毕竟，从范阳到涿城，骑兵全力追击，不过就是半日的功夫，要是曾炩来追他，他在野外是毫无胜算的，北新城外的夜袭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就在这游移不定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程远志后悔了，要是他回到涿城的时候，果断的北撤到蓟县，他面临的情况就好多了。

    涿城的城墙很低，也很薄，很容易就会被攻陷;而蓟县的城墙高大坚固，对于据称坚守而言，蓟县肯定好多了。

    但是就在他打定主意北撤的那一刻，曾炩麾下的两万五千骑兵出现在了涿城城外。这一下，程远志是真的想骂娘了。你早不来迟不来，为什么就要在俺老程打定主意要撤退的前一刻来，这不是欺负人吗？

    可是，曾炩围住涿城之后，并没有马上攻城。程远志知道，人家这是在等攻城器械呢！程远志终于明白了，这一次他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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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刘备出现

﻿    下午时分，士兵来报，一人引千余杂军来到涿郡城下。

    曾炩最先还以为是黄巾军的援军，不过，士兵报告说看了到来的军队打的旗帜不是黄巾军的旗帜，应该不是黄巾军的援军。

    曾炩带着手下一众将领迎上前去。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只见他面色白净、面容和善，耳朵奇大，手臂很长。

    看到来人的样子，曾炩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人。

    来人见曾炩领着一大群人迎出军营，马上跳下马见礼：“涿郡刘备见过大人！”

    曾炩心想，果然是这个大耳贼。

    不过，曾炩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快，而是笑着说：“可是卢植卢子干的弟子刘备？”

    刘备一愣，眼前的这位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身居高位的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

    刘备疑惑的问道：“不知大人的名讳……”

    曾炩笑道：“我乃中山相曾炩，我老师乃是郑玄郑康成，与你老师有同门之谊。”

    刘备道：“原来大人是郑康成世伯的弟子。”

    曾炩笑道：“论起来，在下还得叫玄德一声兄长啊！不知玄德兄此来为何？”

    刘备说道：“自备从老师处学成归家，一直赋闲在家。前些时日，听说黄巾贼叛乱，朝廷让各地自建义军，备得乡人信任，做了这一千余义军的首领。但是备势单力薄，只能保家乡安宁，却是无力征讨逆贼，心中甚是愧疚。前日，备得知有朝廷大军前来剿贼，于是带着这千余乡勇前来，看是否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曾炩在心中暗骂一句：妈的，虚伪的家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曾炩说道：“玄德兄忧国忧民，小弟佩服！”

    刘备说道：“相比贤弟在中山国做的事情，备是深感惭愧啊！”

    曾炩说道：“我们还是先进帐里，坐下后再聊吧！”

    进到军营中，刘备道：“我看贤弟麾下是人才济济，不知为兄可可否有幸认识？”

    曾炩暗笑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是兄长了。

    不过，曾炩还是给他一一介绍了一遍，反正给点面子又不花费自己什么。

    曾炩笑着说：“自然是可以。”随即指着吕布道，“这位是吕布，字奉先。”

    吕布闻言斜着身子朝刘备拱了拱手，便不再理会对方了。刘备本来想要上前攀谈几句，却讨了个没趣。

    见此情景，曾炩不禁心头暗乐。然后又指着贾诩道：“这位叫贾诩，字文和。”

    贾诩虽然自视甚高，但在这种场合还是不会失礼的。贾诩朝中规中矩地对刘备行了一礼，毕竟这家伙名义上还是主公的兄长，虽然主公没将他放在眼里，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刘备连忙还礼道：“久仰久仰！”

    久仰！？恐怕他连贾诩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真他妈的虚伪。

    曾炩又指向太史慈，对刘备说道：“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太史慈，字子义。”

    太史慈这些年一直跟着曾炩混，还算是知书达理。也礼节性的向刘备抱拳一礼。刘备也是回礼道：“久仰久仰！”

    曾炩指着张飞，“这位是张飞，字翼德，是我结拜三弟。”

    张飞这家伙用不屑地目光打量了一下刘备，然后扯着破锣般的嗓子说道：“你这人光看样子就知道武艺平凡！俺老张可不想和你这样的人结交！你若有本事同俺大战三百回合，俺就当你是个人物！”

    刘备本来是要向张飞施礼的，却被张飞的一番话给呛得僵在当场。

    曾炩心中乐得不行，不过却佯装生气道：“翼德不得无礼！玄德兄乃是客人，更是我的兄长，你怎能如此！赶紧向玄德兄道歉！”

    张飞是个直肠子，不明白曾炩是故意这么说的。心里不乐意，但又不敢不听曾炩的话，于是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并露出一脸愁苦神情。

    刘备见状连忙道：“贤弟，这位将军想来并无恶意，还请大人不要责罚。”

    曾炩笑了笑，朝刘备抱拳道：“玄德兄见谅，我这三弟就是这样一副脾性，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

    曾炩又继续给刘备引见了中军帐里的其他人。

    刘备越听越羡慕，到后来甚至眼中都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曾炩说道：“另外，小弟帐下还有几个豪杰名士，只是可惜他们现在不在此处，看来是暂时不能让玄德兄认识了。”

    刘备一听，差点吐血。这也太让人郁闷了吧，就眼前这些人，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曾炩这小子还说有，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刘备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至少是保证了脸不变色。

    刘备说道：“那贤弟是不是将他们的名号告知为兄，以免以后遇上了还知道呢？”

    曾炩笑道：“玄德兄想知道，那小弟自然是不能拒绝的。小弟帐下尚还有一下几员武将，分别是：关羽，字云长;吴懿，字子远;张郃，字隽义;高顺，字循也;典韦，号恶来;周仓等人。名士有沮授，字公与;审配，字正南;国渊，字子尼……”

    曾炩报出了一长串的名字，听得刘备目瞪口呆。

    曾炩看着刘备的模样，很是得意。

    曾炩顿了顿又道：“玄德兄远来困顿，不如先歇息，我让人给玄德兄及麾下众人送酒肉。”

    刘备说道：“那为兄就代兄弟们谢谢贤弟了！”

    又闲聊一阵，刘备发现曾炩手下好像并不是很想和他交流，于是说道：“贤弟，为兄还想去看看兄弟们是否已经安顿好，就不打扰你们商谈军机了。”

    曾炩道：“也好，玄德兄刚来，下面的兄弟们都还没安顿好，的确不宜久拖。”

    刘备对着一众人施了一礼，说道：“各位，刘备告退！”说完，走出了中军帐。

    刘备走远了，曾炩问道：“你们大家怎么看刘备此人？”

    张飞翻了翻眼睛，然后道：“这个大耳朵的家伙就是来十个，也不是俺老张的对手。”。曾炩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这个张飞真是一个粗人，只知道打打杀杀，唉！真拿他没办法！

    曾炩又转头看向贾诩，贾诩低头思忖片刻，然后将目光投过来皱眉道：“刘备此人似乎心机很深！主公对此人一定要小心，他将来可能成为主公的大敌。”

    曾炩心中一动，牛人就是牛人啊，这看人看的真准。

    张飞不干了，说道：“先生，你这是危言耸听了！我大哥如今是一个真两千石的大官，高踞郡国相的位置;而那大耳朵，现在不过是一个白身。我大哥麾下精兵十万，谋臣武将数十;那大耳朵不过是孤身一人。地位实力如此悬殊，他拿什么成为我大哥的敌人？”

    其他人也是和张飞一般，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曾炩瞪了张飞一眼，说道：“翼德，文和先生并没有危言耸听，我也有此预感。”

    张飞不解的问道：“真的？”

    曾炩点点头。

    张飞站起身来，就要往帐外走去。

    曾炩喝住张飞，问道：“翼德，你要去哪里？”

    张飞说道：“既然大哥说那大耳朵将成为大哥的对手，小弟现在就去活撕了他，看一个死人怎么成为大哥的对手。”

    曾炩差一点当场栽倒在地。

    曾炩苦笑道：“翼德，你这算是什么？！”

    张飞理所当然的说道：“小弟去为大哥铲除障碍啊！”

    曾炩笑骂道：“你个野蛮小子，快快给为兄坐下！”

    张飞还是非常听话的，虽不乐意，还是坐了下来。

    旁边吕布说道：“大笨驴就是大笨驴，做事都不用脑子。”

    张飞和吕布一直都不太对付，现在听吕布如此埋汰他，顿时不干了，大叫道：“姓吕的小子，你又想咱老张教训你了？”

    吕布不屑的说道：“不知道是谁教训谁呢！”

    这两年中，张飞不时的找吕布较量，想找回当初的场子，可惜一直是屡战屡败。

    张飞没话说了，郁闷的坐了下来。

    看着两人斗嘴，大家都笑了起来。

    曾炩笑骂道：“都给我闭嘴，不然晚上让你们和我单练。”

    两人都是一副苦瓜脸，这两年中，他们两人可是吃过太多的苦了，因为曾炩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他们陪他单练，结果每次都会被整得要虚弱好几天。

    曾炩看两人不在说话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曾炩说道：“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攻城方略。”

    张飞又是大放厥词道：“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大家伙每人领几千士兵，从四面同时发动猛攻就是了。”

    曾炩差一点就想跳起来杀人了，曾炩骂道：“你个死小子，你不把兄弟们的性命当回事啊？”

    张飞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了，大哥。俺老张听你的，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贾诩笑道：“主公是不是已经有定计了？”

    曾炩说道：“也算不上什么有定计了。倒是有一个想法，高顺不是运来了大学床弩吗，我看涿城的城墙不高，也不厚，特别是涿城的城门非常不坚固。我想，以床弩在五百步外，对准城门射击，应该可以毁坏城门。之后，我们再以骑兵配合突入城中。我想，这样能减少不少的伤亡。”

    众人纷纷点头，这样的方法的确有很大的可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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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攻破涿城

﻿    早上，曾炩带领大军将涿城团团围住。

    一个巨大的玩意儿被步卒推到了涿城南门外，在离城门大约四百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城墙上的程远志看见了那东西，脸色顿时变了，那是一个巨型床弩，一个可以发射拳头粗细弩矢的床弩！程远志看见敌军的步卒将一根长约一丈的铁弩矢放到了床弩上。只看个头，就知道这弩矢重量非同一般，这样的弩矢，至少有一千斤（约合现在的四百斤）重！程远志心中暗骂：妈的，这也太欺负人了，有这样的攻城方法吗？

    二十多名步卒开始转动弩机，特制的绳索被绷紧的声音非常响亮，即使此时场面非常嘈杂，但是所有的士兵都能听见那巨大的声音。

    弩矢发射了，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四百步的空间，狠狠地撞在了城门旁边的城墙上，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城墙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是不堪重击，马上就要崩塌一般。吓得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兵一阵心惊肉跳。

    曾炩暗道一声：可惜了。

    再次装填弩矢，对准城门，再次发射。这一次，没有再撞到城墙上，而是准确的撞到了城门上。“轰！”，城门发出破裂前的刺耳的吱吱声，让城门附近的黄巾军士兵差一点耳朵失聪。

    弩矢很快的又被士兵装填好了。

    再次撞击，可是却是撞到了城门的另一边的城墙上，造成再一次的城墙摇晃。

    接下来的两次发射，都是撞在了城墙的不同位置，既没有撞坏城墙，也没有对城门构成威胁。

    士兵们第六次把弩矢撞到了床弩上，发射……

    曾炩终于等来了他希望的成果：涿城城门破了！

    曾炩一看身边的刘备，问道：“玄德兄，不知你是否愿意陪我进城冲杀一番呢？”

    刘备笑了笑，说道：“既然贤弟有此兴致，愚兄就当是舍命陪君子了。”

    曾炩哈哈大笑，抽出腰间佩剑，斜指前方的涿城，大喊道：“冲进涿城！”

    曾炩身后的一万步卒和一万骑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顿时欢呼一声，跟随着曾炩向着城门直冲而去，黑色的洪流迅速的向城门靠近着。

    绝影速度极快，曾炩第一个冲到城门下。这时候，黄巾军的士兵正赶来，想堵住城门。曾炩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了，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斩杀着一个又一个想冲上来堵住城门的黄巾军士兵。

    曾炩刚刚杀了十来人，吕布和张飞同时冲到。两人一左一右护住曾炩，并力向城内冲杀而去。

    黄巾军的士兵只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士兵，怎么可能挡得住曾炩三人？

    很快的，前来堵门的千余名士兵，在被三人杀了百来人的时候，就一哄而散了。

    曾炩的大军如刚出峡谷的洪流一般，穿过城门，杀入了涿郡城中。

    刘备看见曾炩冲杀的气势，下的心惊肉跳。他真的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般的人，居然会是一个能在千军万马中冲锋如入无人之境的人。

    他同样看到了吕布、太史慈、张飞、赵云等人冲杀的可怕气势。

    他还看见了无极卫冲杀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场面，在这样的冲击下，刘备知道，没有哪一支军队能抵挡得住。

    刘备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个所谓的自己的师弟，将是一个自己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人物。

    但是，刘备的心性是坚韧无比的，这从他的人生经历就可以看出。

    在刘备很小的时候，他老爹刘弘同志去世以后，刘备同学家里就没了收入，这样下去迟早得断粮。无奈之下，孤儿寡母找了一份门槛比较低的工作——摆地摊卖草鞋兼营草席。不是批发后搞零售，而是自产自销。好在编制草鞋草席的技术含量不是太高，孤儿寡母学起来不算太难。

    刘备虽然年纪小——这个时候大约是十来岁，但摆地摊这份工作有多么艰难多少辛酸，他是能体会出来的。

    自认为是皇家子孙的刘备，从事这样一份下贱行业，沦落为地地道道的草根，不用说，他心里的落差那是相当的大。不过他只能如此，因为他要吃饭。

    毫无疑问，年少的刘备与我们中间的很多朋友一样，遭遇了人生的逆境——对他来说，这应该算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逆境出人才，逆境是一笔财富，年轻人多吃点苦有好处，这些话的确不是忽悠人的。

    逆境最能磨炼一个人的心志。在遭遇逆境的时候，许多人在生活的重压和磨砺下渐渐失去了棱角，失去了自我，最终变得浑浑噩噩，得过且过，随波逐流。即便有一天机会来了，也只会擦肩而过。然而，还有一些人，在逆境中越挫越勇，永不放弃。虽然暂时不得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但他们心底的信念，却更加坚定，更加明确。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实现心中的理想，并且为实现理想不断摸索切实可行的道路。他们缺少的，只是机会。

    机会没有到来的时候，这两种人没有多大的差别。一旦机会到来时，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就会立刻体现出来。

    刘备正属于后一种人。就在摆地摊卖草鞋的过程中摸索着，这让他学会了很多，成长了很多。比如说：

    ——胸怀。一个地摊主首先要有足够宽广的胸怀。自己在风里来雨里去的时候，一些人什么也不做只知道醉生梦死;自己在啃窝头的时候，一些人什么也不干却在锦衣玉食……这个时候不能走向偏激，需要一颗博大的心包容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如果心眼太小，那么即使不被饿死，也会被气死。看惯了这些别样的人生，看惯了几度秋月春风，才能胸怀广阔，眼界高远。

    ——等待。地摊主刘备十分需要等待，等待他的上帝——买草鞋的人出现。也许昨天运气实在太背，苦苦等待了整整一天连一双草鞋都没卖出去;也许今天鸿运高照，不到一个时辰七个同伴每人就买两双鞋。其他同龄人在尽情玩耍的时候，刘备却要守着地摊等待自己的上帝降临。这让他耐得住寂寞，学会了等待，等待着时机。

    ——诚信。草鞋今天卖得好，不等于明天卖得好。做生意的都知道，生意一直好才是真的好。要想一直卖得好，就需要诚信经营，童叟无欺。涿县县城人口不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诚信经营不只能招徕回头客，还让刘备获得了不少群众的好评（这一点在后来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人无信不立，做生意，做人，都是一个道理。

    ——识人。基础的识人本领是要看清楚自己的上帝究竟是来买草鞋，还是来买草席的;是买大人穿的草鞋，还是小孩穿的草鞋;多少价位他们能够承受;等等。更进一步是有一双识人的慧眼，能够看穿人心。每天守在草鞋摊后边，看多了集贸市场里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群，渐渐地，刘备可以一眼看出某个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甚至这个人正在想些什么。识人才能知人，知人才能用人。

    ——坚忍。作为一个说过要坐皇帝位子的地摊主（哪怕只是吹牛皮），再加上不清不楚的皇族身份，必然要面对无数的流言蜚语，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这需要坚忍;卖草鞋谈生意，要给顾客介绍产品，讨价还价，费了半天口舌，结果顾客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有些人就会骂骂咧咧），这也需要坚忍。慢慢地才能做到可以忍受一切，坚忍不拔，折而不挠，直面人生，泰然处之。

    ——低调。即使N年以后回过头来看成长了很多，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摆地摊卖草鞋的确是不幸的，他在卖草鞋的过程中不会感到多么得意和自豪，会逐渐变得不爱多说话（少语言）。不少人会拿他吹牛当皇帝和皇族的身份来开涮取笑，让他明白了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有些话是要讲究对象的，明白了“不可与言而与言，失言”的含义，这都让他从小时候的出言孟浪逐渐变得谦虚低调。

    ——和善。地摊主刘备是个草根，他的上帝同样是草根。生长在这样的环境，刘备每天接触和面对的大多是平民阶层，容易理解穷苦百姓艰难的生活状态，理解他们心中的朴素愿望。而且这些人还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更要对这些人给予尊敬。这让他养成不论对什么身份的人都能做到和颜悦色、甘为人下的良好习惯。

    ……

    如果你熟悉刘备的奋斗历程，也许你已经看出正是这些优秀品质，成为刘备日后得以成功的基石。

    我们不能确定胸怀、诚信、识人、坚忍等品质，当时的刘备能够学会多少，领悟多深。但我们相信，这些品质已经在他还没有褪去稚嫩的心里，生根，发芽。

    十多岁的苦难经历，让刘备在卖草鞋的过程中逐渐成长起来。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不在于个头长高了，财富增多了，而在于心的强大。只有心的强大，才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说刘备刚开始卖草鞋的时候会羞于见人、躲躲闪闪，那么在几年之后，他已经能泰然处之、安之若素。

    有句话说：咬得菜根，百事可做。我们同样可以说：摆得地摊，百事可做。

    从摆地摊的郁闷中走出来的刘备，已经超越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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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占领涿城

﻿    攻入城门后，曾炩就让吕布和张飞等人率领军队分几个方向攻击，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可能的多抓俘虏，不要杀太多的人。张飞几人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见曾炩吩咐下来，也不能当成了耳边风，纷纷领命而去。

    程远志见北城门已破，逃无可逃，也就不逃了，率领自己的亲兵拼死抵抗。

    张飞带着一队人马，正碰上程远志。

    看见程远志正在大肆屠杀自己这方面的士兵，张飞大怒：“呔，那贼将不要嚣张，你家张爷爷来会会你！”说完，挺矛攻了上去。

    程远志被张飞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抬头望时，却看见一个骑着黑马的大家手持长矛杀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对象。但是现在他退无可退，也只得挺枪迎了上来。

    不过，程远志由于心中惧怕，气势就低了一筹。反观张飞，由于看见程远志在大肆杀戮自己的弟兄，非常生气，气势更是高涨。本来两人实力就非常悬殊，这气势再一次拉开，两人的实力差距更是显得明显无比。

    张飞挺矛疾刺，加上兵刃比程远志的枪要长上不少，程远志抵挡不及，直接被张飞一矛刺死，摔于马下。张飞驱马上前，直接枭了程远志的首级。

    张飞举着程远志的头颅大呼：“尔等主将已死，还不快快投降！”

    炸雷般的声音差不多传遍了大半个涿城，再加上丈八蛇矛顶上的程远志的脑袋，让还在抵抗的黄巾军很快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纷纷投降了。

    很快的，战果就统计出来了。此役，共斩杀黄巾军大约六千人，俘虏二万五千余人，也算是硕果累累了。

    由于有巷战，占领麾下的骑兵不占太多优势，在黄巾军前期的抵抗中，折损不少，最终统计，共阵亡一千二百余人，伤三千余人。看见这样的结果，占领的心狠狠地抽了几抽，这还是一个小小的涿城，而且并没有进行真正的攻城战，就已经出现了四千多的伤亡。看来未来的路很是难走啊！

    曾炩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搞出好的战争利器来，不然，拿麾下士兵的生命填出来的战功，他是不能安心享受的。

    正当曾炩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时候，刘备进来了。

    曾炩笑着问道：“不知玄德兄可有斩获？”

    刘备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不满贤弟，收获寥寥啊！”

    曾炩并不清楚刘备进城后的情况，下面统计战果的也不可能统计到他那里去，毕竟，人家还不是你的下属。

    刘备道：“愚兄下面的军兵，都是新近才组织起来的，没有经过什么训练，战斗力也不行。进城之后，只抓到了三百来个俘虏，损伤倒是没有。”

    曾炩笑道：“玄德兄也不用苦恼，毕竟军队的战斗力是要在战争中才能训练出来的。只要他们多打几场，情况肯定就好多了。”

    刘备道：“愚兄此来，是向贤弟告辞的。”

    曾炩一愣，问道：“为何啊？”

    刘备道：“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战斗力太差，帮不到贤弟什么，反倒会拖了贤弟的后腿。所以，思虑再三，愚兄打算向贤弟告辞。”

    曾炩道：“小弟本来是希望玄德兄和小弟一起的，等到我们平定了这幽州的黄巾贼叛乱，还要南下冀州的。卢植师叔现在正在巨鹿郡和张角对垒，要是能看见玄德兄和他回师，我想卢植师叔会非常高兴的。”

    刘备道：“谢谢贤弟的好意了，但是刘备清楚自己的能力，现在还做不到那么多。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曾炩知道，刘备这样的人，是不习惯甘为人下的。但是，要是他留在曾炩这里，他就没有了翻身的机会，还不如离开另寻机会的好。

    曾炩心想，我现在拐走了张飞和关羽，还把吴懿兄妹也拉到了自己的麾下，那么还是做一点补偿吧！

    曾炩说道：“兄长执意离去，小弟也不好强求。这样吧，兄长离开前，可以在黄巾军的俘虏中挑选一些健卒，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刘备道：“那就谢谢贤弟了。如果将来有机会，刘备必有所报。”

    曾炩笑道：“兄长客气了，这样吧，涿郡城中还有不少的粮草，兄长离开的时候，也不妨带走一些。我知道，现在筹措军粮非常难。”

    刘备这次是真正的被感动了，差一点就说出不离开的话了。不过，他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只是向曾炩行了一礼。

    刘备离开了，带走了两千黄巾军降卒，还有足够三千军队两个月之用的粮草，向涿城东南方的方城方向去了。曾炩知道，刘备是希望自己能打下方城，也算是捞到一些功劳。

    张飞等人对曾炩的做法很是不解，既然知道刘备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对手，那么，此时就应该全力打压，为什么还要又送人又送粮草的？

    曾炩没有对大家的疑惑解释什么，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曾炩其实是很佩服刘备的，虽然觉得他很虚伪，但是这并不妨碍曾炩对他的欣赏。再说，身为人上者，谁没有多多少少的虚伪之处？反正曾炩自己都不敢这样说。

    东汉时代大多数人的理想，不是积累了多少财富，更不是出国移民、成为娱乐明星之类的，而是建功立业，博取功名。东汉初年班超立功西域、万里觅封侯的事迹，就如远处闪闪发光的灯塔，吸引着大批有志青年向前进发。

    我们知道，理想的实现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每一个男人都有抱负，实现抱负的却了了无几。

    以沙场建功来说，一将功成万古枯，即便打了胜仗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人们常说的马革裹尸还，那算是运气好的——运气差的连尸骨都找不到。如果有人不但没死在战场上而且获得了封侯，那实在比今天买彩票中五百万巨奖的几率还小。

    就如今天的彩票还是有人买，当时的打仗也照样有人去。不是不怕赔本不怕死，只是因为回报太大。

    依据吴思先生的“血酬定律”，当收益大于生命的价值时，就会有人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回报。

    那么，沙场建功的回报在当时到底有多大？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首先需要谈一下东汉的用人取士制度。关于这个问题，可以写一篇论文或一本专著，我只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

    东汉时期，实行的用人取士制度是察举征辟制。所谓察举，就是由州、郡等高级地方长官，在自己的辖区内进行考察，发现人才后以“孝廉”、“茂才”等名目，举荐给中央政府，经过考核后任命为官。所谓征辟，则是由皇帝或中央政府直接征聘有声望的人出来做官。

    察举和征辟，中心思想是任人唯贤、唯才是举，理论上来说只要你品德高尚、才华出众，就能获得举荐或征辟，出仕为官。这对于战国以前实行的贵族世袭制来说，是一大进步。

    政策是由人定的，也是要靠人来执行的。而马克思主义哲学告诉我们，人的主观能动性是无穷的。

    什么算孝廉？什么是茂才？就如同我们通常所说的高矮胖瘦一样，没有可以量化的具体标准，基本是有资格举荐的官吏说了算：说你是孝廉你就是，不是也是;说你不是茂才你就不是，是也不是。

    望子成龙是父母的心愿，博取功名是儿子的欲望。但儿子偏偏不争气不够举荐资格，这可怎么办？尤其是一些世代为官的干部家庭，儿子当不上干部后继无人是对不起祖宗的严重问题，但亲自举荐儿子又有点太不厚道，急得这些干部团团转。

    为解决这个难题，有人创造性地想出了一个办法：我举荐你儿子，你举荐我女婿。

    对啊，成交！于是，一些国家干部为了自己的族人、亲戚、门生能够做官，维护既得利益，往往产生默契，采用这种方式。

    这看起来是一种双赢的交易，可以说是当时社会的潜规则。在吏治腐败的时代愈演愈烈。到东汉末年，已经极其败坏，当时就有一首民谣痛斥这种现象：“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洁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一个好端端的察举征辟制，就这样被废掉了，最终演变成为官僚贵族集团垄断的内部游戏，与平民无关。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每个人都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尤其是下层百姓。

    此路不通走别路。因此在那万恶的旧社会，沙场建功就成为平民阶层博取功名几乎是唯一可行的道路。成功了，你就成为新的贵族，抱负得以施展，青史可以留名。一人得道，鸡犬飞升，不只是你，你的家族也从此改变穷困潦倒受人欺压的命运，进入上流社会。

    当然，追求沙场建功大多数情况下是失败，失败的代价就是失去宝贵的生命。用一部电影里的台词来说比较恰当：一步天王，一步死亡。

    很残酷，但只有这一条路。给你，你会怎么选？实现理想的代价太沉重，改变命运的几率太渺小。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平淡，在平淡的生活中渐渐放弃了自己年少的理想，忘却了自己远大的抱负，甚至自我安慰说这是“成长”。

    伟人之所以是伟人，就在于他们不同于一般人。

    他们不是不知道实现理想的代价有多大，不是不知道实现抱负的几率有多小，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还是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即使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到生命逝去的时候，依旧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他们也无怨无悔。因为他们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价值而不是长度。人，终究是要死的。死，不足畏;生，不足惜。重要的是这仅有一次的生命，你做了什么。

    人活着除了生存，或多或少还是有所追求的。很多人很多时候，是谋求生存与理想二者之间的平衡点。对于普通人来说，为了生存利益向生活妥协更多一些，甚至有些人完全放弃了自己的理想。但对于伟人来说，坚持追求理想更多一些，甚至有些人纯粹为了理想而活着，为了实现他们的理想，甘愿放弃一切，乃至宝贵的生命！

    人生很多时候，是态度决定高度。理想有没有实现是能力问题，自己有没有去努力是态度问题。

    刘备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还是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

    此时的刘备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改变命运，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

    黄巾起义爆发，显然，刘备的机会来了。那么，他就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曾炩明白刘备的心思，也知道刘备的不简单。但是，他并不惧怕，没有对手的人生，是单调而枯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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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平定幽州

﻿    理顺了涿城的事务，曾炩留下辛毗署理涿郡政务，并叮嘱他一定要马上着手安排耕作。

    此时方是四月中旬，涿郡今年的耕种因为黄巾军在二月的叛乱，一直未能进行。

    现在，曾炩打下了涿郡，而耕作时间虽然晚了一点，但是并不是玩得太多，并不会有大的影响，完全可以继续做下去。

    想到这里，曾炩决定加快进军速度，并再次分兵两路。曾炩让赵云率领五千士兵，和田丰从涿城东进攻打安次、泉州、雍奴几个县的黄巾军，自己则率主力北上攻打良乡、光阳、蓟县这一线的黄巾军。

    打下涿城之后，幽州的黄巾军除了在上谷郡还有邓茂的三万大军外，广阳郡和渔阳郡的黄巾军已经很少了，两郡加起来也不过三万来人，而且还是分散在差不多十来个县里面，互不统属。所以，曾炩才敢再次分兵。

    同时，曾炩还派人回中山国，调集国渊、枣祗等在屯田方面有不俗心得的人才和大量物资，北上幽州五郡负责屯田和种植事务，务必不能错过了今年的耕作。曾炩知道，在未来的几年中，必定是连年战争不断，粮食是其中最主要的事情，必须作为重点来抓。

    但是北方五郡面积太广，曾炩再次感觉到手下的人才不够用了。特别是这五郡，每一郡都需要一个能独挡一面的人才行。可是，现在能派来的，除了国渊、枣祗和沮授外，其他的人对内政方面并不算太擅长。而现在曾炩初占这些地方，必须要有强力的人才，才能巩固曾炩对这些地方的掌控，否则，曾炩也是不能放心的。

    这时候，贾诩说话了：“主公，我看几位小姐在内政方面都挺擅长的，不如？”

    曾炩疑惑的问道：“文和先生，你说的是哪几位啊？”

    贾诩笑道：“准确的说，是三位夫人和二小姐。”

    曾炩笑着问道：“她们也行？”

    贾诩道：“主公小看三位夫人和二小姐了吧！我可是听说子尼和子敬都是非常佩服她们的，而且他俩还多次说，在内政方面，他们比不上三位夫人和二小姐。”

    贾诩说的子敬是枣祗，而不是名震三国的鲁肃鲁子敬。

    历史上的枣祗,生卒年月不详，东汉末年颍川阳翟人。曾任东阿令、羽林监、屯田都尉、陈留太守等职。因他英年早逝，所以关于他的生平事迹，史书记载有限，但他所首倡的“屯田制”，却在中国社会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发展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枣祗的最大贡献，在于他首倡实施的屯田制，为曹操解决了困扰已久的粮食问题。自东汉灵帝以后，地主阶级的残酷剥削，长期不断的豪强兼并战争，使广大北方地区的农业生产遭到严重的破坏，农村到处都是“田无常主，民无常居”(《后汉书·仲长统传》)的局面。不仅广大农民生活在饥饿之中，就连以抢劫来维持的地主武装也抢不到粮食，只有靠河蚌和桑椹来充饥。许多军阀，因为严重缺粮而在战争中失利。曹操在最初几年的征战中，也经常因粮食接济不上，被迫中途撤兵，放弃即将到手的军事胜利。枣祗在随曹操镇压黄巾军余部时，对起义农民亦战亦耕的兵农合一的做法发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从中受到了启发。汉献帝建安元年(196年)，曹操击败了颍川汝南的黄巾军，夺得了一大批耕牛、农具和劳动力。枣祗就建议曹操利用这些农具，在许昌一带开垦土地，实行屯田，以解决粮食问题。曹操采纳了他的建议，并任命他为屯田都尉，全权负责屯田事宜。

    不过，现在的枣祗，却是早就成了曾炩手下的一大得力人才。如今，他和国渊都是曾炩手下的屯田都尉，共同负责中山国的屯田事宜。这些年来，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出色工作，才使得曾炩一直没有为粮食的问题担心过。两人在曾炩超越这个时代近两千年的眼光和知识的影响下，早就超越了他们在历史上的作为。现在的他们，已经培育出了不少的良种作物，特别是在这时的主要作物小麦方面，那基本上是每一年都要推出一种新的优良品种。这使得中山国的粮食产量一直远远高于别的郡国。虽然现在中山国的人口因为这些年一直招收流民的原因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万，但是却一直没有闹过粮荒，并且在中山国的仓库中还储存了上百万担的粮食。

    曾炩倒是不知道，国渊和枣祗这样推崇自己未过门的三个妻子和妹妹。不过，她们四人都是自己从小一直培养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曾炩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曾炩说道：“文和，这是一个好方法，不过，她们都是女儿身，这不太好办吧？”毕竟，这个时候，基本上是没有女人做官的，这个时代的人，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贾诩笑道：“主公，这个问题太好解决了。三位夫人和二小姐不是一直喜欢女扮男装吗，现在，可以采取同样的方法来处理。只要我们大家不说，谁知道？”

    曾炩一想，的确是这样，看来真的是他把事情想复杂了。

    于是，曾炩下令，调国渊、枣祗北上，出任渔阳郡和涿郡的太守，总理两郡的政务。另外，认命戴霜、戴濛、温嫣和曾珂为屯田都尉，分别负责中山国、代郡、上谷郡、广阳郡四郡的屯田事宜。曾炩还是没有认命四女为四郡的太守，那个位置太敏感，一来容易曝光，二来，也是为了安慰手下的人。曾炩另外认命沮授为上谷郡太守，审配为代郡太守，辛毗为广阳郡太守。这几个太守人选，在以前都是中山国的一县县令，有着政绩在那里放着的，就是以后上表朝廷，得到认命的可能性也大得多。曾炩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五郡从自己嘴里吐出来过。

    搞定了这些事情，曾炩才带着大军继续北上了。

    一路势如破竹，很是轻松的就打到了蓟县城下。

    蓟县是广阳郡治所，在此时的中国北方，还是比较大的城市。此时的蓟县县城，就是后世的北京城。

    蓟县县城城高墙厚，外面还有一条很宽的护城河，非常难以攻打。而且，蓟县县城内还有将近一万的黄巾军守卫。

    不过，曾炩的军队在攻打蓟县县城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攻城器械花样繁多，而且非常实用。而高顺带来的一万步卒，也是对攻城战加以特别训练过的，所以，蓟县县城也没有对曾炩的大军造成太大的困扰。

    在付出九百余人阵亡、一千二百多受伤之后，高顺带领的步卒打开了蓟县县城的南城门。

    之后，两万骑兵蜂拥而入，很快就将城中的黄巾军剿杀一空。

    最终，曾炩的军队付出了一千余人阵亡，近两千人受伤的代价，夺下了蓟县县城。在城里面的一万黄巾军，战死三千余人，其余的近七千人全部成为了俘虏。

    攻下蓟县后，曾炩决定再一次分兵。

    曾炩让太史慈率领五千军队，东进攻打潞城、平谷;吕布和辛评率领五千军队北上攻打昌平、军都;曾炩自己则带领张飞和张辽，以贾诩为军师，向东北方攻打渔阳郡安乐、狐奴、渔阳、犷平、厩（去既加虎）奚。

    在攻下厩（去既加虎）奚后，曾炩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都进右北平郡的时候，探马来报，右北平郡的黄巾军叛乱已经被右北平郡太守刘正平定，而辽西郡的一些零散的黄巾军叛乱，也已经被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率军平定。

    曾炩知道，他的北上之路已经完成了，现在就看关羽在上谷郡和代郡的情况了。

    曾炩留下少量军队守卫厩（去既加虎）奚和犷平，带领大军回到了渔阳。

    此时已经是五月初，距离曾炩从中山国出兵北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个时候，上谷郡和代郡的情况也已经传了过来。

    关羽遵照曾炩的指示，将邓茂的三万黄巾军一路追赶，先后攻下了沮阳、涿鹿、潘县、桑干等地，现在已经把黄巾军余部围困在了高柳城，破城就在旦夕之间。

    由于上谷郡和代郡两郡的军队都差不多控制在胡乌桓校尉的手里，两郡太守手下都没什么实力，两个郡的太守都被邓茂的黄巾军攻破从后杀死，所以，此时的上谷郡和渔阳郡已经差不多完全控制在曾炩的手里了。

    关羽采取了打一城停一些时间的做法，在黄巾军的后面遥遥追赶，一直把邓茂从上谷郡赶进了高柳。关羽留下来的理由很充分，每打下一城后，不是必须留下来整顿城市治安嘛，所以，他总是追不上黄巾军，而是每一次都要比黄巾军破城晚一步。而每当黄巾军攻破一座城池后，最多两天，关羽就率大军赶到了。

    在这样，经过了两三个城市的攻击战后，邓茂和关羽差不多是达成了一个默契，邓茂在前面不急不缓的攻城，关羽则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追赶。

    到了五月中旬的时候，关羽攻破高柳，邓茂自杀，其黄巾军余部全部投降，至此幽州的黄巾军叛乱，完全被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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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解决乌桓问题

﻿    幽州平乱，曾炩军共阵亡近四千人，伤近六千人，总伤亡九千余人。一共斩杀黄巾军三万余人，俘虏黄巾军近十二万，可谓是战果累累。而曾炩的北上目的，完全达到。

    而此时，纳入曾炩手下管理的地盘，已经达到了六个郡国，五十三个县，人口也是近二百五十万。

    这还不包括居住在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的乌桓族人。此时，居住在这三郡的乌桓族人，总共有接近三十万人。

    乌桓是东汉末年的异族中势力较为强大的一族。

    乌桓人是由东胡人繁衍而来的，所以她基本继承了东胡人的生活特征，乌桓人是以游牧为主的部族，史载其“俗善骑射，戈猎禽兽为事。”随水草放牧，居无常处。以穹庐为舍，东开向日，食肉饮酪，以毛毳（音脆）为衣。”

    最初的乌桓人生活的地方，史籍中称作“乌丸川”即西起西拉木伦河以东，乌力吉木仁河新开河以南、洮儿河以西、西辽河以北的狭长带状草原。辽设乌州，元为折连川的地域，现今属开鲁、科尔沁区及科左中旗地域。这时期的乌桓人做为匈奴人的种族奴隶，他们“岁输牛、马、羊皮，过时不具（不缴），辄没其妻、子”（为奴婢），因此，乌桓人经常反抗匈奴人的奴役和压迫，但都被匈奴人残酷镇压下去了直到公元前１１９年（汉武帝元狩四年），汉武帝派遗卫青、霍去病进击匈奴左地，西汉大军在现今的西拉木伦河以北、直至克鲁伦河流域大败匈奴。匈奴人败逃入漠北，使“漠南无王庭”，把乌桓人从匈奴人的压迫之下解放了出来。

    经过汉初，汉、匈漠南之战，河西之战和漠北之战等一系列大战之后，西汉王朝彻底统治了原乌桓居住的科尔沁草原腹地。并将接受西汉王朝管辖的乌桓人迁徙到上谷（现所在今河北怀来县东南）、渔阳（北京密云西南）、右北平（治所在平阴，今辽宁凌源县西南）、辽西（今辽宁义县西北）、辽东（今辽宁辽阳市）五郡塞外。使他们帮助侦察匈奴动静，防止匈奴再次南下，并设置“护乌桓校尉”一官监领他们以防他们与匈奴人交通。从而切断了匈奴人的“左臂”汉朝还准许乌桓大人每年入汉都“朝觐”作为对他们的亲信和优待。

    光武建武二十年（公元45年）东汉王朝遣伏波将军马援整顿边塞，置吏招民，并将三千骑出高柳（山西阳高）进击乌桓，结果为乌桓所败，无功而还，建武二十二年，匈奴内乱又蓬旱，蝗之灾，实力大损，乌桓乘其衰弱，发兵破之，匈奴北徙千里，漠南地空。光武帝乘机以币、帛贿赂乌桓，招使归附。（此时鲜卑也被辽东太守祭彤击败）建武二十四年春，匈奴分裂为南北二部，南匈奴附汉，入居塞内。此时，东汉王朝采取拉拢鲜卑击北匈奴的政策，使北匈奴多被斩获，势力大弱。使之边无寇警，面对这种形势，乌桓部族中以势力最强大的辽西乌桓大人郝旦为首的各郡乌桓首领九百余人，乃于建武二十五年（公元49年）附汉，诣阙（至汉都洛阳）朝贡，献奴卑、牛马、弓箭、虎、豹、貂皮。

    光武帝诏封乌桓渠帅八十一人为侯、王、君长、使他们率众入居塞内，分布缘边辽东、辽西、右北平、渔阳、广阳、上谷、代、雁门、太原、朔方十郡。招来种人，给以衣食，遂为汉侦察，助击匈奴、鲜卑。东汉王朝还在上谷、宁城（河北宣化）复置“护乌桓校尉”管理乌桓事务。

    东汉中后期，各地乌桓由于战争迁徙和民族融合成分越来越复杂，这时的乌桓中融入了大量的匈奴人、鲜卑人、汉人、林胡、羯等多种成份，人口空前增加，地域分布也越向华北和塞外西部发展，他们此时各自为政，各自为战，不相属统，在前进的道路上分道扬镳、各自发展。汉灵帝时（公元168至189年在位）上谷乌桓大人难楼之部有众九千余落（乌桓人的管理单位），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之部有五千余落，皆自称王、辽东乌桓大人苏仆延有众千余落，自称峭王、右北平乌桓大人乌延有众八百余落、亦自称汗鲁王，这些大人“并勇健而多计策”以上四郡乌桓再加上渔阳乌桓即是所谓的“幽州乌桓”。

    曾炩此时控制下的三郡乌桓，占了此时乌桓总人口的一半多，也是一股非常强的势力。

    居住在三郡的乌桓人，自然是以居住在上谷郡的上谷乌桓大人难楼最具实力，他的部落有众九千余落，大约十万人。这是一股非常强的实力，也差不多占领曾炩治下的乌桓人的一半。

    东汉末年，异族连年入侵和一次又一次的反叛，其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东汉朝廷实施的民族政策出了问题，从后世来的曾炩很清楚这一点;第二，此时大汉国因为内部烽烟四起，国力疲弱，这些异族见有机可乘，自然是群起而攻之，烧杀掳虐，这是这些异族的本性。

    现在曾炩占领了代郡、上谷郡和渔阳三郡，自然也面临着处理民族问题的这一难题。

    曾炩来自后世，知道的事情多，除了有一些大汉族主义之外，对别的民族实际上并不歧视。但是，曾炩信奉一句话，那就是，纳于自己掌握下的异族，才是友好的民族。

    此时的乌桓，虽然居住在大汉朝的土地上，但是并没有完全的纳于大汉朝的掌握中，他们还保持着非常高的独立性。这个独立性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稍不注意，就会爆炸。

    曾炩在处理好这些定时炸弹之前，也是不敢安心南下的。

    所以，他派遣使者，要求约见居住在这几个郡的乌桓的首领。

    所有的乌桓部落的首领都到了，主要是因为曾炩开出的条件太过优越，为了他们的族人，他们不得不来。

    曾炩承诺，凡是和曾炩达成同盟的部族，他们的族人将享有和汉人完全相等的地位和权利。这样的条件，以前没有哪一个大汉的皇帝或者是大汉的官员开出过。

    他们来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曾炩的口碑一向很好，信誉度也非常高。自从十多年前，无极商会创建开始，乌桓人就一直在和无极商会进行贸易。在贸易过程中，无极商会的信誉，那是毋庸讳言的，是他们知道的最公平的商会。

    在乌桓人的心目中，汉人的商人是最狡猾的，他们总是想方设法的赚乌桓人的便宜。但是无极商会改变了他们这一印象。无极商会做生意及其公道，他们总会告诉乌桓人他们双方出售的东西的价值，而且给出的评估非常公道。

    他们也知道，曾炩前两年在中山国做官时的事情。在中山国的北方的广昌县，有乌桓的少量族人居住，这些族人过的生活，北方三郡的乌桓人很清楚，那相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神仙一般的生活：丰收年，他们的赋税非常低，自然是过着衣食无忧的悠闲日子;歉收年，官府会免掉他们的赋税，还会进行救济，让他们至少能保持温饱;他们去为官府做事情，还会得到工钱，而且是非常丰厚的工钱。前些年中，北方三郡的一些乌桓人，就通过住在中山国的乌桓人去我中山国的官府做过工，他们了解，那工钱有多么的丰厚。而他们付出的，非常少，只要服从中山国的统治，服从中山国的征召就可以。

    所有的乌桓首领，见到曾炩的时候都非常恭敬，这一是因为他们对曾炩为官时的作为表示认同，二则是因为曾炩前面一个月表现出来的军事实力，曾炩率领麾下军队，在一个月内，横扫了幽州西边五郡的十五万黄巾军，而自己付出的代价，不足一万！乌桓人自忖他们以相同的兵力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事情的。乌桓这样的异族，信服的就是实力，你实力强，那么，他对你绝对的是恭恭敬敬的，这和后世的小鬼子非常像，拿曾炩的话来说，就是很贱。

    曾炩提出的要求很简单，给出的回报很丰厚，所以，乌桓各部很快就一致同意了。

    曾炩提出的处理民族问题的方案，完全就是照搬了新中国在处理民族问题时的政策，嗯，还要稍微苛刻一点。不过，对这时候的人来说，这样的政策实在是太宽厚了。

    总之，乌桓人以军事上的不自由，换来了政治上和汉人完全平等的地位。

    对于这样的结果，曾炩在私下里是笑歪了嘴巴。不过，在外面，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吃了亏的苦瓜脸的样子。就这样简单的条件，他不仅解决了一个严重的后方问题，还得到了一支战斗力非常强悍的骑兵部队。三个郡的近三十万乌桓人，共抽出两万四千壮年，组成了两部骑兵。这两部骑兵，一部由吕布率领，一部由乌桓最具实力的部落首领难楼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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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厉兵秣马

﻿    解决了治内乌桓人的问题，曾炩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大包袱。

    这时候，曾炩开始解决另一大难题，那就是处理十多万黄巾军降卒的问题。

    这时候，曾炩已经带领大军回到了蓟县。

    在曾炩到达蓟县不久，关羽也带着五千无极卫押送两万多黄巾军降卒来到蓟县。曾炩当然不会让关羽这样的猛将一直呆在代郡和上谷郡的，那完全是浪费。

    现在，留在这两郡的是张郃和审配。

    审配其实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只是他在两方面都不是太突出而也。不过，单从谋略方面来说，他虽然不能算是一流谋士，单也能算是一个准一流谋士了。

    在曾炩的心中，像是诸葛亮、司马懿、郭嘉、贾诩、庞统、周瑜这样的人，算是超一流的谋士;像是鲁肃、徐庶、程昱、田丰、沮授这样的谋士，算是一流谋士。如果要进行量化，那么就是智力分数要达到九十五以上的，算是超一流;在九十以上的，算是一流;在八十五以上的，算是准一流;在八十五一下的，只能算是二流之下的谋士了。

    最终，曾炩决定对这十一万多黄巾军俘虏加以甄别,选出适合当兵的青壮年后,其他的都分别送到几个郡去屯田。最终，筛选出三万合格的士兵，其余的八万多黄巾军降卒，则是被分别送到了涿郡，渔阳郡和广阳郡屯田。曾炩并没有向上谷郡和代郡输送人，因为这两个郡并没有受到多少黄巾起义的损害，而且这两个郡太靠近鲜卑的弹汉山王庭，随时都在鲜卑大军兵锋的威胁之下。再就是这两个郡的平原面积较少，多位山地和丘陵，并不适合屯田。

    如今，曾炩麾下的军队，在将在战争期间折损的补充好以后，加上新得到的两万四千乌桓骑兵、三万由黄巾军降卒新编的步卒，已经有近十四万人。

    看上去数目是挺大的，但是，出去守卫曾炩控制下的五郡一国的士兵以及新编的三万步卒外真正能够调动的军队，也不过七、八万人。毕竟北方五郡新定，掌控力还比较差，离不开军队的驻守。特别是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北面都是与鲜卑接壤的，这更需要大量的军队驻守了。

    最终，曾炩只能是带着三万老兵、两万四千乌桓骑兵和三万新招收的黄巾军降卒回了无极城。曾炩打算把新招收的三万黄巾军降卒让吴懿训练，在进行思想教育和足够的训练后，让他们去接替现在驻守各地的军队，好腾出力量来。显然，这是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的，这些黄巾军降卒之前基本上没有进行过什么军事训练，现在可以说是全部从头开始。不过，他们毕竟还是上过战场的，训练起来比完全新招收的新兵还是要好多了。

    最终，新占领的五郡的官职都按照曾炩的预料定下来了，但是，这却是花了曾炩整整十万金的巨额资金，心痛的曾炩差一点骂娘。灵帝这混蛋，人家辛辛苦苦的为他卖命，收复回来一点地盘，要安插一个官，居然还得按照他定的官的价格一个一个的买，最后只是省下了一点零头。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小的时候穷怕了，现在在那里拼命的搜刮民脂民膏。眼看江山都快没了，还有这样的心情，心理素质还是真够好的。

    不过，曾炩也得感谢人家心理素质好，不然，他这样大量的卖官，还不得被朝廷当成要造反，直接给抓去咔嚓了。

    最终，曾炩决定让沮授、审配、国渊、枣祗、张昭、张纮当六个郡国的太守和相，分管六个郡国。张郃为护乌桓校尉，总领上谷郡、代郡和渔阳郡三军的军事。曾炩认命的其他人的官职也得到了朝廷的承认，换句话说，朝廷算是把这六个郡国的官职打包卖给曾炩了。

    至于将领方面，吕布、关羽、太史慈、张飞、赵云等四人因军功卓著，被授予了中郎将，张郃是护乌桓校尉，吴懿、高顺、典韦、周仓四人没有升职，仍然是校尉。

    这时候，虽然中郎将和校尉的品秩是一样的，但是待遇还是不同的，中郎将可以开府，校尉就不行了。所以，中郎将比校尉还是要尊贵那么一些。

    另外的张辽和卞秉，由于还没有成年，暂时还被曾炩要求继续读书学习。

    不过，曾炩对两人的安排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张辽自然不用说，那可都是一个大将之才。而卞秉，曾炩发现他对情报方面非常擅长，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即使曾炩的小舅子，也是曾顼的二夫人温芊的义子，这些年曾炩对他的培养可谓是苦心孤诣。曾炩相信，等他成年了，也是一个独当一面的文武全才的人物。曾炩决定让他统领即将成立的情报机构。

    曾炩因平定幽州的巨大功劳，被朝廷任命为幽州牧。

    此时，在平定黄巾军的战场上，其他各路大军都是纷纷败退，唯独幽州的战场上，因为曾炩，取得了全胜，迅速的平定了，让边疆地区恢复了秩序，也让鲜卑趁机入侵的威胁降低了。这样的功劳是不容抹杀的，再加上此时大汉朝廷由士族门阀把持，各个战场也是由士族门阀的人在打主力，朝廷为了安慰这些人，所以对曾炩的功绩，还是给予了较为公正的封赏。不过，不得不说汉灵帝是一个财迷，最初他为了省下奖赏的钱财，为了别人不说闲话，甚至打算拜曾炩为征北将军。不过，这被朝廷的所有的势力一致给否定了，开什么玩笑，一个十八岁的征北将军，要照这样混下去，将来他要是南下平叛，再立大功，岂不是要拜他为征北大将军或者是车骑将军、骠骑将军？

    不过，曾炩的功绩的确太大，他不但平定了幽州的叛乱，还完全的化解了三郡乌桓的威胁，只升他为一个幽州牧好像也说不过去。无奈之余，还是黄门侍郎荀攸出了一个主意，就是免除幽州五年的赋税。荀攸知道，灵帝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财迷，想把他的钱掏出来赏赐是不可能的。而幽州每年的赋税少得可怜，每年都需要冀州、青州等州输送才能得以维持。而给出这样的条件，不但显得灵帝仁慈爱民，也没让灵帝掏钱，灵帝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同意了。顺带的，还赏赐了曾炩一个毋极县侯的爵位。

    曾炩回到无极城后，并没有马上南下，而是派人打探南方各个战场的战况。

    四月，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俊、骑都尉曹操率兵四万剿颍川郡（今河南禹县）黄巾军。波才所率黄巾军，大败朱俊军，又将皇甫嵩军围于长社（今河南长葛东），因缺乏战斗经验，结果被皇甫嵩施计突围。现在已经五月中旬了，曾炩知道，马上将会得到的消息是皇甫嵩、朱俊、曹操合兵大破颍川黄巾，斩首数万级，平定颍川，皇甫嵩以功封都乡侯，曹操迁济南相。随即进兵汝南郡（今河南平舆北）、陈国（今河南淮阳），大破两地黄巾军。于是，颍川、汝南、陈国三地黄巾军皆告失败。朱俊以功迁镇贼中郎将。灵帝命皇甫嵩等人继续进剿东郡（今河南濮阳）、南阳（今河南南阳）黄巾军。

    四月，郎中张钧上书，认为张角能聚众数十万人起义，根源皆在于宦官。宦官父兄子弟、姻亲宾客任州郡地方官者，侵害百姓，胡作非为，百姓之冤无处可诉，才铤而走险。应该斩十常侍之首，悬于京师南门之处，起义军会自行散去。灵帝将张钧表章交给宦官，宦官看后皆免冠叩头，诈称自愿入狱以使天下平定，并出家财作为军费。灵帝大怒，命宦官照常视事，而将张钧下狱，以私通张角的罪名处死。

    同样还是四月，北中郎将卢植率北军五校将士及州郡兵进剿张角亲自率领的冀州（今河北临漳西南）黄巾军。卢植率军连破张角，斩首万余级。张角退保广宗（今河北威县东）。卢植命军士挖筑堑壕，修造云梯，围攻广宗。时灵帝派宦官左丰一冀州视察，卢植不肯贿赂左丰。左丰回京师诬告卢植作战不力，灵帝大怒，将卢植征还京师治罪，改命中郎将董卓进攻广宗。

    曾炩知道，距离皇甫嵩北上击破濮阳的苍亭（今山东阳谷北）大破东郡黄巾，俘虏黄巾帅卜巳，斩首七千余级的事件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而距离皇甫嵩击败张梁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他南下作战的时间还很充裕。所以，他还是不急不缓的做着南下的准备。

    下曲阳的城池也很坚固，里面还有张宝的十余万黄巾军，如果不做充分的准备，那么采取强攻，必定损失惨重。这样的事情，曾炩是绝对不会做的。

    曾炩刚回到无极城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邹家兄弟做出了一种新型的弩车，一种非常恐怖的弩车。说它恐怖，并不是说它发射的弩矢多，而是它能发射的弩矢太过巨大。在攻打涿城的时候，他们兄弟制作出来的巨型床弩能发射差不多一千斤重的弩矢，可是现在他们做出来的这个，却是能发射差不多二千五百斤重的弩矢，射程也达到了四百步。

    这个新的巨型床弩，使用了一个新的工件，一个用拇指粗细的钢条做成的巨型弹簧。

    曾炩停下来的主要原因，就是等他们将这样的巨型床弩做出来，那样，攻破下曲阳城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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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洛阳地震（一）

﻿    中山国相曾炩率领郡国兵，大破幽州十五万黄巾军叛贼的皇榜一出，洛阳顿时欢声雷动。而这个消息对洛阳的各方势力造成的影响，不亚于一场大地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遥远的北疆，居然如同彗星般的崛起了一个如此大势力的人物。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对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自从黄巾大乱以来，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目中，黄巾乱军就如同地狱恶鬼般可怕，关于黄巾乱军的种种传言使百姓们毛骨悚然。百姓们异常担心这些恶鬼会闯进他们居住的家园。因此，所有人都渴望着大汉王师胜利的消息，但事与愿违，汉军主力在广宗、颍川两地与黄巾军相持不下，迟迟未能击溃黄巾军。在这段时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见深深的忧色，每个人都不愿意多说话不愿意出门，整个洛阳城显得萧瑟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时，曾炩和他的中山国郡国兵横空出世。在琢郡，曾炩一战而灭十万黄巾军，之后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幽州十五万黄巾军叛逆，剪除黄巾军三大主力之一。这场胜利使忧心忡忡的百姓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曾炩的名字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变得家喻户晓，很多年轻人都将他当成英雄来崇拜。

    “小姐，这位前将军一定非常英雄了得吧？”洛阳蔡府内一个丫鬟打扮的清丽少女一脸崇拜之色地问她的小姐。

    那小姐正幽雅地坐在荷塘边上。只见她头上梳着仙云髻，横插一支金凤钗，身着一袭浅绿色对襟罗襦，这是无极商会的精品，整个人显得婀娜动人;再看她的面容，面色白皙如玉，眉似远黛眸似星辰，小巧的红唇让人见之怦然心动;她的气质不同于一般女子，给人一种非常知性的感觉。这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绝色美女啊!

    小姐扭头看了丫鬟一眼，调笑道：“怎么了？难道我家小玉儿心动了？”

    丫鬟脸孔一红垂下头去，“才没有呢。再说小玉的身份哪能配的上他这位大英雄呢！要小玉说的话，小姐和曾大人才般配呢！你看人家曾大人年纪轻轻，十八岁就成了一州州牧，那可是真正的九卿级别的待遇。这样的英雄也只有小姐这样的才貌双全的女儿家才配得上的了。”

    丫鬟的话说的小姐心中一暖，是啊，曾大哥这样的英雄人物，的确是自己的良配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他还记不记得琰儿呢？

    这个美丽的小姐正是蔡琰。

    这个时候，蔡琰的父亲蔡邕也回家了，蔡邕才刚刚进门，就大声的喊道：“琰儿，快来，爹爹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蔡琰微微一笑，父亲大人也有失态的时候啊！还真是难得呢！

    蔡琰走出闺房，笑呵呵的问道：“爹爹，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啊？”

    蔡邕哈哈大笑，说道：“琰儿，当然是你给爹爹找的好夫婿了！”

    蔡琰小脸一红，娇嗔道：“爹爹，你又取笑琰儿了！”

    蔡邕心情大好，只是得意的笑着。

    旁边的丫鬟小玉儿说道：“老爷，这消息小姐已经知道了！”

    蔡邕奇怪的问道：“哦，琰儿这么早就知道了？”

    小玉儿道：“刚才小婢才从街上回来，看见了皇榜，就告诉小姐了。”

    蔡邕道：“原来如此！我就说琰儿这么没有表现出很意外的样子，也没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已经知道了。”

    蔡琰道：“爹爹，这样的事情，对曾大哥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的，在洛阳，大家都处于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现在，曾大哥横空出世，必定会对这些人造成影响，甚至会打破这其中的平衡。那么，曾大哥就会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蔡邕道：“琰儿多虑了，这样的事情，对炩儿不会造成什么困扰，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大将军府。

    大将军缓缓步入府内，一路上低头沉思，神情恍惚。

    大将军这个官职自建宁元年(公元168年)九月大将军窦武和太傅陈蕃联手铲除宫中奸阉的行动失败之后，就不再设立。

    中官曹节，王甫和一帮大小宦官认为外戚重臣一旦任职大将军，必然执掌兵权。大将军掌全国兵马，尤其是直接控制北军，这对他们的威胁太大。大将军窦武差一点杀掉他们的教训太深刻了。大将军们一般都和世族官僚走得近，而世族官僚又切齿痛恨中官，时日一久，这两股势力结合在一起，就有可能挟持重兵祸乱内宫，斩杀宦官，执掌国家权柄，所以中官们极力劝谏皇上，在国家没有战事的时候不要设大将军。

    今年三月，黄巾叛乱。经过中官和公卿们的一致提议，天子下旨重设大将军一职，拜何皇后之兄、时任河南尹的何进为大将军，封慎侯，统率京师的南北两军和左右羽林五营士屯军都亭，以镇京师。何进就是那个时候但任大将军一职的。

    大将军四十多岁，近年来由于养尊处优，魁梧的身躯已经发福，一张白净的面庞也愈发的圆润，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威武的大将军，倒更像一个温文儒雅的太学老师。

    何进的家族在南阳宛城是个小富豪，家道殷实。何进在家是长子，自小聪慧过人，他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学经入仕，光宗耀祖，不要再经商了，经商虽然能赚到钱，但毕竟是个被士人瞧不起的下贱行业。

    他自小饱读诗书，才思敏捷，在当地很有名气，但他因为出身的关系，一直得不到当地长官的举荐，无法成为孝廉。没有孝廉的资格就无法去京师通过课试为郎，而由郎为官这是普通士子入仕的必经途径。他父亲为此四下奔走，出钱打通上下关节，耗费颇大然而成效甚微。南阳是大汉的帝乡（本朝光武皇帝是南阳人），门阀世族豪富众多，然而孝廉的名额有限，一年也只有一两个，所以根本就轮不到他这种普通的富豪子弟。

    有人告诉他父亲不要白费力气了，就是送再多的钱也不行，还是另找门路吧。有人建议他父亲托人把何进送到南阳几个大儒门下学习，也许还有出头之日。但几个大儒家族的家主都不愿意接收何进为门生，他们说收一个双手粘满油腥和铜臭的有钱士子为弟子实在有损声誉。何进很受刺激，发誓要出人头地。

    机会终于来了。中常侍郭胜有一年主持选妃，就是本朝称为“算人”的工作。他也是南阳宛城人，奉旨到南阳选宫女。何进通过关系，倾尽家财贿赂郭胜，希望郭胜能够把他的同父异母妹妹送进皇宫。郭胜受了何进的钱财，鼎力相助。何进的妹妹也凭她的姿色进入了皇宫的掖庭为贵人，甚得皇帝的恩宠。

    何进时来运转，如愿以偿。他因为国戚而贵，先后被拜为郎中，再迁虎贲中郎将，随后出任为颍川太守。不久，他通过郭胜，又把自己的另外一个妹妹嫁给了中常侍张让的养子。何贵人因此得到了宫中宦官们的一致认同，得到了他们的信任。

    何进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妹妹何贵人替当今天子生了一个小皇子，随即被册封为皇后。何进被招入京，拜侍中，后迁将作大匠，再迁河南尹，直至大将军。

    何进知道朝中权利斗争激烈，不敢轻易涉足，所以最早的几年，他小心谨慎，和京中任何一方势力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太亲热，也不太疏远，唯恐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祸患。本朝外戚因为参予权利争斗而死于非命者，比比皆是。他兢兢业业做好政务，对各方势力都恭敬有礼，慢慢的，他得到了洛阳王公贵族，中官和门阀世族的认可，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即使如此，他还是极力韬光隐晦，唯恐成为他人的眼中钉。

    他做了大将军以后，再也无法掩藏自己的锋芒，他的权势突然之间得到了释放。一夜之间，朝中的各方势力惊讶地发现，京中又多了一股强大的势力，一股强大的外戚势力。最先感到威胁的就是中官们。相反，门阀世族和他的关系却密切了许多。党锢解禁之后，许多雄心勃勃的著名党人以及大名鼎鼎的名士云集大将军府，使得大将军的势力骤然增大。

    一旦进入权利争夺的漩涡，谁能独善其身？

    何进想起了，现在这个突然崛起的曾炩，和自己倒是有许多相似之处。曾家也是靠经商发家，之后，在前年的时候买了一个中山国相。现在他成为了雄踞五郡一国的豪强，成了能够影响朝廷平衡的力量，自己能拉拢他，使他自己的盟友吗？

    天子偏爱小皇子刘协，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大力培植自己的亲信，准备废嫡立庶。现在的这个曾炩，会被天子拉拢吗？毕竟，他的这个官是找天子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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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洛阳地震（二）

﻿    曾炩家世代都是一方大儒，和河北各大士族豪强也有来往，他会和他们一起，打压自己吗？

    何进知道，士族豪强非常瞧不起他。

    何进的心中一阵酸楚，连连摇头。自己如果在家经商，就是屠户，被人糟践辱骂的屠户。他的嘴角间突然显出一丝悲凉，自嘲，无可奈何的笑意。屠夫？我几时做过屠夫啊？但是当今天下，没有一个人不说我是屠夫出身，好象我就是挽着袖子穿着皮裙站在肉案后杀猪切肉剁骨头的屠夫。

    何进的确不是屠夫，他的家族是士族。如果不是士族，他妹妹也没有资格入宫做宫女。他家发迹之前从事养猪杀猪卖猪的营生，祖宗有钱后，就扩大经营其他行业，购置土地田庄，几代下来积攒了大量财富，这才成了南阳的富豪。否则，他哪来的钱贿赂中常侍郭胜？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张让是什么人？无权无势无钱，他会和何进结为亲家？士族迫于生计从事下贱行业，一般都会遭到世人的唾弃，所以何进的家族虽然有钱但被人瞧不起。他妹妹做了皇后，全家因此而尽享荣华富贵，世人嫉恨得多了。

    世人皆呼何进为屠夫，何进生气啊。但生气又能怎样，他又不能封住天下人的口。后来他想通了，屠夫就屠夫，那高祖还是一个小流氓呢？英雄不问出身。自己是一介屠夫，不但可以让对手轻视藐视自己，同时也能更好隐藏自己的实力，不至于招惹对手的强烈打击，对自己发展势力有好处。另外，他发现天下有名的党人、士子，有很大一部分出身也差，或者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原因，只要自己发出邀请，他们纷纷来投，趋之若鹜。

    何进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洛阳，袁府。袁隗是大汉第一门阀袁阀的家主，现任司徒。老人六十多岁，须发灰白，精神矍铄。

    曾炩的横空出世，让他们感到了其中的威胁。几大门阀世族的家主坐不住了，相约小聚一下，商讨应付眼前危机的办法。

    书房内，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杨氏门阀家主杨赐、许氏门阀家主许相等人围坐四周，默然不语，气氛很压抑。

    半晌，张温才开口说道：“我觉得大家是不是把这件事情看的太过严重了？再怎么说，曾家世世代代都是一方大儒，是我们士族中的一员，现在他们崛起了，应该算是我们的力量增强了吧？”

    袁隗冷笑一声，说道：“司空大人，你还在做梦吧！曾家在以前是士族不错。可是，从十多年前，他们家就已经改为经商了。而曾炩这个小子的官，最先也是通过西园买来的。不然，你以为凭他们曾家的那一点实力，和他小小年纪，能成为一个郡国的相啊？”

    张温对袁隗的态度很是不满意，但是想起袁家的家世，张温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愉快。

    袁隗继续说道：“自从曾炩上任以来，中山国的士族可是吃尽了苦头，很多人不堪忍受，都逃离了中山国。曾炩这个小子，丝毫不顾念自己的出身，一个劲的为那些贱民作想。司空大人，你说这样的人，会是我们中的一员吗？”

    旁边的太尉邓盛也说道：“司徒大人说的是啊！这样的人，要是官做大了，恐怕不是大汉之福啊！我们这些士族，肯定是他打压的对象，他的心中，只有那些贱民，根本没有大汉朝。”

    听这司徒与司空的口气，感情大汉朝就是他们士族阶层啊。不为士族阶层考虑，那就是心中没有大汉朝，不是大汉朝之福。要是曾炩听见了，不知该作何想法。不过，曾炩显然是不会这样的事情的。

    许相也说道：“是啊，我听说，这次曾炩派来京城的使者，还送了天子很多财宝，所以天子才那样的厚待曾炩。”

    许家是东汉著名的政治家族，但是其在士人中的声望却有褒有贬。这个家族既有因“月旦评”而驰名的许劭、许靖兄弟，也有因为党附宦官而臭名昭著的许训、许相父子。

    许相长期担任侍中与宦官互为表里，在中平四年五月到中平五年八月的这段时间甚至担任过“三公”之一的司徒。汉灵帝死后，中常侍张让等人谋杀大将军何进，矫诏任命他为河南尹，打算利用他打击异己。但是虎贲中郎将袁术与何进部将杀入皇宫，司隶校尉袁绍将他骗入宫中与宦官一同被诛杀。

    不过，此时的许相和宦官走的还不是很近，还算是士族豪强的一份子，所以，他才被邀请列席这一次的讨论。

    许靖、许劭堂兄弟（今平舆人）皆东汉末年著名贤士。当时，宫庭混乱，奸邪当道，政治腐败，祸乱四起。为治理国风，抑恶扬善，二许凭其才识谋略，在清河岛上开办了一个讲坛，每月初一命题清议，评论乡党，褒贬时政，不虚美，不隐恶，不中伤，能辩人之好坏，能分忠奸善恶，或在朝或在野，都在品评之列。评后验证，众皆信服。凡得好评之人，无不名声大振。一时引得四方名士慕名而来，竞领二许一字之评以为荣。后来，“月旦人物”便成为品评人物的一个成语。许氏兄弟利用“月旦评”为时政举荐了不少人才，对当时取士有着很大影响。如许劭推荐的樊子昭、和阳士、虞承贤、郭子瑜等都显名于世，人称许劭为“拨士者”。许劭更是准确地评论曹操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留下了千古佳话。后来，许靖出任蜀汉太傅，倍受世人敬重;许劭曾任汝南郡功曹等职。劭兄许虔，品德高尚，志趣高雅，待人宽厚，与弟许劭俱有高名，汝南人称“平舆渊有二龙焉”。平舆县城的古巷“二龙里”和小清河的“月旦岛”、“月旦桥”皆因其人其事而得名。

    不过，在曾炩眼中，这个“月旦评”也就那个样，这不过是士大夫阶层的互相吹捧而也，他们捧出了那么多的人，也没见有一两个是寒门士子。只不过他们还算有一点良心，都是捧出来一些有一点真才实学的豪门士子。

    杨氏门阀的家主杨赐道：“我还听说，这个曾炩和宦官走的也很近。他来买官的时候，就送了中常侍张让很多钱财。而这次他派来的使者，同样送了阉奸很多钱财，他是不可能和我们走到一条道上的。”

    杨赐字伯献，祖杨震，父杨秉，皆大儒。少传家学，笃志博闻。常退居隐约，教授门徒，不答州郡礼命。后辟大将军梁冀府，非其好也。出除陈仓令，因病不行。公车征不至，连辞三公之命。

    熹平二年，代唐珍为司空，以灾异免。复拜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熹平五年，代袁隗为司徒。光和元年，书奏，甚忤曹节等。蔡邕坐直对抵罪，徙朔方。赐以师傅之恩，故得免咎。其冬，行辟雍礼，引赐为三老。复拜少府、光禄勋，代刘郃为司徒。

    光和四年，赐以病罢。居无何，拜太常，诏赐御府衣一袭，自所服冠帻绶，玉壶革带，金错钩佩。

    光和五年冬，复拜太尉。中平元年，黄巾贼起，赐被召会议诣省，切谏忤旨，因以寇贼免。

    张温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就开始打压他？”

    太尉邓盛道：“这很不妥，要是我们一开始就对其进行打压的话，肯定会将他推到其他三方那里去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袁隗很是恼火，本来是想请他们来商量办法的。可是这些家伙都是老滑头，都不想说出心里话，而是一个劲的在那里推三阻四。

    袁隗怒道：“大家总得商量出一个解决的方法吧？”

    邓盛道：“我看还是静观其变为佳。”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袁隗气得想骂娘了，老子叫你们来商量，结果就是这样？

    许相说道：“袁司徒，要不这样，你们袁家派一个子弟去冀州发展，顺便牵制一下曾炩的发展？”

    杨赐也道：“这个方法不错，你们袁家在勃海郡不是有很多的门生子弟嘛，就让本初去，怎么样？”

    袁隗想了想，觉得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得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回头和本初说一下，让他出任渤海太守，也不算是亏待他了。”

    同一时间，皇宫内宗室也在聚首，而中常侍张让府上，十二个中常侍也是聚在一起商量着该怎么面对曾炩的异军突起。

    大家最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暂时静观其变。

    他们都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是因为曾炩特殊的身份决定的。毋极曾家是儒家嫡传，是士族中的一员;而最近十几年，曾家在商业方面发展迅猛;曾炩在买官的时候，和宦官、天子的关系都不错。这样就造成了大家都认为自己有机会，但是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最后只得做出了一个最无奈的选择。

    曾炩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情，差一点引起了洛阳朝中的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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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南下

﻿    汉灵帝中平元年六月初一，曾炩从无极城南下，攻击下曲阳的黄巾军张宝部。

    此次，曾炩共调集大军七万南下，这其中包括一万无极卫、一万高顺统领的步兵和五万骑兵。无极城和下曲阳相隔不过二十里，也就是现在的八公里多一点。大军过了滹沱河，不过就是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下曲阳城下。

    曾炩并没有带领大军直到下曲阳城下，而是在白渠枝水北面的昔阳亭驻扎了下来。

    下曲阳与昔阳亭隔白渠枝水相对而立，下曲阳在南岸，昔阳亭在北岸。

    东汉时期，大白渠在现在的石家庄市附近一分为二，北面一条弯曲着绕过下曲阳县城北岸，南面一条支流是大白渠干流，一直向东南方向流，二者在阜城西北方汇合，注入漳水。

    白渠枝水在昔阳亭和下曲阳县城之间有一个向北的折向，在下曲阳的东面再折向南流。这样一来，下曲阳三面都被白渠枝水环绕，相当于有了一条天然的护城河。而曾炩带领大军从北而来，正好是被白渠枝水隔在了另一边。虽说白渠枝水的水很小，但是却是很不利曾炩的进攻的。毕竟，曾炩打来的大军，绝大部分是骑兵。

    又正是由于白渠枝水水流很小，不能行船，让曾炩也不能以船过河，而只能涉水过河。

    这时候，另一个麻烦事又来了。白渠枝水下面的淤泥很深，有一尺多，在这样的环境里，骑兵就没有了冲击的速度，也就失去了威力。

    白渠枝水的河堤也不高，也不够坚固，想搭浮桥过河也很困难。搭不了浮桥，曾炩手下的巨型床弩就过不了河，这样就很难攻破下曲阳。毕竟，那里面可是有张宝带领的十五万黄巾军驻守。而要是在河对岸以巨型床弩攻击城墙，即使是把城墙毁掉了，骑兵也不能冲进下曲阳城里，那几十步宽的白渠枝水，将会是曾炩麾下骑兵的坟场。

    种种不利条件，让曾炩在面对下曲阳的时候，颇有一种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曾炩麾下的一众谋士也是为此愁得差一点把头发都拽光了。明明敌人就在几百步远的地方，而且你也有击败他的实力，可是你就是没办法去攻打他，这种感觉是非常让人憋屈的，甚至会让人有疯掉的趋势。

    曾炩的几万大军就这样在，被一条小小的白渠枝水阻挡在那里，进退不得。

    三天以后，戴霜来了，她还带来了一万骑兵。另外她还带来了两样东西，那就是水泥和石头。

    看见戴霜带来的两样东西，曾炩顿时计上心来。

    此时，曾炩恨不得抱着戴霜狠狠地亲上几口，她带来的这两样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

    戴霜带来的这两样东西，让曾炩最想做的事情得到了解决，那就是搭浮桥。

    不能在白渠枝水上搭浮桥是因为白渠枝水的河堤不具备搭浮桥的条件，而昔阳亭附近一片大平原，也没有石头，即使曾炩想把两岸砌出一段适合搭浮桥的河堤来，也是不能。

    现在戴霜带来了石头和水泥，曾炩马上就可以在白渠枝水上搭浮桥了。浮桥搭好了，大型攻城器械就可以过河了。大型攻城器械一过河，曾炩就可以不用拿士兵的命去填下曲阳的护城河了。

    曾炩满心欢喜的问戴霜：“霜儿，你怎么想到给我送这两样东西来啊？”

    戴霜笑着说：“我看表哥带着大军一直在昔阳亭停留着，没有行动，就知道表哥肯定在为攻打下曲阳的事情发愁。表哥爱护士兵的生命，不想以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填下曲阳的护城河，霜儿是很清楚的。那天，我看到无极城的城墙，想到了可以用水泥加固白渠枝水的河堤，那样，表哥就可以搭浮桥，把大型的攻城器械运过河了。”

    一众谋士连连夸奖戴霜，说夫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曾炩手下的人现在称呼戴霜等几女都是用夫人，他们知道，虽然曾炩现在还没有和她们五女办过喜事，但是那肯定是时间问题。

    戴霜被大家夸得都不好意思了，红着小脸，连连说没什么，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曾炩也开始为自己有这样聪明贤惠的未婚妻而飘飘然。

    不过，他马上也在心中埋怨起自己来。自己从后世来，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简单的事情呢。居然还因此在这里困守三天，真是丢脸啊！

    曾炩笑道：“霜儿，这次你立下大功了，你说，要表哥怎么谢谢你？”

    戴霜心说：“人家当然是想你马上娶人家了。”的确，现在戴霜、戴濛、温嫣和曾炩已经十九岁了，而邹倩和卞雪更是已经二十岁了，也是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可是，这些年，曾炩一直忙着东奔西跑，没有提起过婚姻的事情。

    戴霜当然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让曾炩马上娶她的话来，她很清楚曾炩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她们大家也很支持。戴霜说道：“我要跟着表哥打仗！”

    曾炩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戴霜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来。

    曾炩笑道：“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情，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掺和了。”

    戴霜不满意的说道：“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差了吗？哼，你手下的这些将军，除了表哥你，谁敢说是霜儿的对手？”

    曾炩一愣，随即看向帐下的武将们。这一看不要紧，曾炩可是乐了，他手下的这些猛将的表现一个比一个好玩：关羽闭着眼睛，右手抚摸着他新近蓄起来的长胡子;吕布、太史慈和赵云等人则是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什么;最搞笑的是张飞，这家伙居然在低着头数自己的手指头！

    曾炩大喊一声：“翼德！”

    张飞一惊，连忙站起身来。

    曾炩问道：“翼德，你在做什么？”

    张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大哥，翼德太笨，刚刚在复习前几天学校的数学课。”

    曾炩哭笑不得，这理由找的，也太那个了吧！

    不过，曾炩也不好让张飞太难看，说了一句：“三弟学习真是用功，只得表扬。翼德，继续努力吧！”

    张飞的黑脸居然浮现出了一丝红晕，说道：“是的，大哥。翼德谨记大哥的教诲。”

    曾炩看了看四处张望的吕布，问道：“奉先，大帐里有什么稀奇事物吗？”

    吕布道：“回禀主公，刚才属下看见了一直苍蝇飞过，正想把它拍死，却是没看清它一下飞哪里去了。”

    曾炩一愣，MD，这个理由更强悍！

    曾炩笑道：“一直苍蝇而也，奉先不必放在心上。”

    吕布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是，主公！”

    曾炩问道：“奉先，你和霜儿比过武？”

    吕布不好意思的说道：“前面在无极城的时候，布和夫人切磋了一下。”

    曾炩道：“哦，还真有此事啊？那奉先给我说说，结果如何？”

    吕布不好意思的说道：“夫人说是平手。夫人和我比试了一百招，达一百招刚过，夫人手中的长枪抵住了布的心脏，而布的长戟则指向了夫人的颈部。”

    曾炩一惊，他是知道这两种兵器的，自然也清楚，这样的情况，谁占了优势。

    既然吕布都没有在戴霜手里讨到半点便宜，反倒是输了半招，那么其他的人，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是全部都输了，也不用问了。

    曾炩没想到，戴霜居然这么厉害。前些年，戴霜一直缠着曾炩要学习武艺。对于自己未来的老婆，曾炩自然是不会藏私，把自己会的一股脑儿的都交给她了。不过，曾炩倒是没有考较过戴霜学到什么程度了。现在看来，效果的确还不错。

    曾炩笑道：“没想到霜儿这么厉害啊！”

    戴霜没有答话，只是做出了一副现在知道我很厉害了的表情。

    曾炩问戴霜道：“那霜儿想在表哥这里当个什么官啊？”

    戴霜道：“受姐妹们委托，霜儿想要恶来的位置，呵呵。”

    曾炩一愣，戴霜这是想要做自己的近卫长啊。

    这次南下，曾炩让典韦带领三千无极卫做自己的近卫。本来，曾炩是没有这样你的打算的，不过，在家里老人们的一再要求下，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安排。

    典韦笑道：“谢谢夫人，这样的话，俺老典也可以上阵厮杀了。”

    戴霜笑道：“恶来，我可没有说你可以离开我表哥身边哦！嘿嘿，你就给我当副将吧！”

    典韦顿时露出了一副苦瓜脸。

    曾炩觉得这样的安排也好，毕竟戴霜没有要求到前线去厮杀，他就放心了。于是，曾炩就答应了戴霜的要求。

    搞定了戴霜，曾炩就让赵云率领一万骑兵，先行渡河警戒黄巾军可能的袭击。然后，又派了一千步卒搬运戴霜带来的石头和水泥过河，整修对面的河堤。

    在河堤整修好了之后，就开始搭起桥来。曾炩并没有让只搭一座临时性质的浮桥，而是搭了一座能同时并行十六匹骏马的大型桥梁。这里是他以后南下的必经之路，道路自然是要修理好了。反正，现在他也不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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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围困下曲阳

﻿    中平元年六月五日，曾炩得知董卓在广宗城下被张角打得惨败而归，麾下五万北军和五万西凉兵损失近半，已经退守魏郡邺县。

    得知这样的消息，曾炩大吃一惊。记忆中，可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的。

    现在，看来必须得加快速度了。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的情况，一是卢植可能被重新启用，不过这样的可能性较小;第二个可能就是皇甫嵩北上的进程会加快了。

    这样的事情对曾炩来说，是很不利的。皇甫嵩这个人虽然军事才能不错，但是这个人太残忍、太嗜杀。记忆中，他可是杀掉了好几十万黄巾军。要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大汉的百姓，只不过是被贪官污吏逼得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起来造反。造成这样的原因，就是像皇甫嵩这样的士族们不恤民情，一个劲的搜刮民众造成的。而逼得他们不得不造反的时候，他们才来大开杀戒。可是，这耗掉的都是大汉国的实力啊！

    对于皇甫嵩，曾炩很是不以为然。可笑的是后世还给了他很高的评价。

    皇甫嵩为人仁爱谨慎，尽心国事。他在位期间，上表陈辞、劝谏或有所补益，一共五百多次，每次都亲手书写，而且毁掉草稿，一点也不宣露于外。在军旅中，他温恤士卒，甚得众情。每次部队停顿、宿营，他都要等到营幔修立妥当，才回自己的军帐。将士们全部吃完饭后，他才吃饭。部下吏士有接受贿赂的，皇甫嵩并不显责，而是再赐给他钱物，吏士惭愧，有的竟至于自杀。皇甫嵩还折节下士，门无留客，当时人称扬他，纷纷归附。《后汉书·皇甫嵩传》亦称：“嵩为人爱慎尽勤”、“黄妖冲发，嵩乃奋钺。孰是振旅，不居不伐。”

    曾炩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仁爱的行为，倒是残忍嗜杀表现的淋漓尽致;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尽心国事的举动，倒是为了让他们关西皇甫家得到关中和关东士族的认可尽心竭力。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及家族的利益在奋斗，为了士大夫这样的吸血鬼、寄生虫在奋斗。对于贫苦人民，只见过他的屠刀。至于说他在平定冀州黄巾叛乱后请朝廷免除冀州一年的赋税，更是可笑。在经历了那样的变乱后，免除一年赋税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为他赢得了名声，对百姓没有什么大作用。

    鉴于这样的认识，曾炩决定加快南下的步伐，一定不要让皇甫嵩踏上冀州的土地。要是他来指挥冀州的平乱之战，谁知道经过他的大肆屠杀之后，人口几百万的冀州还能剩下多少人？冀州是以后曾炩的地盘，冀州人民也是他曾炩以后争霸天下的本钱，这本钱可不能让皇甫嵩给损失了。

    六月六日，曾炩率领六万大军和众多的攻城器械渡过了白渠枝水，将下曲阳团团围住。

    曾炩刚扎下营寨，张宝就带领三万军队前来挑战。

    曾炩带领手下吕布等七员猛将来到阵前。

    张宝身穿铠甲，手提长枪，来到阵前，叫道：“对面的可是中山国曾炩曾大人？”

    曾炩本不想和张家兄弟有什么接触的，虽然他佩服张家兄弟的勇气，也认同他们的理想。不过，曾炩知道，他们的理想太过虚无缥缈，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且，黄巾军在起义后，许多人员已经变质了，就像是曾炩在幽州碰上的程远志，他在攻破涿城后，还派了邓林追杀逃走的百姓，这已经和土匪没什么区别了。

    曾炩打马来到阵前，说道：“我就是曾炩，不知地公将军点名要见在下所为何事？”

    张宝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曾炩曾大人如此年轻。我知道曾大人是一个勤政爱民、一心为了百姓着想的好官。可是如今朝廷昏聩，不顾百姓死活，一个劲的横征暴敛……”

    张宝说了很多，意思就是皇帝、宦官、外戚、官吏、豪族等压在农民群众头上、进行残酷剥削。作为最高统治者的皇帝自然是最大的吸血鬼。汉桓帝的妻妾多到五六千人，其他在宫中服役的更兼倍于此。灵帝的贪婪更胜过桓帝。他把原有的卖宫制度扩大执行，每品宫都有定价。如果买官的人，当时拿不出钱来，还可赊欠一下，到任后再加倍缴纳。当时地方官吏贪污成风，“官非其人，政以贿成”。各种类型的地主包括贵族、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富商等，无不广占田地，役使农民，敲诈勒索，奢侈逾制。由于地主阶级进行竭泽而渔的剥夺，广大人民群众纷纷破产逃亡，饥寒交迫，求生无路，只有起来进行反压迫斗争。并要求曾炩也跟着他们一起反抗残暴的朝廷。

    曾炩郁闷了，妈的，要是皇帝老儿不卖管，老子现在还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呢！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真是岂有此理。

    曾炩虽然同情黄巾军，同情张家兄弟，但是，他不可能跟着他们造反。他是有理想，但是他不会采取和黄巾军一样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理想。

    曾炩知道，农民起义的暴风骤雨，并不能使封建统治者有所收敛，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地向人民搜刮。

    《后汉书》卷31《贾琮传》言：“时黄巾新破，兵凶之后，郡县重敛，因缘生奸。”《后汉书》卷71《皇甫嵩传》也言：“嵩既破黄巾，威震天下，而朝政日乱，海内虚困。”

    中平二年（185年），灵帝为了修宫室和铸铜人，增收天下田赋，每亩多出十钱。并令太原、河东、陇西诸郡输送材木、文石。运抵京师后，宦宫验收时，百般挑剔，折钱贱买，十才酬一。而调发不已，来回折腾。结果，材木搁得腐朽了，可是宫室连年修不成。刺史、太守也趁机打劫，增派私调，百姓承受不了，怨声载道。

    灵帝规定凡是新任和调职的郡守等官都要先到西园缴纳助军修宫钱，然后才准到任。有些比较清廉的官，宁愿不去上任，也不肯出钱。可是朝廷不答应。硬逼着去上任。当时有位新任命为矩鹿太守的名士司马直，“以有清名，减责三百万”。司马直忿慨地说：“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终于“吞药自杀”。

    汉灵帝原是河间国的解渎亭侯，因桓帝无子，被迎入为帝。他生母董太后是有名的敛财婆，灵帝更采取各种办法搜刮民脂民膏。除了吞占郡国贡物和增加田赋及铸钱、经商、卖官以外，还“造万金堂于西园，引司农金钱、缯帛，仞积堂中……又于河间买田宅，起第观”。他把许多私财存放在宦官家中;设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统帅，于是宦官的气焰更加嚣张。统治者倒行逆施，所招致的后果只能是农民的不断反抗。

    《后汉书》卷71《皇甫篙朱朱儁传》言：自黄巾贼后，复有黑山、黄龙、白波、左校、郭大贤、于氏根、青牛角、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计、司隶、掾哉、雷公、浮云、飞燕、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眭固、苦唒之徒，并起山谷间，不可胜数。其大声者称雷公，骑白马者为张白骑，轻便者言飞燕，多髭者号于氐根，大眼者为大目，如此称号，各有所因。大者二三万，小者六七千。

    另外，青、徐、并、幽各州也都有黄巾余部崛起，而凉州北宫伯玉、李文侯、边章、韩遂等领导的反抗斗争历时最久，使东汉政府疲于应付。这样，东汉政府便不能不加强各州刺史的职权，使其兼管军政财赋。有的地方更设置州牧，使朝廷重臣出任其职，以便让他们更有力地联络地主武装，随时镇压农民起义。这样也增加了地方的独立性，形成了内轻外重的局面。

    当然，曾炩不可能告诉张宝这些，只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我身为大汉臣子，就得为大汉尽忠。你就不要浪费唇舌了，你不可能说服我的。”

    张宝气苦，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拗呢，他不是对百姓很好，也很恨贪官吗？他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啊！

    曾炩可不管这些，说道：“我们就不要再打什么口水战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张宝这才想起自己出城是来挑战的，见说服不成，也只得派人出来挑战。

    他派出来的第一个人，是一员黄巾军的小帅，结果被曾炩派张飞出战，进一个回合就被张飞干掉了。之后，张宝又陆陆续续派出了几员战将，都没有在张飞的手下走上三个回合。黄巾军气势大跌，而曾炩军则是气势高涨。

    这时候，张宝军中一人打马出来，叫道：“我乃大贤良师弟子张健，对面将领姓甚名谁？我张健手下不死无名之将。”

    黄巾军士卒见张健出战，顿时鼓噪起来。看来，这个张健在他们的心目中，的确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张飞说道：“我是你家爷爷张飞张翼德！”

    说完，拍马朝张健杀去。

    张健不愧是张角的八大弟子之一，的确是有一些本钱的。可是，在和张飞交战了三十回合后，他发现，他已经抵挡不住了。

    于是，张健胆怯了，回马想走。张飞岂能让他如意，一拍战马追了上去。张飞马快，仅仅不到五十步，张飞就追上了逃跑的张健。张飞一矛就将心胆俱裂的张健刺死马下。

    曾炩见状，挥军急进，猛攻黄巾军。

    黄巾军抵挡不住，仓皇推入了城中。

    吕布想撮着黄巾军的后面杀入城中，却是没能如意，被黄巾军以一阵箭雨射了回来。

    见黄巾军败进了城中，曾炩也下令鸣金收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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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围攻下曲阳

﻿    第二天一早，曾炩大军便有行动了。

    一得知这个情况，张宝不禁吃了一惊。他不明白曾炩为何如此急着攻城，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急切攻城对曾炩来说是很不利的啊！

    张宝顾不上吃早饭便跑上了城墙。此时，张宝手下的几员大将都立在城门楼上了。

    张宝来到垛墙边，往城外眺望。只见一座座营垒就如同怪兽般张开了口，一队队士兵正如开闸的洪流般从营垒中出来。

    从营垒中流出的兵流汇聚成一个个严整的方阵，然后往下曲阳推进。

    曾炩在距离下曲阳城墙仅四百步的地方列开阵势，从城楼上往下看，只见旌旗翻卷如云涌，寒光闪闪如覆雪。

    见此情景，张宝不禁皱起了眉头。敌势浩大，此战的胜负难以预料啊！

    “诸位,可做好防守的准备了？”张宝转头问一旁站立的几员大将。

    几人看了一眼张宝，回答道：“地公将军放心，我军从来就不曾松懈过！”

    张宝看到城外的曾炩军人影憧憧，并且有许多方方正正大盒子似的东西被推上了大军前面。张宝不禁暗感奇怪。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那些大木盒子被打开了,露出里面物体狰狞的面容，张宝顿时面如土色。

    这些东西他并不全认识，但是他认识其中的一些，那是恐怖的巨型床弩，可以发射碗口粗细巨型弩矢的床弩！

    骑在心爱的宝马之上，立在中军帅旗之下，簇拥在他身边的是贾诩及吕布、关羽、张飞等大将。

    看着己方数万大军气势如虹，曾炩不禁豪情万丈。只见他扬鞭大笑道：“我八万虎狼之师加上犀利的攻城器械，要攻取弹丸下曲阳又有何难！”

    身边大将听到这话不禁都露出傲然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军司马跑来禀报道：“启禀主公，我军已准备完毕，是否立刻攻城？”

    曾炩对那员军司马下令道：“传令大军，立刻攻城！”

    “是！”那名军司马高声应诺，随即便退了下去。

    太史慈主持今天的攻城，得到军司马的回报，太史慈笑了笑，说道：“该让那些黄巾贼见识一下我太史慈的厉害了！”

    太史慈随即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命令炮兵，让他们对着城门楼给我狠狠地打！”太史慈口中的炮兵就是指投石车部队，曾炩将投石车部队单独编在一起，并将其命名为炮兵。当然，曾炩这么命名完全是受后世的影响。

    传令兵得令，于是立刻手持令旗向炮兵下达攻击命令。

    与此同时，负责为投石车部队指示目标方位等射击诸原的观察兵已经将目标诸原通过旗语传达给了投石车部队。

    “方位×××，距离×××，……”，随着一阵忙碌，五百台投石车便蓄势待发了。

    “发射！！”，随着军官大吼一声，一个个比面盆还大的石块一起飞上了半空。那景象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啊！

    正站在曾炩身边的贾诩、田丰等人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顿时只感到一阵头脑发晕。也难怪他们会有如此感觉，不要说他们，就连吕布、张飞这样的猛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都被震撼了。

    巨石飞上半空，下一刻便狠狠地砸在下曲阳的南面的城门楼以及城门楼附近的城墙上。

    数百大石块如骤雨般倾泻而下，登时扬起一片尘土。在尘土飞扬中，许多曹军被砸翻在地，身体碎裂，血浆四溅。随即哀嚎声响了起来，那是受伤的士卒在表达自己的痛苦。

    这一波投石车远程打击并未达到最佳攻击效果，大约只有百分之二十的石块直接命中目标。即便如此，现场也是一片狼籍，被直接命中击倒的士兵血肉模糊，城门楼上的房顶被砸的稀烂。

    张宝看见陨石雨一般的巨石向城门楼砸来，吓得魂飞魄散，马上逃离了城门楼。

    看着城头上黄巾军狼奔豸突的样子，太史慈得意的狂笑起来。

    太史慈继续下令道：“传令兵，命令巨型床弩，给我瞄准城门位置，狠狠地给我射，射开城门！

    很快的，接到命令的巨型床弩也开始咆哮起来，向着下曲阳的铁制城门发射着一根又一根碗口粗细的巨型弩矢。

    巨石砸中城门楼和城墙的声音、巨型弩矢射中城门和城墙的声音、黄巾军士卒痛苦的惨叫声……汇集成了一曲惨烈的战场悲歌。

    曾炩并没有下令步兵冲击城墙，他要等彻底打掉城内黄巾军的士气，或者是砸坏城墙，或者是射开城门之后，再让麾下的步骑军发动攻击，那样，能最大限度的降低自己的士兵的伤亡。

    整整一个上午，两百台投石车不停的抛掷石块，到正午的时候，已经抛掷了五六千的石块。这时候，下曲阳城南门附近的城墙已经被破坏了很多，随时有被轰塌你的可能。

    而巨型床弩发射的弩矢，也对城门及城门附近的城墙造成了很大破坏，到现在，每一次弩矢轰中城门或者是城墙的时候，即使是相隔了数百步远的距离，曾炩也能感觉到城墙开始在晃动。

    曾炩大喜，吩咐下去，继续轰击城墙，一定要把城墙给轰垮掉。

    可是，这时候，曾炩得到一个差点让他吐血的消息，随军携带的石块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曾炩这才想起，自己随军带来的石块非常有限，这也是他最初没有用这些石块砌河堤搭浮桥的缘故。下曲阳周围都是冲积平原，石头是稀缺物品。

    时间刚过正午，投石车终于是轰完了最后一块巨石，停止了咆哮。

    这时候，只剩下了两架巨型床弩发射弩矢撞击城门或者是城墙的意思。

    张宝终于敢再次登上城墙了。

    张宝发现，城墙的状况非常危险，要是被巨型弩矢轰中薄弱地方，那么，城墙很可能就要倒塌了。

    张宝手下几员大将建议道：“将军，我们还是出击吧！要不然，我们的城墙迟早得被轰掉的。”

    张宝说道：“不，出城了，我们不会是曾炩军的对手。我们基本上都是步卒，而他则绝大部分是骑兵。在城外，我们不可能答应他。而我们留在城内，即使他们轰垮了城墙，我们依托城内的地形，会比在城外交战好的多。而且，我们士兵的数量，两倍于曾炩军，在城内交战，他们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还有胜算。”

    几人也知道张宝说的是事实，让他们的步兵去和人家的骑兵在城外硬拼，他们绝对会败得很惨。

    但是，这样只能挨打，却不能打击敌人的感觉是非常窝囊的，甚至有让人发疯的感觉。

    太史慈非常郁闷，打得正高兴的时候，居然没有石块了。这感觉也很憋屈，就像是男人在做那事情，正要达到顶点的时候，被人撞进屋来了一般。

    太史慈吩咐让床弩继续发射弩矢，自己则是回到了曾炩身边。

    曾炩看着太史慈一脸不爽的样子，笑了，说道：“子义，怎么哭丧着脸啊！”

    太史慈说道：“大哥，你这是明知故问嘛！”

    曾炩宣布暂时休兵，下午再继续攻城。

    曾炩的大军又陆陆续续的回了军营。

    曾炩问道：“各位，下曲阳的城墙和城门的坚固程度，出乎我们的预料啊！现在，我们的投石车的石块已经投掷完了，各位可有什么破城良策？”

    贾诩想了想，说道：“主公，刚才我发现一个情况，那就是下曲阳的城墙已经开始松动了，只要再有几次猛烈的撞击，城墙坍塌是必定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可以先不要再用床弩攻击城门了，不如对准城墙松动厉害的地方轰击，破坏城墙的可能性还要大一下。”

    其他几人也纷纷说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认为贾诩的建议可以实行。

    曾炩问太史慈道：“子义，你是直接指挥炮车攻城的人，你觉得，是轰掉城墙的可能性大，还是红破城门的可能性大？”

    太史慈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轰掉城墙的可能性大一些。下曲阳的城门是非常厚的铁门，很难在短时间内轰破它。而下曲阳的城墙在经过了上午的轰击后，已经开始松动了，应该能比较快的轰垮它。”

    曾炩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下午就改为轰击城墙被破坏的很厉害的地段，争取早一些攻进城内，消灭掉这一股黄巾军。我们还得尽快南下平叛呢！子义，你估计还要多久能轰掉城墙？”

    太史慈回答道：“我想，再有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曾炩笑道：“那好，看来我们今天就有希望在下曲阳城里吃晚饭了！”

    曾炩下令，让其余将领做好攻城准备，等待太史慈指挥的巨型床弩一轰垮城墙，各军马上发起攻击，争取尽快解决掉下曲阳里面的黄巾军。

    得到军令，吕布等人欢欢喜喜的离开了中军帐，各自去做下午的攻城准备了，他们大家都还在盼望着能在下曲阳城里，吃今天的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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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攻破下曲阳

﻿    下午未时中，下曲阳的城墙在不停息的轰击下，终于倒塌了。

    倒塌的位置非常靠近城门楼处，城墙的倒塌同样造成了城门楼的连锁倒塌。在那附近，一共裂开了大约二十步宽的缺口。

    曾炩的大军顿时欢呼起来。

    曾炩也笑了，看来，今天的晚饭真的能在下曲阳城里吃了。

    曾炩下令，高顺和张飞带领八千步卒，先行攻入城中。在稳住倒塌处周围的阵地后，清理出道路，方便骑兵部队冲入城内。

    高顺和张飞高兴的带领步兵部队，向下曲阳城发起了冲锋。

    下曲阳城里。

    张宝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到了。他从黄巾起义开始那天，就已经清楚了，他们兄弟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条路只能向前，没有回头的余地。要么起义成功，他成为开国功臣，被历史所记住;要么起义失败，他丢掉性命，还会被历史记录成十恶不赦的叛贼。除了这两种结果，不可能有第三种。

    在城墙倒塌的那一刻，张宝知道，他的生命将在今天结束。

    张宝将下曲阳城里的黄巾军的将领召集到一起，说道：“各位，现在，下曲阳的城墙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庇护。曾炩军已经将城墙轰垮，而曾炩军的步兵已经开始向城里进攻。很显然，他们的骑兵也会尾随步兵，向城内发起冲锋。而我们，自从参加起义那天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现在，是我们拼死奋斗的时候了。各位，马上去整顿自己的部曲，准备死战吧！”

    这十来人都是黄巾军的骨干，是跟随张家兄弟几十年的人。他们很清楚现在他们所处的状况，那是绝对没有侥幸的可能的。黄巾军的士兵还可以投降，但是作为黄巾军高级将领的他们不能。他们的理想不容许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而朝廷出于立威的目的，也不可能接受他们的投降。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打败曾炩的军队，或者是冲破曾炩大军的包围，逃出下曲阳。

    但是，他们明白，他们基本上没有逃掉的可能。他们的两条腿，肯定跑不过人家铁骑的追击。如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想跑，他们会输的更惨。所以，还不如死战，在自己这方的优势兵力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在张宝吩咐下来后，这些黄巾军的大将都匆匆忙忙的下去安排自己的不对参与抵抗去了。

    张宝亲自率领自己的三千亲卫，向城墙倒塌的地方支援而去，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精兵的强大战力，将敌人赶出城去。

    高顺和张飞很快就率领步卒攻入了下曲阳城中。

    进入城中后，张飞带领六千步卒抵挡黄巾军的反击，高顺则带领两千步卒，开始清理垮掉的城墙，腾出地方，准备让己方的骑兵冲锋。

    张飞的大军和数万黄巾军拼死战斗着。

    在黄巾军绝对优势的兵力的攻击下，张飞率领的六千步兵伤亡很大。不过，这些士兵却是毫无惧色，保持着阵线，毫不后退。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之时，两道骑兵洪流从张飞身后飞奔而出，领军将领分别是赵云和吕布，每队骑兵约两万人。大军径直朝黄巾军的杀去，从天上往下看，只见一对巨钳朝黄巾军狠狠夹去。

    原来在张飞率领步卒和黄巾军缠斗的时候，高顺已经率领士兵清理出了二十余步宽的豁口。看见张飞部情形不是太好，曾炩马上下令，让赵云和吕布各率两万骑兵，先行发动突袭，以求一举击溃面前的这支黄巾军大军。此刻，黄巾军已经投入到同张飞部的混战中，这正是侧翼突袭的时机，于是赵云和吕布便按照计划发动了攻击。

    数万铁蹄擂得天地晃动。处在黄巾军军阵后方的张宝面色惨白，口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他身边的一名部将指着侧翼惶急地道：“将……将军……汉……汉军又上来了！”张宝茫然地点了点头。

    四万铁骑呐喊着，猛地从侧翼杀入战场。措手不及的黄巾军登时被杀得人仰马翻，两支骑兵瞬间便楔入战场纵深。

    黄巾军顿时大乱起来，仓促间不知该如何应付，刚才那疯狂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代之以仓皇之色。张宝举着长枪大喊着，但是此刻却没有几个人注意他。

    赵云将一名黄巾军将领一枪扎死，举起长枪大喝道：“全军突击！！”

    原本同黄巾军缠战在一起的张飞部步卒会合高顺的两千步卒后乘势发起反击，那景象就如同孙悟空震破五行山一样，厚重的黄巾军兵潮顷刻间便向后退去。

    三路曾炩军士兵一起发动强击，三员大将一马当先，勇不可挡，头顶着一轮明月，跃马冲阵的三将就如同战神一般。全军将士奋勇向前，杀声震天，刀光灿烂如雪。黄巾军的阵脚被打乱，退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张宝扯着破嗓子吼着，还不时地挥刀将从身边经过的溃兵斩翻，但是黄巾军退却的势头却越来越成气候了。

    终于，黄巾军的所有战斗意志在赵云三人连斩几员黄巾军骁将后荡然无存，所谓兵败如山倒，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黄巾军丢盔弃甲仓惶后逃，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张宝被兵潮裹挟着。曾炩军士兵乘势掩杀，直杀得黄巾军尸横遍野。

    此战，前后历时不到一个时辰，张宝率领的十五万大军被完全击溃，伏尸一万五千余人，被俘十三万余人，不过曾炩军也付出了伤亡万余人的代价，其中的主要伤亡是张飞率领步兵阻击黄巾军反扑造成的。

    张宝在混战中正遇上迎面杀来的赵云，交战不过十数回合，张宝便被赵云一枪刺于马下。本开，黄巾军还是有力量抵挡的，但是张宝一死，黄巾军最后的抵挡的勇气都失去了，纷纷俯首就缚。

    酉时时分，曾炩就带领城外的三千无极卫进驻城中。

    此时，城内的战场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一队队的黄巾军降卒被押送到了城外的俘虏营中。

    下曲阳城内，原县衙内。

    曾炩进城后，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办公地点。

    一众谋臣武将分列左右。

    曾炩正在听战报：此役，我军共斩杀黄巾军约一万五千人，接受黄巾军降卒十三万余人人。在整个下曲阳战役中，我军共斩杀黄巾军两万人，俘虏十三万人。

    曾炩知道，这斩杀的两万人，有大约五千是那次张宝出城，想招降自己，结果被自己率军掩杀造成的。

    曾炩问道：“那我军的损失呢？”

    沮授回答道：“主公，我军共计阵亡士兵约三千人，伤五千余人，伤亡总计约八千人。这其中，张飞率领的步兵伤亡最大，总共阵亡士兵两千人，手上一千五百人。

    曾炩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步兵的阵亡数比受伤的还多？”

    沮授道：“那时候，黄巾军自知无法突围，都是拼死搏杀，所以造成了我军步卒的大量阵亡。”

    沮授又道：“主公，此役能有如此辉煌的战绩，子龙将军当局首功。是他击杀了张宝，造成黄巾军士气大跌。这样，我军才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了此役的完胜。”

    赵云连忙说道：“先生过奖了。末将觉得应该是翼德将军当居首功，是他带领步卒，挡住了黄巾军的拼杀反击，这为我们骑兵的冲锋创造了条件。要不然，我们是不能取得这样的战果的。”

    张飞说道：“大哥，我觉得应该是二哥当居首功。是他的炮兵和床弩兵打垮了城墙，我们才有机会杀进城中。”

    太史慈笑道：“大哥，我看还是要记大嫂的首功。要不是大嫂带来了水泥和大量的石头，我也不可能有机会打破下曲阳的城墙。”

    曾炩笑道：“好了，你们大家不要再在那里推来让去的了。再说下去，霜儿得说是制造投石车的工匠们当记首功了，而那些工匠则会说该给我记首功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关羽笑着说：“是啊，你们再在那里让来让去，不是寒碜关某嘛。这一役，你们都有功劳，就关某一人的军队还没来得及开动，战役就结束了。”

    曾炩说道：“就这样吧，子义、翼德和子龙都记首功，其他诸位各有功劳。公与，你就把全军将士的功劳加以汇总，各自按规矩赏赐吧！另外，对受伤和阵亡的兄弟，一定要做好抚恤工作。”

    沮授躬身领命，退到了一边。

    曾炩笑道：“我们在这里打了一个大胜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不过，军情紧急，而且我们也刚刚离开无极城，就不休整了。我打算明天就开始南下攻击其余的黄巾军，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虽然在下曲阳打了一个大胜仗，但是很多的将士都觉得不过瘾，感觉都还没热身，结果下曲阳就已经被攻破了，还获得了十三万的黄巾军俘虏，简直是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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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分兵

﻿    曾炩决定从下曲阳南下的前一夜，得到了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那就是袁绍到了勃海郡，组织军队，准备参与讨伐黄巾军的战斗。

    曾炩连忙召集所有谋士和武将，开了一个会议。

    曾炩说道：“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袁绍到勃海郡了。”

    谋士们的表现还算好，可是一干武将的表现，却是很茫然。

    张飞问道：“大哥，这个袁绍是什么人啊？他到勃海郡当太守有什么关系？”

    曾炩郁闷的想揍人。

    贾诩看见曾炩的样子，连忙给张飞以及一干武将进行扫盲工作：“袁绍出身于世家大族汝南袁氏，袁家自其高祖袁安官至司空、司徒，袁安的儿子袁京为司空，袁京的儿子袁汤为司空、司徒太尉，袁汤的儿子袁逢亦至司空，袁逢的弟弟袁隗亦至司徒。四世中居三公之位者多达五人，故号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袁绍生得英俊威武，甚得袁逢、袁隗喜爱。凭借世资，年少为郎，袁绍不到二十岁已出任濮阳县长。不久，因母亲病故服丧，接着又补服父丧，前后共六年。之后，袁绍拒绝朝廷辟召，隐居在洛阳。

    这时是东汉统治日趋黑暗的年代，宦官专政愈演愈烈，残酷迫害以官僚士大夫和太学生为代表的“党人”。袁绍虽自称隐居，表面上不妄通宾客，其实在暗中结交党人和侠义之士，如张邈、何颙、许攸等人。张邈是大名鼎鼎的党人，“八厨”之一。何颙也是党人，与党人领袖陈蕃、李膺(两人都为是三俊之一)过从甚密，在党锢之祸中，常常一年中几次私入洛阳，与袁绍商量对策，帮助党人避难。而许攸同样是反对宦官斗争的积极参与者。袁绍的密友中，还有曹操，他们结成了一个以反宦官专政为目的的政治集团。袁绍的活动引起了宦官的注意，中常侍赵忠愤愤然地警告说：“袁本初抬高身价，不应朝廷辟召，专养亡命徒，他到底想干什么！”袁隗听到风声，于是斥责袁绍说：“你这是准备破灭我们袁家！”

    中平元年（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以后，东汉朝廷被迫取消党禁，大赦天下党人。袁绍这才应大将军何进的辟召。何进是汉灵帝刘宏皇后的异母兄，以外戚贵显，统领左右羽林军，对宦官专政不满。袁绍有意借何进之力除掉宦官，而何进因袁氏门第显赫，也很信任袁绍。从此，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在介绍了一通袁绍的情况后，贾诩道：“这样一个有背景的人来到河北，来到冀州，对主公的大业肯定有着非常大的影响。而袁绍此来，肯定是关中士族豪强派来掣肘主公的。他们已经开始注意主公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意识到主公可能带给他们的威胁了。”

    张飞一听，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名堂，顿时不乐意了。张飞说道：“大哥，我带三千无极卫去勃海郡，干掉这个袁绍。现在河北打乱，就说是黄巾军叛贼干的，谁又能找到我们头上来？”

    贾诩道：“翼德将军，快快不要这样说。袁家门生遍天下，耳目处处都是。虽说这河北现在到处都是叛乱，但是并不能说全都是黄巾军的天下。而且袁绍不可能是独自一人来的勃海郡，肯定带了不少卫士和帮手。再说，你杀掉一个袁绍，他们就不会派别的人来了？”

    曾炩道：“文和先生说的对。不过，我并不认为袁绍这人能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袁本初英俊威武、礼贤下士，“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这给他带来了人才的优势。但这只是袁绍表面上待人之举。他外表宽容，内心猜忌，喜好谋略而不能决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不会成什么气候。不过，他家里的关系，倒是会给我带来一些困扰。为了尽可能减少这些困扰，我拟加快平定黄巾军叛乱的脚步。”

    田丰问道：“主公打算怎么做？”

    曾炩道：“鉴于北方已定，我打算继续抽调中山的军兵，东进河间国平定黄巾军叛乱。这事情就交给云长了。另外，我打算分兵三路，一路由我亲率南下攻打张角的黄巾军主力，另两路东进安平国，由子龙和奉先各率一万骑兵。奉先率军攻击安平国的北方七县，子龙则率领一万骑兵，先攻郧（去员加枭）县，再南下攻击信都等安平国的南方五县。子龙在攻下经县后，就地驻留，等会合我的大军后，齐攻广宗。各位务必尽力，不要让袁绍的勃海郡士兵踏入河间国和安平国半步！”

    第二天一早，关羽就北上中山了。遵照曾炩的吩咐，他从中山国抽掉了两万步骑兵，由蠡吾向东进入河间国。

    河间国的黄巾军兵力很弱，原来的大部分军兵都被抽调到下曲阳来了。在关羽一路绝对优势的兵力的攻击下势如破竹，横扫高阳、鄚县、易县、文安，再折向南方攻击东平舒、束州、乐成、成平，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关羽就将河间国发生黄巾军叛乱的八个县全部，共斩杀黄巾军四千余人，俘虏黄巾军近两万人。在六月底的时候，关羽已经屯兵北皮，扼住了袁绍进军河间国的路。

    而吕布一路上也是非常顺利。因为下曲阳的十五万黄巾军在几天之中灰飞烟灭，靠近中山国的南深泽、安平、饶阳三县的黄巾军叛军望风而逃，吕布兵不血刃的收复了这三个县，在六月十二的时候，吕布已经武遂城下。在这里，吕布总算是遇上了一场战斗。北面三县的黄巾军，绝大部分都逃到了武遂，加上原先武遂城里的黄巾军，武遂的黄巾军一共达到了两万人。

    最先，曾炩还以为吕布会在这里遭遇一场惨烈的大战，谁知吕布这个猛将却是以很小的代价就攻下了武遂。

    其实，吕布这个计策成功也是带了很大的侥幸的因素。吕布利用几个县的黄巾军互不统属，人员驳杂的漏洞，派五百精兵伪装成黄巾军的溃兵诈开了武遂的城门。在这五百精兵抢占了武遂城的北门后，吕布率领主力骑兵迅速攻入城中。此役，武遂城中两万黄巾军战死八千余人，其余的一万多全数成了吕布的俘虏。

    武遂城一战之后，安平国北方已经没有什么黄巾军的大股人马了，吕布一路上顺利的攻取下博、武邑、观津，吕布在六月二十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曾炩分派给他的战略任务。

    赵云在顺利的攻取了郧（去员加枭）县之后，进入安平国地界。

    在信都城下，赵云遭遇了张梁率领的五万黄巾军的顽强阻击。

    由于兵力悬殊，再加上赵云麾下全是骑兵，攻城极为不利。鉴于此，赵云不得不暂停攻击，向曾炩发出了求援信。

    曾炩带领大军从下曲阳出发前，贾诩向曾炩提出，必须要加强北方对鲜卑人的防御。

    曾炩不以为然，因为他已经派遣张郃带领一万大军驻扎在马城、宁县和广宁三县，这样的兵力足以抵挡鲜卑人一段时间。而自己很快就会消灭巨鹿郡的黄巾军，之后马上就可以回师北上。在此期间，鲜卑人攻破北方防线的可能性很小。

    贾诩说道：“主公，现在我大汉北方叛乱四起，各地军队都在忙于平叛。前面，你已经想到了鲜卑人可能进攻我大汉，还特别的先攻取幽州，收服三郡乌桓。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留一些军队在代郡和上谷郡呢？檀石槐是一个雄材大略的人物，其手下也是猛将如云，更不乏智谋之辈。现在，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如此好的入侵我大汉的机会。而他一旦发动攻击，必定是全力以赴，不会再像前几年那样，每次派个几千军队骚扰边塞。那样，隽义的一万军队是不可能抵挡得住鲜卑人十数万铁骑的，即便是依托长城的地利和马城等三城的坚固，在鲜卑人极度优势的兵力攻击之下，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曾炩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大意了。他一直以记忆中鲜卑人没有全力攻击大汉北疆来判断事情，但是却是忘掉了，记忆中檀石槐早就死去了，可是现在檀石槐还活着。

    曾炩烦恼的说道：“文和，我也觉得在上谷郡和代郡只保留一万军队是少了一些，但是，现在我已经无兵可派了啊！”

    田丰道：“主公，其实，你还有很多的军队可以派遣。”

    曾炩一愣，脱口而出：“我怎么不知道？”

    田丰道：“主公上个月不是收编了三万黄巾军降卒吗？他们就是主公可以动用的大股力量。”

    曾炩摆摆手道：“他们不过才开始训练一个月时间，难以担当如此重任。”

    田丰笑道：“主公是担心他们的忠诚度吧？”

    曾炩道：“的确，他们的忠诚度也是一个方面。”

    田丰笑道：“主公多虑了，这些黄巾军降卒，都是幽州人。他们世世代代遭受胡族的入侵，对胡人恨之入骨。主公派他们去抵抗胡人，一点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至于训练，战场才是最好的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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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血战信都

﻿    曾炩被贾诩和田丰说动了。本来，曾炩就非常忧心北方三郡的防御问题，现在听了贾诩的分析，曾炩也想到了鲜卑族有很大的可能全面入侵。现在的情况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在记忆中，檀石槐此时早已死去，继位的和连的能力与檀石槐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在檀石槐死去之后，鲜卑族在184年的时候，已经陷入了即将分裂的局面，自然是不可能以举族之力大肆进攻大汉的北疆。但是现在檀石槐还活的好好的，鲜卑各部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在这样的情况下，檀石槐完全具备了集合鲜卑族全族的力量大举南下的条件。

    曾炩前两世都是生活在平静的现代社会中，没有经历过战火，对异族入侵没有切身的体会，自然是不理解这时代北疆边郡随时都在异族兵锋威胁下的人民的心里。但是他也是一个民族情节非常浓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民族主义分子。在前两世，他一直在为能让华夏民族立于世界民族之巅而不懈努力奋斗，所以，在田丰提到了这个时代北疆边郡人在面对异族入侵会拼死战斗之后，曾炩很容易的就相信了。中国人在面对民族危机的时候，从不缺乏合作精神，这是一个亘古以来就具有的传统。曾炩相信，在鲜卑人入侵这样的危机下，这些黄巾军的降卒改编的军队必定会拼死战斗。再说，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不可救药的人，他们本来就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起来造反的农民。现在，他们在曾炩的治下，不但没有遭到杀戮和虐待，反倒是生活无忧，对曾炩一直心存感激，自然也不可能再生叛心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最爱好和平，最没有野心，最安于现状的民族，对此，曾炩是最有深刻体会的。中国人在没有被刀斧加身之前，是不会反抗的，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很多人即使面对生存危机，也仍然是苟延残喘，不思奋起。

    不过，在汉代，这种可以说是懦弱的民族性格还没有形成，汉朝人还是比较尚武的，不然，也不会有“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这样让人荡气回肠的语句流传于世。

    曾炩很快就决定了，马上将在无极城训练的三万黄巾军降卒加以整编，然后令吴懿和周仓各率一万五千人，北上代郡和上谷郡。并任命张郃为北方三郡的军事长官，以吴懿和周仓为副职，统领三郡总共五万军队，防备鲜卑族可能的全面入侵。

    此时，曾炩基本上已经肯定，鲜卑族会入侵北疆。檀石槐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手下也不缺乏强兵悍将。在此时大汉国国内烽烟四起的条件下，他要是不发动大规模的入侵，绝对不符合他这样的枭雄的性格。

    曾炩知道，他必须尽快解决黄巾军叛乱的事情了。不然，他很难全力迎战即将到来的鲜卑族的举族入侵。

    此时的他，看到了比贾诩和田丰所看到的更大的危机，那就是幽州和并州两州北方的所有异族，可能都会趁此机会，群起攻击大汉的北方。

    在发不了两个命令后，曾炩率领大军，急速南下了。

    在南下的路上，由于一路上经过的几个县的黄巾军都被集中到了北方的下曲阳和南方的广宗两地，已经没剩下多少兵力了。而曾炩在中山国的执政方针又极得民心，杨氏和巨鹿郡治所廮陶的留守黄巾军望风而降，曾炩兵不血刃的连下两城。

    就在曾炩准备从廮陶南下，攻击任县的时候，他收到了赵云的求援信。

    赵云在来信中说，张梁把信都周围数县的黄巾军全部集中到了信都，共计五万余人。他在首攻不利的情况下，考虑到自身军力，下令暂停进攻。他希望曾炩能派遣援军，不然，黄巾军据城而守，仅凭他手下的一万骑兵，是不可能攻下新都城的。

    曾炩也知道，赵云所说的是事实。在对方的兵力是你的五倍，而且是据城而守，更坏的情况是自己的兵力还是不善于攻城的条件下，即使你是战神，你也不可能攻下城池的。

    曾炩在征询了贾诩和田丰等人的意见过后，决定派高顺和田丰率领一万步兵，并携带足够的攻城器械，火速支援赵云。

    廮陶距离信都并不太远，大约两百二十里左右。在赵云发出求援信后的第四天，高顺和田丰就带领援军来到了信都。

    由于高顺二人带领援军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再加上援军又是急行军赶来信都的，所以赵云在和高顺二人商量之后，决定先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开始攻城。

    信都城里，张梁在下午得知曾炩军的援军到达，而且带来不少攻城利器之后，自知再据城而守已经没有什么优势。前面他的二哥张宝在下曲阳的那一次守城之战，很能说明问题。下曲阳比信都地势险要多了，城池坚固程度也不比信都差，而且张宝有十五万大军。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曾炩军攻下下曲阳也只不过花了一天时间。这已经说明，在曾炩军犀利的攻城武器的攻击之下，再坚固的城墙也是白搭，根本上起不了什么阻挡作用。张梁觉得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凭借自己的优势兵力，出城和曾炩军血战一场。这样即使战死，那也死得壮烈。

    张梁在和手下众将商量过之后，决定第二天全军出城，迎战曾炩军。

    第二天一早，赵云、高顺和田丰整军出战。就在准备攻城的时候，信都城的城门大开。张梁和手下十来员骁将率领信都城五万黄巾军杀出城来，向正在列阵的曾炩军进攻。

    见到张梁率军冲杀过来，赵云连忙让高顺带领步兵阻击黄巾军，他则是率领一万骑兵在步卒之后列阵，准备以骑兵冲击黄巾军。

    黄巾军很快就和曾炩军的步兵交锋了。

    曾炩军步兵以大型盾阵和枪阵抵挡住了黄巾军的冲击，并以弓弩等远程武器大量杀伤黄巾军。

    在曾炩军稳固的防守和大量的弓弩的攻击下，黄巾军死伤惨重，其攻击势头也就被遏制下来。

    赵云见黄巾军已经陷入和曾炩军步兵的缠斗中，于是下令列阵于步兵军阵后面的骑兵出战，包抄黄巾军。

    赵云亲自率领五千骑兵，冲击黄巾军的左翼;让副将曾泫率领五千骑兵冲击黄巾军右翼。

    曾泫是曾炩的远房堂弟，小曾炩两岁，是曾家八杰之一。这曾家八杰分别是曾炩、曾泫、曾锋、曾尧、曾智、曾濂、曾衡、曾僕煦，他们都是曾炩的堂弟，年纪相差也不大。他们也是曾炩从小就培养起来的班底，都是文武全能型的。现在他们都是曾炩麾下的军司马到都尉一级的军官。

    本来，曾家还是不缺乏杰出人才的，但是有一个比较尴尬的局面，那就是这些都还是一些年轻人，也就是说，他们基本上都是曾炩培养出来的。而前面的一些长辈，一是曾炩不好支使他们，其次，他们中间也的确没有什么大材。更让曾炩纠结的是这些年轻人里面，差不多有一半都是女孩子，她们都是跟着戴霜她们混的。现在，她们都差不多是戴霜几女的副职。

    在距离黄巾军还有大约一百五十步的时候，两支骑兵都取出随身携带的弓箭，飞快的向黄巾军发射了三轮箭雨。

    三轮箭雨之后，骑兵距离黄巾军的两翼已经只有四五十步了。在领军主将的带领下，两队五千规模的骑兵形成两个锥形阵，狠狠地扎入了黄巾军的两翼。

    两队骑兵迅速的向黄巾军阵列内部冲杀而去，在即将会合的时候，却是突然向相反的方向转向杀去，赵云和曾泫居然是想将黄巾军大部队分割成四部分！

    赵云向着黄巾军的前军杀去，那里是张梁所在的位置。

    看见曾炩军的骑兵在自己的军阵里面肆无忌惮的乱冲乱杀，张梁愤怒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他看见赵云向他所在的方向杀来，心下一狠，也不知死活的向赵云杀去。

    看见张梁向自己杀来，赵云暗道一声来得好！然后手中银枪乱舞，将拦在自己身前的黄巾军士兵诛杀一空，迎上了气势汹汹的张梁。

    但是，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张梁拼死发出的攻击被赵云轻松的躲过，但是赵云发出的攻击，张梁却是没有能力躲过去了。仅仅一个回合，张梁就被赵云刺于马下。

    赵云在乱军中拨转马头，以手中银枪枭下张梁的首级，大声喝道：“张梁已死！尔等还不快快投降更待何时！”

    黄巾军本来就被曾炩军的步骑兵杀的心胆俱裂，此时看见张梁已死，气势顿时泄了，纷纷扔掉手中兵刃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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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血战巨鹿（一）

﻿    张梁本来希望以优势兵力主动出城迎战会赚到一些便宜，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五万大军仅仅在曾炩军的犀利攻击之下，撑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全面崩溃了。

    不过，在这差不多两个时辰的交锋中，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曾炩军攻击伤亡五千余人，其中阵亡两千;张梁的黄巾军更是死伤惨重，攻击阵亡八千多人，伤近一万。

    此役，共斩杀黄巾军八千余人，俘虏黄巾军四万一千多人。黄巾军小帅以上的将领，十余人被杀，这其中就有黄巾军三巨头之一的张梁。至此，黄巾军三巨头，已经有张宝和张梁两人被杀，只剩下一个张角了。而曾炩军，毫无疑问的成为了黄巾军的克星。到这个时间，曾炩军已经共消灭黄巾军接近四十万。整个大汉朝的军队，剿灭的黄巾军尚不足曾炩军的零头。

    洛阳城里，曾炩在下曲阳大胜黄巾军的消息已经传开。当然，曾炩军斩杀黄巾军三巨头之一的张宝的消息也是被传得沸沸扬扬。

    而各方势力的博弈，更加显得急切了。

    184年6月15，早朝。

    瘦削的汉灵帝高坐于朝堂之上，笑看着下面吵作一团的大臣。

    袁隗大声说道：“陛下，绝对不能再封赏曾炩了。他年纪轻轻，毫无资历，可是现在他已经是幽州州牧。虽说他讨伐黄巾贼有功，但是陛下如此厚赏他，这让别的有功于国的大汉大臣官吏怎么想！”

    中常侍张让道：“袁司徒的这句话就不对了，怎么能以年纪和资历来看人呢！只要是有才能，为了大汉，都应该大胆任用。古有甘罗十二为相，那我大汉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二十岁的将军呢？至于司徒大人说的别的有功的大臣和官员怎么想，这个更是不用说了，只要他们有曾炩曾大人那样的功绩，我相信陛下是不会吝啬赏赐的吧？可是，大家看看，整个大汉，官员无数，却是闹得我大汉蚁贼四起，而司徒口中的这些大汉的有功之臣却是束手无策，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袁隗气极，指着张让，大声说道：“你……你……”

    太尉邓盛见袁隗受阻，连忙出来帮忙。邓盛指着张让等宦官说道：“黄巾贼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人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尔等奸阉多放父兄、子弟、婚宗、宾客典据州郡，辜确财利，侵略百姓，百姓之怨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要不是尔等胡作非为，岂会有如今大汉的风雨飘摇？”

    汉灵帝听了此话，内心气极，这不是明摆着的指桑骂槐嘛，这家伙明知道是我在让张让等人卖官，还敢在大庭之上如此辱骂，简直是没将我这个天子放在眼里。只是，现在自己没有实力，朝堂被这些中官、士人豪族和外戚所掌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看来，必须得在曾炩羽翼未丰满之前帮他一把，好让他记住自己的好处，也好以后控制他对抗其他三方的势力。

    张让一听邓盛的话，顿时不干了。只见张让双膝向地上一跪，对汉灵帝哭诉道：“陛下，你要给奴才做主啊！我等忠心耿耿为陛下做事，可是，这帮子士人却是颠倒黑白，污蔑我等。”

    十常侍中的其他几人也是纷纷申诉你，哭诉这帮子士族官员的不是。意思就是说这一帮子士族官员食君之禄，却是只顾往自己腰包里装钱财，一点都不为天子办事。正是由于他们的贪赃枉法，才造成大汉如今的危局。可是他们不思悔改，反倒倒打一耙，把罪责推到忠心为天子办事的中官身上，简直是没有天理，欺人太甚。

    一时间，一大帮士族官员和一群宦官在朝堂上敞开对骂起来。士族官员仗着人多口众，再加上都是一些饱读诗书的人才，引经据典，在局面上明显占了上风。不过，一帮子宦官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是处于劣势，但是也算勉勉强强的抵挡住了大群士族官员的语言进攻。

    汉灵帝越听越恼怒，最后气极反笑，拍着手笑道：“很好，各位爱卿，你们说的很好！朕今天算是见识了，朕想，你们今天也是说了实话，虽然只是说的对方，但是怎么都是说了实话。”

    两方的人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在刚出的双方对骂中，他们互相揭短，倒是真的将对方的丑事说了个遍。

    灵帝看着下面吓得不敢说话的群臣和一帮子宦官，笑呵呵的说道：“各位爱卿，怎么不继续说了？”

    一帮子奸佞哪敢再胡言乱语，都灰头土脸的缩回各自的位置去了。

    灵帝看了看一直在那里闭目养神，没有说话的大将军何进，说道：“何爱卿，你对朕的封赏，可有异议？”

    何进道：“陛下英明神武，赏罚分明，臣佩服得紧。”

    灵帝追问道：“爱卿真的没有异议？”

    何进恭恭敬敬的回答道：“陛下，臣有一点小问题。”

    灵帝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就说！”

    何进道：“臣也觉得该对立有大功的曾炩进行厚赏，不过，臣觉得，拜他为征北将军还是太过了。一来他还年轻，要是这样赏，他以后再立大功，陛下将无可赏赐;其次，陛下也得为其他大汉的大臣及官员们想想。”

    灵帝道：“那爱卿觉得，朕该怎么赏赐他呢？”

    何进道：“臣觉得，陛下可有将他拜为安北将军，领冀州牧，主掌冀州平乱事宜。赏赐可以让冀州免除一年的赋税。”

    灵帝一想，觉得何进的办法还真不错，于是就同意了。其他官员见灵帝在何进的劝说下退了一步，也都纷纷附议，这一决定得到了一致通过。

    对于发生在洛阳朝廷里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曾炩不知道，也不关心。此时，他正要进行一场大战呢。

    在让高顺和田丰率军支援赵云之后，曾炩就带领五万铁骑继续南下了。

    曾炩一路攻击南下，途经的各县的黄巾军都是闻风而降。曾炩顺顺利利的就抵达了巨鹿城下。

    巨鹿是张家兄弟的老家，张家兄弟在这里影响巨大，黄巾军的势力也很大。

    本来，在这里的黄巾军就有三万人，而张角在听说张宝在下曲阳被杀，曾炩亲自率军南下，准备攻打他当时所在的广宗后，亲自领军二十万，出了广宗城，北上迎战曾炩，要为自己的弟弟张宝报仇。

    张角其实是很郁闷的，他刚刚将董卓打得大败而逃，正准备继续追赶的时候，得到了曾炩攻击下曲阳的消息。他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继续南下魏郡攻击董卓残部的时候，下曲阳被攻破、张宝战死的消息就传来了。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张角当场就晕过去了。张家兄弟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

    在醒过来之后，张角就决定亲自率领大军，北上攻打曾炩，为自己的弟弟张宝报仇。这个提议得到了黄巾军里面所有将领的赞同。他们认为，只要打败了曾炩，河北大地他们将再无敌手。至于董卓和他剩下的五万大军，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十万大军都没顶事，还在乎他剩下的五万残兵败将？

    他们倒是对曾炩的大军颇为忌惮。能够攻破十五万大军驻守的下曲阳，那是非常恐怖的。

    不过，马上张角就得到了曾炩分兵的消息，张角终于打定主意北上了。他在广宗有二十万大军，在巨鹿有三万大军，两地加起来，是曾炩带领的军队的将近四倍，他相信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张角在心里说道：二弟，哥哥马上就要给你报仇了，你不会孤单的，我会让曾炩军全数给你陪葬！

    曾炩占领平乡的时候，张角就带领大军到了巨鹿。

    平乡和巨鹿相隔非常之近，仅仅十里的路程，骑兵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由平乡到达巨鹿，而步兵也只需要一个时辰左右就可以由巨鹿到达平乡。

    巨鹿和平乡之间，是一望无垠的冀中平原，是最适合骑兵作战的地方。

    如果张角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如果张角没有被大胜董卓的事情冲昏头脑，他绝对不会主动出兵攻击曾炩，即使他有着差不多曾炩五倍的兵力。

    但是这些都是如果，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张角在听说曾炩攻下了平乡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整军出战了。他要趁曾炩没有在平乡立下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消灭曾炩军，为张宝报仇。

    在听说张角率领大军出了巨鹿城之后，曾炩也迅速下令全军出动，迎战张角的大军。

    曾炩知道，他的骑兵只适合野战，攻城战和守城战，他的骑兵发挥不了五成的功力。

    而现在，张角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要是这样的机会都不抓住，那他是会受到上天的惩罚的。

    张角的大军在距离巨鹿城五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伺候前来报告，曾炩军已经出城，向他们前进的方向急速而来。张角笑了，这个曾炩还是太年轻，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想以五万军队硬撼他的二十三万大军，简直是太狂妄了！不过，这样正好，自己弟弟的仇，是可以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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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血战巨鹿（二）

﻿    曾炩军刚刚出城，曾炩就下达列阵的命令。

    平乡与巨鹿的距离实在太近，铁骑一个冲锋就到了巨鹿城下。

    曾炩让太史慈和张飞各领一万铁骑居于两侧，自己亲率三万铁骑居中。曾炩打算以五万铁骑的冲锋直接撕开张角的黄巾军。

    列阵完毕，曾炩断然下令：“全军出击！”

    此时张角已经率军在差不多是在平乡和巨鹿中间处摆下战阵。二十三万大军，铺天盖地的列阵于方圆五六里的大地上，很是震撼人心。

    不过几十息的时间，张角就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不用说，那是铁骑冲锋引起的。

    张角踌躇满志，他马上就要给自己的二弟报仇了。更让他激动的是，只要他击败了曾炩，河北大地将再无敌手，三州之地很快就能收入他的囊中。那样，他就有了推翻大汉朝腐朽统治的基础和力量。这样美好的前景，不能不让他心中激荡。

    渐渐地，三股黑色的洪流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张角嘴角一撇，这个曾炩看来真是浪得虚名，本来军力就不足，居然还兵分三路，妄想以此来冲击他的二十三万大军，简直是不知死活。

    但是张角却没有发现，他身后的二十多万大军，很多士兵的两条腿都开始打颤了。五万铁骑在平原上奔驰，那种气势实在是太惊人。就是百战的老兵，在面对这种洪流的时候，都会心中惊惧，更不用说这些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黄巾军了。在四个月之前，他们都还是受困于饥饿的贫苦农民。跟着张角造反之后，他们也并没有吃上饱饭，更没有精力去搞训练了。其素质之差，乌合之众是最好的形容。

    曾炩率领一万无极卫居中，在这后面就是两万铁骑。在曾炩的身边，左边是戴霜，她一身银甲，胯下一匹白色骏马神异非常。手中拿一杆银色长枪，是曾炩按照凤嘴梨花枪的样式打造的。腰间一把长剑，是曾炩按照记忆中青霜剑的样式，用最好的合金钢打造的，和曾炩用的长枪与腰间的紫电剑是用同种材料打造的，其性能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无敌的。曾炩的右边是典韦，他此时正手舞一双铁戟，幻想着杀入敌阵后的壮烈场面。

    张角心头一阵狂跳，不安的感觉瞬间袭上了心头。张角急忙下令：“快！传令前部军列阵防御！大队立刻后退，拉开和前部的距离，准备迎战！”

    张角的命令对于全军上下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嘈杂声响起，整支黄巾军大军显得更加混乱。

    五万黄巾军前部就地列阵，张角则率领十八万黄巾军后退半里列阵。

    汹涌的浪潮猛然撞在黄巾军列阵的圆阵上，登时沉闷的撞击声向成了一片，数百人被巨大的撞击力撞上了半空。黄巾军组成的圆阵随即被攻破了。

    数万铁骑呐喊着向前奔杀，刀光交织成一片惊心动魄的刀网，刀剑斩进甲衣的声音混合着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在铁骑汹涌的洪流中夹杂着仓惶逃跑的人流。

    与此同时，张飞和太史慈的两万曾炩军铁骑径直朝正撤往后方列阵的黄巾军主力杀去。两万铁骑扬起的风雷之声让人心胆俱裂。

    张角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命令麾下将士列阵。历来对抗骑兵，都是长枪手顶在最前面，弓弩手布在长枪手之后，再之后就是刀盾手，这主要是用于当骑兵速度降下来后的混战。此刻黄巾军所布的阵型也不例外。

    无数的铁骑出现在黄巾军大军的面前，突然，张角听到一个喊声，“全军突击！！”随即，只听见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雷鸣之声更加急骤了。张角和所有黄巾军将士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铁骑组成的洪流猛地撞在黄巾军组成的堤坝上。沉闷而又让人心惊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最前列的黄巾军长枪手被撞飞出去了不少，一些冲在最前面的曾炩军铁骑被刺猬般的长枪扎了个透心凉，有的战马撞在枪阵上，而骑士则因为巨大的惯性飞了出去。曾炩军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却将黄巾军的长枪阵线动摇了。

    长枪阵后的黄巾军弓弩手慌忙放箭，雨点般的箭矢在两军的头顶上乱飞，曾炩军骑兵接二连三的中箭落马，而不少黄巾军士兵也被自家的箭矢给误伤了。

    第一波曾炩军铁骑迅速向两边散开，紧随而至的第二波铁骑又杀到，刚才那让人震撼的撞击场面顿时再现！

    连续两波攻击过后，黄巾军的长枪阵已经摇摇欲坠了。张角挥舞着长剑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他的声音仍然显得非常突兀。黄巾军将士在他的喊声中匆忙地运着调动着。

    正面的曾炩军铁骑向黄巾军军阵发动了第三波冲击。在冲击的过程中，这些出生乌桓的曾炩军铁骑利用高超的骑射技术朝黄巾军的军阵施放箭雨，放了箭后便翻身躲到了马肚子下，这使的黄巾军弓弩手的攻击效率大打折扣。

    双方的箭雨在半空中交错对飞，黄巾军长枪兵纷纷惨叫着被射倒在地，曾炩军铁骑也不时有战马中箭，嘶鸣着向前栽倒。

    当曾炩军铁骑同黄巾军军阵近在咫尺时，骑兵们迅速从马肚下翻上马背，从马鞍边的枪囊中取出短枪猛地朝在之前已经被箭雨打得苦不堪言的黄巾军长枪兵掷去。一掷完短枪，这些骑兵便一引马缰向两边散去。

    短枪狠狠地没入黄巾军军阵中，惨叫声再一次大响起来，黄巾军长枪兵被射得人仰马翻。不过，在此同时，曾炩军铁骑在黄巾军的箭雨中也损失不小。

    黄巾军长枪兵才顶过曾炩军铁骑的投枪，冲击骑兵又出现在眼前。黄巾军长枪兵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这一次的曾炩军冲击铁骑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人数比前两次多了数倍，一名暴眼长须雄伟至极的大将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策马奔驰在骑兵群的最前列。

    长枪阵后的弓弩手机械似的再一次放箭。箭雨引着曾炩军铁骑飞来，一部分骑兵迅速翻到马肚子下，另一部分自信的则大吼着，挥舞着兵器格挡迎面而来的箭雨。

    战马接二连三地嘶鸣着栽倒在地，不时有骑兵从马背上飞落下来，但是雷鸣般的马蹄声不仅没有被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急骤了，张飞大喝一声，在这嘈杂的战场上竟然如同惊雷炸响。曾炩军将士不由得齐声呐喊，曾炩军的气势更加鼎盛。

    骑兵洪流迅速接近黄巾军军阵，曾炩军的呐喊声越来越响亮，到最后就如同惊涛拍岸一般。黄巾军将士则显得非常紧张，特别是长枪手，他们将直接面对曾炩军的无俦冲击力。

    洪流猛地撞在长枪阵线上，随着一阵惊心动魄的撞击声，之前还显得非常坚固的长枪阵线瞬间崩溃了。

    张飞手中丈八蛇矛急刺，所过之处血花连片。曾炩军铁骑突入黄巾军军兵丛中，扬蹄践踏，挥刀乱斩。失去斗志的长枪兵惊慌地向军阵中奔逃，连带冲乱了后面的阵线。

    处在军阵中央的张角面如死灰，挥舞着长剑催促众军向前。后队及中军的黄巾军将士在张角的严令下蜂涌向前，呐喊着，脸上流露出的是悍狠之色。

    这个率领铁骑在兵丛中冲杀了一阵，直杀得黄巾军鬼哭狼嚎尸横遍野。然而随即他们便遇到了麻烦，黄巾军汹涌上来，与冲击力耗尽的曾炩军铁骑纠缠在一起混战起来，扑上来的黄巾军表现得非常悍勇，怪叫着疯狂同曾炩军搏杀。曾炩军将士几乎是闭着眼睛左右挥砍，血花疯狂地绽放着;曾炩军骑兵接二连三地被刺落下马，有的则被从战马上扑下来，死在无数黄巾军士兵的乱刀之下。张飞在整个战场上格外显眼，一杆丈八蛇矛在阳光的辉映下熠熠生辉，长矛过处，血剑飚射，张飞周围已经躺下了无数黄巾军的尸体，而黄巾军却无法近身！面对眼前这位骁勇如神的战将，黄巾军脸上的疯狂之色早已不见，代之以敬畏。

    在另外的一个方向上，太史慈也陷入了和张飞一样的窘境。黄巾军主力的兵力太多了，十八万的数目是曾炩军冲阵兵力的整整九倍。黄巾军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挡住了曾炩军铁骑的冲锋。

    曾炩军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了！张角面露极度兴奋之色，不停地怪叫着！

    双方大军胶着在一起混战，杀声震天，夹杂着惨叫声。曾炩军骑兵的优势已经不再，黄巾军依靠人海战术与曾炩军分庭抗礼。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之时，两道骑兵洪流从正前方的黄巾军前部兵从中飞奔而出，领军将领分别是曾炩和戴霜，每队骑兵约万余人。大军径直朝黄巾军主力的正前方杀去，从天上往下看，只见两支利剑狠狠地向黄巾军的胸膛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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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血战巨鹿（三）

﻿    原来，这个时候，曾炩正好率领铁骑主力冲破了黄巾军前部的拦击。曾炩让典韦带领一万铁骑剿杀黄巾军前部的溃卒，自己则和戴霜带领一万无极卫铁骑和一万由原来的中山国郡国兵组建的铁骑杀进了黄巾军的主力军阵中。曾炩知道，只要击溃黄巾军的主力，这一战他就赢定了。

    数万铁蹄擂得天地晃动。处在黄巾军军阵后方的黄巾军老大张角面色惨白，口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他身边的一名部将指着侧翼惶急地道：“将，将军，汉，汉军又上来了！”张角茫然地点了点头。

    两万铁骑呐喊着，猛地从正面入战场。措手不及的黄巾军登时被杀得人仰马翻，两支骑兵瞬间便楔入战场纵深。

    黄巾军大乱起来，仓促间不知该如何应付，刚才那疯狂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代之以仓皇之色。张角举着长剑大喊着，但是此刻却没有几个人注意他。

    曾炩将一名黄巾军将领一枪枭首，举起银枪大喝道：“全军突击！！”

    三路曾炩军骑兵一起发动强击，四员大将一马当先，曾炩挥舞着丈八三棱五钩神飞亮银枪更是勇不可挡，头顶着一轮艳阳，跃马冲阵的曾炩就如同战神一般。全军将士奋勇向前，杀声震天，刀光灿烂如雪。黄巾军的阵脚被打乱，退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张角扯着破嗓子吼着，还不时地挥刀将从身边经过的溃兵斩翻，但是黄巾军退却的势头却越来越成气候了。

    终于，黄巾军的所有战斗意志在曾炩等四人连斩十来员黄巾军骁将后荡然无存，所谓兵败如山倒，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黄巾军丢盔弃甲仓惶后逃，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张角被兵潮裹挟着。曾炩军骑兵乘势掩杀，直杀得黄巾军尸横遍野。

    张角双眼通红，就像是要冒出火来一样。他带领五千亲卫，拼死拦住了黄巾军的溃兵，逼着他们回头迎战曾炩军。

    曾炩和戴霜很快就和张飞与太史慈在黄巾军原来的阵中心处会合了，黄巾军的主力军队被硬生生的分割成了三块。

    四人一碰头，各领身后的骑兵，向着四个方向冲杀而去。他们还要把黄巾军分割成更小的单位，让他们失去抵抗的意志。曾炩本来的目的不是大量杀伤黄巾军，而是要尽可能多的抓俘虏。

    曾炩让太史慈率领军队向巨鹿城方向冲击，那里有张角。太史慈一直未能立下大功，曾炩决定给他一个好机会。

    太史慈挥舞着透甲缕金枪，率领麾下铁骑，直接向张角帅旗所在的位置杀去。

    张角看见一个手持金枪的年轻俊朗的将领向他杀来，还以为是曾炩杀来了，手持长剑就迎了上去。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够杀死曾炩。只要曾炩一死，自己肯定能挽回败局。

    太史慈看见张角向自己杀来，兴奋异常。他自然是明白曾炩安排他来这个方向的目的，这摆明了是要送他一个大大的功劳嘛。张角是谁，那可是黄巾叛贼的老大，斩杀了他，那功劳还不是大大的有？

    几息之后，太史慈就和张角见面了。二人也不搭话，径直拼命厮杀起来。

    不得不说张角还是有一些料的，手持长剑的他，竟然和太史慈狠拼了二十回合没有落于下风。

    不过，张角自己很清楚，再这样打下去，自己绝对会落败。

    张角打住马，问道：“对面来将可是中山国相曾炩？”

    太史慈哈哈大笑道：“张角老儿，曾炩是我大哥，我是他二弟太史慈！”

    张角心中一暗，眼前之人竟然不是曾炩。看来自己是没有机会杀死曾炩，为二弟张宝报仇了。

    张角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先暂时回避吧。

    打定主意，张角回马就想走。

    太史慈也发现张角想跑，他那里肯干。情急之下，太史慈直接将手中长枪拼命掷向张角。

    太史慈这情急之下掷出的长枪速度极快，张角躲闪不及，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张角就从马上滚落地上。

    太史慈拍马追上张角，却是发现他掷出的长枪从张角的背部刺入，从胸口传出，直接将张角钉在了地上，此时已经是气绝了。

    太史慈拔出佩剑，枭下张角首级，以透甲缕金枪挑的老高，大声喝道：“张角已死，尔等逆贼还不快快投降！中山国曾炩曾大人宽厚待人，现在贼首张角已死，必不计较尔等罪过！”太史慈还让麾下兵士也跟着大喊，顿时，投降不杀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黄巾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在得到了曾炩军的保证之后，纷纷投降了。

    自此，巨鹿大战落下了帷幕。

    此役中，曾炩以五万铁骑，迎战张角的二十三万大军。

    战役进行的很惨烈，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曾炩军共战死一万余人，伤近两万人，战役结束后，能够行动的骑兵，仅仅只剩下三万出头。，这其中还有整整一万是带着伤的。

    黄巾军付出的代价更是巨大。共战死三万余人，轻重伤共计六万余人。其余的黄巾军，除了极少数的逃入了不远处的巨鹿城中外，都成为了曾炩军的俘虏。这些逃入巨鹿城中的黄巾军，也在第二天开城投降了。

    在整个巨鹿之战中，曾炩军共斩杀黄巾军三万余人，俘虏黄巾军近二十万。至此，河北之地已经没有多少黄巾军的势力了，仅仅在巨鹿郡的南方几县中，有少量的黄巾军势力存在。不过，他们也很快的在曾炩军杀到的时候，献城投降了。

    到六月二十五日，曾炩已经平定了巨鹿郡的黄巾军叛乱。

    二十六日，曾炩率军抵达广宗县。二十八日，曾炩与南下的赵云在广宗会合。

    曾炩与赵云会合后，率军进入清河国。清河境内的黄巾军望风而降，清河国不占而下。

    184年七月初一，曾炩率军进入东郡。

    此时，盘踞东郡的黄巾军卜己部有三万余人的兵力。

    曾炩率四万大军进入东郡，卜己部各位将领对是战是降争执不下。卜己本人也是犹豫不决。

    七月二日，曾炩军进驻黄河北岸的冈成城，与驻于黄河南岸苍亭的卜己部黄巾军隔河对峙。

    这个时候，卜己部诸将更是争执激烈，难以作出决定。

    七月四日，曾炩率军开始渡河。他必须得加快平定黄巾军的步伐了，因为他昨天得到了鲜卑即将进攻的警讯，这一次，鲜卑要玩一场大的了。

    看见曾炩军已经开始强渡黄河，卜己不得已，只得率领军队迎战。

    但是卜己中计了。

    曾炩知道，北方人不习水战，而他麾下的几乎全是骑兵，想要强渡黄河，必定付出惨重的代价。于是，他采纳了贾诩的计策，以一半兵力在苍亭正面佯装准备强渡黄河，而有赵云率领其余的两万骑兵，于苍亭上游二十里的地方，在夜里偷渡黄河。

    七月四日早上，曾炩率领两万骑兵，在黄河北岸，装出要强渡黄河的姿态，吸引卜己军的注意。

    卜己只看见黄河对岸曾炩军旌旗招展，阵容鼎盛。可是由于此时的黄河河岸挺宽，卜己并不能确定黄河对岸到底有多少军队。

    上午辰时末，曾炩军开始向黄河中的渡船上转移。卜己知道，曾炩军准备渡河了。

    卜己军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黄河对面的曾炩军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地方的情况。

    只是当雷鸣般的马蹄声在他们耳中响起的时候，他们才如梦方醒，原来曾炩军已经渡过黄河了。对面的军队，不过是疑兵而也。

    可惜，现在才明白过来已经晚了。黄河岸边的平坦地形，极利于骑兵的冲锋。

    卜己被冲阵的赵云一枪刺死，黄巾军大乱。

    在卜己死后，黄巾军余部很快就投降了。赵云以近乎是零伤亡的代价，全歼了卜己部三万余黄巾军。其中，黄巾军被杀三千余人，其余两万五千多全数成为了曾炩军的俘虏。

    苍亭一战，黄河沿岸以及河北之地，除了勃海郡还有少量的黄巾军余部之外，其余的全数被曾炩军扫荡一空。

    自从曾炩在四月初出兵北上幽州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中，曾炩军共计斩杀黄巾军近十三万，俘虏黄巾军近五十万。黄巾军三巨头张角、张宝、张梁悉数死于曾炩军手下，另外，曾炩军共计斩杀和俘虏黄巾军小帅以上将领一百余人。可谓是战绩彪炳，名震大汉。要知道，到七月初的时候，大汉朝几十万军队总共都只取得了斩杀和俘虏黄巾军十余万的战绩，而自身也付出了差不多十五万伤亡的代价。这其中，董卓在广宗城下一场惨败，就断送了大汉朝五万多精锐。现在，大汉朝两大将军皇甫嵩和朱雋仍然和黄巾军在汝南、颍川和南阳一线对垒。

    洛阳的大汉朝堂，又开始了对曾炩封赏的争论。

    而此时的曾炩，却是已匆匆忙忙的班师北上，准备抗击鲜卑大军的全面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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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朝堂的争论

﻿    184年七月初六，曾炩平定冀州和东郡的黄巾军、斩杀张梁和张角的消息传入洛阳，京师再次震动。

    汉灵帝专门召集群臣，商讨封赏曾炩的事情。

    灵帝道：“曾爱卿再次立下不世功勋，大家说该怎么封赏他啊？”

    群臣默然。

    中官张让出列，奏道：“陛下，曾炩曾大人功勋卓著，臣认为应该重赏，方能显示陛下的爱才之心。”

    灵帝点了点头，心说还是这些老中官理解朕的心思啊。

    灵帝说道：“张常侍的意见正合朕意。朕也觉得曾爱卿立下如此大的功勋，如果再不重重封赏，真的会寒了有功将士们的心。所以，朕决定拜曾炩为征北将军，持节，总领幽冀两州的军政。朕可是听说，原来曾爱卿治下的中山国可是人人富足，这样的文武全才，如不为我大汉国多出力可是不行的。”

    袁隗大惊，慌忙出列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灵帝脸色一冷，冷声说道：“司徒大人又有何话要说？”

    袁隗急声道：“陛下，你这样的封赏，是助长曾炩的割据一方之心啊！”

    灵帝道：“司徒大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曾爱卿一心为国，为我大汉立下了不世奇功，怎可能割据一方。倒是司徒大人处于那样的境况下，可能割据一方吧？”

    袁隗大惊，连忙跪倒在地，说道：“陛下，臣一家世代忠良，为大汉殚精竭虑，不曾有过丝毫的懈怠啊！”

    旁边张让冷哼一声，说道：“我看是袁司徒家世世代代都在忙于为自己的家族捞取大汉钱财殚精竭虑吧？”

    袁隗大声斥责道：“尔等奸阉，也敢在我大汉朝堂上大放厥词！”

    张让寸步不让，说道：“我看是司徒大人在大放厥词吧！再说，我等中官是陛下特许参与讨论朝政的。司徒大人如此辱骂我等，可是丝毫没将陛下看在眼里啊！”

    灵帝大怒，喝道：“把这个欺君犯上的狂徒拖出去！”

    旁边一大帮的士族大臣急了，纷纷出列奏请道：“陛下，念在袁司徒家世代为大汉尽忠的份上，请收回成命！”

    经此一闹，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已经到了下午日暮时分。

    灵帝道：“今天就议到这里，明日早朝再接着议，直到议出结论为止！”说完，转身离开了。

    其他的大臣们也纷纷起身离开了。

    袁隗把京中一大帮士族豪强的家主请到了家中。

    袁隗说道：“各位，局势眼看即将失去控制，大家说该怎么办？”

    张温道：“司徒大人，你不是派了本初去勃海郡了吗？他有那么多的人才的帮助，为什么还让曾炩抢占了剿灭河北黄巾军的全部大功？”

    袁隗苦笑道：“本初才刚刚到勃海郡不足半月，军队尚且还没有整编完全，拿什么去讨伐黄巾军？要知道，董卓是西北边疆的一员悍将，可是他率领的五万西凉兵和五万北军，被张角一战就消灭大半。本初虽然有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能力去讨伐张角等人？”

    杨赐道：“那为什么曾炩就能如此快的将逆贼消灭一空？我听说他麾下也不过七八万军队，还比不上董卓统帅的军力。”

    袁隗说道：“我等也是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个小子会如此快的就消灭这么多的黄巾军。”

    太尉邓盛道：“司徒大人是怀疑曾炩虚报军功？”

    袁隗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不怀疑。张角几人手下是什么军力，我们大家都清楚，他的确没有虚报军功。”

    伏完道：“那就是说这个曾炩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了？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要排斥他？如果将他利用好了，我大汉就多了一个栋梁之才了。”伏完，大司徒伏湛七世孙，袭爵“不其侯”，官拜侍中。娶汉桓帝长女阳安长公主刘华为妻，也算是汉朝宗室之一。但是他又是洛阳的大门阀伏阀的家主，所以才被袁隗请到了家中商量反对灵帝封赏曾炩的事情。

    许相道：“伏大人，你不清楚曾炩这人的底细。他们家世世代代研习的是古文经学，和我们就不对路。在他父亲这一世，更是背弃了士人的传统，走上了经商的道路。而曾炩得以出任中山国相，还是通过买官得到的。因此，他们家和奸阉也有非常密切的联系。而他本人更是对士人大加打压，全力扶助那些贱民。他本人还在之内大肆推行术数和格物等淫工奇技，完全是我们士人中的败类。如果他得到朝廷的重用，绝对不是我大汉之福啊！”

    伏完愕然。

    邓盛道：“我看陛下是打定主意要对曾炩这个小子大加扶持了，另外，奸阉也是在全力推动他往上走，而大将军则是态度模糊，我们要怎样才能想到一个制衡他的方法呢？”

    袁隗道：“要不这样，我们就参曾炩一个意图谋反怎么样？”

    几人一愣，这个怎么说起啊！

    袁隗得意的说道：“诸位，曾炩的战报里面说，他斩杀了黄巾贼十三万，俘虏了五十万。那么多的黄巾贼，他只杀掉了十三万，俘虏却有五十万，他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扩大军队，为谋反做准备吗？”

    伏完心道：这样也行？！那都是大汉子民，杀的少了，居然还有罪？难不成，要将这五十多万俘虏全杀光才能称你们的心意？找你们这样，我大汉要是发生几次叛乱，还不得被你们将我大汉的子民杀戮一空啊？没有了大汉子民，我大汉的社稷还存在吗？

    就在伏完心事重重的时候，其他几人却是连连赞叹道：“司徒大人好计！我们如此参奏，绝对能让陛下大怒，甚至会下令杀了曾炩。这样，我们大汉就保住了！大人真的是为我大汉社稷殚精竭虑啊！我等佩服！”

    袁隗得意的笑了，非常高兴的享受着一群人的奉承之语。

    突然，袁隗看见了一脸郑重之色的伏完。

    袁隗问道：“伏大人，不知大人在想什么啊？”

    伏完是听到了袁隗的计策了的，他见袁隗脸色不善，连忙说道：“我听了司徒大人的计策，是大受启发，司徒大人真的是老成谋国啊！在下正在这里认真消化大人的妙计呢！”

    袁隗笑得更得意了。

    第二天，早朝。

    灵帝问道：“今天我们继续议关于封赏曾炩曾爱卿的事情。大家下去了，可有思考过？”

    袁隗出列道：“陛下，昨天晚上，微臣仔细思考了曾炩的事情。微臣觉得陛下不但不该封赏曾炩，还应该将他拿来洛阳问罪！”

    袁隗的一席话，像是在平静的水塘里扔进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大浪。满朝的官员都议论纷纷，不明白袁隗为什么这样说。

    杨赐也出列奏请道：“陛下，臣也觉得司徒大人言之有理。”

    灵帝怒道：“那把你们的道理说给朕听听，朕倒要看看，是什么理由，居然让你们要奏请朕将有功于大汉的忠臣拿下问罪！”

    邓盛出列道：“陛下，是这样的，臣也再三看了曾炩的捷报。那上面说，曾炩斩杀黄巾贼十三万，可是俘虏的黄巾贼却有五十万。他一个冀州牧，要这么多的俘虏干什么？为什么他只斩杀了那么一点黄巾逆贼？这是不是说他有收买逆贼，图谋不臣之心？”

    袁隗和杨赐等人也在旁边纷纷帮腔，强烈要求灵帝将曾炩拿来洛阳问成死罪，并灭九族，以儆效尤。

    这样的言论，自然是激起了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灵帝气得浑身发抖。

    张让出列奏道：“奴才请陛下斩杀司徒袁隗等人，以安我大汉有功将士之心。司徒袁隗等人怂恿陛下冤杀忠良，是希望陛下失去民心，好让他们取而代之。奴才听闻前段时间，司徒袁隗将其从子袁绍派去了勃海郡，肯定就是让他去组建军队，好趁机起兵造反。”

    张让的确是会忽悠的，只是眼睛一转，却是让他说出如此理由充足的话来。

    赵忠等一帮中常侍也纷纷出列附议，要求灵帝斩杀袁隗等人。一时间，大汉朝堂上，中官和门阀大族的代表又开始互相掐开了。

    正当一群人在那里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卫士仓惶来报：“启奏陛下，收到萧关驻兵都尉段林和胡乌桓校尉张郃急报，鲜卑大王檀石槐尽起鲜卑各部族大军铁骑二十五万，分五路入侵我大汉的幽州、并州和凉州！”

    一个急报，如同平地惊雷，轰得满朝的官员晕头转向，感觉就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灵帝看了看下面呆若木鸡的群臣，怒从心起，大骂道：“你们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的很起劲吗？”

    刚才在朝堂上争执的一帮士族大臣和中常侍慌忙跪倒请罪。

    灵帝怒道：“你们这些白痴，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里乱进谗言。遇到事情了，就只知道在那里请罪，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朕要你们这样的饭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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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北地烽烟

﻿    灵帝大发雄威，吓得一帮士族大臣和宦官诺诺的说不出话来。

    大将军何进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陛下，此时不是怪罪各位大臣和中官的时候，陛下还是尽快想办法应付北疆的危局吧！”

    灵帝气极，现在北方大半的边郡都是兵力空虚，让他拿什么去抵挡鲜卑人的二十五万铁骑？

    何进道：“陛下，微臣有一计，或许可以抵挡鲜卑的入侵。”

    灵帝怒道：“那你还不快说！”

    何进道：“檀石槐以西部鲜卑的大人日律推演和宴荔游为帅领兵四万攻击凉州，以西部鲜卑大人置鞬落罗和拓跋邻为帅领兵四万攻击并州，而檀石槐自己则是率领弹汉山主力十万铁骑亲自出兵攻击幽州的代郡和上谷郡，以中部鲜卑大人柯最、阙居、慕容为帅领兵三万攻击渔阳郡和右北平郡，以东部鲜卑大人弥加、阙机、素利、槐头为帅率军四万攻击辽西郡，其二十五万大军，来势汹汹。不过，我大汉并不是无法抵挡。陛下可有任命中郎将董卓为凉州刺史，率领本部西凉兵回师西凉，抵挡鲜卑的西路入侵;以西河太守丁原为并州刺史，领并州各郡兵抵挡鲜卑人的北路进攻;迁安北将军曾炩为征北将军，总领幽州和冀州两州军事，抵挡鲜卑人东面三路大军的进攻。”

    灵帝道：“东面的曾炩曾爱卿刚刚和黄巾军鏖战三个月，恐怕抵挡不了三路十七万鲜卑大军的入侵吧？要知道，东面三路鲜卑军里面，可是聚集了鲜卑最具盛名的两个统帅。”

    何进道：“陛下要相信曾大人的能力嘛。再说，陛下如此厚待他，他自然要以死报效陛下的厚恩才行。”

    一帮子士族大臣暗地里为何进的这一计策较好，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檀石槐是什么人？他可是鲜卑族历史上最杰出的首领。他在十余年的时间里，因南抄（汉朝）缘边，北拒丁零，东却夫馀，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一统大漠，建立起东西万四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的鲜卑帝国。可谓是草原上不世出的雄主。

    而曾炩不过是一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碰上檀石槐这样的人，自然是有死无生。

    这样的计策实在是太好了，经此一役，鲜卑必定也是损失不小，短时间内肯定是无力南下了，又消灭了曾炩这一大威胁，真的是一举两得啊！

    退一万步说，即使曾炩侥幸战胜了鲜卑，那也必定是伤亡惨重，再也没有实力威胁到他们这一帮人的利益了。没有实力了的曾炩，不过是一只任他们宰杀的狗而已。

    一帮子士族大臣不禁对他们眼中的那个无知愚昧的屠夫另眼相看。

    弹汉山，鲜卑王庭。

    檀石槐静静地坐在王帐中。

    自从三月大汉国北方的幽冀两州爆发大规模的叛乱后，檀石槐就准备南下攻击大汉了。那时候，他只想动用自己本部的力量。大汉在北方边疆的戍守兵力极其薄弱，只要鲜卑铁骑一到，绝对是望风披靡。这样好的条件，当然不能便宜了其他各部。他们的力量本来就太强了，强大到对弹汉山王庭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就在檀石槐准备率领三万铁骑南下的时候，檀石槐得到急报，大汉的中山国国相曾炩率领大军，在一个月内横扫北方五郡的所有黄巾军叛军，至此，幽州重新归于大汉朝廷的控制之下。

    檀石槐当然清楚曾炩是谁，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大的主顾，鲜卑所需要的粮食、食盐等物品，都是通过曾炩的无极商会得到的，还有草原人最喜欢的烈酒，也是无极商会贩运到草原上来的。无极商会做生意及其公道，草原上出产的战马，也几乎全是通过无极商会贩卖到大汉国去的，这给檀石槐和鲜卑国带来了非常可观的财富。同时，他还通过无极商会得到了鲜卑急缺的铁。铁对草原人意味着什么，檀石槐很清楚。他同样知道，曾炩也很清楚这其中的意义。既然曾炩敢把铁卖给他，那么，曾炩必定有制衡他的办法。

    而四月的时候，发生在幽州的事情，很好的说明了这一问题。曾炩仅以五万军队，在一个月之内横扫幽州十五万黄巾军，战力强悍的可怕。更可怕的是，曾炩在占领幽州五郡后，在这边留下了足足三万大军戍守，摆明了是方便他檀石槐的入侵。

    曾炩的军队踞险而守，三万大军足以抵挡鲜卑十万铁骑的进攻。而十万铁骑，是他檀石槐本部的全部军力。要是他进攻不利，他弹汉山王庭绝对马上就会失去对草原的控制。檀石槐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他决定暂缓进攻。

    他传檄鲜卑，联合了东、中、西三部鲜卑大人和自己一起出兵，全线攻击大汉的北疆。他不相信，在这样的兵力进攻下，他还打不下大汉的北方三州。只不过，这样他就不能独占大汉的北疆了。不过，这样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六月末，三部鲜卑大人回信了，他们都愿意南下攻击大汉北部三州。不过，由于各部鲜卑实力不一，每部出兵有多有少。

    西部鲜卑实力最强，其四位大人愿意每人出兵两万，共计八万;中部鲜卑在三部里实力最弱，三位大人每人只能出兵一万，共计三万;东部鲜卑的四位大人每人也是出兵一万，共计四万。三部鲜卑，十一位大人共出兵十五万。

    对这样的结果，檀石槐很满意。这样的出兵数量，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极限，只有中部三位大人，还能有一些潜力可挖。但是这一次南下，必定是大胜。中部鲜卑太靠近弹汉山王庭，本来弹汉山王庭就受到西部鲜卑的强大压力，要是中部鲜卑再借此机会，取得大的利益，弹汉山在两部鲜卑的夹击下，真的就危险了。现在中部鲜卑只出三万人正合檀石槐的意思。

    檀石槐和十一位鲜卑大人约好了，在七月初的时候，大家分路同时南下，攻击大汉的北疆。出兵之后，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能抢到多少东西和地盘，自己就得到多少。

    檀石槐的建议也整合了各位大人的意，他们自然是不愿意聚集到一起，那样，他们将失去对自己军队的控制权，很可能就被檀石槐当成了炮灰，那样自己哭都没机会了。在草原上，没有实力，你就会成为别人的奴隶。不止于此，你的家人，你的部族都会成为别人的奴隶，这样的事情，这些一个个奸猾如狐狸的大人们是见识了太多了。

    184年7月6日，鲜卑尽起各部主力共二十五万，分五路南下攻击大汉。

    西部鲜卑的大人日律推演和宴荔游为帅领兵四万攻击凉州，他们的主攻方向上凉州的武威郡、安定郡和北地郡，意图攻下这三郡后直接威胁三辅之地。西部鲜卑大人置鞬落罗和拓跋邻为帅领兵四万攻击并州，意图占领长城以外、黄河以北的所有土地，并伺机南下，攫取更多的肥沃之地。檀石槐自己则是率领弹汉山主力十万铁骑亲自出兵攻击幽州的代郡和上谷郡以及并州的雁门郡，意图占领幽州西部三郡和并州的雁门郡，并伺机攻取冀州。中部鲜卑大人柯最、阙居、慕容为帅领兵三万攻击渔阳郡和右北平郡。东部鲜卑大人弥加、阙机、素利、槐头为帅率军四万攻击辽西郡。一时间，大汉的北疆，烽烟四起。

    在六月的时候，曾炩就收到了张郃的警讯。而在这之前，他就因为贾诩和田丰的劝说，将三万黄巾军降卒派到了代郡和上谷郡，防备鲜卑的入侵。

    在收到张郃的警讯之后，曾炩暗自庆幸，自己得到了贾诩和田丰这样的杰出谋士，不然，他一定会被搞得手忙脚乱，甚至会影响到他的讨伐黄巾军的进程。虽然他在幽州五郡留下了将近三万人，但是这几郡面临的是十三万鲜卑铁骑的进攻。三万军队，恐怕还不够塞鲜卑大军的牙缝。更不要说这三万人还是分布在五郡之地，根本上形成不了合力，更是难以抵挡鲜卑人的入侵。

    曾炩在剿灭了卜己部黄巾军之后，就匆匆班师北上了。

    他在刚刚到达清河国的时候，就得到了鲜卑人五路二十五万大军全线入侵大汉北疆的消息。曾炩再次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听从了贾诩和田丰的建议，不然现在自己不止是手忙脚乱，而是肯定会导致北方五郡不保，而大汉朝的北疆也会不保。

    现在虽然得知鲜卑大举入侵，但是曾炩却是能稍稍松一口气了。毕竟，在北方五郡，已经有六万大军戍守。而且这六万大军中的五万都集中在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其中，代郡有两万守军，上谷郡有一万六千守军，渔阳郡有一万四千守军。这样的兵力分布，让曾炩有信心挡住鲜卑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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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今文古文经学之争（一）

﻿    对于右北平郡以东的几个郡，曾炩是没什么办法的。虽然他是安北将军，总领幽冀两州军事，但是他的品阶并不比人家高，人家不让他进，他也没办法。

    右北平郡的郡太守刘政一直不肯放曾炩的兵力进入右北平，更不用说虎踞辽西郡、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以及辽东属国的中郎将公孙瓒了。

    曾炩对公孙瓒倒是挺放心的，他麾下有八万大军，其中三万是骑兵，实力雄厚。而进攻辽东和辽西的鲜卑军，只有东部鲜卑的四万人。只要在公孙瓒东面的高句丽以及北面的乌桓人不伙同鲜卑一起入侵，公孙瓒就绝对不会遇到危险。

    但是右北平郡的刘政却是让曾炩忧心忡忡。刘政手下只有六千郡兵，但是他有可能面对中部鲜卑三万铁骑的入侵，他能够抵挡住如此强大的敌人的进攻吗？要是地挡不住，鲜卑人攻占了右北平之后，渔阳郡可是很难守住的啊。

    不过，幸好鲜卑人入侵右北平郡需要攻打坚固的卢龙塞，刘政倒是有可能凭借卢龙塞的坚固，挡住鲜卑人的进攻。

    不过，曾炩还是决定甩开步卒和黄巾军降卒，率领骑兵火速北上。同时，他下令将先期抵达无极城的十万黄巾军降卒充做民夫，押运粮草和军械先行北上;他还下令分别在中山国其他县的十万黄巾军降卒做同样的事情。于是，在中山国各处的二十万黄巾军降卒，押运着大批的粮草和军械，沿着幽州和冀州见的驰道滚滚北上。

    黄巾军降卒对这样的安排毫无怨言。现在，他们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享受读书人的待遇，自然是满意无比了。

    在将黄巾军降卒安排好以后，曾炩又安排了大量的中学毕业了的人才却给黄巾军进行洗脑教育。这些人是曾炩开办的学校教出来的，自然是收到了曾炩的影响，是曾炩的铁杆支持者。

    优厚的待遇让所有的黄巾军降卒感激涕零，再加上他们都是幽冀两州的人，对异族入侵有发自内心的憎恨。现在，他们能为抵抗异族入侵贡献力量，高兴还来不及呢！

    到达无极城后，贾诩建议曾炩，让所有的南下骑兵先行休整一段时间。毕竟，这些骑兵已经连续作战了一个月了，这期间虽然有过短期的休整，但是现在这些骑兵还是非常疲惫的。如果以这样的状态北上，对反击鲜卑人并没有多大效用。

    而现在北方五郡已经有六万大军戍守，凭借地利，相信能够抵挡鲜卑人的入侵。

    如果让这南下的七万大军得到足够的休息，在鲜卑人攻击北方关塞和城市失利，陷入僵局的时候，这七万生力军突然加入必定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曾炩觉得贾诩的建议非常好。曾炩相信在六万大军的守卫下，北方五郡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现在还有二十万押运粮草和军械北上的黄巾军降卒，他们也可以充当守城的军队。在二十六万大军的守卫下，鲜卑人十三万骑兵，是不可能敲开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三郡的大门的。

    不过，曾炩虽然同意了大军加以休整，但是他还是命令几员统兵大将火速北上。现在，北方只有张郃、吴懿、周仓、审配和沮授五人有一些军事才能，其他的在军事方面，差不多都是小白级的人物。可以说，现在的北方五郡，统兵将领严重不足。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影响到北方的战局。

    就在吕布等人准备北上的时候，朝廷的封赏到了。

    曾炩被拜为征北将军，总领幽冀两州军政。而吕布等六将虽然没有得到更高的军职，仍然只是中郎将，但是都被赐予了关内侯。而曾炩任命的巨鹿郡等郡守和国相也得到了朝廷的承认。至此，曾炩控制下的郡国已经达到了十个，冀州五个，幽州五个。而其治下的人口，更是达到了六百万。

    本来，士族大臣们是极力反对曾炩主掌两州军政的，但是后来在鲜卑人强大的军事压力下，他们不得不做出了让步。

    前来传旨的是中常侍段珪，他告诉了曾炩在朝廷发生的事情。曾炩当然知道这是人家在向他邀功，自然是闻弦而知歌，重谢了段珪。曾炩还让段珪给灵帝和十常侍的其他人带去了谢礼。段珪在看到了曾炩送给他的丰厚的谢礼后，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无极城。

    对于士族门阀对自己的百般排挤打压，曾炩很是不能理解。曾炩自认为和他们没什么交集，也未曾得罪过他们。

    郑玄对曾炩说出了这其中的奥秘。

    郑玄道：“在本朝，读书人之间一直有古文经学和今文经学的争执。一直以来，本朝的国学都是今文经学。但是最近几十年来，古文经学人才辈出，威胁到了今文经学的国学地位。让研习今文经学的当朝士族大臣很是忌讳。而曾炩家世世代代都是研习的古文经学，郑玄和他的老师马融也是研习的古文经学，这就导致了曾炩和当朝的士族大臣不对路。现在，曾炩家更是走上了士族门阀们严重鄙视的经商之路，而曾炩更是通过中官买到的中山国国相，被士族大臣视作了中官一系，这是和士族门阀们严重对立的。在这么多原因之下，士族大臣要是再不打压曾炩，那就不是他们的性格了。”

    曾炩总算是明白，为何这些人会如此憎恨他了。不过，曾炩对所谓的古文经学和今文经学的争执又不明白了。大家都是儒家，为什么还要分这些呢？

    郑玄解释道：“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是西汉末年形成的经学研究中的两个派别。所谓‘今文’和‘古文’，最初只是指两种字体。‘今文’指的是汉代通行的隶书，‘古文’指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前的古文字。传授经典的学者，所持底本是用战国时古字写的即为‘古文家’，用隶书写的便是‘今文家’。”

    “今文家”和“古文家”的相互对立，是从西汉哀帝时开始的。成帝时，刘欲发现古文《春秋左氏传》，认为左丘明与孔子好恶相同并亲见孔子，故《春秋左氏传》比以后世口说为据的《公羊》、《穀梁》更为可信，于是引《左传》解释《春秋》。哀帝建平元年，刘歆又在今文诸经立于学官并置博士的情况下，作《移让太常博士书》，争立古文经传于学官。但因为在西汉朝廷中，不仅担任教职的太常博士都是今文家，就连那些达官显宦也都是通过学今文经而得官的，因此，刘歆的要求遭到诸儒博士的反对，未能成功。也因为此，才有派别含义的“古文”名称。而“今文”则是由于古文家独树一帜，迫使原有经师结成一派之后，到东汉时才出现的名称，它是古文经师加给立于学官的经书、经说和经师的。

    经今古文学之争虽始于西汉末年，但其争斗的高峰却在东汉。而在这场斗争中，却是古文经学日益抬头，在民间流传甚广，并逐渐占据优势。直至郑学起，经今古文才。趋近混于一同。到清末，以皮锡瑞、康有为为代表的今文经学，与以章太炎、刘师培为代表的古文经学，又形成了近代的今古文经学之争。时起时伏的今文古文经学之争，影响到了二千年左右的不少学术领域，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在经书的字体、文字、篇章等形式上，在经书中重要的名物、制度、解说等内容上都不相同。今文经学近于哲学，强调“经世致用”;古文经学近于史学，讲究考据。在东汉，两者之间还有有神论与无神论、政治与学术的区别。但从纯学术的观点来看，今文经说有异说，古文经学中也有异说，谁也不能算解释五经的权威，更不能说谁得了孔子的真传。

    东汉时期，经今古文学的争论，其实质问题是谁是经学的正统和如何统一经学的思想。今文经学既已立于学官，士子也依赖学习今文经入仕，朝臣又通过学习今文经而获位，因此古文经学很难得到社会的认可。学术一旦跟政治利益结合起来，学术问题也就成为政治问题了。正因为此，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之争，由单纯的对书籍本身的不同看法，扩大到了学术思想、学派体系、政治观念和社会地位等诸方面，几乎贯穿了整个漫长的封建社会，不仅对经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也对中国历史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曾炩的前两世，根本没注意这其中的龌龊，所以他对此毫无所知。这说透了，就是研习今文经学的士子害怕研习古文经学的士子抢了他们的饭碗。毕竟，大汉朝官员的职位是有限的，本来就是僧多粥少，要是再加入古文经学一派，他们的竞争自然更是激烈。

    经过郑玄的解释，曾炩总算明白了。这就是儒家的“兄弟阋于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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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今文古文经学之争（二）

﻿    郑玄说道：“这些士族大臣们口口声声说是奸阉祸国，其实真正给大汉国带来最大灾祸的正是他们这些士族门阀，大汉朝的钱财都被他们这群硕鼠给全数纳入自己的囊中了。正是这个原因，才造成了大汉朝的民不聊生，祸乱四起。就拿今年的黄巾贼叛乱来说吧，他们这帮子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郑玄的语气更是气愤：“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仍然不知悔改，反倒是把这些原因推到了中官身上。的确，这里面的确有中官的原因，但是中官绝对不是造成如此局面的主要原因。中官有多少？中官的亲友又有多少？再想想，这些门阀士族有多少？门阀士族的门生故吏又有多少？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原因。可惜，大汉朝没有谁这样想，也没有谁敢这样想。

    曾炩很是惊讶，作为这个时代的人，郑玄居然把其中的问题看得如此透彻。

    郑玄继续说道：“至于那所谓的‘党锢之祸’，更是直接由这些门阀士族挑起的。这些门阀士族要全力打压中官，不给中官活路。人家中官也是人，你要置人家于死地，人家当然不会束手就缚。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中官会留守才是奇怪了。再加上大汉天子想从这些门阀士族手中要回国家权柄，于是和中官一拍即合，共同对付他们利益的触犯者——门阀士族。这就是所谓的‘党锢之祸’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郑玄不过就是那池鱼而也。”

    郑玄一针见血的指出：在这些门阀士族的眼中，根本没有把大汉朝的五千万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他们也不希望大汉天子真正的掌握国家权柄，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这些门阀士族的利益。他们口中的江山社稷，是他们士族门阀的江山社稷。谁要是触犯了他们士族门阀的利益，那就是江山社稷的祸害，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罪恶之源。比如像是你，你在中山国一心为了百姓，置这些门阀士族的利益于不顾，那么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大汉江山社稷的祸害，他们就要整死你。这些士族门阀治国无能，嫉贤妒能倒是大能。这些社稷的硕鼠要是不除掉，大汉朝就不可能有复兴的希望，更没有强大的可能。

    郑玄说，这些事情是他在拜马融为师之后才体会到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从马融处学成归家后一直不接受朝廷征召的真正原因。在这些门阀士族执掌大汉权柄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被这些人所容忍的，也不可能得到朝廷的真正任用。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接受朝廷的征召，潜心做学问的好。

    曾炩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多的黑暗内幕，这和他之前的认识殊为不同。但是郑玄的分析是具有十足的理由的，不由得曾炩不相信。而从后世得知的零星的认识，更是让他对郑玄的见解深信不疑。

    曾炩非常佩服郑玄的认识，在受到“党锢之祸”的直接影响后，他还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实在是不易。也难怪他会有那么高的成就，这就是其中的原因。可以说，在整个大汉朝，有如此清醒认识的，绝对是仅此一人。

    曾炩为自己有这样的一位老师而自豪。他知道，有郑玄为他指路，他绝对能免走许多弯路。曾炩知道，他想实现自己的理想，仅仅凭借他掌握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科学知识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向郑玄学习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

    今文学派学者的学术活动，随着儒家经学研究风气的兴盛，逐渐与汉代政治活动结合为一，其具体的表现就是成为汉代官方明立的博士官，一方面成为官方政策的理论来源，另方面也作为批判及引领政策的知识传统。

    今文学派成为汉代的官学的发展过程，又随着博士官的纷纷设立而更加稳固下来。虽然在王莽时期及东汉以后曾因若干古文经学被立为博士，稍受挫折，但就官方层面而言，今文经学派可谓在两汉之际都获得政府的重视。

    在研究以今文写作的儒家经典的学者中，尤其以董仲舒的公羊春秋学为成就最大者，他的理论性作品中充满了汉代人的新知识观点，有浓厚的神学宇宙论及宗教政治学的色彩，可以称为今文经学者中最能代表两汉思潮的有创造力的思想家，基本上，今文经学者与古文经学者观点相异的论争焦点，相当大一部份也就在于对春秋学的诠释、理解观点之差异上。

    春秋学的学术传统与今文经学有重要的关系，这是因为董仲舒即以公羊春秋学之研究而建立了今文学派的理论基础，由于他的理论为武帝所需，武帝以后，许多政治体制的议题辩论，也都环绕在春秋学的诠释观点中，成为今文经博士官学中与政治问题最有关涉的学门。

    春秋为孔子据鲁史而作，战国齐人相传为子夏弟子的公羊高作春秋公羊传，侧重春秋微言大义的义理发挥，战国时鲁人谷梁赤作春秋谷梁传则立论较为平实，然两者皆为今文经学派所侧重的经典。最早于景帝时有董仲舒及胡母生因公羊春秋学被立为博士官，武帝时研究谷梁的经文家与公羊春秋派辩论，公羊仍胜，后至东汉宣帝时，谷梁春秋亦立学官，此为今文学派的内部之争，至西汉末之刘歆在官方搜集而尚未整理的藏书处校阅古书时，发现了许多古文版本的经书，后建议立古文经博士时，始有古文学派的左氏春秋与今文家的春秋学之竞争。

    自从经学研究成为官方肯定的专业学问之后，就已显示了政府与学者都将以之为政治措施的观念来源，而这也正是先秦以来的儒家学派的根本，然而在今文经学家的学术风气上，尤其以董仲舒的春秋学理论建构肇其端，既重视春秋中微言大义的引申于时政之上，又强调天人感应之神学目的论世界观，在配合了西汉宗教迷信发达的时代风气之下，今文经学家的理论遂提供了谶纬迷信之术的发展空间，同时在对政治措施的影响方式上，逐渐与谶纬神学合汇，尤其是王莽与刘秀在夺取政权之际皆公开利用，甚至将若干谶语编为官书明白昭告，都是使谶纬之术发达的因素，这样的政治风气显然不是历史的常道。

    今文经学的这种研究风气，直至东汉末年经学大师郑玄等融合今古文经学的学风出现后而告中断，而谶语之术虽经两汉以后历朝的明令禁止，却仍保留在道教传统中，以各种不同形式的神学迷信方式，持续地影响着中国的政治历史。不过，这是后话，此时，曾炩的老师郑玄还没有完成这一事业呢！

    就今古文之争的意义而言，有好几个方面。政治上的意义是，因官学而有的政治利益集团间的斗争;文化上的意义是，开创帝国气象的政治与神学结合的知识活动，与回归先秦的义理与考据结合的知识活动之竞技;理论上的意义是，汉代新起之天人感应灾变的宇宙论，与朴实的先秦人伦进路之世界观的交战。就今古文学风在思想史上的定位而言，在作为政治意识型态学而建构的解经体系意义上，两者对于两汉时政皆有实际的影响力量，而其个别学术力量的起落则与官方的抑抬有互动的关系;在作为儒学发展的一个环节的意义上，古文经学派对于保存先秦典籍的文字训诂工作有重要贡献，而今文经学派则侧重地发挥了儒学与政治活动结合的义理诠释工作;在作为哲学思想的创造面意义来看，两汉经学的今古文之学在哲学观念的创造上的成就都不大，相较于汉初黄老、道教哲学、淮南子、抱朴子等，整体地说皆有逊色，惟董仲舒的春秋繁露结合天道神学与阴阳五行说，及易学官学结合了两汉的天文气象学知识才颇有理论上的创造力。

    然而，这些不是曾炩关心的，他来自于一个法制社会，相信法律的力量。道德太过飘渺，完全由人的主观意识而决定，并不是作为治国理论的好选择。它有它存在的意义，那就是对人进行教育，使他们懂得该怎么处事。但是论道治理国家的时候，再用它们已经不合时宜了。用曾炩的观点来说，不管是古文经学还是今文经学，都只是用于教育人，而治国，还是用法家的观点为好。最好的还是后世所制定的成熟的法律。

    不过，经此一事，曾炩却是长了不少见识，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他还需要注意许多的东西，这个时代的人的观念，和他原来所处时代的人有着天差地别。如果不注意，他将处于泥沼之中，做什么事情都会步履艰难。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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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鲜卑人的进攻

﻿    “公与，你说鲜卑人什么时候会进攻？”望着远处的鲜卑人的军营，张郃问道。

    沮授略作思忖回答道：“鲜卑人才在长城脚下受挫，虽然之后占领了长城险隘，但是那是我们主动放弃的，他们的士气并没有得到多少恢复，只怕还要修整些时间才行。否则，以士气受挫之师进攻坚城，鲜卑人必将徒劳无功，且损失惨重！以檀石槐的精明，他不会想不到的。”

    沮授的预料是没有错，但鲜卑人中也有智谋超绝之辈。

    张郃点了点头，觉得沮授说的不错。

    然而第二天一早，鲜卑大军便有行动了。

    一得知这个情况，沮授不禁吃了一惊。他不明白檀石槐为何如此急着攻城，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急切攻城对檀石槐来说是很不利的啊！

    沮授顾不上吃早饭便跑上了城墙。此时，张郃已经手持兵器立在马城的城门楼上了。

    沮授来到垛墙边，往城外眺望。只见一座座营垒就如同怪兽般张开了口，一队队鲜卑骑兵正如开闸的洪流般从营垒中出来。

    从营垒中流出的兵流汇聚成一个个严整的方阵，然后往马城推进。

    鲜卑军在距离马城城墙仅八百步的地方列开阵势，从城楼上往下看，只见旌旗翻卷如云涌，寒光闪闪如覆雪。

    见此情景，沮授不禁皱起了眉头。敌势浩大，此战的胜负难以预料啊！

    “隽义，可做好防守的准备了？”沮授转头问一旁脸色如常的张郃。

    张郃看了一眼沮授，回答道：“公与放心，我军从来就不曾松懈过！”

    “隽义打算如何防守？”沮授又问道。

    张郃指着城墙内一片空地上正在忙碌的投石车兵回答道：“主公给我们送来这么多投石车，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只要鲜卑人一发动攻击，我便要让他们好好尝一尝滋味！定叫他们未到城墙，先损一半！”

    沮授点了点头，并未提出什么异议。略作思忖后建议道：“可以将所有连弩车推上城墙。待鲜卑人攻击时，同投石车一起大量杀伤鲜卑人！”

    张郃本来就有此打算，现在听到沮授也如此说，当即便点头道;“好！我立刻传令！”，随即便命令身边的一员副将去办此事。

    副将离开后，张郃对沮授笑道：“我原以为只有我们武将喜欢玩大的，却想不到公与你竟然也有此爱好啊！”

    听到张郃这么说，沮授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在这个问题上，虽然张郃和沮授都决定要将所有重型装备推出来，但是两个人的想法却完全不同。张郃想把曾炩给他的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完全是出于杀鸡用牛刀的思想;而沮授之所以也这么决定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认为以雷霆万钧之力给予鲜卑人以迎头痛击，定可打击鲜卑人锐气，并可使檀石槐疑神疑鬼，有助于今后的防守。

    沮授的想法虽然同张郃不同，但沮授并未分说，毕竟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城外的鲜卑大军从天刚刚放亮时便开始准备，历时半个时辰，六万大军便在马城之外的一片广阔空地上列阵完毕了。

    六万大军黑压压的彷佛没有尽头，让人望之不禁心生惧意。

    鲜卑大军排出的攻击阵势是传统的攻击阵势，整个军阵分为步军方阵和两翼骑兵。步军军阵由规模相当的十个方阵组成，分成前后两大部分。排在前面的方阵是攻城方阵，在每一个方阵中最前面的是刀盾兵，其后就是扛着云梯的突击兵;而排在后面的方阵则一般不参与攻城，他们的任务是压阵，这种压阵部队一般也被称为中军，负责指挥的将帅一般就在这中军之中。除了这些步军方阵之外，在步军方阵的两翼还各有近两万骑兵，他们的任务是应对可能出现的敌军突袭，保护整个大军的两翼安全。

    鲜卑人本来是没有步兵的，但是现在他们要攻城，不得已之下，只有将两万骑兵临时转为了步兵，并做了一些简易的攻城云梯。

    檀石槐骑在心爱的宝马之上，立在中军帅旗之下，簇拥在他身边的是中部鲜卑的慕容部落的大人慕容风以及自己本部的几员悍将。

    看着己方六万大军气势如虹，檀石槐不禁豪情万丈。只见他扬鞭大笑道：“我六万虎狼之师要攻取弹丸马城又有何难！”

    身边大将听到这话不禁都露出傲然之色。

    就在这时，檀石槐遥望到马城的城墙上人影憧憧，并且有许多方方正正大盒子似的东西被推上了城墙。檀石槐不禁暗感奇怪。

    “疯子，那方盒子是什么？”檀石槐指着城墙，扭头问慕容风。

    慕容风没有立刻回答檀石槐，而是仔细望了好一阵子才面带惭愧地说道：“回禀大王，实在惭愧！我并不认识此物！”

    檀石槐不禁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连慕容风都不认识那物体。慕容风是鲜卑人中最有学问、计谋最出众的人物，为他打下万里江山出了最大的力，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那究竟是什么呢？曾炩军将此物推上城墙究竟是何用意？檀石槐不禁在心头想着。

    就在这时，一名将军跑来禀报道：“启禀大王，我军已准备完毕，是否立刻攻城？”

    檀石槐抛开心头的疑惑，对那员将军下令道：“传令大军，立刻攻城！”

    “是！”，那名将军高声应诺，随即便退了下去。

    片刻后，位于鲜卑中军的数百只牛角号猛的吹响起来。

    随着牛角号响起，六万鲜卑将士彷佛被打入了一剂兴奋剂似的，猛地大喝一声，就如同惊雷炸响。

    此时正站在城楼上的沮授不禁惊诧莫名。刚才鲜卑人的那一番表现分明显示他们士气高昂，沮授不明白的是鲜卑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了士气。

    沮授不明白，檀石槐在鲜卑人心目中的地位，也不知道慕容风在鲜卑人中的地位。如今，这两个人就在这六万大军之中，别说他们只是在长城脚下吃了一点小亏，就是在那里打了一个打败仗，他们也会相信檀石槐和慕容风能带领他们重新站起来。

    鲜卑人在雄浑的牛角号声中开始行动了。只见两个攻击方阵四千鲜卑键卒脱离主阵，排着整齐的队形向马城缓缓压来。

    这第一波的攻击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属于试探性质的。

    四千攻击部队慢慢地接近马城，六百步，四百步，两百步……在两百步的距离时，两个方阵的士卒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只见排在最前面的刀盾兵同时举起了盾牌，而他们身后扛着云梯的士兵也被另一些刀盾兵用盾牌护住了头顶。看来鲜卑人还是训练过攻城战的，他们这个举动是为了防御从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不过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预料中的箭矢，而是鲜卑人从未见识过的投石车。

    由于要用盾牌护住头顶的缘故，所以这两个方阵的队形在有意无意中排得更紧了。

    立在城门楼上的张郃看到这情景，不禁大嘴一裂，笑道：“多好的靶子啊！训练时都没有这么好的靶子给我打！”

    随即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命令炮兵，让他们对着这两个目标给我狠狠地打！”

    传令兵得令，于是立刻手持令旗朝城内的炮兵下达攻击命令。

    与此同时，负责为投石车部队指示目标方位等射击诸原的观察兵已经将目标诸原通过旗语传达给了投石车部队。

    “方位×××，距离×××，准备发射！”随着一阵忙碌，五百台投石车便蓄势待发了。

    “发射！！”，随着军官大吼一声，一个个比面盆还大的石块一起飞上了半空。那景象真是震人心魄啊！

    正站在城门楼上的沮授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顿时只感到一阵头脑发晕。也难怪他会有如此感觉，不要说他，就连张郃这样的猛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都被震撼了。

    巨石飞上半空，下一刻便狠狠地砸在正顶着盾牌缓缓前进的两个鲜卑军方阵中。

    数百大石块如骤雨般倾泻而下，登时扬起一片尘土。在尘土飞扬中，许多鲜卑军被砸翻在地，盾牌碎裂，血浆四溅。随即哀嚎声响了起来，那是受伤的士卒在表达自己的痛苦。

    檀石槐惊呆了。

    “疯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檀石槐一脸震惊地询问一旁的慕容风。

    可是慕容风又不是神仙，他哪里能凭空猜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慕容风毕竟是慕容风，学识渊博的他还是做出了一些推测，“大王，这样的情景从没出现过，就连汉人的古籍上也从未有过记载，不过我推测曾炩军可能是制造了某种机械，能将石块抛出很远！否则，人力是不可能做到如此的！”

    檀石槐点了点头，慕容风的解释虽然没能完全解开疑惑，但却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除此以外，他想不到还有何种力量可以做到如此大的威力。而事实上，慕容风也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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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鲜卑人的退却

﻿    攻城的鲜卑军退走了，片刻后，整个鲜卑大军也退走回营了。战场上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一片狼籍。第一波进攻的四千军队，只有一千左右能够退回去。在马城下和马城的城墙上，鲜卑人留下了三千多具尸体。而他们取得的战果寥寥无几，守城的曾炩军不过阵亡了百来人，手上的也不过两三百人。

    此次攻城战，檀石槐只派出了四千人攻城，目的是试探马城的防御情况。在一般情况下，这一轮攻击过后，就该正式大军攻城了。不过，由于出现了事先未料到的突发情况，所以檀石槐不得不临时决定暂时休战。

    回到军营,檀石槐问手下们：“各位，可有破城之法？”

    下面的这些人，除了慕容风之外，其他的人要是让他们冲锋陷阵还可以，但是让他们出谋划策，真的是强人所难了。

    慕容风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得站起身来，说道：“大王，我看我们只得暂停攻城，等候大王子和二王子的消息了。此地太过险要，而我鲜卑儿郎都是马背上的英雄，对攻城并不擅长，如果一味强攻，恐怕会带来非常大的损失。而我们也无法绕过马城南下。不过，我觉得这样的投掷石头的机械，曾炩军肯定也是最近才做出来的，不会太多。希望大王子和二王子能传来好消息吧。”

    马城位于后世的怀安县县城的西郊，南邻延乡水，也就是后世的西洋河。它的背面就是海拔大约在1400以上的香炉山。而马城刚好扼住了沿延乡水河谷东进的道路，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过了马城，鲜卑铁骑就可以沿修水河谷一泻而下，再无险阻。

    檀石槐本部十万人，再加上后面慕容风带来的一万铁骑，共计十一万大军。檀石槐派他的长子槐枞率领三万人攻打上谷郡宁县，二儿子和连率领两万大军攻打代郡治所高柳城。

    打下了宁县，就可以绕过马城南下，掳掠大汉的幽州。而要是打下了高柳，则可以进军并州的雁门郡。同样可以绕过马城。

    不过，檀石槐是什么人，他自然是不可能认输的。要是他带领六万大军，还不能打下马城，而要等候自己的两个儿子带来好消息，那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檀石槐下令麾下大军，轮流对马城发起猛攻。

    但是，鲜卑人在坚固的马城下面碰了个头破血流，而马城，仍然是坚固的屹立在他们前进的路上。

    在前后十天的猛攻中，鲜卑人伤亡惨重：共计战死两万四千余人，伤倒是不太多，只有不到六千人。

    至此，檀石槐亲自率领的六万大军，已经伤亡一半。

    这个时候，檀石槐终于意识到，凭借他手下的力量，的确不能攻破坚固的马城。他不得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等待两个儿子的消息。

    这十天中，张郃可是高兴坏了。每一天，当他看见鲜卑人像是木偶一半，扛着简易的攻城云梯，向马城发起攻击的时候，他就兴奋的想要放声高歌。张郃不止一次的和沮授说，主公送来的这个投石车实在是好东西，砸的那些鲜卑人毫无办法。

    昨天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更让他兴奋的消息，那就是主公带着整整七万铁骑北上了，还有两天时间，主公的大军就要到达马城。张郃对沮授说道：“公与，等主公来了，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了。”

    沮授笑而不语。

    可是，今天张郃却是高兴不起来了，因为鲜卑人居然不攻城了。

    鲜卑人不攻城，张郃当然不会高兴了，他没有战功了，怎么会高兴？

    就这样，张郃和鲜卑人在马城静静地对峙着。

    两天以后，曾炩终于率大军到达马城了。可是贾诩、沮授和田丰却是劝说曾炩先不要急着反攻鲜卑人。现在着急的是鲜卑人，因为他们是处于远离老巢的一方。

    曾炩听从了几个谋士的建议，按兵不动。

    又过了两天，时间已经是光和七年（此时还没有改元中平）的七月十八日，曾炩得到了高柳城和宁县送来的捷报。槐枞和和连两人督军猛攻两城，但是都是伤亡惨重。槐枞的三万军队战死一万三千人，伤五千余人，完好的已经不足一万二千人了;而和连带领的两万军队，情况也比槐枞好不了多少，完好无损的只有七千余人了。

    曾炩知道，他反攻鲜卑人的时机到了。

    在同一时间，檀石槐也知道了他两个宝贝儿子的战果。两人都是自知无法攻取自己的目标后，不得已才给自己的老爹送来了消息。

    檀石槐得知这样的结果后，当场就喷了一口血，晕过去了。

    一大帮子人好不容易将檀石槐救醒过来。

    檀石槐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传令退兵吧！”

    说完这一句话，檀石槐就像是老去了十岁一般。

    看着颓废不已的檀石槐，慕容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檀石槐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出兵的时候，率领着十万本部大军，可是才过去了半个月，这个数目就缩水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是伤员。一生纵横大草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檀石槐，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慕容风自己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带来的一万军队，此时也只剩下了五千多。不过，他的老巢还有一万五千军队。对他来说，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但是，两人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取得的战果却是寥寥无几。曾炩军据坚城而守，凭借大量的守城器械，曾炩军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大堆的石头和弩矢等外物，伤亡相对于鲜卑人来说是少之又少。三个城，付出的总上网不过两万，其中战死的甚至不足五千！受伤的也大多数是轻伤，休养一段时间，这些伤兵还可以再次回到战场上。可是，鲜卑人的伤兵，却几乎都是缺胳膊断腿的，能再次回到战场的少之又少。

    到了这个时候，檀石槐知道他是再也不能继续打下去了。如果再不走，他恐怕得将带出来的所有十万弹汉山儿郎全数丢在大汉朝的北疆。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曾炩率领大军进驻马城了。虽然不知是出于何种想法，这几天，出于绝对优势的曾炩并没有主动出击。但是檀石槐不相信好运会一直眷顾他。

    在得到两个儿子也伤亡惨重的消息的当天晚上，他发出了让自己两个儿子马上撤兵的消息后，也马上悄悄地拔营撤退了。

    第二天早上，曾炩正准备整军出战，却得到了檀石槐军已经不见踪影的消息。

    曾炩率军追出五十里，并没有见到檀石槐军的踪影。曾炩知道，檀石槐军肯定已经趁着夜色走远了，现在再追，已经追不上了。

    曾炩回到马城，吩咐吕布等人整军，准备北上进攻弹汉山。

    这时候，贾诩带着田丰和沮授二人走了进来。

    贾诩问道：“主公，你可是打算整军进攻弹汉山？”

    曾炩道：“当然，檀石槐率领大军攻打我幽州，他爽了一把后，趁我不注意溜了。但是这世上岂会有如此好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曾炩是空气啊！我的到弹汉山找他聊聊天去！”

    曾炩一番话，说得一帮将领谋士都哈哈大笑起来。

    贾诩笑过之后，正色说道：“主公，我觉得此时不是进攻弹汉山的时候。”

    曾炩一愣，说道：“檀石槐现在实力大损，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什么是进攻的时候？”

    贾诩道：“我有两个原因，主公且听我说。第一，主公现在出兵，消灭掉弹汉山的鲜卑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鲜卑人此时的主力已经不是弹汉山，消灭掉弹汉山的檀石槐部，并不能实现主公打败整个鲜卑，将大草原纳入我大汉版图的愿望。相反，檀石槐对这一次失败必定是耿耿于怀，他在鲜卑人中，有着极高的影响力。再说他虽然实力大损，但是压住别的鲜卑部落，还是不存在大的问题的。既然檀石槐对这次败仗耿耿于怀，他必定伺机再次进犯。而那时候，他必定是将鲜卑人的主力全部集中到一起，前来攻打主公。那时候，主公可以将其彻底击败。如此一来，主公可以一战而定大草原。同样，这样的战绩必定震惊天下，让我大汉的一些宵小不再敢对主公说三道四。”

    贾诩顿了顿，接着说：“其二，如果此时主公北上将檀石槐消灭了，鲜卑必然分裂，我大汉的北方的威胁也就小了。主公以军功得封将军，要是大汉的北疆威胁不再，主公的地位必定弱化，这对主公也是极为不利的。所以，元皓、公与和我都觉得此时不是进攻弹汉山的时候，请主公慎重考虑。”

    曾炩沉默了，他很明白，贾诩等人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要是让他就此罢手，他对朝廷也交代不过去啊。毕竟，他率领大军北上，一战未打，就此踟蹰不前，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贾诩笑道：“主公是担心对朝廷交代不过去吧？”

    曾炩点点头。

    贾诩说道：“主公，你忘记了，我们自从四月出兵以来，已经连续作战近四个月。打仗可是一个花钱的活儿。我们没有向朝廷要一分钱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有钱远征弹汉山？”

    曾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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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短暂的平静

﻿    曾炩听从了贾诩等谋士的建议，就此驻兵，不再继续前进。

    三天以后，前去支援渔阳郡的赵云传来消息：中部鲜卑大人柯最进攻渔阳郡，先是和驻守渔阳的吴懿对峙半个月，不得寸进。吴懿在得到赵云的支援后，主动出击，击败柯最，斩杀两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柯最仅带领两千多残兵败将，狼狈退回了他的老巢围场。而中部鲜卑大人阙居率领一万大军进攻卢龙塞，被右北平太守麾下的校尉邹靖率领郡兵挡住。二人在卢龙塞对战半月，阙居在卢龙卢龙塞下面丢下三千余具尸体后主动撤退了。进攻公孙瓒的东部鲜卑四万大军遭公孙瓒率领的优势兵力的强力打击，四部损失两万人后撤退了，而公孙瓒也为此付出了差不多两万人伤亡的代价。

    就在曾炩准备南下，返回无极城的前夜，并州战场的结果也传了过来。并州刺史丁原，率领并州各郡国的郡国兵，在吃了几个败仗之后，终于在长城沿线，抵挡住了西部鲜卑大人拓跋邻和置鞬落罗的攻击。不过，并州的长城和黄河以北以及河套地区的大片土地全部落入鲜卑人的手中。拓跋邻和置鞬落罗在听说檀石槐兵败后撤之后，也停止了进攻，安心的管理新占领的并州北方的土地去了。

    这个时候，大汉和鲜卑人的五个战场中，有四个战场已经分出了胜负，唯独最西边的战场，仍然没有消息。不过，曾炩相信，在其他四个战场都已经停战的情况下，西面战场停战是早晚的事情。

    曾炩知道，经此之后，鲜卑人内部必定将出现变动。三部鲜卑加上弹汉山王庭四方，东部鲜卑、中部鲜卑和弹汉山三方都在此次入侵大汉的战争中遭受巨创，而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西部鲜卑不但是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反倒是占领了不少大汉朝的土地。本来，西部鲜卑就是三部鲜卑中势力最强的。经此一役，这种差距更加明显。西部鲜卑的实力，甚至已经对弹汉山形成了巨大的威胁。对此，檀石槐必定会采取一些措施。

    贾诩等人也是执此观点，如果鲜卑不发生变动，檀石槐在鲜卑人中的统御力还能不能保证将是一个未知数。本来，西部鲜卑的几个大人就是野心勃勃的家伙，现在他们的实力并不比檀石槐差，他们还会像原来那样臣服于檀石槐吗？要知道，鲜卑人只是一个松散你的联盟，而在草原上，都是以实力说话的。贾诩认为，檀石槐最可能采取的措施，就是将西部鲜卑分裂成两部，这样既不会影响鲜卑人的整体实力，也不会对檀石槐的威信造成什么损害。

    在重新安排了北方三郡的防守之后，曾炩带领大军返回无极城。在到达无极城的时候，西部的战局已经确定了，鲜卑人退却了。

    董卓在到达西凉后，对鲜卑人示弱，步步后退。鲜卑人骄兵急追，被董卓在六盘山地区打了一个伏击。

    不过，鲜卑人的战斗力的确强悍，即使是遭到董卓的西凉兵的伏击，鲜卑人也没有让董卓占到什么便宜。

    一场血战过后，鲜卑人留下近两万具尸体，而董卓麾下的西凉兵，也是阵亡了一万五千。

    鲜卑人退去之后，董卓也无力追击，眼睁睁的看着鲜卑人带着在西凉地区掳掠的财富，施施然的返回了草原。

    不过，董卓倒是没有丢掉西凉的土地，他尾随在鲜卑人的身后，将鲜卑人占领的土地都收了回来。

    在得知这样的结果之后，曾炩知道，大汉国将暂时进入一个相对平静的时间段。这期间发生的一些战事，规模都不会太大。

    这个时候，遍及大汉朝八个州的黄巾军叛乱，已经大部被平定，只有豫州、青州、兖州和徐州还有少量的黄巾军在继续和官军作战，不过，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在优势官军的征讨下，他们的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袁绍在七月下旬的时候，终于平定了勃海郡的黄巾军叛乱。之后，他率军进入青州的平原郡，平定那里任然在反抗官军的黄巾军余部。

    回到无极城之后，曾炩得知了一个事情，他现在是真的缺钱了！

    自从四月初出兵平定黄巾军叛乱以来，经过近四个月的连续征战，无极商会以及中山国的钱都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曾炩军的战斗力强，那是用钱堆出来的。仗打得多，钱花得也快。

    最让曾炩闹心的是，他新占领的冀州的一郡三国，都是因为今年的黄巾之乱而错过了春耕，也就是说，这三郡一国，今年粮食基本上没有什么产出。新增加的两百多万人口，还会消耗掉很多的粮食。而这四个郡国的恢复重建更是花钱，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幸好这四个郡国都是富庶之地，土地也都是熟地，只要有人耕种，明年就会有产出，而且还会是一个很好的粮仓。这倒是让曾炩的心理得到了一些平衡。

    之前，曾炩还对朝廷免除今年冀州的赋税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他却是非常感谢朝廷的这一政策了。要不然，他现在得骂娘了。

    虽然有这许多的利好消息，但是有一个事情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在今年之内，曾炩必须得安静下来了，因为他的军队要是再出战，他将没有钱付给士兵军饷了。

    曾炩一脸的郁闷，哀叹道：“没想到我曾某人也有缺钱的一天啊！”这样的哀叹，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估计得有狠狠地扁他一顿的心情了。

    不过，虽然没有钱支持他在今年之内出征，但是他并不打算耽搁下军事。他的军队，还是有两件事情可以做的，第一就是再次整编，第二就是搞好军事训练。

    今年，在他平定河北黄巾军的过程中，他抓获了近五十万的黄巾军降卒。这些人里面，虽然有部分的老弱病残，但是还是有不少的适龄军人。

    对于这样好的兵源，曾炩自然是不可能浪费了。

    在曾炩平定冀州的黄巾军之后，曾炩麾下的军队，就已经接近十四万了。在这后面的两个月中，在平定南方的黄巾军的过程中，他损失了近两万人;在和鲜卑人的战争中，他再次损失一万余人。这样，他原来的军队就只有十一万了。这其中，有无极卫一万五千铁骑，乌桓铁骑还有两万出头的样子，原来的五万骑兵，也还有四万多。这样，他麾下的骑兵还有七万五千左右。其余的三万五千就是步兵了。

    经过仔细的挑选后，他从五十万黄巾军降卒中挑选出十一万五千人，加入了他的军队之中。而剩下的近四十万人，他全部把他们派到治下的郡国去屯田去了。经过黄巾军这一乱，这些郡国有太多的荒芜田地，正好便宜了曾炩。

    黄巾军对那些士族豪强是毫不留手的，在曾炩新占领的这些郡国中，很多士族都在黄巾军的手里丢掉了性命。可以说，这些郡国里面，士族十成中已经去掉了六七成。这对曾炩的统治倒是减少了不少的压力。

    曾炩将除了无极卫之外的二十一万大军，整编成七个军，每个军三万人。以吕布、关羽、太史慈、张飞、赵云、高顺和张郃七人各领一军。这七个军中，有三个军是骑兵军，另外四个军是步兵军。三个骑兵军分别是吕布率领的第一军、太史慈率领的第三军已经赵云率领的第五军，四个步兵军则是关羽率领的第二军、张飞率领的第四军、高顺率领的第六军和张郃率领的第七军。

    曾炩还重新组建了征北将军府，以贾诩、田丰为军师，沮授为长史，辛评为司马，辛毗为从事中郎，审配为正行参军。征北将军府驻地在无极城。

    由于此次曾炩治下的官员有较大的变动，曾炩决定再次改组征北将军治下的各郡国郡太守和国相。

    张纮、张昭、国渊、枣祗、钟繇、董昭、赵商、郗虑、吴懿、赵风分别被曾炩任命为清河国、巨鹿郡、安平国、河间国、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广阳郡、涿郡、中山国的郡太守或者是国相。至于戴濛、温嫣和曾珂这三个丫头，则是被曾炩派到了清河国、巨鹿郡和涿郡这三个农业大郡担任屯田校尉，主持三郡的屯田事宜。另外的河间国和安平国，自然是由两国的国相负责屯田了，毕竟他们擅长这个东西嘛。

    周仓和关羽也许是天生的有缘吧，在他们相识不久，关系就好的不得了。本来，曾炩是想让周仓和典韦共同执掌无极卫的，但是周仓却是被关羽忽悠去了，做了关羽的副手。

    安排好手下的文武人员，曾炩再次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又开始缺乏人才了。虽然每一个郡国都安排上了一个能够独挡一方的人才，但是下面的县一级的，却是没有一个是能让曾炩放的了心的人才。

    曾炩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如果解决不好，那么他的治下这一大片的土地，并不能实现他的梦想。虽然每个郡国的长官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才，但是他们的精力毕竟有限，是不可能照顾到下面的所有事情的。

    曾炩决定，是时候再次加强教育了。当然，第一位的事情，就是把他一直想建立起来的大学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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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甘宁来投

﻿    不过，建立大学的事情在短期内是不现实的，条件不具备。

    前些年中，曾炩在中山国是建立了不少的小学和初中，基本上达到了每一个县就有十所小学，一所初中。但是直到今年，他才开始在中山国筹建了一所高中，可是直到现在，第一届的高中学学生尚且还没有入学。前些年，曾炩虽然在曾庄（现在的无极城）开办了一所高中，但是规模非常小。所以，现在连开办大学的基本条件都不具备。

    想解决人才紧缺的问题，看来还得是再四处招揽。

    但是，现在在河北也就是幽冀两州，曾炩所熟知的人才，基本上已经都是各有所属了。其他的都还是少年或者是儿童，不少短时间内能启用的。不得已之下，曾炩只得再次发不了求贤令。

    不过，就在曾炩为奇缺政才而烦恼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少爷，这位是我在益州巴郡时遇到的一个好汉。我知道少爷尊重人才，特地将他推荐给少爷。”无极商会益州分会的会长指着一个青年对曾炩说。

    曾炩笑道：“既然是三叔都推崇的人才，想必很是不凡。”无极商会益州分会的会长姓曾名元瑞，是曾炩的一个远房叔父，因在其家里排行老三，所以曾炩一直叫他三叔。不过，因为曾炩家世代都是这一支曾姓人的家主，这个远房叔父一直坚持叫曾炩为少爷。曾炩怎么说他都不改口，时间长了，曾炩也只得由他了。

    曾元瑞笑着对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兴霸，这就是我对你说起的那个无极商会的东家，也就是现在名震大汉国的征北将军曾炩曾凌风。”

    年轻人对曾炩施了一礼，说道：“巴郡临江甘兴霸拜见主公！”

    虾米？曾炩差点一下子从座椅上摔倒在地。

    这个椅子是曾炩自己搞出来的。来到这个时代后，曾炩对坐这件事情很是耿耿于怀。他不明白，大家怎么能习惯跪坐这样的坐的方式呢，那也太不舒服了嘛。后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一股脑的把各种后世的凳子和椅子都搞了出来。本来，他还想把沙发也给弄出来的，不过考虑到一些问题，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甘宁很是奇怪，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的主公，怎么连坐都坐不稳啊？难不成是因为他屁股底下那个叫做椅子的东西的原因？

    曾炩缓了口气，问道：“小家伙，你叫甘宁，字兴霸？”

    甘宁很奇怪，他只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字，怎么这个年轻的主公就知道自己的名啊？

    甘宁不服气的说道：“主公，我不是小家伙，我已经十七岁了，成年了！还有，主公怎么知道我叫甘宁呢？”

    曾炩呵呵一笑，说道：“临江甘兴霸学艺为民除害的故事，可不只是在临江传诵啊！”

    甘宁害羞的笑了笑，说道：“主公取笑兴霸了。”

    曾炩正色说道：“我不是取笑你，你做的很不错。”

    曾炩的前世，就是现在的巴郡人。对同是巴郡人的甘宁，那是非常崇拜的，所以，他对甘宁的故事，也是知道不少的。

    巴郡临江县，群山环抱的青龙大瀑布左侧，有一块方圆数里的大坪坝。土地肥沃，住着上百户乡民在这里男耕女织，不愁吃穿，十分惹人眼红，不是常遭匪劫，就是财主欺压，官府暴征，使这里乡民难以生存下去。

    这里有一对新婚夫妇，男的叫甘田，女的叫织娘，俩人勤勤俭俭，日子过得很甜蜜。不久，喜得一子，取名叫“甘宁”，十二、三岁时，就读完了四书五经，方圆四邻的乡亲们都夸他聪明。

    殊知，好景不长，甘田夫妇和乡亲们一样，一天晚上，匪盗潜入他家，甘田与其拚斗中终因寡不敌众被杀害，粮物抢劫一空，甘宁母子俩也被五花大绑着，多亏乡邻赶来解救，安葬了甘田。母子俩泪流满面地送走乡亲后，少年甘宁对妈说：“这个世道穷人难活命，我打算去寻师学武艺，为父老乡亲除掉害人精，为父亲报仇。”织娘听后说：“好是好，但你人还小，没有真功夫，硬拚是不行的！”。

    当晚，织娘剪下自己的一绺长发，掺着青麻打成一双草鞋，煮了十几个鸡蛋，给儿子包好，第二天一早，织娘把儿子送上路。

    甘宁身背祖传的弓箭，手牵猎狗，辞别织娘，直朝深山走去。他拐过一弯又一弯，翻过一山又一山，攀陡壁，越悬崖，一股劲来到云峰观前，只见满山云雾缭绕，无路可走了。

    甘宁正在发愁，迎面来了一个老婆婆，老婆婆问：“孩子，这么大的云雾，你往哪里去呀？”甘宁说：“婆婆，我上山去寻仙师学艺的。”老婆婆说：“仙师难找哟，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甘宁坚决地说：“不管多难，多苦，我一定要求师学本领！”

    甘宁把家乡匪盗、财主、官府害人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老婆婆被感动了，就朝山颠一指道：“你去吧，前面不远有座小庙，庙中有一个老道，武艺高强，求他教你吧！”说完，老婆婆不见了。

    甘宁正疑惑着，顿时云开雾散，一座小庙出现在眼前，他加快步伐直奔小庙。

    进了庙，只见一个老道和一个小徒儿正在红炉上锤打一把弓箭，刚打好的弓箭还是红红的，那小道便握在手中，张弓搭箭，对准三根大香，“嗖嗖嗖”连发三箭，不偏不倚，箭出香灭，甘宁看呆了，当即下跪在老道面前：“望师尊接受徒儿叩拜之礼！”老道忙上前扶起甘宁问道：“你是甘田的儿子吗？”“正是”。甘宁将来意向师父禀告后，老道点头称是，并说：“我已知道你要学艺为民除害”。说着，当即令小道收箭，进屋端出饭菜款待甘宁。

    从此，甘宁跟着师傅勤学苦练，在老道的精心传教下，通过九九八十一天苦练，进步很快，不仅学到了箭无虚发，而且还学会了三十六套拳法的过硬本领。老道十分满意地对甘宁说：“行了，去为乡亲们除害吧！”

    甘宁辞别师父，星夜兼程往回赶，这天到家时已是公鸡报晓时辰，织娘见儿身背箭囊，威武强悍地归来，非常高兴，赶快生火煮饭。甘宁把寻师学艺的经过向母亲回禀后，便找来同窗好友串连有志青壮年三四十人，集合操练近两个月。一是抗击盗匪，取得旗开得胜的可喜战绩;二是打富济贫，将坝上欺压百姓的“地头蛇”杀掉，将恶霸的粮仓打开，分发给了乡民;三是多次击退官兵来犯，被巴郡官府称为“锦帆贼”，再也不敢暴征粮税了。使当地百姓过上了平安生活。

    本来，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但是现在因为曾炩的出现，后面的事情肯定会改变了。

    曾炩问道：“小家伙，你为什么会来到我这里？”

    甘宁说道：“甘宁是一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话。甘宁听闻主公爱民如子，治下百姓生活幸福。甘宁知道，这样的主公，是值得甘宁效忠一生的主公。而在来冀州的路上，我知道主公率领大军，狠狠地教训了鲜卑蛮夷，更是知道甘宁的选择不会错的。”

    曾炩笑道：“你说的话已经非常好听了，我很是高兴。”

    甘宁也笑了。

    曾炩问道：“兴霸，你来的时候，可将令堂一起带来？”

    甘宁点点头，说道：“回禀主公，兴霸绝不会丢下母亲一个人在家的。”

    曾炩又问道：“那你那几十个小兄弟呢？”

    甘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回禀主公，甘宁未得主公允许，就把他们也一起带来了，请主公勿怪。”

    曾炩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责怪他？这些人，可都是从小在水里面长大的，是最好的水军。而现在曾炩最缺乏的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这几十个小家伙，年龄都还很小，具有很大的可塑性。曾炩相信，要不到十年，他们绝对能为他带出一支合格的水军。而那个时候，正是曾炩征战天下的时候。

    常言道一时顺百事顺，正当曾炩为得到甘宁而兴奋不已的时候，他的求贤令又给他捞到了几条大鱼，他们分别是吕岱、毛玠和崔琰。

    毛玠字孝先，陈留平丘人，少为县吏，以清公称。本来，按照历史的轨迹，在黄巾起义期间，他将会南下荆州避难。可是，由于曾炩的出现，冀州很快平静，而南方反倒是还处于战乱之中。毛玠也因此北上冀州了，在看到冀州的富庶和清明的政治后，他决定出仕。这时候，曾炩的求贤令发布了，毛玠毫不犹豫的来到了招贤处。

    吕岱字定公，广陵郡海陵人。他是一位开疆拓土的高寿名将，活到了97岁的高龄。他初为郡县小吏，按照历史轨迹，他也是会南下避难的。可是出于和毛玠一样的原因，他也北上了，同样受曾炩的招贤令的征召，来到曾炩的麾下。

    曾炩将三人都任命为征北将军府下直属的掾吏。当然，他不会就这样浪费三人的大才，在适当的时机，他们肯定会得到曾炩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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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洛阳行

﻿    时间转到了184年的12月。

    在这个月的时候，汉灵帝将年号改为了中平，而184年，以中平元年纪年。

    月初的时候，曾炩得到了让他进京的诏书。

    对于是否进京，曾炩犹豫不决，麾下的谋士们和众将也是观点不一。

    贾诩、审配、赵云等人认为曾炩应该进京，毕竟那是天子要求的，现在，曾炩还是大汉朝的封疆大将，不好不听天子的诏书。田丰、沮授、关羽等人则是曾炩不能进京，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天子的意思，而且朝中的士族大臣明显对曾炩没有什么好感，曾炩进京的安全不能得到保证。

    最终，曾炩还是决定进京。曾炩相信，汉灵帝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而且他也没有任何下手的理由。而且，汉灵帝还让前来宣旨的中常侍夏恽告诉曾炩，他可以带着亲卫进京，防止被士族大臣所乘。

    最终，曾炩在12月初四的早上，带着贾诩、典韦和赵云以及三千无极铁卫，踏上了去洛阳的路。

    由于时间紧迫，曾炩带领无极卫一阵急赶，终于在12月十一那天赶到了洛阳。

    奉旨出城迎接曾炩的是卫尉董重和宗正刘虞。

    曾炩和贾诩远远看见前来迎接的队伍是皇帝禁卫军，心里不禁暗暗吃惊，两人对视一眼，均感觉事情有点不正常。

    皇宫禁卫军分成两个系统。一个是南军，一个是光禄勋的皇帝近卫亲军。

    卫尉董重统领南军。南军是皇室禁卫军，负责警卫皇帝、皇后、太后、太子所居宫殿及离宫别苑、帝王陵寝、宗庙、朝廷各官署。其中警卫皇宫的军队最为重要，它设若干个屯驻扎在皇宫四周，各设司马和军侯统领。公车司马令、南北宫的卫士令负责昼夜巡察，警卫宫城诸门，盘查出入人员。

    南军和光禄勋统领的近卫亲军互为表里，构成内重外轻，中央“居重驭轻”的防守格局，以维护皇宫安全，强化京城的防守。同时，南军与光禄勋的近卫亲军也相互制约，相互监视，以防不测。

    一般守疆的重镇大将回来，没有这个规格的迎接待遇，而现在曾炩到来，却是一下就出动了两个九卿，天子好象有点小题大做了。

    曾炩朝后打了一个手势，赵云一声令下，三千名身着铠甲的无极铁卫齐唰唰地飞身下马，牵马而立。曾炩带着贾诩、赵云和典韦匆忙迎了上去。典韦的手悄悄地移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曾炩一边走着，一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把手拿开，现在不会有事的。”

    典韦目视策马而来的董重和刘虞，冷哼一声，大手缓缓收到了距离刀柄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虞也越众而出，问道：“请问对面的可是征北将军曾炩曾大人？”

    曾炩走上前，说道：“正是在下，不知对面的大人如何称呼？”

    刘虞笑道：“在下刘虞，这位是卫尉董重。我二人奉天子之名，前来迎接征北将军。”

    曾炩道：“有劳刘大人和董大人了。”

    对于刘虞，曾炩还是有印象的。刘虞是东海恭王之后，汉室宗亲、汉末名臣，长期驻守幽州，有很高的威信。刘虞追求宽政，发展经济，安抚百姓，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少数民族，而下属公孙瓒主张武力解决，二人出现矛盾。后矛盾激化，刘虞率兵进攻公孙瓒，失败后被杀。

    曾炩让无极卫大队驻扎在洛阳城外，只带了三百铁卫进了洛阳城。

    刘虞对曾炩的安排很是满意。

    曾炩被安排在了漳月台。

    第二天，灵帝召见了曾炩。

    东汉洛阳的皇宫分为南、北两宫。南宫的北门与北宫的南门两阙相对。两宫相距一里，其间以三条有屋顶覆盖的复道连接。

    大汉朝的中央机构和政治中枢，都在北宫。孝明皇帝永平三年（公元60年），诏令扩建北宫及诸官府，到永平八年（公元65年）完工。北宫事变之后，中官们为了防止孝仁皇太后操持国柄，把太后奉养在南宫嘉德殿内，号为永乐宫。

    天子今天的心情不错，看到曾炩之后，他颇为关心地问起曾炩的起居情况，问他可有什么要求。曾炩连连点头说好。天子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爱卿，在洛阳要杀你的人很多，你应该知道吧？在洛阳城里，比你胆子大的人更多，所以你不要四处走动，就在漳月台待着。”

    曾炩心想京城还有这么大胆的人，敢在天子脚下杀人？不过，从后世来的他知道，在京城那些所谓的太.子党的确是非常猖狂的，难不成这个时代的太.子党比后世的那些更猖狂？

    “太后听了你的传奇故事，想见见你，还有朕的两个孩子，已经吵嚷了许长时间，都说要看看传说中的英雄。其实，虽然说这次召你进京的名义是封赏有功之臣，但其实是朕的两个孩子想见见你。所以，今天我们不谈公事，到太后的永乐宫去。”天子看看曾炩，笑道，“爱卿，你带了礼物吗？”

    曾炩傻了，妈的，让老子冒着天大危险跑一趟洛阳城的真实原因居然是两个小屁孩想见自己！

    “臣……”曾炩非常尴尬，他没有想到天子在这个时候提到礼物的事。他被急急忙忙的召进宫，啥都不知道，现在天子居然问他准备了礼物没有，这不是明摆着的整人吗？当然，曾炩不可能说出真正原因。

    曾炩面红耳赤地躬身说道：“臣一时疏忽……”

    灵帝笑着说：“我知道爱卿心里想说什么，这怪不得爱卿。另外，朕已经给你做好了准备。”

    灵帝打开两个盒子，曾炩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一张弓，一把弯刀。曾炩知道它们的来历，那是赵云追杀柯最的时候所得，据说是柯最用的。曾炩把它们进贡给了灵帝，却是想不到，灵帝现在将它们当做了送儿子女儿的礼物。

    灵帝笑着说：“爱卿，知道这两件礼物的来历吧？”

    曾炩笑着说：“臣知道。”

    灵帝笑道：“爱卿年纪轻轻，就为我大汉立下了盖世功勋。我那两个孩子就是因此才特别的希望能见一见爱卿的。现在，爱卿把这两件东西送给他们，朕想他们会非常满意的。”

    不过，灵帝的脸色马上变得不那么好了。

    “朕的女儿叫刘萧，那是因为她母亲喜欢吹萧，喜欢萧声的沧桑和悲凉。”天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朕的爱妃是冀州赵国人，她母亲的外祖父赵苞曾经是辽西太守。赵苞英勇善战，名震边陲。”

    “熹平六年（公元178年），赵苞派人到家乡接母亲和妻子到辽西，途经柳城境内时被鲜卑兵劫持。鲜卑人听说赵苞是孝子，就把赵苞的母亲和妻子做了人质，攻打阳乐城。赵苞率步骑两万余人出城迎战。鲜卑人愿意以他的母亲和妻子做为换取郡城的条件。”

    “赵苞见母亲被绑在阵前，心如刀纹，他悲愤地对母亲说，‘娘！我没出息，本来想当官挣点俸禄孝敬您，想不到给您老人家惹了祸。我现在是国家的官员，守土有责，不能只顾母子私情而坏了忠义，丢弃了国土。为了保卫国家，我万死不辞！’赵苞的母亲听了儿子的话，大声激励道：‘儿啊，人各有命，生死由天，何得相顾，以亏忠义!’赵苞听后，立即挥军进攻，奋力激战。战场上顿时刀剑翻飞，箭如雨下，横尸遍野，鲜卑人大败而逃，赵苞的母亲和妻子都被鲜卑人杀死在战场上。

    赵苞殡敛母亲和妻子后，悲恸万分，他说，‘吃俸禄的官员如果因为私利而逃避职守不算忠，牺牲母亲而保全忠义节操不算孝。在忠孝不能两全的情况下，母亲为我而死，我感到非常惭愧，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赵苞呕血而死。”

    灵帝眼含泪花，仰首长叹：“爱卿啊，如果朕的爱妃还活着，她会报答你啊，你此次在北疆大败鲜卑，斩首数万级，也算是给赵家报了仇。”

    曾炩倒是知道赵苞这个人的，当时，他还为没有能救下这个爱国爱民的人儿后悔不已。

    只是，他不清楚赵苞居然和灵帝还有这样的关系。曾炩也知道灵帝有一个女儿，封号是万年公主，但是历史上却是没有记载她的母亲是谁。没想到她居然是汉献帝的同胞姐姐。

    曾炩沉痛的说道：“赵大人是曾炩的楷模！”

    的确，对于赵苞这样的民族英雄，曾炩是发自内心的敬佩的。

    我们经常说起“忠孝两难全”，嘴边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中便跳跃出“岳飞”的名字。事实上，这个名词的缔造者不是名垂千古的岳武穆，而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民族英雄——赵苞。

    岳飞与赵苞都是中国古代历史上的著名军事将领，同为汉民族抗击外族侵略斗争史上的民族英雄。

    岳飞的名字，随着刘兰芳的《说岳全传》传遍大江南北，岳母刺字、枪挑小梁王等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久传不衰，影响了几代人。岳飞成了“精忠报国”的代名词。相比之下，论功劳论事迹完全不逊色于岳飞的赵苞，名气倒要逊色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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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民族忠魂

﻿    赵苞与岳飞都以复兴中华民族为己任，精忠报国，英勇奋战，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爱国主义英雄诗篇。但是曾炩觉得，他们都没有摆脱封建主义的历史局限性，最终都没能彻底挽救其所处封建王朝的覆灭。这是和他们所处的时代与社会背景分不开的。

    不同的是，赵苞生活在东汉末期，岳飞生活在北宋末期，虽然这时期的两个朝代是处于风雨飘摇，苟延残喘的时期，但时间上相差了近一千年。赵苞抗击的是鲜卑族，岳飞抗击的是女真族。

    岳飞在抗击金国侵略的战争中，在爱华山、牛头山、朱仙镇屡败金兵，扭转了长期被动的战局，当岳飞正欲挥军北上，驱除鞑虏迎取二帝的关键时刻，却因投降派秦桧等奸贼矫诏被迫班师，并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惨死风波亭，未能完成恢复中原的事业。而南宋偏安小朝廷也从此一蹶不振，直至被元忽必烈灭亡。

    岳飞（1103年—1142年），字鹏举。河南汤阴人。他出生在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从小爱读《春秋》、《孙吴兵法》等，又师从当代著名侠隐周侗。1123年20岁应征入伍，三年后，在赵杨所部任秉义郎，1129年，岳飞率军收复建康，名声大振，岳家军逐渐成为南宋抗金力量的中流砥柱。1133年，岳飞收复襄阳、郢、随、唐、邓、信阳六州，使南宋王朝扭转了被动局面，从此可以东援淮西，西联川陕，南屏湖广，北图中原。1140年，金兵再次大举南侵，岳飞率军与金军在郾城遭遇，大败金兵，金兀术狼狈逃窜，岳家军乘胜追击至开封附近的朱仙镇，准备与金军展开最后的决战，正在这紧要关头，却被宋高宗和秦桧连下十二道金牌，被迫退兵。被解除兵权的岳飞，进一步遭到秦桧的陷害，与子岳云、婿张宪等惨死风波亭，年仅39岁。岳飞的死，也使整个南宋抗金事业半途而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岳飞是一位气吞山河的民族英雄，他一生戎马征战，精忠报国，为后世留下了极为宝贵的精神财富。岳飞以一首《满江红·怒发冲冠》为自己的一生作了高度概括：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

    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可以说，在我国古代诗词中，行伍出身的岳飞这首《满江红》引无数文人竞折腰，它气势磅礴，气壮山河，社会影响深远，有着鼓舞整个民族斗志的豪情和力量。

    赵苞（？—178年），东汉官吏。字威豪，甘陵东武城(今山东武城西)人。从兄宦官赵忠为十常侍之一，他深以为耻辱，不与往来。举孝廉。初仕州郡。熹平末，升任辽西太守。其驻扎之地便是在汉代号称“天下第一关”的阳乐郡。赵苞就任后，修缮域防，训练士卒，开垦土地，一时间，北方少数民族不敢轻易入犯。

    阳乐郡，位于高丘之上，易守难攻。何况，还有能征惯战的汉军。在辽西大凌河、小凌河一带，赵苞可以看到，草原上四处游荡着鲜卑人，他们进入辽西的丘陵地带，像风一样出现，像楔子一样，时常会隔断辽东与中原。

    按东汉的习俗，地方官到任的第二年就可以接家属来住。赵苞上任第二年，便赶紧派人到山东老家去接老母和妻子。那年的十二月，一家老小到了离阳乐不远的柳城（属今朝阳市）境内，被侵入长城以南的鲜卑骑兵俘获。

    鲜卑酋长听说赵苞是著名孝子，就把赵苞母亲、妻子做人质，“载以击郡”，去攻打阳乐城。

    赵苞率两万兵出城与鲜卑人对阵。鲜卑人押解赵苞的母亲、妻子到阵前，威胁赵苞母亲向儿子喊话劝降。威风凛凛的赵苞，一见到母亲被绑忍不住一阵啼哭，突然大声喊：“妈—我没出息，本来想当官挣点俸禄孝敬您，想不到却给您老人家惹了祸。我现在是国家的官员，守土有责，不能只顾母子私情而坏了忠义。为了保卫国家，我万死不辞！”

    那位脖子上架满利刃的汉族母亲大声回喊：“威豪（赵苞的字）！每个人有自已的命运。不能因为母子私情而坏了忠义节操。你努力吧！”母亲话音刚落，赵苞就下令进攻。鲜卑酋长原以为赵苞这个孝子会为了使母亲活命而投降的，没有打仗的准备。经赵苞率军冲杀，鲜卑人阵脚顿时大乱，残兵败将一路退到燕山以北。鲜卑酋长在溃逃的路上，杀了赵苞的母亲和妻子。

    孝子赵苞胜利回师。他将母亲、妻子的尸体装殓在棺柩里，泣血祭奠，之后向朝廷上奏本章，乞求允准自己护送母妻棺柩归葬故里祖坟。汉灵帝派使臣前来吊唁，并下圣旨封赵苞为隃侯（隃，音隃，地名，在今清河附近）。

    赵苞回乡办完丧事，对乡亲们说：“吃俸禄的官员如果因为私利而逃避职守不算忠，牺牲母亲而保全忠义节操不算孝。在忠孝不能两全的情况下，母亲为我而死，我感到非常惭愧，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人间呢？”不几天，赵苞呕血而死。

    在汉代，忠孝问题的意义与在今天很不同。今天的读者或许会要联想到“恐怖主义”或“民族大义”之类，但这两样，在那时都不存在。而重要的，是母亲被劫一事。古代，“孝”在价值观中的地位数一数二，陷父母于危境，甚至死亡，是不能考虑的事情。

    类似的难题经常发生，尽管不都如赵苞的处境那样极端。君权与父权，忠与孝，家与国，难道是天生的冤家？楚国直躬的父亲偷别人的羊，直躬去告发。孔子认为这样不是正直，而“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才算正直。强调君权的韩非子不同意孔子，他还看到了孝与忠的不可调和，说“君之直臣，父之暴子也”，而“父之孝子，君之背臣也”。后世则有人说，在家为慈父孝子，在国必为贪官污吏，――你把公家的东西都搬到家里来，算不算一种孝顺呢？该怎样协调这些关系？

    在春秋时代，家是高于国的。著名的管仲，一打仗就当逃兵，这样的行为也能得到原谅，因为，按鲍叔牙的解释，管仲不是胆怯，而是家有老母。伍子胥过昭关，借吴兵以伐父母之邦，来报私仇，当时的人觉得他是正当的，司马迁还赞扬他“弃小义，雪大耻，名垂于后世”。

    秦汉以后，天平越来越往君权的方向倾斜。“忠”的概念发生了变化。以前，“忠”的意义广泛，后来只指对皇帝及其家族的忠诚;以前是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包含双方的义务关系，后来变成单向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孝呢？汉人编了一本《孝经》，在里面，什么都成了孝，“孝者所以事君也”，“事君不忠，非孝也”。――这本书应该叫《忠经》才对。同样是汉人编的《礼记》，讲打仗不勇敢就是不孝。打仗勇敢固然很好，但这和孝有什么关系？――这是汉人在设法模糊忠与孝的冲突。

    但这种冲突毕竟没办法给全抹掉。一方面，君主的统治是仿照父权建立起来的，把父权否认光了，君权何所依傍？另一方面，个人生活，家庭关系，都是如此强大的事实，怎能视而不见？所以赵苞的处境，依然没有一种两全的出路。刘邦说“幸分我一杯羹”，在汉代给吹捧为“不以父命废王命”。但刘邦是皇帝，赵苞不是，怎么敢那么说？

    宋代的哲学家程颐，给赵苞出了个主意，说他可以先辞掉辽西太守，再以私人身份去鲜卑人那里赎回母亲。这个主意在实际中全不可行，而且也没有触到问题的实质。――不妨看另一个更鲜明的命题：假设君王与父亲都得了一种重病，而只有一丸药，只能救一人，那么，该救谁呢？

    这个问题是曹丕提出来的。程颐肯定知道这个命题，但没有回答过。

    忠孝冲突，揪扯了好几千年。孝，以及与之对应的宗法结构，是古代唯一能平衡中央集权的东西，但当君权越来越强大，“忠”越来越被强调时，与之颉颃的“孝”，也越来越添进些可怕的内容，――割大腿肉来给父母治病，这样的人，到唐代已至少有三十多位，到后世则更有刺心截肠、剔肝抠眼等等，十分恐怖。为什么会走到这样的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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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皇子与公主

﻿    也许问题不在于“忠”“孝”这些范畴本身，而在于缺少一种普遍的正义观，高于具体人际关系的价值。前面我只说“家国”、“忠孝”、“君父”，一直不曾说“公私”，就是因为古代几乎没有我们今天愿意称之为“公”的结构，家也是私，国也是私，――是的，它在很大程度上是统治者的私有之物。我们可以说“古代社会”，但得意识到那种“社会”并无清楚的边际，也无自己的价值体系。那种社会没有管理，像个战场，任由强者逐鹿，也任由“忠”“孝”之类的狭念像野兽一样不受羁束地驰骋冲突。

    赵苞的故事随风传遍天下，“忠孝不能两全”由此而来。

    后人也以一首《满江红》对赵苞的一生进行了高度礼赞，其词如下：

    满江红·赵苞颂

    汉室危倾，鲜卑犯、涂炭中原。勇威豪、横空出世，玉柱擎天。临危受命戍边关，浴血沙场丧敌胆。胡虏怯，辽西筑雄关，黎民安。

    骑射善，谋略玄;经纬术，世家传。举孝廉入仕、披肝沥胆。烽火硝烟兵百万，旌旗摇动奇功建。亲罹难，泣血全忠孝，千古赞。

    曾炩知道，灵帝对他提起赵苞的事情，是因为他对曾炩是否忠诚还不能确定。

    果然，灵帝问道：“爱卿，朕知道你是大汉子民的忠臣，是大汉社稷的忠臣，但是，你是朕的忠臣吗？”

    曾炩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臣只知道，大汉的天下，只有陛下一个天子。”

    曾炩的回答其实很模糊，不过，这话听在灵帝的耳中，却是非常的舒服。

    曾炩看着灵帝的表情，他知道他获得了灵帝的认可。

    太后容貌美丽，雍容华贵，神态温和，很难看出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太后对曾炩很热情，说说笑笑，也没有什么架子，和蔼慈祥，她问了许多冀州的事。曾炩久居冀州，自然是清楚无比。太后在听说了冀州，特别是她的老家河间国的新变化之后，兴奋的说要找机会回去看看。曾炩心中苦笑，心说：我的好太后呢，你老人家还是安安心心的呆在洛阳城吧。你回一次家，不知道会耗费掉冀州多少的钱财啊！

    对于这一对母子的捞钱的能力，曾炩是佩服无比的。曾炩知道，虽然太后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当她捞起钱来的时候，绝对是凶神恶煞一般的。

    天子坐在一边，怀里抱着小董侯，嗯，也就是以后的汉献帝，不过此时他还是一个才四岁的小屁孩而也。万年公主刘萧偎依在他的身边。两个小孩见到曾炩后，神情都很兴奋，两双崇拜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他。的确，现在的万年公主也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小孩子都有崇拜英雄的情节，曾炩是这个时候大汉国的大英雄，自然是深得他们的崇拜了。

    万年公主虽然年仅八岁，却是一个罕见的美人胚子，其肤若凝脂，明眸皓齿，非常漂亮，举止优雅端庄，文文静静的，很惹人痛爱。小董侯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男孩儿，他的眼睛很漂亮，亮晶晶的富有灵气。

    万年公主听说曾炩武艺高强，缠着要曾炩教她武艺。曾炩头疼得很，这可是很难办啊！

    灵帝给曾炩解了围：“萧儿，曾爱卿是戍边的重镇将领，那有时间来教你练习武艺啊！”

    不过，小丫头显然不会就此罢休。不得已之下，曾炩只得说给她一本画有招式的书册，让她自个儿对着练习，这才算是得到了解脱。

    就在刚刚搞定一个公主的时候，中官来报，颍阴长公主和阳翟长公主来访。曾炩大为头痛，他实在是怕了公主啊！

    灵帝笑着说：“没想到两位皇妹会来，真是难得。爱卿，朕介绍朕的两位皇妹给你认识！”

    正说话间，两个美女已经来到了房内。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个漂亮女人年纪约莫二十上下，一头黝黑发亮的长发修剪的齐齐整整，仿佛静止的瀑布一般;一双不大却圆圆的如同杏核眼睛中，黑白分明，没有一丝的浑浊;那对弯弯的眉毛，只那弯曲的弧度，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能成为亮点;一抹红唇，不需任何的口红帮衬，已经足以让人食指大动;最后，那高矮、大小适中的鼻子，如同画龙点睛一般，把这个女人全部的美好完全衬托了出来。她身穿无极商会最新款的水绿色渐变对襟罗襦，将其完美的身材凸显的异常明显。

    后面一个女人二十三四岁的年龄，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她是多么美啊！这副雪白姣好的面容如同是敷了牛奶一般，但就在这片牛奶之中，似乎又有娇嫩的粉红草莓在浮动，白中透红，红中透白，润腻无比，吹弹得破。她刚才被屋外的风扰乱的几根发梢，越是飘动越显得无限风姿。她修长饱满的玉体不断随着呼吸波浪般起伏着，那一丝赤裸脖子，更是如同宝石一般，吸引得人失去理智，令人意乱。飘逸的长发仿佛天上的银河瀑布，魅惑四射但又生威的凤目，闪亮的眸子总是放射着令人畏惧但又美丽的光芒，这是一副国色天香天下无双的面容，而她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成熟，更让人感到一种女王般的压迫感！

    灵帝指着走在前面的美女，说道：“曾爱卿，这是朕的皇妹阳翟长公主！”随即，又指着那位较年长的美女说道：“这位是朕的皇妹颍阴长公主！”

    曾炩知道，汉恒帝有三个女儿，都是倾城倾国的绝色。大女儿刘华延熹元年封阳安长公主，她后来嫁给了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二女儿刘坚，汉桓帝延熹七年封颍阴长公主。三女儿刘脩，汉桓帝延熹七年封阳翟长公主。这两个公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嫁。

    和两位长公主见过礼，曾炩却是再也不想说话了。可是却又是不得不说，两位长公主不停的问他关于北疆、关于幽冀两州、关于鲜卑人的问题。一连串的问题让曾炩忙活了半天。不过，曾炩还是应付过去了，他的翔实的介绍，让几人都像是亲身经历了一般。

    两位长公主对曾炩的印象非常之好。

    不过，曾炩要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后悔他讲的那么好了。有记忆的三世，曾炩最怕的就是公主贵女这样的人物。特别是这一世，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取汉室刘氏而代之，那么就不能和刘氏的人有太多的接触，更不能有感情的纠葛，那会严重影响他以后的大业。一句话，他招惹不起公主这样的人物。

    天子带曾炩离开永乐宫的时候，暮色已临。君臣二人回到北宫，闲聊了一会。两个人情绪都很好，东拉西扯的，神侃一气。此时曾炩已经彻底放开，全然没了拘谨，他觉得天子虽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但其实很好处，说话也很风趣，待人也和善。再说，前两世，他打交道的国家级的大人物多了去了，对灵帝这样的没什么帝王威仪的人，更是没什么感觉。

    天子向曾炩介绍了自己的戏耍杰作，一个是宫内的集市，一个是驴车，他说：“这几天忙着过年，没有时间带你去耍。等过完年，朕带你去玩玩。”

    曾炩在心中苦笑，这家伙居然还以他的这些荒唐事为荣！不过，人家现在是天子，曾炩也不敢说什么。

    接着天子和曾炩聊起了边塞，君臣二人就边境的连绵战火，胡族的频繁入侵问题交谈了许长时间，两人谈到了鲜卑人，乌丸人，匈奴人和羌人，谈到了边境百姓的苦难，谈到了大汉朝的边境政策，谈到了大汉朝先辈们抗击胡人的丰功伟绩。

    天子说：“朕有个愿望，就是希望大汉朝的军队能够击败胡族，征服胡族，为我大汉朝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为我大汉朝立下盖世功勋，这样，朕就是历史上一个上上等的君王了，朕不但可以超越前朝武帝的功绩，还可以名垂青史，千古不朽。”

    他挺了挺瘦弱的身躯，兴奋地望着曾炩，慷慨激昂地大声说道：“朕想彻底击败羌人，结束几十年的羌人之祸，然后远征西域，重新臣服西域各国;朕还想北上击败鲜卑人，吞并蓝眼睛的丁零族，然后占据整个大草原，把我大汉的疆土一直延伸到北方的雪原深处;朕还想攻打扶余国，他们虽然已经臣服但这远远不够，朕要征服他们，把他们彻底变成我大汉的子民。”

    “爱卿，你说朕的这几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天子挥手问道，“朕的愿望，能在朕的有生之年实现吗？”

    曾炩心说，你就不要奢望了吧，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会代替你去做的。不光如此，我还会尽力击败西方的罗马人，南方的印度猴子，东方的矮鬼子的先辈……只要是这个时代能到达的地方，我都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征服。都说汉人是一个不思进取的民族，我要彻底的改变他，让他成为一个充满进取心的民族。哪怕这被人说成是穷兵黩武也无所谓。

    不过，曾炩在灵帝面前还是得装装样子的。他翻身跪倒，信心十足地说道：“陛下，臣坚信陛下一定能够做到，臣愿意为实现陛下的愿望而浴血疆场，奋勇杀敌。”

    “好，好，这么多年来，朕对许多人说过同样的话，但没有一个支持朕，他们都把朕当作白痴看。只有你一个人赞成朕的主意，说朕能够做到这一切。”天子举手说道，“好，好，将来，这征服胡人，拓展大汉疆土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曾炩大声道：“陛下，臣定当竭心尽力，为我大汉开疆拓土！”

    天子旋即仰天轻叹道：“曾爱卿，只有爱卿了解朕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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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八宗罪

﻿    184年12月13日。

    早朝。

    今天是征北将军曾炩回京述职的日子。

    曾炩将征北将军府的情况和这半年来幽冀二州的发展向灵帝和百官做了汇报。

    灵帝对曾炩的汇报很是满意。

    就在灵帝准备开口封赏曾炩的时候，司徒袁隗出列奏道：“陛下，臣袁隗请斩奸佞曾炩。”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就连坐在高处的灵帝也是如此。唯一能保持镇静的，只有曾炩一人。当然，和袁隗密谋这件事情的邓盛、张温等人也是能保持清醒的。

    曾炩脸带笑意的问道：“曾炩惶恐，不知做了什么错事，竟然被司徒大人视作了奸佞？”

    袁隗指着曾炩的鼻子，大声说道：“竖子，那就让老夫来教教你!”

    曾炩心头大怒，差一点就将一大串恶毒的话骂出口来。不过考虑到这是大汉朝堂，还是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曾炩面无表情的说道：“倒是要请教司徒大人了！”

    袁隗大声对灵帝说道：“陛下，曾炩犯有八大重罪：割据一方，目无君上，此为一罪;拥重兵，却不思为国出力，恢复被蛮夷占领的河山，此为二罪;不尊士子，只重贱民，此为三罪;收买蚁贼，对叛贼不施惩戒，此为四罪;在治内不行教化，专行奇技淫巧，此为五罪;私通奸阉，卖官鬻爵，此为六罪;不奏天子，私自招揽异族，此为七罪;在治下大肆制造淫奢之物，助长奢侈之风，此为八罪。陛下，曾炩犯此八罪，臣肯请陛下斩此佞人！”

    曾炩心中一阵狂汗，这老东西也太能扯了吧？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还真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能力，经他这么一说，曾炩倒还真像是十恶不赦之徒。

    朝堂上所有的文武官员都目瞪口呆，只有邓盛、张温几人捋须微笑，很是得意。这可是他们共同的杰作啊！

    曾炩笑道：“司徒大人给曾炩罗织的罪名，曾炩实在是不敢接受。”

    曾炩说道：“就说这第一条罪名来说吧。曾炩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割据一方，目无君上了。如今我的确身领两州军政，但是这是天子的授命。曾炩受天子之托，代为管理幽冀二州军政，难道这就是司徒大人所说的割据一方？天子的诏令我全数丝毫不打折扣的执行，难道这倒是成了目无君上？请问司徒大人，你口中的那个君上，不会是你自己吧？”

    袁隗张口就骂：“黄口小儿，哪容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曾炩笑道：“司徒大人，曾炩可是陛下御封的征北将军，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开口啊！”

    袁隗气急，不过还是闭上了嘴巴。

    曾炩接着说：“再说司徒大人罗织的这第二罪吧，曾炩是万万不敢接受的。自从四月初，曾炩奉天子诏令，出兵讨伐幽州的黄巾贼以来，历时四个月，曾炩扫灭黄巾贼六十余万，平定幽冀二州。之后，马上就是面对鲜卑人十三万铁骑的疯狂进攻。曾炩率领麾下将士，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将鲜卑人打退了。大家都知道，打仗是一件最是耗费钱粮的事情。但是曾炩考虑到朝廷还要支持其他战场的钱粮，未曾向朝廷开口要过一粒粮食、一文铜钱。在这四个月的大战中，曾炩都是以中山国的财力和曾炩个人的财物在苦苦支撑。到打退鲜卑人的时候，麾下将士都已经筋疲力尽，再加上伤亡惨重，而中山国和曾炩个人的钱粮更是耗费一空，毁家纾难，莫过于此。司徒大人，你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说，还让我拿什么去攻打鲜卑人？司徒大人会捐出自家库房里的钱粮吗？”

    袁隗满面通红，说不出话来。

    曾炩不理会袁隗的表情，说道：“至于司徒大人的第三条，就更是可笑了。不尊士子，只重贱民？我不知道司徒大人怎么连这样无耻的话都说的出口！曾炩治下的幽冀二州，那一个郡县不是用的有才华的士子在管理？再说，老百姓真的是贱民吗？没有大汉的这些百姓，你们这些士子怎么活？你们会耕种吗？你们会养殖吗？你们会织布裁衣吗？不，你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什么都不会！所以说，他们不是贱民，相反，他们还是你们得以存活的衣食父母，是你们得以活命的大恩人！你们不思回报，反倒叫他们作贱民！这就是你们这些自诩为有德有才之士对恩人的回报？”

    “收买蚁贼，好大的罪名！曾炩身体单薄，更是承担不起。大汉朝的人都知道，曾炩在三个月之内，扫灭黄巾贼六十余万，是黄巾贼最大的敌人，所有的黄巾贼恨不得寝我皮、食我肉、喝我血。他们会接受我的收买？我有那胆子去收买他们？人之所以为人，那就是他有想问题的能力，如果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我倒是担心司徒大人了。”曾炩继续反驳，袁隗已经恨不得跑上去把曾炩打翻在地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居然还说出怀疑他是不是人的话来！这这么能够忍受！

    曾炩继续侃侃而谈：“曾炩治下的中山国，人人知书识礼。中山国的人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寻遍整个大汉朝，司徒大人还能在别的州郡找到如此民风淳朴的地方吗？这样还叫不行教化？那曾炩要请教司徒大人，要怎么样才叫行教化了。再说，何谓奇技淫巧？司徒大人说的是那些能提高中山国粮食产量的方法吗？是那些能够为我大汉百姓的生活带来便利的物品的制作方法吗？如果司徒大人说的是这些，那么这个罪名我担下了，因为我不得不承担。我中山国面积狭小，却要养活一百二十万张大大小小的嘴巴，要知道，大汉国还有好几个州的人口都没有这么多呢。如果不行这些司徒大人口中的奇技淫巧，曾炩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大汉的百姓饿死。不过，曾炩也是由爹妈生下来的，曾炩的心也是肉长的，要让曾炩对他们挨饿受冻不加理睬，曾炩实在是做不到。”

    灵帝大惊，问道：“爱卿，中山国真的有那么多人？那一点土地怎么能养活那么多的人？”

    曾炩心里暗笑，中山国的地盘，在一千八百年以后，能够养活十倍于此的人口，养活这一点人，对我曾炩来说，不过是小意思而也。要不然，我曾炩前两世是白混的了。

    不过，为了赢得同情，占取有利地位，曾炩还是的装一下。

    曾炩面带忧色的说道：“陛下，是啊，中山国已经不堪重负了。”

    灵帝问道：“我听说在三年前中山国也不过六十万人口，现在如何来的那么多的人？”

    曾炩说道你：“中山国周围的郡国前几年年年遭灾，官吏不思赈济，而是强加各种税赋，把百姓都逼成了流民。曾炩担心流民成灾，对大汉的社稷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是以大力接收周围郡国的流民。周围郡国的官员见此情况，更加肆无忌惮的将流民往中山国赶，三年下来，中山国的人口硬生生的增加了一倍，而在今年的时候，中山国已经到了人口承受的极限，不敢再多加接受流民。”

    灵帝道：“原来如此！不过，现在爱卿总领幽冀二州军政，一定要在治内多行像爱卿在中山国时实行的政策，让二州的百姓早日摆脱饥饿的煎熬！”

    曾炩心说：这还用得着你来说？不过，只要你把你捞钱的手段减轻一些，我大汉就有许多的百姓能够免遭流离失所了。

    显然这样的话，曾炩最多也就是在心里面想想，是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的。

    灵帝道：“爱卿，还是继续解释一下袁司徒参你的那八罪吧！朕会秉公处理的。”

    曾炩说道：“臣谢陛下厚恩！袁司徒说曾炩私通奸阉，卖官鬻爵，曾炩不敢苟同。中官们为天子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曾炩不敢赞同司徒大人的看法。再说，曾炩的所有官职，都有陛下的任命令，何来的卖官鬻爵之说？难道司徒大人是怀疑天子？这还是身为人臣之人应该有的想法吗？”

    袁隗大惊，连忙跪下，急声道：“陛下，臣没有这样的想法，这都是征北将军在构陷微臣。臣一家时代忠良，绝对对大汉，对陛下没有二心。”

    灵帝冷冷的说道：“有没有这个想法，你自己最清澈。现在朕懒得和你争辩，且先听曾爱卿说完。”

    曾炩说道：“乌桓族自我朝光武皇帝起，就依附于我大汉。他们生活在我大汉的土地上，那么就是我大汉的子民。曾炩身为幽州牧，安抚我治下之子民，这也有罪？难不成司徒大人是想将这些乌桓族人也逼成反贼？司徒大人处处想将我大汉搞的反贼四起，难不成是想颠覆我大汉四百年的江山？”

    袁隗惊惧，再次跪倒，口中连称不敢。灵帝只是冷哼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了。

    曾炩说道：“衣食住行为所有人生活之必须，曾炩治下的中山国，以及曾炩家中产业所制造的物品，可曾有一件是脱离了这一范畴？司徒大人因此指责曾炩，难不成司徒大人是想将我大汉子民幽禁起来，不穿衣、不吃饭、不出行？司徒大人说曾炩助长奢侈之风，我看是司徒大人将曾炩所制造的物品用在了不正之途上了吧？心术不正，那么行为上就有差错，司徒大人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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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曾炩发飙

﻿    戴高帽子，曾炩自认不会比谁差。曾炩来自后世，更是有三世记忆的怪物，三世加起来一百六十多年的经历，早就是老奸巨猾了，袁隗想罗织一些罪名扳倒他，那肯定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袁隗哪里知道，眼前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家伙的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如此妖孽的灵魂呢？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曾炩总结道：“司徒大人给曾炩罗织的罪名实在是太大太多了，曾炩诚惶诚恐，万不敢承担。还请陛下圣裁。”

    灵帝叹道：“爱卿一心为我大汉着想，一心为朕的江山社稷着想，是我大汉最大的忠臣。要是曾爱卿这样的人都是奸佞了，我大汉的天下就不会有忠臣了。”

    曾炩连忙跪下谢道：“臣感谢陛下的信任。”

    灵帝笑道：“爱卿请起。不知爱卿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曾炩道：“启奏陛下，臣有几句话想问问司徒大人。”

    灵帝道：“袁司徒就在这里，你问吧。”

    曾炩对着袁隗躬身一礼，说道：“司徒大人，曾炩自忖没有得罪司徒大人的地方，不知司徒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构陷曾炩？司徒大人费尽心机，给曾炩罗织了如此多的不赦之罪，其意图为何？曾炩名节事小，但要是因此而陷天子于不义，却是大事了。不知司徒大人作何解释？要不是天子明辨是非，对司徒大人为构陷曾炩而罗织的罪名洞若观火，那么，天子一定就听信了司徒大人进献的谗言了。那样可是让陛下北上了冤杀有功之臣的罪名了。在这件事里面，司徒大人是什么都没有损失，反倒还借陛下之手除掉了曾炩这个司徒大人不喜欢的人。陷天子于不义，这可不是身为人臣者该做的事情啊！”

    袁隗再一次跪倒：“陛下，臣绝无此意啊！”

    邓盛等人见曾炩紧紧相逼，明显是不想放过袁隗。他们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是袁隗倒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于是，纷纷出列为袁隗求情申辩。

    灵帝见出面的都是一些三公九卿，不好抓住不放，还是放过了袁隗。

    曾炩却是不想就这样便宜了这几个老家伙，至少也要让他们吃尽苦头。这大半年来，这几个老家伙处处为难他，一直想将他置于死地。曾炩的度量是大，但是还没有到达能忍受一切的地步。今天袁隗更是过分，这就是相当于爬到曾炩的头上拉屎了，要是曾炩还能忍，他也不是曾炩了。

    曾炩笑呵呵的问几个老臣：“曾炩听说几位老大人都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才，位高权重。曾炩想问问几位老大人，你们可知我大汉朝为何会有蚁贼之乱？”

    曾炩不待几个老家伙开口说话，接着说道：“我知道几位老大人想说什么，不过是说什么奸阉祸国什么的陈词滥调而也。不过，曾炩却是有一点新鲜的说法，几位老大人可愿听上一听？”

    虽然话是征求几个老家伙的意见，不过曾炩却是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各位都知道，我大汉朝百姓最是淳朴，不到生死关头，他们绝对不会起来造反的。现在，有了那么多的百姓起来造反了，岂不是说明他们到了生活不下去的地步了？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活不下去了呢？都有哪些地方的百姓起来造反了呢？曾炩想过这问题后，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蚁贼最是猖獗的地方，是冀州、豫州和兖州，这三州都是我大汉国最是富庶的地方，而这些地方也是我大汉朝门阀大族最多的地方，嗯，还有一个有趣的结论，那就是这些地方的官员，都是门阀大族的门生故吏在治理，也就是说，这些地方，主要是几位老大人的门生故吏在治理。请问几位老大人，对此有什么要向天子解释一下吗？”

    几人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会曾炩。

    曾炩不以为忤，继续笑着说：“还是小子来给几位老大人说说吧！诸位的那些门生故吏和家族的人，实在是太能治理地方了。在他们的治理下，当地的天都高了三尺！我听说这几个州有不少的官员都被黄巾贼烹杀了，不知是也不是？还听说这些被烹杀的官吏，一个个的都是膘肥体壮，那白白嫩嫩的身体，让人见了都流口水。也难怪，蚁贼都是一些被饿的晕头转向的人，看见一大堆的肉在眼前，诸位想想，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啊？”曾炩森然一笑，吓得几个老家伙冷汗直冒。

    曾炩继续说道：“诸位知道，曾炩在幽冀两州平定黄巾蚁贼，共剿灭蚁贼六十余万。而袁司徒的侄儿袁绍袁本初，在勃海郡也剿灭了十万蚁贼，而辽东的公孙瓒和右北平郡的刘正也剿灭蚁贼十万，其他的魏郡等地，也剿灭蚁贼好几万。这小小的幽冀两州，总人口不过七百多万，可这蚁贼的数量就高达九十万！这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意味着两州一成以上的百姓都成了蚁贼！”

    “这还得除开我中山国的一百二十万百姓，他们中间没有出现一个蚁贼。也就是说，在其他的不到六百万的人里面，有一成五的人是蚁贼！之前幽冀二州九成以上的官员都是你们诸位的门生故吏吧？诸位口中的大汉忠良就是这样为大汉，为天子治理州郡的？我看他们的忠诚，不是为大汉，也不是为天子;而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你们这些故主！他们大肆搜刮的钱财去了哪里？是州郡的仓库吗？是大汉的府库吗？不是，这些钱粮去了他们自家的仓库，去了你们这些故主的仓库！他们刮地三尺，让冀州这样的大汉朝富庶之地蚁贼四起，战火纷飞！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大汉的忠臣？你们能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遍吗？你们能在大汉的历代先帝的灵前大声的说一遍吗？能在你们的列祖列宗的灵前大声的说一遍吗？”

    “我不否认，你们的祖宗是真正的大汉的忠臣，是大汉建立的功臣。但是，你们现在去看看，大汉朝在你们的治理下，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五千万大汉百姓，民不聊生！这就是真正的情形！可是，再看看你们这些门阀大族的家里，粮食堆积如山，堆积的年数太久，粮食都已经发了霉;你们的库房里，钱都已经锈的不成样子。即使如此，你们可曾为了大汉社稷、为了陛下而捐出一粒粮食一文铜钱来赈灾？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只是变本加厉的疯狂搜刮，只是在朝堂上叫嚣着要将蚁贼杀光！”

    “这些你们口中要被杀光的蚁贼，其实都是我大汉的子民。他们只是被你们搜刮尽了最后的一粒粮食，最后的一文铜钱，没有办法再活下去的大汉子民。为了能活命，他们只得起来造反！你们要将他们杀光，你们派出去的平叛的将领照做了，杀了几十万上百万的人。可是，按照你们现在的治理方法治理州郡，我敢说，更多的蚁贼会出现。一场一场的杀戮下去，总有一天，我大汉的五千万子民将被你们屠杀一空！那时候，我大汉将再无一个耕地的百姓，我大汉的土地也将不再出产一粒粮食。到那时，我大汉的社稷还剩下什么？只有你们这些除了高谈阔论，什么都不会的人！”

    “没有百姓给大汉耕种，没有百姓为大汉养殖，没有百姓为大汉提供一切的物资，就剩下你们这一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腐儒，大汉还有什么将来？这天下是大汉天子的天下，这社稷也是大汉天子的社稷，不是你们这些门阀大族攫取财富的后花园！百姓是大汉社稷的基石，你们处心积虑的毁坏天子的基石，存的是什么心？”曾炩情绪激动，振臂高呼。满场文武骇然变色，他们真的不敢想象，要是真有一天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会是一个什么结果。的确，前面几个月，要将蚁贼杀光的正是眼前的这一帮子人，别的人虽然也有说过，但是这一帮子人无疑是叫的最欢快的人。难道他们真的怀有二心？再想到这一帮子人代表的势力，满朝文武都是大汗淋漓，而现在却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天气！

    灵帝也是惊呆了，要是这些士人真的这样做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灵帝知道，下面的州郡，七八成都是控制在这些门阀大族的手里的。要真是这样，他一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袁隗一群人看见满朝文武的表情，以及高坐堂上的灵帝森冷的面容，惊惧无比。他们要反击，他们知道，绝对不能再让做了说下去了。

    邓盛道：“征北将军，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等？要将我等置于死地？难不成你对我等士人有成见不成？你要清楚，大汉的社稷，离不开我们士人的治理，你想崩坏大汉的社稷吗？”

    曾炩冷笑道：“不是我要将你们置于死地，而是你们自己将自己置于死地。你们不给大汉子民一条活路，一个劲的搜刮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像火山一样喷发！他们会将你们全部掩埋！前秦为什么会被我大汉取代？那就是老百姓没有了活路造成的。你们想将我大汉带到同样的路上吗？”

    曾炩大声说道：“我曾炩不是对士人有成见，而是对你们这些枉顾大汉社稷，枉顾大汉五千万百姓死活的士人有成见！我尊重有学识的士人，尊重那些忧天子忧国忧民、为天子为国为民的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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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    张让等中常侍看见天子有大发雷霆的迹象，知道对士族门阀落井下石的机会来了。曾炩一番激烈抨击士族门阀的话语，显然已经激起了天子对士族门阀的反感。要是不趁此机会，狠狠地打击一下士族门阀，以后他们就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张让等人纷纷出列，向天子请旨罢免袁隗等人。

    而灵帝本来就对士族门阀控制朝政极为不满，现在有机会扳倒他们，正好称了自己的意。

    曾炩一看情形，就知道要坏。他这才发现，刚才的一席话，说的太过了。他虽然不喜欢这些门阀士族，也想让他们受到一些教训，但是他不想因此而引起大汉朝堂的动荡。显然，这些和门阀士族极不对路的中官却是想借曾炩创造的这个机会，扳倒门阀士族，这是不符合曾炩的计划的。如今的大汉朝，已经经不起大的动荡。如果按照中官们的想法，大汉朝绝对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这极不符合曾炩的利益。

    曾炩连忙奏请道：“陛下，请先听臣一言。”

    此时的灵帝对曾炩那可是喜欢的紧，曾炩不仅处理掉了他的两件心腹大患，现在说的话也是说到他的心里了。这样的人有话说，还是要认真听听的。至于处理几个不知好歹的老家伙随时都可以，不急在一时。

    曾炩说道：“陛下，刚才臣激烈的反驳几位老大人，只是想辨明自己的冤屈，并无意要对几位老大人做什么。也许是几位老大人受人蒙蔽，对曾炩产生了偏见，这才处处针对微臣。不过，几位老大人都为大汉朝辛劳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实在不宜对几位老大人施以重罚。再说，现在大汉朝国内蚁贼刚刚平定，百事待兴。几位老大人在我大汉德高望重，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如果陛下在此时对他们施以重罚，恐怕不利于大汉社稷的稳定啊！所以，臣恳请陛下法外开恩，对几位老大人网开一面。”

    灵帝一愣，这个曾炩到底是啥米意思？照他前面的激烈的言辞，颇有和士族门阀势不两立、甩开膀子狠干一场的架势。可是为什么马上又开口为几个老家伙求情呢？他难道不知道，他差不多已经和士族门阀彻底对立了，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难不成他还以为士族门阀会领他的情不成？

    不过，灵帝也很清楚，这个时候，朝中的确不适合有大的变动。他本意也没有将这些人彻底打倒在地的意思。士族门阀的影响力太大了，如果他真的对士族门阀下死手了，那么他的江山社稷也将是不能长久维持了。他很清楚，现在的大汉朝，离不开士人的支持，哪怕要让他做出让步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灵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曾炩的请求，只是罚了几个老家伙三年的俸禄、略加薄惩而也。这样的惩罚，象征意义明显大于实际意义，不过是表现一下灵帝的立场而也。

    曾炩也是不得不采取这样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处理方式。他也很无奈，士人，特别是各大名门巨阀，在这个时代对大汉朝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而此时曾炩的羽翼尚还没有丰满，还不是和这些门阀大族彻底翻脸的时候。如果他逞一时之快意，彻底的和这些门阀大族闹翻了，这些门阀大族对他的事情造成的阻碍肯定够曾炩好好的喝一壶的。现在他虽然和门阀巨族没有了和解的机会，但是毕竟还没有到达生死相搏的时候。如果曾炩图一时之快，让天子罢免了这几个老东西，那么，他就是和这些门阀巨族到了一个不死不休的境地了。当然，要真是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天子和中官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不过，对曾炩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他在政治上极不成熟的表现。

    有着三世记忆的曾炩，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大官，但是他所处的位置，也是和当时中国最高层打交道的。而他第一次重生后，还将他老爹扶上了国家副总理的高位。对这样的一个人来说，政治上肯定是达到了及格水平的，至于到底有多高，那倒是搞不清楚了。

    曾炩继续对天子说道：“臣刚才说那么多，只是不忿于袁司徒对曾炩的构陷，不希望几位老大人因个人的成见而影响到对事情的判断。要知道，几位老大人都是身居高位之人，要是因为个人的喜恶影响了对大事的判断产生了偏差，那肯定会对大汉的社稷、对陛下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也许臣当时把话说的重了一些，但是关系到国家兴亡的大事，采取再严重的处理态度都不会过分。臣之意，仅此而也。”

    几个老家伙也都是老狐狸，自然是知道曾炩现在还不愿意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曾炩拼个鱼死网破。本来，他们以为可以轻轻松松的将曾炩搞掉，但是事实说明，他们极度的低估了曾炩。曾炩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纯粹的武人，而是一个有着极高政治素养的家伙。

    进过这件事情之后，几个老家伙完全的重新估量了曾炩。他们悲哀的发现，现在他们已经不能扳倒曾炩了。曾炩深得天子的信任，这从天子对曾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天子对曾炩的宠信，无人可出其右。

    在曾炩、中官和士族门阀爆发冲突的时候，大将军何进一直在那里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他发现，曾炩已经完全是和他一个水平的人，对这样的人，他是不可能将其收到自己麾下的。而何进也发现了曾炩的难缠，这样的人，要是成为自己的对头，那绝对是自己的不幸。所以，何进很干脆的打消了和曾炩为敌的念头，士族门阀们的代表，已经在曾炩面前装了个头破血流，丢尽了面子，何进这样奸猾的人自然不会再去重蹈覆辙。

    何进决定，在不知不觉中为曾炩做一些事，那样，在曾炩发现后，一定会感激他的。他也很清楚，对曾炩这样的人，你绝对不能挟恩图报，否则那会是你的不幸。要是你施恩不图报，反倒会换来意料之外的回报。

    不得不说，何进还是有非常灵敏的政治嗅觉的，只不过他做什么事情都过于考虑太多，显得做什么都是非常犹豫，这也是造成他最终败亡的主因。不果断也算是他性格上的缺陷吧。

    蔡邕忧心忡忡的回到家。

    女儿蔡琰欢欢喜喜的跑上来问候：“爹爹，你辛苦了！”

    蔡邕笑笑，说道：“琰儿，爹知道你想问什么。好吧，爹都告诉你。你的曾大哥这次恐怕是遇上麻烦了。”

    蔡邕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蔡琰。

    蔡琰说道：“曾大哥骂的太对了，他们那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如今大汉朝的破败就是他们引起的，他们还好意思找这样那样的理由，真不知道他们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蔡邕说道：“琰儿，你这样的话，在家里说说就好，千万不要在外面说。我们家惹不起他们那些世家大族。”

    蔡琰可爱的一吐小舌头，说道：“知道了，爹爹，琰儿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吗？”

    蔡邕老怀大畅，自己这个女儿，那是真的没话说，要是身为男儿身就好了，绝对是社稷的栋梁之才。

    蔡邕叹道：“琰儿，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啊！”

    蔡琰一撇嘴，说道：“爹爹，即使琰儿是男儿身，在如今的朝堂背景下，琰儿也不会得到重用的。爹爹有才能吧，可是，你得到重用了吗？那些门阀大族的人，哪个真正的看上过我们家的人？爹爹不是一直被他们打压着吗？”

    蔡邕无奈的再次叹了口气，如今的大汉朝，不是那些门阀巨族的门生故吏，真的很难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唯一的机会，也就只有像是曾炩那样，向天子买官了。真是可悲，真正有才能的人，居然只有通过卖官鬻爵才能得到一展身手的机会！最先，自己一直不满天子的卖官这一作为，不过，现在看来得感谢他的这一举措了。不然，曾贤侄怎么可能如此快速的崛起？

    蔡琰问道：“父亲，你和曾大哥说过话了吗？”

    蔡邕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那个说话的机会啊。早朝一开始，炩儿就开始述职。之后，就是和袁隗那一班公卿打嘴仗。下朝之后，天子直接拍卫士将他送去了漳月台。看来，这一次是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蔡琰脸色一黯，情绪低落。

    蔡邕说道：“琰儿，你不要多心，炩儿肯定也是非常想见你的。只是那些门阀士族对他极为敌视，他也不敢出来到处走动，谁知道那些胆大包天的门阀之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为了炩儿的安全，他不能来看你也是应该理解的。”

    蔡琰展颜一笑，说道：“爹爹，琰儿懂得的，琰儿不会责怪曾大哥的。现在，他是我大汉的上卿，肩负着北方边疆的安危大业，琰儿不会任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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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密谋

﻿    皇甫嵩带着礼物赶到了朱俊府上。

    朱俊字公伟，扬州会稽郡上虞人。幼年丧父，靠母贩丝为生。年少时轻财好义，解人急难，并以孝闻名。初为县书佐，后任会稽主簿。太守徐圭推荐为孝廉，升任兰陵县令。光和元年（公元178年）为交州刺吏，以平息叛乱有功，封为都亭侯，后又任谏议大夫。黄巾起义时，朝中公卿认为他有才略，推荐他领军出战。他被天子任命为右中郎将，持节，与左中郎将皇甫蒿镇压颖州、汝南、陈国等地的黄巾军。大破黄巾军后，他因功被进封为西乡侯，升任为镇贼中郎将。不久他率部继续围攻南阳，先后剿杀赵弘、韩忠、孙夏等黄巾军，被天子迁升为为右车骑将军。凯旋回师后，任光禄大夫，增邑五千，更封钱塘侯。今年年底，天子更换迁升了一批官僚，光禄大夫朱俊迁升将作大匠。将作大匠是负责营造建筑事务的长官，诸卿之一。

    朱俊闻皇甫嵩大驾光临，匆匆出迎。两人寒暄一番之后，朱俊笑道：“义真，你来得真巧了。今天不上朝，大家都准备到司徒家去聚聚。我正准备派人到府上去请你。”

    “都有哪几个？”皇甫嵩一边大步而入，一边问道。

    “太尉邓盛邓大人，司空张温张大人，老太尉杨赐洋大人，大司农王瀚王大人，许氏门阀家主许相，谏议大夫陶谦陶大人，大将军府的长史赵歧赵大人，尚书卢植卢大人，还有……”朱俊又说了七八个同僚的名字。

    皇甫嵩笑道：“这么多啊，京中的大家族和名士基本上都到了，是为了何事啊？居然这样兴师动众。”

    朱雋笑道：“还有何事？这几天洛阳城大家关心的还不就那个事吗？”

    皇甫嵩想了想，说道：“公伟，我们还是不要参与好了。”

    朱雋一愣，问道：“为什么啊？”

    皇甫嵩苦笑一声，说道：“因为，我们本身就和曾炩是一路人，都是武人。而曾炩本来还有一个士人的身份，可是就因为他在此次平定蚁贼的战役里面表现的太出色，这就让京中的那些门阀士族们感觉到威胁了。所以，他们才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扳倒曾炩。说真的，曾炩不过是在为我们抵抗压力罢了。要不是有他，现在被放在火上烤的就会是公伟和我了。我们也是武人出生，也在平定蚁贼之乱里面建立了不小的功勋。要是士人们扳倒了曾炩，他们马上就会将矛头对准我们了。”

    朱雋目瞪口呆。

    皇甫嵩表情严肃的说道：“公伟，你不要以为是我在这里危言耸听。以前的‘凉州三明’，哪个不是功勋卓著之辈，可是，他们谁得到善终了？在国家有灾难的时候，我们武人就是他们眼中的国家柱石，要是国家安定，没有危机了，我们马上就会是他们打倒的对象。现在，他们做的更过分了，这国家还没有安定呢，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跳起来了。”

    朱雋心中一暗，是啊，现在大汉朝北面面临着鲜卑人数十万铁骑的兵锋威胁之下，国内的内乱也还没有得到完全的平定，可是这些士人们就已经开始打压武人了。他们就没有想过，要是没有武人守护大汉朝的疆土，会有他们的财富和地位吗？

    朱雋心灰意冷的说道：“还是义真看的明白，这样的聚会，我们还是不去了。”

    司徒府上，京中的大人物齐聚一堂。

    邓盛问道：“朱公伟和皇甫义真还是没到吗？”

    袁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许相冷笑道：“我就说过，他们和曾炩是一路人，不会来的。”

    袁隗笑了笑，说道：“不来就不来吧，少了他们也无所谓。”

    许相阴狠的说道：“两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等我们干掉曾炩，马上就该他们了。”

    一屋子的都笑了起来。

    袁隗止住了笑得得意的一众人，说道：“大家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我们要怎样才能扳倒曾炩吧。大家要清楚，现在想扳倒曾炩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天子几位宠信他，中官也和曾炩关系匪浅，而大将军也是态度暧昧，不太可能和我们联起手来。”

    杨赐虽然年纪已长，但是脾气还是很火爆，他恼怒的说道：“奸阉真是可恨，处处和我们作对。”

    张温笑道：“老大人消消气，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我们将他们杀光就是了。”

    邓盛叹气道：“想当年我们士人鼎盛的时候，那些奸阉敢说什么话？还不是由我们捏扁捏圆。只是没想到，先帝和现今的天子对奸阉那么偏袒，搞的我们做什么事都是束手束脚的。”

    袁隗摇摇手说道：“各位还是不要扯远了，想一些实际一点的办法。现在我们的首要事情就是将曾炩扳倒，他对我们士人，对我们大汉朝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他一日不死，我们一日不得安心。”

    邓盛道：“是啊，这小子太嚣张了，那天在朝上居然让我们丢尽了脸面，想起来就是让人生气。这样的桀骜不驯的人，必须得除掉。”

    袁隗说道：“是啊，老夫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那样丢脸过，要是不能除掉此子，我们都会直不起腰来。不过，我们不光要除掉他，还得除掉朝里面的其余几个统兵大将，这些武人，一个个都是桀骜不驯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不然他们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士人的祸患，也就是成为大汉社稷的祸患。”

    邓盛道：“除掉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也很简单。这些武人带兵打仗是没话说，但是要是说到政治，他们还不能及格呢。但是现在我们四面都是面临危机。上个月，羌人北宫伯玉和李文候又起兵造反，北面的鲜卑人也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虽然七月的时候，他们损失惨重，但是并没有伤元气。”

    袁隗恨的牙痒痒，咬牙切齿的说道：“曾炩这小子太可恨了，明明他可能追歼檀石槐，灭掉鲜卑人的，可是他居然就那样将檀石槐放走了。这个大汉朝的叛逆，可恨天子还处处护着他。”

    杨赐说道：“可见曾炩这小子当初就留了一手，他留下鲜卑人肯定就是防着我们对他下手的。各位都清楚，要不是鲜卑的威胁还存在，我们是绝对不会容忍他继续活下去的。”

    陶谦是一个老好人，再加上在这里的每一位的资历都比他牛，所以他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了一句：“也可能真的是曾炩的钱粮已经消耗完了。大家都知道，他连续作战了好几个月，十来万大军，损耗肯定不小。再加上他还要负责幽冀两州的重建……”

    陶谦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不对头了，那眼神，就像是看敌人一般。陶谦心中一惊，背上冷汗直冒，嘴边的话却是再也不敢说下去了。他知道，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他今天一定走不出司徒府。

    就在一帮子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袁府的管家走了进来。管家凑到袁隗的耳边，小声说道：“老爷，刚才得到西凉急报。北宫伯玉与李文候煽动边章、韩遂二人反叛。边章、韩遂率领联军一路攻州克郡，势如破竹，不日来到金城。金城太守陈懿急忙组织守军顽抗，但无济于事，不到两个时辰，守军溃败，混乱中陈懿被联军杀死。随后，东汉护羌校尉伶征率兵围剿联军（为了加强对羌族人的防御，汉朝政府特设立护羌校尉，专门负责管理河湟一带羌事），结果伶征也被联军杀死。”

    袁隗大惊，这可怎么办才好，叛军马上就会东进威胁到三辅之地了。

    一屋子的人看见袁隗脸色不对，纷纷出言相询。袁隗心中没有注意，想让大家商量商量，看看该怎么办。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这些人，搞搞阴谋诡计那是没话说，要是真到了打仗的时候，他们绝对是毫无定计的。

    就在一群人彷徨无计的时候，袁府管家再次进来，原来是天子临时召集百官朝议。

    天子看着默默地站在下面的一大群文武百官，很是生气。这些家伙，平时说什么都是头头是道的，可是一到关键时候就拉稀了。

    就在这个时候，曾炩出列道：“陛下，臣有奏。”

    灵帝大喜，说道：“关键时候还是爱卿这样的忠臣才管用啊！不知爱卿是不是想请旨前去平叛呢？”

    曾炩说道：“陛下，臣因为许多的原因不能领军远征西凉，但是臣想向陛下推荐几个能够平定西凉叛乱的人选。”

    灵帝大喜，说道：“爱卿请讲！”

    曾炩奏道：“边章、韩遂等逆贼必定于近期整军东进，进犯三辅。这主要是西凉荒僻，叛军缺乏粮饷。而三辅之地富庶，正是逆贼掠夺补给的地方。还有，占领三辅之地，即可将京城置于他们的兵锋威胁之下。所以，朝廷一定要尽快派遣能征善战的将领，带领精锐军兵前去平叛。”

    天子说道：“爱卿言之有理，可是派谁前去平叛呢？”

    曾炩说道：“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能征善战，在今年平定黄巾蚁贼的战斗中就已经得到了明证。臣认为，有左车骑将军出马，叛军灭亡之日指日可待。”

    灵帝大喜，命令皇甫嵩领北军，即日出发前去平定西凉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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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危难中的女人

﻿    184年12月18日，曾炩终于带领三千无极铁卫踏上了回乡的路途。

    一路上的郡县都显得非常萧条。

    曾炩经过的这些郡县，虽然并不是都在黄巾军的兵锋之下，但是也是深受黄巾军的影响和冲击的。特别是颍川郡、陈国更是黄巾军波才、彭托活动的主要地区。

    进入陈留郡的时候，曾炩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

    在前面探路的无极卫飞马回报：“少爷，前面好像有强盗在围攻路人。”

    曾炩一愣，这可是在官道上啊，那些强盗竟然这样大胆？

    曾炩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极卫回答道：“有三四十个强盗，看样子应该是黄巾军的残部。被围攻的应该是一个北迁的家庭，有家人大概二十来个。不过，看样子，他们的境况不是太好。”

    曾炩想了想，觉得还是救一下这被围攻的人，反正也就是举手之劳而也。

    曾炩派出一百名无极卫，让他们速战速决，尽快解决那些强盗。

    典韦这一段时间憋得难受，嚷嚷着要去看看。曾炩觉得派一个人去掠阵也好，万一强盗里面有武艺高强之人，对他的无极卫造成大的损伤就划不来了。小心使得万年船，杀鸡用牛刀也无所谓，反正典韦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这也算是下雨天打孩子吧，曾炩在心中自嘲道。

    杨凌霜真的要绝望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们一个个的被强盗杀死，可是她却是无能为力。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强盗的对手。

    强盗们将家里的男人们一个个虐杀，那凶残的模样，让自己母女六人彷徨无措。

    杨凌霜只是在心中祈祷：老天爷，你救救我们吧！我即使被这些强盗玷污也没什么，可是我的孩子们都还那么小，你怎么那么残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杨凌霜的祈祷并没有感动老天，强盗将她最后的一个儿子甄尧从她怀里抢走，然后，他们怪叫着将他乱刀剁成了肉酱。杨凌霜眼里的恨意都要凝固了，她狠自己的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遭受屠戮。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苦难还没有结束，现在家里的家丁和男人都被这些凶残的强盗杀戮一空，那么，接下来，强盗们肯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的。这些禽兽不得好死！杨凌霜无数次的在心里诅咒着。

    强盗头子一脸淫笑的走向母女几人，他伸出手，挑起了杨凌霜圆润的下巴。

    强盗头子吞了口口水，淫笑道：“不愧是官太太啊，这人就是水嫩，嗯，到了床上肯定更是美妙啊！啧啧，还有这么漂亮的五个小女孩儿，真是便宜我了。”

    杨凌霜抱着最后的希望，向强盗头子乞求道：“大王，我的女儿们都还小，你行行好，放过她们吧，我可以满足大王的一切要求，大王想怎么样都可以。”

    强盗头子不为所动，淫笑道：“一个都不能放过。你的女儿们已经不小了，你看，这最小的一个也差不多有十岁吧，陪陪大爷完全可以了。哈哈哈，想不到我白山狼也有一天能将六个母女花一网打尽的时候，这可是波才大帅和彭大帅都不曾有过的啊！啧啧，想想你们母女六个大美女在同一张床上向大爷我婉转承欢的场面，啧啧，我真是忍不住了。”

    叫做白山狼的强盗头子回头对手下们说道：“小的们，大王我要先高兴高兴，你们走远一些，给本大王好好的看住路了，别让什么不开眼的人打扰到了本大王的雅兴。”

    强盗们答应一声，说道：“那大王高兴过后，也要让兄弟们高兴高兴啊！”

    白山狼笑骂道：“先等大王我高兴完了再说吧。”

    白山狼开始撕扯杨凌霜的衣裳，很快的，杨凌霜上身的衣裳就成了一条条的碎布条了。寒冬的寒冷刺骨的冰凉，但是却是赶不上杨凌霜心中的冷意。

    杨凌霜依恋的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女儿，又看了看被杀在不远处的丈夫和儿子，眼中闪现一种决绝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杨凌霜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她知道，那是骑兵冲刺特有的声音。

    强盗头子白山狼也愣住了，他是黄巾悍匪，自然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白山狼大声叫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骑兵？”

    强盗们都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一个起着白马，手持一杆银枪的年轻小将出现在杨凌霜和一众强盗的视线里。在小将的身后不远处，是一大队疾驰的骑兵。

    白山狼见势不对，就想吩咐手下们将六个女人带上撤走。

    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曾炩。在派出典韦带领无极卫先行出发后，曾炩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告诉他，他应该亲自前去。曾炩一直比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所以，他让赵云他们带领大队跟上，自己一催绝影，快速上前了。

    远远地，曾炩就看见了地上的残肢断臂，以及六个可怜的女人。曾炩还发现这些强盗想带着六个女人逃走，心中大急，潜意识里，他知道不能让这些强盗带走这几个女人。

    将绝影的速度催到极限，强盗们只看见一道影子闪过，身前却是已经没有了人的影子。

    白山狼见此情景，心下大骇。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传言，那个黄巾军最大的敌人，他的马就是你快到人们只能看见一个影子！难道，这眼前疾奔而来的小将，就是那个魔王？

    不过，白山狼也是汝南黄巾军的一个悍将，见走不掉了，新下一狠，抓起兵器向对方迎了上去。

    曾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黄巾军将领的胆子还真不小，反应也很快，看来，他在黄巾军里面地位应该不低，至少也是一个小帅级别的人物。

    不过，这也只是那一刹那的讶异，并不会对曾炩的行动产生什么影响。曾炩也不会放过他，只要看见地上那些不成人形的尸体，曾炩就知道这个黄巾军将领不会是什么好人。对于这样的祸害，曾炩自然是不会留下他。

    曾炩打算速战速决，尽快的消灭眼前的几个强盗。他们离几个女人的位置太近了，要是稍不注意，被他们以几个女人为质，那就麻烦了。

    绝影疾速前冲，曾炩手中长枪划着完美的径迹，带起一蓬蓬的血花，一个个强盗的头颅冲天而起，而一个个强盗死前的惨叫也是响亮无比。

    白山狼心中惊惧，气势更是不济。

    曾炩的马疾速的朝白山狼本来。在距离白山狼大约十步的地方，曾炩将手中长枪平提了起来，笔直的指向白山狼。

    绝影快速前行，曾炩也闪电般的刺出手中的长枪。两者速度叠加，空气竟然都发出了“嗤嗤”的爆响之声。

    白山狼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快的招式。

    他非常的不甘心，对方的招式并不是什么奇妙的招式，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前刺的动作。但是他对这简单的一刺，竟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银色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在他思维消失前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刚才自己面前那个无助的女人，也许，此时的自己心中的感觉和她之前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白山狼死了，附近的十来个黄巾军士卒也死了，死在曾炩最简单的招式之下。

    绝影稳稳地听了下来，曾炩翻身跳下马背，来到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面前。

    放眼看去，那女子二十七八左右的年纪。她身上的衣裳虽已经被撕破，但是她的身体在夕阳照射下似是沐浴着圣洁的光彩，而偏偏，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唇……无不给人一种媚入骨髓之感。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顾盼飞扬间，就算她根本未曾瞧过你一眼，你也会感觉到那种动人心魂的力量，让人寻思着哪怕只要她正眼瞧上自己一眼，死了也心甘！此时她的眼中仍存留在浓浓的惊惧，这一丝惧意让她更是显露出几分柔弱与无助，让人升起强烈的要保护她的念头。恰到好处的身材，不堪一束的腰肢，高耸的胸部，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无论身体的哪一部分，都给人以极大的诱惑。

    曾炩暗道：真是妖精啊！这样美丽的女人，谁受得了！看见这样的女人，要是第一念头不是将她弄上自己的床，那个男人就绝对是有问题的。

    曾炩强压住心中的一样情绪，来到女人面前，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裹住了女人春光大泄的娇躯。

    女人身体一阵颤抖，惊惧过去，刺骨的冷意顿时袭上了心头。

    看着女人被冻得发抖，曾炩心中袭上一阵爱怜之意。

    曾炩小声问道：“夫人，请问你的行李里面还有衣裳吗？”

    女人看了看不远处的一架马车，却是发现马车尚还在飘着缕缕青烟，显然是被强盗放了火。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马车都已经被强盗烧掉了。”

    曾炩无奈，只得一狠心，将自己外面的皮袄脱下来，穿在了女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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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甄氏母女

﻿    女人接过曾炩递过来的皮袄穿上之后，才感觉到暖和了很多。

    女人看着只穿着内衣的曾炩，很是过意不去。女人柔声问道：“这位公子，真是谢谢你啊。要不是公子来救了我们母女，恐怕我们母女已经被那些强盗糟蹋了。”

    曾炩笑道：“夫人不用多礼，我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曾炩内功有成，抵挡这样的寒冷虽然有一些吃力，但是还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女人说道：“虽然对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对贱妾母女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不知道恩公怎么称呼？”

    曾炩笑道：“回夫人，小子姓曾，名炩。”

    女人说道：“原来是曾公子。贱妾姓杨，夫家姓甄。这几个女孩儿是我的女儿。”女人又对几个小女孩儿说道：“女儿们，快来见过恩公。”

    曾炩说道：“夫人不用多礼。”不过，几个女孩儿还是一一的过来见了礼。曾炩看得出，这一家子都是很有修养的。

    杨氏说道：“恩公活命大恩，杨氏无以为报。要是公子不嫌弃贱妾母女蒲柳之姿，贱妾母女愿意为奴为婢，以报公子活命之恩。”

    曾炩一惊，连连摇手道：“夫人，万万不可！”

    杨氏脸色一黯，说道：“公子是嫌弃我们母女，觉得我们母女配不上做公子的婢女吗？”

    曾炩说道：“夫人说哪里话，小子承担不起啊！我看夫人年长小子几岁，不如小子可否称呼夫人一声‘姐姐’？”

    杨氏连忙道：“恩公，不可如此。”

    曾炩说道：“夫人，我们还是先不要说这些了吧，我们还是先将你的家人入土为安吧。”

    杨氏想起死去的丈夫和儿子，心中黯然。杨氏对曾炩说道：“贱妾听从恩公安排。”

    曾炩本来是想让这母女几人将她们亲人的遗骸带回故乡的，但是他们的遗体实在是被毁坏的不成样子，甚至分不清这些残肢断臂是谁的了。所以，只得在附近找一个地方，将他们安葬。

    曾炩问杨氏道：“夫人，不知道尊夫及夫人家人都怎么称呼？”将人安葬了，还是必须得立个碑，不然将来都不知道安葬的什么人了。

    杨氏语带悲伤的说道：“先夫名叫甄逸，中山毋极人。”

    曾炩一呆，这个漂亮得冒泡的女人的老公就是甄逸？那就是说，眼前的这几个小女孩儿中，有一个就是那有“洛神”之称的甄宓了？

    杨氏看曾炩走神，疑惑的问道：“恩公，可是有什么不对？”

    曾炩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很抱歉，小弟走神了。夫人，这样说起来，我们还是同乡了。在下毋极曾炩。”

    女人一脸的惊诧，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的年轻人就是现在闻名大汉朝的征北将军曾炩？杨氏看了看远处的无极卫，再看看曾炩，相信了曾炩的说法。而且她最先就听出了曾炩的口音，应该是毋极的口音。只是，他怎么也没敢将眼前的年轻人和鼎鼎大名的征北将军联系起来。

    旁边的几个女孩儿也听见了曾炩的话，顿时也是惊诧不已。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跑到曾炩面前，眼冒金星的盯着曾炩看。

    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曾炩第一次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那并不是一种大脑上所表达出来的意识情感，而是因为曾炩深吸一口气之后，整个人就僵在那里，呼吸一时停滞才有的生理反应。

    这女孩儿，一眼看去，是极为美丽的，不说那及腰的长发，美玉无瑕的面庞，单单那一双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就像是无底深渊一样，让人无法抗拒的掉落入内，再也无力自拔，只能越陷越深。

    更奇特的是，每看一眼，眼前的女孩儿仿佛就换了一个人似的，好像眼前的面目并不真是，似真似幻，每一次看去，都觉得眉眼依稀相似，却都有些大大的不同，如身处雾中，看不真切。

    不过，不如此，又怎么会造成曾炩暂时性的呼吸停滞，两眼圆睁，失心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是一张清艳容颜，不施半点脂粉，雪白的肌肤、嫣红的樱唇、细细的睫毛，微闭的幽蓝星眸中闪着一丝淡淡的烟岚，恍若不解世事的美丽，像是一个初降凡尘的纯洁天使。款式简单裙装，剪裁合身，衬托着她精雕细琢，玉润纯白的香躯。虽然略显纤瘦，却让人平添一种油然而生的怜意。

    虽然只是八九岁的稚龄，却是已经具有了迷死人的潜力。曾炩心想，这不会就是甄宓吧？不过，好像不对啊，甄宓此时不是应该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吗？

    小女孩儿语带天真的问道：“大哥哥，你真的是征北将军吗？”

    曾炩爱怜的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小脸蛋，说道：“小妹妹，难道你还认为有人敢冒充我吗？”

    杨氏看见女儿如此问，连忙斥责道：“宓儿，不得对恩公无礼！”

    曾炩一听，这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儿果然是甄宓。曾炩笑道：“夫人，这个小妹妹我很喜欢，你就不要责怪她了。”

    杨氏不好意思的说道：“恩公，这是贱妾小女儿甄宓，今年刚刚九岁。”

    曾炩看了看小丫头，笑着说：“原来是小宓儿。宓儿，叫哥哥好不好？”

    小丫头羞涩的叫了一声：“大哥哥！”

    曾炩哈哈大笑。

    其他几个女孩儿见曾炩如此随和，也纷纷凑过来和曾炩聊天。她们年纪都还小，很快就将亲人逝去的悲伤忘记了。

    女孩儿里面年纪最大的是甄姜，甄姜虽然她看样子还不过是十四、五岁的稚龄，但那眉眼皓齿，已经充满了国色天香的韵味，吹弹得破的脸上肌肤，如凝水般的柔嫩，经过一阵笑闹之后如同琼玉般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更增她的娇艳。一头漆黑色的齐肩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辫，为她在妩媚中又添了几分英气！

    甄脱是二女儿，甄脱今年十三岁，比甄姜小一岁。甄脱身段婀娜，一头漆黑色的秀发，像是从九天坠落的瀑布。两撇淡淡的秀眉下，双眼皮含着修长的睫毛。她有着一双充满着野性和火一般热情的明眸，漆黑的眼珠尤如最清澈最美丽的星辰。只这一双眼睛，便已对人有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甄宓的三姐叫甄道，几年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却是姐妹几人中个子最高的，差不多有一米六五的样子。甄道一身淡粉色的裙装穿在凸凹有致娇躯上，显得格外性感诱人，一头同样是黑色的长发盘在头顶，在鬓角处特意留下了长长的两屡，让人看去有种说不出的飘逸风流感觉！一张风情万种的俏脸浅笑嫣然，大大的眼睛顾盼生姿，当她冲着曾炩妩媚一笑，让曾炩的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五女中的老四是甄荣。甄荣今年十岁，可是她的表现却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儿。如春山般的秀眉下是一双深邃而透着神秘光采的大眼，如雕塑精品般细致而挺直的鼻梁，带有充份的自信，弧度优美柔嫩的唇型让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尖而圆润有个性的下巴，尤其锦上添花的是柔唇下方有着一粒美人痣，让她那股让人不敢逼视的冷艳中增添了无限的妩媚，总之这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孔，是简直可以用祸国殃民来形容的奢华美貌。

    杨氏看着围着曾炩转的像是五只翩翩而飞的蝴蝶的女儿，脸色不禁显露出高兴的神色。她很清楚，现在自己的丈夫一死，老家的家财肯定没有自己母女几人的份了。甄家虽是冀州的大家族，但是甄逸只是旁支，要是他能回去，还可能从家族里面分一些财产。但是，现在他被强盗杀死了，自己母女六人就完全失去了依靠。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征北将军明显的很喜欢自己的几个女儿，特别是他对自己的小女儿，更是宠爱非常，那神态，完全像是自己丈夫看向宓儿的神情……

    想着想着，杨氏的俏脸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杨氏啐了自己一口，暗骂自己无耻，丈夫刚刚过世，自己就对别的男人想入非非，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再说，人家征北将军位高权重，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丧夫的寡妇，和人家的身份地位相差太远。而且人家征北将军看上去不过是二十岁的样子，自己却是已经快年满三十岁了，还有五个女儿，人家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就是自己想给人家做侧室恐怕都是奢望。不过，姜儿、脱儿她们几个丫头倒是可以嫁给将军，给将军当个侧室还是可以的。而且，看样子，将军也很喜欢这几个丫头。

    杨凌霜呆呆的想着心事。

    曾炩来到杨凌霜跟前，说道：“夫人，不知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杨凌霜神色一黯。

    曾炩一看杨凌霜的神色就知道她是无处可去。曾炩知道甄家也是中山的大家族，但是甄逸只是甄家的旁支。现在甄逸一死，这母女几人恐怕是没什么依靠了。

    曾炩柔声说道：“夫人，我和宓儿她们几个姐妹很是投缘，不如，就让曾炩认她们几姐妹做妹妹吧！”

    杨凌霜一愣，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征北将军的长辈，不行。杨凌霜在心里面断然拒绝了这样的提议。杨凌霜弱弱的说道：“将军，要是将军不嫌弃，贱妾就托一声大，叫将军一声弟弟如何？”

    曾炩也是一愣，刚才自己就是怎么说的，她不答应，怎么现在倒是她自己提出来了？不过，曾炩也没在乎这些，对杨凌霜施了一礼，叫道：“凌风见过霜姐姐！”

    杨凌霜回了一礼，羞涩的说道：“凌霜何其有幸，得凌风认我做姐姐。”

    曾炩看着脸带羞意的杨凌霜，一时却是呆了。

    杨凌霜看着眼神痴迷的曾炩，心中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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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年终盘点

﻿    曾炩和杨凌霜认了姐弟，杨凌霜叫过几个女儿，要她们重新和曾炩见礼。

    几个女孩儿死活都不干，怎么都不叫曾炩做舅舅。

    曾炩笑道：“霜姐姐，姜儿她们不愿意，就不要强求了吧。我们各交各的，我叫你做姐姐，叫姜儿她们姐妹叫妹妹。”

    杨凌霜嗔道：“这怎么成？”不过，杨凌霜的心头却是不自主的轻松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叫曾炩为弟弟，只是心中有这么一个执念，让她怎么也不愿意让曾炩叫她做长辈。

    而在认了曾炩为弟弟后，她又想起自己希望在几个女儿成年后嫁给曾炩，如果几个女儿真的叫了曾炩为舅舅，那么这事情就难办了。她知道，曾家的门风是极为严厉的，在他们家看来，要是舅舅娶外侄女，那绝对是乱伦，是家族绝对不能接受的。现在，虽然自己和曾炩姐弟相称，但是自己的几个女儿也是和曾炩兄妹相称。虽然看起来是挺乱的，但是这毕竟是义姐弟和义兄妹，还是能接受的。将来，几个女儿嫁给他，至少不会受到曾炩家族的阻力。而且，就是自己要嫁给他，成为他的侧室，曾家想来也是不会阻止的。

    想到这里，杨凌霜不禁又是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

    曾家对曾炩带回来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上一次曾炩去洛阳，也是带回来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孩儿，这一次不过是多了几个而已。再说，儿子（少爷）能多找一些老婆，那不是正好吗。曾炩这一脉一直是人丁不旺,要是曾炩能广为开枝散叶,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戴琴欢欢喜喜的接待了杨凌霜母女六人，那看向她们的眼神，完全像是看向自家儿媳妇一般。杨凌霜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暧昧。倒是几个小丫头涉世不深，看见大哥哥的老妈如此喜爱自己，那是欢喜的不得了。

    杨凌霜看见曾炩的母亲对她都没有什么偏见，心中不禁又浮起了一些幻想。

    184年12月27日，征北将军府。

    曾炩控制下的六郡四国的郡太守、国相和几位统兵将领、校尉以及其他的两千石以上的官员齐聚一堂。

    曾炩说道：“将各位召集起来，主要是为我们征北将军府今年的发展情况做一个总结。如今，征北将军府名义上是掌控幽冀二州的军政，但是大家都清楚，我们实际上能掌控的只有各位治下的六郡四国，这里面的原因，我不说大家也明白。”

    曾炩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一年，我们力量发展的还是非常快的，由一国发展到了现在的六郡四国，整整扩大了十倍的地盘。这已经是我们我们力量的极限了，再扩大控制地盘，我们将失去实际的控制力。”

    曾炩笑道：“这一年，我和诸位都算是升官了。诸位都是由县令、都尉、校尉上升为郡国长官、校尉、将军，都是我大汉朝两千石以上的大官了，可喜可贺。我知道，大家都非常辛苦。不过，我希望大家在以后继续发扬。大家都是自己人，多余的客气话我就不再说了。现在，大家就将各自负责的事情做个总结吧。”

    沮授说道：“我先来吧。蒙主公信任，让沮授主掌征北将军府的各项事宜。这里，沮授向主公汇报一下如今征北将军府的大致情况。现在，征北将军府治下实有六郡四国之地，人口六百六十余万。军队方面，共有三个骑兵军、四个步兵军和一万五千无极卫，共计二十二万五千人。经过近五个月的训练，各部的战斗力都有了较大的提升。如将无极卫的战斗力定为一百，那么，其他各军的战斗力都在五十以上。去年征北将军府治下的赋税征收较为满意，在主公的轻赋税的政策下，我们仍然共征收得九亿多钱。这其中八成以上来自于中山国，来源主要是主公大力提倡而发展起来的工商业。屯田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共计收到粮食一千四百三十余万石。由于冀州四个郡国平定较晚，影响了耕种，粮食减产比较厉害。不过，整个征北将军府治下个郡国的粮价还算非常平稳。明年开始，冀州的四个郡国将开始大面积屯田，相信粮食产量将有很大的提升，应该能够在今年的基础上翻一番……”

    沮授介绍的很仔细。总结起来也就一两句话：如今征北将军府的财政运行尚算良好，粮食也算是丰足，军队战斗力不错。

    这些主要得益于曾炩新平定的几个郡国的基础不错，虽然收到了今年的黄巾之乱影响，但是并不严重，很快就能恢复。特别是幽州五郡，由于平定较早，并没有影响到耕种，所以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而冀州新定的四个郡国，则是受到了较为严重的影响，粮食减产达到了五成以上，而由于朝廷下令免除冀州一年税赋，所以冀州除了中山国之外，今年的税赋为零。

    沮授汇报结束之后，其他到场的人也将各自的情况作了说明，总体情况都非常不错。

    曾炩很是得意，现在幽冀二州六郡四国在他的控制下，也算是很广的一片地盘了。最主要的是，他控制的这六郡四国，大部分的地盘都是位于华北平原，都是盛产粮食的地方，也是这个时代最富裕的地方之一，再加上他发展起来的工商业都是在这个时代赚大钱的事业，所以说，只要不让战火烧到他的地盘上，他不用为粮食和钱财发愁。

    这个时代的耕种技术非常落后，绝大部分的人没有施肥除草这样的耕种概念，基本上是处于比刀耕火种先进不了多少的原始耕种阶段。这个时候，土地一般在耕作一些年数之后，都需要休耕积蓄肥力。但是曾炩治下的土地不需要，先不说这些地方都是土地非常肥沃的地方，单说曾炩从后世带来的经验，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化肥，但是耕种所需的肥料并不是只有从化肥中得来。

    先进的耕种技术使得曾炩治下的郡国的粮食产量比别的地方要高出至少一倍，再加上不需要休耕，这粮食产量更是多上不少。就拿今年来说，仅仅是幽州五郡和中山国，就通过屯田得到一千多万石的粮食。要是明年再加上冀州四个郡国的地盘，这个数目至少得翻一番。征北将军府绝对不会缺粮，相反，还会有很多的粮食销售到别的州郡去。

    而曾炩同样不需要为钱的事情多操心，他前些年搞出来的各种东西都是非常赚钱的，现在已经初见成效。而且这两年他致力于在中山国成立较为完善的初级工商业体制也是取得了不少的成果、仅仅这些，就可以支撑起曾炩的需要了。

    最重要的一点，他比以后的竞争对手先开始准备，虽说那些竞争对手的家世都不错，但是曾炩有他的优势，又占得了先机，他不相信自己会干不赢那些人。

    曾炩最后总结道：“听了诸位的报告，我很高兴。诸位的工作都是卓有成效的。不过，我们征北将军府面临的形式还非常严峻：大汉朝的其他郡国的局面仍然没有得到根本上的改观，那么，像黄巾叛乱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可避免的还会发生;而我们北面的邻居鲜卑人虽然在今年收到了惨重的损失，但是并没有伤到他们的元气，在今后，他们肯定还会继续入侵我大汉的边疆，直到我们彻底征服他们为止。所以，在今后的几年里面，我们可能会面临年年征战的局面。这样的情况很是考验我们的后勤支援能力，同样考虑我们征北将军府治下的各位郡太守和国相以及各位屯田校尉的能力，你们的工作的成果将直接影响到征北将军府的战斗力，也直接影响到征北将军府的实力。诸位，你们有信心把自己的工作做得更好吗？”

    十几位二千石官员站起身来，齐声回答道：“绝不有负主公（表哥/哥哥）厚望！”

    曾炩看了看两位表妹和一个妹妹，说道：“丫头，你们还行不行啊？要是觉得太累，就回家吧。”

    几个女强人齐声说道：“行！”

    其他的官员们也纷纷赞扬几个丫头工作做得好，都说两位夫人和二小姐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听得三个丫头眉开眼笑。

    到这里，这个年终盘点算是结束了。

    曾炩带着戴濛、温嫣和曾珂回到家里，看见家里的气氛不是很高，很是意外。

    “怎么啦？”曾炩对走到面前的卞雪问道。

    卞雪拉着曾炩的手坐到椅子上，低声对曾炩道：“是因为杨姐姐的事情。”

    曾炩这才想起杨凌霜母女六人出门的事情，看来认亲并不顺利。

    果然卞雪接着说道：“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绝情的人，杨姐姐带着五位妹妹回家，结果还没进门就被骂了出来，克杨姐姐甚至还被恶仆放狗咬伤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杨姐姐她们母女在抱头痛哭，而甄宓小妹妹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谁也不肯见。经过邹倩姐和霜儿、苋儿她们的劝慰，杨姐姐、甄姜、甄脱、甄道和甄荣五个已经平静了下来，而且杨姐姐的伤势也不要紧，只有甄宓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连晚饭也不吃，邹倩姐、霜儿她们都劝过，但是没有什么效果。”说到这里，卞雪叹了一口气道：“杨姐姐一直在自责自己不该带宓儿她们去，认为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给女儿们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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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无情无义

﻿    “真是披着人皮的狼，如果落到我的手上，一定有他好看的。”卞雪的话让曾炩义愤填膺，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渣存在。正在这时，只见戴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接着曾炩的话头道：“表哥，你们回来了。”

    “霜儿，情况怎么样了？”曾炩沉声问道。

    戴霜知道曾炩对甄宓有着一种特别的宠爱，皱着眉头道：“宓儿哭累了，已经睡着了，甄姜她们姐妹几个也分别邹倩姐和苋儿她们陪着回房休息去了。而杨姐姐怎么也不肯回去休息，被姑姑她们强拉着回房了。”

    曾炩“哦”了一声，心中稍安，眼角扫到二女一脸的忧色，心中转念，伸手拉住了二女的手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回房休息去吧。”

    卞雪笑着说道：“弟弟，你就不用为我和霜儿担心了，我们只是气愤不过甄家的作为而也。”

    曾炩狠声道：“甄家居然敢如此欺负我曾炩的姐姐，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戴霜火上添油的说道：“就是，这样的家族，是要好好教训教训。”

    卞雪问曾炩道：“弟弟，你饿了吗？姐姐给你做点夜宵怎么样？”

    旁边的戴濛、温嫣和曾珂不干了，纷纷说道：“雪姐姐好偏心，就只问老哥（表哥），都不关心我们这些妹妹。”

    卞雪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几个小丫头，哪次姐姐忘记了你们的那份了？”

    第二天早上，当曾炩来到饭桌旁的时候，发现气氛还是很凝重，杨凌霜和甄姜姐妹几个面上的悲伤之色仍存，甄宓的身影却不见。正迷惑间，戴琴叹着气从楼上走了下来，望了大家一眼叹道：“宓儿的性子还真倔，还是不肯下来吃饭。”一屋子的人也都各自叹了口气，一筹莫展，杨凌霜母女五人脸上的悲伤之色也更浓了。

    看到这种情况，曾炩也没有了食欲，于是起身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中，曾炩上楼来到了甄宓的房门口，贴在门上侧耳一听，还能听到甄宓的抽泣声。曾炩咳嗽了一声，轻轻敲门道：“宓儿，我能进来吗？”一阵沉默之后，房间内终于传来了甄宓低沉的声音：“凌风哥哥，你进来吧，门没有锁。”

    曾炩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靠坐在床头的甄宓，因为她的头是冲向床里面对着床，所以曾炩只能看见她的脸的侧面。从曾炩站的位置看过去，甄宓的脸上泪痕仍在，此刻曾炩所见到的甄宓已经不是前两天那个天真活泼的甄宓了。

    曾炩轻轻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甄宓有些冰凉的小手，柔声说道：“宓儿，不要再伤心了，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吧，多想想关心你的妈妈和众多姐姐吧。”

    “凌风哥哥……”甄宓“哇”的一声，扑到了曾炩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曾炩能够体会到她现在的心情，所以只是默默地拥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

    甄宓伏在曾炩的怀里，抽泣着说道：“凌风……哥哥……为什么……不认我们……还骂妈妈……骂我和姐姐……是野种……还放狗……咬我们……凌风……哥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宓儿，听哥哥跟你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妈妈也没有做错什么，那些人根本不配做你的亲人，世界上哪有这样无情的亲人？宓儿，忘了这种无情无义的小人吧，他们不是你们母女的亲人。”曾炩拥着甄宓娇小的身体柔声说道。

    甄宓抬起带雨梨花般的娇靥，楚楚可怜地问道：“凌风哥哥，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妈妈为什么会被赶出家门，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宓儿，我已经说过，凌霜姐姐没有做错什么，你现在还小，等你大一点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那就是你妈妈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女人，一个可亲可敬的母亲。你想想看，凌霜姐姐为什么要带着你们回毋极？她还不是为了怕耽误你们，所以明知希望渺茫还是坚持带着你们回来认亲，若不是为了你们姐妹，她又怎会受这种气？”曾炩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宓儿，其实凌霜姐姐的心里比你们姐妹更伤心，昨天你睡着之后，她还不肯回去休息，后来是你戴琴阿姨她们强拉着回房去的，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凌霜姐姐的眼圈还是黑的，可想而知她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停顿了一下，看甄宓听得有些入神，曾炩趁热打铁地说道：“宓儿，你应该更坚强些，你妈妈现在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如果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更加伤心的。如果你不想让她伤心，就必须自己首先开心起来，你应该向你的四位姐姐学习，她们就比你更坚强。”

    甄宓怔怔地望着曾炩，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曾炩一看已知她被说动了，心中暗喜，含笑将她从怀中扶起来道：“好了，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你看你的脸都哭成大花脸，赶紧洗脸之后下去吃早饭吧，大家可都等着你呢。”说话之间，侍女已经面带微笑地将洗脸水送到了甄宓面前。

    洗过脸后的甄宓刚跨下床，才一抬步就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好在曾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口中微带责备地说道：“你看看你，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这会让关心你的人多伤心。”

    甄宓将脸埋在了曾炩的胸前，低声求饶道：“凌风哥哥，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曾炩不忍深责她，爱怜地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哥哥可不会再这么好说话了。”

    小妮子将娇靥藏在曾炩的怀中，伸手圈住了曾炩的背部，轻声说道：“凌风哥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曾炩亦不多言，抱着甄宓下了楼。

    大家看着曾炩抱着甄宓下来，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曾炩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杨凌霜面带喜色，而甄姜姐妹则神色复杂。曾炩径直走到杨凌霜面前，将甄宓送到她的手上。

    杨凌霜低声说了一声谢谢，接过了甄宓，哽咽着说道：“宓儿，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带你们去的……”

    “妈妈……是宓儿不好……妈妈……你别哭……宓儿知道错了……”甄宓口中叫杨凌霜别哭，她却自己忍不住先抽泣了起来，一旁的甄姜姐妹也跟着抽泣了起来，甄宓噎声道：“妈妈……姐姐……你们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宓儿……”杨凌霜悲呼一声，同时将几个女儿揽入了怀中，母女几人相拥而泣，这感人的一幕让曾炩一家人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半晌之后，杨凌霜母女几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戴琴抹去眼角的泪花笑着道：“你看你们母女几个有什么好伤心的嘛，都已经雨过天晴了，应该开开心心才对嘛。”

    杨凌霜母女几人这才不好意思地分开，杨凌霜感激地望着曾炩一家人道：“干爹、两位母亲、凌风、各位妹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要不是你们收留我们母女，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你又见外了，我早就跟您说过，这儿永远是你们的家。”曾炩笑着说道，同时招呼侍女重新送上洗脸水，曾炩笑着道：“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赶紧洗过脸吃饭吧。”

    曾顼也说道：“丫头，既然你叫我一声干爹，那么你就要将我们当成亲人，将这个家当成你的家。”

    戴琴和温芊也是在一边说着相同的话。

    杨凌霜母女几人这才不好意思地分别洗过脸，大家才一起坐下来吃早餐，都是一脸轻松的表情，这与一刻钟前的情形可是迥然相异。大概正是因为心情变好的缘故，吴苋含笑看了一眼有些狼吞虎咽的甄宓对大家说道：“我们姐妹这么多人费尽口舌也没能让甄宓小妹妹下楼吃饭，看来凌风哥哥的魅力还是远大于我们啊。”

    甄宓虽然年龄尚小，但是也听出了吴苋话中的含意，羞得小脸通红，众女也是个个面带娇笑，要不是怕羞了甄宓，估计早笑出声来了。

    曾炩嗔怪地瞪了吴苋一眼，她居然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向曾炩做了个鬼脸。好在大家都心有顾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转而谈起了今天的安排，早餐就在这样的谈话中结束了。

    早餐之后，大家各自做着准备。

    甄宓羡慕地望着吴苋问道：“吴苋姐姐，呆会你就要去上学吗？”

    吴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啊，我一会都要去上学，你也想上学吗？”

    甄宓点点头道：“是啊，我还不知道上学是什么滋味呢。”她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四个姐姐同样露出了一脸希冀的神色，而她们的母亲杨凌霜则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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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雨过天晴

﻿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戴琴的眼色，她笑着望着曾炩道：“炩儿，反正你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如你带着姜儿她们五个到学校和城中转转吧。”

    曾炩还没开口，杨凌霜慌忙说道：“母亲，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带她们出去转转就行了，怎么敢麻烦凌风呢？”

    “姐姐，你还是这么见外，反正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去走走正好嘛。”曾炩笑着说道，同时看到甄姜姐妹五人都是一脸热切地望着杨凌霜，显然她们心中都是希望杨凌霜能够答应戴琴的提议。

    “凌霜，你不用再多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至于你呢，呆会就跟我和芊妹妹一起走吧，我们正好带你去见识见识无极城，免得你一个人呆在家里闷得慌。”戴琴笑着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杨凌霜显然不想给曾炩一家增加麻烦，戴琴当然明白她的心理，因此不让她再说下去，而是接着道：“凌霜，你就别再婆婆妈妈了，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就是了。”

    杨凌霜看看自己的五个女儿，又看看曾炩一家，终于点了点头，还不忘叮嘱甄姜姐妹五人要听话。

    甄宓高兴地跳到曾炩的身边，拉着曾炩的手道：“凌风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我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她的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曾炩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当下笑着说道：“我们马上就出发。”

    曾炩一手牵着甄宓，带着甄姜姐妹几人先去了学校。

    甄宓好奇地看着四周的建筑和不时从身边经过的学生，显得十分的兴奋。甄姜四人虽然含蓄一些，但是在她们的脸上，同样充满着好奇。

    自然，学校里的一切对于姐妹几人来说都是她们不敢想象的。曾炩带着姐妹几人在学校内逛了一圈，然后又带着她们去见郑玄。

    郑玄一见曾炩就大呼小叫了起来：“你这小子怎么好几天不来看我？”说话之间他看到了甄姜姐妹五人，于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这就难怪了，你从哪儿骗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甄姜姐妹五人都被郑玄说的粉脸一红，显得很不好意思。

    曾炩笑着对甄姜姐妹几人说道：“这就是学校的郑玄校长，大汉朝鼎鼎大名的‘博士’，不过你们不要被他的名头给吓倒了，他就这副为老不尊的德性，别把他的话当真。”

    “臭小子，居然这么损我。”郑玄有些悻悻地说道，而甄姜姐妹五人早已被‘博士’之名惊得张大了小嘴，一脸不能置信的神色，显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老头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博士’郑玄。

    曾炩笑着向郑玄简单介绍了甄姜五人的来历，郑玄看了一眼仍旧一脸惊异的姐妹五人一眼笑道：“是不是没想到我竟然是个糟老头啊？”

    姐妹五人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甄姜有些腼腆地说道：“校长说笑了，我们姐妹都没见过世面，难免有些大惊小怪，还请您别见怪。”

    郑玄呵呵一笑道：“你这女娃儿倒是挺会说话的，今年多大了？”

    甄姜腼腆地答道：“十四。”

    “十四啊，还是读书的年纪啊。”郑玄眯着小眼说道：“你想不想上学啊？”

    “我——当然想上学了……”甄姜红着小脸，有些怯怯地说道。

    “姜儿，这些问题你都不用担心，哥哥都能帮你想办法解决，我会跟你妈妈谈这件事的。”曾炩拍拍甄姜的肩膀，安慰她道。

    姐妹几个一脸奇怪的看着曾炩。

    郑玄笑道：“丫头，你们还不知道，这学校就是你们这个哥哥开的吧？”

    几女恍然大悟。

    带着甄姜姐妹几人看过学校，曾炩又带着她们去逛街。

    大街上的川流不息，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出售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绫罗绸缎、粉盒胭脂、精致饰物、特色精品，真是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甄姜姐妹五人似乎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著好奇心，或许是因为她们从小生活在偏僻的上蔡、从未踏足外面世界的缘故吧，每一样新奇的事物都能引起她们探究的欲望，饶有兴味地逐家逐店闲逛，而曾炩则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跟班。

    “咦……好漂亮哦……”甄宓的目光被街边一个小小的古玩摊所吸引，曾炩循声望去，发现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摊而已，摆满了玲珑小巧的饰物，耳坠、戒指、项链、手环等等，大多是紫褐色、茶绿色，显得分外古意盎然、精巧别致。

    曾炩给甄宓买了一件蓝幽幽的小项链，乐得小丫头高兴得不得了。

    “好漂亮噢……”甄宓瞪大了美目，痴迷的看着这奇迹般的绚丽。炫耀似的看了老板一眼，曾炩温柔的将这蓝色的项链戴在甄宓的脖子上，幽幽的蓝光映着那雪白的肌肤、柔顺的长发，本就是美人胎子的甄宓此刻更透着圣洁的光辉，宛若美丽的天使。

    不可思议的看着曾炩的举动，甄宓猛的亲了曾炩一口，接着蹦蹦跳跳的离去，空气中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甄姜姐妹几人等人看了曾炩一眼，也跟了上去。温软湿润的触感令曾炩心中一荡，但是心中却没有一丝的邪念，曾炩快步跟上了前面甄姜姐妹的脚步。

    兴高采烈的甄姜姐妹回到征北将军府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甄姜姐妹五人是第一次有机会仔细地欣赏无极城的人物风情，琳琅满目的商品更是让她们目不暇接，曾炩当然不会吝啬，给姐妹五人都买了不少衣服和饰物之类的东西，这样一来装东西的大包小包就不少了，于是曾炩雇了一辆马车跟着我们，这样既可以轻轻松松的逛街，而且也可以无所顾忌的购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妈妈，你看哥哥送我的礼物漂亮不漂亮？”甄宓一下马车，就扑到了迎出来的姚老师怀中，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兴奋地说道：“妈妈，哥哥给我和姐姐买了好多东西……”

    姚老师吃了一惊道：“啊呀，这么漂亮的项链，一定要花很多钱吧？宓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能要这么贵重的礼物？”姚老师嗔怪地对什么说道，同时不忘责备甄姜：“姜儿，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宓儿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

    曾炩连忙劝说道：“姐姐，你就不要责备姜儿她们了。马上就过年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买一些礼物送几个妹妹也是应该的吧。再说,这个东西其实不值钱，是用玻璃做的。”

    杨凌霜一愣，问道：“玻璃是什么啊？”

    曾炩这才想起杨凌霜她们并不知道玻璃是什么东西，于是耐心的给她们讲解起来。

    杨凌霜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杨凌霜还是嗔怪的看了曾炩一眼，说道：“弟弟，你太宠着她们了。”

    曾炩呵呵一笑。

    吃晚饭的时候，甄宓兴奋地将曾炩购买项链的经过讲述了一遍，邹倩笑着看了看甄宓道：“俗话说‘宝剑配名士、红妆赠佳人’，这项链配小妹妹是再恰当不过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甄宓被邹倩夸奖得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姐姐过奖了，几位大姐姐才真不愧是真正的美女呢，相形之下，我都快成了丑小鸭了。”甄宓这话倒不是虚话，邹倩几女此时正是一生中最漂亮的年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气质，足以让天下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相形之下，甄宓还只是一个尚未成熟的青苹果而已，暂时还无法跟邹倩她们相提并论。

    “小妹妹太抬举我们了，其实小妹妹才是真正的美人胎子呢，用不了多久就会把我们比下去了。”卞雪笑着问道：“宓儿，我刚才听姜儿说你们上午去过学校，有没有见过老校长？”

    卞雪说的这个老校长就是曾炩的老师郑玄，在无极城建立起来后，设立了一所拥有从小学到高中的学校，曾炩请郑玄出任了校长，曾炩的老爹则是副校长。

    “我们见过郑爷爷了。”甄宓笑着答道：“郑爷爷还叮嘱我们常去看他呢。”说到这儿，她拉着杨凌霜的衣服撒娇地道：“妈妈，郑爷爷还问我们想不想上学呢？”这时甄姜也小声地对杨凌霜说道：“妈妈，我想上学。”

    杨凌霜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想让你们上学，但是……”

    戴琴笑着接道：“凌霜，姜儿也该是要去上学了，你也看到了，这学校本来就是我们家开的，姜儿她们入学的事情是轻而易举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凌霜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道：“感激的话我也不用再多说了，说心理话我真是过意不去，我们母女真是粉身碎骨亦无法报答你们的恩德。”

    戴琴笑着说道：“孩子，你这话又说生分了，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何必整天把谢字挂在嘴边？”

    杨凌霜不好意思的说道：“妈，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改。”

    戴琴笑呵呵的说道：“这才是我的好闺女嘛，你看，这样多好！”

    杨凌霜脸上浮现了幸福的笑意，她知道，曾炩一家是真的拿她们母女几人当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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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西北战事

﻿    汉灵帝中平二年（185年），边章、韩遂、北宫伯玉等率兵大举东进。

    边章、韩遂率领部分东进军到达三辅（今陕西关中地区）时，朝廷派皇甫嵩率军赶来，双方展开一场恶战。

    小槐里，汉军中军大帐内，皇甫嵩的侍从在地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

    “上月中旬，西凉叛军主力边章、韩遂部五万人分别从汉阳郡的陇县和望垣（读yuan）出发，沿渭水而下，一路攻克汧县，渝麋县。现在荡寇将军周慎正率部三万在雍县一带阻击，平虏校尉皇甫鸿，武猛都尉麴义率部一万在陈仓坚守。”

    “同时，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率领湟中胡，义从胡，先零羌大约五万步骑从乌枝出发，出薄落谷，一路攻克临泾，阴盘，鹑觚三城，向右扶风的杜阳攻击而来。现在凉州牧董卓的两万人马，右扶风鲍鸿大人的五千人马正在杜阳率部迎击。”

    皇甫嵩指着射虎谷说道：“射虎谷到上邽城，到望垣城，到冀城都是一百多里，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从何处渡过渭水河，也没有兵力去阻击，只能眼睁睁地看边章大军渡河后一泻而下。”

    “五万大军，假如我们没有办法抵挡住，任其扑到京兆，对居住在三辅之地的六十多万百姓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同样的,对我们这些军人来说,也是一场灾难。”皇甫嵩说道。

    部下们围坐在地图四周，看到汉军形势如此险恶，一个个心情都很沉重。

    皇甫嵩大声说道：“陛下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陛下这次集中了十余万兵力，力图一战解决西凉问题。西凉总是这么打下去，不但费时费力费钱，也会把大汉朝拖穷拖垮的。”

    “凉州乃贫瘠荒芜之地，境内密布大漠雪山和森林，人烟稀少，许多人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块土地上奋战到死，甚至包括一位位高权重的三公大人。”

    “两百年多年了，我们在凉州和羌人打打停停，停停打打，耗费几百亿，牺牲了几十万士兵的性命，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我大汉朝的天威。这片土地是我们的，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谁都没有资格丢弃它。守住了它，也就是守住了我们大汉朝的尊严，守住了我们大汉朝的天威。”

    “它也是我们大汉朝西部的屏障，没有它的存在，长安，三辅之地，就是边境，就是战火纷飞的地方。正因为它的存在，它承担了连绵的战祸，才有了三辅的安宁，中原的安宁，大汉的安宁，天下百姓的安宁。”

    “我们和羌人战斗好几代了，他们没有占据凉州，我们也没有击败他们。他们的损失加上我们的损失，可以让凉州增加一倍的人口，可以让这些人几代吃饱穿暖。可我们为什么要打？为什么还要一直打下去？还要打到那一代？”

    皇甫嵩用力跺了几下脚下的土地，苦笑道：“就是为了它，为了这块土地，为了这块可以养活许多人的土地。”

    “大汉朝已经几十年都没有动用过十万以上的军队进行作战了。这次陛下下了狠心，要求我务必一击成功，将西疆的叛乱彻底解决，保证西凉十年之内再无战乱。”

    皇甫嵩目视着他的部下，严肃地说道：“诸位大人若想建不世功业，彪炳千秋，正当良时，诸位大人可有此凌云壮志？”

    “有……”部下们被盖勋说得心潮澎湃，放声大吼，恨不能立即杀上战场，为国效力。

    小槐里距离右扶风郡的郡治槐里城八十里，北面是成国渠，南面是渭水河。

    皇甫嵩的五万北军在平原上一字排开，大营连绵数里，旌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北军在去年的冀州战场上损失惨重，但是此时已经征兵补齐五万之数。当然，战力肯定较原来要差，毕竟有一半的都是新兵。不过，北军的军械倒是全部补充完整了。

    杜阳，董卓军营。

    “将军不看好小槐里之战？”郭汜吃惊地问道。

    董卓看了李傕和郭汜两人一眼，骂道：“你们两个都是都尉了，怎么连这点事都看不起清楚。你们说这战能打吗？”

    董卓半睁着一双大眼，怒声说道，“我带着你们，从西凉打到并州，又从并州打到冀州，再从冀州打回西凉，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点西疆边军，容易吗？今天我们把部队拼光了，明天呢？明天我们还能在西疆立足吗？我们和羌胡仇深似海，没有了实力，羌人和鲜卑人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李傕笑着对董卓说道：“还是将军想得深远，我等的确没有想到。”

    董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你们都想着要消灭叛军，立个大大的军功。可惜你们都忘记了，你们的军功是谁打下来的。是那些士兵。”董卓手中马鞭指着帐外，大声叫道，“军功是用他们的鲜血和白骨换回来的。”

    皇甫嵩听闻边章和韩遂等人率领大军直扑北军驻地而来，连忙召集麾下众将商议。

    孙坚道：“将军，西凉叛军急行军而来，必定疲惫不堪。我们可乘此机会，用步兵猛攻他们，再以骑兵偷偷迂回到他们侧面，进行突击，定可一战成功。只要边章和韩遂遭遇大的损伤，北宫伯玉与李文候就不足虑了。”

    皇甫嵩想了想，觉得孙坚说的非常好。

    皇甫嵩笑道：“文台果然妙计。却是不知何人愿帅骑兵迂回？”

    孙坚请令道：“将军，孙坚愿意带领越骑营执行此任务！”

    皇甫嵩点头应允。

    边章和韩遂带领军队来到小槐里，探马来报，皇甫嵩带领四万北军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边章一愣，这个皇甫嵩怎么这么急于求战啊。现在急于求战的应该是自己这边才对，毕竟这次带来的粮草非常有限，若不快速解决掉皇甫嵩，自己的军队必定会因缺粮而崩溃。

    韩遂道：“看来皇甫嵩是想趁我们远来疲惫之机战胜我们。”

    边章大笑：“皇甫嵩麾下的北军，今年在冀州战场上伤亡过半，现在半数以上的都是新兵，有什么战斗力？我们虽是远来，但是我们屡战屡胜，士气正高。现在皇甫嵩主动求战，正是给了我们一个取胜的机会。”

    韩遂点头赞同。

    边章笑道：“不过，这个皇甫嵩也是我们西凉人，我倒是想看看能不能将他拉到我们这边来。”

    韩遂笑道：“老边，这个恐怕没什么指望。皇甫家世世代代都是朝廷的忠臣，他是不可能和我们成为一路人的。”

    边章诡异的一笑，却是没有再说话。

    边章和韩遂引军前进，在距离北军千步之外列阵。

    边章骑着战马来到阵前，大声问道：“对面可是皇甫义真？”

    皇甫嵩打马上前，说道：“正是皇甫嵩在此。”

    边章笑道：“皇甫老弟，一别几年，想不到我们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皇甫嵩叹道：“是啊，皇甫嵩怎么也没想到边先生和文约会成为我大汉的逆贼。”

    边章大笑：“义真，你错了。如今大汉朝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吏治腐败，民不聊生。你这些年不在西凉，不知道西凉的百姓过的是怎样的一种日子。要是你知道了，你肯定不会再像你现在那样认为。义真，和我们一起，推翻这腐朽的大汉朝吧。”

    皇甫嵩心中气急，大喝道：“逆贼，我皇甫家世代忠良，岂可与你等逆贼同流合污！你不要再在那里花言巧语，还是快快下马受缚，天子可能还会绕过你一条小命。”

    边章说道：“义真，我和文约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回头。而大汉的确已经无可救药，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皇甫嵩怒道：“逆贼休得花言巧语！既然你等不肯下马受缚，那我们就战场上见高低吧！”

    边章打马回阵。

    皇甫嵩勒军进攻，双方九万人在广阔的战场上惨烈厮杀。

    激战正酣之际，孙坚引一万骑兵，自西凉叛军侧翼杀出，直奔叛军中军。

    孙坚勇猛异常，手下无一合之将。西凉军地挡不住，很快就崩溃了。

    边章和韩遂见势不可为，率领残兵退走。孙坚率领北军越骑营追杀二十里后，勒军而还。

    韩遂与边章急速后退，一直到陇关才停了下来。

    小槐里一战，西凉叛军韩遂、边章部共折损三万人，元气大伤。皇甫嵩率领的北军也折损一万五千人，也是损失惨重。

    皇甫嵩本想马上进军追击边章和韩遂，但是在得知韩遂与边章退守陇关之后，知道仅凭借手中的兵力是打不下陇关了，只得驻军汧县，和边章韩遂遥遥对峙。

    灵帝得知边章劝降皇甫嵩之事，又得知皇甫嵩驻军汧县，不再进攻，心中非常忧虑。袁隗等人趁机进献谗言，灵帝罢免了皇甫嵩的做车骑将军，派张温前去取代皇甫嵩，统领西凉各路大军。

    曾炩得知皇甫嵩被罢免，一阵摇头。看来，西凉的战事又得像历史上那样，旷日持久的进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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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高句丽

﻿    三国志说，高句丽都于丸都之下，丸都应该指的是丸都山。

    大多数的史籍认为高句丽建于公元前37年或公元前1世纪中期。据推测，高句丽人在其成立的初期可能是由濊貊人和部分迁移到这一地区的扶余人组成的。“濊貊人”这一词语最初并非指一个确定的民族实体，而仅仅是中原古代史家对出现在东北这一特定地区的一些古代部族的泛指。在高句丽建立之初，与扶余长期处于军事对抗中。扶余与中原王朝关系十分友好，为了扼制处于成长期而十分具有侵略性的高句丽政权，中原与扶余在军事上常常协同打击高句丽。

    高句丽核心地区——国内地区在战国后期就已经被纳入燕国的版图，这可以从文献和考古两方面得到印证。

    公元前82年（西汉始元五年）第一玄菟郡也就是后世史书中的南沃沮地区和临屯、真番郡一同并入乐浪郡。

    七年之后，公元前75年（西汉元凤六年），为了加强东北边境的力量，西汉政府将辽东郡长城以东的部分划出来，另立一郡，复置已经省并的玄菟郡，这就是第二玄菟郡。

    其时，匈奴和汉朝的战争还没有停止，东北边疆的扶余国也没有彻底臣服于汉朝，后一点可以从朱蒙带领部分扶余人南下投靠汉朝后仍然受到扶余攻击看出来。

    西汉时，政府对边郡的当地首领往往按照势力、功劳大小授予不同的封号，大者、有功者封王，其余封侯。高句丽在东明王和琉璃王时代还没有获得汉朝的册封，而只是汉朝玄菟郡高句丽县下的诸多侯之一，在第三代王也就是大武神王时代，高句丽为汉朝对扶余作战有功，才在公元前37年（西汉建昭二年）被册封为高句丽王。

    根据史籍记载，西汉后期，高句丽和边疆各族都服从于汉朝的统治。王莽建新后，更改西汉的政策，将高句丽王贬为高句丽侯，征调高句丽兵马，诱杀高句丽侯驺（也就是闵中王邑朱），终于逼反高句丽。

    两汉之际，新朝在内忧外患中崩溃后，中原大乱。高句丽则乘机四处征伐，不但征服了整个第二玄菟郡，而且兵锋直指乐浪沃沮县，将第一、第二玄菟郡都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边疆民族割据政权。

    其后，中原稳定，高句丽则顺服，成为边疆地方民族政权，中原强大，又变为割据政权，叛服不常，直至被唐消灭。

    高句丽兴起后，东汉政府玄菟郡侨治到辽东郡北部，也就是今天沈阳、抚顺间，这就是第三玄菟郡。第一、第二个玄菟郡则成为高句丽统治范围，直到四、五世纪的时候，高句丽才又一次大规模扩张。

    公元185年初春，寒冷的高句丽仍然处于严寒的笼罩中。

    丸都城，高句丽王宫。

    高句丽王高伯固高坐于王座之上，群臣列于下面两侧。其左首是次子拔奇，右首是三子伊夷模。

    伯固是高句丽太祖王高宫的儿子。

    高宫是高句丽的第六世君主，为琉璃王少子再思之子，慕本王为侍从杜鲁刺杀后，被迎立为王。公元53年－146年在位。他在位时期是高句丽历史发展的重要时期。他除了将高句丽分散的各部实行统一以外，还与宗主国东汉政权进行过多次军事较量，屡犯辽东，显示了高句丽逐渐强大的军事实力。三国志记载：至殇、安之间，句丽王宫数寇辽东，更属玄菟。辽东太守蔡风、玄菟太守姚光以宫为二郡害，兴师伐之。宫诈降请和，二郡不进。宫密遣军攻玄菟，焚烧候城，入辽隧，杀吏民。**复犯辽东，蔡风轻将吏士追讨之，军败没。

    后来，汉朝军事压力迫使高句丽迁都到丸都城。

    伊夷模此时正对自己的老爹，高句丽王伯固侃侃而谈：“……父王，如今大汉国内忧外困，疲敝不堪，正是我高句丽崛起的大好时机。父王千万不要错失此良机啊！”

    左侧的拔奇不屑的说道：“我的好三弟，你说的好听，可是，那拦在我们西面的公孙瓒，还有北面的扶余国和东部鲜卑，以及东面的挹娄和沃沮，南面的四韩怎么办？要知道，公孙瓒麾下就有精兵八万，已经远远超过我高句丽的五万军队;而东部鲜卑拥雄兵五万骑，也不弱于高句丽;其余的像是扶余、四韩，都有不弱于我高句丽的实力。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打赢公孙瓒，就是我们打赢了，必定也是实力大损，恐怕马上就会被其他几方给吞了吧？”

    此时的高句丽，其本部加上受其控制的东秽、东沃沮及其它部分，总户数超过了八万户，口四十万上下。国内常备军在五万左右，不过，要是强行征召，凑个十万军队还是勉强可以的。

    而拔奇所说的其他几大势力，散居松花江、牡丹江、黑龙江、乌苏里江流域的挹娄人，他们受到臣服于扶余，人口在二十万的样子;沃沮人分成了东沃沮和北沃沮，北沃沮也臣服于扶余，人口在五万左右;夫余国，根据三国志的记载，其户数是八万，口应该也是三十五万上下，若是加上臣服于扶余的，其实力则是较高句丽要强一些了;南面的四韩，加起来总人口在六十万的样子，规模也要大于高句丽。

    不过，由于高句丽和大汉国联系紧密，学到了不少先进的技术，兵器较其余的势力先进，所以，几大势力的战力倒是差不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几大势力才在较长的时间内保持着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

    伊夷模嘲笑道：“二哥，你的头脑真是聪明，难道你不知道用利益引诱他们与我们一起进攻大汉国吗？大汉国土壤肥沃、气候温暖、人民富裕，要是他们知道我们愿意和他们一起进攻大汉国，我想，他们不会不同意的吧？父王，你说是吗？”伊夷模最后的话已经转而向自己的父王发问了。

    伯固怦然心动，觉得要是四韩和扶余真的能和高句丽结盟，一起进攻大汉国，那么还真的有成功的希望。不过，建宁二年，玄菟太守耿临曾经给了他深刻的教训，他还因此向大汉国请降了。这样的记忆，自然是让伯固不敢轻易的做出结论。

    伯固犹豫不决，最后只得宣布退朝，他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伯固忧心忡忡的回到**，正碰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这是他的小女儿，名字叫高雅兰，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所生。这个女儿也深得伯固喜爱，再加上这个女儿聪明无比，更是被伯固宝贝儿得不得了。

    高雅兰见自己的父王忧心忡忡的，连忙问是为什么。

    伯固很喜欢这个女儿，再加上他知道这个女儿聪明异常，说不定还真的有解决的办法。于是就将朝堂上的事情给高雅兰说了。

    高雅兰一皱眉头，说道：“父王，两个哥哥说的都有理。”

    伯固说道：“就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有理，父王才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雅兰说道：“二哥说的，现在不可能实现。这个时候，大汉国虽然内忧外患，但是实力犹存，不是轻易能撼动的。我们实力有限，只有等他更加虚弱，甚至是他们发生内战之后，我们才能动手。”

    “扶余人和四韩人以前被大汉国打怕了，现在去和他们联盟，没有成功的希望。毕竟，大汉国现在的实力还在。要和他们联盟，也只有等到大汉国更加虚弱之后才行。”

    伯固说道：“那兰儿是赞成你大哥的意见了？”

    高雅兰说道：“照大哥说的那样也不行。在等待大汉国虚弱下去的这些时间里，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尽最大可能的增强我们的实力，为将来的事业打好基础。要是能吞并一些周围的地盘，那是最好不过。我们还要尽可能的搞好和扶余以及四韩的关系，最好能和他们结成同盟。”

    伯固连连点头，如果在今后的几年内，不声不响的做好了这几件事情，那么，等大汉国内乱一起，就是我们高句丽辉煌的时候到来了。

    伯固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那是满意的不得了。伯固心想，要是这个女儿是儿子就好了，自己的王位传给她，自己会非常放心的。至于自己的那两个儿子，小聪明是不少，但是在治国能力上，那简直是惨不忍睹。哎，自己死后，高句丽的未来会怎么样呢？

    不得不说，高雅兰的策略虽然算不上什么好计，但是对此时的高句丽来说，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要是照她的设想进行下去，高句丽的确有崛起的可能。

    不过，因为历史的变故，曾炩凭空出现在了这个时代。这样的改变，注定了高雅兰的设想不可能实现，而高句丽本身是否能继续存在下去，就已经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二天，伯固就派出了使者出使扶余和四韩，开始了和两大势力拉关系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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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黄巾再起

﻿    汉灵帝中平二年，公元185年二月，黄巾叛乱再起。

    一时间，黄巾军在冀州的常山国、赵国、魏郡，并州的太原郡、上党郡、上郡、西河郡，以及兖州、青州、徐州、豫州等地蜂拥而起。他们攻城拔寨，燔烧官府，劫略聚邑。其中以冀州博陵张牛角部势力最大，部众十几万。太原黄龙、张白骑，常山褚飞燕、左校,上党孙亲、王当，赵国杨凤等数十股黄巾势力随即围聚在张牛角旗下，聚集五六十万人，他们攻城夺邑，焚烧官府，扫荡各地门阀富豪的坞堡，逐渐形成了巨大的力量。

    黄巾叛军就象突然爆发一样，横扫小半个冀州、大半个并州以及半数的河南之地。各郡县官吏豪门望风而逃，汉军不能敌，只能死守城池不出。各地黄巾军加起来超过了一百万，规模之大，丝毫不逊色于去年张角所发起的叛乱。

    张牛角是冀州蠡县博陵人，本名叫张焉，字品朴。年轻时曾经贩过私盐，做过山贼，武功出众，好抱打不平，为人豪爽讲义气。因为他贩私盐时总是带着一个牛角号，一有情况就随时用它通知自己的伙伴，所以大家都叫他张牛角，反而把他的本名忘了。他早年就参加了太平道，是教中三十六方大渠帅之一，也是太平道教主大贤良师张角的得意门徒。

    张牛角去年随张角在冀州起事，攻烧州郡，屡立大功。后来，张角三兄弟相继战死。张牛角见曾炩势大，知道势不可为，率领麾下黄巾军逃入了太行山中。常山国相和赵国相趁机向朝廷报喜，说是他们平定了境内的黄巾军。

    随着曾炩和他的军队收兵北上抵挡鲜卑人的进攻，所有逃进太行山的黄巾军余部开始重新集结，实力越来越大。由于张牛角在黄巾军中的威望无人可及，部队的人数又最多，自然成为首领。

    张牛角在太行山的几个月中，和部下们也对黄巾军的失败进行了总结和分析。

    大家认为，黄巾军起事之后，在各地大方渠帅的指挥下，各自为战，既不联系，也未能协调配合。另外黄巾军部队的人数虽然非常多，但绝大部分都是山野村夫，普通百姓，没有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更缺乏战斗经验，所以导致各地的黄巾军陆续被官军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了。更为可气的就是各地的门阀宗族和豪强们，他们利用门生故吏等各种关系，加上手里有钱财，自己组织军队和黄巾军处处为敌，不但打击和切断了黄巾军的补给，也阻断了黄巾军各支部队之间的联系。这也是黄巾军失败的原因之一。

    总结过后，张牛角和大家也商议了许多应对的办法。比如在太行山上展开练兵，加强各支黄巾军之间的联系。

    张牛角和黄巾将领们都意识到，如果一味的攻城掠地，没有稳固的地盘，黄巾军很难生存下去。为黄巾军的未来寻找一块生存之地，一直是张牛角考虑的首要问题。至于其他的什么推翻刘氏天下，重建王朝，他都不是十分感兴趣。去年的大失败教训太深刻了。自己没有地盘，生存都有危机，还谈什么其他的东西。

    现在黄巾军的活动区域基本上处于中原腹地，比如冀州和豫州。而这两州都靠近司隶，靠近洛阳，黄巾军如果想在这些地方生存，必将威胁到京都的安全。做为大汉国的天子，岂能容忍。所以去年汉军为了确保京城洛阳的安全，首先发动了对颖川黄巾的攻击。颖川黄巾军不久就在长社大败，主帅波才阵亡。随后南阳，钜鹿的黄巾军也先后被歼灭，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中原这块地方并不合适黄巾军的长期生存发展。

    经过十几位黄巾军首领的反复磋商，最后大家都把眼睛盯在了并州和幽州上。这两州处在大汉国的最北端，离洛阳很遥远，尤其幽州，距离更是漫长。从目前来看，攻打幽州的条件要好一些。

    而攻打并州，相对来说要困难的多。首先并州与多个强悍的胡族相邻，胡人年年寇边，不利于黄巾军发展。其次并州军队有一定的数量，实力也很强劲，第三，并州河西，河东的黄巾军目前尚处于发展初期，无法形成配合。

    但是现在幽州是曾炩的地盘，他们不可能攻得下来，只好将舍掉最好的选择，转而攻打并州。

    张牛角定了行动计划。先全面开花，攻占常山、赵国、魏郡，吸引冀州曾炩的主力部队，为部队筹集足够的粮草。然后佯攻钜鹿，以绝对主力猛攻并州，争取在夏天来临之前，拿下太原郡、上党郡和西河郡，为明年占据整个并州打下扎实的基础。

    过年过后，张牛角一面派遣各位黄巾军小帅到各地相机起事，一面派遣部队陆续下山，黄巾军开始展开军事行动，他们攻城夺邑，焚烧官府，扫荡豪强们的坞堡，并且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张牛角带领黄巾主力在魏郡展开行动，褚飞燕率军攻打常山国各地州郡，杨凤则率领大军，在褚飞燕的配合下，迅速占据赵国各城。张牛角计划在三路大军实现战略目的之后，合力扑向钜鹿郡，牵制征北将军曾炩的军队，方便其他的黄巾军不对占领并州各郡。

    朝中的一帮子士族大臣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的叫嚣着要杀光这些反贼。

    天子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全国之内又是蚁贼四起。可是，朝廷的一点精锐北军却是正在西疆和西凉叛军对垒，天子此时面临着一个无兵可派的窘境。

    天子不由得想起了去年年底时曾炩所说的那些话。当时，他还将信将疑，但是，此时这黄巾叛贼再次掀起叛乱，已经非常明显的说明了曾炩的那句话的正确性。

    可是，知道了又怎样，天子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就是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改变。因为这些人都是皇亲国戚、列侯贵族、门阀大族，都是大汉朝的顶梁之柱。当然，这里面，还离不了天子自己。

    老百姓为什么造反？当然是没有活路了。为什么没有活路？没有吃的没有穿的要饿死了。老百姓终年忙忙碌碌，为什么不但没有吃的穿的还会饿死呢？

    本朝一个五口人的农民家庭，每年粮食消费约谷150石左右，加上食盐和衣服费用，全年最低限度的生活费用约需240石左右，如果一个家庭的收入达不到他们所需要的最低生活费用，他们就不免要陷入饥寒交迫的境地，更不要说维持来年的耕种了。现在一大亩田大约可年产粟3石，一小亩可年产粟2石左右，也就是说，耕种百亩土地的五口之家，全年可收获粮食200石左右。但是本朝不少农民家庭占有的土地实际上都不足百亩，一般只有几十亩甚至几亩，一年只有一百多石或者更少的收入，扣除各种租税之后，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法生存。

    皇亲国戚，列侯贵族的收入主要来自各人的封地租税。封邑越多人口越多，租税也越多，有的列侯每年租税收入就达千余万石。至于诸侯王的收入，更是惊人，上亿石的比比皆是。而官吏们以谷物定秩禄，三公秩万石，九卿中二千石，郡守二千石，万户县令六百石，县丞、县尉四百石。门阀富豪们占有的土地，多者达数百顷，甚至千顷以上，他们的收入远远比官吏要高。而且这仅仅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知道的就更加不可计数了。和贫苦百姓的最高收入相比，一个小小县丞和他们之间最小的差距都有四五倍。

    土地。土地都给有钱有势的权贵们抢去了。他们在城里有大片的房子，在乡里有数不清的田地。他们拥有成千上万的奴婢和徒附。而农民在丧失了自己的土地之后，多数沦为有钱人的依附农民。他们除了交纳高额地租和服徭役外，还是他们的“奴隶”，现在没有这个说法，大汉国不允许有奴隶，但他们和胡人的奴隶有什么区别？家主要他们死，他们还能活吗？

    本朝自和帝以后，皇帝都是幼年即位，由外戚，宦官轮番把持朝政，朝纲日趋腐朽。州郡官职有时一月轮换几次。官吏到任后，就聚敛搜括，横征暴敛，敲诈勒索。自安帝以后，朝廷长期对羌族用兵，耗费军饷高达四百多亿，这一沉重负担又全部落到了百姓的头上。若是碰上灾年，就更惨。田中颗粒无收，大批农民没有收入，只好四处流亡，造成饿殍遍野的惨状，连京师洛阳都有死者相枕于路。但是有钱人呢？他们不劳而获，照样过着豪华奢侈，纸醉金迷的生活。

    因为国家财政枯竭，所以经常削减百官俸禄，借贷王侯租税，以应付国家的急需。先帝时期还公开地卖官鬻爵，大肆聚敛。当今天子更加变本加厉，他的**彩女都有数千人，衣食之资日费数百金，所以他拼命的搜刮钱财，无所不用其极。他公布卖官的价格，二千石二千万，四百石四百万。甚至不同的对象也可以有不同的议价。既然可以用钱买官，贪污就成了合法行为，官吏一到任，就尽量搜刮。政府为了多卖官，就经常调换官吏，甚至一个地方官，一个月内就调换几个人。为了刮钱，灵帝还规定，郡国向大司农、少府上交各种租税贡献时，都要先抽一分交入宫中，谓之“导行钱”。又在西园造万金堂，调发司农金帛充积其中，作为他的私藏。他还把钱寄存在小黄门、中常侍那里，各有数千万。

    皇帝都这样，何况其他王侯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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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颜良文丑

﻿    常山国相张纯被黄巾军打得一路逃窜，狼狈不堪。好不容易逃到真定，褚飞燕率部又渡白渠枝水而来。张纯无奈，只得逃离真定，再渡滹沱河准备逃到九门暂住。九门靠近中山国，征北将军府实力强大，蚁贼必定不敢追得太急，赶到九门会安全些。

    上个月他还雄心勃勃准备带着部队到西凉战场杀敌立功，没想到这个月就被黄巾军赶得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他现在恨张温恨得咬牙切齿。他的参战要求没有得到批准，还被车骑将军张温骂了一通，叫他好好守常山国，没事不要瞎折腾。假如到了长安，现在也不会被黄巾军追杀得这样可怜。更重要的是，他丢了常山国，如果不能夺回来，他的脑袋恐怕很难保住了。按黄巾军现在这个发展势头，短时间想打回去，简直就是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他在滹沱河边看到了曾炩。

    曾炩的部队刚刚到达滹沱河河畔。

    七万骑兵大军，在河边排成方阵队列，其气势之雄伟，让人无不生成气吞山河之感。

    张纯就象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领着手下急奔而来。

    双方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曾炩见对方是常山国相张纯，对对方并没有好感。他从后世穿越而来，自然知道这个家伙在不久的将来将发动叛乱，祸害大汉国。照曾炩心中的真实心思，最好是马上干掉张纯了。不过，现在张纯怎么也是大汉国的两千石的大官，曾炩还是不敢随便杀掉的。

    张纯知道对面是征北将军，连忙上前以下官之礼相见。他还盛赞曾炩的少年英雄，随即提出让自己的人马加入曾炩的骑兵大军，为剿灭黄巾尽尽常山国的微薄之力。

    张纯的目的很简单，跟着这个人，这支可怕的骑兵大军，什么事搞不定。他在去年剿灭了六十多万黄巾军，还把十几万鲜卑人都打败了，那些实力差得太远的黄巾军自然不在话下了。如果曾炩打败了黄巾，帮他收复了常山国，他不但无罪还有功。曾炩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啊。当然，前提是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军队加入曾炩的大军，这样将来上书论功时才有说服力。

    他已经没有军队了，只剩下一百多名侍卫和亲兵。但这就够了，因为曾炩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张纯从身后的郡吏中叫出来两个大汉。

    “这两位是我常山国府里的门下贼曹（主侍从），就让他们带着人马跟在征北将军大人后面效力吧。”

    这两个人都是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健壮，比曾炩还高一点。其中一人方脸浓眉，相貌堂堂，一双大眼睛里隐含着些许杀气，让人总感觉有点畏惧;另一人则是显得文质彬彬，颇有一些儒将的气质。

    曾炩心中大奇，他没想到张纯手下居然还有如此将领。曾炩的眼光狠毒，眼前的两人，武力绝对不比典韦差多少。

    两个大汉立即单腿跪下行了个军礼，沉声说道：“下官颜良（文丑），愿誓死跟随大人，杀敌卫国。”

    曾炩心中说道：原来是颜良文丑两员大将，难怪有如此气势。

    颜良，字子善，常山真定人，东汉末年河北军阀袁绍部下名将，建安四年，袁绍以颜良、文丑为将率，简精卒十万，准备攻许，次年兵进黎阳，遣颜良攻白马。曹操北救，以荀攸计分兵渡河，引袁绍西应，自率轻兵掩袭白马，颜良仓猝逆战，遂被关羽击斩。

    颜良是中国东汉末期袁绍部下的武将。有威名。与文丑一起作为袁绍军队的勇将而闻名，孔融以颜良、文丑作为袁绍军队的武将代表劝谏曹操小心他们。

    200年，袁绍、曹操终於在官渡交战。开战时，沮授劝谏袁绍「颜良性急不可单独任用」，但是袁绍仍以颜良进攻单独守护白马的曹将刘延。面对这个形势，曹操采纳荀攸的建议，扮作攻击袁绍军队背后的样子，因为参加了进攻所以打算防御的袁绍军队变得缺少，颜良军因而孤立地作战。这时，张辽推荐当时变成曹操俘虏的关羽，关羽作为援军被派遣而跟颜良碰上。据说颜良才看到了关羽，关羽就闯入到袁绍军中刺杀颜良，带回了颜良的首级。

    在《三国演义》中白马之战时，颜良斩杀作为曹操属下的武将魏续和宋宪，惊慌失措的曹操派遣关羽出马就是为了斩颜良。所以文丑才会履行和结义兄弟的誓言，然后被关羽所斩,不过，那样的剧情《三国志》等的史书找不到。一说颜良十分傲慢，就连出城巡查军务也坐车而行，颜良就是在在坐车巡查军务的时候被关羽偷袭，没来得及防备才被杀的。至于颜良的武艺如何，史书没有记载，但对于他能够在人才济济的袁绍手下成为头号大将，可见其武艺非同一般。

    有一种说法，《三国演义》是一部描写英雄的。这正与《三国演义》作为历史的地位是相符合的。尤其，从东汉末年到三国鼎立这个时代，更是群雄逐鹿、英雄辈出。

    在这些英雄中，既有指点江山的君王，也有运筹帷幄的谋士，更有三国迷们不能忘怀的超流武将。但超流武将并非都是英雄，比如文丑。

    和吕布一样，文丑在演义里尚未出场前，就已经是名满天下。而获得这个荣誉，则需要经历多次残酷的战场考验。这些考验，演义不必提及。因为文丑称雄一方的时代，与三国时代还很遥远。他在演义里需要做的，只是一个陪衬，一个配角。在文丑短暂的一生中，结局是不光彩的。

    看文丑的武艺，应该先将这个结局掩住。然后，留下来的就是文丑在最成熟期的武力表现了。文丑是个枪将。长枪与大刀不同，大刀的杀伤面积大，往往砍中一刀，非死即残。而长枪重量相对较轻，以刺杀为主。枪的杀伤面积小，所以，枪法尤其讲究准、快、狠。在演义里，虽然没有特别的刻画过文丑的枪法，但从他仅有的几场武斗中，却逐一的凸现出来。文丑和许楮不同，许楮突出的是力量，而文丑擅长的是武技。

    文丑是个进攻型的武将，他的枪法最大的特点是“狠”。这在与公孙瓒一战中，表现的十分精彩。比起吕布战退公孙瓒，虽然多费了几个回合，但公孙瓒败给文丑，在形象上是非常屈辱的。

    演义里形容他“弓箭尽失，头盔堕地;披发纵马，奔转山坡”，这里，真实的反映了文丑枪法的凶狠，以及公孙瓒内心在交手后的极度恐惧。这种狠法，在超流武将里算得上是独树一帜。这一点，同样一个公孙瓒，至少吕布没有做到。

    其二，文丑的枪法在准确和快速上也做的不错。面对公孙手下四员健将的一齐出战，文丑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机会，早早便刺一将下马，令其他三将“作鸟兽散”去。

    在与一流武将的交手时，文丑的表现应该令人满意。虽然速败徐晃这一战例，在一些武评里提出了质疑。但如果当时文丑的部队没有上来，徐晃又能支持几十合呢？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合，因为文丑的枪够狠的了。所以说，文丑的武力需要张辽和徐晃的组合，才可能出现下风败退的可能。

    但面对这种情况，文丑却做的太好了。他先是射倒张辽的战马，再从容击退挂了单的徐晃。这里，不能不让人对文丑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妙的射术拍案叫绝。

    文丑是一个纯技术型的武将，在力量上相对较弱。在演义的几次战斗中，文丑没有生擒过对手，这是一个比较轻型的力量表现。这个弱点，直接影响到他与关羽交锋时的迅速落败。由于力量的先天不足，文丑重攻轻守，强调先发制人。

    这在通常的情况下，即便遇到超流武将，文丑也能在前几十合之内抢得上风，甚至还能偶有杀机。但文丑的这个特点，也使他缺乏持久性。在超一流武将中，文丑的持久性应该是最差的。

    在遇到关羽前，文丑耗费了本来就并不逞强的大量体力，这时的文丑已经不是最强，他缺乏耐力和力量。而关羽出现后，他的重兵刃以及过快的马速，又使得文丑在本身就相对较弱的防守上，遭遇了平生未有的巨大冲击。仅仅三合，文丑仅存的力量已经受不了。

    而文丑是不喜欢防守的，现在再突然失了先手，文丑骄傲的心理优势一下便荡然无存，这就是“心怯”的由来。于是，文丑选择了“逃”，这肯定也是文丑没有过的经历，他不如徐晃、张颌，他没有“逃”的经验。所以，文丑便圆满的完成了自己在演义里的任务。

    有趣的是，在关羽一生的战斗中，凭借马快而追上对手杀敌的，似乎只有文丑这个战例。从中可见，文丑对“逃”这个字上的领悟，存在着巨大的不足。当然，颜良之死，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文丑的发挥。因为关羽的长相太容易辨认了。

    文丑的结局，既有他主观上的原因，也有不小的客观理由。文丑的“心怯”不能忽视，但绝不能因为“心怯”把他一棍子打死。因为文丑在武斗上的高超造诣，是不能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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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九门之战（一）

﻿    曾炩得到二将，喜不自胜。

    这次他带来的军队是第一军和第三军以及一万无极卫，于是，曾炩爽快的让颜良做了太史慈的副手，让文丑做了吕布的副手，两人都是领校尉的军职。这样的事情，让一边的张纯很是吃味，自己手下的两个小小的都贼曹，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两千石的官员了。

    颜良和文丑也是惊喜交加。本来，他们能加入征北将军府，成为曾炩这样一个英雄的手下就已经很满意了。他们以为能成为一个军司马就不错了，毕竟征北将军的麾下的人，都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军功。

    两人拜谢了曾炩，对曾炩更是感激的不得了。从心底里，他们发誓此生绝对的忠于曾炩。

    大帐内，张牛角趴在案几上，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一张破旧的绢制地图。张白骑就坐在他旁边。

    张白骑原名叫张泽，字子荫，他过去曾经是冀州安平国的茂才（茂才和孝廉差不多，都是郡国向朝廷举荐的人才），很有学问，但他家境贫寒，没有门路，一直得不到任用。张泽善武，好打抱不平，为人仗义，在当地非常有名气。后来遇上张角，加入太平道教。他是太平道教七十二小渠帅之一。因为他喜欢骑一匹白马，所以黄巾军的士兵都叫他白马小帅。

    张白骑本来在太原，黄巾军占领太原之后，张牛角让他带领两万大军前来支援冀州战场。

    “子荫，斥候的消息准确吗？”张牛角抬起头来，小声问道。

    “大帅请放心，我们的部队得到涿郡当地百姓的支持，消息来得快，来源也非常可靠。占领的征北军骑军的确已经赶到滹沱河边，估计现在正在渡河。”张白骑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没有和骑兵作战的经验，部队和他们接触，恐怕要吃亏。”张牛角缓缓说道，“七万骑兵，它的战斗力应该非常惊人。”

    “怕什么，过去匈奴人，乌丸人，鲜卑人屡屡寇边，甚至十几万铁骑南下，汉军基本上都是死守城池或者闻风而逃，罕见和他们对决沙场的。但最后还不一样被我们大汉国的军队打败了。武帝时期，将军李陵以六千步卒从大漠回撤，匈奴人八万大军跟随围攻十几日不能破。可见骑兵肯定有骑兵的弱点，步兵有步兵的长处，只要应用得当，完全可以战胜敌人。大帅不要担心。”

    张牛角看了一眼信心十足的张白骑，笑了起来。

    “子荫好豪气。我们三十五万人，对付他七万骑兵在人数上的确占据绝对优势，虽然装备和实力都差一截，但是消灭他们应该没有问题。现在的关键是时间，我们拖不起。我们必须在五月之前拿下完整的常山国和赵国，将曾炩堵在这两国之外。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地盘生产粮食，我们黄巾军才不会挨饿。我希望能和他们在九门直接对决一战，一战定胜负。”

    “敌人势弱，他们又非常狡猾，估计不会这么做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定会很快的回到中山国，留在滹沱河以西的汉军最多不会超过五千人。看情形他们对守住九门没有信心，准备随时放弃常山国，和我军在无极城决战。”张白骑笑着说道，“上党郡的援军很快也要赶到，那样，我们就有四十万大军。曾炩留在冀州的十万大军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消灭了曾炩的这十万大军，那么，整个冀州都会是我们的了。”

    可是他们忘记了张角兄弟留给他们的惨痛教训，仍是将军队的战斗力和军队的数量直接挂钩。这已经注定了他们的惨败的结局。

    “燕子有消息吗？”张牛角接着问道

    “褚帅的部队已经到达源氏，他现在正在等我们前去会合。”张白骑回答道。

    黄巾军左校部队的行军节奏掌握的非常好，他们一直缓缓而行。左校认为这样可以保证士兵们有旺盛的战斗力和充沛的体力，到了九门之后，可以迅速拿下城池。

    今天，他们追着张纯的脚步，来到了白渠枝水的边上。

    蓝色的天空，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白色的浮云三三两两，悠闲地飘在空中。花白的太阳娇弱无力，懒洋洋地望着下面一望无际的平原。

    白渠枝水一带是一块巨大的平原，一块膏腴之地。

    此时还是早春，地里的庄稼还没有开始下种。

    左校站在大平原上，放眼四望，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舒畅和欢悦。那种空旷，那种雄浑的空旷，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要放声大喊。

    他纵声狂呼起来：“苍天……已死……”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大地在震颤，感觉到太阳在抖动，感觉到天空在旋转。

    **一般的马蹄声打破了平原上的宁静，也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左校。黄巾军的斥候们象惊弓之鸟一般，从大军的后方，从七八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来。左校刚刚得到释放轻松惬意的心，猛然之间剧烈地跳动起来。大事，出了大事，这么多斥候同时跑回来，一定出了大事。

    他默默地站在平原上，默默地望着疾驰而来的士兵，突然感觉到地面是真的在震动，而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吼了一嗓子：“击鼓，准备迎敌。”

    猛烈而激昂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响彻了空旷的平原，回荡在空荡荡的天地之间。

    “左帅，左帅，敌人的骑兵，敌人的骑兵……”最先到达的斥候浑身汗透，上气不接下气，吞吞吐吐。

    左校面色如常，沉声问道：“多少人？”

    “数不清，铺天盖地……”

    “左帅，敌人的骑兵朝我们杀过来了……”其他的斥候陆续赶到，一个个面如土色，紧张地都喘不过气来。

    “多少人？谁的旗帜？”左校不动声色，平静地问道。

    “太多了，一眼望不到头。”

    “是征北军，我看到了曾炩那个妖魔的战旗。”

    “距离我们只有三里，只有三里路了。”

    左校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一股凉意直冲脑门。征北将军？那个杀死大贤良师，杀死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的妖魔？

    “你看清楚了？”左校的声音开始发抖，有激动，也有恐惧。

    几个斥候一起点头，大声说道：“左帅，我们的确看清楚了，是征北军的骑兵。”

    左校的心随着地面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几乎要跳出心脏。征北军，我们终于要和征北军对决了。名闻天下的曾炩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和这样的人对决，未尝不是一件人生的快事。如果能够站上了他，不仅为三位大人报了仇，我左校更会名扬天下，而黄巾军也将摧枯拉朽般的推翻腐朽的大汉国。

    左校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战，你死我活的惨战！

    “传令，全军准备应战。

    “三军立即密集布阵，梯次防御，纵深越长越好。”

    “后军的长矛兵，盾牌兵立即集结到前军列阵，弓箭兵紧随其后。”

    “把所有车辆都推到最前面去，组成车阵。”

    战鼓声一阵密似一阵，从大军的各个角落里不停地响起，此起彼伏。各色战旗在空中飞舞，五彩缤纷，让人眼花缭乱。传令兵就象暴雨来临前田野上的飞燕一般，在大军摆下的阵势里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左校连续下达命令，一道接一道的命令。

    此刻他心如止水，再也不泛波澜。他一直望着大平原上的天际之间，期盼着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远处的地平线就是蓝色和黑色的分界线，泾渭分明。

    下午的风稍稍有些大，寒意十足，旌旗飘扬之间发出巨大的啪啪声。黄色的长巾不时被风吹到脸上，柔和而温暖，这让左校想起了张角，想起了张角的微笑，想起了他温和的声音。他的心颤栗起来。

    张角的死，间接导致了黄巾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基本上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内，瞬间分崩离析了，失败了。他生前想创造一片人间乐土的梦想随着他的死去成了南柯一梦。千千万万的百姓，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张角身上的百姓，突然之间再次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重新跌回到无边的黑暗和苦难里。

    左校抬起头来，望着蓝色的天空，望着无尽的苍穹，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天下这么多的百姓在受苦受难，他为什么视而不见？天下的恶人那么多，他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继续残害可怜的百姓？他为什么还要夺去天下苍生唯一的希望？

    轰鸣声渐渐可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巨大。

    左校突然猛踢马腹，沿着大军的前沿阵地飞奔起来。

    他高举黄色天字大旗，纵声狂呼：“苍天……已死……”

    黄巾士兵们同声呼应，“黄天当立……”

    声音霎时间响彻平原，响彻天空，传去很远很远。

    随之所有的士兵都竭力高呼起来：“苍天已死……”

    天地之间突然冲出一杆大旗，一杆黑色的汉字大旗。它就象幽灵一般，破天而出。接着密密麻麻的骑兵战士涌了出来。

    “擂鼓……应战……”

    左校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黄巾战旗，策马狂奔，嘴里不停的高声叫喊着。

    黄巾官兵们在主帅的连番鼓动之下，在战鼓的激励之下，一个个热血沸腾，士气如虹，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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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九门之战（二）

﻿    曾炩接到斥候的消息，内心狂喜。

    人要是走运，那运气就象洪水猛兽一样，挡都挡不住。

    能够如愿以偿的在华北平原上截住左校的黄巾军，这本来就是一种奢望。骑兵在平原上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所有优势和长处，对步兵，尤其是象黄巾军这样缺乏足够训练的步兵，可以尽情的展开攻击和杀戮。奢望能够变成现实，这就是奇迹。

    没有那个疯子会让五万步兵在平原上对阵七万铁骑，除非在绝对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现在就是这样，左校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救自己的部队。

    他一直以为曾炩的军队还没有进入常山国，所以，他才敢率领军队狂追张纯。左校认为，只要先曾炩一步攻下九门，那么必能将曾炩挡在常山国之外。

    但是，事实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曾炩已经带着七万精锐骑兵过了九门，已经不声不响的杀到了他们面前。

    曾炩的骑兵大军排成整齐的队列，飞速奔驰在无边的平原上，不急不慢，远远看上去，就象迎面扑来的汹涌波涛，起伏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其磅礴的气势，雄浑的力量，好象都要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彻底爆发。

    左校面色苍白，无可奈何地望着天地之间黑压压迎面扑来的一团巨大黑云。

    征北军铁骑没有出现在黄巾军的正前方，他们非常聪明地选择了黄巾大军的侧翼做为冲击的正面。

    左校安排在最前面的车阵，纵深梯次防御阵形，随着曾炩军突击方向的改变，变得毫无意义。相反，他们长达一里左右的单薄阵线，成了他们致命的弱点。时间，时间太少了。敌人出现的太突然，黄巾军根本足够的时间进行密集阵形的调整。五万人的大部队不是五千人，说密集结阵就能密集结阵。五万人，仅仅是传达命令都要打马跑上几百步更不要说命令大家迅速向中军靠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黄巾军的士兵们面对铺天盖地的敌骑，没有畏惧，没有退缩。他们抱着必死之心，从容面对即将开始的厮杀。敌骑在飞奔，他们在飞跑，以最快的速度在飞跑，靠拢，密集集结。但士兵们也看出来了敌骑的进攻方向是自己的侧翼。一触即溃的侧翼。

    死亡的阴影突然之间笼罩在整个平原上。

    征北军骑兵就象被人砍了一刀一样，突然之间疯狂起来，咆哮起来，一个个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凶神恶煞一般，如狼似虎地扑向平原中间那条颤抖的灰色长龙。

    颜良和文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骑兵的冲锋。身后是黑压压的潮水一般的士兵，眼中是明晃晃的密密麻麻的武器，耳边是巨大的无法忍受的轰鸣，浑身的热血好象都要随着疯狂的吼声喷薄而出。颜良兴奋地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但随着士兵们一起竭尽全力地大吼大叫，还左一下，右一下用力挥舞着自己的虎头大刀。文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只不过文丑是一个比较含蓄的人，没有颜良那样张狂而也。

    曾炩突然直起身躯，高举长枪，回首狂吼起来：“加速，加速前进……”

    在另一边，吕布也做着差不多的事情。

    左校手执长枪，站在中军大旗下，望着越来越近的像是一对铁钳般向黄巾军夹来的征北军铁骑，平静地说道：“擂鼓。长矛兵上前，弓箭兵准备齐射。”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剧烈地抖动了。黄巾士兵们临危不惧，在最后的时间内完成了各部的集结，在长达一里的距离内，形成了三十个密集的千人方阵。虽然方阵和方阵之间没有纵深，没有保护，但他们认为这已经足够支撑一下了，只要不被铁骑在第一时间内冲垮，就有反击敌人的可能。

    无知者无畏。这些黄巾士兵都是第一次和数万骑兵部队作战，并不知道成千上万的铁骑狂奔而来所造成的冲击力是多大，其造成的毁灭性又是多大。只有传言，没有亲眼所见，谁会真正的相信呢？

    “放……”曾炩和吕布一声大吼，惊雷一般的战鼓声霎时间冲破万马奔腾的轰鸣声，冲天而起。

    两万冲锋在最前面的征北军同时将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

    此时两军相距一百五十步，正是黄巾军弓箭兵攻击的范围之外。

    密集的长箭所形成的乌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它们凄厉地啸叫着，迎着蜂拥而来的黄巾军射去。霎时，乌云钻入波涛汹涌的浪尖上，化作一团团的水花四射飞溅，随即融入了浪涛中，无影无踪。

    黄巾军在这一轮箭矢的打击之下，伤亡惨重。在他们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征北军的第二轮打击又到了。

    左校精心布置的弓箭攻击，已经失去了发动的机会。

    铁骑在狂奔，速度越来越快，犹如山崩地裂一般，惊天动地。

    “射……，齐射……，密集齐射……”

    左校被眼前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扑来的铁骑震骇了，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眼睛内的绝望更加强烈。他疯狂地叫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额头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但是，黄巾军发射出去的箭矢远远比不上朝黄巾军射来的箭矢。

    满天都是密密麻麻的长箭，肆无忌惮的长箭。

    两军相距五十步。

    “上箭……”曾炩再一次仰身而起，一手举枪，一手举盾，双臂展开，仰天狂吼。

    “放……”曾炩纵声狂吼，手中枪盾相击，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弩箭撕破空气的啸叫声凄厉而刺耳，它们平行地飞入空中，以夷非所思的速度射向对面严阵以待的长矛兵们。霎那间黄巾军的阵列中再次倒下了上千的人。

    三轮箭矢射过，征北军的前锋骑兵已经杀到了黄巾军的阵前。

    此时，黄巾军的阵列的前沿，早在三轮如雨的箭矢打击下，分崩离析。

    左校看着在空中飞舞的成片成片的士兵，睚眦欲裂，心如刀绞，他们就象狂风中的落叶，又象四溅的水花，无力而无助，被嗜血猛兽一般的征北军铁骑肆意地吞噬着弱小的生命。

    “杀……”

    左校高举长枪，带着自己的亲卫屯士兵，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杀上去，不死不休。

    战鼓声若巨雷，猛烈而激昂，他就象一个站在空中的天神，鼓舞激励着无数的黄巾士兵，杀，杀，至死方止。

    “杀……”

    征北军铁骑的士兵们纵声狂吼，一个个象下山饿虎一般，带着满天的烟尘，从左右两个方向卷入了黄巾士兵的方阵之中。

    战马在狂奔，狭带着巨大的力量任意撞击着一切可以碰得到的东西，摧枯拉朽一般，毁去一切挡住自己前进的障碍。

    战马上的士兵挥舞着战刀、长枪、长矛，任意劈砍挑杀，忙碌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弓箭手跟在后面，将一支支犀利无比的长箭任意的射出，面对密集的人群，每箭都能夺去一条无辜的生命。

    鲜血在飞溅，残肢在翻飞，尸体在翻滚，战马在践踏。

    血肉模糊的战场上，无处不是战刀在飞舞，长枪长矛在厉啸，长箭在呼号，战马在嘶叫。

    武器撞击在一起的金铁交鸣声，士兵们鏖战时的吼叫声，临死前的惨叫身，浑厚猛烈的战鼓声，激越高昂的牛角号声，战马奔跑撞击的轰鸣声，痛苦之下的悲嘶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蓝天下，尘雾里，随风飘荡在空荡荡的大平原上，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熏得面色苍白的太阳头昏脑涨，躲进了一片厚厚的云层里。

    铁骑就象狂放的河水，暴虐的洪峰，凶猛地撞击着敌人的阵势，他们一次又一次，疯狂地砍杀着，肆意地吞噬着。前浪刚刚打过，后浪汹涌呼啸而来，一浪高过一浪，没完没了地冲击着，每一个浪头都是雷霆万钧的一击，带走了数不尽的鲜血和生命。

    七万铁骑，兵分两路，飓风一般地急速刺穿黄巾军长龙般的粗壮身躯，黄巾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粗壮的身躯开始变得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随之逐渐失去抵抗力，很快长龙就变成了一条奄奄一息的软龙。

    黄巾士兵的防守阵势在无穷无尽的铁骑冲击之下，死伤惨重，渐渐的方形阵势变成了不规则的锯齿状，威力大打折扣，铁坨子变成了沙堆，沙堆慢慢的被河水侵蚀，冲刷，越来越小，越来越单薄。

    但他们顽强地坚持了下来，阵势没有被冲垮，它还是一条完整的龙，没有被分割，凌迟。

    黄巾士兵们全神贯注，瞪大了眼睛，用尽一切办法，奋力阻击敌人，他们甚至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冲上去，再冲上去，前面的士兵被铁骑无情地卷走了，后面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填上去。杀，至死不休。

    征北军铁骑的前军还在狂奔，但他们不是在敌人的阵势里狂奔，而是在空荡荡的大平原上狂奔。后面就是蜂拥而来的中军，大家就是想减速都不行，除非你不想活了。后军现在正在越过黄巾军的阵势，他们在血腥厮杀，喊杀声惊天动地。

    两只巨大的钳子，将黄巾军硬生生的分成了三段。黄巾军已经不再是一个整体，他们只是在机械般的应付着征北军骑兵的冲击。黄巾军的阵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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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九门之战（三）

﻿    大平原上，两股奔腾的洪流就象被刀劈开一样，突然二分为四，分别向左右方向转向，迅速形成了两把巨大的蒲扇。这把蒲扇的中心是奔腾的洪流，蒲扇的两边是象弦月一样的美妙圆弧。

    骑兵战士们策马狂奔，在这两个圆弧里飞速转弯，加速，再加速，然后杀向敌阵。

    左校和所有黄巾军的士兵们一样，穷于应付无穷无尽一路杀过来的骑兵，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突然，他听到了士兵们地惊呼声，恐惧地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猛然抬起头来。

    阵中的骑兵还在酣呼鏖战，大军的两侧，前后两侧，却再次杀来数不清的骑兵。

    他们就象两只红了眼的雄师，狂暴地怒吼着，狭带着隆隆风雷，呼啸而至。

    “杀……”

    黄巾军因为征北军铁骑攻击方向的改变，放弃了他们布下的车阵，随后又因为伤亡惨重，部队不断的密集收缩，造成车阵和部队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最后它成了一堆无人过问的废弃物。本来打算点燃毁去的计划也随着战场上激烈的搏杀变的越来越不现实。

    激战进入了白热化。

    黄巾军士兵的凶狠和顽强，激起了所有骑兵战士的凶性。特别是这里面的两万多乌桓骑兵他们更是血腥的杀戮着。敌人紧紧地聚集在一起，即使死了，也要倒回自己的阵地，用自己的尸体形成障碍。挑杀，只能挑杀。看看围在敌军方阵外面的骑兵战士，人人浴血，个个都象洗了血水澡，从上到下没有一块不恐怖的地方。

    颜良的大刀朴实无华，黑黝黝的，长柄宽背。颜良凭借这把刀，为自己争下了不小的名气。他一直比较狂妄，因为他太厉害了，长这么大，还没有看到可以打败自己的人。他本能想找个机会和名震天下的征北将军以及他麾下的几员猛将比试比试，但今天一战，突然让他彻底失去了争强好胜之心。

    今天，他才知道两军阵前的厮杀是怎么一回事，没有经历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任你武功天下无敌，在上十万人的战场上，你也就是一个士兵，一个多杀几个敌人的士兵而已。没有战友之间的互相支援保护，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没有小队协同作战的战斗经验，没有部曲将领的正确指挥，你就是一个死，什么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成群成群的骑兵战士就象草原上穷凶极恶的野狼，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残忍地扑向一堆又一堆的猎物，撕咬，啃杀，无休无止。面对着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抵抗力的黄巾军士兵，颜良已经砍不下去了。但他必须要砍。那些敌人无惧无畏，他们前赴后继，一批又一批勇敢地冲上来，直到全部战死。

    黄巾军中军阵地上奔雷一般的战鼓声，自始至终就没有停止过。

    战鼓声激烈而雄浑，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无比的惨烈和悲壮。

    黄巾军的中军顿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首当齐冲的就是战鼓队。他们猝不及防，被曾炩军的长箭射个正着，短短一瞬间，二三十个士兵几乎全部阵亡。仅存的几个人勉强支撑了一下，随即被更加密集的长箭钉在了战鼓上。

    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阵势在坚守了短短一段时间之后，随着战鼓声的慢慢消失，立即崩溃了。

    左校坚持在第一线，他挥舞着长枪，奋力刺杀冲进阵势的战马，他的侍从们紧紧围在他的周围。有的用战刀劈砍马腿，有的用长枪截杀马背上的士兵，稍远一点的士兵连续射出长箭，任意射杀。

    吕布带着自己的随从亲兵杀了进来。

    他的亲兵都是清一色的长矛，驾驭着奔腾的战马，一路狂呼着，所向披靡。

    左校大吼一声，带着自己的部下勇敢地扑了上去。吕布的方天画戟迎头劈下，狠狠地剁在左校的长枪上。左校奋力举枪封架，一声巨响，吕布的方天画戟被崩开，吕布纵马飞过。左校胸口如遭巨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吕布一声冷哼，手腕翻转，反手一击，方天画戟直接将左校枭首。

    左校的头颅冲天而起，在夕阳的掩映下，是那样的显目。

    吕布纵声狂呼：“左校已死，投降不杀！”

    吕布身后的征北军士兵跟着大呼起来。

    黄巾军终于崩溃了，他们本来就处于崩溃的边缘，左校的存在，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但是，现在左校死了，这成了压垮黄巾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曾炩看着战报，欲哭无泪。

    这一战，打得实在是太惨。

    黄巾军五万大军，仅仅战死的就高达三万，剩下的两万，也有五千多人是缺胳膊断腿的，不可能再走上战场。这还是吕布很快的就杀死了左校，要不是如此，这五万黄巾军士兵恐怕剩不了几个，左校的确不愧是黄巾军的悍将。

    而曾炩军，也付出了近一万人伤亡的代价。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只得到了五千人的样子，这要是扣除损毁的军械，曾炩毫无赚账，反倒是倒贴不少。

    曾炩从来没有做过像这样的亏本生意。

    曾炩心中的那个恨啊，狠的他想将左校的尸体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不过，左校的勇猛和勇气，却是让曾炩非常敬佩，这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对英雄，曾炩不可能做出亵渎他遗体的举动，哪怕这个英雄是他最憎恨的敌人。

    一死恨全消。

    曾炩只有将这笔账记到了张牛角等人身上。曾炩恶狠狠的说：“我一定要在你们的头上，将我这次的损失，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张牛角的心在滴血。

    黄巾军的悍将左校死了，连同他的五万名士兵全军覆没。

    自从今年二月太平道教的大旗再度在太行山举起，黄巾军的发展和各项军事行动进行的都非常顺利。然而，就在黄巾军形势大好的时候，左校却死了，这不亚于晴天霹雳，炸响在黄巾军的首领和士兵们的头上。黄巾军的士气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张牛角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他接到左校部全军覆灭的消息后，一直待在大帐内思考冀州的战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了去年发生在冀州和幽州的事情，才想起他所面对的征北将军曾炩的厉害。

    下曲阳的坚城，挡不住征北军前进的步伐;巨鹿城外的绝对优势兵力，同样挡不住征北军铁骑的锋芒;大河的险要，征北军同样能飞渡。

    到底要什么，才能挡住征北军？

    张牛角不知道，此刻的他，非常的迷茫，非常的恐惧。

    元氏城周围已经聚集了三十五万黄巾军，大家都摩拳擦掌，希望和征北军轰轰烈烈的干上一仗，打败征北军，杀死曾炩，为死难的黄巾军战友报仇，为人公将军报仇，为地公将军报仇，为大贤良师报仇。

    张牛角举棋不定，他知道，凭借黄巾军这一点力量，不可能战胜征北军，哪怕征北将军只带来了七万军队，但是，那绝对不是素质低下的黄巾军能战胜的力量。左校的败亡，已经警告了张牛角，他已经从最先的狂热中清醒过来。

    可惜的是，他清醒的太晚，代价也太大，那是以黄巾军五万弟兄的生命为代价得来的。更可惜的是，即使这样的血的代价，仍然没有让眼前这一班黄巾军的大小帅从美梦中醒过来。

    褚飞燕悄悄走到张牛角跟前，问道：“大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牛角苦笑一声，说道：“飞燕，我们是打不过征北将军的，我看不到一点的胜利的希望。左校的血的事实，让我想起了去年发生在幽州和冀州的事情，想起了程远志大帅，想起了人公将军，想起了地公将军，还想起了大贤良师。他们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教训被我们无视了。我不知道，他们在九泉之下会不会痛骂我这个不肖弟子。”

    褚飞燕的心情也很低落，他也是张角的弟子，虽然只是一个记名弟子而也。同时，他和左校还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他想为他们报仇，但是，他更明白，他需要为黄巾军的几十万弟兄们着想。

    褚飞燕也知道，黄巾军没有可能战胜曾炩，他们唯一的选择是马上转移，回到山高岭险的太行山。那里，才是他们可能继续存在下去的唯一的地方。

    但是，看了看眼前这一群意气风发的弟兄们，褚飞燕知道，他不可能劝说的了他们，就是大帅张牛角也不可能劝说得了他们。要不然，张牛角大帅也不会如此情绪低落。

    张牛角默默地走出帅帐，褚飞燕跟在他的身后。

    张牛角叹了口气，问道：“飞燕，你说，我们可能的生机，到底在哪里？”

    褚飞燕不清楚张牛角的具体心思，他没有说话。

    张牛角继续说道：“飞燕，我知道你肯定想说，我们的唯一的生机在太行山上。可是，飞燕，你错了。即使我们再次逃入太行山，我们也逃不了覆灭的命运。太行山不可能养得活我们，即使太行山能养活我们，曾炩也不会让我们在那里逍遥，他同样会出兵，将我们全部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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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张牛角的决定

﻿    张牛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燕子，我们黄巾军唯一的希望在那里！”

    褚飞燕看着张牛角所指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惊讶。

    褚飞燕大声问道：“大帅，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那个屠夫？大帅，你不是最憎恨他吗？难道你变了吗？”

    张牛角的神色无比悲恸，他沉声说道：“燕子，我没有忘记。但是，燕子，你要知道，我这样说是有原因的。你想想，在豫州、兖州、徐州和青州战场的几十万黄巾军兄弟，最终有几个兄弟活了下来？而幽冀两州的黄巾军兄弟，又有多少人活了下来？虽然他们都成了俘虏，但是你我都知道，他们并没有受到俘虏的待遇，而是得到了和幽冀两州在征北将军府控制下的州郡的百姓一样的待遇，这样的待遇比其他州郡的百姓好多了。所以说，我们不能认为征北将军是一个屠夫，所有的战死的黄巾军兄弟，都死于战场，没有一个是死在他们投降之后的。战场上进行的是你死我活的战斗，谁死在上面都正常。”

    张牛角顿了顿，继续说道：“燕子，难道你没发现，在征北将军府控制下的十个郡国的百姓，他们生活得很好吗？就是以前我们太平道的兄弟，他们也不愿意跟我们一起造法？这是为什么？”

    “我们黄巾军，都是一些受苦受难的穷苦百姓，但是，生活在中山国的百姓，他们衣食富足，不用为生活担惊受怕，所以，他们不能容忍我们破坏他们那样的生活。”

    “燕子，你发现了没有，征北将军府控制的十个郡国的百姓，他们的生活和大贤良师给我们描述的那种生活很相像吗？其实，征北将军和大贤良师从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只是对实现梦想，他们选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途径而也。大贤良师带领我们用武力对抗大汉，希望建立我们百姓生活富足的黄天;而征北将军则是希望通过从内里改变大汉朝。但是，他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大汉朝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已经不可救药了。燕子，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的。”

    褚飞燕目瞪口呆。

    张牛角笑道：“燕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大贤良师告诉我的。那还是在去年的时候，曾炩还只是大汉朝的中山国相，一个用钱买来的中山国相。虽然如今曾炩归为大汉朝的征北将军，位高权重，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用。要实现他的梦想，就必须触动那些士族豪强的利益，他绝对不会被士族豪强所接受容忍，所以，总有一天，曾炩会知道只有和大贤良师一样，用强大的武力推翻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的大汉朝。”

    要是曾炩知道了张角告诉张牛角的这些话，他一定会被吓得冷汗直流，张角的眼光实在是太犀利太毒辣了。

    只是，张角还是将曾炩当成了这个时代的人，下意识的认为曾炩是忠于大汉朝的，只是想通过改革来实现大汉朝的复兴，而不是推翻大汉朝。可是，曾炩的身体里，装的是一个妖孽般的灵魂，虽然这个灵魂对大汉朝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但是这种感情并不妨碍他实施推翻大汉朝的计划。这个计划是从他降生那一天就有了的，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他曾炩是忠于整个大汉民族，而不是忠于刘氏天下。如今，大汉朝代表的已经不是大汉民族，而只是那些大豪强大士族的利益，已经不能为大汉子民带来安定幸福，那么，曾炩就会毫不犹豫的推翻它。

    曾炩对这个时代的弊端看的比张角清楚，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他也知道该如何去改变这些弊端。张角虽然是这个时代难得的人才，但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造成了他眼光的局限性，即使黄巾起义成功了，他也不可能对国家体制有着革命性的改变，他建立的，肯定也不过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封建帝国，再一次重复大汉朝的历史轨迹。甚至，他的后代还比不上刘邦的后代。这是从后世来的曾炩很清楚的，两千多年的封建中国，从未脱离过这个窠臼。

    褚飞燕问道：“大帅，那大贤良师可有什么指示？”

    张牛角语带忧伤的说道：“老师告诉我，如果有一天，黄巾军实在走不下去了，让我们投靠在曾炩的麾下。”

    褚飞燕再次目瞪口呆，他真的不敢相信，大贤良师会这样说。

    好半晌，褚飞燕才回过神来。他再次问道：“那大贤良师当初在巨鹿城下面临绝境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战死？”

    张牛角说道：“老师是我们所有黄巾军兄弟的精神领袖，是朝廷眼中的最大的叛逆，朝廷不可能放过他，即使征北将军接受了大贤良师的投效，而且愿意保他。大贤良师一直很清楚，如果黄巾军失败了，他唯有一死。再说，大贤良师战死的时候，大河以南还有数十万的黄巾军兄弟在继续战斗，我们黄巾军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可是如果那时候大贤良师投靠了曾炩，燕子，你能想象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后果吗？”

    褚飞燕不寒而栗，张角是所有黄巾军和太平道教众的精神领袖。如果有一天，这个精神领袖都变节了，那后果比必然是所有的黄巾军兄弟和太平道教众的精神都崩溃，他们再无斗志，成为朝廷官兵屠刀下呆在的羔羊，而黄巾军最后的一死去的成功的希望也就从此断绝。要真是如此，也就不会再有今年黄巾军轰轰烈烈的再次起义，也就没有数百万战士再战疆场的可能，大贤良师用自己的生命，撑起了黄巾军和太平道最后的希望。

    褚飞燕看着张牛角，认真的说道：“大帅，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们再次遇到像大贤良师那样的绝境，大帅会怎么做？”

    张牛角惨然一笑，说道：“我是大贤良师的大弟子，是大家选出来的大帅，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带领大家继续追寻大贤良师的梦想，那么，我也只有追随大贤良师的脚步去了。”

    褚飞燕想说生什么，但是被张牛角打断了：“燕子，我是大贤良师的大弟子，也是所有黄巾军兄弟选出来的大帅，朝廷不可能放过我的性命。而我也不敢忘记了老师的嘱托，更不敢忘记了老师的梦想。”

    褚飞燕的脸庞已经挂满了泪水，这是自己的饿大师兄。就是他从小把自己拉扯大，如果没有他，自己早就死了;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可能成为大贤良师的弟子，哪怕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但是，现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师兄奔向死亡，自己却是无力相救。褚飞燕的心中一次又一次的问道：“苍天已死，为什么黄天还没有立？”

    黄巾军一班渠帅、小帅意见不一，有的赞成马上出兵去攻击曾炩的军队;有的则认为曾炩带来的是骑兵，不利于攻城，所以据城而守是最好的选择。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曾炩带领六万骑兵，火速南下，直插元氏城的西边，将黄巾军向西退入太行山的路堵死了。

    在曾炩堵死了黄巾军向西进入太行山的路之后，黄巾军面临的选择已经非常少了。要么，他们和曾炩在元氏城下展开一场血战;要么向东北、东河东南三个方向突围;要么据城死守。

    据城死守的选择最先被否决，元氏城里的粮食只够三十五万大军半个月之用，非常有限，死守到后面，不用曾炩来攻，他们自己就饿死了。

    向东北等三个方向突围的打算也随之被否决了。先不说黄巾军步卒的双腿在大平原上能不能跑赢曾炩麾下的六万铁骑，就说他们成功突围了，又能做什么？东方和东南方是巨鹿郡，那里有曾炩麾下大将关羽带领的三万精锐步兵和三十万屯田兵挡住他们的去路。而向东北方突围而去更是想都不敢想，那里是曾炩的老巢中山国，进入中山国的第一个城市就是无极城，是曾炩出生的地方，早就被曾炩经营成了一个铁桶，凭借滹沱河天险和无极城的坚城，黄巾军是根本不可能突破得了的。那么，黄巾军就只剩下了最后的一条路，死战，而且是尽快的和曾炩率领的六万精锐铁骑在元氏城外死战。要是侥幸胜利了，他们就得救了。

    但是一帮子黄巾军的渠帅和小帅和张牛角的认识不一样，他们认为曾炩的做法完全是自寻死路。曾炩将自己带来的六万放到了元氏城的西边，黄巾军凭借优势兵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切断曾炩的退路，将曾炩及其六万士兵歼灭在元氏城的西边。他们每一个人的信心都是那么的充足，这让张牛角都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曾炩好像真的能够被他们消灭在元氏城的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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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张牛角战死（一）

﻿    张牛角看着下面吵作一团的黄巾军大小将帅，笑着说道：“各位兄弟，我认为还是先和征北军战一场，看看他们的实力再做定夺吧！”

    张牛角是大贤良师的大弟子，在太平道中地位仅在大贤良师兄弟三人之下，他在一般黄巾军将领中的影响力还是非同一般的。所以，他的话这些黄巾军将领还是要听一下的。

    张牛角见众将都同意了，把褚飞燕叫到了一边，交给了他两封书信。

    张牛角说道：“燕子，这里有两封书信，一封是大贤良师写给我的，里面的内容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另一封是我写给众黄巾军兄弟的，你一定要收好。”

    褚飞燕接过两封书信，张牛角说道：“燕子，我自知此次出城一战凶多吉少，所以才事先将这两封书信交给你。我死之后，你就是黄巾军的大帅。”

    褚飞燕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来了，他说道：“大师兄，你不用出战的，我们可以凭借元氏城坚守的……”

    张牛角打断了褚飞燕的话，说道：“燕子，你不要再傻了，这是不可能的。我出城死战，为所有还在别的战场上奋战的黄巾军兄弟留下一丝希望;你留下来，也要给元氏城里面的三十多万黄巾军兄弟留下生存的希望，绝对不能让他们白白死去。”

    张牛角说道：“燕子，现在我代替老师正式收你入门，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叫张燕。”

    褚飞燕双膝跪下，向着巨鹿城的方向行了拜师大礼，再转过来向张牛角行了礼，说道：“张燕拜谢师兄！”

    张牛角扶起张燕，说道：“燕子，我们都是好男儿，都是英雄。我们丢了老师的面子！”

    张牛角带着张燕来到大帐，对众将说道：“刚才，我以及代大贤良师正式将飞燕收入门墙，从今天起，他的名字叫张燕！”

    众将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向张燕道喜。张燕一直兢兢业业，为太平道和黄巾军奋战。现在，他终于修成正果，得偿所愿。

    张牛角又说道：“在我出城迎战期间，张燕将代替我全权处理元氏城的所有事宜。另外，在我出城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否则视为叛徒！”

    一句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视为叛徒？这罪名可大了。这些人都是太平道的铁杆，要是被当成叛徒，那么还不如杀了他们的好。

    张牛角带领三万黄巾军精锐出了元氏城，在城下摆下了阵势。

    曾炩得知黄巾军出城列阵，自然知道这是黄巾军想的是什么。

    曾炩率领大军到达元氏城之后，并没有急着攻城。他很清楚，凭借他带来的六万骑兵，是根本不可能攻下有三十多万黄巾军把守的元氏城的。这样的人生，就是吕布这样一个莽撞的将领也是清楚无比。

    想攻下元氏城，必须得有犀利的攻城器械和步兵的配合，但是，这一次，曾炩只是带来了几万骑兵。

    颜良和文丑进入征北将军府之后，一直没有得到机会表现，现在得知黄巾军出城列阵，他们立即向曾炩请令出战。

    曾炩自然也不希望两员大将陷入平庸之中。要想他们杰出，那么就必须给他们表现的机会，对于战将而言，也就是给他们出战的机会。

    曾炩笑着问道：“子善，俊逸，你们需要多少军兵，方可击败出城列阵的三万黄巾军？”子善是颜良的字，而俊逸则是文丑的字。

    颜良和文丑齐声道：“主公，三千人足矣！”

    曾炩大笑，说道：“两位果然勇猛！三千铁骑的确可以击败当面之敌，但是那样一来，我们的三千铁骑必定也是伤亡惨重，不划算。我给你们每人三千骑，你们将张牛角的人头给我带来！”

    对面出城的黄巾军将领的旗号，打的就是张牛角的。

    颜良和文丑相视一笑，大声回答道：“必不有负主公期望！”

    文丑大声对颜良说道：“子善，你攻击敌人左路，一旦完成正面冲击，立即转向攻击敌人左翼，防止敌人合围。我攻击敌人的右路，完成正面冲击后，立即转向攻击敌人的右翼，防止敌人合围。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黄巾军的阵型割裂，不能让他们保持一个完整的阵型。”

    颜良答应一声。两人各自率领三千骑，向黄巾军阵列冲杀而去。

    颜良猛地举起长刀，纵声狂呼：“冲啊……”

    “冲啊……冲啊……冲啊……”

    先是几百人吼，接着是上千人吼，最后是六千人全部吼了起来。浑厚而激昂的声音象一个又一个的惊雷炸响在雪原上，炸响在空中。震耳欲聋的吼声几乎要炸开厚厚的云层，冲天而去。

    张牛角被回荡在空中的吼声惊呆了，他无法遏制自己的惊慌，一种本能的心惊肉跳的感觉突然冲进了心里。

    张牛角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远处征北军铁骑那种纵横天下的无敌气势，让他不由的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气馁和畏惧。

    说来笑话，张牛角眼前这支骑兵消灭了七十万黄巾军和好几万鲜卑人，但是他张牛角今天还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它的真面目。

    张牛角被征北军铁骑的气势惊呆了。突然之间他为自己的勇气骄傲起来。此战过后，黄巾军也许就能名震天下了。

    “擂鼓……”张牛角狂吼起来，“擂鼓，准备应战……”

    隆隆的战鼓声就象平地上的惊雷，轰然暴响。

    文丑长枪前指，纵声狂呼：“杀……，杀啊……”

    颜良手中长刀来回挥舞，纵声狂呼：“杀……啊……”

    征北军铁骑开始启动，开始奔跑，加速，再加速。

    先是吼声，然后是战马奔腾的铁蹄声，渐渐的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轰鸣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大地开始抖动，然后就是震动，再接着就是跳动了。

    征北军铁骑就象平地上卷起的一股飓风，象海啸，象山崩，象山洪暴发一样，排山倒海，汹涌澎湃，铺天盖地地杀了过来。

    张牛角脸色剧变，浑身掠过一阵凉意，就象寒风钻入骨髓一样，直接凉到心里。然后这丝凉意直冲他的脑门，张牛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左校原来就是这样死的。

    黄巾军的士兵们个个面无人色，耳边除了铁骑飞奔所发出的轰鸣声已经根本听不到轰隆隆的战鼓声。

    恐惧，带着浓浓死亡气息的恐惧。

    汹涌扑来的铁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一匹匹狂野凶悍的战马。吼声，战马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可闻。

    黄巾军的阵脚开始松动，最前面的三个千人阵列开始慌乱，开始退却。

    张牛角看出了危急。

    张牛角大叫起来，叫声凄厉而恐怖。甚至他自己都根本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叫声。

    “顶上去，命令前列顶上去……”

    “放箭……，放箭……”

    “放……放……”

    吼声不停，叫声不停，战鼓声不停，传令兵在队列中疯狂的奔驰。

    长箭呼啸而出，一路厉啸着，撕破寒风，穿透雪花，“唰……唰……唰……”

    霎时间，满天长箭，象一片厚厚的乌云，迎面飞向扑来的铁骑大军。

    “加速，加……速……”颜良全身都趴在马背上，拼命地叫喊着。

    长箭落下，刺耳而尖锐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接二连三的，有士兵中箭落马。长箭钉到圆盾上的声音密集而沉闷，就象下了一阵猛烈的冰雹。

    箭射三轮。

    张牛角的眼睛蓦然巨睁，惊骇地连退两步。

    “轰”一声巨响。

    两军接触。骑兵战士就象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霎时卷走了成千的黄巾士兵。淹没。吞噬。无助而软弱的士兵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铁骑大军淹没，被滚滚洪流吞噬，除了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什么都没有留下。

    张牛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在铁蹄下被践踏，被砍杀，被撞飞，一个个死于非命，心痛的脸都变形了。

    不知是天气太冷的缘故，还是非常紧张，张牛角的手在轻轻地抖动。三万人，居然挡不住征北军六千铁骑的冲锋，但他已经看出来随着防守纵深的拉长，骑兵的攻击速度慢了下来。

    文丑长枪前指，回身狂呼：“杀啊……”

    颜良长刀翻飞，高声喝喊：“杀啊……”

    几千匹战马霎时间达到了高速，以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杀进了敌阵。

    颜良和文丑就是锥头，犀利的锥头。

    文丑怒睁双目，犹如嗜血猛兽一般，左挑又刺，枪下绝无幸存之人。他身旁的战士不停地倒下，后面的士兵不停地补上。

    威力强悍的铁锥在颜良一刀砍飞迎面杀到的一个黄巾军将领之后，终于密集合拢。顿时激昂的喊杀声声冲天而起。

    吼声犹如实质的巨槌，横扫整个战场，令敌人肝胆俱裂，令战友士气如虹。

    张牛角被黄巾军士兵连拖带拉，刚刚脱离了锥头铁骑的践踏，迎面就冲过来更为强悍的锥体铁骑。黄巾士兵再也承受不住心理的恐惧，发一声喊，抱头鼠窜。张牛角也不例外，夹在士兵们中间，飞速狂奔，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大家不辨方向，不知东西，只知道距离轰鸣声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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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张牛角战死(二)

﻿    （本书读者群：69204216，欢迎各位读者加入，多提意见，帮助雪恋把本书写的更好。雪恋这里给大力支持本书的读者们鞠躬了。另外，雪恋还要感谢书友小南海精灵、ppppppppppppp、会飞的馒头、没有馨的夜、流·竜馬、·小良子·等人的打赏和评价，大家握一个，谢谢。）

    五千人的密集阵势终于抵挡不住这气势磅礴的巨型铁锥，一击而碎，一个，两个，接着终于兵败如山倒，战场上发出一声巨响，犹如山洪破堤，黄巾军彻底崩裂。前军的人象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后面的军队架不住逃兵的冲击，立即一哄而散，接着战场上陷入了疯狂的混乱之中。

    张牛角看着乱哄哄的战场，看着自己的士兵象蚂蚁一样被敌人踩死，看着敌人挥舞的战刀上飞溅的鲜血，突然心里一酸，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已经不能承受这一切伤痛了。

    “大帅，我们撤吧？”他的侍从又惊又怕，焦急地问道。

    张牛角摇摇头，指着前面的战场说道：“你看，我们出战，就是想看一看征北军的真正实力。现在，我们才刚刚接战，怎么能就此撤回？”

    颜良的无敌实在令人恐惧。他的部下跟着他，深切地感觉到在战场上闲庭信步是什么滋味。颜良的虎头大刀所向披靡，几丈方圆内无人可以近身，数以百计的敌人被他一刀一个任意斩杀。他的侍从们很难找到什么可以厮杀的对手。黄巾军士兵只要一看到浑身血淋淋的颜良，立即一哄而散，根本没有人敢围攻他。

    英俊的文丑杀起人来绝对是血腥惨烈，枪下从无一合之将。

    张牛角的侍卫长被敌人一矛刺中大腿。

    他惨呼一声，手上战刀急速戳进敌人的胸膛，同时身形一滞，退了一步。他身后的战友立即补上他的空位，一刀劈杀了对面的敌兵。几个骑兵兵看到他摇摇晃晃，似乎支持不住了，立即一拥而上，刀枪齐下。侍卫长身边的两个战友招架不住，先后被砍翻在地。侍卫长勉强挡了两刀，再退一步。这时一柄长枪突然闯过人墙，飞速刺向他的咽喉。侍卫长措手不及，眼睁睁地望着，张口发出一声狂叫。

    张牛角怒吼一声，双手握刀，飞身跃起，对准执抢飞刺的敌兵就砍了下去。顿时鲜血飞溅，一颗斗大的头颅横飞而去。

    张牛角横刀而立，举目向前看去。

    突然他看到了文丑，在黄巾军士兵丛里大肆杀戮，如入无人之境的文丑。

    张牛角猛然之间举刀狂呼：“兄弟们，杀死那个将领，杀死他……”

    这一声吼，就象平空响了一个炸雷，震骇了黄巾军士兵。大家几乎在同一时间抬头看去。他们都发现了文丑，而且一看就知道他是征北军的将领，要是能够杀死他，绝对能够力挽狂澜。

    张牛角，所有的近卫侍从，所有的黄巾士兵，突然之间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杀……”

    征北军官骑兵霎时间就象陷入了一群疯狂的狼群里，他们被穷凶极恶的野狼撕扯着，啃咬着，吞噬着，鲜血四溅，血肉横飞，场面极度的血腥残忍。杀，以命搏命地杀，前赴后继地杀。

    一匹匹的战马被砍到在地，一个个的征北军骑兵被张牙舞爪的黄巾兵扑到了，淹没了，砍死了。

    张牛角身受数道刀枪伤痕，鲜血从脖子上肩膀上倾泻而出，但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被仇恨彻底地点燃了，引爆了，什么疼痛都不知道。此时他的眼睛里只有文丑，他的心里只有杀，杀死文丑。他希望为自己身后的三万黄巾军士兵留一条生路。

    他竭尽全力，舍生忘死。

    张牛角就象一头凶恶的猛虎，仰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劈下。

    长箭，满天的长箭突然从空中钻了出来。

    张牛角浑然未觉，他只是一个劲的朝着文丑的方向冲杀。

    长箭发出摄人心魄的啸叫，“唰……”一声射到。

    张牛角的吼声嘎然而止。他的身躯剧烈地抖动着，十几支长箭霎时间将他穿透。

    所有的黄巾军士兵们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望着，脑中一片空白。

    张燕听到张牛角的死讯，虽然早知张牛角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是他在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霎时间万念俱灰，悲痛欲绝。他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天亡黄巾军。

    张牛角的突然死去，就象去年张角在巨鹿城突然死去一样，对黄巾军的打击是致命的。黄巾军立即跌进了深渊，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黄巾军众将在张燕拿出张角和张牛角的遗书之后，一致推举张燕作为新任黄巾军大帅。张牛角在黄巾军的威信太大，惟命是从的人太多，他的话就象去年的天公将军张角一样，和皇帝的圣旨差不了多少，基本上没有人反对。他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拥护。

    本来，这些黄巾军将领对黄巾军的大帅的位置还是有一些想法的。但是，此时他们随时面临倾覆的灭顶危机，黄巾军大帅的位置已经成为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谁还有那个心情出来和张燕强？有一个人愿意当出头鸟，来担起现在的烂摊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再加上有张牛角的遗命，大家也就顺水推舟，承认了张燕成为黄巾军的新任大帅。

    只是，对于张角和张牛角让他们向曾炩投降的事情，他们还是意见不一。虽然张角和张牛角在黄巾军中身份超然，但是这并不代表下面的黄巾军将领什么都听他们的，他们还是有自己的考虑的，特别是这种关系到了他们身死存亡的大事。

    毕竟，曾炩和他们黄巾军也算是苦大仇深了。先是黄巾军的精神领袖张角兄弟三人都死在了曾炩军的手上，现在黄巾军的大帅张牛角再次死在曾炩军的手里。要他们在张牛角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投靠在曾炩的麾下，的确是怎么也说不过去。虽然这是尊从张角和张牛角的遗命。

    征北军中军帐里面，曾炩和几员大将以及军师贾诩正在商量军情。

    这一次元氏城下的大战，征北军完全的打爆了张牛角。

    张牛角带出城的三万黄巾军，战死一万两千人，其余的全成为了颜良和文丑的俘虏。另外，黄巾军大帅张牛角战死，这才是征北军的最大收获。

    当文丑提着张牛角的首级进帐的时候，吕布和太史慈的眼睛都闪现着红红的光芒，那表情，就像是提在文丑手里的头颅是世间最好的美味一般。

    曾炩笑道：“俊逸厉害啊，这才多久啊，就真的把张牛角的人头给我带来了。”

    文丑也是大笑着说道：“这还不是托主公洪福，文某才得以建此功劳。另外，嗯，这个张牛角不是文某杀死的。”文丑说到后面，有一些不好意思。

    曾炩奇怪了，问道：“俊逸，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文丑说道：“当时，我正带着兄弟们冲杀，张牛角看见了我，也向我冲杀过来。可是，他在距离我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被后面的兄弟们乱箭射死了。我只不过是顺手搁下了他的脑袋。这功劳，还得算是兄弟们大家的。”

    曾炩说道：“还有这回事？”

    文丑说道：“文某不敢贪功。”

    贾诩笑道：“俊逸，你的功劳还是有的，我想，要是张牛角不被乱箭射死，他肯定就死在你的手里了。”

    文丑笑道：“军师过誉了。”

    曾炩对贾诩说道：“军师，现在我们一战而杀死张牛角，黄巾军大帅战死，内部毕生大乱。此种情形，与我们原先的预计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不知军师可有对策？”

    贾诩说道：“贾诩也认为黄巾军内部肯定会因此发生动荡，所以，此时我们不宜将他们逼得太紧。如果我们逼得太紧，黄巾军在我们的压力下，必将联手应付我们的威胁。但是要是我们主动后撤，减轻元氏城黄巾军的压力，那么，在黄巾军大帅帅位的诱惑下，他们发生内斗的可能性非常大。”

    曾炩疑惑的问道：“那么，要是黄巾军趁我们后撤的机会，出城逃跑了呢？”

    贾诩笑道：“要是他们出城逃走，那就是最好的了。我们挡住了他们西去的路，他们往别的几个方向走，先不说能不能逃脱我们的追杀，即使他们逃过了，也同样会撞上我们的刀口。再说，在茫茫的大平原上面，是我军铁骑的天堂，我们六万铁骑。必将其杀的片甲不留。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更能轻松的赢得战役的胜利？”

    曾炩想说什么，贾诩却打住了他。贾诩继续说道：“我知道主公仁厚，不忍多造杀孽。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原先的策略已经不适合了，必须跟着改变。在我们原先的计划里，是将张牛角困在元氏城。但是，现在张牛角死了，黄巾军下面的人还会有那样的眼光吗？我们不能再指望能够迫降黄巾军。现在的元氏城里面，没有谁有张牛角那样的威望，他们不可能统御得了所有的三十余万黄巾军。只要我们放松对元氏城的军事压力，黄巾军发生内乱已经是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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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张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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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燕这几天很头痛。

    虽然大家一致推举他做黄巾军的大帅，但是他自己也明白，现在的这个黄巾军大帅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嗯，那时候应该没有这个说法，不过就这意思吧），可是，有大师兄的遗书，即使知道这个位置难做，他也必须得将它担起来。

    但是，现在大家又起分歧了。

    对于大贤良师和大帅的遗书里面，让黄巾军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靠曾炩，大家都很不理解。这里面，很多人都不认为黄巾军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绝境了，因为他们手里还有三十余万士兵。

    张燕很受伤，难道他们忘记了发生在巨鹿城下的事情了吗？难道，他们认为他们比大贤良师更有智慧、更有能力吗？大贤良师以二十三万黄巾军精锐，尚且没有打得过曾炩的五万骑兵，他们以为他们就能够了吗？

    现在的元氏城里面，名义上是有三十二万大军，可是，他们也不看看这些士兵的素质。这里面，差不多有一半都是老弱病残，根本上没有什么战力。真正能上战场打战的不过就二十万不到的样子。

    再看看前些天发生在元氏城下的事情，张牛角大帅带领三万黄巾军精锐，可是却硬生生的被六千征北军骑兵全歼。而他们对征北军造成的伤害，不过就是两千不到的阵亡，伤亡不过就三千出头的样子。

    这是一个如何惊人的数字？而且，征北军派出的不过就是他们的普通骑兵。在他们的阵容里，还有两万多乌桓骑兵，还有一万无极卫。这三万多骑兵，才是曾炩带来的征北军的真正精锐，才是元氏城外六万征北军的真正战力。

    对骑兵而言，其冲击力是和规模有很大的联系的。前些天，他见识了六千铁骑冲锋的场面。但是，他没用见识过六万铁骑冲锋的场面。不过，张燕很清楚，对骑兵而言，冲击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六万铁骑，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其冲击力绝对不止是六千铁骑的十倍。

    如果曾炩没有占据他们向西撤入太行山的道路，他们还可以安排部分兵力阻挡曾炩军铁骑的冲击，为大部分的士兵争取撤入太行山的时间。因为元氏城距离太行山很近，步兵如果全速前进的话，也就不到一天的样子。而他们要是能够撤入太行山，那么，他们不是没有一搏的实力。

    可是，这些黄巾军的将领意见不一，造成了曾炩火速南下，扼住了他们向西去的大路，他们已经失去了快速撤进太行山的机会了。

    很明显，曾炩没有围住元氏城，只不过是不给黄巾军也搏命的勇气。张燕知道，一个人在未陷入绝境之前，是很难百分之百的发挥自己的潜力的。

    虽然现在的黄巾军已经陷入了绝境，但是并没有黄巾军的将士能看出这一点，他们甚至还在做着击败曾炩的美梦。

    就在这个时候，张燕得到禀报，曾炩率军后撤，在距离元氏城二十里的地方扎下大营，并派遣游骑不间断的监视元氏城的动静。

    张燕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黄巾军最后的希望也失去了。他知道，要是他再不果断行动，黄巾军甚至失去了投靠曾炩的机会，他们一个个的，要么是战死疆场，要么是作为征北军的俘虏。

    可是，这不是大贤良师和张牛角大帅希望看到的。

    张燕让人把杨凤和王当两人请了进来。

    现在的黄巾军众将，就只有这两人和他张燕实力最为强大。

    当然，实力最强大的还是张燕自己，他在接受了张牛角的余部后，麾下共有十万大军，而王当和杨凤，麾下也各有六万大军。最重要的，这两个人比较有眼光，能看的更多，张燕比较有可能说服他们。

    要是张燕能说服两人，那么，他们就是以武力强行解除其余几个黄巾军将领的兵权也没有什么问题。

    张燕看着杨凤和王当，声音低沉的问道：“杨帅，王帅，我们已经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们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杨凤和王当面面相觑。

    张燕说道：“我们太平道组织严密，上下齐心，大家共同努力，精心准备了十几年，最后我们带领天下的百姓，揭竿而起，和天下所有的恶人，和天下所有的不平做生死搏斗，虽死亦不惜。我们没有什么私利，也没有什么宏图大愿，只想让天下苍生一天有三餐饭吃，一年有一件衣穿，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有一点希望。但我们最后给天下苍生带来了什么？”

    “死亡，除了死亡还是死亡。跟着我们一块干是死，不跟着我们一块干也是死。”

    “跟着我们一起干的，有打仗打死的，有跳河自杀的，有被敌人活埋的，当年三十六方大渠，六十多万人，除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如今都已经尸骨无存。”

    “不跟着我们干的，死得更惨。那些可怜的百姓，手无寸铁，却被敌人当作我们的同党任意杀戮，村村户户几乎都被杀光了，血流成河。打了一年的战，结果田地荒芜，颗粒无收，幸存下来的百姓最后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他们都饿死了，到处都是饿死的人。一年下来，死去了几百万可怜无辜的百姓。”

    张燕的脸色非常可怕，他咬牙切齿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问道：“我们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我们原来以为我们这样做，可以让这些人活着，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但最后是什么？是死了，死了几百万人，超过任何一次瘟疫，任何一次洪水，我们都干了什么？都干了什么？”

    “没有我们这么干，他们反倒可以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虽然没有希望，但还活着，还有一口气。”

    “为什么？你们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们做错了什么？”

    王当说道：“燕子，我们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我们可以打败曾炩，为死去的大贤良师和大帅他们报仇。”

    张燕惨然一笑，说道：“王帅，你也这么认为吗？你难道忘记了巨鹿城下，大贤良师的二十三万精锐都败在了曾炩的五万铁骑手里吗？你们难道忘记了前些天大帅的三万精锐也全部葬送在征北军的六千铁骑手里吗？现在，元氏城里面的情况，你们很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可以上战场的士兵？我们的粮食还够我们吃多久？”

    杨凤说道：“我们可以凭借优势兵力强行突围，进入太行山。”

    张燕摇摇头，说道：“要是在曾炩没有率领大军占领我们西去的道路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做;要是在曾炩没有离城二十里扎营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这样做。但是，要是现在我们大军出城，那绝对是死路一条。二十里，对骑兵来说，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们刚好达到最佳的冲锋速度。而在元氏城下，根本摆不下我们几十万的大军，我们也就没有了兵力的优势。而我们的战力，和征北军相差太多。”

    杨凤和王当没有再说话。他们心里早就清楚，只是心中仅存的一丝执念让他们坚持着不向曾炩投降。但是，现在他们的最后的一丝遮羞布都已经要被扯掉了，他们已经没有了再坚持下去的勇气。

    杨凤和王当相互看了一眼，说道：“好吧，我们同意大帅的意见。但是，我们必须得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张燕说道：“这个，我会和征北将军讨论的。相信他不会拒绝。”

    王当站在大堂之上，怒睁双目，一手拎着血淋淋的人头，一手拿着血淋淋的战刀，纵声狂吼：“还有谁？”

    大堂内黄巾军首领们惊呆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大喊大叫了。

    “还有谁？”王当睚眦欲裂，再次吼道，“还……有……谁？”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气氛血腥而恐怖。

    张燕面色苍白，眼睛内尽是悲哀和无奈，他真的不愿意对自己的兄弟们动手，可是，他们却是逼得他不得不动手。张白骑面无表情，两眼发呆，直勾勾地望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杨凤面带冷笑，颇有兴趣地看着王当手中的人头，好象要看清楚那人临死前的恐惧和痛苦一样。孙亲的双眼一霎不霎地望着对面黄巾军的大小首领，脸上浮出一丝阴阴的杀气。

    张燕的侍卫长带着一帮侍卫迅速走近大堂，站在门外。许多士兵的武器上还在滴着鲜血。鲜血滴在檐下洁白的雪地上，显得异常的触目惊心。

    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谁？”王当睚眦欲裂，再次吼道，“还……有……谁？”

    没有人敢回答。

    王当冷笑着说：“好，既然没有人再有意见，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此时，这些黄巾军的大小首领的确不敢有意见了。投降曾炩，他们还有可能继续活下去。可是，要是不投降，他们马上就会死去。黄巾军的三大首领同时对他们动手，他们没有丝毫的幸免的可能。

    曾炩收到了张燕从元氏城里射出来的降书，还有张角和张牛角的两封遗书。

    曾炩仰天大笑，他终于将在九门城下的买卖连本带利的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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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平定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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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平元年三月二十日，冀州黄巾军大帅张燕率领元氏城三十二万黄巾军向曾炩投降。

    三月二十一日，曾炩率领征北军铁骑进驻元氏城，开始整编投降的黄巾军。黄巾军降将张燕、杨凤、王当、张白骑、白绕、于毒、左彦、郭大贤、李大目、于氏根等都被曾炩留任军中，官职在都尉到校尉不等。

    之后，曾炩派太史慈南下占领赵国，派吕布率领军队，收复常山国其余的未收复的县城。

    四月一日，曾炩军完全平定常山国和赵国，而南方的魏郡则被原魏郡太守率领幸存的郡国兵收复。

    其实，在张牛角率军北上之后，魏郡就已经没有剩下多少黄巾军了。不过，在之前，张牛角已经将魏郡的官军杀的差不多了。正是看出来魏郡的官军已经没有反击的实力，他这才抓紧时间北上，想一举击溃曾炩。

    只是，他不但没有击溃曾炩，反倒是将自己的性命也送在了元氏城下。

    曾炩率军歼灭黄巾军四十万，平定常山国和赵国的消息再一次在大汉的朝廷里选起了滔天巨浪。

    中官们极力要求天子对曾炩进行封赏，而士族大臣们则是猛力弹劾曾炩大肆收录黄巾军降卒和降将是怀有造反的野心，宗室则是分成了两排，各执一词。一时间，朝廷里争的热火朝天。

    最终，双方各自妥协，中官们不再坚持要对曾炩进行封赏，而士族大臣则是让天子给曾炩下了一道申斥的圣旨了事。

    士族大臣也明白，曾炩并不想与他们闹翻，要不然，曾炩绝对不会驻兵赵国后就不再南下。

    魏郡以南是士族大臣们的后花园，他们绝对不允许被别的势力的人所占据。

    曾炩很清楚这种情况，所以，他吩咐太史慈，在占领赵国之后，绝对不准再南下魏郡半步，哪怕是魏郡太守邀请他前去平叛也不行。

    士族的庞大势力在大汉国有举足轻重的力量，许许多多有学问有影响力的人，无一不是出身于士族。他们有皇室宗亲，有官宦世家，有门阀豪族，每个势力都掌握着大汉国的权利和财富。所有的士族子弟们都在为了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而整日忙碌着。

    这样的庞大的势力，曾炩现在还没有和他们死磕的实力。即使现在曾炩具备了这样的实力，曾炩也不可能在现在就将他们连根拔起。虽然他们在不住的蚕食大汉国的血汗，但是大汉国如果没有了他们，立即就会彻底崩溃。

    再一个就是现在曾炩的麾下的河北谋士，大多数都是出身士族家庭。如果曾炩过度打击士族阶层，绝对会酿成曾炩集团的内乱，这是曾炩所不想见到的。

    现在曾炩正在努力使麾下的谋士们的家庭进行转型，让他们成为资产阶级，将他们栓到自己的战车上。

    这些谋士们的家族，都不算是大汉朝的顶级望族，他们在朝堂上并没有什么发言权，所以，他们和朝廷里面的那些士族大臣并没有太多的共同点。而这些家族也是目睹了曾家在走上商途后的迅猛发展，也看见了这其中的机遇，在这些年里，他们基本上已经开始转型了。

    曾炩相信，只要他们完成转型，他们就会被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而不会和自己出现矛盾，也就避免了曾炩集团的内乱。

    当然，曾炩也清楚，这只是短期，或者是最近十来年的时间。到了后面，这些家族全部成为资本家之后，他们和曾炩之间同样会爆发冲突。因为资本家是世界上最贪婪的一类人，这是来自后世的曾炩最清楚的。像是曾炩这样的资本家，在世界上绝对是屈指可数的。这也是曾炩最先是出身社会底层，明白底层人民的疾苦的缘故。而第一次重生后，他的钱来的实在是太容易，再加上他对国家和民族怀有极度的忠诚和爱，他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国家和民族。

    不过，和他们发生直接冲突毕竟是在很多年之后，现在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曾炩想的是能团结他们的力量，尽快的取得事业的成功。

    常山国和赵国虽然大部分地区是位于太行山山区，但是在其东部，还是有不少的平原地区的。这些地区也是极其适合种植的，曾炩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些地区。再加上现在才四月初，正是春耕开始的时候，所以曾炩在平定了这两个地方之后，就迅速的安排了人组织春耕。

    另外，曾炩还派遣了不少开矿和冶铁的人才南下赵国，因为在邯郸附近，有着曾炩控制下的最大的铁矿。曾炩治下的其他地方，铁矿的储量都比较少，这也是他要全力抢占赵国的原因。

    邯郸蕴藏有种类繁多的矿产资源，是全国著名的煤炭和高品位的铁矿石产区，拥有丰富的“两黑”——煤、铁资源，即使是经过了数千年的开采，到了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邯郸煤炭和铁矿石储量还是分别达到40亿吨和4.8亿吨，被誉为现代“钢城”、“煤都”。其中煤炭储量丰富，煤种齐全，煤质较好;铁矿品位高、有害杂质少、可选性好。此外还有较为丰富的非金属矿资源如铝矾土、耐火土、硫铁矿、含钾砂页岩、碳石等四十种以上矿藏。各种矿产地200处。

    这样的矿石储量，绝对够曾炩挥霍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现在曾炩治下的地区对钢铁的需求虽然较大汉朝其他地区来说是多了不少，达到了每年近一万吨。但是这样的需求量对后世的中国每年需求钢铁上亿吨来说，连小巫都算不上。

    现在，曾炩如愿占得赵国，他不可能不对这里的铁矿加以开发利用。

    所以，在安排春耕的同时，在邯郸的一个大型的冶炼基地同时开工。他对这个钢铁基地的初步设想是要在五年之内，让这个基地的钢铁生产能力达到五千吨，在十年之内要达到两万吨。只有这样的产量，才能满足他控制下的地区对铁的需求的紧缺得以缓解。

    在安排好常山国和赵国的事情之后，曾炩在四月底的时候回到了无极城。

    现在，征北将军府已经落户无极城，曾炩是打算在没有大事情发生的情况下，不再离开老窝了。

    毕竟，现在的大汉国，很多地方的生活，曾炩还是不太适应。也只有他十多年来一心一意发展起来的无极城，才能让他感到一丝亲近，因为这个城市有着很多的现代气氛。

    现在的无极城，虽然比不上洛阳，但是却不必大汉朝的其他都市差，要是拿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方面来说，洛阳都远远及不上无极城。

    现在的无极城，是仅次于洛阳的全国第二大城市，常住人口达到了四十万。城里面原先预留的耕地全部被建成了商业区，来自全国各地的商贾在这里贩卖着繁杂多样的商品，许多的商会还将曾炩控制下的地区的特产像是玻璃制品、肥皂等贩卖到全国各地。

    在无极城里，还不乏来自鲜卑等北方地区的商贩，甚至还有西域的商贩。

    总的说来，现在的无极城，洋溢着非常浓的超越时代的气息。

    征北将军府位于无极城的正中心，其结构完全的脱离了这个时代普通的木质结构，而是完全的代之以砖石结构。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人，一定会以为他再次穿越回了现代。

    正是由于征北将军府的特别，使得它成为了整个无极城的标志性建筑。

    最先，曾炩的家人是极为反对曾炩这样建房的，不过，在曾炩的再三坚持下，他们退让了。

    在房屋建成后，他们完全的被这近乎于艺术品的房屋惊呆了。

    而他们的惊讶与欣喜在他们住入这房子后达到了极致。在那个时候，曾炩的家人再也不提住入原来的房子的想法了。

    而戴家和温家的人在享受到了曾家房子的舒服之后，强烈的要求曾炩也为他们建一处相同的宅院。

    未来的老丈人发话了，曾炩不得不照办。不过，这却是让曾炩破费不少。要知道，建这种房子在未来的现代社会是比较便宜的，但是在东汉末年，这样的建筑材料却是极为珍贵难得的。

    两家人也清楚，他们不可能要求曾炩建一处完全和曾家相同的宅院。所以，最后曾炩给两家见了一所比曾家的小了一号的宅院以后，他们还是非常高兴的接受了。

    而当他们得知他们所住的宅院的造价后，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现在也算是整个大汉国有名的富翁了，但是要是让他们自己来建一所同样的宅院，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是也还是会非常肉疼的。照戴霜老爹戴震的说法就是，在整个大汉国能建起这样的宅院的家族，绝对是掰着一双手指头都能数出来的。

    这样的说法完全不是夸张，当然，这是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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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庆功宴

﻿    回到无极城，曾炩非常开心。现在，曾炩麾下的军队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之巨。在收编了张燕的三十二万黄巾军之后，曾炩又从里面挑选了九万精锐士卒，编练成三个军。分别由颜良、文丑和张燕三个校尉统领。

    对于曾炩的重用，张燕是很感激的。

    黄巾军其他人也都得到了重用，几个小帅渠帅都成为了都尉级别的将领，都是曾炩麾下十个军的副手。对于曾炩的安排，这些人也非常满意。

    曾炩大胜而归，自然是免不了一场庆祝。曾炩麾下众将和谋士们纷纷向曾炩敬酒。结果很显然，曾炩被一大群酒量都不错的人给放趴下了。

    卞雪看见曾炩醉得不行，想上前扶住他。可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搬得动曾炩？没办法之下，她只得叫邹倩帮忙。在两个大美女的搀扶下，总算是将醉酒的曾炩给搬回了曾炩的房间。

    才上到房间，曾炩已经醉得不行，口中不知道昵喃着什么。把他扶到床上后，小羽卞雪奇怪的发现，曾炩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也没有见他脸红，这就怪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喝掉了那么多的无极劲酒的话，卞雪也会以为曾炩不过是睡着而已。

    望着醉酒的曾炩，他的脸是那么的刚毅，那么的迷人。

    卞雪叹了口气，然后脱去身上的衣服，赤裸着走进淋浴房里，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刚才和邹倩把曾炩弄上楼，可是让她出了一身汗。曾炩的非常会享受，在设计房子的时候，他在自己的卧室里面都设计了浴室。

    在雾气缭绕下，卞雪发现，镜屏里自己那骄人的身体，是那么的白皙，那么的丰满，比起刚来毋极时瘦弱的自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当在举目无亲、走投无路时，有幸得到曾家的收留，这些年来，自己和弟弟都过得很开心，曾家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亲人了。

    唯一让自己不满意的是，虽然自己已经和曾炩有了婚约，但是却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他。自己已经二十一岁了，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要是别的女孩儿，现在孩子可能都在四处乱跑了吧？不过，这个义弟不只是对自己这样，其他的几个姐妹也是和自己一样，在等待着他娶她们的那一天。

    包裹着浴巾回到卧室，曾炩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望着他那矫健的身体，卞雪不禁有些幽怨。哪个少女不怀春，面对如此优秀的他，卞雪的心早就交给了他。

    是该安静的离去？还是在这里多看看他？望着熟睡的曾炩，卞雪笑笑，俯下身来，轻吻了一下他的脸。

    而受到“侵犯”的曾炩好象有了点反应：“霜儿……霜儿……”

    原来他心中只记得霜儿那丫头，连醉酒了都记得她。卞雪不由得有些妒嫉起戴霜来。

    如果他也象这样记挂着自己该有多好。带着一丝妒嫉的心理，卞雪的调皮心大作，只想捉弄一下醉酒的曾炩，于是轻轻的将嘴凑到曾炩耳边，吹气如兰：“嘻嘻，表哥，你的霜儿来了。”

    没想到曾炩听了之后瞬的翻了个身，一下就搂住了卞雪。卞雪挣扎了一下，没想到围着的浴巾反而脱落下来，整个人裸裎着。

    “你……你不是我的霜儿，你是雪姐姐。”卞雪这才注意到曾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不过迷离的眼神却只是在自己脸上打了个转，然后就趴在了自己丰满的胸脯上。

    卞雪心中一喜，原来他还是记得自己的。不过，他怎么能这样轻薄自己？算了，反正自己早晚是他的人，现在他想要了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的他不是清醒的。

    曾炩不停的用他的脸颊摩擦着小羽的Ru房，坚硬的须根强烈的刺激着她那柔嫩的肌肤，情动已久的卞雪开始忘情的呻吟起来，水到渠成。曾炩翻身压了上去，开始用嘴唇亲吻着卞雪的身体，然后，一切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嗯……啊……”卞雪放肆的大喊着，曾炩正在她身上不知疲惫的来回驰骋，才短短半个小时，卞雪已经高潮了两次，现在又到了临界点。

    卞雪紧紧的搂着曾炩那强壮的身体，这里是曾炩的卧室，宽大的房间，宽大的睡床，给了他们爱的巨大空间。

    “唔……”卞雪再次攀上情欲的高峰。这种被爱的感觉真好，不过很快卞雪就发现自己不行了，醉酒的曾炩还在挑逗着自己，合体处那要命的耸动还在继续。

    “嗯……不要，弟弟……我不行了……哦……”现在的卞雪已经不堪征伐。

    突然的一扭臻首，卞雪看见了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邹倩，这才想起是邹倩和她一起扶着曾炩上楼的。卞雪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对目瞪口呆的邹倩说道：“倩姐姐……你……你过来帮帮妹妹，噢……”

    “快来，我顶不住了，他……他好强啊……我……你……你快来，啊……”

    头痛的很，仿佛裂开一样，整个人软绵绵的，一动都不想动，曾炩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臂搂着卞雪，此刻的她全身赤裸，正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可以感受着女孩特有的滑腻肌肤。自己也是赤裸着的，看来昨晚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不过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卞雪睡得很甜，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曾炩爱怜的伸出手来，为她拉过被子，轻轻的盖上。

    没想到让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刚盖上的被子被扯开了，同时身后传来了“唔唔”的娇哼，还有其他人在床上？

    曾炩急忙转头，首先进入他眼帘的是一具洁白无暇的彤体，那女孩披散着头发，抢过曾炩刚才拉开的被子，在睡梦中娇哼的抗议着。

    居然是邹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得出自己昨晚很享受，双飞喔。曾炩摇摇头，从卞雪那里抽出手来，卞雪嘟囔了一声，抱着曾炩的手却环得更紧了，双乳紧贴着摩擦曾炩的胸膛，如此靡丽的情景，加上身后还躺着一个全裸的、千娇百媚的邹倩，要命啊，曾炩的下面开始有了反应。

    咬咬牙，曾炩勉力挣扎出卞雪的环抱，没了倚靠，熟睡的卞雪也哼哼两声，就翻身继续睡着。

    轻手轻脚的下床，摆动了一下身体，曾炩回身望了望另外一边的邹倩，只见熟睡的她的一张秀丽的脸庞说不出的娇媚动人，脸蛋上洁白的肌肤仿佛吹弹得破，而薄被半掩的淑乳，高高耸起，那凸起的顶端，隐约可以看见两点翘起。她蹙着眉头，好象睡梦中也有着不满意。

    曾炩很无语，这实在是在他的计划之外啊！本来，他还打算再过几年才和几个女孩儿举行婚礼。毕竟，他的事业才算是走上了正轨。虽然他也知道几个未婚妻的年龄都不小了，就是最小的吴苋，都已经十七岁了，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卞雪和邹倩更是已经年满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老姑娘了。

    不过，曾炩知道，发生了昨晚上的事情，他必须得给卞雪和邹倩一个交代了，同时，也必须得给另外的五个女孩儿一个交代了。

    曾炩走后不久，卞雪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迷糊中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昨晚可是留在曾炩的房间里的。“啊”的一声，她坐了起来，挣眼一看，自己还在床上，全身赤裸。而曾炩却不见了人。邹倩倒是还躺在旁边，卞雪动了一下，全身都是酥软的，想起昨晚的激情，卞雪不由得脸红起来。

    他去哪里了呢，卞雪呆呆的想了一会，才转身去推熟睡中的邹倩。

    “倩姐姐，快起来，倩姐姐，快起来。”

    “唔……别推人家，人家还要睡觉呢。”邹倩嘟囔着，还在继续熟睡。看着眼前的睡美人，她的脖子全是青黑的吻痕，卞雪暗暗心惊，昨晚曾炩实在是太强，也许是醉酒的缘故，勇猛的他连邹倩都抵受不住，到最后连连求饶。

    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卞雪再次催促邹倩：“倩姐姐，起来了，我们要走了。”卞雪又摇了摇身旁的邹倩。邹倩嘟囔着，不情愿的翻了个身，眼睛还是眯着的：“干嘛啊，一大早的不让人家好好睡觉。”

    “醒醒了，快醒醒，是我啊。”卞雪继续摇晃着邹倩。虽然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但是在这个时代，没有成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太好的。

    “唔……”邹倩还在迷迷糊糊。

    “啊……”半睡半醒的邹倩终于被摇醒了，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张开茫然的双眼，转头望了望卞雪。

    “嗯，你醒了。”卞雪问道。

    “那个，凌风，他呢？”邹倩四周望望。

    “不知道，应该走了吧。”卞雪摇头。

    “什么？他居然跑了？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跑了呢？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邹倩焦急的问道。

    卞雪说道：“倩姐姐，你就不要担心了。凌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会不要我们吗？再说，我们和他有婚约了的。你就放宽心吧！”

    邹倩点点头，想坐起身来，不过身体一动就痛苦的呻吟起来。

    “哎……你怎么了？”旁边卞雪关心的问。

    “唔……下面那里有点不舒服。”邹倩羞涩的回答。

    卞雪脸一红，自己何尝不是，狡猾的邹倩也注意到了卞雪的表情，看到她怔怔的有点出神，从旁边伸手过去，咯吱起来：“呵呵，雪妹妹，又在想那个家伙了？”

    “啊，要死啊，看我怎么收拾你。”卞雪大囧，转身向邹倩扑了过去。

    “哎哟，救命啊，雪儿，好妹妹，姐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两美“搏斗”之下邹倩败北，只好乖乖投降。

    看到邹倩举手放弃抵抗，卞雪这才放过了对她的“攻击”，两人喘息着，并排躺在了床上。

    良久良久，卧室里只有两女悠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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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婚姻大事

﻿    曾炩刚下楼，就被老妈戴琴堵住了。

    戴琴是知道昨天晚上卞雪和邹倩扶着醉酒的曾炩上楼的，也知道这两个丫头昨晚上上楼后就没有再下楼。当然，作为过来人，戴琴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三个人在曾炩的屋子里干了些什么事。

    曾炩不好意思的对自己老妈打招呼：“母亲，你起的真早啊！”

    戴琴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尴尬的样子，说道：“炩儿，知道母亲想和你说什么吗？”

    曾炩点了点头。

    戴琴问道：“炩儿，你是怎么打算的呢？丫头们年纪都不小了，你也是年满二十岁了。”

    曾炩心想，人家才没有呢。的确，在后世基本上都是按照周岁来算年龄的，要是按照周岁来说，曾炩现在才十八周岁，还没满十九周岁，也就是刚刚成年而也。在前两世，他还有四年时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过，这是在东汉末年，不是一千八百年后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到曾炩这个年龄，很多人都已经有孩子了。

    曾炩说道：“母亲，这是一件大事，孩儿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戴琴大急，说道：“你还需要什么考虑！你都把人家女孩儿那样了，还要考虑？”

    曾炩无语，他的确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说的都是有道理的，现在是他自己干出了这事情，不能不能人家女孩子一个交代。而且，他们本就有婚约，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么，办理婚事就是理所应当的了，这没有条件可讲。

    不过，现在曾炩真的是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他老妈要他马上做出这个决定，的确也是有一些难为他了。

    戴琴看曾炩一脸为难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母亲也不逼你，你自己去好好想想，等你想通了再来告诉我。不过，炩儿，我可警告你，不管怎么样，你可不要负了雪儿和倩儿两个丫头，不然，母亲可是不会答应的。”

    戴琴有一点后悔了，早知道这个小子还一点没有结婚的准备，昨晚上就该提醒一下两个丫头。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现在，就只有等着曾炩这小兔崽子点头答应将几个女孩儿娶进门了。戴琴知道，这几个女孩儿，要娶就必须一起娶，不可能说是先娶哪一两个，因为这对于其他几个女孩儿都不公平。虽然曾炩的正妻只有一个，但是只要是一起娶进门的，她们心中也会高兴一些。

    曾炩汗然，这也叫不逼我？不要负了两个丫头，那岂不是要马上就娶她们进门？要是稍有延迟，在这个时代来说，那就是负了她们了。毕竟，这是东汉末年，虽然社会风气还比较开放，没有宋朝以后的那么严重的封建礼教的毒害，但是，未结婚就先发生了性关系，还是不为大众所接受的。特别是这种有了婚约的，更是不行。

    曾炩一个人默默的出了征北将军府，他决定好好闲逛一下，排遣一下郁闷之情。

    这时正值五月初，是一年中最美好的的时节。

    无极城的人们，生活都很惬意，毕竟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是无极商会旗下产业的工人，在这个时代来说，那是绝对的高薪阶层。而这个时代，特别是征北将军府治下，物价还是很低的。只要一个家庭里有一个人工作，养活一家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曾炩在街上走着，看见许多的年轻人都成群结队的出城踏青，还有许多老人也是相约出行。

    中国的踏青习俗由来已久，传说远在先秦时已形成，也有说始于魏晋。据《晋书》记载：每年春天，人们都要结伴到郊外游春赏景，至唐宋尤盛。

    据《旧唐书》记载：“大历二年二月壬午，幸昆明池踏青。”可见，踏青春游的习俗早已流行。到了宋代，踏青之风盛行。

    宋代画家张择端的风俗画《清明上河图》就极其生动地描绘出以汴京外汴河为中心的清明时节的热闹情景。在这一画卷，画面人物就达550多人，牲畜50余头，船20多艘，车、轿20多乘。

    清明踏青之盛况，可见一斑。唐代诗人杜甫就曾记载皇家游春踏青的盛景，“三月三日天地新，长安水边多丽人。”千百年来，踏青渐成了一种仪式，“逢春不游乐，但恐是痴人。”白居易的《春游》诗正是这种心境的写照。

    对于踏青，后世有许多的研究，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踏青好处多。

    春季外出踏青对人体是有诸多益处的。如穿林过涧呼吸新鲜空气，可清肺健脾，增强心肺功能;攀峰越岭，可舒筋活络，防止关节老化;疾步快走，可促进血液循环，预防动脉硬化;举目远眺，可以开阔视野，推迟视力退化;通过消耗身体热量，可以促进胃肠蠕动，改善消化功能，增进食欲等等。

    而气候适宜的春季，空气中的“长寿素”——负氧离子较多，据测定，在大城市的房间里，每立方厘米空气中只有40～50个负氧离子，郊野却有700～1000个，海滨和山谷高达2000个以上，对增进人体健康大有裨益。它不仅能杀死空气中的多种细菌，还可以调节大脑功能，促进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提高人体抵抗力，还可以消除疲劳，振奋精神，并具有镇痛、镇静、镇咳平喘、降血压等功效，对于高血压、气喘病、神经衰弱、关节炎都有治疗作用。因此也被称为“空气维生素”。

    此外，野外春风和煦，光线适宜，使人产生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由于紧张工作而产生的疲劳感觉，也会因此而消散。另外，可以使人的心跳和呼吸放慢，从而使心肺得到休息。有人测定，在野外，每分钟心脏跳动比在城市要减少4—8次，个别情况可减少14—18次，呼吸可减少2—3次，这是极益心肺的。

    青山绿水也能给您的视觉带来一定的冲击力，对视力大有益处。置身于山水之间，放眼望去，会使眼内睫状肌松弛，眼球屈光调节机构放松，预防近视。绿色，对眼睛又是一种良性刺激，会使人视力敏锐，心境平静。

    对于在室内蛰伏了一个冬季的老年人来说，踏青更是不错的选择。您可以徜徉游览，调剂神经，使大脑皮层中的兴奋和抑制过程得到改善，同时也可陶冶性情，健体强身。

    曾炩也是一时兴起，有了出城踏青的想法。

    心动不如行动，这是曾炩一直的观念。有了这个想法，他马上跑去一个酒楼，买了一些熟食，又买了一坛酒，屁颠屁颠的出城去了。

    还别说，这家伙，一出城就高兴了，啥烦恼都丢到了一边。高兴之际，这家伙居然开始唱起了歌来。如果有一个来自后世的人，一定会笑喷出来，这家伙唱的，居然是邓丽君的《北国之春》：

    我衷心的谢谢你

    一份关怀和情意

    如果没有你

    给我爱的滋润

    我的生命将会失去意义

    我们在春风里陶醉飘逸

    仲夏夜里绵绵细雨

    玲听那秋虫它轻轻在

    弥漫的雪花飘满地

    我的平凡岁月里

    有了一个你

    显得充满活力

    我衷心的谢谢你

    让我忘却烦恼和忧虑

    如果没有你

    给我鼓励和勇气

    我的生命将会失去意义

    我们在春风里陶醉飘逸

    仲夏夜里绵绵细雨

    玲听那秋虫它轻轻在

    弥漫的雪花飘满地

    我的平凡岁月里

    有了一个你

    显得充满活力

    一路上的人对这个唱着奇怪歌曲的年轻人是面面相觑，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是古怪。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古怪的年轻人，竟然是他们心目中神祗一般的征北将军。

    不过，年轻人们还是很喜欢这首歌的，不少的人甚至跟着曾炩轻轻的唱了起来。

    曾炩洒然一笑，找了一个树荫，铺开一张牛皮纸，把买的东西都放在了纸上，开始一个人自斟自酌起来。

    看着那一队队相伴而行的年轻男女，曾炩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的那几个红颜知己来。要是她们也能陪着自己来踏青，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曾炩不由得想起了几个女孩儿对他的好来。想到了众女对他的好，那么自然就想到了自己该给她们一些报答了。很显然，到了几个女孩儿的年龄，对她们的最好的报答，莫过于将她们娶进门，给她们一个真真实实的名分。

    现在，虽然征北将军府所有人称呼邹倩她们六个女孩儿为夫人，但是，现在曾炩还没有和她们举行婚礼，这夫人叫的都有一些没有底气。

    曾炩一口干掉了坛中的酒，把剩余的东西用牛皮纸一裹，就往无极城方向去了。

    曾炩不知道的是，在他离他吃菜喝酒不远的地方，正有四双漂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呢。只是曾炩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才没有发现那几双偷窥的眼睛。

    其实，即使曾炩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那几双眼睛，一点都没有怀有恶意，只是有一些好奇，另外，再附带了一点点的淡淡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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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七女的欣喜

﻿    曾炩兴奋的回到家，找到老妈戴琴。

    戴琴看着曾炩的表情，知道他是想通了。

    不过，戴琴为了彻底安心，还是问了曾炩：“炩儿，你想通了吗？”

    曾炩笑呵呵的说：“是的，母亲，孩儿决定尽快把雪姐姐她们娶进门。她们已经默默的等我很多年了，我知道她们的心意。虽然我现在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许多的事情还没有做，但是我不能太自私，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耽误了雪姐姐她们的青春。再说，把她们娶进门也不会误了我的事业。”

    戴琴笑了，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

    戴琴笑道：“炩儿，你能这样想，母亲很高兴。身为女人，我知道雪儿她们心中的想法。虽然她们出于对你的爱，没有拿结婚的事情来给你说，但是母亲知道，她们一直在期望成为你新娘的那一天。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我们都希望在自己生命最灿烂最美丽的时候，将自己交给自己心目中的夫君。母亲是过来人，很清楚这样的想法。”

    曾炩呵呵一笑，悄声问道：“母亲，那你当年肯定是非常盼望嫁给老爹啦？”

    戴琴脸一红，嗔道：“你个臭小子，乱说些什么？居然敢拿母亲开玩笑，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曾炩满脸调皮的跑开了。临出门的时候，曾炩说道：“母亲，你找个媒婆，把这消息告诉雪姐姐她们吧！”

    戴琴叫住了曾炩，说道：“炩儿，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你自己亲口对她们说更好了。”

    曾炩也觉得要是自己亲口告诉几个女孩儿，她们肯定会非常幸福的。但是，他的脸皮还是有一点嫩，虽然前两世有这种经历，但是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戴琴也理解曾炩的心情，再说，这事情，的确还是应该经过媒婆上门说和的好。虽然曾炩现在和几个丫头都有了婚约，但是俗话说明媒正娶，这形式还是要走上一遭的好。戴琴说道：“好吧，这件事情，母亲会帮你办好的。”

    征北将军将要大婚的事情很快就在幽冀二州传开了。

    曾炩身为征北将军，位高权重，他的婚姻大事引起的反应自然也是非同一般。

    再加上曾炩在幽冀二州很得民心，幽冀二州的百姓很是爱戴曾炩这个好官。因为曾炩，他们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好生活，曾炩就是他们的大恩人。现在大恩人要娶亲了，他们自然是高兴非常。

    而戴霜等六女也是深得曾炩治下六郡六国的百姓爱戴的，特别是在中山国，她们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比曾炩低多少。戴霜、戴濛和温嫣三女参与了许多征北将军府的政务，自然是百姓非常了解的;而邹倩、卞雪和吴苋三个女孩儿也是在无极商会中身居要职，经常在两州做一些善举，是两州百姓心目中的大善人，用后世的话说，他们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只有一个蔡琰是两州百姓不太熟悉的，但是她既然是征北将军要娶进门的人，那么自然是不会比前面六个夫人差上多少的。由前面六个夫人的情况可以看得出，这也是一个天之骄女。

    不说两州的百姓有多高兴，因为他们在高兴也比不上七个女孩儿的高兴。

    得到曾炩将要娶她们七个女孩儿的时候，戴濛和温嫣都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她们是曾炩任命的一郡的屯田校尉，也是一方大员，两千石的高官，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不过，现在距离婚期还有一段时间，她们完全可以等忙完手上的事情，或者是曾炩派来的继任者到了，亦或是有人接手了她们的事情，她们才能回到无极城，回到她们最爱的人的身边。不过，这样的情况丝毫影响不了两女的兴奋，所有的屯田兵都发现，以前就是非常和善的夫人，现在更是整天都将笑容挂在脸上，她们更频繁的对他们这些屯田兵嘘寒问暖，感动得这些黄巾军降卒是涕泪横流。

    邹倩、卞雪、戴霜和吴苋这几个丫头都留在无极城，她们经常地躲在一间屋子里咬耳朵，或者是一起上街逛商店，买衣服什么的，虽然她们完全可以不用去商店，但是她们还是乐此不疲。

    本来，戴霜和吴苋对邹倩和卞雪偷吃是很有意见的，不过，看在正是通过她们的这次偷吃事件才有了曾炩娶她们进门的想法，也就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件事情。再说，邹倩和卞雪两人是她们姐妹中年龄最大的，走在前面也没什么。

    戴霜在听了卞雪告诉她的悄悄话之后，更是欣喜的不得了。她真的没想到，表哥在醉成那个样子后，心里面还深深的记得她。特别是她看见了卞雪那毫不掩饰的羡慕之情后，更是高兴的要不得。不过，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儿，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帮着曾炩说话，说曾炩对她们每一个姐妹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孰轻孰重的分别。

    邹倩和吴苋她们本来对曾炩的厚此薄彼是很有怨念的，不过想到戴霜那么的出色，可谓是她们姐妹中最漂亮最有才的一个，她的有才可不是一般的有才，那可是真正的文武全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加上她还是曾炩指腹为婚的长妻，其他的女孩子都只能算是后来者。现在她能这么宽容的接受自己，那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曾炩最爱她也是应该的。她们都很清楚，戴霜将来肯定是曾炩的正妻。甚至在她们心中还有一个忤逆的想法，那就是如果有一天曾炩当了天子，那么戴霜就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皇后。别的人争不赢她，也没有理由去和她争。

    不过，最兴奋的无过于此时远在洛阳的蔡琰。她在得到曾炩将要娶她的时候，甚至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蔡琰的婢女小玉看见蔡琰突然露出痴痴的笑意，不禁好奇地问道。

    蔡琰闻言一震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没什么。”

    看见小玉仍一脸好奇地注视着自己，蔡琰突然感到，好像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似的，脸颊顿时更红了。羞恼之下，蔡文姬双眼一瞪：“小丫头，想什么呢！”

    小玉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我知道了，小姐是在想我大汉国的大英雄了。”

    蔡琰一愣，说道：“小玉儿，你说的是谁啊？”

    小玉笑呵呵的说道：“当然是我大汉的征北将军、我们小姐的夫婿曾炩大人。”

    蔡琰娇笑不已，把小玉扑到在自己的闺床上，两个女孩儿就这样打闹起来。

    半晌，两个女孩儿都累了，这才消停下来。

    蔡琰幽幽的问道：“小玉，你说我是在做梦吗？”

    小玉说道：“不是，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姑爷让媒人送来的聘书和聘礼了的。”

    说到这里，小玉突然变得不高兴起来。

    蔡琰一愣，问道：“小玉，你怎么啦？看你很不高兴的样子。难道小玉不为我高兴吗？”

    小玉勉强笑了笑，说道：“小玉当然为小姐高兴了，小姐苦苦的等待了三年多，终于等到了姑爷要娶你的日子了，小玉当然非常高兴。”

    蔡琰多聪明的一个女孩儿，做梦可能被小玉骗过去。

    蔡琰说道：“小玉，你怎么在姐姐面前也不说实话？我们一起长大，你心里有数姐姐可能不知道吗？”

    小玉语带忧伤的说道：“小姐，真的没什么了。只是想到小姐要出嫁了，要离开小玉了，小玉有点难过罢了。”

    蔡琰说道：“谁说姐姐出嫁了小玉就要离开姐姐了？”

    小玉疑惑的说道：“不是这样吗？”

    蔡琰对着小玉嘿嘿一笑，悄声说道：“姐姐要出嫁了，小玉儿自然也是要跟着姐姐嫁过去了。”

    小玉一呆，下意识的问道：“小姐，真的可以吗？”在小玉的心中，那个姑爷就是一个神祗一般的人物，自己怎么配得上他。虽然在这个时候，很多侍女都会陪着小姐一起嫁过去，但是征北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是什么样的身份？自己只是一个小婢女，怎么能成为他的女人？所以，她下意识里，就认为当小姐蔡琰出嫁的那一天，就是自己离开小姐的一天。

    可是，她心中总是存在着一丝希望。所以，当蔡琰说出要她一起嫁过去的时候，虽然她处于茫然中，但是还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蔡琰搂着小玉，轻声说道：“小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姐姐从没有把你当成婢女过。在姐姐的心中，你一直是我的妹妹。琰儿没有亲妹妹，小玉，你愿意做琰儿的妹妹么？”

    小玉的话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小姐，小玉愿意，小玉真的愿意。”

    蔡琰拧了一把小玉粉嫩嫩的脸蛋，说道：“小玉，你怎么叫姐姐的呢！”

    小玉破涕为笑，说道：“小姐，小玉叫习惯了……”

    蔡琰不待小玉说完，打断她道：“你看，又来了！快，乖乖的叫姐姐。”

    小玉笑了笑，小声的叫道：“姐姐！”

    蔡琰又伸手拧了一把小玉的脸蛋，说道：“看看，这个小美女，看的姐姐都动心呢！要是曾大哥知道琰儿还给他带去了这么一个小美女，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小玉的笑容娇羞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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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蔡琰带来的豪华队伍

﻿    185年八月初八，征北将军大婚前的两个月，蔡琰终于到达无极城。

    本来，曾炩以为随同蔡琰前来的人应该不多，最多就是她的父亲和母亲。但是，当曾炩在无极城城门迎接的时候，曾炩才发现，随同蔡琰前来的队伍，实在是太豪华太强大了。

    走在最前面的，没有出乎曾炩的预料，正是未来的老丈人蔡邕和他的夫人。

    曾炩看见蔡邕夫妇，连忙上前见礼：“小婿曾炩见过岳父大人，见过岳母大人！”

    蔡邕扶起曾炩，笑着说：“炩儿，你现在已经是大汉朝的征北将军了，位高权重，就不要这样多礼了。”

    曾炩认真的说道：“不管曾炩是什么身份，您二老始终是我的长辈。晚辈给长辈行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蔡夫人在一边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在那里说闲话了，这些话以后再说。现在，还有贵客在呢。”

    蔡邕说道：“夫人教训的是，你看我这都老糊涂了，把贵客都忘记了。”

    蔡邕对曾炩说道：“炩儿，来，我给你引见几个贵客，你可得好好招待啊！”

    蔡邕指着一对中年夫妻说道：“这两位是不其侯伏完伏大人，这位是阳安长公主。”

    对这两个人，曾炩是知名不识人。曾炩知道他们，是因为他们的那个才貌双全的女儿伏寿。

    伏完此时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在一米七左右，留着这时候很多文士都喜欢蓄的长须，很有一些儒雅的样子。

    伏完乃琅琊东武人，中兴名臣伏湛之后。伏家乃儒学世家，以研习《诗经》名扬天下。自孝武皇帝始，家中名儒、名臣便层出不穷。伏湛的父亲伏理曾是孝成皇帝的老师。伏湛曾是光武皇帝朝的大司徒、阳都侯，甚为光武皇帝所倚重。

    伏湛的五世孙叫伏无忌，本朝硕儒。永和元年，他与议郎黄景校定中书《五经》、诸子百家和气术。后又与黄景、崔寔（崔寔是崔烈的堂兄弟）等人共撰《汉记》。其女儿是孝顺皇帝的贵人。其子伏质曾官至大司农。

    伏完是伏无忌的孙子，他的夫人是孝顺皇帝的女儿阳安长公主。

    伏家既是世代名儒，又是世代高官，更是皇亲国戚，门第极为显赫。

    他身边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她生得婷婷玉立，身形高挑，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盘卷，雪颈修长，面容白皙秀丽，温柔恬静，充满了古典美感，更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风韵和高贵的气息，一双美乳丰硕高挺，腰枝纤细不堪一握，实在是个不可多得地美人。

    曾炩和伏完夫妇见过礼，这才发现阳安长公主的右手还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娇小可爱，粉红色的裙装把她凸凹玲珑的小娇躯包裹的严严实实，曲线迷人。虽然还没有发育，但是也看得出，这小女孩儿长大后，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娆了。此时的小女孩儿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曾炩看，那一双大眼睛里面好像闪烁着漫天星辰。

    曾炩心想，这小丫头肯定是伏寿了。

    果然，阳安长公主看见曾炩盯着自己女儿看，就对曾炩说道：“曾大人，这是小女伏寿。这丫头和她表姐一样，最是崇拜将军大人了。对了，她表姐是将军大人的学生，当今天子的爱女万年公主。”

    曾炩呵呵一笑，说道：“公主过誉了！”

    小丫头伏寿扑棱着一双大眼睛，对曾炩说道：“你就是征北将军吗？你好好看啊！”

    小丫头一句话差一点让曾炩当场扑街，你好好看啊！这算是什么话？有这样形容自己的吗？

    周围的一众人也是忍俊不住，都纷纷笑了起来。

    蔡邕正准备帮曾炩介绍另外的几个人，谁知几个人都纷纷走上前，对蔡邕说道：“蔡大人，你就不用帮我们介绍了，我们和将军都是熟人了。”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颍阴长公主刘坚、阳翟长公主刘修和万年公主刘萧。

    美丽的颍阴长公主对曾炩嫣然一笑，说道：“将军大人，欢迎刘坚么？”

    曾炩苦笑，说真的，他真的不欢迎这个漂亮的女人到来，因为他不想和皇室的人有太多的接触。不过，这样的话他最多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曾炩说道：“颍阴长公主驾临无极城，是曾炩的荣幸。”

    阳翟长公主刘修巧笑嫣然的说道：“可是，刘修却是一点看不出将军大人看到我们姐妹有什么欣喜之情啊，刘修反倒是感觉到了将军大人的无奈啊，可是将军大人不欢迎我们姐妹？”

    曾炩吓了一跳，这丫头的感觉也太恐怖了吧？

    曾炩连忙否认：“长公主说笑了，曾炩岂敢如此想？”

    阳翟长公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阳翟长公主身边的万年公主上前一步，就要对曾炩行大礼。曾炩连忙阻止道：“公主不可如此。”

    万年公主说道：“老师，刚才你对蔡大人说的话，难道你忘记了么？”

    曾炩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会说。

    旁边阳安长公主和伏完也说道：“曾大人，萧儿是你的弟子，弟子给老师见礼，也是应该的吧。”

    曾炩苦笑。

    万年公主对曾炩行过礼，口中说道：“刘萧拜见老师！”

    曾炩这才扶起刘萧。

    看着这一群人，曾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阵容，实在是太豪华太鼎盛了。汉恒帝的三个女儿，汉灵帝最宠爱的女儿全都到了，另外还有几个宗室的人。

    对这些人的到来，曾炩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颍阴长公主笑道：“将军大人，我们老师唯一的女儿出嫁，我们这些做师姐的来送送她是应该的吧？”

    曾炩这才知道，这两个长公主也是蔡邕的学生。那么说起来，皇室的很多人都是蔡邕的弟子了，没想到蔡邕还这样有人脉。

    曾炩笑道：“不管怎样，长公主驾临无极城，曾炩都是不胜欢迎的。好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多说了，大家请随曾炩进城。”

    曾炩引着一大群人朝着无极城里面走去，将他们带到了曾炩特地为蔡邕一家建的宅院里。

    本来，曾炩是想将宗室的人安排到酒店去住的，但是几位公主都不愿意，坚持要和蔡邕一家住在一起。在征询了蔡邕的意见后，曾炩才带着他们来到了蔡邕的宅院。

    才看见蔡邕宅院，几位美人就纷纷赞叹起来。

    曾炩为蔡邕一家建造的宅院，也是按照后世的大型别墅来建造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

    蔡邕这次来无极城，是不打算再回洛阳了。毕竟，蔡琰是他们唯一的女儿，现在蔡琰要嫁给曾炩，他们对洛阳也就再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阳翟长公主对曾炩说道：“将军，我找你打个商量，怎么样？”

    曾炩问道：“长公主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曾炩提。”

    阳翟长公主问道：“将军说的是真的吗？”

    曾炩点点头。

    阳翟长公主大喜，说道：“嗯，将军能不能为刘修在无极城也建一座这样的宅院？这里实在是太漂亮了，刘修都不想离开了。”

    曾炩愕然，这丫头怎么会这样说？

    颍阴长公主也说道：“是啊，刘坚也不想离开了，将军也为刘坚建一座这样的宅院吧！”

    曾炩差一点再次扑街。

    曾炩感觉到自己的一副被扯动了几下，低头一看，居然是万年公主刘萧在拉他的衣服。

    曾炩问道：“公主又有什么要求？”

    刘萧眼中充满了渴望，说道：“老师，萧儿也要一座这样的宅院！”

    曾炩说道：“公主要这样的宅院没问题，但是公主不是很快就要回洛阳了吗？”

    刘萧说道：“来的时候，父皇告诉萧儿，以后就留在无极城跟着老师学习了。父皇还说，萧儿不但要学习武艺，还要跟着老师学习别的知识。”

    曾炩郁闷了，抱着万一的希望，曾炩问阳安长公主道：“长公主，陛下真的有这样说吗？”

    可是，阳安长公主的话却是将曾炩最后的希望也击碎了。

    阳安长公主说道：“陛下的确是这样说过，另外，我们夫妻和我两位妹妹也打算在无极城定居了。我也非常喜欢这里，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我想，整个大汉朝，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地方了。”

    曾炩哀叹，不要这样吧！

    曾炩的心里也开始滴血了，这几个姑奶奶要在这里定居，那么，她们的宅院肯定得他曾炩掏腰包为她们修建了。可是，四座宅院的花费是一个天文数字啊！这样的花费，完全够他曾炩再武装一个军三万人的士兵了。

    阳安长公主笑呵呵的说道：“将军不用为难，将军爱民如子，征北将军府花钱的地方很多，将军将自己的家财都花到两州的百姓身上去了。刘华很是敬佩，我大汉朝像是将军这样的好官，真的是太少了。我们家的房子，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不过，我的两个妹妹还没有成家，也没有多少钱，倒是需要将军多多费心了。至于萧儿，将军是他的老师，就不需要刘华多说了吧？”

    曾炩欲哭无泪，看来，这一次得大出血了啊！最可恨的是，这几家，很可能就是汉灵帝派来的耳目，监视自己的。这才是曾炩最担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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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婚

﻿    185年十月初八，是征北将军曾炩大婚的日子。

    这一天，整个征北将军府治下的六郡六国，都是喜气盈然，而征北将军府驻地无极城，更是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中。

    为了庆祝自己的婚事，曾炩特别的加紧赶制出了一件东西，那就是鞭炮。不过，这些鞭炮里面填充的是最原始的黑火药，就是三种原料配制出来的那个东东。曾炩也是没有办法，更先进的火药，他的确也搞出来了一些，但是这一次需要的鞭炮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而且这东西做出来之后，肯定会畅销整个大汉朝各地，甚至会流传到大汉朝之外的地方去。鞭炮这东西一出世就赶上了曾炩大婚这样的大事，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它不在短时间火起来是不可能的。既然这样，曾炩肯定不会采用更先进的火药了。

    这一天，无极城街道上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灯笼。鞭炮的响声整天都没有停息过。

    要按照这个时候迎亲的礼节来办是不太可能的了，因为曾炩的新娘太多，整整七个，虽然几家距离曾家都不远，但是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再说，先迎娶哪一个都不太好，显得对别的新娘都不公平。所以，在和几家的家长商量之后，曾炩决定对婚礼进行简化。那就是曾炩派迎亲队伍去几家，将新娘接到征北将军府外之后，曾炩才象征性的迎一段距离。

    征北将军府。

    此刻，曾炩已经被一种手下折腾得如同一只招摇的大公鸡般了。看着镜中的自己，曾炩不禁摇头苦笑，“有必要打扮成这样吗？”

    一旁的赵云笑道：“今天是大哥的大喜日子，当然得穿得喜气一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曾炩没法，只得无奈的说道：“得了，随你们怎么弄吧！”

    曾炩此刻正在征北将军府的内厅之中，面前放着一架硕大的玻璃镜子，周围站着一圈侍女仆役，曾炩的一般兄弟和一众手下都是一脸笑意地站在一旁，光头典韦和猛张飞最是过分，他们俩都是咧着嘴，笑得跟朵花似的。

    与此同时，七位绝色佳人正在家人的帮助下穿戴上梦寐以求的凤冠霞帔，火红的织锦盖头将她们羞喜无限的绝色娇颜隐藏住，她们的纤纤玉指不停地搅动着，显现出佳人们的心情非常紧张。

    中午时分，一声号炮响起，随即送亲队伍纷纷请七位佳人上轿。

    两顶花轿首先从戴府出来，前后的鼓乐手非常卖力地鼓噪着。戴震夫妇亲自护在轿边。随后，五位佳人分别离开出发地，温嫣是温家的闺女，温嫣的花轿自然是要从温家出来了。而卞雪是曾家的义女，自然不合适就留在家里，最终决定让郑玄家当了卞雪的娘家。其余的邹倩、蔡琰和吴苋三女都是从各自的家里出来的。

    七顶花轿出府后，径直往征北将军府而来，百姓们拥挤在街道两旁，喧闹声震耳欲聋。曾炩军的士卒分两列站在街道两旁，排成人墙，以防止热烈的百姓挤到街上将路给堵住了。这个时候，鞭炮也满城震天的响了起来，热闹的氛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七支迎亲队伍在距离征北将军府大约五百步远的街上汇集，顿了顿，调整了一下顺序，戴霜的花轿走在最前面，其后分别是邹倩、卞雪、戴濛、温嫣、蔡琰和吴苋。这是几个丫头自己商量出来的顺序。本来，曾炩是想依照几女的年龄来安排的，但是邹倩和卞雪怎么也不同意。在她们的心中，戴霜毫无疑问的是曾炩的正妻，那自然是她的花轿走在最前面了（各位读者大大不要和雪恋说什么这时候没有花轿，主角的出现早就打破了这些事物出现的规律）。

    看见七顶花轿一起出现，现场的百姓们便不由自主地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一来，负责维护秩序的曾炩军士卒就费尽了，只见他们横着长枪撅着屁股使劲顶着，即便这样，街道的空间仍然被压缩了不少。

    七顶花轿在鼓乐声和嘈杂声的包裹下不急不徐地前进，大约一刻钟后来到征北将军府门前，依次停下。

    曾炩如同一个大红包般站在大门口，左右手分别是挂着大红花的太史慈和沮授。

    曾炩的目光一一扫过七顶花轿，脑海中浮现出七张绝色娇颜，不由得流露出得意之极的微笑。

    曾炩嫌汉代的婚礼太繁杂，于是自作主张的将进程改了，改成他所熟知的现代婚礼。这家伙甚至还嫌现代婚礼也麻烦了，采用的是简化版的现代婚礼。

    当曾炩带着七位新娘到达征北将军府前面的广场的时候，气氛达到了极致。

    这一刻，整个无极城欢声雷动，人们高兴的就像是自己在举行婚礼一样。

    贾诩是今天的主婚人，他首先开始致辞：

    兹尔新婚

    有宴来宾

    咸集致贺

    恭祝连理

    赞曰：

    惟天地以辟

    万物滋养于斯

    日受其精

    月润其华

    天理之奥含于其中

    人以婚姻定其礼

    自礼行时

    连理成

    比翼具

    虽万难千险而誓与共患

    纵病苦荣华而誓不与弃

    仰如高山哉

    其爱之永恒

    浩如苍穹哉

    其情之万代

    相敬如宾

    各尽其礼

    家合事兴

    不变不易

    天长地久

    为尔佳缘

    特为赞颂

    随后，七位新娘的长辈和曾炩的老爹老妈做到了高台上，等着曾炩带着七位新娘去敬茶了。

    曾炩将精心打造的七枚钻戒分别呆在了七位新娘的手上。

    一系列的婚礼过程结束了之后，在娘家人的护送下，将新娘子一个个送进洞房。当然，这七位新娘子不会挤在一堆，她们分别被送进各自的洞房。

    在和七位新娘子卿卿我我一阵，将记忆中的情话说了一大堆哄得几个新娘子又是欣喜又是羞涩之后，曾炩才离开了。

    来到大堂时，数百名从各地赶来的下属及宾客正在等候，几上菜香四溢，但却没有人动筷，主人家还没到就动筷，可是非常失礼的行为，许多人在交头接耳，还有些人在打量着其他的宾客。

    “征北将军到！”一名侍卫走到堂中扬声道。

    众人立刻正襟危坐，目光注视着大门口。

    随即如同大红包似的曾炩龙行虎步步入大堂。

    “拜见将军！”众人站起一起拜道。

    曾炩笑道：“不必多礼。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诸位只管尽兴！”

    “谢将军！”众人又一起拜道。

    曾炩走到主位坐下，这时，众人都还站着，保持着抱拳躬身行礼的姿势。曾炩压了压双掌扬声道：“诸位请坐！”

    “是。”，随即众人落座。

    随即开始敬酒了。

    先是几位公主端着酒杯走上前来。她们身份超然，别的人自然是不敢和她们争这个第一的顺序了。她们当然不可能喝曾炩他们一样的白酒了，而是喝的无极商会特别酿制的果酒。

    曾炩看见四位公主前来敬酒，连忙站起来，口称不敢。

    阳安长公主笑着说：“将军，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今天你是最大的。再说，在这里没有什么公主，只有将军的朋友。来，刘华敬你一杯！”语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可以看的出，今天刘华特别高兴。

    曾炩大笑道：“谢谢阳安长公主！”随即举起酒杯，也来了一个干脆。

    随后，颍阴长公主和阳翟长公主也先后敬了曾炩一杯酒。之后，就轮到了万年公主刘萧了。

    刘萧举着酒杯，对曾炩说道：“老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萧儿真的很高兴。这里，萧儿祝老师和几位师娘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曾炩看着眼前的小公主刘萧，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说真的，他没有打算认认真真的教这个弟子，但是，这丫头却是对曾炩敬重的不得了。

    曾炩很是感动，说道：“为师谢谢萧儿了！”从这一刻起，曾炩才是将这个弟子真正的当成自己的弟子了。他决定将自己所学，只要是这样丫头能学会的，都传给她。

    在几个公主敬过酒之后，就是曾炩的几个结义兄弟了。之后，征北将军府下的各位谋士、各位统兵将领、各郡县官员以及其他的官员都纷纷上前敬酒。

    这人一多，曾炩可就难过了，饶是他酒量不错，在一轮过去之后，也是有一些撑不住了。最后，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暗运内力，化掉了酒力后才感觉好一些了。

    一场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等宾客散尽，曾炩才再次回到了他新婚居所。

    曾炩仰头望了望夜色，一弯皎洁的月亮静悄悄地挂在西面的天边。

    “今天的月色真美啊？”曾炩喃喃道。

    心情激动的曾炩准备进洞房，然而这时他却犯难了，该先进谁的洞房呢？

    站在大厅里，环视了一眼四间溢散着幸福和暧昧气氛的房间。最后曾炩有了决定。

    抬脚往最东边的戴霜的房间走去，既然她们姐妹都将戴霜视作是正妻，那么，曾炩在这第一个晚上去她那里，怎么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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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辗转反侧

﻿    正当曾炩与两位娇妻在那里你侬我侬、颠鸾倒凤的时候，无极城里，有几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蔡府，花园。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子正在幽静的花园中徜徉，她紧蹙着眉头，就像是有什么难以排解的忧愁萦绕在心中一般。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汉恒帝的次女，大汉朝有名的美女颍阴长公主刘坚。

    刘坚仰望着天上西垂的的明月，又向着征北将军府的方向看了看，长长地叹了口气。

    刘坚知道，她和自己心中的人有着太遥远的距离。这距离不是身份，她长公主的身份虽然高贵，但是曾炩征北将军也是大汉朝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这距离是彼此的心，虽然她知道曾炩对她很有好感，但是更多的是对她的回避，这从他们几次的见面就可以看得出。刘坚是一个聪慧的人，她很清楚，曾炩对她们姐妹来无极城并不是很欢迎。她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知道这是曾炩在担心她们会是天子派来的耳目，对他进行掣肘。

    身为大汉的公主，刘坚也知道，她的婚事由不得她自己做主。要是某一天，皇室因为要拉拢某一个大员，她一定会向货物一般被送出去。这有太多的活生生的例子，那些公主不仅是被不自愿的嫁给了许多朝廷的大员，还有很多的被远嫁他国，想要回乡都不可能。

    刘坚也知道，要是她请天子做主将她也嫁给征北将军，天子一定很乐意，因为这样可以将征北将军和天子的利益困到一起，征北将军会成为天子最信任的助力。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因为这样她也不可能得到征北将军的真感情，虽然迫于天子的旨意，他可能会娶她。

    正当刘坚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叹息，那叹息，就像刚才她发出的叹息一样，充满着无奈与思念。

    刘坚很疑惑，这么晚了，怎么在老师家的花园里还有别的女孩子在吗？

    刘坚循着叹息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她想看看，是谁在这个凄清的夜晚，和她一样有着幽幽的情怀。

    走了大约二十来步远的距离，刘坚看见一个二十岁模样的少女正双手抱膝的坐在花园中的草地上。她正抬头仰望即将西沉的明月，脸上满是幽幽的思念。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妹妹，阳翟长公主刘修。

    刘坚心中一阵疑惑，难道……

    刘坚走上前，轻声问道：“修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刘修抬起头来，看见是自己的姐姐，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听了刘坚的问话后，刘修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的表情，只是在这月亮西沉的时候，看不清楚而也。

    刘修低下头，小声说道：“是姐姐啊，没什么，修儿就是心里面有些感触，睡不着。姐姐也是睡不着吗？”

    刘坚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不知是为什么，今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所以就起来走走，却是正好看见妹妹你也在这里。”

    刘坚挨着刘修坐了下来，也跟着抬头仰望西沉的明月。两人都没有说话，场面又陷入了沉寂之中。但是，两人那孤寂的身影，在这清秋的夜晚，显得是那样的出尘，那样的美！

    不过，此时二女的心中都颇为不平静，而且，两人所想的都是查差不多的事情：现在，他肯定在和他的娇妻们缠绵吧？哎，可惜不是我啊，不知道，我会有那样美好的一天吗？或许，我们此生都等不到这样的一天的到来吧？……

    无极城城中，文府。

    文家大小姐文梦盈独坐在凉亭里，她的面前放着一把古琴，此刻，如水的琴声正潺潺的从她的指下流出。

    伴随着琴声，文梦盈深情的唱着：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弹着唱着，文梦盈却是痴了。

    三个女孩儿自远处走来，正是文家二小姐文馨云和颜家的两个双胞胎两位小姐颜嫣云和颜嫣雨。

    文馨云走到文梦盈身边坐下，问道：“姐姐，你又在想他了？”

    文梦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文馨云说道：“姐姐，你那么喜欢将军，为什么不让大哥帮你说说呢？我想，以姐姐这么出色的女孩儿，将军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文梦盈苦笑道：“馨云，姐姐在和几位将军夫人比起来，差得太远了。几位夫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女？再说，将军都没有见过我，他这么会喜欢上我？他是那样的惊采绝艳，和他相比，他就像是天上的繁星，而我只是地上的蝼蚁，我也配不上他。”

    三个女孩儿苦笑，要是梦盈姐姐你都配不上将军了，我们还有希望吗？

    文梦盈也知道几个妹妹的心思，说道：“好了，几个丫头，你们就不要只说我了，我知道，你们也是喜欢将军大人的，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颜嫣雨在几个女孩儿中是最小的，她小嘴一撅，说道：“梦盈姐姐都认为自己配不上将军，我们也不过是痴心妄想了。”

    文梦盈一愣，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是无意中伤到了这几个好姐妹了啊！

    文梦盈笑着说：“我说几位妹妹，姐姐说自己的事情，怎么和你们扯上关系了啊？”

    颜嫣云说道：“我们自知差梦盈姐姐甚多，既然梦盈姐姐都说自己配不上将军大人，我们自然也是不行了。”

    文梦盈默然。几个妹妹的话，将她带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面去了，她怎么说都不好。

    半晌，文梦盈才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几位妹妹，夜深了，你们还是去休息吧！”

    文馨云小嘴一撇，心里说：你还知道夜深了啊，半夜了，一个人在这里弹琴，搅得我们大家都睡不着。

    她们四个女孩儿自从春天那次郊游偶然看见了曾炩，更被曾炩无意中唱的那首《北国之春》所吸引，就一直悄悄的跟着曾炩。

    后来，曾炩在那里边喝酒边吃菜，还一边将他记忆中的一些应景诗词一股脑的吟出了很多。这些诗词都是后世大家所座，文字功底非同一般，意境更是超然。几个女孩儿都是才艺具备的大才女，自然是对曾炩刮目相看，暗暗倾心。

    后来的半年中，她们有数次偶然的遇上过曾炩，也知道了那天才气冲天的青年男子居然是她们一直如雷贯耳的征北将军曾炩大人，心中的惊喜更是难奈，不知不觉之间，曾炩的身影就深深的镌刻在了几个少女的芳心中。

    不过，她们知道曾炩马上就要成亲了，而几个妻子更是绝对的才色兼具的奇女子，更兼与曾炩感情深厚，心中更是凄苦，却又不知道该对什么人说起，也不知道能对谁说起。

    今天，她们也参加了曾炩的婚礼，但是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们的意中人和别的女孩儿举行婚礼，这一切都与她们无关，心中的无奈更增一层。

    同样是在今晚，难以入眠的还有几个女人，这就是甄氏母女几人。

    甄氏五姐妹中，只有老四甄荣和小甄宓由于年纪还小，甄荣只有十一岁，小甄宓更是只是一个十岁的小黄毛丫头，都还不懂事，所以在这个晚上没有失眠。而十五岁的老大甄姜、十四岁的老二甄脱和十三岁的老三甄道，无一例外的都失眠了。

    三个丫头和曾炩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虽然曾炩在心里面只是将她们当成小妹妹看待，但是女孩儿都比较早熟，在她们朦朦胧胧的心里面，早就将曾炩这个大哥哥看成了她们未来的夫君。

    而现在，她们心目中的夫君和别的女人成亲了，虽然她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们幼小的心灵里面，还是有着深深的刺痛。

    于是，就这样，三个小丫头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失眠了，曾炩俊朗的面容总是闪现在她们的眼前，闪现着她们的脑海中。无论她们是闭上眼睛，还是睁着眼睛，曾炩都不会消失。

    之后，每一个真正的女人在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时候会发生的事情，在几个小丫头的身上都发生了。只是，她们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感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袭遍了她们的娇躯，而她们的被子靠近她们小屁屁的地方，都有那么一块湿润的地方。

    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熟妇杨凌霜的身上。成熟的像是要流出水来的大美女杨凌霜，在这近一年中，对曾炩的感情更是深植在了灵魂里面。在这个晚上，她想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正和别的女人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欢爱，心痒难耐。不自觉的，她的手伸到了自己那秘密的地方，快感袭来的时候，她再也把持不住，在一遍一遍袭来的快感里面，她彻底的沉沦了，一次又一次。而每一次里面，曾炩都是幻想中的男主角。杨凌霜的口中，不住的轻呼着曾炩的名字，这呼唤，在每一次她到达顶点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激情。

    这也是幸好她住的是曾炩设计出来的房屋，有着很好的隔音性能，要不然，那激越的呼唤，肯定会将她所有的秘密全部的暴露出来。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激情巅峰之后，杨凌霜才疲惫无限的睡着了。而在她的梦中，曾炩仍然是陪伴着她，他们爱的是那样的深，那样的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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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穿越时空的火炮

﻿    在无极城北三十余里的地方，有几座海拔两三百米的小山。不过，这些小山在一望无垠的华北平原上来说，已经是非常雄伟的大山了。在几座山围成的一个谷地里，坐落着一个对外界来说非常神秘的地方，周围围着围墙，戒备森严，周围的百姓经常听到那里传出奇怪的声响，最近更是不时地发出雷鸣之声，这令当地百姓惶惶不安。其实这里就是曾炩麾下最重要、最核心的所在，火炮研究所。

    186年九月初六，无极城周围数百公里都是风和日丽，火炮研究所迎来了最尊贵的访客，这就是曾炩，现在幽冀二州真正的主人。随同他前来的，还有他的几位娇妻以及征北将军府下面主要的武将和谋臣，当然，还有一个曾炩怎么也甩不掉的拖油瓶——小甄宓。

    “大哥，这就是那个大炮？”张飞看着眼前这个粗大的黑铁管，一脸很不以为然的模样。身着便装的戴霜众女睁着好奇的双眸。眼前的这个大家伙有将近一丈四尺长，内口直径大概有一尺四寸的样子，装在一个装有轮子的用铁条加固的大木架子上，光看外形就很有压迫感。其实，曾炩对这个大家好也是颇不以为然的，但是，现在的条件十分有限，完全不具备制造出更有威力的大炮。最终，曾炩也只得妥协了，成立了一个火炮研究所，研制最原始的大炮，也就是发射曾炩所说的圆圆的铁蛋的家伙。毕竟，这家伙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非常的非常恐怖的大杀器了。

    张飞敲了敲炮声，啧啧赞叹道：“乖乖，这可是上等的镔铁啊！”

    不过，他的下面一句令众人为之绝倒：“真可借，这么多的镔铁，就是用来打造我用的那个丈八蛇矛也能够打造好多杆了，真是浪费！

    曾炩是懒得理自己这个棒槌一般的三弟了，让他理解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难为他了。不过，要是当他看见了这火炮的威力，他绝对会是第一个改变想法的人。对这个，曾炩是非常确定的。

    不过，对下面的人能造出这样口径的原始火炮，曾炩还是很有惊喜的感觉的。毕竟，他并没有参与制作这个火炮，只是将一些资料整理出来，拿给了火炮研究所的人。

    带着些许惊喜，曾炩问恭立在身旁的火炮研究所所长余清：“余师兄，想不到你们竟然造出了这么大的大炮，我当初还以为你们连八尺长的大炮都造不出来呢？”这个余清是他老是郑玄带来的那些弟子里面的一个，对化学很有天赋。这个火炮研究所他是所长，另外，邹平和邹行兄弟是副所长。火炮就是由他们三人领头研制的。

    余清兴奋地道：“这还是多亏了师弟提供的那么好的钢铁和机械了，否则我们也没法做出这么大的大炮！”

    曾炩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试射过吗？这火炮的威力怎么样？”曾炩对这种原始火炮的认识，仅仅停留在电视中和史籍资料上，并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

    余清点了点头，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一脸兴奋至极的说道：“那，那个情景真是一！”他激动得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了。

    这时，一向喜好新鲜事物的戴濛蹦到了曾炩面前，央求道：“表哥，夫君大人，快让我们看看这个大家伙怎么发威的吧！”所有人都注视着曾炩，眼中有渴望之色。

    曾炩呵呵一笑，对余清道：“余师兄，既然大家都想看看，你就表现给大家看看，让他们开开眼界吧！”

    余清兴奋地应诺一声，刚要离开，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朝曾炩和一脸好奇的众人抱拳道：“师弟，各位弟妹，还有各位将军和大人，这火炮的响动太大，还有，这个有炸膛的危险还请到大家退开一点！”

    炸膛？什么玩意？众人一头雾水。

    曾炩说道：“余师兄，你给他们解释一下，什么叫炸膛吧！”

    余清说道：“好的，我这里给大家说说吧。炸膛是一种十分严重的火炮发射事故，炸膛有几种可能：炮管被堵;闭锁没有完成;装药过多。炮管完全被堵的可能性不高，除非是只装底火没装药或装药极少的炮弹会嵌在枪管内。闭锁没有完成，弹壳底部没有支撑，在高压下会首先开裂。装药过多更多容易发生在自己装弹的人身上，一时的疏忽就可以造成装了双份火药。炸膛主要损坏的是炮管，有时甚至会危及射手和射手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的生命安全”

    余清的一些话，将一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曾炩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一个地势平坦的所在，前方一千余步是一片矮丘，它前面的平地上砌着一段城墙，很坚厚的样子，虽然比不上无极城这样的坚城，不讨已经相当于大多数郡城城墙的级别了。

    “有这么玄乎吗？”温嫣眨着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一旁的戴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们两个，基本上一直都是共进退的。

    曾炩本来也是如此认为，不过，想到对方是师兄，而且还是项目的负责人，于是笑道：“在这里，余师兄就是权威，我们就听他的！”语落转身向远处走去，随便，还把小甄宓这个拖油瓶也一起带走了。

    一群人来到距离大炮大约百步远的地方，朝那大炮所在的地方看去，只见几个十几个火炮研究所的人员正在操作着大炮。

    片刻后，一个体格强壮的汉子蹦到高台上请示道：“主公，弟兄们已经准备好了！”

    曾炩对身边的余清说道：“师兄，既然准备好了，就让他们开炮吧！”

    余清立刻下令道：“开始，目标千步外的城墙！”

    汉子兴奋地应诺一声立刻返回。

    十几个汉子在大炮旁边忙忙碌碌一番后，刚才那个来察报的汉子高高地举起手中的令旗，同时喊道：“点火！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曾炩的心中也是有一些期待。

    只听见“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同时仿佛一条火龙从那个原本并不如何起眼的大黑铁管中飞腾而出，现场震起一阵烟尘。几乎就在这同时，只见一千步开外的城墙上猛地爆起一团巨大的烟尘，其中分明还夹杂着许多碎石，沉闷的巨响同时响起。

    除曾炩和余清以外，所有人都不禁大张着嘴巴，眼睛中充满了震惊。

    曾炩在心中哀叹：威力还是差得远啊！比起后世常见的那些火炮，这个简直就是垃圾。

    不过，这样的话他不敢说出来，不然，即使周围的人都很崇拜他，同样是会被群尅的。

    待烟尘散去后，那一幕景象令除曾炩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一段坚固的城墙中间竟然箱了三分之一的样子，碎石还在不停地向下滚落。

    看大家的情绪，曾炩不得不违心的站出来表扬一番：“不错，真不错，这个威力比投石车大多了！”

    曾炩看到一旁的张飞一副像见了鬼的模样，不禁想作弄一下他。曾炩笑问道：“翼德，你看这镔铁是不是浪费了？”

    张飞回过神来，一个劲地摇头道：“没有没有，一点都不浪费！”

    既然东西造出来了，还是应该加以利用的，不然造出来做什么？

    曾炩问道：“余师兄，你们可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余清回答道：“师弟，别的问题倒没什么，只是因为制作工艺要求很高，所以造这种大炮很费事，而且成品率比较低！”

    曾炩微微一皱眉头，“一个月能够生产多少？”余清

    余清显然早就对此进行过计算，一听曾炩的问题，便回答道：“如果就我们研究所来生产的话，一个月只能生产两门。如果让所有的兵器工厂都生产的话，最多也只能生产十门！毕竟不能因为生产火炮而影响了其他兵器的生产！”

    这个曾炩是很清楚的，毕竟现在的战争，还是冷兵器为主的。再说，这个“铁蛋发射器”的威力实在是不咋地。虽然可以起到威吓的作用，对大部分的城墙也能起到一些破坏作用，但是距离曾炩心目中的火炮差太多了。

    而现在，距离打大战还有不少时间，用不着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精力和金钱。

    曾炩说道：“好吧，你们就按照这个速度制造吧！对了，我原来说的那个新式火炮的研制，绝对不能拖下，那个才是最重要的。”曾炩没有打算制造更小口径的火炮，这种原始的火炮，威力很来就非常有限，要是减小口径，那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还不如不做。

    余清说道：“师弟你就放心吧！我和邹平他们一直在盯着那个呢，绝对不会误事的。”

    曾炩笑道：“几位师兄做事，曾炩是放心的。”

    又和余清闲聊了一阵，曾炩才告辞离去。当然，陪同他一起来的一众人也跟着离开了。这个山谷又恢复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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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曾炩的烦恼

﻿    回到征北将军府，老妈戴琴又找到了曾炩。

    戴琴问道：“我说炩儿，你和雪儿她们结婚也有差不多一年了，她们的肚子怎么都没见什么响动啊？我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是没有努力？”

    曾炩大汗，这个老妈居然还是这么彪悍。不过，相对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震撼，曾炩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要知道，当他在今年年初第一次听戴琴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可是当场给雷的晕过去了。

    曾炩苦笑着说：“母亲，有母亲大人的千叮咛万嘱咐，孩儿怎么敢偷懒。”

    戴琴是和几个儿媳妇私下有很多交流的，从儿媳妇们的口中，戴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本钱是非常雄厚的，而且战斗力也是非同一般，因为要是儿媳妇们和他单挑，没有一个灰会是曾炩的对手。所以，每一次和曾炩同床，儿媳妇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对方曾炩。

    本来，曾炩只娶了七个老婆，但是后来在轮到蔡琰的那个晚上，蔡琰死活要曾炩把她的那个侍女小玉也一起收了。曾炩本来也很喜欢这个美丽可爱的小侍女，对收了她也没什么反感，于是，在蔡琰的再三要求之下，曾炩也就顺水推舟的收了小玉。

    不过，蔡琰当天晚上就为她的明智选择庆幸了，要不是她要求曾炩一起收了小玉，那天晚上，她绝对是撑不下来的。

    但是，这一年，不管曾炩怎么努力，老婆们的肚子就是不见长大。搞的大家都郁闷无比，曾炩是最郁闷的一个。

    曾炩也曾拜托神医华佗给他检查过身体，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而那方面的功能也是强大无比。

    当然，曾炩不可能怀疑是自己的妻子们的身体有问题，因为在七妻一妾的身体上同时出现这样的问题的概率，比后世的买彩票中双色球头奖还要低。

    戴琴也是郁闷无比，他知道这个儿子在这方面是非常努力地，基本上每隔一两天晚上，曾炩的几个妻妾都会去和曾炩同寝。而且，从这些儿媳妇们一个比一个容光焕发的脸上，她也看得出这些儿媳妇们肯定是得到了儿子的雨露的充分滋润的。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戴琴不禁想起了自己姐妹和曾炩老爹曾顼的事情。曾顼和她们两姐妹在曾顼二十四岁的时候成亲，但是足足等了十二年，她和温芊才分别诞下了曾炩和曾珂这两个孩子。在这之前，整整十二年，虽然丈夫和她们姐妹都很努力，但是却是一直没有反应。而在生下曾炩和曾珂之后，她和温芊的身体又没有反应了，这又是整整二十年了。而到了现在，他们也很清楚，他们也不会再有孩子了，毕竟曾顼已经是五十六岁的高龄，而她们姐妹也年满五十。

    还有，曾家嫡支一直人丁不旺，基本上每一代都是一支单传。难道，这会是遗传的问题？当然，戴琴并不知道有遗传这一说法，不过，大致的意思就是如此。

    本来，戴琴看见曾炩一下子就娶了八个妻妾，还以为能为曾家广泛的开枝散叶，现在看来，这样的希望比较渺茫了。

    曾炩垂头丧气的从老妈那里出来，正巧碰见杨凌霜这个美丽的不像话的熟妇。

    杨凌霜的秀发高卷盘在脑后，两鬓有一缕头发垂下，美丽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她上身穿着一件花格小袄，斜搭衣襟在左腰部用衣带打个蝴蝶结。鼓鼓的胸脯将衣服撑的紧紧的，隐隐可见Ru房完美的弧线。虽然她已经有了甄姜这么大的女儿，可是Ru房仍是那般的坚挺，仿佛只要轻轻的将腰部的蝴蝶结拉开，那双玉乳就会跃出小袄蹦到你面前，颤巍巍让你觉得高不可攀。

    杨凌霜下身穿着一件直筒的青色长裙，裙子在臀部收的略紧，将杨凌霜丰满圆润的臀部曲线呈现的淋漓尽致。裙子后面的有一条直到膝部的开口，在她走动的时候能看到一闪一闪的小腿，恰到好处的长度，完美的小腿弧线，晶莹剔透的肌肤，无不显出杨凌霜诱人的姿色。这种裙装是曾炩最新的设计，杨凌霜很是喜欢。

    裙子前面也很贴身，当杨凌霜静静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在上身小袄和裙子中间，隐约露出一线美丽小腹春光。裙子贴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直到玉足，略有弹性的布料将杨凌霜丰满的大腿展现出来。裙子在并拢的玉腿和小腹之间，微微下陷形成一个倒三角，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幻想裙底会是怎样美好的春光。

    看着映衬着夕阳，散发着迷人风采的杨凌霜，曾炩有一些呆住了。杨凌霜被夕阳映红的俏脸，是那么的美丽、温暖，丰盈的娇躯在一片红光中散发着高贵的气质，是那么的高雅、尊贵，又是那么地淳朴、温馨。

    杨凌霜看见曾炩垂头丧气的从义母的房间出来，知道曾炩又被义母叫去教训了。

    杨凌霜问道：“弟弟，义母又叫你去说什么了吗？”

    被这个妖精一般的美女问起这个问题，曾炩是尴尬无比，老脸不自禁的就红了起来。

    杨凌霜看见曾炩的反应，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凌霜安慰道：“弟弟，你也不用着急，你和弟妹们都还年轻，还早着呢。”

    曾炩小声道：“凌风谢谢霜姐姐了。”

    杨凌霜将臻首凑到曾炩耳边，小声说道：“弟弟，你将你和几位弟妹的夫妻生活情况给姐姐说说，姐姐是过来人，可能知道一些情况。这样，也许能对你们有所帮助，怎么样？”

    曾炩大囧，这就好像是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大美女凑到你耳边，问你：“你和你老婆多长时间同床一次？一晚上做几次？每次持续多少时间？你老婆感觉爽不爽啊？”

    这都是什么事，还让不让人活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美女对小弟可是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的！比要是再凑近一点，小弟就要忍不住立马变身成狼了。还有，这样的问题，你怎么问小弟我？你去问你几个弟妹不是更好？

    杨凌霜看见曾炩面红耳赤的样子，感觉很是好玩，伸手捏了一把曾炩的脸，娇声说道：“没看出弟弟你还这么害羞。对姐姐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嘛。”

    曾炩的某个部位开始有崛起的迹象了，他在心里哀叹道：“我的好姐姐，你就放过小弟吧！难道，你真的要等小弟控制不住自己，将你拉到房间里推倒了你才高兴？”

    曾炩不知道，杨凌霜还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她对曾炩的几个老婆都没有身孕还有一种窃喜。

    在和曾家一家人相处的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曾家的人虽然表面上是将她当成了女儿看待，实质上则是将她当做了儿媳妇看待的。特别是戴琴，在看见几个儿媳妇在一年的时间里都没有身孕后，更是好几次有让曾炩将杨凌霜收入房中的冲动。杨凌霜的生育能力那是毫不用怀疑的，她现在已经生育了三个儿子，五个女儿，那绝对是一个好生育。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杨凌霜才刚刚三十二岁，正是生育的最好的年龄。而戴琴也很清楚，这个义女对自己儿子的感情，那是光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其实杨凌霜对曾炩的感情，曾家所有的人都是心知肚明，就连曾炩也是很清楚。曾炩这货，虽然对感情比较不敏感，但是毕竟有三世的经验，这可是一种很恐怖的经历。有了这样的前提条件，就是他再对感情迟钝，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不过，曾炩这货对小甄宓是抱着志在必得的打算的。而他来自后世，对于母女同收这样的想法，还是有一些难以接受的，虽然在这个时候，母女同收的情况并不鲜见。

    曾家的人，如果曾炩将杨凌霜收入房中，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就是曾炩的几个老婆也不会反对。其实，她们在私下里早就是将杨凌霜这个大姐姐当成了自己的姐妹，只是现在她还暂时是编外的而已。戴濛这个鬼精灵甚至还在她们姐妹中开下了曾炩什么时候将杨凌霜收入房中的赌局。

    杨凌霜看见曾炩的尴尬，也知道不好逼得过甚，说道：“好了，弟弟，你不愿给姐姐说，姐姐就不问了。”说完，她袅袅娜娜的走开了。

    看见杨凌霜走远了，曾炩这才松了一口气，某个部位才由挺立又开始软了下去。

    曾家的人，嗯，还包括征北将军府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现在几位夫人都没有身孕，其问题的确是出在曾炩的身上。曾炩这家伙，功力高深，是征北将军府所有的人都佩服的。但是，现在这问题就是出在他的功力高深之上。

    每一次，他发射出来的精华，里面的精子都被他的先天真气给杀死的精光。这不是说先天之气就一定会有这样的副作用，只是现在的曾炩，他的先天之气还没有达到返璞归真、圆转自如的境地。只要他的功力达到了那样的境地，他绝对会恢复一枪中的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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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才女梦盈

﻿    曾炩接到了文丑的请柬，邀请他去文府赴宴。同时接到邀请的，还有曾炩的几位妻妾。

    文丑和颜良自从投到曾炩麾下后，就把家安在了无极城。两人关系好，所以两家也是邻居。

    文家和颜家也算是冀州的一方大族，当然，他们的地位相对于冀州的审家、沮家这样的家族来说，还是要差一些的。更不要说和冀州的崔家、甄家以及幽州的公孙家和鲜于家这样的大汉豪族了。这两家，地位和曾炩出生前的曾家差不多。

    文家和颜家的府第规模还是比较大的，占地都在百亩左右。不过，所有的房子都是古式木建筑，和无极城里面大部分的建筑是一个风格。

    曾炩带着一众妻子来到文府，文家和颜家的人都到大门外迎接。毕竟征北将军位高权重，更是颜良和文丑的顶头上司，更是两人的恩人，可以说，没有曾炩，颜良和文丑此时不过是一郡国的小官吏，那可能像现在这样，是大汉朝的两千石大员。所以说，两家对曾炩的到来，是非常重视的。

    和两家主要人员见过，曾炩一向视女人为艺术品的，自然将目光更多的投向了两家那四位陌生的少女身上。还真不是曾炩瞎说的，这四位少女个个都是美人啊。坐在颜良身边的一个，年纪大约十六七岁，有着亭亭玉立的身段，身材亦是玲珑有致，雪白的肌肤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一头柔秀的长发，荡出了令人沈醉的清香。虽然她现在文文静静的坐着，不过看她一副灵活的大眼睛，就知道这个少女一定是个很精灵古怪的丫头。

    坐在蔡琰身边的一个少女，看上去也大约在十六七岁吧，和第一个少女有七八分相似。远山般的黛眉之下，嵌着一对清若秋水的凤瞳，悬胆般的瑶鼻，樱桃小嘴儿，再配上高姚丰盈的个子，也是一个大美人。而坐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少女，看上去年纪似乎比她稍微大一点。她有着乌黑靓丽的秀发，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黑色睫毛，秀气的小鼻子，红艳诱人的小嘴，皮肤白皙，每一样都显示出她有着不逊于蔡琰的美貌。更难得的是，这个少女有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坐在那里更显恬静优雅，让人不忍去打扰她。

    而最令曾炩有惊艳的感觉的还是坐在戴霜身边的一个少女，这个少女有着比白雪还要美丽的肌肤，一头飘逸的黑发，淡月般的柳眉，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一双深邃如海的瞳子上。这样的美女不仅能用美来形容，简直就是美的让人窒息啊。少女长发及腰，整齐的梳在后面，额前的刘海中间疏两边密，遮住了细长的眉毛。而少女耳前的头发扎成了两根辫子，辫子尾缠着乳白色的丝带。少女双瞳剪水、婉约动人，鼻子嘴巴小巧玲珑，再加上那份柔弱，确是曾炩最喜欢的类型。

    文丑向曾炩介绍了四位少女。原来坐在她身边的那个姑娘是颜良的妹妹颜嫣云，而其余三位则是颜嫣云的双胞胎妹妹颜嫣雨，以及文丑的妹妹文梦盈和文馨云。

    几个丫头看着曾炩，脸上明显的表露出崇拜的神色。特别是颜良的小妹更是让曾炩无语。只见她走到曾炩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曾炩，口中不住的发出啧啧之声，让脸皮厚如曾炩者，也不禁大感有些吃不消，而众女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满脸都是嘻笑之色。

    “嘿，我说嫣雨妹子，你要继续看下去我也不反对，不过——”曾炩终于忍不住颜嫣雨的视线“轰炸”，笑谑着说道，“我预先声明，我身上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姐你要是打算在我身上发现什么宝藏的话，那还是趁早死了心的好。”众女都嘻嘻娇笑了起来，文梦盈、文馨云和颜嫣云三女都是大家闺秀，在我面前自然不能像戴濛、温嫣和吴苋等人笑得那么放肆，而是用小手捂着嘴娇笑，笑得十分文雅。

    “嘻嘻，你这人说话真有趣。”颜嫣雨也被我逗笑了，又上下看了看曾炩后摇摇头道：“我听人家说征北将军如何如何厉害，我还以为是个高大威猛的壮汉呢，原来只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大男孩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听到这样的话，曾炩还能说什么，只能哭笑不得的摸着自己鼻子苦笑。而众女却是差点笑晕了，戴濛更是笑得捂着肚子直喊痛，真是败给她了。

    看到当事人仍旧毫无觉悟的样子，曾炩摸着鼻子苦笑道：“原来嫣雨妹子喜欢高大威猛的壮汉啊，那我是注定要让小姐失望了。”只听“噗哧”、“噗哧”娇笑声响，刚才强忍笑意的文梦盈、文馨云和颜嫣云等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步上了戴濛和温嫣她们的后尘，再也顾不得淑女的风范了，别过脸去嗤嗤娇笑了起来。

    “谁说我喜欢高大威猛的壮汉，你可不要胡说。”颜嫣雨涨红了小脸蛋，急急的分辩道，“你们——你们都笑什么？”众女笑得更响了，颜嫣雨也颇有些不好意思，跑回卞雪身边坐好，嘟着嘴向卞雪求援道：“雪姐姐，她们都欺负我。”

    卞雪微微一笑，摸了摸颜嫣雨的小脑袋，笑着对戴濛和温嫣等人说道：“你们这些坏姐姐啊，就不要再笑嫣雨了。”

    戴霜看曾炩的目光一直就在文梦盈和文馨云等人身上打转，嘻嘻一笑道：“表哥，梦盈妹妹、馨云妹妹、嫣云妹妹和嫣雨妹妹她们都是我们姐妹的好朋友，而且梦盈妹妹更是无极城有名的才女，我想让她们去帮我们的忙，你看如何？”

    “哦，那当然好啦，只是要辛苦几位姑娘啦。”曾炩对戴霜眼中的笑谑之意装作没有看到，正色对文梦盈等人说道。

    “不敢。”文梦盈四人很礼貌的说道，看样子戴霜之前已经跟她们说过了。

    的确，文梦盈是河北有名的才女。

    文梦盈是文丑的妹妹，父母因病早逝，一直由文丑抚养长大。文梦盈自小就博览百书，三教九流，天文地理，皆有涉略，尤其爱好历史与兵法，常常手不释卷，伴着长灯读书到天明。不过说来也怪，她虽爱书如命，又百书不忌。

    文丑对这个妹妹非常怜爱，常劝她不要埋在书堆里成了书呆子，但是在几次文梦盈帮助他解决了几桩难题之后，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其后他只要有疑难之处，必定回家向自己的这个宝贝妹妹请教。久而久之，文丑向妹妹请教的传闻在北疆不胫而走，而文梦盈在北疆人们的心中也成了聪明与智慧的化身。只是这个传闻，曾炩却是没有听说起过。

    正因为她的聪明，她的美丽几乎被人忽略，但是有传闻说文梦盈可列北疆美女当中的前十名。如此才女，家世也是不差，自然是追求者众多，其中多数是名门大族。这些追求者的目的不外有二，一方面是想借此联姻，扩大家族声势;另一方面为自己家族引进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使自己家族在各权阀之间的倾轧中多得一智囊。然而文梦盈似乎眼高于顶，年已二十，仍不愿嫁人，事实上以大汉朝的风俗，女子多在十八岁之前就已出嫁，似文梦盈这等年龄应该已经有子女了，但是她似乎并不着急，她在默默的等待她的白马王子出现，她终于等到了。

    相比较而言，文梦盈的妹妹文馨云和颜良的两个妹妹颜嫣云和颜嫣雨虽然也是相当出色的少女，但是比起文梦盈来还是要逊色一些，当然，这仅仅是从才学上来说。

    文梦盈深深的看了曾炩一眼，然后俏脸一红。她似乎不敢看曾炩的眼睛，对这个傲视天下的才女，这可是她罕见的表情啊，不过娇羞的她此时更是美艳而不可方物，让曾炩看得有些痴了。

    “夫君，你在这样直眉瞪眼的看下去，梦盈姐姐都要被你给看化了。”说这话的当然是吴苋这个小妮子了，她看到了曾炩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居然促狭的伸手在曾炩面前晃了晃，然后笑谑着说了一句让曾炩和文梦盈都感到不好意思的话。文馨云、颜嫣雨和颜嫣雨都嗤嗤娇笑了起来，而文梦盈的螓首已经低到了胸前，估计她连脖子都羞红了。曾炩真是服了吴苋这小妮子，她还真不是一般的会作怪，气恼之下的曾炩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小脑袋瓜上敲了一记。

    这个时候，文家和颜家其他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曾炩这一个男人，另外的就是吴苋和戴濛这两个曾炩的老婆了。曾炩其他的几位老婆也是出门了，说是要去看看两家的环境。

    “哇……好痛啊……”吴苋捂着脑袋跳开了，然后嘻嘻一笑朝曾炩得意的道：“作贼心虚了吧，被我说中了心事吧？嘻嘻，我不在这里当‘夹心饼干’了，我先走咯。”说着她还朝戴濛等人挤眉弄眼，这几个女孩子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连忙一起说自己还有事，然后就和吴苋一起娇笑着跑开了，留下曾炩和文梦盈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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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才女倾心

﻿    尴尬的对望半晌，曾炩和文梦盈于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文梦盈虽然娇靥上还带着红霞，但是却还不至于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羞涩的瞟了曾炩一眼后，文梦盈低声吟道：“在前世无数次的轮回中，默默地守候，默默地等待，按照命运的指引，跨越那万水千山，一朝出现在在自己的眼前……”说完这句话后，文梦盈抬起头望向曾炩，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会的那一刹那，曾炩突然有一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他陡地明白了文梦盈这句似咒语或是偈语所要表达的意思。

    曾炩伸出手去握住了文梦盈的小手，凝视着她问道：“我真的是梦盈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吗？”说完不待文梦盈回答，曾炩皱着眉头沉吟道：“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我都不应该是妹子心目当中的夫婿人选，最多也只能勉强算是半个。”

    “噗哧”一声，文梦盈被曾炩的话给逗笑了，她抽回被曾炩握着的小手，娇媚的打了曾炩一下，娇嗔道：“将军大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文梦盈浅嗔薄怨的样子更显动人，看得曾炩的三魂又不见了两魂。

    文梦盈被曾炩灼灼的目光看到有些受不了，羞嗔道：“我真是服了你啦，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登徒子？”

    “怎么啦，妹子现在有遇人不淑的觉悟了？”曾炩嘻嘻一笑，伸手用力一揽，文梦盈的娇躯就带着一阵香风滚入了曾炩的怀里。猝不及防之下，文梦盈羞急的推着曾炩：“干什么……放我下来……”

    曾炩才不会这么老实的听她的话呢，相反的他的手还越揽越紧，文梦盈只能拿曾炩的胸膛出气。

    “难道才女生气的时候都是这么打人的吗？”曾炩低头望着像把他的胸膛当成鼓一样敲打的文梦盈，笑谑着说道。

    “噗哧”一声，文梦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恨恨的在曾炩胸前捶了一拳之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羞嗔道：“你这人啊……还真霸道……”

    曾炩微微一笑，闪电般的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看着满脸通红、目瞪口呆、还没有从刚才的偷袭当中清醒过来的文梦盈，曾炩嘻笑着咬着她的耳朵道：“这一定是妹子的初吻吧？”

    文梦盈回过神来，大羞道：“你这坏蛋……居然就这么……偷走了人家的……初吻……”看到曾炩得意的笑容，她恨恨的又捶了曾炩一拳，嗔道：“你这坏蛋……就会欺负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文梦盈的眼圈突然红了，曾炩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因病死去的父母。

    曾炩心中一痛，双手将文梦盈搂得更紧，柔声说道：“梦盈妹子，你不要再伤心了，从今往后就让我来照顾妹子吧，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一根毫毛的，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文梦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将娇靥埋在曾炩的怀里。曾炩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妹子要是不出声的话，那曾炩就当妹子默认了啊。”

    “无赖。”文梦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千娇百媚的横了曾炩一眼后道：“如果不是命运是不是安排错了，不然怎么给我安排了一个无赖夫君？”

    “居然敢说命运出了问题，难道妹子就不怕命运的惩罚？”曾炩笑谑着说道。

    看到文梦盈娇媚的白了自己一眼，曾炩收起玩笑之心，正色问道：“梦盈妹子，我问你，你怎么会一口咬定我就是你要等待的那个人呢？”

    文梦盈将娇靥贴在曾炩的胸膛上，幽幽的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你一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我更加笃信你就是命运为我安排的那个人，虽然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看清你，但是我相信我的感觉没错。”

    “哦，妹子居然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倒是要请教一二了。”想不到文梦盈居然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这倒是让曾炩感到很好奇，难怪她刚才说出那样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偈语。望着怀中的玉人，曾炩笑着问道：“妹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如烟抬头瞟了我一眼，然后幽幽的说道：“你不是说过，摆脱了自然的束缚，命运就可以得到超脱吗？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的命运完全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上的，没有人能看清你的未来，我当然也不能了。”

    “妹子，你还真是不简单呃，居然连这也能看出？”说心里话，曾炩本来还真没把文梦盈的预知未来看在眼里，但是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曾炩还真是对她刮目相看。曾炩对他能看出这些颇有一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要是真能看出来就好了，爸爸妈妈也许就不会死了。”文梦盈的话让曾炩有些摸头不知脑。看到曾炩一脸的迷惑，文梦盈娇笑一声道：“傻瓜，我那点本事什么用处都派不上，我是凭我的感觉还有和卞雪姐姐她们那里得知的情况猜测到的。”原来是猜测到的，不过就凭这一点，也就足以说明她这“才女”的名头是当之无愧的。

    曾炩嘻嘻一笑道：“妹子是有名的才女，我在妹子面前当然是傻瓜啦。”

    “嘻嘻，甜言蜜语，梦盈姐姐你可千万别上当啊。”吴苋的声音突然从一座假山后冒出来，跟着现出了戴濛、吴苋、文馨云、颜嫣云和颜嫣雨五人的身影，原来这五个人刚才并没有走远，居然藏起来偷听曾炩文梦盈的谈话。唉，只怪曾炩全副精神都在文梦盈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她们躲在暗中偷听。

    文梦盈从曾炩怀里逃了出来，而文馨云、颜嫣云和颜嫣雨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笑嘻嘻的向如烟道喜：“梦盈姐姐……恭喜你啦……”说这话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的神色。

    “你们……你们……好坏啊……”文梦盈羞得满脸通红，娇嗔道：“居然……躲在暗处……偷听……”

    戴濛嘻嘻一笑道：“我们可不是存心偷听的哦，只是诸如什么‘偷了人家的初吻’以及‘命运安排的无赖夫君’之类的话不小心跑到了我们的耳朵中罢了。”

    “你们……你们……好可恶……我……不跟……你们说了……”文梦盈的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面对戴濛的调笑和众女的黠笑，文梦盈羞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只是就算她挖个洞，戴濛她们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文梦盈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娇羞无比的落荒而逃了。

    文丑得知曾炩和自己妹妹文梦盈定情的事情，很是高兴。主公是天下难得的人杰，更是自己一家的恩人，自己的妹妹能嫁给他，那是他设想中最美好的结果。而且，他早就知道文梦盈对主公情根深种，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公是否喜欢自己的妹妹，所以一直不敢对外提起。还知道自己的另一个妹妹文馨云和颜良的两个妹子同样对主公情根深种。这次他请曾炩赴宴，就是想为自己的两个妹妹创造机会。看来，梦盈这丫头还是挺勇敢的，抓住了机会。只是另外几个丫头却是差了一些，竟然在姐姐都主动出击之后，还是在那里畏首畏尾的。哎，看来指望她们几个丫头自己争取是不可能了，只能是自己厚着脸皮帮她们一把了。文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他和颜良情同兄弟，对颜良的两个妹妹也是视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无异。

    文丑知道，颜良是一个粗线条的人，对这些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发现不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只有自己出面了。

    晚宴过后，文丑将曾炩请到了一边。

    曾炩问道：“俊逸，可是有什么事？”

    文丑不好意思的说道：“主公，你和梦盈的事情，我很高兴，也乐见其成。”

    这下轮到曾炩不好意思了，自己一来，就拐跑了人家的妹妹，实在是有一些不厚道。

    文丑有些伤感的说道：“梦盈妹妹是一个眼光很高的人，一直以来，我就很担心她的婚事。到现在她眼看都快年满二十一了，仍然没有找到中意的人，我也很是心急。本来，我早就知道梦盈这丫头对主公有意，但是文某却是不敢造次，只得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了。不过，现在文丑看见梦盈这丫头心愿得以完美实现，我很高兴，也很感谢主公能接纳我妹妹。”

    曾炩大汗，这个，把人家妹子拐跑了，人家还对自己满怀谢意，自己真的有些不厚道啊。

    曾炩说道：“俊逸，能有梦盈妹子这样的好女儿倾心于我，曾炩很是感到高兴。现在，我和梦盈也算是定下来了，那么，以后我就该叫俊逸做大哥了。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文丑大惊，连忙扶住曾炩，说道：“主公，快别如此，尊卑有别，文丑受之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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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春风得意（一）

﻿    文丑总是不同意曾炩称呼他为大哥，曾炩无奈，也只得顺他的心意了。

    文丑期期艾艾的说道：“主公，文丑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主公。”

    曾炩说道：“俊逸请讲，曾炩力所能及，决不推辞。”

    文丑在心里说：这件事情你肯定能办到。

    文丑说道：“主公，其实文丑知道，我另一个妹妹馨云和子善的两个妹子嫣云和嫣雨同样对主公情根深种，在她们的心里，一直是非主公不嫁的。只是，她们脸皮薄，不敢对主公说起。为了几个妹子的幸福，文丑只得厚着脸皮，向主公提亲了。”

    曾炩一愣，这……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这还是买一送三的买卖啊？自己接受了文梦盈，现在，还顺带了三个大美女？难道，人的桃花运来了，真的是挡也挡不住吗？

    文丑看见曾炩惊异的样子，还以为是曾炩不同意，心中大急，说道：“还请主公怜惜几位妹子，她们对主公真的是真心实意的。”

    曾炩苦笑道：“俊逸，你误会了，不是曾炩不喜欢几位妹子，而是曾炩突然得知这样的事情，太过惊喜罢了。几位妹子都是国色天香、秀外慧中的好女孩儿，能得到她们的倾慕，曾炩倍感荣幸。但是，俊逸，你也知道，我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妻子，恐怕是委屈了几位妹子啊！”

    文丑大喜，说道：“不会的，主公。几位妹子要是知道主公能如此想，一定会非常感动的。我知道几个丫头的心思，就是她们能做主公的侍女，她们也会非常高兴的。”

    曾炩无语了，这个时代和自己熟悉的时代，的确相差太大了啊！

    文丑兴奋的说道：“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几个妹子，我想，她们一定会兴奋坏的。另外，我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子善，我想，他肯定也是会高兴的不得了的。”

    曾炩的眼睛有冒金星的感觉了，实在是晕啊！

    果然，不大工夫，文丑就带着脸上像是开了花的颜良来到了曾炩的房间，不过，几个丫头倒是没有跟着来。这也很好理解，毕竟是小女孩儿嘛，脸嫩才是正常的。

    颜良笑呵呵的对曾炩说道：“主公，颜良感谢主公的厚爱。我家嫣云和嫣雨能够嫁给主公，真是她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曾炩笑道：“子善，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嫣云和嫣雨两个妹子都是好姑娘，曾炩能得她们的青睐，曾炩很高兴。”

    颜良笑道：“既然主公如此说，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上就为主公和四位妹子把喜事办了吧？”

    曾炩差点当场就华丽的扑街，这话，实在是太猛了。

    曾炩还没有缓过气来，又被文丑的话给噎住了：“子善说的极是，文丑也认为理当如此。”

    曾炩弱弱的说道：“这，好像不太好吧？这样岂不是太委屈四位妹子了？我想，曾炩还是明媒正娶的好。”

    颜良大大咧咧的说道：“没啥，我和俊逸都是武人，没那么多的规矩。再说，我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我们把两家的人叫道一起，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就可以了。”

    曾炩彻底无语，这也行？

    文丑在一边连连点头，说道：“子善这个建议最好，正和文某的意思。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家伙完全不顾曾炩的反对，欢欢喜喜的跑出去招呼两家的人员去了。

    于是，一场仓促到极点的婚礼在一个时辰之后就进行了。

    不过，留在无极城的征北将军府下面的官员还是不少的，所以，到场的贺客还是很多的。

    曾炩也很高兴，一天之内，意外的娶到了四个娇妻，这么可能不高兴呢？

    此刻的曾炩，可谓是春风得意啊！

    直到深夜，宾客们才三三两两的散去，曾炩这才算是得以解脱了。

    曾炩运内力解了酒意，这才向今晚的新房走去。

    文梦盈和文馨云两姐妹正坐在床边等着他。

    曾炩进门的时候，姐妹俩正在低声交谈。二女看到曾炩推门走了进来，文馨云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还真是可爱的小姑娘啊。虽然文馨云已经年满十八岁，不过，这小脸还真的很嫩，很薄。不过，的确也很好理解，毕竟，这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一个下午。在这之前，虽然姐妹几人都对曾炩芳心暗许，可是曾炩甚至还不认识她们。可是，几个时辰过去，她们却是成了曾炩的新娘。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们还有一些晕晕乎乎的。

    文梦盈则忙站起身羞笑着迎了上来，一股少女特有的芳香扑面而来。

    很显然，文梦盈刚刚才沐浴过，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身穿着半透明薄薄的丝制长纱，内穿件奶白色的肚兜裹着她丰满白嫩的胴体。

    在屋内烛光映照下，薄纱中少女纤细的藕臂、修长的玉腿简直好像是透明一般，细嫩洁白的纤足顽皮的颤动着。文梦盈的肌肤原就白皙如雪，在灯光下更是明媚，美的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看得曾炩心中猛跳。再向文梦盈脸上看去，刚刚沐浴过的她没有化装，面目俏丽如花，娇嫩的香腮微露晕红，正微笑的望着曾炩，真正是国色天香的绝代美女啊！

    “梦盈妹子，你好漂亮啊。”曾炩一边赞叹道，一边搂着她的腰肢回到了床边，然后伸手一揽，文馨云的娇躯也倒入了曾炩的怀中。看到文馨云娇羞无措的样子，曾炩忍不住笑道：“馨云，你就这么怕我吗，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噗哧”一声，文梦盈笑道：“你比吃人的老虎还可怕，老虎吃人还要吐骨头，你是连骨头都不吐。”

    听到文梦盈说的好笑，文馨云也忍不住“呵呵”娇笑了起来。文梦盈也看到文馨云比较害羞，于是就故意问道：“妹妹，你看这里，你猜猜看这会是谁留下的？”文梦盈还真够促狭的，她指着的是曾炩脸上的两道唇印。

    “嘻嘻，这我可猜不到。”文馨云羞红着脸，嘻笑着道：“还是让夫君自己老实交待吧？”

    文梦盈微微一笑道：“不用他老实交待，我也可以猜得到，是杨凌霜姐姐对不对？”

    “杨凌霜姐姐，这怎么会？”文馨云的小嘴张得能够塞下一个鸭蛋，这也难怪她吃惊了，毕竟曾炩和甄姜姐妹的关系摆在那儿，而杨凌霜是甄姜姐妹的母亲，所以嘛——听起来总是有些怪怪的味道，虽然这种母女共夫的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

    “妹妹，你现在该知道我们的夫君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色狼了吧？”文梦盈笑眯眯的道：“连杨凌霜姐姐都没有逃脱过她的魔掌，我们就更加不能了。”

    其实，文梦盈这倒是冤枉曾炩了，且不说现在曾炩还没有将甄姜姐妹娶进门，而且他和杨凌霜也还没有发生最亲密的那种关系。这脸上的唇印，不过是刚才杨凌霜对曾炩撒娇时留下的，曾炩却是忘记处理一下了。

    文馨云惊“哦”了一声道：“难怪我最近我看到杨凌霜姐姐的时候，感觉她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年轻漂亮多了。难怪杨凌霜姐姐不肯告诉我她有什么养颜秘诀呢，原来是夫君捣的鬼啊，怪不得她不好意思说呢。”原来还有这种故事啊，我都不知道呢，不过，这真的和自己没有关系啊，曾炩在心里说道。

    其实，这和曾炩还是有关系的。最近，曾炩对杨凌霜的态度，比以前亲近了许多。这让杨凌霜看见了被曾炩宠幸的希望。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凌霜自然也不例外。这女人精神好了，自然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了。

    “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感觉有些遇人不淑啊？”曾炩笑着问道，双手在二女的腰间轻轻活动着。

    “之前戴濛姐姐她们早跟我说过，喜欢夫君的女孩子有很多，只是我没想到连杨凌霜姐姐也会对你动心。”文馨云羞笑道，“不过连姐姐这样的才女都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小老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曾炩微微一笑道。

    洞房花烛夜，第一大事当然是“洞房”咯，文馨云这小丫头虽然还有无数的问题想问曾炩，但是也十分知趣的笑着对曾炩说道：“夫君，虽然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不过我想你现在一定想着怎么跟姐姐成就好事，我也就不作恶人了。”

    “小丫头，还挺知趣的嘛。”曾炩笑着拍了拍文馨云的小脸道：“你先在旁边好好学习一下，等夫君摆平了梦盈就来找你，好不好？”文馨云满脸羞红的点了点头，从曾炩的怀里挪了开去。

    文梦盈俏脸绯红的闭上了美眸，身子也娇柔无力地偎在曾炩的怀中。曾炩低头轻轻的吻着她性感红润的香唇，文梦盈也吐出香舌回迎着曾炩，两人由浅吻到深吻，两条滑腻的舌头由轻轻的接触到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口中的唾液也在两人的口中相互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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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春风得意（二）

﻿    曾炩享受着文梦盈芬芳的气息，右手轻轻地抚上了她雪白的颈后，左手却慢慢地开始解起文梦盈的衣带。

    文梦盈嫩颊泛红、面泛桃花娇羞的看着曾炩，紧张的等着那令人兴奋的时刻，得到文梦盈的鼓励和默许，曾炩灵巧的左手解开她白色的裙带，那薄薄的丝裙轻轻的脱落。

    曾炩一边轻轻的舔着如烟柔软的耳朵，一边隔着她小小的肚兜温柔的揉搓着她高耸的双峰，她的脸蛋儿涨得更红了，在曾炩的怀中轻微地颤抖着，任凭曾炩搓揉着她柔软的双峰。也许是因为有文馨云在一旁观看的原因，文梦盈感到分外的兴奋，不一会儿就被曾炩揉的已是情思荡漾、浑身发软，小嘴在曾炩耳边不断娇喘着，声音既甜美又柔软，轻声呻吟、媚语淫哼，娇躯软软的靠在曾炩的怀里。

    第一次当然是急不得的，曾炩慢慢的挑逗着文梦盈的情欲。

    “夫君……你好坏……”文梦盈当然知道曾炩是故意使坏，娇羞的瞟了曾炩一眼，娇躯轻摇，纤手绕到背后轻轻的解开了白色肚兜的绳结。随着小肚兜的落下，文梦盈那丰满高挺的双峰弹跳了出来，美丽的双峰既是丰润无瑕，更是高挺浑圆。随着文梦盈紧张的呼吸，那双乳微微的跳动更是娇媚无比，加上文梦盈肌肤晶莹剔透，雪白的肌肤配上微微深红的峰晕，那浑圆骄挺的粉红色的峰头，显得色泽更是美艳。

    文梦盈面颊晕红如桃花，娇媚地看了曾炩一眼，好象是说“你别光傻看呀”。也许是受不了曾炩灼灼的目光，或者是有些担心，如烟忍不住问道：“夫君……好……好看吗……”

    “当然……当然好看了……”曾炩咽了口口水，迅速的脱光了衣服。

    文梦盈斜靠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看着一丝不挂的曾炩，只觉得自己口乾舌躁芳心荡漾，媚眼中喷出熊熊的情火。

    两人的嘴唇又粘在了一起，在接触的剎那，文梦盈全身瞬即火热，产生和强烈的兴奋感。当她的舌头伸入时，被曾炩紧紧的吸住，两人的舌头缠绕着，舌头疯狂的互缠。文梦盈白皙修长的大腿相互搓动着。

    文梦盈的主动让曾炩感觉欣喜，而曾炩也丝毫没有怀疑文梦盈是否是处子之身，他不用看也能感觉到这是文梦盈的初夜。

    文梦盈完全倒在了床上，她用白嫩的玉足在曾炩的小腹上轻磨着，白皙修长的大腿一览无余。

    房间里的春意骤然间浓烈无比。

    高潮过后的文梦盈伸出白嫩的两条胳膊紧紧抱住曾炩的腰。文梦盈脸色红润，美目紧闭，不断喘息着，嘴角还略带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激动的时刻。

    正当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体味着高潮后的余韵时，一个怯怯的声音将两人惊醒了：“姐姐……你没事吧……”

    这间屋子里除了曾炩和文梦盈之外，就只剩下文馨云这个小丫头了，问出这句话的人当然是这个小丫头了。

    曾炩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文梦盈红着脸向文馨云解释道：“傻妹妹，一会你跟夫君交欢的时候就会知道了，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幸福的。”说着她把曾炩从她身上推了起来：“夫君，你先陪妹妹吧，一会人家还要呢。”

    “梦盈妹子，想不到你的胃口还真不小，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把你们两个都喂得饱饱的。”曾炩笑着在满脸羞红的文梦盈脸上捏了一把，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到了文馨云的边上。

    曾炩微微一笑，双手板住文馨云的香肩往怀里一拉，她便顺势伏在曾炩的怀里。她闭上美丽的双眸，静静品味被心上人拥抱的幸福，这时她完全是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丽女孩。

    曾炩轻轻托起她的下颌慢慢吻上朱唇，她一动也不动，胸口在微微的起伏，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汇集了百花清香的无比幽香。

    曾炩一时意乱情迷，便更深吻在文馨云的脸上。她全身一震，心都差点跳了出来，全身都僵硬了。

    曾炩在她脸上和嘴上乱吻，她的鼻息渐渐加重，呵气如兰，鼻中尽是扑鼻的体香，心中燃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欲火。

    曾炩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身上乱摸，一接触到她高耸的胸脯，已感到全身血气直往脑上冲，心中乱作一团。曾炩伸手扯开她的腰带，翻开她的衣衫，顿时像冰雪一样炫目的雪白肌肤马上暴露在曾炩的眼前。

    曾炩慢慢褪去文馨云的下裳，一股奇香马上充满了整个房间。

    曾炩轻轻把文馨云放倒在床上，舌头从唇、胸一直往下吻着，文馨云闭着美目，浑身发抖着任他所为。

    很快，两人间爆发了最激烈的战火，直到两人同时从爱的最高峰同时跌落。

    两人继续拥吻着，这样静静享受了许久，而后才掀起了另一次风暴……

    186年11月25日上午，美其名曰“体察民情”的曾炩决定去逛街，本来他只准备带小甄宓和甄荣这两个小丫头去的，没想到初经人事的文馨云分外的痴缠，不顾自己刚刚破身还有些行动不便，也缠着要跟曾炩他们一起逛街，曾炩自然也只能依她。

    走在秩序井然的大街上，曾炩心情也是十分的舒爽，虽然从街上行人的衣着还能大致看出他们以前的阶层，但是却再也看不到那些骄横贵族的可恶嘴脸，相反倒是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显得扬眉吐气，仿佛一下子腰杆儿都挺直了似的。看着每个人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曾炩心情想不好都不行。因为四女的美貌，曾炩一行四人自然惹得路人频频注目。虽然曾炩已经化装隐去了本来面目，一副学生打扮，但是三女却没有任何的修饰，将丽质天生的美貌尽情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自然是“回头率”极高了。

    文馨云昨夜甫才破身，行动之间还有些不便，所以她不像甄荣和小甄宓两个小丫头那样蹦蹦跳跳的，而是一直偎依在曾炩身边，亲密的挽着曾炩的胳膊。

    文馨云突然轻喟一声，娇声对曾炩说道：“夫君，你看街上的行人都好像很高兴，每个人的笑容都显得是那样的真诚，我长这么大，在来无极城之前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曾炩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其实这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能否‘安居乐业’，至于到底是谁来当天子或者到底属于哪个国家，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政治是专属于贵族阶层的游戏，普通民众是不会关心政治的。”

    文馨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低头沉思起来。

    也许是跟三女的性格有关吧，好像她们三个都不是喜欢疯狂购物的那种，只是在经过服装店的时候，曾炩为她们每人买了几身衣裳而已。几个丫头自然是坦然受之。

    不知不觉就逛了一上午，已经是到了日头当空的时候，曾炩抬头看见前面就是去过好几次的“君再来”饭店，于是笑着对三女道：“干脆我们就不回去吃饭了，前面的那个饭店很不错的，以前我去吃过几次，我带你们三个去尝尝怎么样？”

    三女当然不会反对了，反正又不用她们买单，有这种白吃白喝的好事，谁会拒绝才真是傻瓜呢？

    进入饭店之后，曾炩发现已经有一半的桌子被占住了，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在三女点菜的时候曾炩顺便扫视了一下饭店大厅的情况。

    君再来饭店是无极城最大的饭店，曾炩他们现在所处的一层是一个大厅，大约摆了有三十张桌子吧，而二层以上则只设雅座套间。能够到这香格里拉饭店用餐的人，自然不可能是穷人了，虽然现在在征北将军府治下，贵族和平民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别，但是食客个个都是衣缕鲜明还是说明了有钱人才能享受到这里的美味佳肴。

    蓦地，曾炩的目光凝注在跟他们相隔一张桌子的一桌上，那桌上坐着五个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青年。

    不愧是城中最大的饭店啊，上菜的速度还真快，不一会儿就把曾炩他们要的八样菜肴给上齐了，于是曾炩和众女慢慢享用了起来，曾炩还不时的说几句笑话，逗得三个女孩子不时的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本来三女个个都是人比花娇的美貌少女，再加上她们银铃般的娇笑声听起来更是有如天籁之音，让那些食客们都不禁暗自直吞口水。

    就在这个时候，曾炩不经意间却听见了旁边桌上几人的小声对话，其中一句话引起了曾炩的兴趣，那是几人中最年轻的一人说的：“安定帅这次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定要大干一场。”

    曾炩没有再听见什么消息，因为在年轻人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被几人中领头的给制止了。

    曾炩疑惑了，这个安定帅，从来没有听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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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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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87年6月。

    朝堂上，中官和士族大臣为兵事权一事再度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士族大臣们认为，现在的大汉朝已经恢复稳定，为了加强朝廷的统治力，应该撤消征北将军府，重新任命冀州和幽州两州各郡县的官员。三公九卿和诸卿大臣们考虑到国家的稳定，以及大汉律的神圣地位和最高权威，纷纷上书和劝谏天子，希望天子遵依祖制，上体天意，下谅民情，尽快实施。

    中官们则认为，虽然河北的黄巾军叛乱已经平定，但是北方的鲜卑人仍对在对大汉虎视眈眈，大汉北疆的情况没有得到好转。此时撤消征北将军府并不合适。相反的，为了能尽快的消除北方鲜卑人的威胁，还应该进一步加强征北将军府的权力，使征北将军府具备战胜鲜卑人的实力。

    但是士族大臣们的辛勤努力都在一夜之间化作了泡影。

    张举张纯造反了。

    本月中，前泰山太守张举，前常山国相张纯在幽州辽西郡肥如县纠集十几万人举兵造反。这次叛乱和前几次冀州的张角张牛角，西凉的边章不一样，这次叛逆们公然建立了朝廷，立了皇帝，还起了国号叫大燕。

    渔阳人张举被叛逆们立为天子，大燕国皇帝。渔阳人张纯被封为大燕国的丞相、弥天将军、安定王。

    张举和张纯还在幽州、冀州各郡县发布公文，通告州郡百姓，宣称大燕国将取代大汉国，张举才是真龙天子，要求当今天子退位，命令朝廷三公九卿奉迎张举到洛阳主掌国事。

    与此同时，活跃在太行山的黄巾纷纷响应，黑山黄巾首领黄龙率军出击并州上党，眭固率军出击并州太原，丈八、刘石率军出击河内，青牛角出击河东。一时间，黄巾之祸犹胜当年。

    天子勃然大怒，在朝堂之上咆哮如雷。

    “下旨，立即下旨，叫曾炩立即赶赴幽州，剿平叛逆。”

    众臣相顾失色，现在这种情况，让曾炩出击，可是危险得很啊。要是曾炩也起兵作乱，那可如何是好？

    尚书房内，烛火通明。

    天子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正在聆听卢植的解说。太尉崔烈、司徒许相、司空丁宫、大将军何进、宗正刘虞等大臣围在一边。

    “目前，中郎将赵云和涿郡太守吴懿的援军已经赶到广阳郡的蓟城，右北平郡太守刘政和渔阳郡太守董昭正率军在无终城和平谷城一带沿着鲍丘水阻击叛军。另外，辽东太守公孙瓒也率军在昌黎一线阻击叛军的进攻。只是公孙瓒担心东面的高句丽和北面的鲜卑人，不敢调动太多的军队。”卢植指着地图介绍道。

    刘虞问道：“辽东不是还可以征召当地的乌丸人，联合攻击辽西的叛军老巢吗？”

    皇甫嵩拿起一卷文书，苦笑道：“这是右北平太守刘正刘大人用八百里快骑刚刚送到的消息。右北平、辽西、辽东、辽东属国四郡乌丸人全部叛乱。”

    书房内哑雀无声。

    刘虞惊慌地问道：“那辽东怎么样？”

    “没有准确消息，但根据攻打狐奴的叛军俘虏说，辽东属国已经大部失陷。”皇甫嵩说道，“辽西太守刘始和辽东属国长史赵成都参加了叛乱。如果这几个消息完全属实，叛军加上乌丸人，至少有二十万左右的人马。”

    天子问皇甫嵩道：“爱卿，给征北将军的圣旨送出去了吗？”

    皇甫嵩摇摇头，躬身说道：“陛下，眭固占据晋阳，黄龙出击上党，并州形势远比幽州危急，征调征北将军北上幽州平叛，不合适。”

    天子一怔，随即瞪着小眼晴，生气地骂道：“皇甫嵩，你昏头了，幽州那边都有大燕国了，你还在这里对朕说什么不合适？蚁贼都要打到冀州了，你知道吗？”

    皇甫嵩奏道：“陛下，臣知道，但眭固和黄龙的叛军对我们的威胁更大。两人一旦联手南下，与河东和河内的叛军合力攻打河东和河内，威胁京畿，关东必将混乱。两相比较，平定并州叛军更为重要和迫切。”

    皇甫嵩说道，“陛下可以诏令征北将军尽快平叛，但并州的仗要打多长时间，谁都无法预料。只要并州战事结束，征北将军就可以率部北上幽州。幽州的事，目前急是没有用的。我们不仅仅兵力不够，还要考虑到鲜卑人想干什么。”

    “鲜卑人？”刘虞一愣，随即恍然，追问道，“皇甫大人是担心檀石槐会浑水摸鱼，趁机进攻幽州？”

    “没有这么简单。”皇甫嵩摇摇头。

    “叛逆终究是叛逆，他们既然可以和乌丸人结盟，为什么不可以向鲜卑人求助？”皇甫嵩担忧地说道，“张举和张纯是什么人，黄巾余孽而已，十几万叛军是什么人，流民而已。张角的百万之师，张牛角的十万之众，还不是灰飞烟灭。他们有前车之鉴，为什么还敢重蹈覆辙？还敢犹有过之地称皇帝树国号？”

    皇甫嵩看看屋内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叛逆一定有所倚仗，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倚仗，我们怀疑这个倚仗就是檀石槐。”

    天子和众大臣蓦然醒悟，频频点头。

    “张举不过只有十几万人，也敢称皇帝。”天子讥笑道，“朕还以为他是疯子呢？爱卿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大将军何进突然说道：“陛下，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行的。”

    天子一愣，问道：“什么办法，你说？”

    何进道：“征北将军麾下兵多将广，完全可以同时在两个战场上开战。太行山黄巾军和幽州叛贼虽然声势大，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不足道，这从前两年征北将军和他们交战的过程就可以看出来。所以，依照征北将军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同时啃下这两方。陛下只需对征北将军的权力稍稍放大一点就可以。”

    天子问道：“怎么放大？”

    何进说道：“以前的征北将军，一般都是管理河北的事物。陛下可以将征北将军府管辖的范围增加到管辖河北三州，这样，三州爆发的叛乱，都是征北将军份内的事情，他必定全力以赴的平定太行山黄巾军和幽州叛军。”

    天子点了点头，他的确忽略了征北军的战力完全凌驾于黄巾军叛贼了。何进一提起，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其实，这样的计略，房间内的其他人都知道，但是处于钳制征北将军府影响出发，他们都下意识的不去想。他们很清楚，要是征北将军在两个战场同时取胜，那征北将军在大汉朝的影响力，必将在很短的时间内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这种情况下，要是征北将军心存叛意，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现在何进提出来了，他们也不敢再下绊子反对，因为他们想不出另外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公元187年7月。

    初一，曾炩得到了大汉天子的圣旨，让征北将军府统管河北三州的军政，全力扑灭太行山黄巾军，避免其对京畿造成太大的压力而影响京畿的稳定。同时，严令征北将军尽快出兵北上，剿灭辽西郡和右北平郡的张纯和张举的叛乱。

    六月的时候，曾炩得到张举和张纯叛乱的消息，马上就回忆起了去年年底，在君再来酒楼听到的几个青年的那场没有说完的对话。不过，这个时候，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叛乱已经发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的北上平叛。

    但是，在之前，右北平太守刘正一直不让曾炩的征北军进驻右北平郡。曾炩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张举和张纯叛军攻占了右北平郡。

    对这样的事情，曾炩气的想骂娘。

    不过，刘正虽然比他官低了好两级，但是，人家是宗室人员，曾炩也只能在心里面将其臭骂一顿，并不能对他采取什么实际行动。

    不过，曾炩一直没有忘记做好出兵的准备。在六月下旬的时候，他已经在渔阳郡集结了四个军十二万人的庞大部队，随时准备出击。

    同时，对太行山的黄巾军余部，曾炩也做好了准备。曾炩将田丰排到了常山国，和吕布一起，准备出征太原郡;曾炩还让张飞带领本部赶到赵国，会合太史慈，准备出击上党郡。

    一时间，冀州和并州交界地带，汇集了近十万征北军士兵。

    而在和鲜卑交界的地方，曾炩放下了高顺和张郃的两个军六万步兵。

    这个时候，曾炩麾下的军队，基本上已经全部集中到了西边和北边。只留下了关羽的一个军驻守巨鹿郡、安平国、清河国和河间国的广大地域。曾炩还是很担心南面的袁绍出兵偷袭他的老家的，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曾炩不敢冒着把菊花卖给袁绍这样巨大的危险。

    七月初三，曾炩带着张辽和典韦以及一万无极卫，踏上了北上平叛的征途。他并没有将一万五千无极卫全部带走，而是留下了五千，驻守老巢无极城。无极城是他的老窝，防备是随时都不能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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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兵进太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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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87年7月8日，常山国上艾。

    中军帐里，太史慈、吕布、张飞、田丰、曾泫、曾锋、曾尧几人正在商量出兵后该采取什么策略。

    在最终决定两路同时出兵的时候，曾炩还是决定将西面的两路部队和在一起。这一是因为赵国向西出兵很不合适，赵国和上党之间，是太行山最险要的一段。而要是从上艾出兵则好的多，这里向西就可以直接攻打太原。

    太史慈环视众人一跟，缓缓说道，“虽然我们还没到太原郡，但这仗怎么打，我还是想先对你们说说，希望你们都能理解我的意图，做起事来不至于茫然无措。”

    “无论是太原郡还是上党郡，地形复杂，大山众多，我们的骑兵很难发挥什么作用。你们不要指望我会象鲜卑人一样，用骑兵攻城，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鲜卑人用骑兵攻城，纯属无奈之举，他们本来就是马背上长大的，对他们来说，没有骑兵步兵之分，无论是草原作战还是攻打城池，都是那帮人打仗。但对我来说，就不一样了，我大汉国国势日衰，边郡人口越来越少，擅长骑射的士兵很难招募，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军，基本上就是奢望。我现在手上这点骑兵差不多一半都是胡人，将来我还指望他们戍守边关，我可不愿意拿出来攻城。”

    “我们有三万步兵，如果辅以铁骑，在一段时间内击败眭固的黄巾军，的确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张角死了，出来了张牛角;张牛角死了，又出来个张燕;现在张燕降了我们征北将军府，又来了一个黄龙;假使这次我们将黄龙也打死了，或者是招降了，谁说不会出现另外一个黄巾首领？”

    “每一次平叛，都要让更多的人流离失所，都要让更多的人死于饥饿，都要让我大汉国伤痕累累，奄奄一息。难道我们非要打，非要杀，非要把大汉国连同黄巾军一起葬送吗？”

    “子义，你的意思我们能理解，但你不能不考虑陛下和朝廷的意思。虽然主公一直赞成招抚，但是我担心这最终会成为朝里面大臣们攻击主公的借口。”田丰担心地说道。

    太史慈说道：“难度肯定大，但只要我们上下同心，应该能办到。现在的事情，就像主公说的那样，我们不能都听陛下和朝廷的，我们要为大汉国的将来考虑，要为跟随黄巾军的上百万流民考虑，更重要的是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士兵考虑。”

    太史慈笑容渐敛，慨然叹道：“我们在常山国大战中，损失惨重，黄巾军呢？他们的大首领张牛角战死了，十几万士兵战死了。冀州并州的流民呢？几个月的战祸，至少死了几十万人。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黄巾军的大旗还在举着，而我们的兄弟却已经成了灰，散落各地的流民还在不断地死去。这时候，陛下和朝廷里的那帮官僚在干什么？他们除了庆贺平叛胜利之外，他们还干了什么？他们想过多少解决流民的问题？流民不解决，黄巾军又怎能解决？”

    “如果我们不把流落在并州的几十万流民安置好，就根本不能平定黄巾军的叛乱，不要说今年不行，就是几年之后都不行。诸位请想一想，我们要杀到什么时候才能杀完？”

    “如果我们事事都指望陛下和朝廷，这仗就打不完，总有一天，我们大家都要死在战场上，谁都活不了。”

    “所以，我们只能以主公的意见为最终执行方案，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根本之法。至于朝廷里面的那些腐儒，随他们怎么说了，主公也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在这个战争频发的年代，手里有兵才是王道。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腐儒，主公到时想怎么捏死他们都可以。”太史慈轻蔑的说道。

    “流民问题，是大汉朝这几十年来一个无法解决的顽疾，也是滋生叛乱的根本原因。”田丰沉思良久，对帐内众人说道，“主公的想法虽然非常好，而主公这些年在幽冀两州的施政，也很好的解决了流民问题。就我现在所知，还没有谁能提出更好的办法。主公真是雄才大略啊！要是主公能把大汉所有的地方都置于自己的统治下，大汉朝的子民就有福了。”

    田丰继续说道：“朝廷大员不是不知道流民问题的症结所在，而是这个症结问题关系到他们自己的财富，所以谁都不愿意说，也不能说，更不要说去解决了。”

    “我大汉国的先祖高皇帝和他的臣僚们都是穷苦出身，过去都是贱民或者小吏，知道百姓穷苦的原因，所以他们打下江山后，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天下的土地分给天下的每一个百姓，然后让他们耕种，由国家收取赋税，征用劳役。这样一来，男耕女织，衣食无忧，君民相安，天下就可以永保太平了。”

    “刚刚经过几十年战乱之后的大汉国，通过这种办法，迅速繁荣和强大了起来。随着国家稳定，百姓们安居乐业，大家越来越富裕，人口也随之迅速增长。人口一多，土地就不够，于是土地的分配逐渐发生了变化。”

    “由于国家日益繁荣，有钱人越来越多，加上天灾人祸，对外战争等等不确定因素，造成了需求量越来越大的土地不断地更换着自己的主人，于是大汉国的土地越来越集中到少数人的手里。这些少数人就是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世族官僚，门阀富豪。他们得到土地的方法很多，主要是通过买卖，当然，其中也有人采取巧取豪夺的办法。”

    “按理说，臣民拥有的个人财富越多，大汉国就越富有，但为什却会出现如今这种现状呢？”

    田丰稍稍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就牵扯到我大汉国的赋税和土地所属问题。”

    “我大汉的赋税绝对是轻赋，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战国的时候，孟子说，‘什一而税，王者之政’，可见战国年代的税额是不止什一的，在孟子看来，什一之税已是非常好了。我大汉国推行的税额只有‘十五税一’，而且，实际上只要纳一半，即三十税一。一百石谷子，也只要纳三石多一点的税。前朝文皇帝的时候，还曾全部免收田租达十一年之久。即使是这样，当年的国库还装不下一年的赋税收入，可见国家之富。然而这种赋税制度到了后来，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缺陷，结果百姓不堪重负，纷纷丧失土地，成了流民。造成这个巨大缺陷的原因就是土地所属问题。”

    “大汉国的所有土地都是陛下的。‘四封之内，莫非王土，食土之毛，莫非王臣’，这天下所有都是当今陛下一人的财富。大汉律规定，土地只有一种分配方法，那就是由陛下向百姓授田，或者赏赐给权贵们。矛盾的是，本朝大汉律又规定，土地私有，耕者有其田，拥有者可以自由使用，也可以自由出卖。因为土地可以自由买卖，于是就有了土地兼并，于是就出现了贫者无立锥之地的窘境。”

    “朝廷的租税越轻，占有大量土地的权贵富豪们就越富有，他们就越有钱兼并购买土地，同时他们对土地的占有欲望也越来越强烈。权贵富豪们只要交纳朝廷三十分之一的税，而农民卖了地之后，为了生存只能租种他们的田地，却要交给他们十分之五的租税，这就是大量百姓无法耕种土地成为流民的直接原因。”

    “大汉国的土地和财富都集中在这些土地拥有者的权贵富豪们手中。这十几年来，大汉国战祸天灾不断，赋税锐减，国库空竭，国势日衰，但大汉国的权贵富豪们却过着富过王侯的奢华生活。他们占有成百上千顷的土地，拥有成群的奴婢牛马和无法计数的金银珠宝。他们为了敛积更多的财富，逃避朝廷对兼并土地者的打击和限制，于是刻意隐瞒自己的土地数目，不向国家交纳赋税。朝廷无奈，只好与他们妥协，对他们肆意兼并土地的行为视而不见，希望能从他们手中尽可能多地征收钱财，以增加国库的赋税收入。”

    “丧失土地的百姓没了土地，无法交纳赋税，只有两条出路。一是租种权贵富豪们的土地，勉强糊口。一是离开家园成为流民。但是租种土地的百姓一旦遇到灾荒之年颗粒无收的时候，他们也只有逃离家园去做流民了，因为他无法交纳租税，唯有逃命而已。”

    “本朝自孝和皇帝以来，土地兼并的现象越来越严重，随之而来的就是流民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叛乱也就越来越多。”

    “大汉国的流民问题就是这样产生的。”田丰默默地看了大家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要想解决它，就要打破土地兼并，要想打破土地兼并，就要侵害权贵富豪们的财富，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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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兵进太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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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吕布和张飞，太史慈等人听得非常出神。

    在听完田丰的话之后，太史慈语带敬佩的说道：“军师，没想到你对此看的如此清楚！”

    田丰不好意思的说道：“子义将军过奖了，其实，田丰本来是没有这样的见识的，不过，前面有一次，文和先生和我与主公一起闲聊，主公说起了这件事情。主公的话，让文和与我都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吕布说道：“元皓，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主公武盖天下、学究天人，他永远都是我等仰望的存在。”

    田丰呵呵一笑，说道：“奉先所言，最是正确。”

    其实，曾炩之所以敢将这样的话告诉贾诩和田丰，正是因为二人出生之家都不是大士族大豪强之家，而只是士族阶层的下层人士。像是沮授和审配这样的人，暂时曾炩还是不敢这样对他们说的。

    在座的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说来说去，流民问题是朝廷自己造成的，流民的叛乱也是朝廷逼出来的，要想解决流民问题，的确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主公和田丰说的对，多少钱都不能解决流民问题，更不要说平息连绵不断的叛乱了。

    田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流民的命运很悲惨，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他们裸行草食，甚至人吃人。在生存都成为奢望的情况下，他们只有信奉太平教，参加黄巾贼叛乱。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吃饱肚子，穿上衣服。太平教给了他们这个希望，同时也给了他们生存下去的可能，所以他们义无反顾，前赴后继，毫不畏惧官军的镇压和屠杀。”

    田丰激动地在大帐内来回走动着，不停地挥动着双手，大声说道，“无论是陛下，三公九卿，还是皇甫嵩、卢植等当今大儒，他们明知问题的症结，却不思改良，反而舍本求末，以杀止乱，以至于天下大乱，流民之疾愈演愈烈，不可收拾。”

    “当年太尉陈蕃眼看太平教徒遍布州郡，可能为祸天下，曾上书陛下，建议各地州郡府衙大力整治流民，将他们遣送原籍，耕田种地，以打击太平教势力。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毫无作用的奏章，也被内廷权贵们刻意扣下，束之高阁，直到数年之后黄巾叛乱了，才被翻出来放到陛下的案几上。由此可见解决流民问题的阻力之大。”

    田丰看着大帐里面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慷概激昂地说道：“要解决流民问题，不是几个有良知的公卿官僚就可以做到的，也不是陛下点点头颁发几道圣旨就可以解决的，它牵涉到的是国家根本，是大汉律，是赋税和土地。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修修补补无济于事，只有大破，才能重立。”

    众人心中像是一道霹雳划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不过，却是怎么也抓不住那种感觉。

    此时的田丰和贾诩已经明白，自己的主公有志于整个天下。对于主公的大志，他们也很支持，主公这样雄材大略的人，才是天生的天下之主。

    不过，田丰也很清楚，现在还不能说的太明显，下面的人虽然都是主公的绝对心腹，但是他们从骨子里认可大汉，要是说的急了，反倒不好。

    田丰笑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先不要说流民的问题了。我们受主公所托，前来平定并州的黄巾军，那么，我们就应该将这件事情做好。所以，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该怎么出兵的问题吧。”

    张飞大声说道：“好商量个鸟啊！我们八万大军，而在太原城，眭固不过才五万人。直接把大军开过去，不把他吓得屁滚尿流才怪呢！说不定，他就直接降了我们。”

    太史慈瞪了张飞一眼，说道：“翼德，我们在商量出兵策略，你在那里胡说什么？”

    也就是太史慈，整个征北将军府也只有曾炩和太史慈能这样呵斥张飞了。

    张飞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委屈的不得了。只见他把头一低，嘟囔道：“人家这不就是在说怎么出兵嘛，居然这样说人家。”

    帐内众人都被张飞的样子逗笑了。

    田丰一正脸色，说道：“我认为翼德此计很好！”

    众人都是一愣，这样的做法也算是计策？还很好？

    田丰道：“正如翼德所说，眭固不过只有五万人，而我们有八万大军。这数量上我们就占了绝对的优势，而我们征北军和黄巾军的战力更不是在一个档次上。所以，在绝对的实力优势下，我们用不着采取任何计策，直接打过去就是了。”

    众人都有一种很晕的感觉，是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必要。既然如此，我们还挖空心思的想什么呢？没想到，自己此时还不如翼德这个没有多少心机的人。

    田丰说道：“虽说打下太原很简单，但是我们得考虑一下打下太原之后该怎么做。打下太原之后，我们将面临三个方向上的进攻，这委实不太好办啊！”

    张飞一撇嘴，说道：“军师，你们又走进死胡同了。！”

    田丰笑道：“那翼德以为该如何办？”

    张飞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直接兵分三路不就行了。”

    田丰说道：“看来翼德早有定计，那你具体说说，看怎么个分兵法。”

    张飞站起身来，指着地图上说道：“占领太原后，我们需要北上雁门郡、西进西河郡和南下上党郡。雁门郡的黄巾军实力羸弱，不过几千人。但是，占领雁门郡之后，我们还将面临北面的鲜卑人。所以，北上的兵力不能少。西河郡的黄巾军实力也不咋地，不过五万小杂鱼，不足虑，所以西进的兵力可以少一些。南面的上党郡，黄龙实力雄厚，拥兵十万。所以，这一路的兵力也需要多一些。综合起来，我觉得这样分配我们的兵力比较好：奉先和军师领两万骑兵和一万步卒北上雁门，我和曾泫领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西进西河，而二哥则和曾锋领两万骑兵、一万步卒南下上党，曾尧就率领剩下的五千骑兵驻守太原郡。”

    张飞说完，田丰就带头鼓起掌来。接着，大帐里面的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张飞这样的分兵方法，既保证了每一路兵力都能完成既定目标，又让出征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最合理的利用，也照顾到了所有的人的利益，可谓是面面俱到、毫无遗漏。

    田丰笑道：“以前，大家都说翼德将军缺心眼，我看大家都是错看了啊！翼德将军绝对是能够独自镇守一方的大将之才！”

    太史慈对自己这个三弟也是刮目相看，甚至有一种不认识的感觉。

    张飞哈哈一笑，对四周一抱拳，说道：“承誉了，承誉了！”一句话，又是原形毕露。

    太史慈有一种想跑上去揍张飞两拳的冲动，这货，真的夸不得啊！

    公元187年7月11日。

    太史慈等人率领八万大军抵达太原。

    八万大军将晋阳城围得水泄不通。在晋阳城的每一个方向，都布置了两万大军，城内的黄巾军从任何一个方向突围都没有成功的可能。

    眭固看见征北军的架势，就知道他没有逃离晋阳城的可能，征北军的战斗力，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而现在到来的征北军，更是其第一军、第三军和第四军三个精锐军。

    本来，在征北军到来之前，眭固是很想提前逃走的。不过，征北军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从上艾城发兵，不过是两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兵临晋阳城下。这样的速度，让眭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的确，征北军这样的速度非常的吓人。要知道，晋阳城和上艾城，可是相距两百多里，这中间，很多地方都是山路，并不适合大部队行军。可是，征北军硬是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赶到了晋阳城下，将准备逃离晋阳的眭固死死地堵在了晋阳城里面。

    晋阳城里，眭固很无奈的将麾下一众黄巾军将领召集到了一起。

    眭固道：“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征北军八万大军将我们死死的围困在了晋阳城中，我们是插翅难逃了。大家也很清楚，我们黄巾军的战斗力和征北军相差非常大，简直是不可以道里计。我将大家召集起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我们是据称死守，和征北军拼死血战一场，还是趁两军尚未正式开战，先行降了。”

    眭固下面的这些黄巾军将领心中一阵郁闷，哪有像你这样的统兵大将啊，还没有开战，你自己就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必败的地位，大家还有心情打仗吗？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一个士兵手捧一封书信进来。

    这信是太史慈写来的劝降信，太史慈在里面将黄巾军和征北军的优劣作了一一陈述，并要求眭固马上献城投降，他可以保证城内所有黄巾军将领的安全。

    眭固将太史慈的信让下面的将领一一传阅。

    最终，当书信回到眭固手里的时候，所有的黄巾军将领都达成了一致意见：投降。

    晋阳城不战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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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兵发右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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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良和文丑坐在一边，神情落寞。张纯在颜良和文丑落魄的时候，不但收留了他们，还委他们以重任，所以颜良和文丑一直把张纯当作自己的恩人和故主，只是没有想到……

    “子善，俊逸，你们看张纯自称丞相、弥天将军、安定王。”曾炩说道，“去年冬天，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曾说到什么安定帅，看样子，这安定帅就是张纯了，要不然，他怎么自称安定王呢？他难道过去就是黄巾军首领？”

    颜良和文丑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还在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曾炩说道：“子善，俊逸，要是你们实在不想面对张纯，你们可以留守蓟县。我知道，要你们在战阵上和张纯相对，是有一些为难你们。”

    文丑站起身来，对曾炩施了一礼，说道：“文丑谢过主公，感谢主公的理解。”

    的确，在这个时候，门生都不愿意与故主决战沙场，因为，在这个时代的人的心中，将这故主情，看得是很重的。其实，这不只是在这个时代，即使是曾炩生活的前两世的现代，同样如此。可以说，这在中国，是延续了几千年的一种意识，嗯，就是一种意识，一种刻在大多数中国人灵魂深处的意识。

    正当曾炩准备从蓟县北上的时候，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传来了：张纯和张举率领十二万大军，攻占了右北平郡最后的一个县城无终，右北平太守刘正战死。

    传来这个消息的，是曾炩记忆中的一个牛人，他就是田豫。

    田豫字国让，渔阳雍奴。在历史上，他是三国时期曹魏将领，官至太中大夫，封长乐亭侯。有一子田彭祖。

    田豫是一个文武全才的人，也算是一个真正的人才。田豫一生历经9战，8胜1平，三次斩将，堪称大魏北疆第一将。史家对田豫的评价很高。

    曾炩在占有渔阳郡之后，曾经下大力气寻找过这个人，但是得到的消息是比较让他郁闷的，因为田豫的老爹在刘正手下做事，所以，在182年的时候，田豫一家就搬到了右北平。

    初见田豫，曾炩很是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只见站在面前之人，年纪在十八九岁，身穿一袭浅米色文士衫，身材适中，给人一种玉树临风、优雅斯文，又浪漫洒脱的感觉。丰神清秀的五官，一双漆黑似墨的剑眉，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直挺的鼻梁，丰润性感的嘴唇闪着自然红润的光泽，面颊丰腴，肌肤白皙，端正的轮廓隐含儒者特有的温文尔雅，秀雅中又透着三分的邪气。

    曾炩问道：“下面的可是田豫田国让？”

    田豫看着这个年纪不比自己大上多少的征北将军，心中很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曾炩虽然年轻，却是在大汉的两千石的官秩上混了足足五年了，再加上前两世也算是身居高位，虽然说不上有什么王八之气，但是身居高位者的威严还是有的。在加上这家伙存心想将田豫留下来，所以更是特意的加强了表现。曾炩很清楚，对于田豫这样的人才，都有一种傲气，你必须的折服他们，他才可能真心实意的跟着你混。对这样的人，必须得恩威并施才行。

    田豫语带恭敬的说道：“回将军的话，下官正是田豫，字国让。下官乃是刘大人属下的功曹掾。”

    曾炩说道：“不知田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田豫连忙说道：“在将军面前，下官不敢称大人。将军可要直呼下官名字，也可以叫我表字。下官此来，一是将刘大人战死的消息告知将军;二来，刘大人临死前，曾交代下官，让下官在他战死之后，可以投效到将军麾下。”

    田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曾炩笑道：“刘大人真的这么说？”

    田豫回答道：“下官不敢欺瞒将军。”

    曾炩说道：“我没有说你这是在欺骗我，只是很意外刘大人会这么说。一直以来，我还认为刘大人对曾炩有意见呢。对了，你说了两个原因，想必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田豫笑道：“将军英明。下官此来，的确还有第三个原因。”

    曾炩说道：“好了，我是武官，你也不是一个腐儒，就痛痛快快的说吧，不要在那里遮遮掩掩的。”

    田豫笑道：“将军果然快人快语，那么，田豫也就直说了。田豫家在右北平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所以，在现在的无终城里面，还有一些力量。下官在田家，也只是一个小人物，所以，县官不在无终城，叛逆们也是不知道。下官出城的时候，和家里人约好了，田家愿意在将军兵围无终之后，作为内应，帮助将军早日攻下无终城，尽快平定逆贼叛乱。”

    曾炩笑道：“那你们田家有什么条件呢？”曾炩很清楚，田家不可能没有条件的，毕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田豫说道：“果然瞒不过将军。田家的确有两个要求，那就是将军能保证田家在右北平的合符大汉律的利益，另一个就是希望将军不要追究田家的附逆之罪。”

    原来，田豫的老爹是现在的无终县的县令，田家也在无终有许多产业。所以，田家在张举和张纯攻占无终城之后，为了保证家族产业不被叛军侵占，就投靠了张举。

    对这样的决定，田豫是非常反对的。田豫很清楚，张举和张纯的叛军，肯定抵挡不住征北将军的进攻。那么，现在田家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走上了一条绝路。

    在田豫的再三劝说之下，田家人想出了一个计策，那就是田家先假意投降张举他们，而田豫则趁城破时的混乱，悄悄出城，来找曾炩，并献上这个里应外合的破城之计。

    曾炩哈哈一笑，说道：“国让，你们田家的主意，打的也太好了吧？不管我曾炩是否能击败叛军，你们都不会受到什么损失，这可是真正的左右逢源啊！不过，世上岂有这样好的事情？”

    田豫一惊，说道：“将军此话何意？”

    曾炩笑道：“田豫，你是一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田豫的确很清楚，像田家这样两面三刀的做法很是欠妥。就像曾炩所说的一样，不管结果如何，田家都是占便宜。但是，世上的确是没有这样的好事的。

    田豫沉声问道：“将军，难道一点都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曾炩笑道：“要是完全按照你们田家的条件，那是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的。不过……”

    田豫连忙道：“将军请说。”

    曾炩说道：“如果田家能适当修改一下你们提出的条件，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要清楚，攻下无终城对我们征北军来说，完全没有什么难度。下曲阳比无终城可是坚固多了，但是在我们征北军面前，它还不是应声而下吗？所以，你们田家能给我的帮助，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曾炩说的是实话，征北军可以很轻松的攻下无终城。

    田豫问道：“那将军希望怎样修改田家提出的条件？”

    曾炩说道：“我曾炩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也不会过分。不追究田家的附逆之罪，我可以答应。至于田家的利益，我希望能够以公平的价格，买下田家在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的所有产业，而田家，可以在征北将军府治下的内地任意选择一个城定居。”

    曾炩的做法，就是想将田家迁移到内地，并且让他们脱离土地。之后，田家想要生存，那就只有转行经商了。

    田豫知道曾炩这样做的目的，的确，对一个不能信任的家族，曾炩不敢将他们放在这边塞之地。要不然，要是哪一天北面的鲜卑人入侵，打到了无终城下，说不定田家人还会再次采取这样的做法。

    要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曾炩就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而将田家迁移到内地后，这种威胁就减小很多了。只要外敌不攻入曾炩的内地，田家叛变的可能性就非常好。即使他们叛逃，也不会对征北将军府造成太大的危害。

    曾炩能够答应这样的条件，完全是看着田豫是一个真正的人才，而且是一个可堪造就的大才。为了笼络他，才做出了这样的让步。要是没有田豫，曾炩是绝对不会接纳田家的。

    田豫想明白这些事情，点点头，说道：“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田豫能够代表田家，接受将军的条件。”

    终于，在双方的妥协之下，曾炩和田家可谓是各得其所。

    公元187年8月初一，曾炩带着典韦、张辽、曾智、曾濂和曾衡，亲率七万大军，从渔阳出发，前往平谷。

    到达平谷之后，曾炩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会合了先期抵达平谷的赵云后，就离开平谷，兵发右北平郡。六万精锐步卒，三万铁骑，再加上一万战力超强的无极卫，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右北平郡的无终城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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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攻进无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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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终城里，黄巾军的首领们在一起商议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朝廷平叛大军。张纯说，辽东的公孙瓒受到几方势力的牵制，短期内很难集结足够多的大军西进，不足为虑。令人担忧的只是征北将军曾炩。曾炩实力强劲，手下悍将如云。如果他从渔阳方向杀来，形势对大燕国非常不利。

    本月初，就在曾炩开始进攻右北平郡的时候，檀石槐的手下豪帅符翌来到了蓟城。

    张纯和张举当初在辽西肥如举兵起事的时候，为了增加实力，也为了防止胡人乘虚而入从背后攻击自己，他们和乌丸人、鲜卑人先后结盟。右北平，辽西和辽东的乌丸人以辽西白琅王丘力居为首，鲜卑人自然是以檀石槐为首，三方在辽西商谈了很久，最后达成的结盟条件就是黄巾军的大燕国一旦占据了黄河以北的幽、并、冀三州，鲜卑人就拥有上谷、渔阳和右北平郡的北部，也就是大燕山的南北地境都归鲜卑人，而乌丸人则完全拥有辽东和辽东属国两郡，辽西的东北部也归乌丸人所有。

    张举当时不答应，他觉得胡人的要求太过分了。张纯极力劝他，说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黄巾军占据了幽、并、冀三州，整个大汉国就是囊中之物，和整个大汉国比起来，这点土地算什么？将来国力强盛了，还可以把胡人赶出去嘛。张举还是不答应。张举的门生弟子众多，辽西太守刘始就是他的故吏，是他一手策反的。张举在黄巾军中的实力很大，没有他的支持张纯很难有所作为。张纯无奈之下一咬牙，说起事后你做大燕国的天子，我做丞相，怎么样？张举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答应了。

    檀石槐一直没有出面，和黄巾军协商结盟条件的是东部鲜卑大人弥加和中部鲜卑大人慕容风。慕容风不同意张举张纯的建国之议，几次找到两人，说仓促建国，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激怒各地的黄巾军首领。幽州黄巾军南下作战，需要太行山和青州、兖州黄巾军的大力配合，假如几地的黄巾军首领因为此事而拒绝出兵相助，张举张纯的计划可能要失败。但两人拒绝了慕容风的劝阻。

    黄巾军屡战屡败，在张纯看来，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权和首领，各部将领互不联系，各自为战，结果被汉军逐一击破。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自己在幽州高举太平道大旗，以自己安定帅在黄巾军中的威望，再加上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各地黄巾军必会群起而响应，云集而来。但他错了。

    黄巾军将士经过这几年的血雨腥风，经过无数次的战斗和死亡之后，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对太平道教义的膜拜和遵从，他们透过自己的血泪和生命看清了太平盛世只不过是一个虚无飘渺的梦幻而已，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今天，他们仅仅是在为生存而战，他们没有明天，那个什么所谓的大燕国在他们的眼里，还不如手里的一碗饭实在。美梦一旦醒了，就没有人再会去苦苦寻找。

    张纯因为自己的理想和无知而自食恶果，他被黄龙等一帮年轻的黄巾军首领无情地抛弃了，他们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按照计划起兵配合幽州的黄巾军。

    张纯一度为张燕、杨凤等人的背叛而伤心欲绝，这些人都是太平道、是大贤良师辛苦培养的太平道种子，但如今这些被大贤良师寄予无限厚望的种子不但没有发芽开花，反而成了扼杀太平道的刽子手，自己穷尽心血为太平道而造就的大燕国竟然成了一个笑话。他不止一次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仰首望天，悲声狂呼：“大贤良师，你睁眼看看你的弟子们都在干什么？你在天之灵为什么不保佑自己的太平道啊？”

    符翌的到来给了面临困境的黄巾军一个希望。

    “只要大人在幽州坚持几个月，形势一定会发生逆转。”符翌对张纯说道，“我们大王将率领鲜卑大军攻击并州和幽州的上谷和代郡，只要并州一失，大汉国的京畿重地就要面临鲜卑人的威胁。到了那个时候，大汉国的皇帝为了保护洛阳，定会命令曾炩回援。曾炩一离开冀州，幽州就无忧了。”

    张纯面露笑容，连连点头。张举也高兴地问道：“檀石槐大王可有应对之策？”

    “步步退却。”熊霸笑道，“我们大王说了，要保存大燕军的实力，就不要和曾炩交战，更不要贪图城池之利，要一直后撤。等大军撤到辽西，汉军的粮草辎重就很难供应了。汉军没有粮草，就不得不停下来。曾炩一走，你们的十几万大军就可以卷土重来，幽州还是陛下的。”

    “曾炩子回到冀州后，必然发兵攻击并州。不过到时候我们的大王早就回到大草原了，留给曾炩的不过是一片废墟而已。曾炩要稳定北疆的边郡，没有几年时间恢复不了元气。而陛下和丞相大人却可以利用这几年的时间，一方面巩固幽州，一方面联系各地的黄巾军，等时机成熟了，再度南下攻击冀州，饮马黄河，就是攻占洛阳，推翻大汉国，也是可能的。”

    张举张纯仔细商量之后，同意了檀石槐的建议。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曾炩在到达渔阳后，足足停留了十天时间。照张举和张纯的猜想，曾炩到达平谷之后，肯定也会停留不少的时间，绝对不会马上兵发右北平。

    可是，曾炩在平谷一点时间都没有停留，甚至没有进城。曾炩到达平谷的时候，赵云刚刚准备出城。于是，曾炩率领十万大军，连夜行军，一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大军就抵达了无终城。

    此时的无终城里面，只有三万黄巾军和一万乌桓骑兵。不过，乌桓骑兵并没有驻扎在城里面，而是在无终城东面三十里的地方下寨。

    漆黑的深夜里，无终城的北城楼上数百支火把熊熊燃烧，把城门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突然，城楼上燃起了一堆大火，烈焰冲天。

    埋伏在一里外的征北军铁骑在赵云的带领下，象一支离弦的长箭一般，风驰电掣，飞速冲出了黑暗，悄无声息地杀到了北城门下。

    田豫腰悬长剑，神色紧张地飞步迎了上来，“北城门已经被我控制了，大人可以迅速占据其他城门，诛杀叛军。”

    赵云对他做了个赞赏的手势，回头低声说道：“曾濂，带上一千人，占据城楼。”

    曾濂向后一招手，一马当先冲进了城门，一千铁骑随后而入。

    “大人，今夜北城楼当值的叛军首领是我父亲的故吏，绝对可靠。”田豫说道，“我还带了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现在都在城楼上，大人还是立即进城吧。”

    赵云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急什么？看你这样子好象急不可耐，非要把我推进陷阱似的。”

    田豫焦急地说道：“大人不要说笑话，我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几十口人命，都在大人的手上捏着。大人打败了可以掉头跑，我怎么办？大人还是快一点吧。”

    赵云用马鞭拍拍身上的灰尘，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家才几十口人命，我可有三万兄弟，相比起来，你家几十口人命算什么？”

    田豫两眼一瞪，张嘴就要说什么，但看到赵云眼睛里的杀气，慌忙又把话吞回去了。他急得唉声叹气，在赵云的战马前来回乱转。

    曾濂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城楼上，他对赵云挥手，表示一切妥当。

    赵云回头指指一位军司马，“再带三千人进去，控制北城门附近所有要害部位。”

    三千铁骑一拥而入。田豫忍不住大声叫道：“大人，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这么多人站在城门外面，一旦被叛军发现了……”

    “你回去骑上马，带我们直接杀到县衙。”

    赵云低吼一声，猛踢马腹，战马一跃而起，纵身冲上了吊桥。

    两万六千匹战马虽然蹄子也包着嘴也套着，但奔跑起来的轰鸣声还是很大，地面也震颤的厉害，北疆人都熟悉这个，一听就知道有骑兵大军来了。迷迷糊糊的叛军卫兵茫然四顾，一时间脑子还反应不过来，更多的士兵则还沉睡在梦乡里。

    这样将麾下士卒分成四路，同时向县衙冲去。县衙门口的卫兵惊呆了，终于意思到汉军进城了。他们一边掉头狂奔，一边张嘴狂呼：“汉军……汉军杀来了……”

    乱哄哄的叫喊声霎时撕破了黑夜的宁静，恐惧而凄厉。沉寂的县衙突然惊醒了。

    “射……给我射……”这样纵马狂奔，举枪狂呼。

    长箭厉啸而起，刺耳的啸叫声在黑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惊心动魄，好像有万千亡灵同时张开了血淋淋的大口，发出了惨厉的长嚎。

    “杀……”如雷般的吼声响彻了无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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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攻占无终

﻿    （不好意思，上一章发错了，现在将第二十八章补上。推荐本人另一本新书《剑魔神曲》，玄幻的，书号1790089，网址请大家多多支持，雪恋拜谢。）

    数十个掉头逃跑的叛兵被飞奔的战马撞得满天飞舞，中箭仆倒者更是被乱蹄践踏，骨肉无存。守在县衙内的叛兵眼见汉兵杀到，也不管外面逃奔而来的士卒了，手忙脚乱地关上了大门。

    “冲进去……”

    赵云回手一拳背狠狠地敲在战马的肥臀上，战马吃痛，腾空而起，一头撞向了府门。“轰”一声巨响，府门碎裂，抵住府门的几个卫兵顿时被撞得血肉模糊，还有一个口喷鲜血被撞飞到了十几步开外。战马受伤，连滚带翻栽倒在了府衙大院内。赵云被摔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他正在这里摇摇晃晃，那里已经冲上来了几个叛军士卒。赵云虎吼一声，随手刺倒一个叛兵，然后大展神威，一连捅翻了四五个。

    征北军蜂拥而入，有的从大门，有的甚至弃马翻越县衙围墙，一个个吼声如雷，像下山猛虎一般酣呼杀敌，四下乱冲，看到门就踹，看到人就砍，手下绝无活口。许多叛兵被砍死在卧榻上，更多的人衣裳不整地被砍死在院落里。士卒，仆役，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只要是活的，统统一刀毙命。从府衙后方冲进来的征北军士兵顺势点燃了柴房，大火顿时冲天而起。

    “快，快，快，往里杀，往里杀……”曾濂一手拎着血淋淋的刀，一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连声狂吼，“杀进去……”

    县衙内人声鼎沸，杀声震天，叛兵临死前的惨叫声，四处逃窜的恐惧喊声，征北军士兵的吼叫声，汇成了一股骇人心魄的血腥。

    县衙的大火越烧越大，烈焰腾空，照亮了整个无终城。

    征北军铁骑迎着从另外三个城门方向赶来支援的叛军杀了过去，“杀……”

    “无终已失，缴械投降……”

    “降者免死……”

    赵云和曾濂带着自己的亲兵冲在最前面，一边高喊，一边挥刀猛剁。

    叛军士兵看到凶狠的征北军骑兵，又看到几个叛军首领的人头，立时崩溃，转头就跑，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

    征北军铁骑衔尾猛追，一路高喊，一路狂砍，直杀得血流成河。

    叛军失去了指挥，各自为战，乱得一塌糊涂。县衙的冲天大火，主将的人头，铺天盖地的征北军铁骑更是让叛军士卒肝胆俱裂，无心恋战，纷纷缴械投降。几个叛军首领打开城门，带着残兵败将慌不择路地出城逃亡。赵云和曾濂毫不犹豫，各自带着一队人马狂追不舍，直到无人可追了这才押着俘虏回了城。

    天亮时分，雍奴城被汉军全部控制。城池逐渐安静了下来。

    城外的乌桓首领蹋顿半夜就被城内的大火和厮杀声惊醒了，他慌忙集结军队守在浮桥两端，虽然忧心如焚，却半步也不敢离开浮桥。他担心又中了汉军的奸计，让汉军把浮桥烧了。

    下半夜，从城内逃出来的叛军告诉他汉军攻占了城池，几员将领也被杀了，蹋顿顿时傻了眼。没有城内的粮草和牲畜，他的一万人马吃什么喝什么？蹋顿立即决定撤退。

    “派人去土垠城，告诉大王无终被汉军攻占，我们已经撤往徐无城了。”

    赵云站在城墙上，望着东北方向远处扬起的尘土，大声笑道：“这个蹋顿跑得好快，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

    曾濂笑道：“大人，要不要追上去打他一下？”

    赵云摇摇头：“算了，我们打不动了。这小子很有实力，追上去之后免不了一场血战。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候主公率领大队到来吧。”

    他回头看看曾濂，问道：“明之，我们损失如何？”

    “折损了一百来个兄弟，伤了一百多人。”段炫曾濂十分不满地说道，“攻打县衙，我们的损失大了一点。兄弟们死得有点不值。”

    “有多少俘虏？”

    “大概有两万五千多人。”曾濂说道，“叛军基本上投降了，跑掉的不多。”

    “我那匹马呢？”赵云语带伤感的问道。

    “那马不行了。我看它很痛苦，已经叫人杀了。中午你吃马肉吗？”曾濂说道。

    赵云伤心地说道：“那马跟了我五年多。”他叹了口气，摇摇手，“你们吃吧，我吃不下去。你们这帮人，心真狠，把我的马杀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吃它的肉……”

    曾濂砸砸嘴，笑道：“不吃怎么办？总不能把它埋了吧？”

    得知无终城三万守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张举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三万守军，可是他张举的老家底啊！

    在叛军的二十万大军里面，有五万是乌桓人的骑兵，另外十五万，倒有整整九万是张纯的人马。虽然他张举是大燕国的天子，但是他的实力是赶不上张纯的。

    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是让张举闹心的了，现在可好，他带来右北平的三万大军，被曾炩给一锅端了，真正的清洁溜溜了。

    现在，张举剩下的三万军队，两万留在他的老窝肥如，一万由他的门生、原辽西太守刘始率领。可以说，在右北平，现在他张举是说不上话了，虽然他是大燕国的天子。现在，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得看人家张纯的眼色呢。

    张纯找上了张举。张举当时真的吓坏了，他以为张纯是迫不及待的要下手了。不过，张纯并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张纯对张举说，现在他们在右北平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已经没有了和曾炩一决生死的本钱。而前面已经做好了退却的准备，不如就此退回辽西。

    这正合张举的意，现在他张举在右北平是一个光杆司令，要是退回辽西，退到肥如，那么，他的性命是不用担心了。

    两人一拍即合，在当天晚上就率领八万大军向辽西方向撤退。当然，他们还是比较厚道的，派人给撤退到徐无城的蹋顿送去了信息。毕竟，当初蹋顿在仓皇逃命的时候，都还没有忘记给他们送个信。

    要知道，这个信息来的很及时。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曾炩已经打进了右北平，并且已经占领了无终城。

    如果他们不知道这个信息，要是曾炩率领征北军火速东进，将他们给包围在了土垠城，他们也是要哭都哭不出来了。

    张纯和张举撤退的很彻底，他们完全放弃了肥如以西的地方，这包括右北平郡的土垠、徐无、俊靡三县和辽西郡西边的海阳、令支两县。

    其实，张举和张纯也很无奈，他们非常的不想放弃这些地方。但是，他们却是没有能力守住。要守住这些地方，需要留下不少的守备力量。而他们本来在兵力分配上就捉襟见肘，能不能守住肥如都还是未知数，哪还有精力去管别的地方？

    要是肥如守不住，他们将面临无处可逃的窘境。到那时，守住其他的土地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的放弃这些地方，将这些地方的财富和兵力全部集中到肥如，那么，还能和曾炩硬碰硬的拼一场，说不定还有取胜的希望。要是真的取胜了，这些地方不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收回来了吗？

    所以，张举和张纯一声令下，几县的叛军人员和士兵将这几个县狠狠地搜刮了一番，可谓是满载而归。

    到张举和张纯回到肥如的时候，在肥如已经集结了整整十五万的兵力，这其中，有六万战力强悍的乌桓铁骑。

    这个时候的肥如，可以说是聚集了叛军的几乎所有力量，仅仅在辽西郡东部的阳乐留下了两万军队，抵挡公孙瓒军的进攻。

    曾炩攻占无终城之后，并没有马上向东方进攻，而是派遣军队，不疾不徐的收复右北平郡的地盘。那做派，就好像是他根本没有东进的打算一般。其实，这个时候的曾炩，也是无力东进了，因为他是轻装从渔阳出发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攻占右北平郡全境，将叛军逼回辽西郡。所以，曾炩随军并没有带多少粮草辎重，仅仅随军带了十天的粮草而也。

    现在，按计划将叛军赶回了辽西郡，那么他既是不能，也是无力再东进了。

    187年9月，曾炩终于慢条斯理的将右北平郡的几个县收了回来，而曾炩军的十万大军，有七万屯兵右北平郡治所土垠城，另外，由张辽、曾智率领两万步卒和一万骑兵，徐无城和俊靡城。

    曾炩的驻军架势，完全是一直防御的态势。

    张举和张纯完全被曾炩的行为给搞糊涂了，他们完全不明白曾炩在搞什么飞机。

    不过，这并不是让张举和张纯最烦恼的事情，现在他们最烦恼的事情是：大燕国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

    辽西郡本来就是疲弊之地，出产的粮食很少。虽然他们从右北平撤退的时候，搜刮了一些钱粮，但是毕竟很少。因为那时候还不到秋收的季节，右北平郡几个县的存粮很少。而现在聚集在肥如的叛军高达十五万，这一天消耗的粮食，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张举和张纯很清楚，要是再过一个月，曾炩就是不进攻他们，他们也会自己饿死。现在的辽西郡，已经到了一个一穷二白，无可搜刮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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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平定辽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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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87年9月。

    这个月月中，张辽和曾智率领大军，攻占了由乌桓人把守的卢龙塞。

    卢龙塞，就是后世的喜峰口。卢龙塞位于徐无山麓的最东面，坐落于两山之间。左侧是梅山，右侧是云山。

    卢龙塞是依山修筑的城池，有三道城墙构成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

    外围主城墙高五丈，宽三丈，长一百丈，由石块从里到外整体码堆而成，中心竖有一两丈高城楼，叫望日楼。

    在主城墙两端，依着山势修建了辅墙，城墙上也各有一楼。矗立在梅山上的叫梅楼，修建在云山上的叫云楼。由两边辅墙开始，向更远的山上延伸。

    大汉国修建了一道大约两百多里的城墙，用以防止胡族入侵。由主城墙向后一百步，在两山之间，再筑了一座高大城楼，城墙高宽皆与主城墙一样，长五十丈。上有一楼名卢龙。两边以石墙与主城墙相连。两侧是两列士兵营房。再往后，相距一百步，就是面对官道的新月楼。这道城墙高四丈，宽两丈，长八十步，上有一楼叫新月楼。这里两侧都是堆积粮草的库房，马棚和治疗伤兵的木屋。

    乌桓人在卢龙塞驻扎了五千人。不过，乌桓人不善守城，被张辽和曾智以优势兵力和先进的攻城器械，很轻松的就攻下来了。

    在征北军登上卢龙塞的城墙之后，乌桓人就崩溃了，争相逃离了卢龙塞。张辽和曾智也没有追赶。

    卢龙塞一战，征北军伤亡一千二百余人。而防守卢龙塞的乌桓人，则是有八百人阵亡，两千五百余人被俘。其余的一千六百多人逃离。

    十月中旬的时候，张举和张纯看见曾炩仍然没有东进的迹象，而大燕国军队，已经只剩下了半个月的粮草。而眼下，寒冬马上就要来临。

    张举和张纯知道，他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他们麾下的十五万大军，会被活活饿死在这个严寒的冬季。

    张举和张纯在和一众乌桓首领商量过之后，决定主动出击。毕竟，现在的土垠城，曾炩仅仅只有七万军队，他们大燕国和乌桓联军则有十五万大军，是曾炩军的两倍多。而且，这里面还有六万乌桓铁骑，绝对有战胜征北军的力量。

    十月十二日，张举、张纯和丘力居等人，率领联军十五万人，开出肥如，气势汹汹的向土垠城杀来。

    土垠城深秋的天空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

    叛军在张纯的指挥下，以九万步卒为中军，以六万铁骑为左右两翼，大军以品字形展开，沿着广阔的平原推进五里之后停了下来。

    对面一千步之外，征北军已经列阵相候。双方二十二万大军相对而立，将士们各举武器，神情肃穆。无数面五彩斑斓的战旗迎风招展。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笼罩在方圆五里的平原上。

    因为叛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所以张纯打算在两翼铁骑的掩护下，以九万步军包围汉军的中军步卒，然后予以围歼。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他把步军分成了左中右三阵，每阵三万大军。

    张纯看了众将一眼，微微笑道：“中军的左边有汗鲁王和峭王的铁骑，右边是白琅王的骑兵，所以大家无须顾忌汉军两翼铁骑的突袭，尽管放开手脚，全力进攻。”接着他提高声音，大声说道，“今日血战，当击杀曾炩，大败汉军，以振我大燕国威。”

    众将轰然高呼，纵马而去。

    吴懿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远眺叛军阵势。

    曾炩不愿意站在大军后方指挥作战，他用十分充足的理由说服了吴懿，然后和典韦带着无极卫铁骑列阵于大军的右翼。他要亲自上阵，和士卒们一起浴血奋战。众将士都熟知曾炩的这种作风，如果他不亲自执枪上阵，大家反而有点不习惯。没有曾炩在战场上纵马飞驰，众将的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吴懿收回目关，抬头看了看天色。

    大战就要开始了。

    征北军的四万步卒位居中军，左翼是赵云的铁骑，右翼是曾炩亲自率领的无极卫铁骑。

    曾炩、赵云和众将为击败叛军商议了很长时间，最后考虑到叛军人数占优，遂选定了直接突破叛军中军，一击而中的攻击方案。虽然突破敌人的中军很困难，但在如今叛军军心大乱的情况下，击毁敌人的中军，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歼敌效果。

    吴懿转身望向后木台后的战鼓队。百面战鼓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身强力壮的战鼓兵手举双槌，翘首以待。

    吴懿挥了一下手。

    霎时间，战鼓擂响，惊天动地。

    战场上鼓声四起，地动山摇，迎风飘扬的战旗随着急速行进的大军迅速移动，让人眼花缭乱。

    双方步军几乎同时起步，各自保持队列，大步前进。

    双方相距一百五十步，征北军停止行进，稳住阵形。征北军的强弓手在各自上官的吼声里开始了急速射击，长箭挟带着骇人心魄的厉啸飞上了天空，漫天的长箭汇集成了一片巨大的黑云，遮天蔽日，呼啸而下。

    叛军步卒缺少盾牌，缺少衣甲，强弓几乎没有，还击根本谈不上，但他们自有他们的躲避办法。士卒们有盾牌的举起盾牌，没有盾牌的举起了厚厚的一块木板，然后就是飞速狂奔，竭尽所能的飞速狂奔。只要逼近征北军军八十步，他们的弓箭手就可以还击了。

    征北军箭阵密集而猛烈，无休无止，在短短的几瞬时间内，数万支长箭冲上了天空，然后犹如狂风骤雨一般无情地钉射到狂奔的叛军士卒身上。

    叛军的士卒们面对血腥的箭阵，无畏无惧地叫着吼着跑着，厉啸而下的长箭就像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嘴的巨兽肆意地吞噬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有的人被长箭洞穿身体倒飞了起来，有的人被长箭恶狠狠地钉在了地上。更多的人中箭倒地后，被汹涌澎湃的人流踩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饼。

    双方相距八十步。

    “起盾……”随着一声大吼，战鼓雷动，所有的征北军士卒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数万面盾牌在士卒们的头顶上形成了一片可以抵挡死神召唤的黑色盾阵。它就象由一片片黑色鱼鳞组成的巨型皑甲，罩在了汉军士卒的身上。与此同时，在弓箭手的前面，也竖起了一道更大更高的盾牌，它们就象一堵黑色的高墙，密不透风。

    叛军弓箭手在自己盾牌兵的掩护下，开始扎住阵脚，发起了猛烈的还击。

    双方箭来箭往，无数支长箭的厉啸在空中汇成了刺耳的轰鸣声，惊心动魄。

    在箭阵的下方，叛军步卒分成了三条高速奔涌的灰色长龙，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左右两条灰龙细而长，它们就象两支厉啸的长箭，凶猛无比，中间一条灰龙又粗又壮，就象一柄咆哮的战刀横空扫来。

    “大人，开始了，叛军上来了……”曾衡麾下一个军司马大叫起来。

    “轰……”叛军的左右两路同时冲到征北军阵前，激战开始。

    征北军士兵密集列阵。前排是盾牌兵，后排是两名长矛兵，长矛高举出盾，冷森刺骨，长矛兵的两侧是两名刀斧手，弓箭兵列于长矛兵后，这六人组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小型战阵。汉军的阻击方阵就是由几百个这样的小型战阵组合而成。

    曾衡站在军阵前沿，手举战刀，望着越来越近的叛军士卒，嘴里不停地高声叫着：“来，来，杀啊……”

    他左手盾挡住敌人的长矛，右手战刀横空劈下，一刀剁在了敌人的脑门上，鲜血四射。

    无数的叛军士兵扑了上来，无数的长矛刺进了战阵，刀斧呼啸，长箭乱舞，吼叫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曾衡陷在人潮里，左冲右突，当着披靡，霎时便失去了方向。他什么都听不清，他除了怒吼，除了躲闪敌人的刺杀，剩下的事就是抡起战刀不停地砍，飞快地砍，转眼间，曾衡浑身上下就是血淋淋的了。

    在战阵的另一端，曾濂一手拿着手戟，一手拿着战刀，奋力搏杀，勇不可挡。一支长矛擦着他的腰肋刺进了紧随其后的刀手腹部，接着曾濂就看见一截血糊糊的肠子随着矛尖被拉了出来，曾炩睚眦欲裂，怒吼一声，飞身扑上，一戟穿透了敌兵的咽喉，再一刀剁下了敌兵的头颅。鲜血喷射间，一柄战刀恶狠狠地砍到了曾濂的脑袋上，铁盔上顿时火花四射。曾濂如遭雷击，扑通就跪了下去，眼前一片漆黑。

    曾濂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躺袋还在，但血却从铁盔下流个不停。他勉勉强强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部下正高声吼叫着，奋不顾身地扑到自己身边。曾濂猛然清醒过来，“谁砍老子？是谁？”他翻身站起来，瞪大血乎乎的眼晴找到那个砍了自己一刀的敌兵，纵声吼道，“老子活劈了你。”曾濂发疯一般连砍四人，冲到那个拿刀敌兵的身旁，一口气连砍了对方十几刀，把那人砍得血肉模糊，连脑袋都没了。叛兵被曾濂的疯狂吓坏了，看到他提刀杀来，四散而逃。

    第一排士卒拼光了，第二排上，只有倒下去的兵，没有退回来的卒。

    战斗激烈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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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平定辽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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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上，鼓声震天，旌旗飘扬，激烈的厮杀声直冲云霄。

    在方圆三里左右的战场上，双方十三万步军士卒纠缠在一起酣呼鏖战。

    在战场的西面征北军阵地上，左右两翼的四万铁骑正蓄势待发，而东面的叛军阵地的两翼，六万乌丸骑兵已经准备开始进攻了。

    张纯看着逐渐败退的中路大军，脸色很难看。征北军的实力太强了，不仅仅是军械装备非常精良，征北军士卒的战斗力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大燕国军队除了在刚刚进攻的时候稍稍占据了一点优势外，其余时间都在被动挨打，如果再继续下去，要不了一个时辰，大燕国军队就要被征北军击溃了。

    左右两路的攻击完全被阻。汉军在战场左右两侧各用一营五千人马就把自己四万多人的大军挡住了，而尤其难以置信的是，交战还没多久，自己的手下大将就被汉军杀死了。

    张纯很无奈，也很沮丧。自己的大军终究还是乌合之众，虽然缺乏军械，但更缺乏的是战斗力，根本不是朝廷大军的对手。

    张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看列阵两翼的乌丸铁骑。今天这一战能不能平手而归，就看他们了。

    他已经不指望出现奇迹击败了曾炩了，何况，他也没有击败的曾炩的信心。鲜卑人十六万铁骑都败在他手上，不要说自己了。一想到鲜卑的大败，张纯突然对乌丸铁骑也失去了信心。曾炩是不是早有办法对付这些乌丸人？

    张纯挥挥手。

    霎时间，令旗摇动，战鼓擂响，铁骑启动。

    乌丸铁骑的速度越来越快，急骤的马蹄声逐渐形成巨大的轰鸣声从战场两端响起，汹涌澎湃的骑兵大军就象决堤的洪水一般怒吼着，咆哮着，一泻如注，气势磅礴，整个战场都随着地面的剧烈抖动而震颤起来。

    征北军铁骑没有动，他们以锥形密集列阵，就象两只雄狮一般，安静地俯卧在征北军阵地的左右两翼，眼里尽是不屑之色。乌丸铁骑在他们的眼里好象已经不是锋利的武器，而是一只垂死挣扎的牲畜。

    乌丸铁骑转瞬即至，双方相距一百步，乌丸人手里的长箭呼啸而出。

    高台上的吴懿望着逐渐接近的乌丸人，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仇恨。

    “命令战车营发起攻击。”

    令旗挥舞，号角长鸣，两翼铁器的锥头突然一分为二，骑兵士卒拨转马头，向左右两侧狂奔而去。随着铁骑中分，埋伏于铁骑阵中的战车营突然横空出世。一辆辆连弩车交错列阵，就象一只只待人欲噬的嗜血猛兽，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乌丸人更加兴奋了，他们认为汉人铁骑不敢迎战，所以摆下这么个巨大的车阵来阻挡自己的进攻。

    小帅丘慎高声狂叫：“吹号，吹号，告诉大王前面有车阵，叫他向两翼攻击，快……”

    号角兵刚刚举起号角就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一幕，在对面的车阵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啸，数不清的弩箭以夷非所思的速度冲向了天空，射向了自己。

    眨眼间的功夫，弩箭就飞进了八十步的距离，笔直地钻进了飞奔的乌丸铁骑军。铁骑就象一个巨人被人拦腰击中一样，猛地一弯腰，接着仰天惨嚎，轰然倒下。

    号角兵只听到了“嗡……”的一声响，接着就看见一匹匹飞奔的战马突然失去控制凌空飞了起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马背上的铁骑士兵整批整批地中箭死去。有的被弩箭洞穿倒飞了起来，有的随着栽倒的战马飞了出去，有的被钉在了马背上，有的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撞上了半空，有的被踩成了肉饼。短短一瞬间，自己前面几排的骑兵士卒连同他们的战马突然就没了，就象空气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号角兵目瞪口呆地望着，双耳充塞了的战马轰鸣声，弩箭破空的厉啸声，死亡前的凄厉嚎叫声，人畜被践踏的骨肉碎裂声，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连恐惧都忘了。

    正在自己身边纵马狂奔的小帅丘慎突然战马仆倒，整个人随之就飞上了天空。丘慎在空中无助地叫着喊着，数不清的弩箭霎时就把他射成了马蜂窝，更多的弩箭洞穿了他的身体，血淋淋地射进了随后而来的士卒身体里。

    一支弩箭“咻……”一声射进了号角兵的胸膛，把他牢牢地钉在了马背上。他最后看了一眼湛蓝色的天空，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霎时弥漫了全身，临死前，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吹响号角。

    乌丸人成片成片地死去，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惊人的代价。

    奔腾的乌丸铁骑一时间刹不住冲击之势，还在继续狂奔，虽然报警的号角响彻了战场，但他们依旧顽强地进攻，前赴后继地死在了密集的弩箭之下。

    张纯惊呆了，他看到乌丸人还在不知死活地往车阵冲击，不禁急得连连跺脚，拼命地挥手喊道：“撤……命令乌丸人撤下来……”

    丘力居、乌延和苏仆延此时都在军中指挥大军进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前锋军遭到了汉军弩车的血腥屠杀。汉军用车阵阻滞自己的攻击速度，用密集的箭阵杀伤自己的士卒，这很正常，打仗就是这样。如果碰到这种激战就撤，还打什么仗？

    他们认为张纯简直就是一个白痴，瞎指挥。双方还没有开始接触，还没有开始交战就要撤下去？这种状态下，怎么撤？此时撤，已经形成的冲击阵形必然要混乱，而蓄势待发的汉军假如趁机一拥而上，这仗就要打败了。

    “不要理睬他。”丘力居挥手说道，“汉军有车阵，我们就向车阵两侧进攻。”

    “大王，汉军的箭阵太密集，前锋军一定伤亡惨重。”

    “撤下去我们的伤亡更惨重。”丘力居冲着自己的小帅大声叫道，“命令各部，向汉军车阵两翼发起进攻。”

    征北军把一千多部弩车分布在战场的左右两翼，目的就是要出其不意痛击乌丸铁骑。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乌丸人不但损失惨重，还被迫临时变阵。

    吴懿望着左右两翼的战场，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命令两翼骑兵，立即出击，痛宰乌丸人。”

    “命令战车营，填充弩箭，准备再次攻击。”

    乌丸人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千人毫无还手之力，就象稻草一样被狂暴的飓风吹倒了。丘力居魂飞天外，带着大军掉头就跑。

    张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路大军在汉军铁蹄的践踏下一哄而散，而左路大军的士卒们早就成了逃兵，现在正在平原上亡命狂奔。至于左右两翼的乌丸铁骑此时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张纯叹了一口气，在亲兵的护卫下，跳上战马，最后看了一眼战场，打马而去。

    叛军的大纛轰然倒塌。

    张纯带领五千残兵，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入了肥如城。在他前面，丘力居、苏仆延等乌桓首领也率领差不多两万残兵进了肥如城。

    看着出征时的十五万大军，在三天之间就变成了眼前的不足两万五千的残兵败将，张举和张纯欲哭无泪，他们很清楚，他们已经完了。

    丘力居说道：“陛下，丞相，你们二人不如率领军队，随同我们撤到柳城？”

    张举和张纯想了想，觉得眼前也是没有了更好的办法，也只得同意了丘力居等人的建议。

    不过，张举一行人的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曾炩已经率领三万五千铁骑大军杀到了肥如城下，截断了张举一行人撤退的道路。

    围城第三天，吴懿率领三万步卒，带着攻城器械抵达肥如城下。

    曾炩凭借犀利的攻城器械和绝对优势的兵力，督军猛攻肥如。

    肥如城城墙虽然也算是高大坚固，但是在征北军的兵锋之下，就和菜刀下面的豆腐没有太大的区别。在猛攻三个时辰之后，城墙应声而倒。

    张举和张纯在城墙倒塌的那一刻就已经清楚，他们已经没有了出路。两人也是果敢之辈，知道落到朝廷手里也是活不成，很干脆的自杀了。

    而一干乌桓首领全部成擒，当了曾炩的俘虏。

    对于将这三郡乌桓各部的首领一网成擒，曾炩还是很意外的。

    由于曾炩之前对代郡、上谷郡和渔阳郡三郡的乌桓人很不错，所以这些乌桓首领在见到曾炩之后，也很光棍的投降了。曾炩尽收辽东郡、辽西郡和右北平郡三郡的乌桓势力。

    土垠城之战和肥如之战，两战中，征北军共斩杀叛军和乌桓人共三万余人，俘虏近十二万人。不过，征北军也付出了伤亡近三万的代价。这里面，阵亡的有八千余人，也算是损失惨重了。

    在肥如之战进行的同时，公孙瓒也率军对阳乐的刘始部发起猛攻。刘始兵败自杀，公孙瓒占领阳乐。

    公元187年11月。

    本月中，朝廷得到征北将军捷报，张举和张纯掀起的叛乱被平定。

    天子很爽快，又给曾炩升官了，征北将军变成了征北大将军，假节，位在九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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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冬日的暧昧

﻿    公元187年12月。

    本月初，曾炩回到无极城。

    在今年八月中旬，曾炩还在右北平优哉游哉的收取地盘的时候，太史慈已经率领大军，风风火火的拿下了并州黄河以东、长城以南的所有地盘。

    在这段时间里，前来投奔曾炩，亦或是曾炩亲自上门招揽的谋臣武将还是不少的。

    曾炩打下右北平郡后，特意上门拜访了田畴。

    田畴字子泰，右北平无终人。好读书，善击剑。

    在历史上，他对曹操平定乌桓起了很大的作用而曹操对他的评价也非常高：文雅优备，忠武又著，和于抚下，慎于事上，量时度理，进退合义。幽州始扰，胡、汉交萃，荡析离居，靡所依怀。畴率宗人避难于无终山，北拒卢龙，南守要害，清静隐约，耕而后食，人民化从，咸共资奉。及袁绍父子威力加于朔野，远结乌丸，与为首尾，前后召畴，终不陷挠。后臣奉命，军次易县，畴长驱自到，陈讨胡之势，犹广武之建燕策，薛公之度淮南。又使部曲持臣露布，出诱胡众，汉民或因亡来，乌丸闻之震荡。王旅出塞，涂由山中九百余里，畴帅兵五百，启导山谷，遂灭乌丸，荡平塞表。畴文武有效，节义可嘉，诚应宠赏，以旌其美。蓚令田畴，至节高尚，遭值州里戎夏交乱，引身深山，研精味道，百姓从之，以成都邑。袁贼之盛，命召不屈。慷慨守志，以徼真主。及孤奉诏征定河北，遂服幽都，将定胡寇，时加礼命。畴即受署，陈建攻胡蹊路所由，率齐山民，一时向化，开塞导送，供承使役，路近而便，令虏不意。斩蹋顿于白狼，遂长驱于柳城，畴有力焉。

    曾炩拜访田畴，本来是为了以后出征乌桓做准备，只是，后来的事态发展出乎他的预料，他在肥如城下，将乌桓各部首领来了个一锅端，也就没有出征乌桓的必要了。

    不过，田畴的作用还是不可忽视的。首先，这是一个文武全才的人，虽不是宰辅之才，但是治理一郡一国还是可以的。再说，曾炩以后还要出征辽东和鲜卑，田畴对这些地方地形的熟悉，必定能为曾炩带来不少的方便。

    除了田畴，曾炩在这段时间内得到的人才还有：蒋义渠、季雍、穆顺、杨丑、吴巨、李孚、閻柔、邹靖、徐邈、韩暹和卞喜。这些人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大材，不过，却是曾炩现在麾下最缺乏的中层人才。这些人的到来，很是缓解了一下曾炩对人才的燃眉之急。

    十二月中旬，曾炩回到无极城不久，他老爹和老妈又给他定了亲事。甄家五姊妹中，老大甄姜、老二甄脱和老三甄道都已经到了订婚的年龄，而几个丫头对曾炩的感情，那完全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而曾家三位老人对这三个丫头也是喜爱的不得了，所以，他们痛痛快快的为曾炩和三个丫头举行了订婚仪式，只等老三甄道年满十六岁，就正式迎娶三姐妹。

    在去年的时候，曾家就专门为杨凌霜母女盖了房子。虽然杨凌霜是曾家的干女儿，但是毕竟她们母女一直住在曾家，还是不太方便。

    吃过午饭之后，曾炩就和甄姜姐妹出了门，众女都为了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所以没有答应甄姜让她们去她家的邀请，甄姜姐妹自然心知肚明，暗暗感激。难得有此机会，而且时间尚早，所以曾炩也没有直接去甄家，正好顺便陪甄姜姐妹逛逛街。甄姜姐妹自然满心欢喜，高高兴兴地围在曾炩的身边，一点也不避嫌，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对小情侣。

    女人逛街的能力是天生的，不管年纪多大的女人，只要是逛街，肯定都是乐此不疲的，甄姜姐妹也是毫不例外，不到一会，曾炩的身上就挂满了大包、小包，最后还是雇了一个马车跟着我们，才解决问题。

    甄家的家离征北将军府并不远，因此加上逛街的时间，曾炩他们也只花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马车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院落前面停了下来，甄姜姐妹留下来打发车夫，曾炩则抱着几个大包来到院门前，敲了几下之后里边传来一个清脆、甜润、悦耳的女人声音问曾炩找谁。

    曾炩自然清楚，这是他那好久没有见面的干姐姐杨凌霜了。

    门打开了，迎接曾炩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看上去大约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个女人，明艳动人，美若天仙，曾炩一下子就惊呆了，不禁错愕却步。甄姜已经是很美的了，可这个女人竟比甄姜还要美，更加妩媚动人，仪态雍容华贵，气质淡雅脱俗。只见她齿白唇红、曲眉丰颊，肌肤雪白而细嫩，意态妍丽，丰韵娉婷，艳发于容，秀入于骨;高高的个子，苗条而丰腴，长短适中、纤秾合度，云鬟雾鬓，飘然若仙。那身材极其匀称，珠圆玉润，腰身也很细。

    她的气质不象甄姜妩媚娇俏、天真活泼，而是仪静体娴、典雅华丽，一见面就使人肃然起敬;最引起曾炩注意的是她说话的声音，真可以说是清越婉转、圆润娇软，有一种成熟动人的韵味。

    曾炩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丽人，这真的是他那个几个月不见的干姐姐杨凌霜？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曾炩很尴尬，面对风姿绰约的杨凌霜，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杨凌霜也知道曾炩此时的处境非常尴尬，于是主动说道：“凌风，你和三个丫头的事情是一回事，叫我还是照以前的吧。”

    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不过，曾炩还是依从了杨凌霜的建议。

    晚餐是在甄家吃的。

    席间，杨凌霜提议提议痛痛快快地喝一次酒，得到曾炩和甄姜姐妹的同意。大家无忧无虑地开怀敝饮，享受着天伦之乐。笑语不断，频频举怀。曾炩和甄姜姐妹频频地劝杨凌霜喝酒，她也十分高兴地接受，她说道：“太让人高兴了，孩子们，我多年没有如此尽欢了。”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夜幕降临之后，杨凌霜已经有些酒后失态了。只见她面色红润，秀目朦胧，大概是身上燥热，不自觉地解开了外衣的纽扣，身子斜依在椅背上。在小甄宓的提议下，她站起来翩翩起舞，虽然酒后步履踉跄，但由于身材婀娜，柳腰频摇，姿态十分优美。她边舞边小声地唱着一支轻松的抒情小调，清澈明亮的秀眸中不时射出醉人的神韵，曾炩一众人一齐为她鼓掌，她高兴地说道：“今天真高兴，我多年没有这么跳舞唱歌了，来，我们接着喝。”

    杨凌霜兴致高昂，频频向曾炩、甄姜、甄脱和甄道劝酒，她自己也没有少喝，没多久甄姜率先支持不住醉倒了，任由曾炩扶她回房，甄姜是真的喝多了，躺下之后很快便呼呼睡去，娇眸双合，媚靥微酡，真如着雨海棠。从甄姜的房间出来，曾炩发现甄家其余几姊妹也醉倒了，于是又一一的将她们扶回了房间。

    当曾炩从小甄宓的房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杨凌霜已经换上了一身低胸的衣服，曾炩不禁惊艳于眼前杨凌霜的美貌姿色。

    杨凌霜那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桃花大凤眼真迷人，姣白的粉脸白中透红而艳红唇膏彩绘下的樱桃小嘴显得鲜嫩欲滴，言谈间那一张一合的樱唇令人真想一亲芳泽。光滑肌肤雪白细嫩，她凹凸玲珑的身材被紧紧包裹在雪白的低胸装内，露出大半的酥胸。浑圆而饱满的双峰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纤纤柳腰裙下一双迷人玉腿雪白修长，洁白圆润的粉臂，成熟艳丽充满着少妇风韵的妩媚。

    淡雅脂粉香及成熟女人的肉香味迎面扑来，杨凌霜的美艳性感再加上曾炩和她之前的一些暧昧，竟使得曾炩色心暗生，痴痴的盯瞧着杨凌霜，视线逐渐模糊，似乎看见了她浑圆高耸白嫩的酥胸。杨凌霜发觉曾炩发呆似的神情，问道：“凌风……你怎么啦………”顿时令陷入粉红幻觉的曾炩清醒，回神过来的曾炩不禁有点尴尬：“啊……对不起………没什么………”

    美艳的杨凌霜似乎发现曾炩异样的眼神猛盯着她的前胸，她粉脸泛然艳红，红晕的像是熟透的红苹果，充满无限的娇媚，杨凌霜面带醉意娇呼道：“凌风……来……来扶我进屋内……”低胸的衣服，把杨凌霜那玲珑的身材紧紧包裹得凹凸有致，充满无比的诱惑。

    曾炩感受到杨凌霜衣服下充满曲线美的魔鬼身材，是那么光滑白嫩，充满妖媚、情欲，年少的曾炩顿时激起亢奋的欲火，他眼睛充满了色欲的光芒罩住了杨凌霜全身。曾炩强忍着荡漾的心神，搂着她的柳腰、牵着她的玉手，往她的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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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承诺

﻿    微醺的杨凌霜把整个柔软娇躯依偎着曾炩。曾炩隔着衣服感触到杨凌霜丰盈的胴体柔软富有弹性，透过她的低胸领口，曾炩瞧见了那几乎奔跳而出的两颗雪白肥嫩、浑圆饱满的娇峰，高耸雪白的双峰挤成了一道极深又紧密的沟壑。

    杨凌霜那阵阵扑鼻的乳香与淡淡的脂粉味，令曾炩全身血液加速流窜。曾炩扶持着杨凌霜蹒跚地到达她的闺房。曾炩把杨凌霜扶到舒适柔软的软床靠着床头坐着，转身欲出。因为曾炩担心再多呆一刻，就无法忍受杨凌霜带给他的强大诱惑。

    杨凌霜突然悄声说道：“凌风，不想跟姐姐道声晚安吗？来，吻姐姐一下，跟姐姐说声晚安。”

    曾炩走近一些，两手抱着她的两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曾炩发现杨凌霜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曾炩抬起头时，杨凌霜的两手搂着他的腰，说：“凌风，还要吻姐姐的脸和唇呀。”说着抬起头，秀目微闭，樱唇半努，很象向情人索吻的样子。

    曾炩突然对她产生出一种情感，好象不是对岳母或者姐姐的那种感情，而像是对情人的那种依恋之情。其实，这种感情早就潜藏在了曾炩的灵魂里，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萌动罢了。

    曾炩在杨凌霜脸颊、嘴唇上轻吻了几下，然后放开她。

    杨凌霜动情地说：“凌风，你真是一个标准的男子汉，我为姜儿她们姐妹感到幸福。我只有这么几个女儿，希望你今后要善待她们姐妹。以你的条件，任何女人见了你，都会爱上你的，所以你可不能亏待她们。”

    曾炩说：“姐姐过奖了，不可能任何女人都爱上我的。”

    “凌风，你对女人很有吸引力，可能你自己还不知道。”杨凌霜说道：“把我心中的一个秘密告诉你，甚至连我也爱上了你，如果不是不是你娶了姜儿她们姐妹，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曾炩听了，十分激动地说道：“姐姐，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也爱上了你。”

    曾炩动情地把杨凌霜紧紧搂在怀里，在她的樱唇上吻了几下。她的身子又是一阵颤抖，曾炩趁势又把她揽向自己，她没有反对，身若无骨似地，闭目依在曾炩的怀里。

    曾炩一手搂着杨凌霜的腰，一手端起她的下颌，只见她的樱唇在颤抖。曾炩轻轻地吻上去，并把舌头伸向她的嘴中。她似乎极其陶醉，樱唇微开，接纳了曾炩的舌头。二人粗重的急喘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四片红唇似火般的烫热！

    杨凌霜满脸通红，鼻息啾啾，媚眼紧闭，双手用力地抱着曾炩，勉强支撑住她瘫软的身体不致倒下。曾炩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摸着她的翘臀，软软的触感让人浮想联翩、兴致盎然，曾炩忍不住轻轻在她的翘臀上来回抚摸着，为了避免吓坏杨凌霜，曾炩的动作很轻柔。杨凌霜的身体一下子火热起来，连她呼出的气体都带着一股热气，樱桃小嘴被曾炩堵着无法出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终于在杨凌霜断气之前，曾炩的嘴离开了她的樱桃小嘴，杨凌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些幽怨地娇嗔道：“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人家……差点……都断气了……”

    曾炩一边搂着娇弱无力的杨凌霜，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同时嘻笑着对她说道：“姐姐，瞧你说得，这么漂亮的美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怎么舍得不怜惜你呢呢。”

    “知道啦，我的大老爷。”杨凌霜娇媚地亲了曾炩一口，“人家现在都听你的还不行嘛，说真的，看到姜儿、脱儿、道儿她们现在的情况，姐姐真的很开心。凌风，姐姐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过，有时候我会回想起认识你的经过，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曾炩微微一笑说道：“想不到姐姐的小嘴也是这么甜，说得我都有点轻飘飘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还说我的嘴甜呢，你的嘴才甜得像抹了蜜似的，连姐姐我这个过来人都被你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更不用说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只怕被你哄得卖了都不知道。”杨凌霜娇媚地说道，瓠犀微露、浅笑盈盈，少妇的风情展露无疑。

    看到曾炩有些发呆，杨凌霜伸出兰花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点道：“发什么呆啊，我的脸上又没有花。”

    “姐姐的脸上虽然没有花，但是比花好看百倍。”曾炩笑着说道：“难怪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之语，我想亦不过如是吧。”

    “你就别给姐姐灌迷魂汤了，姐姐哪称得上‘倾国倾城’，你也太抬举姐姐了，只要你别看着嫌烦，姐姐就很高兴了。”杨凌霜嘴里谦虚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也不奇怪，女人嘛，谁不喜欢听别人称赞自己的美貌？如果称赞的人是自己的情郎的话，那效果更是不同凡响了，天底下的女子莫不如是，不管你是高傲的、谦和的、冷冰冰的还是热情似火的，无一例外，百试不爽。

    “就算看一辈子，我也不会嫌烦的。”曾炩一边说着，一边向她红嘟嘟的小嘴吻了下去。杨凌霜羞红着脸，美眸微闭，仰起螓首迎了上来，“啧”的一声，两张嘴紧紧地密合在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两人都已是熟门熟路，杨凌霜不待曾炩有所动作，已经主动地将她的香舌伸了过来。曾炩立即当仁不让地含住了一阵吮吸。杨凌霜娇靥似火，瑶鼻翕张着，美眸似张似闭，专心致志的跟曾炩打起了嘴仗。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舌头都吻麻了，二人才作罢。曾炩和杨凌霜们静静地拥在一起，整个室内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谁都不想开口，生怕破坏了这气氛。

    曾炩埋在杨凌霜的胸前，感受着她胸前的饱满和腻滑，呼吸着她身上的芬芳，但是曾炩却心一丝的杂念，他的心灵从未像现在这样宁静。

    杨凌霜用她的纤手轻轻地梳理着曾炩的头发，娇躯紧紧贴在曾炩的后背上，丰满的胸脯给曾炩一种安宁的感觉。曾炩就像一个小小的孩童，埋在自己母亲宽广的胸膛以获得安慰般，他的身体是如此的放松，连一根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室内依然沉静如水，曾炩从杨凌霜的胸前抬起了头，看到的是一双情深如海的美眸，曾炩不由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杨凌霜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曾炩耳边响起：“怎么啦，又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不是。”曾炩摇摇头。

    杨凌霜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很快就明白曾炩为什么这样了。“凌风……”杨凌霜将曾炩搂得更紧一点，“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为难了……”

    “姐姐，你别这样说，你这样说让我觉得很不安啊。”曾炩制止了杨凌霜继续往下说，“爱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我们都还是在学习如何爱别人的过程中，我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争取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幸福快乐，至于你们给我带来的幸福和快乐，那就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姐姐、雪姐姐、倩姐姐姐，还有霜儿她们，你们在我心中不仅是我心爱的妻子，更是我慈爱的母亲，你们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你们有什么好惭愧的、好汗颜的？”

    杨凌霜一惊：妻子，凌风竟然将我当成他的妻子！

    杨凌霜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凌风……你对姐姐实在太好了……”杨凌霜感动地说道，她从曾炩的背后紧紧搂着他，螓首靠在曾炩的肩上幽幽地说道：“凌风，原谅姐姐，今天之前，你在姐姐的心中更多的是一个恩人而不是爱人，我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跟你欢好是一种不光彩的行为，姐姐真是辜负了你的厚爱啊，你可千万不能因此而疏远姐姐啊，那样还不如让姐姐去死。不过你放心……”说到这儿，杨凌霜突然放开了曾炩，非常严肃地说道：“今天我杨凌霜在此发誓，生生世世都全心全意地爱着曾炩，为奴为婢都甘之如饴，若违所誓，则甘愿承受世上最残酷的惩罚。”曾炩还没来得及说话，杨凌霜就已经发下了毒誓。

    “姐姐……你太傻了……”抱着杨凌霜，曾炩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来。杨凌霜甜甜地亲了曾炩一下道：“真正傻的人是你才对。好了，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都过了子时了，姐姐无论如何不能再留你了。”

    曾炩又深深的吻了杨凌霜，说道：“姐姐，我一定会将你明媒正娶的娶进曾家的大门的，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承诺。”

    杨凌霜眼含泪花，说道：“好弟弟，其实，你不必要如此的，只要能做你的女人，姐姐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姐姐已经看的很淡了，只要你不嫌弃姐姐，就已经够了。”

    曾炩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杨凌霜一眼，转身离开了杨凌霜的房间。不过，他许下的诺言，是肯定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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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西园军

﻿    公元188年3月。

    本月下，天子召集众臣到西园赏花喝酒。席间，小黄门蹇硕宣天子旨，说天下战祸不止，社稷危急，要在洛阳组建新军。

    西园内鸦雀无声。

    众臣早就听说这事了，大家心里各有算盘。要想阻止天子建军，肯定不可能，谁阻止，谁就摆明了自己不支持天子废嫡立庶。也就是说自己和大将军是一系的，那就等着天子砍头吧。

    其实仔细一想，天子建军对洛阳各方势力都有好处，完全没有必要阻止。北军是大将军的，谁都抢不到手，大将军一旦发动兵变，谁都无力抵御。现在陛下再建一军，正好可以抗衡北军，对大家都有好处，当然除了大将军。

    中官最高兴。陛下的军队就是他们的军队，陛下要靠谁去掌控军队？当然是中官了。每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陛下最信任的还是中官。过去没有军队，大家都很惧怕大将军的威胁。现在不需要了，中官可以松一口气了。有了军队，谁怕谁？

    门阀士族也高兴。一支军队，从筹建到训练再到形成战斗力，需要大量文武双全的士族军官做中坚力量，这样一来，这支军队其实也就是士族手上的一股强大力量了。有了这支军队，再加上北军，等时机成熟杀几个奸阉还不是举手之劳。

    天子和中官们看到大将军神色不安地坐在席上，脸上还隐带恐惧之色，心里乐开了花。

    既然无人反对，这事就算通过了，天子随即挥手示意蹇硕拿出了第二道圣旨。这是命令尚书台立即组织人力，着手筹建新军的圣旨。尚书令皇甫嵩跪接了圣旨。

    这时司徒许相跪奏，先把天子大大地奉承了一般，说天子组建新军，即将建下万世功业，然后说陛下应该给这新军取个威武雄壮的名字。

    天子笑道：“这事是在西园议定的，就叫西园军吧，虽然这名字不是十分威武，但朕喜欢西园，朕也喜欢这支西园军。”

    许相接着奏道：“臣举荐议郎曹操为西园军统领……”

    他话还没有说完，赵忠就跳了出来，他举荐自己弟弟城门校尉赵延为西园军统领。司空丁宫跟在后面就举荐袁绍，西园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互相举荐，各不想让，吵得面红耳赤。

    何进好象没有看到众臣争吵似的，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席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天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兴奋地跳起来叫道：“凡被举荐者，先交一百万钱。”

    这话吓了下面兴致正高的一伙人一大跳，什么，又要钱？！

    不过，他们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就一百万钱吗？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能用一百万钱，买来一个校尉，而且是手下有兵的实权校尉，这生意太划算了，一百万就一百万，我要了。

    于是，众人再次争了起来。看见一大群大臣和中官在那里你争我夺，天子很是兴奋，哇，金光闪闪的金子，又要装进自己的腰包里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天子还没有高兴半天，就接到了从益州送来的告急文书。

    本月中，益州人马相、赵祗等率五万人在绵竹起兵造反，叛军自称黄巾军，其首领马相自称天子。马相带着大军，一路攻城拔寨，接连攻克了广汉、巴郡、犍为三郡，杀死了益州刺史赵俭。益州刺史府告急。

    西园霎时安静下来。

    天子看看众臣，气愤地骂道：“这都是什么世道？怎么连益州那种闭寨之地都有人造反？你们说说，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众臣沉默不语。天子四下看看，指着太常刘焉说道：“爱卿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大汉国现在到处都有贼人造反？”

    刘焉苦着脸，想了半天。实话怎么说？没办法说。他只好避重就轻地说道：“陛下，如今叛乱四起，屡平不止，主要是因为各个州郡的刺史权小而威轻。刺史们不能节制各郡太守，虽然知道有的郡守贪赃枉法却无权撤免，只能上奏弹劾，结果往往不了了之，而百姓们因为不堪忍受，只好铤而走险，举兵叛乱。叛乱一起，刺史们又因为无权直接征调郡国兵平叛，常常错过了平叛的最佳时机，所以……”

    “爱卿有什么办法吗？

    刘焉苦笑，随口说道：“可以在个别叛乱情况严重的州郡改刺史为州牧，州牧主掌一州军政，这样也许可以暂时缓解一下个别州郡的紧张局面。”

    天子点头道：“爱卿这主意不错。朕就依爱卿所奏，选用列卿、尚书为州牧，各自以原官秩出任。”

    第二天，天子下旨，以太常刘焉为益州牧，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即日出京上任，同时下旨迁幽州刺史刘虞为兖州牧牧，迁袁隗为太常，杨彪为太仆。

    这个月，大汉国叛乱迭起，厄运一个接着一个，天子十分恼火，过了两天，他把太尉曹嵩罢职了，迁少府樊陵为太尉。

    同月月初，曾炩在无极城开始筹建大汉朝的第一所大学，这就是后来驰誉海内外的、数千年都是全球最著名的大学——大夏帝国大学，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帝国大学。

    不过，此时的帝国大学还非常的寒碜。首先，其开设的科目非常有限，仅仅只有五个学院十二个专业，六个学院分别是：文学院、数学院、物理学院、化学院、工程学院和农学院;其次，其师资力量也实在是不敢恭维，文学院还好一些，有郑玄这样的大儒坐镇，其它的学院就惨了，完全是曾炩自己教授的一些学生在撑门面。

    不过，这个名叫无极大学的学校，曾炩还是花了大价钱来搞的，拿军中将领的话说，主公要是将办那个大学的钱花到军队上，征北将军府的军队可以再翻一番了。

    虽然现在很多人都不理解曾炩为什么会花这么大的价钱来开办这个学校，但是仅仅是过了几年，他们就开始为曾炩的明智决策歌功颂德了。当然，这是后话。

    大汉国中平五年（公元188年）５月。

    月初，洛阳。

    天子以少府樊陵为太尉后，随即以光禄勋刘廷任少府，迁南阳太守刘弘为光禄勋。

    组建西园军的事在朝廷各方的默契配合下，进展的非常快。募兵的告示刚刚张贴出来，前来应募的人就排成了长龙，第一天的招募人数就达到了三千多人。主持募兵的卫尉刘博和小黄门蹇硕一人手上拿着一个名册，只要是和自己有关系的，或者托关系找来的，连身体都不检查，直接就通过了。洛阳、长安和京畿各地的权贵们，纷纷派遣自己的宗室子弟，闲散在家的门生故吏进入西园军充任中下级军官。

    西园军是天子一手组建的军队，除了训练就是待在洛阳保护天子，哪里都不去，而且俸禄高，待遇好，高级军官更容易得到升迁和进入朝堂为卿的机会。这么好的地方，谁不想去？

    这个时候京中的中官们很着急，他们的门生故吏中最缺乏的就是这种文武双全的人才，如果不会武功也不会兵法，进西园军怎么滥芋充数？你总要带兵训练吧？西园军没有他们自己的人，中官们怎能安心？虽然太尉樊陵和司徒许相的许多门生弟子都在西园军中任职，甚至议郎曹操已经铁定是西园军的统领之一了，但他们还是不放心。赵忠和张让商量了一下，给西凉的前将军董卓写了一封信，让董卓立即派一批亲信到洛阳来，他们负责把这些人安排到西园军去。

    董卓在前面因打败西部鲜卑入侵和平定西凉叛乱之功得以迁升为前桥军、鳌乡侯，和中官们的极力举荐有莫大的关系。

    中官们和董卓有十几年的交情了，虽然前期没有重视董卓，也没有看出他的作用，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内有大将军，外有征北大将军，他们想想都心惊胆战。本来，他们还以为征北大将军会是他们一伙的人，但是看这两年的情势，曾炩显然也没有将他们中官当成自己人。

    董卓虽然只有五万人马，又远居边塞，但中官们认为只要着力栽培，再寻机把他调回京城，他就是自己手上一把无坚不摧的战刀。至于车骑将军何苗，中看不中用，平时利用一下还可以，关键的时候根本不顶用，还有可能反戈一击。他和何进毕竟是一家人。

    中官们的举荐当然遭到了大臣们的反对，就连天子都觉得升董卓为前将军，未免厚此薄彼了。曾炩那么大的功劳，击败入侵的鲜卑人，诛杀数万鲜卑铁骑，屡次平定黄巾军叛乱，斩杀俘虏上百万，也不过就给了个征北将军、无极县侯。前将军比征北将军的职位高，这怎么看都不合适。

    中官们随即和太尉曹嵩，司徒许相以及一帮大臣们联名上表，历数董卓的功勋，西疆的重要，然后又送了一笔钱给太后。太后出面说情，这事情就好办多了。太后说，重赏董卓，可以让他感恩戴德，尽心尽力为大汉国镇守西疆。西疆稳定了，一个花钱象流水一样的包袱甩掉了，大汉国可以轻松许多嘛。母亲说话，天子向来是言听计从，他绝不会让母亲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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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董卓崛起

﻿    董卓突然由一个小小的中郎将一跃成为前将军，大汉国的上卿，不禁心花怒放，他不但送了天子一亿买官的钱，还送了太后和中官们许多钱。

    这次接到中官的书信，董卓立即和李儒商量。这可是个在洛阳培植力量，为将来回京任职铺桥垫路的好机会。

    李儒说，派人回京是小事，大人到底是支持大将军还是中官才是大事，现在洛阳的皇统之争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董卓想了半天不敢言语。他谁都不支持，他支持天子。外戚也好，中官也好，一旦手握权柄，哪一个不祸国殃民？他虽然为了仕途在两者之间左右周旋，送礼行贿，但他心里恨透了这些人。他幻想着自己假如可以得到陛下的信任位列三公，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送出去的钱收回来，不但要收回本钱，还要把利息都收回来。

    但想归想，现实还是现实，他必须要做出选择。天子为了皇统目前和中官们紧紧地抱在一起，支持天子其实也就是投靠中官，而大将军的背后却有门阀士族的支持，实力雄厚，一旦皇统之争天子输了，自己什么都完了，连性命都成问题。

    看到董卓一直不说话，李儒知道他难以抉择，于是对他说，大人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紧紧地跟在门阀士族的后面，中官倒了也好，大将军倒了也好，士族绝不会倒，这是可以确保身家性命仕途富贵的唯一办法。士族虽然不支持天子废嫡立庶，和大将军走到了一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大将军一旦杀了中官，逼迫天子立大皇子继承了皇统，接下来的事就是士族和大将军之间的权力之争。士族要想击败大将军，就要和天子联手，而天子为了夺回皇权，也要倚仗士族，两者结合，大将军想不死都难。现在天子为了皇统正在极力拉拢士族，而士族为了将来，也正在真真假假地迎合天子。皇统之争，最后的赢家肯定是士族。

    董卓看着李儒，冷笑道，如果皇统之争的结果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我还派人到京城干什么？我还掺和这场是非干什么？我还不如躲在西疆不闻不问。李儒很奇怪，不明白董卓的意思。董卓对权势的渴望非常强烈，他怎么会有这种明哲保身的想法？如果不加入这场权力角逐的漩涡，董卓至死都不会有机会进入朝堂位列三公。

    董卓说了一番话，让李儒陷入了沉思。

    本朝靠无数出生低贱的武将打下了天下。建国早期的军功阶层大都进入了权力中心，但随着士族的崛起，军功阶层逐渐没落远离了朝堂。

    士族成了权力的核心后，他们入则为重臣，出则为大将，张温、卢植和朱俊就是突出例证。但军功阶层却只能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斩将夺旗，要想进入朝堂，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凉州三明皇甫规、张奂和段颎，今天的皇甫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凉州三明将为了得到士族的认同，进入朝堂获得权力做了许多的尝试和努力。三人曾经放下剑戟，潜心做学问，也想搏个大儒的名声。

    皇甫规精研《诗》《易》十四年，教授门徒三百余人;张奂曾拜当时经学名家朱宠为师，专修《欧阳尚书》，对《牟氏章句》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还撰写了三十余万字的《尚书记难》，弟子上千;段颎也拜名师学习经文。

    但边疆战事一起，这三人本性马上就暴露了，他们纷纷毛遂自荐，请缨出战，所以在士族官僚和名士大儒们看来，这三人再怎么饱读经书，著书立传，也不过就是个武人，除了打仗没什么作用。

    既然做学问不能得到士族的认可那就做武人吧。皇甫规做得中规中矩，凡士人所痛恨的他坚决痛恨。皇甫规不与外戚大将军梁冀为伍，说他是尸位素餐之徒。党锢之祸的时候，还要上书附党，但最后得到的评价就是“虽为名将，素誉不高”，一无所获。

    张奂学问大，功勋彪炳，好不容易进了朝堂做了个官，但他稀里糊涂地掉进了陷阱，成了奸阉镇压太傅陈蕃和大将军窦武的爪牙，最后为士族所不齿，“扬戈以断忠烈”，声名毁于一旦。

    段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盘结权贵，投靠奸阉了，他为了进入权力中心，甘愿为宦官卖命，甚至和士族为敌缉捕太学诸生。他虽然最后花钱买了个太尉，位列三公，但为士族所不容，后受中官王甫之事牵连，被酷吏阳球抓入牢狱，饮鸠而死，落了个人财两空，身败名裂。

    今日的皇甫嵩早就看透了，干脆躲在家里养老去了。

    由此可见，本朝的武人要想得到士族认可，出将入相，进入权力核心，不仅仅是不容易，而是根本不可能。凉州三明的张奂和段颎带给士族的伤害太大了，武人就是武人，蛮夫就是蛮夫，士族要利用你的时候你就是士子，就是他们的一员，你没有作用的时候，你就回家养老去吧。

    董卓认为自己如果跟在这些门阀士族后面，给他们做工具利用，最后的结局最多不过就是象皇甫嵩一样，要用的时候拿出来用一下，不用的时候就扔到一边理都不理。董卓说，我为什么要给这些人利用？我打了一辈子仗，为大汉国建下了无数功勋，为什么我还要像奴仆一样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皇统之争如果最后是他们赢了，我就不趟这趟混水。

    李儒想了一下，说道，大人还是跟在士族后面好。奸阉一死，士族为了除掉大将军，必须要倚仗大人。等到大人进京后，帮助士族除掉了大将军，洛阳稳了，天子就要利用征北大将军曾炩来威慑士族，逼迫士族答应废嫡立庶了。曾炩是小皇子的老师，肯定会出面的。

    这个时候，士族除了依靠大人还能依靠谁？而天子呢？天子当然是希望你站在他一边，帮助他对付士族。大人左右逢源，必能手握重权，再加上有西凉大军和洛阳的西园军为后盾，大人权势之大，恐怕天下再无比肩之人。到那时，士族是死是活还不是看大人的脸色？大人帮助天子确立了皇统，功高盖世，从此后，大人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汉重臣了。

    董卓和李儒两人把洛阳的形势和将来可能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地讨论了许多遍，最后，董卓终于同意了李儒的建议，投靠门阀士族。他让李儒带着自己的弟弟董旻，还有三十多个心腹手下，以及大量的财宝绢帛，迅速赶去洛阳。

    天子看到西园军组建顺利，进度飞快，心情非常好。他天天泡在西园里和嫔妃宫女们荒淫取乐，游园赏花。

    五月中，洛阳。

    自从本月初开始，天子陆续下旨征召名士大儒还有一帮老臣进入内外廷任职，但在朝野上下影响力甚大的几位老臣，却以种种理由婉言推托，拒不就仕。老太尉袁隗就是一个。

    天子非常想让袁隗重新入朝。天子认为，如果自己能够推倒大将军何进，再得到袁隗的支持，门阀士族必定云集而响应，废嫡立庶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为了让老太尉重新出仕，天子特意在袁隗过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封重礼。袁隗不敢不进宫谢恩，他佯装老迈，拄着拐杖进了北宫。

    这几天天气不好，日日滂沱大雨，袁隗给天子行了君臣之礼后，坐到了一边。天子和他随意闲聊，还关心地问了一些琐事，然后天子长吁短叹，说朝中没有象老大人这样中流砥柱坐镇朝堂，致使大汉国风雨飘零，自己也没有一天的安心日子，“如果老大人能够回到朝堂，为朕分忧，乃是大汉国的一件幸事啊。”

    袁隗咳嗽个不停，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他急忙伏地拜谢天子的恩宠。袁隗说，臣只要身体尚能支撑，一定回朝为陛下尽忠，但现在朝堂之上遍布中官的门生故吏，就是现在的三公重臣也是一帮趋炎附势之徒，中官势力如此强盛，完全把持了内外廷的权柄，臣就是入朝，又能帮陛下什么忙呢？

    天子一听，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个老家伙，原来不是不愿入朝，而是借着入朝的由头来向自己提条件。只要你愿意入朝，朕就是答应你的条件又如何？中官势大，反过来说，其实也就是士族势小，朕就是答应你再做太尉也可以啊，但你要给朕一个理由。

    袁隗说：“党锢之祸，士人多受迫害，党人一度无立锥之地，但陛下可以看看，自从蚁贼之祸后，是谁为陛下浴血奋战？是谁为陛下保家卫国？中官毕竟是内廷之臣，不足以肩负治国之重任。陛下应该为千秋万代着想，大力选用贤能之士，将来……”

    天子要听的就是这个将来。袁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天子不放心，追问了一句，“中官退避内廷，但将来外戚重臣……”

    “陛下，梁翼和窦武就是前车之鉴。外戚当权，依旧是祸乱国家之源，想来我们这些士人也未必有好日子过，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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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袁隗的计策

﻿    天子明白了袁隗的意思。士族和中官仇深似海，和外戚难道不也是矛盾重重？一旦外戚掌权，哪里又有士族的容身之地？为自身计，士族当然是希望小董侯继承大统了。只是如今大将军手握重兵，权势熏天，这些门阀士族又岂敢把这些心事摆在脸上？如果这种心思被泄漏了出去，象袁隗这种老家伙还不是找死？

    如果中官势力一减，士族势力复起，大将军不就更加孤立了吗？天子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精神随即大振，他笑道：“老大人的身体何时会好起来？”

    袁隗摇摇手，咳嗽得更厉害了，“老臣是不行了，其他的一帮老臣更不行了，陛下应该想想年轻人，门生弟子遍布天下的年轻人。”

    天子一愣，小眼睛疑惑不解地望着袁隗，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太学祭酒马日磾，其弟子之多，恐怕天下无出其右。”

    天子猛然醒悟。废嫡立庶除了朝堂之上的士族官僚反对，还有一股反对力量就是太学的诸生。老大人不愧是老大人，看样子他是真心替朕着想啊。

    “陛下，樊陵和许相虽然贵为三公，但均是品行不正之徒，向为士人所不齿，天下有多少正直忠义的士人愿意与他们同朝为官玷污自己的声名？陛下应该将其剔出朝堂，遂天下士人一个心愿，还大汉社稷一片清明，这样一来，入仕为官者还不是趋之若骛济济一堂？”

    袁隗没有敢提出免除曾炩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天子对这样的条件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如今的曾炩，是小皇子和万年公主的老师，更是大汉朝的征北大将军，手握四十万雄兵，威震北疆。天子不会动他，因为这是天子最后的底牌。

    袁隗很清楚，曾炩已经是彻底的倒向了天子，没看见天子将三位长公主和自己最喜爱的女儿万年公主都送到无极城了吗？而且还有两位长公主是未婚女子，天子打的什么主意，那完全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天子微笑颔首，心领神会。

    大汉国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七月。

    七月初，洛阳。

    在罢免了曹嵩之后，大汉国就没有在设置太尉。但是大汉国不能没有太尉，而现在没有人愿意出任太尉一职。既然大臣们不做推荐，天子也乐得佯装不知，好像把这事忘了一样。

    本月初，他接受了大将军何进、太仆杨彪、光禄大夫袁逢的举荐，任命太学祭酒马日磾为北军射声校尉。北军的五大校尉早就成了官僚们进阶朝堂的踏脚石，一般也就上任时到北军去露个脸，然后就看不到人了。

    马日磾是名震天下的大儒，是本朝硕儒马融的孙子，皇亲国戚，家世显赫。长安马阀的本代家主就是马日磾，马阀的门生弟子之多，那绝对是天下第一。他的祖父，他的父亲，再加上他自己的门生弟子，和门阀有各种渊源的官僚士子遍布天下，多得数不胜数。马阀的权势之大，在大汉国虽然比不上杨阀、袁阀和许阀，但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马阀和皇室的亲密关系，更使得他的突然入仕显得格外的引人关注。

    马日磾多年来一直潜心钻研学问，不愿入朝为官。天子虽然很敬佩他，但两人在许多事情的观点上差距很大。比如天子建鸿都门，就曾遭到马日磾的强烈反对，所以天子也不愿用他。

    许多人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天子至今不愿下旨任命新太尉的用意了。那个太尉的位子就是给马日磾留着的。

    但许多人不明白大将军何进为何主动推荐马日磾这样的大儒进入朝堂，因为不论何进如何拉拢，他想把和皇室关系亲密的马阀拉到自己的阵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随着从各种渠道传出来的消息，许多人都知道天子要在西园军中设八大校尉，比北军还要多三个校尉。也就是说西园军要比北军的规格高多了，而且西园军的规模也一扩再扩，已经达到了四万人。

    这都是天子收钱收上瘾了的缘故，只要有人出钱买官，为何不卖？一个军司马的官职已经卖到两百万钱。既能增加军队人数又能多多收钱，何乐而不为？泄漏出来的八校尉人选让大家明白了大将军何进的难处，八个校尉中除了袁绍，剩下的七个竟然都是中官一系。大将军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好象要向陛下投降了。这推荐马日磾之举，大将军明显就带有取悦天子的意思，但也许他还带有一丝侥幸，因为如果马日磾不支持天子废嫡立庶，那么事情对大将军就很有利了。皇统之争的焦点突然转移到了天子和大将军对士族的拉拢和争取上。

    洛阳的官僚们忧心忡忡。现在保持什么立场好呢？想保持中立左右摇摆肯定是不行，天子和大将军总有一个人会胜出，作为双方所倚重的士族总要有一个自己的根本立场。是支持天子废嫡立庶还是紧守大汉律反对废嫡立庶？很多士族们不愿意废嫡立庶，废嫡立庶违背了祖制违背了律法。如果天子可以违背祖制违背律法，可以为所欲为，那天子还拿什么约束自己的臣民，那国家还叫什么国家？但如果反对废嫡立庶，后果就是大将军专权，大汉国还是重新走上了奸阉和外戚轮流专权乱政的老路，最后还是祸害了国家。

    洛阳的权贵大臣们还在犹豫不决无法抉择的时候，天子的脚步却越来越快了。北疆一稳，西园军一成，天子外有征北大将军，内有中官，这皇统大业也就水到渠成了。

    天子显然也顾忌到废嫡立庶会激发矛盾，引发动乱，所以这几年他为了在不动乱的情况下顺利实现自己的目的，想了许多办法，而其中最让大臣们佩服的就是天子扶持征北大将军曾炩。天子的眼光远比朝臣们要犀利，他在大臣们不知不觉之间，利用边疆连绵不断的战火，一步步把曾炩推到了大汉国最有实力的位置上。

    正是因为有了征北大将军曾炩，有了自己这个最忠实的强力后盾，现在的天子才趾高气扬，为所欲为。他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把太尉的权力整个地剥夺了。现在尚书台的权力之大已经远远超出了大汉律的规定，这在本朝历史上还是非常罕见的。想想过去，天子在皇宫里干什么？赶驴车做买卖，谁能想到他有这种心机？

    但天子正是因为心机太深，所以才非常非常谨慎，他没有把废嫡立庶的事完全寄托在曾炩身上，虽然曾炩是小皇子的老师，是他最依赖的人。他为了更稳妥更有把握，他组建了西园军，打压中官和大将军的势力，启用大量士人入朝，他想在毫无危机毫无悬念十分安全的情况下实现自己的意图。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八月。

    本月初，西园军四万将士全部征募完毕。西园军以五千人为一部，每部设校尉一人，军司马副之。每部设五曲，每曲设五屯。

    天子大喜，随即下旨钦封西园八校尉。天子任命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调勃海郡太守袁绍为中军校尉，北军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议郎赵融为助军左校尉，议郎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谏议大夫淳于琼为右校尉。八部校尉统归上军校尉蹇硕指挥。天子还下令，如果京畿有战事，蹇硕将统领西园军、南军和北军三军，也就是说，大将军何进也要听从蹇硕的指挥。

    圣旨一下，朝堂上下一片骂声。有的大臣看到奸阉一系掌控了西园军，心里十分痛恨，骂得很尖刻;有的大臣心中有数，但这时总要做做样子，不能把高兴摆在脸上，于是也跟在后面骂得不亦乐乎;大将军一系的大臣们在司空丁宫的带领下，一日十奏，连番揭发这些中官一系的校尉们贪赃枉法，要求天子把他们绳之以法。

    天子看到反对之声非常激烈，很高兴。他对蹇硕说，大臣们骂得厉害，说明他们惧怕朕的西园军。好，你要抓紧时间督导各部校尉训练士卒，争取让西园军将士早日承担大任，为朕分忧解难。靠人不如靠己，只要自己有实力了，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蹇硕连连点头，说陛下的意思臣明白，但陛下现在打算把司徒许相许大人罢免了，那三公之中就没有我们的人了，将来要是陛下有什么事被三公联手掣肘，那陛下就很麻烦了。

    天子笑道：“将来？将来还有什么大事？爱卿要知道，没有士人的支持，小董侯他很难继承皇统的。为了小董侯的将来，朕把三公给他们又如何？治国还不是要他们出力吗？”

    蹇硕迟疑很久，小声问道：“陛下当真相信他们……？”

    “所以朕叫你抓紧练兵。”天子不动声色地说道。

    蹇硕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陛下当真相信西园军？”

    “爱卿……”天子眨眨小眼，亲昵地拍拍蹇硕肩膀，小声说道，“让他们觉得朕上当受骗了有什么不好吗？朕觉得很好，朕每次看到他们的时候都很开心，哈哈……朕每次想到他们被朕揭穿了骗局而又不得不为朕所用，想到他们目瞪口呆惊恐不安的样子，朕就想放声大笑，哈哈……”

    蹇硕陪着笑脸道：“如果征北大将军……”

    “你放心，曾爱卿正直忠义，一心为国，而且他还是小董侯和萧儿的老师，他一定会支持小董侯的。”天子感叹道，“所以说，还是象曾爱卿这样的忠臣好啊，根本不要朕去费心思。”

    蹇硕有点担忧地看着得意的天子，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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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董卓进京

﻿    大汉国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十月。

    本月中，青州济南国灾民暴乱，接着青州的泰山郡，北海国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流民暴乱，各处的暴乱军队逐渐汇聚，最后终于来了一次总爆发。叛乱大军举起了黄巾军大旗，短短数日之内便聚集了百万大军。黄巾军攻城拔寨，锋芒所向，挡者披靡。

    天子仿若未闻。五年来，大汉国饱受流民叛乱，胡族入侵的打击，战争一个接着一个，自始至终就没有停止过，天子已经习惯了。他连青州府的急奏都懒得看，有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要援兵，要粮饷而已。

    太尉马日磾递上请罪表，愿意引咎请辞。天子笑道：“算了，这几年叛乱太多，不稀奇了，爱卿也不要自责，接着做你的太尉吧。”

    大将军何进上奏，主动要求率部到青州平叛。天子说，西园军刚刚筹建，目前还不能承担驻守京畿的重任，你还是留在洛阳率军紧守八关护卫京师吧。何进无奈退下，心中极度惶恐。

    大臣们纷纷劝谏天子，青州黄巾愈演愈烈，有可能引发中原大乱，还是征调北军速速出京平叛为上策。天子说，我已经下旨命令各州郡自行征募郡国兵，命令各地世族富豪自行筹建义军，他们应该有足够的军队平叛了。如果他们不听从朕的圣旨，没有军队阻杀叛军，那也是他们自寻死路，和朕无关。

    太尉马日磾急了，说蚁贼不灭，会危急大汉社稷，难道陛下连大汉的江山都不要了？天子气恼地说道，朕听说有人囤积赈灾的粮食，自卖自得，你叫朕怎么保自己的江山？杀，这些人统统该杀，杀光了朕的江山就保住了。

    马日磾气道，陛下，贪官为什么杀不尽？那是因为我们前面抓了贪官，后面陛下收了卖罪的钱就把他们放了。我们在前面抓，陛下在后面放，没有性命之忧，谁会不贪？

    本月下，朝廷得到急报，洛阳南面的汝南、南阳等郡，黄巾军蚁贼也是纷纷再起，攻城略地。

    大将军何进再次奏请陛下，愿意率军出京抗敌。

    天子笑道，几个小毛贼而也，前些年，汝南和南阳的刁民都被皇甫嵩和朱雋杀的差不多了，哪里会有什么大规模叛乱。

    “下旨，让前将军董卓率领本部五万人马前往大谷关一代驻防，如果有蚁贼骚扰，就把他们赶走。”

    太尉马日磾、司空丁宫和太仆杨彪纷纷劝谏陛下还是慎重一点好，免得南方战事再起，影响了京畿之地的安稳。天子说，北军一旦出动，京畿就没有御守兵力了，而且，北军一动，军资无数，朕的万金堂支付不起，没钱。此议作罢。

    天子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小黄门蹇硕疑惑地问道：“陛下为什么还不把北军送出京城？机会一旦错过就没有了。”

    天子看着蹇硕，脸上忧色重重，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蹇硕的忠心是勿庸置疑的，但他的才智确实令人失望。如果蹇硕有一半皇甫嵩和卢植的本事，自己就可以天天待在**里逍遥快活，不必这样事必躬亲，殚精竭虑了。

    当初天子弃用赵忠张让这帮老中官，除了因为这些人权势熏天为所欲为，个人势力盘根错节无法控制，和士人结仇甚深等原因外，更主要的就是因为这些人老了，糊涂了，无论精力还是才智都退化了。

    这些人久处权欲之中，早已腐蚀烂透，很难给自己什么助力。天子现在需要的是象过去的曹腾，后来的吕强那样能够为士人所接受的中官。只有这样的中官掌握了内廷，士人才会暂时放弃对中官的仇恨，才会放弃对中官的杀戮。

    只要内外廷和谐相处，小董侯继立皇统还不是水到渠成之事。天子观察了很长时间，最后挑选了文武双全的蹇硕。他希望蹇硕即使不能做到像曹腾那样拥有众多的名士门生，但最起码也要象吕强一样成为名士大儒愿意接纳的对象，这样蹇硕控制内廷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后就可以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但事实让天子非常失望。蹇硕初期很猖狂，直到自己的叔父违法后被时为洛阳北部尉的曹操杖击而死后，他才有所收敛。至今，蹇硕虽然没有什么恶名，但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功绩，平庸之材而已。因为他是天子的心腹，新一代中官中最有权势的阉人，所以内外廷官员都对他敬而远之，轻易不和他交往。老中官和他们的门生故吏对他小心戒备，时刻提防着他。外廷官员把他归为奸阉一流，虽然个人间没有仇怨，蹇硕也没有非常恶劣的干涉朝政之举，但还是非常痛恨他，要杀他而后快。他是士人们决心要铲除的第一个奸阉。今日的蹇硕，没有显赫的势力，没有内外廷的支持，也没有出众的才华，但他的忠心却足以让天子聊以自慰。

    天子想，只要蹇硕对自己忠心，自己就可以给他权力，只要蹇硕有了权力，即使他没有才华，也一样可以帮助自己。相比起来，天子宁愿用一个忠心耿耿的庸才，也不愿意用一个两面三刀的天才。

    天子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拍拍蹇硕的肩膀说道：“北军即使出京了，但它还在何进的手上，还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朕要把何进逼得肝胆俱裂，让他一心只想着逃出京城为止。到那时，朕就是给他五千人，他也会感激涕零的。”

    蹇硕恍然，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陛下，我们手上还有西园军……”

    “朕组建西园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天子打断蹇硕的话，笑道，“洛阳不能乱，洛阳一乱，朕就控制不住局势了。所以朕组建西园军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逼迫北军离京。只要北军离京，西园军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陛下，我们手上怎能没有军队？”

    “爱卿，北军走了，西园军还在，那么西园军就成了洛阳大乱的隐忧。洛阳除了南军，不能有任何军队。没有军队，洛阳怎么乱？”天子说道，“爱卿难道以为朕可以控制西园军？”

    骞硕心神俱震，目瞪口呆地望着一脸嘲讽的天子。

    “爱卿为人忠厚，将来要吃亏的。”天子说道，“西园军里的军司马，假司马，军侯，假军侯，还有许许多多的屯长，都是什么人？是谁的人？士卒们天天跟谁在一起训练？天天听谁的军令？他们有几个人认识西园军的校尉？”

    天子看看蹇硕笨拙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一旦出事，西园军的校尉恐怕连军营都进不了。除了南军将士，我们没有可以信任的军队，爱卿明白吗？”

    蹇硕手足无措地点点头。

    本月中，前将军董卓奉天子命令，率领本部五万西凉兵入住大谷关、伊阙关和轩辕关等洛阳南方三关，防备汝南和南阳的黄巾军的入侵。

    大汉国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十一月。

    本月初，大汉国再有叛乱。

    兖州东郡三十万灾民暴乱，他们高举黄巾大旗，四下攻杀。接着黄河两岸的流民群起而响应，暴乱规模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到了冀州的魏郡，京畿的河内郡。黄巾军攻城拔寨，掳掠州郡。一时间，京畿震骇，洛阳恐慌。

    西凉叛军首领王国韩遂马腾集结五万大军，伙同两万西羌铁骑，杀向了汉阳。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大臣们更是忙作一团，紧急商量应对之策。只有天子恍若未闻，天天带着一帮大小中官、宫女嫔妃饮酒作乱，逍遥快活，连朝会都不去了。

    太尉马日磾、司徒丁宫、司空刘弘带着九卿大臣要觐见天子。小黄门蹇硕跑到内宫哀求了很长时间，最后沮丧地跑出来说，天子和几个嫔妃玩累了，睡觉了。大臣气得血都吐出来了。

    皇甫嵩立即劝谏天子，说应该让北军去西凉平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北军怎能苟安于洛阳？

    马日磾也说，北军出征之后，洛阳还有四万西园军，黄河以北也还有征北大将军的大军，有这么多军队护卫京畿，洛阳当然是固若金汤，稳如磐石了。陛下无须担心。

    大将军何进第四次跪倒朝堂之上要求率部出征，为国效力。何进苦苦哀求，声泪俱下，磕头不止，额头撞破之后更是血流满面，看上去惨兮兮的，令人颇为不忍。

    天子大为感动，急忙跑到何进身边把他扶了起来，连声说道：“爱卿何苦如此，朕答应你，朕答应你出征。”

    天子面对众臣，大声问道：“如今西凉有王国和羌人的叛乱，冀兖两州又有蚁贼叛乱，诸位爱卿看看，北军是去西凉战场还是去兖州？”

    何进心里一沉，暗暗叫苦。皇甫嵩和卢植也是面面相觑，心里又惊又喜。惊得是陛下竟然借此良机将北军一分为二。这样一来，陛下不但把北军精锐尽数送出了京城，而且还大大削弱了何进的实力。何进实力骤减，北军即使在外，也无法对洛阳构成威胁了。喜得是北军一分为二之后，另外一军必定要人统帅。放眼朝堂，现在有几个大臣可以率军出征？皇甫嵩、朱俊或者是卢植，聊聊数人而已。但不论是谁统军出征，这一半北军的实力算是紧紧地抓在了士族手中。如果士人手中内有西园军外有一半北军，伺机铲除奸阉和外戚的胜算就大大增加了。

    朝堂之上这一刻非常安静，各人都在想着各人的心思，谁都没有回应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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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温情（一）

﻿    时间已经转到了公元189年。

    在前面的一年中，曾炩的日子很好过，北方虽然有鲜卑人虎视眈眈，但是毕竟没有进攻的迹象。南方的青州、兖州和豫州等地，虽然黄巾军叛乱四起，但是朝廷没有命令，他也不好出兵平叛。

    所以，这一年中，曾炩就是坐镇无极城，管理着北疆三州的事物，顺带练练兵。

    当然，最让曾炩高兴的是他又将几个美女娶回了家中，这就是杨凌霜和甄姜三姐妹。

    对曾炩兑现承诺，明媒正娶的将自己娶入曾家，杨凌霜非常感动。

    这个时代，虽然母女同夫的例子并不少，娶寡妇夫人人更多，但是这样的女人就是那些迎娶者眼中的玩物，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对于明媒正娶这样的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

    可是曾炩却这样做了，要知道，曾炩现在可是大汉国的上卿，位高权重，身份那是不用说的，在大汉国，能比得上他的少之又少，真正的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入目正是杨凌霜那酡红的娇靥和放射着情焰的美眸，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曾炩轻轻走到杨凌霜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她身上的衣服很适时的脱落到地上，只残留下一袭轻纱。

    穿着一袭轻纱，面前的杨凌霜窈窕的胴体轻盈的好似微风，那种春天的微风，又柔和的好似流水，温柔无限的软倒在曾炩的怀中。曾炩伸出右手，慢慢的在她裸露的脊背上游弋，让那丝缎一般的滑嫩触感流连在指尖。此刻的杨凌霜才真正展现了她真实的一面，也是最美的一面，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曾炩才有幸能够看到这一切。

    “霜姐，你真美！”曾炩贴近她耳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柔声说道，“试着放松一点。”

    杨凌霜美丽的黑色双瞳中荡溢着迷乱的色彩，连带着面颊也变得红润起来。虽然她已经经历过这一切，但是此时的境况却是完全不同。

    杨凌霜的双唇被曾炩用嘴唇封锁住，曾炩感觉杨凌霜体内的欲望之火正在迅速的被点燃，那么的猛烈，以至于曾炩都能自她的唇间感受到。

    双唇自口舌间移到耳朵，曾炩故意咬了咬杨凌霜晶莹剃透的耳垂，却又在她叫出声来之前吻到她坚挺的双峰。于是，两种不同刺激所播种出来的美妙娇哼，就像一首仙乐，瞬间回荡在曾炩的耳畔。

    “啊……凌风……”杨凌霜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曼妙的胴体欲拒还迎的扭动着，口中的声音那么的迷人。

    一个时辰后，在杨凌霜高亢的呻吟中，两人双双达到了欲望的巅峰。

    曾炩知道，她来了一次剧烈的高潮。曾炩继续压在她的身上，轻柔地抚摸她，吻她。小心地拂开她额头上的头发。过了大约一刻钟，她才睁开眼睛，看着曾炩笑了：“凌风，你真好。”

    曾炩也动情地继续吻她：“姐姐，你太美了。”

    杨凌霜又笑了：“你比我更美，你是一个标准的男子汉。”

    两人们互相拥抱着，亲吻着。

    杨凌霜紧紧地抱着曾炩，频频吻着曾炩，小声说道：“凌风……我真幸福……我原以为……我的幸福已经结束……没想到……能遇到你……你这个……可爱的小天使……你真好……”

    卞雪几女在和杨凌霜闲聊时，曾经提起过天使这一物事，所以，杨凌霜也就知道了。

    曾炩轻轻抚摸那雪白细嫩得吹弹欲破的脸庞，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说：“霜姐，你满意吗？”

    杨凌霜柔声道：“十分满意，你知道吗，我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大的欢乐。”

    杨凌霜娇嗲后紧紧搂抱曾炩，再次献上她热情火辣的热吻。

    半晌之后，她突然想起什么来，将曾炩推开道：“弟弟，你现在马上去陪姜儿，我不能再霸着你了。”

    在入夜之前，母女四人就已经商量好了，今晚，将由杨凌霜和甄姜陪曾炩，而明晚上则是甄脱和甄道两姐妹。

    本来，曾炩很是想将杨凌霜和甄姜拉到一张床上的，但是二女怎么都不松口，曾炩也只得放弃。

    “哥哥……”甄姜看见曾炩到来，马上扑了上来，火辣辣的热吻接踵而至，好半天之后，她才平静下来，不好意思地向曾炩说道：“哥哥，妈妈孤独了好几年，我早就希望她能够过得更开心，你怎么不多陪她一会儿呢？”

    “姜儿……”曾炩的声音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两片嘴唇紧紧地吻住甄姜的小嘴，吸吮着她丰润的红唇，两条舌头在两人嘴里交互地纠缠在一起。她柔顺地接受曾炩的亲吻和抚摸，而且主动地搂紧曾炩，回吻曾炩。

    甄姜的春情欲火燃烧得更激烈。曾炩两只手脱扣解带地就要把她剥个精光，甄姜在半推半就、羞怯参半的情况下，让曾炩脱下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曾炩再把自己脱光后，半躺半坐在床沿，先慢慢地欣赏着甄姜娇躯。

    甄姜胴体丰腴动人，细嫩的肌肤，如白玉般晶莹剔透。只见她羞红着娇靥、闭紧一对美眸、不言不语地平卧在床上，一付任曾炩宰割的模样。

    甄姜只是口乾舌燥，浑身轻颤地闭着一对媚眼，不敢正视着曾炩。不过在曾炩对她挑情了一会儿之后，甄姜已经是娇喘吁吁，全身扭个不停，身下的床单也是被浸湿了一大片。

    一次高潮过去，曾炩见甄姜激动得太过厉害，已经快要昏迷过去了，便暂时偃旗息鼓地停了下来。

    曾炩用左手搂着甄姜的纤腰。只见她软绵绵地躺在他身下，如云的鬓发飘散在枕旁，俏脸上红潮未退，两眼紧闭，口中梦呓般地唔了几声，想是尚在回味着刚才的高潮吧。一会儿，她睁开杏眼，玉手轻抚着曾炩的胸瞠，红红的脸上含着一片春意。曾炩见她这付婉媚的模样，问道：“姜儿，美吗？”

    甄姜似是羞于回答地“唔”了一声，抬起头来用樱唇堵着曾炩的嘴巴，轻送丁香，莲舌一阵转搅吮吸，良久才意犹未足地分开。

    曾炩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道：“嗨，想不到你的胴体是这么成熟美丽。”甄姜娇羞地在曾炩身下扭动了一下，显出一付不胜忸怩的情态，好可爱的姑娘呀，曾炩的欲火再次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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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温情（二）

﻿    曾炩悄悄在甄姜雪白的丰腴上轻轻地捏了一把，又吻了她的粉颈和酥胸、峰沟，初经人事的甄姜，那受得了这种挑逗，小嘴里娇哼连连，双颊又涌上了一片霞红的春潮，媚眼中荡漾着万般风情，白玉羊脂般的胴体上，一阵心痒难耐地扭动着。曾炩口中如婴儿吸乳般咬着她的猛吮不已，从她口中轻泄出一阵迷人的浪吟声。

    战火再燃。

    再次从欲望的巅峰跌落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急促地喘着大气，静静品尝着那激荡后的美妙滋味，如登仙境般快意舒爽。

    甄姜热情地拥紧曾炩，绵绵地对他诉说着她的情意，她说她会一辈子永远爱他，希望他也不要抛弃她。

    曾炩听了很感动，抱着甄姜甜蜜地热吻，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娇躯，平抚她的激情。

    突然，甄姜将曾炩推坐了起来，对他说道：“哥哥，虽然我很想留你下来，但是我想妈妈这个时候比我更需要你，她寂寞了五年多，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你应该去陪她，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告诉妈妈，我不会怪她的。”

    “姜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曾炩感动地吻着她，甄姜娇笑着勉力将曾炩推出房。

    曾炩回到杨凌霜的卧室前，轻轻推开门，看见杨凌霜闭着眼，也在床上碾转反侧。曾炩悄悄走过去，站在床前，久久地凝视着那秀美的脸庞和微露在被头的雪白酥胸。曾炩俯下身，在那两座高耸的娇峰中间的沟壑里吻了一下。

    杨凌霜睁开眼，柔声道：“凌风，怎么又来了？为什么不在那边陪姜儿？”

    曾炩说道：“姐姐，是姜儿让我来陪你，她说你孤独寂寞了五年多，让我好好陪陪你。”

    一边说着，曾炩一边脱下了睡衣，钻进被单中，把杨凌霜抱在怀里。杨凌霜冲动地一转身扑进曾炩的怀中，紧紧抱住他，把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握着他那仍然硬挺的玉柱，问：“你也一定很累了，睡觉吧。”

    曾炩说道：“不累。”边说边翻压到了她的身上。

    杨凌霜环抱着我的腰，笑道：“还没有吃够吗？”

    与此同时，两个赤裸的躯体贴在了一起，杨凌霜的两条玉腿主动地分开了，并伸出嫩藕般的双臂，揽着曾炩的脖颈，钟情地看着曾炩，眼神是那么迷人，娇滴滴地说：“凌风，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曾炩说道：“我也爱你。”

    这一夜，曾炩和杨凌霜不停地交欢，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次高潮，反正两人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相拥而睡，等到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了。当两人洗浴后来到客厅时，曾炩的老婆们正坐在客厅，她们一见两人出来，立即站起来笑着说道：“啊，新人终于出窝了，这一夜一定过得很愉快吧？”

    杨凌霜的脸一下红了，连忙双手捂在脸上。甄姜上前抚摸着她的双肩：“妈妈，不，应该叫姐姐。好姐姐，你对咱们的夫君还满意吗？”

    杨凌霜怎么能说，只是低头不语。甄姜把那捂在脸上的两只手搬开，调皮地说：“这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我见犹怜，夫君一定是爱不释手的了。”

    杨凌霜羞嗔道：“凌风，你管不管她了？专拿人家开心，我不理你们了。”说着扭身就要回房间。

    甄姜见状，拉着她的手不放，并连连道歉：“妈妈姐姐不要生气，女儿小妹这厢陪礼了。”听到这这不伦不类的称谓，杨凌霜“噗哧”一声笑了，笑得那么妩媚。母女双娇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曾炩当然很高兴，一手揽住一个蛮腰，向餐桌走去。这顿饭，大家吃得十分开心，笑声不断，其乐也融融。曾炩一下得到两个绝世佳人，真不知前世积了什么德。

    杨凌霜和甄姜母女自然成了众女敬酒的对象。

    虽然不少酒都是由曾炩代劳，但是杨凌霜和甄姜姐妹喝的也不少，她们是自己高兴主动喝的，并不是众女非要她们喝的。不过话说回来，她们母女都还有一定酒量，这样自然引起众女群起攻之，结果不到晚宴结束，母女几人就醉倒了，由众女扶回房去休息了。

    主角不在了，晚宴也就匆匆结束了，曾炩也拉着甄脱和甄道回房了。小玉儿体贴地送上一杯茶：“少爷，快喝杯茶醒醒酒，刚才您喝的酒还真不少呢。”

    虽然曾炩一直将小玉儿当成妻子，但是这丫头却怎么也不改，总是称呼曾炩为少爷。

    曾炩笑着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啧”地亲了一口道：“你才是最好的醒酒茶呢。”小玉儿娇羞地伏在曾炩怀中，娇声说道：“少爷，你又取笑人家了。”

    曾炩不禁有些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甄脱娇笑着对甄道说道：“妹妹，你看夫君哥哥笑得好得意。”

    甄道笑着走到曾炩身边，用她的纤纤玉手梳理着曾炩的头发，娇笑着道：“有这么多姐妹爱着他，他不得意才怪呢？不过话说回来，谁让我们都爱上了夫君呢，也只能由着他得意了。”

    “你啊，总是宠着他。”甄脱也走到了曾炩身边，靠在了他身上。甄道笑着道：“姐姐，你也别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心口不一，嘴里说着狠话，心里比我还宠着他呢。”

    “好了，好了，我们姐妹也别逗嘴了，说来说去，我们姐妹哪一个不宠他？唉，只怪我们遇人不淑，上了贼船，现在后悔也晚了。”甄脱笑着打趣道。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曾炩笑着放开了小玉儿，将甄道揽入了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都是哥哥不好，这些天怠慢了妹妹，今晚就让哥哥给妹妹赔罪，让妹妹面如春花好不好？”

    甄道听到曾炩带着挑逗的情话，身子一下子火热起来，咬着曾炩的耳朵腻声道：“你这个坏东西，光说不练，就会哄人。”

    就在这个时候，小玉儿却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今晚上甄脱姐妹两人的好日子，她自然不能在这里了。

    曾炩哈哈笑道：“原来妹妹嫌我……哈哈……哥哥就不客气了……”

    曾炩大笑着抱着甄脱向床边走去，甄脱羞赧地紧抱着曾炩，甄道娇笑着跟了过来：“哥哥，让妹妹来服侍你们吧。”

    不用说，这晚又是一个“一龙双凤”之局，曾炩自然格外的卖力，逐一和她们欢好，直至她们每人都梅开三度、心满意足之后，曾炩才抱着甄道沉沉睡去……

    “哈啾”，曾炩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原来是怀中甄道的发梢钻进了他的鼻子，让他的好梦泡汤了。随着曾炩的喷嚏声，怀中的甄道，身后的甄脱也相继醒了过来。甄道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道：“哥哥，什么时候了？”

    “起床了，小妮子，你看看外面天都大亮了。”甄脱笑着在甄道的酥胸上拧了一把，打趣她道：“看看这身细皮嫩肉，真是我见犹怜啦，难怪哥哥一夜抱着不肯松手。”

    “姐姐，你忌妒了？”甄道笑嘻嘻的反问道：“你怎么不早说嘛，大不了下次我把这位置让给你好了。”

    甄脱本想取笑凯丽一下，没想到被甄道倒打一耙，反而被甄道取笑了，没好气地说道：“死丫头，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我真服了你。”

    “谁叫我们的夫君是个小色鬼呢，我们的脸皮想不厚也不行啊。”甄道笑着亲了曾炩一口，开始穿衣，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出醉人的风情，经过曾炩的雨露滋润后，温柔娴静的甄道姐妹更添一股成熟的风韵，显得更加娇艳迷人。

    “色鬼哥哥，还没看够啊？”甄脱一边着衣，一边在曾炩的额头上敲了一记，惹得正在穿衣的甄道抿嘴娇笑不已。

    “好啊，你也笑话我。”曾炩笑着在甄道的胸前摸了一把，摸得她浑身一颤，娇嗔道：“哥哥啊，不要一大早就撩拨人家啊。”

    甄脱笑着接道：“小妮子，你以后可要小心啦，我们这位夫君可是越来越荒淫好色了。”

    “唉，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啦，怎么一大早就对我开起批判会来的，莫非嫌我昨晚不够卖力？”曾炩笑着打趣道，两女闻言齐齐羞红着脸娇啐了一口，甄脱娇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知道不正经，不要赖在床上了，再不起来的话可就没有早餐吃了。”说到后来，甄脱语气也变得恶狠狠起来。

    “哇，好狠心了，你们这是虐待亲夫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曾炩故作夸张的表情让二女都乐了，甄道娇笑着用兰花指点了曾炩的额头一下道：“你啊，就会逗女孩子开心，真是我们女孩子命里的魔星，女孩子见了你啊，都注定逃脱不了你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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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灵帝驾崩

﻿    大汉国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五月。

    五月上，洛阳。

    天子生病的消息传开之后，洛阳的权贵和诸多大臣们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慌，一则他们被告知天子不过就是略染伤寒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二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统之争上，更多的人认为这是天子的苦肉计，是为了把何进尽早骗进京城杀了。洛阳马上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了。

    大汉国的内外两廷在太尉袁隗的主持下重新步入正轨，各府台衙门开始有条不紊地正常运转起来。袁隗为了处理前期积压的诸多国事这几天一直待在尚书台，日夜忙碌通宵达旦。现在最让他焦虑不安的是天子何时会撒手尘寰。天子一旦归天，各方权势为了争夺皇统必将展开争斗。

    大将军何进在司徒丁宫、卫尉刘和和其他几位大臣的迎接下由夏门进入了洛阳城。

    何进望着远处宏伟的皇宫建筑，心里感慨万千。半年前，当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匆匆离开了洛阳城的时候，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沮丧，他甚至悲观地认为自己再也无法回到洛阳城了。然而，仅仅事隔半年之后，他不但风风光光地回来了，而且还即将成为大汉国最有权势的大将军。从此后，自己将成为这座皇宫这座城池这个大汉国的主宰。何进意气风发，雄心万丈。

    他和丁宫共乘一驾马车。何进问了一下天子的病情，然后低声问道：“你看陛下还能支撑多久？”

    丁宫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沉痛地说道：“快了，也就这几天了。陛下这几天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大将军还是早点去看看吧，也许凑巧还能和陛下说几句话。”

    “皇统的事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没有商量，我们都在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丁宫揉揉太阳穴，疲惫不堪地说道，“我们一直担心你不能及时赶回来。现在奸阉把持内廷，许多事我们都不知道，就是想商量也无从下手。还好，你总算及时赶回来了。”

    “还有许多事你们不知道？”何进惊讶地反问道，“何苗也不知道？”

    “对。何苗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皇后了。”丁宫十分忧虑地说道，“皇后最近天天把大长秋赵忠和中常侍张让郭胜等人喊到**议事，具体商议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何进眉头紧锁，心里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丁宫瞅了一眼面色阴晦的何进，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小声安慰道：“大将军不要想得太多。如今陛下尚在，皇统未立，而蹇硕又独领四万西园军，宫内形势非常复杂。皇后和小史侯在随时都有灭顶之灾的情况下，除了依靠奸阉们的帮助的确没有其他办法。”

    丁宫的话让何进心里一抖，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掠过一阵寒意。自己是不是太大意了，不该这么早进洛阳？现在蹇硕手上还有四万西园军，虽然他不能真正控制在手，但陛下可以，这天下绝对没人敢公然反抗陛下的神圣权威。如果今天天子杀了自己，洛阳会不会乱？今天自己没有任何倚仗，洛阳一定不会乱。何进的双手轻轻地颤抖起来。

    “我一路疾驰而来浑身脏浊，不宜直接去见陛下。”何进说道，“我还是先回大将军府沐浴更衣后再去吧。”

    丁宫摇手说道：“陛下说了，大将军回京后立即进宫见驾，一刻不要耽误。”

    何进说道：“你刚才不是说陛下难得清醒一下嘛。如果进宫后陛下昏迷不醒，我就要等上很久时间。现在太后就在嘉德殿内，我这样跪在陛下身边，未免太失礼了。她看到了一定很生气。”

    丁宫劝道：“大将军不要担心，还是先进宫吧。袁大人、刘大人，还有九卿大臣和尚书台的大臣们都在宫门外迎接大将军，如果时间耽搁太久，恐怕不太好。”

    何进疑心更重。天子如此催我进宫，是不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从昨天到今天，人人都劝我尽早进城尽早进宫，大家口吻一致，就没有一个人劝我滞留孟津，这是不是太不正常了？难道洛阳就这样安全？袁隗、丁宫和袁绍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疏忽遗漏？

    南宫，嘉德殿。

    蹇硕接到何进已入皇宫朱雀门的消息，立即召集了十九名中黄门到侧殿集中。这十九人都是蹇硕的心腹，一直跟在蹇硕后面伺候天子。

    蹇硕背着手在站成两排的中黄门中间来回走了几趟。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何进回京后洛阳的形势将发生巨大的变化。自己执掌四万西园军，已经成了何进的必杀之人。只要陛下归天，自己就要跟在后面陪葬。自己死了无所谓，但怎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太后和小董侯命丧黄泉？陛下待自己恩重如山，这份恩情无论如何都要报答。何进一死，自己就可以矫诏天下，以天子令指挥中黄门和虎贲、羽林屠尽何氏宗族，掌国家权柄，拥立董侯为新君。

    臣必将在陛下归天之前实现陛下的心愿。

    蹇硕扫视了众人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奉天子旨，诛杀大将军何进。”

    这几天，随着天子病情加重，袁隗等三公九卿，还有尚书台的大臣们知道天子可能随时归天，所以都大家不敢回家，晚上聚集在尚书台一边讨论国事一边提心吊胆地等待着那惊人的一刻。

    半夜，中黄门飞奔进台。“传天子旨，请诸位大人速赴嘉德殿。”

    袁隗随手丢掉手上的文卷，第一个冲出了尚书房。大臣们人人色变，争先恐后蜂拥而出。

    嘉德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天子静静地躺在病榻上望着跪在四周的众臣，沉默不语。蹇硕拿起一道圣旨，低声宣读。

    在宣读了几道圣旨之后，蹇硕拿起最后两份圣旨，但是却没有宣读，他缓缓说道：“此乃是天子给征北大将军曾炩和万年公主的密旨，即刻送往冀州无极城。”

    嘉德殿内霎时寂静无声，一股凛冽的杀气突然笼罩了整个殿宇。

    大汉国中平六年四月丙辰日（即五月十一日），凌晨。

    天子陷入昏迷，寅时，天子驾崩。

    天子刘宏驾崩时年仅三十四岁，在位二十一年。

    他在本朝算是一个不称职的天子，年幼时他耽于享乐，宠幸中官，昧于朝政，等他年纪大了，懂事了，想做点事的时候，却迎来了本朝最为巨大的一次流民暴乱。随着黄巾军此起彼伏的叛乱，大汉国也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然后就是更多的叛乱，更多的胡族入侵。就在大汉国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时候，天子不思变革，却因为一己之私把大汉国引入了更加可怕的皇统之争里，结果摇摇欲坠的大汉国不但蜂烟四起，而且朝堂之上更是波谲云诡，随时都有一触即发的深重忧患。

    天子虽然不称职，但有一点却是最清楚的，今天的大汉国已经病入膏肓，即使是高皇帝、世祖光武皇帝再生，他们也没有办法在这短短十几年里重振大汉，最后也只能象当今天子一样，落个无可奈何的下场。

    天子比他叔父孝桓皇帝强的地方是，他为大汉留下了皇统，为大汉的国祚延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比孝桓皇帝差的地方是，他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功绩，虽然大汉数十万的将士为他打了无数的仗，但结果是叛乱越打越多，疆域越打越少。所以他没有任何荣耀，只能谥号为“灵”，这比孝桓皇帝的“桓”差了很大一截。“灵”的意思就是说他放任本性，不能见贤思齐，没有任何政绩。

    天子驾崩的第二天，大将军奉何皇后懿旨，率一万北军进入孟津，驻扎在百郡邸。

    同一天，以袁隗为首的三公九卿诸大臣按照大汉律法，拥立大皇子刘辩为大汉国的新皇帝。

    大汉国中平六年四月戊午日（即五月十三日），大皇子刘辩即帝位，时年十四岁。

    新帝尊称母亲何皇后为皇太后。何太后临朝主政，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光熹。

    新帝封皇弟刘协为勃海王。刘协时年九岁。

    新帝任命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共同参隶尚书事，处理朝政。不久，新帝依大将军所奏，任命荀爽为光禄大夫，袁绍为司隶校尉，王允为河南尹，刘表为御史中丞，何颙为北军中候，荀攸为黄门侍郎，郑泰为尚书。

    洛阳稳定。

    大将军何进上奏何太后，说董太后曾经派中常待夏恽、毕岚等人与各地州郡官府互相勾结，搜刮财物，积敛了大量的财富，现在这些东西都存在她的永乐宫，按照大汉律应当予以查收。考虑到夏恽毕岚等人都已死去，证据不足，董太后的罪责也就免了。不过按照惯例，藩国的王后不能留住京城，应当把她迁回本国。

    何太后遂命赵忠把大将军的奏章在朝议上大声诵读，问大臣们有何异议。

    不知情的大臣们都很吃惊，谁都不敢乱说话。这新帝刚立，先帝的灵柩尚未入葬文陵，何太后就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董太后，这未免也太过份了吧？

    朝中的诸多大臣考虑到如今洛阳形势紧张，董太后离京回到河间国暂避风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零散也有几个大臣出言附和。

    董太后气得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赵忠和张让等人纷纷上前劝慰，把董太后送回了永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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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董卓废帝

﻿    （哎，看见别的同行的书，雪恋真是羡慕啊，他们的读者大大实在是太给力了！要是某一天，偶也能大声的叫出来：各位大大写，你们实在是太给力了！那不知有多爽！在这里，再次感谢小南海精灵、流·竜馬和·小良子·的第N次打赏（N3），有你们的打赏，是雪恋感到最开心的事情。）

    大汉国中平六年五月十五日，曾炩得到了灵帝驾崩的消息。同一时间，万年公主刘萧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刘萧找到曾炩，嚷嚷着要回家。

    曾炩很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这个可怜的女孩儿送回洛阳。作为女儿，她的确应该回去，不然就是不孝了。不过，现在洛阳的局势不是很稳，要是这个丫头回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曾炩犹豫的时候，灵帝在他死去前给曾炩和刘萧的圣旨到了。

    据宣旨的中官吩咐，曾炩让刘萧将她的那一份圣旨收了起来，因为天子吩咐，刘萧的圣旨，只能是当她成年后才能打开。

    在曾炩的圣旨中，天子要求他一定要支持小皇子刘协继位，并吩咐曾炩，绝对不能让万年公主回洛阳，其它几位公主也是不能回洛阳。

    既然有先帝的圣旨做出了决定，曾炩就好办了。刘萧虽然很不明白灵帝为什么不允许她回洛阳，但是既然有这样的命令，她也不敢违抗，只得遵从了。

    两天之后，曾炩得到了大皇子刘辩继位的消息。曾炩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灵帝的遗命，曾炩是不能遵从了。否则，他除了起兵反叛，将刘辩逼下位外再无它法。

    显然，现在的曾炩不能这么做。刘辩是大皇子，继位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可。他曾炩虽然有先帝遗旨，也是难以办到这件事情。

    几天之后，曾炩又受到此时潜伏在洛阳的卞秉传来的消息。

    小黄门蹇硕密谋诛杀大将军结果事泄被杀，此事随即牵连到骠骑将军董重。几天后大将军何进兵围骠骑将军府，董重畏罪自杀，事隔一天后，董太后在永乐宫暴毙身亡。

    卞秉说，随着董太后和董重先后死去，董氏一族的权势在京城烟消云散。而大将军何进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了对皇统威胁最大的董氏一族后，立即把矛头对准了掌控内廷的奸阉，意图夺回被奸阉控制的部分皇权。如今洛阳危机四伏，外戚、士人和中官三大势力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形势非常复杂。

    这封信让曾炩很愤怒，不为别的，就为了董太后的暴毙。先帝归天还不到一个月，大将军何进就急不可耐地杀了先帝的母亲，这是人干的事吗？再说，曾炩在六年前去洛阳，还得到了董太后的招待，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七月初，前河内太守、执金吾丁原和前将军董卓发表声明，说是响应太傅袁隗的号召，起兵直逼洛阳，说是要诛除奸阉。

    七月中旬，洛阳。

    前将军董卓兵逼洛阳的消息传到洛阳后，中官非常恐惧，赵忠和张让等中常侍一面派人携带重金贿赂董卓，一面派人联系上军校尉曹操，同时齐聚长秋宫苦苦哀求太后。

    太后听从赵忠和张让等人的意见，下旨拜前将军董卓兼领凉州牧，主掌西凉军政，命令他接旨后立刻返回凉州。

    司隶校尉樊陵亲自赶到函谷关会晤曹操。樊陵和曹操父亲曹嵩是多年的故交，他是看着曹操长大的，两家的关系非常密切。樊陵对曹操说，你祖父过去是大长秋、费亭侯，主掌皇宫，赵忠、张让这些人都是你祖父的故吏。我和朝中许多大臣当日受你祖父的举荐和提携得以入朝为官，也是你祖父的故吏，所以我们和赵忠，还有你父亲，都属于中官一系，这是事实。现在大将军何进和朝中的一帮大臣要置中官于死地，假如中官一倒，我们这些人还能活多久？大将军何进和太傅袁隗这些人能信任你，重用你吗？现在你牢牢抓住西园军的兵权，不就是担心自己性命不保吗？

    “宫内的侯爷非常信任你，他们甚至把西园军的实际兵权都交给你了。”樊陵说道，“上月大将军威逼天子和太后要铲除中官，你迫于京畿形势带领西园军站在了何进一边，此事侯爷们理解你当时的处境，所以都没有怨怪于你。此次你应该怎么做？你不会再帮何进对付侯爷、许大人和我，还有你祖父的一些故吏，你父亲的一帮老朋友吧？”

    “伯父大人不要担心，我抓住西园军不放，当然不会是为了对付宫内的侯爷和几位伯父大人。”曹操笑道，“伯父大人回城后告诉几位侯爷，此次只要几位侯爷能够说服太后坚决顶住大将军、太傅大人和朝中部分大臣的压力，这洛阳的形势马上就会发生变化。”

    樊陵惊喜地问道：“孟德，你是说袁隗那个老混蛋要对大将军动手了？”

    “对，伯父大人既然已经看出来了，大将军心里自然也有数了。”曹操捋须笑道，“不过太傅大人在中官未除之前是不会对大将军动手的。太傅大人行事稳重，此时正处于肃清宫内中官的关键时候，所以他不会做出让大将军感到生命已经受到严重威胁的事。如果让大将军感到了士人对他的威胁，大将军势必要和中官互相妥协联手对付士人，那士人就有灭顶之灾了。”

    同一时间，执金吾丁原、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桥瑁和骑都尉鲍信却率部逼近了洛阳城。

    八月十三，太傅袁隗和尚书令卢植亲自赶到大将军府会晤大将军何进，三人密谈了一天。

    八月十四，大将军何进和太傅袁隗联名上奏天子和太后，提出驱逐中官出京，并保证他们安全返回各自的封地和老家，不再做出任何赶尽杀艳的事。大将军同时下令虎贲中郎将袁术率虎贲羽林撤出复道，解除了对皇宫的封锁。少帝和陈留王刘协匆忙赶到南宫和太后相聚。

    同一天，大将军何进命令驻守函谷关的曹操和鲍鸿即刻率军返回平乐观驻扎，同时接到军令的还有张扬和毋丘毅，屯兵都亭的北军随后也回到了平乐观大营。

    也就在这天夜里，董卓率军悄悄进入了伊阙关。

    八月十五日，洛阳。

    何进入长乐宫请求太后同意杀掉诸常侍。宦官首领张让与常侍段圭、毕岚等数十人，持兵器埋伏宫中，待何进出宫时，诈以太后诏令何进入宫。何进刚入宫，尚方监渠穆拔剑斩何进于嘉德殿前。何进部下袁绍、袁术等人见何进长时间不出来，高呼：“请大将军出共议。”中黄门把何进的头扔出来，说：“何进谋反，已经被诛杀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何进部将袁术、吴匡、张璋、伍岩、许谅和近三千名愤怒的门客、卫兵高声咆哮着，象潮水一般冲进了南宫。

    “把没有胡子的都给我杀了……”袁术一马当先狂奔而入。

    皇宫内顿时杀声震天，血肉横飞，两千多名大小宦官全部被杀，赵忠、高望、张恭、韩悝、袁赦等人被愤怒的士卒砍成了肉泥。张让和段珪等几十名中官胁持着天子、太后和陈留王刘协往北宫逃窜。尚书令卢植带着尚书何颙、韩馥、周毖，还有几十名掾史在复道把他们截住了。张让和段珪看到卢植持戟而立，大为惊恐，慌忙夺路而逃。何太后拼死挣开段珪的胁迫，从复道窗口跳下逃生。

    袁术带人正要杀进北宫，被卢植和何颙挡住了。

    “逆贼攻打皇宫，惊动圣驾，罪在不赦。”卢植指着还在北宫内四下抄杀的吴匡、张璋等人说道，“公路，立即召集虎贲羽林，把他们尽数诛杀。”

    袁术望着惊魂未定的何太后，跪地高呼：“臣遵旨。”

    袁隗等人刚刚平定洛阳，却被告知董卓趁洛阳混乱之机，率先率领军队控制了北军，袁隗当场气晕过去。

    八月二十八日，洛阳。

    董卓护送被中官挟持的少帝和陈留王刘协回到京城。天子大赦天下，改年号，将光熹元年改为昭宁元年。拜前将军董卓为司空。

    皇帝六玺全部找到了，唯独丢失了传国御玺。

    八月二十九日，上午，嘉德殿。

    太傅大人袁隗病，司空董卓主持朝议。

    董卓站在大殿上，面对文武百官，大声说道：“当今天子昏庸无能，宠信奸佞，致使洛阳大乱，社稷动荡，这样的君王怎可以奉承宗庙为天下之主？今天我要效伊尹、霍光之事，废黜天子，改立陈留王为皇帝，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大殿上霎时一片死寂，百官震骇，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西凉铁骑在李儒的带领下，突然冲了进来。士卒们一个个列于大殿两侧，虎视眈眈。嘉德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的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牛辅带着数百名铁骑把嘉德殿团团围住了，胡轸也带着三千铁骑把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臣们无不震骇。

    尚书令卢植缓缓站了起来，冷声说道：“从前太甲继位后昏庸不明，昌邑王罪孽深重，所以才有伊尹、霍光的废黜之事，但当今天子继承大统不过三月，年龄不足十五，行为并无过失，何来废黜之说？我看大人废黜是假，独揽权柄是真，大人要祸害我大汉社稷吗？”

    董卓大怒，指着卢植叫道：“来人，抓起来，给我砍了。”

    周瑟大惊，跪地哀求道：“大人息怒，卢大人和司空大人一样，都是为了匡正大汉，振兴国家。如果大人一怒之下把卢大人杀了，岂不让天下人误会了大人的一片忠心？”

    议郎彭伯也急忙劝阻道：“卢大人是当世大儒，名震天下。大人如果杀了他，不但有损大人的威名，更会激起士人的愤怒，这对大人振兴大业并无丝毫的好处。”

    董卓本来就无意杀他，闻言赶忙就势说道：“罢了官职，遣散回乡。”

    卢植被押了下去。何颙、周瑟、韩馥等大臣率先在废黜之策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到了下午，所有大臣都在董卓的威逼下画押签名。

    董卓派人把废黜之策送到袁府请太傅大人过目。太傅袁隗大笔一挥，废黜之议就这样不可思议的顺利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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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董卓的算计

﻿    八月二十九日，下午，长秋宫。

    董卓带着废黜天子策觐见太后。太后大惊，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现在大将军死了，宫内的中官也死了，大汉朝的内外廷都是士人的天下，太傅大人和朝中的大臣们为什么还不满足？为什么还要废黜天子，逼迫自己还政于朝？

    何太后问道：“太傅大人呢？”

    “太傅大人连日劳累，已经病倒了。”董卓恭敬地回道。

    何太后仍然不死心，问道：“九卿和诸卿大臣们在哪？本宫要见他们？”

    “他们正在嘉德殿内等候太后懿旨。”董卓仍然一副恭敬的姿态。

    何太后霎时万念俱灰，泪如雨下，她大声哭泣道：“太傅大人为什么要背叛大汉国？公卿大臣们为什么要背叛大汉国？”

    董卓冷笑道：“臣等忠心耿耿为了大汉国，何来背叛之说？先帝归天三月有余，大汉国就到了亡国绝境，这是谁干的？臣等若再不力挽狂澜，大汉国就没了，我大汉四百年的基业转瞬就要化为齑粉。臣恳请太后立即下旨，废黜天子，还政于朝。”

    何太后悲痛欲绝，掩面痛哭。

    董卓神色凌厉，高声再奏：“臣恳请太后速下懿旨。”

    何太后被董卓的吼声吓得肝胆俱裂，不由自主地尖声叫道：“来人，来人护驾。”

    没有人，一个中黄门都没有，他们早就死了。

    董卓缓缓站起来，从自己的怀内拿出了一份已经拟好的圣旨，“臣恳请何太后在这份圣旨上盖上印玺，以免误了国事。”

    八月甲戌（三十日），嘉德殿。

    皇宫内外兵甲重重，嘉德殿上百官云集。

    何太后、天子和陈留王惶恐不安，战战兢兢。太傅袁隗平静如水，司空董卓欣喜兴奋，文武百官疲惫不堪，精神委顿。

    司空董卓首先宣读《策废少帝》：少帝天姿轻佻，没有帝王应有的威仪，在服丧期间，怠慢懒惰，德性恶劣已经昭然于世，淫秽之举已为人所知，他的所作所为严重侮辱了神器和宗庙。太后教导无方，没有母仪之德，使得社稷荒乱。永乐太后暴崩，至今仍令人困惑不解。天地所设立的三纲之道，已经有了缺陷，这都是莫大的罪过。……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于朝。

    董卓问，可有异议？众臣沉默。

    尚书丁宫随即套用《春秋》大义来印证废黜少帝，拥立新帝的合理性，用诸多天象和事例来说明拥立陈留王刘协为大汉新帝的正确性。

    董卓又问，可有异议？众臣沉默。

    尚书何颙随即宣读太后诏，废黜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大汉新皇帝。

    太傅袁隗把少帝刘辩身上佩带的玺绶解下来，进奉给陈留王刘协，然后扶弘农王刘辩下殿，向坐在北面的刘协称臣。兄弟两人一下一上，相视流泪。何太后哽咽流涕，痛苦不堪。众臣悲凄。

    众臣参拜新帝，新帝登基。

    尚书何颙宣天子诏，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汉。

    董卓上策，说何太后在先帝归天不久，即逼迫太皇太后遣返藩国，致使太皇太后忧虑悲伤而死，违背了儿媳孝敬婆母的礼制，应该受到责罚。

    董卓问，可有异议？众臣沉默。

    尚书韩馥随即宣读了太后的罪己诏。

    天子下诏，赦免太后不孝之罪，迁太后居于永乐宫。

    “大哥，听说皇帝给你升官了。”，人未到声先至，如此大大咧咧的除了张飞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

    “大哥（主公）”，太史慈等人一起来到曾炩面前。

    “大哥，皇帝给你升了个什么官啊？”张飞迫不及待地问道，神情很兴奋。

    曾炩拍了拍几上的圣旨微笑道：“皇上擢升我为车骑将军，统领幽州、冀州和并州三州军政。”

    几人闻言均露出由衷欣喜的神情，这这车骑将军可是三公级将军啊！

    “恭贺主公（大哥）高升！”，几人一起拜道。

    曾炩却苦笑着摆了摆手道：“你们当这是好事吗？这是董卓使的奸计。”，随即曾炩拿起几上另一封圣旨摇了摇说道：“钦差还带来了这封诏命。要我即日起兵北上并州，抵挡鲜卑和匈奴人的进攻。文和，你跟大家说说吧。”，最后一句，曾炩是对身边的贾诩说的。

    贾诩恭恭敬敬地朝曾炩拱手为礼，然后道：“洛阳此时已被董卓控制，这些所谓的圣旨诏命其实都是董卓的意思。”

    下面的几员大将善于战场厮杀，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勾心斗角。听到贾诩的言语，均露出疑惑的神情。

    张飞疑惑的问道：“军师，既然这圣旨是董卓的意思，那他为何要给大哥擢升官职呢？”

    贾诩微微一笑，“很简单，就只有一个原因，董卓他要给天下人做一个姿态。这封圣旨不过是一个烟雾罢了，不理也罢。董卓真正的意图其实是这封诏命。”

    顿了顿，贾诩继续道：“此次鲜卑乌丸入侵不同以往，两族入寇联军有近四十万。这些以游牧为生的民族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到，弓马极其娴熟，在平原之上战力强悍。我军如果与之对战，胜负很难预料。董卓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用这两个异族之手消灭掉我们。就算最后我们胜了，我军必将损失惨重，董卓的目的也达到了，到时他再动手就简单的多了。”

    众人一听，顿时面色微变，张飞更是怒声道：“这个董卓假传圣旨倒也罢了！竟然还变着方地要祸害我等！大哥，咱不去理他，看他能怎么办！”

    “不行！”，曾炩、贾诩齐声阻止道。

    两人不禁一愣，随即相视一笑，曾炩道：“文和先生，就由你来说吧。”

    “是，主公。”贾诩朝曾炩拱手一礼，然后对众人道：“董卓虽欲行王莽之事，但现在隐藏的很好，百官及百姓都被他蒙蔽。也就是说，这封诏命在他人看来就是皇帝的意思，如果我们不遵从那就是公然违抗圣命，到时董卓就由充分的理由对我们动手。其他诸侯有所顾忌必不敢动，我军的处境将非常危险。所以，虽明知这封诏命是圈套，我等却不得不往里面跳。”

    众将很郁闷，像这种明知是圈套却无法反抗的局面真是让人难受。

    曾炩看了一眼众的神情，突然哈哈笑道：“想我曾炩拥精兵四十余万，鲜卑匈奴不过是一群蛮夷，虽有四十余万之众，但是在我曾炩的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也，我定击破之！”，语气之中充满了冲天的豪迈与自信，“再说，我掌幽州、冀州和并州三州军政，这抵挡二族入侵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断不能推却。”

    众人闻言顿时一振，均在心中想：主公（大哥）如此豪气干云，当真让人钦佩！管他是不是圈套，我只管跟随主公（大哥）大战一场便是！不就是四十来万异族的乌合之众嘛，黄巾叛贼不是也被我们消灭了上百万吗？害怕这茹毛饮血的异族蛮夷吗？

    看到众人眼眸中瞬间燃烧起的熊熊战意，曾炩满意地点了点头。

    曾炩道：“此次前去抵挡鲜卑和鲜卑的入寇，虽说是董卓的圈套，难道我们就不能把这变成提升势力的途经吗！哼哼，董卓想玩驱虎吞狼之计，那他总得现将我这只老虎喂饱了才成！文和，你说是不是？再说，这也是我们必须尽到的职责，我身为大汉的车骑将军，那么就应该保护大汉的子民，不使其遭受异族的屠戮。”

    贾诩双眼一亮，眼神中露出佩服的神情。只见他朝曾炩拱手深深一礼道：“主公英明！”

    洛阳城。

    董卓看着面前的信件，感到非常苦恼并且气愤。今天，那个车骑将军曾炩遣人送来了一封信，竟然向他要二十万军队的军备及给养。这在董卓看来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嘛！

    “文优，这个曾炩怎的如此无礼！我定要给他点眼色看看！”董卓满脸的怒容。

    李儒拱手道：“大军出征向朝廷要给养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以此为借口兴兵反而会授人以柄。我觉得司空大人应该答应他的要求。”

    董卓鼓着腮帮子瞪着李儒道：“文优，你这是何意？难道想助他壮大实力不成！”

    李儒眉头一皱，一脸无惧地回视道：“司空大人何故说出此言！自诩李儒追随司空大人以来可成妄言过？”

    董卓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重了，面色顿时缓和下来，只见他朝李儒拱手道：“文优勿怪，刚才说岳父失言了，我知文优一直为了我的事情操劳，必不会害我的。”

    李儒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司空大人，如果不答应曾炩的要求，他一定会托词粮草不济而按兵不动。现在我们就答应他的要求，以一批物资的代价借鲜卑和匈奴人的手除掉或削弱这个劲敌是非常值得的！还请司空大人三思！”

    董卓为人狂妄贪婪，要让他拿出物资实在是难如登天。不过董卓素来倾服李儒的智谋，更因为李儒还是他的女婿，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人，他相信李儒的建议不会对他不利。

    在犹豫了好久之后，董卓终于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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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袁绍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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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国永汉元年（公元189年）九月。

    九月初一，洛阳。

    这一天，预感到山雨欲来的洛阳官员们开始了大逃亡。京中的大小官僚名士大儒们一日之间纷纷辞官，更有甚者丢下印绶，逃之夭夭。荀爽、王谦、申屠璠、陈纪、韩融、郑泰、何颙等人转眼间就在洛阳消失了。

    这一天，司空董卓忙于整顿十万北军，准备分兵驻守京畿八关和洛阳城。同时，天子下旨命令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桥瑁和泰山郡都尉鲍信各领兵马返回州郡。

    这一天，太傅袁隗忙于京官外任。京官外任是官僚避难的另外一种办法。其实外任的也不是真的去做官，他们的归宿是家乡，此事大家都知道，彼此心照不宣而已。尚书韩馥为魏郡太守，侍中刘岱为兖州牧，骑都尉张邈为陈留太守，孔伷为豫州牧，张咨为南阳太守。另外，尚书许靖也在外任之列，本来安排他去做巴郡太守，但是没成行，他被董卓留下做了御史中丞，帮助尚书令周毖重建尚书台。

    这一天，因为中官被袁绍和袁术两兄弟屠戮一空，天子只得下诏，任命朝中公卿及以下官员的子弟为郎官，以填补原来由宦官担任的职务，在宫殿侍侯皇帝。

    九月初二，洛阳。

    董卓上书，说大将军何进之死，都是因为太后、奸阉和骠骑将军何苗所害，恳求陛下下旨予以责罚。天子遂下诏。

    董卓下令毒死何太后。公卿及以下官员不穿丧服，在参加丧礼时，只穿白衣。董卓又下令把何苗的棺木挖了出来，把他的尸体肢解后砍为节段扔在道边。同一天，董卓还下令杀死了何苗的母亲舞阳君，把她的尸体扔在御树篱墙的枳苑中。

    只是，董卓不知道的是，何太后的棺木靠近头那一端，被何太后的侍女何琳儿悄悄地弄出了一个比绣花针粗一些的口子。

    而在何太后下葬的当天晚上，何琳儿也从宫中神秘消失。当然，董卓不会在意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失踪。

    只是，第二天，在洛阳南面的嵩山脚下，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少妇，她还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儿。母女俩就在嵩山脚下住了下来，只是，她们和周围的居民都没什么往来。

    洛阳之乱，从八月二十五开始，到九月初二止，历时八天。

    九月中，洛阳。

    董卓对留在洛阳的士族大臣和一帮名士大儒予以重用，他和太傅袁隗多番商议，连续拜迁和征辟了七十多名官僚士人。董卓为了取信于太傅袁隗和朝中的大臣们，没有大量拜迁自己的亲族和部下。他仅仅把西凉军中的董越、牛辅、胡轸、李肃、鲍鸿、北军屯骑校尉段煨等六人拜为中郎将，曹操被拜骁骑校尉，其他许多西凉将领均没有得到升迁，只是重赏了事。

    董卓为了拿到被尚书台控制的兵事大权，要求任职太尉，但现在太尉是刘虞，而没有任何理由就罢免刘虞很可能遭到袁隗和大臣们的反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董卓为了这个太尉的职位颇费了一番心思。他和李儒商量了一下，决定上奏天子改任刘虞为大司马。

    此时拜刘虞为大司马，根本就是胡扯，毫无依据。难道本朝还要出现四位三公重臣？刘虞算什么？他还是不是三公？董卓的提议让太傅袁隗哭笑不得。但是，袁隗却不得不屈服于董卓，毕竟，现在他的性命都是攥在董卓手里面的。

    九月十二日，司空董卓和太傅袁隗向天子上奏，提议任命原太尉刘虞为大司马，封襄贲侯，而司空董卓改任太尉，兼前将军，并加赐节钺和虎贲卫士，进封为郿侯。不久，天子又依两人的奏请，拜太仆杨彪为司空，拜豫州牧黄琬为司徒。至此三公再现朝堂。

    太尉董卓和太傅袁隗、司徒黄琬、司空杨彪、尚书令丁宫等人多次聚议之后，决定顺应天意，矫正桓、灵之政，擢用天下名士，以收众望，重振大汉天威。朝中上卿四府，尚书台在众多重臣的努力下，迅速恢复正常，大汉内外廷开始了高效的运转。

    袁绍找到袁隗，愤怒地说道：“叔父大人，如果任由董卓为所欲为，这天下败亡在即。”

    袁隗神态安详，不急不慢地说道：“危言耸听。”

    “本初，你注意到没有，今天洛阳的局势和二十一年前北宫兵变后的局势非常相似。当年大将军窦武被杀，窦太后被幽禁，朝堂之上只剩下一个幼主和两方针锋相对的权势。今天呢？今天的朝堂上，也是只剩下了一个幼主和两方针锋相对的权势。只不过，我们的对手由一帮气焰嚣张的奸阉变成了一个气焰嚣张的武人。”

    袁绍不服气地回道：“那车骑将军呢？叔父大人为什么一直说车骑将军是大汉最大的祸患。武人虽然不谙政事，但他们血腥残暴，贪婪无度，一样可以败亡我大汉。董卓就是这种人，叔父大人应该早图铲除之策，以护我大汉社稷。”

    袁隗摇手说道：“本初，要想重振大汉国，首先就要彻底诛杀奸阉和外戚，这次我们做到了。但你想过没有，奸阉和外戚是不是就此没有了？彻底绝迹了？”袁隗叹道，“只要有外威，就会有外戚主政，只要有外戚主政，奸阉就会帮助天子夺回皇权从而操持权柄，这害国之祸将永远没有绝迹之时。”

    袁绍若有所悟，沉默不语。

    “杀了奸阉和外戚之后，我们就有了重振大汉国的希望。但我们并没有重振大汉国的办法。我们是有大汉律，传承四百年的大汉律是我大汉国的立国之本，但今天的大汉律已经被奸阉和外戚践踏的面目全非，它的威严和锋锐已经荡然无存。同样一个律法，在我们手上是治国的工具，但在奸阉和外戚的手上，却是维护他们贪赃枉法祸国殃民的工具。”

    袁隗沉声说道：“天子是大汉国的天子。不论谁做天子，大汉国都能永存于世。我们也罢，百姓也罢，需要的不是天子，而是大汉国，国泰民安的大汉国，强大富裕的大汉国。董卓废黜天子，逼迫太后还政之后，既没有天子的信任，也没有太后的信任。他手上只有一个幼主，也就是说，他可以为所欲为。但你注意到没有，他是一个武人，一个为国家戍守边疆几十年的武人，他深受奸阉和外戚的打击之苦，深受大汉律被肆意践踏侮辱之苦，深知国家衰败之由，一旦掌控了权柄，他最想干的是什么？他想要的权力和钱财已经有了，想铲除的敌人也已经死了，而朝堂的大臣们也站在他一边帮助和支持他废黜。那么，他现在还想干什么？”

    袁绍脱口而出道：“叔父大人，忠和奸，只是一线之间，毫泥之差而已，这太危险了。”

    袁隗笑道：“重振大汉，岂能没有危险？今日大汉的局势已经出现了中兴的希望，我们这些臣子岂能辜负先辈们的重托？”

    “朝中的许多大臣们只看到了武人乱政的危险，却没有看到武人果敢决断的一面。本朝建国初期，武人和士人同主朝堂，国家不是很兴旺吗？武皇帝的托孤之臣不就是有数名武臣吗？金日磾甚至还是一个匈奴人。但武皇帝雄才大略，依旧以社稷相托。”

    袁隗说道，“董卓的实力虽然强劲，但他有车骑将军曾炩的实力吗？现在长安还有皇甫嵩的大军，如果董卓像奸阉和外戚一样祸乱国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袁隗非常兴奋地捋须说道：“为了这一天，我殚精竭虑，想尽了办法，总算完成了。我要利用董卓的武力做三件事。第一件事已经做成了，奸阉和外戚已经被诛杀一净。第二件事正在做，就是废黜天子，逼迫太后归政。这也算是替先帝完成了心愿。第三件事就是重振大汉律的威严，这是振兴大汉国的根本，而要做到这一点，目前只有董卓才能做到。”

    袁绍目瞪口呆地望着袁隗，无言以对。

    袁隗稍稍平息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本初，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让董卓入京？要纵容董卓废黜了吗？”

    袁绍点点头。

    “当然了，不管是谁，只要久握权柄，都有可能做出不法之事，所以我们要有自己的军队，要有足够威慑和逼走董卓的实力。”袁隗说道，“你早点离京回到冀州去，那里富裕，人口多，又是门阀士族集中之地，容易组建军队和得到支持。”

    袁绍迟疑道：“为什么不回老家汝南？”

    “那太明显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董卓的怀疑。”袁隗说道，“而且汝南距离京畿也远了一点，还是在京畿附近州郡屯兵为好。再说，你在冀州已经有了根基。你先走，过一段时间，我会陆续遣派大臣到各地任职以为后援。”

    董卓刚刚走进袁府，迎面碰上了袁绍。

    袁绍也不行礼，怒气冲天地指着董卓骂了起来。袁绍说：“我大汉开国四百年，恩德深厚，万民拥戴。如今皇上年龄尚幼，又没有什么过失传布于天下，你竟然敢倚仗武力废嫡立庶，这必将遭到天下人的唾弃，大人必将成为大汉国的千古罪人。”

    董卓给骂得莫名其妙：“小子，你也太放肆了，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袁绍冷笑道：“杀了我，你也一样是大汉国的叛逆。”说完扬长而去。

    董卓气得肺都炸了。袁绍是袁隗的侄子，杀又不能杀，抓又不能抓，只有干瞪眼的份。

    袁绍把司隶校尉的符节悬挂于上东门上，离开洛阳逃奔冀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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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阿瞒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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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洛阳大乱后，皇宫内就再也没有宦官了。天子于是下旨命令每位公卿大臣出一子为郎，补充中官的职位。宫内没有宦官，最不方便的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有伤风化的事损害了皇室的威仪，南北两宫增加了大量的巡值卫兵。

    虎贲中郎将袁术和奉车都尉董旻平时都在皇宫内值守，这两人看到**佳丽众多，竟然心生歹意，**先帝嫔妃，夜宿宫闱。

    袁术和董旻担心东窗事发要掉脑袋，于是挑选了几个绝色美人悄悄送到太尉府，说是孝敬太尉大人。董卓睡过之后随意一问，才知道上了两人的当。董卓将错就错，对袁术和董旻说，以后天天晚上给我送几个来。

    袁术和董旻做得很隐秘，这事只有两人的几个心腹知道。

    董卓整顿北军的时候，不愿意把曹操留下，于是就上奏天子拜他为南军的骁骑校尉。骁骑校尉的职责是掌宿卫兵，天天带着羽林巡查皇宫各处。

    这天黄昏曹操在玄武门拦住了袁术的车驾，拉着他闲聊。趁着袁术不注意，他悄悄掀开车帘往里瞅了一眼，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车内霍然坐着两个先帝的嫔妃。

    袁术走后，曹操马上就跟了上去，他想看看袁术把人送到什么地方。

    袁术和一帮亲卫簇拥着马车走进了太尉府。曹操站在太尉府外面怒不可遏，张嘴骂了两句。本来，他就对董卓最近的一系列作为很是不满，再加上现在看见董卓居然敢玷污先帝妃嫔，心中之愤怒可想而知。

    他骂完刚刚转身要走，却被从府内走出来的董旻看到了。

    “孟德兄，你有事吗？怎么到了太尉府门口又要走？”

    曹操大惊，急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回答道:“我找太尉大人有点事。”

    接着他手指昏暗的天空说道:“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董旻一把拉住他，“孟德兄的事就是我的事，走，我陪你进去找太尉大人。”

    曹操叫苦不迭。他一边和董旻大声说笑着，一边提心吊胆地走进了太尉府。董卓看到曹操来了非常高兴：“不要走了，在这喝酒吧。”

    曹操坐在席上心惊肉跳，一双眼睛四下看个不停，生怕从屋外冲进来一帮卫兵把自己砍了。

    董卓兴致很高，对曹操说起了过去的事，尤其对曹操的祖父曹腾赞不绝口，言辞之间钦佩有加。曹操急着要走，哪有心思听，连连举爵敬酒，不一会儿董卓就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

    这时曹操听到屋外传来了袁术的笑声。曹操背心一凉，不过，他毕竟是智谋之辈，灵机一动，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案几上，整张脸都埋进了菜肴里，狼狈不堪。时间不长，鼾声大起。

    袁术看到曹操脸色顿时就变了：“曹阿瞒什么时候来的？”

    董旻说，你前脚进府，他后脚就到了。

    “坏了，这小子比鬼都精，我们的事一定被他知道了。”袁术狠狠地打了曹操脑袋一下，“大人，快把他杀了，以免坏事。”

    董卓被曹操一连灌了几十爵，头晕脑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袁术问道：“人给我送来了？”

    袁术说送来了，董卓转身就走。袁术跟上几步，小声说道：“大人，快把曹阿瞒杀了。”

    董卓不理他，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差点摔倒。袁术和董旻急忙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卧房而去，一路上袁术说个不停，极力怂恿董卓把曹操杀了。

    三人刚走，曹操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仓惶而逃。到了府门处，太尉府长史何颙和几个掾史正好走下马车进入府内。何颙看到曹操一脸油渍，胡子上还挂着几片菜叶，不禁捧腹大笑道：“孟德，你又喝多了？来，来，到我那里再喝一点，你我一醉方休。”

    曹操怒睁双目，一把推开何颙，纵声狂吼：“让开，给我让开……”

    何颙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曹操那张狞狰的脸，不知所措，“孟德，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曹操冲出太尉府，一拳打飞驾车的仆役，挥刀砍断马缰，飞身跳上马背，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袁术和董旻带着一帮亲卫狂奔而来，“抓住曹操，抓住他……”

    何颙大吃一惊，迎上袁术焦急地问道：“公路，为何要抓孟德？”

    “曹阿瞒刺杀太尉，罪不容诛。”袁术气急败坏地叫道，“这个混蛋，害死我了。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长街上，铁蹄奔腾，杀声震天。曹操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追兵，破口大骂，“袁公路，总有一天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长箭呼啸而过，刺耳的厉啸声骇人心魄。曹操缩着脑袋抱着马脖子打马如飞。

    一彪人马从侧街突然冲了出来：“前方何人，速速下马就擒。”

    曹操闻声狂喜，举手高叫：“前面是子师兄吗？我是曹操，我是曹操。”

    来人正是新任尚书令王允，王允对曹操说道：“孟德，你又喝酒了？你都是两千石的官员了，还经常喝得醉醺醺地打架斗殴，你成何体统？”

    王允当年被奸阉陷害的时候，他的老师司徒杨赐请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和诸多大臣联名上奏为其脱罪，其中就有大鸿胪曹嵩。曹嵩因为自己和奸阉关系特殊，所以前前后后出了不少力。王允为此心怀感激，数次登门拜谢，他和曹操也因此交情甚好。他比曹操年长，这样骂他也没什么关系。

    曹操指着后面追来的袁术骂道：“袁公路输酒又输钱，发疯了，子师兄替我挡一挡。”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允拦住了袁术。

    袁术看见曹操跑远，大急：“王大人快快让开，曹阿瞒刺杀太尉，我等奉命捉拿，耽误不得。”

    “是吗？”王允冷笑道，“孟德刺杀太尉？那太尉大人的手令呢？袁大人是虎贲中郎将，负责禁宫宿卫，无论是抓刺客还是抓钦犯，都是司隶校尉的事，和袁大人好像没有关系吧？”

    碰到王允，袁术毫无办法。王允的刚直是出了名的，而且他不怕死，就是威胁他也没用。袁术看看王允，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大人，刚才曹阿瞒对你说了什么？”

    王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给太傅大人惹麻烦，否则以太傅大人的性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姑息养奸。”

    袁术心里大惊，摸着颔下的小胡子半天没说话。

    董旻凑到他耳边说道：“公路，算了吧。这事你也就是猜测，孟德未必真的知道，而且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他也没那个胆子到处宣扬。大家都是兄弟，放他一条生路吧。”

    袁术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

    曹操一口气跑到南城的开阳门，对着城门守卫大叫道：“我奉太尉令，有急事需要出城，马上给我开门！”

    城门守卫道：“太尉大人的手令呢？”

    曹操大怒：“时间紧迫，我哪有时间跟你唧唧歪歪。要是耽误了太尉大人的事情，你有几个脑袋！”

    守卫见曹操面目狰狞，心中大惊。曹操可是两千石的大官，他一个小小的守卫，怎么得罪的起？只得不情不愿的开了门。

    城门都还没有关好，曹操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纵马出城了。

    曹操刚刚离开，袁术也带着几个士卒来到城门。他趾高气扬的对守卫说道：“我要出城，快快给老子开门！”

    城门守卫要求看董卓的手令，袁术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你看看我是谁，居然敢跟我唧唧歪歪！”

    守卫是认识袁术的，还知道他是董卓的心腹，心想也没什么，让袁术也出城去了。

    第二天，洛阳城传出了惊人消息。骁骑校尉曹操刺杀太尉董卓失手连夜出逃。

    太傅袁隗也接到了董卓被刺的消息，但这个消息却是董卓的弟弟董旻亲自来禀报的。董旻说，刺杀太尉大人的是袁术和曹操两个人。现在袁术逃了，太尉大人想问问太傅大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袁隗考虑了一天，随即上奏天子，说自己年事已高，无法承担繁重的国事，请辞太傅一职。天子拒绝，依旧以袁隗为太傅，只是免除了他参隶尚书事。这样一来，朝中只有太尉董卓一人参隶尚书事，代理国事了。董卓大权在握。

    天子从太尉董卓之奏，拜袁绍为勃海太守，亢乡侯。拜袁术为后将军，衡乡侯，督请回京就职。

    不过，曹操没有袁术那样的好运，董卓在酒醒后派出了大量的军兵出城搜索他的踪迹。董卓还发出了对曹操的通缉令，满天下的追辑曹操。

    曹操也是清楚，董卓在酒醒之后肯定会派兵追捕他，所以，他出城之后不敢走大路，尽是捡偏僻小路走。也不敢使用真名，只得隐姓埋名的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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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烽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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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自本朝宣皇帝五凤元年（公元前57年）五单于争夺王位引发内乱之后，实力巨减。后来匈奴首领呼韩邪单于稽侯珊附汉为藩臣，大汉国皇帝待之以殊礼，大单于位居诸侯王之上。到了光武皇帝建武二十四年（公元48年），驻牧于匈奴之南，管领南边八部之众的蔜鞯日逐王比（呼韩邪单于稽侯珊之孙）臣服大汉国，自立为呼韩邪单于。于是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自此匈奴就逐渐走向了没落。

    本朝和帝永元元年（公元89年），大汉国的军队出击塞外，汉军和南单于的军队联手攻击北匈奴，大破北匈奴于大漠南北，北单于受创遁逃，于永元三年率领一部分部众西迁。鲜卑人檀石槐雄起大草原之后，北匈奴残部被强大的鲜卑人赶到了遥远的漠北西北角，苟延残喘，而残留在漠北的十余万户匈奴余众加入了鲜卑，变成了鲜卑族人。

    臣服于大汉国的南匈奴经本朝光武皇帝允许先建单于庭于五原，后因屡遭北匈奴攻击又迁移到了西河的美稷。

    大汉国永汉元年（公元189年）八月。

    大单于羌渠听说屠各族又反了，十分生气。依照匈奴现在的实力，想和大汉国抗衡，根本就是痴心妄想。鲜卑大王檀石槐带着二十五万大军南下攻打大汉国，结果如何？檀石槐本部十二大军损失近半，其他各路也是伤亡惨重。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大汉国的国内虽然战祸连绵，国势日衰，但相对于今日的匈奴来说，它还是不可战胜的巨人。

    历代单于都和大汉国关系密切，他们以保存族众为第一要务，从来不敢忤逆大汉国皇帝的圣旨，唯恐激怒大汉国遭到灭族之祸，但今天的屠各族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要激怒大汉国，好象还要入侵攻打大汉国。

    屠各族反叛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是想打到太原掳掠财物？羌渠觉得很好笑。你屠各族现在即使能打到太原抢到无数的财宝，但之后呢？大汉国会放过你？镇守北疆的征北大将军曾炩会放过你？

    大汉国的征北大将军曾炩麾下拥雄兵四十万，要是惹怒了他，使得他带着汉军北上出塞讨伐屠各族，他要对付的就不是一个屠各族，而是整个匈奴了。所以羌渠毫不犹豫地带着三千人马冲出了美稷，直接赶往位于黄河南岸的匈奴右部落。他要和须卜骨都侯再次劝抚白马铜，他希望白马铜头脑清醒一点，不要一意孤行，祸及整个匈奴。

    右部落首领舆篷王须卜骨都侯是匈奴单于庭的左谷蠡王，他还兼领左大将，权力非常大。他和右谷蠡王白马铜是至交好友。

    大单于羌渠赶到舆篷之后，吃惊地发现须卜骨都侯竟然瞒着他私自集结了三万大军，而且白马铜的手下的一个大当户也在他的大帐内。羌渠感到问题严重了，这次白马铜不是反叛，而是另有目的。

    羌渠瞪着须卜骨都侯，大声问道：“你想干什么？想做大单于吗？这是檀石槐的主意还是白马铜的主意？”

    须卜骨都侯冷笑不语。

    “我们匈奴人内讧，互相打起来，最后好了谁？是你还是檀石槐？是我们匈奴人还是鲜卑人？”羌渠愤怒地骂道，“匈奴大乱，大汉国岂会袖手旁观？征北大将军麾下大将赵云的三万铁骑在我们身边，他们马上就会打过来。”

    “大单于，你以为汉人的三万铁骑挡得住我们十万大军吗？”须卜骨都侯不屑地笑道，“大单于，你不要做梦了。北疆现在是我们的了。”

    羌渠大为震骇，失声问道：“十万大军？你们竟然集结了十万大军起兵叛乱？”

    “大单于没想到吧？”须卜骨都侯笑道，“你天天坐在美稷的王庭里喝着大汉国皇帝送给你的美酒，享受着大汉国皇帝送给你的美女，何曾想过我们在喝什么？我们在享受什么？你知道我们一直在干什么？”

    羌渠镇定下来，冷笑道：“你们想把匈奴彻底葬送吗？你们想过征北大将军麾下大军云集并州……”

    “大单于，他来不了了。”须卜骨都侯大笑道，“檀石槐大人会从幽州以及雁门郡发动攻势，我们一起行动，曾炩还有力量来管我们吗？”

    羌渠看看他们，无奈而失望地摇摇头，大步走了出去。他可以理解须卜骨都侯的背叛，因为他想做匈奴的大单于，自己这个大单于毕竟是前护匈奴中郎将张修一手推立的，不是合法的继承者，但他不理解须卜骨都侯和白马铜为什么一定要打过长城。除了掳掠一番，还能干什么？难道把匈奴人迁到太原去种地吗？等匈奴人和汉人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匈奴就完了，鲜卑人一拥而下，不但草原没了，连匈奴族都没了。一帮愚蠢而自以为是的匈奴人，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须卜骨都侯没有拦他，任他离去，在他的眼里，羌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和白马铜为了这一天已经筹划了很久，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羌渠在回美稷的路上被须卜骨都侯预先埋伏的一万大军包围了，大单于夷然不惧，率军奋战，最后被乱箭射死。须卜骨都侯看到羌渠的首级之后，随即率领大军杀向美稷。单于庭的大军措手不及，仓促应战，右贤王于夫罗利用浦水河的有利地形，死守美稷，坚决捍卫单于庭的领地。

    赵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令大军全速赶往美稷救援。这个时候，能把匈奴单于庭的人救出来一个是一个，否则，如何向自己大哥交待？

    赵云对副将白饶说道：“白饶，你亲自赶回晋阳，向太史大人讨要援兵。并通知长城要塞和句注要塞，匈奴人反了，叫他们立即做好应战准备。”

    赵云扫视帐内众将一眼，大声吼道：“犯我强汉者，杀无赦！”

    白马铜听说汉军突然急速南下，急忙率军追赶，但赵云根本不予理睬，只顾督军狂奔，大军于第二日下午赶到美稷。征北军沿浦水河西岸列下阵势，和浦水河东岸的单于庭军队互为犄角。须卜骨都侯看到汉军赶到，随即停止了攻击。当天晚上，白马铜大军赶到，匈奴叛军将美稷围了个水泄不通。

    左贤王呼楼兰是大单于的长子，也是“储副”，就是未来的大单于。但他现在不在美稷，无法在大单于死后立即继位，所以现在单于庭的一切事务都由羌渠的从子右贤王于夫罗主持。右贤王匆匆赶到征北军大营和赵云会面。

    赵云站在浦水河边，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匈奴叛军营帐，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他转脸望向于夫罗，问道：“美稷有多少粮草？”

    于夫罗四十多岁，身材健壮，胡须浓密，眼神象雄鹰一样锐利有神。他满脸悲愤，低声回道：“粮草很少，牲畜也不多，能支持十天半月就不错了。”

    “有援兵吗？”赵云又问道。

    “南方的铁雕王去卑还能集结一万人。”于夫罗说道，“他是单于庭的日逐王，和大单于情同手足，应该不会背叛大单于。我已经叫我弟弟左大都尉呼厨泉带人赶往南方找他求救了。”

    赵云问：“什么时候能到？”

    于夫罗摇摇头，说道，“最快也要十几天之后。去卑一旦知道右部落和屠各部落背叛大单于，举兵作乱，一定会先带着自己的部落往长城要塞方向撤。只要部落安全了，他就会北上。”

    赵云想了半天，突然说道：“撤，今天晚上就撤。”

    八月中，南匈奴和鲜卑联盟，共同起兵南下攻击大汉朝北疆。其中，南匈奴起兵十万，鲜卑各部共起兵三十万。

    受上一次入侵的教训，檀石槐这一次没有将他的三十万铁骑分开使用，而是将他们都聚集到弹汉山后，全力攻击代郡和上谷郡。

    同时，南匈奴起兵十万南下，攻击西河郡。

    在南匈奴反叛的时候，征北大将军曾炩麾下有军队四十一万，其中，有五个骑兵军十五万铁骑、八个步兵军二十四万步卒，另外，还有无极铁卫两万人。

    这些军队中，两万无极铁卫驻扎在无极城，守卫着曾炩的老巢。在冀州的其它郡国以及幽州的涿郡、广阳郡以及并州的上党郡等广大地区只放了一个步兵军和一个骑兵军六万军队。曾炩可是时时在防备着鲜卑人的入侵的，他将麾下的其它三十三万军队全放在了幽州的右北平郡、渔阳郡、上谷郡、代郡，并州的雁门郡、太原郡和西河郡。这些地区里面，上谷郡、代郡和雁门郡又是驻防重点，每个郡都布置了一个步兵军和一个骑兵军。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布置，曾炩才没有被檀石槐打一个措手不及。

    在得到鲜卑和南匈奴一起进犯的消息后，曾炩火速下令驻扎在太原郡的两个军六万人北上雁门郡，防止鲜卑人南下。同时，在得知鲜卑人将所有力量都聚集到弹汉山之后，他还下令将驻扎在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的两个军六万人调到了上谷郡。

    到这个时候，曾炩已经在雁门郡、代郡和上谷郡三郡结集了十个军三十万人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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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再战马城(一)

﻿    大汉国中平六年九月。

    九月初六，檀石槐并各部鲜卑大人尽起各部大军二十五万，由弹汉山南下，攻取长城要塞。随后，二十五万大军沿着延乡水东进，抵达马城城下。而另外的五万大军，则由鲜卑大王子槐枞率领，佯攻宁县和广宁，从侧翼配合檀石槐的进攻。

    延乡水河谷宽约五公里，长约五十公里，非常平坦，正是天然的战场。

    马城正位于延乡水北侧，扼住了东去的大路。大军要想东去，有一个选择，攻下马城。

    此时的马车，早就不是五年前檀石槐面对的那个马城了。

    五年前，马城只是一个一般的县城，根本上算不上什么坚城。不过，自从曾炩和檀石槐在马城对垒一场之后，曾炩就很清楚，檀石槐再次南下，马城仍然是其进攻的首选目标之一。另外的宁县、广宁和高柳也是目标。

    所以，自从五年前曾炩治理幽州开始，曾炩就开始经营这几个城池。

    五年之中，这四个城市都成了名副其实的坚城。几个城池的城墙，全都是用混凝土浇筑而成。城墙周长达到了八公里，而且城墙的高度也达到了十丈，也就是后世的二十三米，而城墙的中部厚度也达到了十丈。更过分的是，曾炩还在城墙上预留了一百个藏兵洞，每一个藏兵洞都可以藏兵八十到一百人。在这些藏兵洞里面，都放着不下十具床弩和上万支弩箭。这些藏兵洞和城里面的兵器库都有专门的通道相连通，补给非常的方便快速。

    这些年里，这几个城市的常驻兵力至少都是五千人，即使别处的兵力吃紧，曾炩也从来没有让这几个城池的兵力少于过五千。

    在曾炩得到檀石槐可能进攻的消息后，曾炩马上就向这四个城市加派了兵力，使得每一个城市的兵力都达到了一个军三万人。

    此时马城的军事主将是关羽，他率领本部第二军三万精锐驻守马城。

    檀石槐率领大军来到马城，一点时间都不耽搁，随即开始攻城。他希望凭借自己绝对优势的兵力，迅速攻下马城。

    他很清楚，要是等曾炩发现他将几乎是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到马城城下后，曾炩一定会将附近城市的驻兵调集到马城来。那样，他想攻下马城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现在不同，首先，征北军不知道他在这里聚集了二十五万大军，因为他派出了大约五万的军队佯攻宁县和广宁，牵制两地的征北军守军，使得他们不能增援马城。

    檀石槐一是为了赶时间，二是因为鲜卑人都是天生的轻骑兵，并没有携带任何攻城用重型装备，虽然他军队数量占绝对优势，但想要攻陷马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檀石槐一面命人去砍伐树木，赶制简便的云梯，一面派出使者到城下喊话，他希望马城能不战而降。

    檀石槐知道曾炩迟早会得到他率军突袭马城的消息，也知道曾炩一定会派雄兵悍将前来救援，更知道自己的这些将士与被世人喻为虎狼之师的征北军进行城池攻坚战的话，根本毫无胜算，所以檀石槐不希望在马城下迁延日久，最好马城能在己方的压力下自己投降。

    不过，世上不如意的事通常十之八九。檀石槐的使者才来到城下，刚要开口便被关羽给一箭射落下马，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关羽望着城下蓄势待发的鲜卑军，眉头紧蹙。他刚才之所以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是担心对方的喊话会动摇己方的军心，目前马城的守军只有三万，而对方的兵力明显超过了二十万。在己方处于劣势的情况之下，虽然自己这边是精锐士兵，但是军心还是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檀石槐在得知使者被杀后，勃然大怒，当即不顾赶制的云梯数量还不足，便命令大军立刻攻城。虽然有谋士劝谏，但并没有起作用。

    鲜卑军将士扛着刚刚赶制而成的数十架云梯吼叫着朝马城冲去。

    鲜卑军将士拥着云梯迅速向城墙靠近，五百米、四百米……城墙上的弓弩手弯弓搭箭，注视着城下的鲜卑军，紧张地等候着。

    一百五十米。

    “放箭！”，关羽虎吼一声，随即只听见嗡嗡声一片，密如飞蝗的箭矢弩矢随之倾泻而下。

    一百五十米至二十米这段距离是守城方弓弩手杀伤力最大的区域，如果远了，力道不够，如果近了，弓弩手受己方城墙的影响，每次射击都要探出身去，射击频率会下降。

    箭雨没入涌动的人流之中，随即惨叫声响起，正在涌来的人流就仿佛撞到了礁石似的顿了一顿。然后人流仿佛小了一点，仍继续朝城墙涌来。

    城墙上的征北军士兵不停地弯弓搭箭向下倾泻箭雨，攻城的鲜卑军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不过鲜卑军并没有任人宰割，他们的弓弩手也在不停地朝城墙上放箭，城墙上的征北军士兵也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但就目前来说，征北军士兵是处在绝对上风的，毕竟他们在城墙之上，占着地利。

    虽说城墙上的箭矢给鲜卑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但鲜卑军终究还是到了城墙下。

    四十余架云梯先后搭上城墙，鲜卑军的士兵口咬着兵刃开始登城。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响起一阵轰鸣声，抬头一看，只见石块檑木迸涌而下。

    正登到半截的鲜卑军士兵被纷纷砸落下来，在城下还没开始登城的也被砸倒了一大片，现场是一片血肉横飞。突然又响起了‘咔嘣’两声大响，原来是两架云梯被沉重的檑木给砸断了，一个快登上城墙的士兵只感到身下突然一空，随即便连着上半截云梯一起坠了下去，惊恐的惨叫声在半空中回荡着。

    攻城之战从一开始便进行的不顺利，看着简易云梯一架一架的损坏，在后方不远处观战的檀石槐不禁面色铁青。

    “大王，还是先下令收兵吧！如此仓促攻城除了损耗我们自己的实力外，没有任何用处！”慕容风语气焦急地劝道。

    檀石槐脸色阴晴不定，好半晌后他终于重重地一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撤兵！”

    随即金钟响起，正在攻城的鲜卑军不禁松了口气，纷纷快速从城墙下退走了。

    鲜卑军第一次攻城失败了，城墙上响起了震天般的欢呼声。

    不过做为统帅的关羽却没流露出丝毫欣喜的表情，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更残酷的攻城战还未开始。他真担心自己是否能坚持住。

    “周仓，还没有主公他们的消息吗？”，关羽淡淡地问身旁的周仓。

    周仓紧皱眉头摇了摇头：“还没有。”

    顿了顿，周仓颇有些担忧地问道：“将军，主公他们会来吗？”

    关羽想都没想，便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一定会来的！”，随即双眸眺望着远方的天空，怔怔地出神了。

    其实，曾炩在率军离开无极城的同时，就已经向马城放出了信鸽，只是这信鸽在半路上出了问题，所以才迟迟没有到达马城，以致到现在，关羽他们都还不知道曾炩援军的消息。

    檀石槐命令军队四面将马城围住，以防止有人逃脱，同时又加派人手入山中伐木赶制云梯。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并不急于攻城。

    一夜过去了，整个马城的军民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其实，城外的檀石槐也没休息好，他急啊！他抱着突袭马城的目的，率领军队急行军至马城下，就是为了不让征北军有足够的时间来反映。可是，现在他却发现，想要攻下马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天才蒙蒙亮时，鲜卑军便有了动作。在轰鸣的战鼓声中，一队队的鲜卑军士卒扛着云梯从南北西三个方向朝马城逼来了。

    “快醒醒！快醒醒！”，负责站岗的哨兵连忙将抱着兵刃打瞌睡的士兵推醒。睡眼惺忪的士兵一看到城外杀气腾腾的鲜卑军时，不禁打了个寒颤完全清醒过来。

    “擂战鼓！”，站在城门楼上的关羽面罩寒霜，冷声下令道。

    嗵嗵嗵！！城楼上的战鼓剧烈的响了起来。第二军士兵受战鼓激励，士气不禁一振。

    杀！！城外的鲜卑军在前进到四百米距离时，突然大叫一声，开始全速冲锋。从城上往城下看，就仿佛原本缓缓的波浪突然加速变成了恶浪。

    跟昨天一样，刚开始，双方的弓弩手相互对射，互有伤亡，不过鲜卑军由于是攻击方的原因，损失要重得多。

    片刻后，鲜卑军冲到城下，沿着城墙架起了一排云梯，场面蔚为壮观。

    鲜卑军将士吼叫着沿着云梯向上攀登，而马城的守军则没命地往下投掷石块檑木。

    但这一次不同于之前，这一次鲜卑军有备而来，他们架起的云梯太多了！虽然从城墙上掷下的石块檑木给鲜卑军造成了重大伤亡，但却没能阻止住鲜卑军的登城步伐。

    站在城门楼上的关羽看着密密麻麻沿墙蚁附的鲜卑军，不禁紧皱眉头，心不断地下沉。

    鲜卑军顶着石块檑木拼命地登上了城墙，早已等候的征北军士兵立刻围杀上去。刚开始时，征北军士兵依靠人数优势还能压制住对方，但随着对方登上城墙的人数越来越多，优势慢慢地转向了鲜卑军一方。

    “兄弟们，大王说了，只要攻下马城，城中的女人财富仍大家抢掠！再加把劲！杀光他们，夺下马城！”，一个鲜卑军小帅用极富煽动性的言辞给士兵们大气。鲜卑军将士闻言，士气顿时大振，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耀着如同禽兽般的光芒。

    随即鲜卑军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本来，有几句话想在这里说说的，但是最终觉得和那种人说话，实在是没劲。我也不管了，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他们想举报的就尽管去举报，最多不过是封掉本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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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再战马城（二）求票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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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国中平六年九月。

    九月初八，马城之战进行的第三天。

    城上城下两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律日推演指着萧关城楼上的大纛，笑着对宴荔游说道：“狼头，你说，那面大旗值几头羊？”

    宴荔游眯着眼睛看了看，摸摸光头，笑道：“老牛，你想要？我卖给你，你给我一匹战马。”

    “你穷疯了。”律日推演大笑道，“一面破旗子，哪能值一匹马？”

    “还有下面的旗杆，我一匹马卖给你。”

    “好，好，就一匹马。”律日推演看了他一眼，说道，“狼头，那要看你可有这个本事了，如果我先抢到了……”

    “你放心，我野狼族的士兵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勇士，抢一面破旗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好，我们比比看。”律日推演笑呵呵地说道。

    他举起手中的马鞭，对身后的号角兵轻轻地挥了两下，“吹号，攻城。”

    “兄弟们，杀上去，杀上去……”周仓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鲜卑小帅步垂虹抬眼向城内看去，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征北军步兵。他们飞奔而来，在城墙处汇成两支怒吼的蛟龙，沿着又长又宽的东西两道石阶，呼啸而至。

    步垂虹举刀狂吼：“射……弓箭兵，给我齐射，齐射……”

    鲜卑人的弓箭手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对准征北军展开了疯狂的射击。

    征北军的士兵面对漫天长箭，毫无惧色，他们高举着武器，踩着战友的尸体，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奔跑着。

    曾泫一脚踹开倒向自己的尸体，抽身急退，他高声喊道：“兄弟们，击杀弓箭兵，击杀弓箭兵……”

    附近的征北军士兵闻声急退，纷纷杀向鲜卑人的弓箭手。

    城墙上的汉军士兵死伤惨重，尤其在鲜卑人的突破口处，层层叠叠至少堆满了上百具尸体。士兵们在生机断绝的情况下，再无羁绊，奋勇鏖战。

    南部鲜卑渠帅拓跋锋亲自带着第一批突前的三百亲卫杀上了城墙。

    他看到征北军士兵蜂拥而至，先前占据的优势即将荡然无存，不禁激怒攻心，刀指前方，纵声狂吼：“拓跋族的勇士们，杀，杀……”

    鲜卑人看到身份尊贵的大人亲自杀上了城墙，顿时士气大振，无不舍生忘死，呼号向前。

    双方士兵一个个神情激愤，面目狞狰，大家就像饿极了的野狼，互相纠缠在一起，各自挥刀相向，箭射矛刺，无数的生命在这短短瞬间随着血雨腥风飘散而去。

    关羽腾空而起，一刀剁下，敌人的惨嚎声伴随着四溅而起的血液，喷了关羽一头一脸。

    曾泫再度迎上步垂虹，两人激烈厮杀，不死不休。

    拓跋锋的战刀在飞舞，刀上的鲜血化作滴滴血珠在空中跳跃。

    战况惨烈而血腥，巨大而嘈杂的厮杀声回荡在马城的上空。

    鲜卑人抵挡不住越来越多的参与反击的征北军，逐步退却。

    接替拓跋锋在关下指挥的豪帅拓跋晦大声咳嗽着，他听到了从城上传来的急促牛角号声。那是拓跋锋在要求支援。

    拓跋晦用力招招手，示意第二批突前士兵发起冲锋。

    看到蜂拥而至的鲜卑军，关羽朝曾泫点点头，说道：“到时候了！”

    曾泫擂响了城主府那面最大的战鼓。

    马城那用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城墙上，数十个宽五丈，高一尺左右的缝隙露了出来。之后，是一架又一架森然的床弩。

    前两天未曾动用的终极武器，终于要动用了。

    “咚咚咚！”三声急促的鼓声响起。

    藏兵洞里，数十位屯长在鼓声落下的时候，决然的喊出来：“放！”

    顿时，如飞蝗一般的弩矢冲出藏兵洞的掩蔽口，飞过两百米的空间，将潮水一般涌来的鲜卑军士兵一排又一排的顶死在距离马城城墙近两百米远的地上。

    “快撤退，撤退！”拓跋邻声嘶力竭的叫喊起来。

    发出同样声音的还有律日推演和宴荔游。

    看着自己族中战士像是割稻草一般，一茬又一茬的被那同时飞出的数万支箭矢顶死在地，三人的心中就一阵阵的揪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们遇到这样可怕的武器？前两天征北军不是没有用过吗？为什么等到我们发起进攻，征北军就用起了这样的武器？为什么！

    三个人同时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撤退的牛角号响了起来，刚刚冲到马城城墙下的鲜卑士兵又开始往回冲。

    于是，刚刚出现的场景再一次完美的展现。

    周仓率领一万士兵拼死反击，将攻上马城城头的数千鲜卑士兵全部斩杀。马城城头上，血流漂杵。而穿城而过的延乡水，也被战死的鲜卑人和征北军士兵的鲜血染红。

    在第二波进攻的鲜卑军士兵全部撤出小型连环床弩的射程之后，藏兵洞里面的屯长们自动下令停止射击。

    不过，就是这短短数分钟之内，马城城墙下面，又增添了一万多鲜卑人的尸体。

    关羽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对着赶过来的周仓道：“我们伤亡如何？”

    周仓摇了摇头，说道：“形势不太乐观，今天，我们又有近三千兄弟战死，受伤的兄弟也有近两千人。兄弟们都很拼命啊，这些受伤的兄弟，基本上都是重伤，短期内不可能再上战场了。”

    关羽眉头一皱，沉声说道：“那就是说，我们开战三天以来，伤亡已经超过一万了？”

    曾泫回答道：“是的，将军，开战三天以来，我们一共伤亡了一万零九百三十七人。这其中，战死的有六千七百九十二人。而在受伤的兄弟中，也有近三千人是永久的不可恢复的重伤。”

    关羽沉静的脸都不自禁的抖了抖。

    关羽问道：“那我们的战果如何？”

    曾泫道：“据估计，我们至少打死了三万鲜卑人，另外，受伤的鲜卑人也差不多有两万人。”

    关羽点了点头。

    半晌，关羽问道：“隽义和子善他们的援军到大哪里了？”

    曾泫回答道：“据今天下午收到的飞鸽传书，张郃将军的两万援军在今晚上就能到达，颜良将军和文丑将军的六万大军则是刚到达沮阳县，还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才能赶到。”

    关羽又问道：“有主公的消息嘛？”

    曾泫道：“主公来信，他率领的援军将不来马城了，将转道去高柳城。”

    关羽奇怪的问道：“不来马城去高柳？算了，主公肯定有他的打算，而且肯定是能够带来胜利的打算。再说，有了张郃将军、颜良将军和文丑将军的八万援军，檀石槐也不可能攻下我镇守的马城。关某必定让他再次在马城城下碰个头破血流、伤筋动骨。”关羽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的确，有十一万守军，再加上高大坚固的城墙，以及犀利的防守武器，檀石槐的二十五万大军，不可能攻得下马城。

    鲜卑军营中，各部鲜卑的十一位大人正和檀石槐在商讨军情。

    拓跋邻、律日推演和宴荔游三人的脸色很难看，今天一天攻城，他们每一部损失的士兵，都不少于一万人，可以说，这样的损伤已经让他们感觉到心痛了。他们每一部本来的实力虽强，但是也不过就三四万左右的士兵。可是，现在一天之间，这个数目就去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要是再不心痛，那就真的没治了。

    在今天上午，三人还踌躇满志，满以为能够凭借他们绝对的实力，将马城一鼓而下。要知道，他们三部，今天可是整整出动了九万大军！

    九万人，就是用尸体堆，也可以将十丈高的马城城墙给填了。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心，三人才不遗余力的，同时从三面向马城发起了猛力的攻击。

    的确，今天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可以将马城城墙给填了，但是，结果却是让他们沮丧无比的，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马城依然矗立在鲜卑人前进的路上。

    只要一想起那如同大草原上蝗灾时的蝗虫一样飞舞的箭矢，拓跋邻、律日推演和宴荔游三人的身体就不由得一阵阵的发冷。

    在这样的打击力之下，人数优势已经完全成为了笑话。你有再多的人，在这样密集的箭矢打击下，那么多的人不过是一具具移动的尸体。

    慕容风站起身来，对坐在王座上的檀石槐说道：“大王，此地已经不可为，我们还是趁早撤退吧。我们可以寻找另外的地方作为突破。”

    檀石槐苦笑道：“疯子，另外的地方？哪里？宁县？广宁？马城？还是雁门关？那些地方，哪里的守卫比马城弱？那些地方，哪一个比马城更适合攻击？”

    慕容风无言以对，的确，相对来说，马城城下广阔的平坦地势，对鲜卑人来说，是最适合的。

    虽然离更远一些的地方，有更适合攻击的地点，但是此时已经是仲秋，冬天很快就要来了。在北方，冬天肯定是不适合打仗的。如果想另找地点突破，那还不如直接退兵，明年再图进攻了。

    但是，这出兵以来，已经花费了巨量的代价，要是空手而回，怎么向鲜卑子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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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绝地穿越

﻿    大汉国中平六年九月。

    九月初十，曾炩率领两万无极铁卫，来到了代郡高柳城。

    高顺出城迎接曾炩。

    曾炩一见到高顺，就问道：“循也，你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高顺说道：“主公，绝对可靠，我已经亲自去查探过了，的确可行。”

    原来，在曾炩来代郡的路上，他收到了一封高顺的传书，说是他找到一条密道，可以穿过高柳北面的山区，抄到鲜卑军的后面。高顺建议，由他亲自率领本部兵马，执行此任务。

    曾炩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是高兴无比。不过，对于这一条小道，曾炩另有使用方法。他马上给高顺回了信，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他到了高柳城后再采取行动。

    曾炩让颜良和文丑率领两个军六万步卒北上，支援马城。而他自己则和典韦率领两万无极卫，星夜兼程，赶往高柳城。

    高顺将小道的详情告诉曾炩后，曾炩恍然大悟。这一条小道，大部分的路程就是后世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的X577县道。在其后半程，将穿越黄石崖与大王山之间的崇山峻岭，道路非常难行。

    在后世，这里都有乡村公路相通，倒是好办。但是现在是东汉末年，这一路上都是没有人烟的荒山野岭。再加上一路上几乎都是海拔超过一千四百米的地区，甚至有的路段海拔高达一千七百米，大军要想通过，的确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情。

    不过，现在赶到高柳城的军队都是最精锐的无极卫，而原来的守军，则是征北军步卒中最精锐军，是由高顺亲自训练出来的。所以，曾炩有信心去挑战这一极为艰难的事情。

    曾炩问道：“那道路整修的怎么样了？”

    高顺回答道：“已经整修了差不多一百里的道路，不过整修出来的路非常狭窄，仅能容两人并排通过。当然，马匹肯定是不能通过的了。剩下的路程还有差不多一百里，但是那一段路程是最难行走的，要是将其全部整修出来，至少还得需要半个月时间。”

    曾炩说道：“半个月就半个月，即使是一个月，我们也得等下去。”

    曾炩进入高柳城，马上给马城的关羽和张郃以及正在北上的颜良和文丑发去了新的命令。

    曾炩命令颜良和文丑驻扎在下落县，不再北上。同时，曾炩还命令马城的关羽和张郃尽量将檀石槐拖在马城，并要给其能够攻下马城的希望，使其不能果断撤军。

    在下达完这两个命令之后，曾炩派出了三千无极卫精卒，参与到疏通道路的工程里面。

    曾炩此次北上，带来了一样好东西，那就是炸药，这炸药不是普通的黑色炸药，而是由食用油里面提取出来的甘油制成的**酯。这东西，可是开山修路的好东西。

    曾炩还亲自参与了这一事情，这是因为这家伙前两世对爆破都有涉猎，虽然在前两世的时候，他不算是什么太专业的人士，但是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专业的不能再专业的人了。

    在这整修道路的过程中，高顺手下的士兵和曾炩带来的无极卫就已经开山往已经整修好的道路上运输各种物资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段路程还是比较长的，达到了两百里，也就是后世的八十多公里。如果等到道路全部整修好以后，再来运输物资，肯定会多话很多时间。所以，曾炩采用了蚂蚁搬运食物的方法，将物资一段路程一段路程的往前挪动。

    九月二十五日，当征北军将道路整修到大王山主峰的山脚下的时候，曾炩果断的下令不再整修道路。因为这前面，很可能就有鲜卑人的斥候在查探。要是再大摇大摆的整修道路，绝对会被鲜卑人发现，那样，所有的辛苦都将白费。

    其实，在这前面，也有不少的路段并没有整修出来，因为那些路段的工程量实在是太大。所以，在这些路段，物资都是通过手把手的传递过去的。在这些路段，你想背着东西通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曾炩很无奈，他居然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无极卫拿来当成工程兵用了整整二十天。想起这件事情，曾炩就郁闷的想杀人。不过，想到这件事情成功之后的好处，曾炩什么委屈都能接受了。

    在九月三十日的上午，在大王山下，曾炩已经悄悄地聚集了不少的物资了。这里面，不光有大量的粮食和武器，还有一样出乎大家预料的东西，那就是大约五百吨的水泥。

    其实，曾炩话大力气整修道路，主要就是为了运送这些水泥。

    为了运送这些水泥，曾炩可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在九月中下旬近二十天时间里，曾炩出动了七万大军，还有相等数量的民夫，总算是将他预计中的物资全部悄悄地运送到了大王山山脚。

    曾炩其实是很幸运的，就在距离他们结集物资两里远的地方，就是鲜卑大军的粮道。每一天，都有不少数量的鲜卑人从那里经过。

    也许真的是上天庇佑，也或者是檀石槐太过相信他的后方，亦或者是檀石槐没想到曾炩会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抄到他的后路，反正曾炩是顺利的实现了他的目的。他就等着在适当的时机，出兵截断鲜卑人的退路了。

    在这近二十天时间里面，檀石槐在马城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不过，马城在关羽的守卫下，坚如磐石，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当然，这是关羽在适当的时机得到了适当的援助的缘故。

    张郃在九月初九到达马城的时候，关羽就面临着一次城池被攻破的危机。而张郃刚好在这个时候到达了。而在九月二十日的时候，关羽再一次面临着城破的危险，不过，这一次又是刚好有援兵赶到。在那一天，曾炩下令颜良和文丑率领的六万大军赶往马城。

    曾炩并不敢让颜良和文丑过长时间的呆在后方不上前，那样只会引起檀石槐的警惕，甚至会使得他果断撤军。所以，曾炩在颜良和文丑在下落逗留十天之后，命令他们背上增援马城。

    在曾炩想着法子不声不响的绕到鲜卑人后面的时候，檀石槐则是督军猛攻马城。二十天中，从无间断。

    关羽的第二军和张郃的第七军在二十天里面，没有得到一天的休息时间。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

    但是关羽和张郃不愧是名将，在面对四倍于己的敌人的连日猛攻下，硬是没让敌人占到任何的便宜，反倒是让鲜卑人损失惨重。

    不过，鲜卑人的人数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这在征北军将成立储存的连环床弩的弩矢消耗一空之后，更是显得非常明显。

    在二十天不间断的进攻中，鲜卑人给守城的关羽部和张郃部造成了超过三万人的伤亡，而到达马城的两个军，实际上只有五万人。也就是说，到九月末的马城城中，征北军士兵已经伤亡过半。

    马城面临着城破的危险。

    不过，就在这时候，颜良和文丑的两个军六万援兵到了。这使得岌岌可危的马城的防守再次坚挺起来，任凭鲜卑人发起多么凶猛的攻击，再也没有对马城造成致命的威胁。

    颜良和文丑到达马城之后，马城城中还有战斗力的征北军士兵达到八万人。而此时的鲜卑人，因为近二十天的连续不断的攻击，伤亡也是达到了八万，剩下的有战斗力的鲜卑士兵已经只有十七万了。

    到这时候，曾炩知道，对鲜卑人的合围的时间到了。

    九月三十日，入夜时分。

    大王山下，曾炩对着前锋三千无极卫下令道：“马上出发，清理附近十里之内的鲜卑伺候，务必不可漏网一人！”

    典韦大声回答道：“绝不有负主公厚望！”随即带着三千无极卫，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下。

    曾炩再次下令：“行动！”

    顿时，四万五千士兵扛着一包又一包的水泥向目的地冲去。

    但是，人数虽众，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延乡水边，征北军士兵迅速的将一包又一包的水泥与河边沙滩上的沙子混合均匀，然后再在合适的位置进行快速浇筑。

    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而没有参与浇筑的征北军士兵，则是继续搬运着各种物资，有兵器，有弓弩，还有成捆的箭矢，甚至，还有许多用山里面的树木扎成的简易拒马。

    在天亮时分，典韦带着三千无极卫回来了。

    典韦来到曾炩面前，说道：“主公，任务已经完成，请问主公是否还有吩咐。”

    曾炩笑道：“恶来辛苦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带来兄弟们去山里面休息吧。我想，在后面的几天内，我们很难有时间休息了。”

    的确，要是鲜卑人知道他们唯一的后路被断，肯定会发起拼死突击。要不然，他们就一定会被困死在这个山谷之中。

    这个山谷，除了能从两头冲出去，两边都是高山。北面是香炉山，而南面则是二郎山，都是不能通行大军的险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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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血战大王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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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炩选取的阻击地点，在大王山山脚，也就是后世的芦家营村一带。这里是延乡水河谷急剧收缩的地方，河谷的宽度由数公里快速收缩到不足一公里。

    一夜之间，曾炩率领征北军在这里用混凝土浇筑起一道高约一丈、厚约七尺的类似城墙的障碍。不过，这一丈的高度是相对于正面来说的，在征北军驻守的一边，实际高度只有不到七尺，也就是后世的一米六左右的高度。

    曾炩之所以这样做，一是这样的高度完全能够阻挡鲜卑人骑兵的冲击，二来，守军也可以很方便的躲在后面以弓弩等远距离攻击武器攻击敌人。

    在这个城墙前面的一百五十米之内，曾炩还让征北军摆下了拒马阵，这些木质拒马全部是被深深地扎入地下的，不方便将其拔起，骑兵也很难将其撞翻。另外，这些拒马摆放的密密麻麻、乱七八糟，完全没有规律，敌人的骑兵绝对不能在这里面发起冲击。

    十月初一，早上，檀石槐得到了征北军出现在他们后方两百多里远的地方，大惊。所有的鲜卑将领都不明白，为什么征北军能够出现在他们认为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要知道，那一带可全是数百丈高的大山啊，几万大军出现在那里，难道他们是飞过去的吗？

    不过，到了这里，已经不是考虑征北军是怎么到达那里的时候了。现在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派军队马上将那里攻打下来。要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其攻打下来，那么，困在马城城下的近二十万鲜卑大军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局面。

    要知道，这里两面都是大军不可翻越的大山，想将大军从这里带出去，完全是做梦。而两头，一头是坚固的马城，二十五万鲜卑大军连续攻击二十余天，仍然牢牢地矗立在那里的马城;另一端，则是征北军出现的那一端，也就是他们来的方向。

    最危急的情况是，现在鲜卑大军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最多也就坚持个二十来天。如果在二十天之内没有粮草补给，近二十万大军会被活活饿死在这个地方。

    檀石槐问道：“那位大人愿意领兵，前去为大军打开通道？”

    一众鲜卑各部大人纷纷上前请缨，各不相让。他们认为，征北军肯定是翻越大山过来的，那么，肯定不会有多少大威力的武器，至少不会有马城里面那么恐怖的武器吧？再说，据伺候来报，征北军并不多，也就一万人左右，这明显是一个软柿子嘛，自己在马城下面受了大挫折，正好拿这些出现在自己大军后面的不知死活的征北军出出气。

    檀石槐看了看，说道：“那就由律日推演大人走一遭吧！”

    律日推演高高兴兴的走了，其他各位鲜卑大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面，也是充满着羡慕。

    只是，仅仅几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不再为此羡慕了，他们开始为自己没有前去而庆幸。

    延乡水边，杀声震天。

    律日推演率领本部三万铁骑来到距离征北军设置阻击的地点一里多的地方停了下来。

    律日推演指着前方的杂乱的拒马阵和那高约一丈的城墙，问道：“各位可知那是什么东西？”

    下面人回答道：“前面那些杂乱无章的东西，应该是汉人用来阻挡骑兵冲锋的拒马，至于那拒马后面的类似城墙的东西，倒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小帅薄云笑道：“大帅，我大军所向披靡，管它怎么东西，直接冲过去，将其夷为平地就行了。”

    律日推演一愣，哈哈大笑，说道：“正是，那些拒马虽多，但是也不过是一些木头扎成的小玩意罢了，还能对我的三万铁骑大军造成困扰吗？至于那高不过一丈的城墙一样的东西，也不足以抵挡我们铁骑的前进脚步。众将听我号令，准备冲锋！”

    鲜卑铁骑如同水银泻地，铺天盖地的向征北军的防线杀来。

    在鲜卑铁骑距离征北军防线四百米的地方，征北军在这几天内赶制出来的十余架简易投石车发射的准备已经做好。

    三百步，高顺断然下令：“发射！”

    顿时，十几块超过百斤的石头飞上了天空，狠狠地向正在冲锋的鲜卑骑兵砸去。

    鲜卑骑兵丛中，溅起了一簇簇的血花。不过，这相对于上万的鲜卑骑兵来说，造成的损失实在是有限。

    两百步，第二波巨石的打击再次降临。

    一百五十步，鲜卑骑兵已经到了拒马阵之前。

    鲜卑人失望了，那看似简单的拒马阵，竟然全部是深埋入地下的，在快速的冲锋之中，很难将这些木质拒马挑翻。

    “噗！”“噗！”“噗！”……

    钝器入体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一匹匹的战马被那些削的很尖锐的拒马扎死当场。而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马背上的鲜卑士兵纷纷被高高的抛到天空，然后重重的落下。运气好的落到地上，最多是摔得头晕眼花;而运气不好的，正好落在那些拒马之上的，则是被其尖锐部分透体穿过，活像后世的烤全羊。

    看着敌骑靠近，曾炩高举的手重重的挥落：“放！”

    霎时间，万箭齐发。

    满天长箭厉啸着划空而至，惊心动魄。

    “咻咻……叮叮……咚咚……”

    长箭射入拒马阵，象下雨一般钉射在所有的阻碍物上，各种各样的响声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鲜卑人一路嚎叫着，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拒马阵。他们为了避开拒马的阻拦，只好减速，避让，再减速，再避让，还没行进三十步，战马几乎在阵内找不到方向了。

    “啊……中箭了，我中箭了……”一个鲜卑士兵的盾牌突然被一支犀利的长箭洞穿，长箭射穿了他的胳膊，接着钻进了他的皮甲。

    那名士兵惨嚎着，仰面栽倒。随即更多的长箭厉啸射来。

    箭矢不断的落下，将鲜卑士兵一个又一个的钉死在地。

    拒马阵百十步之内，填满了鲜卑人和战马的尸体，血淋淋的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鲜血染红了拒马阵。

    律日推演举起双臂，怒不可遏地连声叫道：“杀，杀，给我杀……”

    步垂虹大吼一声，纵马扬刀，“兄弟们，杀下去……”

    征北军的长箭在肆虐，征北军的投石车在厉嚎，鲜卑士兵就象一茬茬的韭菜被无数的武器割倒在地，半分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成百上千的士兵连人带马掉进了延乡水，血红的河面上飘满了鲜卑人的尸体。鲜卑人的尸体堆满了延乡水边的谷地，堆得比小山还要高;鲜血染红了地面，染得比夕阳还要红。

    鲜卑人停止进攻的号角突然响彻了山野。

    律日推演很不服气，他真的不服气，因为他带来的鲜卑士兵只有挨打的份，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开战一个多时辰了，他麾下的士兵也战死了超过五千。但是，他们连汉军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别说和汉军正面交战，就连汉军前面的那一道高一丈的城墙，他们都没有摸到，他们仍然在那该是的拒马阵里面受着煎熬。

    步垂虹大声说道：“大帅，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那样，我们将全部战死在这里，也不可能突破汉军的阻击。”

    薄云大声反驳道：“不进攻，我们能怎么办？难道我们能指望那些该死的拒马自己消失掉吗？难道我们能指望那一道城墙自己垮掉吗？或者，我们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到马城，让其它所有的人嘲笑我们？”

    步垂虹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应该想另外的方法进攻，不能像这样，一味的蛮干。”

    薄云轻蔑的说道：“另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

    的确，他们没有别的办法。这里其它两面都是高山，骑兵绝对不能通行。正面的那一段，全部被那些该死的拒马和那一段城墙给堵死了。这里，除了正面突破，没有其他的方法。

    步垂虹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弃马，从两面的山林绕过城墙和拒马，和汉军展开正面血战。我们有人数优势，一定能够战胜他们。”

    薄云说道：“弃马？我们鲜卑人是天生的骑士，没有马，我们的战斗力就去掉了大半，就算我们有人数优势，就一定能够战胜汉军吗？你看清楚没有，对面汉军的装备，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而且可以看出来，他们就是征北军最精锐的无极卫。面对无极卫，就是我们以三个打一个，离了战马，我们也不可能取胜。”

    薄云继续说道：“要是我们能不惜代价的冲破正面的拒马阵和那道城墙，我们还有一点可能战胜对方。毕竟，他们只有一万多人。只要我们有两万骑兵能够冲过汉军的防线，我们就赢定了。”

    薄云对律日推演说道：“大帅，弃马进攻汉军绝对是一己之短击彼之长，是最不可取的方法啊！是自取灭亡之道啊！请大帅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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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血战大王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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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日推演也很清楚，在马背上的鲜卑人是一条龙，而要是离开了战马，鲜卑人不过是一条虫。不要说作为汉人最精锐的无极卫，就是一般的征北军，鲜卑人也很难取胜。

    律日推演眯着眼睛望着暮色，久久无语。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薄落谷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战马的偶尔嘶鸣回荡在空旷的山野里。

    律日推演就像木桩一样直直地站着，痴痴地望着夜空。薄云、芒正箕和步垂虹几人围着他转来转去，心急如焚。

    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急骤的马蹄声霎时击碎了黑暗的宁静。

    “让开，快让开……”马上的骑士不停地挥动着马鞭，高声叫喊着。围在山上的鲜卑骑兵纷纷闪躲，让出一条小径任由其急驰而过。

    “大帅，拓跋邻大人正率大军急速赶来！”那名骑士看到律日推演，急忙飞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道，“大王得知大帅进攻受阻，特地派我家大人率军支援。”

    律日推演看到是拓跋邻的传令兵，不由皱眉问道：“拓跋邻大人现在在哪？”

    “大人距此四十里，正在连夜赶路。”那士兵说道，“下午，大人接到大王的消息，知道大帅在此处受阻。他督促大军加快行军速度，估计半夜就能赶到。”

    律日推演大喜，拍手叫道：“来得好，来得好啊！”他再不犹豫，举手大叫：“点燃火堆，连夜进攻！”

    长箭在黑夜里呼啸，战马在火光里奔腾，鲜卑人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鲜卑人的铁骑冲过了拒马阵，以狂飙横扫之势冲向了征北军面前的城墙。

    “轰……轰……轰……”

    战马撞击城墙的声响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惊天动地，延乡水畔的夜空战栗起来。

    “射……强弓手齐射……”曾炩一刀剁下敌人的头颅，回首狂呼：“把所有的长箭都给我射出去，全部射出去……”

    山峦之间，火把通明，数不清的火把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样，又多又密。

    拓跋邻驻马立于山包上，望着绵延数里的大军，眉头深锁，脸上愁云密布。

    从探马回报的消息，他得知正在前面和律日推演交锋的正是大汉国车骑将军曾炩。

    拓跋邻开始怀疑了，既然曾炩出现在那里，难道真的只有一万多的汉军吗？就算是曾炩自己愿意把自己置于那样的险地，车骑将军府的那些谋士们敢这样做吗？哪怕是曾炩一意孤行，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那里肯定另有伏兵，绝对不会是像律日推演回报的那样，只有一万五千左右的军队，哪怕那是征北军最精锐的无极卫也不行。毕竟，无极卫也是在拥有战马的时候，才可能发挥他们最大的战力，而在失去战马之后，他们的战力也是要去掉一半。

    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一个时辰之后，鲜卑人终于用战马的尸体和士兵的尸体填平了那一丈高的城墙，展开了和征北军面对面的血拼。

    律日推演指着激战正酣的战场，对步垂虹说道：“汉军实力强劲，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早上都打不进去，我们必须另想突破的办法。”

    “汉军用四个密集方阵堵住了谷口，防守的时候互相支援，打起来的确很难。”步垂虹点点头，冷静地分析道，“这样缠斗不休，我们伤亡太大了。以我看，我们集中主力打开一个突破口，然后再迅速深入，先打掉一个方阵。”

    “对，先打掉一个。”律日推演挥手说道，“打掉一个，汉军的防守阵势就被我们突破了。然后我们猛攻其一翼，突破进谷。”

    鲜卑人在芒正箕的指挥下，突然对准曾衡所在的方阵发起了狂风骤雨一般的猛攻。

    鲜卑铁骑以三十人为一队，连续不间断的撞击，突破，再撞击，再突破，他们在付出了九百人的代价之后，终于成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鲜卑铁骑蜂拥而入，双方随即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曾炩看到曾衡的方阵已破，再坚持也不过就是徒增伤亡而已。于是命令鸣金，让曾衡率部撤退。

    曾衡无奈，只好带着残余士兵分左右两队，沿着高顺所在的方阵急速撤回大军后方。他们迅速重整队列，准备再战。

    律日推演看到己方成功突破，大喜过望，立即下令薄云带着五千铁骑猛攻閻柔的方阵。只要再破一阵，汉军败局即定。

    曾炩看出了鲜卑人的企图，随即下令隐藏在侧面树林中的第六军三万人前来支援。

    步垂虹趁着汉军移动之际，立即带着人马对高顺的方阵发起了犀利的进攻。高顺的手下绝大部分都是在北地和鲜卑人有过不少厮杀经验的老兵，对阻杀铁骑有丰富的经验，他们利用战阵迅速反击，给了鲜卑人重重的一拳。

    律日推演四下看看，神态自若地说道：“汉军还有两个完整方阵，八千多人，如果他们坚决突围，我们很难堵住，但到嘴的猎物，不能让他们又飞了。”

    他指指薄云，说道：“豪帅带人抵挡汉军的左侧方阵，牢牢控制谷口，以便拓跋邻的大军赶到之后，可以迅速投入战场。”

    “其他各部，随我堵住汉人的突围。”

    “大帅，如果汉军左侧方阵突入谷口中央地带，就把我们拦腰截断了。”薄云摇头说道，“我们还是集中所有兵力，围打汉军左侧方阵吧。”

    “怕什么？”律日推演笑道，“只要拓跋邻的大军一到，汉军立即腹背受敌，转眼就会被我们杀个一干二净。”

    “吹号，各部展开队形，围堵厮杀！”

    厮杀顿时再掀狂潮，双方士兵都陷入了狂热的杀伐之中，不死不休。

    都尉閻柔带着三百人奋力突前，酣呼鏖战。小帅厉风带着一彪人马突然从左右杀出，象钳子一样把征北军紧紧地夹住了。

    跟在后面的曾智大吃一惊，带一千士兵扑上解救。

    站在阵前指挥的曾炩一把甩掉身上的火红色大氅，拿起了银枪。

    “兄弟们，随我杀上去……”

    征北军士兵看到主帅亲自上阵，无不士气如虹，个个奋勇当先，一路狂呼而去。

    閻柔右手长枪，左手战刀，上下翻飞，连杀数人。

    厉风飞马而至，举刀就剁。

    閻柔大吼一声，刀抛空中，同时双手执枪，望空而刺。厉风一刀剁到閻柔的长枪上，竟然没有崩开閻柔的长枪。他眼睁睁地看着血淋淋的枪尖刺入自己的肩胛，张嘴发出一声惊天惨叫，翻身滚落马下。

    閻柔枪交左手，右手凌空抓住坠落的战刀，举步飞奔。

    厉风一跃而起，迎着閻柔的长枪再劈一刀。枪未动，他的战刀却倒撞而起。

    “扑哧……”

    长枪厉啸着穿过他的身体，带着四溅的鲜血继续飞射，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连退数步。閻柔大吼一声，一刀枭首，狂奔的身形霎时间冲过厉风的无头尸体，一把抓住了血淋淋的枪柄。

    “杀……”閻柔纵声狂呼。

    鲜卑人的主力为防止汉军突围而逃，都跑去阻击征北军的右侧方阵，放松了对左侧方阵的围攻。

    典韦趁机指挥士兵们快速推进，迅速占据了谷口的中央地带。如果鲜卑人的后续援军赶到，他们可以暂时堵住谷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得一时算一时。只要能迟滞鲜卑人的援军西进，即使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薄云抵挡不住，只好带着人马退进了拒马阵。

    鲜卑人为了争取攻击时间，并没有动用人手清理这片长八百步，宽一百五十步的拒马阵，他们只是在拒马阵的中央开辟了一条宽约三十步的通道。

    拒马阵内到处都是士兵和战马的遗骸，即使要清理，也需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和大量人力，这对鲜卑人来说，根本不可能考虑。

    第六军在王当和曾僕煦的率领下，终于进入了战场。

    律日推演和鲜卑士兵们已经听不到号角声了，他们的耳中充满了征北军士卒的喊杀声，战鼓的惊雷声，他们的眼前除了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澎湃的征北军士兵，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鲜卑人毫不犹豫地打马狂奔。他们要逃出河谷窄地，逃出死亡的杀戳。

    律日推演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随即就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淹没在了逃亡的大军里。

    兵败如山倒。

    典韦指挥士兵浴血奋战。

    方阵前有穷凶极恶的逃兵，后有薄云的拼死攻击，一时间被打得措手不及，防守阵势一度被鲜卑人攻破。但征北军士兵此时士气高涨，大家以一当十，无不奋勇鏖战，誓死不退。他们知道第六军已经赶到了，鲜卑人不但败局已定，而且只要自己堵住这个唯一的缺口，鲜卑人就全军覆没了。

    方阵在上万人的发力攻击下，越发悍勇坚固，它就象一块高耸的岩石，任由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攻击，任意攻击……”曾炩举枪狂呼，“任意攻击……”

    冲锋的战鼓声和牛角号声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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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血战大王山（三）

﻿    （第三更，求推荐票票和收藏，雪恋先行谢过大家的支持。）

    汉军援兵席卷而至，顿时将鲜卑人打得鬼哭狼嚎，死伤遍野。

    鲜卑人情急之下，随即放弃攻打方阵，改从拒马阵逃跑。但拒马阵弯弯曲曲，迫使战马速度骤减，想快都快不了，而紧随其后的逃兵却还在蜂拥而入，大家互相挤推，互相践踏，更有甚者提刀猛砍，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无极卫在后方来增援的五千人率先杀到拒马阵。

    拥挤在拒马阵内的鲜卑人终于爆发了，他们恐惧地叫着喊着，四下逃亡，其混乱的场景令人瞠目结舌。

    有的纵马冲入拒马被扎死，有的弃马而逃却被后面的人踩死，有的在拒马阵内慌不择路被乱箭射死。律日推演在一帮侍从的保护下，一路砍杀，踩着自己士兵的尸体逃了出去。

    律日推演回头望向山谷，神色惨然。

    征北军士兵在谷内往来奔腾，肆意砍杀。拒马阵内的自相残杀和肆意践踏还在继续，而汉军的长箭更是像下雨一样在往拒马阵内倾泄，能够勉强逃出来的寥寥无几。薄云抵挡不住汉人的反攻和箭阵，狼狈不堪地带着三百多人逃出了拒马阵。

    拓跋邻一马当先冲到了谷口。

    律日推演目瞪口呆地望着谷内的血腥杀戮，一时间茫然失措。痛苦和仇恨交织在一起，剧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曾炩……”他高举双臂，纵声狂呼，“我要杀了你……”

    律日推演看到拓跋邻，突然猛跑几步，迎面就是一拳。

    拓跋邻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大声叫道：“老律日，你冷静一点。”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律日推演神经质地举手狂吼，“我的人都打光了，都死了。”

    “你为什么还不进攻？为什么？”

    拓跋邻冷冷地望着他，脸上的肌肉痛楚地抽搐着。

    律日推演打了一拳，喊了两嗓子之后，激动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他摇摇头，望着火光冲天的山谷，凄然无语。

    曾炩驻马立于拒马阵，望着远处杀气腾腾的鲜卑大军，心里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擂鼓，准备再战！”

    拓跋邻没有发起进攻。

    律日推演全军覆没，鲜卑大军士气低落，此时进攻士气高涨的汉军，除了徒增伤亡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拓跋邻看到谷内的汉军正在重整队列，准备再战，随即命令大军徐徐后撤。

    黑夜悄然逝去。

    曾炩坐在拒马阵里的一个小拒马上，沉默不语。

    他望着四周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士兵，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和焦炭味，听着士兵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叫喊声，心情格外沉重。

    遭受这样大的损失，檀石槐在恼羞成怒之下，会不会继续率军南下呢？如果檀石槐放弃南下，鲜卑人此次集结二十五万大军南下入侵就一无所获，鲜卑各部落首领会答应檀石槐撤军吗？一战全歼鲜卑人三万铁骑，加上在马城城下阻击中消灭的敌军，鲜卑人至少折损了将近八万人，他们余下的十七万多人已经形成不了巨大的杀伤力，而正面和他们对抗的征北军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他们不占任何的优势，相反还处于劣势。他们会不会因此而迅速撤军呢？如果撤军，自己这里看来又得要经历血战了。

    到达大王山以东的三万步军和两万无极卫经过连场恶战，只剩下四万多人，还能抵挡住檀石槐大军的疯狂进攻吗？

    对此，曾炩并没有底。

    “继续赶制简易投石车，并尽快清理前面的拒马阵;另外，尽快浇筑第二道防御城墙，同样要在城墙前面摆下拒马阵;将鲜卑人的尸体全部就地火化。另外，我军阵亡士兵的遗体让搬运粮草辎重的民夫运回高柳城……”曾炩下了一长串的命令。

    马城城下，鲜卑大营中，拓跋邻和律日推演回到了王帐。

    律日推演垂头丧气，此次大王山之战，他的三万骑兵全军覆没，加上他在马城城下的损失，他带来的四万大军已经没有剩下的了。可以说，他的部落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了。

    此次，来到马城之下的大军，就数他律日推演和大王檀石槐的兵力最多，都是四万，而其他的各位大人，都最多只带来了三万人，其中东部四位大人带来的最少，每人都只带来了一万骑。当然，东部四位大人的实力是最弱的，这大家都理解。

    但是，不管怎么说，其他的各位大人在老家都还留下了最少一万的兵力，而他律日推演，在老窝里留下的士兵，仅仅只有三千！就是将族里面所有能打仗的都征召起来，也不过一万人左右。要是其他的大人想对他动手，他是毫无还手余地的。

    檀石槐看了看下面一句话也不说的各部鲜卑大人，只得开口问道：“各位大人，大家认为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慕容风和檀石槐关系最好，知道现在是应该给檀石槐面子的时候，不然那就等着被处理吧。

    慕容风站起身来说道：“大王，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早做突围的打算。如今，马城里面已经出现了征北军第一军、第二军、第四军、第七军、第八军、第九军和第十一军共七个军的番号，按照征北军的编制，这七个军要是全部到齐，那就是整整二十一万大军。即使没有到齐，那也肯定不会低于十五万。而据拓跋邻大人的说法，西边曾炩那里有征北军第六军和无极卫，也就是五万人。也就是说，两方面的征北军，总和在二十万到二十六万之间。即使算上前一段时间和我们交战的损失，他们的总兵力也不会少于十五万。如果和他们硬碰，我们没有多少取胜的希望。”

    慕容风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大王还是早做突围的打算好一些。

    檀石槐苦笑一声，说道：“疯子，我也想突围，可是，我们往哪里突围？向东，不可能，我们在人家只有三万人守城的时候都没有办到，现在更不可能了。南面和北面都是大山，少数几个人想逃走还有可能，但是我们一共有十五万大军，我们怎么能突围？向西，人家曾炩一万人就抵挡住了律日推演大人的三万铁骑的攻击，我们也没有多少成功突破的希望。虽然我们有十五万大军，但是在那样狭窄的地方，人数再多也不可能起到多少作用。再说，要是我们全力攻击西面，马城里面的十余万大军，会让我们舒舒服服的攻击西面吗？他们肯定会从城中出来，猛攻我们的后路。”

    檀石槐继续说道：“最严重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所余的粮草已经不多了，特别是马料更是只够半个月之用。诸位都清楚，人还可以饿一段时间，但是要是马儿没有草料了，那就是马上就没有战斗力。

    素利说道：“我是怎么也想不通，曾炩为什么能将整整五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我们的后方去。要知道，那一带可全是数百丈高的大山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他们真的对此很疑惑。那样的一支大军，怎么可能到达那个位置？难道，他们真的是从天而降吗？

    慕容风说道：“要不这样，我留下来率领大军和征北军周旋，各位抄小道回大漠，再次组织大军前来，我们两面夹攻，一定可以消灭曾炩在西面的五万军队。在那之后，我们再合兵一处，以优势兵力猛攻马城，我想，我们一定能够取胜的。”

    檀石槐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慕容风在给他们各位鲜卑大人找逃离的借口。

    现在的鲜卑，除开这里的十五万大军，就是将各部能够上战场的人全部拉上战场，也最多凑个十四五万人马，这还得算上在佯攻宁县和广宁一带的由槐枞带领的五万鲜卑军。

    再说，将这些力量组织起来，最少也得花费一个月的时间。而到那个时候，大漠已经是冰天雪地，根本上不适合再起兵南下。而此地的粮草，已经不够一个月之用。一个月之后，马城城下的十五万大军，将不战自溃，还谈什么两面夹攻曾炩？

    其他的鲜卑大人可不这么想，他们都认为慕容风的计策很好，是现下最完美的计策。于是也纷纷开口劝檀石槐马上离开，回到弹汉山，整军再战。

    檀石槐看着十来位各部鲜卑大人，怒吼道：“你们想当逃兵就自己滚！我檀石槐丢不起那个面子，也不敢丢下我近十五万鲜卑大好儿郎的性命独自逃走。我是鲜卑的大王，我将他们带到了这里，要么就是战胜敌人，为他们谋得福利;要么我就和他们一起战死在这里，为我大漠儿郎争得一个壮烈的名声。”

    看见檀石槐发怒，出声全檀石槐的几个人顿时脸色大变。鲜卑人最憎恨的就是丢下袍泽独自逃命，那样，就是他们回到草原，不被别人杀死，也会被鲜卑所有的人所鄙视，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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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赵云平匈奴（一）

﻿    （第一更，求推荐和收藏）

    大汉国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九月。

    九月上，长城要塞。

    左贤王被刺身亡的消息震惊了匈奴人，单于庭各部首领随即为大单于的人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左贤王被刺，铁烨阵亡，目前大单于的最佳人选当然是右贤王于夫罗了。但于夫罗的部落在抵抗匈奴叛军进攻美稷的时候遭到了很大的损失，实力相比日逐王去卑，差距较大。大单于到底是按继承人的顺序还是按部落实力来推举，匈奴各部落首领意见不一，分歧严重。

    就在单于庭争论不休的时候，赵云出面了。他找到去卑，明确告诉他大汉国的天子和征北大将军府都中意于夫罗。赵云希望去卑支持于夫罗继任大单于，退出大单于之争，尽快重建单于庭，大家齐心合力北上攻击匈奴叛军。

    对大单于之位志在必得的去卑非常气愤，他说你们的皇帝陛下已经说了，大单于由我们部族自己推选，其他人无权干涉，为什么你们不信守承诺，出尔反尔？这是不是大人自己的意思？是不是大人被于夫罗买通了？我要上书大汉国皇帝陛下，问问你们的皇帝陛下是不是这么说的？

    赵云脸色顿时就变了，他面如寒霜，大声说道：“如果你不退出大单于之争，我大汉国军队立即撤回长城要塞。”

    “大人是威胁我还是命令我？”

    “威胁也罢，命令也罢，你不干也得干。”

    “大人私自干涉单于庭内部事务，这是死罪。大人难道忘记了前护匈奴中郎将张修张大人是怎么死的吗？”

    “你敢威胁我？”赵云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道，“你把眼睛睁大了看看我是谁？没有我，你们早就死绝了，哪里还有什么大单于？我再说一遍，你立即给我退出大单于之争，否则……”

    去卑看着赵云眼里的杀气，脑后一凉，霎时想到了铁烨。铁烨是不是赵云派人杀的？他那么好的武功，也会被流箭射中？汉人为什么要杀铁烨，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出大单于之争？于夫罗做了大单于，对汉人有什么好处？

    去卑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没有大汉国天子的承认，没有征北大将军和护匈奴中郎将府的帮助，自己就算做了大单于也是个短命的大单于，自寻死路而已。他接着马上就提了个要求。这个时候不提将来就没人理睬自己了。

    “我要带着族人内迁到长城以南。”

    赵云上次答应去卑带着族人内迁长城以南的前提是左贤王活着回来做大单于，但现在情况变了，赵云自然也就不会答应了，然而去卑念念不忘此事，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心愿，他不能轻易放弃。

    赵云见他答应了，心里一喜，说道：“可以，我信守诺言。”

    “不行，大人答应了不行。”去卑说道，“大人要立即给你们的皇帝陛下上书，我要大汉国皇帝陛下亲口允诺的圣旨。”

    赵云望着他，摇头笑道：“你真是赚了。那好，我立即上书陛下。”

    去卑主动提出放弃，支持于夫罗继任大单于，这大单于之争也就烟消云散了，大家随即齐心协力，迅速重建单于庭。

    于夫罗继立大单于之后，匈奴人就有了两个大单于。须卜骨都侯占据了美稷城，在十七部首领的拥戴下做了匈奴叛军的大单于。两人一南一北，各自建立了单于庭，互相指责对方是叛逆。

    须卜骨都侯势大，于夫罗有大汉国的鼎立支持，匈奴叛军的一些部落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无所适从。部落首领虽然人心各异，但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匈奴人居住的是大汉国的领土。如果大单于没有大汉国皇帝的承认，甚至被大汉国皇帝指责为叛逆，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现在大汉国北疆战事频繁，无力顾及匈奴，一旦北疆稳定了，大汉国皇帝肯定要腾出手来痛击匈奴叛军，到时候跟着须卜骨都侯即使保住了性命，也要被赶出大汉国的领土。出了大汉国的领土就是鲜卑人的疆域，给鲜卑人当奴隶就不如给大汉国皇帝做臣子了，这两者之间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

    然而，让部落首领犹豫的却是今天的北疆形势对大汉国非常不利，鲜卑人连续出击，大汉国的军队穷于招架，狼狈不堪，一旦鲜卑人攻破马城南下占据了北疆，大汉国再想夺回去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如果鲜卑人胜出，跟在须卜骨都侯后面就能发大财，大家不但可以南下肆意掳掠，还可以占据更多水草丰茂的牧场，尤其重要的是，那时须卜骨都侯根本无须得到大汉国皇帝的承认，他就是匈奴人的大单于。因为那时这块地是匈奴人的了，匈奴人是居住在自己的领土上，和大汉国半点关系都没有。将来，等到大汉国势力强盛卷土重来，早就时过境迁了，那时大汉国皇帝只要匈奴人臣服，什么条件都会答应，至于势力衰落的于夫罗早被踢到一边去了。

    就在匈奴叛军各部落首领四下观望，彷徨踌躇的时候，护匈奴中郎将赵云却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征北军化整为零，频繁出击，打了就跑，久而久之，匈奴叛军习惯了，他们有时候远远看到征北军小队杀来，连军队都不集结，举起牛角号吹两下，就把征北军吓跑了。

    到了中旬，草原上出乎惯例，居然下起了大雨，瓢泼大雨，整个大草原都浸浴在膜陇的雾霭里。日夜出没的征北军铁骑随着大雨的出现，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匈奴人没有在意，他们在大都尉荡撒和封澈的带领下，陆续聚集到谷罗城躲避大雨。

    赵云集结了本部三万铁骑，冒雨奔袭谷罗城。匈奴人看到征北军出现，既不集结，也没有鸣号报警，而是像以往一样，一边大声笑骂着，一边懒懒散散地吹号吓敌，直到征北军杀声震天，铺天盖地地从雨幕中冲出来，匈奴人才意识到自己轻敌上当了。

    匈奴人仓惶迎敌，拼死突围，但因为受到大雨的干扰，几次突围失败，死伤惨重，大都尉荡撒和封澈先后战死，匈奴人失去指挥，更是乱作一团，两万多人被斩五千，余众纷纷缴械投降。

    匈奴叛军在谷罗城大败，全军覆没，震骇了匈奴诸部，许多摇摆不定的部落首领突然明白了，大汉国就是大汉国，他再怎么伤痕累累，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巨人，一个无法战胜的巨人，得罪了这个巨人，最后的下场一定很惨。

    于是，许多部落首领暗自派人到长城要塞，向于夫罗表示效忠，说只要于夫罗杀回美稷，重创须卜骨都侯和白马铜之后，一定重新投靠单于庭。脚踏两条船总比一棵树上吊死要好，既安全又稳妥，这也是小部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唯一办法。

    于夫罗精神大振，要求赵云立即趁胜攻击美稷，但被赵云一口回绝了。赵云毫不客气地说，谷罗城一战，占尽天时地利，可一不可二。如今大军粮草武器不足，人马疲乏，草原上雨水不断，根本不具备再次聚集大军征伐塞外的条件。另外，叛军遭此重创必定会吸取教训，小心谨慎，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了。现在叛军重兵屯守美稷，要打就是硬仗血战，双方实力差距较大，无法进行决战，还是耐心等机会吧。

    于夫罗很生气，认为赵云是在故意刁难自己，于是数次上书大汉国皇帝陛下，恳求天子催促赵云尽早出兵攻打美稷。

    但是，赵云是车骑将军直属将领，大汉天子的圣旨在他这里也是行不通的。拿赵云的话来说，那就是我只认车骑将军的命令。

    须卜骨都侯匈奴族首领根据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综合分析之后，一致认为大汉国的皇统之争刚刚进行到白热化的地步，洛阳局势一触即发，很可能要爆发连场内乱。大汉国政局不稳首先就要影响到出塞作战的汉军士气和军需粮饷，然后这些汉军将士将迫于国内形势不得不撤回长城。如此一来，塞外危机也就烟消云散了，而汉军要想再次出击塞外，恐怕要等很漫长的一段岁月了。

    在他们看来，最坏的结局也就是暂避汉军的锋芒，完全放弃阴山以南的所有土地撤回大草原。

    但撤过阴山，须卜骨都侯和白马桐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的各部族在战败后，是继续追随他们撤到阴山以北还是选择投降汉人留在阴山以南？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回答，大部分族众都会选择留下来。翻过阴山是鲜卑人的国土，他们迟早都要被凶狠的鲜卑人一口吞了，成为鲜卑人的奴隶，过上牲畜一般的日子。而投降大汉人，他们的日子要好过无数倍。几百年来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贵族首领们无法欺骗他们的族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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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赵云平匈奴（二）

﻿    护匈奴中郎将赵云率部顺利夺取美稷，大军横扫黄河以南。

    这个消息最先送到了车骑将军府，留守将军府的沮授喜忧参半。喜的是单于庭首府美稷夺回来了，匈奴大单于可以带着族众返回黄河以南的居住地了。忧的是美稷不是赵云打下来的，而是匈奴叛军主动让出来的。

    须卜骨都侯和白马铜突然率军撤退，一夜之间连退百里，让征北军措手不及。赵云虽然当机立断督军猛追，但除了把坚守在黄河以南掩护匈奴叛军主力过河的三千骑兵俘虏了以外，其他一无所获。征北军将士只能望着滔滔黄河水仰天长叹，徒呼奈何。

    匈奴叛军突然北撤，打乱了汉军的既定策略，太史慈和赵云十分担心鲜卑的局势会不会因为匈奴叛军过河而发生改变。

    征北军收复美稷的消息接着送到了洛阳。天子大喜，下旨赐封赵云。正在洛阳做客的大单于于夫罗更是惊喜万分，但等他听完手下的禀报后，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美稷城和黄河以南的居住地虽然收复了，但现在黄河以南的匈奴人只剩下单于庭和左部落的七八万族众，叛军连同黄河以南的右部落族众统统过河北上了。三十多万南匈奴人竟然一分为二再分南北，隶属两个不同的单于庭了。

    其实，早在八月下旬，汉军退守长城以后，须卜骨都侯就悄悄命令大军把居住在黄河以南的匈奴右部落族众强行迁往黄河以北。这个事大单于于夫罗知道，护匈奴中郎将赵云也知道。当时于夫罗就警告过赵云，说须卜骨都侯迁移族众，很可能要率军北撤黄河，据黄河之险以阻汉军，从而达到分裂匈奴，自建单于庭的目的。赵云也有这种担心，但他的军队数量有限，无法在长城以北黄河以南的区域长期游戈以阻止匈奴叛军迁移人口，所以他也很无奈，只能听之任之。

    于夫罗不能容忍匈奴再次分裂，他匆忙要求觐见大汉国的天子，恳求大汉国的天子出兵北渡黄河，剿平匈奴叛乱，以维护匈奴单于庭的完整。

    天子听了于夫罗的诉说和恳求后，笑着说，朕答应你，一定帮你剿杀叛逆，匈奴的大单于庭只有一个，朕绝不允许长城以北再出现第二个单于庭。

    有了大汉国天子的承诺，于夫罗安心了许多，他随即要求回到美稷城主持单于庭，帮助汉军北渡黄河平叛。天子稍加挽留之后，也就答应了，并且赠送了大量的贵重礼物。

    但是，现在的天子，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他的话全部是照着董卓所说的来说，怎么可能当真？

    此时，撤到黄河北岸的匈奴各部首领也在头疼。

    北疆四郡如果被汉军收复，匈奴人就失去了生存的领土，他们的族众虽然可以投降大汉国继续在这片草原上活下去，但他们这些贵族首领未必能得到大汉皇帝的赦免，尤其是那些匈奴叛军。

    须卜骨都侯和白马铜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他们仅仅带着几万铁骑撤过阴山，势必要沦落为檀石槐的部属，而他们的士卒也会随着时间的延长纷纷逃回家园，等待他们的结局将非常悲惨。除非他们马上再打回来，但他们失败之后，财产族众尽失，已经无力再打回来了。

    同样的，北疆四郡丢失，匈奴人和鲜卑人战败，鲜卑人檀石槐随即也就失去了匈奴人这个盟友，他也就完了。他现在实力亏损巨大根本无法和大草原上的其他诸部抗衡。所以，如今塞外的形势非常明显，匈奴人和鲜卑人只有紧紧地抱在一起誓死奋战，否则大家都完蛋。

    为了生存，胡族联军要和汉军死战，要把汉军挡在草原之外，要掌握战场上的主动，否则，将来大汉国内部即使出现了有利于塞外胡族的形势，他们也无法继续占据北疆四郡了。胜利不是靠老天爷的赏赐和运气就能得到的，要靠自已的努力和奋斗。

    为此，须卜骨都侯等胡族首领经过很长时间的商议，定下了坚决阻击汉军进攻，大量杀伤汉军兵力的作战策略。他们打算在大战初期应该利用定襄郡和西河郡的复杂地形和坚固城池阻击汉军进攻速度和损耗汉军的兵力，等到汉军越过定襄郡进入草原之后，胡族联军则集结兵力，利用铁骑的优势寻找机会痛击汉军，并趁机打击汉军的粮草运输。

    迎战汉军的主要策略定下来之后，胡族首领为兵力部署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争论的重点就是汉军部署在并州一带的太史慈、赵云等人的十余万大军将向哪个方向攻击。

    一种意见认为赵云所率的汉军会强行渡河，直接北上攻击五原，占据阴山要隘，切断胡族联军的退路，和正面攻击的汉军主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合围胡族联军。须卜骨都侯就持这种观点，所以他坚决要求重兵驻守黄河以北的数座城池。

    一种意见认为赵云所率的汉军如果要强行渡河，必然要付出惊人的代价，而且他渡河之后还要强攻城池，这时汉军立足不稳，会迅速被胡族联军歼灭于黄河北岸，极有可能全军覆没。以曾炩的用兵习惯，他不可能无视将士的生命出此下下之策。

    白马铜认为，赵云所率的汉军之所以集结于度辽大营，是因为他们选择距离军队最近的度辽营集结，无非就是为了节省体力和粮草。白马铜说，赵云的主攻方向应该是从沙南城方向渡河到箕陵，再由箕陵进入云中郡。他在东路太史慈大军的配合下，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渡过黄河，然后他和太史慈的主力大军会合，这样汉军至少可以集结十万的绝对优势兵力从正面向我们攻击。所以白马铜坚决要求在云中一带部署五万大军阻击汉军。

    双方争执一段时间后，须卜骨都侯的意见逐渐占据下风。汉军有十万大军，而匈奴想尽一切办法也就勉强凑齐了七万人，在兵力上占据明显劣势。如果再分兵阻敌，极有可能一战而败。

    但须卜骨都侯是大单于，他的意见不能不尊重。最终，各部首领后来想了个折中的主意。在赵云没有渡过黄河会合太史慈的大军之前，须卜骨都侯率三万大军沿黄河数座城池和阴山各处要隘设下重兵，以防不测。一旦汉军十万大军全部聚集到了云中一带，驻守五原各城的军队则飞赴云中战场集结，以最强悍的兵力迎战汉军。

    这个计策随即得到了众人的同意。

    须卜骨都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向河阴、美稷一带派出了大量匈奴斥候。不久，从各种渠道搜集到的消息充分证明他的判断是错误的。赵云的主力已经赶到了沙南城准备渡河进入云中郡会合太史慈了，而汉军在河阴城和羽带原所建的两座汉军大营里各自只有五千兵，根本就是虚张声势，至于运到两座大营里的粮草辎重更是一场骗局。有匈奴斥候冒充民夫混进运粮队伍里惊奇地发现民夫们早上把粮草辎重运进营帐，晚上却又把它们拉了出来。两座大营远远看上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其实里面都是空的，除了民夫和一万防守士卒，什么都没有。

    汉军这么做的意图显然是为了欺骗胡族联军，诱使他们在五原驻守重兵以减少汉军在正面战场上的攻击阻力。

    此时，赵云率部进入了弓弦沙漠（库布齐沙漠）。而太史慈也转道攻击定襄郡去了。

    赵云率军由朔方郡取道大城，穿越弓弦沙漠。

    朔方郡虽然方圆辽阔，但北为阴山，中为黄河，南部多为沙漠，几乎没有什么牧场和耕地，仅有的几千人口也主要集中在郡治临戎和附近的沃野城。鲜卑人攻占了朔方郡之后，和东羌人共有，一部分居住在沙漠附近的东羌人迁移到了临戎城附近放牧。

    赵云有两万骑，长途跋涉两千多里奔袭九原城需要足够的食物和马料。他们从长城要塞出发的时候每人双马，一马载人一马载物，但这些给养有限，无法支撑他们远行两千多里，于是他们选择的一个补给地点，那就是临戎城。

    赵云的铁骑铺天盖地地冲进了临戎和沃野，士卒们见人就砍，见牲畜就抢，疯狂屠杀，仅仅过了两天，临戎城和沃野城及其附近百里方圆的草场上就再也看不到人了，都被他们杀光了。征北军在临戎城休整了三天，备足了食物和水，然后在几个长期穿越弓弦沙漠的向导带领下，走进了茫茫沙漠。

    大漠浩瀚，沙海苍茫，朝日浑圆，雄伟壮观的大漠风光让赵云等一众第一次踏足沙漠的士卒们一路上看得如醉如痴，早把即将到来的大战抛到了脑后。

    第三天下午，大军赶到了沙漠腹地的七星湖。弓弦沙漠里分布着众多湖泊，但最著名的就是这个由七个湖泊组成的七星湖。七个湖泊中的扎汉道图、东大道图、大道图三海统称道图海，以沙山相隔，空气洁净，好似三颗明珠并列镶嵌在苍茫的库布齐沙漠之中。道图海碧波涟漪、静谧秀丽，沙山环立如障，无比神奇。这七个小湖泊碧波涟漪，静谧秀丽，中以沙山相隔，好似七颗明珠并列镶嵌在苍茫的弓弦沙漠里，非常神奇。

    铁骑士兵们沿湖扎营，稍做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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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赵云平匈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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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国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九月。

    九月中旬，五原郡。

    早在三月的时候，太史慈和赵云两人按照曾炩的要求，秘密向黄河北岸派遣了数十名得力手下，这些人散布在九原城和阴山各处要隘打探情况，以便给征北军提供最准确的胡族联军动向并在征北军发起攻击时，给予最关键的帮助和支持。最先赶到赵云扎营处的是太史慈的两个心腹手下。他们对赵云说，三天前，他们亲眼看到须卜骨都侯的弟弟须卜弃阳带着两万铁骑离开了九原城。另外，成宜、临沃、五原三城也各有数千铁骑出城向云中方向而去。根据他们的估计，九原城应该还有一万铁骑，沿河的西安阳、成宜、宜梁、临沃四城也还有一万铁骑，如果再加上阴山各处要隘的一万兵马，五原郡目前至少还有三万大军。

    赵云召集麾下四个校尉商量出击的办法。赵云说：“九原城的留守兵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不要说现在九原城有一万铁骑，就是有五千人，我们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拿下城池。只要攻击受阻，沿河四城的驻军立即就会分兵支援，这样一来我们就陷入了苦战，造成的结果是我们既不能占据九原城，突袭计策随之失败。”

    杨凤说：“我们没有时间了。现在大军的粮食不够，行踪也随时有可能会暴露，所以最好还是立即开始突袭。匈奴人在全无防备之下，未必能挡得住我们。”

    白绕说：“我们即使不能迅速夺取九原城，但绝对可以抢出足够的时间掩护大河南岸的一万大军渡河。只要对面一万士卒能够过来，我们就能牢牢守住渡口并伺机夺取九原。”

    曾锋说：“此处距离匈奴人太近，非常危险。一旦被匈奴人发现我们的行踪，突袭就变成了强攻，那损失就更大了。”

    最终，赵云还是决定晚上发动奇袭。

    赵云带着六千铁骑疾驰八十里，于拂晓时分悄悄包围了西安阳。

    西安阳的北城门如约打开，赵云带着六千骑一拥而入，迅速占据了四座城门。四个校尉各带人马随后杀了进去。城内的两千守军措手不及，遭到了汉军血腥屠杀。半个时辰后，西安阳被汉军控制。

    赵云和曾锋趴在地图上看了很长时间。赵云眉头紧缩，缓缓说道：“如果我们还没到九原城就和对方打起来了，那突袭之计就暴露无遗，我们这半个月的路也就白走了。既然打不进去，那我们就把驻防九原城的铁骑诱出来，你们看怎么样？”

    “诱出来？我们先诱出九原城里的一半兵力，然后趁其不备围而歼之。”曾锋思索道，“如果能先杀掉他们一半人，再打九原城，那我们攻占九原的胜算就很大了。”

    “要打突袭九原城，我们首先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成宜和宜梁二城。”赵云指着地图说道：“你们看，成宜和宜梁二城刚好卡住我们东进攻击五原城和九原城的道路，而我们的力量有限，不能进行攻坚战，只能采取偷袭和突袭两种方法。当然，要是在我们剪除了外围的城池之后，和匈奴人打一两场阵地战，我们也无所畏惧。”

    “成宜距离西安阳四十里，宜梁距离西安阳八十里，而五原、九原、临沃三城距离宜梁只有五六十里。”赵云望着说道，“我们必须要悄悄拿下成宜，否则，五原、九原和宜梁的援军立即就会赶到，我们的行踪随之就会暴露，也就达不到预期的目的了。”

    最终，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赵云只得再次冒险，让潜伏的人员在夜间悄悄打开城门。

    不过，看来赵云是得到上天的照顾了，他居然又成功的拿下了成宜，而且没有让城中的匈奴守军将消息传出去。

    拂晓，宜梁。

    成功夺取成宜极大地鼓舞了汉军将士们的信心。赵云随即决定趁胜出击再夺宜梁。如果能占据宜梁，汉军就能依托坚固的城池抵御匈奴军队的猛烈反扑，同时也有可能把更多的匈奴铁骑诱离九原城。赵云自信，在旷野上和匈奴人大战，他绝对的有胜算。

    赵云对曾锋说，我们用这一营人马同时攻击宜梁和在野外阻击匈奴铁骑，显然很难达到预定目的。如果须卜骨都侯的军队攻得很凶，我们有可能全军覆没，所以还是先把宜梁拿下最为妥当。曾锋苦笑道，这诈开城门的事可一而不可再，你我都不能保证成宜已失的消息没有泄漏出去。

    赵云笑道：“无妨。如果宜梁的匈奴人识破了此计，我们围城就是了。”

    也许，赵云真的是福将，他不但顺利的袭取宜梁城，而且还将九原城的军队也调集到了平原上。一场血战过去，赵云大获全胜。

    九月中旬，赵云攻取九原城，向五原城进攻。

    此时匈奴军队的士气越来越低落，谣言满天飞，大有一触即溃的架势。须卜骨都侯和白马铜坐不住了。他指挥大军向赵云的大军发起了试探性的攻击，想看看汉军的反应。赵云防守很坚决，不给匈奴军任何突围的机会。

    此时的赵云，麾下已经聚齐了本部三万人。他留在黄河南岸牵制匈奴人的一万铁骑在他攻去成宜和宜梁之后，也渡过黄河，和他汇合了。

    赵云让曾锋率领一万五千大军从正面向五原城逼近，他自己率领另外一万五千人包抄到五原城的后路，阻止匈奴人向北撤到鲜卑人的地盘上。

    白马铜和须卜骨都侯仔细商议后放弃了汉人因为粮草断绝而撤退的幻想。赵云手上还有一支援军，那就是大单于于夫罗的铁骑。如果于夫罗率军北上支援，须卜骨都侯就很危险了。两人人随即决定从正面撕开汉军的防线，尽早突围赶到阴山要隘。

    第二天，白马铜指挥大军向正面战场上的赵云诸部发起了狂攻。

    在方圆十几里的草原上，双方六万大军鏖战在一起，气势磅礴。战鼓声，牛角号声，战马的奔腾嘶鸣声，惊天动地的厮杀声，直冲霄汉。

    白马铜把攻击重点放在了征北军的左翼。

    就在双方惨烈厮杀的时候，一直藏在白马铜后面的须卜骨都侯带着一万铁骑突然杀了上来。他们沿着汉军中路和左翼之间的缝隙，象一支厉啸的长箭狠狠地钉进了左翼最后一道防线上。

    如果须卜骨都侯的大军穿透了征北军的防线，征北军的整个防御也就被匈奴军撕开了一道缺口，其后果就是正面阻击全面崩溃，再也没有堵上的可能。

    曾锋率领大军赶到，他发现了敌人的意图，急忙命令铁骑上去支援，从须卜骨都侯的背后展开攻击。白马铜岂肯让他如意，他不停地吼叫着，命令各部铁骑死死缠住曾锋的骑兵，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征北军增援。

    此时从左翼后方传来的求援战鼓声越来越密集，急促的鼓声几乎要让曾锋窒息了。曾锋面色狞狰，手中长枪上下纵横，吼声如雷，“杀，给我往里杀……”既然不能回援，他干脆就不去援了，只要把正面这股兵力强大的主攻敌军挡住，左翼即使失守让几千敌人逃走又如何。

    杨凤手执长刀端坐在战马上一动不动，一双杀气腾腾的眼晴盯着前方杀声震天的战场，心里战意盎然。征北大军自出塞作战以来战无不胜，今天这个仗即使不能打赢了，也要让敌人踩着自己的尸体走过去。我杨凤丢不起这个人，威震天下的征北军更背不起这个耻辱。

    杨凤长啸一声，猛踹坐下战马。战马吃痛长嘶一声扬蹄直立而起。杨凤一手紧抓马缰，一手长矛指天，面对八百铁骑纵声狂吼：“兄弟们，今日当誓死血战，扬我大汉天威。”

    八百将士各举武器，同声高呼：“血战……”

    杨凤纵马向前，仰首再吼：“至死方休……”

    铁骑涌动，战马飞驰，马上将士人人热血沸腾，无不用尽全身力气放声狂呼：“杀……”

    八百征北军铁骑犹如一群发了疯的野牛又犹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嗜血猛兽，咆哮着，怒吼着，在震耳欲聋的杀声里迎着势不可挡的敌人一头撞了上去。“轰……”一声巨响，整个战场仿佛都在这一声撞击里战栗起来。势不可挡的敌阵随着这剧烈的一撞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接着颤抖变成了波动，波动变成了摇晃，敌阵的强悍攻击势头突然间被征北军的反击遏制了，撞碎了。

    须卜骨都侯看到大军攻击受阻，亲自带人攻了上来。两支高速奔驰的铁骑再度撞到一起，顿时杀得血肉横飞。杨凤的长矛所向无敌，凡迎面杀来的敌骑无一不被他挑上半空，鲜血染红了长矛染红了杨凤的战袍。

    须卜骨都侯飞驰而来，手中的长矛对准浑身浴血的杨凤恶狠狠地刺了下去。杨凤眼明手快，就在须卜骨都侯的长矛将要刺进身体的刹那，突然仰身倒于马背上。两马相错间，杨凤大吼一声，犀利的长刀以夷非所思的速度冲进了须卜骨都侯的腰间，洞穿了须卜骨都侯的身躯。须卜骨都侯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长嚎，带着杨凤血淋淋的长刀飞身坠落于马下。

    须卜骨都侯死了。就在两军厮杀的最激烈的时候，就在匈奴人将要突破征北军包围的时候，负责指挥铁骑撕开汉军防线的须卜骨都侯死了，这给了匈奴人重重一击。

    杨凤并不知道他自己杀死了须卜骨都侯，他还在带着征北军的将士们一路咆哮着向匈奴人的纵深杀进。

    须卜骨都侯的战旗消失在了战场上，同时匈奴人凄厉的撤退号角也在大军即将崩溃的瞬间吹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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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赵云平匈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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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卜骨都侯全军覆没，头颅被汉军割下挂在辕门的消息顿时传遍了匈奴大军的大营。

    白马桐无奈之下，只得退守五原城。

    当天夜里，一些和大单于于夫罗取得联系的匈奴部族首领带着自己的残兵败将纷纷出城投降。

    白马铜闻讯后大惊，急忙把匈奴各小部族的军队放在了大营中间，并下令如有人逃跑则连坐诛杀。这个举措虽然暂时控制了逃兵，但匈奴大势已去，时日无多了。

    深夜，大草原上腥风熏人，无数的篝火点燃在草地上映红了半边天空，大战的惨烈气氛笼罩着整个草原。

    白马铜和麾下几员将领坐在大帐内沉默不语。大战已经好几天了，将士们折损严重，须卜弃阳和铜刃等匈奴高级将领阵亡了好几个，大军的士气越来越差，如果再不能立即冲破征北军的阻击，他们就没有了逃离的希望了。而不能逃走的结果只有一个——死！除此以外，他们没有别的出路。

    白马铜打算明天还是从正面攻击破阵，但拔赤等人认为正面攻击汉人的方阵伤亡太大，他们认为还是选择从汉军的右翼突围。

    第二天，白马铜指挥大军向征北军发起了攻击。

    赵云率部迎战。双方七万多铁骑在十里长的草原上开始了殊死搏杀。五原城外，霎时间战鼓如雷，号角长鸣，万马奔腾，杀声直冲云霄。

    曾锋领六千铁骑以锥形阵列率先向匈奴人的中军发动了攻击。在巨大的轰鸣声里，征北军犹如一支犀利的巨箭，一路咆哮厉啸着，狠狠地扎进了匈奴人的弧形大阵里。铁骑杀到弧底时立即遭到了匈奴人的顽强阻击，接着两翼的匈奴骑兵蜂拥而上，意图合围杨凤的铁骑。

    赵云立即向两翼骑兵发出了攻击命令。白绕和孙亲随即各带三千人马，以江河决堤之势杀向了匈奴人的左右两翼。

    赵云下令道：“命令曾锋，加快攻击速度，撕开敌人的防守，把匈奴人击溃。”

    杨凤一马当先，长刀飞舞，骁勇无敌，所向披靡，“兄弟们，杀……随我杀进去……”

    紧随其后的士卒们一边高声怒吼着一边舍生忘死，奋勇突前，征北军的攻击速度骤然加快。

    长箭如雨，刺耳的啸叫声惊心动魄，高速飞奔的战马接二连三地中箭飞出。马上的骑士纷纷摔倒，随即他们就被数不清的马蹄席卷践踏而去，有的甚至连一声惨嚎都没来得及留下。

    指挥铁骑奔杀在大阵侧翼的都尉于氏根刚刚一刀剁敌于马下，自己的战马就横空飞了出去。他的战马被敌人的长矛洞穿了胸腹，惨烈的嘶鸣令人毛骨悚然。于氏根身不由己被抛向了半空。一个匈奴铁骑对准他狂奔而来。于氏根用尽全身力气在空中扭动身躯躲过了敌人刺来的长矛，但他却无力躲开敌人战马的撞击。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急速坠地的身躯被敌人的战马狠狠地撞向了空中，接着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看到了自己喷出的鲜血，感受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临死之前，他看到自己在空中翻滚的身躯再度被敌人的战马撞飞了出去。

    匈奴人的左右两翼成功阻挡了白绕和孙亲的冲杀，他们在曾锋即将破阵的时候完成了合围，汉军铁骑立即遭到了匈奴人疯狂攻击，锥形大阵瞬间被敌骑杀得七零八落，濒临崩溃。曾锋浑身浴血就象疯子一样四下冲杀，“兄弟们，继续向前……攻破敌阵……杀出去，杀出去……”

    白马铜非常兴奋。此时只要再发力猛攻一下，彻底击杀被围在战场中间的汉军，此战就算赢了。他激动地挥动着马鞭大声吼道：“吹号，命令中军反攻，彻底击杀被围汉军。”

    杨凤大怒，亲自带人冲到了白绕的左翼军中，督军狂攻。

    杨凤大叫道：“撕开匈奴人的右翼，杀进去，救出被围的兄弟。”

    赵云举起了长枪。战鼓轰然敲响，霎时间惊天动地。两千中军亲卫发出了一声震天狂吼。赵云猛踢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顿时腾空而起，“杀……”赵云纵声狂呼。

    两千铁骑亲卫纵马狂奔，他们在赵云的带领下，犹如呼号的飓风一般卷进了惨烈的战场，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杀入了重围。匈奴人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曾锋和将士们看到高高飘扬的战旗，顿生无穷斗志，纷纷鼓起余力，再度搏杀。

    双方战局胶着，杀得难分难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匈奴人的损失非常大，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时候谁能拼到最后，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白马铜下令各部铁骑不惜一切代价撕开汉军的方阵。只要击破了汉军方阵，汉军必将溃败，这战就算打赢了。

    但是，天不从人愿。这天上午，匈奴军左翼拔赤的大军向汉军投降，匈奴军的左翼随即暴露在汉军的攻击之下，匈奴军大败。

    白马铜于混战中被赵云亲自诛杀，大约五万匈奴叛军被征北军俘虏。

    三天后，驻守卫阙的匈奴叛军投降。而太史慈则在同期收复了东面的雁门郡北部、定襄郡和云中郡等广大地区，兵锋直逼檀石槐的老巢弹汉山。

    至此，历时两个月的匈奴平乱之战结束，并州北方的朔方、五原、云中、定襄四郡全部收复，十二万被掳百姓被救回。

    而自从百多年前就未能完整过的并州北方四郡，在经过此战之后，终于恢复了它们最初的面貌，甚至还有不少的扩张，因为征北军将南部鲜卑灭亡之后，将其部分土地爷划入了并州的北方四郡。

    匈奴平乱之战，征北军以十万人出塞，诛杀胡族联军近五万人，俘虏八万人，掳掠胡人部落族众二十三万口，牛羊牲畜数百万头，自损近两万将士，战绩彪炳。

    于夫罗按照曾炩的要求，把十万匈奴叛军的降兵精简为五万，把老弱病残的降兵都放回了各自的部落，把十几万大小部落的族众都安置到阴山以南，还有五原、云中等郡县的各个草场上。如今他拥兵五万，手下有大小部落数百个，有将近二十五万人口，其势力之大已经冠绝大草原。

    于夫罗和匈奴贵族们都清楚，如果没有征北大将军（车骑将军）的支持和援手，没有赵云将军和汉军将士的奋勇作战，单于庭不但没有了，就连左部落可能都已被须卜骨都侯和白马铜消灭了。这次征北大将军没有趁机把匈奴人赶尽杀绝已经非常仁慈了。

    南匈奴经此大乱后，实力和人口都有很大的损失，尤其是须卜骨都侯的右部落和白马铜的屠各部落。这两个部落原来都是南匈奴数一数二的大部落，但现在部落首领和士卒几乎被诛杀一尽，南匈奴因此而实力巨损，一蹶不振。匈奴人对北疆的形势清清楚楚，所以他们面对曾炩的强硬和蛮横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今日的南匈奴已经无法和两百年前刚刚分裂南下时的南匈奴相提并论了，更不用说和当初冒顿单于时的大匈奴相比了，今日的南匈奴已经彻底衰败。在大汉国的眼里，它现在就是草原上一只老迈而伤痕累累的野狼，已经没有任何威胁，随时都可以把它砍死在大草原上。

    并州大捷的消息送达洛阳后，全城沸腾，朝野上下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

    小天子大喜，下旨犒赏征北军将士。

    如今天子新立，朝廷正好可以通过北疆大捷这件事来宣扬国威，稳定民心。但车骑将军连战连捷战无不胜的威势也让士族官员们惴惴不安，他们不知道车骑将军下一步要干什么，先帝的遗诏里到底写了什么？为此，朝中大臣们聚集在尚书台连夜商讨对策。

    北方四郡现在不仅仅是驻防问题，还有重建郡县府衙安抚百姓问题，所以车骑将军府打算在朝廷派出的官吏没有到任之前，暂由派驻军队掌管四郡的军政。按照车骑将军府的初步安排，校尉杨凤暂领朔方郡太守，校尉曾锋暂领五原太守，校尉白绕暂领云中太守，校尉孙亲暂领定襄郡太守。

    匈奴人在此次大战之后，军队数量和人口都有很大的减损。目前匈奴人被车骑将军府刻意沿黄河和长城南北划分了三块定居地，分别是五原、云中两郡的阴山以南，西河郡的美稷和长城以南的圜阳。这样他们的人口分散，将来就是想叛乱也没有什么实力了。至于东羌人，车骑将军府打算把他们全部迁到河套以南定居，完全置于征北军的监控之下。

    近百万民夫和从雁门出关的几十万灾民将陆续迁移到河套以南屯田，还有部分北方人口将迁移到河南之地和匈奴人混居以放牧为生。为了确保灾民在河套以南的屯田，车骑将军府打算在朔方和五原两郡驻军三到五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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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攻打弹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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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国永汉元年（公元189年）十月

    十月初五，弹汗山。

    扬烈将军太史慈和扬武中郎将张燕率军出善无城，向东北方向，直扑弹汗山。

    扬武中郎将张燕领一万五千骑在前。扬烈将军太史慈率领三万步卒在后，四万五千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向弹汗山推进。

    此时的槐枞已经从广宁和宁县逃了回来，而他麾下的五万大军，在吴懿手下几乎全军覆没。槐枞闻讯后仓惶迎战。

    这几年弹汗山对外连番用兵，军队几乎损失殆尽，仅剩下的一些力量，也被围在了马城西面的延乡水河谷。虽然槐枞对汉军的入境攻击也做了准备，但面对四万五千汉军精锐，他也束手无策。槐枞命令自己的弟弟和连日夜兼程赶到中部鲜卑和东部鲜卑求援，同时给西部鲜卑各部也发出了求援令。

    “这次拓跋邻和置鞬落罗算是死定了。”符翌说道，“曾炩此时入侵大漠，其主要目的应该是完全收复并州四郡，占据南部鲜卑。”

    魁头苦笑道：“拓跋邻和置鞬落罗的确该死，但南部鲜卑的疆域却是我们鲜卑国的，我们不能让汉人占据了我们的疆土，掳掠我们的族人。所以，我们要竭尽全力把汉人赶出大漠。”

    符翌没有说话。他也知道鲜卑国的疆域不能丢，那都是祖辈父辈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打下来的江山。但鲜卑国的现状摆在这里，如今鲜卑国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汉人的大军了。这几年鲜卑人在西疆和北疆连遭败绩，损失惨重，近二十万鲜卑勇士的尸骨丢在了大汉国的国土上。今天，鲜卑人不但失去了纵横大漠的精锐，也失去了雄霸大漠的信心，更失去了迎战汉人的勇气。

    “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迎击汉军？”符翌问道。

    槐枞摇摇头，“弹汗山只有这两万人，这是我们王廷最后的力量。没有了这两万人，弹汗山也就没了，王廷也就荡然无存了，而鲜卑国更是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所以……”他坚决地挥手说道，“我们撤退，立即向大漠深处撤退。我们必须得等，看看我父王能不能将马城城下的二十万大军带出来，要是能够带出来，一切都好办了。”

    符翌脸色很难看，他想了半天说道：“这里是弹汗山，是鲜卑王廷，我们不能一战不打掉头就走。要是大王知道我们一战不打就撤退了，我们就死定了。”

    槐枞的脸色也不好看，这里是他父亲檀石槐一生心血所在，要是自己拱手将其送给了曾炩，自己就算是有万般理由，也是没有办法说清的。但是，现在局势如此，形势比人强，如果自己留下来和征北军交战，那么，在征北军绝对优势的兵力攻击之下，必定是不可能有幸免的。

    槐枞咬咬牙，说道：“攻击弹汗山的一定是汉军主力，而且这支大军很有可能是曾炩亲自指挥。我们不能恋战，一旦被汉军拖住，就是全军覆没之局，我们不是曾炩的对手，这一点你必须要明白。你想想须卜骨都侯，想想白马铜。匈奴人那么强悍的实力，但结果如何？他们竟然全军覆没，竟然没有坚持到冬季。”

    槐枞望着符翌，语气略显激动地说道：“父王他们被困马城，而我也死了，弹汗山全军覆没了，你知道这对鲜卑国意味着什么吗？这仗已经无须再打了，我们彻底输了，所有的鲜卑族诸部都会闻风而逃，大漠将成为汉人的牧马场。”

    “只要我在，即使父王他们在马城之下有什么不幸，鲜卑王廷也还在，鲜卑各部的援军就会到来，我们就可以集结鲜卑诸部所有的力量，和曾炩在大漠深处决一死战。要是侥幸能赢，我们还可以挥师南下，救出我父王他们，我们还有希望，你知道吗？”

    “我再说一遍，命令大军立即放弃弹汗山，急速向北撤退。”

    符翌看看槐枞那张坚毅不屈的脸，看看他那瘦弱而挺直的身躯，心里突然涌起了必胜的信念，他躬身施了一礼，匆匆而去。

    仇水河畔，画角原。

    一万五千铁骑停在画角原上暂作休息。由画角原北上五十里就是弹汗山。

    扬烈将军太史慈和扬武中郎将张燕坐在草地上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指着地图商议着攻击弹汗山的方案。

    斥候从不同的方向飞奔而来，向两位大人禀报最新的军情。

    “张白骑大人统领大军正急速赶来，距离画角原还有三十里。张大人说，今天黄昏，大军可以赶到弹汗山。”

    “弹汗山混乱不堪，各部族众正在向北撤离。”

    “王廷铁骑正在弹汗山下集结。”

    张燕指着那个从弹汗山刺探而回的斥候队率问道：“你估计他们有多少人？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集结完毕？”

    “回大人，弹汗山的铁骑大约在两万人左右，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在弹汗山附近游戈，士卒们并没有解散回到各自的部落。所以下官觉得现在正在集结的军队不是那两万铁骑，而是弹汗山诸部临时拼凑的军队。”

    “你肯定？”太史慈和颜悦色地问道。

    那个斥候队率迟疑了一下，然后坚决地点头道：“下官一直在弹汗山附近刺探军情，对弹汗山的铁骑非常熟悉，下官可以肯定正在集结的军队不是弹汗山铁骑。”

    太史慈回头看看张燕，神态平静地说道：“槐枞要跑。”

    张燕紧皱浓眉，不屑地说道：“他就是想跑现在也迟了。”

    太史慈指着站在不远处的传令兵说道：“传令曾尧曾大人，命令他立即率部赶到弹汗山北麓，截断鲜卑人北撤之路，速度要快一点。”

    “传令左彦和郭大贤，立即率部杀上弹汗山，要快，一定要快。”

    “传令于毒，留五千人押运粮草辎重，其余各部加快行进速度，尽快赶到弹汗山。”

    几个传令兵打马如飞而去。时间不长，画角原上的战鼓声和牛角号声此起彼伏，随即战马嘶鸣，人流如潮，几支铁骑大军风驰电掣一般，先后冲进了一望无际的原野。

    望着逐渐消逝在天际的铁骑，张燕脸显忧色，轻轻叹了一口气。

    “飞燕兄，槐枞既然要决心北撤，我们就很难把他们拖在弹汗山。”太史慈说道，“他不是白痴。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对于弹汗山来说，保存实力还是上上之策。”

    张燕叹道：“如果我们现在不能大量杀伤鲜卑人的兵力，将来深入大漠千里之后，我们就很困难了。”

    “将军大人的主要目的是要完全占据弹汗山和鲜卑的所有疆域。”太史慈站起来，挺挺高大健壮的身躯，扭了扭腰，神态轻松地说道，“我们先把弹汗山拿下来，然后等候将军大人的命令。看看将军大人下一步有何打算。”

    张燕笑笑，举起手中的马鞭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子义，我们也走吧。”

    弹汗山北麓的原野上，曾尧带领六千铁骑突然杀了出来，他们对准鲜卑人的侧翼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槐枞看着远处杀声震天的战场，心里掠过一阵痛苦的战栗。他咬咬牙，沉声命令道：“吹号，命令符翌撤出战场，急速向北。”

    站在槐枞旁边的王廷大臣虹覆难以置信地悲声叫道：“大王子，难道你要抛下弹汗山数万族众吗？”

    槐枞怒视白发苍苍的虹覆，冷声问道：“你说怎么办？征北军的大军就在后面，我们如何抵挡？难道你要我们全军尽覆吗？”

    虹覆是大王檀石槐的手下重臣，为建立庞大的鲜卑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他急怒之下，指着槐枞大声说道：“在这危难关头，大王子抛弃弹汗山族众，将如何面对自己的部下？如何取信于大漠诸部？当年大王植石槐遭到匈奴人的攻击，全军倾覆在即，但他依然带领部众顽强抵抗，掩护数万族众成功撤离。你作为檀石槐的儿子，鲜卑国的大王子，难道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你的家人族众在山上，难道我的家人族众就不在山上吗？”槐枞冷森森地说道，“我既然能放弃弹汗山，我就能夺回弹汗山。”

    “传我军令，急速撤出战场，违令者格杀勿论。”

    曾尧的乌丸铁骑包围了弹汗山王廷，把没有来得及撤离的王廷大小贵族和家小尽数抓获，这其中就有鲜卑大王檀石槐和两位王子槐枞和和连的女人和孩子。曾尧不敢私自处置这些人，急忙派人禀报扬烈将军太史慈。太史慈和张燕听说抓到了鲜卑大王和两位王子的妻小，大为惊讶。

    “看来，我们的攻击速度还是基本上达到了主公的要求。”张燕高兴地说道，“檀石槐欺负我大汉无力，竟然把王廷设在弹汗山，设在距离我大汉国只有两百里的地方，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以为他是谁啊？我大汉国当真无人吗？”张燕忿忿不平地骂了两句之后，瞪着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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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擒槐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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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尧率领六千铁骑对槐枞一路猛追，不知不觉和太史慈的军队拉开了百里以上的距离。

    斥候送来的消息让愤怒的鲜卑人看到了报仇的机会。

    槐枞不想打，但在符翌等一帮弹汗山大小首领的极力劝说下，他还是动心了。如果能击败汉军，夺回弹汗山，不但可以打击汉军的士气，还能让汉军远征受阻，甚至有可能南下救援被困于马城下的鲜卑大军。

    “汉人只有六千骑兵，我们即使不能全歼，也能烧毁他们的粮草，迫使他们撤回长城。”符翌激动地说道，“大王子，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你要当机立断。”

    槐枞犹豫不决。如果这是汉军的诱敌之计，弹汗山这最后两万人马势必要折损大半，将来到了朝天原，自己就只能看别人的脸色。但如果打赢了，自己凭一己之力独自击败汉军的远征大军，那将来在大漠上，自己可就是一代豪雄可以呼风唤雨了。

    槐枞咬咬牙，下了决心。他亲率两万铁骑，袭击汉军的追击兵马。

    鲜卑人连夜出发，凭借着他们对大漠的熟悉，顺利绕到了曾尧大军的后方，并在黄昏的时候发动了对汉军的突袭。

    看到从天地之间排山倒海一般冲出来的鲜卑铁骑，曾尧兴奋地挥手狂叫：“擂鼓……迎敌……”

    “兄弟们，开战了……”

    号角冲天而起。

    曾尧神情亢奋，声嘶力竭地纵声狂吼：“加速……加速……”

    战马痛嘶，四蹄腾空而起。庞大的身躯擦着长长的青草象飞一般射了出去。六千汉军将士吼声如雷，震撼山野。

    黑色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六千铁骑将士在曾尧的带领下犹如飓风一般呼啸而来。

    双方一箭未发，只顾策马狂奔，转眼间战马的速度就达到了极限。曾尧猛然坐直身躯，怒睁双目，举枪狂呼：“兄弟们，杀上去……”

    战场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战马的撞击声，兵器穿透身体的沉闷声和士卒们临死前的惨嚎声霎时直冲云霄。曾尧纵马跃进鲜卑军战阵，手中战刀起落间，连斩两人，“杀进去，切开鲜卑军战阵，切开它……”

    符翌迎着飞驰而来的征北军铁骑一刀剁下，连人带马砍倒在地，“吹号，密集冲杀，堵住汉军，死战，死战……”

    汉军铁骑成锥形阵，以雷霆之势迎头撞上。双方将士杀声如雷，奋勇进攻，一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难分难解。

    曾尧带着汉军的铁骑越杀越猛，一往无前，鲜卑人好象支撑不住了，死伤惨重，四散游斗。汉军左翼的密集阵列就在这惨烈的厮杀中不知不觉地松开了。铁果带着一队亲卫突然从曾尧的侧面杀了过来。密集的弩箭厉啸而至，汉军左翼大乱。

    鲜卑人立即以重兵攻击汉军左翼，其凌厉无比的攻势很快就把汉军铁骑杀得狼狈不堪。只要汉军左翼崩溃，鲜卑人就会从汉军的侧翼发起猛攻，密集的战阵一旦被突破，败局即定。

    但是曾尧不管不顾，只是带着大军死命向前。

    曾尧带着铁骑向槐枞所在处展开了猛攻。在槐枞四周，堆满了阵亡将士的遗骸和死去的战马，汉军士卒踩着血淋淋的人畜尸体一次又一次地奋勇杀进。曾尧勇不可挡，手中长枪犹如出海蛟龙呼啸而上，鲜卑人就象草芥一样弱不禁风被他一一挑杀。汉军士卒紧随其后，犀利的武器象下雨一般往负隅顽抗的鲜卑人身上落去。空中长箭厉啸，不时吞噬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杀了他，立即杀了他。”槐枞指着远处骁勇无敌的曾尧声嘶力竭地高声叫道，“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槐枞的亲卫千长带着几十人飞身杀去。曾尧长枪飞刺，随着一声凄厉惨叫，长枪洞穿了一个鲜卑大汉的胸腹，殷红的鲜血象泉水一般喷射出来。

    “去死吧……”曾尧虎吼一声，抬枪就挑，不料那大汉临死前双手牢牢拽住了血淋淋的枪柄，曾尧双臂用力之下竟然没有把他挑起来。长枪上穿着一个庞大的身躯，顿时阻碍了曾尧的速度。

    鲜卑人蜂拥而上。曾尧急得怒瞪双目，迎面一脚把一个执刀大汉踢得横飞而起，同时间，三支长矛恶狠狠地刺了过来。曾尧无奈之下丢掉长枪，连退两步，双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一把抓住两支长矛，接着飞起一腿踢断了第三支矛柄。这时两把战刀呼啸而来，一前一后砍在了曾尧的背上。霎时间只见火星四射，厚实的重铠上顿时出现了两条深深的沟槽。曾尧虎躯前窜，眼冒金花，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更多的长矛刺了过来，一把咆哮的战斧对准曾尧的头颅砸了下去。

    曾尧的亲卫骑狂呼大叫，一个个舍命扑上。亲卫们也不管会不会误杀自己的人，抬手就扣动了弩弓的扳机，左手上的战刀也劈头盖脸地掷进了人群。

    曾尧双眼杀气凛冽，沾满鲜血的面庞狞狰恐怖。他躲无可躲，情急之下狂吼一声，把脚下的一具尸体踢得腾空飞起。“扑哧……扑哧……”数支长矛同时洞穿了空中翻滚的尸体，其中一支长矛依旧来势不减，狠狠地刺中了曾尧的胸膛。

    曾尧身上的重铠无法承受这凌厉的一击，四散崩裂。就在这短短瞬间，曾尧突然双手放开敌人的长矛，左手一把抓住了刺中胸脖的矛尖，右手抽刀，一刀剁下。

    曾尧脸色顿时大变。“杀，给我杀……”曾尧战刀再劈，连诛两人。“杀上去，杀了槐枞。”

    亲卫骑看到主将脱险，士气大振，一个个酣呼上前。

    近卫长纵马而来，从尸体上抽出了曾尧的长枪，说道：“大人，你太累了，还是到后面指挥吧。”

    曾尧摇摇头，伸手拿过自己的长枪，纵声狂呼：“擂鼓，擂鼓……兄弟们，随我杀，杀啊……”

    “大人，你快走，我留下阻敌，你快走啊。”槐枞的亲卫千长拖着一条中箭的腿，指挥几个侍从簇拥着槐枞迅速向魁头的阵地转移。

    征北军的杀声越来越密集，惊天动地。那个千长指挥最后两百人发起了最后一次反攻，“兄弟们，死战，死战……”

    号角长鸣，战马奔腾，汉军铁骑席卷而至。

    鲜卑人的千长被疾驰的怒马撞向了半空，两支长矛几乎同时洞穿了他的身体。尸体坠落，数不清的战马践踏而过，转眼间就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饼。两百多名鲜卑人就象激流中的水花一样，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槐枞看到符翌狼狈不堪地打马而来，非常吃惊，一股不祥的念头霎时涌上心头，失败的阴影象利剑一般穿透了他的身心。槐枞绝望地摇摇头，面如寒霜。

    “大王子，快突围，我们打不赢了。”符翌大声说道，“现在突围还来得及。如果再耽搁一段时间，我们就要被汉军突破中军，那样我们就被汉军一分为二，大家都要丧命于此。”

    槐枞大怒：“之前说要战是你，现在说要撤还是你。可是，现在我的大军都在和汉军死战，我撤了，他们就全完了，我也全完了！”

    符翌无话可说。

    槐枞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听着耳边冲天的杀声，心里一阵阵的颤抖。痛苦和绝望的情绪像怒涛一般连续冲击着他的心灵。

    我该怎么办？是守在这里牵制住征北军等待其他各部来援，还是突围撤退？

    “杀，给我杀……一个不留，一个不留……”曾尧纵声狂呼。

    一个汉军士卒一刀插进了对手的胸膛，那个强悍的鲜卑人毫不示弱，在临死之前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地刺进了汉卒的背心。那个汉卒恨恨地骂了两句，抬头向天上看去，他想最后看一眼蓝天。落日原上的天空灰蒙蒙的，连太阳都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那个汉卒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缓缓低下头。蓦然，他睁大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叫了起来：“槐枞要逃了。”

    鲜卑人的大纛突然向北移动。

    汉军将士士气如虹，“杀死槐枞”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气势惊人。

    “吹号，吹号，快……”曾尧一边大叫，一边指挥亲卫营精锐以排山倒海之势杀了上去。

    曾尧看见了正向北退去的槐枞，哪里能让他如愿。

    曾尧拍马赶上，将阻挡的鲜卑士卒全部刺死。

    槐枞看见如同天神一般杀来的曾尧，魂飞魄散。

    曾尧的马赶上槐枞，手臂轻展，像是捉小鸡一般，将槐枞从他的战马上捉了过来。

    曾尧将槐枞的身体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叫道：“槐枞已经被擒，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曾尧身后的亲卫也跟着大声叫了起来：“槐枞已经被擒……”

    鲜卑军被曾尧率军突破中军，本就已经士气低落，现在看见大王子被擒获，哪里还有交战的勇气！

    这一战，槐枞被擒，麾下两万大军，战死三千，其余全部被俘。而曾尧所率领的六千铁骑，也是战死二千四百余人，伤一千二百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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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枭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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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石槐仰望着北方的天空，那里是弹汉山的方向。

    檀石槐心中很苦，真的很苦。

    上一次，他本打算借着黄巾军叛乱的机会南下，结果行动慢了一步，被曾炩率先平定幽州的黄巾军，并派兵守住了北方三个要塞之地。

    然后，他聚集鲜卑各部二十五万大军，分五路南下攻击大汉朝，可是结果是苦涩的，除了攻击并州的一路占领了一些大汉国的土地外，其他四路大军都是伤亡惨重，而且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经过五年的休养生息，好不容易得知大汉国的天子死去，新帝刚刚登基，而且大汉国内部还存在皇统之争。在这样的情况下，檀石槐以为再次攻击大汉国的机会来了，这才再次起兵南下。

    而且，他借鉴了上一次的经验，将鲜卑国的绝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到了一起，希望以绝对的实力，快速突破征北大将军的前方防线。

    但是，结果让他欲哭无泪，他率领二十五万大军，居然没有攻破只有三万人把守的马城，反而让自己的大军付出了五万的伤亡。

    这个时候，他就预感到了此次进攻不会顺利。但是，在没有得到任何的利益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谈撤兵。虽然他是鲜卑的大王，在鲜卑国内也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

    他很明白，在他能够带领鲜卑走向胜利，能够给鲜卑带来利益的时候，他就是鲜卑至高无上的大王。但是，当有一天，他不能给鲜卑人带来荣誉和利益的时候，他就不再是鲜卑的大王，而是成为鲜卑人眼中的罪人了。

    其实，他对慕容风提出的建议，是很心动的。但是，考虑到后果，他却是不敢接受。

    不管有多好的理由，都逃不了丢下战友独自逃生的罪名。所以，这样的做法，其他的各部落的首领也只敢怂恿他檀石槐率先作出，而他们自己却不敢带头作出这样的决定。要是他这样做了，他在草原上就从此再也不要想抬起头来。

    再说，丢下了马城城下的十余万各部鲜卑精锐，他檀石槐就再也没有纵横草原的本钱。到时候，不要说大汉国反攻草原，就是草原上的其它势力，也会让鲜卑人从此不得安生。

    虽然前些年，鲜卑人将草原上的强敌都打击的很厉害，但是，在鲜卑人失去了这十五万精锐兵力之后，鲜卑人在草原上也就是一个中等实力的民族了，至少不再是凌驾于草原各族的民族。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它的在前些年被鲜卑人打压的各族一定会群起反叛，将鲜卑人赶尽杀绝。因为前些年，鲜卑人在大草原上树立了太多的仇敌。

    所以，檀石槐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全力向西突围。只要冲破了西边曾炩的阻击，那么，他还可以带领一部分鲜卑大军回到草原。这样，他仍然有强于草原各族的力量，不用担心草原各族的反叛。

    于是，檀石槐留下五万大军，警戒东边马城的征北军的偷袭，自己亲率其余十万大军，轮番猛攻西边的曾炩。

    可是，现实再次给他泼了一大瓢冷水。

    曾炩的防守，可谓是坚若铁壁。在前面的五天之内，他付出了三万伤亡的惨重代价，都没有得到丝毫的好处，那两道城墙，仍然巍然的矗立在那里。

    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翻越北面大山的伺候送来的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就是他派去佯攻宁县和广宁的五万大军，中了征北军大将吴懿的诡计，五万大军死伤惨重，大王子槐枞仅仅带领一万大军逃脱，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被征北军俘虏。

    而第二个消息，则是车骑将军曾炩麾下的大将——护匈奴中郎将赵云率领大军，将匈奴十万大军尽数歼灭，平定了南匈奴。而扬烈将军太史慈和扬武中郎将张燕则是率领并州的大军，收复了前面被鲜卑人占领的并州的北方四郡，另外，南部鲜卑全境也都被征北军占领。

    但是，坏消息并没有到此为止，反而是接踵而来。扬烈将军太史慈和扬武中郎将张燕于十月初五率领四万五千大军，直扑他的老巢弹汉山！

    虽然在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弹汉山还没有失守。不过，他很清楚，弹汉山丢失只是迟早的事情。这个时候，留守弹汉山的仅仅只有两万军队，根本不可能抵挡住征北军四万五千大军的进攻。要是槐枞反应快，还能带领族人逃离。要是稍微慢一些，绝对会被征北军大军给包饺子。

    而要是弹汉山的大军一个也逃不了，那么，再加上他在马城之下全军覆没，他檀石槐真的是成为一个光杆司令了。

    在草原上，他有实力的时候，就是鲜卑的大王。但是一旦他没有实力了，他就屁都不是。毕竟，大草原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

    本来，檀石槐还在寄希望于匈奴人能够打败并州的征北军，然后前来和他夹攻曾炩，亦或者是等匈奴人打败并州的征北军之后，南下威胁大汉国的京城洛阳，逼迫曾炩南下救援。

    只有匈奴人能够打败并州的征北军，所有的一切都好办。

    另外，他也希望攻击宁县和广宁的五万大军能够取得战果，至少也要能够全身而退。那样，会合鲜卑各部的留守力量，未免没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这传来的两个消息，将他所有的梦想都撕得粉碎，让他到了绝望的边缘。

    向西突围，他率领的十万大军面对曾炩的五万大军没有占得丝毫的便宜，被困在延乡水河谷，进退不得。

    而东面的马城守军，也只是吊着鲜卑人留在东面的五万军队，让他们不敢全力西进，并不将鲜卑大军逼得太急。

    这是曾炩有意采取的策略。曾炩很清楚，檀石槐军中的粮草绝对不能维持太久的时间，最多一个月，鲜卑人绝对会被活活饿死。所以，现在将鲜卑人拖死是最划算的办法，因为这样可以尽量的避免自身的伤亡。

    本来，他还担心被鲜卑人两面夹击。但是，他在围住檀石槐仅仅一天之后，就得到了赵云平定匈奴，太史慈和张燕消灭南部鲜卑，以及吴懿打败攻击宁县和广宁二地的鲜卑大军。这样，他最后的顾虑也没有了，只是在那里守住道路，不给檀石槐撤走的机会。

    在这个时候，曾炩还是有一些担心檀石槐丢下大军，自己从北面的大山逃离的。要是他真的那样做了，曾炩还真的拿他没办法。不过，随后就传来了太史慈和张燕率军占领弹汉山，全歼弹汉山留守的两万大军，俘虏弹汉山所有的人员的消息。曾炩知道，檀石槐要是离开了大军，那么他就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了。

    十月初八，曾炩派人给檀石槐送去了几样东西，那全是他家人的贴身物品。随同这些东西一起去的，还有一封曾炩的劝降信。当然，他还给南部鲜卑的两个大人送去了他们亲人的贴身物品。

    曾炩希望能够将延乡水河谷被围困的十多万鲜卑大军收为己用。要知道，这里可是十几万精锐骑兵，可是一股非常之恐怖的力量。要是檀石槐能够投降，那么。曾炩不仅仅能够将鲜卑全部收入囊中，而且还能增加十几万百战之师。这样一来，他的力量绝对会上升一个层次。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曾炩知道，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就要来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鲜卑人牵制在了大草原上。但是，他又不敢在自己的后方留下一个尾巴，那样，他即使南下，也不会安心的。

    最完美的情况就是，他在今年年底之前能够平定大草原。那样，他不但能够安心的南下，还能够得到实力的加强。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冠绝大汉国，但是，谁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实力太强吧？更不要说曾炩这样的一心想要统一全国，并开创前无古人的局面的人。

    所以，对于麾下的力量，曾炩的看法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鲜卑人是这个时代最强悍的异族,要是能够使其投降,那对别的民族造成的震撼可想而知,绝对是超级超超级的。这样，不但能少打仗，而且还能震慑其他心怀贰意的民族，使其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样，曾炩才能够在以后的几年内专心于统一中原地区。不管怎么说，中原才是这个时代中国的基础，如果不能踞有中原，你就不可能得到绝大部分汉人的承认，你就不是正统，哪怕你的实力再强悍，也是无用。

    要知道，不管在哪个时代，有两样东西都是具有大威力的，一个是舆论，另一个是民心。如果不重视这两样，任谁都会吃尽苦头。除非，那个人在拥有强悍的实力的情况下，还是一个绝对的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面对反对的声音的时候，能够狠下心，诛杀一切敢于反对他的人。但是很显然，曾炩没有这样的勇气，他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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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火炮造成的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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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石槐对曾炩的劝降毫无响动，只是将曾炩派来的使者礼貌的送出了大营。

    两天之后，曾炩再次派去了劝降使者，并给出了檀石槐三天的期限。并告诉檀石槐，如果三天之内他再不做出决定，征北军将全面发起反攻。

    的确，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冬天马上就要到来。如果不尽快解决战争，征北军就不得不面临在严寒中和鲜卑人作战的不利局面。

    征北军的人员虽然都是北方人，但是在这高纬度地带，这些主要来自冀州的士兵，还是不太适应的。

    不过，曾炩同样明白，在严寒中作战，对檀石槐来说也很不利。

    檀石槐抱着奇袭的目的而来，是想在短时间之内攻下幽州和并州，所以并没有带太多的防寒物品。虽然鲜卑人世世代代生活在极北大草原，但是在没有防寒物品的情况下，他们并不会比征北军士兵更耐寒。更何况，曾炩两方面的军队都可以得到补给，而檀石槐则是只能望天长叹。

    曾炩在这一次给檀石槐和鲜卑诸位大人的劝降信中明确提出了，他们投降，既可以保证十余万鲜卑士兵的生命，也可以保证各位鲜卑大人的财产安全。

    曾炩决定，要是檀石槐再不知好歹，那么，的确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了。

    当然，这样的准备，曾炩是早就做好了的。劝降，不过是存着试一试的想法。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檀石槐仍然是没有回应。

    曾炩决定不再等了。

    十月十三日上午，曾炩下令马城的关羽给檀石槐加加压。

    在十月初，曾炩收到了一封贾诩的书信。

    贾诩在信中说，他已经将四十门大炮派人运送到了马城。贾诩建议，用火炮对鲜卑人进行攻击，那样，绝对能够给鲜卑人造成出乎意料的震慑。

    曾炩对此虽然不以为然，他一直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待火炮，所以他一直觉得这样最原始的火炮的威力实在是乏善可陈，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现在，曾炩决定再试最后一次，要是再不行，那就只有大家一刀一枪的死拼了。

    十月十三日，中午。

    鲜卑大军发现马城的大军出城了。

    在檀石槐对曾炩阻击部队发动三次猛攻，而没有取得任何的战果之后，他暂停了攻击，将所有的军队都集中到了距离马城大约五里的地方。

    鲜卑人看见征北军将许多奇怪的物事推到距离他们大约八百步远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同时，步兵在其前面布下了盾墙，防止骑兵的冲击。他们很不理解征北军为什么会这样做。

    征北军阵地。

    炮兵热血沸腾，很快就把火炮准备好了，炮手站在位置上，只等着主将关羽的命令。

    望望绵延数里地的鲜卑军大营，关羽地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很是享受战场地感觉，右手高高举起，重重挥下：“开炮！”

    话音刚落点，火炮就发威了，数十枚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朝多鲜卑军大营落去。一团团火球闪现，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响成一片，好象炸雷似的。

    原本鲜卑人密集的营地现在已经变成空荡荡的，给火炮覆盖过的地方唯有残肢断臂，飞溅的碎肉与鲜血。

    还有身受重伤的鲜卑士兵士发出的惨叫声！

    鲜卑兵士平生第一遭经历热兵器的攻击，乍见这一血淋淋的情景，惊呆了，眼珠突出，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

    檀石槐不知道火炮为何物，骤闻如雷的响声，还以为是打雷了，抬头一看，晴空万里，哪有打雷的征兆。

    正不明所以，一个鲜卑兵士惊惶不已的跑过来禀报：“大王，不好了。汉人会仙法，请得雷公下凡，把兄弟们都给轰死了！”

    鲜卑地文明不发达，很是迷信，不知火炮为何物，只能认为是雷公发威了。不要说鲜卑人了，就是此时的汉人，也不知道火炮是何物。

    檀石槐不信，斥道：“胡说！雷公是神仙，怎么会下凡？”

    “大王，是是是真的！”兵士依然惊惶。

    檀石槐忙跟着兵士跑过去一瞧。见了血淋淋的现场，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地上好象给魔鬼撕裂的碎肉：“这这这……”

    一向镇定的檀石槐，平生第一遭结巴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轮火炮打来，落在离檀石槐不远处的兵士堆里，等到爆炸过后，原本上百鲜卑兵，幸存者不过二三十人。就是幸存下来的，不是带伤，就是吓得浑身筛糠，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将军，你打错了，营门在这边！”关羽见炮兵专朝营地里人多的地方发炮，忙提醒炮兵统领曾濂。

    曾濂不以为意：“将军，我没错！我打的就是这些龟孙子！”

    张郃提醒道：“曾将军，炮兵弟兄们只需要把鲜卑大营营门打开。一切自有兄弟们收拾。快把城门打开！”

    曾濂笑道：“张将军、关将军，你不要尽想着美事，我们把营门一打开，你们一拥而进，我们只有看戏的份了，这种亏本买卖做不得！”

    文丑搓着双手，反驳起来：“曾将军。这是打仗，不是做买卖。不要贻误军机了！快轰营门！”

    曾濂笑道：“弟兄们，别听他们地。给我照人多的地方打！哪里人多，就打哪里！不要手软！全部轰死最好！”

    关羽忙拦住：“曾将军，这事做不得！”

    “有什么做不做得的？”曾濂不赞同他的说法：“关将军，你要想想，弟兄们吃了这么多地苦，才艰难的把火炮拉到马城城下，就打几炮，把营门轰开，让你们去吃肉，我们连点汤都喝不上，这才是不公平！好歹也要对得起我们的脚板，我们的肩膀！”

    关羽的嘴巴一下子张大了，再也说不出话来，摇手阻止还待再说的文丑：“让炮兵的弟兄们打个痛快！”

    炮兵是最辛苦的，要是只让他们轰开营门，就去晒太阳，这事还真说不过去，颜良等人虽是不甘心，也只得不说了。

    听了这话，炮兵无不是心气陡长，不停的装炮弹，专打人多的地方，一炮下去，就会死伤数十。一轮又一轮，不停地轰击，几十轮轰炸下来，鲜卑兵士死伤无数，鲜卑大营里一片惨叫声、呻吟声，就是站得远远的征北军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敌人的痛苦是我最大的快乐！征北军听着鲜卑兵士的惨叫，无不是兴奋莫铭，暗中叫好，要不是碍于军规，早就大声赞叹打得好！

    “鲜卑人顶不住了！”颜良大是兴奋：“曾将军，快叫弟兄们住手！”

    曾濂却不同意：“颜将军，末将以为这时节更应该狠狠地打！鲜卑人一撑不住，我们就停止射击，这也太不好了。颜将军，以末将之见，要等鲜卑大营里全部乱套，到那时再停手也不迟。”

    经过这么猛烈的轰炸，鲜卑人已经丧胆，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关羽笑道：“曾将军，我知道你们憋了一口气，想找鲜卑人的麻烦。战场上，不能意气用事，仗打到这程度，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将鲜卑人的士气打掉，已经创造了奇迹，再打已经没有意思了！”

    田丰突然开口：“关将军，曾将军这是很好的攻心之术！”

    “攻心之术？这话从何说起？”关羽有些不解。

    田丰给他解释：“关将军请想，要是我们现在就停止炮击，意义不大。若是继续轰炸下去，彻底打掉鲜卑人的士气，使他们胆气尽丧！到那时，我们再停止炮击。将军，您说，那会是什么样地后果呢？”

    “未战先夺气！兵家大谋也！”关羽说道。

    仗打到现在，征北军虽然占尽优势，歼敌超过十万，还占领了弹汉山。不过，鲜卑人并没有伤筋动骨，仍然拥有一战之力。这也是檀石槐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曾炩的劝降的缘故。

    要向逼迫檀石槐投降，必然要打掉鲜卑人最后的骄傲，将他们死死地踩在脚下。未战先夺气，那可是谋略的上乘境界，其好处不用想也知道。

    要想夺气，就得让敌人丧胆，要让鲜卑人丧胆，就得让他们流血，只有流够了鲜血，他们才会害怕！

    关羽恍然大悟，冲曾濂和田丰一抱拳：“多谢二位提醒，关某惭愧！”

    颜良大笑道：“元皓，你真是天才！”

    “是呀！真是个天才，连我们这些在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却一眼就能看穿！了不得！”文丑对田丰的才智是越来越服气，这话说得很是兴奋。

    大计一定，火炮无休无止的轰下去。鲜卑人吃了亏，总算是有了一些应对之法，那就是分散开，不再集中站着。这也难不住曾濂，把火炮每五门分为一个小队，一共八个小队，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打。

    只过了一会儿，鲜卑大营里面混乱的地方越来越多，小半个时辰后，鲜卑大营里完全乱成了一锅粥，不少幸存的鲜卑兵大声求饶：“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汉人爷爷，饶了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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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定鲜卑

﻿    时机成熟了，曾濂下令停止开炮，炮兵打了半天，正兴奋着呢：“将军，让我们再打一阵，把这些龟孙子全部报销掉！”

    但是军令难违，炮兵们无奈，只得停手。

    “把营门打开！”传令兵来到鲜卑大营外，冲大营里面大声传令。

    “这就开，这就开！”大营门口传来一片恭敬的回答。不一会儿，鲜卑大营营门打开。

    关羽大手一挥，一队征北军轻装步兵通过营门，进入鲜卑大营。不一会儿功夫，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大营各个角落，接管了整个鲜卑大营。

    “曾将军，我们也进去吧！”关羽很是高兴的说道，“曾将军，你可知道，我是准备有一场血战。没成想，给火炮一轰，他们竟然投降了。不费一兵一卒，而拿下十五万鲜卑大军，我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关羽打了这么多的仗，美梦做了不少，就没有如此美事！”

    曾濂轻松一笑：“那是他们不经打！”骑着骏马，和关羽等将领一道进入鲜卑大营。

    一进大营，曾濂等人给吓了一大跳，只见大营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碎裂的肉块，还有不成样子的肠肠肚肚，这不是战场，简直就是修罗屠场。

    好象给嗜血的恶魔血洗过似的，没想到轮火炮轰炸之后，竟然成了这样子，曾濂很是惊异。这很好的诠释了为何鲜卑士兵那么轻易的就投降告饶的原委。

    鲜卑人很幸运，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支给炮火猛轰的军队。幸运的后果就是吓得心惊胆颤，个个脸色苍白如纸，好象在土里给埋过似的，听着要命的爆炸声，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给炸死，那纯粹就是一种折磨，是在考验人的神经抗折磨能力。

    当再也禁受不住后，只能投降，只能告饶。

    军队打了败仗之后，要投降就投降。没有告饶地事情！如此这般求饶。是人类战争史上一奇！

    “我关某从军近十年，在死人堆里爬过，在鲜血里洗过澡，就没有见过如此惨烈地景象。就是给战刀劈开地尸身也还有个人样，火炮轰过之后，连一点人样也没有。惨烈！惨烈！比起以往任何一战都要惨烈！”关羽心惊之余，忍不住慨叹一声。

    鲜卑人地伤亡如此之大，曾濂也是想不到。仔细一想，这也在情理中。鲜卑人不知道火炮为何物，不知道如何防范。每当挨炸时，要么乱奔乱蹿，要么就是傻愣愣地站着挨炸。

    只需要趴下，就可以减少伤亡。趴下这个动作虽然简单，可是这是现代人地想法，是经过热兵器战争积累下来地防范措施，鲜卑人又哪里懂了？

    “攻心嘛，就是越惨烈越好！”田丰眼里精光四射，从后赶来，发表看法。

    关羽调转话头，问道：“有没有发现檀石槐等人？”

    到现在不见有兵士来禀报檀石槐等一众鲜卑高层的消息，关羽有些沉不住气了。

    一个军司马大步过来：“几位将军，檀石槐自杀了，其它的各部鲜卑大人也自杀了。”

    “啊！自杀了？”关羽很是意外，“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看。”

    其实，鲜卑人的伤亡也就那么几千人，完全没有到达伤筋动骨的地步。不过，火炮这个超越时代的武器，给他们造成的心里压力实在是太过巨大。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心智坚韧如檀石槐者也是选择了自杀，不得不让人感慨。

    取得的战果很是出乎曾炩的预料，本来，他是本着威慑一下檀石槐和鲜卑人的目的，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逼得檀石槐和一众鲜卑大人纷纷自杀。

    军司马应一声，带着关羽一众人去了鲜卑大营的中军帐。一进大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只见檀石槐歪倒在王座上，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口子，一把带血的弯刀掉在地上。

    虽已气绝，眼睛却睁得老大，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将军阵前亡，再正常也不过了。只是，檀石槐非常不甘心。要知道，他先是在他猛攻马城的时候，被关羽的三万大军打得没办法，后是折损几万人。现在，给火炮猛轰，死伤无数，却连征北军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心中的窝火不是笔墨所能形容，他是带着不甘心离开了这个世界。

    案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字：“请汉人善待兄弟们，以大军粮草为报”。

    关羽心头一跳，忙问道：“粮草有没有问题？”

    领路的军司马回答道：“关将军放心，粮草完好无损，够我们用大半个月的了。”

    粮草对于征北军太重要了，虽然征北军并不缺乏粮草，但是在这个时代，谁也不会嫌弃粮草过多嘛。在得到军司马的肯定后，关羽这才放下心来，右手伸出，把檀石槐的眼睛阖上：“檀石槐，你虽死了，不过作为鲜卑大王，你能做到这一步，不错了！我关羽佩服你，你的请求我一定实现，我想，即使是主公，他也会同意的。要不然，他不会再三对你进行劝降了。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善待鲜卑降卒的。即使是大草原的鲜卑人，主公也会像是对待自己的子民一样对待的。”

    把粮草给了征北军，是在资敌。檀石槐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大军投降之前，一把火把粮草烧了，留下一片废墟给征北军。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用粮草来换他部下的性命，能到死都念着自己部下的一国之主实在是不多，征北军众将也是服气，向檀石槐遗体鞠个躬。

    在帅府里自杀的还有檀石槐的亲卫，几百个亲卫，没有一个畏死，全部抹了脖子。

    作为统帅，他能得到他的亲卫生死相随，难能可贵了！田横也不过如是！

    檀石槐九泉之下。也可以欣慰了。

    “这些都是忠勇之士，应该厚葬他们！”田丰提议。

    作为敌人，在战场上要生死相搏，打完了，还是可以佩服敌人地勇气！这提议得到众将的赞同。

    各部鲜卑大人自杀地情形和檀石槐差不多。

    关羽挥手，叫兵士把檀石槐和一众亲卫的尸体抬了出去。

    回到马城的征北军中军帐，关羽请大家坐下，道：“马城一战，没有一个人跑掉。要么被俘，要么被歼，我们取得了完胜！这是一个不小的胜利，大家应该高兴！传令，今天晚上，犒军！”

    这是大胜之后必须要做地，没有人有异议。

    接着道：“现在，我们有两件事情得赶紧做，一是清理尸体，处理血迹。二是马上向西边的主公报告，听取下一步行动的命令。”

    曾炩得到汇报，率领大军连夜赶到马城。

    众将看见曾炩到来，都是兴奋异常。他们知道，此战能够取得全胜，完全是曾炩的功劳。首先，曾炩率领大军，截断了檀石槐的归路，使得檀石槐进退不能。再次，此战中立下首功的火炮，是曾炩带领研究人员做出来的。所以，他们看向曾炩的眼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曾炩双手下压，要众将安静下来，扫视一眼众将，提醒道：“我们是打胜了，但是，你们不能昏了头脑！到现在为止，我们虽然歼灭了鲜卑大军三十余万人，但是鲜卑仍然有着不小的力量。各部鲜卑留守的军队，至少还有十万左右。”

    “鲜卑是一个面积方圆数千里的大国，虽不如大唐大汉幅员辽阔，物产丰饶，人口众多，但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拥有四十万军队。下一步，我们将尽快的占领鲜卑各部，将各部鲜卑归为我大汉的统治。下面将会是血战不断！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硬仗，才刚刚开始！”

    征北军通过马城之战，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就占领了占领了鲜卑国不少土地，歼灭数十万鲜卑军队，更是一举占领鲜卑王庭弹汉山。这种成就，足以让任何人自豪！

    两百年前，卫青和霍去病攻击匈奴也不过如此。

    秦始皇、汉武大帝，这些中国历史上让人景仰的帝王，他们的军队也没有超过如此的功绩，无论如何赞誉都不为过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曾炩却能保持清醒，没有给胜利冲昏头脑，实在是太难得了。

    “遵令！”众将肃然领命。

    关羽扫视一眼众将：“主公的看法，我很赞同。我要告诉你们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尤其是鲜卑这样的强敌，你一个疏忽。就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曾炩板着地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给天子报捷！你们说，天子知道了，会怎么想？会高兴么？”

    “那是当然！”众将笑语欢颜不断。天子是主公的学生，他们知道曾炩一直很喜欢他的两个学生。

    接下来的事情除了犒军，就是整顿军队，要所有的兵士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要他们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处理鲜卑俘虏，那些受了伤的给医治。留下一批俘虏送往洛阳，既然打了胜仗。总得有俘虏献给天子。其余地俘虏，给他们洗脑之后，征用为征北军。

    对俘虏的处理，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给送往洛阳地俘虏，人人心惊不已，还以为大汉天子要砍他们的脑袋。事实上，天子并没有那么做，当他们给押到时，天子按照传统祭祀太庙，要鲜卑俘虏陪衬。

    这在史书上叫做“献俘于太庙”。这样的仪式，是所有大胜仗之后都必须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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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沸腾的洛阳

﻿    事后，天子从他们中挑选了一批人来看守太庙。哪里想得到，这些俘虏争相要来，因为大**华远过他们的想象，再也不想他们的家，只要能留在大汉，做什么都乐意。更别说，看守太庙这事又轻松，又没事做，还衣食无忧。谁个不乐意？

    当然，这是后话，曾炩他们征战回到无极城才知晓这事，无不是当作笑谈之资。

    其实，董卓是很想将这些俘虏给杀掉，震慑一些人的。但是想到这是曾炩送来给天子的，而且曾炩是天子的老师，虽然曾炩根本没有教天子什么东西。尽管如此，董卓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天之后，十月十六，洛阳，中东门。

    夕阳残照，如血般地余辉洒向大地，把大地染成一片金色，洛阳城仿佛金装一般。格外雄奇美丽。

    天快黑了。不过，中东门仍是行人如梭。繁华依旧，毫无天黑的气氛。

    车马如织，人流如潮。

    “马城大捷！马城大捷！”一个兵士手持令箭，疾驰而来，放开喉咙呐喊。此人一脸的疲惫，风尘仆仆，一看就知道赶了很长地路程。

    “马城？马城是哪里？”进出城门的行人听了他的报捷，不明所以，不住摇头：“马城这么不出名的地方，打赢了就赢了吧，用得着吼得这么响亮？”

    最让老百姓奇怪的是，这个骑士疲惫不堪，却是兴奋异常，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得好象天上的太阳，这是兴奋到无以复加程度地表征。

    “不就一个小地方，还如此兴奋，真是的！”有百姓不屑的摇摇头。

    一辆很是气派的马车正朝城门驶来，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男子声音：“快停下！”车夫应一声，马鞭一挥，马车停了下来。

    车门开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跳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新任司徒王允。打量着飞驰而过的骑士，眼里的势度陡然升高：“车骑将军他们打了大胜仗！哎，也不知道这是大汉之福还是大汉之祸！”

    老百姓不知道马城是哪里，王允还能不知道么？这可是大汉历史上少有的盛事，尽管王允攸对曾炩不太待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为这样的消息高兴。王允知道，车骑将军曾炩率领大军，和檀石槐的二十五万大军在马城城下鏖战。现在传来马城大捷的消息，那么，肯定是曾炩打败了檀石槐了。不过，他想不到的是，曾炩不但打败了檀石槐，还逼得檀石槐等一众鲜卑高层集体自杀。甚至，在前几天，征北军还攻占了鲜卑王庭弹汉山，俘虏鲜卑王室多人。

    “这位先生，你就不要在这里瞎嚷嚷了。不就一个马城嘛，根本就不出名，你激动个啥？”一个老者扯扯王允的衣袖，提醒他。

    如此惊天的大胜利，他却不当一回事，王允有些哭笑不得，给他解释起来：“老哥，您不知道马城不要紧，但您千万不要鄙夷，因为，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老者依然不当一回事。

    王允接着道：“老哥，你一定会后悔！老哥您可知道马城在哪里吗？那是我大汉的北大门！其对大汉的重要性就好比虎牢关对于洛阳的重要性！前些日子，车骑将军曾炩大人率领大军和鲜卑二十五万大军在马城之下鏖战，现在传来马城大捷的消息，老哥，你说这是不是大事？”

    “你没逛人吧？”老者依然有些不信。

    王允一本正经的道：“这里，还有谁知道马城的？”

    “我！”一个读书人手摇扇子，快步过来，冲老百姓道：“各位父老：这位先生说的是真地！马城是我大汉的北大门之一，其地位并不比雁门关这样的险关差。前些日子，我大汉国车骑将军曾炩亲率大军，和鲜卑大王檀石槐入侵我大汉的二十五万大军在此鏖战。现在传来马城大捷的消息，一定是车骑将军曾炩打败了檀石槐。此刻，鲜卑王庭弹汉山已经暴露在大汉的兵锋之下，不日之间，大汉地铁骑就会出现在弹汉山下。父老们：你们即将听到大汉灭亡鲜卑的惊天消息！还等什么呀？还不回去庆贺！”这个书生并不知道，此时的弹汉山，早就已经在征北军的手中了。而此时，征北军正多路齐进，同时攻击鲜卑各部。

    老百姓不知道马城，却知道鲜卑，知道鲜卑的王庭弹汉山。不久之后，汉军就要到达弹汉山下，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任何知识都能想到。

    “啪！”老者重重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埋怨一句：“你这老东西，居然连这么重要的喜讯都不当一回事！谢谢先生点醒！”冲王允施一礼，快步离去。脚步轻快异常，好象踩着风火轮似的。

    “马城大捷！大汉灭亡鲜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率先吼上一嗓子。

    立时得到一片响应声“马城大捷！大汉灭亡鲜卑了！”

    欢呼声响成一片，老百姓奔走相告，不一会儿，整个洛阳就沸腾了，欢呼声、爆竹声响成一片。

    今夜的洛阳，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王允回到司徒府，大声叫道：“貂蝉，快吩咐下人准备酒菜，我今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一个少女，虽然她看样子还不过是十五、六岁的稚龄，但那眉眼皓齿，已经充满了国色天香的韵味，吹弹得破的脸上肌肤，如凝水般的柔嫩，经过一阵疾奔之后如同琼玉般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更增她的娇艳。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顾盼飞扬间，就算她根本未曾瞧过你一眼，你也会感觉到那种动人心魂的力量，让人寻思着哪怕只要她正眼瞧上自己一眼，死了也心甘！恰到好处的身材，不堪一束的腰肢，高耸欲裂衣而飞的胸部，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无论身体的哪一部分，都给人以极大的诱惑。

    少女来到王允身边，轻轻的捶打着王允的肩膀，娇声说道：“义父，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对了，义父，是什么事情让义父如此高兴啊？”

    王允笑道：“我大汉国又打大胜仗了，蝉儿，你说，义父该高兴吗？”

    貂蝉抿嘴一笑，说道：“那是，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最让义父高兴的了。对了，义父，是哪位将军打了大胜仗啊？前几天，护匈奴中郎将赵云赵将军才打了一个大胜仗，平定了匈奴叛乱，不会是他又打了大胜仗吧？”

    王允笑道：“那倒不是。这一次，是车骑将军曾炩曾大人。他在马城之下，一战灭掉鲜卑檀石槐大王二十五万大军。”

    貂蝉的小嘴都瞪圆了，惊叫道：“啊，这么多？那曾大人不是造了很多杀孽吗？”

    感情，这丫头在这个时候想的是曾炩是不是杀了很多人，还真是一个善良到了极点的小丫头。

    王允笑道：“蝉儿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不过，你不用担心，车骑将军大人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前些年，他平定黄巾军都很少杀人，现在应该也不会。”

    貂蝉不相信的问道：“是真的吗，义父？”

    王允点点头。

    貂蝉疑惑的问道：“那为什么以前义父一直说车骑将军可能是大汉的祸害呢？你看，他为大汉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而且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王允哭笑不得，这个义女真的很让人恼火。不嗜杀，也不等于善良吧？再说，功高震主，哪一个人不会存有野心。要是曾炩这样的一个人稍微存了那么一点野心，他不就是大汉的祸害吗？再说，他手下一大帮骄兵悍将，即使他自己不存野心，要是他的那些手下干出一些事情来，他曾炩还不得跟着做吗？

    其实，在王允心中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曾炩对他们士族阶层，真的没有太大的好感。要是曾炩掌权了，肯定不是他们士族阶层的福音。

    当然，这样的原因，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貂蝉也不管王允怎么想，只是，在她的心灵中，却是刻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一个大汉国英雄的印象。

    就在这一个夜晚，大汉国的都城洛阳，各个阶层的人的反应，那是绝对的不相同的。

    洛阳北宫，尚书台。

    天子，太尉董卓，太傅袁隗，司徒王允，司空杨彪，太常马日磾，宗正陈纪，太仆袁基，光禄勋赵谦，大司农袁滂，少府阴循，卫尉种拂，廷尉刘弘，大鸿胪韩融，执金吾胡毋班，将作大匠朱俊，御史中丞许靖，司隶校尉宣璠，尚书令丁宫，尚书周毖、郑泰、华歆、恒阶、孙瑞，还有随侍天子身边的黄门侍郎荀攸等朝中重臣齐聚一堂，商量北疆大捷的事宜。

    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车骑将军是朕的老师，他为我大汉国立下如此大功，如果不加封赏，朕的心里，是怎么也过不去的。”

    下面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大汉朝历史上，有几个二十多岁就位居上卿的？曾炩现在已经是位居九卿之上的车骑将军了，再加以封赏，那他岂不是三公级的将军了？

    （很多人对本书的情节进展很不满意，但是这是早就定了的，在和起点签约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好了的，雪恋也不能说是想改就改。只能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写下去。不过，这一章，先让貂蝉出来和大家照个面，嘿嘿，第一美女已经出现了！不过，距离主角收她还有十来章的样子，大家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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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漠北都护府

﻿    袁隗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得带头了。

    袁隗说道：“陛下，车骑将军出身低贱，现在以二十余岁的年纪已经位居九卿之上，已经大大的破坏了我大汉的祖制。不能再加封赏了。”

    天子重重一哼，说道：“太傅，你不要欺负朕年纪小，不懂事。你说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当年，卫青大将军和霍骠骑都是出身奴仆，但是他们最终都位居三公，岂有出身低贱就不能位极人臣之说？再说，朕的老师家里是儒门嫡传，世世代代都是大儒？这也算是出身低贱？千百年前，太傅大人的祖先可曾有过如此显赫的身份？要是朕的老师都是出身低贱，那么太傅大人的出身又怎么说？年轻一说，更是荒谬。当年霍骠骑以十八岁成为大汉的骠骑将军，位居三公，那可是比朕的老师还要高的位置。”

    袁隗狡辩道：“曾炩一个小儿，怎能与霍骠骑这样的大汉战神相比较？”

    天子大怒，站起身来，指着袁隗说道：“你怎敢如此说我老师！不要以为你是太傅，朕的老师只是车骑将军，不是你这个老家伙！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朕的老师都不必霍骠骑差，为什么他就不能再加封赏？”

    袁隗被天子一骂，差点气晕过去。但是那个小孩子是天子，骂了他也是白骂。

    天子不再理会下面的人，大声说道：“朕已经下定决心，尔等不得再加妄议。朕决定，转拜车骑将军为骠骑将军，位同三公，假节，督冀州、幽州和并州三州军政，全权负责北疆事物。另，本次北征，诸位有功将士都各自加以封赏。”

    袁隗不顾天子的怒火，大声道：“陛下，你这是在纵容曾炩啊！曾炩本来就已经尾大不掉，陛下如此封赏，必定加剧他的轻慢之心，他日必成我大汉的毒瘤啊！”

    天子一瞪眼，吓得袁隗心惊胆颤。

    满殿的文武大臣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天子居然如此有魄力。

    董卓也是在心中有些害怕，这样的一个果决的天子，他拥立了他，不知是对是错。

    最终，朝廷下令，加封北疆诸将。

    转拜吕布为镇军将军，持节钺，定襄侯，食邑一千户。受骠骑将军节制。

    转拜关羽为镇护将军，持节钺，解县侯，食邑一千户。受骠骑将军节制。

    转拜太史慈为定北将军，持节钺，东莱侯，食邑一千户。受骠骑将军节制。

    拜张飞为安北将军，持节钺，涿县侯，食邑一千户。受骠骑将军节制。

    拜赵云为平难将军，持节钺，真定侯，食邑一千户。受骠骑将军节制。

    拜张燕为度辽将军，持节钺，九门侯，食邑一千户。受骠骑将军节制。

    拜张辽为护匈奴中郎将，拜吴懿为中坚将军，拜张郃为骁骑游击将军，拜高顺为左军将军，拜颜良为建威将军，拜文丑为扬威将军。

    另外，骠骑将军府下面还有近二十人被拜为中郎将。

    以上诸人都封关内侯。

    在马城大战结束之后，曾炩迅速下令，让赵云率军攻打西部鲜卑，太史慈率领本部攻击中部鲜卑，吕布率领本部骑兵攻打东部鲜卑。

    在十月底，三路大军都传来好消息，他们都顺利完成了曾炩下达的任务。

    十一月初，曾炩率领大军，回到了无极城。

    为了保证北疆的汉人胡人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生存问题，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等五个边郡的屯田、畜牧、互市必须要在明年春天全面展开和投入使用，争取明年冬天大幅减少赈济，力争五年后基本实现自给自足。只有这五个边郡的百姓生活改善了，大漠上的条件才能逐步好转，大漠南部的诸胡和大漠北部的鲜卑诸部才能逐渐稳定下来。

    现在太原、上党、西河和上郡四地的屯田已经实行两年多了，军屯民屯都已初见成效，屯田投入也开始大幅缩减，所以长城以南的几个郡县如果年成好，再过两年就可以不要赈济了。

    骠骑将军府对诸胡的处理办法还是很实在的。胡人的生存能力可比汉人要顽强数倍。只要牲畜不死，他们就能活下去。如果任其所需，毫无节制地赈济他们，那反而养肥了他们，其结果不言而喻。所以大漠的这一摊子事，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先以武力镇制诸胡，削弱他们实力，牢牢占据大漠，然后以农商补牧，逐步改善诸胡的生活，逐步开始汉胡混居、汉胡通婚，教化驯服胡人，最后渐渐的汉化胡人，以达到永久占据大漠的目的。

    曾炩将大漠分成了八个郡，分别是前面的四部鲜卑和弹汉山王庭的所属各成一郡。另外，还划出了一部分的土地，让乌桓人、羌人和南匈奴人放牧，并设立了三个郡。并在这八郡的上面，设置了一个直接管理八郡的州级行政机构，那就是漠北都护府。

    漠北都护府主掌大漠各郡军政，权力非常大，他甚至可以用任何借口捕杀藩属胡族的首领，其职权要远远大于护匈奴中郎将或度辽将军这一类的府署。大漠是大汉国的疆域，藩属内政诸部可以自行处理，但如果有牵扯到大汉安危的事情，都护府则可以灵活处置。这在一定程度上钳制和威慑了藩属胡族将来在实力上的膨胀。

    漠北都护府的军队和各郡的边军，曾炩都打算从各族郡征募，由汉人、羌人、乌丸人和鲜卑人共同组成。大漠上的汉军铁骑要保持一定的数量。而大部分士卒都来自各郡的胡族诸部，这些诸部青壮之士的轮流从军，可以适当控制和削弱诸部的实力，使得各郡胡族诸部的实力逐渐达到平衡，以防止郡内胡族诸部出现叛乱、蓄意闹事等问题。有了这样一支联军，势力较弱的羌人和乌丸人也就无需惧怕势力强大的匈奴人和鲜卑人了。

    “现在北疆的仗算是打完了，北疆大军如何驻防，漠北都护府和大漠诸郡的边军铁骑如何组建，这些事都要尽快定下来。”曾炩看看大厅内众人，颇为动情地说道，“我从中山国开始，最早是带着我们自己的铁骑征战，这些年以来，我们的实力增长很快，这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在此，曾炩谢过大家了。”

    “公与已经拟订了一个北疆驻防之策。”贾诩从案几上拿出一卷文卷递给曾炩，“公与认为大漠驻防兵力至少要八万。这个数字和主公早期的预测差不多。”

    曾炩展开细看。沮授认为，由于北疆未来几年的主要事情是屯田赈济，所以军资必然匮乏，要想在边塞保留十万以上的大军根本不可能。但考虑到大漠初定，北疆尚需保留强大武力以做威慑，因此他建议至少保留三万铁骑，五万步卒共八万大军。一万铁骑、两万步卒在阴山以南。两万铁骑、三万步卒在大漠。

    沮授还对战时征募胡族铁骑，完善军屯，筹建牧马苑，整训军备，修葺关隘等事做了详细说明。

    现在，骠骑将军府下面，所辖的地方，达到了四个州级行政机构。所以，这人员分配必须加以改变了。

    曾炩决定让太史慈坐镇大漠，也只有这个跟随他最久的老兄弟，才能让曾炩放心。另外，他还让田豫管理漠北都护府的行政事宜。对于这样的任命，让骠骑将军府一众人员都惊掉了眼镜，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不过，没有人对曾炩的用人提出质疑，在北疆，曾炩具有绝对的权威。

    曾炩还让赵云和国渊分掌并州的军政，让关羽和枣祗分掌幽州的军政，让吕布和钟繇分掌冀州的军政。

    这一次北征，曾炩并没有带着吕布一起，而是让他留守冀州。

    不过，在刚回到无极城的时候，曾炩得到了一个让他很无语的消息，那就是他的妹妹曾珂终于找到如意郎君了，而那个人正好是留守冀州的吕布。

    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儿妹妹，曾炩一直是很看重的，希望他能找一个好夫君。不过，这丫头心眼一直很高，都二十多的大姑娘了，一直没有谈婚论嫁，让曾炩都有些着急了。

    这次一回无极城，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曾炩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他对吕布还是比较满意的。现在的吕布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吕布，完全不同了，绝对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大好男儿。

    这个时候，吕布已经是年满三十的大龄青年了，但是一直也没有娶妻。他能和自己妹妹情投意合，也倒是不错。

    本来，曾炩最中意的是赵云和太史慈这两个兄弟和关羽。不过，关羽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曾炩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去当小妾，而关羽对他的妻子也是重视得紧，也不可能休妻，即使他要这样做，曾炩也不会答应。而太史慈和赵云，两个家伙都比自己那宝贝儿妹妹的年纪小，也不是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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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曹操与陈宫

﻿    前文说到过，曹操改名换姓，于荒山野岭处遁逃。

    十月二十日，曹操来到了中牟县地界。

    在山间小路上，曹操遇到了几个衙役。

    几个衙役并没有注意到曹操，只是自顾自的侃着大山。

    不过，曹操此时是做贼心虚，可谓是惊弓之鸟。看见衙役向他走来，那是吓得胆颤心惊，惶惶然而不能心安。

    要是一般的衙役，也就罢了，曹操还能蒙混过关。但是他的运气实在是不济，这几个衙役都是老油条了，很快就发现了曹操的不正常。

    带头衙役大声叫道：“兀那小贼，你为何鬼鬼祟祟？”

    曹操不敢回答，低头疾走。

    几个衙役见曹操不回话，反倒是低头疾走，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来路不正，掉头就追。

    曹操虽然是一个文武全才，但是毕竟是富家公子，在这山间小道上那里跑得过这些时常穿行于这些地带的衙役？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曹操就被几个衙役擒住，送到了中牟县县衙。

    这中牟县县令，却是一个曹操的老相识，名字叫陈宫，在三国时代也是鼎鼎大名的谋士。

    不过曹操却是不认识陈宫，他冒充一个客商，对陈宫说道：“我是一个客商，复姓皇甫。”

    陈宫盯着曹操，上下打量，看的曹操心中发毛。

    半晌之后，陈宫才说道：“我以前在洛阳求取官职的时候，认得你就是曹操。你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陈宫回头对衙役们说道：“你们把这个人关押起来，我们明天把他押送到京师去请赏。”

    半夜的时候，陈宫让亲信把曹操押来审问：“我听说太尉对你很不错，你为什么要刺杀他而自取灭亡？”

    曹操心中苦笑，我哪里是要刺杀董卓了？那只不过是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不能放过我，这才四处通缉我。

    曹操哪里敢说出真相？只得默认是自己刺杀董卓，并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你既然擒住了我，那就把我押上洛阳去向董卓请赏好了，何必多问？”

    陈宫让身边的人退下，对曹操说道：“你休要小看了我。我不是一个世俗小吏，只不过是没有遇到明主罢了。”

    曹操见陈宫如此说，也就相信了他。

    曹操说道：“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大汉国的忠臣，吃的是大汉国的俸禄，若是不思报国，与禽兽有什么区别？我前翻曲意逢迎董卓，不过是想借机靠近他，找机会杀死他罢了。只是这次没有成功，也不过是天意罢了。”

    陈宫问道：“不知孟德现在打算去哪里？”

    曹操说道：“我要回老家，发矫诏，号召天下诸侯一起起兵，共同谋划讨伐董卓。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陈宫听了曹操的话，非常高兴。他亲自为曹操松了绑，把他扶到上座，并向他拜了两拜，说道：“孟德真是我大汉国的忠义之士啊！”

    曹操也回拜了陈宫，问道：“不知县令大人尊姓大名？”

    陈宫说道：“我叫陈宫，字公台。我老母亲和妻子儿女都在东郡。现在我知道你是一个极为忠义之人，所以我愿意不当这个县令了，和你一起逃走。”

    曹操听到这句话，真是高兴坏了。本来，他还以为这一次真的是死路一条了，谁知道这个蠢货被他忽悠的够呛，居然愿意丢下家人和官职，和他一起逃走。

    曹操急于逃离，于是要求马上就走，陈宫也是认为夜长梦多，马上就走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两人稍作收拾，带了一些盘缠，然后每人带了一柄剑，就连夜逃走，向曹操的老家谯县去了。

    三天之后，曹操和陈宫来到成皋地界，正好天色已经很晚了，曹操说道：“这里有一家姓吕的，叫吕伯奢。他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我打算去他家借宿一晚，你觉得怎么样？”

    陈宫正在担心今晚的住宿问题，听了曹操的话，回答道：“这样最好了。”

    两人来到吕家庄，进门求见吕伯奢。

    吕伯奢看见曹操，很是高兴。他说道：“我听说到处都是捉拿你的通缉令，好像追捕的很是急切。你父亲已经前往陈留避祸了，你怎么跑到成皋来了？”

    曹操将前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吕伯奢。当然，他也没有提起刺杀董卓的真相。最后，他说道：“要是没有陈县令，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吕伯奢听了，很是感动，向陈宫下拜，说道：“我这个侄儿，要是没有使君你救了他，真的是不堪设想。使君尽管放宽心，今晚上就在我家住下来吧。”

    说完这句话，吕伯奢就起身向内屋走去。过了很久，他又才出来，对陈宫说道：“老夫家里没有好酒，我这就去西村打一些来。”说完，匆匆的起身一头毛驴走了。

    曹操与陈宫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后院传来磨刀的声音。

    曹操说道：“吕伯奢不是我的至亲，他的离开很可疑。我们去偷听一下，看看情况。”

    陈宫认为这样做不错，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两人悄悄来到后院，听见一个人说道：“我们是将把那蠢货捆起来杀怎么样？”

    曹操说道：“他们果然不安好心！现在这情况，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了，不然必定被他们擒住。”

    两人拔出宝剑，闯进后院，见人就杀，一连杀了八个人。这时候，陈宫突然看见在厨房外面，有一头猪被绑在那里。陈宫心道：坏了，我们杀错好人了，他们不是要杀我们，而是要杀猪来款待我们。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两人连忙骑着马逃离了。

    半路上，吕伯奢看见两人，大声问道：“贤侄和陈县令怎么这就走了？”

    曹操说道：“我是戴罪之身，不敢在伯父家里久住，恐连累了伯父。”

    吕伯奢信以为真，说道：“贤侄说的什么话，我和你父亲是结义兄弟，你就像是我的亲儿子一样，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已经吩咐下人，让他们杀一头猪来款待你们。贤侄和陈县令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曹操哪敢跟着他回去，只管骑马就走。

    走到距离吕伯奢不远的地方，曹操指着吕伯奢身后说：“伯父，你身后来的那个人是谁啊？”

    吕伯奢不疑有他，回头看去。曹操见此机会，把剑就将吕伯奢杀了。

    陈宫大惊，问道：“刚才因为误杀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还要杀死吕伯奢呢？”

    曹操说道：“吕伯奢回家，看见家里那么多人被杀，肯定不肯甘休，那样我们就危险了，所以我杀了他。”

    陈宫说道：“明知杀人不对，还要杀人，这是大不义啊！”

    曹操狠狠地说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负我！”

    陈宫默然。

    当天晚上，曹操和陈宫找了一家旅店住下。曹操先睡了，陈宫却是睡不着。

    陈宫寻思道：“原来还以为曹操是一个忠义之士，谁知道却是一个狼心狗肺之徒。现在留下他，一定是个祸害。”

    陈宫拔出剑，想要杀掉曹操。不过转念一想：我为了大汉社稷，弃官跟随他。他就是我主公，要是我杀了他，也是不义之举。不如就离开他另寻明主吧！“

    陈宫狠狠地将剑插在桌上，连夜离开。

    陈宫寻思：我这到底是去哪里为好呢？是青州袁绍，还是魏郡韩馥？亦或是车骑将军曾炩？

    袁绍家四世三公，为我大汉国第一名门望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魏郡太守韩馥素来有贤名，对待士人很不错，去他那里也很好。车骑将军曾炩战功彪炳、爱民如子，也是一个上上之选。真的很难办啊！

    不过，听说前几年车骑将军曾炩曾发出招贤令，我要是去那里，应该很快就能得到重用。再说，车骑将军完全是靠他自己得来的功绩，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明主。而袁绍和韩馥则都是靠家族力量起家，并没有表现出他们多少的能力。看来，前去投奔车骑将军还是好一些。

    主意已定，陈宫回到东郡老家，带上妻儿老小，径直向无极城去了。

    再说曹操早上醒来，不见陈宫，却看见陈宫那把插在桌上的宝剑，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曹操不敢在此多呆，匆匆离开，向陈留方向去了。

    袁隗召集一帮子士族大臣，商议事情。

    “董卓急了，他要做相国了。”何颙嘲讽道，“大人，你知道本朝除了丞相，还有相国这个职位吗？”

    “相国？”袁隗不惊反笑道，“这个董胖子真的很有趣。上次他没办法安排刘虞，于是就设了一个大司马的上卿位，结果大汉国出现了四位三公大臣。现在他不好违律重设丞相一职，于是又设一个新职叫相国，哈哈……”

    “周大人说，董卓召集尚书台诸位大臣正在商订相国权责，御史中丞许靖大人和治书御史（掌律法）司马防也在那里。”杨彪说道，“看样子，董卓打算完全攫取权柄，绕开太傅和三公，直接推行增赋之策了。”

    “好事啊，这说明董卓渐渐上路了。他要抢时间，我们更要抢时间。”袁隗笑道，“干脆一步把他送到位，相国之外，再加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如此一来，扰乱纲常，欺君妄法，骄纵跋扈之罪算是坐实了。”何颙把手上的绢书递给袁隗，低声说道，“大人这办法不错。”

    袁隗心情好了许多，他喜笑颜开地说道：“这下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明天，我们都到太学去，把声势闹大一点，由不得董卓不答应。不就是设几个经学博士吗？有那么困难？”

    “如此一来，董卓又坐实一条重罪，而且还得罪了天下无数士子。”王允大笑道。

    十一月中，洛阳。

    天子下旨，拜董卓为大汉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尊宠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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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喋血洛阳

﻿    洛阳，北宫。

    董卓指指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卷，继续说道：“铁证如山，没什么好说的，一个字，杀。”

    大堂上的气氛霎时凝滞，杀气充盈。

    “叛乱已经被我和宣大人、王大人、伍大人及时平定。刘弘等逆贼已经伏诛，参加叛乱的儒生和不明真相随同逆贼冲进皇宫的儒士在双方的混战中大多死去。”董卓望着崔烈，怒气冲天地说道，“廷尉府暂时由你主掌，立即把这桩叛乱的案子审了，三天后诏告天下。廷尉府定罪后，所有人犯依律斩杀。”

    董卓扫视一眼大堂上禁若寒蝉的诸位大臣，杀气腾腾地说道：“若想少死人，就立即把事给我了了。”

    血腥的屠杀让洛阳暂时安静了下来。

    凛冽的寒风里，北邙山下的哭声显得格外的凄厉惨绝，严冬悄然来临。

    凡参加北宫门外请愿的门阀世族无一例外受到了宗室叛乱的牵连，府邸被围，家主被责令献请罪表。诸多大臣因此事被罢免官职，回家闭门思过。滞留京师的诸多名士大儒被强行遣返原籍。太学休学，太学诸生被北军士卒强行驱赶离京。

    京兆尹董旻接到天子的圣旨和相国董卓的急书后，立即对长安城的门阀世族和诸生大儒展开了软硬兼施的劝抚和驱赶。十几家门阀被围困，一百多名举止过激的儒士被抓了起来，长安城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今文经学儒士们的请愿大潮延续了十几天之后，终于在十一月底被董卓强行镇压了下去。

    同一时间，关于相国大人董卓屠杀数万儒士，血洗北宫朱雀门，诛杀数十名宗室大臣的消息开始在京畿传开，接着迅速向各地州郡蔓延开去。

    大汉国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十二月。

    本月初，天子下诏，废光熹、昭宁、永汉三今年号，仍称本年为中平六年。

    曾炩正在骠骑将军府和自己的娇妻们聊天，传来贾诩惊慌的喊声：“主公，洛阳出事了。”

    潜伏洛阳的卞秉传来急信，洛阳爆发宗室叛乱，廷尉刘弘等十七名宗室、大臣和部分门阀世家被诛，受牵连的门阀士族、朝中大臣多达数百人，三千多名诸生大儒在这场叛乱中死于非命。但也有确切消息证实宗室叛乱是假，相国董卓大开杀戒清除异己是真。京中诸生儒士正在被驱赶离京。

    大雪飞舞，狂风呼啸。

    骠骑将军府议事厅内，曾炩、贾诩、田丰、沮授、审配、陈宫、关羽、太史慈、赵云等人激烈地争论着。

    议事厅外，六十名无极铁卫神色紧张，往来巡视。几年以来，议事厅内还是第一次出现争吵声，这让神勇的无极铁卫们感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窒人气息。

    难道又要打仗了？

    “主公，目前洛阳的局势摆在这里，袁隗和朝中的大臣们不会屈从于董卓的残暴，他们必将反戈一击。”贾诩涨红着脸，大声说道，“现在正是主公入主洛阳，执掌天下权柄的最好时机。”

    “洛阳不稳，北疆何来稳定？北疆崩溃，大汉社稷还能支撑几天？”田丰挥手说道，“董卓这一杀，把大汉国送到了倾覆的边缘，主公如果不当机立断挥军南下，任由董卓祸乱纲纪，后果将不堪设想。”

    沮授愤怒地指着贾诩说道：“没有天子圣旨，谁敢南下？大军南下，必是一场恶战，大汉社稷必将倾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太史慈皱眉说道：“董卓和袁隗等门阀士族已成水火之势，可能要爆发激烈的冲突。正如文和刚才分析的那样，最近洛阳局势的连番变化，可能是袁隗等人精心策划的，目的是要逼走董卓。由士人主政，也就是以袁隗为首的古文经学儒士主政。但董卓是什么人？他打了一辈子仗，拥有十万北军，他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柄？士人呢？士人现在控制了州郡，如果各地州郡联手，其势力非同小可。这场冲突一旦形成，将覆盖数个州郡，整个京畿四周都将变成战场。”他看看一言不发的曾炩，嘶哑着声音说道，“大哥，无论是为了大汉社稷还是为了大汉百姓，我们都要南下平息这场战祸。”

    赵云摇头叹道：“我们哪里还有力量南下？请诸位大人仔细看看北疆，我们哪里还有力量南下？现在北疆驻防的事情还没有商定，滞留在云中的百万民夫还没有遣散。还有现在是严冬，大雪覆地，主力大军却还在大草原上，如何行走？难道想让将士们冻死吗？”

    关羽捋须说道：“我看先不要急于南下。洛阳的情况还会不断地发生变化，董卓和士人之间会不会发生冲突目前很难说。各州郡的州牧太守毕竟都是我大汉的贤良，我想他们还不会糊涂到做出危害我大汉社稷的事。另外，公与说的对，没有天子圣旨，主公和军队都无法南下，我们一旦擅自南下，依律就是形同谋反，大家还是慎重为好。”

    审配仰天长叹：“现在洛阳的门阀士族已经遭到董卓的重创，我们只要联手士人逼走董卓，大人就可以代替董卓主掌权柄，辅佐幼主，大汉中兴将指日可待。大汉兴，北疆何愁不稳？虽然今日我们可能损失北疆的一些既得利益，但将来我们会百倍千倍地补回来。大汉和北疆相比，大汉的中兴和北疆的困苦相比，孰轻孰重，诸位大人难道掂量不出来？”

    曾炩沉默不语。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正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往前走。但是，手下谋士和将领们却不能达成统一的意见，却是让曾炩很是头疼。

    十二月上，冀州南皮，银妆素裹。

    袁绍临时居住的驿馆大堂内，袁绍居中而坐，刘表、桥瑁、许攸、辛评、郭图、逢纪、荀谌、陈琳、淳于琼等围在四周。

    刘表已经来了两天了，袁隗让他带给袁绍的那个锦囊内装的是一份讨董檄文。按照约定，袁绍拿到这份檄文后，应该立即传递到各地州郡，再由前太尉桥玄之子，东郡太守桥瑁举起讨董大旗，向天下人宣告讨董檄文，但这份檄文到现在也还没送出去。

    让桥瑁率先举起讨董大旗，这是袁隗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由于聚集各地州郡兵马威逼洛阳的后事颇难预料，所以袁隗并不打算让自己的家族子弟首先跳出来惹火上身，以免危及到自己和居住在洛阳的袁阀势力的安全。如果自己被董卓抓起来了，事情的发展就由不得自己控制了。袁隗必须要保证自已能一直控制局势的发展，所以他挑选了和袁阀关系极为亲密的桥瑁。

    在目前各地州郡的官吏中，若论家世，除了袁绍袁术外，以桥瑁最为显赫。

    前太尉桥玄在中平元年（公元184年）病逝后，桥家迁回豫州梁国。为了躲避战火，桥家长子桥羽携族人迁到扬州皖城，从子桥瑁从辟于三公府。桥家是大汉国历代官宦世家，桥玄历任齐国相、汉阳太守、度辽将军，后来为九卿直至太尉，在大汉国军政两界都有很大的影响和很多门生故吏。桥玄性情刚烈，谦俭下士，子弟亲属中向来没有因为他的关系而做到大官的。桥玄死时，家无居业，丧无所殡，为世人所称颂。由这样的高门后代举起讨董大旗，必定能得到朝野上下的一致拥护，而由他宣告的讨董檄文，也必定能得到各地士人的认可和信任，这对举兵威逼洛阳有莫大的好处。

    其次，桥玄有数次性命之祸，但都被袁阀救下了，桥家欠袁家的人情，不答应都不行。桥玄少时任睢阳县功曹，他向豫州刺史周景揭发陈相羊昌贪赃枉法。周景对他颇为赏识，就派他去陈（今淮阳）查办。桥玄至陈，尽捕羊昌所有宾客，穷究羊昌之罪。大将军梁冀与羊昌交往甚密，闻讯后急忙派人携旨去救。周景恐惧，急令桥玄回到睢阳。桥玄夷然不惧，一手拿圣旨，一手就把羊昌杀了。桥玄因此获罪。时为太尉的袁汤非常欣赏桥玄，把他救了下来，并举荐其为洛阳左部尉。后来梁翼的弟弟河南尹梁不疑为泄私愤，诬陷桥玄违律把他抓了起来。袁汤再次出面把桥玄救下并派人把他送回了老家。大将军梁翼被杀后，桥玄开始平步青云。

    桥瑁初始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这事要是成功了，董卓失去了权柄，自己当然是位居首功，但如果失败了，自己可就完了。袁隗后来许诺他，如果事成，奏请天子拜他为三公。桥瑁随即决定承担这个振兴大汉的重任。

    檄文没有送出去的原因是因为檄文上的最后一句话，让袁绍等人无所适从。

    最后一句话是袁隗临时加上去的，意思是说当今天子是董卓拥立的，等铲除奸佞后，要废黜当今天子，扶弘农王刘辩重登帝位。

    这是为什么？当时废黜弘农王刘辩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这么说，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吗？而且废黜当今天子，肯定要激怒骠骑大将军，这不是逼着骠骑大将军和董卓联手吗？太傅大人行此必败之招，到底用意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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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讨董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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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年来，士人和奸阉、外戚之间的权势争斗非常激烈，但屡屡失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无法有效掌控军队。先帝在世时，为了剿杀各地此起彼伏的叛乱，允许各地州郡增加郡国兵，同时也允许各地门阀富豪自行组建义兵，这给了士人们拥有武力的机会。少帝继位后，大将军何进为了独掌权柄，在当时同为参隶尚书事的太傅袁隗的默许和纵容下，以天子诏下令各地州郡迅速扩建郡国兵，而后来何进征召四方猛兵入京，也证明士人已经开始拥有武力了。

    八月底的洛阳大乱，士人在那么好的条件下，仅仅因为延误了对北军的控制，结果功亏一篑，丧失了独掌权柄的机会，这不但让士人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而且也让士人振兴大汉的宏愿变得更加遥不可及。这次刻骨铭心的教训让士人们彻底认识到了军队的力量要远远大于大汉律法的力量。

    今天的大汉已经不是过去的大汉了，今天的大汉要想重树大汉律法的尊严和威力，需要的不是堆积成山的经文学术和奏折，而是无坚不摧的武力，大汉国的土地上，门阀士人们有着强大的权势和雄厚的财力，他们拿着天子诏书，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组建了数十万大军。

    有了足够多的军队，剩下的事就是卷土重来，再次夺取国家权柄以实现振兴大汉国富民强的理想了。他们要做到这一步，需要一个对立的目标，这个目标现在已经有了，那就是董卓。但仅仅有一个可供讨伐的目标是远远不够的，他们更需要一份诏书，一份大义，一份冠冕堂皇的理由。

    无事兴兵是谋反，是祸乱社稷，因此士人们谁都不愿意背上叛逆的罪名。他们做什么事都要符合礼法，符合大汉律，符合大义，以求得到天下人的支持，搏得万世美名。否则，他们和自己讨伐的对象有什么区别？士人们何以修齐治平，何以存身立命？

    现在士人们没有天子的诏书，只有一份盖有三公印信的檄书，但这勉强已经可以了。各地州郡的州牧太守对出兵一事意见不一，有立场坚定的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有循规蹈矩的还在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而部分心怀他志的尚在观望游离之中，能不能出兵支持还是个未知数。所以这份宣告天下的檄书成了关键。

    袁绍和许攸、郭图等人也草拟了一个檄文，但他们一直感觉到这篇檄文没有力量。缺了什么？讨伐董卓的理由很多，从董卓的过去到现在，从他轻重不一的违律事实，只要是违背礼法的，士人们都罗列其中，但讨伐董卓只是一个手段，一个实现终极目标的手段，那这个终极目标是什么？

    讨董的终极目标当然不是为了让士人独掌权柄。独掌权柄只是讨董的一个目的，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讨董必须要有一个终极目标，一个实质的，大家都能看得到，切实能感受到的东西。

    董卓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都有天子诏书为凭，都符合大汉律法，即使有违律之处，但也够不上十恶不赦之罪。屠杀士人目前还是流言，而董卓也以宗室叛乱为由迅速诏告天下，暂时掩盖了自己的罪责。讨董大旗举起来之后，如果天子下旨，说各地州郡举兵叛乱，参加讨董的将士都是大汉逆贼，那后果会是什么？会不会在天子既往不咎的浩荡皇恩之下一哄而散？当今天子成了士人们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当初废黜少帝拥立当今天子的原因，袁绍和各地州郡的州牧太守心里都很清楚，士人们为了逼迫何太后还政，规避自己的罪责，无奈之下只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士人们把董卓引进了洛阳，暗示和纵容董卓废黜少帝，默许董卓诛杀了太后和何氏宗亲。士人们为了让这次废黜符合礼法，甚至搬出了春秋大义，尚书令丁宫向天下宣告，“天祸汉室，丧乱弘多。昔祭仲废忽立突，春秋大其权。今大臣量宜为社稷计，诚合天人，请称万岁。”当初废黜的时候，士人们怎么也想不到当今天子会成为自己将来夺取权柄的最大障碍。

    只要当今天子高居皇位，士人们即使赢了董卓，把董卓赶出了洛阳，将来也是同殿之臣。掌权之后的士人们将如何处理手握重兵的董卓？讨董之事将如何自圆其说？难道士人们要和自己讨伐的奸佞同殿为臣？那今天还讨董干什么？干脆大家收拾家伙到洛阳和董卓称兄道弟算了，好歹谁都没有成为大汉叛逆遗臭万年的危险。

    袁绍既没有足够的理由激起民愤讨伐董卓，也没有讨伐董卓的终极目标，他无法取信于天下，更无法让那些犹豫不决的人打消顾虑参加讨伐。袁绍和众人一筹莫展。

    这时，曹操的使者来了。

    曹操从京城带来的这份檄文却足够重量，天下人读到之后，恐怕都要睚眦欲裂，义愤填膺，纷纷聚集到讨董大旗之下。曹操在这份檄文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就是消灭董卓，解救天子。这既能够达到讨伐董卓的目的，还能避免惹怒骠骑将军曾炩的可能。

    也就是说，董卓现在是大汉国两百多年来除王莽以外最大的祸国奸臣。王莽当年直接篡汉自立了，而董卓距离这一步也不远了。董卓不除，大汉将覆。

    现在，讨董的理由足够了，而讨董的终极目标也有了。董卓败亡后，参加讨董大业的士人成了拯救大汉于危亡的功臣，成了振兴大汉的中兴之臣，其显赫功业足可流芳百世。

    袁绍笑道：“讨董能否到达目的的关键就是骠骑将军南下。他如果以各种借口不南下，我们就让人北上无极城把他请来。”

    讨董是为了振兴大汉。如果几十万大军在京畿和洛阳一带打起来，这大汉马上就完了，还怎么振兴？我们起兵的目的是威逼董卓，把他逼到西疆去，而不是和他打仗。董卓有二十万大军，两万西凉兵和过去大将军留下的五万北军都是精锐。他们还占据了八关，黄河和崤山之险，所以，靠打我们是打不过他的。我们即使打走了董卓，京畿和洛阳也就是一片废墟了。那时我们不是中兴之臣，而是败亡大汉的罪魁祸首了。

    桥瑁点头认同：“是的，骠骑将军是天子老师，更有先帝遗诏。如今，我们起兵拯救天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置之事外。而骠骑将军实力雄厚，我们将他拉入讨董大军，必定是实力剧增，讨董大业更加能够迅速实现。”

    屋内众人最后商定了讨董的详细计策和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然后汇总起来由陈琳主笔，写了一封长长的书信。大家修改誊抄之后，各自带着檄文和书信出发了。

    郭图去拜访冀州牧韩馥，逢纪去无极城拜访骠骑将军曾炩，许攸、荀谌去豫州荆州各地，陈琳到兖州青州各地，桥瑁回东郡宣告檄文。

    郭图拜会韩馥之后，随即匆匆往河内找王匡去了。

    大汉国中平六年（公元184年）十二月十八日，东郡太守桥瑁以三公书宣告天下，历陈董卓十罪，传檄天下，号召州郡各起以兵，讨伐董卓。

    第二天，兖州牧刘岱、陈留太守张邈、山阳太守袁遗、魏郡太守韩馥、渤海太守袁绍起兵响应。

    接着，河内太守王匡、济北相鲍信、河东太守张扬、广陵太守张超、豫州牧孔伷、颖川太守李旻、陈国相许玚、后将军袁术、荆州刺史王睿、南阳太守张咨等陆续宣告天下，举义兵讨伐董卓。

    消息传到京城，董卓大怒，随即宴请众臣于相国府。席间，董卓命御史中丞许靖高声诵读三公檄书。众臣大惊失色，太尉黄琬、司空荀爽跪地请罪。

    董卓笑道：“此乃桥瑁诈做，意图借我的手砍了你们的头，以便趁机祸乱洛阳城。”董卓手指太傅袁隗，大声笑道，“我看，这檄文可能就是太傅大人所做，哈哈……”

    袁隗冷冷一笑，挥手对黄琬等人说道：“一份讨董檄文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这也是我大汉的三公重臣？”

    酒过三巡，董卓突然起身，神秘说道：“为了给大家助酒兴，我将为各位献上一个精彩的节目，请欣赏！”

    说完，击掌示意，狂笑不已。

    顿时，整个宴席变成了肃杀的刑场。董卓把诱降俘虏的几百名北方反叛者押到会场正中央，先命令士兵剪掉他们的舌头，然后有的人被斩断手脚，有的人被挖掉眼睛。其手段之残忍，令所有在场官员和士兵惨不忍睹，许多宾客手中的筷子都被吓得抖落在地。董卓却若无其事，仍然狂饮自如，脸上还流露出洋洋得意的神色。

    “许大人，陈国相许玚是你什么人？”

    紧紧闭着眼晴的许靖差点晕倒，“是我堂兄。”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身上已经大汗淋漓了。

    “豫州牧孔伷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许靖咬咬牙，极度恐惧地说道：“是我同窗，多年好友。”

    董卓哈哈大笑道：“许大人，你这兄长和同窗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摆在大堂中央，腥味浓烈。众臣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哪敢举筷？

    只有太傅袁隗面不改色，和董卓举爵同饮，喝得酩酊大醉。

    筵席一散，众臣如逢大赦，纷纷逃离血腥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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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诸侯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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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逢纪带来的讨董檄文，曾炩忽然笑了起来：“本初兄文武兼备，海内知名，假以时日，的确能力挽狂澜。”

    话说到这里，曾炩已经明白逢纪的意思了。说来说去，逢纪希望曾炩正视现实，支持袁绍，联手攻击董卓，迅速平定当前的危机。将来，士人辅佐新天子主掌朝堂，而自己则率军戍守边疆，大家齐心协力，努力重振社稷。

    这主意打得实在是完美无瑕，曾炩出大力气，取得了胜利，得到最大好处的，却是袁绍这一帮子士人，的确是高阶知识分子啊，这算盘，那是划拉的叮当响。

    “我如果公开支持袁绍，董卓势必要毁掉洛阳你们可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发生？”曾炩指着案几上的地图说道。

    逢纪眼里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他无奈地说道：“大人是不愿南下？此时大人若急速南下，尽起并州十万大军南下占领河内，威胁洛阳，一定可以阻止董卓迁都，逼走董卓。”

    曾炩摇摇头，装出一副非常坚决的表情，说道：“没有把握的事，我绝对不做。洛阳的安危直接关系到社稷的存亡，这件事既没有‘假如’，也没有‘一定’。如果董卓愤怒之下一把火把洛阳烧了，我们就是大汉的罪人了。”

    逢纪非常理解地点头说道：“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迁都的事，而董卓偏偏就是这个疯子。大人如此慎重也是对的。”

    “大人如果忠诚于大汉，有雄心挽狂澜于即倒，重振大汉天威，那大人就做自己应该做的事。”逢纪笑道，“大人已经创造了许多奇迹，为什么不能继续延续自己的奇迹？大人许多地方和董卓非常相似，但大人和董卓有个区别最大的地方。而这也是你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你的年轻。年轻就是希望，只要有希望，大人就应该付出辛勤的努力，有努力就会有回报。”

    曾炩心中暗骂你妈拉个巴子的才和董卓相似呢，你祖宗八代都和董卓相似。

    不过，曾炩还是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他在十月匆匆忙忙的结束了北疆大战，就是为了南下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南下呢。

    逢纪见曾炩答应讨董，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大汉国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二月。

    二月上，洛阳。

    太尉黄琬和太仆杨彪主持迁都，两人敷衍了事，半个多月了，连用于搬迁的马车和民夫都没有征集齐备。而司徒王允倒是雷厉风行，他拉着太常马日磾、光禄大夫蔡邕两人，指挥门生弟子把云台的各种典籍全部打包装箱，唯恐书籍遭灾。

    乙亥日（二月初五），相国董卓以北疆有雪灾，天显灾异为借口，上奏天子免除太尉黄琬、司徒杨彪的职务。天子诏准，随即拜光禄勋赵谦为太尉。

    各镇诸侯接到檄文后，纷纷起兵相应：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魏郡太守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辽东太守公孙瓒。第十五镇，河东太守张杨。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镇，陈留曹操。第十八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第十九镇，无极侯骠骑将军曾炩。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其中出兵最多的是袁绍和曾炩，他们都带了五万大军前去陈留会盟。

    除了这十九路诸侯以外，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人率领一万人马前来参加会盟。这个人就是刘备。当年，刘备在涿郡和曾炩分手后，率领麾下士兵，先是收复了涿郡南边的方城，然后又南下，取道勃海郡，到达了平原郡。

    这一路上，这个大耳贼居然用他的小白脸骗到了好几个人才，他们是孙乾、简雍、朱灵和单经以及他的本家刘延。

    他来到平原郡，几年之中，趁着黄巾军叛乱迭起之机，居然占领了平原郡西部的鬲国、安德、漯阴、祝阿、高唐和平原六县之地。

    要知道，这六个县都是平原郡人口最密集的地方，而平原郡更是一个人口超百万的大郡，这些年虽然因为黄巾军叛乱导致人口有一些减少，但是也仍然有七十多万人。

    而刘备占领了平原郡的西部六县，治下人口也达到了四十多万。现在，他麾下已经拥有的军队已经达到两万五千人了，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而平定黄巾军后论功行赏，刘备因为卢植的关系，也得到了一个平寇校尉的官，不大不小，也是准两千石的官员了。

    不得不说，曾炩的运气真的够好，当初不过是为了师叔卢植的面子，让刘备带走了两千黄巾军降卒和一些粮草，却是在无意中成就了刘备。

    不过，这也是刘备这货有两把刷子，居然让他忽悠到了朱灵和单经这两个有一定武力的将才以及孙乾和简雍这两个内政不错的人才。在几人的帮助之下，他愣是在袁绍的眼皮子下面站稳了脚跟。

    曾炩在来陈留之前，将骠骑将军府下辖的军队再次加以整编。

    此次整编，骠骑将军府下面一共有军队五十四万。其中骑兵二十九万，分别是乌桓骑兵两个军六万人，匈奴和东羌骑兵两个军六万人，鲜卑骑兵三个军九万人，汉族骑兵两个军六万人，另外，有无极铁卫两万人。步兵规模并没有扩大，只有八个军二十四万人。另外，还有炮兵部队一万人。

    不过，这一次对这些军的番号加以调整了，骑兵和步兵分开编号，其中步兵部队代号为1，骑兵部队代号2，也就是说，步兵部队的番号分别为101、102……108，而骑兵部队由汉族骑兵部队开始，依次是汉族、乌桓、匈奴和东羌、鲜卑，番号为201、202……209。

    本来，曾炩甚至是打算按照后世的军事编制来整编部队的，但是考虑到马上就要南下，要是按照后世的编制来整编，时间上来不及。毕竟，那相当于是彻底的改变了这个时代的军事编制，士兵和将领在短时间内斗不会适应。

    不过，曾炩在炮兵部队内采取的编制就是完全按照后世的来做的了，一万炮兵部队被曾炩编为一个不满员的师，他打算在后面逐步加强，使其成为一个满编师，甚至更大规模的军事编制。

    此次会盟，曾炩只带了第一骑兵军和无极卫共五万人。这五万人全是骠骑将军府下辖的最精锐的部队，也是这个时代战力最强的部队。当然，这是排除了炮兵部队后。要是将炮兵部队也统计在内，别的部队那完全是没有可比性的，毕竟不是同一时代的力量。

    当然，这一次其他人带来的军队，其战斗力和曾炩的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曾炩这五万骑兵，全部是百战之师。而其他诸侯的军队，很多都是新组建的，士兵也绝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在曾炩看来，这些军队，可能就孙坚的那两万军队、马腾的两万军队和公孙瓒的三万军队有一些战斗力，毕竟，他们的军队还是经历过一些战斗的。

    的确，不管是从军队的装备，还是日常的训练，还是实战经验，或者是军队人员的素质等所有的方面来说，别的诸侯的军队都完全不在征北军一个档次上。

    袁绍如今只是控制了一个勃海郡，总人口不足百万，但是他麾下却是拥兵十万，在他的治下，每九个人中就有一个在当兵，这远远高于曾炩治下的水平。

    如今曾炩治下一共是四个州级行政区，虽然冀州和幽州不全在他的治下，但是剩下的地方也不多。冀州，袁绍盘踞勃海郡，韩馥盘踞魏郡;在幽州，公孙瓒占有了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和辽东属国，虽然地盘不少，但是人口却不多，不过六十多万。而曾炩治下的人口，包括鲜卑等民族，却是超过了八百万！这其中，汉族有六百五十万，鲜卑大约一百二十万，乌桓大约七十万，匈奴大约三十万，东羌大约十万。

    这主要得益于曾炩治下的良好环境。在曾炩据有冀州和幽州以来，两州的人口得到了大幅度增长。在曾炩之前，冀州总人口不过五百多万不足六百万，幽州和并州的人口也仅仅是一百万出头。并州稍多一点，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万的样子。而幽州仅有一百二十万人口。

    曾炩在据有这些地方之后，几个州都采用了新的耕种方法，粮食产量得到了大幅度提高。而有了粮食，人们不会挨饿了，人口增长率自然就上去了。

    曾炩相信，只要再给他十年生聚的时间，这三州一都护的人口绝对会翻一番。而到那时候，这前几年出生的孩子已经成长。这样一来，曾炩不愁没有兵源，而曾炩治下，将呈现良性人口增长的环境。那是曾炩争霸的本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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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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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留城外，各镇诸侯的大军扎起了连天的大营，气势很是惊人。

    的确，各路诸侯的大军，加起来达到了近五十万。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各镇诸侯在扎好营之后，就带着少量卫士和主要将领向陈留城走去。

    虽然陈留是张邈的地盘，曹操也是以这里为老巢，不过，因为这次讨董是由袁绍发起的，所以倒是袁绍成为了主人，而真正的主人张邈和曹操，倒是退居客位。

    为了此次会盟正常举行，张邈甚至将城主府都让了出来。

    各地军马来到，首先表明身份。

    袁绍的卫士将各镇诸侯的请帖都收了上去，还有各镇诸侯带来的兵力数量的数据也顺带着收集上去了。

    聚义厅外，司仪报着各镇诸侯的姓名以及带来的兵力情况。

    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袁将军亲率三万大军，以及上将纪灵和大将俞涉前来会盟。

    第二镇，魏郡太守韩馥。韩馥和麾下上将潘凤亲率两万大军前来会盟。

    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孔伷亲率两万大军前来会盟。不过，他的麾下没什么大将。

    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刘岱也是带了两万军队前来会盟。不过，他的麾下也是没有什么大将。

    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王匡占据富庶的河内郡，带来了两万大军，不过没有什么出名的大将。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张邈是真正的主人，不过，他的实力有限，只是派出了一万五千军队，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将。

    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东郡也是一个大郡，而且桥瑁还是这次讨董的最初发起者，所以他带来的力量也还不错，有两万大军。

    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山阳郡是一个小郡，人口不多，所以袁遗拼了老本，也只带来了一万军队，这已经是山阳郡能拿出手的八成以上的力量了。

    第九镇，济北相鲍信。济北国也是一个不大的郡国，所以鲍信也只带了一万军队前来。

    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孔融虽然名义上只是北海太守，但是他实际上已经控制了北海郡和东莱郡，也就是山东半岛的绝大部分，面积不小，人口也多。所以，这次会盟，他带来了三万大军。

    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广陵郡虽然也算是一个大郡，但是实力相对中原来说，还是差了一些。不过，张超这次还是带来了两万大军前来陈留会盟。

    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陶谦现在控制了徐州大部分的地盘，其实力，如果排除人才的因素之后，是仅次于曾炩的势力，比袁绍都还要强上一些。不过，陶谦治下比较平静，所以他控制的地盘虽多，但是军队并不是很多，还不到十万人。不过，这次他带来的力量也不少，足足三万五千大军，是仅次于曾炩和袁绍的第三多的诸侯。

    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马腾带来的军队并不多，只能算是中等，只有两万。但是，这两万军队，全部是骑兵，而且是战力强悍的西凉铁骑。可以说，他这两万铁骑的战力，绝对不逊色于袁绍带来的五万大军。是这一次带来的大军中，仅次于曾炩的战力，和袁绍、公孙瓒以及孙坚的军队的战力在一个水平线上。而且，他的军队里，还有一个非常牛逼的将领，那就是他的儿子马超。此时的马超虽然只有十五岁，还没有成年，但是已经是一个久历战阵的老鸟了。

    第十四镇，辽东太守公孙瓒。公孙瓒这次带来了三万军队，两万骑兵，一万步兵，而且都是经历过抵挡东部鲜卑入侵和张纯、张举之乱这两次战事的精锐之师。可以说，他的军队的战力，是仅次于曾炩带来的军队的，比马腾、孙坚他们军队的战力还要高出那么一点。

    第十五镇，河东太守张杨。河东郡也是一个大郡，更是一个富庶之郡，张扬的实力在诸侯之中，也是排在中上水平的。这一次，他带来了两万五千大军。

    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孙坚此次带来了两万五千大军，还带来了麾下六员大将，这就是他的儿子孙策，以及程普、黄盖、韩当、凌操和祖茂四将。

    其实，这一路来，孙坚可是干了不少令人震惊的事情。他先是在襄阳诛杀了荆州刺史王睿，尔后又在南阳杀死了南阳太守张谘，而且还都是没什么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情，不得不说，孙坚是一个不太爱按规矩出牌的人，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这从他还是一个小小的议郎的时候，就敢和董卓对着干就可见一斑。

    第十七镇，陈留曹操。曹操本来不是陈留人，而是沛国谯郡的人。不过，在他被董卓通缉后，他老爹带着族中人到陈留避祸，他也就跟着在陈留定居了。

    不过，这一次的曹操没有历史上的曹操那么幸运，因为卞氏现在成了曾炩的妻子，所以，在曹家的门客要散伙的时候，没有人来阻止。在这种情况下，曹家的门客走掉了不少人。

    不过，在曹操公开起兵之后，那些该来投奔他的大将还是来了大半，除了被曾炩收到麾下的，其他的都来了，这里面就有曹家和夏侯家的人，包括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于禁、曹休、曹纯和他的儿子曹昂等人。此时，曹操本人招揽的人马加上夏侯惇等兄弟带来的人马，加起来也算是有五六千人。不过，怎么说也是诸路诸侯中最弱的。但是，此次起事，还是靠了他带来的天子诏书，所以他也算是一路必不可少的诸侯。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也没有谁会说破，大家你知我知就行了。

    第十八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袁绍带来了五万大军，还有高览、麴义两员大将。而他家世显赫，再加上他是此次讨董主事人，地位自然是尊崇无比。

    第十九镇，无极侯骠骑将军曾炩。曾炩此次带来了五万铁骑，而且是他麾下战力最强的五万铁骑。虽然他的无极卫在去年十月的马城之战中折损近半，但是经过这样的血战，剩下来的都是最有经验的老兵。而在前面的几个月中，曾炩又从别的部队里抽调精锐，将无极卫补齐了两万之数。经过几个月的操练，现在的无极卫的战力，更胜马城之战前。

    而他带来的将领和谋士，其阵容之豪华，更是其他诸侯所不能比的。将领他就带了五个，不过，这五个可都是超一流的人物：吕布、关羽、张飞、张辽和典韦，而谋士，他则是带来了贾诩和田丰，他将沮授等人留在了老家，让他们辅助戴霜处理骠骑将军府的一切事宜。

    正当曾炩向聚义厅中自己的座位走去的时候，外面又传来司仪的声音：“第二十镇，平寇校尉刘备，率领一万大军前来会盟！”

    司仪的话因刚落，刘备已经进到了聚义厅里面。

    曾炩正准备和刘备打个招呼，毕竟两人怎么也算是熟人，在这里见面，不打个招呼还是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袁绍、袁术两人均露出非常轻视的神情。袁术更是喝道：“来此地之人均是镇守各方的诸侯，至不济也是一郡郡守。你只是一小小校尉，竟然也跑来了！难道想浑水摸鱼骗取功名不成！”

    刘备的脸色很难看，的确，这里面的人，除了曹操现在没有什么官职外，其他的人都比他高许多。虽然校尉也是两千石，但是那只是比两千石，距离真两千石和中两千石还是有不少的差距的。

    曾炩虽然对刘备没什么太大的好感，但是对袁术这样的人更没有好感。再说，他和刘备毕竟也算是有一面之缘，而且论上卢植的关系，二人也算是同门。

    曾炩站起身来，厉声问道：“袁公路，你这是何意？为何无故侮辱曾某的兄长？”

    袁术虽然横，但是那也要看对象。像是曾炩这样的身居三公级高位，而且是自己一脚一手打拼出来的，他还是横不起来的，特别是曾炩将他那经历战场血腥杀戮的气势一放出来，袁术的脸色更是难看。

    袁术很无辜，他根本不知道刘备和曾炩的关系，更不明白此时曾炩的心情。

    在曾炩的气势压迫下，袁术有下跪的冲动。但是发自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死命的压抑住了这种冲动。

    公孙瓒见情况不对，连忙出来劝和：“骠骑将军息怒，公路兄也是不清楚玄德和你的关系嘛。不知者不罪，还请骠骑将军不要见怪。”

    公孙瓒也是无法，他和刘备有同学之谊，而和袁术又是酒肉朋友，偏帮那一边都不行，只得站在中间人的位置，来个两不相帮，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刘备对公孙瓒的表现很是不满意，两人同窗好几年，但是在自己受辱的情况下，他居然不帮自己说话！不帮也就罢了，可是他说的话虽然表面上是劝和，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偏向袁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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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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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对于曾炩的出言维护，刘备很是意外。

    说起来，他和曾炩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不过是自己的老师和他的老师以及他的父亲是师兄弟罢了，这样的关系，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再三的帮助自己。在自己起兵之时，他帮了自己一把。要是没有他帮的这一把，自己现在恐怕还是在家里卖草鞋。毕竟，在面对数万的黄巾军的情况下，他那一千乡勇实在是不够看，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灭光。

    在那次之后，他还送给自己两千黄巾军降卒和大量的粮草。而自己正是凭借这些人马和粮草，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而今天，自己在面临家世显赫的袁术的侮辱的时候，在自己的亲亲的师兄都没有出面的情况下，又是这个远房的师弟，出面帮助了自己。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大汉国的骠骑将军，是高高在上的三公级将军，更是天子的老师。在整个大汉国，没有几个人的身份比他尊崇。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愣是为自己这个小小的校尉出面。要知道，一个校尉对他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他麾下的将军和中郎将都超过了二十人，而校尉这一级别的更是有好几十个。

    刘备有一些感动了，不过，他是一个心智坚韧的人，当然不会因为这一丝的感动，而做出什么效忠他人的想法。

    刘备对曾炩一拱手，说道：“凌风兄弟，久违了！”

    曾炩回礼道：“曾炩见过兄长！”

    刘备有和公孙瓒见过礼，不管怎么说，公孙瓒是他的师兄，这礼节还是不能废的。

    袁绍知道这个刘备就是他的邻居，也知道刘备的来历，作为此次会盟的主事人，他还是得过一下面子程序：“原来是玄德贤弟，袁某这厢有礼了。”

    刘备这丫的，现在就将他的中山靖王后裔的身份四处宣扬了，别的地方的人还不知道，但是作为刘备的邻居的袁绍，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备这血缘，和皇室隔得虽然有一些远，但是毕竟是那一个祖先传下来的，也不能说他不是皇室宗亲。袁绍这人，虽然高傲，但是还是比较注重面子的。

    刘备连忙回礼，说道：“刘备未蒙邀请，来的突然，还请本初兄不要见怪。”

    袁绍哈哈大笑道：“大家都是为了讨伐董贼这一共同目的而来，何来突然之说，袁某失察，居然将玄德贤弟忘记了，实在是袁某的过错。”

    刘备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公孙瓒走到刘备身边，笑道：“玄德，没想到你也来了。要是早知道你会来，我路过的时候就会去找你了。”

    刘备在心中冷笑道：“你恐怕是根本瞧不起我这个小小的校尉吧！”的确，现在的公孙瓒，可是领着大汉国三品将军横海将军，也算是很高的职位了，远远不是刘备这个小小的平寇校尉可比的。

    不过，刘备是何等深沉之人，自然不会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他笑吟吟的说道：“兄长见笑了，刘备岂敢劳烦兄长大驾。备不过是看见群雄都在为大汉国出力，备身为皇室宗亲，觉得也该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曾炩看不下去这些虚假的表情，说道：“大家应该都到齐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正事吧，毕竟，我们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讨董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就留在私下里再说吧。”

    几个人听了曾炩的话，显得都很尴尬。不过，曾炩现在位高权重，是在座的人中身份最高的，而且也是实力最强的。可以说，其他的人绑一块儿都不一定有曾炩的实力强大。

    袁绍身为主事者，站起身来说道：“骠骑将军说的是，我们大家千里迢迢来到陈留，为的就是讨伐奸贼董卓。在这样的大事情下面，其他的事情都应该放一边。”

    之后就是排座位了，袁绍邀请曾炩坐在和他平行的位置，曾炩拒绝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取什么位置，而是按照他早就计划好了的程序在做事。

    不过，其他的诸侯也纷纷劝说。的确，这里，要是他不坐上去，其他的人，谁敢往上面坐啊？就是袁术这样的二愣子，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于是，曾炩只得和袁绍并排坐于主位上。下面十八路诸侯分坐左右，倒是刚刚好。

    左手边，依次是袁术、孔伷、刘岱、孙坚、王匡、张邈、袁遗、马腾、曹操，右手边，依次是桥瑁、陶谦、公孙瓒、韩馥、孔融、张超、鲍信、张扬、刘备。

    本来，桥瑁是没有实力坐在右首的，但是考虑到他是此次讨董的最初发起者，所以大家对他坐在右首也没什么意见。

    大家排定座次，王匡站起身来说道：“如今，我们奉天子诏，在此起兵讨伐董贼。但是做任何事情，没有一个规矩，没有一个领导是不行的。王某建议，我们还是选出一个盟主来，大家都听他号令，一同进军，大家觉得怎么样？”

    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应该的，这么多的诸侯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个领导者，的确是不行的。

    曹操站起身来，说道：“曹某推举骠骑将军当我们的盟主。骠骑将军身经百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我大汉国的战神。而且骠骑将军位高权重，身份高贵，还是当今天子的老师，由他做盟主，大家都服气。”

    刘备和公孙瓒都纷纷起身应和。

    不过，曾炩却发现，袁绍等人的表情很难看，脸色带着明显的不满，只不过是出于面子，没有当场跳出来罢了。

    曾炩很清楚，这次会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而当个盟主不过是赚取一些名誉罢了，根本就是一个受气包。下面的诸侯，都是割据一方、桀骜不驯之辈，谁个真把你盟主当回事了？这完全就是一个笑话，为了这个虚名，得罪大部分的诸侯，实在是不划算。

    曾炩站起身来，说道：“曾炩感谢几位的信任，不过，曾炩的心目中有更好的人选，本初兄家世显赫、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是我大汉国名相的后人，所以，在曾炩的眼中，本初兄才是本次会盟的盟主的不二人选，曾炩赞成由本初兄担任此次会盟的盟主。”

    袁绍听了曾炩的话语，很是高兴，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顿时，桥瑁、韩馥等人就纷纷应和起来。

    这时候，袁术不高兴了。

    袁家兄弟不和，这不是什么秘密。袁术一直自恃是嫡出，对于袁绍，一直是看不顺眼。如今，看见袁绍要当盟主，哪里肯干。他本来是非常希望自己当盟主的，但是他还是明白，这里有曾炩这样的大腕，怎么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袁术站起身来，说道：“骠骑将军谦虚了，在袁术看来，还是由将军当盟主的好。这些年将军在北疆屡战屡胜，是真正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此次我们讨伐董贼，是势在必得之举，绝不能出现丝毫的意外。所以，这个盟主，还是选贤为好。”

    袁绍气的差点骂人了，我们有仇，那是我们自家的事好不好？可是这个袁术却愣是将胳膊肘往外拐。听他的话，那不是拐着弯骂自己没有能力，不能带领大家打胜仗吗？

    曾炩一愣，他一进门就给了袁术一个难堪，可是现在他居然还是力挺自家，看来，袁家兄弟的矛盾不是一般的大啊。

    炩哈哈一笑，说道：“公路兄过誉了。不如这样吧，大家来个举手表决，胜者为盟主，如何？”

    下面众人纷纷点头，认为这样不错。

    曾炩说道：“那我们就来表决吧。大家同意本初兄当盟主的请举手。”

    说完，率先将手举了起来。

    其他人一愣，这算是什么事啊？

    不过，袁绍一系的人马上就将手举起来了。这里面有韩馥、刘岱、王匡、张邈、桥瑁、袁遗、鲍信、孔融和张超，陶谦在犹豫一下之后，也将手举了起来。这样一来，同意袁绍当盟主的就达到了十一人，已经超过一半了。

    这样的结果让其它人都很是傻眼，不过结果已经出来了，也没有办法。曹操再次站出来，说道：“我提议，推举骠骑将军为副盟主，辅助盟主管理本盟事务，大家觉得如何？”

    其他几人也很担心袁绍拿他们的士兵当炮灰，所以都纷纷同意了。

    第二天，张邈让人在陈留城的城主府外面筑起一个三层高台，在高台的四周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诸侯们请袁绍登台拜祭。

    袁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佩剑，往台上走去。

    袁绍拿起点燃的香烛，拜了两拜，说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袁绍说完誓词，大家歃血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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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董卓迁都

﻿    董卓听说诸侯在陈留聚集了整整四十七万大军，顿时呆住了。

    思虑再三，董卓决定迁都。

    当董卓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李儒和田仪时，遭到了两人一致的反对。

    李儒说，此时迁都，对社稷的破坏显而易见。长安自赤眉火烧之后，宫室尽毁，两百年来也没能重建。如果迁都长安，不但要耗费大量的钱财修建宫室，还要重建大大小小的府衙。这对今日的大汉国来说根本无力承受。大人要想击败士人，扬名青史，首先是要完全控制权柄，其次是要治理好国家。迁都之举，却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一则大人有损毁社稷的罪名，二则此举更加坐实了士人对大人的诬陷，三则激起了众怒。叛乱州郡会更多。洛阳如果被攻陷，大人即使占据了关中之险，但权柄又有多大？实际控制的州郡又有几个？还奢谈什么治理天下？

    “大人迁都，于国于己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正中了士人的诡计。从此大人权柄尽失，罪恶滔天，当真要遗臭万年了。”

    田仪也说道，大人迁都，无非是想利用关中之险阻击叛军于潼关之外，利用西凉的根基继续把持权柄。或者说得更难听一点，大人还想利用迁都洗劫关东，获得大量财物。但正如长笙所言，大人会因此犯下毁国之罪，成为举国之贼。大人偏安一隅，要权柄没有权柄，要财物没有财物，会活活憋死在关中。大人久经战事，谋略出众，怎会行此取死之计？叛军分散京畿四周，人心不齐，实力也不集中，我们完全可以软硬兼施，以防御和攻击为辅，取胜叛军轻而易举，不过就是个时间问题。

    “洛阳虽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但大人只要击败叛军，就能迅速控制州郡，以手中权柄治理国家，振兴大汉。相反，长安虽有崤函谷之固，据山川之险，沃野千里，但只能偏守一隅，毫无做为，而且一旦洛阳失陷，关中被围，出路尽数断绝，那可就是一块死地了。”

    “昔日高祖皇帝凭关中之利得天下，为什么到我这就不行了？”董卓不急不慢地问道。

    李儒和田仪相视苦笑。

    李儒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差距太大了，原因也太多。简单一点说吧，高祖皇帝时是打天下，大人现在是治天下，根本是两回事。”

    迁都关系到社稷的兴亡，需要数年的准备，要仔细权衡得失。即使要迁，也要定下详细的策略，否则不仅仅是祸国之举，更是亡国之举。迁都长安，至少需要数百亿钱财，需要数年时间，宗庙、府衙、典籍哪一样能少？仅仅搬迁东观、云台等地的典籍文卷大概就要数月时间，我们来得及吗？做得到吗？

    平叛之战要打应该在三月初左右，也就是说，大人如果想在这短短一个多月内完成迁都，那不叫迁都，那叫浩劫，叫亡国。

    西迁天子和朝廷，已经可以确保天子的安全，可以分化士人、削弱士人的权势，可以杜绝洛阳随时爆发内乱的隐忧，可以掌握平叛战场上的主动，也可以趁机聚敛财物为大军提供粮饷。甚至在形势极度不利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迅速回撤关中。总之，西迁天子和朝廷已经足够达到我们的所有目的，我们既能拥有西迁的所有好处，也能摆脱西迁的所有坏处，而大人既能搏得拱卫社稷的美名，也能占据击败士人平定叛乱的优势。

    李儒哀求道：“大人，迁都之议万万不可，这不是饮鸠止渴之计，而是饮鸠即死之计。如果社稷倾覆，大人的权柄从何而来？大人一生的宏图大志又如何实现？”

    董卓想了很长时间，最后非常疲惫地说道：“我也知道迁都不好，但我气啊，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洛阳的门阀士人四处造谣，说我要迁都，我这罪名算是背定了。我现在就算是西迁天子，但在他们的嘴里，和迁都又有什么区别？如果平叛打赢了，我继续执掌权柄，把天子和朝廷再迁回来，或许还有洗清罪名的机会。但我现在根本看不到打赢的可能，我更看不到回迁天子和朝廷的机会。这一去，我们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的形势你们也清楚，我们没钱，粮食也不多，二十万大军没钱没粮怎么打仗？长安修建宫殿要钱，西迁天子和朝廷要钱。目前大军驻守关隘和城池还能对付，但一旦开仗我们就难以为继了，所以这西迁之计必须要立即开始。我们要把关东的每一个钱，每一粒粮食都收到库里来。理由是什么？西迁天子和朝廷需要这么做吗？只有迁都才是最好的理由。”

    “我们能击败叛军吗？也许可以，他们毕竟各人心怀鬼胎，一盘散沙而已。但我们能控制所有的州郡吗？这显然不可能。他们是门阀世家，有成千上万的门生故吏，即使败了，他们还可以各自回到州郡继续和我们为敌。我们呢？我们有这么大的力量到各地去平叛吗？这显然也是不可能，最起码这几年不可能。我们无论打哪一个，其他地方都会支援，我们打不赢的。”

    “士人的力量远远比我们强大，即使是袁隗一个人的实力，也比我董卓厉害。而且这些反叛的士人不是白痴，他们知道顺从我迟早都会死，所以分化也好，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最后他们都不会回到洛阳。除非我们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消灭所有的人。但这需要时间，我已经六十岁了，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要迁都，我要把他们逼得想不打都不行。大汉社稷倾覆在即，这些自以为是的大汉中流砥柱敢不舍命相救？”

    李儒和田仪惊愣无语“如果骠骑将军从并州出兵南下出兵，大人将如何应对？”田仪忐忑不安地问道。

    “我就一把火把洛阳烧了。”董卓大笑起来，笑声凄凉而无奈，“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反正我已经背下了恶名，也不在乎多背几个，我把洛阳烧了，大家玉石俱焚。”

    正月十五，相国董卓奏请天子，迁都长安。

    同一天朝议上，董卓宣布了迁都具体事宜。众臣激烈反对，朝议一度陷入僵局。太傅袁隗闻讯之后，立刻抱病上朝，大骂董卓为祸国之奸臣。董卓不为所动，坚持己见。

    董卓说，今世上有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西头那个汉当然是指高祖皇帝立都长安，而东头那个汉肯定是指武帝皇帝立都洛阳。至于鹿走入长安，当然是指要迁都长安，以保无虞了。高祖皇帝建都长安，共历十一世，光武帝建都洛阳，到现在也是十一世了，从时间上来说，恰恰合适。

    过去高祖皇帝和光武皇帝根据不同的情况分别建都于长安和洛阳，结果创下了不朽功绩，建下了大汉四百年基业。今大汉国纷乱多年，社稷飘摇，我们应该按照《石包谶》的说法，迁都长安，以上应天意，下顺民心，重振大汉。

    太仆杨彪说：“迁都改制，是天下大事。殷代盘庚迁都毫邑，就曾引起了殷民的怨恨。光武皇帝之所以建都洛阳，是因为我大汉遭遇王莽之祸后，长安宫室被毁，纯属无奈之举。我大汉建都洛阳历时已久，百姓早已习惯，现在突然无缘无故地抛弃宗庙与先帝陵园迁都长安，肯定会惊动百姓，导致天下大乱。那《石包谶》不过是一本专谈妖邪的书，和国运怎么扯得上关系？一首童谣也能让大人决定迁都？大人到底是处理国事还是处理家事？”

    太尉黄琬也劝道：“迁都容易，安天下就难了，请大人三思啊。”

    董卓冷笑道：“我要是再三思，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接着他看看气得脸色发青的袁隗，不冷不热地讥嘲道，“太傅大人和诸位大人如果能平息叛乱，这迁都自然也就可以重新考虑。迁都时间紧，最多也就两个月时间，诸位可要抓紧。”

    荀爽劝道：“大人即使要迁都，也要从长计议，两个月时间能搬迁什么？两个月时间天子的车驾能到长安就算不错了。”

    董卓一字一句地说道：“搬不走的东西，就一把火烧了。”

    众臣震骇，个个瞪着董卓，恨不得把他吃了。

    天子诏书传告天下，京畿一片混乱，无论是公卿大臣还是普通百姓，都陷入了极度的繁忙和恐惧当中。

    平乐观里的北军士兵奉董卓军令，全部出动，挨家挨户征收捐助。稍有不从者，当即以谋反罪诛杀。京中的皇亲国戚、门阀世家也全部遭到了洗劫，更有士兵冲进内室**妇女，掳掠财物。西凉兵给这种事还取了个名字，美其名曰“搜牢”。虎贲校尉李傕奉命看守陵园，北军士兵在他的指挥下开始挖掘帝王陵墓盗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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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拜会孙坚

﻿    时间已经转到公元190年的二月。

    自从陈留会盟以来，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内，诸侯一直在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争执。

    对于这样的事情，曾炩很是反感，所以他基本上是呆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冷眼旁观各路诸侯在那里争吵。

    在这同时，曾炩督促后方迅速为驻扎在陈留的五万大军运来粮草。

    在二月的第一天，第一批粮草终于抵达了陈留。

    而在这同一天，诸侯的争吵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在离开中军帐的时候，曾炩找到了孙坚。

    孙坚对曾炩找他很是感到意外，他和曾炩在这之前并没有任何的交往，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孙坚问道：“不知骠骑将军找孙某有何事？”

    曾炩笑道：“孙将军不请曾炩到你家大营里面坐一坐吗？”

    孙坚笑道：“是孙坚失礼了！将军，请！”

    曾炩跟着孙坚到达了他的大营。

    孙坚问道：“将军，你有什么吩咐，现在可以说了吧？”

    曾炩还是很喜欢孙坚这个人的，为人直爽，文武全才。在这个时代，他是唯一的可以和曹操比肩的人物。

    曾炩笑道：“曾炩知道文台兄将前去汜水关，为大军打前站。这里有一件小礼物送给文台兄。”

    孙坚道：“那孙坚就谢谢将军了。不知道却是何物。”

    曾炩对帐外的典韦说道：“恶来，让他们把我给孙将军准备的礼物呈上来。”

    不大工夫，两名无极卫捧着两个盒子走了进来。

    孙坚打开一看，却是两副银色的铠甲。

    孙坚奇怪的问道：“将军，你这是？”

    曾炩笑道：“文台兄，借你的佩刀一用。”

    孙坚实在不知道曾炩想干什么，不过，还是将他腰间的佩刀解下来递给了曾炩。

    曾炩接过佩刀，对着那铠甲就是狠狠地一刀下去。

    孙坚大惊，问道：“将军，你为何如此？”

    孙坚一眼就看得出，这副铠甲是非常好的货色。但是他的佩刀也是大汉国有名的宝刀啊，那一刀下去，铠甲还不得废了？

    曾炩指着铠甲笑道：“文台兄，请看！”

    孙坚顺眼望去，大惊失色，那铠甲居然一点事情没有！反倒是他的宝刀，被崩坏了一个缺口。

    孙坚说话都变得不流畅了：“这……这……”

    曾炩笑道：“文台兄，小弟的这件礼物，还行吧？”

    孙坚说道：“行，太行了！孙某想，在整个大汉国，应该不会有比这更好的铠甲了吧！”

    曾炩笑道：“文台兄说的，虽不中，亦不远矣！这铠甲，在大汉国，绝对能排入前十之列。”

    孙坚一想，也是，曾炩送自己的，肯定不会比他自己用的好，最多也就持平。而他麾下那么多的大将，用的铠甲肯定也不比这个差。

    孙坚说道：“将军，这礼物太贵重了，孙某受之有愧啊！”

    曾炩笑道：“文台兄，曾炩送文台兄这个礼物，那是曾炩觉得文台兄配得上这样的铠甲。”

    孙坚也不是矫情之人，再说，他身为统兵大将，一直处于战场的前沿，随时都是将脑袋拴在腰带上的。要是有这样一套铠甲，肯定能减少自己很多的受伤的机会。在有些时候，甚至会就自己一命。

    孙坚说道：“既然将军如此说，那孙某就却之不恭了。”

    曾炩笑道：“正是，我辈都是征战沙场之人，何必那么多礼。文台兄也别叫曾炩将军了，要是文台兄看到起曾炩，可以叫在下的名字，或者是称呼在下一声弟弟即可。”

    孙坚哈哈大笑，说道：“那愚兄就僭越了。”

    曾炩说道：“正该如此。”

    曾炩四处看了看，说道：“我怎么没看见令公子伯符啊！”

    孙坚奇道：“贤弟知道小儿伯符？”

    曾炩笑道：“令公子跟随文台兄四处征战，大汉国知道的人可是不少啊。”

    孙坚笑道：“贤弟称呼小儿一声侄儿即可，用不着这么客气。”

    曾炩说道：“我与伯符年纪相差不大，这样不好。不如我们各交各的，如何？”

    孙坚在十九岁的时候，就有了大儿子孙策。而孙坚比曾炩年长十岁，也就是曾炩仅比孙策年长九岁。

    孙坚对帐外说道：“将伯符他们几兄妹叫来！”

    曾炩奇道：“难道此次跟随文台兄来的，不止伯符一人吗？”

    孙坚说将孙策几兄妹叫来，难道还将他的女儿也带来了吗？

    不一会儿，进来了三个孩子，二男一女。较年长的一个男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是孙策了。而较小的一个男孩子大概八九岁，看起来应该是孙权。至于那个女孩子，曾炩却是吃不准是谁。

    曾炩只知道孙坚有一个女儿孙尚香，但是这个女孩儿应该是孙权的妹妹，年纪应该比孙权小。而这个女孩子明显比孙权年长，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也就比孙策小了一岁左右的样子。曾炩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女孩儿是谁。

    她身段婀娜，英姿飒爽。一头黑色的长发，像是九天垂下的瀑布。两撇淡淡的秀眉下，双眼皮含着修长的睫毛。她有着一双充满着野性和火一般热情的明眸，深黑色的眼珠尤如最清澈最美丽的星辰。只这一双眼睛，便已对人有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曾炩还从未看过如此动人的眼睛，尤其是当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时，他心中便愈发躁动不安。

    孙坚这个时候正看向帐门处，并没看见曾炩的表现。而曾炩毕竟也是见惯了美女的人，眼前的女孩儿虽然是一个能打上九十五分的美女，但是相较戴霜和小甄宓她们来说，还是要差一点。所以，他的惊异之色仅仅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

    孙坚笑道：“贤弟，我给你介绍一些，这三个孩子都是愚兄的儿女。这个年纪最大的，就是愚兄大儿子孙策，字伯符;这个女孩儿是我二女儿孙尚香，今年十五岁了;而这个小家伙则是愚兄的二儿子孙权，今年九岁。”

    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丫头居然是孙尚香？！不应该啊，孙尚香不是孙权的妹妹吗？在她上面除了孙策和孙权之外，尚还有两个兄长。此时，她最多也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吧？怎么可能是一个十五岁的妙龄女孩儿呢？

    不过，曾炩随即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卞雪，她不是也比自己记忆中的年龄小了好几岁吗？另外，小甄宓也是比记忆中的要大上五岁。此时的东汉末年，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东汉末年了，有很多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想通了这一点，曾炩也就没再去计较别的了。

    孙坚对几个儿女说道：“策儿，权儿，香香，快过来，为父给你们介绍一个你们常常说起的大英雄。”

    几个孩子走到孙坚的身边，孙尚香问道：“真的吗，父亲大人？”

    孙坚笑道：“为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随即，他指着曾炩道，“这位就是你们兄妹几人念念不忘的骠骑将军曾炩曾将军！”

    几个孩子都很是惊奇，在他们的想象里，曾炩应该是一个威武的中年人，就像是他们的爹爹孙坚一样;而不应该是眼前的这样一个像是邻家大哥一样的年轻人。

    的确，曾炩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也就是刚刚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比他们大不了多少。而且曾炩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与他们心目中的威猛的彪形大汉完全合不上。

    孙坚说道：“你们兄妹几个真没礼貌，怎么不向曾叔叔见礼？”

    孙尚香笑呵呵的说道：“爹爹，这明明是哥哥嘛，你怎么就说是香香的叔叔啊？看上去，这个哥哥比伯符哥哥大不了多少。”

    孙坚尴尬的朝曾炩笑了笑，说道：“贤弟不要见怪，愚兄这几个孩子，实在是顽劣。”

    曾炩笑道：“文台兄客气了，我觉得香香说的不错。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咱们各交各的。”

    孙坚还未说话，孙尚香就叫开了：“好啊！好啊！这才对嘛，要是叫你叔叔，不是把你叫老了吗？你说是不是，大哥哥？”

    曾炩有一种想晕的感觉，这丫头，感情很有小魔女的天赋啊！这还是在不熟悉的情况下，这要是大家混熟悉了，那还得了？

    孙坚责怪道：“香香，怎么对将军大人如此无礼？！”

    孙尚香一吐粉红的小舌头，做了个鬼脸，说道：“知道了，父亲大人！”

    说罢，她转过身来，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对曾炩行了一礼，说道：“小妹孙尚香见过将军哥哥！”

    这样雷人的动作、表情和语言让曾炩差点当场晕倒。

    见过礼之后，孙尚香一直缠着曾炩，要让他讲他在北疆的经历，让他讲他讨伐黄巾军的事情，让他讲讨伐张纯、张举叛乱的事情，让他讲平定乌桓叛乱的事情，让他讲和鲜卑战斗的事情。总之，一个个的问题和要求搞的曾炩是头痛不已。但是现在自己是人家的大哥哥，小妹妹这样的要求，都不能满足，那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曾炩只得硬着头皮，开始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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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礼物

﻿    曾炩好不容易把孙尚香和孙权这两个好奇宝宝的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回答完了。

    这样的事情，曾炩真的不想遇到第二次，这简直比和一个绝世武将大战一场还花精力啊！

    在这期间，孙坚和孙策也在一边当听众，偶尔也提出一两个问题。

    曾炩不得不承认孙尚香完全是一个另类的女孩子。在她的这个年龄，在曾炩的记忆里，别的女孩子肯定关心的问题都是什么明星，哪个店又出了那一款新服装，哪里又开了一个什么店之类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代，和她同龄的女孩子关心的也肯定是女红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丫头，对绝大部分女孩子关心的事情一点没兴趣，问的问题全是关于打仗方面的以及一些奇闻异谈。

    不过，也幸好曾炩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又近两百年年龄的灵魂，知道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很多，再加上这一生一直在东奔西跑，南征北战，阅历也算丰富，不然，还真的伺候不好这个刁钻古怪的小丫头。

    末了，孙尚香笑呵呵的说道：“对了，大哥哥，你好像给父亲和大哥都带来了一件礼物吧？给小妹准备了吗？还有，我二弟的礼物也准备了吗？”

    这个问题，问的曾炩很是尴尬，他根本不知道孙尚香和孙权会跟着孙坚一起来，所以，也不可能给这两个小家伙准备礼物了。

    孙尚香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准备。不过没关系，你可以让人回去，把我和二弟的礼物拿过来。”

    听了这句话，曾炩是直翻白眼。

    孙坚笑骂道：“香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不过，孙坚的话语里，完全没有斥责的意识，反倒是带着鼓励之意。

    曾家现在可谓是大汉国最富有的家族，也算得上是最炙手可热的家族。要是能从曾炩的手里敲出来一些东西，那绝对是精品啊！毕竟，曾炩那样的身份，不可能送出什么没有价值的东西。

    曾炩对站在帐外的典韦说道：“恶来，你去我帐中，将我带着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典韦答应一声，离开了。

    那个随身带着的盒子里面，装的可都是好东西。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典韦捧着曾炩的那个盒子来了。

    曾炩打开盒子，一脸肉痛的样子。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把剑，一张样式非常精巧的小弓和一本书。

    这把剑，可是大有来历的，据说它就是传世十大名剑之一，名字叫承影。

    《列子.汤问》里面对承影有描述：“孔周曰：‘吾有三剑，惟子所择。……二曰承影，味爽之交，日夕昏有之际，北面察之，淡炎焉若有物存，莫有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

    承影是一把精致优雅之剑。其锻造工艺，绝对是超级的。虽然其铸造材料并不算太好，远远比不上曾炩特别冶炼出来的特种合金钢，但是在考虑到它的铸造工艺之后，这把剑的威力并不比曾炩自己用的紫电剑和戴霜用的青霜剑差，至少差的也不多。在曾炩看来，这把剑位居中国十大传世名剑，绝对是名副其实的。

    这把剑，是曾炩在张角身上得到的。张角在巨鹿战死之后，他的这把佩剑就落到了曾炩的手里。

    而那张精致的小弓，也是不凡。不过，他是曾炩自己鼓捣出来的，也是用特种合金钢铸造的。这张弓，看上去只有一般弓的一半大小，但是它却是一张实实在在的强弓，是一张两石之弓。古时弓力以“石”为计算单位（1石＝94斤）。两石就是一百八十八斤，九十四千克。这样的弓，可不是一般人能拉开的。

    而那第三本书，书页上写着两个字：政论。

    这本书其实也是曾炩自己整理出来的。这些年里面，他结合自己的亲身实践，已经记忆中后世的经验，写出了这本书。这本书，在这个时代来说，绝对是超越时代的东西，是无价的瑰宝。

    曾炩先将孙权叫到面前，将《政论》递给了他。曾炩正色说道：“小弟，这本书是大哥近二十年的心血的结晶，它的价值，我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估计。大哥知道，你不喜欢习武，也不喜欢兵器。所以，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你一定要认真的对待他。”

    孙坚他们本来对这本书没什么重视，但是他们看见曾炩的郑重，知道曾炩非常重视这本书，也就吩咐孙权好好的将这本书收藏起来。

    其实，曾炩也很矛盾。很明显，孙坚他们也是志在天下的，后面，孙家必定是曾炩在战场上的大敌。而这本《政论》，要是孙权能够全部理解，那绝对能将其实力提高一个档次不止。所以，曾炩此时的作为，完全是在资敌。

    说到曾炩送给孙家父子的礼物，按价值来说，孙坚、孙策和孙尚香得到的礼物的价值，就是绑一块儿也赶不上这本书。毕竟，这完全是超越了时代的政治观念，要是理解了，绝对是能够带来革命性的变革。其价值，绝对是无穷大的。而其它几件礼物，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价值已经是确定了的。

    曾炩再次拿起那把剑，对孙尚香说道：“香香，这把剑，名字叫‘承影’，是大哥在一次意外的机会中得到的……”

    什么？承影？孙家几父子不是孤陋寡闻之辈，对承影这样的名剑，自然不会陌生。

    孙坚连连说道：“贤弟，这礼物太贵重了，你还是先收起来吧。”

    曾炩很无语，承影剑，对他曾炩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他最重视的还是送给孙权的那本书，可是，孙家父子好像没有意识到那本书的真实价值啊！

    孙尚香也说道：“是啊，大哥哥，你经常在战场之上，这样的宝剑，还是你用好一些。我一个女孩子，虽然喜欢刀刀枪枪的，但是并没有机会上战场，拿这样的神兵利器完全是浪费。”

    曾炩笑道：“香香，大哥送你的礼物，你就安心的收下吧。再说，承影剑并不适合大哥用，而且大哥已经拥有一把并不比它逊色的宝剑。”

    孙尚香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

    曾炩笑笑，说道：“当然是真的。”

    孙尚香这才高高兴兴的将承影剑收了起来。

    曾炩又拿起那张小弓，说道：“香香，大哥知道，你最喜欢弓箭，所以，大哥将早年使用的这张弓也送给你。”

    孙尚香笑了笑，说道：“大哥哥，你不会是送香香一张玩具弓吧？”

    曾炩苦笑，这样的两石之弓，居然被人当成是玩具弓。

    曾炩说道：“是不是玩具弓，香香你自己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孙尚香走上前，拿起小弓，不是太重，和普通的弓的重量差不多。

    孙尚香开始重视起这张弓了。它虽然比一般的弓小了近半，但是分量并没有轻多少，肯定不是一张平常的弓。

    孙尚香用力拉了拉，居然一点没有动静。她惊呆了，那些一般的军中用的弓，她只需要这样轻轻一拉，绝对是拉得像是满月一样。可是，这张弓，她却是一点也没有拉动。

    孙坚几人也很是惊奇。他们很清楚孙尚香的力量的，这张弓，真的很有门道啊。

    对孙尚香不能拉动这张弓，曾炩是早有预料的。孙尚香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想拉动这张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孙尚香双脚开裂，摆出一个弓字步，大喝一声：“嗨！”

    顿时，那张弓被她拉动了。她逐渐加力，那张弓先是被拉开，再慢慢的被完全的拉满了。不过，此时的孙尚香看上去已经很是吃力了。

    孙尚香收了力量，将小弓抱在怀里，宝贝儿的不得了。

    曾炩很是意外，他虽然知道孙尚香喜欢弓，但是也不应该这样吧！刚才给她承影剑，她也就是那么稍微高兴了一下，也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啊。

    孙尚香高兴的对曾炩说道：“大哥哥，你给香香的这件礼物，实在是太好了。”

    的确，这张弓很是适合她。首先，这张弓很是小巧，携带方便;其次，这张弓足够强，对她来说，拉开这张弓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对于爱弓之人，的确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情。

    曾炩笑道：“小妹喜欢就好，大哥还担心你不会喜欢这张弓呢。”

    孙尚香笑嘻嘻的说道：“怎么可能？这样的好弓，香香最喜欢了。”

    这时候，孙坚问道：“贤弟，明天你就要南下了，不知你可有什么打算？”

    这之前的军事会议上，曾炩提出他将从南面包抄洛阳。而其他的诸侯，则是大军一起向汜水关开进，攻打虎牢关。

    其他的人考虑到曾炩带来的军队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要是曾炩和他们在一起，他们绝对抢不到什么功劳。而曾炩要是单独一路，一来可以分散董卓的防守军队，毕竟董卓只有那么二十万军队。董卓很是清楚曾炩麾下军队的战力，要防守曾炩，必定至少得抽调十万大军才可以。这样一来，董卓就是将他其余的大军都派到虎牢关，也不过最多十万军队。而诸侯则是达到了四十多万军队。这样悬赏的比例，他们不愁攻不下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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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孙坚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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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诸侯们正在担心正面虎牢关的董卓的守军太多，难以攻下虎牢关。

    正在这个时候，曾炩居然主动提出单独南下，牵制董卓的军队，这正是人想睡觉的时候，人家给了他一张软床一般，如何让他们不高兴。于是，大家很快就同意了曾炩的要求。就连曾炩要求袁术全力供给他粮草的事情，袁术也是一口答应了，并给了曾炩一个特殊的令符，可以优先调用南阳郡的粮草。

    袁术很清楚，曾炩不过是只有五万骑兵，就是让他们全部去搬运粮草，他们也带不走多少，所以这才爽爽快快的答应。

    曾炩南下，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当然，这些打算，他不可能对别人说。

    曾炩见孙坚问起，笑道：“也没有什么打算，现在小弟也不清楚董卓在洛阳南方的防守情况，只有到时候打探清楚了再做定夺了。”

    孙坚一想，也是，曾炩虽然实力雄厚，但是他也是远道而来，对司隶的情况肯定也不熟悉，现在问，的确也问不出什么来。

    曾炩说道：“文台兄此番作为大军的先锋，前去虎牢关挑战，还是应该小心为妙。我听说董卓麾下有一猛将，名字叫华雄。文台兄遇到此人，绝对不能和他硬拼，而是应该采取智取的方法。我想，以文台兄的智谋，华雄绝对不是对手。”

    孙坚很是不以为然，一直以来，他就是以自己的勇武自傲。

    曾炩见孙坚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他听不进去，也就不再说了。

    曾炩站起身来，告辞道：“文台兄，明天你就要前去虎牢关，而小弟也将率军南下。我们就此分别，祝文台兄德立奇功，咱们洛阳再会！”

    孙坚笑道：“行，愚兄这里感谢贤弟吉言了。咱们洛阳再见。”

    第二天一早，曾炩就拔营南下，向阳翟方向去了。

    而在曾炩率大军出发的同时，孙坚也率领本部人马，向虎牢关方向行去。

    虎牢关，属古成皋县，公元598年隋朝改成皋县为汜水县，唐朝以后称为汜水关。又名虎关、武牢关、成皋关、古崤关，位于河南省荥阳市区西北部18公里的汜水镇，因传闻周穆王曾将进献的猛虎圈养于此而名虎牢。这里秦置关、汉置县，以后的封建王朝，无不在此设防。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这里秦置关、汉置县，以后的封建王朝，无不在此设防。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特别是三英战吕布更使其名声大震。

    历史上许多军事活动均发生于此。春秋鲁隐公五年(前718年)郑败燕师于此;鲁襄公二年(前571年)晋悼王会诸侯于戚以谋郑，用孟献子“请城虎牢以逼郑”之计，开始在此筑城;楚汉争霸时(前203年)，刘邦、项羽在此争城夺关，特别是东汉末年，吕布在此大战刘、关、张，更使虎牢关威名大震;唐代李世民大战窦建德、宋代岳飞大破金兵于竹芦渡，一直到元、明、清仍是鏖战纷繁，时闻杀声。

    不过，现在三英战吕布的事情是不会再次发生了，因为吕布、关羽和张飞都在曾炩麾下了。

    董卓听说诸侯大军向虎牢关开进，连忙派遣大将郭汜、徐荣和华雄率领大军十万到虎牢关迎敌。

    郭汜、徐荣和华雄到达虎牢关的时候，孙坚刚刚到达酸枣城。

    此时，孙坚和主力部队距离已经拉得很开了，足足有三百里。

    孙坚虽然骄傲，但是他并不狂妄，也不会认为自己的两万五千军队能战胜董卓的十万大军。孙坚虽然看不起董卓，但是对董卓的领兵能力，还是很认同的。孙坚清楚，在如今的大汉国，统兵能力能超过董卓的，很少。

    所以，孙坚只得放满了进兵速度，等待主力的跟进。

    郭汜、徐荣和华雄到达虎牢关，郭汜决定出兵，先将孙坚击溃，杀一杀诸侯联军的气势。

    华雄请战，但是郭汜拒绝了，他要亲自出战。

    郭汜和徐荣率领三万大军赶到距离酸枣五十里的卷县。

    这里的人知道要打仗，早就跑光了。郭汜没有进城，直接命令大军向酸枣冲去。

    郭汜认为孙坚急行而来，士卒一定非常疲劳，而己方大军以逸待劳，士气高涨，体力充沛，完全可以击败孙坚，打他一个下马威。部下众将都反对，认为不宜冒险出击。郭汜懒得理他们，立即领两万人马率先出营迎敌。

    孙坚跑得太快，距离徐荣的主力大军有三百多里路程。他大概没想到大军还没靠近酸枣扎营，董卓军就迎头来击了。孙坚和将士们措手不及，稍稍抵抗了一下后，狼狈而逃。郭汜带着大军猛追三十里才停了下来。

    郭汜很是看不起孙坚，的确，孙坚论年龄按资历，都比不上郭汜。郭汜跟随董卓作战已经几十年了，可谓是沙场宿将。而孙坚不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经历的战斗虽然有一些，但是比起几十年征战在西疆的郭汜来说，还是差多了。

    孙坚二话不说，连夜率部后撤五十里，直到酸枣城才扎下营寨。

    郭汜一口气又追了五十里，到达酸枣城下。孙坚率军再退。

    徐荣说，这一定是孙坚的诱敌之计，前面可能有埋伏，还是尽早撤兵吧。

    郭汜嗤之以鼻。叛军主力远在三百里之外，他孙坚哪来的兵力伏击我们？即使他想打我们的伏击，那也是在荥阳到虎牢关之间。从这里到原武，没有合适的伏击地形。

    第三天郭汜率军浩浩荡荡向原武开进，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速度并不是很快。

    到了阴沟水后，韩当和祖茂又出现了，这次两人率军阻击董卓军渡河。双方血战。孙坚军不敌，丢下几百具尸体，仓惶后撤。

    率先渡河的郭汜刚刚上岸，就接到了斥候送来的消息，孙坚已经放弃原武城，率军向酸枣城急撤而去。

    郭汜问道：“城中可有人？”

    斥候摇摇头，他们没敢进去。郭汜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命令一名副将带着两千人马杀进城去。

    “快去告知相国，就说我们已经打到原武。告知徐大人，请他从我们的左侧方向渡河。争取今夜有两万人进驻原武。”郭汜志得意满。

    可是，就在郭汜军大约过河了一万人的时候，孙坚却是率领本部一万骑兵，自夜色里铺天盖地的杀来。

    在黑夜中，郭汜不知道对面来的大军有多少，只是看见铺天盖地的全是火把，还有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做让郭汜心惊胆颤的是，大地在铁骑的冲击之下，都开始震颤起来。

    郭汜知道，对面来的军队绝对不少。而自己的大部队在短时间内是不能过河的。这时候，郭汜明白了，自己那过河的一万部队，是没有幸免的可能了。

    孙坚亲自率领骑兵，对郭汜军过河的军队展开了血腥的剿杀。

    郭汜的眼睛差一点滴出血来，他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追得那么急？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过河？

    徐荣叫道：“将军，我们快撤吧，不然，我们这两万兄弟也会折损在这里。”

    郭汜这才回过神来，他恨恨的看了对岸一眼，一狠心，率领尚未过河的两万大军，急速向虎牢关撤去。

    而在阴沟水南岸，过河的董卓军乱成一锅粥，一些鼓起勇气和孙坚骑兵缠斗，更多的则是往河里跑，希望能够侥幸游过河去。但是他们都是不识水性的旱鸭子，再加上此时还是早春，北方夜晚的水，那可是真正的冰冷刺骨，很多的士兵都淹死在河里面了。

    直到凌晨时分，阴沟水南岸的喊杀声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天明时分，原武城中，孙坚高坐帅帐的帅位之上。

    程普正在做战果汇报：“主公，此战，我们一共斩杀董卓军六千余人，另外，大约有三千董卓军士兵在阴沟水里面淹死，最后，就是我们抓了大约一千的俘虏。我军战死的士兵大约在五百人左右，另外有大约一千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对于这样的结果，孙坚很是满意。本来，董卓军队孙坚军造成的伤害没有这么多，但是有一部分孙坚军是在黑夜中自己摔倒后，被自己方面的马匹踩死踩伤的。真正有董卓军造成的伤亡，不过是一千人左右。

    程普问道：“主公，对于那些俘虏，我们怎么办？”

    孙坚道：“我们现在是在打仗，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养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来看管他们。所以，全部杀了，丢在阴沟水里就可以。”

    程普答应一声，下去处理俘虏去了。

    之后，孙坚拔营起程，保持和主力部队的距离在五十里内，慢慢向虎牢关进军。

    在三月初六这天，孙坚率领大军到达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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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孙坚攻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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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坚率领二万五千人马在虎牢关下下寨。当天众将士饱食后便早早地休息。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孙坚的两万人马便已经列好阵势。孙坚率领麾下程普、黄盖、韩当和祖茂四将前出关下喝骂，不过虎牢关上根本不为所动，只以箭矢招呼。孙坚无奈只得打马回阵，然后传令三军立刻攻城。

    随即战鼓镭得惊天响，孙坚麾下的楚湘之军咆哮着扛着云梯开始冲击关隘。

    关上先飞下无数箭石，正在冲锋的孙坚军许多人中箭倒地。不过箭雨并没有阻止孙坚军前进的步伐。孙坚军将皮盾顶在头上继续快速前进，另外还有强弩手在关墙下不停放箭，以压制关上的弓箭手。

    只片刻后，孙坚军便冲到关墙下，冒着箭雨搭起云梯。孙坚军的突击勇士用牙咬着利刃顺着云梯快速向上攀登。

    这时，关墙上突然砸下无数巨石檑木。随着一声声惊心动魄的巨响，大部分正在攀登的孙坚军连同云梯一起，被砸得粉身碎骨。

    少部分躲过截击的孙坚军攀上了城墙，但在对方优势兵力的绞杀之下，很快便全部阵亡了。

    一个孙坚军的勇士凭借高超的身手攀上了城墙。在城墙上，这名勇士挥舞大刀疯狂地左砍右杀，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斩杀了十几名董卓军士兵。但面对无数董卓军的反扑，这名勇士很快便在重重刀光中被斩成了数段。这就是攻城战的艰难，就算攻击方的军力远高于守城方，但在同一时间能登上城墙的士兵却是极少数，而此时守城方却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攻上城墙的攻击方士兵只能面临被绞杀的命运。

    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孙坚在付出了近三千伤亡的代价过后，仍没有动摇虎牢关分毫。

    孙坚这个人有一股牛脾气。越是艰难，他越要进攻。但是郭汜在孙坚手下折了一阵，损失一万多兵马，哪里还愿出关迎战？再说，诸侯大军就在孙坚身后几十里，一两天之内就可以到达虎牢关下，此时，正是保持体力，准备应付诸侯联军攻关的时候。

    孙坚军强攻一天，士卒死伤超过三千人，孙坚自己也披甲上阵亲冒箭矢，督促士卒攻城。然而这一天过去了，虎牢关仍岿然不动，而诸侯的军队居然在离他五十多里的地方驻扎下来了，在这一天内，愣是一步都没有向前移动。

    孙坚当然知道身后诸侯大军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这也正合他的意，要是他能独力攻下虎牢关，那解救天子的功劳，就归他一个人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一天的强攻使孙坚军疲累不堪。这天，结束了一天惨烈厮杀将士们酣然进入了梦乡。军营内外非常安静，让人很难想象，这里竟然是血腥厮杀的战场。

    孙坚坐在帅帐之内，左右分别站着麾下六将。此时孙坚眉头紧锁，神情显得很烦躁：“这郭汜简直跟乌龟似的！不论我如何挑战他却只坚守不出！今天的强攻，我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却未能撬动虎牢关分毫！”

    程普出列道：“主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攻守的形势相信主公也明白，再加上我军兵力本来就是处于绝对的劣势，而诸侯大军也在后面踟蹰不前，摆明了是坐山观虎斗，这样下去对我军非常不利！”

    程普话刚落，黄盖也出列道：“主公，德谋所言极是。如此消耗下去，只怕我军拼光了也无法攻下虎牢关关。不如暂停攻城，每日只到关下挑战便是。要是虎牢关里面的守将不出战，那么他们的锐气一定剧减。而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兵力。我想，诸侯也没有那么不要脸皮吧，我就不相信他们一直在后面不往前走了。”

    六人注视着帅位上的孙坚，等待他的决定。

    孙坚紧皱双眉。他明白部下的建议是对的，但他却无法咽下这一口气。

    半晌后孙坚才道：“此事我再斟酌。天色已晚，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主公（父亲）也请早歇息，我等告退。”，六人拱手一礼退了出去。

    等六人离开后，孙坚望着大账外的夜空叹了一口气，然后吹熄油盏和衣而卧。

    正当孙坚睡得昏昏沉沉之时，突然听见大账外响起惊天喊杀声。孙坚顿时一惊，猛地从榻上跳了下来。赶紧将兵器架上的长枪取到手中，随即便跑出了帅帐。

    孙坚挑眼一望，只见不远处火光闪动人影憧憧。借着火光孙坚看到无数的董卓军士兵正从大寨外冲入，并且四下放火，而己方士卒接战不利正节节败退。

    孙坚来不及细想便要冲上去厮杀。恰在此时，韩当和黄盖手提兵器跑了过来。

    “主公，是郭汜派遣大将华雄率军来袭营了，我军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韩当很是愤恨地说道。

    孙坚见两人来到身旁顿时一喜，当即道：“两位将军随我去杀退华雄。”

    随即三人领着数百兵往寨门赶去。

    孙坚军在华雄军的突然攻击之下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崩溃之时，孙坚率两员大将杀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华雄军士卒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

    见孙坚赶到，正在苦战的孙坚军士卒们士气大振，随着瞬间一道开始猛烈反击华雄军。

    孙坚被人称作江东猛虎，这个称号可不是白给的。只见孙坚一马当先，手中一杆长枪上下翻飞，婉若游龙，近到身前的董卓军将士纷纷被刺死。孙坚左边是使铁鞭的黄盖，右边是韩当。三人组成一凌厉的攻击三角，率领湘楚士卒不断地挤压董卓军。在孙坚军猛烈反扑之下，董卓军渐渐地难以抵挡。

    眼看就要将冲进大寨的董卓军赶出去了。然而就在此时，大寨后方突然响起惊心动魄的喊杀声。一支董卓军突然从寨后发动了进攻。

    孙坚军的注意力此时全在大寨之前，对寨后根本就没有防备。在董卓军突然发动的猛烈攻击下，孙坚军根本抵挡不住，很快便溃败了。

    董卓军冲入大寨子中，四处杀人放火如入无人之境。

    从后寨冲进大寨的董卓军直朝寨门处冲来，很快便于前方的董卓军对孙坚形成了夹击之势。

    此时，孙坚和麾下二将就是再勇猛也难以抵敌了。在一阵混战过后，孙坚军终于被击溃，孙坚和麾下将领被乱军冲散。

    孙坚跨上战马仓惶向东逃去。这时，一支董卓军在大将徐荣的率领之下对着孙坚一直追了过来。

    孙坚边跑边向后放箭，可惜一支都没有命中对方。孙坚又放了一箭，这一次用力过猛，将鹊画弓给拉断了。无奈之下，孙坚只得丢掉弓箭。

    跑出十几里，孙坚所乘的战马突然踩进一浅坑，随即向前一顿栽倒下去，将孙坚给甩了出去。

    孙坚连忙爬起去牵战马，这时，孙坚才发现，战马的前蹄已折，根本无法再跑了。

    而此时，华雄的追兵越来越近，眼看孙坚已经无路可逃了。

    此时，斜刺里杀出一将，来到孙坚身旁，正是孙坚麾下大将祖茂。

    祖茂对孙坚说道：“主公，你快上我的马，我留下来抵挡一阵。”

    孙坚想了想，同意了祖茂的提议。

    祖茂说：“主公头上头盔太显眼了，贼人们都认识。主公可以将他脱下来给我戴。”

    孙坚和祖茂换了头盔，骑上祖茂的战马走了。

    华雄率领大军追上来，看见带着孙坚头盔，但是夜色里看不清楚，以为那就是孙坚。华雄让麾下将其围住，但是麾下士兵知道孙坚勇猛，没有人敢上前，只是在远处用弓箭射，几次射击之后，才发现那只是孙坚的头盔，这才知道中计了。

    华雄亲自上前去取头盔。正当华雄将头盔拿在手里的时候，祖茂突然从悬挂头盔的后面的树丛里跳出来，举起双刀向华雄劈去。

    原来，祖茂也想到在夜色里，华雄军肯定看不起人，于是他就将孙坚的头盔挂在大约一人高的小树上，远远看去，就好像是真人一样。

    不过，要是他一直躲在后面不出来，倒是能够骗过华雄。但是祖茂自忖武力过人，想杀了华雄，这才手拿双刀，跳了出来。

    不过，祖茂虽然也算是一员猛将，但是相比华雄来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将武力以一百来计，那么华雄可能是九十五，而祖茂最多不过八十左右。他哪里是华雄的对手？

    虽然他打了华雄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却没有达到一招致命的程度，而最可怜的是，他的这两刀，都被华雄在慌乱中接了下来。

    之后就是陷入正面的对战了，武力完全占优的华雄，仅仅花了二三十招的样子，就将祖茂斩杀了。这还是华雄也是没有骑马的情况下，要是在马上交战，祖茂倒是真的有可能被华雄秒杀。

    华雄杀了祖茂，又率军向东追杀了一阵，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率军回到了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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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斩华雄

﻿    孙坚率领一万五千残军败退回了诸侯大军驻扎地。

    得知麾下大将祖茂阵亡，孙坚邪火直冒，狠狠地在中军帐里面发了一通脾气。各路诸侯理亏，也没有还嘴，反正让人家骂骂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孙坚发泄了一通，这才好受了一点。

    三天后，各诸侯大军均抵达虎牢关下。

    摆好阵势，各诸侯在大帐内商议如何进攻虎牢关。

    恰在此时，斥候来报说，敌将华雄在阵前挑战。

    袁绍环视了一圈诸侯，不以为意地问道：“敌将华雄挑战，谁愿前去应战？”

    袁术身后一将当即出列，立在帐下道：“小将愿往。”。这员战将名叫俞涉，是淮南名将，在袁术麾下骁勇仅次于大将纪灵。

    袁绍也是知道俞涉的勇武的，见到俞涉出马，立刻欣然应允。

    俞涉随即走出大帐，早就候在一旁的随从立刻呈上大刀牵来战马。俞涉提刀跨马驰出军阵，随之军阵中战鼓声齐鸣为其助威。

    然而片刻后战鼓声便顿歇，帅帐中众诸侯均微感诧异。只有一人心知肚明，这个人就是孙坚。他根本不用去看就知道，这俞涉一定是被华雄给宰了。因为他在华雄的手下吃了一个大亏，才想起了出发前，曾炩曾经专门提醒过他，在见到华雄之时，绝不可单独挑战。他最初不以为然，但是后来祖茂死在了华雄的手上，他才再次想起了曾炩的话，这才将华雄放在了心上。

    片刻后，斥候来报说：俞涉和华雄战不到三回合便被华雄给斩了。

    诸侯闻言大惊，只有孙坚神色如常。孙坚也是知道俞涉的武力的，还赶不上祖茂，他死在华雄手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此时，袁绍不禁对那华雄刮目相看起来。

    袁绍神色凝重地扫视了一遍众人，刚要说话时，韩馥出列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袁绍当即命令潘凤出战。

    潘凤手提大斧策马出阵，然而片刻后斥候来报说：潘凤也被斩了。

    袁绍扫视了一圈众人道：“谁敢再去应战？”，众诸侯纷纷垂首不语，无人敢应话。

    袁绍也是无法，他麾下的高览倒是一员猛将，但是相较潘凤，也是所强不多，现在潘凤也是几个回合就死在了华雄手里，他出战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反倒是白白折损麾下大将，这生意，怎么算怎么不合算。

    这时，站在孙坚身后的孙策上前说道：“小将愿往！”

    孙坚斥责道：“策儿，你小小年纪，上什么战场。这里是大人的事情！”

    孙坚现在是牢牢地将曾炩的话记在了心里，他明白，既然曾炩让他不可单独挑战华雄，那么华雄肯定是强他不少，至少他是打不过华雄的。儿子孙策虽然勇猛，但是强自己非常有限，或者说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儿子出战，胜算也没有，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孙策固执的说道：“父亲，孩儿要为祖茂叔叔报仇！”

    祖茂等五将，跟随孙坚已经有整整六年了，那还是在孙坚讨伐黄巾军的时候，祖茂他们就跟随孙坚作战的。而且祖茂也非常喜爱孙策，将孙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般。

    见孙策说起祖茂，孙坚也是心中难受。孙坚说道：“那好，不过，为父要帮你掠阵。”名为掠阵，不过是孙坚打算在孙策万一不敌的情况下，救出孙策。

    孙策答应了。

    袁绍看见孙家父子愿意出战，很是高兴，大喜道：“文台贤弟父子若能出马，相信定能斩了华雄！”

    孙策闻言双目顿时一亮，整个人都变的异常兴奋期来。

    “是！”，孙策激昂地应道，随即手提长枪快步出帐，这时，早有士卒牵来战马。

    孙策跨上战马飞驰出阵。与此同时，孙坚也下座快步出帐，来到阵中一巨大战鼓前。程普、黄盖、韩当还有凌操紧跟在孙坚身后，其他众诸侯也受其感染走出了大帐。

    孙坚一把抢过一对如同大锤般的鼓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抡开膀子擂起了战鼓。战鼓顿时大响起来，由于孙坚敲的这面战鼓是引领鼓，所以所有战鼓随着它一起响了起来。刹那间，战鼓声响彻天地，让联军所有将士顿时血脉沸张。

    孙策策马来到阵前，此时华雄正高坐马上傲然而立，在他的战马下躺着两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分别是之前出马挑战华雄的俞涉和潘凤。

    “来将通报姓名！我不斩无名之辈！”，华雄以刀指着孙策一脸轻蔑地说道。

    孙策冷哼道：“谅你不过一逆贼手下的走狗！竟敢如此嚣张！我乃乌程侯之子孙策，今天定斩你头！”

    华雄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父亲被我杀的丢盔弃甲，狼狈而逃，你不过一黄口小儿，居然也敢放此狂言！”

    孙策不再说话,只是策马而上，挥舞着长枪直取华雄。

    见孙策奔驰如潮涌，气势如山崩，华雄顿时大惊。不敢再有轻视之心，华雄抖擞精神挥刀迎上。

    两人大吼着飞快接近，眨眼间便交错而过，同时响起一声铿锵大响。随即两人调转马头再一次迎上，然后缠斗在一起。顿时，铿锵声连绵不绝，两人大喝连连。

    两人交手二十几回合不分胜负，双方将士都被场中的大战点燃了激情，一齐大喊起来，那声音就如同天塌地陷般震人心魄。众诸侯不禁齐齐色变。

    不过，孙策毕竟年幼，后劲不足，渐渐露出败相。

    孙坚见势不妙，忙弃了鼓槌，策马持枪，杀入战团。

    本来，华雄一人强孙家父子有限，此时二人出战，华雄哪里是对手？

    场中孙坚父子越战越勇，华雄却渐渐流露出怯意。华雄本想杀出战团离开，但是孙家父子一心为了报祖茂被杀之仇，哪里肯放松？

    要是华雄一心迎战，倒是能够多撑一会儿。但是现在他心中已经露出怯意，更是不济。三人又缠斗了十几回合，孙坚一枪荡开华雄中门，随即大喝一声，长枪如同毒龙般直捣而入，华雄防备不及被一枪穿胸。孙策见父亲一招奏功，也不搭话，长枪飞舞，直奔华雄的脖颈而去，长枪枪刃及体，华雄那颗头颅顿时冲天而起。

    战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双方的心情可不相同。联军一方群情振奋，而董卓一方则士气顿歇，人人面色煞白。

    “全军听令！进攻！”，最先反应过来的曹操大喝道。

    杀！！数十万联军同时发一声喊如山崩海啸般汹涌而上。

    士气大挫的董卓军根本无法抵挡，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所有董卓军将士争先恐后地往关内逃去，而联军则紧随其后衔尾追杀。

    关上守将郭汜见状大惊，他担心联军趁机夺关，于是立刻命令升起吊桥，同时又命令关上弓弩手全力射击，以压制关下的诸侯联军。

    关外的董卓军绝大部分还没能逃入虎牢关，吊桥便已经升起了。许多将士站在关下大骂，更多的则四下奔逃，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联军追至关下，关下的董卓军士兵纷纷缴械投降。这时，关上箭石齐下，许多董卓军士兵和联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

    联军见无法趁机夺关，便暂时撤了下去。

    这一仗联军大胜，不仅斩杀了虎牢关大将华雄，而且在之后的掩杀中杀死了两万多董卓军将士。此时虎牢关的守军只剩下不到六万多人，而且士气低落，众诸侯都相信，破关指日可待。

    这一仗，孙坚可谓立下首攻。孙坚父子合力阵斩华雄，这是最关键的。

    在以后的日子里，袁绍率领四十余万诸侯联军，连日对虎牢关发起强攻，可是却是久攻不下，并且无论袁绍他们怎么挑战，守卫汜水关的大将郭汜、徐荣就是不出战。

    正在众诸侯苦恼之时，太守孙坚从当地山民口中打听到一条能绕过虎牢关的小路。

    但当孙坚将这个情报告诉袁绍时，袁绍却犹豫不决。广陵太守张超语带奚落地说道：“孙太守，还是谨慎为好！想那董卓军占据虎牢关多时，难道还会不知道那条小路！一旦我军中埋伏势必前功尽弃，这种险不值得冒！”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支持孙坚，他建议应该派一支偏军走这条小路。这个人就是曹操，曹操认为，走小路虽然存在风险，但打仗哪有不冒险的，这条小路说不定就是制胜的战机，不能不去试一试。

    虽然曹操支持孙坚，但其他所有诸侯都不愿意冒这个险。孙坚见此情景怒道：“尔等无胆鼠辈！既然你们不敢去，我自领兵走小路！”，说着便转身出了大帐。

    曹操快步追出去几步，到大帐门口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没有继续追孙坚了，而是返回了大帐。

    半日之后，孙坚父子和麾下四将率领本部一万五千军马，离了诸侯大营，向他打听来的那一条小路摸去。

    众人对孙坚的离开并不在意，继续进行着无意义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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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荀文若

﻿    原始社会末期，大禹在今安徽蚌埠西郊的涂山和今浙江的会稽与夷夏诸部落首领会盟。这次会盟，历史上称为“涂山之盟”，通常被学者看做是夏王朝的开始。禹死后，他的儿子启继位，在首都阳翟钧台举行盛大的宴会来招待众多的氏族部落首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夏朝正式确立。

    颍河上游流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之一。而禹州自古称华夏第一都，大禹治水的故事在禹州广为传颂，禹州也因大禹治水、禹让位于启而得名，北京中华世纪坛铜柱历史纪年即禹州为第一个奴隶制王朝建都京城之地。至今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夏商周断代工程重要成果－－禹州瓦店遗址作为禹州是夏朝都城的见证。自夏始，经商、西周、春秋战国，曾三次为夏韩古都;秦以降，至清顺治十八年（1661年）历时2000多年，均为京畿重地或一方一地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秦汉为颍川郡。

    特殊的历史背景与悠久的文化熏陶，自然而然地使这片土地成为孕育出无数优秀儿女的沃土。这里形成了陈、赖、韩等姓氏，也走出了少典、许由、大禹、夏启、太康、仲康、少康、吕不韦、张良、晁错、郭嘉、徐庶、司马徽、吴道子等名垂华夏历史的人物……

    汉代的颍川郡,有许多大姓、冠族和著姓。据统计,汉代关东地区著名豪族共计95例,其中颍川郡就有13例之多,是豪族最为集中的一郡。分别为:颍阴灌氏;阳翟薛氏、原氏、褚氏、赵氏、李氏、郭氏;颍阳王氏、姚氏;舞阳韩氏;长社钟氏;郏臧氏、申氏。其实,他的统计很不完全,但足以说明当地豪族之多。

    而颍阴荀氏，是颍川豪族中的佼佼者。

    整个魏晋时期，中原世族最有影响力的，要数颍阴（今许昌）荀氏。东汉时期的荀淑品行高洁，学识渊博，乡里称其为“智人”，曾征拜郎中，再迁升当涂长，当时名士李固、李膺都曾拜他为师，后出为朗陵侯相。荀淑办事明理，人称为“神君”。他的8个儿子，并有才名，人称“荀氏八龙”，其第6子荀爽最为知名，官至司空。

    荀彧的父亲荀绲曾任济南相，叔父荀爽曾任司空。荀绲忌惮宦官，于是让荀彧娶中常侍唐衡的女儿为妻。因为荀彧“少有才名，故得免于讥议”（《后汉书·荀彧传》）。南阳名士何颙见到荀彧后，大为惊异，称其为：“王佐才也。”

    永汉元年（189），荀彧举孝廉，任守宫令（掌管皇帝的笔、墨、纸张等东西）。九月，董卓废少帝刘辩，立献帝刘协。十一月，董卓自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荀彧弃官归家。对父老说：“颍川，四战之地也，天下有变，常为兵冲，宜亟去之，无久留。”（《三国志·魏书·荀彧传》）但乡人多怀恋故土，不愿离去。

    汉献帝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三月初三。

    三月三，古称上巳节。相传三月三是黄帝的诞辰，中国自古有“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的说法。

    今年的上巳节，荀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出乎所有荀家人意料的不速之客。

    荀彧看着眼前年轻的客人，礼貌的问道：“不知尊驾来到荀家有何贵干？”

    荀彧并不清楚眼前之人是谁，也对眼前之人毫无印象。

    年轻的访客微微一笑：“你就是荀彧荀文若吧？”

    荀彧点点头，说道：“在下正是荀彧。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年轻人回答道：“在下曾炩，草字凌风！”

    荀彧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炩会在这个时候来到颍阴。

    不错，荀彧眼前的年轻人正是曾炩。他率领军队南下取道颍川郡攻打洛阳，其实，他取道颍川郡的首要原因不是攻打洛阳，而是前来拜访招揽荀彧和郭嘉二人。

    当然，要是顺道能招揽别的贤才，曾炩会更高兴的。

    毋庸讳言，颍川郡是这个时代出贤才最多的地方，郭嘉、荀彧、荀攸、徐庶、陈群……一个个让曾炩闻名遐迩的谋士政才，都是出身颍川郡。

    荀彧很快就回过神来，问道：“不知骠骑将军驾临寒舍所谓何事？”

    曾炩笑道：“难道文若先生不请在下到里面坐一坐吗？”

    荀彧这才想起，他是在屋外和曾炩说话。虽然他们荀家的人并不喜欢曾炩，其实也是所有的士族豪强都不喜欢曾炩，但是，现在这里怎么也是大汉国的骠骑将军，是三公级的人物，身份在那里摆着的，人家上门，不请进屋坐坐，那无疑是极为失礼的。

    到屋里分宾主坐定，曾炩笑着说：“曾炩听说文若先生准备北上冀州？”

    荀彧一愣，他有北上冀州的打算是很隐秘的，外人并不知道，为什么曾炩会知道？

    其实，曾炩这是从记忆中得知的。

    本来，在去年冬天，荀彧就打算北上投奔袁绍的，但是乡人多怀恋故土，不愿离去。在190年春天，同为颍川郡人的冀州牧韩馥派人接荀彧，但是乡人没有谁跟随荀彧北上冀州。无奈之下，荀彧只得独自将宗族迁至冀州避难。到冀州后，冀州已为袁绍所得，袁绍见荀彧来，待之为上宾。荀彧弟荀谌和同郡辛评、郭图都在袁绍手下。

    就在前几天，荀彧就收到了韩馥的书信，不过，现在的韩馥只不过是一个魏郡太守，不是历史上的冀州牧罢了。本来，荀彧打算三天之后率领宗族北上，这几天都在收拾东西。

    荀彧问道：“不知骠骑将军从何处得知这样的消息？”

    曾炩笑道：“文若先生就不必问了，这是骠骑将军府的秘密。”

    荀彧笑道：“是荀某孟浪了！”

    曾炩看了看荀彧，问道：“文若先生北上，是准备去魏郡吗？”

    荀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曾炩又问道：“在文若先生看来，韩馥是一个值得效忠的对象吗？”

    荀彧没有说话，他很清楚，韩馥并不是一个有能力在这乱世存在下去的人，也不会是一个好主公。但是，现在却是他投靠的最好的选择之一。

    本来，曾炩倒是最后的投靠的选择，但是，曾炩和士族的不合，使得荀彧不敢前去。

    曾炩看了看脸色变幻的荀彧，笑呵呵的说道：“文若先生的心目中，曾炩是一个对待士族很铁血强硬的人吧？”

    荀彧没说话，但是那表情明显的同意这样的说法。

    曾炩又问道：“文若先生学究天人，当知如今大汉国沦落到如此地步的真正原因吧？”

    荀彧点了点头，表情显得很尴尬。

    曾炩再次问道：“孟子有一句话，叫‘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不知文若先生可否认同？”

    荀彧说道：“这样的认识，荀某还是有的。百姓是社稷的基础，要是一个国家没有了百姓，那么，这个国家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别的一切都没有了存在的基础。所以，荀某认为，孟先贤的这句话，是非常正确的。”

    曾炩说道：“可是，在最近几十年中，士族们的做法，已经将大汉国的百姓逼上了生死存亡的边缘，这也是这些年各地战乱不断的直接原因。既然文若先生也有此认识，难道不明白曾炩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吗？再说，如今骠骑将军府治下的州郡，士族们的生活比不上别的地方吗？”

    荀彧没有说话。说起来，北疆的士族们，除了享有的特权不及其它州郡之外，任何其它的享受，那是完全超过了别的州郡的士族们的。钟家和辛家都已经全部搬迁到北疆了，他们在那里的生活远远超过了他们在颍川郡的生活。荀彧和钟繇以及辛毗兄弟都有联系，也清楚北疆此时的生活状况。

    曾炩看着陷入了沉思的荀彧，没有打扰他。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荀彧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道：“荀某失礼了！”

    曾炩没有说什么，而是转换话题道：“文若先生，曾炩此次前来，给先生带来了几位故友的书信，先生可要看一看？”

    荀彧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都是谁的来信。

    曾炩从怀里取出三封书信，正是钟繇、辛毗和辛评写给荀彧的信。

    荀彧接过书信，看了起来。

    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荀彧终于将三封书信仔细的看了一遍。

    在书信中，三人并没有对荀彧说什么招揽的话，而是将他们所知道的北疆生活的琐事悉数写在了信中。

    荀彧叹了口气，说道：“北疆的生活，真的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啊！”

    曾炩笑了，说道：“文若先生愿意帮助曾炩，让更多的大汉国子民享受到这样的生活么？”

    荀彧站起身，走到曾炩身前，单膝下跪，行了一礼，认真的说道：“荀彧愿意为主公所驱策！”

    曾炩很高兴，终于是搞定荀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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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鬼才郭奉孝

﻿    在搞定荀彧之后，曾炩又要求荀彧和他一起去陈群家。他此来，还想将陈群这个政治奇才收到麾下。

    陈群字长文，颍川许昌人。其祖父陈寔，父亲陈纪，叔父陈谌，于当世皆负盛名。当陈群尚是幼儿时，祖父陈实常认为此子奇异，向乡宗父老说：“这孩子必定兴旺吾宗。”鲁国人孔融向来有高才而性格倨傲，他的年纪约在陈纪、陈群两父子之间，因此先与陈纪为友，后又与陈群结交，由是显名。《荀氏家传》有载：“陈群与孔融论汝、颍人物，群曰：‘荀文若、公达、休若、友若、仲豫，当今并无对。’”（《荀彧传》）可见二人常论骘人物，甚相交心。

    九品中正制也叫九品官人法，是盛行于魏晋南北朝时期主要的选官制度。这种选官制度，实际是两汉察举制度的一种延续和发展，或者说是察举制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这种新的选官制度是由魏文帝曹丕时的吏部尚书陈群创议的。

    两汉时期的察举制，到了东汉末年，已为门阀世族所操纵和利用，他们左右了当时的乡闾舆论，使察举滋生了种种腐败的现象，与要求参与政治的中小地主及其知识分子产生了尖锐的矛盾，在如何选官的问题上斗争激烈。

    九品中正制就是在这种背景形势下产生的。开九品中正制先导的是曹操唯才是举的主张。曹操曾三次发布求才令，他明确指出，即使是“不仁不孝”之人，只要是“高才异质”，只要有“治国用兵之术”，就要起用他们来治理国家，来带兵打仗。这无疑是对当时强调德治和仁孝的儒家思想的一次大冲击，也是对当时用人标准的一次大纠正。指导思想的改变，引来了“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的盛况，逐渐改变了东汉以来由门阀世族主持乡闾评议和控制选举局面的形势，从而为建立新的选举制度创造了条件。

    曹操死后，曹丕在采纳陈群的创议后，就把曹操“唯才是举”的方针制度化了，于是九品中正制成了魏晋南北朝时期主要的选官制度。但当时察举尚未完全废除。

    虽然陈群创立的九品中正制最终无法逆转门阀专政的历史倾向，但是创立九品中正制的初衷在于将选举权收归中央，只是由于当时时代的限制，没有实现其初衷罢了。但是这并不能遮掩陈群在政治方面的杰出才能。

    陈家和荀家相隔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陈群对曾炩的招揽并不排斥，他是一个坚定的出世者，对于什么样的主公，他并没有什么偏见，他要求的是他的主公能够让他有发挥才能的空间。这样的要求，对曾炩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在一番倾心交谈之后，陈群愉快的结束了曾炩的招揽。

    本来，在之前，陈群一直就对曾炩治下的治理方法很感兴趣，也进行了不少的研究，这些研究让他对北疆的政治以及曾炩这个人很感兴趣。现在这里来招揽他，正合他的心意，岂有不答应之理？陈群很明白，大汉国的未来，肯定是属于曾炩的，他的实力太过强大，虽然别的诸侯实力也不错，而且各镇诸侯非常之多，但是他没有发现他们中有任何人可能对曾炩造成真正的困扰。

    第二天，曾炩就离开了颍阴，向阳翟赶去，那里，才是他此次取道颍川郡的最主要目标，因为，有鬼才之称的郭嘉，正是阳翟的人。

    而荀彧和陈群，也很快的收拾东西，北上冀州了。

    阳翟，就是现在的河南省禹州市。传说为禹之都。《汉书．地理志》颍川郡阳翟县下班固自注：“夏禹国”。应劭曰：“夏禹都也”。《帝王世纪》载：“禹受封夏伯，在豫州外方之南。今河南阳翟县是也”。《史记．周本纪．集解》引徐广曰：“夏居河南，初在阳城，后在阳翟”。《水经．颍水注》：“颍水自竭东迳阳翟故城北，夏禹始封于此为夏国”。

    三国争雄,英雄辈出。对于各路英雄来说,拥有高明的谋士至关重要。众所周知,诸葛亮一出山,刘备就时来运转,从寄人篱下的狼狈状态开始走向成功,最终建立了一方基业。与之相反,曹操集团却因为一个人的早逝而开始走下坡路,并最终导致曹操统一中国的理想没能实现。毛主席曾对此人大为赞赏,称赞他“才识超群,足智多谋,出谋划策,功绩卓著。”他,就是曹操早期军事智囊团的核心人物——郭嘉。

    郭嘉是曹操最喜爱也是最得力的谋士,堪称曹营第一谋臣。曹操曾多次讲过,自己百年之后要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郭嘉。只可惜郭嘉英年早逝,否则,他在历史的天空中所留下的光环绝对可与诸葛亮相媲美。

    郭嘉出生于颍川，也就是今天的河南登封一带。此地是三国时期最大的人才库。当时为各路英豪出谋划策的谋士,十之六七出于此地。少年时代的郭嘉就展露出非凡的智慧,他喜欢与长者交谈,往往有独到的见解,常使长者们自愧不如。

    一次,一个外地来的术士见到小郭嘉,大为惊叹,称此男孩是姜子牙太公转世。从此,郭嘉就有了一个绰号—“小太公”。光阴往荐,饱读诗书的郭嘉转眼长大成人。

    郭嘉长得清瘦俊朗,又有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这位“小太公”自信而清高,喜欢无拘无束,交友非常挑剔,只与心目中的仁人志士来往。但他待朋友非常真诚、热情,喜欢通宵达旦地饮酒畅谈。

    郭嘉21岁的时候,在朋友田丰等人的鼓动下,投奔到袁绍帐下。袁绍当时被称为“天下英雄”。他对郭嘉等人极为敬重,厚礼待之。但数十日一过,郭嘉便看出袁绍不懂得用人之道,非成大事之人。于是,郭嘉毅然离袁而去。郭嘉是在袁绍最风光的时候离开他的,这非但要有极大的勇气,更要有超常的眼光。

    在曹操诸多谋士中，唯独郭嘉最了解曹操，并且两人关系亲密,犹如朋友一般。据历史记载,二人行则同车,坐则同席,其亲密程度可见一斑。在严于治军的,操营帐里,郭嘉有很多不拘常理的行为,但在偏爱他的曹操眼里,此乃非常之人,不宜以常理拘之”。据称，陈群就因为郭嘉行为上不够检点奏了他一本。但是,曹操一面表扬陈群检举有功,一面却对郭嘉不闻不问。不仅如此,曹操还暗地里为郭嘉一仍其旧的生活作风喝彩。在长年征战生涯中,曹操总是把郭嘉带在自己身边,以便随时切磋,见机行事。

    有史学家说,郭嘉是幸运的,只有曹操这种雄才大略的人,才敢于使用郭嘉这类藐视礼法的人,并把他引为“知己”。每逢军国大事,郭嘉的计策从无失算。曹操更是对年轻的郭嘉寄予了无限的希望,打算在平定天下之后,把身后的治国大事托付给郭嘉。

    郭嘉在曹操集团中的重要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甚至可以将曹操的戎马生涯按郭嘉之死分为前后两部分。生前郭嘉帮助曹操统一了北方：在曹操先后剿灭吕布、袁绍及其余部的战斗中,郭嘉居功至伟。郭嘉死后,曹操除在西北与马腾、韩遂等草寇型军阀的战争中取得一些战绩外，基本上处于停滞不前的境地。208年赤壁之战后，更留下一个天下三分的无奈结局。对此曹操本人亦深有体会，不然他不会在赤壁战败后的退却路上，发出这样一声孤猿泣血般的哀叹：“郭奉孝(郭嘉)在，不使孤至此。”

    在曾炩的眼里，诸葛亮、郭嘉、庞统、贾诩、司马懿和周瑜六人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谋士，其他的诸如陆逊、荀攸、徐庶、田丰和荀彧这样的都要差他们不止一筹。

    诸葛亮和郭嘉是三国史上非常难得的两个天才，他们有很多共同的地方，第一，他们都是少年天才，郭嘉出山的时候27岁，诸葛亮出山的时候26岁，而且一出来就表现得非常地成熟，对于时局看得很清楚，而且每一个主张都能够实施;第二点，这两个人都审于量主，就是这两个人都会为自己选老板，郭嘉是先投靠了袁绍然后改换门庭去找曹操，诸葛亮是坐在隆中不动等着刘备出来，而且他们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给自己选老板呢？是普天下的人都认为袁绍是个绩优股的时候郭嘉一眼就看出袁绍是垃圾股，是普天下的人都认为刘备是垃圾股的时候诸葛亮一眼就看出他是绩优股，这两个人现在要炒股票那不得了，我们就别干了这事，那钱都被他们赚了;第三个呢，他们都谋功为高，他们对各自集团的贡献都非常之大;第四个呢，他们都忠心耿耿，诸葛亮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郭嘉也是这样。

    所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曾炩就一直在打郭嘉和诸葛亮的主意。现在诸葛亮尚年幼，而郭嘉，却是到了正该出来锻炼锻炼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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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郭嘉与徐庶的故事

﻿    郭嘉出身颍川郡望族之一的郭家，不过，他这一支只是庶出，不是嫡传。

    郭姓是颍川郡最著名的十三望族之一。新唐书的记载讲清了五个问题，一是郭氏来源，郭氏来自姬姓，由虢叔之虢按声转为郭。二是阳曲是郭姓开宗之地，因虢叔裔孙序封于阳曲，号曰郭公。三是阳曲是郭氏居住延续接代之地，因郭全“代居阳曲“，还生下了数代人。四是阳曲是郭氏祖籍地，因为“裔孙从颍川“，郭氏之后代离开祖籍地阳曲而迁往颍川。五是虢叔为郭氏始祖，序是虢叔的裔孙，序做为虢叔后裔的代表者，是经周王朝正式承认的，从序开始号为郭分，成为虢转为郭的第一代人。

    郭嘉家的位置很偏僻，要不是有荀彧给他指点过，还真的不容易找到。

    在三月初五这一天，曾炩敲开了郭嘉的院门。

    开门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

    较为年长的一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长相斯文秀气的他身高不过一米七五，身体消瘦却不显文弱，他如牛奶般白皙的脸庞并不像有的人那样有粗大的毛孔，用“面如冠玉”这个词语来形容倒是恰如其分。但是掩盖在衣服下面的肌肉却充满了力感，浑身绷的宛若一支离弦的箭一般蓄势待发。

    见过的人都知道，用英俊两个字来形容似乎有些不恰当，这并不是说他长得有问题，而是在他身上，有一些用“英俊”这个词所无法表达出的一些东西，可以这样说，凡是认识他的人，首先注意他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他跟后世那些让小女生尖叫的所谓“阳光男孩”不同，宽广的额头，挺直的鼻子，略带紫色的面孔仿若刀削，再加上经常抿得紧紧的嘴唇，这些东西，让他这张脸多出了几分冷酷坚决的味道，与“阳光”这个词搭不上多少边。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柔和的东西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大大的，弯长而秀气，如蒙着雾气的两潭深水，这双眼睛，就算放到女孩子身上也会让人觉得漂亮而有神韵，而放到了这个青年的身上，则因为这双眼睛，使他的面孔看起来有些天真与朦胧起来。

    他脸上还有一个特别的就是他那两道略显弯长飞扬的眉毛，眉毛不浓，不清，不散，不乱，象是一对在云中翱翔的翅膀，所有的这些都组合在了这个青年的脸上，不是帅比番安，却也独一无二，乍看只觉清秀，甚至是略显文气，再看则觉得清明爽朗，山高云淡，细看则摄人心魄，令人不敢逼视。

    曾炩很是疑惑，这样的一个青年，在汉末三国的时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将其和任何一个有印象的汉末人物联系起来。

    另一个年纪要小一些，大约二十岁的样子。他身穿一袭浅米色长衫，身材适中，给人一种玉树临风、优雅斯文，又浪漫洒脱的感觉。丰神清秀的五官，一双漆黑似墨的剑眉，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直挺的鼻梁，丰润性感的嘴唇闪着自然红润的光泽，面颊丰腴，肌肤白皙，端正的轮廓隐含儒者特有的温文尔雅，秀雅中又透着三分的邪气。

    曾炩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年青人，感觉他们和他印象中的郭嘉都有一些差距。

    曾炩问道：“请问郭嘉郭奉孝在家吗？”

    两个年青人看了看曾炩，较为年轻的人问道：“请问阁下找郭嘉有什么事？”

    曾炩算是看出一些眉目了，这个较年轻的一个应该就是郭嘉了。他笑呵呵的说道：“鄙人受田丰田元皓和荀彧荀文若的指点，前来拜访他。”

    年青人一听，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原来阁下与在下两位好友认识，在下就是郭嘉。”说完，郭嘉就将曾炩请进了庭院。

    分宾主坐下来之后，郭嘉问道：“还未请教阁下贵姓呢！”

    曾炩笑道：“免贵姓曾，名炩，草字凌风。”

    郭嘉一惊，连忙起身道：“原来是骠骑将军驾临寒舍，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曾炩笑道：“先生客气了。”

    曾炩看了看郭嘉身边的年青人，向郭嘉询问道：“还未请教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呢！”

    郭嘉对曾炩介绍道：“这位是郭某挚友徐庶徐元直。”

    曾炩一愣，这个英伟青年就是徐庶？还是郭嘉的挚友？曾炩可是清楚的，郭嘉称呼荀彧和田丰都只是好友，而对徐庶，这个称呼却是加深不少，一般来说，能够称为挚友的，那关系必定是好得不到了的那种了。

    之后，通过交谈，曾炩总算是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徐庶和郭嘉是从小的邻居兼玩伴。在徐庶少年时代，非常敬慕那些嫉恶如仇、扶危济困的武林侠士，矢志要做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侠。为了实现这一宏愿，自幼拜师学艺，苦练武功，结交同道侠友，探讨切磋各个流派艺技。待学有所成之后，便游历四方，做一些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的侠行善举。徐庶很快成为一名远近闻名的少年侠士。

    东汉灵帝中平末年(188年)，郭嘉因与一家豪门恶霸结怨而被迫害，差一点就家破人亡，万般无奈之际，只好请徐庶出面帮忙。徐庶接受郭嘉的请求后，以白色垩泥涂抹面孔，只身闯入恶霸家中，一剑刺死了这个仗势欺人、为害一方的恶徒。徐庶正要离去，不幸被闻讯赶来的大批官差包围。因寡不敌众，失手被擒，官府对徐庶进行了严酷审讯，徐庶出于江湖道义，始终不肯说出事情真象。又怕因此株连母亲，尽管受尽酷刑，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身份。官府计穷，派人将徐庶绑在刑车的立柱上，击鼓游街，要老百姓来辩认他的身份。老百姓感于徐庶行侠仗义，为地方除去一霸，所以无人出面指认。官府也无可奈何，后经郭嘉托人上下打点，费尽周折，终于将他营救出狱。

    这次事件，在徐庶思想上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他认识到仅靠自己的力量，不足以铲除人间不平事，诛尽天下害人虫。审时度势，又见东汉王朝日趋腐朽，诸侯割据，烽烟四起，决心弃武从文，掌握一身治国用兵的本领，造福于天下苍生。自此以后，徐庶告别武林诸友，摒弃刀枪剑戟，潜心读书求学。

    之前徐庶不喜欢读书，所以基础很差。现在他一心向学，郭嘉这个学习天才自然是尽力帮助。这一是报答徐庶对他的恩情，二是二人的友情深厚至极。

    这一次，两人聚集在一起，是商量后面该怎么走的问题。徐庶是举家南迁荆州，而郭嘉则是想北上冀州。二人又不想分开，所以这事情就一直拖着了。

    曾炩不由得暗自庆幸，要是自己来的晚了，这二人就都要和自己失之交臂了。

    对于郭嘉和徐庶之间的这一层关系，曾炩是一点不知道的，因为历史书上也没有记载。曾炩只是知道徐庶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因为帮一个朋友报仇而被官府抓，但是却是不知道这个朋友就是郭嘉。

    曾炩这时候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个假设，那就是历史上的郭嘉要不是在公元207年去世的话，徐庶因母亲被曹操抓去后，肯定不会是历史上记载的那种表现。而肯定会和郭嘉一起，尽心竭力的帮助曹操。

    毋庸讳言，徐庶也是汉末三国的一流的谋士。要是在得到徐庶和郭嘉之后，再加上其他的荀攸、荀彧、程昱和刘烨等一流谋士，刘备即使有诸葛亮和庞统二人的帮忙，也不一定是曹操的对手。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假设。事实是郭嘉在公元207年，也就是曹操南下之前就已经病逝。这样一来，徐庶因为对刘备的好感，不可能真正的为曹操效力。这才有了后世的“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典故。

    从这个典故，我们就可以看出，徐庶是一个多么重义之人。要是郭嘉仍然健在，凭借二人那样铁的关系，徐庶自然会是全力帮助曹操了。

    三人相坐而谈，从上古说到今世，再由今世畅想未来，又从天文说到地理，所有的一切，几人都谈到了。

    郭嘉和徐庶二人，无疑是绝对的博学之人，自然是所谈的都是深奥的东西。而曾炩这个变态更是拥有三世近两百年的记忆，还有数千年的知识，再加上他三世都是惊采绝艳之人，更不是郭嘉和徐庶这两个缺少了这些知识的人所能及得上的。

    也许，说到出谋划策，曾炩不是二人的对手。曾炩很是清楚，这是他相对二人来说的短板，他自然是刻意的避过了这方面的话题，所以他们现在谈论的东西，都是涉及到知识面宽广的问题。在这方面，曾炩占据了先天的优势，所有，曾炩是将两个惊才绝艳之人忽悠的不知天南海北。两人对曾炩的学识，那是真正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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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喜得二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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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炩牵引着二人胡吹海侃，高谈阔论，将二人忽悠的够呛。

    在达到这个程度之后，曾炩这才说出了招揽二人的愿望。二人对曾炩佩服无比，现在这里出言招揽他们，自然是欣喜无比，很是爽快的同意了。

    曾炩见到二人同意了他的招揽，喜得当场就跳了起来。

    二人见曾炩如此重视他们，特别是他们对曾炩本来就很佩服，心中自然更是喜悦。

    突然，郭嘉问道：“主公，在郭嘉看来，主公你是志在天下吧？”

    曾炩笑道：“两位贤弟都是曾炩信得过的人，曾炩也就不瞒两位贤弟了。自从爆发黄巾军反叛以来，各地豪杰纷纷起兵，占据几个州郡的数不胜数。这在董卓篡权之后，显得更是明显。再加上汉室衰微，吏治腐败，已经是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二位也应该知道，我大汉衰颓至此，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士族门阀完全的控制了大汉的上上下下。两位贤弟虽也是出身士族，但是不过都是寒门弟子，所以虽然才高八斗，但是到现在还是白身一个。愚兄虽然身居高位，最初也不过是通过天子买了一个官职。值此乱世，必然是群雄并起，争霸天下之时。既然汉室已经不可救药，愚兄不想我大汉子民长久的陷身战乱，所以才决定起兵逐鹿天下……”

    郭嘉二人听了曾炩的话，深有同感。论才能，他们绝对超过了绝大部分的士族门阀子弟，但是，看看那些出身门阀巨族的同龄人们，现在哪一个不是一方郡守？

    其实，在这个时候，不仅是门户之见严重，甚至就是同一个家族之内，嫡出和庶出的分别同样清清楚楚，虽然有时候出于家族发展而决定培养有前途的庶出之人，但是嫡出的后人对庶出的继承人，那绝对是看不上眼的。就拿袁绍和袁术两兄弟来说吧。

    现在袁绍无许是哪一个方面都比袁术强，这是不争的事实。袁逢年老淡出朝堂之后，就把家主的位子让给了袁隗，其意思很明显，他并不看好自己的两个嫡出儿子。由谁继承家主是件头痛的事，还是让袁隗去处理吧。

    袁隗明白袁逢的心思，二哥把袁绍过继给早亡的大哥为嗣子，其心中实已有所属，只是碍于亲情，无法说出口而已。袁隗着力培养袁绍，在宗族朋友面前，不遗余力地夸奖他，甚至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袁家的兴旺这一代就要看袁绍的了，其意思很明白，而袁绍也隐隐约约成了袁阀下一代家主的当然人选。

    此次袁隗暗中谋划起兵讨董的时候，在给所有亲朋的书信中，都特意注明让他们遵从袁绍之令，以袁绍马首是瞻。言下之意就是我要是死了，袁绍就是袁阀家主。

    但袁隗算漏了一件事，袁术出京了。袁术出京后，袁隗随即就失去了立袁绍为家主的最好机会，他想亡羊补牢都来不及了。兄弟两人如果为这事闹起来。讨董的事势必要大受影响，所以袁隗绝口不提家主继承地事。结果到了现在，他死了，兄弟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闹了起来。

    袁阀家主必须要有人立即继承。现在讨董的事就是以袁阀的力量为主，袁阀家主没有了，讨董的事也就失去了背后地指挥和支持。因此此事显得非常急迫，但袁阀一系的人面对袁绍和袁术这两只雄虎，谁都无法开口，这个选择太艰难了。选择袁绍是最好的结果，既符合袁阀上一代人的心愿，也符合当前形势的需要，更对袁阀的将来有莫大的好处，但支持袁术的人很多，占据了袁阀很大一部分势力。现在选择谁都能引起袁阀内部的分裂，而袁阀分裂的直接后果就是讨董失败，袁阀被董卓彻底铲除。

    袁阀的宗族亲戚在争吵。想到选择错误的可怕后果，没有人敢随意做出决断。袁阀的门生弟子，故吏朋友不敢说话。一个个冷眼旁观，无所适从。袁阀倒了，他们也就倒了，再想有今天这样的荣华富贵，那就很难很难了。

    本朝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前大将军梁翼、何进，太傅陈蕃。前大将军窦武，窦家在本朝可是几百年的显赫家族了，但一夜之间，它就被奸阉几乎连根刨光了。奸阉也是例子。现在朝堂上，各地州郡府里，还有奸阉的亲朋故吏吗？就连许阀都因为受到牵连而衰败至微。

    袁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在得知京中族人尽数被诛后，一方面大张旗鼓的出兵攻击，一方面派出亲信到各地游说以求得到更多人地支持，他对这个家主之位是势在必得。

    恰好这时袁绍的书信到了。袁绍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袁术率先进京，功劳声望都有了，他就毫无条件的支持袁术继任家主之位。袁术正是有了这封信，他才匆匆忙忙回到了宛城，召集汝南、颖川和南阳三地的袁阀宗族势力商议继承家主的事。既然袁绍都支持我，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正是为了表现，这才讨董袁术才拼了命的表现，即使袁绍被推举为盟主，袁术还是尽心竭力的表现。他拼了老本，带去了三万大军。另外，他还要为九路远道而来的诸侯提供粮草。

    袁绍虽然没什么才能，但是他很明白，此次讨董，必须得聚集袁阀所有的力量，不然，他们袁阀一点好处都捞不到。所以，面对袁术的强势，他不得不做出让步的表示。

    郭嘉问曾炩道：“那主公对将来的事情有什么打算吗？”

    曾炩笑道：“打算倒是有一些。不知道奉孝对此可有什么建议？”

    郭嘉知道，曾炩这是想考一考他了。

    郭嘉说道：“从此次主公参与讨董来看，主公并不想完全的将董卓打垮。不然，凭借主公的实力，只要主公愿意，主公一个人就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灭掉董卓，甚至灭掉其它的诸侯。只是，此时的汉室虽然衰颓，但是毕竟我大汉国的绝大部分子民还是心向大汉的。所以，此时主公并不想马上取汉室而代之。而事实上此时的确也不是取代汉室的最佳时候。”

    郭嘉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时，主公最应该做的就是发展好自己的领地，还有就是尽量的平定领地周围的其它势力，为将来的争霸天下提供一个良好安定的后方环境，为将来争霸天下打好基础。”

    “出于道义，主公不得不参加此次讨董，因为主公既有先帝的遗旨，还是当今天子老师，这些都使得主公不得不做出一个表态。所以，主公才带领军队南下参与会盟。”

    “郭嘉认为，此次讨董绝对不能将董卓彻底打倒，这是主公早就有了的想法。郭嘉认为，最大的限度就是将董卓赶出洛阳，然后，以函谷关为界，并且使得董卓能够有足够的和诸侯鼎立的实力，维持一个相对的平衡的局面，实现一个多方制衡的态势。只要达到了这个目的，主公就应该马上撤回北疆，安心的发展北疆，并逐步的实现河北的统一。”

    郭嘉继续说道：“在统一河北之地之后，主公可以灭掉董卓，将天子救回洛阳，从而实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逐步征讨各路割据的诸侯，实现全国的统一。郭嘉认为，在主公的威名之下，做多十年，主公必定尽收我大汉国的民心。那时，就是主公真正实现心中梦想的时候。”

    郭嘉的一番话，将曾炩心中所想全部说中了。曾炩不由得佩服郭嘉的神机妙算，这简直是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徐庶听了郭嘉的话，也说道：“奉孝之智谋，果然不是徐庶所能及！”

    曾炩笑道：“元直谦虚了，我想，元直也是猜中了七八分吧？”

    徐庶笑道：“主公英明，徐庶所想，的确和奉孝有七八分相似。”

    曾炩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能得奉孝和元直之助，曾炩相信，我的理想必定能够顺利实现。”

    郭嘉也笑了起来，说道：“主公过誉了。即使没有郭嘉，凭借主公之智谋，还有主公麾下的贾文和、元皓兄等人的策划，大汉国的其它诸侯也绝对是没有谁能够阻挡主公前进的脚步的。所以，说起来，奉孝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曾炩笑道：“不过怎么说，能够得到奉孝和元直的帮助，都是曾炩最高兴的事情！”

    说完之后，三人相视大笑。

    曾炩问道：“不知奉孝和元直对如今的各路诸侯怎么看？”

    徐庶笑道：“除了二三人之外，其余的不过是癣芥之痒，不足为虑。”

    郭嘉也说道：“元直所言，正是郭嘉所想。”

    曾炩问道：“那二位认为，哪二三人能够给我造成一些困扰呢？”

    郭嘉笑道：“想必主公早有认识吧！不过主公问起，郭嘉这里也说一下。在郭嘉看来，谯县曹操和乌程侯孙坚二人可能对主公造成一些阻碍，另外，袁绍和马腾二人，各自勉强算得上是半个。”

    三人再次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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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美艳何太后

﻿    （今日第三更）

    三月初八，曾炩率领大军到达嵩山脚下。

    一个传令兵来到曾炩身前，禀报道：“主公，前面有一女子拦住去路，说是有要事求见主公。”

    曾炩大奇，会是什么人有事求见他呢？

    曾炩吩咐道：“把她带上来吧！”

    传令兵转身离开，典韦问道：“主公，可以加以准备？”

    曾炩摆了摆手，说道：“恶来，不用如此小心。”

    典韦还待劝阻，不过，曾炩让他一边呆着去了。曾炩不相信，一个小女孩儿可以伤害到他。

    不久，传令兵就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孩儿过来了。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一个女孩，素净的衣服包裹着玲珑的身体。干净利索的马尾辫束在脑后。她的一张清艳容颜，不施半点脂粉，雪白的肌肤，嫣红的樱唇，细细的睫毛是自然的卷曲，给人一种很纯真的感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像是清澈的天空一样。

    传令兵带着女孩儿来到曾炩身前，说道：“这位就是我家将军，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女孩儿看了看坐在高俊的绝影之上的曾炩，脆声问道：“大人，你真的是骠骑将军曾炩吗？”女孩儿真的不敢相信，大汉国鼎鼎大名的骠骑将军会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孩儿。眼前的男孩儿，要说他是一个博学多才的文士，女孩儿可能毫不怀疑的会认同。但是要是将他与令反贼和蛮夷闻名丧胆的绝世名将联系起来，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曾炩看着女孩儿眼中明显的怀疑之色，坦然一笑，说道：“我想，大汉国还没有谁敢冒称曾炩吧！”

    女孩儿见曾炩亲口承认，这才相信了。

    女孩儿说道：“我家皇……我母亲有要事要求见见将军……”

    女孩儿像是急切间说漏嘴了，马上改变了口风。

    典韦闷声道：“我家主公是何等身份，岂是寻常村妇也随便可以见到的！”

    曾炩笑了笑，没有说话。的确，现在他的身份，不可能是谁说想见到他就能见到的，更别说还要让他亲自上门去见的了。

    女孩儿四周看了看，欲言又止。

    曾炩笑呵呵的说道：“姑娘，不用担心，这些人都是可以信赖的人。”

    女孩儿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曾炩。

    曾炩一看这东西，顿时呆住了。

    半晌，曾炩才问道：“姑娘，令堂到底是谁！”

    女孩儿看了看曾炩，好像有些害怕，诺诺的说道：“我家皇……我母亲姓何。”

    再次听见女孩儿说出了“我家皇”三个字，曾炩算是确认了，眼前女孩儿口中的母亲，根本不可能真的是她的母亲。

    曾炩问道：“姑娘，令堂可是太后何娘娘？”

    其他人一听，顿时愣住了。他们算是明白了，眼前女孩儿的母亲就是和太后，但是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何皇后有女儿的。而且，和太后不是被董卓赐死了吗？怎么还可能活着？

    女孩儿点了点头。

    曾炩也搞不明白和太后为什么还会活着，而且本来他也是不想去见和太后的，他对和太后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毕竟，就他所知，和太后实在是一个太过毒辣的女人。对于这样的女人，曾炩不想认识。

    但是人家毕竟是太后，而现在曾炩还是大汉国的臣子，太后以信物召见，他不得不去。

    曾炩无奈的回答道：“好吧！公主殿下，臣陪你去见见太后吧。”

    女孩儿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将军大人，奴婢不是太后娘娘的女儿，只是娘娘的一个婢女，所以，将军还是不要叫奴婢公主了。”

    曾炩问道：“那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呢？”

    女孩儿回答道：“奴婢叫琳儿，娘娘赐我姓何，所以，将军可要叫奴婢何琳儿。”

    曾炩说道：“那好吧，琳儿姑娘，就请你在前面带路吧！对了，琳儿姑娘会骑马吗？”

    何琳儿回答道：“奴婢不会骑马。不过，这里距离娘娘隐居之地不远，奴婢可以用走的。”

    曾炩说道：“在下时间紧迫，还是算了吧。”说完，曾炩将何琳儿一把提了起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样的行为，要是在宋代之后，绝对是男女大防，不过，在这东汉末年，还是不算太过出格。而且事急从权，也没什么了。

    曾炩说道：“还是我带着姑娘走吧，姑娘给在下指路就可以了。”

    何琳儿娇颜绯红，诺诺的回答道：“好的，将军。”

    曾炩让典韦带了五十名无极卫随他前去拜见何太后，而吕布四将和郭嘉他们则是安排扎营之事。毕竟，曾炩也不知道这前去拜见何太后会花去多少时间。

    何琳儿找到曾炩的地方就是后世的李湾水库一代，与轩辕关直线距离大约有一百里（四十公里）的样子，而由于前往轩辕关一路都是山路，路程倒是差不多达到了两百里。

    何太后和何琳儿隐居的地方就在嵩山脚下，也就是后世的大国坪一带。

    这里是一个安宁的小山村，风景非常不错，有山有水，可谓是世外桃源。

    何琳儿带着曾炩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宅院之前停了下来。何琳儿对曾炩说道：“将军，我们到了。”

    一路行来，何琳儿一直是处于不平静之中，她的心砰砰的跳得很厉害，好像就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一般。而她的娇躯，更是酥软无力，一直是就那么半依半靠的躺在曾炩的怀里。曾炩那浓郁的男子汉气息，让这个小姑娘浑身瘫软无力。

    此时，曾炩听说到了，连忙跳下马来。不过，他却是忘记了何琳儿此时的状态，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注意何琳儿的状态。现在，何琳儿突然失去了曾炩的依靠，浑身无力的她顿时一下就向马下倒去。

    曾炩大惊，不过，身为高手的他的反应速度那是毋庸置疑的，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将何琳儿的娇躯接住了。

    曾炩问道：“琳儿姑娘，你没事吧？”

    何琳儿大羞，心说：你将人家抱在怀里，弄得人家浑身瘫软无力，差点让人家摔倒在地，你说有没有事？

    不过，她可不敢这样和曾炩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曾炩说道：“那就好，现在，就请琳儿姑娘带走了去拜见太后吧。”

    何琳儿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将军，奴婢现在却是浑身无力，走不动啊！”

    曾炩一想，肯定是这丫头刚才受惊脱力了。于是，也就抱着何琳儿进了小院。

    小院内，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美貌少妇。生得婷婷玉立，身形高挑，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盘卷，雪颈修长，面容白皙秀丽，温柔恬静，充满了古典美感，更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风韵和高贵的气息，一双美乳丰硕高挺，腰枝纤细不堪一握，妙曼袅娜的身材，如同是弱柳扶风一般，但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院子里，似乎整个人都与环境融合成一体。即使以曾炩的阅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妇实在是个不可多得地美人！

    何琳儿看见美貌少妇，连忙挣扎着从曾炩的怀里下来，向美貌少妇拜道：“禀娘娘，奴婢将骠骑将军曾大人请来了。”

    美貌少妇笑呵呵的何琳儿说道：“琳儿，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大汉国的皇后，也不是大汉国的太后，我不过是大汉国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还有，我不是让你叫我母亲吗，怎么你还是那样称呼自己？”

    何琳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何太后，说不出话来。

    何太后对曾炩说道：“贱妾何婉怡，冒昧的将将军请来，唐突之处，还请不要见怪。”

    曾炩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美丽少妇，怎么也不能将她和想象中的心狠手辣的何太后联系起来。此时的何婉怡，俨然一个温婉平和的邻家大姐姐，完全看不成一丝曾经身为皇后的迹象。说起来，此时的她，和杨凌霜的气质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曾炩向何婉怡行了一礼，说道：“太后娘娘客气了。太后娘娘相召，曾炩不敢怠慢。”

    何婉怡笑着说：“将军，何婉怡已经不再是大汉国的太后了，大汉国的何太后已经死去。贱妾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妇道人家。所以，将军却是不要再以太后相称。”

    曾炩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何婉怡争辩，再说他也不愿意对这个何太后行礼，也就默认了。

    曾炩问道：“不知道何夫人为了何事相召曾炩？”

    何婉怡笑道：“将军，何婉怡是一个苦命之人，现在虽然只是大汉国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但是还是忘不掉自己的仇恨，更忘不掉我那苦命的孩子。”

    曾炩算是明白了，何婉怡是希望曾炩杀死董卓，帮她报仇。

    不过，曾炩却是佯装不知，说道：“何夫人的话，曾炩实在是不解。”

    何婉怡笑道：“我知道将军是明白人，所以，将军也不要在婉怡面前如此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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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何婉怡的要求

﻿    听了何婉怡的话，曾炩很是不好意思。不过，他也不会因此做出什么保证。

    何婉怡说道：“贱妾的要求不高，也不要求将军马上就杀掉董卓。我只要求将军能够将洛阳打下来，让贱妾能够到我那苦命的孩儿的坟上看一看，能将我的那些亲人们收殓，使他们入土为安。这样，我就很满意了。”

    曾炩很是奇怪，何婉怡真的只有一个这样简单的条件吗？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即使她不来找自己，自己也会将董卓赶出洛阳的。

    何婉怡看着曾炩将信将疑的神情，知道曾炩还是不太相信她的言辞。

    她想了想，说道：“将军，你应该知道，辩儿是婉怡唯一的希望。现在，辩儿不在了，婉怡的家人也全部死在了董卓的刀下。所以，现在一切的荣华富贵在婉怡的心目中，都没有了意义。”

    何婉怡的语调很低沉：“也许，在将军的眼中，过去的婉怡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的确，现在的婉怡也是如此认为的。在那深宫之中，为了生存下去，婉怡不得不心狠手辣。每一个妃子，甚至每一个宫女，都在尽量的在天子的面前展现自己的美丽和魅力，争夺天子的宠爱。这就像将军这样的人，为了江山社稷而权力争夺一样。在皇宫之中，天子就是每一个女人心目中的江山社稷，是她们的一切美好梦想的源泉。诸侯们为了争夺江山社稷而拼死血战，杀人无数;而我们这些深居皇宫大院的女人们，则也是为了我们的‘江山社稷’而奋斗。我想，这样的说法，将军是认同的。”

    的确，这样的说法，曾炩非常认同。都说天家无情，处于那个地位，每一个人都想为了那最高的位置争夺一番。其实不只是天家如此，世界上哪个角落不是如此？

    皇帝的妃子们要为得到皇帝的宠爱争夺，要为自己的儿子得以继承大统而争夺。这样的争夺，其残酷性丝毫不亚于男人们为了争夺天下的战争，甚至更加残酷。曾炩来自后世，熟知历史的他，自然是知道，在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上，这样的事例层出不穷。其实，也不只是中国如此，世界上哪一个国家不是如此？

    是人就有私心和欲望，有了私心和欲望就有了争斗，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实。曾炩几世为人，自问也从未摆脱过这样的事情。

    他有记忆的第一世，中国因为阵营的不同，再加上实力羸弱，那是饱受世界上其它不同阵营的国家的联合打击。他是一个爱国之人，所以拼了命的研究，终于让中国在世界上第一次掌握了和平利用核聚变的能力，让中国具备了崛起的真正力量。

    但是，这是在和其它国家抢夺那有限的蛋糕，也惹怒了其它国家的掌权者。所以，不久之后，他就被米国特工刺杀。

    他是幸运的，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而且是重生在他婴儿的时候。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死，为什么他会重生，但是对于这个国家出自于灵魂深处的爱恋，他从小就为其崛起而奋斗。凭借他的先进于世界数十年的知识，他成功了。这一次，他有了足够的自保的力量，所以他这一生过得很逍遥，也目睹了中国真正的强大。

    他再次重生，来到这古代的中国，他依然在为了心中的梦想而不懈奋斗。

    虽然他的理想是崇高的，但是他的行为却是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才有了他那不停地争斗。

    曾炩对何婉怡说道：“夫人的话，曾炩很理解。”

    何婉怡淡然一笑，说道：“但是，现在，婉怡的一些希望都随着我那可怜的孩儿的死去而消逝了。此时的我，任何的荣华富贵都没有了意义，再加上婉怡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婉怡再也没有兴趣追求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能够再看一眼我的孩子，哪怕只是他的坟墓;我只想将我那些惨死的家人好好的收殓，使他们能够入土为安。而对于是否能够杀死仇人，婉怡并不在乎。”

    看着眼前神色恬静的何婉怡，曾炩真的很意外。此时的何婉怡，就像是一个看破红尘的智者，又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看着曾炩满脸意外的神色，何婉怡笑道：“将军不相信婉怡的话？”

    曾炩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只是感到有些意外。”

    何婉怡说道：“将军感到意外，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将军知道吗，在婉怡小时候，是非常厌恶权势之争的。但是，我哥哥何进却是非常热衷于权势。为了得到权力，他想尽了所有的方法。但是因为我们何家出身的原因，他一直没有能够成功。后来，他散尽家财，趁先帝选妃之机，贿赂中官，将我送进了皇宫。”

    何婉怡幽幽的说道：“我本想在宫中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但是现实告诉我，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我为先帝生下辩儿之后，我更是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所有的妃子都敌视我，她们想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为了我的生存，为了辩儿的生存，我不得不奋起反击。因为辩儿的存在，先帝对我宠爱有加，还让我当上了皇后。”

    顿了顿，何婉怡继续说道：“后来，王美人生下了小董侯，再加上她的美貌，先帝对我弃之如敝屣，不再对我有任何的眷顾。只不过，因为我哥哥何进此时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权势，而我也没有给他机会，他不敢贸贸然的将我废掉。”

    何婉怡的表情有一些激动：“古语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之前因为先帝的宠爱，享受惯了。现在一遭失宠，更由于辩儿的皇位继承权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我可以容忍得不到先帝的宠爱，但是我不能容忍辩儿的继承权受到威胁。所以，我想尽办法，将带来最大威胁的王美人杀死。本来，我还想将小董侯也杀死的。但是，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考虑到王美人已经死去，所以我也就再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可是，最终我们都是失败者。董卓入京，洛阳遭受涂炭，而我何家满门更是尽数遭受屠戮，辩儿也在董卓的手下丢掉了性命。小董侯虽然得以继承大统，但是那样的大统又有什么意义？我很后悔，要是当成不去为辩儿争取，那么，他成为一个王子，可能还能够得以保全一条性命。本来，辩儿对于当天子是没有任何兴趣的，都是我这个当娘的硬逼着他去做。本来，我还以为自己这是一片好心，可是，谁知正是因为我这一片好心，将他逼上了绝路。”何婉怡的笑容有一些凄苦。

    何婉怡语带哽咽的说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在他拥有的时候，他很难发现它的可贵。而唯有当他失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它的不可或缺。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失去的一切，都不会再回来。”

    曾炩轻声说道：“夫人还请节哀！”

    何婉怡抹去了自己的眼泪，说道：“婉怡已经看开了，只是现在再次说起，心中感慨。倒是让将军见笑了。”

    曾炩说道：“夫人对少帝一片怜爱，一片拳拳慈母心，这是世间最美丽的感情，哪有见笑之说？在曾炩看来，夫人这是一个性情中人，曾炩佩服还来不及呢。”

    何婉怡问道：“将军说的是心里话吗？”

    曾炩认真的点了点头。

    何婉怡笑道：“将军的话，婉怡是深信的。那么，婉怡的请求，将军能答应吗？”

    曾炩笑道：“夫人客气了，就是夫人不说，那些事情曾炩也会去做。”

    何婉怡嫣然一笑，说道：“贱妾深谢将军之情！对了，不知将军打算如何攻打洛阳？”

    曾炩说道：“我打算率军继续西进，攻打大谷关之后，在进逼洛阳。”

    何婉怡眉头一皱，说道：“将军带来的兵士，应该全是骑兵吧？骑兵攻城，本来就是非常不利的。而且董卓还派遣部将胡轸率领两万大军守住了大谷关，将军的五万大军虽然都是百战之师，但是想攻下这大谷关，还是的付出很大的代价。”

    曾炩无奈的笑了笑，对董卓在洛阳南线的守御力量，现在他还是清楚的。

    在大谷关，是由董卓麾下大将胡轸和曹性率领两万大军在驻守;而在不远处的轩辕关，则是由大将李肃和宋宪率领两万大军驻守;另外，董卓还派遣部将杨奉和魏续率领两万大军驻守伊阙关，留在洛阳的大军，则有四万人，由董卓最信任的大将李傕统领。在李傕下面，还有张济、张绣、牛辅、侯成、樊稠和胡车儿等将领。

    这些兵力部署的情报，都是由卞秉的手下送来的。

    卞秉到洛阳已经差不多三年了，这几年中，他按照曾炩的指示不停的将麾下的力量化整为零的潜入洛阳。此时，在洛阳城内潜伏的曾炩军战斗人员已经达到了五千人，不过一直都是散居在洛阳城内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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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奇袭轩辕关

﻿    在曾炩到达阳城的时候，董卓就已经得到曾炩攻击洛阳南方的消息了，所以，这才有了董卓派大军驻守洛阳南方几个关隘的行动。

    何婉怡说道：“我知道，将军不希望强攻轩辕关，也不希望强攻大谷关，当然，将军也不会选择强攻伊阙关了。这三关都是易守难攻之地，我虽然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也知道这三地都是险要之地，将军久经沙场，自然更是明白了。”

    曾炩点点头，他来颍川的路上，就一直在为此烦恼。本来，他还希望于董卓没有发现他的行军路线，没有派遣大军驻守这三地。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董卓早早的就发现了他的意图，在三关都布下了重兵防守。

    何婉怡说道：“我有一个方法，也许可以让将军在付出较小的代价之下攻取轩辕关。”

    曾炩惊喜的问道：“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何婉怡点点头，说道：“婉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此地，将军就应该有所怀疑吧？”

    曾炩点点头，何婉怡是什么身份？她要是通过三关来此地，必定被董卓发现。现在，她好好的居住在这里，那显然是有秘密通道。

    何婉怡说道：“婉怡知道一条小道，这是真正的小道，仅容得下一匹马通过。”

    曾炩大喜，只要马能够通行，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最终，曾炩决定让张辽和典韦率领两万无极卫，通过小道，绕到轩辕关后面，两面夹攻轩辕关。

    很快的，张辽和典韦率领无极卫，在何婉怡和何琳儿的带领下出发了。而曾炩则率领三万大军，冒充五万大军，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轩辕关下。

    轩辕关又名“娥岭关”，位于登封市西北13公里的太室、少室两山之间。两侧山崖怪石嶙峋，山势雄伟险要，道路曲折盘旋，是洛阳东南部的险关要道，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轩辕关因山路曲折旋绕，又名“十八盘”。早晨山间云雾缭绕，行人来往其中，从下边向上看，好像有神仙正在腾云驾雾一样，故有“轩辕早起上云端”之说。欲观此景，或从洛阳东南进，或从许昌向北入，皆可饱赏其美。若站在关口，北视关下，可以看到雾浪翻滚，云烟缭绕，瞬息万变，气象万千。轩辕关上的山崖下，喷流着一股清泉，名曰：“剑引泉”。传说：汉高祖刘邦率领大军欲夺取潼关，路过这里时，人因马乏，滴水不见，刘邦遂拔出配剑劈向山崖，结果喷出一股泉水，故尔得名。

    曾炩到达轩辕关之下，几天之中，曾炩不停的派关羽和吕布二人到关下挑战，分散轩辕关守将的注意力。但是曾炩一直没有对轩辕关发动强攻。

    李肃虽然不是董卓麾下最厉害的大将，但是也算是一个文武比较平衡的将领，颇有智谋。如果曾炩不作出一些攻关的样子，李肃必定会发现其中的猫腻。

    候氏城和轩辕关之间的驰道。

    仲春的山已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绿色盛装，山林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无极卫的一部一千士卒趴伏在绿色的深草里，透过浓密的树丛，静静地望着山下的驰道。

    张辽手持青龙钩镰刀，慢慢走在松软的草地上。山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很是悦耳。

    卧倒在草丛里的士卒看到他，微笑示意。

    张辽在他们的眼里，那绝对是一个彪悍的勇士，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更是一个战功彪炳的英雄。

    张辽笑笑，仔细聆听了一下远处的动静。阵阵山风里，隐隐约约传来几许战鼓和厮杀的声音。

    “来了……来了……”两个隐藏在大树上瞭望敌情的士卒突然现身，“大人，我们看到敌卒了。”

    张辽眯着眼睛向远处看看，挥手说道：“人多吗？是零散队形还是整齐队形？”

    瞭望的士兵回答道：“三三两两的，越来越多……”

    “再看……”张辽说道，“看到敌人大队人马往回撤时，再告诉我。”

    有些急不可耐的士卒坐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一副要立即冲出去拼命的样子。

    张辽急忙跑过去，一人一脚，把他们全踢趴下了，“都给我趴好。下面又不是成群的大美女，你们急什么？”

    “大人，如果我抓到一个大美人，你是不是赏给我？”一个强壮的士卒笑着问道。

    张辽嘿嘿一笑，劈手给了他脑袋一下，“做梦去吧。”

    急促的鸟鸣声从苍天大树上冲天而起。

    张辽心神俱震。巨大的兴奋感霎时掠过全身，他用力举起了手中的青龙钩镰刀。

    一千士卒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两名长矛手在前，两名战刀兵分居左右，弓箭兵居中，二百个战斗队列一字排开，蓄势待发。

    张辽神色平静，大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士卒们高举武器，紧随其后。

    一千人马悄无声息地向山下冲去。

    两百多步外，一队大约百十人的整齐的董卓军伺候队伍发现了正在飞速下山的伏兵，撤退速度骤然加快。其中几十匹铁骑冲在最前面，向着轩辕关方向加速冲来。

    在张辽率领军队到达驰道的时候，伺候队的最后一人也冲过去了。

    张辽纵声狂吼：“列阵……列拒马阵，准备迎敌迎敌……”

    一千士卒个个杀声如雷，奔跑如飞，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短短时间内搭建了十个小型拒马阵。两阵一列，纵横交错的五列十阵立即封锁了驰道上的任何一丝缝隙。

    在距离张辽大约一千步远的地方，典韦率领一千无极卫铁骑，突然由一个拐弯处杀了出来。

    董卓军伺候大惊，屯长大呼：“快，掉转马头，我们由另一边冲杀出去！”

    “堵住驰道，给我堵住驰道……”张辽在阵中一边奋力奔跑，一边挥舞着青龙钩镰刀兴奋狂呼，“兄弟们，今天开荤了，开荤了，杀……给我杀……”

    声若奔雷，势若雷霆，铁骑杀到，彪悍的战马腾空而起，对准这些看上去不堪一击的战斗队列狠狠地撞了过去。

    “杀……杀……”北疆将士士气如虹，一往无前。

    “噗哧……噗哧……”一支支长矛毫不留情地插入了一匹匹战马腹中，战马惨嘶，纷纷栽倒，马上骑士还没有站起来，就被更多的武器斩杀得血肉模糊。随之吏多的战马冲了上来，更多的骑士连同他们的战马象腾云驾雾一般以千均之力砸进了阵中。

    很快的，一百多董卓军伺候骑兵全部被杀死。

    张辽将典韦叫到身边，说道：“恶来，大军就交给你了！你率领大军，跟在我的身后三到五里的样子，不能太近，也不能太原。另外，还要保持大军不要发出大的声响。”

    典韦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瓮声瓮气的说道：“文远，为什么不是你带领大军呢？”

    张辽笑道：“恶来，你这个时常跟在主公身边的人，已经是董卓军哪个将领都认识的了。你带着伺候队往哪里一站，谁不知道你是冒充的？”

    典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张辽说的是实情。

    很快的，张辽就率领一屯无极卫，化装成董卓军的伺候队，向着轩辕关方向而去。

    在张辽离开了大约五里的样子的时候，典韦也率领大军跟在出发了。

    此地距离轩辕关不过是十余里地的样子，骑兵转瞬即到。

    张辽带领着伺候队，大摇大摆的向轩辕关的关门口走去。

    守关将士见伺候队归来，也没多加盘查，爽快的开了关门。

    张辽率领一屯士兵，大摇大摆的进了关门口。

    待一屯士兵全部过了吊桥，张辽大喝一声：“动手！”随即，一百士卒暴起发难，将手中兵器狠狠地砍向关门口的董卓军守卫士兵。

    董卓军守卫士兵还处于茫然之中，甚至没有回过身来，三十余个士兵就全部成了无极卫手下亡魂。

    张辽飞快的斩断吊桥绳索，大声叫道：“列阵，守住关口。”

    这时候，典韦率领大军，向轩辕关关口冲来。

    董卓军士兵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向关门口杀来。

    但是，此时曾炩正在轩辕关南面发起佯攻，将守关的大部分董卓军士兵都吸引到了关口的南面去了，而其他的董卓军士兵，则是在军营里面休息。所以，向关门口冲来的士兵并不多，张辽没有废多少精力，就等到了典韦率领大军冲进了轩辕关。

    张辽对典韦说道：“恶来，你率领五千人马，速速向南方关门冲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主公打开关门！”

    典韦答应一声，带着五千无极铁卫，飞速的向轩辕关南关口杀去。

    看着杀入轩辕关的曾炩军大军，李肃和宋宪知道大势已去。宋宪对李肃说道：“将军，你快带领一队人马杀出城去，向相国禀报此事。我率领大军，掩护你撤退。”

    李肃见到事已至此，只得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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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攻占轩辕关（求收藏和推荐票

﻿    宋宪率领大军，向南挡住了曾炩军第一军骑兵的进攻，而李肃则是率领三千精锐士兵向北城门处杀去。

    张辽率领大军攻向城主府，却是刚好和李肃错过，李肃在大军的保护下，拼死杀出了轩辕关。不过，他带着逃离的士兵，已经不足一千人了，其它的两千多士兵，都将性命丢在了帮李肃杀出城的道路上。

    吕布率领大军进城，正遇上宋宪。

    吕布一眼就看出宋宪是一个董卓军的高级军官，当即拍马挺戟杀了上去。

    宋宪一心想拖住北疆军，看见吕布杀来，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去迎战。

    但是，二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对手，宋宪不过在吕布手上走了三个回合，就被吕布轻舒猿臂，给从自己的马上像是一只小鸡一般抓了过来。

    宋宪被擒，李肃逃走，轩辕关的董卓军士卒再无斗志，纷纷投降。

    战斗仅仅进行了两个时辰，轩辕关就恢复了平静。驻守轩辕关的两万董卓军，被俘近一万五千人，战死四千多人，而跟随李肃逃走的，不过是八百多残兵罢了。

    占领轩辕关之后，何婉怡和何琳儿在一百无极卫的保护下，来到了轩辕关。

    曾炩亲自到关口迎接。此次攻占轩辕关，这两个女人算是立了首功。要是没有她们俩的帮忙，曾炩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能占领轩辕关。曾炩很清楚，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付出不到一千的伤亡就顺利占领。

    在当天晚上半夜时分，李肃就逃回了洛阳。

    当董卓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禀报这件事情之后，当即暴怒，把剑要杀李肃。李儒等人死命拦住了董卓。

    董卓怒吼道：“文优，你们给我闪开，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废物！我让他率领两万大军，给我守住洛阳的南大门，他就是这样守的吗？！”

    李儒劝解道：“相国大人，这事也不能全怪李肃，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也没有想到曾炩会找到一条道绕到轩辕关的背后发起偷袭。而且北疆军力占了绝对优势，在这种情况下，李肃还能拼死杀出重围，给相国报信，可见他对相国是一片忠心啊！值此危急关头，相国还是不要斩杀大将，那样，于我大军不利。”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总算将董卓的怒火消了一些。

    最后，董卓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这个废物给我拉下去，重打四十军棍！”

    其他人不敢再劝。

    打完军棍，军士将死狗一般的李肃拉到董卓面前。看见李肃一副可怜样，董卓的气才最终消了下去。

    李肃告罪，在兵士的搀扶下离开了。不过，他的嘴角，却是浮现了一丝狠厉。

    李肃离开后，董卓将李儒、张济、张绣、李傕和牛辅等人叫到了一起。

    董卓问道：“现在，骠骑将军已经打开了进攻洛阳的南大门，我们已经很难守住洛阳了。大家说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儒说道：“既然曾炩已经占领了轩辕关，那么，我们再驻守大谷关和伊阙关已经没什么用了，反倒是分散了我们的兵力。另外，郭将军和徐将军在虎牢关和关东诸侯鏖战，恐怕也不能持久，我看不如留下少许老弱残兵扮作主力留守，让两位将军率领主力大军，趁夜色回撤洛阳。这样，我们还能有十三万左右的大军，即使我们不能坚守洛阳，我们也可以西撤长安，凭借崤函之险，我们也完全可以控制雍州之地。反正相国早就有迁都长安的打算，现在正是时候。”

    董卓犹豫了，他虽然有西迁长安的打算，但是他并不想放弃洛阳这样的富庶之地。要知道，函谷关以西的地方，支持新莽之乱之后，一直没有恢复多少元气，其富庶程度，赶洛阳差多了。

    李儒看见董卓犹豫不决，大急，说道：“大人，现在时间紧迫，你必须得尽早下决断啊！”

    董卓也明白，他要做任何事情都必须得赶紧，要是让曾炩从轩辕关出兵攻击洛阳了，恐怕他麾下的大军就不要想有一兵一卒回到长安了。在北疆军精锐铁骑的面前，不要说他的西凉军精锐骑兵还在洛阳，就是已经撤离了洛阳，恐怕都会被北疆军追上。

    董卓一狠心，说道：“速速传令，让胡轸和杨奉他们尽快率兵撤回洛阳！传令郭汜和徐荣，让他们留下一万老弱士兵驻守虎牢关，他们则尽快率领主力大军撤回洛阳。另外，让驻守洛阳的大军做好撤回长安的准备，让百官们和天子也做好搬迁的准备。”

    董卓一口气下了一大串的命令，随后，整个董卓军上上下下都行动了起来。在第二天中午时分，杨奉和魏续首先率领驻守伊阙关的两万大军回到了洛阳，而在傍晚时分，胡轸和曹性也率领驻守大谷关的两万大军撤回了洛阳。虎牢关距离洛阳较远，而且诸侯大军在听闻曾炩占领轩辕关之后，感到面子上非常过不去，也是一直督军猛攻虎牢关。

    郭汜和徐荣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不敢贸然撤兵，要是被诸侯大军看破了底细，攻取了虎牢关之后，他们也不要想安安稳稳的撤回洛阳了。所以，他们必须得等，等到诸侯大军的那一股锐气过去后，他们才敢找机会溜号。

    曾炩在占领轩辕关之后，并没有马上率领大军杀向洛阳。董卓将驻守大谷关和伊阙关的四万大军撤回了洛阳，现在，在洛阳城里，足足有八万大军，他这五万骑兵前去攻城，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即使侥幸占领了洛阳，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五万大军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大军，损失一个都让他心痛，更不用说是要付出重大伤亡的事情了。再说，他的控制区和洛阳都不接壤，占领了洛阳也不过是一块飞地，不好管理。虽然在他南方的张扬和王匡的实力都不强，但是现在他们还算是盟友，当然不能马上灭掉他们了。如果他这样做了，才是真正的短视。毕竟，在任何时候，道义这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是其力量还是不容忽视的。

    所以，洛阳这个地方，他是注定要先放弃的。在这样的条件下，他没必要付出惨重代价为其他诸侯攻取洛阳，火中取栗的做法，曾炩是不屑为之的。他知道，董卓肯定会找机会撤回虎牢关的大军，诸侯也会很快的攻占虎牢关。如果诸侯大军进关了，他攻取洛阳需要付出的代价，至少降低一个数量级。

    处于这样的考虑，曾炩一直在轩辕关呆着，虽然吕布等将领一直请战，要求马上兵发洛阳，但是曾炩毫不为所动。

    何婉怡也来找了曾炩几次，希望曾炩尽快出兵攻击洛阳。

    前面几次，曾炩都找借口推脱了，后来何婉怡问的急了，曾炩才将心中的打算告诉了她。何婉怡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第四天晚上，伺候回报，诸侯大军攻下了虎牢关，曾炩才下令大军准备出关攻击洛阳。

    大汉国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三月十五，曾炩率领大军从轩辕关出发，向洛阳缓缓进军。

    何琳儿看着骑着骏马离开的曾炩，眼神中闪耀着莫名的光芒，还有，淡淡的失望之色。

    何婉怡看着何琳儿，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对于何琳儿这样的黄毛丫头的小心思，哪里有不了解的？

    何婉怡小声问道：“琳儿，看什么呢？”

    何琳儿的小脸一下就红了，就像深秋季节的橘子一样。何琳儿诺诺的说道：“母亲，琳儿没看什么呢！”

    何婉怡笑了笑，说道：“丫头，为娘的是过来人，你的小心思，娘还不清楚吗？要是是别人，娘还可以帮你的忙，但是他是我大汉国的骠骑将军，是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子，恐怕，你的心愿，是注定不能实现了。”

    何琳儿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她的这个愿望是如何的渺茫。

    何婉怡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道：“琳儿，那天我让你去请骠骑将军，回来的时候你怎么在他的怀里啊？”

    听何婉怡问起这话，何琳儿刚刚恢复正常的俏脸再次红艳艳的。

    不过，听到何婉怡问起，她也不敢不回答，只得将当初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何婉怡笑了，说道：“我们大汉国的骠骑将军，还真的是一个鲁男子啊！难道，他竟然没有一点的男女大防吗？女孩子的身体，就是这样能够随便报的吗？虽然说事急从权，但是也不能这样吧！”

    何琳儿羞红着小脸，小声说道：“母亲，你又取笑琳儿了！”

    何婉怡笑道：“母亲这是批评那个骠骑将军啊，哪有取笑我家琳儿啊！”

    何琳儿一跺小脚，羞红着小脸跑开了。

    何婉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曾炩居然堂堂正正的将杨凌霜母女娶进家门的事情。虽然这个时代，母女同夫的事例并不少见，但是却没有谁敢这样，将人家母女明媒正娶的娶进家门。

    何婉怡笑了，自言自语的道：“没看出来，这个骠骑将军还真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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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攻取虎牢关（求收藏和推荐

﻿    （今日三更，今年最后一天了，庆祝一下，各位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们顶起，雪恋在此谢过大家了。）

    汉献帝初平元年三月，虎牢关。

    袁绍率领四十万诸侯连军久攻不下，并且无论袁绍他们怎么挑战，守卫汜水关的大将郭汜、徐荣就是不出战。正在众诸侯苦恼之时，斥候突然带来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禀报盟主，骠骑将军已于日前攻破轩辕关！”

    静！简直是落针可闻！众诸侯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这消息太让人吃惊了！在他们原来的想法中，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他们这一路先攻破关卡才对，虽然在虎牢关有十万董卓军守卫，但是攻城的大军高达四十万。而在洛阳的南方三关，每一关的守军都是两万，而北疆军只有五万不利于攻城的骑兵！

    原先的军事安排只是让曾炩那一路牵制或者压制其余的董卓军，使得董卓不敢再派遣兵力增援虎牢关，好让他们这一路能够安然攻下虎牢关。然而现在的结果却是，做为牵制的曾炩竟然先攻破轩辕关，而主攻方向的虎牢关却没有丝毫进展。

    众人在震惊之于又感到有些恐惧，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五万骑兵攻破两万精锐防守的轩辕关，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战斗力啊！要知道，轩辕关的地形相比起虎牢关来说，更不利于骑兵的行动。

    随即众人又稍稍舒展了一下眉头，因为在他们想来，不管北疆军的战斗力有多强，这一战下来，损失肯定是极其惨重，这是毋庸置疑的。

    “北疆军损失如何？”，袁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北疆军只损失了数百人！”，斥候恭敬地回答道。

    什么！怎么可能！以五万骑兵攻击地势极为险要的轩辕关，仅仅损失数百人！所有人的下巴都掉了。

    袁术疾步走到斥候跟前，一把将斥候拽了起来，瞪着眼睛吼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谎报军情？轩辕关上有董卓精锐的两万大军，北疆军就是人人都是铁打的也不可能只损失数百人就攻下轩辕关！”

    斥候看到袁术狰狞的面容，又听到这番话，登时慌了。“小人不敢谎报军情，小人说得都是实话！”，斥候连忙道，同时心中又格外郁闷，在他想来，他来报告的是好消息，是喜讯，怎么这些个大人一个个的面色都如此的难看。

    袁术一把将斥候摔到地上，鼓着眼睛粗声粗气地道：“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斥候连忙将北疆军如何抄小道绕到轩辕关背后，如何袭击董卓军伺候队，如何诈开轩辕关关门，如何占领轩辕关都说了一遍。斥候之所以知道的如此详细，是因为他到轩辕关时，曾炩专门让人告诉他的。曾炩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威慑众诸侯，为自己在进入洛阳后能够有效约束众诸侯的行为留下一个绝好的伏笔。

    大帐内很安静，最先说话的是袁绍。“这么说，北疆军的五万精锐铁骑可谓是丝毫没有损失啦！”，袁绍的声音很轻，表情很难看。

    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北疆军所表现出的强势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压力。

    “大家这是怎么了！骠骑将军打了大胜仗，这是喜讯，应该高兴才对！”，说话的是曹操，他是现场唯一一个自始至终神情都正常的人。

    然后曹操出列朝袁绍抱拳道：“盟主，轩辕关已被我联军攻占，这虎牢关的守军必定会在近日逃走。我军宜急攻虎牢关，务求尽快攻取此关。”

    袁绍点了点头，当即下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急攻虎牢关。

    联军又一次向虎牢关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这一次与之前几天大不相同，联军很轻松地便突入了关中。原来郭汜、徐荣军已经在昨天晚上趁夜色撤走了，虎牢关中只留下些老弱伤残。联军一攻来，这些老弱伤残并未做任何抵抗。

    夺下虎牢关后，按道理说应该立即向洛阳进兵。但在把守虎牢关的问题上，众人又开始扯皮了。

    曹操看得气闷，当场指着众人喝骂道：“竖子不足与谋！”，随即离开大帐召集麾下八千军队离开虎牢关往洛阳追击郭汜和徐荣而去。

    当轩辕关方面的消息传到虎牢关时，郭汜、徐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轩辕关方面兵败，两人已经没有再防守下去的意义了。于是两人在收到董卓的撤兵命令之后，只是坚守了两天，并在第一时间便开始安排撤退的事宜。

    这撤退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叫对方看出自己的撤退意图，至少不能让对方在短时间内识破。为此，两人坚守了两天，还在撤走前将近一万老弱伤残之军留了下来，交待他们在关上虚张声势，并对他们说，敌人如果攻关，他们可以不做抵抗。随即两人率领六万人马从西门趁夜色悄悄地离开了。

    从虎牢关上撤下来的这四万人马一路向洛阳急赶，他们要在洛阳同董卓汇合后，再向西逃往长安。

    正当郭汜、徐荣率军在官道上行走之时，有斥候突然从后赶上来禀报道：“启禀二位将军，有人马追上来了。”

    两人闻言一惊。均在心中想：来得可真够快啊！

    “是谁的人马？有多少人？”，郭汜急声问道。

    “当头一面旗帜上写的是一个‘曹’字，约有八千人马。”

    “曹？莫非是谯郡的曹操。”，徐荣对郭汜说道。

    郭汜点了点头，说道：“一定是他了，既然他只有八千人马，何不打他一下!如此也能吓阻一下诸侯，使他们不敢追得太急。”

    徐荣赞成道：“郭兄所言极是。咱们这就准备。”

    曹操率领八千部众从虎牢关出来后，一路向西急赶。当曹操率军来到巩县地界的一处丘陵地形时，突然四面杀声大起，随即便看到满山遍野的董卓军从四面围攻了上来。

    曹操见状大惊，连忙指挥军队向东突围。双方军队顿时混战在一起，曹操军由于猝不及防兼且敌众我寡，形势岌岌可危。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几员猛将护在曹操身边，拼死向东突围。好在这几员猛将骁勇无比，硬是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否则曹操恐怕早已死在乱军之中了。

    几员猛将护卫着曹操出了重围，连忙让曹操上马先行。曹操执意不肯，非要等诸将到齐后才肯离开。几人感动不已，均跪地恳求曹操先离开，曹操仍然坚决留下。

    就在此时，一支人马突然从东边出现。众人先是一惊，待看清对方旗号后，均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

    原来这支突然出现的人马就是几天前走小路绕过虎牢关的孙坚军。

    孙坚率领所部一路往西，却不想在此地遇到这一场战事。孙坚立马高处观察了片刻，随即便下令麾下人马全面进攻，孙坚本人更是一马当先。

    孙坚率领一万五千多人马投入战场，从外围向董卓军发起猛烈进攻。处在重围中的曹操军见援军到了，士气顿时一振，也开始向董卓军发动猛烈的反击。

    在曹操军和孙坚军里应外合之下，形势渐渐往不利于郭董卓军的方向发展。由于孙坚军出现的太过突然，董卓军将士不知底细，均无心恋战。此时，虽然董卓军仍然占有人数优势，但是士兵们都是归心似箭，哪里还想继续交战？

    郭汜和徐荣见本军士气低迷，获胜的可能微乎其微，连忙命令军队且战且退脱离战场。

    董卓军退走后，孙坚、曹操都未下令追击，毕竟，此时董卓军仍然有五万多人马，而孙坚和曹操加起来也是不足两万人，人数悬殊太大。

    战罢，曹操连忙来见孙坚。“文台兄，今次多亏相救！”，曹操来到孙坚跟前拜谢道。

    孙坚连忙将曹操扶起，笑道：“孟德毋须多礼！你我同为讨贼，相互辅助是应该的。孟德兄，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曹操稍作思忖便道：“你我合军一处继续向洛阳进军。不过这一次须小心谨慎，不能再踏刚才之覆辙了。”

    孙坚点了点头，曹操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

    随即两人集合军队合兵一处继续向洛阳进发。

    在路上，孙坚问曹操，“孟德为何会先于我来到此地？”

    于是曹操便将孙坚离开后所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孙坚听到轩辕关方面的消息后露出非常吃惊而又感佩的神情，说道：“骠骑将军真乃真将军也！”

    曹操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董卓在洛阳会合了郭汜和徐荣的兵马，兵力飙升到近十四万。

    不过，董卓还是不敢呆在洛阳，虎牢关已破，四十多万诸侯联军必定是水泻而来。他这十多万大军，守住洛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加上董卓心悬长安局势，不再坚持守到四月底的原定计策。他急忙命令诸部撤往函谷关，命令董越火速率军回长安。

    胡轸问董卓，“要不要把洛阳烧了？”

    董卓笑着反问道：“现在洛阳就象一抉肥美的肉，一群野狼虎视眈眈地围在四周，要把它吃了。你说，你要是把这块肉抢到嘴里吃了，会出现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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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攻取洛阳

﻿    （第三更，召唤收藏和推荐。凌晨还会有一更，祝大家新年快乐。）

    对于董卓话里的意思，胡轸自然是心领神会，胡轸回答道：“他们会怒不可遏，群起而攻之，把我吃了，或者他们看到肉没了，拍拍屁股，一哄而散。”

    “我当然不希望激怒他们，被他们穷追不舍，死缠烂打。”董卓说道，“我更不希望他们一哄而散，各自去寻找食物壮大自己。如果他们养肥了，对我们稳定社稷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我们要留下这块诱饵，这块肥肉，要让这群野兽自相残杀。等他们奄奄一息了，我们就可以出来，轻而易举地击杀他们。将来，我们就不是吃这一块肉了，而是要吃上很多很多鲜美的肉。”

    顿了顿，董卓继续说道：“当然，该带走的一些东西，我们也不能落下，反正只要留下一块肉在这里就行了，多余的肉，自然是要带到长安去的。”

    董卓的话语刚落下，大厅内的一般谋臣武将均是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起来。

    董卓问李儒道：“文优，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儒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禀相国，均已准备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董卓再次看了看大厅外洛阳的天空，轻叹一声，说道：“洛阳，董某还会再回来的！”

    说完，董卓对下面众人说道：“诸位，我们就出发吧，免得曾炩那家伙赶来了麻烦。”

    众人回答一声，纷纷离座出了大厅，各自准备去了。大厅中只剩下了董卓和李儒两个人。

    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启禀相国，有一支骑兵已经到达候氏了！”

    董卓、李儒俱都一惊，李儒急声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马？是谁的部队？”

    伺候回答道：“约有四五万人，全是骑兵！不知是谁的部队！”

    “全是骑兵！这应该是曾炩的军队！”，李儒对董卓道。

    董卓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惶急，“咱们得赶紧离开！候氏距离洛阳不过二十多里地，骑兵只要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洛阳城内顿时大乱起来。董卓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各大臣府邸及皇宫中，将朝廷各部官员像托死狗似的托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将他们地推上马车，各大臣府邸门口全都是一片哭喊声。对待皇帝，董卓兵稍微客气些，虽然同样不由分说，但皇帝至少是被背出来的。

    在强行将朝廷各部大臣及皇帝装上车后，这支董卓军便立刻出洛阳向西而去。

    董卓给了魏续五千士兵，让他搬运大汉的国库，但在此过程中却出现了变故。本来董卓听从李儒的建议为防军心不稳，并没有向士兵们透露北疆军骑兵即将到达的消息，然而魏续的士兵不知道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军心顿时大乱，魏续根本就没法控制。

    士兵们惊慌之下，哪里还会想着董卓交待的任务。每个士兵均在心中想：董卓已经自身难保了，何必再为他卖命！不如抢些钱财躲到乡下去吧！

    于是五千多士兵开始哄抢财物。魏续起先还去阻止士兵的行为，但没有用，最后魏续干脆自己也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哄抢行为迅速扩大，抢红了眼的魏续所部并不满足于哄抢国库，许多士兵还窜到百姓的家中行抢。不仅是抢劫，这些士兵还杀人。

    这种行为终于激起民愤，百姓不愿任由宰割，相互联合起来与四处抢劫的董卓军对抗。

    刚开始时，由于董卓军分散在各处抢劫，在愤怒的百姓群起围攻之下，许多董卓军士兵被砍成了肉酱。但董卓军发现这个情况之后迅速汇聚起来，面对抱成团的董卓军，缺乏战斗经验的百姓难以对抗，战况迅速逆转过去，许多百姓在董卓军的反击之下被杀。

    洛阳城内一片大乱，到处是百姓的哭喊声。有些胆大妄为的董卓军士兵甚至开始到处放火，顿时洛阳四处都有火头窜起。

    曾炩领众将率领五万骑兵来到洛阳城郊，却见城内有火光闪现。曾炩心中明白，这一定是董卓军正在城中放火。

    许多百姓惊慌地逃出洛阳，可当他们一出城便看见原野之上密密麻麻地横陈着数万铁骑。百姓们顿时吓了一大跳，其中绝大部分转头就朝一旁没命地逃开。

    不过仍有一部分识字的百姓注意到，城郊的这支军队所打的旗号不是董卓的，而且甲衣的颜色和样式也不同于董卓军。

    在风中猎猎飘扬的战旗之上绣着的是“曾”字。

    曾？大汉国没有别的姓曾的将军，这肯定是骠骑将军曾炩的大军了，许多百姓顿时喜极而泣。

    曾炩看见纷乱的洛阳城，心中大怒，好你个董卓，居然真的敢烧毁洛阳！

    曾炩不知道的是，董卓并没有下令火烧洛阳，这只不过是魏续部的士兵失去了控制所为罢了。

    曾炩对吕布、贾诩、郭嘉、徐庶和田丰说道：“奉先，文和，元皓，奉孝、元直，你们五人带领一万骑，进驻洛阳，稳定局势。”

    曾炩又回头对关羽、张辽等人说道：“云长，翼德，文远，恶来，你们四人随我一起，向西追杀董卓。”

    众人应了一声，吕布等人率领一万骑，进了洛阳城。

    当初，在得知曾炩即将抵达洛阳的消息后，董卓便和亲信带着许多珍贵的能随身携带的金玉珍宝并率领一万五千将士先一步离开了洛阳。被董卓带在身边的还有年幼的汉献帝刘协及一众皇室成员。

    董卓离京后不久出洛阳的是押送各部官员朝臣的队伍。董卓军对待这些大老爷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由于马车数量有限，所以往往很多人被塞进同一辆车上，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官员真是苦不堪言，但却敢怒不敢言。因为有抱怨的已经被当场斩杀，然后被遗弃在荒野，那些与他同车的官老爷只得忍着刺鼻的血腥味，不敢再发出任何抱怨声。

    这些能上车的还算是被给予特殊待遇了。相当数量的较低级官员及家属连挤一挤的待遇都没有，他们只能徒步前进。董卓军的将士们嫌他们走得太慢，时常对他们拳打脚踢，甚至拿鞭子抽，对待他们就像对待牲口奴隶一般。

    于是在从洛阳往西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道奇怪的风景。一队穿着华贵的官员及其亲属正哭天抢地地在士兵们的拳脚喝骂中前进着。

    不过并不是所有官员都遭遇到如此对待，那些与董卓关系好的大臣还是受到相当礼遇的。比如司徒王允和和荀爽等人。对待这些人，董卓军将士非常客气，而且这些人都有独自的马车。

    董卓分配给王允家的双辔马车很宽大，王允并没有妻室，只是收养了一个义女，那就是貂蝉。此时，王允并没有坐在马车里面，而是骑着一匹战马，护在了马车的旁边。马车里面，只坐了貂蝉一人。车中间放着一张小几，小几上还有一些酒肉及瓜果，他们所得到的待遇与其他朝臣相比真可谓云泥之别

    貂蝉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看见自己的义父正护在马车边，而官道旁边，却是纷乱的董卓军士兵。貂蝉问王允道：“义父，董卓如此惊惶地西逃，难不成是关东诸侯攻破了虎牢关？”

    王允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了，否则董卓为何要跑，而且还跑得如此惊惶狼狈。”

    貂蝉露出吃惊的神情，说道：“听说董卓军俱是虎狼之辈！关东诸侯怎可能如此短的时间便击败董卓军攻取虎牢关？”

    “董卓军虽是虎狼之辈，但关东诸侯却也是英雄聚集，每一个诸侯都不是省油的灯。其中袁绍和袁术均是出自袁家，而袁家四世五公，麾下谋士如雨猛将如云;骠骑将军曾炩更是以善战闻名于天下，麾下吕布、关羽、太史慈、张飞、赵云、张辽等皆是万人敌之猛将。此二人若是联手，要攻破虎牢关想来也不是太困难！”

    听到曾炩的名称，貂蝉没来由地心头一颤。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这段时间听这个名字听得太多了吧。

    一行人又走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晚了下来。于是队伍便在官道边的小树林里停扎下来，燃起篝火，董卓军的士兵开始烧水做饭。

    此地正是谷城地界，扎营的地方正是涧水边上。士兵们正是为了便于取水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晚饭准备好后，由负责保护王允一家的军官将饭菜给王允端了过去。王允接过饭菜，进了马车。那个负责保护王允一家的小军官眼巴巴地希望能看到貂蝉曼妙的身影，但却未能如愿，不禁低低地叹了口气。

    貂蝉的美貌，这些董卓军的将士们闻名已久，不过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在之前逃出洛阳时，包括这个小军官在内的许多董卓军将士终于有幸得以亲眼目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曼妙的身姿和如花的容颜却使所有看到的董卓军将士惊为天人。这些董卓军将士在惊艳之余又感到有些遗憾，他们每个人都在心中暗想：如果这貂蝉不是王司徒的女儿该多好啊！他们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董卓对这个王允极为重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些如狼似虎的董卓军将士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将貂蝉轮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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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救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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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和貂蝉吃过饭后，王允和那小军官搭讪，探听一些事情。

    小军官见对方待自己亲切有加，顿时感到受宠若惊。

    说了一阵废话之后，王允开始将话题不着痕迹地转移到一些敏感问题上。此时，这名小军官已经乐昏了头，基本上王允问什么，他就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就这这时，不远处响起一片哀嚎哭闹声。王允抬头一看，只见那些昔日的同僚像牲口一样的被赶到一堆，然后士兵在每个人的面前丢下一个木碗，随即又有士兵提着木桶来到每个人面前，从木桶中舀了一瓢不知什么东西甩进木碗中。

    看到这一幕，王允不禁叹了口气。他有心相助，但却无能为力。同时，王允的内心深处还隐隐有一丝担心。在这些朝臣及百姓的眼中，他王允根本就是董卓的同党，甚至是董卓的一个走狗，将来董卓一旦失势，只怕他王允的处境会相当不妙。

    王允想了想，对小军官说道：“我去四处走走看看，你帮我保护好我家女儿。”

    小军官如奉圣旨，连连回答道：“司徒大人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貂蝉小姐。”

    王允点点头，骑着马那些同僚走去。

    在不远处，一名朝臣端着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煮的汁水。看着这碗灰蒙蒙的东西，闻着那一股难闻的气味，这名年过半百的朝臣是一脸的苦相。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被董卓军士兵精心服侍着的王允，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浓烈的恨色。

    咕！肚子又叫了，这名朝臣和大多数朝臣一样，已经饿了大半天了。他们从洛阳出来，一直是步行，还要忍受董卓军的打骂，此时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办法，他只得皱着眉头以慷慨赴义的气概准备将手里面的这碗东西灌进口中。

    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木碗中荡起一圈波纹，同时他还感到好像有轻微的振动似的，而且这振动似乎越来越强烈。

    正当他诧异地东张西望之时，却发现周围的董卓军将士顿时乱了起来。只见那些正在进食的董卓军将士慌忙丢下手中的食物，拿起身旁的兵器，随即满脸惊惶地注视着树林外。

    不多时，无边的骑兵从漫天月光中冲了出来，百官及家属和董卓军士兵乱作一团。大家纷纷拼了命的向西方逃窜。

    王允此时刚好离开了貂蝉的马车，被混乱的人群以挟裹，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貂蝉的马车所在的地方了。

    不过他想到刚才曾经吩咐那个小军官帮他照顾貂蝉，想必那个军官会带着貂蝉逃命，也就顺着人群往西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军官和他手下的士兵此时也是急于逃命，哪里还记得他王允的吩咐。

    貂蝉坐的马车孤零零的停在涧水河边，而貂蝉因为听见马车外乱哄哄的响声，害怕的不得了，哪里还敢向外看。

    北疆军铁骑踏动地面的响声震彻夜空，而拉着貂蝉马车的两匹马从未上过战场，哪里能够承受这样的阵势？

    不过几分钟，两匹马就不安的躁动起来，两匹马先是不断的用脚踢着地面，想减轻恐慌。但是这样显然没有效果，两匹马最终疯狂了，快速的乱本乱跑起来。

    这官道本就不是太宽敞，特别是它还是靠近涧河的，两匹马一跑动，马车顿时险情迭出。

    貂蝉也是发现了马车的不正常，壮着胆子，她伸手将马车的帘布拉开，探出臻首向外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马车居然已经差一点就要掉下涧水河了！貂蝉吓得是亡魂俱冒，“啊！救命啊！”一声尖厉的声音从她的小嘴里发出来。

    这声音，绝对是超过了一百三十分贝的！要是在平时，这声音对貂蝉这个淑女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的意外，只是拼命的叫着“救命”。

    曾炩骑着绝影神驹，驰骋在大军的最前面。

    今夜正值三月十五，正是月圆时分，明亮的月光让大地上的情况一目了然。曾炩在听到一个凄厉的呼救声之后，马上循声望去，正看见了那架乱奔乱跑的马车，也发现了其中的险情。

    曾炩一拍绝影神驹，绝影在月光下，完全像一个飞驰的幽灵，霎时和大军的距离就拉开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是总那么意外，就在绝影神驹疾驰到距离马车十来步远的时候，那两匹马居然在慌乱中抛下了山涧，连带着马车也向悬崖外掉去。

    曾炩大急，猛催胯下绝影神驹。绝影也算是一匹通灵的神驹了，在和曾炩相处了近十年后，对于曾炩的所有行动，那差不多都是了解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它的速度居然硬生生的再次加快了一些。

    看着往下掉下去的马车，曾炩心说：“来不及了，只得行险一搏了。”

    在距离马车还有五步远的地方，曾炩将手中银枪平举，急速的向马车刺去。

    绝影靠着悬崖边疾驰而过，曾炩伸出的长枪险险的将马车挑了起来。

    曾炩大喝一声：“起！”随着喝声，曾炩运起十二层内力，震断马车前面的辕架，顿时，两匹马向山涧下面掉去，而马车则是被曾炩挑了起来。

    绝影也难以承受曾炩的猛然发力，脚下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但是它的速度太快，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向前滑行了足足十余步远的距离，才最终停了下来。幸好前面落地处是官道，要不然，曾炩和绝影神驹连带马车都会掉下山涧。

    绝影瘫倒在地，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

    同样的，曾炩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这个时候，马车里倒是陷入了平静。

    曾炩休息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这才平静下来。而这个时候，大军已经在离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曾炩走上前，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半天，里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说话声：“将军，我没事。”

    曾炩说道：“没事就好！”随即，他顺手撩开了马车的帘布。

    月光下的所见，让曾炩顿时惊呆了。那绝美的面容，让他暂时失去思考行动的能力，天下竟然有如斯美女？

    从他的角度看去，梦幻般的马车中，任何辞藻也无法形容的面容，让见惯美女的曾炩彻底迷失，两次重生的强韧的神经也无法抵抗那种摄人心魄的完美。真的缺乏足够充分的词汇去形容这么一个充满魅力的女性。

    曾炩只觉得她的眉是略弯的，细长的眉梢有一种挑逗的韵味，她的唇是粉红的，红润中微显饱满的唇线有一点诱惑的气息，鸭蛋脸在下巴的位置稍尖，秀美中带着一点俏丽。最主要的还是那双眼睛，单眼皮的女人有时候媚态更足，充满灵动的眼神如有波光流转，和她对视时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曾炩迎上对方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震，眼睛竟再也转不开去，一颗心亦砰砰地剧跳了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勾人的眼眸，亦愁亦怨，亦痴亦嗔，其中包含着难以言喻的魔力，只是不经意间的眼波流转，便能让人魂不守舍，神为之夺！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原本以为只是夸张的想法，曾炩终于明白什么叫美女的魅力，为博眼前美女一笑，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貂蝉看见曾炩的失神，娇笑一声，问道：“将军，你没事吧？”她早就熟悉这样的情况了，曾炩的表现还是算非常正常的，因为她发现这曾炩的目光虽然痴迷，但是却很是清澈，没有带有半点的淫邪。这和她看见的其他人看她的目光完全不同，在别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她只会发现赤裸裸的欲望，最淫邪的欲望。

    曾炩从失神中回过神来，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歉意的说道：“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勿怪！”

    貂蝉盈盈一笑，说道：“将军客气了！在小女子所见过的人中间，将军是表现最好的一个。”

    曾炩苦笑，这样妖精一般的美丽，任凭哪个男人见了也不会保持正常，除非那个男人身体或者是心理不健全。

    曾炩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貂蝉笑了，轻启朱唇说道：“蒙将军下问，小女子名叫貂蝉，是司徒王允的义女！”

    这个美得像是画中人一般的女孩儿就是貂蝉？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

    曾炩再次陷入了痴呆之中。

    曾炩想了很多，最后下结论道：也只有貂蝉这样的历史上的四大美人之一才可能有这样的姿容了，要不然，她怎么能称得上是历史上的四大美人呢？

    曾炩正了正自己的心绪，说道：“原来是貂蝉姑娘。”

    貂蝉问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曾炩笑道：“在下曾炩……”

    曾炩还没有说完，貂蝉就惊喜的叫了起来：“哇，你就是骠骑将军啊！”那味道，就像是后世的拜星女看见了自己最崇拜的偶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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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悸动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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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懂事以来，貂蝉听说得最多的人物，不是天子，也不是朝廷里面的三公大臣，而是眼前的这个骠骑将军，这个仅仅年长自己十岁，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的青年男子。

    六年前，貂蝉才九岁，那一年大汉国爆发了空前的大叛乱，黄巾贼铺天盖地的在大汉国的疆土上肆虐，各路征讨大军纷纷败北。这个时候，就是他，眼前的这个阳光的年青人，取得了朝廷征讨的第一场胜仗，在此后的几个月中，他打胜仗的消息像是流水一般的不断传入洛阳。

    也就是在那时，年幼的貂蝉心目中，出现了一个她急切盼望见到的英雄。但是，那时候她只是义父家里新买来的一个小丫鬟，她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他。

    他如同彗星般的崛起，成为大汉国最有实权的人物之一，一个让朝廷里面所有的大臣们都忌惮无比的人物，包括自己后来的义父王允也是如此。

    貂蝉幼小的心目中很是不解，为什么这样一个大汉国的大救星，会被朝廷里面的那么多的大臣排斥，甚至认为是大汉国的祸害。貂蝉不解，一直都不解，即使现在已经年满十五岁了，她还是不解。

    每一次义父说起他将是大汉国的祸害，貂蝉的内心就急切的想反驳，但是她不敢，她只得将这种冲动死死地压抑在心底。虽然义父很疼爱她，但是她始终只是一个买来的小丫鬟，最多也就是他老人家因为没有子女才收养的一个小女孩儿，貂蝉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自小不幸的经历，让她比同龄的孩子们都要成熟。她知道，如果她反驳义父的话，绝对换来的是毒打，最好的结果也是痛骂，虽然平日里义父对她很疼爱。

    ……

    一个军司马走上前来问曾炩：“主公，我们还要继续往西追击吗？”

    曾炩看了看貂蝉，问道：“貂蝉姑娘，你会骑马吗？”

    貂蝉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曾炩向四周看了又看，想找一个马车之类的工具，但是他失望了，视野之内，只有貂蝉之前乘坐的那一辆马车，但是现在它已经被破坏了。

    曾炩无法，只得下令道：“云长，文远，你们二人率领第一军，向西继续追击。但是，你们只能追到函谷关之下，绝对不能攻击函谷关。到达函谷关之后，你们马上返回。”

    关羽和张辽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是，主公！”

    张飞不乐意了，问道：“大哥，为什么不让俺和云长他们一起前去？”

    曾炩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张飞，笑道：“翼德，我知道你想出战，但是，我不放心你去。你去了，肯定要违反我的命令，攻打函谷关，所以，你还是跟随大哥我回洛阳吧！”

    张飞闷闷不乐，他的心思完全被曾炩猜了个透。

    曾炩看了看貂蝉，问道：“貂蝉姑娘，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是跟我回洛阳，还是继续西去长安？”

    貂蝉迷茫了。回到洛阳，她举目无亲，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是西去长安也是不行，此时董卓军正是混乱之时，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单独去长安，路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很清楚，曾炩不可能送她去长安。且不要说现在曾炩正在和董卓交战，就是在之前，她也不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曾炩看着貂蝉的样子，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知道，王允在洛阳并没有什么家人，王家虽然是并州的大族，但是现在在朝廷里面的人却是只有王允一个。

    此时，王允已经随着董卓军去了长安，那么，作为他的义女的貂蝉，在洛阳就再也没有了依靠。这是一件比较头疼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搞定啊。曾炩想了想，对貂蝉说道：“貂蝉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跟我去洛阳，到你义父原来的房子里住下来，然后我再找个机会送你去长安吧？”

    貂蝉想了想，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暂时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也就点头答应了。

    做出了决定，就该会洛阳了，不过，此时又是遇到了极其麻烦的事情。这里没有马车，而貂蝉又不会骑马，一百多里的路程，不可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用走回去吧？再说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貂蝉肯定已经非常疲劳了，难不成还要等她休息好了才会洛阳？

    最后，曾炩狠了狠心，对貂蝉说道：“这样吧，貂蝉姑娘，你就和我共骑一匹马吧。”

    貂蝉也很是无奈，此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曾炩对貂蝉说了一声：“冒犯了！”随即，他将貂蝉抱上了绝影的背上，然后，他自己也跳上绝影，率领两万无极卫，向洛阳急速而去。

    绝影不愧是神驹，即使背上驮了两个人，它还是行走如飞，而且平稳无比，一点也感受不到颠簸的味道。

    貂蝉坐在绝影的背上，娇躯不自禁的靠在了曾炩的怀里。闻着那让她心跳不止的气息，貂蝉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头上明月高照，四野的景色都朦朦胧胧的看在眼里。这种景色，和所有在白天看见的都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景，一种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意味，一种美妙绝伦的意境。貂蝉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所见，她想，如何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美轮美奂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不知道有仙境一说，因为这时候还没有出现这样的词语。

    绝影奔跑的速度很快，春日晚上的风不断的拂过貂蝉的娇颜，拂动她鬓角的发丝，但是她感觉这风是那样的温暖，就像是冬日的炉火一般。

    耳边不住的传来铁骑前行的轰隆隆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却是那样的雄浑激昂，混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一点负面的情绪。

    貂蝉是知道无极卫的，她知道这是大汉国最精锐的骑兵，是他麾下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她知道，无极卫的历史甚至比她的生命还要长久，那是他在三岁创立无极商会之时就建立起来的。这些年中，无极卫跟随他南征北战，打下了赫赫威名，一个即使是北军也不可能企及的威名。

    貂蝉知道，无极卫是他的骄傲，也是她最希望见到的大汉国铁骑。她想看一看，到底是要怎样的雄姿，才可以创造那无数的传奇。

    现在，她看见了，甚至，这大汉国最精锐的铁骑，全部的两万铁骑，此时就在她的身后，像是卫士一般的跟随在她和他的身后。那滚滚的铁骑声音，是最好的证实。

    但是，貂蝉还是感觉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此时的她，已经很想入睡了，整整一天都没有休息的她，已经疲惫不堪。

    但是她一直支撑着没有睡过去，因为她担心，万一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梦，那么，她会受不了的。

    身后传来的温暖，让貂蝉很心安。

    铁骑奔涌的声音，晚风吹拂的轻响，涧水河奔流的声响，汇集成一首最完美的乐曲。貂蝉很想引吭高歌，很想翩翩起舞，以一切她能想到的方式来表达她内心的喜悦。和这喜悦相比，那一丝的疲劳，完全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但是，在貂蝉的心里，她觉得最美好的事情，还是静静地呆在绝影神驹的背上，静静的依靠在他的怀里。

    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安宁，甚至是让她的内心震颤的安宁。

    以前，她以为义父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可是现在，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在哪里，哪里有他的怀抱，哪里就是她貂蝉的家。

    貂蝉闭上了她的美目，喃喃轻语道：“将军，这是一个梦吗？”

    她只不过是自言自语，但是曾炩是何许人物，作为一个内功接近大成的先天级高手，即使是再轻微的声音，他也能够听见，哪怕此时还有铁骑奔跑，哪怕此时还有河水奔流。

    曾炩的身躯也是一颤，是啊，这真的是梦吗？

    虽然他是一个两次重生的人，是一个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大场面人，是一个多次搅起时代浪潮的弄潮儿，是一个和一个又一个时代翘楚打交道，甚至是和伟人都有过过命交情的人，但是，在此时，他的心中仍然是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那么一个超级的美女，则是打动人的灵魂了。曾炩是一个见识过各种各样美女的人，他几世的妻子，都是出了名的大美女，甚至在前世和今生，他的美女妻子还不止一个。虽然曾炩很爱她们，发自灵魂深处的爱恋，但是，都比不得他看见貂蝉之时的那种出自于灵魂的悸动。

    曾炩先前并不知道，发自灵魂的悸动的，不只是他一人，他怀里的貂蝉也是一样，发自灵魂的深深的悸动。

    但是，在听到了貂蝉那一句似是梦呓的呢喃之后，他知道，貂蝉也和他一样。

    曾炩也似是梦呓的说了句：“是啊，这会是一个梦吗？”

    曾炩低头向怀里的貂蝉看去，正迎上了貂蝉像是明星一般灿烂的双目。

    “轰！”灵魂深处的巨响，使得曾炩和貂蝉都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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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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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两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就让这一刻成为永恒吧！

    是的，他们都希望这一刻成为永远，永远都不会过去的一刻。

    人生就是那么奇特，本来两个并不认识的人，却是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彼此进入了对方的灵魂深处，而且是永远的铭刻在了对方的灵魂深处。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致于两个人都感觉到这实在是太不真实，甚至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但是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貂蝉感觉到了那温暖而可靠地胸膛，曾炩感觉到了那娇柔而曼妙的娇躯。

    其实，这一切又都是必然的。

    对于曾炩来说，貂蝉这样一个千古流传的美人，是他在灵魂深处就渴望认识的人。人人皆有爱美之心，曾炩同样不能例外。在他揭开貂蝉马车的帘布的那一刻，这张绝世的娇颜，就再也不会在他的脑海里淡忘。

    而对貂蝉来说，曾炩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英雄，多年来，她听说了太多的关于曾炩的故事，可谓是对曾炩神往已久。也就是说，此时的二人，已经是神交久矣。而当貂蝉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将消逝的那一刻，是曾炩飞马而来，将她从死亡的边缘给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英雄救美，自古以来就是诞生美好爱情的温床，跟不用说这个英雄还是她貂蝉魂牵梦萦、神往已久的那个人。

    在那之后，虽然两人并没有表露心中的想法，但是这爱情的种子却是已经种下了。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之后，曾炩的细心和温柔，更是像那春夜的雨水，在这春天的夜晚，无声的迁入了貂蝉那敏感的心灵。

    于是，那相对而视的眼眸，将二人心中炙热的感情之苗展现在了对方的眼前。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对视着，恨不得将对方收入自己的眼里面一般的深深的对视着。

    空旷的原野，只剩下那奔腾的马蹄声，那潺潺的流水声，还有，那孤悬穹顶普照时间的明月。

    半晌，二人才移开了有些酸痛的眼睛。

    貂蝉说道：“将军……”

    曾炩没有等貂蝉继续说下去，接过话头说道：“蝉儿，一切我都会办好的，你就放心吧！嗯，还有，以后你就叫我大哥吧，叫将军显得生分了。”

    貂蝉温柔的点点头，轻轻的叫了声：“大哥！”

    曾炩满意的笑了。

    曾炩突然想起了一首歌，那首已经太久时间没有唱过的歌。

    此时，那雄浑的马蹄声和潺潺的流水声不就是最好的伴奏么？

    雄浑激昂而又充满无限柔情的歌声自曾炩的口中流了出来：

    道不尽红尘舍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

    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貂蝉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曾炩放声高歌，她很是意外。曾炩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这她还是知道的。前翻曾炩在蔡邕府上所作的那首《沁园春·雪》早就传遍了大河南北。但是曾炩居然还会唱歌，而且唱得那么好听，却是完完全全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是，她很快就沉醉在了曾炩那首充满柔情的歌中。她真切的体会到了曾炩对她的真正爱恋。霎时间，她就像是徜徉在温暖的泉水中一般。貂蝉想哭，十五年来，她第一次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曾炩唱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深深的镌刻在了她的心里。这是她此生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在曾炩的歌声落下的那一刻，貂蝉自然而然的接了下去，衔接的是那么的完美，就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演练一般。

    道不尽红尘舍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留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

    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貂蝉的歌声，和曾炩的风格完全不同，她的歌声，甜美而婉转。但是，她的歌声中表达的感情，却是同样的丰富而执着。

    但是，就是这样甜美而婉转的歌声，在那雄浑而激越的铁骑奔腾声相和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自然。

    完美，只有这样的一个词，才能显示这刚刚演绎的一曲《爱江山更爱美人》，就连曾炩自己，也深深的沉醉在了这一曲歌之中。

    这是大自然的杰作，曾炩相信，就是后世那用各种高科技的手段和乐器演奏的伴奏，都没有这么完美。

    的确，我们不能不承认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他们能创造那形形色色、丰富多彩的物品，将地球由一个蛮荒蒙昧的状态演变成一个文明的世界。但是，人力在大自然的面前，还是显得很是无力。而大自然的伴奏，即使在歌曲这个无国界、无种族之分的事物面前，仍然是人类难以企及的高度。

    貂蝉也沉迷在了自己和曾炩的完美演绎之中。她是一个喜欢唱歌和跳舞的女孩子，而且在歌舞方面有着极为杰出的天赋。但是，在以前的所有经历之中，她也没有过如此完美的演绎。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一个在歌舞方面有着不俗造诣的人，她对音乐会更加的挑剔，但是，在遇到美好的音乐的时候，她更加容易沉迷其中。此时的貂蝉就是这样。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这完美的歌声之中，铁骑奔涌的更是快速，但是所有的士兵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无比的喜悦，就像是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一般。

    人，对于美好的事物，那是出自于先天的喜爱。

    铁骑的速度是很快的，更不用说是无极卫这样的当世最精锐的铁骑了。虽然有一百多里的路程，但是在无极卫铁骑的脚下，也就是一个时辰多一些就过去了。

    貂蝉又看见了洛阳城的城墙。

    那雄伟无比的城墙，在夜色里显得更加的高大，就像是冲天而起一般。

    本来，貂蝉还以为此生再无回到洛阳的机会，但是她没有想到，仅仅是半天之后，她又回到了这里，而且是和她最心爱的人一起，在当世最精锐的铁骑的护卫下回到了这里。这让貂蝉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在貂蝉的心里面，洛阳就是她的家乡。她自从在六年前，随同义父王允来到洛阳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洛阳。所以，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所有的一切，都烙刻了洛阳的印记。反倒是对她的真正的家乡的记忆淡忘了不少。

    吕布带着郭嘉和贾诩等人迎到了城门口。

    曾炩在马背上问道：“奉先，文和，奉孝，洛阳城里面的损失怎么样？不严重吧？”

    贾诩回答道：“回禀主公，城内的损失并不严重。那些火并不是董卓派人放的，只是董卓军部将魏续奉董卓命令，搬运大汉国库，但是士兵听说董卓军要撤回长安，魏续没有能约束好，发生了哗变。溃兵在城内抢劫放火，不过，奉先率领大军很快就剿灭了溃兵，活捉了魏续。”

    曾炩一愣，居然是这样？曾炩问道：“那国库内的钱财全数追讨回来了吗？”

    吕布回答道：“主公，魏续部五千人马，没一人漏网，所有被抢的国库的钱财，全数追回。而被抢的民众的财物，也全部退回，房屋损毁的，也给预料赔偿。”

    曾炩点点头，说道：“你们做的很好，这才是我曾炩的军队应该做的事情。我们是来解救洛阳的百姓的，绝对不能发生任何的使百姓受到损害的事情发生。”

    曾炩这并不是虚伪，而是前两世的记忆，让他有了这样的意识。他完全是将他的军队当成了解放军，对军队的要求，那也是完全按照解放军来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可是明文写在了北疆军军规里面的。

    贾诩说道：“主公，国库的钱财，我已经让恒远全部运走了，分散藏在洛阳的各处，以后找机会，恒远会让无极商会分批运回骠骑将军府的。”

    恒远是卞秉的字，卞秉现在是曾炩麾下的情报部门的总头目，全面负责骠骑将军府下面的情报部门和情报部队。而现在，卞秉已经将其麾下的很大一部分人马都悄悄地弄到了洛阳城里面。

    曾炩一愣，随即明白了贾诩的用意。

    贾诩继续说道：“百姓们都清楚，是董卓派遣军队搬空了国库。”

    几人相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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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发飙的张飞（求收藏和推荐票票

﻿    曾炩问道：“现在，诸侯有到达洛阳的吗？”

    郭嘉回答道：“回主公，乌程侯孙坚和谯郡曹操已经率领本部人马到达了洛阳。但是他们并没有要求率领大军入城，而是将大军驻扎在了洛阳东面十里的地方，只是带了少数护卫进了洛阳城。”

    曾炩说道：“这两个家伙倒是挺知趣的。”

    徐庶说道：“的确是两个很知趣的家伙，不过，以后主公一定要注意这两个人，徐庶认为，这两个人以后一定会是主公的劲敌。”

    曾炩不得不佩服徐庶的眼光。此时，孙坚不过是一个长沙太守，在十八路诸侯里面，也不过是处于中游的势力。而曹操更是一个连地盘都没有的人，不过是寄居在陈留太守张邈治下的人罢了。

    不过，徐庶能看出来也并不出乎曾炩的预料，毕竟孙坚和曹操在此次的讨董之战中，都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能力。势力可以慢慢建立，但是一个人的能力，却不是能够短时间锻炼出来的，甚至可以说是天生就已经决定了的，后天只不过是将其潜力尽量的挖掘出来罢了。

    曾炩说道：“谢谢元直提醒，我省得的。好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多说话了，还是先回城吧。”

    曾炩回头对张飞说道：“翼德，你带领无极卫大军，在城外扎营。城里面，有那一万铁骑足够维持安定了。我们也不要过分刺激那些诸侯，要不然，他们一个个的课不一定有曹操和孙坚一样的认识。洛阳城里面军队人数一多，我们就不好控制了。”

    田丰问道：“主公，不知道你马上的这位姑娘是谁？今晚上如何安排？”

    曾炩这才想起貂蝉还在他的怀里抱着呢。不过，此时貂蝉已经睡着了。

    曾炩笑道：“这位姑娘是司徒王允的义女，她在路上走散了，是我们意外救起来的。”

    田丰一愣，说道：“那倒真的是巧了，我们将主公在洛阳暂住的地方也安排在了原来的司徒府，现在主公又将司徒的义女救了，看来，我们是可以安安心心的在那里住下来了。”说完，田丰用很是暧昧的眼神看了看曾炩。

    田丰话里的意思，曾炩怎么可能不明白。不过，现在貂蝉和他互相倾心，倒是也没什么了。

    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人精，肯定看出了什么。的确，貂蝉能够在曾炩的怀里睡着，那说明她已经是完全的认可了曾炩。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还不及后世那么严重，但是像曾炩和貂蝉这样共乘一匹马的，还是基本上没有的。

    一行人向司徒府行去。

    一宿无话。

    第二天，诸侯终于赶到了洛阳。

    由于看到曾炩、孙坚和曹操都是将大军驻扎在了洛阳城外，他们也不好意思自己率领大军进城。

    不过，诸侯们安排好了大军扎营的事情，都纷纷的带领近卫进了洛阳城。

    曾炩并没有出去迎接诸侯的到来，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需要曾炩前去迎接。

    曾炩只是在司徒府中陪着貂蝉。

    其实，也可以说是貂蝉在这里陪着曾炩，因为貂蝉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曾炩不过是暂时寄居罢了。

    貂蝉带着曾炩，在司徒府里面到处游玩。司徒贵为三公，而王允更是并州豪强王家的人，那肯定是不差钱的，所以，司徒府修建的很是豪华气派，占地面积也非常之广泛。半天过去，貂蝉带着曾炩也只是走了不到一半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士兵回报，张飞和袁术在皇宫外面对峙起来了。

    曾炩很是奇怪，张飞怎么可能和袁术在皇宫前对峙起来呢？

    张飞很愤怒，他今天本来是在司徒府休息的。

    后来，士兵回报，说是袁术带着卫士，想强闯皇宫。

    张飞正是闲的蛋疼，再考虑到曾炩和貂蝉正在司徒府里面玩得开心，就没有让人通知曾炩，而是自己带着一屯百人无极卫向皇宫行去。

    在前面就说过，袁术在董卓进京之后，曾经夜宿宫闱，**灵帝的那些妃子和宫女。他和董卓的弟弟董旻害怕事情暴露，还将一些姿色过人的妃子悄悄送给董卓。

    袁术这个人，完全是一个色中饿鬼。在回到洛阳之后，他又想起了皇宫里面的那些美丽诱人的妃子和宫女，于是就悄悄的带着卫士前来，想进宫一慰他的**。他知道，皇宫里面那么多的先帝的妃子和宫女，董卓不可能将她们全部迁到长安。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由于曾炩来的很快，董卓忙着别的事情，哪里来得及顾及这些女人？他走的时候，只是带走了他先前弄出宫的那些美女，皇宫里面的，他倒是一个都没来得及带走。

    但是，吕布他们在进城控制了洛阳之后，就派兵守住了皇宫，袁术没有机会进去。

    袁术依仗自己的身份，傲慢的对驻守的北疆军第一军的士兵说他要进宫。但是这些士兵早就得到命令，不准许任何人进入皇宫。

    而袁术的身份，北疆军根本没有当回事，他们的主公可是大汉国的骠骑将军，是大汉国最有实力的人物。

    不过，这个小军官还是很有眼水，知道这件事情要只是他，肯定是搞不定的。不管怎么说，人家袁术是一方诸侯，大汉国的后将军，那可是大汉国的二品将军，仅仅在他的主公曾炩之下，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军侯可以比拟的，所以他在远远的看见袁术带人来的时候，就派人向曾炩汇报去了。

    在那个军侯和袁术磨叽的时候，张飞带着人马来了。

    隔着老远，张飞就大声喝道：“哪来的混蛋！敢在俺老张的地盘上撒野！”

    “张飞，你为何曾跟我过不去？”，袁术带着一众手下当街拦住张飞喝问道。

    张飞双眼一瞪，“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去！你的人在爷爷地盘上闹事，爷爷还管不得吗！”

    “张飞你以下犯上欺人太甚！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即便骠骑将军来了，他也怪不得我！”

    张飞双眼一翻，说道：“袁公路，你少跟爷爷打马虎眼！俺老张知道你到这里来想干什么。说白了，俺老张就是来破坏你的事情的，要动手就动手！哪来那么多罗嗦！”

    被张飞抢白，袁术面孔气得青一块紫一块。“纪灵！”，袁术大叫一声。

    “末将在。”，一个身形颇为魁梧的大汉从袁术身后转出来应道。

    “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袁术狠狠地瞪着张飞沉声道。

    “是。”

    纪灵提刀刚要入场，袁术连忙叫住了他：“等等。”

    “记住。教训教训这个莽夫就行了！千万不能取他的性命！”，袁术低声地交待了一番。张飞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炩的结义兄弟，而且还是大汉国的三品安北将军，袁术担心，如果杀了张飞的话，曾炩会同他翻脸，到时他袁术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纪灵提刀在张飞跟前十数步处站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张飞一眼，脸上挂满了轻视。纪灵认为，张飞虽然是大汉国的三品安北将军，但是那不过是受曾炩的荫蔽，混了一个这样的品阶罢了，实际上不会有什么实力。他根本就没把张飞当回事。如果此时在他面前站着的是吕布或者关羽，他一定不敢出来挑战。

    的确，张飞一直是跟着曾炩的身边，没有单独打什么大战，名气的确不如吕布、关羽、太史慈和赵云等人。

    看到对方眼中的轻视，张飞顿时怒火上涌，一双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你，亮出兵刃来。”，纪灵举刀遥指张飞很傲慢地说道。

    张飞的眼角跳了跳，恶狠狠地道：“对付你这种货色，你家爷爷根本就不用兵器！”

    说着，张飞便扑了上去，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虐待这个敢于在他面前嚣张的家伙。

    袁术在皇宫前面和曾炩部下闹起来的事情很快便在诸侯中间传开了，他们也都知道袁术为什么会到皇宫前面来，不过，他们还是纷纷前来看戏了。

    当大家赶到时，就看到张飞那个黑熊般的巨汉正赤手空拳的与手握大刀的淮南名将纪灵打得热闹。

    张飞虽然是赤手空拳，但却完全掌握着主动。手握大刀的淮南名将纪灵竟然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众诸侯顿时傻了眼。纪灵的厉害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在对方面前竟然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而且对方还是赤手空拳。要是这个黑熊般的巨汉手握兵刃的话，那岂不是几回合间就能将纪灵给斩了！想到这，众诸侯不由得背冒冷汗。

    几乎所有的诸侯都在心里想：回去后一定得好生约束部下，否则一旦落到这个猛汉手中，只能是自取欺辱。

    就在众诸侯感慨之时，张飞突然猛喝一声，纪灵的手腕立刻挨了一记重拳，随即大刀噌地飞起朝一旁落去。

    纪灵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心中直喊不好。还没等纪灵转过念头来，张飞飞起一脚直捣他的胸口。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纪灵躲避不及挨了一个结实，随即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打出去将近十步远，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见纪灵落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起来。人人看向张飞的神情都流露出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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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美女樊语蝶（求收藏和推荐票票

﻿    （汗，看一部电影居然忘记了更新。现在发一下，完了之后就要睡觉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吼一声：有推进票票的大大们都砸过来！嗯，新读者最好顺手点击一下收藏，谢谢。）

    终于反应过来的袁术一脸惨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头号大将会败得如此快如此惨，他本来还以为纪灵的武艺再怎么说也能同陈楚麾下的吕布或者关羽相当呢，却不想连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的张飞都敌不过！

    袁术看了张飞一眼，只见张飞朝他恶狠狠地一瞪，袁术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让手下将受伤倒地的纪灵扶起，袁术一句话不说便离开了。

    袁术脸色极其之差，现在他哪里还有脸面再进皇宫里面去寻欢作乐？再说，此时皇宫外面聚集了那么多的人，他再是胆大妄为，也绝对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荒诞无稽之事。

    袁术带着自己的卫士，向着袁家在洛阳城的府第走去。

    袁隗极其留在洛阳的袁氏族人虽然被董卓杀了个干干净净，但是袁家的府第倒还是没有被毁。袁家那么多的豪族，在洛阳的府第自然是豪华无比了，董卓还真的舍不得将其毁了，只是被董卓赏赐给了自己的心腹谋士李儒。

    现在董卓逃离洛阳，袁术回到洛阳，这府第自然又是回到了他们袁家手里。

    半路上，他看见了一座府第，上面书写者两个篆体大字：“樊府”

    这座府第正是前太尉樊陵的府第。

    樊陵是著名隐士樊英的孙子。当年汉顺帝征召樊英如朝，樊英不肯屈服与汉顺帝在殿上当年争执。顺帝发怒，对樊英说：“朕可以让你活，也可以杀掉你;能使你显贵，也可使你低贱;能使你富足，也能使你贫困。你为什么轻慢朕的命令？”樊英说：“臣接受的是天命。活着过完一生，是天命;死了没有过完一生，也是天命。陛下怎么能够使臣活，又怎么能够决定掉臣的死！臣看见残暴的君主就像见到仇敌，站在暴君的朝堂上还不肯，怎么能够使臣显贵呢？臣虽然身为平民，住在陋室，却怡然自得，无异于皇帝之尊向，又怎么能够使臣低贱呢？陛下怎么能够使臣显贵，使臣低贱！不合礼义的俸禄，即使非常优厚我也不接受;如果能实现我的志向，即使是粗陋的饮食也不厌弃。陛下怎么能使我富贵，怎么能使我贫穷呢！”汉顺帝终归与桓帝、灵帝不同，是饱受过磨难的明君，他一改容颜礼待樊英，终于把他留在了朝中。

    但是到了樊陵一代就不同了。王甫、曹节、张让等宦官先后擅权，樊陵要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就必须要巴结宦官，所以樊陵向命运屈服了。另外他也花钱买官，代替了曹操父亲曹嵩担任了太尉一职。不过花钱买的官终究不长久，仅仅一个月后他就被罢免，他也是东汉历史上担任三公时间最短的人！

    买官其实在当时并不可耻，因为同时代许多有威望有能力的人都不得不买官。比如名将段颎、张温、崔烈，都先后买官。甚至曾炩最先的官职也是买来的。但是樊陵在史书中被否定甚至不立传记的根本原因是他的死因。

    公元189年，大将军何进谋诛宦官失败，被杀死。宦官为了稳定局面，矫诏令樊陵出任司隶校尉，这件事引起来袁绍和袁术等人的愤怒。袁绍等人在屠杀宦官时，将樊陵、许相归为同党一同处死。

    按照当时袁术的想法，本是想将樊陵一家尽数斩杀的，但是袁绍没有同意。袁绍是一个重视名节的人，再加上他之前和樊陵也有一些交情，所以最终樊陵的家人并没有被杀。

    袁术带领卫士到达樊府面前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带着丫鬟准备出门。袁术认得，那个少女就是樊陵的小女儿樊语蝶。

    樊语蝶是京师洛阳出了名的大美女，她的美丽并不亚于蔡琰。

    一直以来，袁术对这个美丽的不像话的女孩儿就抱有非分之想，但是一直都没有得逞。

    此时的袁术，正是心中憋着一股邪火，看见了樊语蝶这个娇滴滴的美女，那自然是再次在心中燃起了欲望。

    此时的樊家，可是真的已经没落了。樊语蝶的母亲甚至准备找个机会迁回老家南阳鲁阳，或者是干脆南迁到荆州避祸。但是这一段时间洛阳发生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她一直没有找到搬迁的机会。

    袁术一脸邪笑的走上前，淫笑道：“这不是语蝶妹子吗？这是要到哪里去？看妹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会是去幽会情郎吧？我看还是算了，你以后就跟着哥哥我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而你们樊家，也会因此再次兴起。”

    边说着，袁术一边朝樊语蝶欺了上去。对付别的人，他袁术没有办法，但是对付一个像樊语蝶这样家道中落家族的女孩子，他袁术还是没有一点顾忌的。

    樊语蝶仇恨的看着眼前一脸淫笑的袁术，恨不得当场杀了他。她父亲樊陵就是被袁术所杀，她最恨的人也是袁术。

    但是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儿，根本不能拿袁术怎么样。就是袁术现在欺负她，她也毫无办法。

    徐晃一个人来到洛阳，他本来是想来此投奔老乡杨奉的，可是，当他到达洛阳的时候，杨奉已经跟随董卓逃往了长安。此时前去长安的路已经被北疆军封锁，他没有机会前去长安。而且他很清楚，此时的董卓，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有什么前途了，所以，投奔董卓的部将杨奉已经没什么前途。他想投奔其他的诸侯，但是却没有人帮他引荐。

    徐家并不富裕，他带来的盘缠也很有限，没有多余的钱去贿赂谁。所以，此时的他，虽是身怀一身好武艺，却是没有地方可以投奔。

    他正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突然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求救声。

    徐晃顺眼看去，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帮子卫士在调戏一个漂亮的女孩儿，那求救声正是那个女孩子发出来的。

    徐晃大怒，这里可是洛阳，真正的天子脚下，虽然此时天子已经被董卓挟持去了长安，但是大汉国子民的心中，洛阳却仍然是京师。但是现在却有人在这里，而且是白天就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还了得？

    徐晃是一个充满了正义感的年轻人，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怎么也看不下去的。

    徐晃当即大喝道：“兀那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切吃我一斧头！”徐晃一边说，一边拿着自己的大斧朝袁术看去。

    袁术大惊，看那大斧的来势，他肯定是接不下的。

    袁术大喝道：“纪灵！”

    纪灵也看出了徐晃那一斧头的厉害，知道袁术不可能躲开，只得硬着头皮上去顶住了。

    纪灵不愧是那个时代的准一流大将，虽然和徐晃有一些差距，但是并不大，短时间内还是不会落败的。不过，时间长了那就说不定了。

    袁术越看越心惊，他虽然武艺不出众，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些苗头的，此时的纪灵，完全的落入了下风。

    袁术真的很憋气，今天他先是被张飞给教训了一顿，使得他不但没有享用到皇宫里面的美女，反倒是在中诸侯面前大大的丢了一个脸。这才刚刚又看到一个超级美女，正要将她抢回家过过瘾，可是又杀出一个勇猛无敌的大汉。难道说，今天真的不是他袁术的好日子？

    袁术看见纪灵又要落败，对身边卫士大吼道：“你们是猪啊，怎么不上去帮忙？”

    卫士们看见徐晃和纪灵交战正激烈，担心万一哪一个的兵器不小心落到自己身上，那小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所以都不敢上前。

    袁术大急，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这些饭桶，还不给本将军上去帮忙！快上去给我将他乱刀砍死！”

    众卫士见袁术发怒，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徐晃并不敢在这里杀人，他强纪灵本就不太多，现在再加上那些卫士上来，他渐渐落入了下风。

    徐晃心中焦急，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就在徐晃焦急不已的时候，一个笑呵呵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不是后将军袁术袁大人吗？怎么在这里带着卫士和人打群架啊？”

    袁术一看，心里顿时凉了，来的人居然是曾炩，在他身边的还有吕布和关羽。

    袁术一狠心，对纪灵等人说道：“我们走！”

    说完，袁术怨毒的看了看曾炩，怒气冲冲的走了。他的确很郁闷，今天相当于是曾炩两次破坏了他的好事，他能不生气吗？

    的确，袁术也是够倒霉的。曾炩在听说张飞和袁术在皇宫面前对峙起来，担心张飞吃亏，马上就带着吕布和关羽向皇宫方向赶去。谁知道，在半路上居然碰上了打斗，其中一方正是之前和张飞对峙的袁术。

    而在打斗场面的旁边，有一个脸上带着泪痕的十六七岁的漂亮女孩子，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正在劝说那个女孩子。熟知袁术为人的曾炩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是怎么回事？

    曾炩看见和纪灵等人打斗的那个汉子落入下风，这才出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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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收徐晃

﻿    袁术看见曾炩，哪里敢逗留，立马灰溜溜的跑了。

    眼前的两个女孩儿显然是主仆二人，年长的女孩子是主，年纪较小的那个女孩儿应该是丫鬟了。

    曾炩看着较年长的女孩子，那是一张清艳容颜，不施半点脂粉，雪白的肌肤、嫣红的樱唇、细细的睫毛，一汪秋水般的星眸中闪着一丝淡淡的烟岚，恍若不解世事的美丽，像是一个初降凡尘的纯洁天使。款式简单的长裙，剪裁合身，衬托着她精雕细琢，玉润纯白的香躯。虽然略显纤瘦，却让人平添一种油然而生的怜意。却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她的气质和蔡琰有一些相似，曾炩不自禁的对她升起了一种好感。

    曾炩走到两个女孩子面前，问道：“两位姑娘，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樊语蝶看了看眼前的年轻男人，心中一阵莫名的安宁，她用柔柔的声音说道：“不用了，公子能帮助小女子赶走袁公路，小女子已经感激不尽了。”

    曾炩很是意外，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快的就恢复平静了，看来她也不会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孩儿了。

    曾炩问道：“姑娘认识袁公路？请问姑娘贵姓？”

    樊语蝶说道：“是的，小女子自小就认识袁公路。小女子姓樊。”

    姓樊？曾炩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府第的主人就是姓樊，难道？那袁术也太过猖狂了，居然敢在人家家门口就调戏人家？

    曾炩小心的问道：“敢问姑娘的父亲可是前太尉樊陵樊大人？”

    对于樊陵，曾炩还是知道的。曾炩并不认为卖官有什么可耻，可耻的是要看他买来官之后怎么做。

    在曾炩的记忆中，樊陵一直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在他为官的过程中，还做了不少的实事和好事。

    诚然，苍蝇不抱无缝蛋，樊陵的确与宦官过从甚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樊陵还是一个爱民的好官。

    樊陵在担任京兆尹的时候做了一件大好事。他在京兆阳陵县修建了泾河渠，这条渠被后人称为——樊公渠。

    这个水利工程井然有条，是东汉末年贪风日盛的情形下少有的一件造福百姓的工程。

    蔡邕在看到这个工程后对樊陵大加赞赏，并写下了《樊惠渠歌》：

    序－阳陵县东，其地衍隩，土气辛螫，嘉谷不殖，而泾水长流。光和五年，京兆尹樊君勤恤民隐，乃立新渠。曩之卤田，化为甘壤。农民怡悦，相与讴谈疆畔，斐然成章，谓之樊惠渠云：

    我有长流，莫或阏之。我有沟浍，莫或达之。

    田畴斥卤，莫修莫厘。饥馑困悴，莫恤莫思。

    乃有樊君，作人父母。立我畎亩，黄潦膏凝。

    多稼茂止，惠乃无疆，如何勿喜？

    我壤既营，我疆斯成。泯泯我人，既富且盈。

    为酒为酿，蒸彼祖灵。贻福惠君，寿考且宁。

    能够得到蔡邕的赞誉是很困难的，所以，可以看出来，樊陵的确是一个好官。他的遭遇，不过是和当时最有权势的一小撮人走到了对立面，这才造成了他的悲剧。

    曾炩一直是很欣赏他的，在曾炩的心中，樊陵比其他的诸如袁隗、张温和邓盛之流不知好了多少。

    樊语蝶点点头，说道：“是的。难道公子认识先父？请问公子怎么称呼？小女子以前在京师好像从未见过公子呢。”

    曾炩笑道：“在下姓曾，名炩。”

    樊语蝶的小嘴都张圆了，此时，一个整的鸡蛋都能塞下去。

    半晌，樊语蝶才说道：“原来是骠骑将军，小女子樊语蝶见过将军。”说完，樊语蝶对曾炩福了一福。

    曾炩笑道：“樊姑娘客气了。对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樊语蝶凄然一笑，说道：“小女子打算去买一些东西，谁知刚出门就遇到了袁公路那个浪荡子。这厮一直对小女子抱有非分之想，只是以前先父健在的时候，他不敢对小女子做什么。但是现在先父不在了，他也就肆无忌惮了。刚才要不是有那边的那位壮士帮忙，小女子恐怕已经是遭了不幸了。”

    曾炩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壮汉，曾炩到来的时候，那壮汉正和纪灵及袁术手下的众多卫士对打。能够纪灵放对，而且逼得纪灵还要帮手的人，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大牛人。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大汉甚至不会比张飞等人差多少，至少也是和张郃、高顺一个级别的，不然不会将纪灵逼得那么狼狈。

    曾炩陪着樊语蝶来到壮汉跟前，樊语蝶对壮汉道谢道：“小女子谢过壮士刚才的援手！”

    壮汉笑道：“姑娘客气了，那样的场面，任何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出手帮助，徐晃不过是做了一件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当不得姑娘的感谢。”

    樊语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是熟知历史的曾炩知道，这壮汉的名字可不简单，而他本身更不简单。

    徐晃，字公明，河东杨人。三国时期曹魏名将。本为杨奉帐下骑都尉，杨奉被曹操击败后转投曹操，在曹操手下多立功勋，参与官渡、赤壁、关中征伐、汉中征伐等几次重大战役。樊城之战中徐晃作为曹仁的援军击败关羽，因于此役中治军严整而被曹操称赞“有周亚夫之风”。

    可以说，徐晃是汉末三国时代最著名的将领之一，而且是文武双全的大将。

    徐晃一生俭朴，对自己约束很严，病死前还特别嘱咐叫埋葬他时敛以时服。而且他每战有功，但很少邀功请赏，所以在曹操的军队中流传着一句话“不得晌，属徐晃。”

    徐晃用兵“先为不可胜，然后战，追奔争利，士不暇食”(《三国志·魏书·徐晃传》)，可谓别具一格。徐晃常说：“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当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三国志·魏书·徐晃传》)所以徐晃把为曹操的统一事业而战斗当作自己效力的机会，以此为动力，鞭策著自己的行动。

    尽管这些认识打上了封建思想的明显印记，然而，也显出了他那可贵的品格。他是曹魏政权的开国元勋，也是我国古代的优秀战将。

    “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徐晃？”，曾炩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看到曾炩明显吃惊的神情，徐晃甚感疑惑，看曾炩的神情，主他似乎听说过我？但我还未曾有扬名的机会啊！他贵为大汉国的骠骑将军，是如何听说过我的名字的呢？

    “在下正是徐晃，将军难道听说过我吗？”，徐晃疑惑地问道。

    曾炩立刻反应过来，面色平静地信口胡侃道：“我听云长提起过你。”

    徐晃露出茫然的神情，他是徐晃没错，但自己怎么会让关羽知道自己的名字呢？要知道，关羽可是曾炩麾下最有名的几员大将之一，那可是大汉国的三品镇护将军，县侯，而他徐晃不过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和关羽从未有过交集。

    曾炩见徐晃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继续胡侃，笑道：“云长是河东解县人，在他北上冀州的时候，路过杨县，偶尔听人说起过壮士大名。”

    曾炩是胡侃不假，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真的，关羽在解县杀人后逃离，路过杨县的时候的确听人说起过徐晃。后来徐晃向关羽求证这件事的时候，关羽也很是奇怪，他可是从来没有对曾炩提起过这件事情。他们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曾炩在那里胡诌的，不过刚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徐晃和关羽只怕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炩实际是在将近两千两后知道他的。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实在是太过玄幻，只怕曾炩就是说出来，徐晃和关羽也无法相信。

    徐晃这一次倒是相信了，他说道：“原来如此！”

    曾炩问道：“不知公明来洛阳所为何事？”

    徐晃苦笑道：“徐晃来这里是为了投奔我那同乡杨奉的。可是，等徐晃到达洛阳的时候，他已经跟随董卓去了长安。徐晃知道，现在我是不能去长安了。但是徐晃却有没有别的门路可走，此刻正为此烦恼呢！”

    曾炩心中狂笑：哈哈哈，这人的运气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自己带着人，本来是想去看看张飞是不是在袁术手下吃了亏。毕竟，这个四弟是一个不太喜欢动脑子的莽汉，袁术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是为人却是很阴险的。可是，看刚才袁术的样子，看来是在张飞手下吃了一个大亏。而自己在再次让袁术吃瘪的情况下，还遇到了一个可谓是走投无路的徐晃，这不是老天送来的一份大礼吗？

    曾炩心想，要是这样的大礼都不收下，那么自己一定会被老天爷惩罚的。

    曾炩呵呵一笑，说道：“公明身怀绝艺，兼且怀大才，怎么可能无处投效？要是公明不嫌弃，不妨到骠骑将军府来，如何？”

    徐晃大喜，能够投奔曾炩这样的主公，那可是好过投奔杨奉千百万倍。曾炩是谁？那可是能够和霍骠骑一样的人物比肩的大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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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樊家的选择

﻿    徐晃当即单膝跪了下去，神情有些激动地抱拳道：“若能效力在骠骑将军的麾下，那是在下的福气！”

    此事就这么成了，徐晃此时希望投效一个明主，而曾炩无疑是大汉国最有能力的将军，也就是他徐晃最好的投效对象;曾炩则是早就知道徐晃大名，更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将才，能够得到他的投效，那可是一件美事。于是，这就像是干材遇到了烈火，就那么熊熊的烧了起来。

    这时候，旁边的樊语蝶说话了：“将军，恩公，你们到语蝶家里坐一坐吧！”

    徐晃连连摇手道：“樊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徐晃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一下，而且最终帮到小姐的，还是我家主公。徐晃知道，要不是主公来赶走袁术那厮，徐晃是救不了樊小姐的，所以，小姐的恩公是我家主公，而不是在下。”

    曾炩笑道：“公明过谦了，要不是公明在前面抵住了袁术一行人的逞凶，曾炩也没有机会赶上来救樊姑娘了。所以，你这个恩公绝对是当得的，反倒是曾炩只不过适逢其会，锦上添花罢了。”

    樊语蝶嫣然一笑，说道：“二位都不要自谦了，你们二人都是语蝶的救命恩人。”

    樊府的大院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曾炩很是奇怪，问道：“樊姑娘，为何府上不见人走动啊？”

    樊语蝶苦笑了学，说道：“不瞒将军大人，不是没什么人走动，实在是我家现在的人口很少。”

    曾炩问道：“这怎么说？”

    樊语蝶说道：“自从先父遇害，我家的经济来源就失去了，再加上其他一些家族的有意打压，樊家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家母认为没别要再保留那么多的仆人，再加上也没有多少钱来给他们开工钱，所以，现在家里仅仅是保留了几个仆人，其他的都遣散了。”

    曾炩很是感慨。

    当一个家族失去了顶梁柱，那么这个家庭就真的是难以再保持繁荣了。要是再加上别人的有意打压，那么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这也是为什么樊语蝶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欺负也不见府院里面出来人的原因。

    很快的，曾炩等人就在樊语蝶的带领下来到了樊府的客厅，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美貌妇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在之前，樊语蝶派了她的侍女前来报信了。

    中年妇人见曾炩等人到达，连忙迎上来，说道：“不知骠骑将军驾临，老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曾炩知道，这位中年美妇肯定就是樊陵的妻子，樊语蝶的母亲了。

    曾炩连忙回礼道：“妇人客气了，曾炩不请自来，还请妇人见谅。”

    中年美妇笑道：“将军能驾临樊家，那是我家的福气。还请将军不要嫌弃樊家简陋才好。”

    随后，徐晃等人也和樊夫人见了礼。

    众人落座后，樊夫人再次感谢曾炩和徐晃救了樊语蝶。

    樊夫人对曾炩出现在那里很是意外，曾炩说道：“我是得到部下回报，说是袁术想强闯皇宫，所以才想前去看看。却是在路过贵府门前时，看见袁术在和公明争斗，这才惊走袁术。”

    樊夫人问道：“袁术想强闯皇宫？他也太大胆了吧！”

    曾炩苦笑，说道：“这算什么，更大胆的事情他都做过。”

    樊夫人一惊，下意识的说道：“更大胆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

    在她的意识里，强闯皇宫已经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怎么还有可能有更大胆的事情？不过，她随即想起了一个流言，樊夫人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问道：“将军，难道……”

    曾炩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说道：“夫人所想不假。”

    樊夫人说话都不利落了：“这……这……”

    曾炩说道：“其实，今天樊小姐被袁术纠缠，却是遭受了池鱼之殃。袁术应该是被在下的部下所阻，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丽质天生的樊小姐，这才遭了袁术的欺负。所以，说起来，倒是曾炩给樊小姐惹来麻烦了。”

    樊夫人说道：“将军阻止了袁术的禽兽行为，这是一件大功德的事情。要不然，我大汉国就要再次蒙羞了。小女不过是运气不好，却是怨不得将军。”

    曾炩说道：“我看袁术离去时神色不善，恐怕是不会就此甘休，还请樊夫人早做安排。”

    樊夫人说道：“感谢将军提醒。老身早有搬离洛阳的打算。自从先夫被袁氏兄弟所害，老身就知道这洛阳不再是我樊家能够生活的地方。只是由于琐事困扰，一直没来得及搬离。”

    曾炩一听，知道樊夫人也是一个明智之人。说道：“不知夫人准备迁往何处？”

    樊夫人想了想，说道：“老身本想搬回先夫老家南阳鲁阳，但是现在袁术是大汉国的后将军，还是南阳太守。我想我们搬回南阳肯定难以摆脱袁术的纠缠与迫害。所以，老身打算搬回娘家所在的贵阳郡。老身的一个哥哥在贵阳当太守，所以那里也算是老身的娘家了。”

    曾炩说道：“但是据在下所知，现在南下的路颇为不平静，樊夫人南下，恐怕是艰难重重啊！”

    樊夫人叹了口气，说道：“逢此乱世，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要是到达了荆南，却是会好多了。”

    曾炩想了想，说道：“要是夫人不嫌弃，在下可以帮助夫人先搬迁到北疆。在曾炩的治下，虽然不算是什么乐土，但是还算平静。而且樊大人在世的时候，和在下岳父蔡邕颇有交情，而蔡家现在也在无极城，夫人可搬迁到那里，也算是有个照应，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樊夫人一愣，说道：“伯喈兄弟现在在无极城？”

    曾炩也是一愣，问道：“难道夫人不知道？”

    樊夫人说道：“老身只知道在五年前，伯喈一家突然搬离了洛阳，却是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曾炩笑道：“那时候是在下大婚的日子，岳父一家从那之后，就一直定居无极城了。”

    樊夫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樊语蝶问道：“将军，难道你是蔡琰姐姐的夫婿？”

    曾炩点了点头。

    樊语蝶笑道：“原来将军还是语蝶的姐夫啊！那时候，语蝶还小，总是听蔡琰姐姐说她的夫婿是如何如何的英雄了得，语蝶还以为蔡琰姐姐是在讲大话呢，看来是真的了。”

    曾炩苦笑，五年前的樊语蝶，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黄毛丫头，会懂什么事？

    樊夫人对樊语蝶呵斥道：“蝶儿，你怎么说话的呢！”

    曾炩打圆场道：“夫人，樊姑娘天真未泯，曾炩不会放在心上的。”

    樊语蝶笑笑，说道：“这才是我樊语蝶的姐夫应该有的气度嘛！对了，姐夫，你以后就和蔡琰姐姐一样叫语蝶作蝶儿就行，像你那样樊姑娘樊姑娘的，显得太生分了。”

    曾炩笑呵呵的说道：“那好啊，以后为兄就叫你蝶儿了。”

    樊语蝶笑道：“正该如此嘛，人家可是蔡琰姐姐的好姐妹。”

    这时候，樊夫人说道：“既然将军不是外人，那老身就依从将军，搬到无极城去。老身也很久没有见到琰儿那丫头了，没想到这丫头却是嫁给了将军，真是好有福气的女孩儿！”

    曾炩笑道：“能娶到琰儿这样的好姑娘，才真的是在下好福气呢！”

    樊夫人笑道：“没想到将军倒是一个真性情的奇男子！”

    曾炩笑道：“在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樊语蝶在旁边说道：“姐夫知道就好，要知道，在大汉国，像我蔡琰姐姐那样的好女孩儿可是不多的。”

    曾炩点头道：“蝶儿说的极是。”

    和樊家母女聊了一阵，曾炩告辞离开。在离开前，樊夫人决定在后面曾炩大军北撤的时候一起北上。这是曾炩的建议，虽然在骠骑将军府治下是非常安定，但是在司州地界和魏郡一代却是不太平静，让她们单独北上，曾炩不是太放心。毕竟，樊语蝶这丫头和蔡琰的关系不错，爱屋及乌之下，曾炩觉得应该多给她们一些帮助。

    一回到司徒府，曾炩先将徐晃介绍给大家认识。等众人相互见过礼之后，曾炩便宣布将徐晃任命为校尉。校尉一职相比其他几将的将军职位要低一些，但是也算是高级军官了。曾炩之所以只让徐晃做一个校尉，完全是因为徐晃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如果一来就认命到高位，只怕难以服众。

    对于这个认命，徐晃自己完全没想到。按照他的想法，他毫无名气，怎么可能一来就担任校尉一职。在他的意识里，曾炩能够让他担任一个军司马就不错了。要知道，校尉是完全能够自领一军作战的。虽然这个军的规模不定，一般在一万到五万之间，但是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了。

    “主公，徐晃未立寸功，怎可担任校尉一职！”，徐晃出列跪在下首道。徐晃对于这个认命有些惶恐，但同时他的心中又升起浓浓的感激。毕竟曾炩是第一个对他另眼相看的人。

    曾炩微微一笑。这徐晃的为人果然是谨慎小心而又谦虚得过分。不过他的任命没有谁会反对，在曾炩的坚持下，徐晃最终还是接受了校尉一职。在徐晃的心里面，对曾炩可是感激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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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孙坚背盟

﻿    大汉国初平元年三月二十日，诸侯到达洛阳的第五天。

    整整五天过去，各路诸侯才第一次召开了会议，商讨联盟的去向。

    曾炩这几天一直都是将事情都丢给了手下去做，自己则是陪着貂蝉东游西逛的，颇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味。不过，曾炩和李隆基痴迷的对象倒是同一个级别的，一个是中国四大美女之一的有“闭月”之称的貂蝉，另一个则是同为中国四大美女之一的有“羞花”之称的杨玉环。

    虽说曾炩见惯了美女，即使和貂蝉一般美貌的美女也见过，但是她们都没有貂蝉那种勾魂摄魄的妩媚气质。可以说，貂蝉就是一个妖精，让任何男人都难以自持的妖精。除了这个词，曾炩实在找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貂蝉的魅力。

    不过，曾炩虽然沉迷，但是还是没有达到忘却一切的地步，而且，在和貂蝉一起的这几天，他对貂蝉也算是以礼相守，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曾炩的表现，让貂蝉很是满意，也让她对曾炩的情根种的更深。可以说，论痴迷程度，曾炩甚至赶不上貂蝉对他的痴迷。

    在这一生中，曾炩现在认识的女孩子中，最得曾炩喜爱的有三个，第一个就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戴霜，其二就是小缠人甄宓，再一个就是貂蝉了。三人论姿色可谓是在伯仲之间，但是她们的气质，却是完全不同：戴霜的魅力，用一个“英”字最能表达，戴霜是一个文武双全且色艺双全的女孩子，在曾炩自小的引导下，她掌握了太多的知识，这使得她的魅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提升;而小甄宓则是不用说了，历史上她就是一个神一般的奇女子，曹植将她誉为“洛神”可不是白来的，她的气质一个“柔”字最是能表达;再说貂蝉，身为中国历史上的四大美人之一，她的美丽没有人能够否认，而她的气质，则是一个“媚”最是传神，她的身体，她的言行，无不体现着一个“媚”。

    曾炩接到了袁绍的邀请信，请他去参加诸侯的会议。

    作为诸侯之一，还是本次同盟的副盟主，曾炩不能不去，即使他再不希望离开貂蝉身边。

    曾炩到达的时候，其他各路诸侯已经全部到达了。

    曾炩看了看，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达的，而且其他人好像已经等了他不少的时间，也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曾炩笑道：“各位真早！曾炩让各位久等了！”

    众人心中虽是不忿，但是曾炩的身份摆在那里的，他们不能也不敢说什么。于是诸侯纷纷说没什么，应该的。

    寒暄过后，曾炩和袁绍并列坐于上首，其他诸侯也按照会盟之初的座次坐好。

    袁绍作为盟主，也是本次会议的召集者，首先开始说话：“诸位，将各位从百忙之中叫来，是商讨一下本盟下面一步该怎么做。”

    袁术站起身，说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自然是向西攻打函谷关，占领长安，彻底消灭董卓，救出天子了。”

    其他诸侯纷纷撇嘴，你丫的说的轻巧，反正也不是你出力，当然这么说了。

    诸侯大多数的人都不想再继续向西打了，很多人都得到消息，自己的老家已经开始不稳了。他们带走了太多的力量，许多的地方黄巾余孽又开始兴风作浪，他们都急着回家照顾老家呢。

    不过，袁阀的几个直系倒是希望继续攻打长安。这其中，自然是以袁绍、袁术、袁遗、韩馥和桥瑁最积极了。

    在诸侯会盟之后，董卓害怕袁隗和诸侯里应外合，所以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将留在洛阳的袁阀一百多口人全是斩杀，这让袁绍、袁术和袁遗三兄弟很是受伤。而韩馥和桥瑁也是多次受到袁阀的恩惠，自然是想报答老东家一下了。再说，要是继续西进，打主力的又不是他们这几家的兵力。能够用他人的力量给自家报仇，这生意太划算了，世上就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只是，其他的诸侯也不是傻子，特别是这次发挥主力作用的孙坚、马腾和公孙瓒几人更是不想继续西进。

    孙坚找了个借口说道：“孙某身患小疾，感到很是不适，想就此算了。而且我军在上次的战役中，受损太多，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西进了。”

    曾炩知道，孙坚这完全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得到了传国玉玺，想回到老家，借机积蓄发展力量以图后事。

    袁绍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冷笑道：“我知道你是怕传国玉玺被别人抢走吧！”

    孙坚大惊失色，这可是绝对保密的事情，袁绍怎么可能知道。孙坚想这一定是袁绍诈他的，说道：“袁公怎么这样说？我孙坚是那样的人吗？”

    袁绍说道：“我们现在兴兵讨贼，乃是为国除害。玉玺乃朝廷之宝，公既获得，当对众留于盟主处，等到我们诛杀了董卓后将它归还朝廷。可是现在你得到传国玉玺之后，却是偷偷地将它藏好，并想将它偷偷地带走，你这是想干什么？”

    孙坚说道：“玉玺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袁绍说道：“建章殿井中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

    孙坚说道：“我本来就没有这件东西，你为什么苦苦相逼？”

    袁绍说道：“我看你还是快一点取出来，免得自身祸端！”

    孙坚仍然是强硬，指天发誓道：“如果我真的得到了这件宝物，并且私自藏匿，异日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

    众诸侯曰：“文台法下这样的毒誓，看来他是真的没有得到传国玉玺了。”

    袁绍让人将告密的那个士兵叫上来，问孙坚道：“你打捞到传国玉玺的时候，看见过这个人吗？”

    孙坚大怒，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下面居然有这样的叛徒！要知道，当时打捞传国玉玺的时候，在场的士兵可谓都是他的心腹。孙坚目赤欲裂，拔出佩剑就要杀这个高密的士兵。

    袁绍看见孙坚想要杀人灭口，也拔出佩剑，说道：“你斩杀这个军士，是想杀人灭口吗？真是欺人太甚！”

    袁绍背后的高览、麴义等人也都拔剑出鞘。见袁绍手下的人也要上前帮忙，孙坚的部下不干了，他背后的程普、黄盖、韩当和凌操也掣刀在手，和袁绍等人对峙起来。

    众诸侯见势不妙，一齐上前劝架。曾炩是知道内情的，但是他并没有将其说出来，他觉得没这个必要，对于孙坚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他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么就说明了他当有一劫，就看他能不能避过去了。

    孙坚和袁绍闹翻，也不停留，当即离开了。而在当天下午，孙坚就拔寨离洛阳而去。

    袁绍大怒，在当天晚上就写了一封信，派了一个心腹之人连夜往荆州，送给荆州刺史刘表，让他在孙坚会长沙的路上派人劫夺传国玉玺。

    经此一闹，这会议自然是开不下去了。在孙坚离开后，众诸侯也是纷纷告辞离开。

    曾炩回到住处，又安静的过了几天。

    这几天之中，倒是再也没有诸侯离开洛阳了。

    前次商议，因为孙坚的背盟，使得会议不欢而散。

    孙坚因为得到传国玉玺，自己引军离开了。但是其他的诸侯却是什么便宜也没有捞到，那里肯就此离开？

    攻占洛阳之后，洛阳城一直在曾炩的控制下，而其他的诸侯，根本上没有捞一笔的机会，他们不敢挑战曾炩的底线。

    这一天，曾炩和貂蝉从外面游玩回来，看见手下一帮子人正在讨论什么事情。

    曾炩问道：“我看大家讨论的正热闹，不知是什么事情啊？”

    田丰回答道：“主公，洛阳的平民百姓对咱们是非常欢迎的，但各士族及大世家对咱们似乎并不怎么友善！他们还和袁阀的势力联合起来不停地要求咱们率军继续西进，攻击函谷关！听那口气，好像没救回皇帝擒下董卓全是咱们北疆军的罪过，简直岂有此理！更让人气氛的是，居然还有人要求咱们交出军权，说什么洛阳应该由他们那些中央重臣来管理，由他们袁家来管理，我们是外人不适合管理洛阳！”

    曾炩笑道：“我还以为他们能再憋一些时间呢！看来他们的忍耐力真的有限，这才几天？就忙着要来瓜分利益了。”

    贾诩笑道：“在贾诩看来，他们能够憋着这几天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下的孙坚已经到达了荆州地界。

    不过，孙坚此时却是遇到了麻烦。

    刘表和袁绍是好友，在接到了袁绍的书信后，也是大发雷霆。传国玉玺是大汉国皇家最贵重的宝物，是天子的象征。现在孙坚得到后私自收藏，明显是心怀不轨。他刘表是汉室宗亲，有责任和义务追回。否则，他刘氏用什么来证明他们的地位？

    刘表当即下令，让麾下大将蒯越和蔡瑁率领一万大军作先锋，前去拦截孙坚。而他自己则率领主力两万荆州军随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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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孙刘结怨

﻿    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也。少年知名，号八俊。张璠汉纪曰：表与同郡人张隐、薛郁、王访、宣靖、公绪恭、刘祗、田林为八交，或谓之（八顾）。汉末名士录记载：表与汝南陈翔字仲麟、范滂字孟博、鲁国孔昱字世元、勃海苑康字仲真、山阳檀敷字文友、张俭字元节、南阳岑晊字公孝为八友。

    刘表勤勉好学，善于独立思考。十七岁时，刘表就曾向自己的同乡兼老师——当时的南阳太守王畅提出：“奢不僭上，俭不逼下，盖中庸之道，是故蘧伯玉耻独为君子。府君若不师孔圣之明训，而慕夷齐之末操，无乃皎然自遗于世！”这段话是针对王畅过于简朴的生活作风而提出的疑问，并且充分表明了自己与众不同的独特见解。青年时期的刘表没有仿效当时流行的隐居山林的清流作风，而是积极地投身仕途，被大将军何进辟为掾属，很受何进的赏识，后来被升为北军中候，掌管禁军。初平元年（190年）年初，原荆州刺史王睿被孙坚杀死，刘表乘虚而入，先袁术到荆州，抢了刺史之位。

    当时的荆州形势相当复杂。“江南宗贼盛，袁术屯鲁阳，尽有南阳之众。吴人苏代领南郡太守，贝羽为华容长，各阻兵作乱”，而刘表却是“单骑入宜城”。面对荆州混乱的局面，刘表显得从容镇定，沉着冷静，并果断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迅速稳定了局势。首先，他争取了当地具有很大影响力的蔡、蒯两大家族的信任和支持，并征求他们的建议。

    蒯良、蒯越两兄弟都颇有才识名望，蒯良对局势提出的见解是“众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治者，义不足也”，认为“苟仁义之道行，百姓归之如水之趣下，何患所至之不从而问兴兵与策乎？”而蒯越却有不同的意见，他说“治平者先仁义，治乱者先权谋”，又认为“宗贼帅多贪暴，为下所患。越有所素养者，使示之以利，必以众来。君诛其无道，抚而用之。一州之人，有乐存之心，闻君盛德，必襁负而至矣。”还建议刘表“兵集众附，南据江陵，北守襄阳”。

    应该说蒯良说得比较虚一些，而蒯越的建议则是极富实干精神的，刘表也用很高明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说“子柔之言，雍季之论也。异度之计，臼犯之谋也”，先把两个人都夸了一番，然后采纳蒯越的谋略，“刘表让遣蒯越遣人诱宗贼，至者五十五人，皆斩之，袭取众多，或既授部曲”，一举歼灭了宗贼势力，在后来的短短两个月内，他又平定了武陵、江夏等郡，扭转了荆州的混乱局面，刘表自己坐稳了荆州刺史的位置。

    到此，荆州被三方所占据。在北方，袁术占有了最富庶的南阳郡;中间，刘表则是以荆州刺史的名义占有了江夏郡、南郡和武陵郡三郡之地;在南方，孙坚实际上控制了零陵郡、桂阳郡和长沙郡三郡。

    其实，这个时候就是没有袁绍的书信，刘表也会和孙坚爆发冲突。毕竟，一山难容二虎，刘表不可能容忍自己的荆州还有别的自己不能控制的势力。而孙坚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势必也会全力攻击刘表。也就是说，孙刘两家爆发战争，只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袁绍的这一封书信，只是将这必然的一战提前了。

    孙坚南下，必然穿过刘表的势力范围，不然他将绕上上千里的路程。而孙坚并不知道刘表得到了袁绍的书信，他大张旗鼓的率领军队南下。

    谁知，他刚到达南阳郡和南郡的交界地，就被蒯越和蔡瑁率军挡住了去路。

    蒯越摆开阵势，率先来到两军阵前。

    孙坚看见蒯越，问道：“蒯异度，你为什么引兵截我的去路？要知道我这是奉旨讨伐董卓回来，你难道还不打算让我过去不成？”

    蒯越说道：“你孙文台身为汉臣，如何私自藏匿传国之宝？你快快将它留下，我们就放开道路让你过去！”

    孙坚大怒，命令黄盖出战。蔡瑁舞刀前来迎战黄盖，二人斗到数合，黄盖挥鞭打蔡瑁，一鞭正好打中蔡瑁的护心镜。蔡瑁拨回马走，孙坚乘势率军杀过界口。

    可是就在这时候，山背后金鼓齐鸣，原来是刘表亲自率领大军来了。

    孙坚在战马上施礼，问刘表道：“刘景升，你为何听信袁绍的一面之词，相信是我孙坚私藏了传国玉玺？”

    刘表说：“你匿传国玺，想要造反吗？”

    孙坚心想反正都已经发过一次誓了，再说一次也没什么，于是一狠心，说道：“我如果真的有此物，死于刀箭之下！”

    刘表却是不相信，说道：“你要是真的想让我相信，那就让我到你军中随意搜查。”

    孙坚也发怒了，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想随意到我军中搜查，也是欺人太甚了！孙坚怒道：“你有什么本事，竟然敢出此狂言！要战便战，难不成我孙坚还怕了你不成？”

    孙坚挥军进攻，可是刘表却不接战，只是率军后撤。孙坚纵马赶去，刚刚赶过山头，两山后面的刘表军伏兵齐起，背后蔡瑁、蒯越赶来，将孙坚困在垓心。

    孙坚军被刘表军团团围住攻杀，死伤惨重。孙坚一家也是全靠程普等四将拼死相护，才得以多路而逃。可是孙坚大军却是伤亡惨重，最终孙坚不过是聚齐了三千残兵逃回了长沙。

    而桂阳郡和零陵郡的太守得知孙坚惨败而回，马上翻脸，投靠了刘表。

    得到这样的消息，孙坚当时就气得喷了一口血，晕死过去。

    此次孙坚可谓是元气大伤。他在北上之前，麾下拥兵四万，控制了长沙郡、桂阳郡和零陵郡三郡之地，在大汉国的南方，没有谁能够和他并列。可是现在他麾下不过五千多军队，因为桂阳郡和零陵郡二郡太守反水，让他再次损失了八千多士兵，而他控制的地盘，则是迅速缩水到只有一个长沙郡。

    而且，现在他还随身面临着刘表的攻击，能不能支撑下去，孙坚一点也没有把握。毕竟，现在刘表占有了荆州七郡中的江夏郡、南郡、武陵郡、零陵郡和桂阳郡，将他孙坚的三面都围困了起来。而刘表麾下的大军，已经上升到了八万，差不多是他孙坚的二十倍了。

    先不说孙坚此时的窘境，此时的洛阳，却也是为如何分配蛋糕闹开了锅。

    袁绍联合一帮子诸侯，想要将曾炩逼出洛阳。曾炩虽然本就没有占据洛阳的打算，但是忒也不可能就这么放手的。因为他要是就这样灰溜溜的撤出了洛阳，那么他就真的是威名扫地了，他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曾炩早就打算撤离洛阳，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留下来了。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面子这东西虽然虚幻，但是却也是很重要的。要想他曾炩撤离洛阳，其他人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要知道，此次讨董，他曾炩是出力最大的。甚至可以说这洛阳是他曾炩一力打下来的，凭什么让他就这么白白的撤出来？真以为他曾炩就是冤大头，是棒槌一个啦？

    曾炩说道：“世家虽然名份大，在民间的影响力也不小，但实力终归有限，特别是经历了董卓的几次屠杀，他们的实力更是大减，在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敢同咱们做对的。”

    郭嘉点了点头接住话头继续道：“主公所言极是！这些人都是滑头，最懂得自保，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之下，这些人是不可能出来跳腾的！然而现在他们却都跳了出来，在下认为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们得到了强大势力的支持。目前强大的势力主要分成两方面，一是董卓一方，但根据之前董卓的所作所为的判断，这幕后的势力不大可能是董卓;另一个势力就是东方诸侯，他们与洛阳各方面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他们在目前同咱们是有直接利益冲突的。综上分析，这幕后势力最有可能的是在不久之前还同我们并肩作战的诸侯们。”

    听到这番分析，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神情都非常凝重。

    “知道都有那些诸侯掺和进来吗？”，曾炩问道。

    贾诩皱眉摇了摇头，说道：“还未得到任何这方面的情报。不过袁阀的那些人肯定有份，至少是袁家三兄弟、桥瑁和韩馥五人都参与了进来，否则那些猴精似的世家和朝臣哪里敢如此放肆！另外，曹操也在上蹿下跳。他现在没有地盘，自然是想得到一块地盘了。”

    曾炩又思忖了起来，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好半晌，这里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双目看了看郭嘉等人，郑重地问道：“奉孝，文和，你们大家都说说，我们要提出怎么样的撤离洛阳的条件？”

    几人都默然不语，此时的条件，真的不好说。大家这一次都没有得到什么利益，总的说起来，还是骠骑将军府占了最多的便宜，因为他们悄悄地将大汉国的国库都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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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撤离洛阳

﻿    但是张飞等武将却是不干了，他们之前并未得到曾炩要撤离洛阳的想法，还以为曾炩要占领洛阳呢！

    张飞焦急地叫道：“大哥你说什么？你真的要放弃洛阳？”

    “好了翼德，坐下。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曾炩双眼一瞪轻喝道。

    张飞只得又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曾炩扫视了众人一眼，发现除了几个谋臣之外之外，武将全都是一脸无法接受的神情，竟然连关羽也不例外。

    曾炩只得解释道：“洛阳虽好，但却是个火山口。一个把握不好就将陷我们于万劫不复之地。首先是讨伐董卓营救皇帝的问题，如果我们占据洛阳，对于这个关乎大义的问题我们是回避不了的，可是函谷关是那么好打的吗？只怕正当我们同董卓拼得两败俱伤之时，关东诸侯便会群起而上将咱们吞得连骨头都不剩！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算关东诸侯没有趁火打劫，我们虽然能牢牢控制洛阳但却很难抽出手来他顾，就长远来看对于我们实际是不利的。再说，我们骠骑将军府所有的地盘都和洛阳不接壤，洛阳对我们来说，完全是一块飞地，实在是不方便我们管理。”

    最后，曾炩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咱们放弃洛阳。”

    虽然众将大都不乐意，但他们自问智谋不及众谋士和曾炩，既然曾炩等人都这样决定了，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时候，话题又回到了要在什么条件下撤离洛阳的事情。

    贾诩想了想，说道：“主公，贾诩认为，其实就是我们示一次弱，不提任何条件的撤离洛阳也没什么。首先，主公的威名早已根植在大汉国民众的心中，并不需要现在来表现什么。而且主公不提任何条件的撤离洛阳，还表现出主公无意内部纷争，一心保我大汉国边疆平安的意志，使得主公站到了道义的制高点上。而我们撤离洛阳，其他的人必然为谁最终占领洛阳产生矛盾，这样，主公就将这个压力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而我们则可以毫无顾虑的回到冀州。”

    曾炩一听，大喜，说道：“文和的确是好计！这可谓是一石数鸟啊！反正利益现在我们已经都得到了，名声不过是再虚幻不过的东西，要他何妨？”

    郭嘉也点头道：“是啊！主公完全不必为名声所累。不过，我认为主公还可以派人私下里四处宣扬主公是因为诸侯逼迫，而主公为了内部团结才不得不撤离洛阳的。这样一来，效果会更好。”

    曾炩一愣，郭嘉的确是与众不同啊！居然知道利用舆论来达到最满意的目的。

    徐庶和田丰也纷纷赞同。

    曾炩笑道：“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样好，那就这样办吧！恒远，这宣传的事情，就麻烦你去安排了。”

    卞秉回答道：“主公放心，卞秉必定不负主公所望，将这件事情办理的妥妥帖帖。”

    曾炩点点头。

    “好！传令下去，全军收拾行装，我军明天便开拔回无极城。”，曾炩猛地站起来下令道。

    田丰不禁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主公，为何我军明天便开拔离开洛阳？难道不等交接完成吗？”

    曾炩皱眉摇了摇头，说道：“袁绍等人不足为惧，但那个曹操却狡诈异常，我军既然决定撤离洛阳，所以我军的行为还是出人意料一些比较好。要是时间拖长了，曹操那厮一定会看出其中的猫腻来。”

    田丰恍然，随即又有些不解，他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公似乎很忌惮那个曹操似的？

    徐庶笑道：“主公，其实我们完全不必如此急于离开。就是曹操看出其中的猫腻来，他也不得不往我们挖好的坑里面跳。说穿了，主公的决定就是一个阳谋，除非诸侯都不想要洛阳，否则他们就只能乖乖的按照主公的意愿做。不过，我认为，诸侯里面没有谁有主公这样的魄力。”

    郭嘉摇摇头，说道：“不尽然，我还是较为赞同主公的做法。曹操这人，最是多疑，稍微不注意，他一定会看出这其中的玄机。而郭嘉认为，曹操这人绝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贾诩也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郭嘉的意见。

    当天，洛阳城内城外的北疆军全都行动了起来，在外人看来，北疆军似乎有大动作了。

    各路众诸侯惊骇不已，纷纷下令麾下严加戒备，每一个人心中的弦都紧紧地绷起了。洛阳城内的士族也都惊慌起来，他们不知道北疆军究竟想干什么！他们突然想到之前他们对北疆军嚣张的态度，心中顿时惶惶惊恐起来。每一户士族都大门紧闭，在繁华的街市上也不见了士族公子风流倜傥的身影。

    洛阳城内，一万北疆军已经集结完毕，随后便在曾炩及麾下众将的率领下排着整齐的队形往东门行去。

    到此时，洛阳城的百姓们已经知道曾炩和他的北疆军要离开洛阳了。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百姓们都认为，曾炩是不愿意看到洛阳的老百姓受战祸之苦，是不愿再与各路诸侯陷入纷争，是为了大汉国内部的团结，这才会向咄咄逼人的各路诸侯妥协。对此百姓们都感动不已，同时也对各路诸侯更加痛恨。

    在这之前，由于各路诸侯在洛阳城内的恶劣表现，百姓们就已经对他们心怀芥蒂，而曾炩的军队则由于军纪严明，并且惩治了祸害百姓的各路诸侯的士兵而在百姓的心中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现在曾炩为保全百姓免受战祸之苦而宁愿自己忍受屈辱，而各路诸侯在讨伐董卓时寸功未立却要来接收洛阳。很多百姓都在为曾炩愤愤不平，都非常希望这里能继续留下来，大不了打一仗就是了！

    百姓们其实很容易得到满足，只要你满足了他们的基本要求，他们便愿意为你肝脑涂地。

    不过，并不是所有百姓都是这种想法。在洛阳城内还是有很多人在得知曾炩要离开的消息后欣喜若狂。这其中绝大部分是士族阶层。

    在收到北疆军正在离开洛阳的确切消息后，许多士族都在准备庆贺。洛阳的士族不喜欢曾炩，这可是有历史渊源的，并不是一时间形成的观念。

    再加上这里在刚一进洛阳之时，为了牢牢控制洛阳，在执法上非常严明，这使得他们的利益受到了不少的损害，他们就更加不喜欢曾炩了。

    百姓们围在街道两旁，鸦雀无声。看着军容严整的北疆军缓缓离去，许多人都露出不舍的神情。

    曾炩骑在战马之上率领军队来到洛阳东门，此时东门里正挤满了百姓，曾炩和麾下将士根本无法继续前进，只得暂时停了下来看见这样的情景，曾炩不由得想起了汉高祖入咸阳和百姓约法三章的事情，曾炩不知道，他是否能实现他心中的梦想。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突然在前面跪下高呼要见骠骑将军。曾炩在得知情况后连忙让人将他带了上来。

    老人干干瘦瘦的，背有点鸵，须发全都已经白了。

    “老人家，你要见我，可是有事？”，曾炩和颜悦色地问道。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突然跪了下去，说道：“大将军，我们知道你为了我们这些百姓甘愿向那些关东诸侯屈服！您不用这样，如果关东诸侯敢动武，老朽虽老，也愿意拼了这把老骨头帮将军守城！”，老人非常激动，眼眶都有些红了。

    曾炩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百姓竟然也一起跪下，纷纷说道：“大将军，请留下来吧！”

    然后现场便是落针可闻的寂静。所有人都眼含渴望地望着曾炩，希望他能点头。

    曾炩麾下众将士及众谋士全都感动得不能自己，每一个人都感到自豪，为身为骠骑将军府的一员，为追随在骠骑将军曾炩的麾下而感到无比自豪。

    曾炩也是感动不已，同时又有些愧疚，还有些无奈。

    曾炩翻身下马来到老人跟前，将老人扶了起来。看着面前这张老迈而充满渴望的脸孔，曾炩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炩叹了一口气，“老人家你何苦如此？”，然后环视了周围一眼扬声道：“大家都起来吧，听我一言。”

    百姓们相互看了看，然后纷纷站了起来。

    曾炩大声说道：“今日如果我军不离开，势必要在洛阳同关东诸侯大打出手，这必将使洛阳百姓生灵涂炭。这是我不愿意看见的。何况洛阳城外的诸侯联军也是大汉军旅，我怎可以因为一点分歧而与他们兵戎相见呢！”

    “只怕大将军走后，那些诸侯不把我们这些百姓当人看啊！”，人群中一个年轻人高声道。

    曾炩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各路诸侯都是我大汉国的栋梁，他们一定会爱护大家的。”

    见曾炩离去的主意已定，百姓们也没再说什么了。老人将准备的一坛酒奉上，语带哽咽地说道：“大将军，既然您顾全大局必须离开，我等怎能阻止！我们穷苦百姓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只要家酿的酒水一坛，聊表心意，还请大将军不要嫌弃！”

    曾炩郑重地接过老人双手奉上的那一小坛酒。当即拍开泥封，仰头豪饮起来。

    曾炩一口气将那一小坛酒喝尽，然后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好酒啊！”

    所有人的心头顿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一起跪下道：“恭送大将军！”，场面壮观而感人。

    曾炩长叹一口气，重新跨上战马，率领众将士径直出了东门会合其他四万大军，之后就离了洛阳。曾炩在心头暗下决心道：我曾炩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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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纷乱洛阳

﻿    曾炩此次北上，除了本部五万大军外，还有近四万董卓军的俘虏。

    轩辕关一战，北疆军俘虏了一万五千董卓军。之后，吕布率领大军进驻洛阳，有俘虏董卓军近五千人。而曾炩率领大军追击董卓军，一路上又得到董卓军俘虏近两万人。

    同时，北疆军还俘虏了董卓军的将领四人，分别是宋宪、魏续、曹性和侯成。

    这四人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是在三国历史上，却也不是无名之辈。

    历史上，吕布占领兖州和徐州，手下有八健将，分别是张辽、臧霸、成廉、魏续、宋宪、郝萌、侯成和曹性。这里面正好有这次俘获的四人。

    这次的讨董，曾炩可谓是所获甚丰。且不说邂逅了貂蝉这个名传千古的美人，就说在谋臣武将方面，也是收获多多。

    他南下颍川，得到了荀彧、陈群、郭嘉和徐庶四个杰出的人才。之后到达洛阳，又得到了徐晃。

    而在这期间，曾炩还想起了这时候被关在洛阳监狱里面的一个人，那就是荀攸。

    在本年年初，荀攸与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等谋划：“董卓无道，天下皆怨之，虽有强兵，实际上一个独夫而已。我们应该刺杀他以谢百姓，然后辅王命，以号令天下，此桓文之举也。”事未成就被人发觉，何颙、荀攸被董卓抓进了监狱，何颙忧惧自杀，但是荀攸言语饮食自若。

    本来，按照历史，荀攸是被董卓带去了长安，曾炩也有此担心。不过，存着万一的想法，曾炩去洛阳的监狱看了看，谁知道天真的从人愿，荀攸还在洛阳。

    曾炩后来才得知，董卓本来是想将当时正关押在洛阳监狱的荀攸等人带去长安的，谁知道曾炩攻破轩辕关太过突然，之后董卓忙着逃离洛阳，连洛阳的大汉国库都没能搬走，哪里来得及带走监狱里面的荀攸等人？

    曾炩找到荀攸，希望他能到骠骑将军府下面效力。荀攸一直对曾炩有意见，这是当时洛阳百官的通常现象。曾炩也不以为忤，厚着脸皮，甚至拿出了超过“三顾茅庐”的勇气，终于感动了荀攸，答应了效忠曾炩。之后，荀攸得知叔父荀彧已经将荀家北迁冀州，更是知道曾炩这是诚心邀请，对曾炩的看法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且不说曾炩满载而归，在这个时候的洛阳，却是被袁绍以盟主的身份给控制了。不过，诸侯们肯定不甘心被袁绍独占洛阳，至少袁术就是不干的。所以，大家仍然在为谁控制洛阳而扯皮拉筋的。

    这一天，袁绍手下谋士许攸和逢纪找到袁绍。许攸和逢纪都是袁绍倚重的谋士，而二人的确也算是有一些真材实料。不过，二人的缺点比优点更加的明显。许攸这个人有两个特点极为突出，一个是贪财，另一个就是自恋;而逢纪则是极为喜欢出风头，而且嫉妒心非常严重。

    一见面，许攸就说道：“主公，我等就要大祸临头了！”

    袁绍不以为然，在控制了洛阳之后，袁绍以主人的身份为所欲为，日子过得正开心呢。

    袁绍说道：“先生何出此言？何谓我等要大祸临头了？你们太过危言耸听了吧？”

    逢纪朝袁绍一抱拳，随即继续道：“主公，洛阳的百姓都将反我们，我们怎能不大祸临头？”

    袁绍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地说道：“元图先生何出此妄言！我军顺应天时响应民心驻兵洛阳，百姓为何要反我等？”

    “主公，我军自进洛阳以来，未有做为，却在民间多有抢掠！如此做为如何能得百姓支持？若无百姓支持，我等如何在洛阳立足？”，逢纪越说越激动，“如今形势错综复杂。在我们周围的这十几路诸侯虽然表面奉主公为盟主，其实难料！特别是那个曹操，此人心思深沉难料，实乃枭雄之辈！如若我等失去洛阳民心，难保曹操不会趁机联络其他诸侯对我们下手，到时咱们可就危险了！”

    袁绍皱着眉头，眉宇间露出一丝惊惶的神色。

    “元图和子远可有良策应对？”，袁绍急声问道，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袁绍不急不行。

    看到袁绍的反应，许攸和逢纪不禁齐齐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倒不着急了。

    许攸慢条斯理地捻了捻下颌的长须，然后摆出很高深莫测地神情说道：“此事要解决其实极易！”说到这，许攸又顿了顿。而在这个时候，逢纪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许攸的说法。

    袁绍心中那个急啊！恨不得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的脑壳敲开来自己看。

    终于，许攸在摆足了poss后继续道：“只须严肃军纪，严禁军队骚扰百姓，同时杀一两个纵容士兵骚扰百姓的军官，就可以挽回洛阳的民心。”

    袁绍露出恍然的神情，当即道：“这好办！我即刻传令下去，从即日起若再有人敢骚扰百姓，不论军阶一律杀无赦！这军纪之事就由子远先生和元图先生负责吧。”

    二人闻言，心头一喜，连忙跪下叩谢道：“多谢主公信赖！我等一定不负厚望！”

    在得到袁绍的授权后，许攸和逢纪便立刻着手开始大动作了。

    数日下来，袁绍军骚扰百姓的事件明显下降了，百姓们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二人虽然出了风头，但却得罪了不少人。虽然如此，二人却是丝毫不自知，仍然乐在其中。

    袁绍控制洛阳，其他诸侯自然不愿意再呆在城外了。

    袁绍接管洛阳后，各路诸侯纷纷涌入洛阳，本来有所改观的治安又恶化下去。面对此种情景，袁绍方面却有所顾忌，没有像之前北疆军那样以强硬手段进行打击。本来已经收拢了些民心，很快又流逝干净。

    这些天，袁绍非常烦躁。那些诸侯纷纷来向他要军饷要钱，说白了就是要分赃。袁绍这个人非常小气，他哪里肯把到手的好处拱手让人！对于来要钱的诸侯，袁绍的策略就是一个字，哪一个字呢？就是推！往谁身上推？袁绍在许攸的建议下早就想好了。袁绍对那些来要钱的诸侯说：“国库本来就被董卓搬的差不多了，之前曾炩又将剩下的几乎搬空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资给众位充当军饷，要是不信，就自己到国库去看。”

    诸侯们又不是傻子，听袁绍这么一说，早就想到袁绍一定将存在太仓的钱粮转移了地方。但不管诸侯们如何吵闹，袁绍就是这么一句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

    闹了数天，没有任何结果，诸侯们又不能长期在洛阳呆下去，自己的领地可不能丢的时间太长了。无可奈何之下，诸侯们只得作罢，纷纷打算回程，并计划沿路抢劫一番，否则这一次一点好处没捞到，那就太亏了。

    诸侯们把袁绍这个一毛不拔地铁公鸡恨得要死。虽然袁绍将钱粮的事推到董卓和曾炩的身上，但诸侯们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这不过是袁绍的借口罢了。其实在这一点上，袁绍倒没有完全说谎，太仓的大部分储备确实是被曾炩带走了，而大汉国库的钱财则是全部被曾炩转运了。但是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特别是在曾炩刻意隐瞒之下。

    曹操对袁绍的作为自然是非常不满意，在和程昱以及戏志才商议过后，曹操找到了袁术、马腾和公孙瓒。

    曹操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袁绍一毛不拔，那么你就不要想占领洛阳！要知道其它的诸侯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捞到，袁绍占领洛阳，那么他就一个人独占利益了。

    曹操打的主意就是逼迫袁绍离开洛阳，谁都不能占领洛阳。然后，因为现在他寄居陈留，距离洛阳是最近的，一旦诸侯们都撤走了，他则可以趁机抢占洛阳。

    当然，曹操不可能将这样的想法和袁术等人说，他只是挑拨几人，让他们去联系诸侯们，让大家联合起来，逼迫袁绍离开洛阳。

    袁术打的也是和曹操一样的鬼主意。因为他的领地南阳郡就在洛阳的南边，距离洛阳甚至比陈留还近。

    袁术本来就对袁绍看不过眼，现在曹操来联系他一起反对袁绍，再加上他也是打着找机会抢占洛阳的主意，自然是满口答应。

    很快的，曹操就将各路诸侯串联好了，一起向袁绍发难。

    面对十七路诸侯的压力，袁绍也是吃不住劲，只得同意了撤离洛阳。袁绍手下也还是有几个好谋士，看出了曹操和袁术的主意。所以，袁绍在同意撤离之前，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在三年之内，谁都不允许独自占领洛阳，否则其他的人将群起而攻之。

    对于这样的条件，马腾和公孙瓒等远离洛阳的诸侯们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于是这个提议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但是，曹操和袁术对袁绍可谓是恨之入骨了。当然，袁绍对二人也是同样的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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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荣归

﻿    大汉国初平元年（189年）四月。

    四月初一，曾炩率领大军回到了无极城。

    当天晚上，骠骑将军府举行了盛大的晚宴。

    酒宴上，等到气氛热烈起来之后，曾炩端起酒杯，走到了会场的中间。“我在此先敬各位一杯！”骠骑将军府下面各位大员都惊慌失措，纷纷起身准备回敬。曾炩压了压手，说道：“这次，能够打败董卓，随我前去的各位有大功，在后方的各位的功劳都不小。此次能够取胜，是大家共同的功劳！”

    曾炩说道：“此次未竟全功，一是诸侯不愿再继续攻打董卓，二是我们的力量还不够，我们前去洛阳的大军，只有五万骑兵，而董卓至今还有十五万大军，还有函谷关天险，我们孤掌难鸣。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将董卓彻底消灭，救回天子。”

    曾炩这几句话是对蔡邕和几位公主说的，虽然牵强，但是也是事实。

    阳安长公主刘坚站起身来，说道：“将军，你的难处，我们姐妹几个和萧儿都理解。这些年中，将军一直征战不休，保障了我大汉北方边疆的安宁，使得我大汉河北三州的千万子民能够享受从未有过的富足生活。这样的局面，自从先祖前朝武帝陛下之后，我大汉北疆子民再也没有享有过。将军对我大汉来说，可谓是劳苦功高，刘坚这里代天子和皇室谢过将军了。”

    曾炩笑道：“长公主客气了，曾炩身为大汉国的将军，保家卫国乃是分内职责，当不得长公主的感谢。”

    刘坚说道：“要是我大汉国的百官都能像将军一般，一心为我大汉国江山社稷和亿兆子民，我大汉国就是真的太平盛世、人间乐园了。以前，刘坚在洛阳时，听惯了百官大臣对将军的诋毁，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刘坚也对将军抱有偏见。但是自从来北疆几年的见闻，刘坚才知道，我大汉国数千官员，也只有将军及将军下面的这些官员才是真正的一心为了我大汉国的江山社稷和大汉国的子民，一心为了天子。而那些诋毁将军的百官们，不过是夸夸其谈，指鹿为马。”

    曾炩很是意外，刘坚居然这样帮着他说话。她的这些话，让曾炩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内心里面，可是随时都是打着取刘氏而代之的主意的。

    刘坚说道：“所以，刘坚在这里，也敬将军一杯，同时，也敬骠骑将军府的各位一杯，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为我大汉国所做的一切。”

    之后，颍阴长公主和阳翟长公主以及万年公主也纷纷起身向曾炩和骠骑将军府众官员敬酒。

    在几位公主敬完酒之后，曾炩再次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此次，曾炩南下洛阳，还得到了几位贤才的帮助。我想，大家已经认识他们了。不过，在这里，我还是向大家介绍一下他们。

    说完，曾炩一一的介绍了荀彧、陈群、郭嘉、徐庶、荀攸和徐晃等人。

    除了徐晃，其他几人都是有不少的熟人在骠骑将军府任职的，所以大家很快的就都彼此熟悉了。

    众人知道曾炩对这几人的重视，要不然曾炩也不会在酒宴上专门的介绍几人。所以，在曾炩介绍完之后，骠骑将军府下面的各位大员都纷纷向几位新到的人敬酒。

    和众人又呆了一会儿，曾炩就先行离开了，他还有一个宴席需要去参加，那是曾家为欢迎貂蝉和樊语蝶一家人摆的宴席，参加的人都是曾炩的家人。

    曾炩到达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了。

    戴霜看着匆匆赶来的曾炩，笑道：“夫君，你这样可是怠慢了貂蝉妹妹和语蝶妹妹了，你说怎么办？”

    戴霜很是清楚，曾炩这家伙对貂蝉有着特殊的感情，这份感情并不亚于曾炩对她的感情。所以，自从曾炩将貂蝉带到家里，戴霜就是对貂蝉特别的重视。

    貂蝉羞涩的说道：“霜姐姐，我知道大哥事情忙碌，他能够来，蝉儿已经很开心了。”

    旁边樊语蝶也是连连点头赞同。

    戴霜笑道：“蝉儿妹妹，语蝶妹妹，你们还没有进曾家的门呢，现在就开始帮他说起好话来啦？看来你们还真的是乖巧的女孩子啊，难怪能得夫君的另眼相看。”

    貂蝉和樊语蝶被戴霜调笑，顿时更是羞涩。

    貂蝉还好，和曾炩已经是表明了关系。而樊语蝶虽然对曾炩有好感，但是并没有发展到男女之情的地步，她只是因为曾炩是她的好姐妹蔡琰的夫君，再加上这里的传奇一般的经历，才对曾炩有着好感。

    樊语蝶羞涩的说道：“霜姐姐，我和曾大哥只是好朋友啦，你怎么这样说蝶儿？”

    戴霜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看，语蝶妹妹这娇羞的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呢！”

    曾炩的其他的老婆们也纷纷的和貂蝉以及樊语蝶说笑起来。

    一边的樊夫人看着巧笑嫣然的一众曾炩的妻子们，再看看一脸羞意的女儿，觉得这样的场景的确非常不错。

    在樊夫人的心里，是真的希望樊语蝶能够嫁给曾炩，哪怕是做一个曾炩的妾，也是可以的。

    如今的樊家，在樊陵被害之后，已经彻底的衰落。在这纷乱的时代，想要崛起那是千难万难。

    但是，要是樊语蝶能够嫁给曾炩，那么樊家在曾炩的帮助下，想要恢复原来的荣光，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要知道，此时的曾炩，在大汉国绝对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在大汉国，没有谁的权势有曾炩大，就是大汉国的天子，也是如此。这句话虽然有一些大逆不道，但是现实就是如此。如今的大汉天子，不过是掌握在董卓手里的一颗棋子。

    樊夫人很清楚，此时的曾炩要是真的有心攻击董卓，董卓绝对是毫无还手之力，会很轻易地就被曾炩给消灭掉。她身为樊陵的妻子，并不是一个寻常村妇，这样的认识还是有的。

    樊夫人并不认为将女儿嫁给曾炩有什么不妥。在这个时代，身为官宦人家的女儿，其婚姻大事是很难称心如意的。说白了，政治婚姻实在是太普遍了，她自己就是这样嫁给樊陵的。

    再说，女儿能够嫁给曾炩这样的英雄人物，那绝对是自己女儿的幸运。曾炩并不比自己女儿大多少，而自己女儿已经年满十八岁，早已到了嫁人的年龄了。本来，樊语蝶已经许配了人家的，但是对方是中官的养子，在袁氏兄弟屠戮中官的时候，一起被杀了。这样一来，樊语蝶的婚约自然也就解除了。之后，洛阳的士族家族躲避他们樊家还来不及，谁还敢来和他们家攀亲？

    而在如今的大汉国，再也找不到一个年轻人比曾炩更出色，更适合做自己的女婿。曾炩年纪轻轻就是大汉国的骠骑将军，真正的位高权重。虽然是他的妻妾是多了一点，但是这时候，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妻妾一大群？再说了，看曾炩对自己这些妻妾们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一个爱惜自己妻妾的人，这在大汉国可是很难找到的。

    只是，樊夫人也很清楚，他们樊家此时想和曾家攀上这门亲事有些不太可能，一个是门不当户不对，二是也没有人愿意帮她向曾家提亲，她不可能自己去说吧？再说了，曾炩这些妻妾们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自己的女儿虽然也是一个难得的美女，但是并不比曾炩的这些妻妾们任何的一个出色，曾炩能不能看上自己的女儿还是两说呢。

    当然，这些只是樊夫人自己内心的想法，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就在大家闹腾的正欢的时候，万年公主刘萧走了进来。

    刘萧是曾炩的学生，虽然现在她在无极城也有自己的宅院，但是这个丫头却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曾家的。曾炩在家的时候是如此，不在家的时候也是如此。

    曾炩在家的时候，她来找曾炩辅导她的学习和练武;曾炩不在家的时候，这个任务则是落到了戴霜的头上。拿她的话说，既然老师不在家，那么自然就是师娘该担当起教育自己的职责了。

    而要是曾炩和戴霜都不在无极城，这丫头就会找上戴濛和温嫣，不过，这时候，就只能找她们辅导她的学习了。再特殊一点的情况，戴濛和温嫣也不再，那刘萧就会逮上一个曾炩其他的妻子们，或者是曾炩的老爸，亦或者是跑到吕布家，找师姑曾珂。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想尽办法的往曾炩家跑。

    曾炩看见刘萧进门，问道：“萧儿，有什么事情吗？”

    刘萧没有说话，反倒是戴霜先开口了：“表哥，看你说的，萧儿是你的学生，学生来老师家一定要有事情吗？”

    曾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还真的是不好说呢。现在刘萧在无极城，曾炩就是她最亲近的长辈了。虽说还有三个长公主在这里安家，但是说实话，刘萧和刘坚三姐妹的血缘关系并不是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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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刘萧的秘密

﻿    刘萧和小甄宓同岁，也就是说，她和貂蝉也是同岁的。此时，她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了，出落的也是亭亭玉立，完完全全的一个美少女。

    曾炩心想，看来，自己应该给自己这个学生找一个合适的婆家了。

    刘萧看了看曾炩，说道：“老师，是这样的，我和伏寿妹妹做出了一个小玩意，想让老师在有空的时候去看看。”

    曾炩笑道：“是这样啊，萧儿又做出什么好东西了？先给老师说说？”

    刘萧撒娇道：“才不呢，这是萧儿和伏寿妹妹的秘密，就先让萧儿卖一个关子。萧儿要等老师去看了，才给老师说。”

    曾炩笑了笑，说道：“那好，等老师这几天忙过了，就去看看。老师倒是要看看萧儿做出了什么好东西。”

    刘萧说道：“那老师可千万不能忘记了，萧儿和伏寿妹妹可一直等着呢一！要是你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萧儿和伏寿妹妹可是不干的！”

    刘萧和伏寿在这以前也经常做一些小玩意，做好之后请曾炩去看，并要给她们做出点评。不过由于她们做的东西实在是不入曾炩的眼睛，次数多了，曾炩就经常性的选择性的忘记，让两个小姑娘懊恼不已。

    曾炩笑道：“知道了，老师一有空就去！”

    刘萧还是不放心，伸出小手对曾炩说道：“老师，我们击掌为誓！”

    曾炩无奈，知道不满足小丫头的要求她是不会离开的，只得装作认真的和小丫头击掌。

    刘萧说完事情，得到了曾炩的肯定的回答，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对于爱人来说，那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次曾炩南下讨董，因为随军作战，为了在诸侯面前保持风度，曾炩自然是不可能将一众老婆们随军带着。

    离开无极城已经是快三个月了，曾炩对自己的老婆们，那可是想念的紧。再加上这几个月中，他完全的是处于禁欲的状态，这对他这个一直喜欢享受“巫山云雨之欢”的人来说，不折不扣的是有够煎熬。

    现在回家了，面对这自己这一群如花似玉的老婆们，曾炩自然是开心无比。而这一群老婆们也是几个月没有和曾炩亲热，现在曾炩回来了，她们的心中自然也是热络的不得了。

    在家宴结束后，曾炩的老妈戴琴和温芊就带着貂蝉以及樊语蝶母女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曾炩和一众妻子。而老爹曾顼更是干脆没有到场，因为一大群的人全是雌性动物，他一个老头子自然是不好意思来了。他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在曾炩他们的这个年龄，对于那个方面的需求是无比旺盛的。再加上曾炩一直没有子嗣，他们自然是希望曾炩多和他的老婆们亲热亲热，最好是早一些给他们老人家造出几个乖孙子来。

    曾炩看见老人们离开，顿时不老实了，对妻子们那是上下其手，将她们挑拨的那真的是欲火焚身。

    不过，曾炩的老婆实在是太多了，戴霜、戴濛、温嫣、卞雪、邹倩、蔡琰、吴苋、杨凌霜、文馨云、文梦盈、颜嫣云、颜嫣雨、甄姜、甄脱、甄荣，还有蔡琰的原来的那个丫鬟，现在曾炩的老婆之一蔡玉儿，整整十六个，曾炩也不可能在一晚上照顾的过来。要是她们真的全留下来了，曾炩绝对会在一晚上被吸成人干。即使被吸成人干，那也肯定是不能让她们雨露均沾的。

    所幸在接到曾炩即将回来的消息的时候，一众妻子们就已经商量好了曾炩回来后怎么陪房的问题。她们是信任曾炩的战斗力的，所以她们自行分成了四组。这也是以前的时候她们最经常的做法，她们很清楚，一两个人是经不住曾炩的折腾的。

    今晚上留下来的是杨凌霜母女四人。这主要是戴霜她们照顾杨凌霜，毕竟杨凌霜是她们所有人的大姐姐，虽然大家都认戴霜是正室大妇，但是杨凌霜的年龄摆在那里，而曾炩对杨凌霜也是极尽宠爱，所以大家都非常尊重杨凌霜。

    想到那漂亮的不像话的母女花，曾炩心中的火焰翻腾不已。但是她们进房门之前就已经和曾炩大好了招呼，没有她们的召唤，曾炩不能进去，因为她们母女几人还要沐浴。

    曾炩也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虽然到家后洗过了一次澡，但是几个时辰过去，再加上还喝了不少的酒，感觉也是不太舒服了，也就趁此机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

    不过，他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然后又心急火燎的赶回了大客厅，等着杨凌霜母女的消息。

    不得不说女人做事就是比男人慢，特别是涉及到个人问题更是如此。曾炩在那里枯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侍女才慢腾腾的来告诉曾炩，他可以进房了。

    得到消息，曾炩没有多耽误一秒，推开房门就走进了杨凌霜母女所在的房间，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进这个地方，而杨凌霜母女也不是第一次一起陪曾炩过夜。这件事情可是这几年之中曾炩最喜欢的事情，甚至算得上是曾炩的一个恶趣味了，毕竟看见娇艳如花的母女四人一起承欢，那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曾炩不是伪君子，更不是一个柳下惠，他很能正视自己的这些行为。

    一进房，曾炩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坐在床沿的杨凌霜身上，她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窒息。

    看见曾炩进来，杨凌霜娇唤了一声：“凌风，你来了。”就站了起来，款款向曾炩走来。

    曾炩的目光停在杨凌霜高挺的胸脯上，她身上的贴身长裙极是诱人，紧紧包裹着她惹火的胴体。高挺凸翘的双峰，在她走动时一抖一抖的喷出令人窒息的美艳香火。苗条玲珑的曲线，在她轻移玉步时更显婀娜多姿。

    杨凌霜缓步走到曾炩的身边，伸过雪白的纤手把他身上的外衣脱下。这里曾炩一直没动，眼光不住在她身上流动着。他为她洁白的肌肤，娇柔的身躯而眼花缭乱，为她丰满圆润的胸部和诱人的体息而心跳冲动。

    在曾炩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杨凌霜那张白嫩的俏丽脸蛋，染着浅浅的红晕，使得她原本艳丽性感的脸庞，这时更是得妩媚动人。这副迷人的丰腴胴体，充滿着成熟女子的诱惑;而这美女的容貌却又清纯得如末经人事的处子一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却在这曼妙的身子上溶和在一起，确实令人血脉贲张，也令人生起了要彻底蹂躏这份清纯，尽情享用这份诱惑的欲念。

    自然地拥吻在一起，曾炩的舌头在杨凌霜的小嘴里猛烈地搅动，吮吸着那里源源不断产生出来的香甜的津液，双手则不停地在她丰满的娇躯上抚摸着，用自己的手掌来描绘杨凌霜那娇美动人的胴体。

    感到这里火热的嘴唇印到自己娇嫩的胸脯上，杨凌霜发出激情的娇吟，她深深感受到曾炩对她的迷恋，没有一个女人会不为爱人对自己的痴迷而骄傲，杨凌霜也不例外。她满心欢喜地抱住曾炩的头，让他尽情地吻着她自己也为之骄傲的饱满酥胸。

    曾炩抬起头来，杨凌霜身上有太多的诱惑了，曾炩感到自己再多几张嘴，几只手也忙不过来。他的双手不住地摸挲着杨凌霜洁白娇嫩的肌肤，嘴唇不停地吻着柔软坚挺的双峰，然后含住一颗突起的鲜红艳丽，细品慢舔。

    杨凌霜的娇躯，在曾炩的魔掌下颤抖扭动着，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娇吟，一双玉手更是不安地在曾炩的身上摸索。

    望着烛光下粉光致致的娇躯，曾炩也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真是造物主完美的杰作。

    白晰的肌肤是那么的娇嫩柔滑，吹弹得破的冰肌玉肤下面，隐隐约约有似有光泽在流动，触手又是如此的富有弹性，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

    沐浴后的杨凌霜，浑身发出淡淡的幽香，而她的身体，本就有一种特有的浓郁芳香，那气味对于男人来说，真是比任何东西都要好。

    两人没再有丝毫的多余的动作，极其自然的合为一体。

    屋内，春色正浓，春潮涌动……

    之后的几天，曾炩都过得很逍遥，白天处理一下事务，晚上则是和娇妻们颠鸾倒凤，快乐的不知道时光的流逝。

    这样过了差不多十天的样子，终于，曾炩想起自己该开始办正事了。

    这一天，曾炩将骠骑将军府下面的几个主要政务方面的官员叫到了一起。

    曾炩看着疑惑的众人，笑着说道：“今日我想到了一个可以增补府库，而且今后再也不用为军费发愁的办法，所以前来征求几位的意见！”

    “什么办法？”听到此，几个人也来了兴趣，不过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主公想到的办法都是惊世骇俗的，所以他们没有立即表明态度。这次，他们的猜测也没有错，曾炩想到的不仅仅是个惊世骇俗的办法，而且是一个将彻底颠覆上千年来华夏传统思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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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重商

﻿    当曾炩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吓得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滚下来！这个主公确实太让人无法臆测了。不久前，他刚刚推翻了高祖皇帝定下的户籍制度，现在，他又要推翻千百年来，数个朝代都遵从不已的规矩，难道，他要颠覆整个世界？

    对，曾炩要颠覆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旧思想，要把他认同的，或者说是更适合大汉国发展的新思想推广开来！如果换着别的人来做，恐怕要经历数百年，换了十数代，甚至数十代人才能让这种新思想出现，萌芽，并且发展起来。不过，曾炩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他是大汉国独掌一方的大将，而且是建立了不世战功的将军，是一个声望如日中天、在北疆这一亩三分地上说一不二的将军，所以，当他决定要推广自己的新思想时，就要比常任容易许多了！

    “主公，在下不敢认同这种办法。自古以来，农为本，商为末，重农抑商乃国之根本，如果主公提高商人的地位，那大汉臣子全去经商，谁来耕种，谁来生产？这乃亡国之道啊！”沮授说道。一直以来，曾炩治下虽然都很重视商业，但是在这之前却是从来也没有将其提到台面上来说。而且在之前，曾炩一直对农业的投入是不吝资本，那完全是重农的表现。现在将重商摆明了来说，大家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曾炩对于沮授的这种反应是早有思想准备的。“公与，我问你，夏天，我吃的西瓜是从哪儿来的？秋天，我吃的柑橘又是从哪儿来的？冬天，我吃的林檎（就是苹果）又是从何而来？这些，全都是商人送到无极城来的，商人的本质是互通有无，虽然商人重利，不过，我们不重利吗？如果大臣们不重利，他们为什么要当官？”

    “这……”沮授没有话说了。

    “公与，我知道你们对大汉忠心耿耿，为人清明廉洁，不过，你们别告诉我，朝廷的每一个大臣都跟你们一样。就是我们骠骑将军府，我也知道有不少手脚不干净的官员。我知道，虽然朝廷给百官的俸禄不低，但是他们不收刮民财，不贪污受贿，他们根本上维持不了他们的那种奢华的生活。”

    曾炩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些大臣们个个话说得好听，不过，他们当官的目的就是为钱，不然，那些豪族们家里的数以十亿的资财从哪里出来？以他们的俸禄和土地所出，他们再过几百年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钱。既然连官员都这么重利，那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商人重利？而且，商人重利，是依靠他们的本事去赚取的，而且为大汉国做出了贡献。可是那些贪污的官员，哪个为大汉国做出了半点贡献？”

    “主公……”众人都闭上了嘴，然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我知道你们很难一时接受这种想法，不过，我认为，商人重利，最终只能迫使他们想出更多的办法来赚钱，最终会让他们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点，他们赚到的钱，还不是大汉国的钱？所谓藏福于民，如果大汉国百姓个个都过上了富足的生活，那大汉国还怕没有军费来发动对付那些异族入侵带来的战争吗？”

    曾炩站了起来，说道：“我提出重商的想法，就是要让大汉国的臣子们认识到，让你们认识到，拓展视野，迈出更大的脚步，这才是大汉国发展的正途。当然，商人的行为必须要受到约束，他们可以赚钱，却不能伤害国家利益，不然，我绝不会手软！”

    “主公，你可曾想过，如果大臣们都看到了赚钱的机会，他们还会为大汉国效力吗？还有，主公，你毕竟是大汉国的臣子，这样会对国策造成冲击的想法，你就不怕引起其他大臣们的反对吗？主公，现在已经有很多的士族豪强对你不满了，要是你再做出如此的决策，恐怕引起他们的全面对抗啊！”

    “对，这是个问题，我也思考了多日，所以，我要把他们都绑起来，让所有骠骑将军府下面的官员都认识到，如果他们不为大汉国效力，不为骠骑将军府效力，那他们就别想赚到一分钱！至于说朝廷里面其他的大臣和诸侯，他们早就对我曾炩不满了，我也不在乎再增加一点他们的反感。他们不敢对我做出什么实际的行动的，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曾炩淡淡的笑了一下，“诸位，至于到底谁为本，谁为末，我不想跟你们辩论，但是我有信心，五年，最多十年之后，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沮授等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很清楚，只要曾炩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决策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曾炩的手中！特别是现在天子在董卓的手中，而各路诸侯都是明刀明枪的反对董卓的，对于天子的圣旨，也不会有谁真当回事了，这样一来更没有人能够给曾炩制造麻烦了！

    “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公布这件事情，诸位大人，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我的话，我希望得到诸位的支持！”

    沮授等人俱是一惊，立即说道：“主公放心，我等虽然还未完全明白主公的意思，不过我等必定支持主公的新政！”

    曾炩笑着点了点头。“很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天，曾炩将骠骑将军府的各位大员召集到了一起。“想必诸位已经知道了我今天要说的事了吧？”曾炩的神色显得很轻松。“我苦思一夜，觉得国库空虚之事并非一朝一夕的，其根本原因是以往的政策！所以，我在这里决定，在骠骑将军府治下废除高祖皇帝立下的一项大汉法律，不知道诸位有何看法？”

    曾炩一打开这个话题，下面的人就纷纷议论开了。

    见到众多骠骑将军府的大员们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曾炩心里也在暗笑。

    虽然这些年以来，北疆一直重视工商业，但是下面的这些人都是这个时代的士子，他们从小接受的观念就和曾炩不同，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完全在曾炩的意料之中。不过，倒是没有人说曾炩不能废除他所说的那项律法。

    曾炩安心的等了半个时辰，这才开口说道：“大概诸位也都议论够了吧？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那就散了吧！”

    “主公！”当然有人反对，出列的正是审配。审家在北疆也算是高门大族，自然是不希望曾炩改变政策。虽然前些年在曾炩的刻意引导下，审家已经有了不少的转变，但是现在要明文转变政策，他们还是不干的。“还望主公三思，数朝以来，皆以重农为本，主公如若本末倒置，大汉危矣！我北疆危矣！”

    “正南，你的意思是，重商是错误的了？难道这些年来，你们审家在经商中赚到的钱没有以前多？”曾炩的目光落在了审配的身上。

    “这……”审配无话可说。在曾炩治理北疆之后，审家在五年之中赚得的钱财，甚至和之前五十年的总和都差不多。

    “那么，还有谁有比我提出的办法更好的意见呢？”曾炩的目光、扫向了其他的骠骑将军府的大员，“我是很开明的，如果哪位大人有更好的办法，曾炩自当采纳！”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本来国库空虚就是长久以来无法解决的问题，大汉国四百年历史，也只有在文景两朝因为不抑制商业，才使得大汉国国富民实。而后的三百多年，大汉国哪一朝不缺钱花？哪一朝不面临着这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不仅仅是大汉国如此，前面的数个朝代哪个不是一样？特别是在战争时期，就算国家再富裕，几年，几十年的仗一打下来，还不是照样变得一贫如洗了！

    “诸位，你们有什么话说吗？”曾炩再次催问道。

    这时候，沮授等人走了出来，说道：“主公英明，我等认为，要解决府库空虚问题，应以开源为重。如果将重商与提高针对商人的赋税结合起来，那么府库空虚的问题就可迎刃而解！”

    曾炩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他一直注意着其他人的神色。显然，沮授几人这话一出，那些还想着反对的官员也不好出列了。毕竟，到底有没有用，他们很清楚。他们之所以反对，不过是想抱着以前的特权不放罢了。但是既想抱着特权不放，又想赚大钱，又岂有如此好事？

    “能有公与等人的支持，我深敢欣慰，如果没有其他人提出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决定了！”曾炩扫了一眼，大声说道，“正南，长文！”

    审配和陈群两人立即出列，他们知道曾炩想颁布的的新政已经无法被阻止了。

    “我命你二人负责制定新的法律，三日之内送予我过目。如无其他事宜，大家就散了吧！”曾炩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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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伟大的发明

﻿    曾炩刚刚打发走下面的官员，出门就看见万年公主刘萧探头探脑的在门外看他。

    曾炩笑道：“萧儿，你在干什么啊？”

    刘萧被曾炩看见，很是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道：“老师，我没做什么啊！”

    曾炩问道：“真的没什么？”

    刘萧小声说道：“其实是萧儿有事情找老师？”

    曾炩问道：“是什么事情啊？”

    刘萧顿时不高兴了，委屈的说道：“老师骗人！你答应萧儿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听刘萧说起，曾炩这才想起在他回无极城的那天晚上，刘萧曾经说有一个东西要让他去看。

    曾炩连忙道歉，说道：“萧儿，是老师的不对，你原谅老师好不好？”

    刘萧啜泣道：“除非……除非老师马上就跟萧儿走……”

    曾炩无奈，这小丫头使上这一招，他是一点辙都没有的，只得答应：“好，老师马上就和萧儿一起去。”

    刘萧马上破涕为笑，拉着曾炩就向她在无极城的府第走去。

    刘萧将曾炩拉到一个很宽敞的房间里，屋子里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正是阳安长公主家的女儿伏寿。

    伏寿正在摆弄着一个装置。

    这个装置的下面是一眼灶，但是在灶上放置的却不是铁锅，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像是水箱一般的东西。水箱的旁边开了一个口，通过一根管子和另一个装置连接起来，而那个装置则是和一台纺纱机连接着。

    曾炩看着眼前的东西，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那种感觉总是抓不住。

    刘萧笑嘻嘻的对伏寿说道：“妹妹，我已经将老师请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让老师见识一下我们的发明。”

    伏寿看见曾炩，对曾炩施了一礼，说道：“伏寿见过老师！”

    阳安长公主看见刘萧叫曾炩为老师，也一定要走了收下她的女儿做学生。曾炩无奈，只得同意了。所以，从那以后，伏寿一直是跟着刘萧一起向曾炩学习。当然，她们的主要课程还是在学校上的，只是曾炩在课余对她们进行额外辅导。

    两个丫头开始向灶眼里面加材，然后点燃了。

    曾炩看见两个丫头的行动，脑中轰隆一声，终于是想起了那是什么东西，这居然是一个最简易的蒸汽机！

    曾炩像是看见妖怪一般看着两个正忙碌的小丫头，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丫头将灶眼里面的火升大，这才发现曾炩的异样。刘萧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师，你……你怎么这样看萧儿？”

    曾炩指着开始慢慢转动的纺纱机，说道：“萧儿，寿儿，这东西就是你们做出来的吗？”

    刘萧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啦，我们是去找工场要来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我们将它们连接在了一起，做出了这个罢了。”

    曾炩问道：“你们是怎么想起这样做的？”

    刘萧说道：“那是在老师刚离开无极城不久，那天，寿儿去厨房，看见厨房的姐姐正在烧开水。她发现水烧开之后那水壶的盖子被顶了起来，就来问我这是为什么。我也不懂，而老师又不在，我问过师娘她们，她们也不懂。所以我就和寿儿自己来烧了一次开水，不过，我们还是没搞清楚是为什么。不过，我们想起了用水力带动纺纱机的事情，就做了一个这样的东西。”

    曾炩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蒸汽机这样的东西，居然被两个小丫头无意之间给做了出来！

    一直以来，曾炩都很想将蒸汽机做出来。但是考虑到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太超出了历史发展的轨迹，而他本身已经将历史改变了太多，不敢再做出太多的超时代的东西，这才不甘心的放弃。可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两个记名弟子居然将它给做出来了，这实在是让曾炩哭笑不得。

    刘萧看见曾炩的样子，略带不安的问道：“老师，萧儿不应该做这个东西吗？”

    曾炩摇头道：“不是，萧儿，你和寿儿做的很好，老师很高兴！”

    伏寿不太相信的问道：“老师，真的吗？”

    曾炩爱怜的摸了摸伏寿的小脑袋，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寿儿，你知道吗，你和你萧姐姐做出来的这个东西，是历史上最杰出的发明！”

    刘萧和伏寿瞪大了眼睛，同声问道：“老师，真的吗？”

    曾炩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两个丫头高兴极了，既然老师说是这样，那就肯定是这样。

    刘萧问道：“老师，你可以给我们讲讲，这是怎么回事吗？”

    曾炩点点头，既然两个丫头已经做出来了这个东西，那么，就让她们知道的更多一些吧。

    曾炩对两个丫头解释道：“让水壶盖冲起来的就是蒸汽，也就是气化之后的水。我给你们说过，水可以凝结成冰，而且水还是越烧越少。其实，水出了我们常见的液体状态与固体状态之外，还有气体状态。这与我们以往所说的气不一样。我们周围存在的是空气，是一种混合气体，而水蒸气是一种单一气体！”

    “老师，那水怎么会变成气呢？这样一来，水还存在吗？”刘萧立即提问了。

    “那么，我问你们，我们可以抓起一块石头！”曾炩说道，“这石头是有一定形状的，如果，我们抓起的是一把沙，那沙有形状吗？当然，我们能够看到沙粒，如果沙粒再小一点，我们还能看见吗？”

    刘萧和伏寿都沉思了起来，不久，刘萧说道：“老师，这就是你曾经告诉我们的原子，分子吧？”

    曾炩点点头，说道：“对，世间万物都是由原子与分子组成的。这些小颗粒是我们无法用肉眼看到的，但是它们确实存在，而且就在我们周围，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是由原子与分子构成的！空气是原子与分子，水也是由分子构成的！”

    伏寿再次问道：“也就是说，水变成水汽之后，其实并没有被破坏，只是被打散了？”

    “对，水在变成冰的时候，水分子都被固定了起来，不能自由活动。而水为什么可以流动，也正是水分子可以自动运动，所以我们说水无定型。当水成为水汽之后，分子之间的空隙就更大，就如同你们坐得很今，而我与你们之间的间隔距离就要大得多一样。这样，水分子不但可以自由活动，还进入了空气之中，所以，我们看不见水汽，只能在水汽从新凝结成水的时候，我们才能看见白色的水雾！”曾炩赞许的看了看伏寿这个小丫头。

    “老师，那水汽有什么力量能够将水壶盖子顶起来呢？”伏寿此时也不再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这就要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能，或者说是能量！”曾炩掌握的知识虽然很多，但是刘萧和伏寿能够理解的毕竟不多，他能做的，只是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告诉这两个对科学知识如痴如渴的学生。“我们平常吃饭，正是补充能量，不然饿了的时候，也不会感到手脚发软，混身乏力。而能量是这个世界上除物质以外普遍存在的另外一样东西，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感受得到！比如，谁打了你们一拳，你们立即就能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而这也是能量的体现。除此之外，能量还有很多的表现方式。水蒸气就是一种，当水汽受热之后，体积就会膨胀，而这里面就射击到了内能与机械能两个问题。内能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热，水蒸气具备的就是这种能量，当水蒸气只能向一个方向膨胀，就将推动壶盖，此时内能就转化为了机械能！”

    刘萧和伏寿是一头雾水，而曾炩能够给他们解释的却并不多，毕竟两个丫头学到的太少了，他能够给她们解释的也仅仅是这些最为基础的知识。至于内能是个什么东西，机械能又是个什么东西，他一时很难给她们解释清楚。不过，这两个聪明的学生很快就帮助曾炩解决了这个麻烦。

    “老师，我认为机械能就应该是物体运动的能量。比如，匠人在建造房屋的时候，都会打下地基。而他们正是用巨大的石锤将木桩打入地下的，石锤落下时具有的就是机械能，是不是？”刘萧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问道。

    曾炩不得不对刘萧的理解能力说一声佩服了。“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费很大的力气把石锤提高，让石锤具有了势能，而石锤落下的时候，势能转变为了机械能。最后，正是机械能将木桩打入了地里！”曾炩说道。

    “那势能又是什么？”两个丫头又遇到了不懂的知识。

    “这……势能，其实就是大地引力产生的能量，所谓水往低处流，如果水是在一个碗里的话，就绝对流不出来，可大地并不平，因此水就会在势能的作用下，从高向低流！”曾炩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这些最基础的知识，的确很难解释。“好了，很多东西，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发现，自己去想像的。不要认为你们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是错的，往往最离奇的想法其实就是最伟大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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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工业的动力

﻿    两个丫头都有点兴奋了，曾炩作为他们的老师，真正给她们讲课的时间却不多。而每次，这里都是用这种近似于聊天的方式来讲课的，其效果要比以往那种刻板的学习好得多。这种启发式的知识传递有着很大的吸引力，特别是对年轻的刘萧和伏寿来说，她们了解得越多，神秘的科学世界展现在他们面前的秘密就越多，也就越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引导她们前进！

    曾炩虽然了解蒸汽机的原理，也知道其中的很多知识，但是他并不打算自己去参与做。现在既然刘萧和伏寿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那就让她们去努力吧，如果最终能够搞出蒸汽机来的话，那大汉国就将成为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了！

    “萧儿，寿儿，说说你们对蒸汽的看法！”曾炩对两个丫头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将蒸汽的力量利用起来的话，那我们工场里面的的纺纱机，就完全可以不依靠河水的力量了？”

    “老师，你是说，就像这个一样，我们制造一台机器，可以利用蒸汽的力量？”伏寿问道。

    “对，准确的说，这应该叫蒸汽机，不过，你和萧儿做的这个太简易，而且并不能广泛的应用。你们应该想办法，将它们做的更具有实用价值。”曾炩笑着说道。

    “老师，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想法，如果能够制造出这样的机器来，那今后，我大汉国根本就不需要用人力来纺纱了，甚至可以用它来驱动更多的机器，制造出更多的东西出来！”刘萧满怀憧憬的说道。

    “对，蒸汽机的用处很广泛，几乎所有地方都可以用到。那么，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可以直接到研究院那里去要你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并且找你们余师伯帮你安排几个助手。蒸汽机就是你们的毕业设计，如果你们能制造出合适的蒸汽机来，我还会赏你们！”

    “老师，我也想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不过还有很多疑问现在我无法解决，所以……”伏寿不好意思的说道。

    曾炩抬了下手。“这样吧，如果有什么不了解，或者是想不通的地方，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半夜都行！”

    “真的吗？”两个小丫头兴奋的不行。

    “萧儿，寿儿，你们要高度重视这件工作，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将要做的事情，关系到了大汉国未来数百年的兴盛与繁荣。如果你们能发明蒸汽机的话，你们将成为大汉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家！”

    曾炩这话并不过分，刘萧和伏寿后来确实成为了大夏帝国最伟大的发明家，刘萧成为了帝国科学院的第一任院长，而伏寿则是成为了帝国工程院的第一任院长，数百年之后，历史学家给她们的定位与评价都非常高，甚至有人认为，她们的贡献远在后来发明原子弹的科学家之上，能够和掌握了和平利用核聚变能源的科学家平起平坐！

    接下来几日，曾炩花了大量的时间给刘萧和伏寿恶补了一些基础知识，几乎将他自己所记得的所有与蒸汽机有关的基础知识，技术原理等等都灌输给了两个丫头。从最基本的热力学原理，到杠杆原理，活塞，冲程，齿轮等等。他也管不了这两个小丫头是不是能真正的理解，只是一股脑的填鸭一般的将这些知识教给了她们。不过，等曾炩终于让刘萧二人自己去动手设计实践之后，他却并没有能够空闲下来，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这一忙就是到了年底，曾炩早就将刘萧和伏寿两个丫头的事情给忘记了。而两个丫头则是一边学习，一边理解曾炩教给她们的知识，并在同时完善她们的蒸汽机。

    这一天傍晚，曾炩正忙里偷闲的时候，仆人来报，说是刘萧和伏寿两个丫头来了。

    “找我？”曾炩摸了下额头，“好吧，我马上就去。另外，等下如果有人来找我的话，就让他们先等一会！”

    来到后院时，曾炩也大吃一惊，院子中间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显然，这就是刘萧和伏寿忙碌大半年的作品！虽然，曾炩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可能是蒸汽机，不过，看两个小丫头兴奋的样子，曾炩心想，也许，她们还真的搞出了蒸汽机！

    “老师，这是我们的做出来的！”刘萧邀功一般的对这里说道。

    “这……”曾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夸奖吧，这实在是看不出和蒸汽机有什么联系;不夸奖吧，两个小丫头忙活了大半年，付出了不知多少的心血，让她们失望曾炩还是不忍心。

    “我先演示一下！”伏寿看见曾炩没有说下文，知道曾炩对她们的作品不是很满意。说着，伏寿就让守在机器旁的几个侍卫开始操作机器。这几个侍卫是曾炩专门安排给两个调配使用的，见他们的样子，这几个月来，恐怕吃的苦不算少吧！

    随着面面灶台里的火越烧越大，机器上还真冒出了白色的水蒸气，接着，机器左侧的摇柄开始动了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正在曾炩惊讶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机器里一声闷响，那转动的摇柄仿佛没有了力气一样，逐渐慢了下来，而机器也抖动了几下，最后完全没有了动静。

    “哎！”伏寿生气的把手上的榔头砸在了地上，“不争气的东西，该坏的时候不坏，不该坏的时候就来给我惹麻烦！”而在一边的刘萧也是垂头丧气，毕竟满怀信心的作品在自己老师面前罢工，她这个好强的小公主感觉很是脸上无光。

    见到两个小丫头生气时那娇俏的样子，曾炩一下就笑了起来，把开始的烦恼也抛到了脑后。“萧儿，寿儿，这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出了点小问题，但是问题不大，相信你们一定能够驯服它的！”

    “老师，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让它乖乖转起来！”两个小丫头信誓旦旦的对曾炩说道。

    “行，行，只是不要把你的家给炸了就成！”曾炩笑着对刘萧说。

    刘萧和伏寿苦笑了一下，被老师如此调侃，她们很是不高兴。但是调侃她们的人是她们最尊敬的老师，也是只能报以苦笑了。

    十天之后，两个丫头再次找到了曾炩，要让曾炩再去看看她们的作品。曾炩无奈，只得跟着去了。

    当面前的这台四不像的蒸汽机运转起来之后，资料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小丫头居然还真把真正意义上的蒸汽机给搞了出来，虽然这只是一台很原始，而且异常简陋的蒸汽机，不过，这台机器的意义非常重大，以后，再也不需要依靠自然的力量来驱动机器了，完全可以用人类所可以控制的力量，一种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推进社会的发展！

    “不错，不错！”曾炩夸奖道。两个小丫头高兴得不得了，争先恐后的和曾炩说了起来。

    最后，曾炩问道：“萧儿，寿儿，说说你们遇到的问题有哪些。

    伏寿说道：“老师，最麻烦的还是汽缸，上次出问题，就是汽缸不过关，我和萧姐姐想了很多办法，请了最好的铁匠，也就打磨出了现在这个汽缸，勉强还能使用！”

    “对，汽缸是关键，而且依靠以往的生产方式，是无法达到大规模使用的要求的！”曾炩沉思了一阵，说道，“萧儿，你们第一期的同学里，是不是有几个专门做机器的？你去把他们几个找来，一起商量解决办法。另外，还可以到第二期学员中找一下，找出个解决办法来，对蒸汽机进行改进，要让它具备有实际使用价值！”

    曾炩说的第一期，其实就是他建立的大学的第一期毕业生，刘萧这丫头就是其中之一。本来，按照年龄，她是不能上这一期的，但是这丫头的天分实在是不错，愣是在三年之内将小学到高中的课程学完，赶上了无极大学的第一批招生。

    无极大学在公元188年第一次招生，现在刘萧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就要毕业了。同为这第一期的，还有甄姜三姐妹，而小甄宓和甄荣则是在读高三，她们姐妹也是很不错了，在学校也是表现最好的学生。

    曾炩又思考了一阵，说道：“这样吧，你们需要什么人手，直接去找相关部门要，就说是我批准的。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需要多少人，都要尽快完成这个工作，拿出可以大规模使用，且具有批量生产能力的蒸汽机出来！”

    刘萧想了想，问道：问道：“老师，虽然你一直在说这蒸汽机有大用，但是这蒸汽机也不过就是烧点柴，让里面的东西转起来，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曾炩说道：“蒸汽机的用处非常多。我们乘坐的马车，是依靠马来拉动，而马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我们用蒸汽机的力量来带动车轮，那不就可以不再依靠马作为动力了吗？还有，现在的让战船航行的动力是风力，而风力是无法控制的，时有时无，这就造成了船只必须要选择在合适的季节，合适的地点航行。或者我们用人力划动，但是这样同样需要大量的人，不方便。如果，我们用蒸汽机的力量来驱动战船航行，那今后，不管在哪，有没有风，风向如何，也不需要太多的人来操作，我们的船只都可以自由航行，这不就扩大了战舰的使用范围，以及战舰的能力吗？”

    “老师，你是说制造一种使用蒸汽机的战舰！”伏寿惊奇的问道。

    “对，或者叫蒸汽船吧！”曾炩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我们掌握的一种可以控制，且巨大的力量，这也是一股将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见到曾炩这么兴奋，刘萧与伏寿两人更加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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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大雪灾

﻿    安稳的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一个天大的麻烦来临了。这不是曾炩所能够控制的事情，当他听到北方传来的消息后，连夜召集骠骑将军府驻无极城的人员，商讨解决办法！

    “主公，此次雪灾来得很大，其中漠北都护府受灾最为严重，其全部八郡尽数遭受严重雪灾，上百万灾民流离失所。另外，并州和幽州也各有数十万灾民。现在，大量灾民已经涌入冀州，还有一些流亡并州南部的上党郡、太原郡以及西河郡和上郡的南部。虽然骠骑将军府已经拨发了数十万石救灾粮，筹集了十五万金救灾款，可这次雪灾来得太快太猛烈，各地均无准备，地方百姓死伤非常惨重……”

    到最后，沮授都说不下去了，其它的相关人员更是将头差不多垂到了地上，如此严重的灾害，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曾炩沉着一张脸，听完了沮授的汇报之后，这才说道：“金濂，龚敏，这次的雪灾责任不在你们身上。毕竟我们北疆之前的基础很差，特别是漠北都护府和并州北部五郡才纳入我们骠骑将军府治下不久，防灾设施还很不到位。而这次的雪灾来得又格外猛烈，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的过错产生的！在这里，我不想追究谁的责任，眼前，我们的重点是在救灾上，只有把损失降低到最低，将灾民都安置好，我们才能稳定民心，并且得到百姓的支持！”

    金濂和龚敏都是曾炩老师郑玄带来的那一批弟子中的人，现在负责骠骑将军府下面的水利建设方面的事物，发生大雪灾，也算是和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

    “主公……”审配看了在坐的官员一眼，说道，“雪灾发生之后，就已经有一些不好的传闻了，说主公改制，惹了天怒，所以上天才降下雪灾，来惩罚主公，而且，很多人……”

    “放屁！”曾炩猛的一拍桌子，“发生雪灾，受苦受难的是谁？是我曾炩吗？我现在在这里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人服侍，我吃什么苦？上天要责罚我曾炩，就应该对着我来，而不是大汉的百姓！简直一派胡言！审正南，你也是我北疆的老人了，难道你还相信这些狗屁话吗？”

    “主公，属下当然不信，不过人言可畏啊！”审配忧心忡忡的说道。

    “是啊，主公，如果传言流传开来，必然造成我北疆治下的动荡，将影响到骠骑将军府的威望，更将阻碍主公新政的推广！”沮授也补充了一句。

    曾炩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是有心人在有意和他捣鬼了，他们看不得曾炩治下的盛况，害怕有一天被曾炩所吞并，这才借此机会，大肆打击曾炩。

    沉思了一阵，曾炩说道：“那么，你们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主公，属下认为，除了拨发赈灾粮款之外，还要调动人力，加强北部十八郡的防雪设施建设，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另外，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应该祭祀天地，让百姓都知道，主公……”审配说道。

    “审正南，你是不是昏了脑袋了？”曾炩迅速的打断了审配的话，“祭祀天地？以往，我大汉哪朝不是年年都祭祀天地，可那一年没有发生过各种灾害？这有什么用？把那些钱拿去给不长眼的老天爷用了，还不如拿去救济灾民！”

    “主公，你的意思是……”沮授瞪了审配一眼，向曾炩问道。

    “立即调动冀州各郡，必须在一月之内筹备三百万石的救灾粮出来，这直接从今年各郡的税款中扣除。另外，调集五十万金救灾款，发放到到受灾各地。明年的水利建设费用增加两倍！”曾炩断然说道。

    “主公，现在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钱！”张昭急了，这不是在往外撒银子吗？张昭现在负责骠骑将军府的经济事务，要他大出血他肯定是非常不爽的。

    “没钱？”曾炩一愣，立即就看着张昭笑了起来，“子布，我们没有钱？这一年来都没有再打仗了，怎么会没有钱？”

    张昭苦笑道：“主公，虽然我们骠骑将军府每一年的收入不少，但是每一年的基础建设投入更多啊！”

    曾炩一皱眉头，说道：“这样啊，那我将我无极商会的资金拿一部分出来，先无偿借给将军府使用，然后分十年逐步偿还，没问题吧？”

    “这……”张昭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这么决定了，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曾炩在此时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与他在指挥军队作战时一模一样。“另外，调集各郡国驻军，参加救灾工作，我也于后日北上巡视灾区。公与，记得通知军医院，动员一部分志愿跟我一起北上救灾的医生，组织一批药材带上，特别是要注意多准备防寒的被褥和治疗冻伤的药物。另外，召告骠骑将军府治下各郡国，如有自愿救灾的，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我都将重赏！”

    “是，在下马上去办！”沮授答应一声。

    当曾炩宣布将亲自北巡，视察灾区，指挥救灾工作，并且调动了三十余万军队参加救灾工作，骠骑将军府为灾民筹集了大量的粮食，药物，另外还为灾后建设工作安排了大笔的救灾款项之后，大汉百姓再一次将曾炩当作了救苦救难的菩萨，特别是对灾区百姓来说，这次骠骑将军府的行动，让他们深刻的体会到了生活在这个骠骑将军治下的好处！以往，发生了灾害，都是各地自救，最多朝廷拨发一部分的粮款，而这些钱都被各层官员给贪掉了一大半，最后落到灾民手里的屈指可数。很多灾民也就因此彻底的失去了生存的希望！与以往不一样，这次骠骑将军府不但全数拨发救灾粮款，而且骠骑将军本人还亲自参加救灾工作，这难道不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吗？

    这样的事情传到了大汉国的其它州郡，让那里的百姓对骠骑将军府治下的百姓羡慕无比。在他们那里，受灾之后能得到所属主公的减免税赋就不错了，甚至还有很多诸侯在灾后为了维持军队的费用，更是加大搜刮力度，像骠骑将军这样做的，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同样的，很多诸侯都在私下里嘲笑曾炩是傻子，哪有将自己腰包里的钱掏出来便宜那些贱民的？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可是，事实证明，曾炩不但不是傻子，还是大汉国最聪明的人。真正的傻子正是他们这些嘲笑曾炩的人。曾炩以金钱换来了大汉国的民心，也换来了大汉国的天下。如果没有此次赈灾行动，曾炩在取代大汉国之后，绝对不可能那么快的赢得所有大汉老百姓的全力支持。这样的回报是无价的。

    两日之内，沮授筹集好了第一批救灾粮，药品，而张昭也迅速的准备好了第一笔救灾款。曾炩更是迅速的做好了北上赈灾的工作，他将管理将军府事务的大权交给了留守无极城的沮授，自己则带着自己的老婆们以及张昭等一大批官员北上了。

    曾炩这次的赈灾行动搞得声势浩大，这一方面是要告诉天下百姓，在他骠骑将军曾炩的眼里，百姓的利益，就是大汉国的利益。另外一方面，也是要告诉天下百姓，真正能战胜灾害的不是上天，而是自己！当然，在曾炩的感召之下，这支赈灾队伍也空前的庞大！

    无极大学全部三期的学员中，有超过一半的要自愿跟随曾炩北上救灾，不过之路没有全部答应，毕竟他们都是骠骑将军府的栋梁之才，而且这其中的第三期还都是在今年刚上大学，在学校没有毕业呢！最后，曾炩选了一百多名主修医科与水利工程科的学生，让他们跟随赈灾大军一起北上了。

    华佗负责的军医院也有数百名医生自愿报名参加救灾工作，甚至华佗本人也跟着曾炩北上了。仅留下了必要的留守人员之后，曾炩将这些人也都带上了，毕竟在这样的大灾之中，有太多的人受到了严重的冻伤，需要大量的医护人员。而在救灾工作中，医生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以说，要稳定灾区，医生最为重要！

    除此之外，骠骑将军府治下各地还有上千商人是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另外，一些新贵族也都纷纷参加了救灾工作，这既是对曾炩的支持，也更是他们报效国家的一种方式。

    另外，灾情得到控制之后，也必然给商人带来利益！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他们就赢得了曾炩的友谊，得到了曾炩的信任。在这些有远见的商人眼里，这样的行动不仅给他们带来了好的名声，更是为他们今后的发展铺平道路。

    事实也证明，他们此次的付出，是他们所做的最划算的买卖之一。在以后的发展中，这些在这次雪灾中出了大力的商人，得到了曾炩的大力照顾，他们的生意，以空前的速度发展起来，迅速成为了大汉国最富裕的一批人。

    这次雪灾，在曾炩和他的一众妻子们以及骠骑将军府下面的官员、军民的齐心协力的付出下，很快就得到了最妥善的解决。要知道，要是在以前，他们这些灾民，在这样空前严重的雪灾中，能够有三分之一的人幸存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可是在这次，因为曾炩的救灾措施及时且得力，仅有极少数的人死亡，这死亡率甚至不足千分之五！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据。

    而由于受灾的民众，绝大部分都是鲜卑、乌桓、羌族和匈奴等少数民族，这也使得曾炩在这些地区得到了他们的绝对信任，在今后的数百年以内，这些民族从来没有发生过叛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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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主公病了

﻿    曾炩选择的第一站是位于弹汉山的汉北郡。

    一路上，曾炩没有耽搁时间，沿途地方官员虽然都想好好接待一下出巡的主公，不过曾炩没有给他们一点面子，沿途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连休息都是在野外扎营，完全按照行军的方式向北而去。两天之后，曾炩就已经到达了代郡治所高柳。

    代郡官员亲自到城外迎接了曾炩及他的妻子们的车架，他们也听说曾炩一路都没有停留，更不敢为他摆什么排场，只是安排了一顿便饭，想表达一下地方官员对主公的尊重。不过，曾炩硬是没有给这些人一点面子，等到后面的人马到达，曾炩大致安排了一下救灾工作之后，当天傍晚，就带着妻子们和两万无极卫奔向了汉北郡，也就是原来的鲜卑弹汉山部所辖地区。

    第二天一晚，曾炩到达了弹汉山，住进了鲜卑大王子槐枞的家里，当然，这时候槐枞已经在无极城了，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自然要利用起来。

    一路舟车劳顿，不过曾炩却一点都不想睡觉，沿途，他所见到的让他根本就无法入睡！雪灾一直是北疆最严重的灾害，从上古到未来，雪灾就没有间断过。对以往的皇帝来说，雪灾不过就是一个消息，一个信号而已，结果往往是祭祀一番天地，又去当皇帝了！不过，曾炩不是皇帝，而且在曾炩眼里，雪灾的根源很多，虽然难以根治，不过，却可以将洪灾的破坏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这也是稳定大汉国根基所必须要做的事情！更是他赢取民心必须做的事情！

    当天晚上，曾炩苦思一夜，寻找着彻底对付雪灾的办法，不过想来想去，办法也就那么几个。直到天蒙蒙亮之后，曾炩才昏睡过去，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睡，却引来了大麻烦！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戴霜微微皱了下眉毛，轻步去关上了窗子。而此时，等在门外的几个官员神色也是非常焦急，不时向大院里面看去。

    “夫人，主公他起来了吗？”张昭看见戴霜出来，问道。

    “哎！”戴霜摇了摇头，“夫君忧虑灾情，直到天亮才睡，几位大人，你们就再多等一会吧！”

    “可是……”众官员不知该怎么说了。

    几个官员都向院子外看去，神色更添了几份焦虑。

    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神色异常的紧张，边跑还边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小虎，你小声点，别吵着了将军！”戴霜看着毛毛躁躁的侍卫，皱眉说道。

    “夫人，不好了，主公他病了！”侍卫小虎说道。

    “什么！”不但戴霜脸色一变，其他官员的脸色也刷的一下白了下来。

    “快去请华佗老先生，快去！”戴霜也是急了。

    “小的已经派兄弟去叫华佗老先生了，看样子，主公病得不轻啊！”小虎脸带忧色的说道。

    戴霜不再多罗嗦，立即向后院走去，而那几个官员也急着跟了进来，不过，最后都被侍卫档在了曾炩的卧室外面。很快，华佗就赶了过来，然后被戴霜带了进去。

    过了半刻钟，华佗才走了出来，几个官员立即围了上去，其中一人问道：“先生，主公他的病情……”

    “还好，还好。主公只是劳累过渡，身体亏虚，昨日又感染风寒，幸亏发现得及时，我已经开好了药，服用几次，再好好休息数日就无大碍了！”华佗说道。

    见曾炩没有事，几个官员才松了口气，可此时外面的喧哗声却变得更大了。

    房内，曾炩迷迷糊糊的一觉醒来，就觉得头痛得非常厉害，全身上下都感到一阵酸痛，他也意识到自己病了。但是他很是奇怪，自己也是一个内功高手了，怎么就这样病了呢？本来想多睡一会，不过，他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霜儿，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病了？”曾炩问坐在一边忧心忡忡的戴霜。

    “夫君，华佗老先生来看过了，说你只是小病，卧床躺几天，把药吃了就没有事了！”戴霜安慰曾炩道。

    “躺几天？哎，我现在哪还躺得下啊，快扶我起来！”曾炩心中急得不行，哪里有心情躺着？

    戴霜犹豫了一下，她是知道曾炩的固执的，最后还是把曾炩从床上扶了起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曾炩问戴霜道。

    “夫君，都是那些灾民，他们听说夫君来了，就都赶了过来，把外面给围死了，我这就让侍卫去把他们都赶走……”戴霜连忙说道。

    “别，别！霜儿，你糊涂了吗，怎么能这样做！”曾炩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戴霜，“是不是有几个官员来了？”

    “夫君，汉北郡的几个官员都来了，他们都在外面，要我去把他们送走吗？”戴霜问道。

    “不用，帮我换上衣服，倒点水来，让他们等下进来！”曾炩说道。

    “夫君，你身体要紧啊，这……这救灾的事，就过几天再说吧！”戴霜劝道。

    “霜儿，按我的话去做，救灾如救火，晚不得啊，晚上一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丢掉性命了！”曾炩不同意，执着的说道。

    戴霜无奈，只得帮曾炩穿好了衣服，然后倒了杯热水过来，这才出去把外面的几个官员叫了进来。

    一见到这里那副样子，几个官员心里都是一惊。显然，做了是累病的，而想到曾炩为了百姓，为了救灾，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这几个官员也是一阵感动。

    “你们先说说情况吧，现在汉北郡附近有多少灾民，准备了多少赈灾粮食，药物都齐备吗？还有，这些灾民都安置好了吗？有什么其他的需要，都说出来吧，说实话，不可隐瞒！”曾炩对几人说道。

    “主公！”一个上了年纪的官员颤抖了起来，“主公忧国忧民，下官等感激不已……”

    “够了，够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话，回答前面的问题吧！”曾炩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吓得旁边的戴霜立即让人去把正要离开的华佗留了下来。

    “禀报主公，现在汉北郡有灾民四十五万，但是大多数都是住在城外的。另外还有大量灾民正在涌入，为了防止灾民生乱，威胁到了主公的安全，我已经命守城军士关上了城门……”汉北郡太守田畴说道。

    “混蛋！”曾炩一下激动了起来，“谁让你关闭城门的？难道，你要看到那些灾民在外面饿死、冻死、病死吗？糊涂，真是糊涂，你们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田子泰，你……你……你要气死我啊？”

    “夫君，夫君……”见到曾炩咳嗽不止，戴霜连忙帮他捶起背来。而外面的侍卫听到曾炩的怒辞声，也都冲了进来，一个个怒视着田畴。

    “出去，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曾炩挥了下手，让戴霜别捶了，“子泰，我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现在你马上命人去打开城门，将灾民都安置起来。没有地方，就把你的衙门腾出来，要是再不够，就把军营，仓库都给我腾出来，必须要把灾民都安置好。另外，让军士准备好食物，把城里的医生都组织起来，救治灾民，去吧，快去吧！”

    “是！”田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办不好这事，不但这个太守当不了，脑袋都保不住。

    “现在，城里的粮食还能坚持几天？”找了问道。

    被问到的政府官员立即说道：“主公，如果全数拿来赈济灾民的话，最多只能坚持三天！”

    “那你就立即派人去高柳城，让张昭张大人把粮食先运一部分过来，缓解灾情。记住了，如果有一个灾民饿死，我拿你的脑袋顶罪！”

    “属下明白！”那个官员连忙回答。

    曾炩又问道：“防寒的东西准备的多吗？”

    那个官员小声说道：“汉北郡所备有限……”

    曾炩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你去找张昭，让他将防寒物品和粮食一起运过来，要快！”

    接下来，曾炩又安排了一些救灾的事情，而当官员们都出去之后，外面的喧哗声更大了，显然，灾民们并不知道曾炩病了。

    “霜儿，出去叫几个灾民进来，我要见见他们！”曾炩对戴霜说道。

    “夫君……这……”戴霜不同意，支支吾吾的说道。

    “快去，别罗嗦！”曾炩有一些发火的迹象。

    戴霜无奈，只能出去找了几个灾民，把他们带到了曾炩的面前。

    “坐吧，你们都是我大汉国的百姓，都坐着说话！”曾炩和颜悦色的对几个灾民说道。

    “将军……”几人一见到曾炩那样子，心里也是一惊，这才知道曾炩病了，不过他们哪敢在做了面前坐着说话呢，以往见到那些官老爷都要跪着说话！曾炩可不是一般的官老爷，那可是大汉国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而且，曾炩是他们心目中天神一般的人物，他们更是不敢在曾炩面前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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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感动天地

﻿    “坐吧，霜儿，去拿点吃的来，他们也都饿了好几天了吧！”曾炩苦笑了一下，等那几人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之后，说道，“跟我谈谈，你们现在缺什么，需要什么，我会帮你们想办法解决的！”

    “将军！”见到曾炩这么关心灾民，几人也是激动不已，“将军能体谅我们，我们已经深感满足了！”

    “废话，那我说一句话，你们就不饿了？不会生病了？不会挨冻了？那还要赈灾粮，赈灾的药物干什么？你们是不是都饿了几天，而且有很多人都病倒了吧？”曾炩不满意的说道。

    “将军……”几人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曾炩见他们几个都有点语无伦次的样子，就招手把一名侍卫叫了过来。曾炩对侍卫说道：“扶我出去看看，看来，这灾情比我想像的要严重许多啊！”

    当戴霜慌忙赶回来的时候，曾炩已经走到了大门边上。虽然一众侍卫已经挡在了曾炩与灾民之间，不过，眼前的景象仍然吓了做了一跳！在院子外，至少有数千灾民，个个面容憔悴，神色不振，衣着破烂，其中最多的是小孩，有的才几岁，雪灾夺走了他们的亲人，夺走了他们的希望！

    曾炩走上前去几步，几名侍卫立即挡在了他们的前面，毕竟，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这里，此时自然不敢让做了接近灾民。

    “你们都给我闪开，难道我大汉国子民还会害我吗？”曾炩怒喝一声，吓退了几名侍卫，然后走到了一名老人跟前，“大爷，你快六十岁了吧，你的亲人呢？”

    “将军……”那老人当即就流下了眼泪，“将军，雪灾来的时候，就我老头子一个人逃了出来，我的儿孙，他们……他们……全冻死了……”

    曾炩点了点头，拍了下老人的肩膀，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这里的目光落到了后面更多的灾民身上，沉默了一会，他朗声说道：“你们都是我大汉国的子民，都是我大汉国的根基。都说雪灾无情，可我作为大汉国的将军，作为主管北方三州和漠北都护府的最高长官，我不能无情。虽然，我是你们的上官，不过，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们身上承载着同一条血脉，我们都是亲人。见到你们的样子，我这个将军没有做好，我没有能够让你们过上安稳日子，让你们失去了亲人，让你们失去了家园，让你们流离失所。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北疆的父老百姓！”

    说着，曾炩就跪了下来。这下，把周围数千灾民都吓坏了，几千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连周围的侍卫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站在后面的戴霜更是手足无措，自古都是百姓给官老爷下跪，哪有当官的给百姓下跪的呢！

    过了好一阵，见曾炩还没有站起来，戴霜跑了上去，一看，她吓得汗水都滚了下来。“快叫大夫，将军他昏倒了！”

    这下，场面立即大乱，幸亏众侍卫反应迅速，把曾炩给抬了进去，不然的话，恐怕涌上来的灾民就要把这里给淹没了！

    从无极城到汉北郡的官道上，刘坚和刘脩正在赶路。

    一路上，刘坚和刘脩都心急如焚。当曾炩在汉北郡病倒的消息传回无极城之后，两人立即就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带上盘缠就立即北上，往汉北郡赶去。本来，她们是想叫上刘萧的，但是之前她们就得知刘萧和伏寿最近正忙着做一件曾炩交代她们做的事情，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黑之前，两人到了中山国唐县，见天色已晚，两人决定先吃点东西，然后再赶路。而唐县本就是交通要道，离无极城只有一天的路程，所以很多客商都会在进无极城之前在此落脚，过夜，天亮再出发。唐县的旅店，酒馆也不少。两人在城南外找了一家酒馆，点了几个小菜，然后就吃了起来。而此时，很多没有赶在天黑之前入城的客商也都在此落脚，等待天亮之后进城，或者是南下无极城。

    酒馆里很是嘈杂，很多客商都赶了一天路，坐下来就是满腹牢骚，当然，这些人也都是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聊的也都是从各处带来的奇闻逸事。而此刻，大部分客商聊的内容都一样，即骠骑将军曾炩在北疆的赈灾行动。

    “听说啊，这骠骑将军还真是了不起，竟然给灾民下跪了。你们说说，自古以来，都是百姓给官老爷下跪，哪有官老爷给百姓下跪的道理？”一个中年商人说道。

    “是啊，听说这骠骑将军为了救灾，人都累垮了。这可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啊，居然都能累的病倒。”另一个商人接过话头道。

    “那不只是累的，更多的是担心造成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道。

    “也难怪，其实骠骑将军是个好人，这几年，如果没有他的新政，我们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吗？恐怕，现在还像以往，都只能穿布衣，吃糙米饭，连抬头见官的资格都没有吧？”又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说道。

    听到客商这么评价曾炩，刘坚与刘脩两人心里都是美滋滋的，不管怎么说，曾炩是她们相中的爱郎，能得到百姓爱戴，她们自然感到高兴。不过，接下来一些说的话，就让她们感到不是滋味了！

    “不过，这也奇怪，你们听到那些传闻了吗？”

    “传闻？我呸，都是些狗屁话！”

    “不过，这些传闻还真不能不信。听说，这次雪灾，就是上天对曾炩新政的惩罚，是他破坏了旧制，上天看不下去了，才降下这样数百年都未见过的大雪灾的！”

    “不会这么神奇吧？”

    “你们还真别不信，三尺之内有神明，难道你们认为这都是假的吗？”

    ……

    众客商纷纷议论了起来，显然，对这些行走江湖的人来说，见多识广，奇怪的事情也见多了，在他们的眼里，恐怕还真有神存在！

    没等刘坚与刘脩发怒，就已经有人听不下去了。

    “放屁，简直是一派胡言！”说话的是那个说曾炩生病是担心造成的中年人，看样子文文静静的，不过，气宇不凡，一看就是个受过良好教育，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亏你们还是见多识广的客商，亏你们还从骠骑将军那里获得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不思为国效劳，不为救灾出钱出力，却在此妖言惑众，你们安的是何心？”

    开始那批议论的客商都站了起来，其中几个身材很是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而这些人的目光都很不友好，显然，他们对这个年轻书生的评价很是不满。那中年人并没有后退，而是向前一步，与那帮人怒目对视。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那队客商中的一名老年人站了出来，止住了自己的手下，双手一抱，说道：“在下上党姚家二当家，不知阁下大名？”

    “原来是姚二当家的，久仰大名！”中年人也是一拱手，“在下只是无名晚辈，开始多有得罪了！”

    “哪里，先生客气了。不过，先生开始那话在下可不赞成。这次雪灾难道是巧合吗？”老人说道。

    中年人做了个请的动作，等到对方都坐下来之后，这才说道：“雪灾在我们北疆年年都有，难道这都是上天的惩罚？今年夏天，大河发大水，河南兖州一地就死了五十万灾民！加上青州等地的死伤，不下百万之数。而这次，骠骑将军积极救灾，灾区死亡灾民不到一万，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惩罚吗？”

    几个客商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了。

    “另外，骠骑将军忧国忧民，积劳成疾，还坚持在前线，这些难道都不是我们应该赞扬的吗？我大汉国有这样的将军，我北疆有这样的将军，实乃百姓幸事。如换着以往的话，这次的雪灾，不死几十万人，恐怕都是怪事吧！”

    “那么，先生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中年人笑了起来，“我云游四方，正好听说骠骑将军北上赈灾，虽然小的不才，不过也自认能为灾区百姓出点力，尽点心，现在正赶往灾区。各位，打扰了！”中年人说完，在饭桌上丢下几十钱，转身就朝店外走去。

    刘坚与刘脩对这人大生好感，两人也立即丢下饭钱，追了出去。

    “先生请留步！”

    中年人转过了身来，看了刘坚和刘脩一眼，问道：“两位……姑娘，不知找在下有何事？”

    “先生开始一言，让我姐妹二人很有兴趣，不知先生现在何往？”刘坚向中年人行了一礼，问道。

    “我准备北上，先去代郡，然后再想办法去汉北郡！”

    “我们也正好北上，正好与先生同路！”刘坚微微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不再多话，走了一截，那中年人才说道：“你们两位看来不像是行走江湖之人，这次也是去漠北救灾？”

    “这……”刘坚尴尬的笑了一下，迅速的编了个谎话，“家父正在漠北做点小买卖，这次听说漠北受灾，我就带上小妹一起前去探望家父，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也好，现在漠北局势混乱，虽然骠骑将军已经拨发了大笔救灾物资，不过灾民众多，一时之间局势也难以控制，这一路，你们可得小心了！”

    “有先生陪伴，也不用多担心什么。”刘坚犹豫了一下，“小女子刘坚，这位是我小妹刘脩。还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刘坚和刘脩的名字并不为世人所知，所以她才敢将名字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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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张仲景

﻿    “不敢，不敢，在下姓张名机，字仲景。”中年人回答道。刘坚和刘脩不认识张机，但是要是换了曾炩在这里，那一定是要高兴的跳起来，而且绝对是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将他骗到自己麾下的。

    张仲景，河南南阳人，东汉后期医学家。生于公元150年正月十八日，于公元219年溘然长逝，享年69岁。他出生于一个没落的官僚家庭，其父张宗汉曾在朝为官。由于家庭条件的特殊，于是他从小就接触了许多典籍。他从史书上看到了扁鹊望诊齐桓公的故事后，对扁鹊产生了敬佩之情，也为他后来成为一代名医奠定了基础。

    他从小嗜好医学，“博通群书，潜乐道术。”当他十岁时，就已读了许多书，特别是有关医学的书。他的同乡何颙赏识他的才智和特长，曾经对他说：“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良医”。后来，张仲景果真成了良医，被人称为“医中之圣，方中之祖。”这固然和他“用思精”有关，但主要是他热爱医药专业，善于“勤求古训，博采众方”的结果。

    年轻时曾跟同郡张伯祖学医。经过多年的刻苦钻研和临床实践，医名大振，成为中国医学史上一位杰出的医学家。

    张伯祖当时是一位有名的医家，他性格沉稳，生活简朴，对医学刻苦钻研。每次给病人看病、开方，都十分精心，深思熟虑。经他治疗过的病人，十有八九都能痊愈，他很受百姓尊重。张仲景跟他学医非常用心，无论是外出诊病、抄方抓药，还是上山采药、回家炮制，从不怕苦不怕累。张伯祖非常喜欢这个学生，把自己毕生行医积累的丰富经验，毫无保留地传给他。

    比张仲景年长的一个同乡何颙对他颇为了解，曾说：“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后将为良医。”意思是说张仲景才思过人，善思好学，聪明稳重，但是没有做官的气质和风采，不宜做官。只要专心学医，将来一定能成为有名的医家。何颙的话更加坚定了张仲景学医的信心，从此他学习更加刻苦。他博览医书，广泛吸收各医家的经验用于临床诊断，进步很大，很快便成了一个有名气的医生，以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了他的老师。当时的人称赞他“其识用精微过其师”。

    张仲景在中国古代医学史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古代封建社会，迷信巫术盛行，巫婆和妖道乘势兴起，坑害百姓，骗取钱财。不少贫苦人家有人得病，就请巫婆和妖道降妖捉怪，用符水治病，结果无辜地被病魔夺去了生命，落得人财两空。张仲景对这些巫医、妖道非常痛恨。每次遇到他们装神弄鬼，误人性命，他就出面干预，理直气壮地和他们争辩，并用医疗实效来驳斥巫术迷信，奉劝人们相信医术。

    有一次，他遇见一个妇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总是疑神疑鬼。病人家属听信巫婆的欺骗，以为这是“鬼怪缠身”，要请巫婆为她“驱邪”。张仲景观察了病人的气色和病态，又询问了病人的有关情况，然后对病人家属说：“她根本不是什么鬼怪缠身，而是‘热血入室’，是受了较大刺激造成的。她的病完全可以治好。真正的鬼怪是那些可恶的巫婆，她们是‘活鬼’，千万不能让她们缠住病人，否则病人会有性命危险。”在征得病人家属同意后，他研究了治疗方法，为病人扎了几针。几天后，那妇女的病慢慢好起来，疑鬼疑神的症状也消失了。张仲景又为她治疗了一段时间就痊愈了。从此，一些穷人生了病，便不再相信巫医的鬼话，而是找张仲景治病。张仲景解救了许多穷苦人。

    为了使更多的病人能从巫术迷信中解脱出来，早日康复，张仲景刻苦探索，创立了许多新的医疗方法。

    一次，有个病人大便干结，排不出，吃不下饭，很虚弱。张仲景仔细做了检查，确认是高热引起的一种便秘症。当时碰到便秘，一般是让病人服用泻火的药。但是这个病人身体很虚弱，如果服用泻药，他会经受不住。但不用泻药，大便不通，热邪无法排除。怎么办呢？张仲景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做一种新的尝试：他取来一些蜂蜜并将它煎干，捏成细细的长条，制成“药锭”，慢慢地塞进病人的肛门。“药锭”进入肠道后，很快溶化，干结的大便被溶开，一会儿就排了下来。大便畅通，热邪排出体外，病人的病情立刻有了好转。这就是我国医学史上最早使用的肛门栓剂通便法。这种方法和原理至今还被临床采用，并拓展到其他一些疾病的治疗。

    还有一次，张仲景外出，见许多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叹息，有几个妇女在悲惨地啼哭。他一打听，知道那人因家里穷得活不下去就上吊自杀，被人们发现救下来时已经不能动弹了。张仲景得知距上吊的时间不太长，便赶紧吩咐把那人放在床板上，拉过棉被为他保暖。同时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蹲在那人的旁边，一面按摩胸部，一面拿起双臂，一起一落地进行活动。张仲景自己则叉开双脚，蹲在床板上，用手掌抵住那人的腰部和腹部，随着手臂一起一落的动作，一松一压。不到半个时辰，那人竟然有了微弱的呼吸。张仲景关照大家不要停止动作，继续做下去。又过了一会儿，那人终于清醒过来。这就是现在在急救中广泛使用的人工呼吸。

    他的一生太过传奇，不是短时间能说清楚的。但是，刘坚和刘脩二人却是不可能知道这些。

    “张先生？”刘坚微微皱了下眉毛，她已经凭此人的口音判断出了他是哪里人，略微一想，立即说道，“张先生，你是南阳人吧？”

    “正是，姑娘是通过我的口音判断出来的吧？”

    “张先生见笑了，小女子是洛阳人，认识不少的南阳人，所以能够听出来。”刘坚笑了笑，说道，“对了，不知张先生可认识南阳张伯祖老先生？”

    张先生一愣，立即笑了起来。“姑娘真是见多识广啊。不瞒姑娘，他老人家正是在下老师。前几天，听说北方发生雪灾，骠骑将军亲自前往赈灾，在下虽不才，不过也略通医术，如能对灾民有所帮助，这一身医术也不算是白学了！”

    张伯祖是刘坚父亲，也就是桓帝时的太医。他很是喜欢刘坚姐妹三人。刘坚笑道：“张先生心系天下，小女子佩服。实不相瞒，家父讳志！”

    “刘志？”张先生一愣，立即睁大了眼睛，然后就笑了起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认出颍阴长公主来。这次，两位长公主北上也是为了帮助骠骑将军吧？”

    刘坚点了点头。“这次得以偶遇张先生，实乃意外，如你不嫌弃，我们一起去见骠骑将军，到时候，张先生学有所用，也不失为大汉人才！”

    “这……”

    “张先生，你就别客气了，而且现在骠骑将军病倒，你的医术还正好派上了用场，如你能治好骠骑将军，这可是不世功业啊！”刘脩在旁边也开口了。

    “好了，我们也别多耽搁时间，听说这次骠骑将军病得不轻，我们抓紧赶路吧！”刘坚说道。

    曾炩确实病得不轻，虽然有华佗在身边，但是华佗最擅长的是外科，并不是治疗风寒这样的病。虽然他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全面的医生，但是这治疗风寒之类的正好是华佗的短板。

    当刘坚、刘脩与张仲景赶到汉北郡的时候，曾炩已经病了八天，虽然华佗已经尽了全力，可他的病情就是一不见一点好转。这不但急坏了戴霜，以及一帮官员，也急坏了刘坚和刘脩两人。

    “将军先感风寒，后又劳累过渡，华佗老先生来看过，药也开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转！”戴霜对刘坚和刘脩说道。

    “让我看看！”张仲景上前说道。

    “这位是？”戴霜看了一眼张仲景，很是疑惑。

    “戴霜妹子，这位是张先生是南阳张伯祖老先生的弟子，不妨让他去看看将军的病情！”刘坚说道。

    见刘坚担保，戴霜也不再说什么，领着张仲景就进了房里。片刻之后，戴霜又带着张仲景走了出来。

    “张先生，将军他是什么病？”刘脩急忙问道。

    “将军积劳成疾，且感染了疟疾。这病很难治，不过在益州，这病并不少见，我这里正好有副方子，按方抓药，吃上三副，将军的病就能好起来了，最多不过五日，将军就能下地活动了！”张仲景说道。

    见到张仲景这么有信心，戴霜等曾炩的一众妻子们都高兴了起来，自然，对这个中年人也更敬重了几分。刘坚与刘脩更是感激不尽，寒暄一番之后，这才进去看望曾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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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赈灾

﻿    曾炩醒来，这才发现身边有人守着，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的某一个妻子，正要开口，才看清楚是刘坚，而在床边，还站着个刘脩。

    “你……你们怎么来了？”曾炩很吃惊。

    刘坚一惊，这才醒来，她已经在这里身边守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当她们姐妹向戴霜她们提出要在这里守候的时候，戴霜她们也没说什么，很是爽快的同意了。她们都清楚这两个公主对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感情，她们也愿意接受这两个美丽而且和善的公主。

    “去叫戴霜来，好渴，帮我弄点水来！”曾炩说道。

    “将军，你小心点，现在你大病还未痊愈，你别起来！”刘坚说道。

    曾炩苦笑了一下，支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刘坚赶紧把他扶了起来，而刘脩已经带着戴霜赶了进来。

    “霜儿，我睡了多久了？”曾炩问戴霜。

    “夫君，你已经睡了整整九天了，两位公主听闻之后，立即就从无极城赶了过来，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了！”戴霜对曾炩说道。

    曾炩尴尬的笑了一下。“两位公主，让你们受累了！”

    “将军，这都是我们应该的！”两人心里都是乐滋滋的，看来，朱祁钰已经把她们当作了自己人看待。“我们是大汉国的公主，将军所做的一切，本来都该我们来做的。现在让将军累的生病了，刘坚（刘脩）真是故意不去。”

    “霜儿，帮我弄点粥来，睡了这么久，身体都快空了！”曾炩说道。

    “将军，张先生说你现在还不宜进食。我已经派人去请张先生来了，还是先等张先生来了再说吧！”刘脩说道。

    “也好，这张先生是谁，我怎么从没有听过？华老先生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吗？难道？”

    刘坚赶紧把关于张仲景的事情讲了出来。

    张仲景？曾炩吃了一惊，这可是这个时代和华佗并称的人物啊！而在中国历史上，他可是被人称为“医圣”，可见他在中国医学史上的地位。张仲景广泛收集医方，写出了传世巨著《伤寒杂病论》。它确立的辨证论治原则，是中医临床的基本原则，是中医的灵魂所在。在方剂学方面，《伤寒杂病论》也做出了巨大贡献，创造了很多剂型，记载了大量有效的方剂。其所确立的六经辨证的治疗原则，受到历代医学家的推崇。这是中国第一部从理论到实践、确立辨证论治法则的医学专著，是中国医学史上影响最大的著作之一，是后学者研习中医必备的经典著作，广泛受到医学生和临床大夫的重视。

    “对，确实要感谢他！”曾炩心中欢喜，开心的说道。

    这时，张仲景也跟着戴濛进来了。略微一施礼，张仲景就开始检查曾炩的病情，而他的神色也是变化不定。

    “将军洪福，往常，得此病者，非躺三日才能恢复，没有想到，将军一日就已经康复了大半，将军洪福啊！”张仲景满脸惊讶的说道。曾炩身为内功高手，其身理机能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这恢复自然是比一般人好的多。

    “那将军可以进食了吗？”刘坚问道。

    “可以食用一些稀粥，里面加点盐，能够让将军恢复得更快！”张仲景回答道。

    温嫣听言，立即就安排人去准备了。

    “哪里，只能算是我命大！”曾炩苦笑了起来，看来，自己一身内功并没有白费，这副身体的底子本来就很好，而他服用的药也是精挑细选，自然也就好得比常人快很多了。“张先生，听说你广为行医，不知道你对治疗风寒感冒这样的杂病可有心得？此次雪灾，受冻之灾民很多，生病的人也很多。”

    张仲景笑道：“不瞒将军，在下对于这些杂病，的确还算是拿手。”

    曾炩高兴的说道：“那先生可愿留下来帮忙？”

    张仲景笑道：“在下就是为此而来！”

    朱祁钰笑了起来，笑着说：“原来这样，好说。张先生，你暂且留在这里帮忙救治受伤的灾民吧，等救灾结束之后，跟我一起回无极城吧，我想，那里有先生发挥一身所学的舞台！”

    “谢将军，在下也正想济世救民，在下这一身医术也可以有所作为！”张仲景也很高兴。

    “好，好！霜儿，你安排一下，让张先生就在这里设置诊所，救济百姓！”曾炩对戴霜说道。

    “好的，夫君。”戴霜立即出去安排了。

    “好了，躺了好几天，我也想下来活动活动了！”曾炩笑呵呵的说道。

    见曾炩要下床，刘坚和刘脩赶紧扶了他起来，在场的几个曾炩的妻子则是把这里的衣服和鞋袜送了过来。

    外面阳光很刺眼，而那些官员听说曾炩已经好了起来，也都纷纷赶了过来。曾炩也没有耽搁时间，让人在院子里摆好了椅子之后，就让官员们都过来了，开始一一询问救灾的情况。

    “主公，现在第三批救灾物资，以及救灾款已经送到了高柳。汉北郡五十五万灾民都已经得到了妥善安置！”张昭对曾炩说道。

    “大雪停了吗？”曾炩边喝粥，边问道。

    “大雪已经停息好两天了，属下已经把灾民返乡的事情安排下去了！”张昭回答道。

    “那么，灾区的建设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曾炩不放心的问了问。

    “这……”张昭说不下去了。

    曾炩咬了咬牙，强忍着没有发火。“我说啊，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就知道为自己减麻烦，什么时候，你们才能不计麻烦的为百姓多考虑一下呢？雪灾之后，百姓家园损毁大半，他们有家可归吗？”

    几个官员都低下了头。

    “尽快安排灾区重建工作，由骠骑将军府出钱，帮百姓把家园建好了之后，才安排灾民返乡。在此之前，你们仍然得照顾好灾民，明白吗？”曾炩说道。

    “属下遵命！”几个官员同声应道。

    “好了，灾民被冻伤或者生病的多吗？”曾炩问道。

    “非常多，不过已经开始治疗了！”一个官员躬身回道。

    “开始治疗，是什么意思？”曾炩对这些官员是一点都不放心。

    “这……”回答问题的官员立即感到非常尴尬。

    “是不是把病人都集中了起来？”曾炩问道。

    那名官员微微颤抖了起来，这可是以往对付大规模病患的最好办法啊。

    “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曾炩苦笑着直摇头，这些官员的思想仍然没有改变，最后，曾炩的目光落到了张仲景的身上。“张先生，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道张先生能否帮我一个忙！”

    “将军客气了，在下身为大汉子民，自当受将军差遣！”张仲景回答道。

    “差遣说不上，这次你带领军医院的医生赶往北方四郡，负责救治灾民，我安排张昭立即把药材送过去，有劳张先生了！”曾炩严肃的说道。

    “在下必尽心尽力，不辱将军厚望！”张仲景答应了。

    送走了张仲景之后，曾炩立即让张昭去准备。接着，他又安排好了其他的救灾事宜，这才安心的回去休息了！

    张昭等人是不会有丝毫耽搁的，很快，大批药物，粮食，帐篷等等都送到了灾区。另外，各路救灾人马也纷纷赶到，投入到了救灾工作中去。张昭也很是聪明，这次救灾，曾炩不仅仅要帮助灾区数百万灾民，还要做给全天下的人看！这也是树立骠骑将军府形象的一个好机会。当然，这次的救灾工作，很多都是破天荒的。而资料带头，曾炩一众妻子们参与，骠骑将军府也在百姓心目中树立了一个全新的形象！

    五日之后，大雪全面停了，灾情也得到了控制。曾炩从附近各郡国调遣的军队开始为受灾百姓百姓重建家园，而骠骑将军府拨出的数十万金救灾款，几乎都用在了这上面。当然，这笔钱是不够的，后来加上了各大商人的捐款，才勉强够用。

    十日之后，在张仲景、华佗以及军医院的医生全里施为之下，再加上各地医生的自愿加入，数十万的冻伤和生病的病人得到了适当的治疗，原本很多注定要死的灾民，都被救了过来。当然，这些人对张仲景、华佗和众多医生是感恩戴德的，对曾炩也是感激不已，从此之后，华佗就有了“神医”这个称号，而张仲景更是被称为“医圣”。

    半月之后，各地灾民陆续开始返乡。与以往的情况不一样，这次灾民是有顺序，有安排的返回了自己的家园。而让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本破败的家园已经修缮一新，甚至还增添了很多东西。对灾民来说，这甚至比救灾本身更重要，因为这让他们有了继续生活的本钱！

    当救灾工作结束之前，曾炩做了最后一道工作——免除重灾区十八郡三年内所有赋税，并且每年由骠骑将军府拨款，为灾民添置生活必须物资。而且，还增添了一倍的拨款，用于建立防雪设施，为灾民添置防寒物品。这让曾炩的声望达到了顶点，可以说，在百姓的眼里，曾炩已经成为了千古以来，最为仁慈贤明的将军！

    完成这些工作之后，曾炩回到了无极城，开始总结各地救灾工作的经验，惩治那些趁灾害渔利百姓的官员。这一查不得了，就连曾炩都有点不敢相信，各灾区竟然有上百名官员救灾不力，或者是为了一己之私，损害百姓利益！这些官员当然都有好下场，曾炩也懒得亲手惩治他们，直接交给了卞秉去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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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蒸汽机的技术难题

﻿    曾炩回到无极城，刘萧和伏寿就找到了曾炩，将他拉去了刘萧的家。

    “老师，这是我们努力的结果，虽然还有一些问题，不过，比上一次已经提高了很多，你先看我们演示！”刘萧指着面前的一个巨无霸对曾炩说道。

    当蒸汽机转起来的时候，曾炩就没有再注意兴奋得有点过头的刘萧和伏寿了，不过，他也很快发现了问题！这最多只能算是一台试验性质的蒸汽机，距离实用还差了很远，至少，其功率就太小了，几乎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看着这一台庞大的蒸汽机，曾炩不禁想起了人类历史上制造出来的第一台电脑，那也是一个超级庞然大物啊！说实在的，这一台蒸汽机的体积，相比起那台电脑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甚至，这还算不上什么小巫，只不过是一个小虾米罢了。

    不过，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毕竟制造出了一个样品，只要等到后面的材料及技术支持到位了，做出一台具有实用价值的蒸汽机，对刘萧和伏寿这两个小丫头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但是，此时的曾炩，已经不希望两个丫头再继续做下去了。因为条件完全不具备，付出再多的努力也不过是白搭，徒然浪费财力和精力罢了。

    “萧儿，寿儿，你注意到这台机器的问题了吗？”曾炩指着蒸汽机对两个兴奋的小丫头说道。不过，这句话无疑是给两个小丫头当头泼了一瓢冷水。

    两个小丫头转过头来，皱着眉毛看了看曾炩。显然，曾炩的态度明确的说明了他对这台机器还不满意。

    “功率太小了，也就只有试验性质，让你们能够更好的掌握蒸汽机的构造而已，真要投入实用，恐怕这台蒸汽机还是差得太远了！”曾炩并不是想打击两个小丫头的积极性，他说的是实话，“当然，你们的努力还有是成果的，至少到现在没有出现大的故障，你们知道这问题出在哪吗？”

    刘萧和伏寿沉默了下来，最近十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们就一直在做这件事情，也一直在想办法改进，可就是无法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那我给你说吧，萧儿，寿儿，你们这台机器有多重？至少有几千斤吧，不算轻了，用掉了多少钢铁？也不少吧，而其输出的功率又有多大呢？也许，连一匹马的拉力都赶不上吧，你说，这样的机器又有什么用呢？”曾炩指着眼前笨拙的蒸汽机对刘萧和伏寿说道。

    “老师，我们已经努力了！”两个小丫头满脸的委屈，这是非常的使人沮丧的。

    “对，对。我知道你们是努力了，而且问题不在你们这里。那你们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吗？”曾炩和颜悦色的说道。

    刘萧皱了下眉毛，突然说道：“老师，你是说，材料不能满足需要？”

    “对，问题就在这！”曾炩点了点头，“你们制造的第一台蒸汽机的汽缸壁并不厚，结果差点炸缸，而你们的改进办法就是增加汽缸壁，增强汽缸的结构强度。虽然，这看起来解决了问题，结果却是让这台机器变得笨重无比，而且功率很小，几乎没有任何实用价值。如果，有更好的钢铁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将汽缸壁做得更薄一点，同时加大汽缸的容积，增强里面的气压，以此提高功率，并且还能减轻重量呢？”

    “老师，我们已经用的是最好的钢材了，甚至比制造马刀的钢都要好！”伏寿认真的说道。

    “这就是问题啊！”曾炩长叹一声，然后苦笑了起来，“现在的技术基础，根本就无法制造出合格的蒸汽机出来，即使勉强能造出来，那也只是一台玩具而已！所以，我们都太急了，在制造蒸汽机之前，我们还必须要提高钢铁的质量，还有钢铁的产量！你看，你这台机器用的钢铁，足以制造好几千把战刀了，如果不是我支持你们的话，谁有资本这么做？”

    两个小丫头都翘起了嘴，不过心里也好受了一点，曾炩并不是在指责她们。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制造工艺！这段时间，你们也应该发现，汽缸壁是否光滑，直接关系到了蒸汽机的性能，而我们现在的工艺，根本就无法达到要求，至少无法达到大规模生产的要求。你们肯定花了不少的时间，力气来打磨吧？”曾炩说道。

    两个小丫头都是一愣，不过马上把手背到了后面。

    曾炩笑着走了过去，把两个小丫头的小的手牵了出来。“你看，手上全是茧子，比常年下地耕种的农民的手还要粗糙。哎，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是我太心急了，所以才搞了这么多的空事出来，结果却没有太大的效果！”

    “老师……”刘萧和伏寿一阵激动，眼泪都快滚落下来了。

    “别哭，都是大人了，难道哭鼻子就很好看？”曾炩逗了刘萧和伏寿一会，“好了，今后你们别再制造新的蒸汽机了！”

    “老师，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刘萧和伏寿都很是不甘心，毕竟，这花掉了她们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当然不会放弃，不过，我们要有耐心。通过这段时间的实践，你们对蒸汽机的结构应该有了很大的了解，今后，你们主要在图纸上完善蒸汽机的结构，至于实际制造嘛，我们要等到技术，工艺都成熟之后，再来动手，到时候事半而功倍，这不是更好吗？”曾炩对情绪明显不高的两个小丫头说道。

    “那……我不是没有事可做了吗？老师，那我还是搬到你那里去住吧，以后还可以照顾你呢！”刘萧拉着曾炩的手，撒娇道。

    “照顾我？”曾炩觉得头大了，“这个没有必要，有你那么多的师娘照顾我，哪轮到你来插手？说不定，还是她们照顾你呢！”

    “老师，你这就太小看萧儿了，我可会烧一手好菜呢！而且，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随时来请教你啊！”刘萧明显不想放弃。

    “这……”曾炩为难了，“我看没有必要吧！”

    “怎么没有必要，难道你认为师娘们会吃醋？”刘萧的嘴里吐出了一句很劲爆的话。

    我的天！曾炩心里直叫苦，最终还是不得不点头答应了，至少，现在他把刘萧当作了晚辈一般看待，而且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曾炩也觉得这小姑娘很聪明很可爱。

    带着刘萧回去之后，曾炩立即将一个对材料研究很有天赋的学生尚学文叫了过来。这人也是无极大学的第一期学员，家里世代炼铁。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叛逆了，从小不跟随父辈学习怎么炼铁，反而喜欢搞点小玩意，比如说，将几种完全不搭配的矿石混在一起冶炼，结果烧坏了好几口炉子，气得他爹把他赶出了家门，让他去四海云游了！而尚学文很幸运，在他刚被他老爹赶出门的时候，正好是赶上了无极大学第一次招生，做了曾炩的开门弟子，随后又因为表现优异，完善了前些年曾炩做出来的炼钢炉，得到曾炩的重视！后来在学校里，尚学文主攻冶炼与矿产专业。后来，曾炩给他下了一条命令，让他寻找出大量生产优质钢铁的办法，改进炼钢的工艺！

    在汉末三国，钢仍然绝对是比较贵重的金属，即使是曾炩的出现，对这方面带来了颠覆性的改变也仍然是如此。毕竟，曾炩的专业不是做材料的，虽然他对这方面有一些了解，但是也只能是生产一些碳钢，当然，经过特殊方法，他可以生产出一些高性能的合金钢，但是只能是在实验室条件下生产，那产量实在是有限

    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北疆的军队能用上钢制武器，其他的诸侯，将领能用上一件钢制武器就不错了。

    曾炩重视尚学文，让他想办法提高钢铁产量，最初也是以战争为目的的！大家想一想，如果北疆军能够有大量的钢铁出产，那么曾炩完全可以制造出火枪，这绝对是对这个时代战争概念的颠覆，而且军队的战斗力绝对是提高提高不止一个档次，甚至可以取得决定性的进步！

    但是，现在的现实让这一切都是空想。毕竟，技术的进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实现的事情，哪怕是曾炩这样一个妖孽一般的人物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适的材料，没有合适的机床，没有合适的人才，一切都是空谈。

    不过，钢铁本身的重要性绝不仅仅体现在军事上，更多的时候，这甚至标志着一个国家的工业实力！对此，曾炩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而现在的情况则是：没有优质钢材，那他就制造不出合格的蒸汽机，更别想大量普及使用蒸汽机。而这还直接关系到了钢材的产量，只有能生产出大量的钢材，才能大量的制造现代化的工业机械，比如，对工业来说至关重要的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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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灵帝遗旨

﻿    时间很快转入了汉献帝初平二年（公元191年）。

    新年刚过，阳安长公主就找到了曾炩。

    看着来访的阳安长公主，曾炩问道：“不知长公主殿下找曾炩是为了什么事？”

    阳安长公主笑道：“将军，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刘华也就不转弯抹角的了。是这样的，萧儿已经年满十六，应该举行成年礼了。而将军是萧儿的老师，也算是萧儿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刘华想萧儿的成年礼的仪式还是由将军来主持操办的好。”

    曾炩点点头，说道：“谢谢长公主提醒，这是应该的。虽然萧儿名义上是我的学生，但是我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对待。也许我这是高攀了，但是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刘华嫣然一笑，说道：“将军队萧儿的喜爱，刘华姐妹都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刘华才希望将军能主持萧儿的成年礼。”

    曾炩笑道：“长公主客气了。对了，不知长公主还有什么要提醒曾炩的吗？”

    刘华想了想，说道：“将军，在刘华皇兄驾崩之前，曾经给了萧儿一份圣旨，嘱咐萧儿要在成年之后才能打开。现在，萧儿已经成年了，我看，是不是就在这次萧儿的成年礼上将这份圣旨打开呢？”

    这份圣旨一直是保存在刘华那里的。当时，由于刘萧尚还年幼，刘华执意要让曾炩保存圣旨，但是曾炩那时候和刘家姐妹以及刘萧的关系并不是太熟稔，最终还是推辞了。而蔡邕以长辈的身份，让作为刘萧姑姑的刘华保存圣旨。

    曾炩说道：“长公主说的是，萧儿现在已经成年，是应该知道先帝在圣旨里面所说的事情了。”

    刘华说道：“既然将军同意，那么刘华在萧儿成年礼的那天就将圣旨带来了。”

    曾炩点头同意。之后，曾炩问道：“不知长公主认为在哪一天给萧儿举行成年礼为好？”

    刘华说道：“刘华曾经请蔡邕老师和郑玄大人看过日子，在大后天也就是正月初六就挺好的。”

    曾炩说道：“既然长公主已经看过日子，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正月初六，骠骑将军府下面各主要将领和官员云集无极城。

    今天是为万年公主刘萧举行成年礼的日子，骠骑将军府下面各要员按照曾炩的要求，都特地赶回无极城了。

    仪式由蔡邕主持，曾炩则是作为刘萧的长辈出席仪式。

    仪式进行的很简单。

    在仪式之后，阳安长公主手捧一个密封的锦囊走到曾炩面前。曾炩当众将锦囊打开，将里面的圣旨递给了蔡邕。

    蔡邕打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天子诏曰：吾皇女萧，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万年长公主。今汝年满二八，适婚娶之时，当择贤郎与配。值征北大将军曾炩，忠贞为国，匡扶汉室，劳苦功高，与吾皇女萧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征北大将军曾炩为妻。一切礼仪，交由阳安长公主与征北大将军府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自成婚之日起，拜征北大将军曾炩为骠骑大将军，领大将军职，掌天下征伐。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诏书一出，满场的人都惊呆了。大家都没有想到，灵帝的遗旨，居然是一道许婚圣旨。而且这圣旨，居然是将学生许配给她的老师。

    曾炩也是惊呆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直以来，他都在避免和刘氏女儿发生感情纠葛。就拿颍阴长公主刘坚和阳翟长公主刘脩来说，曾炩虽然早就清楚她们二人对自己的感情，而且曾炩的一众妻子们也是默认了两位长公主，但是曾炩一直都是在回避。就拿去年年底，两个长公主为了曾炩，在严寒的大雪中千里北上。对此，曾炩虽然在心中感动无比，但是他仍然是装聋作哑，装作不知道二女对他的感情。

    但是，现在灵帝一道圣旨，就将刘萧嫁给他了，这让他处于了一种骑虎难下的处境。

    曾炩对刘萧的感情很怪异，既有一种对妹妹的喜爱，还有一种对女儿的宠溺，再加上他是刘萧和刘协名义上的老师，这桩婚事是怎么说怎么不合适。

    曾炩实在是搞不清楚，灵帝死之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他留下这道圣旨的时候，已经是不清醒了？

    不只是曾炩有这种感觉，蔡邕也是有这种感觉。蔡邕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他本来对曾炩将杨凌霜母女同时娶进家门就颇有微词，这还是当时社会上并不鲜见的现象，虽然没有谁像曾炩一样大张旗鼓，但是在下面却是存在着的。

    但是，这种老师娶（嫁）学生的现象，却是绝大多数士子所不齿的。蔡邕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当皇帝的弟子很是荒唐，但是他实在是难以相信他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他本来怀疑这圣旨是假的，是被人做过手脚的，但是这圣旨可是经过了皇室的特殊封存的，而且还是当众解封的，这就排除了有人作假的可能。

    蔡邕盯着圣旨看了又看，最终还是遗憾的发现，上面写的东西和他念出口的一字不差。

    刘萧也是呆住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父皇给自己的遗旨居然是将自己许配给自己最敬重的老师。虽然她一直对这个老师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但是她却没有做好嫁给他的准备，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刘华也是瞪圆了眼睛，她也是实在不敢相信。但是圣旨一直是她保管着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不可能有谁能在这上面做手脚。

    最难过的是刘坚和刘脩两姐妹。她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曾炩向她们表示的好感，这让她们自从从汉北郡回来之后，一直都非常高兴。但是现在她们的皇帝哥哥一道圣旨就将侄女儿刘萧许配给了她们的意中人，这让她们怎么办？让她们情何以堪？

    所有的人都知道，既然这是先帝的遗旨，那么，没有谁敢抗旨不尊，因为那个后果很严重。但是，刘萧身为公主，嫁给曾炩自然是不可能当妾。但是曾炩早就已经娶妻了，难不成还要让刘萧这个后来者当大妇？这对曾炩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曾炩对自己现在的正室戴霜的宠爱，就是出于威信和道义来说，曾炩也不可能让刘萧嫁给他后作大妇。

    那么，这样的情况下，很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曾炩抗旨不尊了。

    现场的很多人都想到了这种可能。

    蔡邕看了看发呆的刘萧，又看了看同样发呆的曾炩，说道：“萧儿，炩儿，你们接旨吧！”

    刘萧上前跪下，将目光投向了曾炩。

    曾炩看着满眼期望之色的刘萧，心中叹息一声：“萧儿，老师注定是要有负于你了。”曾炩摇了摇头。

    刘萧的脑中“轰”的一声，她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她最爱的老师，居然不想娶她，不想要她。

    可是，父皇已经将自己许配给他了，这叫我怎么办？

    刘萧在心中问自己。

    刘萧满脸泪水，问曾炩道：“老师，为什么？”

    曾炩轻声道：“萧儿，对不起！你刚才也叫我老师了，我不能娶你。”

    刘萧摇头道：“老师，你拒绝萧儿，肯定不是这样的。老师，是不是你担心我抢戴霜师娘的位置？”

    曾炩只能是摇头。

    刘萧哭着说：“老师，我不会抢戴霜师娘的位置的，我不要求那个名分，我只想做你的萧儿。”

    曾炩还是只能摇头，他心中的目标，注定了他要对不起刘氏。所以，他不敢娶刘家的任何一个女儿，因为他担心将来他更难以面对自己的妻子。

    刘萧站起身来，也不接旨。她走到曾炩身前，深深的看了曾炩一眼，说道：“老师，萧儿恨你！”说完，飞一般的跑出了大厅。

    刘坚和刘脩走到曾炩身前，同声说道：“我也恨你！”说完之后，掉头离开了。

    曾炩苦笑，他是注定要辜负这三个女孩儿了。

    刘华走过来，问道：“将军，你为何要拒绝萧儿？为何要伤害萧儿？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顾忌世人的看法。将军，我想知道你拒绝的真正原因，不是借口。”

    曾炩摇摇头，说道：“长公主殿下，我只能说抱歉，我不能给你什么解释。”

    刘华叹息了一声，说道：“将军，你辜负了我们刘氏三个好女孩儿的心意！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给刘华一个解释，现在刘华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

    谁都没有想到，一场欢欢喜喜的成年礼仪式，却因为一道遗旨闹得不欢而散。

    大家纷纷的离开了，大厅里只留下了曾炩，还有一个小女孩儿伏寿。

    伏寿走到曾炩身前，脆声问道：“老师，你为什么不能娶萧姐姐做妻子？”

    曾炩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伏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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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纷乱的局面（一）

﻿    孙坚败退回长沙，而桂阳郡和零陵郡太守叛投刘表，孙氏仅剩长沙一郡，部众不过五千多人。孙氏，已经到了败亡的危急关头。

    到了初平元年四月下旬，各路讨董大军纷纷回到自己老窝，而刘表已经将新得的两个郡消化的差不多了。在蒯越等人的强烈要求下，刘表军开始准备进攻长沙。

    消息传来，孙氏是惊慌不已。虽然孙坚麾下不缺能征善战的将领，也不缺能谋善断的谋臣，但是，此时的长沙郡，仅仅只有五千多的士兵，而刘表麾下，大军则是高达八万人，这是一个极为悬殊的实力。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将领再善战，也必须得有相应的士兵才能打仗吧？难不成你一个人赶去抵挡一支大军？

    此时的孙坚，处于一种有将可派但是无兵可带的窘境。一旦刘表大军压境，孙家的败亡就在转瞬之间。

    孙坚将麾下所有人员召集到一起。

    长沙太守府，孙坚高坐堂上，孙策则是站在他的身旁。下面文武分列左右。左手边全是谋臣，有朱治、吴景、孙静、桓阶，右手边则是坐的武将，有程普、韩当、黄盖、凌操。

    孙坚问道：“刘景升大军压境，进犯我长沙在即，而我方现在兵力极为薄弱，切切难以抵挡。对此，各位有何高见？”

    韩当是一个猛将，性情也极为暴烈，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他刘景升不来则罢，要是来了，我韩当必定杀的他片甲不留，让他知道来犯我长沙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

    凌操和韩当差不多的脾气，也站起身来支持韩当的说法。

    桓阶起身道：“义公与叔德勇烈，桓阶佩服。但是此时，桓阶以为不是逞个人之勇的时候。刘表军近二十倍于我军，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桓阶看来，即使两位将军再有千军难敌之勇武，也不过能做到‘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如果按照二位将军的做法，我长沙必定是他刘表的囊中之物。窃以为二位将军之法不可取。”

    桓阶可谓是没有给两位将军一点面子。韩当和凌操虽然是性格刚烈之人，却也并不是有勇无谋的莽汉一个，也知道桓阶说的是事实。虽然心中不快，但是也没有向桓阶发难。

    孙坚说道：“伯绪所言，虽不让人欢喜，但是却是肺腑之言。孙坚也是为此忧虑，这才找各位前来，商讨应对之策。”

    程普站起身来，说道：“主公，如今刘表势大，我军急切不能独自抵挡。如今之计，只有寻找外援，方能使我长沙得以保全。”

    孙坚道：“德谋所言甚是，可是，如今我长沙周近并无可求援之处，如之奈何？”

    程普道：“主公与袁术袁公路颇有交情，我看，可以向他求救。看着往日情分上，我想，袁术不至于见死不救。”

    孙坚摇头道：“袁术此人，为人最是凉薄，如无利益，他绝对不会出手相助。”

    程普也是头痛了，他也想不到要拿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打动袁术，使他出兵相助。

    孙静说道：“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将你从洛阳带回来之物送与袁术，以此作为他出兵的报酬。”

    孙坚从洛阳带回来传国玉玺的事情是在座的人都清楚的，所以孙静才当面说了出来。

    孙坚问道：“幼台不妨将你的想法都说一说。”

    孙坚继续说道：“大哥，此时我们并无保有传国玉玺的实力，也就是说，传国玉玺如今在我们手中就完全是一个祸害。所以，我们不如将它送给袁术，并私下里将这个消息传给刘表。这样一来，既能给我们带来一个强援，也将祸水东引，我们则可趁此机会恢复实力。等到我们有实力了，我们完全可以将其再抢回来。”

    众人纷纷赞同。

    袁术得到孙坚送来的传国玉玺，心中很是欢喜，当即依约陈兵三万在邓县、蔡阳一线，摆出一副南下攻击襄阳的态势。

    刘表忧心襄阳有失，再加上得知传国玉玺已经到了袁术手里，就没有了南下攻击孙坚的意思了。

    这也主要是由于刘表此人没有进取心的缘故。

    蒯越兄弟劝刘表：“主公，孙文台是一个虎狼之辈，如果我们不趁他虚弱的机会消灭他，等他缓过气来，我们必受其害。”

    刘表说道：“两位过虑了，孙文台如今不过是只有那数千之众，根本成不了大事，我们不必担心他。反倒是袁术此人素怀异志，如今还得到传国玉玺，恐怕对我汉室不利啊！”

    蒯越说道：“主公，这是孙文台祸水东引之计，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和袁术起冲突，使得他能苟延残喘，恢复实力。主公千万不要中了他的计啊！”

    刘表说道：“但是如今袁术呈大军于沔水对岸，对襄阳虎视眈眈，我岂能安心南下？”

    蒯越说道：“主公可坐镇襄阳，只要主公给越一万精卒，我必平定长沙。”

    刘表说道：“如今贵阳和零陵初定，我们已经没有钱打仗了。”

    蒯氏兄弟对望一眼，没有再说话了。刘表这是摆明了不想打仗了。

    孙坚计谋成功，从此安心发展。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年，到了初平二年六月。

    袁术自从得到孙坚送来的传国玉玺之后，欲望膨胀。在一年之中，他先后派兵南下，吞并了豫州刺史孔伷的地盘汝南郡和扬州刺史刘繇的地盘九江郡、庐江郡，势力急剧膨胀。

    此时，袁术控制下的地盘，已经达到了四个郡：南阳郡、汝南郡、九江郡和庐江郡。而且，这四个郡都是大汉国有名的大郡，论综合实力，南阳郡和汝南郡在大汉国所有的郡国里面绝对能够排入前五。

    南阳郡治苑县（今河南南阳），领36县。秦将白起攻楚占宛，于秦昭襄王35年(即公元前272年)设南阳郡，治宛县（今河南南阳市）。公元前221年秦朝统一中国，仍为南阳郡。当时的面积，除现今南阳市域外，还有河南省的鲁山、叶县、舞阳、滦川的一部分和湖北的随州、枣阳一带。

    东汉光武帝刘秀发迹于南阳，建都洛阳，定宛城为陪都，又称南都。刘秀和其主要将领(二十八宿)大部都出生南阳一带，故南阳又称“帝乡”。

    在黄巾之乱之前，南阳郡一直是大汉国的第一大郡，虽然黄巾之乱中，南阳算得上是重灾区，但是这里是袁阀的老巢，势力雄厚。而且这里多世家门阀，而且都和袁阀有着密切的联系。黄巾之乱虽然对南阳造成了很大的损害，但是并没有对这些世家门阀造成多少伤害。

    汝南郡汝南郡治平舆（今河南汝南射桥），领37县。汝南郡周代属于蔡国和沈国的辖地。秦始皇统一全国后属颍川郡。

    这两个郡都是人口过百万的超级大郡。而另外的九江郡和庐江郡也不是一般的郡，同样是大汉国的出了名的大郡。两郡人口相加也是超过了百万。也就是说，如今袁术控制下的地盘，人口到达了四百万，而军队人数也是达到了三十万，是仅次于曾炩的势力了。

    袁术势力膨胀，但是他并不满足。现在，他又将目光盯向他南方的邻居刘表。

    刘表的势力在这一年之中也有不小的发展，而他良好的名声也带来了不少人的投效。这其中得到的几员大将对其实力的提升最是关键，他们是黄忠、魏延、文聘和李严四人。此时的黄忠正值壮年，而魏延三人则是未到弱冠之龄，也就是刚好成年的样子。虽然这三人都还只能算是初生牛犊，但是其勇武却是非同一般了，而且都还是文武双全的人才。

    不过，刘表此人却是不会用人，他重用的都是蔡瑁、张允、黄祖之流，并无大才。但是因为黄忠四人都是在他麾下，潜力还是不小的。

    袁术决定联合孙坚，一起攻打刘表。袁术告诉孙坚：前者刘表截路，乃吾兄本初之谋也。今表又欲袭江东。公可速兴兵伐刘表，吾为公之助，同伐刘表。攻取荆南，吾取荆北，切勿误也！

    经过这一年多的修养生息，孙坚也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兵力到达了两万五千人。但是长沙一个郡的地盘实在是有限，人口更少，不过三十万，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要想进一步发展，就必须向外扩张了。现在袁术写信来，正和孙坚心意。

    孙坚立马召集麾下众将商议出兵之事。

    程普说：“袁术这个人太阴险，他的话信不得。”

    孙坚笑道：“我自个想报刘表去年劫夺之仇，哪里有寄希望于袁术的帮助？他能够出兵攻击刘表就罢，不愿意也没什么。我们长沙地少民贫，不是长久的发展之计。”

    众将见孙坚主意已定，知道劝阻无用，也就没有在阻止了。

    孙坚派黄盖为大军出发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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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纷乱的局面（二）

﻿    刘表派在长沙的细作得到孙坚将要北上攻击的消息，大吃一惊。在前些天，他就发现了北面的袁术有侵犯襄阳和江夏的迹象。现在，南边的孙坚也在作战争准备，那么，显然是孙坚和袁术联合起来，准备拿他刘表开刀了。

    刘表急忙召集文武将士商议。蒯良说：“主公，你完全不必忧虑。可令黄祖部领武陵之兵为前驱，主公率荆襄之众为援。孙坚跨江涉湖而来，安能用武乎？”

    刘表深以为然然之，命令武陵郡太守黄祖做战争准备。

    刘表又说道：“我得到消息，北面的袁术也有进犯荆州的迹象，这又该怎么办呢？”

    蒯越说道：“主公，这也很好解决。如今袁术势大，他周围的人都感到不安，尤其以袁术北面的曹操更是如此。如今曹操占据兖州陈留以及豫州其余郡国，和袁术是劲敌。现在袁术想南下攻打我们，假如袁术成功，势力必定更加膨胀，对曹操极为不利。那么曹操最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因此，我们可以派使者前去交好曹操，让他拖住袁术南下的脚步，我们的危险局面自然消除。”

    刘表大喜，连称好计。

    第二天，刘表派麾下谋士韩嵩出使曹操。

    诸侯西进洛阳讨伐董卓，后方空虚，兖州、青州、徐州和豫州各地的黄巾军纷纷再次叛乱。在诸侯东归之时，四州的蚁贼暴乱已经形成了巨大的规模，如果任其肆虐而不去平定，首先就是生灵涂炭、田地荒芜，然后就是流民之祸。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流民象蝗虫一样，流到哪，哪里就会生机尽绝，暴乱迭起。

    这几年由于各地叛乱不止，灾患频繁，流民灾民本来就多，如果再经这么一番大乱，流民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数量和规模。这么多流民缺衣少食、饥寒交迫，势必要造成空前的灾难，这个灾难要远远大于中平元年张角暴乱所造成的灾难，对大汉国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由于蚁贼暴乱，初平元年，兖、青、徐、豫四州肯定要欠收或者颗粒无收。这四个富裕州郡没了粮食，大汉国也就基本上陷入绝境。各地州郡既无力赈济流民，也无力平叛，只好任由蚁贼肆虐掳掠，流民饿莩遍野。其结果是恶性循环，叛乱越来越厉害，蚁贼和流民越来越多，平叛越来越无力，田地越来越荒芜，最后人死绝了，社稷也倒塌了，大家一起完蛋。

    讨董结束，该回去平叛的军队都回去了，但因为形势已经失控，平叛最佳时机已经错过，司马俱、徐和等人的黄巾军已经形成强大实力，平叛陷入了困境。

    青州刺史焦和被困临淄，北海相孔融被困剧城，泰山太守子劭被困奉高，琅琊相阴德、东海相刘馗、彭城相汲廉、沛国相袁忠、山阳太守袁遗等人纷纷被困治所，兖州牧刘岱、济北相鲍信、广陵太守张超等人的军队被黄巾军阻挡在了济阴郡一带，寸步难进。

    袁绍这时只有一个挽救局面的办法，那就是集中兵力，把黑山黄巾军阻挡在黄河以北。把兖州黄巾军阻断在黄河以南，坚决不让两地黄巾军会合，然后在魏郡、河内战场上击败黑山黄巾军，在兖青徐豫四州交界地的泰山、鲁国、东海、彭城、沛国一带击败青州黄巾军。即使平叛时间长一点，也比酿成惊天大祸败亡社稷要好。

    在兖州战场上，兖州牧刘岱指挥各路兵马攻击徐和的黄巾军，阻止他们向西北方向的东郡前进。在冀州魏郡，魏郡太守韩馥指挥兵马攻击苦酋黄巾军，阻止他们向东南方向的黄河前进。

    袁绍的这个计策得到了刘岱和韩馥等人的鼎力支持，同时也成了陶谦、焦和等人的救命稻草。

    诸侯再次齐心协力，将黄巾叛乱再次打压了下去。

    但是，诸侯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其中广陵太守张超战死，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等人的军队伤亡殆尽。

    不过，曹操的个人能力在这次平叛战争中再次得以完美展现，他的部队不仅没有损失，反倒是越打越多。到平定叛乱的时候，他的军队已经由五千人发展到五万人了。

    另一个受益的人是兖州刺史刘岱，他的两万人马基本上没有损失。在此次叛乱之后，他已经成为了兖州独大的一方势力。

    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刘岱先后吞并了桥瑁、袁遗等人的势力，几乎将除陈留郡以外的兖州全部收入囊中。

    而由于广陵太守张超战死，徐州最后一个不在陶谦控制下的郡终于落入了陶谦的手中。此时，陶谦已经完全的控制了徐州。

    袁绍则是趁平叛之机，占领了青州除孔融控制的北海郡、东莱郡以及刘备控制的平原郡西部、济南国西部外的其他所有地盘。

    刘备也是趁乱得到了一些好处，他将济南国西部五县以及整个济北国收入了囊中。

    相比这些人而言，曹操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在平叛过程中，他将豫州除汝南郡以外的地盘全部占领，之后，因为在平叛过程中实力大损，陈留太守张邈迫于兖州牧刘岱的巨大压力，投向了曹操。

    而济北相鲍信在得知济北国被刘备占领之后，也率领余部八千人投到了曹操麾下。

    到初平二年四月，曹操已经控制了颍川郡、陈国、梁国、沛国、鲁国和陈留郡六个郡国。成为了中原诸侯中仅次于袁术和袁绍兄弟外的第三大势力。

    至此，中原大地，群雄并起的局面已经形成：袁术拥兵三十万，占据了大片土地，是诸侯中实力最强大的;袁绍占据青州大部和勃海郡，拥兵二十万，是仅次于袁术的势力;新任豫州牧曹操，占据六个郡国，拥兵十五万，称霸一方;兖州牧刘岱，占据兖州巨大部分地盘，拥兵十万，实力也不可小觑;北海太守孔融，割据北海郡和东莱郡，这两郡也都是大郡，人口超过百万，拥兵八万;徐州牧陶谦占据整个徐州，拥兵十五万;刘备占领平原郡大部、济南国大部以及整个济北国，拥兵八万，也算是崛起了;魏郡太守韩馥，据有魏郡这样的人口近百万的富庶之地，拥兵八万;而剩下的王匡和张扬，则是相对来说逊色较多，不值一提。

    曹操得到刘表来信，自然是满口答应。他也不得不答应，要是袁术真的再次吞并了荆州，那么，他曹操的日子更是难过。所谓远交近攻，要是以兵压迫袁术，使其不敢南下攻击刘表，则不但可以得到刘表的友谊，更是限制了袁术势力的膨胀。这样的好买卖，曹操自然不可能拒绝。

    其实他需要做的非常之简单，只要他将大军往靠近袁术的地盘一调动，袁术自然不敢轻易动弹。

    果然，在韩嵩还没有离开许昌之前，就得到了曹操调集大军南下的消息。韩嵩对曹操的仗义很是感激。

    袁术得到曹操大军调动的消息，果然不敢让大军再南下了。他是清楚曹操的能力的，要是他调动大军南下，曹操一个趁虚而入，他的老家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但是孙坚并没有因为袁术的毁约而停止行动。在六月中旬，孙坚亲自带领一万五千大军，向西攻打武陵郡。

    孙坚率军从临湘出发，取道益阳，直扑武陵。

    黄祖得知孙坚进犯，率军出武陵城，渡沅水来迎战孙坚。

    双方在沅水东岸遇上。

    孙坚列成阵势，出马于门旗之下。孙策也全副披挂，挺枪立马于父侧。黄祖引二将出马，一个是江夏张虎，一个是襄阳陈生。黄祖扬鞭大骂：“江东鼠贼，安敢侵犯汉室宗亲境界！”便令张虎搦战。孙坚阵内韩当出迎。两骑相交，战二十余合，陈生见张虎力怯，飞马来助。孙策望见，按住手中枪，扯弓搭箭，正射中陈生面门，陈生应弦落马。张虎见陈生坠地，吃了一惊，措手不及，被韩当一刀，削去半个脑袋。程普纵马直来阵前捉黄祖。黄祖弃却头盔、战马，杂于步军内逃命。孙坚掩杀败军，直到沅水。

    孙坚率军渡过沅水，分兵四面，围住武陵城攻打。六月二十日这天，狂风骤起，将中军帅字旗竿吹折。韩当曰：“此非吉兆，可暂班师。”孙坚说：“吾屡战屡胜，取武陵只在旦夕;岂可因风折旗竿，遽尔罢兵！”孙坚根本不听韩当之言，攻城更加急切了。

    蒯良对刘表说：“某夜观天象，见一将星欲坠。以分野度之，当应在孙坚。主公可遣人前去武陵，让黄祖撤离武陵。主公则亲率大军，在武陵城北大山处设伏。”刘表对蒯良是深信不疑，一切都依照蒯良说的办。

    黄祖依命率军从武陵突围北上，孙坚哪里肯舍弃，督军猛追。

    但是孙坚军多数是步兵，黄祖带走的只是骑兵。这一追，孙坚的军队就分散了。孙坚认为黄祖不过是丧家之犬，不以为意，率五百骑兵继续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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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纷乱的局面（三）

﻿    黄祖率军逃入武陵城北五十余里的一座大山，孙坚仍是不依不饶，率领骑兵追入山谷。

    孙坚进了山谷，却不见了黄祖。孙坚刚想上山看看情况，忽然一声锣响，山上石子乱下，林中乱箭齐发。

    蔡瑁在山上，望见孙坚亲自入谷来，暗暗喝采道：“蒯子柔妙策如神！”一声梆子响，两边弓弩齐发，势如骤雨。争先入谷的，都颠入陷坑内。孙坚急勒马回时，被一弩箭，正射中左肋，翻身落马。

    孙坚身后骑兵大惊，拼死抢了孙坚就逃。

    士兵将孙坚带回营的时候，孙坚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因为他身穿曾炩赠予的铠甲，总算是没有性命之虞。

    刘表督军来到武陵城下，将孙坚军全数围困在武陵城中。

    刘表虽然知道孙坚身中数箭，但是并不知道孙坚是不是已经死了。刘表前去问蒯良，蒯良说象征孙坚的将星晦暗，这说明孙坚至少是重伤，或许再过一两天就会死去。

    一天之后，孙坚清醒过来，得知大军被围，很是焦急。孙坚问道：“刘表军真不知道我还活着？”

    众将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孙坚突然想起一计，对孙策说道：“伯符，你去向发丧，就说是我已经死了。”

    孙策疑惑的问道：“父亲，这是为何？”

    程普明白了孙坚的意思，对孙策说道：“伯符，按照你父亲的意思做吧，我们取胜在即。”

    孙坚看着程普，笑了笑，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众将大喜。最后，孙坚对孙策说道：“伯符，你宣布为父死去的消息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很悲痛，要让所有的士兵都认为我是真的已经死亡。”孙坚还要求所有的将领也要在兵士面前表现出极其悲痛的样子，不能让士兵看出破绽。

    当天，孙坚军得知孙坚死去的消息，士气大跌。

    刘表得知孙坚已死的消息，放松了警惕。一连三天，孙坚军都没有任何响动，而且士气明显低落。照此下去，不过是再过两三天，武陵城内的孙坚军，必定会不战而降。

    但是此时的蒯良却是陷入了困惑之中，他的占星术表面此时的孙坚并没有死去，只不过是代表孙坚的将星仍是晦暗不明罢了。但是城中的孙坚军的表现又不像是作伪，他们的士气实在是太低落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六月二十五的晚上，孙坚将武陵城中的将领都召集起来。

    孙坚问道：“如今刘表军的情形如何？”

    孙坚身上中了好几箭，虽然不致命，但是孙坚此时还是不能下地行走。所以他并不清楚此时刘表军中的情况。

    程普笑道：“主公，好消息，刘表军已经相信主公死去，军中警戒极为松散。”

    孙坚大笑道：“天助我也！”

    孙坚对众将说道：“今晚三更，大家依计行事。”

    刘表军中，蒯良正对着满天繁星细细观看。

    突然，南方天空一颗晦暗的星宿大放光明。蒯良心中一跳，大叫道：“大事不好！我中计了！”

    说完，蒯良连忙向中军帐跑去。

    但是此时的刘表已经安寝，蒯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说动卫兵将刘表叫醒。在得到进帐的允许后，蒯良飞奔入帐，大声叫道：“主公，快快下令全军准备迎敌！”

    刘表被人从梦中叫醒，脑袋还不太灵光，他问道：“子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蒯良大急，说道：“主公，刚才我夜观星象，天象大乱，象征孙坚的将星大放光明！”

    刘表也是懂一些占星术的，蒯良如此说，他已经明白了，连忙让传令兵去传达命令。

    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武陵城中，孙坚军潮涌而出，直奔警戒松懈的刘表军军营而来。而此时的刘表军的军士们都还在和周公谈话聊天呢！就是少数的值夜士兵也是在那里打瞌睡。

    孙策、程普、韩当、黄盖和凌操五人各自引兵三千，分五路杀入刘表大军军营。

    大乱之中，刘表军很多士兵还在睡梦之中就丢掉了性命，而醒过来的那些，也是衣甲不正就被迫迎敌，这哪里能和养精蓄锐的孙坚军相比？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刘表军军营就是四处起火了。

    看着纷乱的军营，刘表知道大事已去，在蔡瑁等将领的护持下，刘表率领三千骑兵，拼死杀出重围，向南郡逃去。

    孙坚军围住刘表大军军营厮杀，直至天明时分，喧闹的战场才安静下来。刘表带来的四万大军，仅有他带着的三千人马逃走，其他的要么战死，要么成为了孙坚军的俘虏。

    孙策率领骑兵追击刘表，直到南郡境内，才被黄忠率领三千人马打退。

    孙坚一战消灭刘表军近四万，刘表军元气大伤。而孙坚军则顺势攻取武陵全境，之后南下收复了零陵郡和桂阳郡。

    不过，因为孙坚军士兵数量严重不足，而刘表军即使有如此损失，相对孙坚来说，仍然是处于优势。所以，在占领三郡之后，孙坚也是失去了继续攻击刘表的能力了。

    而他想要消化掉新占领的三郡，也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刘表败退回襄阳，很是丧气。

    他很担心孙坚继续北上攻击，蒯越献计，让他派出使者出使扬州刘繇。

    刘繇自从被袁术夺了九江郡和庐江郡之后，实力大损。现在孙坚再次崛起荆南，这对刘表和刘繇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而刘表和刘繇都是汉室宗亲，在有了这一层关系之后，再加上两人同时受到袁术和孙坚的威胁，所以，在得到刘表的来信之后，两人顺利的结成了攻守同盟，共同应对袁术和孙坚带来的压力。

    但是，二人的实力都不怎么样，即使结盟了，仍然不可能是袁术和孙坚的对手，在袁术和孙坚的压力之下，他们仍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只能是守住自己的地盘了。

    最终，在刘表的努力之下，二人还将曹操也拉入了这个同盟之中。这样一来，二人才算是得到了一种安全感。

    在孙坚和刘表爆发武陵之战的前些时候，王朗通过徐州牧陶谦的举荐，就任会稽太守。他到任后，得到了会稽人虞翻等人的帮助，迅速崛起，也成为了一方诸侯。

    而在王朗进会稽郡的同时，吴郡人严白虎，在儿子严兴和同郡老乡张英的帮助下，在吴郡自称太守，割据一方。

    而在南方的交州，以士燮为首的士家则是形成了一股割据势力。

    董卓之乱时，交州刺史朱符为夷贼所杀，州郡扰乱。士燮于是上表举其弟士壹领合浦太守，次弟徐闻令士（黄有）领九真太守，士武领南海太守。

    士燮兄弟并为列郡之长，雄冠交州，而地又偏在万里之外，因此他们在本州威尊无上。出入鸣钟击磬，备具威仪，鼓笳吹箫，车骑满道，当地胡人在道路两旁夹毂焚烧香者常有数十之计。妻妾皆乘辎軿，子弟尽从兵骑，在当时可谓贵重，震服百蛮，尉他（汉高祖时将领，平南越有功，封南越王）也不能超越其威。其间士武先已病没。

    至此，大汉天下形成了群雄割据的局面。

    骠骑将军曾炩具有除魏郡和勃海郡之外的冀州，除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和辽东属国以外的幽州全部，并州全境以及原来的鲜卑，拥有人口千万、大军五十余万，是所有势力中最大的一方。

    公孙瓒割据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和辽东属国，拥兵八万。

    袁绍占领了青州除孔融控制的北海郡、东莱郡以及刘表控制的平原郡西部、济南国西部外的其他所有地盘，拥雄兵二十万。

    刘备占领平原郡大部、济南国大部以及整个济北国，拥兵八万。

    孔融，割据北海郡和东莱郡，这两郡也都是大郡，人口超过百万，拥兵八万。

    刘岱，占据兖州巨大部分地盘，拥兵十万。

    韩馥占据冀州魏郡，拥兵五万。

    陶谦占据整个徐州，拥兵十五万。

    曹操占据陈留等六个郡国，拥兵十五万。

    袁术占领南阳郡、汝南郡、九江郡和庐江郡，拥兵三十万。

    刘表据有荆州的南郡和江夏郡，拥兵五万。

    刘繇占据扬州的丹阳郡和豫章郡，拥兵五万。

    严白虎割据吴郡，拥兵三万。

    王朗割据会稽，拥兵三万。

    士燮兄弟割据交州，拥兵五万。

    刘焉占据益州，拥兵十万。

    张鲁割据汉中，拥兵五万。

    张扬割据河东郡，拥兵五万。

    王匡独霸河内郡，拥兵三万。

    董卓挟持天子，占据司隶西部四郡以及凉州的北地郡和安定郡，拥兵二十万。

    韩遂背叛马腾，占据了金城郡、陇西郡、汉阳郡和武都郡四郡之地，并和西羌结盟，拥兵八万。

    马腾则是占领了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张掖居延属国和张掖属国在内的广大西凉地区，拥兵十万。

    总共二十三路诸侯，将大汉国除了河南尹之外的土地尽数占据。

    各路诸侯相互攻伐，你争我夺，大汉国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第三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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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辽东战云

﻿    时间转到了初平三年三月。

    北疆，无极城，骠骑将军府，曾炩正和貂蝉和小甄宓两个美女聊天。

    年初的时候，曾炩将两大美女娶进家门，一起举行婚礼的还有小甄宓的四姐甄荣，以及樊语蝶。

    这时候，戴霜笑眯眯的走进房间来。曾炩对着戴霜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对两个大美女胡侃海吹。

    戴霜笑着问道：“夫君，你和两个妹妹说什么啊？这么用心？”

    貂蝉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说道：“霜姐姐，夫君在为蝉儿和甄宓妹妹讲故事。”

    戴霜问道：“什么故事啊？看你们很开心的样子。”

    小甄宓笑着说道：“大哥讲的故事好好笑哦，他讲的是一个叫‘吃麦饼烫着后脑勺’的故事。”

    戴霜一愣，吃麦饼烫着后脑勺？

    戴霜娇嗔的看了曾炩一眼，说道：“夫君，你又在那里胡诌了！”

    曾炩笑道：“霜儿，我这真的不是胡诌的啊！我讲这个故事是说的人有时候会走霉运，毫无理由的霉运！其实，还有一个故事，叫做‘喝凉水塞牙’，嗯，和这个吃麦饼烫着后脑勺差不多的故事。”

    曾炩说的这个，其实是他在后世看过的一个小品。在今天早上，两个小娇妻在醒来后缠着曾炩，要他给他们讲故事。

    曾炩看在昨天晚上两个小娇妻让他过得极为开心的份上，答应了。

    说来也巧，貂蝉和小甄宓两个小美女非常合得来，自从貂蝉跟随曾炩来到无极城之后，两个超级美女差不多就是形影不离了，就是睡觉的时候也是经常一起睡。

    而在两人同时嫁给曾炩之后，她们更是经常一起陪曾炩过夜。她们的搭配也是让曾炩暗爽不已，要知道，她们可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最美丽的女人之一。貂蝉就不说了，位居四大美人之列;小甄宓也是毫不逊色，千古以来就有着“洛神”之称。而现在，两个娇娃都成为了他这里的妻子，还经常和他来个三人乐，曾炩自然是开心无比了。

    戴霜笑着说道：“哎呀，我知道表哥你没有胡诌，行了吧？”

    曾炩伸手将戴霜拉到了怀中，说道：“这才是夫君的乖霜儿呢！”

    戴霜嗔道：“表哥，蝉妹妹和宓儿都在呢！”

    曾炩笑道：“怕什么，你们都是好姐妹，有什么好怕羞的。”

    貂蝉和小甄宓对视一眼，说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两人迅速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长串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曾炩和戴霜亲热一番，之后，两人相拥坐着。

    戴霜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纷乱的秀发，说道：“表哥，你是越来越坏了！你看，一大早就将人家的衣服弄皱了，将人家的头发也弄乱了！”

    曾炩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拥抱着戴霜。

    房间里陷入温馨而沉寂的氛围之中。

    半晌，戴霜道：“表哥，你对萧儿和刘坚姐姐已经刘脩姐姐到底是什么态度？她们对你的情意，我们姐妹都是了解的。我们姐妹也是能够接受她们，你接受了这么多的姐妹，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她们呢！”

    曾炩长叹一声，他实在是不能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曾炩不是石头人，否则他也不会娶这么多的妻子。刘萧三女对他的情意，并不逊色他的任何一个妻子。对此，曾炩也是非常感动。但是，他的理想注定了要和刘氏发生冲突，到时候，他曾炩就是大汉国的乱臣贼子。要是曾炩娶了她们三个，那将来面对那样的情况，他们又如何自处？所以，还不如一直都不接受她们，那样，将来也会少一些痛苦。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正是这个道理。

    戴霜说道：“表哥，霜儿也知道你心中的顾忌。但是，你不清楚女人（雪恋也不清楚女人，此段纯属臆测，切莫……），我们没有什么高远的理想，我们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只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爱护我们的夫君，这就够了。其它的，和我们都搭不上边。也许，有一些女人会对权势非常热衷，但是我们姐妹不是，萧儿她们姑侄仨也不是。她们和我们一样，这也是我们能够接受她们的原因。不要说我们不了解她们，毕竟我们和她们仨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七年了，怎么可能不了解？”

    曾炩没有说话。

    戴霜叹了口气，说道：“表哥，我也是女人，知道我们女人是多么的希望在自己一生最美好的那一段时间找到最爱自己的那个夫君。但是，刘坚姐姐和刘脩姐姐都已经是年逾三十的大姑娘了，她们为了等你，已经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耗费了整整八年！难道，你就真的忍心，就这样残忍，将她们的美好青春继续这样浪费下去？”

    曾炩很头痛，但是他还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曾炩对戴霜说道：“霜儿，你再让表哥想想，好不好？”

    戴霜问道：“你都已经想了好多年了，你还要想多久？”

    曾炩苦笑，说道：“霜儿，人家做妻子的都是害怕自己的丈夫往家里娶老婆，你们倒好，逼着夫君往家里带女人！”

    戴霜严肃的说道：“表哥，霜儿在和你说正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好不好？”

    曾炩正待反驳，外面传来侍卫的禀报声：“主公，卞大人有事求见！”

    曾炩笑道：“好的，让他到我书房等着我吧！我马上过去。”

    说完，曾炩回头对戴霜说道：“霜儿，你看，夫君有要事，只能是先离开了。”

    戴霜一跺脚，说道：“恒远那小子，真是不懂得看时间！”

    曾炩看着戴霜的娇蛮的可爱样，在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吻了一下，这才离开了房间。

    曾炩到达书房的时候，卞秉已经在那里站着了。

    曾炩说道：“恒远，坐吧，这是私人地方，不要搞得那么正式。你知道，姐夫我是非常不适应那种氛围的。”

    的确，曾炩来自后世，百多年的经历，让他习惯了后世人们之间的处事态度。但是来到这东汉年间，社会上等级观念非常严重，这让曾炩很是不习惯。

    卞秉说道：“主公，恒远有正事相报，所以这是工作时间。”

    曾炩很是无语，也只得由着他去了。

    卞秉说道：“主公，我得到消息，辽东的高句丽和三韩、扶余等部已经结成同盟，看样子有犯我大汉的迹象。”

    曾炩说道：“具体说说。”

    卞秉说道：“昨晚，我得到龙组回报，说是在三天前，辽东各部的首领齐聚丸都城。但是龙组并不知道他们商议的什么事情，因为现场的防卫非常严密，进入现场的人全是辽东各部的首脑和最主要的大人物，龙组的探子没有能够混进去。但是，据前些年高句丽的动向和这次他们的意外做法，可以肯定他们将会对我大汉国不利，这既可能是进攻公孙瓒，也可能是进犯我东鲜卑郡。不过，考虑到地形以及辽东诸部的分布，我以为他们进攻公孙瓒的机率超过了九成。”

    卞秉的分析很合理，在东鲜卑郡和辽东诸部接壤的地带，是高俊的大鲜卑山（后世的大兴安岭），不利于大军的行进。另外，虽然辽东诸部中实力处于上游的扶余部和东鲜卑郡接壤，但是其他势力较强的高句丽和三韩都是跟公孙瓒占据的地区接壤，而且极利于他们进攻。

    最主要的是公孙瓒的势力相对曾炩来说，弱上不止一筹，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层次的。辽东诸部即使全力攻击曾炩，也不一定能够占得便宜。

    辽东诸部的实力大概是这样的：高句丽势力（包括高句丽、东獩和东沃沮）人口在六十万左右，拥兵大概在十万的样子;扶余势力（包括扶余、挹娄和北沃沮）人口也在六十万的样子，拥兵却是比高句丽稍多，大概在十二万的样子;三韩（辰韩、马韩和弁韩）人口也在六十万的样子，拥有军队在十万左右。三大势力的总人口在两百万左右，而公孙瓒控制的地区人口只有不到五十万，军队也只有八万，三大势力加起来肯定比公孙瓒强多了，即使是任何一方的势力都不比公孙瓒弱，甚至都要稍强于公孙瓒。

    曾炩问道：“那公孙瓒得到三大势力集会的消息了吗？”

    卞秉道：“他知道，但是在这前些年中间，高句丽一直在向公孙瓒称臣，公孙瓒还在迷梦里呢！他一直认为，高句丽不会也不敢拿他开刀，所以，他对此不屑一顾。”

    曾炩问道：“他得到的消息是他自己得到的，还是你们得到后告诉他的？”

    卞秉回答道：“是他自己得知的，我们龙组并没有告诉他。”

    曾炩想了想，说道：“公孙瓒必定是我们的盟友，而且我们同为大汉国的臣子，所以，我看还是提醒一下他吧。免得到时候他怪我们没有给他提醒。要是我们提醒了他，他还是不重视，将来吃亏了也怪不得我们。”

    卞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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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曾炩的烦恼

﻿    曾炩笑道：“恒远，现在正事说完了，我们来聊聊个人私事吧！”

    卞秉看着笑眯眯的曾炩，很是无奈，说道：“姐夫，你想和卞秉说什么？”

    曾炩说道：“恒远，你已经年满二十岁了，是不是该找一个老婆了？”

    卞秉看着一脸认真神色的曾炩，小声的说道：“姐夫，这个事情，卞秉自己能搞定的，就不用麻烦姐夫了。”

    曾炩断然说道：“不行，这件事情，我管定了。我是你姐夫，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我不管谁管？对了，还有雪姐姐和母亲，看来，真的应该和她们商量一下了。”曾炩这时候说的母亲指的是曾珂的生母温芊，并不是自己的生母戴琴。

    卞秉心中一阵感激，虽然姐夫说话有一些蛮横，但是他知道这个姐夫是真正的关心他的。自从十四年前他和姐姐来到曾家，曾家一直没有将他们姐弟当成外人。曾家对他们的喜爱，完全和曾炩以及曾珂这两个孩子没任何的区别，可以说，他们姐弟得到了更多的关心。

    曾炩自言自语的说道：“嗯，无极城都有哪些适合的女孩儿呢？”

    半晌之后，曾炩说道：“对了，好像文远不是有个小妹，加什么？嗯，好像是叫张馨吧？这丫头人不错，和你年纪也相当，是个不错的选择。就这么定了，等我和雪姐姐以及母亲商议之后，就去文远家提亲。”

    卞秉一听这话，顿时呆住了：不是吧！老天，你怎么能够这样折磨我？！

    卞秉惨哼一声，说道：“姐夫，千万别啊！”

    曾炩一愣，说道：“为什么啊？”

    卞秉说道：“姐夫啊，小弟最怕的就是馨儿这丫头了，那简直是一个混世魔王啊！再说了，小弟知道，馨儿那丫头已经有意中人了，这些年很多人上门提亲，都被这丫头拒绝了。”

    曾炩奇怪的问道：“还有这事？”张馨的娇蛮，曾炩是知道的，不过，他是以一种大哥哥对待自己小妹妹的眼光去看的，在这种情绪下，张馨的表现就是可爱了，所以曾炩并不认为有什么。“那恒远知道馨儿那丫头喜欢的是哪家公子吗？”

    卞秉苦着脸，他是知道，但是他不敢说啊。

    曾炩奇怪的问道：“恒远，你怎么回事？这有什么为难的吗？”

    卞秉只得撒谎了，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从这些年馨儿这丫头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提亲这件事情而猜测这丫头是有意中人了。”

    曾炩点点头，说道：“是这样啊！那也不行，这丫头都十九岁了，再不嫁出去就成老姑娘了。我曾炩的妹妹怎么能这样！我得去问问这丫头，他到底是喜欢上了谁家的少爷。我就不相信，我曾炩上门提亲他敢拒绝！哎，馨儿这丫头也真实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对我这大哥说一下呢！”

    卞秉一脸古怪的神色。

    曾炩突然说道：“说起你的事情，我又想起来了，子龙和文远这两个小子也是一样，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不娶亲！我就不相信，我曾炩的兄弟会没有人喜欢！”

    卞秉见话题转到别人身上，大喜，连忙应声道：“是啊，四哥和五哥也真是的，都二十四五的人了，还不知道让大哥省省心！你看，太史二哥和张三哥就好多了，特别是张三哥，啧啧，孩子都已经到上学了……”

    张飞在和曾炩几人结义之后一年，就已经将媳妇娶进门了，那还是在讨伐黄巾军之前的事情。今年，他的儿子都已经六岁了，正好上小学一年级。

    而太史慈这几年在镇守漠北，不过他也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女孩儿是鲜卑人，也就是原中部鲜卑大人慕容风的女儿慕容紫月。

    本来，慕容风在马城之下自杀，慕容紫月以及她的两个妹妹慕容紫怡和慕容紫凝对待汉人那是深恶痛绝，一看见汉人就是想打想杀的，对待镇守漠北都护府的太史慈更是没什么好待见。

    两年前，慕容紫月骗过两个妹妹，独自前往刺杀太史慈。不过，她自然不可能成功。不但没有成功，还在三个回合之内被太史慈生擒。这一被可不得了，慕容紫月这丫头，可是连心也被太史慈擒住了，三个月之后，两人就举行了婚礼。

    卞秉还待喋喋不休的说下去，曾炩却是打断了他的话：“恒远，你小子就不要数落你四哥和五哥了，你这小子也不比他们好！”

    卞秉涎着脸说道：“姐夫你怎么这样说呢！你看，我不是才虚岁二十，周岁才刚满十九嘛，姐夫你还不是二十几岁才结婚，所以，我的年纪还小，不着急的。”

    曾炩说道：“你小子少给我打马虎眼！对了，你说起子义，我倒是想起了紫月那丫头不是还有两个妹子没有婚配吗？而且她们也正是当嫁之龄，和子龙以及文远倒是匹配。”

    卞秉看着曾炩说话的认真模样，心里哀叹道：“不是吧！姐夫难道给人做媒上瘾了？先是要给我做媒，现在又将四哥和五哥扯上了。”

    曾炩做事，那是雷厉风行，说做就做。他主意打定，马上就去找人商量去了。

    戴琴和温芊看见曾炩来了，高兴的问道：“炩儿，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曾炩说道：“母亲，我来找你们，是为了子龙、文远和恒远他们三个的婚事的问题。”

    温芊笑道：“是这样啊，我们知道了。不知道炩儿可是有好人选？”

    曾炩说道：“人选本来有三个，正好。但是后来听说有一个已经有心上人了，也就只得先放弃了。”

    戴琴问道：“说来听听，都是哪家的好女孩儿？”

    曾炩说道：“是紫月弟妹的两个妹妹，紫怡和紫凝。”

    戴琴说道：“是这两个丫头啊！的确不错，和子龙他们到也是匹配。”

    温芊问道：“那炩儿说的那第三个女孩儿是谁？说来母亲听听。”

    曾炩说道：“是文远的妹妹馨儿，这丫头已经十九岁了，也是到了嫁人的年龄了。本来，我是想代恒远去说亲的，但是恒远告诉我，这丫头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也只得作罢了。”

    戴琴和温芊相互看了一眼，也是一脸古怪。戴琴问道：“炩儿，你说的那第三个丫头，真的是馨儿？”

    曾炩说道：“是啊，馨儿这丫头不错，不论是配子龙还是恒远都可以的。”

    温芊笑道：“恒远这小子没有骗你，馨儿这丫头的确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曾炩奇怪的问道：“母亲，你们也知道？”

    戴琴白了曾炩一眼，说道：“什么叫我们也知道？”

    曾炩问道：“难道，有很多人知道吗？”

    温芊说道：“当然了，馨儿这丫头屡次拒绝别的人家的提亲，就是傻子也知道她有心上人了吧！甚至，我们还知道这孩子喜欢的是谁呢！”

    曾炩问道：“是谁？母亲，你们一定要告诉我。馨儿可是我妹妹，她的幸福我不能不管。”

    温芊问道：“你真的会管？”

    曾炩认真的说道：“当然了，这丫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她和对二妹可是没什么区别的。母亲，你们告诉我，不管是哪家的公子，我相信我曾炩上门提亲，没有人敢不买账的！”

    戴琴笑道：“炩儿，这别的人家，你说这句话我们相信。但是馨儿喜欢的这个人，你恐怕真的没法管了！”

    曾炩不相信的说道：“不会吧！就是馨儿喜欢的是当今天子，我想我曾炩上门说亲，他也不敢不同意的。”

    温芊笑道：“我们当然知道，当今天子是你学生，你的话他自然不敢不听。”

    曾炩说道：“那难道还有比说服天子更难的人吗？”

    戴琴和温芊二人只是相视而笑，却是再也不说话了。

    曾炩说道：“母亲，你们这是怎么啦？想急死我啊！”

    戴琴问道：“炩儿，你真的想知道？”

    曾炩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是的！”

    戴琴再次问道：“馨儿的幸福，你真的会管？”

    曾炩大大咧咧的说道：“废话，我妹子的幸福，我怎么能不管！母亲，你们就干脆一点吧。”

    戴琴和温芊相互看了看，之后，温芊说出了几个让曾炩当场傻了的字：“他叫曾炩！”

    看着呆呆傻傻的曾炩，温芊问道：“炩儿，你可是答应过母亲的，馨儿的幸福你一定会管的。”

    曾炩自言自语一般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戴琴说道：“炩儿，难道你忘记了你和馨儿他们兄妹见面时的事情了吗？”

    曾炩摇摇头，说道：“当然没有忘记。”

    温芊说道：“那你还不明白？你不避风险的将馨儿从死神的手里将她的性命救了回来，她还会喜欢上别的人吗？”

    曾炩再次傻了，这个时代的女孩子，真的很是不可理喻。在这个时候，以身相许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多。但是，馨儿那丫头在十年前不过是不到十岁的小毛丫头啊，她怎么可能知道？

    本来，刘家三姐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又来了一个张馨，曾炩是真的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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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历史上的第一次电学实验

﻿    无极大学实行的周六制，每七天休息一天。

    这天又是正逢周日，早上一大早，貂蝉就将曾炩叫醒了。

    曾炩迷迷糊糊的问道：“蝉儿，今天是星期天，再睡一会吧！”

    貂蝉却是没有放过曾炩，就连一边的小甄宓也是动手摇起曾炩的身子来，要让曾炩起床。

    貂蝉看着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的曾炩，说道：“夫君，难道你忘记了，你还要去学校给同学们做一个讲座吗？”

    听到貂蝉说起这个事情，曾炩顿时清醒了。

    看着曾炩的样子，小甄宓说道：“夫君，你不会是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吧？”

    曾炩尴尬的说道：“怎么会呢！这可是大事，我不会忘记的。”

    小甄宓说道：“才不会相信你呢！一看你就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的确，曾炩已经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曾炩不好意思再狡辩下去，只得转换话题。曾炩问貂蝉道：“蝉儿，夫君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貂蝉笑吟吟的说道：“夫君你就放心吧，蝉儿是怎么也不会忘记了夫君交代的事情的，蝉儿可不像夫君一样。”

    曾炩一脸苦笑，说道：“蝉儿，夫君不就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吗？你们犯得着这样揪着不放吗？”

    貂蝉呵呵一笑，问道：“对了，夫君，你让蝉儿准备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曾炩一脸神秘的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貂蝉不干了，说道：“夫君，你总是这样，真不痛快！”

    曾炩嘿嘿一笑，却是怎么也不告诉一脸渴望了解内情的貂蝉和小甄宓。

    两人也是无奈，不过，想到再过一两个小时，谜底就会解开，她们也没有再问了。

    无极大学的大操场上，人山人海。但是大家都很自觉的站在那一方高台的四周，没有人站到高台上面。

    这时候，几个侍卫抬着一个桌子来了，围观的学生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来，让这些侍卫通过。

    在桌子上面，是一大块的平整陶瓷。这块陶瓷将桌面整个的覆盖了。

    在陶瓷上面，又有两个装置。

    第一个装置是玻璃制的，要是有一个后世来的人，见到这东西一定会大叫：“电灯泡！”

    是的，这就是一个电灯泡。不过，它里面的灯丝不是后世常用的钨丝，而是被削的很细的竹丝，也就是最早的灯泡所用的灯丝。这个时候的冶金技术还非常只落后，不能将钨这种贵金属提炼出来。就是提炼出来了，也没办法将它抽成细细的灯丝。

    这个灯泡固定在一个稍微高一些的陶瓷柱上，在下面用铜丝和一个线圈连接在了一起。

    这个线圈也是铜丝做的，非常细，也裹得非常厚，估计不下一千匝。线圈中间是通的。

    铜丝、线圈和灯泡做成了一个回路。

    侍卫将桌子摆好之后，就站在了平台上。

    又过了不大一会儿，一辆马车在校门外停了下来，曾炩和貂蝉以及小甄宓三人从马车里面出来，向操场的位置走去。

    虽然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看见貂蝉和小甄宓了，但是几乎是所有的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对，是所有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曾炩笑着凑到貂蝉的耳朵边上，说道：“蝉儿，你看，你和小宓儿的魅力，真的是无法阻挡啊！”

    貂蝉嗔怪的看了看曾炩，说道：“夫君，你怎么这样说人家！”

    小甄宓不用听也知道曾炩说的是什么，这句话，她不知道已经听曾炩说了多少次了。不过，她心里面还是一阵窃喜，能够得到夫君的称赞，小甄宓很是高兴。

    学生们自觉的为三人让出一条通道来，曾炩带着貂蝉和小甄宓向高台走去。

    貂蝉和小甄宓走到靠近高台的位置就停下来了，并没有上到高台上去。

    曾炩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同学们，很高兴你们能够前来听我的讲座。在这次讲座之前，我先给大家变一个魔术。大家可要将眼睛盯好了！”

    下面的学生不用曾炩说话，就知道应该好好看了。

    曾炩是学校的校长，但是到学校来的时间很少，讲课或者是做讲座的时间更少。但是，他的每一个讲座都是那么的神奇，就像是神仙的仙法一般，譬如说将两种没有颜色的水混合起来，出现鲜艳的红色、蓝色;又譬如说将两种没有气味的东西加热，出现浓郁的香味……

    这些事情，在一千八百年之后的现代，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将它们搬到了这汉末之际，却是不可思议的，是那么的神奇。

    曾炩示意侍卫可以开始了。

    两个侍卫走到桌边，他们的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状的黑色物体，正是一块条形磁铁。不过，这块磁铁很大，也很重，足足有三四十斤。

    一个侍卫走到另一半，做好了准备。

    拿着磁铁的那个侍卫费力的将磁铁举平，向着铜质线圈靠近。

    亮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那个圆圆的玻璃球居然发出了略带淡黄色的白光！

    随着侍卫将磁铁向线圈里面塞去，灯泡的光越来越亮。

    而在场的上千名学生的眼睛都是瞪得溜圆，就像是一颗颗的闪亮的灯泡一般。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半分钟的样子。

    看着满场的人都陷入了痴迷之中，曾炩很有成就感。

    半晌，下面的学生才回过神来，广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曾炩双手下压，示意大家不要在鼓掌了。而学生们也配合的停止了鼓掌。

    曾炩笑道：“好了，刚才给同学们演示了一个实验。这个实验也是和本次讲座密切相关的，所以，在进行讲座之前，先演示给大家看一看，让大家也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对于本次讲座，也能够理解的更多。”

    曾炩四周看了看，说道：“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进行本次讲座。本次讲座的题目就一个字‘电’，没错，就是电。大家都知道，在春夏秋三季，很多下雨天，我们都能听见雷鸣，看见闪电。其实，这就是大自然的放电现象。我们很多迷信的人认为那是神仙在做法，这完全是错误的。那种电闪雷鸣的场面的实质，和我刚才所做的演示实验完全一样。要说电闪雷鸣的场面是神仙在做法，那么，我岂不是也成了神仙了？”曾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下面有的学生却是大声说了起来：“校长就是神仙，是老天爷派来帮助我们大汉子民的！”

    曾炩差一点当场摔倒。

    不过，他还真的不好反驳，他的灵魂的确不属于这个时代。要说仙神之说完全是荒诞的，那么他的存在也是荒诞的了。

    虽然曾炩也认为这种仙神之说是荒诞的想法，但是他又不想否认自己的存在也是荒诞的。他就很矛盾了。不过，他还是深信科学的，至于他的事情，他只能认作是一些超自然现象了。

    曾炩不愿意在他是否是神仙的说法上和大家纠缠，他再次将话题引回了讲座上。

    之后，曾炩将电磁感应的一些浅显的东西给大家讲了一些，听得所有的学生神游天外。虽然他们并不能理解多少，但是曾炩所说的，他们都是百分之一万的相信，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面，已经认同了曾炩就是神仙的想法，既然是神仙说的，那肯定就是真的。

    当然，这样的想法曾炩并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了，真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最好，曾炩说道：“我以前给大家讲过能量的问题，现在，我告诉大家，这个电，也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也就是说，它和别的能量在本质是都是一样的，因为它们本来都是能量。”

    “既然它们本质是是一样的，那么，也就是说，其它的能量可以转变为电能。就像是呼啸的大风、奔腾的河水、遍洒大地的阳光……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一个特定的机器的帮助下转变为电能。”曾炩看看而谈。“大家可以想象，要是做出了一个这样的机器，那么，就会有许多的电能，也就能点亮许多这样的玻璃球。我们可以将这种机器叫做发电机，而这种玻璃球则可以叫做电灯，就和我们点的蜡烛和油灯一样。”

    下面的学生们仍然是一大片的一副痴迷的模样，的确，要是能够大量的使用这种被校长叫做电灯的东西，那实在是太美好的事情了。他们刚才发现了，这个叫做电灯的东西，比起油灯和蜡烛，那是明亮的太多了。要是在黑夜里点上一盏，那绝对会照亮一大片的地方。

    曾炩之所以将电的概念引入大学，那是他已经有了豁出去了的自觉。自从刘萧和伏寿无意间将蒸汽机做出来之后，他就少去了很多的顾忌。

    本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改变了太多的历史，他先是将现代农业引入这个时代，然后是现代数学，现代物理，现代化学，这一切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已经纷纷出现。既然如此，还用顾忌那许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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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曾炩的决断

﻿    要说，曾炩本身的出现就已经是一个不合理，而且是最大的不合理。

    既然，这最大的不合理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根发芽，并长成了参天大树，那么，再增加一些也就无所谓了。

    在之前，曾炩是没有这样的认识的。所本来，按照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将这个时代完全的变一个样，甚至是提前一千多年在中国实现现代化。但是，因为他害怕自己的大肆改变历史进程而导致什么不良情况出现，所以，在这些年里面，他做的事情都是缩手缩脚的，不敢放开来做。

    但是，在刘萧和伏寿做出蒸汽机之后，曾炩好好的想了想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在这些年的缓慢改造中，他曾炩已经将历史修改的面目全非。

    不说他引入现代农业、现代数学、现代物理和现代化学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冲击，单说他对这个时代战争的改变，那就已经是惊天动地了。

    他先是改变了炼铁技术和炼钢技术，让钢铁在北疆成为极为常见的物品。然后，他发明了火药，甚至造出了三大强酸并进一步造出了烈性炸药**酯。他甚至将火炮这个数百年之后的战争利器也引入了。

    曾炩想过之后，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要是上天真的存在，真的要因为他对历史的改变而惩罚他，这惩罚早就该来了。但是现在他仍然活的潇潇洒洒，那么，还顾忌那些干什么呢？

    曾炩一直是一个热血青年，拿句稍微时髦的话说就是叫愤青。他的这种感情并没有因为他的灵魂的老去而稍减，三世为人，他都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充满了感情充满了爱。如果因为民族而要使自己得到报应，那就让这个报应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既然爱这个民族，那么，自己能够多做一些就做一些吧，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高尚，只是觉得自己身为华夏儿女，维护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一片热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百余年的人生经历，让他见识了这个民族的人的美好一面，也见识了他们的劣根性。虽然他对这个民族的一部分行为也看不过去，但是他一直在容忍。就像爱自己的另一半一样，既要喜欢她的优点，也要包容她的缺点。可以在心中抱怨，可以表达不满，但是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和这一片土地的行为。在面对外来威胁的时候，绝不能在窝里斗，任何时候，对外面，都只能用一种语气说话！

    现在，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一片热土处于世界顶峰的时候，但是她有走向衰落和沉沦的迹象。那么，自己来了，就应该做出一些实际行动，阻止这种情况的出现。他不相信自己是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的，任何事情出现了，都有他出现的必要，也就是说，自己出现在这里也是必要的。那么，自己应该做的，就是改变这种走向沉沦不振的情况。

    身在这个时代，曾炩感觉到太多的不方便。但是这些问题归结到一点，那就是落后，方方面面都很落后。

    以前，曾炩只是在小范围之内将其加以改变。但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做的远远不够。他是志在天下的，那么，总有一天他将面临的是整个大汉的子民。而人类发展的轨迹必然是向前的，将来会出现的东西也必定会出现，那自己将它早一些时间做出来，又有何不妥？

    现在的北疆，基础太差，很多事情，曾炩想做，但是却是有心无力。譬如说前面刘萧和伏寿想做出具有实用性的蒸汽机，但是却是受困于材料最终不能实现;现在曾炩做的这个电灯，只能用竹丝做灯丝，那也是因为不能将钨提炼出来;他做不出合格的导线，因为没有塑料，只能用裸露的铜丝做导线;他想做无缝钢管，但是技术却是不能实现……

    所以，曾炩现在只能尽量的加快基础设施以及基础技术的储备，最重要的是进行人才的储备，他建立一系列的学校，将现代数学、现代物理、现代化学等先进知识引入这个时代，就是为了解决人才储备的问题。

    但是，人才稀缺的问题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培养一批能用的人才，虽然不是真的需要一百年，但是十数年还是需要的。到现在，曾炩培养出来的人才，也只有他老师郑玄带来的那一百多人可堪重用，事实上，如今骠骑将军府下面的人才，除了曾炩四处招揽的外，绝大部分都是这一百多人里面的。

    不过，他们这些人才，曾炩最先的培养方向就是选定了的，那就是向内政方向培养。不过，现在曾炩急需的，却是科技人才。没有别的方法可想，曾炩只得将这个希望寄托到无极大学里面尚未毕业的学生了。他们一直接受的都是新式教学，有数理化基础，如果能够对他们进行导向性的指点，还是很有可为的，这也是如今曾炩唯一的选择，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曾炩留下许多问题让这些学生思考，然后就离开了，他还需要去一趟骠骑将军府下属的武器研究所。

    在几年之前，武器研究所下辖的火炮研究所就已经将火炮研制出来了，通过这几年对工艺和材料的改进，已经可以生产出威力较为客观的火炮了。不过，这距离曾炩的理想的目的还是相差巨大，因为这个威力较大是相对第一代的火炮来说的，其威力大概和十九世纪中叶时世界上的通用火炮差不多。

    此时，开花炮的工艺难题已经解决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大炮，打出去已经会爆炸了，不再是原来的那种圆溜溜的炮子。不过，爆炸的威力不够，只能是杀伤人员，对建筑的破坏能力，反倒是不如原来的了。也就是说，如果今后要攻城，还得使用那种实心的炮子。

    要增加开花炮的威力，一个是要改善火炮的设计，加长身管，加大口径;另一个则是要采用大威力的炸药。现在由于**酯的产量及其有限，所以火炮采用的火药还是黑色火药，当然这个黑色火药不是黑索金，那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只有等到化工大量应用了才可能。

    曾炩这一次来武器研究所，不是为了火炮的问题，而是为了另一种战争利器——火枪。

    火炮有战争之神之称，但是火枪在战争中也有它不可替代的作用。

    火枪在宋代时即是一种著名的用于近身战的火器，但最早可能五代时就出现，最初是绑上火药喷火器的长枪，此武器与名称一直沿用到明代。

    清以后火枪也被用来指名一种前装填的滑膛枪(亦有后填装式火枪，但无法保持气密，威力较小，不常被使用)，用肩部、肩部上方、胸前为稳定点发射的火器，但自17世纪末叶以来，几乎欧洲各国都统一了火枪的稳定点为肩部。与其后继者步枪同为单兵肩射的长管枪械。

    火枪最早发源、改进于中国，传承于阿拉伯世界，发扬光大于欧洲。世界上已知最早的火枪是10世纪宋朝的竹制枪管的突火枪，在14世纪明朝焦玉所著的《火龙经》中就有记载。13世纪元朝出现了铁制枪管与最早的手枪（手铳、手炮）。阿拉伯人获得西征蒙古军的火枪技术后，发展出马达法（Mardafa），一种可以附有手斧的步兵手炮。欧洲最早出现的火枪记载为1364年意大利佩鲁贾城兵器库的清单。最早的实物，是1849年在德国坦能堡发掘出来的、毁于1399年的铜制手炮（Handgun）坦能堡火铳。

    发源于中国，却是兴盛于欧洲，这是一个尴尬的结果，就像是火炮一样。

    如今，曾炩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要将火枪制造出来，让它与大炮一样，成为他将来向外扩张的利器。

    在这个时代，战争完全是处于冷兵器时代，要是曾炩能够让自己的军队都使用上热兵器，那么，他的军队绝对是无敌的。

    曾炩不希望用大汉子民的生命于鲜血来铺就他的霸业之路，来自后世的他，是一个极为珍视生命的人。曾炩很是喜欢杜甫的那首《前出塞》：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当然，他对“列国自有疆”这一句不是很喜欢，他希望将大汉的疆土扩展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才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现在，他的军队远攻有大炮，海战将来也会有铁甲战舰，为了平衡发展，那么对于步兵和骑兵，他们的武器就需要更新换代了。而火枪并不难制造出来，至少在曾炩眼中最原始的火绳枪是不难制造的，现在他北疆已经完全具备了制造火绳枪的条件。对于更原始一些的，曾炩自然是不屑于去制造了，那些在战争中根本发挥不了什么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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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工业

﻿    曾炩带着戴霜等人去了大陆泽东边的南辔城，这里是北疆水军的训练基地，还是北疆最大的纺织业中心。

    此次曾炩前来，既是想看一看如今北疆纺织业的发展状况，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要曾炩重视航海事业，他是想将大汉国的土地扩张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的，那么，海军在这其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北方人绝大部分不习水性，要想一下子就将他们拉到大海里去训练，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北疆腹地的大陆泽，就成为了最理想的水军训练基地了。现在的北疆水军还很薄弱，也就那么不到一万人，其中，甘宁是主将，而甘宁带来的那八百人，则是成为了水军的核心力量。

    不过，曾炩到这里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水军基地，而是去了由郑玄的儿子郑梦秋负责的纺织厂。

    因为没有事先通知郑梦秋，曾炩一行人到了的时候，郑梦秋还在厂里帮着工人解决几个技术问题呢。他来不及洗掉手上的油污就跑了出来，一见到曾炩，只能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郑师兄，你干劲不错啊！不用多礼了，随便点，随便点！”曾炩笑呵呵的说道。

    “主公大驾光临，梦秋来迟了，望主公见谅！”郑梦秋却是不想失了礼，郑玄的家教是很严的。

    “好了，废话少说，带我进去看看！”曾炩大大咧咧的说道。

    虽然曾炩在纺织厂里没有见到他想像中的那种现代化纺织工厂的样子，不过，几百台水力纺纱机罗列其间，工人们往来穿梭，这也让曾炩感受到了大工业的魄力！

    以往，那些手工作坊，几乎都是单家独院的，那有这气势。而曾炩在厂里走了一圈之后，也发现这郑梦秋还真是有点头脑。如果仅仅利用水力的话，纺纱车就应该靠近水源，而郑梦秋却用了一套巧妙的办法，也就是利用了一套原始的齿轮传动机构，用水车带动各台纺纱机，另外每台机器还有个分离机构，这样，几百台机器既可以同时运作，哪台机器如果出了问题，还可以单独撤开来修理，并不影响其他机器的生产！

    “郑师兄，你真不错啊，这些都是你发明的吧？”曾炩指了下那台巨大的齿轮传动装置。

    “主公见笑了，其实这也并非我一个人的发明，还有几位工人帮了我的大忙。另外，我还有一事没有来得及禀报主公，我在这里收了几个徒弟！”郑梦秋对曾炩说道。郑梦秋虽然是曾炩的师兄，但是他许多的知识，都是跟着曾炩学的，所以，曾炩也算是他的半个老师，所以他才向曾炩汇报这件事情。

    “徒弟？”曾炩一惊，马上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也收徒弟了。你做得没有错，如果有可栽培的人才，你也不要自己藏着，都送到无极城来，让他们接受系统的学习，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发挥他们的才能！”

    “梦秋明白！”郑梦秋满口答应。

    “好，我们去别处看看！”曾炩说道。

    纺纱车间旁边就是织布车间。虽然规模是小了一点，不过上百台织布机同时运作起来，那场面也是很壮观的！曾炩观察了片刻，心里略微估算了一下，就吃惊不已。如果这些机器不停的运转，那一个月就能生产几万丈的布匹了！

    “郑师兄，你这里一月能生产多少棉布？”曾炩看着一大片的织布机，随口问道。

    “主公，前三月，一共产棉布五万匹，后三月，经过一定改进之后，产棉布八万匹。现在我还在想办法改进织布机，希望最终能够达到月产棉布五万匹的水平！”郑梦秋细致的回答了曾炩的问题。

    这织布机是郑梦秋在以前的基础上加以改进的，虽然烦琐了一点，不过却完善了工业化生产的结构，这样，纺出来的棉纱，就可以直接织成布匹，极大的提高了生产效率！

    “这么多，恐怕顶得上几千个劳力了吧？”曾炩也有一些吃惊。

    “主公见笑了，如果按照以往的水平，这里织出来的布，至少可以顶得上八千个劳力！”郑梦秋很自豪的回答道。

    “那你用了多少工人？”曾炩心里惊讶不已，如果有十几座这样的工厂，那以后大汉百姓还愁没有衣服穿吗？

    “不足五百人！”郑梦秋很简洁的回答。

    “不错，不错！”曾炩赞不绝口，当工业的力量爆发出来之后，其创造的财富是难以想像的！在英国工业革命之后，到一战之前，工业社会的总产值，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之前人类数千年文明的总产值，这就是工业的力量。突然，朱祁钰想起了军装的事情，就把郑梦秋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不久之后，高句丽将进攻公孙瓒，到时候我就要率军北伐了，上次说的军装的事情，你都搞好了吗？”

    “主公，我已经准备妥当了，虽然晚了一点，不过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从新设计的！”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带我去看看！”

    来到仓库，曾炩心里是一惊一喜。这郑梦秋是个办实事的人，几座大仓库里早就已经对方满了整齐，干净的新军服。

    “我正准备这几天派人把这些货物都送到京城去，只是最近运力紧张，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发送！”

    曾炩一愣，运送这些军装也还真是个问题，也只有慢慢等了。

    “对了，这事我还差点忘了，走，带我去试一试！”

    当曾炩穿着一套牛仔服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傻了眼。在他们的眼里，这哪里是衣服啊，看那裤子，周围连遮的东西都没有，而且衣服也像件马褂一样，哪有那么短的上衣？更让大家受不了的是，这破烂衣服怎么能够穿到大汉国的骠骑将军的身上去，如果让外人见到，这不是丢了大汉的颜面吗？如果大汉国位高权重的骠骑将军都穿破衣的话，那别的国家怎么看待大汉？

    “主公，这……这……这有失体统啊！”

    “体统？”曾炩笑了起来，他本就是个不守旧规的人，哪还管什么体统。“得了，霜儿，你们都来看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夫君，你要霜儿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实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曾炩看了嬉笑着的戴霜一眼。

    “假话嘛，夫君穿上这套衣服，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更有别具一格的风味。至于实话嘛，霜儿还是不说得好！”

    找了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霜儿，你个丫头，就知道给我找麻烦。不过，在我看来，这套衣服有很大的好处。你们看，如果我们的骑兵都穿这样的衣服，那上下马不就更方便了吗？而且，没有了周围的束缚，走起路来也轻松了很多。当然，还有其他的好处，本来衣服就是拿来御寒的，美观不美观，这要因每个人的审美观而定。在你们看来，这套衣服不伦不类，不过在我看来，这套衣服却漂亮得很，说不定，几百年后，这还是天下最流行的服装呢！”找了的预料不是很准确，没有用到几百年，几十年后，这就已经成了流行服饰了。

    “主公，快脱下来吧，这有伤大雅啊！”旁边的侍卫在一旁可急了，大汉国的骠骑将军穿一套比乞丐装好不了多少的衣服，这简直不像话。

    曾炩心情很好，也就不在乎侍卫这罗嗦的话了。去换回衣服之后，他这才对郑梦秋说道：“郑梦秋，这几套衣服我都带回去了，价格嘛，你可得给我算便宜一点！”

    “主公的钱，梦秋不敢要，再说，整个无极商会都是主公的，哪里需要主公出钱买？”

    “这怎么好，亲兄弟都明算账，虽然无极商会是我的，但是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样吧，以后我给你免费宣传这种衣服，如果赚了钱，可别忘了分我一份！”

    “一定，一定！”郑梦秋也是心里带骇，这主公看来是穷怕了，怎么口口声声都是钱呢！

    随后，一行人又在工厂转了一圈，曾炩向几位工人询问了他们的福利与待遇情况，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心里也很是高兴。同时，曾炩也算明白了纺织厂的运作模式，郑梦秋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能够在仅仅掌握了一些初级知识的情况之下，就搞出了这么多的发明，而且还在经营方面不落后于其他商人。

    当天晚上，曾炩住进了南辔一家大商人的家里，当然，应酬地方官员，地方名流也是少不了的。而曾炩也帮了郑梦秋一个大忙，在他的影响下，原本一些对大工厂生产持怀疑态度的地方商人都同意在开办几家这样的工厂，而几个大世家也都积极表态，愿意再栽种更多的棉花，以供应工厂需要。

    对于这样的结果，曾炩是几位满意的。看到曾炩满意，这些商人和世家也很开心，他们很清楚，只要让曾炩高兴了，他们绝对会赚到大笔的钱，这可是这么多年他们所总结出来的金牌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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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战船

﻿    第二天，曾炩去了水军的训练基地。

    在检阅了水军之后，曾炩说要去湖边看一看水军的舰只。

    大陆泽虽然只是一个内陆湖，但是它的面积达到了数千平方公里，也算得上是烟波浩渺。在以前，大陆泽里面也有不少水匪。在甘宁将水军的训练基地设置到这里后，也顺便担起了剿灭水匪的职责。

    来到湖边渡口，曾炩发现渡口周围戒备很是森严。

    在埠头上停靠着十几个巨大的身影。这里可不是一般的所在，而是骠骑将军府武器研究所研制水面武器的场所。

    这时，研究所的重要官员和技工正一脸恭敬地立在入口处，为首的正是武器研究所在大陆泽的负责人邹平。

    目前，骠骑将军府的武器研究所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在无极城，也就是武器研究所原来的所在，主要负责陆上常规冷兵器和铠甲的研制和生产、火炮的研制和生产以及最新承担的火枪研制任务。另一部分再则大陆泽旁的南辔城，主要负责水面武器武器的研制和生产。这两个武器研究所下下辖数十个武器工厂，他们提供北疆八成的装备。

    武器研究所的多数机构都是对外保密的，就连骠骑将军府的绝大部分官员都只是模糊地知道有这么一个机构存在。

    对于外人来说，武器研究所绝对是一个绝密的所在。

    曾炩从马车上下来，邹平当即上前行礼。

    礼毕，站起来，邹平不禁一愣，他看见数位倾国倾城的绝色陆续从马车上下来了。随即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连忙又行礼道：“邹平拜见几位夫人！”

    “邹师兄，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戴霜面带微笑地道。

    曾炩笑了笑，朝埠头那边望了一眼，看见几个庞大的身影，不由的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曾炩对邹平道：“邹师兄，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成果吧！”

    邹平应诺一声，恭恭敬敬地引领着曾炩一行人朝码头上走去。

    一到码头上，曾炩不禁双眼一亮，他的反应也仅此而也。不过戴霜她们就不一样了，人人都流露出震惊的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貂蝉微张着红唇感慨道。其他众女都不禁使劲地点了点头。也难怪她们会如此，眼前的这两艘船，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战舰，比这之前中原出现过的最大的楼船还要大得多，在这之前，最大的楼船也只有不到三十米长，宽不过四五米，高三层，而眼前的这两艘战舰长超过四十米，宽超过了十米，最让人惊心的是船舷处那两排黑洞洞的炮门。

    曾炩问陪同在一旁的邹平道：“这战舰有多少门炮？”

    “每边十六门，一共三十二门将军炮！”邹平口中的将军炮就是那种最大的射程超过两公里的大炮，另一种较小的射程不到两里，威力也要小得多。

    曾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邹平见自己的这位师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喜悦，不由得心中有些忐忑。他哪里知道，曾炩这个在后世见惯了万吨级的大轮船的人，怎么会为这种排水量不过数百吨的木质战船而震惊。要真是那样，他就是做作了。

    “对了，我要你们造的尖头船怎么样了？”曾炩问道。

    曾炩口中的尖头船就是后世的那种船型，这种船相比于古代中国惯有的那种平头船，有航速快、更灵活、抗风浪能力强的优点。

    邹平连忙回答道：“已经做出来了，不过……”邹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曾炩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邹平说道：“属下只造出二十几米长的尖头船！”

    曾炩不禁双眼一亮，他原本还担心手下的工匠们造不出大型的尖头船呢，因为古代并不是没有西方的大海船来到中国，而直到明朝军方使用的大船仍然是平头船。

    “现在船在那里？”曾炩迫不及待地问道。

    邹平当即带着曾炩朝不远处的另一个码头走去。貂蝉见状，唤了一声姐妹大家一起跟了上去。

    一行人停了下来，只见眼前停着一艘大船，虽然没有刚才见到的那种战舰大，不过二十几米的长度在这个时代已经很不小了，格外让人注意的是它的外形不像之前见到的大船那样硕大方正，而是瘦瘦长长的，头不是平的，非常尖锐，带着一点上挑的弧度。

    “这，这是什么船啊？”戴霜一脸惊奇地道。

    曾炩微笑着看了戴霜一眼，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充满杀气地战船喃喃道：“这是战舰，真正的战舰！”

    “我也看得出这是战舰，不过它可没有刚才的战舰厉害啊！”戴霜道，扭头看着曾炩，想看他怎么说。

    曾炩呵呵一笑，说道：“那可不一定哦！这艘战舰虽然不及刚才的战舰坚固，也不及它的火力！不过这艘战舰的机动性和速度却远远超过了刚才我们看到的战舰，而有的时候速度和机动性才是最重要的！”

    随即曾炩低头思忖起来，“两种战船各有缺点各有优势，看来将它们混编在一起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曾炩抬起头来，问邹平道：“这艘战舰有多少门炮？”

    邹平连忙回察道：“每边八门，共十六门，由于船身比较窄，所以不能装将军炮！”

    曾炩点了点头，笑道：“十六门普通大炮也不错了！”随即赞赏道：“你们干得很好！我很满意！”

    邹平及一众技师听到这话都不禁松了口气。

    在战舰上逛了一圈，朱祁钰也很是满意。邹平不但完全了解了曾炩建造这艘战舰的目的，而且还自己增添了一些有用的改进。比如，在战舰两舷的炮口加装了防浪板，以在恶劣海况时挡住外面涌入的海水。而在每层火炮甲板之间有一条轨道，可以让装上炮弹与火药的车辆在上面行驶，这可以提高火炮的射击速度。而在战舰上面，三条桅杆，即前面的血桅，中间的主桅，后面的副桅都非常高大，能够使用更大的帆，以提高战舰的速度。当然，这些桅杆都是由冷杉木制作的，不但直，而且强度与韧性都很不错。

    可以说，在风帆时代，冷杉木是制造战舰桅杆的最好材料。而这些木材只有在云南西北部，新疆北部地区，东北的北部地区才出产，要运送到内地来，确实很麻烦，而且花费也不小。

    骠骑将军府所用的冷杉木，全部是由东鲜卑郡在大鲜卑山（后世的大兴安岭）地区采伐后运来的。

    参观之后，曾炩这才找邹平聊起了建造战舰的事情，而此时邹平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一说到自己的专业，邹平更是滔滔不绝了。

    “主公，在建造战舰时，你猜最麻烦的地方在哪？”

    曾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最麻烦的就是锚！”邹平得意的笑了一下，“以往，我们商船用的都是石锚，或者是较小的铁锚。本来商船一般只在港口内，或者是海滩附近停泊，所以需要的锚不是很大。可战舰就不同了，如果有需要，随时要在远海停泊，如果锚小了的话，或者说锚的重量不够的话，那就无法让战舰稳定下来。所以，制造这艘战舰的锚，就足足用掉了一千五百斤的铁，是找最好的铁匠才打造出来的。如果要造你所说的那种三层火炮甲板的一级战舰，那么光是制造锚就要用两千多斤的铁，而且制造起来更为麻烦！”

    “看来，我们还是没有考虑到建造战舰所要遇到的所有麻烦！”曾炩叹息了一下，一个想法并不难，可要把想法变为现实，那就绝不容易。

    “主公，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的，而且我还安排了几个铁匠师傅，让他们专门研究制造更大的铁锚的办法。如果你满意的话，我想在明年初春带领这种战舰出海，那时海上风浪正大，能够更好的检验战舰的抗风抗浪性能。如果结果满意的话，那我们就立即开工，准备大批建造！”邹平说道。

    随后曾炩问道：“这两种战舰一年能生产多少？”

    邹平稍作思忖，回答道：“若全部生产那种最大的，则一年可以造五十艘。

    “数十艘？这么少？！”曾炩眉头微皱。

    邹平一愣，说道：“主公，虽然，可以在数月时间内就建造好一艘战舰，不过，这种战舰最多使用三到五年，就不能再用了。而要有一艘好的战舰，最好选用南方的优质橡木，将其切割成板材，再晾晒三年时间，直到板材里的水分都蒸发掉之后，才能用于建造战舰。而用这种办法建造出来的战舰，只要维护得好，至少可以用三十年，甚至可以用上五十年！所以，要建造一支无敌水师，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如果主公要在五到十年之后南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必须要加大力度着手水师的工作了！”

    曾炩对木质船只的建造并不清楚，在这方面，他完全是外行。

    像是想起了什么，曾炩问道：“那这些木材都是三年之前就开始晾晒了的？”

    邹平点点头。

    曾炩说道：“你看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建造一个温室，利用人工对温室进行加温，加快木材的干燥速度，怎么样？”

    邹平想了想，说道：“主公这个建议不错，我先去试试。如果真的可行，那么，我们的饿造船速度就会提升几个档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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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商业联盟

﻿    在曾炩开始整理大汉科技、经济发展结构的时候，樊语蝶那边也忙出了结果。樊语蝶是一个商业天才，她在嫁给曾炩以后，因为没有事情做，就去和卞雪几人一起管理无极商会。但是这一无意间的行动，却是刚好将她的天赋给开拓出来了。无极商会在她的主持下，发展的更为迅猛顺利了。曾炩见此情况，也就让她负责无极商会的事物了，而他自己，则是完全的从商会里面解脱出来了。

    这次曾炩知道即将和高句丽以及辽东诸部的联军开战，所以他早早的就开始做准备了，他让樊语蝶将北疆的大型商会都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商会联盟，也方便他以后的战争。

    樊语蝶一共向十二名在各行各业都算得上是翘楚一级的大商人，然后以曾炩的名义邀请他们来到了无极城，开始商讨成立商业联盟的事情！当然，樊语蝶只是主持人，名义上的发起者是曾炩本人。毕竟，曾炩还是无极商会的董事长，是大汉国最大企业的老板，他也算得上是大汉国的头号商人吧！

    这十二人分别是：清河国纺织业大商人罗世通，渔阳郡盐业大商人钱广，赵国矿业商人郭百雄，巨鹿郡蚕茧商人韦平寇，河间国米商刘伯仁，太原郡经营西域的商人马涛，汉北郡马商呼儿赞（鲜卑人），辽西郡皮革商人何兴祖，右北平郡药材商人杜卫平，常山国木材商人易增，上党郡绢商顾兴民，雁门郡玉商范东平。

    这十二人，都代表了各自的行业，当然，这还得算上无极商会，这十三人所在的行业，基本上体现了当时最主要，也是影响最为广泛的各个行业。而且，在此之前，这十二人都是曾炩的拥护者，支持者，在上次的北疆赈灾捐款中，他们都表现积极。这次，曾炩发出邀请，他们当然要来赏脸。

    当然，曾炩与这些人的关系都还算不错。另外，樊语蝶也事先告诉了这些商人这次来无极城的原因，也算是通了下气，让他们都做好思想准备。显然，他们都已经认识到，这次来无极城的意义重大，他们今后能否赚更多的钱，就要看这次与曾炩谈判的结果了！

    曾炩可没有想那么多，他开出的条件是很优惠的，另外，这些商人与曾炩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只有他曾炩强大了，北疆的百姓富裕了，骠骑将军府的军队战胜了所有的敌人，他们的生意才能赚到更多的钱！反之，如果曾炩垮台，北疆衰败，他们不但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倾家荡产，甚至连小命都保不住。即使，这十二个人都是精明无比的商人，他们也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在曾炩面前，他们是没有任何选择的，只要曾炩能够率领北疆走向强大，那他们的利益就将得到保证，而他们也就必须跟随曾炩的步伐前进，在这里的指挥棒下前进！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曾炩这次是充满信心的，他不准备说服这些人，而是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在曾炩这架战车上，所有人都只是一颗小螺丝，而任何敢于挡在这架战车前的人，不管是匈奴人，还是鲜卑人，亦或是大汉国的叛逆，都已经被碾得粉碎。只有搭上了这架战车的人，才能获得利益！

    曾炩认识到了这一点，那些精明的商人也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将事情看得这么糟糕而已！在他们看来，曾炩是个好官，一个给了商人巨大利益，而且还帮商人赚钱的好官！这次，能搭上曾炩的快车，他们有何不满的？而且，这十二人几乎没有利益冲突点，且无极商会更是他们的利益交汇点，既然连曾炩自己都不怕自己陪得精光，那他们为什么不赶紧也搭上这辆战车呢？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当曾炩会见这十二人的时候，气氛是很好的。曾炩知道，骠骑将军府要想获得更多准确的情报，就必须要依靠这些已经打下牢固根基的商人。同样的，在这些商人的眼里，曾炩更是一个赚钱的法宝！

    “这次，我邀请大家过来一叙，主要为了两件事情！”曾炩的话很平静，并不是太热情。

    “现在，我先宣布这两件事情，然后再就我们共同的话题进行探讨！”曾炩是摆足了官腔，他也想以此让这些商人认识到，这是在与政府打交道，他们以后都是官商了。“第一件事情就是，骠骑将军府需要建立一个情报网，为我们的外交政策，军事行动，商业贸易提供可以参考的，准确的，及时的情报。第二，我们在此将组建大汉国第一个具有广泛意义的商业联盟，本联盟的宗旨是为大汉国服务，为骠骑将军府服务，同时保证各位参加联盟商人的切身利益。当然，最终目的是要赚钱，去赚外人的钱，赚更多的钱，以此来推动我北疆的发展，增强我们北疆的实力！”

    曾炩的话刚一落音，商人们立即就兴奋了起来，赚钱是他们永远不变的目标，而在赚了钱之后，如果能获得权力的话，那自然更好。而现在，曾炩的态度是明确的，只要他们加入了这个商业联盟，那么今后不仅有钱赚，而且还将得到他曾炩的特别照顾，那权也就自然来了！

    “怎么样，各位，你们现在可以就这两点发表自己的意见与看法，我们进行自由讨论，任何问题都可以拿出来讨论。在这里，我是商会的名誉主席，不是大汉国的骠骑将军，我们都是商人，既然都是商人，那就什么都可以谈！”

    “将军，建立骠骑将军府的情报网这并不是问题，只不过，怎么来保证情报安全，以及怎么保证我们都可以享受到同等的待遇呢？”

    “这个，我以自己的名誉作保。而且，在座各位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相信相互之间的竞争并不激烈吧？而骠骑将军府的情报网，就是建立在各位的商业情报网的基础之上的。联盟成立之后，各位的商业情报网将由骠骑将军府安全部门进行统一管理与调配，而所获得的商业情报，也将与各位共同分享！当然，前提是，各位只能在自己的行业内发展，而不得干涉他人的领域，以避免冲突。我提出的这个意见怎么样？”

    商人们激烈的讨论了起来，最后罗世通出面说道：“将军提出的这个办法很好，我们也都同意，不过，怎么来监督呢？”

    “这个办法简单，既然要成立商会，那就要有商会的管理层，如果各位不反对的话，我担任商会名誉主席，樊语蝶担任商会的执行主席，而各位是商会第一届理事会的成员，都有权力过问商会的事情。而商会理事会的主要权利就是监管商业情报，确保每人都能得到相关的商业情报！”

    “那么，在具体操作环节，都要安排我们自己的人！”刘伯仁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在商会具体组建方面，你们可以与语蝶商量！”曾炩也不反对，毕竟要赢得这些商人的信任，就必须要做出让步。

    “各位，我有个意见！”樊语蝶看了曾炩一眼，说道，“商会的执行主席不应该一直由某个人担任，应该采取轮值的方式，我建议，每届执行主席的任期为两年，两年之后，由商会理事会成员选举产生新的执行主席。当然，具体的选举办法，我们可以详细商量！”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也自然不会反对，那么，我推举夫人为第一届执行主席，大家的意思呢？”王挺首先发言。

    见到王挺首先发言，其他人自然也都不会反对，怎么说，樊语蝶是曾炩的妻子，反对樊语蝶，那就是反对曾炩了。

    “既然各位都不反对，那我就勉励做好这个执行主席了！”樊语蝶嫣然一笑，说道。

    曾炩站了起来，压了压手，让其他人都不用站起来。“既然大家对成立商会都有这么大的兴趣与热情，那我就在这里宣布，大汉国商业联合会宣告成立！具体的事情与协议，我这个名誉主席是不会插手的，都由大家商量决定吧。既然是商会，那就得有商会的规矩。在此，我只提出一条核心思想。商会是北疆的商会，是我大汉国的商会。各位都是商人，商人虽然重利，但，商人的利，是建立在国家基础上的，如果没有国家的强大，那就没有商人的富裕，更没有商人的利益可言。因此，商会的核心思想是，维护北疆利益，维护大汉国利益，一切以大汉国利益为重！在此基础上，我不会限制各位去追求自己的商业利益，不过，如果有谁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而弃我大汉国利益于不顾，甚至损害我大汉国利益的话。那我曾炩在此发誓，不管这人是谁，不管这人有多强大，多重要，多厉害，我曾炩必然殊其九族，抄其家产，使其断子绝孙！”

    到此，商人们也都纷纷表态，绝不会以损害大汉国利益来获取私利。显然，他们都有点畏惧曾炩，这个骠骑将军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倒在他麾下大军铁蹄下的敌人实在是太多。当然，以曾炩现在的威望，还真没有人敢拿他的誓言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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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辽东军情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转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时，小甄宓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后院，脸蛋红扑扑的，很兴奋开心的模样。

    小甄宓一跑到曾炩身边，便开始说着她这一天所见所闻的趣事，叽叽喳喳的，很兴奋的样子。

    曾炩面含微笑地听着，偶尔插上两句话，或者小拍一下小甄宓的马屁，这让小甄宓更兴奋不已了。

    说了好一阵子话，小甄宓还是意犹未尽的模样，而无极卫已经来禀报，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曾炩捏了一下小甄宓的俏脸蛋，笑道：“快去把你的一身臭汗洗一洗！”说着，还故意做了一个遮鼻子皱眉动作。

    爱美爱干净通常是女人，特别是美女的通病。小甄宓一听到曾炩的话，登时紧张起来，低下头在自己身上闻着，还不停地道：“是吗？好像，好像是有一点呢！”

    随即急不可耐地往后院的厢房跑去，边跑边对身旁的女兵吩咐道：“快去给我准备水！你去把我的衣服拿来！”

    看了一眼风风火火的小甄宓，曾炩和戴霜等人不禁一笑，曾炩对身边的一名无极卫道：“待会儿，夫人出来了，就将夫人带到后堂！”

    “是！”那名无极卫应诺。

    曾炩和戴霜几女带着典韦离开了后院来到了后堂。这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曾炩坐了下来。发现典韦仍然笔挺挺地站在身侧，便笑道：“恶来，坐下。这是我家里，随便点，不用那么紧张。”

    曾炩指着右边位置的案几，此时，那案几上也已经摆放上了饭食，与曾炩一家人的不同，其上的食物基本上都是肉食。

    典韦摸了摸光头，咧嘴憨笑了一下。他其实早已经饿了。

    曾炩呵呵一笑，“坐下吧。”

    典韦朝曾炩一抱拳，“谢主公！”，随即离开这里身侧，在左边的案几前坐下。

    曾炩不禁感慨地摇了摇头。

    典韦在案几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因为曾炩一家人还没有开始吃饭呢！

    “恶来，你先吃吧！”曾炩说道。

    典韦看了一眼案几上的肉食，不禁咽了口口水，朝曾炩抱拳道：“主公，末将不饿！”说这话时，肚子非常凑巧地咕嘟了一声。典韦厚实的脸膛登时变成了猪肝色。

    曾炩不由得笑了一声，正色道：“恶来，我命令你立刻吃饭！”

    曾炩立刻直起腰板，洪声应诺。随即左右开弓狼吞虎咽起来。

    曾炩及一群妻子们看着典韦的吃相，都惊呆了，他们感到眼前的就是一头来自北方荒原的大棕熊。

    曾炩稍待了片刻，小甄宓还没有来，后堂内只有一头大棕熊在那风卷残云。这时，传令官疾步来到后堂。

    “主公，上谷张将军发来紧急传书！”传令官禀报道。

    曾炩心头一动，大声说道：“呈上来！”

    传令官双手捧着一纸传书来到曾炩面前，双手呈上。

    曾炩接过一看，眉头登时皱了起来。这时，典韦已经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铜铃般的大眼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曾炩，只是满嘴的油污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曾炩放下信笺，看向典韦，正要说话时，却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典韦看到这里突然看着自己大笑起来，不由得甚是不解，心有疑惑，手掌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下子，典韦的光头也变得油迹迹的了。

    曾炩一家人实在是受不了了，捧腹大笑起来。堂下的传令官憋得一张脸通红，眼角不是地偷瞥着一脸茫然的典韦。

    “主公，您笑啥啊？”典韦忍不住茫然道。

    好不容易制住笑的曾炩直起腰来，摆了摆手，扬声道：“来人！”

    两名无极卫立刻进来抱拳道：“主公，有何吩咐？”

    “去，端盆热水，取块干净的毛巾和一块香皂来！”曾炩忍住笑吩咐道。

    无极卫应诺，退了下去，片刻后，一名无极卫便将曾炩吩咐的东西取来了。

    曾炩对那无极卫道：“放到典韦将军面前。”

    无极卫应诺，将热水、毛巾和香皂放到典韦面前。看到典韦满脑袋油迹的模样，可以看的出，这名无极卫被狠狠地伤害了一下。

    曾炩指着热水笑道：“恶来，把你脑袋上和手上的油迹好好洗一洗吧！”

    听到曾炩这话，典韦才发现脑袋很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连忙洗了起来。那模样跟大棕熊在湖里洗澡的姿势何其相似。曾炩一家人再一次忍俊不禁。

    曾炩的心思随即回到张郃的那封信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就在曾炩思考问题的时候，已经换上长裙的小甄宓来到了后堂，青丝湿漉漉的，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俏脸上带着微笑，整个人带着蓬勃的青春活力。

    小甄宓来到曾炩身侧，刚想大叫一声时，突然发现曾炩正紧皱着双眉，面露深思之色，连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轻地在曾炩身边坐下，美眸注视着曾炩严肃的脸庞。心头突然升起难受的感觉，随即一种骄傲从心底油然而生。

    曾炩似乎感觉到了小甄宓的来到。一震回过神来，转头朝小甄宓看去。

    一张娇俏而又充满活力的脸庞呈现在眼前，大大地眼眸正注视着自己。小甄宓不由得一笑，“宓儿，你可算出来了！”

    小甄宓皱了皱小巧的琼鼻，道：“人家早就出来了！是你走神罢了！不信你问姐姐她们。”随即面露好奇之色，看了一眼案几上的信笺，凑过臻首来问道：“夫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副好奇小花猫的模样，可爱的不行。

    曾炩的心头一荡，但一想到张郃的事，烦恼又涌了上来。

    曾炩轻拥着小甄宓的纤腰，叹了口气，解释道：“张郃在来信中说，辽东各族联军已经占领了玄菟郡、乐浪郡的全部以及辽东郡东部。现在，联军已经围困了辽东郡治所襄平。现在，联军攻击公孙瓒的军队已经达到二十万了，公孙瓒已经多次派出求救信使来搬救兵！”

    听了曾炩的话，一众妻子们惊得红唇微张，美眸圆睁。好半晌，回过神来的戴霜惊声道：“辽东那些异族怎么能聚集起二十万大军啊！”

    曾炩解释道：“辽东各族人口虽然不多，但两百万左右的人口还是有的。如果有必要，他们就是动员四五十万大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戴霜不由得面色变了一变，“若是这样，岂不是糟了！”

    曾炩呵呵一笑，分析道：“这倒不用担心！他们就是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实力！辽东各族的整体实力还是很弱;其内部民族间的矛盾比较尖锐，目前他们完全是靠利益将这些矛盾压了下去。等到将来占领的土地多了，他们间的矛盾必然爆发出来。到时候，他们将不过是散沙一盘，成不了什么大事。”

    听了曾炩的分析，一众妻子们稍稍安心了些，她们的大多数人虽然不了解军事，但是她们却是深信曾炩不会分析错的。

    戴霜随即问道：“表哥，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要不要往幽州增兵？”

    曾炩笑道：“增兵是必然的，而且还要大规模的增兵。我早就想收拾辽东各族了，但是中间被公孙瓒这家伙挡住了，所以才一直没有采取行动。现在好了，辽东各族攻击公孙瓒，我们出兵的借口也有了。”

    戴霜笑道：“表哥还想来一个借刀杀人吧！”

    曾炩看了看戴霜一眼，说道：“就你这丫头聪明！夫君一点小算盘都被你看出来了。”

    曾炩的这些妻子里面，只有戴霜对军事有一些兴趣，其他的妻子们对此却是兴致缺缺。

    戴霜问道：“那表哥打算派那些军队去辽东？还有，哪些将军会出征？”

    曾炩笑道：“不管谁出征，反正与霜儿你是没什么关系的，你想都不要想去！”

    戴霜问言，顿时气馁了，无精打采的说道：“不去就不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张郃他打算怎么做呢？”戴霜好奇地问道。

    曾炩眉头微微一皱，“张郃决定即刻率军东进进入辽西！”

    戴霜看着曾炩，面露奇怪的神情，“夫君，张郃的这个决定不好吗？为什么你好像显得很担心的样子呢？”

    曾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前在幽州的军队只有六万，冀州的军队北上、漠北都护府的军队南下以及并州的军队东进都需要时间。而且，我希望能够借高句丽之手将公孙瓒灭掉，那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占有辽东。此时东进，我们的目的不能达成，而且所能调集的军队极为有限，除开留守的军队，不过是能够动用一个军三万人，我担心他们反被辽东联军吃掉。”

    听到曾炩如此说，戴霜也不禁担心了起来。“那夫君你打算怎么办呢？”，戴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曾炩，房间里的曾炩的其他的妻子们以及典韦都是这样，一时间后堂内非常安静。

    曾炩稍一思忖，拳头猛地在案几上一砸，“哐”的一声大响吓了大家一跳。“干他娘的！”曾炩恶狠狠的吼道。

    曾炩猛地站了起来，吼道：“传令张郃，让他离开带领骑兵第五军东进！给老子加紧赶往辽东属国！务必在五日内赶到，十日内投入战场！我不想看到一个辽东各族的联军进入辽西郡，也不想看到公孙瓒丢掉小命。”

    坐在曾炩身旁的小甄宓望着曾炩，美眸中全是闪亮的小星星;典韦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很有一种嗜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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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调兵遣将

﻿    当天晚上，曾炩召集留守无极城的骠骑将军府人员，连夜召开了临时军事会议。

    曾炩说道：“此次，辽东各族联军来势汹汹，而公孙瓒根本没有重视我们给他的情报，导致了他的迅速溃败，也很可能让我们在初期陷入不利境地。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郭嘉说道：“主公，当前要务是尽快派兵去辽西，挡住辽东各族联军的南犯。我们必须要将这些异族的军队挡在骠骑将军府所辖土地之外，这样，我们才能使得我们的百姓安心。”

    曾炩说道：“奉孝所言甚是。我已经让张郃率领骑兵第三军由广阳郡火速东进，预计，在五天之内，他能够赶到辽东属国。现在，辽东联军正在围攻襄平城，那里是公孙瓒的老巢，有三万大军驻守。而且襄平城也算是一个坚城，虽然辽东联军有二十万，但是我想公孙瓒还是能守三到五天的。等他由襄平退走进入辽东属国的时候，张郃应该已经到达辽东属国了。”

    郭嘉佩服的说道：“主公英明，如此一来，我们算是能够争取一些时间调兵遣将了。”

    曾炩问道：“对于增援的军队，大家觉得该如何安排的好？”

    贾诩道：“主公，虽然我们要大力增援，但是我们在南方的防守却是不能减弱。我们必须得提防邻近诸侯趁机向我们发难。”

    曾炩说道：“他们应该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吧？如今我曾炩是去抵御外辱，他们身为大汉国臣子，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敢来趁火打劫？”

    贾诩道：“与我们相邻的诸侯，尽是袁绍、刘岱、韩馥、王匡、张扬这样的一些短视之辈，为了利益，难保他们不作出这样的事情。再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我们的根基在冀州，如果我们大力北上，冀州一旦有失，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的确，如今的骠骑将军府治下的地盘虽然极为广泛，达到了大汉国的一半，但是大部分都是原来的鲜卑的土地，那不过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大漠。而聚集了骠骑将军府八成实力的，正是冀州。

    如今，骠骑将军府下辖人口近千万，但是这其中，冀州就占到了六百五十五。而冀州每年出产的粮食，也是占到了骠骑将军府的七成有余。而在经济方面，冀州更是占到了骠骑将军府治下的近九成。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丢失冀州的后果曾炩承担不起，就是冀州被战火波及，那种后果也是太过严重。的确，冒着冀州有危险的风险出兵，骠骑将军府下面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敢。

    徐庶说道：“是啊，主公，文和先生所言甚是，徐庶以为，我们和南方诸侯交界地带，不但不能减弱兵力，而且还要加大防御力量。”

    曾炩无奈的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哪有那么多的兵力？”

    贾诩说道：“主公完全不用担心兵力的不足。我北疆拥雄兵五十余万，防守南方诸侯有二十万兵足矣。而其他的广袤地界，有五到十万兵就已经能确保安定。这样一来，主公至少可以抽出二十万大军。辽东各族联军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虽然有三四十万的巨大数目，但是其战斗力却是不足一提，我们二十万大军绝对能够实现战胜他们的目的。”

    曾炩想了想，贾诩的说法还是很现实的。

    曾炩问道：“那文和觉得应该如何安排，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贾诩说道：“如今我们骠骑将军府下面有雄兵五十五万，其中骑兵二十九万，步卒二十四万，炮兵一万，水军一万。但是考虑到此次出征的辽东地形，我们派出的兵力必须均衡，所以，我认为派出三个军的骑兵三个军的步军，另外，再加上两万无极卫和五千炮兵。本来，水军是可以发挥大作用的，我们可以抄到三韩的背后，偷袭他们。但是，水军还未形成战斗力，在此战，水军是不能用了。”

    曾炩说道：“就以文和所言。”

    如今骠骑将军府五十五万大军，在漠北都护府有十二万，这全部是骑兵;在并州有十五万，九万步卒，六万骑兵;在幽州有六万，三万骑兵三万步卒;其余的二十二万大军，全部在冀州。这主要是因为现在骠骑将军府面临的压力，主要都集中在冀州。在这里，骠骑将军府和袁绍、刘备、刘岱和韩馥都接壤，四路诸侯，拥有的兵力超过了四十万。这还是因为各路诸侯彼此矛盾重重，不能形成合力，否则，就是这二十二万军队驻守冀州都不会有多轻松。

    郭嘉说道：“主公，如此安排，虽然合理，但是我们仍然有不小的隐患。”

    曾炩问道：“奉孝所说的隐患，指的是什么？”

    郭嘉说道：“文和先生考虑的非常细致，但是却是漏掉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袁绍等南方诸侯要是结成同盟，共同攻击我们，那么，我们将难以抵挡。要知道，在这南方，还有孔融、陶谦、曹操和袁术。要是他们结成同盟，那他们拥有的大军可是超过了百万！”

    曾炩不相信的说道：“应该不会吧？要知道，他们彼此之间就已经矛盾重重，特别是曹操和袁氏兄弟之间都有结怨。”

    郭嘉说道：“主公忘记了诸侯讨董的事情了？现在，主公是他们大家眼中最大的威胁，要是看到有机会能将主公打倒，我想，他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曾炩心中一惊，这真的倒是没有不可能，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三世为人的曾炩，对这一点有着很深的体会。这句话对几乎所有的人都是适用的，特别是身居高位的一方诸侯这样的人物，那是绝对的适用。

    曾炩点点头，说道：“奉孝的提醒非常及时。不知道对这样的可能结果，奉孝可有对策？”

    郭嘉说道：“不瞒主公，我的确有一个策略，应该能够解决这一危机。”

    曾炩说道：“奉孝请说。”

    郭嘉说道：“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策略，就八个字，远交近攻，分化瓦解。”

    曾炩呵呵一笑，说道：“的确是非常适用的策略。不知道奉孝认为那些是我们该交的，哪些又是该攻的？”

    郭嘉说道：“的确，如主公所想，我们不能将离我们远的都结交，也不能对离我们近的都攻击。我们可以结交的，我认为有两方就可以了，一是陶谦，一是孔融。对于离我们比较近的，我觉得刘备在短期之内绝对不会和我们为敌，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暂时性成为我们的朋友。刘备是一个爱惜名声的人，再加上他一直标榜他皇室宗亲的身份，此时主公持抗击外辱的大义，刘备不敢落井下石。至于其他的袁绍、刘岱和韩馥，这三人都是短视之辈，而且他们对主公一直是抱着成见的，所以主公必须严防这三人攻击冀州。”

    曾炩笑道：“奉孝所言，甚合我心。好，我们就叫好孔融和陶谦二人。”

    曾炩开始下令了。

    曾炩对关羽和审配说道：“云长，正南，我令你二人帅步军第三军和骑兵第三军驻守河间国，防范袁绍的进攻！”二人出列领命，然后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曾炩对张辽说道：“文远，你帅骑兵第四军驻守清河国，防范刘岱的进攻。另外，你也不能放松对刘备的防范，我们不能冒那个危险，只要不表现出对他的刻意防备就可以了。”张辽回答道：“请主公放心，张辽绝不有负重托！”

    曾炩拿起第三支令箭，对高顺说道：“循也步兵第三军驻守赵国，防范魏郡韩馥的进攻。”高顺出列领命。

    然后，曾炩拿起第四支令箭，对吴懿说道：“子远，你帅骑兵第一军和第二军坐镇无极城，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之后，曾炩对徐庶说道：“元直，麻烦你前去并州，辅助子龙吧！子龙一人防守偌大的并州，我不太放心，特别是现在这样一个面临着危机的时候。”

    徐庶说道：“主公放心，元直必定尽心竭力的帮助赵将军。”

    曾炩又转向贾诩，说道：“文和先生，我想麻烦你北上漠北，和子义一起率领骑兵第六军、第七军和第八军出东鲜卑郡，越大鲜卑山南麓，攻击扶余。在攻下扶余之后，继续南下，威胁高句丽和三韩。”

    贾诩一愣，说道：“主公，我军对扶余并不熟悉，而且据我所知，大鲜卑山一带是很难穿越的，即使是其南麓，那里也是遮天蔽日的大森林。”

    曾炩笑道：“我早有准备，你离开的时候，去我那里拿一份地图。有地图的帮助，你们一定能够顺利抄到扶余的后方的。”

    贾诩恍然大悟，看来主公真的是灶眼准备啊，恐怕是该怎样出兵都早已心有定计吧！

    最后，曾炩看了看沮授，说道：“公与，将军府的事情，看来又得麻烦你了。”

    沮授笑了笑，曾炩将老家交给他看守，那绝对是最大程度的信任。虽然不能早战场上建功，但是能够将主公的后方打理好，也是他愿意做的事情。

    沮授回答道：“主公，你就放心吧，我一定配合戴霜夫人，将家看好！”

    其他人不用曾炩说，那都是要和曾炩一起出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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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火热与尴尬

﻿    说完正事，大家都纷纷离开去做准备了，曾炩也回到了自己和妻子们的大宅院。

    一进院门，曾炩便看见体态丰盈的杨凌霜正拿着一把精制的剪刀在一簇花草前聚精会神地修饰着，两个年轻的侍女各端着一个盘子立在她身后。

    一个侍女突然看见曾炩正朝这边走过来，微微吃了一惊，连忙便要行礼。曾炩及时打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侍女见状，于是恭立着没有下拜。

    曾炩轻轻地走到杨凌霜身后，从一名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木盘，示意两名侍女退下。

    两名侍女朝曾炩微一躬身退了下去。

    曾炩看着杨凌霜优美的美臀曲线，不禁心头暗赞，情火在胸中升腾而起。

    “莲儿！”杨凌霜突然出声喊道，却没有听到回应，她不禁感到些许诧异。

    转过身来，赫然看见曾炩正嬉笑地端着木盘注视着自己，微微一惊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凌风，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杨凌霜显得有些流张。

    曾炩将木盘放到一边的石栏上，自然而然地牵住杨凌霜的柔荑，柔声道：“好几天都没同你说话了，来看看你！”

    杨凌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之色，垂下臻首。

    曾炩轻轻地将杨凌霜楼进怀中，感到怀中的波涛汹涌，不禁心头一荡。强压下心头的绮念，用略带慎怪的语气问道：“最近这段日子你怎么老是躲着我？”

    杨凌霜轻声道：“才没有呢！”

    曾炩说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吗？”

    杨凌霜叹了口气，说道：“夫君，你不要把太多的精力放在我身上，姐姐可提醒你一句啊，你老跟我这个小老太婆混在一起，你就不怕冷落了其他姐妹。”

    “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曾炩笑着说道：“等你的肚子大起来的时候，到时候可就没这机会咯。”

    杨凌霜羞笑道：“说的也是，说真的，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咱们的小东西是个啥样，到底是像你这样的小小坏蛋，还是像宓儿她们那样的淘气丫头。”

    曾炩将杨凌霜的臻首挑起，注视着那就理沧桑的眼眸。杨凌霜回望着曾炩，眼眸中分明有情意在荡漾着。

    曾炩情不自禁地在杨凌霜丰润的红唇上吻了一记。杨凌霜吓了一跳，连忙四下张望。陈楚看见杨凌霜这样一副模样，心头的火焰不禁更加旺盛了。搂在杨凌霜腰肢上的手臂猛地一楼，杨凌霜惊叫一声与曾炩的身体静静地贴合在一起。

    曾炩深情地看了杨凌霜一眼，在这一瞬间，杨凌霜的整个芳心都在颤抖着。

    曾炩不由分说地吻上那诱人的红唇，双手紧紧地楼着杨凌霜柔软的腰肢，杨凌霜激烈地回应着，与刚才判若两人。

    就在两人热烈拥吻的同时，先前被曾炩打发走的那两名侍女正躲在远处的树丛中朝这边偷看着。两个小姑娘脸蛋火红火红的，眼眸中春意四溢，神情非常有趣。

    曾炩吻了好片刻才放开杨凌霜的红唇。杨凌霜软在曾炩的怀中娇喘吁吁。杨凌霜抬起臻首，眼萍中燃烧着炙热的情火。

    曾炩猛地一把将杨凌霜拦腰抱起，朝不远处的卧房走去。

    进到房中，曾炩一勾脚将房门掩上，随即迫不及待地将杨凌霜放倒在床榻之上，发出一记好大的响声。

    “啊！”杨凌霜不禁惊叫了一声，这一声登时引爆了曾炩的欲火。曾炩猛地压在杨凌霜那丰盈诱人的娇躯之上，两人的嘴唇近在咫尺，曾炩喘着粗气道：“我今天要惩罚你！”

    杨凌霜剧烈地喘息着，美眸风情无限地注视着爱郎，媚声道：“妾身甘愿受罚！”

    曾炩当即便不再说什么，猛地吻上那诱人的红唇，双手在丰盈而又柔软的娇躯上来回抚摸着，两人沉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内回荡着。

    两人身上的衣物迅速减少着，不时发出“嗤啦“一声响，那是曾炩粗暴的行为发出的响声。最后仙乐般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开。

    临近中午时，众女从外面回来了，来到后院中，小甄必捧着一包东西兴匆匆地朝自己的院子跑去。一进院子便看见平时服侍自己和母亲的那几名侍女远远地站在院中，而且脸孔还红红的。

    甄宓没想那许多，冲侍女问道：“我母亲在屋里吗？”

    几名侍女一惊，这才发现甄宓已经来到了眼前，连忙下拜行礼。

    “行了行了！我不是说过不耍动不动就行礼吗？”甄必皱眉道。

    侍女们应诺一声站起。

    甄宓又问道：“我母亲呢？”

    一名侍女下意识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卧房，回真道：“夫人就在房中呢！”

    “哦！”随即甄宓捧着一堆东西朝卧房奔去，一副很兴奋开心的模样，还带着一丝献宝似的急切样子。

    这时，另一名侍女突然想起一事，想要告诉甄宓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甄宓来到卧房前，没敲门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几名侍女紧张地看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屋内传出一声惊呼，随即是一堆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紧接着甄宓从屋内狂奔而出，娇美的脸孔己经如同火炭一般，美眸中个是慌乱的神色，一颗芳心坪坪直跳，脑海中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这样的画面虽然她也和曾炩有过，但是看见意外的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夫君一起上演，甄宓还是有一些吃不消。

    甄宓在侍女们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奔出小院，正好撞见戴霜、貂蝉她们。

    众女看到娇羞无限一脸慌张的甄宓，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戴霜一把拉住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甄宓，好奇地问道：“宓儿，你干什么这样慌慌张张的？”

    甄宓这时才注意到戴霜她们，登时更加慌张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美丽的眼眸骨碌碌地乱转。

    众女看到甄必这样一副样子，不禁心头一动，随即众女也不禁流露出羞报之色，眼眸中还出现了一丝春色。温嫣狠声道：“那个花心大萝卜肯定又在作怪了！”

    温嫣这话一出，几女都不由得垂下臻首，芳心中浮想联翩。

    温嫣眼眸一转，随即流露出兴奋的光芒，一旁的貂蝉一看见她这个神色，立刻提高了警惕。

    温嫣眨着闪亮的眼眸对众女道：“不如我们去教训教训那个花心大萝日”

    出乎温嫣意料的是，众女除了戴濛之外，竟然一起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她们有一些心中也很想去，但是担心要是有一天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了，那可怎么办，所以，她们都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明智的选择不去了。

    卞雪、蔡琐等人感到温嫣的这个提议太过荒唐，貂蝉则不想当着众女的面被曾炩捉住那啥，而甄宓的心头则隐隐有些害怕。

    见没几个人响应，温嫣顿感气馁。

    温嫣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又兴奋起来，急匆匆地问甄宓道：“小毖儿，你的那些宝贝呢？”

    甄宓抿了抿嘴唇，一副委屈的模样。

    看到甄宓这样一副样子，温嫣登时猜到了七八分，一拍胸脯很好奇地说道：“算了，我的房中还有几副呢！我去拿出来玩吧！”

    甄宓睁着大眼睛，兴奋地点了点头。

    温嫣摸了摸甄宓的小脑袋，扭头对其他的姐妹们说道：“大家在大厅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众女相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夫君，刚才好像宓儿进来过了？”杨凌霜趴在曾炩的怀中轻声问道，眼眸中有一丝担忧之色，微喘着，成熟美艳的脸蛋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虽然她也经常和甄姜她们三姐妹一起陪曾炩，但是却从没有在小甄宓面前做过这事情，更不要说是在大白天了。

    曾炩微微一笑，抚摸着杨凌霜的粉背说道：“宓儿是来过了！”低头吻了一下杨凌霜的红唇，笑问道：“你再担心什么呢？”

    杨凌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朝曾炩的怀中挤了挤。杨凌霜倒没担心别的，只是担心自己做为母亲的形象全没了！

    曾炩同杨凌霜温存片刻后，便起身下榻了，杨凌霜忍受着下体的酥麻坚持要下榻服侍曾炩。

    穿好衣裤，曾炩搂着杨凌霜吻了一记，随即将杨凌霜抱回到榻上，柔声叮嘱她好生休息一会儿，然后扯过被褥细心地给她盖上。

    曾炩走到门边，看见甄宓掉落的那一堆东西，正是是他不久前发明的象棋。其实象棋也不是曾炩发明的，这个时候已经有类似的游戏了，被称为“格五”，它就是中国象棋的鼻祖，不过这个时候的象棋还很原始简单，每方只有六颗子，远没有后世那么复杂，而曾炩发明的象棋其实就是照搬了后世的。

    曾炩将掉落在地的棋盘棋子收拢起来，回头朝杨凌霜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杨凌霜芳心一荡。

    曾炩很得意地笑了笑，随即出了房间，紧闭上房门。杨凌霜朝门口看了一眼。露出幸福的笑容。

    在之后的两天里，曾炩一直都和自己的一大群妻子们在一起，因为他即将出征。这一次出征，肯定又是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了，所以，在离开之前，肯定是要好好慰劳一下的，不然，在后面的几个月里面，可是再也享受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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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出征

﻿    大汉国初平三年四月，曾炩亲率骠骑将军府下属步兵第一军、第二军、无极卫和五千炮兵共八万五千大军离开无极城，北上幽州，准备迎战入侵的辽东各族联军。

    随同曾炩出征的，有郭嘉、荀攸、荀彧、吕布、曹性、侯成、宋宪、魏续以及“曾氏八杰”中的曾泫、曾锋、曾尧、曾智、曾濂五人。

    大军从无极城出发，一路上并没有急于前行，而是保持着每日一百里的速度前进，于五日之后才到达广阳郡治所蓟县。曾炩这次的领军方针也很明确，在遭遇辽东各族联军大军之前，尽量保存军队的体力与精力，不做无故的消耗。所以，这一路，军队的行进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要知道，上次亲征鲜卑，曾炩只花了不到两天时间就率军到了高柳城。

    广阳郡太守、校尉吕岱早就接到了消息，在曾炩大军距离蓟县还有半日路程的时候，他就已经率领侍卫队在城外等着了。而蓟县的一万守军也全都出城列队，等待曾炩的检阅。

    吕岱自从来到曾炩麾下之后，一直没有能够得到什么表现的机会，都是在后方治理地方。但是，曾炩是清楚吕岱的能力的，所以，他的迁升之路还是很顺利的，并没有因为他没有机会上战场而受到太多的影响。

    之所以他没有多少机会上战场，一个是因为曾炩麾下猛将云集，二一个是因为吕岱擅长的是水战，曾炩是将他计划在海军系统里面的，他打算在海军正式成军之后，让吕岱当甘宁的副手。

    如果从能力上来讲，吕岱绝不在高顺、张郃等人之下，也是一个难得的大将，曾炩自然是不会埋没他的。

    曾炩也远远的看到了离城二十里前来迎接他的吕岱，让后面的兵马放慢速度之后，曾炩带着这次一同出征的郭嘉、荀攸、荀彧、吕布、曹性、侯成、宋宪、魏续、曾泫、曾锋、曾尧、曾智等人迎了上去。而还有里许，吕岱就已经翻身下马，带着广阳郡守将等在了路边。

    “主公辛苦了！”吕岱对曾炩行了一礼，说道。

    “吕将军，你也辛苦了！”曾炩还了礼，吕岱这才上马，而曾炩笑着说道：“吕将军，我已经给你说过多次了，我们都是自己人，虽然我是你的主公，不过此次我率军出征，我们都是大汉国的将领。以后，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主顾客气了，广阳郡守军已经在城外迎候。另外，末将略备薄酒，为主公以及各将军扫尘，望主公莫要推辞！”吕岱仍是恭恭敬敬的说道。

    “行，走了这几日，军粮吃得我也有点心闷了。不过，吕岱，你可记得骠骑将军府新定下的接待标准？”曾炩笑呵呵的说道。

    “末将明白，主公请放心！”吕岱笑着回答道。

    一行人来到蓟县城外，一万将士都已经站好了。这其中，有不少已经是老兵了，其中有一部分是当初曾炩平定黄巾军和张纯叛乱留在蓟县的伤兵，后来病愈之后，就都留了下来。此刻，这些士兵再次见到亲领大军出征的主公，个个都是激动不已。

    “各位，我们好久不见了！”曾炩也认得其中几人。说着，曾炩就已经翻身下马，走到了那几名老兵的旁边，“怎么样，你们的伤都好了吧？听说这几年来，你们表现的很不错，是不是都已经做了军官吗？”

    “主公厚爱，我们几个都已经是军司马了！”几人间曾炩问起，很是高兴的回答道。

    “不错，不错，我骠骑将军府下面的军人，就从没有给我丢过脸！”曾炩笑着拍了下最先答话的那名军官的肩膀，“恩，更结实了。这次，还想跟我一起远征吗？”

    “末将等愿誓死追随主公！”

    “行，行，不过，这可还得问问你们的吕将军肯不肯放人了！”曾炩笑着说。

    “主公言重了，骠骑将军府的兵都是主公的兵，如若主公要人，我怎么敢不给呢！”吕岱连忙在一旁表态，曾炩肯在他这里要人，也算是给他吕岱一个大面子了。只不过，这几个军官是他手下最优秀的年轻军官，真要放人，吕岱还有点心痛呢。

    “吕将军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可不客气了。奉先！”

    “末将在！”

    “去看看，还有那些人是你的旧部下，全都要过来。吕将军这么大方，我们怎么能够不给面子了，正好我们也缺乏有经验的年轻军官，那我们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见到吕布带着曾泫、曾锋两人，进去一会就挑了上百人出来，而且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年轻军官，吕岱那个心痛啊！可开始自己大话说在了前面，此时后悔就已经太晚了。

    吕布等人挑了好几百人之后，这才带着这些以往的部下回到了曾炩一边，而这些年轻军官也都很是兴奋。毕竟，镇守蓟县，现在已经没有立功的机会了。而这次，主公亲征辽东，那以后建议功业的机会也就多了许多，他们自然愿意跟随曾炩出征了！当然，没有被选中的，那些原本是吕岱部下的军官就有点眼红了。如果此时曾炩开口的话，保不准，蓟县这一万守军，恐怕都要站到曾炩的身后去了！

    当然，曾炩并没有这么贪心，而且蓟县是这次远征的大后方，如果留的兵少了，被辽东联军偷袭，那就因小失大了。曾炩又赞赏了吕岱的手下一番，这才带着一帮将领进了蓟城。而吕岱也赶紧留下几员副将安排曾炩所率大军驻扎的事情，接着就急忙跟着曾炩入了蓟城，带着曾炩等人直接去了太守府。

    离吃晚饭还有两三个时辰，曾炩也没有浪费这点时间，他一方面让吕布去处理大军的补给事情，安排军队在城外扎营，一方面让吕岱等人送来辽东联军大军的情报，同时也让随军出征的情报人员去建立了联系渠道，获取到更多，更直接的情报。

    “主公，前几日探子回报，辽东联军大军已经转移到了大辽水附近，大概是他们知道了主公率军亲征的消息，准备西进了！”

    “吕岱，你认为也先这次会主动南下，找我们决战？”曾炩看了吕岱一眼，然后就沉思了起来。

    吕岱则想了一阵，才说道：“主公，如果我是辽东联军的统帅的话，必然避开大军锋芒，先在辽东的大森林里跟我们耗上几个月，等到大军疲惫之后，再找机会决战！”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曾炩站了起来，走到了沙盘前，“此次辽东各族联军的统帅在军事上是个天才，听说这个统帅还是一个女孩子？真是难得，她的名字叫高雅兰？她能够在十天之内，将公孙瓒逼得退回辽东属国的昌黎，可见她的军事才能的确不可小觑。以高雅兰的头脑，这次她必然不会轻易进攻，而是要先消耗我军锐气。所谓一鼓作气再则衰三则竭。等到我大军军心不稳，士气不定，锐气不足之时，再领军西进，击我军于不备，那么，也先还真有取胜的可能！”

    “主公的意思是？”吕岱微微的点了下头，显然，在战略分析上，曾炩远在他之上，而且条理清晰，逻辑严明，几乎每一点都考虑到了。

    “既然联军不肯西进，那我们就东进，逼他们作战！”曾炩冷笑了一下，指着地图说道，“春暖花开，高句丽人要开始春耕了。既然高雅兰掌握了我们的战术安排，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出击，对准高句丽的田地，攻其命脉，到时候，就算高雅兰不肯决战，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主公，我军只有骑兵擅长长途奔袭，且辽东条件恶劣，如补给跟不上，那我们岂不要孤军奋战了？”吕岱虽然佩服曾炩的胆色，不过他并不认为大军东进是个好办法！

    “定公，谁说过我们这一路的骑兵要东进了？”曾炩背起了双手，走到了沙盘的对面，“这次，我们准备充足。太史慈将军已经和贾诩率领大军出大鲜卑山，准备攻击扶余。只要我们在正面拖住了联军，他们必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扶余，然后南下，攻击高句丽和三韩。到时候，联军必然大乱。”

    “主公英明，料事如神，如有太史慈将军他们能够成功，那平定辽东、开疆拓土指日可待！”吕岱也兴奋了起来。

    “呵呵，恭维的话，等到我们获胜以后再说吧。战略上，我们可以轻视敌人，不过落实到实际行动上，我们就要高度重视敌人，只要是敌人，不管他再弱小，只要我们不重视，那我们就要败在他们的手上！”曾炩端正了将领们的态度之后，说道，“虽然我们已经派出了太史慈他们进攻联军的后方，但是我们还是得做一些事情，要不然，联军发现什么不对，往回缩了可不是件好事情。所以，这次，我们要想个好的办法，让高雅兰动上钩，让她主动来踩我们的圈套！”

    （恭喜晓勇宅同学成为本书的第一个执事，雪恋在这里特地感谢你的大力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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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定策

﻿    将领们都冷静了下来，虽然胜利的希望很大，不过在胜利真正到来之前，那还只是希望，而不是事实，只能认真的对待每一次战斗，谨慎的应付每一个敌人，那么，胜利才会由希望变为现实！

    “主公，如果要引高雅兰前来决战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围点打援！”郭嘉思考了一阵，最先提出意见。

    “对，这次出征，初步战术核心就是围点打援！”曾炩拿起了沙盘旁边的长棍，在沙盘上画了一圈，说道，“唐就水（后世的小凌河）以东，从东面的大辽水的支流大梁水，到西面的渝水（大凌河）这片大平原，一直都是我大汉国在辽东的主要产粮区。而这其中，又以玄菟郡附近方圆五百里范围为其最重要。这是高句丽一直想占领的地区。探子已经查明，开春之后，大量高句丽人都将集中在这附近，至少会有数十万人。而春季又是种植的最重要季节，这直接关系到了百姓下半年，乃至下一年的生活。因此，我认为，这次出征，对准了玄菟郡而去，以沿途尽量减少耽搁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杀向这片大平原。到时候，不管她高雅兰在哪，想不想与我们决战，她都不得不领兵前来与我决战！”

    “主公，那我们选择这里作为决战战场的话，就应该建立后勤补给线，到时候，就不得不将更多的兵力留在后方了！”

    曾炩笑道：“这后方都是我大汉国的土地，是我骠骑将军府治下，就是不留一兵一卒，也不用担心什么，难不成我大汉国的子民会造我曾炩的反吗？”

    众人也是纷纷笑了起来。

    曾炩问道：“张郃到哪里了？”

    吕岱回答道：“隽义已经到达阳乐了，但是因为没有得到主公的允许，他并没有进入辽东属国。”

    曾炩笑道：“看来隽义还是清楚我的想法的。”

    众人再次大笑。

    曾炩问道：“那公孙瓒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吕岱回答道：“公孙瓒已经败退到辽东属国的治所昌黎，他的军队也只剩下不足两万了。现在，高雅兰已经派人率领大军围住了昌黎城，正在昼夜不停的攻打。以我看来，在三天之内，昌黎城就会被攻破了。”

    曾炩想了想，说道：“给张郃传书，让他马上率领大军，前往昌黎城，尽最大努力，将公孙瓒救出来。”

    整个辽东呈现的是一副凄惨的景象。官道上到处是被杀的百姓和惨不忍睹的妇女的尸身，偶尔还有联军士兵嚎叫着撵杀着慌不择路的百姓，凄惨的叫声和疯狂的叫声扭织在一起，回荡在辽东的天空中;各处烽烟升腾翻卷，初夏的烈阳在烽烟中暗淡失色。

    在阳乐以东数十里的山林中，数百名惊慌失措的百姓正在沿着山林小道往西边逃难，在他们的心中，西边的辽西郡使他们的希望。

    “儿啊！娘实在是走不动了！你自个走吧！不要管娘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妪气喘吁吁地在山道旁坐下，脸色异样的潮红，神情涣散，她显然已经累得不行了。她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此刻正一脸焦急的模样。“娘，前面不远就是辽西郡了;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老妪摇了摇头，“不行了！娘实在是走不动了！”

    年轻人背对着老妪，在老妪面前蹲下，急声道：“娘，我背你吧！”

    老妪流露出悲伤的神情，“你背着娘是逃不掉的！不要管娘了！你跟大伙儿快走吧！”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来到两人身边，对老妪道：“大娘，你就听你儿子的话吧！若是你不走，他如何肯走呢！”随即又道：“我和你儿子轮流着背你，这样也不会耽误脚程！”

    年轻人立刻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中流露出央求之色，一双粗糙的手掌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掌。看到儿子的神情，老妪的心登时软了，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感激地对那中年人道：“大兄弟，你真是好人啊！”中年汉子很质朴地笑了笑。

    年轻人在中年人的帮助下将自己的母亲背上。随即几人继续上路，随着惶急向西逃难的人流。

    走了没多久，“不好了！辽东蛮子来了！”惊叫声突然在人流的后方响起。几乎在这惊叫声同时，惨叫声便响了起来，还伴随着马蹄声和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声。

    正在逃难的百姓登时感到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随即现场大乱了起来，惊慌失措的百姓慌不择路地往山道两旁的树林中钻。

    数十名高句丽斥候骑兵从后面撵上来，挥舞着雪亮的弯刀，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被斩杀当场，更有百姓被奔跑的战马直接撞飞出去，随即惨死在铁蹄之下。鲜血不断地挥洒，惨叫声越来越急骤，这些高句丽骑兵在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

    年轻人背着自己的母亲和那个中年人一道逃进山道左侧的树林中，狂奔着，剧烈地喘息着，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把娘放下！你自己快跑吧！”年轻人的母亲声嘶力竭地叫着，而年轻人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急骤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两人的脚步越来越快。

    突然，惨叫声在年轻人身后响起，年轻人吓了一跳，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嘭’的一声重重地跌在地上，好在他母亲是趴在他背上的，因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年轻人此刻还不知道，他和他的母亲刚刚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原来，几乎就在年轻人跌倒的时候，从后面赶到的高句丽斥候正好一刀斩过去，却因为年轻人突然栽倒而斩空了。

    年轻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母亲护在身后。两名高句丽斥候狞笑着立在他两人面前。

    年轻人向来路看了一眼，只见刚才帮助自己的那个中年人正趴伏在不远处杂草丛生的草地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将周围的草地都染成了鲜红色。年轻人心头一惊，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年轻人只感到脑袋一热，便想上去跟那两个高句丽人拼命！

    就在这时，年轻人的母亲用颤抖的声音求饶道：“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母亲的声音让年轻人心头升腾起的热血顿时消退下去。

    两个高句丽人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得意嚣张至极。

    一个高句丽斥候从马背上跳下，来到母子面前。母亲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儿子，神情中充满了惊恐。

    那高句丽斥候叉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裤裆用蹩脚的汉话说道：“从我这里转过去，便绕了你们两个！”他打的主意是，将这母子两个好好羞辱一番后，然后再将他们两个虐杀掉。

    年轻人怒火中烧，紧紧地握住拳头，双目瞪视着面前这个嚣张的高句丽斥候。

    高句丽斥候没想到眼前的猎物竟然会流露出这样一副神情，一股邪火登时从心头升起，拔出腰间弯刀，猛地朝那年轻人斩去，同时嘴里还用高句丽的鸟语叫骂着，显得很气愤的样子。

    “不要！！”母亲惊叫一声，猛地扑到前面，她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斩向儿子的刀锋。

    年轻人大吃一惊，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做任何反应了。

    眼见老妪就要溅血当场了，突然，一道虚影在半空中闪过，随即母子面前那个举起弯刀一脸狞笑的高句丽斥候向一侧栽倒下去，一支利箭洞穿了他的脖子。

    看到眼前的情景，年轻人不由得愣了一愣，立在他不远处的另外一名高句丽斥候也愣住了。

    高句丽斥候惊慌地四下张望起来，突然惊恐至极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年轻人看见一名提着长枪的雄伟大将跨着一匹神骏至极的战马从林荫间飞闪过来。

    高句丽斥候一勒马缰，看样子，他是想逃跑。

    那员大将冲到近前，大吼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绰起长枪，猛刺过去。血光乍现，那高句丽斥候被捅了个透心凉，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年轻人发呆时，那威武不凡的大将对他道：“保护好你母亲！”威严之气散发出来。年轻人不由自主地傻傻地点了点头。

    大将一引马缰朝还在百姓中肆虐的高句丽斥候杀去。年轻人望着大将的背影，心头不由升起做梦般的感觉。

    惊天动地滚雷般的声音将年轻人惊醒。循声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骑兵正从西边浪涌而来，铁蹄铮铮、气势如虹，旌旗云卷真有摧天塌地的惊人威势。

    年轻人大吃一惊，随即大喜，因为他看见那飘扬的军旗上绣着两个大大的汉字“骠骑”。

    “娘，娘，我们有救了！”年轻人兴奋至极地叫道。此刻，他母亲早已坐了起来，望着西边发呆。

    “这，这是……？”，老妪的脸上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骠骑将军的军队！”年轻人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侥幸逃过一劫的其他百姓也都激动万分地叫了起来，许多人喜极而泣。

    那些高句丽斥候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嚣张，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张郃从后面赶上，转眼间便斩杀了十几人;剩下的高句丽斥候也没有能够逃脱，被北疆军铁骑施放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张郃率领大军在这片树林中暂停下来。同时派了十几名骑兵引领百姓前往西边的辽西郡，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这些劫后余生的百姓将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往渔阳去了，一些年轻人强烈要求加入北疆军，其中就有刚才被张郃所救的那个年轻人。

    张郃考虑到这些百姓是辽东本地人，于是留下了几人，不过并未将那个年轻人留下，他的老母亲怎能没有人照顾？

    张郃让一队斥候化装成高句丽人，然后派他们前往昌黎方向侦查。张郃则率领大军候在树林中养精蓄锐。张郃率领的这支大军只有三万人，全是匈奴骑兵，曾炩命令他前往昌黎救出公孙瓒。但是张郃并不想只是救出公孙瓒，他的打算是完全使用骑兵出其不意地给辽东联军一记沉重的打击。

    百余名化装成高句丽人的斥候从林中转出，走上官道，沿着官道南下，朝昌黎方向前进。他们的任务主要是确定前期侦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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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落魄的公孙瓒

﻿    昌黎位于辽东属国的境内，就是今天辽宁西部的义县。此刻的昌黎显得萧瑟无比，烽烟在城里城外缭绕着，残破的军旗在城头上有气无力地飘舞着，军旗上的公孙两个字显出一种日薄西山的苍凉，城墙上下尸横累累，各种攻城器械歪歪扭扭地倒伏在战场之上，可以看的出，辽东联军为了攻下昌黎已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城墙上到处都是被冲城车冲撞后留下的痕迹，几个地方已经塌出了缺口，暂时被石块木头等物填塞着，城门早已破碎得荡然无存，此刻的城门完全是被一大堆的石块杂物堵塞着，这固然挡住了敌人，但是公孙瓒军他们自己也出不去了。

    疲惫不堪的公孙瓒军将士靠在墙垛上，许多人枕着尸体睡着了，连日血战早已使他们的体力处在透支的状态。这些公孙瓒军将士最后的命运或许就是兵败身亡，但是他们已经无愧了，他们就是到了地下也对得起祖宗先辈。

    公孙瓒立在城门楼上，望着远方，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落日的余辉照在他的身上，使他显得份外寥落。

    一个满身血污，衣甲有些残破的年轻将军来到公孙瓒身后，抱拳道：“父亲，我军现在能战者仅剩下不到一万人了！”

    来到公孙瓒身后的这个年轻将领就是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

    公孙瓒叹了口气，喃喃道：“想当年我公孙瓒纵横辽东是何等的风光！今日却落得如同藩篱中的困兽一般做着垂死挣扎！”

    公孙续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至极。

    突然，公孙瓒转身对公孙续道：“如此拼下去对我等没有一点好处！不如……”

    公孙续心头一动，急声道：“父亲的意思是……？”

    公孙瓒点了点头。随即道：“续儿可愿往联军军营一行？”

    公孙续连忙应道：“儿愿为父亲解忧！”

    公孙瓒不由得叹了口气，感慨道：“若不是局面到了如今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不愿意走这一步啊！”

    “父亲，不必想太多了！”公孙续安慰公孙瓒道。

    公孙瓒点了点头，叮嘱道：“把白马义从带上！千万小心！”

    白马义从原指跟随瓒的那些善射之士，后瓒在与匈奴的对战中，深深的感觉一队精锐骑兵的重要性。因此，以那些善射之士为原形，组建了一支轻骑部队。由于瓒酷爱白马，因而部队清一色全是白色的战马，而部队为表达忠心，均高喊：“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因而得名——白马义从。

    辉煌后就是坠落。在界桥之战中，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碰到了它的克星——鞠义的八百先登。战局的情况，史料同样有记载：“瓒见其兵少，便放骑欲陵蹈之。义兵皆伏盾下不动，未至数十步，乃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雨发，所中必倒，临陈斩瓒所署冀州剌史严纲甲首千余级。瓒军败绩，步骑奔走，不复还营。”

    在浩瀚的三国历史中，白马义从就像一颗流星，只经历了短暂的辉煌。白马义从是瓒为对付匈奴的轻骑而组建的，在打匈奴的那段时期，白马义从经历了最辉煌的一个时期。白马义从是典型的轻骑兵部队，有着强大的机动力和射程优势。从赞能依靠长期这支轻骑部队威震塞外，并让匈奴这样的骁勇善战的轻骑“世家”闻风而逃，不难看出，白马义从无愧于三国时期第一轻骑的美喻

    “孩儿醒得！”公孙续应道。转身便往城墙下走去。

    就在这时，一骑身着便服的快马突然驰道城门下，守将立刻大喊道：“来者何人？”，数十名弓弩手弯弓搭箭对着城下那个骑士。

    骑士勒住战马，扬声道：“我乃骠骑将军信使！快开城门！”

    城墙上的公孙瓒军登时骚动起来。

    守将连忙派人去禀报公孙瓒，同时命人放下吊篮，城门洞已经被堵死了，进出城门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

    另一边。公孙续领了父亲的命令去准备去了，公孙瓒带着一脸的感伤和无奈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公孙瓒不是不想等北疆军的援军赶到，他实在是不相信会有人会为了救他而放弃中原的大好局面，何况骠骑将军就算派兵，仓促间能集合的力量也很有限。

    就在公孙瓒思绪万千之时，一名校尉北面的城门楼上，一脸激动的神情。“主公，骠骑将军……骠骑将军……！”校尉激动之下有些语无伦次。

    公孙瓒吃了一惊，一把拽住校尉，吼道：“你说什么？”

    校尉咽了口口水，这才把话说明白了：“骠骑将军的使者到了！”

    公孙瓒愣了一下，随即只感到压在心头的阴云猛然被吹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使者现在何处？”公孙瓒急声问道。

    “已来到西城外！现在想已经上城墙了！”

    “走！快带我去！”公孙瓒拽着校尉就往前走。

    西城门楼上。

    曾炩的使者通过吊篮上到城墙上。公孙瓒军将士都围拢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是负责这一面防守的公孙瓒的部将田楷。所有公孙瓒军的将士都显得很激动。

    使者扫视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众将士，最后凝定在田楷的身上。抱拳道：“在下乃骠骑将军麾下校尉王当，请问公孙将军何在？”

    田楷回礼道：“我是田楷，我已经派人去请我家主公了！贵使可在此稍待片刻！”

    随即田楷引领着使者来到城门楼中。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有军士来报，说公孙瓒到了。

    军士话音刚落，一人疾步进入城门楼，披着锦袍，身着造型考究的金甲，气质很颓丧，但神情却很兴奋。

    使者一眼便认出来人的身份。站起来行礼道：“来者可是公孙将军？”

    公孙瓒疾步走到使者面前，一把拽住使者的手臂，激动的说道：“你们可算是来了！”

    使者见来的果然是公孙瓒，于是立刻下拜道：“在下北疆军校尉王当见过公孙将军！”公孙瓒连忙将使者扶起来，连声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王当从怀中掏出两封信呈给公孙瓒，道：“公孙将军，这两封信分别是张郃张将军的亲笔信和公孙将军前段时间发往右北平的信笺！”

    公孙瓒连忙接过，先将自己当日发出的那封信笺拆开，扫了一眼，兴奋地点头道：“这果然是我当日发往张将军的信笺！”随即拆开另外一封信笺，仔细看完，公孙瓒的神情变得非常激动，随即又露出疑惑之色。

    公孙瓒请使者坐下，指着信笺问道：“张将军说即刻就会向辽东联军发动进攻，这是什么意思？”

    王当回答道：“张将军已经率领三万铁骑出了阳乐了！张将军决定今晚就对辽东联军大营发动进攻！”阳乐和昌黎相距不足百里，骑兵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此时的张郃，正率领大军在路上休息，等待天黑。

    公孙瓒说道：“如此甚好！”

    王当抬头看着公孙瓒，抱拳道：“公孙将军，你我两家现在是在同一战线上，还请公孙将军能够配合我军的行动！”

    公孙瓒点头道：“没有问题！不过我军现在只剩下万余人，只怕很多事情都无法帮上忙啊！”

    王当点了点头，说道：“公孙将军的情况跟张将军的预想差不多！公孙将军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公孙将军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公孙瓒当即应道：“好！我全听张将军的吩咐！“

    王当朝公孙瓒抱拳道：“多谢公孙将军！”

    公孙瓒哈哈一笑，拍了拍使者的肩膀，大声道：“应该是我公孙瓒和辽东军谢你们才对！”

    随即，公孙瓒问道：“但不知张将军须要我军如何配合？”

    王当左右看了看，公孙瓒会意，道：“贵使放心！这里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王当点了点头，道：“张将军希望公孙将军入夜后……”

    恰在这时，公孙续突然进来了。看了一眼身着便装的王当，心头不由得奇怪父亲为何会同这样一个人坐在一起。公孙续朝公孙瓒抱拳道：“父亲，我已经准备好了！”

    公孙瓒愣了一下，想起之前与公孙续的商议。

    “公孙将军难道有什么行动吗？”王当有些疑惑地问道。

    公孙瓒吃了一惊，面色一白，连忙道：“没，没有什么行动！”随即对公孙续道：“续儿，这位是骠骑将军麾下张郃将军派来的使者！”

    好公孙瓒一边说还背对着王当，朝公孙续公孙续连打眼色。

    公孙续一愣，随即连忙朝抱拳道：“在下公孙续，见过贵使！”

    王当露出恍然的神情。朝公孙续回了一礼，然后对公孙瓒道：“原来是令公子啊！难怪英武不凡！”

    公孙瓒自谦道：“贵使实在是过奖了！”随即对公孙续道：“续儿，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公孙续应诺：“是！孩儿告退！”

    公孙续离开了城门楼，公孙瓒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

    想起前事，公孙瓒复又问道：“贵使还未说张郃将军有何吩咐呢？”

    王当点了点头，凑近了一点，才对公孙瓒说起了张郃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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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暗夜魔王（一）

﻿    天色很快便黑了下来。一轮弯月在天上时隐时现。

    张郃率领三万铁骑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南急进。悄无声息地绕过昌黎进入到辽东属国的腹地宾徒县。北边边不到八十里就是辽东联军的大营。

    又行了没多久，斥候突然来报，说前方发现联军大军。

    “将军，咱们是不是被那些蛮子发现了？”校尉白绕有些焦急地问道。

    张郃紧皱着眉头。

    张郃问斥候：“敌军有多少人？”

    “大约五万！”斥候回答道。

    “五万？！”白绕吃了一惊。

    张郃眉头皱得更紧了，又问道：“他们行进速度如何？队形又是如何？”

    “速度很慢！成四纵列行进，没有探路先锋部队！”斥候回答道。

    张郃眉头一松，对白绕说道：“敌军并没有发现我军！这支队伍应该是开到昌黎加强进攻的！”

    此时的昌黎城下，联军已经只有五万多人了。在前面，由三韩中的大将崔哲瀚率领八万大军攻击昌黎，十余天时间过去，已经伤亡了近三万。

    “将军，我们该如何做？”白绕问道。

    张郃抬头扫视了一眼，前方的一片黑幕。脑海中浮现出有关这一代的地形数据。

    “传令全军暂停前进！把向导叫来！”张郃下令道。

    三万大军随即停顿下来。为大军引路的当地向导被带到张郃面前。这名向导就是辽东属国本地人，三十岁左右，很黑很瘦。

    张郃提起马鞭指着前方问向导：“前方是不是有一片树林，就在官道边，另一边有一座山岗？”

    向导稍想了一下，回禀道：“将军说的不错。前面官道边有一片大树林，草木茂密;对面是一座山，我们这里人叫它白云山。”

    这里就是渝水（大凌河）西岸，义县南方大约八十里。

    张郃点了点头，对白绕和閻柔说道：“白绕，你率一万骑上左面的白云山埋伏！閻柔，你率一万骑进入树林，千万不得暴露了行藏！待我率领一万骑从正面发动进攻后，你二人便立刻率领大军杀出，攻击敌人的侧翼！”

    “是！”两人抱拳应诺。白绕立刻下去了，而閻柔则面露犹豫之色。

    张郃看到閻柔的神情，问道：“你可是有什么疑问？”

    张郃朝关羽抱拳道：“将军，我军攻击这支敌军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张郃回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想避开这支敌军直插联军背后，但是对方的数量有五万之众，而我方也有三万之数，兼且此地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军队完全隐藏住，与其被敌人先发现而使我们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閻柔登时恍然。张郃道：“好了！快去准备吧！”

    閻柔应诺，随即下去了。

    骑兵第五军立刻行动起来，白绕率领一万骑往官道左面的白云山上奔去，閻柔率领一万骑径直开进树林，而张郃则率领一万骑退后数里，当道列阵。

    与此同时，五万联军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开往昌黎，每一个人都显得很轻松，领军大将高昌骑在战马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高昌是奉高雅兰的命令，率领五万大军攻击辽东属国南方的徒河与宾徒两县的，此时，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北上支援昌黎。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不远处，一张大网已经针对他们张开了。

    大军缓缓接近第五骑兵军张开的口袋。大军首先抵达白云山下的官道，从白云山上往下看，只见一条长龙正蜿蜒而来。

    “将军，是否出击？”一名军司马轻声问白绕。

    白绕摇了摇头，吩咐道：“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动！违令者，斩！”

    “将军，敌人已经出现了！前部已经进入伏击圈！”一名斥候快马来到张郃马前禀报道。

    “再探！”张郃说道。

    “是！”斥候引马离开。

    张郃扭头对身旁的一名都尉道：“传令下去！准备出击！”

    “是！”都尉下去传令去了。

    张郃率领一万骑当道静候，只要敌军一半进入伏击圈，他便会下令出击。其他两万铁骑分别隐藏在白云山和树林中，目光注视着正在官道上慢条斯理行进的辽东联军，急切地等候着发起攻击的信号。

    五万余高句丽大军全部进入了伏击圈，整支大军继续行进着，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月亮这时完全钻进了乌云中，天地间就如同墨罐子中一般。高句丽大将高昌没来由的赶到心慌不已。高昌左右看了一眼，只见道旁的那座高岗和对面的那座树林就如同两头怪兽一般。“快！传令前部军列阵防御！大队立刻后退到开阔地！”高昌相信了他的第六感，迅速的下达了命令。

    高昌的命令对于全军上下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嘈杂声在夜空中响起，整支大军显得有些混乱。

    一万前部军按照高昌的命令列成防御阵型，主力部队则随同高昌往南面的开阔地退去。所有联军将士对于高昌的命令很不以为然，他们不认为在这里会碰到什么敌人。

    正当联军大军忙成一团之时，他们突然感到大地轻微颤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雷鸣之声，由远及近，又似海浪汹涌的动静。

    联军前部军的领军部将愣了一愣，随即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惊恐神情出现在脸上。扯着嗓子大叫道：“敌骑！！”

    话音还未落，联军将士便看见无数急速奔腾的黑影自黑幕中汹涌而来，挟风雷之声，气势摄人至极。所有人的脸色骤然大变。前部军慌乱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汹涌的浪潮猛然撞在联军列阵的圆阵上，登时沉闷的撞击声向成了一片，上百人被巨大的撞击力撞上了半空。联军组成的圆阵随即被攻破了。

    一万铁骑呐喊着向前奔杀，刀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片惊心动魄的刀网，刀剑斩进甲衣的声音混合着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在铁骑汹涌的洪流中夹杂着仓惶逃跑的人流。

    与此同时，从白云山中及树林中杀出的两万第五军铁骑径直朝正撤往开阔地的联军主力杀去。两万铁骑扬起的风雷之声让人心胆俱裂。

    高昌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命令麾下将士列阵。历来对抗骑兵，都是长枪手顶在最前面，弓弩手布在长枪手之后，再之后就是刀盾手，这主要是用于当骑兵速度降下来后的混战。此刻辽东联军所布的阵型也不例外。

    这几万联军全是高句丽人，还算是训练有素，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大军竟然就基本列阵完毕。处在军阵中央的高昌稍稍松了口气。

    无数的铁骑出现在高句丽大军的面前，突然，高昌听到一个喊声，“全军突击！！”随即，只听见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雷鸣之声更加急骤了。高昌和所有高句丽将士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月光突然从乌云中出现，无数杀气腾腾的骑兵赫然出现在所有高句丽士兵的眼前，高高举起的弯刀反射着雪亮的光芒。所有高句丽将士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铁骑组成的洪流猛地撞在高句丽人组成的堤坝上。沉闷而又让人心惊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最前列的高句丽长枪手被撞飞出去了不少，一些冲在最前面的第五军铁骑被刺猬般的长枪扎了个透心凉，有的战马撞在枪阵上，而骑士则因为巨大的惯性飞了出去。第五军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却将高句丽的长枪阵线动摇了。

    长枪阵后的高句丽弓弩手慌忙放箭，雨点般的箭矢在两军的头顶上乱飞，第五军骑兵接二连三的中箭落马，而不少高句丽士兵也被自家的箭矢给误伤了。

    第一波第五军铁骑迅速像两边散开，紧随而至的第二波铁骑又杀到，刚才那让人震撼的撞击场面顿时再现！

    连续两波攻击过后，高句丽的长枪阵已经摇摇欲坠了。高昌挥舞着仿汉环首刀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他的声音仍然显得非常突兀。高句丽将士在他的喊声中匆忙地运着调动着。（高句丽使用的近战武器主要就是这种仿照汉朝环首刀制作的战刀，高句丽人将他叫着高句丽人的大刀）

    正面的第五军铁骑向高句丽军阵发动了第三波冲击。在冲击的过程中，这些出生乌桓的第五军铁骑利用高超的骑射技术朝高句丽人的军阵施放箭雨，放了箭后便翻身躲到了马肚子下，这使的高句丽弓弩手的攻击效率大打折扣。

    双方的箭雨在半空中交错对飞，高句丽长枪兵纷纷惨叫着被射倒在地，第五军铁骑也不时有战马中箭，嘶鸣着向前栽倒。

    当第五军铁骑同高句丽军阵近在咫尺时，骑兵们迅速从马肚下翻上马背，从马鞍边的枪囊中取出短枪猛地朝在之前已经被箭雨打得苦不堪言的高句丽长枪兵掷去。一掷完短枪，这些骑兵便一引马缰向两边散去。

    短枪狠狠地没入高句丽军阵中，惨叫声再一次大响起来，高句丽长枪兵被射得人仰马翻。不过，在此同时，第五军铁骑在高句丽的箭雨中也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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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夜魔王（二）

﻿    高句丽长枪兵才顶过第五军铁骑的投枪，冲击骑兵又出现在眼前。高句丽长枪兵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这一次的第五军冲击铁骑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人数比前两次多了数倍，张郃倒手持长枪策马奔驰在骑兵群的最前列。

    长枪阵后的弓弩手机械似的再一次放箭。箭雨引着第五军铁骑飞来，一部分骑兵迅速翻到马肚子下，另一部分自信的则大吼着，挥舞着兵器格挡迎面而来的箭雨。

    战马接二连三地嘶鸣着栽倒在地，不时有骑兵从马背上飞落下来，但是雷鸣般的马蹄声不仅没有被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急骤了。

    张郃大喝一声，在这嘈杂的战场上竟然如同惊雷炸响。第五军将士不由得齐声呐喊，气势更加鼎盛。

    骑兵洪流迅速接近高句丽军阵，第五军的呐喊声越来越响亮，到最后就如同惊涛拍岸一般。高句丽将士则显得非常紧张，特别是长枪手，他们将直接面对第五军的无俦冲击力。

    洪流猛地撞在长枪阵线上，随着一阵惊心动魄的撞击声，之前还显得非常坚固的长枪阵线瞬间崩溃了。

    张郃率领铁骑在兵丛中冲杀了一阵，直杀得高句丽人鬼哭狼嚎尸横遍野。骑兵第五军将士几乎是闭着眼睛左右挥砍，血花在皎洁的月光下疯狂地绽放着;第五军骑兵接二连三地被刺落下马，有的则被从战马上扑下来，死在无数高句丽士兵的乱刀之下。

    张郃在整个战场上格外显眼，一柄银枪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枪影闪处，高句丽人纷纷落马。张郃周围已经躺下了无数高句丽人的尸体，而高句丽人却无法近身！面对眼前这位骁勇如神的战将，高句丽人脸上的疯狂之色早已不见，代之以敬畏。

    三路北疆军骑兵一起发动强击，三员大将一马当先，张郃更是勇不可挡，头顶着一轮明月，跃马冲阵的张郃就如同战神一般。全军将士奋勇向前，杀声震天，刀光灿烂如雪。高句丽人的阵脚被打乱，退却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乱，高昌扯着破嗓子吼着，还不时地挥刀将从身边经过的溃兵斩翻，但是高句丽人退却的势头却越来越成气候了。

    终于，高句丽人的所有战斗意志在张郃连杀三员高句丽骁将并将高昌刺死之后荡然无存，所谓兵败如山倒，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高句丽人丢盔弃甲仓惶后逃。第五军骑兵乘势掩杀，直杀得高句丽人尸横遍野。

    此战，前后历时不到一个时辰，高句丽大将李倨率领的五万大军被全歼，伏尸三万，被俘近两万，在第五军铁骑的践踏下，无一人漏网。不过第五军乌桓骑兵也付出了伤亡六千余人的代价，其中的主要伤亡是张郃率领主力正面冲阵时造成的。

    张郃下令道：“留下四千人，照看受伤的兄弟和看押俘虏，其他人随我北上。我们必须得按照计划向敌军大营发起攻击。”

    两万骑飞驰在月光下的原野上，声若奔雷。每一个士兵的脸上居然都没有紧张之色，相反，全是兴奋，一种渴望立功的兴奋。

    昌黎城下，联军大营。

    崔哲瀚很是志得意满，他率领八万大军攻城，虽然损失了近三万人，但是城内的公孙瓒军也只剩下了万余人，城墙也有多处破损，破城只是在一两天的事情。

    但是，崔哲瀚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很是不满意，那就是高句丽公主高雅兰派遣部将高昌率领五万大军来援。

    崔哲瀚心想你们那哪里是来增援，明明是看见昌黎城要被攻破了，你们来抢功劳罢了，何必说的那么好听？

    崔哲瀚完全相信，即使没有援兵，他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昌黎城。

    这天傍晚，收兵回营之后，崔哲瀚下令道：“全军除了留少数人警戒并监视昌黎城外，都给我好好的休息。休息好了，我们明天一举破城。不要给那些高句丽蛮子来抢功劳的机会！”

    这一次单独来攻击昌黎，可是他崔哲瀚花了很大的努力才争取来的，而来攻城的也全是三韩的军队。而在这前面，西面的大汉国骠骑将军曾炩的部将张郃已经率领三万骑兵进入了阳乐，但是他并没有继续东进的迹象。而骠骑将军的大队人马，还在广阳郡。崔哲瀚判断，张郃明显是想等候骠骑将军曾炩的大部队。而且他相信，就凭张郃这三万军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认为张郃呆在阳乐是最好的选择。

    前面几百年时间里，一直都是大汉国的军队蹂躏他们的军队，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来主动攻击大汉国的军队、占领大汉国的土地，这是一件让所有三韩人兴奋的事情，他自然是要好好的表现一番了。而最好的表现莫过于攻克最多的大汉城池，消灭最多的大汉军队了。

    崔哲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大军撤离昌黎的时候，骠骑将军府的信使就进了昌黎城，而在同一个时候，大将张郃已经率领大军，包抄到他的后路去了。而在这不久之后，他的援军，也就是他口中的来抢功劳的高句丽蛮子，已经全军覆没了。

    三更时分，三韩的大营已经陷入了沉寂之中，除了执夜的少数士兵外，所有的三韩士兵都进入了梦乡。而那些执夜的士兵，也是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这时，一个执夜的士兵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他突然感到大地轻微颤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雷鸣之声，由远及近，又似海浪汹涌的动静。

    他也是一个骑兵，虽然还不太清醒，但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必定是大队骑兵冲锋时发出的响动。

    很明显，这冲锋的对象，正是他们的大营。

    “敌袭！”这个士兵凄厉的吼道。他身边的值夜士兵率先被惊醒，随即，他们也跟着叫喊起来。

    顿时，整个三韩的大营乱成了一锅粥，一个个从睡梦中醒来的士兵在无意识的乱窜。

    而此时，张郃已经率领大军，杀入了三韩大军的营帐。

    在张郃率领骑兵发动进攻之前，他便做了一番布置，由他亲自率领大队从南面进攻，而白绕和閻柔则各率领五千骑兵待机从东西两翼发动突袭，以求一举击溃面前的这支联军大军。

    此刻，三韩人全军已经投入到同张郃部的混战中，这正是侧翼突袭的时机，于是白绕和閻柔便按照原定计划发动了攻击。

    在同一时间，昌黎的公孙瓒也率领麾下能够作战的一万士兵出了昌黎城，从北面对三韩人的大营发起攻击。

    四路大军，将三韩大营团团围住，死命攻打。

    此时，三韩人突围的方向只能是南方。因为北方是渝水和昌黎城，即使他们打败了公孙瓒的一万军队，也是撤退无望;西方有五千骑兵攻打，而且西面还是山区，更是汉人的内地，向那边去完全是送死的行为;东面同样有五千骑兵，再往东就是渝水了，同样是不可能从这里逃走。不过，能够逃走的南方，却是有张郃率领的一万铁骑，没有组织起大部队的三韩人，根本不可能打赢这一万第五军铁骑。

    数万铁蹄擂得天地晃动。处在大营中军帐的崔哲瀚面色惨白，口里喃喃地说着什么。他身边的一名部将指着侧翼惶急地道：“将，将军，汉，汉军又上来了！”崔哲瀚茫然地点了点头。

    两万大军呐喊着，猛地从三面杀入战场。措手不及的三韩人登时被杀得人仰马翻，三支大军瞬间便楔入三韩大营纵深。

    三韩人大乱起来，仓促间不知该如何应付，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是一脸的仓皇之色。

    兵败如山倒，在第五军骑兵和公孙瓒合力的拼死攻击下，三韩人很快就崩溃了，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大营里面四处乱穿。

    但是这样也挽救不了他们的性命，四路大军堵住了他们所有生机。而三韩军队也绝大多数都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根本无心战斗。

    整个战场，完全是一面倒的情况。

    四路大军中，公孙瓒率领的这一万人是最凶狠的。他们已经被辽东联军压着攻打了差不多一个月，并一度使他们陷入灭亡的绝境。现在有机会复仇，他们自然是不会留手了。

    其他三路军队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是用骑兵的冲击，将三韩人的大队赶向北方，让他们和公孙瓒的人马厮杀。

    在天亮时分，战场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五万三韩大军再次全军覆没，被杀近两万人，其他的三万人乖乖的做了俘虏。

    在这一战里面，第五军伤亡极其微弱，仅仅不足两千人。反倒是杀的最猛烈的公孙瓒部，损失不小，伤亡达到了五千。到此时，公孙瓒剩下的可战之兵，不过是刚好五千出头。可以说，自此战之后，公孙瓒是彻底的没落了，诸侯之中，再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毕竟，你想立足诸侯之列，没有实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而张郃也因为这一晚的连续两次大战，歼敌十万，被辽东各族的人称作暗夜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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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公孙瓒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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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昌黎城大战落下帷幕之时，八万五千北疆军正在全速朝朝右北平行进，一路上烟尘漫卷，脚步声如同滚滚宏雷，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许多百姓挤到官道边观看，人们议论纷纷。

    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人瞪大着眼睛，感慨道：“乖乖！这么多的军队啊！”中年农民回过神来，左右看了一眼，推了一下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肩膀，年轻人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中年农民咧嘴一笑，问道：“小兄弟，你知道这是谁的军队吗？他们这是要去干嘛？”年轻人扬了扬眉头，一指队伍中的一面军旗，献宝似的大声道：“没看见吗，这是骠骑将军的大军！”中年农民惊叹了一声，随即又急声道：“那他们这是要去哪？”

    年轻人抠了抠脑门，回答道：“听说他们要开往辽东和辽东蛮子作战！”中年农民露出恍然的神情，兴奋地叫道：“早就听说辽东蛮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正担心他们会打到渔阳来呢！现在好了，有骠骑将军的大军在，那些辽东蛮子有的苦吃了！”

    年轻人却摇了摇头，“听说辽东的蛮族来了近三十万人，而骠骑将军的大军只来了几万人，局面不容乐观啊！”

    听到这话，不只是中年农民不乐意了，连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反唇相驳。一人言辞凿凿地高声道：“想当年，骠骑将军就凭几万军队就将百万黄巾贼杀得闻风丧胆！而漠北鲜卑人也是被骠骑将军给灭掉了。现在，加上前面去了辽东的张郃将军的大军，骠骑将军在辽东也有了十几万雄兵，难道还不能将辽东蛮子打回老家吗？”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周围的人们登时大声叫好起来。年轻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些一天到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哈哈把战争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百姓们对北疆军的期待非常高，但不知如果北疆军最后不利，百姓们会做何敢想。

    五天之后，曾炩率领大军来到辽东属国的昌黎城，公孙瓒和张郃联袂出迎。

    自从遭遇辽东联军的突袭，丢城失地开始，公孙瓒就很清楚，大汉国的诸侯，再也不会有他公孙瓒这一家。不管是兵败自杀，还是归顺高句丽都是如此。那时候，他虽然向曾炩发出了求救信，但是他不相信曾炩在面临中原诸侯的强大压力之下，还会出兵帮助他。

    虽然曾炩实力强横，但是在他的周围，围了一大群的虎狼般的诸侯。而且辽东各族来势汹汹，实力强大。曾炩来救援，人少了起不到作用;人多了，曾炩必须得面临后方有失的危险，但是，曾炩是承担不起后方有失的后果的。

    退一万步说，就是曾炩冒着后方有失的危险，前来救援他，那么，大家都是一方诸侯，人家曾炩不可能没有任何要求的来救援他。但是现在他的地盘已经丢失殆尽，拿什么来回报人家？即使人家看着昔日交情以及同为大汉国臣子的份上不说，自己能有那么厚的脸皮吗？而且，曾炩本来就是一个以商人起家的人，那对利益肯定是会非常看重的，他可能不提出要求吗？

    到此时，公孙瓒知道，他能够拿出的，就只有他的效忠了，因为他失去了其他一切的可以回报人家的资本。

    隔着老远，曾炩就看见了等候在城外的公孙瓒和张郃。

    曾炩也只得跳下马来，毕竟，此时的公孙瓒虽然实力尽去，但是他仍然是一方诸侯，这起码的尊重还是要表达的。而且，他的老师卢植此时也在骠骑将军府效力，卢植是曾炩的师叔，那么，论起来公孙瓒也是他的师兄了。这一层关系虽然不重要，但是却是不能不管，至少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表现一下的，不管这是真情也好虚伪也罢，也不管他曾炩愿不愿意，都必须得去做一做。

    来到公孙瓒面前，曾炩笑道：“伯珪兄，久违了！”

    公孙瓒却是不敢摆谱，说起来，曾炩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因为曾炩以骠骑将军领冀州、幽州、并州和漠北都护府的军政，也就是说，这四个州级行政区的所有官员，都是他曾炩的属下。以前，他自恃实力雄厚，可以不将这层关系放在心上，可以阳奉阴违。但是，现在他没有了那个实力，而且性命都是人家救的，他已经失去了那种高傲的资格。公孙瓒身为一方诸侯，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曾炩称呼他一声“伯圭兄”，那是给他面子，是人家讲礼节。即使人家直接叫他名字，甚至鸟都不鸟他，他也不能说什么。

    公孙瓒向前急行几步，对曾炩行了一礼，说道：“将军折杀公孙瓒了！”

    之后，曾炩带着吕布等一行人，跟着公孙瓒和张郃进了昌黎城。

    公孙瓒请曾炩坐主位，曾炩推辞一番，这才和公孙瓒一起坐了主位。

    曾炩问张郃道：“隽义，如今辽东的情势如何？”

    曾炩在三天前就已经得到了张郃大胜的捷报，但是因为是在行军途中，并不知道此时辽东的具体情况。

    张郃回答道：“回禀主公，自从辽东联军在昌黎城下吃了两次大败仗，就再没有西进了。此时的辽东联军，已经全数退回了襄平城。据潜伏高句丽等地的情报人员的报告，扶余、三韩和高句丽都在后方征集援军。看来，他们是想集中一切力量之后，再来和我们决一死战。”

    此时的辽东各族联军，在经历前期的攻城略地和昌黎大战的损失之后，已经只剩下了六万军队了。如此的力量，明显不是曾炩大军的对手。要知道，此时骠骑将军府在昌黎的大军，已经达到了十一万，而公孙瓒军能够参战的军队，也还有五千人左右，基本上是辽东联军的两倍。而且，北疆军的战力不是辽东联军能够比拟的。

    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无奈，但是无疑是明智的。

    从敢于下达这样一个命令，就可以看出来，此次联军的主帅，也就是高句丽的那个公主高雅兰是很有一些料的，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只是，她没想到，张郃居然敢将在阳乐的三万大军全数带出城，并大胆的绕到攻击昌黎的联军后方，先是趁高句丽大将高昌不注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然后火速北上，和公孙瓒一起夹击昌黎城下的联军。

    这也不能算是她高雅兰的失误，而只能说是领兵将领太过无能。十万大军，居然被三万大军全歼，这样的战果，的确很让人无语。

    所以，高雅兰果断下令西进的联军火速后撤到襄平。集中力量，暂时和骠骑将军的大军对峙。等到后方的援军到达了，再以优势兵力攻击北疆军，这是辽东联军唯一的取胜希望。这是一个典型的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方法，因为北疆军匆匆来到，后勤辎重一时肯定跟不上，而公孙瓒已经被打残，拿不出物资让北疆军迅速东进，这些为联军赢得了调集兵力的时间。

    了解完军情，曾炩正准备离开，公孙瓒说话了。

    公孙瓒的神色不是太好，但是他还是坚持说出来了：“将军，不知我能否追随于你？”

    曾炩一愣，听这话的意思，公孙瓒难不成想投靠他？

    公孙瓒说道：“公孙瓒身为大汉国的戍边将领，没有守好大汉国的疆土，以致其落入敌酋之手。如今将军挺身而出，为光复我大汉土地而奋斗，公孙瓒很是惭愧。本来，我应该自裁以谢天下。但是公孙瓒希望能够看见我大汉疆土尽复的那一刻。所以，公孙瓒愿意追随将军，还请将军不要拒绝。”

    曾炩说道：“伯珪兄，我们同为大汉国的臣子，虽然有从属之分，但是却没有什么追随之说。还请伯珪兄不要再提起，免得其他诸侯说我曾炩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公孙瓒说道：“公孙瓒是真心愿意归附将军，难道将军是看不起公孙瓒，认为公孙瓒没有资格追随将军吗？”

    曾炩苦笑道：“伯珪兄，你这真的是难为我了！”

    公孙瓒正色道：“还请将军应允！”

    曾炩问道：“伯珪兄，这是你个人的意见，还是你们大家的想法？”

    公孙瓒笑道：“在下的麾下，都和我是一个心思。再说，将军南征北战，为我大汉国立下了不世之功。而且将军平匈奴、灭鲜卑，为我大汉国开拓万里江山，实乃不世出的英雄人物，我等能够追随将军，实在是我等的福分。”

    这时候，公孙瓒的两个弟弟公孙越、公孙范和儿子公孙续以及麾下的王门、田楷、邹丹、关靖和严纲等人也纷纷向曾炩表示愿意归附。

    曾炩这才相信公孙瓒是真心愿意归附，曾炩笑道：“既然伯珪兄愿意与曾炩共同战斗，那么曾炩要是再不同意，那倒是曾炩的不是了。”

    公孙瓒等人一起再次向曾炩见了礼，齐声说道：“参见主公！”

    曾炩笑道：“能得到各位的帮助，曾炩很是高兴，各位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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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刘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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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曾炩在辽东和辽东诸族联军鏖战的时候，中原各路诸侯却是在酝酿一个“反曾炩同盟”，而发起人，正是袁绍。

    本来，袁绍是想将所有的诸侯全部联合起来，形成一个类似“反董卓联合军”的组织。但是，此时袁绍和袁术、孙坚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和曹操的关系也闹得很僵，另外，曾炩早一步较好孔融和陶谦，这一系列的情况使得袁绍最初的计划落了空。

    不过，他还是争取到了刘岱、韩馥、王匡和张扬的支持，五路诸侯组成了一个包围曾炩的“反曾炩同盟”。

    刘备也得到了袁绍的信件，而且最初他也是很心动的。毕竟，袁绍等五路诸侯加起来有四十多万大军，如果再加上他刘备，兵力将占据压倒性优势。那么，成功攻占冀州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就在刘备准备回复袁绍的时候，孙乾找上了他。

    孙乾一见刘备，就急忙问道：“主公，听说袁本初给你来了信？”

    刘备说道：“的确有此事，公祐为何有此一问？”

    孙乾问道：“主公打算如何回复袁本初？”

    刘备说道：“我打算和他们组成联盟。”

    孙乾大惊，急急忙忙的说道：“主公，万万不可啊！”

    刘备疑惑的问道：“和袁本初等人结成同盟，我们能够得到许多的利益，为何不可？”

    孙乾问道：“主公，你就真的能够保证，袁绍等人的联盟能打败骠骑将军吗？”

    刘备问道：“难道不能吗？”

    孙乾笑道：“袁绍等人的士兵都是些什么样的士兵？主公对这个应该很清楚吧？而骠骑将军的军队又是怎么样的军队？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啊！这些年来，骠骑将军打了多少硬仗？为大汉国开拓了多少疆土？这都是这些军队取得的啊！”

    刘备道：“他们虽然很厉害，但是毕竟人数有限啊！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加上我的军队，联盟的军队就超过五十万了，而骠骑将军留在冀州的军队不过是十八万，我们将是他的三倍！”

    孙乾说道：“主公，这仗不是这么算的！骠骑将军留守冀州的军队的确只有十八万，但是他在并州还有十二万大军，在幽州和漠北都护府也还有不少于六万大军。最主要的是，要是骠骑将军感到后方有危险了，他万一放弃辽东，回师攻击我们，而我们没有能够在他回师之前占领冀州，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刘备目瞪口呆，这是很可能的，毕竟骠骑将军的重心还是在冀州。

    孙乾说道：“其实，这不只是能不能成功的问题，从其他的方面来讲，主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袁本初他们一起在骠骑将军的背后捅刀子。”

    刘备说道：“公祐请讲，备洗耳恭听！”

    孙乾说道：“第一，骠骑将军此时是背负着抵御外辱的名义，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此时，任何心向大汉国的大汉官员，不但不应该趁机攻击，反倒是应该大力帮助他。即使就是不帮助，至少也不能落井下石，背后捅刀子。要是这么做了，必定落得个不忠之名。主公身为汉室宗亲，乃是中山靖王的后裔，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伙同外人攻击骠骑将军。”

    刘备点点头，说道：“公祐所言实在是对极了，备受教。公祐既然说了第一，想必还有第二第三吧？”

    孙乾说道：“第二，骠骑将军对主公有恩。当年，主公在涿郡起事事，是骠骑将军给了主公大力的帮助。主公应该清楚，要不是骠骑将军当年的帮助，主公不可能有后面的大力发展。当时骠骑将军的帮助，对主公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前年，主公率领大军参加讨董，受到袁公路的羞辱，就连主公的兄长公孙伯珪都没有出面为主公解困，这时候，是骠骑将军出面维护了主公的面子，这又是一大恩情。如果现在主公此时对骠骑将军下手，那么主公必将落得一个不义之名。”

    刘备有点被惊呆了，要是真的背负上一个不忠不义知名，那么，他刘备也不用混了。特别的是，他刘备是以忠义来标榜自己的，要是失去了忠义之名，他刘备凭什么来拉拢人才？要知道，在这个时候，谋臣武将都是看重忠义二字的。

    孙乾继续说道：“第三，骠骑将军府领冀州、幽州、并州和漠北都护府军政，也就是说，这三州一都护府都是骠骑将军的领地，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同了的。而且骠骑将军身为大汉上卿，可以说是主公你们这些一方豪雄的上官。不管袁绍等人有什么借口，都是不成立的。如果主公和他们一起攻击骠骑将军，肯定是擅自攻击上官之名，于主公不利。”

    孙乾顿了顿，说道：“现在，有四位公主生活在无极城，而且她们是在先帝驾崩之前就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好几年。也就是说，她们是先帝特意送到无极城去的，而且颍阴长公主、阳翟长公主和万年公主都是到了适婚之龄，但是一直未嫁人。很明显，当时先帝是有意将两位长公主许配给骠骑将军的，只是由于当时骠骑将军已经有了妻子，而先帝担心骠骑将军抗旨不尊不好下旨让骠骑将军迎娶两位长公主，但是长公主身份尊崇，也不可能作妾，特别是两位长公主都是云英未嫁之身，更是不可能。我想先帝本来是想找机会解决这个问题的，比如说拜骠骑将军为骠骑大将军，甚至大将军都可能。只是由于当时袁隗等人的大力阻挠而未能施行。后来，先帝又意外驾崩，这才拖到现在。而当年先帝还有一道给万年公主的遗旨，我想，在那里面肯定也说了万年公主的婚事，不然不可能到如今还未听到那道遗旨的消息。也就是说，先帝很可能将万年公主也许配给了骠骑将军。这样一来，骠骑将军的身份将是更加尊崇。而骠骑将军对大汉国的忠诚也是大家所共睹的。这些年来，骠骑将军南征北战，让大汉国的北疆成为乐土，甚至收回了在以前被异族所占领的并州北方五郡，还开拓了漠北都护府的万里疆域。对大汉的功劳，可谓是前无古人，就是前朝的卫青大将军和霍骠骑都难以与之比肩。主公希望复兴大汉，凭借主公的力量，说句不好听的话，很难，所以，主公应该争取骠骑将军的帮助放可能有一线希望。”

    刘备说道：“就是因为骠骑将军对大汉国的功劳太大，刘备才担心啊！要是骠骑将军有不臣之心，我大汉就危险了。”

    孙乾笑道：“主公完全不必由此担心，要是骠骑将军真的有不臣之心，凭借他现在的力量，早就行动了。要知道，骠骑将军现在拥兵五十余万，而且全是百战之师，可以说，骠骑将军麾下的任何一支部队，其战斗力都不是其他的诸侯的军队所能比拟的。主公可记得，三年前的马城之战，骠骑将军仅付出了不到五万伤亡的代价，全歼鲜卑近三十万人，一战奠定了灭亡鲜卑的基础。那一战中，可是有一支发挥了极大力量的神秘部队。要论战力，就是骠骑将军的无极卫都比不上它。而且，所有的人对这支部队的情况都是不清楚的，不知道它装备了什么武器，规模又有多大，大家都不清楚。按照骠骑将军麾下军队的实力，横扫大汉天下完全没有问题。但是骠骑将军却是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安心的守好大汉的北疆，治理三州一都护府，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刘备说道：“即使骠骑将军没有不臣之心，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出现一些出乎骠骑将军意料的事情，却也不是不可能啊。”

    孙乾笑道：“主公担心的是骠骑将军下面的人来个先斩后奏，逼迫骠骑将军登上天子之位吧？主公，古人云，大位惟有德者居之，千古以来，历朝更迭，乃是运数。要是骠骑将军不起不臣之心而下臣为之，那么说明大汉已经失去了民心。当年，张子房曾告诉高祖皇帝‘得民心者的天下’，难不成主公还希望大汉国万古长存？”

    刘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他也是清楚这个道理的。

    孙乾知道刘备不喜欢这句话，也没有再说下去。

    半晌，刘备才说道：“现在说这些毕竟太早，还是不要管了。倒是现在我们该如何处理袁本初的来信才是正事。”

    孙乾笑道：“主公只需要回复袁本初你不想参加联盟的意向，不需要做出其它任何行动，只要像以前一样治理地方就行了。骠骑将军对诸侯可是一直抱有戒心的，你看，他在离开之前，将麾下大将关羽派到了河间国，将张辽派到了清河国，将高顺派到了赵国，而驻守并州的赵云也没有调动，他还派使者交好了孔融和陶谦，这些都是骠骑将军做的准备。而这些，足以保证袁本初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作为。”

    刘备点点头，说道：“就依公祐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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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郁闷的袁绍

﻿    （第四更）

    在刘备接到袁绍的书信不久，豫州的曹操也得到了同样的书信。

    曹操得到袁绍的书信的时候，正在和麾下的谋臣武将商议事情。

    曹操看过信，哈哈大笑，说道：“袁本初这个笨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愚不可及！”

    程昱问道：“主公何出此言？”

    曹操道：“前些时候，高句丽等辽东蛮子组成联军，攻击了公孙瓒，占领了辽东三郡。骠骑将军接到了公孙瓒的求救信，率大军支援公孙瓒。袁绍看见骠骑将军大军离开冀州，以为到了浑水摸鱼的时候，联结诸侯，想一起攻打曾炩，占领冀州。”

    戏志才大惊，说道：“袁本初真有这样的打算？”

    曹操点点头，将书信递给了戏志才。

    曹仁问道：“兄长，我觉得此计甚好啊，现在骠骑将军是我们中原各路诸侯最大的威胁，趁此机会攻打他，我们必定能取胜的。”

    曹操笑道：“子孝，你的目光太短浅。”

    曹仁问道：“兄长为何这样说？”

    曹操问道：“骠骑将军现在干什么去了？”

    曹仁说道：“兄长刚才不是说了吗，骠骑将军支援公孙瓒去了。”

    曹操说道：“我说的不是支援公孙瓒，我强调的是他率军抵挡辽东蛮子的进攻。”

    曹洪疑惑的问道：“难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曹操笑道：“区别大了去了，要是攻击公孙瓒的是大汉国的其他诸侯，我们结成联盟攻击骠骑将军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攻击公孙瓒的是辽东蛮子，是异族。对此，我们不但不能对骠骑将军下手，还应该帮助他稳定后方。否则，我们将落得个不忠不义之名！”

    这个时候，戏志才将袁绍的书信看完了，插嘴道：“主公所言甚是。不管我们各方诸侯之间怎么闹，那都是内部问题。但是一旦遭遇外族入侵，我们就决不能再闹内讧，所以，此时诸侯要是攻击骠骑将军，我们不但不能落井下石，还应该出兵帮助他。”

    曹操笑道：“帮助他倒是不必，骠骑将军离开无极城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应对诸侯趁机攻打他的准备，你看，现在关羽率领六万大军驻守河间，摆明了是防备袁绍的;张辽率领三万大军驻守清河，则是防范刘岱;高顺率领三万大军驻守赵国，是应付韩馥的攻击;赵云率领十二万大军驻守并州的南方四郡，王匡、张扬和董卓也不可能讨到什么好;而且，骠骑将军还留下六万大军驻守无极城，肯定是居中策应。也就是说，骠骑将军在他的后方，留下了整整三十万大军。我们大家都是清楚骠骑将军的军队的战斗力的，这三十万大军，足可以应付两到三倍军队的进犯。而且，在前面他还派使者出访了孔融和陶谦，也就是说，这两人已经不可能参加同盟了。而诸侯中势力最大的袁术和袁绍矛盾重重，不可能支持他。这样一来，就是其他的所有诸侯都一起全力进攻北疆，也不可能讨到什么好处。”

    戏志才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做一些准备。”

    曹操笑道：“完全不必。骠骑将军真是我曹操的知心人啊！你看，在他出征前，还派人前去较好陶谦和孔融，那是说明他根本不相信他们能够顾全大局。对袁绍等人，他是知道即使交好也没用，所以懒得去做。但是对我曹操，却是说明他信任我曹操。”

    曹仁等人瞠目结舌，这可以这样理解？

    袁绍最先得到刘备的回信，顿时怒了，你个刘玄德，简直是不知好歹，居然敢拒绝我袁绍的好意！

    不过，在之后的一两天之内，他得到了刘岱、韩馥、王匡和张扬的回音，情绪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陶谦和孔融的拒绝，他袁绍是很理解的，因为他在之前已经得到了曾炩在离开无极城之前，曾经向二人派出了使者，那肯定是去搞好和二人的关系的。

    袁绍在等待曹操的回信，要是曹操能够和他们一起出兵，那么他们还是有很大胜算的。毕竟，刘岱、韩馥、王匡、张扬、曹操和他组成同盟，兵力达到了近六十万，是曾炩留守冀州和并州兵力的两倍。

    但是，在他收到曹操的回信之后，刚刚消散下去的怒火，再次熊熊的燃烧起来。

    没有曹操和刘备的参加，他们五方军队才四十万出头，而且，你后方总得有军队留守吧？否则，人家看见有机可乘，还不得来抄了你老窝啊？

    但是要是留下部分的军队驻守后方，那么他们能够动用的军队的数量，也就不过和骠骑将军府留守冀州和并州的兵力相当。袁绍虽然狂妄，但是还没有到无知的地步，他知道，在相同的兵力下，他们联盟的军队的战斗力和骠骑将军麾下的虎狼之师完全没有可比性，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即使是两倍于对方，胜算也就那么一点。

    袁绍不得不放弃了攻击曾炩的打算，但是他心中的怒火却是没办法消散下去啊。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袁绍不知道摔掉了多少的陶器瓷器，甚至连从北疆运进来的奢侈品玻璃制品也是被他摔掉了不少，就是那口他非常喜欢的玻璃鱼缸也是遭了池鱼之殃，当然，养在鱼缸里面的那几尾小金鱼也是差一点挂掉了，要不是他的妻子刘氏当时就在身边，并迅速的将小金鱼放到了水桶中，这几条可怜的小家伙肯定会成为历史上首次遭灾的金鱼。

    这天逢纪来找袁绍，看见袁绍正在生气，就问道：“不知主公为了何事，竟然如此烦恼？”

    袁绍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刘玄德和曹孟德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拒绝了我的联盟的要求吗！简直太不给我面子了，要知道，我袁绍是何许人物，他们一个是奸阉之后，另一个不过是卖草鞋出身的卑贱之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拒绝我袁绍！总有一天，我要他们好看！”

    逢纪看着咬牙切齿的袁绍，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这阴森森的表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心中念头一转，逢纪笑道：“主公不必等将来，就是现在，主公就可以让刘备尝尝拒绝主公的后果！”

    袁绍一愣，问道：“元图，你有何良策？不妨直接道来！如果能够让我发泄心中怒火，我必不亏待于你！”

    逢纪笑道：“逢纪既然是主公的属下，自然应该为主公分忧。主公是在为联盟不成，不能攻击曾炩而恼怒吧？”逢纪虽然高傲，但是拍马屁的功夫还是不错的，所以他才能得到袁绍最大程度的信任。

    袁绍点点头，说道：“冀州之地，实在是富裕，对大汉国的其他州郡来说，简直是富得流油。要是能趁此机会，将其占领，我的实力必将迅速强大，即使是社稷神器，也不是不可图之！但是刘备和曹操实在是可恶，竟然让我的愿望不能实现！”

    逢纪说道：“主公憎恶刘备和曹操是应该的，主公想惩罚二人的无礼，曹操距离太远，逢纪没有办法，但是在我们身边的刘备，我们却是可以让他知道主公的怒火！”

    袁绍不耐烦的说道：“元图不妨直言！”

    逢纪看见袁绍不耐烦了，不敢再卖关子，说道：“对刘备最大的惩罚，莫过于将他消灭掉，将他的土地全部抢过来！刘备的地盘，虽然不如骠骑将军的冀州那么富庶，但是在整个大汉国来说，也是难得的富庶之地，主公将其占领，对我们的实力也有不小的提升！”

    袁绍眼睛一亮，是啊，占领不了曾炩的地盘，难道我还占领不了你刘备的地盘？消灭掉你刘备，我袁绍一个人就足够了！

    现在刘备被曾炩、袁绍和刘岱所包围，虽然曾炩和刘备的关系较为亲密，但是曾炩现在专心于对付辽东蛮子，无暇南顾;而刘岱和刘备的关系却是不怎么样，当初，刘备可是硬生生的将刘岱即将到嘴的土地给抢去了一大块，对此，刘岱可是深有怨言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岱不对刘备落井下石刘备就该谢天谢地了。

    但是，大家现在同为大汉国的臣子，无故攻击，在道义上还是说不过去的。

    袁绍说道：“只是，我们以什么理由出兵呢？”

    逢纪微微一笑，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主公要想找刘备的麻烦，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袁绍也笑了，在自己实力明显强于刘备的情况下，要找借口攻击他，实在是不是什么事情。就是没有理由，我比你强，就是要打你，你能将我怎么的？你不服，你来打我啊！

    逢纪再次爆出一个让袁绍动心的事情：“主公，陶谦和孔融不是也拒绝了你吗？这两人的地盘，也是非常富庶的，而且二人的实力也不算太强，主公完全可以在今后将他们也消灭掉。要是主公能占领他们的地方，那到时候主公的实力将不弱于骠骑将军。有了实力，主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使，主公想尝一尝那最高处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袁绍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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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平原之战(一)

﻿    大汉国初平三年五月，袁绍派遣三路大军攻击刘备。

    在南面，袁绍派自己的女婿高干和谋士郭圖率领三万大军，由泰山郡出发，攻击济北国。

    在东面，袁绍派大将高览和谋士许攸，率领三万大军攻击济南国西部五县。

    在北方，袁绍亲率八万大军攻击平原郡西部六县，随军将领有大将淳于琼、麴义，谋士逢纪也随军出发。

    霎时间，十四万袁绍军齐攻刘备。而刘备不过有八万军队，只相当于袁绍来犯的力量的一半稍多。

    在济北国的朱灵率领的两万军队地挡不住高干的猛攻，在坚持了十天之后，他在刘备的命令下，率领一万二千军队撤回了平原;同时，在济南国的单经也抵挡不住高览的压力，两万大军只剩下一万残兵败将撤退到平原;留在平原郡的刘备的四万大军也不是袁绍亲率的八万大军的对手，北面的鬲国、安德相继失陷，而刘备的四万大军也只剩下三万人马了。

    高干在占领济北国之后，继续北上，攻陷了平原郡南部的祝阿，兵临大河南岸的高唐县城下。

    在高干北上的同时，高览也没有止步于济南国，而是在攻取了济南国西部几县之后，继续向平原郡挺进，并迅速再次攻破由单经守卫的大河南岸的漯阴，和高干在高唐县城外回师。

    在短短的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内，刘备丢失了巨大部分的土地，到五月下旬的时候，刘备仅剩下了大河北岸的平原县和大河南岸的高唐县两座城池。

    在得到袁绍即将入侵的消息后，刘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觉得，袁绍应该不会全力攻打他。

    但是，事实是残酷的，袁绍动用了二十万大军中的十四万，可谓是倾巢而出了。

    在这样的优势兵力的攻击下，不要说没有做充分的战争准备的刘备，即使是他做好了准备，也不可能能够抵挡住。

    二十天，刘备的地盘就迅速的缩水到只剩下平原和高唐两县之地，而且这两个县也随时有丢失的危险。要知道，最先他的八万大军完整的时候，都没有能够抵挡住袁绍的攻击，而现在他的八万大军已经缩水到了四万五千人。

    在北面，刘备亲率三万军队驻守平原城，在南面，朱灵和单经率领一万五千人驻守高唐城。

    但是，平原城的刘备，面临着整整七万袁绍军的攻击。而在高唐的朱灵和单经，则是要面临四万大军的攻击。

    在丢失了济南国和济北国之后，刘备就向曾炩发去了求援信。但是，此时的曾炩正在辽东和高句丽人对垒，留守无极城的戴霜和沮授不可能解决如此重要的问题，这一封信又再次转递，在五月下旬才送到了曾炩的手里。

    对于刘备遭到袁绍的攻击，曾炩也很意外。本来，袁绍是志在曾炩的，他根本没有将刘备看在眼里，这也是这几年为什么袁绍一直没有攻击刘备的原因。

    不过，想一想也就好理解了，袁绍邀请刘备参加联盟，但是刘备拒绝了。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后面曹操也拒绝了袁绍的邀请，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备的分量就显得重了。本来，只要是刘备和曹操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同意，袁绍都认为自己有进攻曾炩的实力。但是现在两个人都拒绝了，他袁绍也就失去了打败曾炩的实力。

    他是很憎恨刘备和曹操的，在他的眼中，就是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让他的大业落空。曹操距离他太远了，他暂时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刘备就在他身边，这样的一个撒气包，不拿来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那去找谁？

    于是，顺利成章的，刘备就成了袁绍发泄心中怒火的对象。再加上刘备占领的地盘又都是一些好地盘，那自然是让对肥沃的土地如饥似渴的袁绍垂涎不已。

    其实，早在袁绍进攻刘备的第二天，曾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当时，曾炩就知道，刘备肯定会向他求援。不过，曾炩不可能先就做好准备，那样甚至可能让刘备以为是曾炩准备去占领他的地盘了。所以，曾炩一直在等，等刘备的求援信的到来。

    而且，曾炩不可能动用自己的特殊渠道来传递信息，那会将他北疆的秘密透露出去。再说，到底是刘备占有那些地盘还是袁绍占领，对曾炩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在得到刘备的求援信之后，曾炩还是向留守冀州的人员和军队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曾炩命令关羽率领大军，逼近袁绍的老巢勃海郡，做出一副攻击勃海郡的样子，逼袁绍撤军，同时，他命令驻守清河国的张辽，率领两万骑兵，前去支援平原城。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曾炩的命令到达之前，袁绍和刘备已经在平原城爆发了最激烈的战斗。

    在五月二十这天，高干和高览攻克了高唐县，朱灵和单经再次出逃，但是他们只带了五千残兵败将退入平原城。

    五月二十二，袁绍率领大军抵达平原城下，第二天，高览和高干率领大军北渡大河，和袁绍会师平原城。

    这个时候，平原城里面的刘备军，已经只有三万出头。而围城的袁绍军，却是整整十万，三倍于刘备。

    五月二十四，袁绍军第一次发起了对平原城的进攻。

    五万袁绍军步卒排成十个大方阵缓缓朝城墙推进，最前列的是超长枪部队，之所以将超长枪部队排在最前列，是为了应对刘备军趁他们列阵时发动逆袭;紧随在长枪部队之后的是弓弩手，再之后是扛着云梯的冲击部队，最后是刀盾手压阵。在步卒的两翼各有一万轻骑兵，他们的任务是保证攻城部队的侧翼安全，同时防备可能的骑兵突袭。在第一次的攻城之战里面，袁绍就派出了七万大军，看来，他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平原城了。

    近三千刘备军已经被布置在正面面对袁绍军的东城墙上，人人持弓箭在手，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数十架床弩被推到了墙垛边，弓弦张开，枪箭蓄势待发。

    袁绍军战鼓声沉闷地响着，大军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缓缓向城墙涌动着。在距离城墙约两百步距离时，战鼓声突然顿住，数万大军随即停下，闷雷般的脚步声嘎然而止。在攻城大军之后便是袁绍的中军方阵，立马在帅旗之下的正是袁绍，亲信部将高览、麴义立在左侧，高干、淳于琼在右侧。袁绍凝望着不远处的城墙，焦点不由自主地落在城门楼上那飘扬的战旗上，眼眶猛地一缩，凶悍之色在眼神中闪过。高干等人注视着袁绍，等待他下达攻击命令。

    袁绍举起右手，扬声道：“擂战鼓！床弩车上前！”

    战鼓声再一次大响起来，上百架比城头上的床弩还要大一号的床弩被推出了了军阵，同时两翼骑兵稍稍前出了一些，显然是要防备刘备军的骑兵突袭。

    推着床弩的袁绍军士兵吼叫着，使劲全力推动着床弩，咯吱咯吱的响声响彻天空。

    刘备静静地注视着开始发动进攻的袁绍军，墙垛边的数十架床弩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数千士兵躲在墙垛之后，还没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上百口大锅早已被点燃，其中的滚油已经冒出了呼呼的热气。

    “放箭！！”负责指挥床弩攻击的单经舞动令旗大吼道，随即弓弦震响，数十支骇人的枪箭径直朝正在前进的袁绍军的床弩射去，哆哆哆的声音连响，大部分枪箭落空了，不过仍有少部分枪箭命中了目标。被沉重的枪箭击中的床弩登时散架，有倒霉的袁绍军士兵被长长的枪箭直接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人带飞了出去，然后钉在地上，形成让人心惊肉跳的景观，惨叫声伴随着血色。

    袁绍军的战鼓声更加急骤了，推着床弩的士兵双眼血红，吼叫得更加疯狂，前进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由于城墙的关系，所以刘备军的床弩比袁绍军的床弩射程更远，更能发挥威力。

    袁绍军床弩离城墙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射程了。朱灵有些焦急地对刘备道：“主公，让骑兵出城冲击一下吧！”

    刘备摇了摇头，指着两翼蓄势待发的袁绍军骑兵道：“袁绍的骑兵正等着我们出击呢！这个袁本初倒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

    袁绍军的弩车部队终于将弩车推进了射程，而这时，刘备军的床弩也已经准备好第二轮射击了。

    双方将士不由自主地大声吼叫着，在一片弓弦振动声中，近两百支骇人的枪箭在空中交错对飞。

    从城墙上射下的枪箭没入袁绍军的弩车部队中，与刚才类似的一幕再现了，情景比刚才更震撼，毕竟此刻他们距离城墙比刚才近得多了。

    袁绍军放出的枪箭就如同腾起的飞蝗般直奔城墙，一部分打在城墙上，火花四溅，弹飞了出去;一部分越过城墙直接飞入城中;不过还是有一小部分打在了城头上，几个刘备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一口油锅被枪箭击翻，冒着白气的滚油四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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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平原之战（二）

﻿    一支无巧不巧地径直朝立在城门楼下的刘备飞去，一旁的朱灵大惊失色，大叫一声扑向刘备，在弩箭到来之前，将刘备扑倒在地。巨大的弩箭擦着朱灵的后脑勺飞过，朱灵甚至感受到了皮肤一阵阵的发紧。

    在袁绍军弩车向城头发起进攻的同时，袁绍下达了全军强攻的命令，同时命令两翼骑兵前出到城墙外一百五十步的地方。

    袁绍的战鼓声比刚才更加高亢了一个档次，数万攻城大军快速朝城墙涌去。在此同时，双方的弩车部队在继续相互攻击。

    当袁绍的攻城大军前进到距离城墙百步距离时，刘备果断地命令所有弩车停止同对方弩车部队的纠缠，调转火力攻击袁绍军的密集军阵。

    袁绍军的盾牌手冲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弓弩手，再之后就是扛着云梯的冲城部队。粗长的枪箭从城头上倾泻下来，由于袁绍军的军阵太过密集，所以攻击效果出奇得好，往往一支枪箭便能将数人穿成糖葫芦，血浆在人丛中迸发，惨叫声在嘈杂的呐喊声中隐约可闻。不过这并没能阻止袁绍军的前进步伐。

    绿色的浪潮迅速接近城墙，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弓箭攒射！！”刘备抬起左臂吼道。

    一直躲在墙垛后的数千士兵立刻露出身体，弯弓搭箭，施放箭雨。突然出现的密集箭雨将正涌动的绿色浪潮打得顿了一顿，数百袁绍军被射倒在地。

    袁绍军兵潮一顿之后，继续朝城墙冲锋，吼叫声比之前更加响亮，奔跑得比之前更快。箭雨不停地倾斜着，袁绍军士兵接二连三地被射倒在地，不过这并没能阻止他们的冲击。这时，袁绍军并没有任人宰割，他们的弩车一直在不间断地射击，不时有刘备军士兵被射飞了出去，或者从城墙上栽下去。

    袁绍军兵潮顶着箭雨又前进了十步，盾牌手开始组建盾墙，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以盾墙为依托，用弓弩手对城墙上进行压制，同时攻城部队冲击城墙。

    “弓箭全力压制盾牌手！！”意识到敌人意图的刘备立即吼道。

    数千刘备军士兵立刻调整目标，随即箭雨完全罩着袁绍军的盾牌手倾泻下去。

    密集的箭雨将袁绍军射得人仰马翻，哆哆哆的声音响成一片，不过袁绍军顶着箭雨，仍然在坚持构筑盾墙。

    最终，刘备军还是没能阻止袁绍军的企图，袁绍军在付出相当代价后构筑起了一条盾墙。随即，刘备军的弓箭杀伤效果大减，许多箭矢都打在了盾牌上，叮叮咚咚雨打芭蕉叶般的声音响彻天空。

    刘备眉头一皱，“改变目标！压制敌人的攻城部队！”

    得到命令的数千士兵立刻又改变了目标，箭雨对着正准备冲击城墙的袁绍军攻城部队倾泻过去。几乎就在此同时，袁绍军的弓弩手开始还击了。双方的箭雨在天空中交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大网。

    在箭雨交错中，袁绍军攻城部队开始发动冲击。近万袁绍军士兵吼叫着，扛着云梯朝城墙涌动，还有许多士兵推着冲城着朝城门冲锋。箭楼、飞楼等更沉重更犀利的攻城装备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箭雨中，双方将士不断中箭倒地。不时有中箭的刘备军士兵从城墙上滚下城墙;扛着云梯的袁绍军士兵不断被射倒在地，紧随在后的士兵迅速补上空缺。

    一架架云梯沿着城墙搭了起来，袁绍军士兵咬着兵器开始攀爬城墙。

    石块檑木雨点般从城墙上坠下，许多正在攀爬的袁绍军士兵被自半空中砸落下去，石块檑木落到城下的人丛中，登时血肉横飞。另有刘备军士兵将一锅锅滚油抬到城墙边，然后倾倒下去，泼水声、油炸肉片的吱吱声大响起来，空气中来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肉香。

    一个正沿着云梯攀爬的袁绍军士兵眼看就要登上城墙了，却没想到一口大锅突然出现在头顶上，不等他回过神来，滚烫的开油如瀑布般直朝他倾倒下来，油水从头顶下来直灌全身。他登时感到全身的皮彷佛被剥落了一般，难以忍受的剧痛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扯着嗓子疯狂地嚎叫着。他下意识地从云梯上跳下，随即活活地摔死了。

    刘备军士兵在倾倒滚油的同时，还有还有士兵朝城下掷火把，过头接二连三地出现，最后形成了数处汹涌的火势。许多袁绍军士兵在烈火中嚎叫着，挣扎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狂奔着，又或者在地上翻滚着，希望能灭掉身上的熊熊烈焰。这场景实在是非常的惨。

    有刘备军守军手持钩镰戟，几个人配合先将搭在城头上的云梯挑起来，然后吼叫着将云梯朝外侧推出去，云梯向后翻去，像苍蝇拍似的重重地拍在地面上，同时几个袁绍军士兵也重重地跌在地上，口鼻喷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袁绍军的弓弩手躲在盾墙后不停地朝城墙上施放箭矢，刘备军士兵接二连三地中箭倒地，有抬着滚油的刘备军士兵准备将滚油倾倒到城下，数支箭矢呼啸而来，其中两名士兵中箭倒地，油锅登时倒到城墙上，四溅的滚油波及了不少措手不及的刘备军士兵，引起了一点小混乱。

    檑木、石块、弓箭、滚油的攻击让攻城方的袁绍军吃尽了苦头，在短短一刻钟的激战中，袁绍军就付出了超过一千人的代价，而他们还没能登上城头。不过刘备军方面的损失也不小，有将近一百人的伤亡，这基本上都是袁绍军的弓弩手造成的。

    立在中军帅旗下的袁绍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目前的这种情况是非常正常的，如果他的人马一下子就冲上了城头，他就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了。

    高干等人地看着战场，都显得很急迫紧张的样子。

    “没吃饭吗？再擂响一点！！”袁绍冲着战鼓手喝道。

    鼓手们心头一凛，奋起全身力气擂起鼓来，轰隆隆的鼓声在空中翻滚着，整个大地都仿佛颤抖了起来。

    正在攻城的袁绍军本来士气已经开始衰减了，可一听到这鼓声，一个个就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似的。野兽般的嚎叫声瞬间高亢了几分，他们的攻击节奏也随之加快了。

    刘备皱了皱眉头，对身旁的朱灵下令道：“立刻传令第三万人队上城墙来！”刘备已经感到惨烈的大战即将来临。

    朱灵领命下了城墙。

    他刚离开后不久，袁绍军便掀起了山崩海啸般的攻势。一架架云梯被再一次搭上城头，袁绍军士兵嚎叫着迅疾向上攀登;另一部袁绍军士兵顶着不断从头顶落下的石块将两辆已经被砸毁的冲城车推到一边，随即将新的冲城车推到城门下，嗵～嗵～嗵！城门处不断地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守在城门下的一部分刘备军士兵拼命地顶在城门内侧，从城门上一下下传来的巨大撞击力让他们感到非常难受。另有一部分士兵扛来更粗大的横木，架在城门栓上。

    刘备军士兵拼命地向城下投掷檑木、石块，倾倒滚油，施放箭雨。攀爬的袁绍军士兵不断被砸落下去，火头不停地升起，偶有巨石将云梯从中砸断，正在嚎叫着攀爬的袁绍军士兵登时失去依托坠下城去。嚎叫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其中还夹杂着各种各样其它的声音。袁绍军的弓弩手同样没命地向城头倾泻箭雨，时常有举起石块的刘备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将石块投掷下去，便被射翻在地。

    刘备军终于没能阻拦住袁绍军的疯狂进攻。一个袁绍军士兵从一架云梯上登上城头，在此同时，许多沿着云梯攀爬的袁绍军士兵也即将登上城墙。

    刘备手持双股剑大吼道：“准备接战！！”许多刘备军将士立刻舍下弓箭，拔出环首刀，准备肉搏。另一部分刘备军将士仍然不间断地朝城下投掷石块，倾倒滚油，施放箭矢。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袁绍军士兵转眼间便被乱刀分尸，然而更多的袁绍军士兵已经挥舞着环首刀登上了城头。

    一个袁绍军士兵站在墙垛上，嚎叫着挥舞着环首刀，他的正面是两名刘备军士兵。他挥刀向左侧的刘备军士兵砍去，刘备军士兵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袁绍军士兵的刀斩空了，而刘备军士兵手中的环首刀却在他的腹部拉开了一个骇人的血口。袁绍军士兵惨叫一声，几乎就在这同时，右侧的刘备军士兵一脚蹬在袁绍军士兵的小腹上，将他踹下了城墙。

    另一名袁绍军士兵刚爬到墙垛上，只见眼前刀光一闪，随即剧痛从小腿处传来，惨叫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倒，这时，他面前的一名刘备军士兵自下而上使刀，将这名袁绍军士兵斩下了城墙。

    处在攻击方的袁绍军在城头的搏杀中显然处在不利的境地。

    不过，也有彪悍的高句丽人打出了一点局面。一个使大刀的袁绍军军司马一上来便逼退了两名试图趁机进攻他的刘备军士兵，跃到城墙上，挥起大刀追斩那两个被他逼退的刘备军士兵，两人招架了两招，不敌，战死。周围的数个刘备军士兵立刻上来支援，但对方的武技很强，几个刘备军士兵相互配合也只能勉强同他战个平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袁绍军士兵从他身后的云梯源源不断地上来了。袁绍军士兵一登上城墙便加入战团。随着加入战团的袁绍军士兵越来越多，形势对刘备军一方越来越不利，奋战的刘备军士兵不断力战身亡，袁绍军士兵的桥头阵地被越来越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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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平原之战（三）

﻿    眼看这里就将出现大缺口了，一声大喝声突然在双方士兵的头顶炸响。双方士兵都不由得一愣，随即只看到一个魁伟至极的人影加入了战团，紧接着，刀光如车轮般闪现，八九个袁绍军士兵登时被一刀两断。及时出现的不时别人，正是刘备军大将朱灵。

    朱灵两刀连斩又结果了两名袁绍军士兵，这时，那个袁绍军军司马出现在朱灵的面前。军司马怪叫一声，双手握刀朝朱灵疾劈下去，很有气势。朱灵侧身让开，同时刀柄向前一弹，打在军司马的小腹上，军司马惨哼一声，急退两步。不等他站稳，朱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大喝一声，就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双方将士心旌动摇。同时右手向前一拖，大刀损失如匹练般洒出。军司马眼睁睁地看着刀光斜着从自己的身体穿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大叫，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军司马的身体向后倒下，鲜血如同一朵巨大的雪莲花般绽放开。

    袁绍军的突破激起了深藏在刘备军士兵内心深处的凶性，这些士兵越战越勇，将袁绍军好不容易打开的桥头堡一个个顶了回去。而袁绍军则不断地疯狂地冲击冲击城头。双方呈现出拉锯态势。

    袁绍军大军不停地朝城墙涌动着，一浪接一浪，袁绍军的战鼓声比之前更加急骤嘹亮了，他们的呐喊声是那样的疯狂，头顶伴随着滚滚黑烟，向城头涌动着。然而，他们愈来愈疯狂的进攻并未能打开局面，在一阵疯狂的进攻过后，只留下一片尸体。

    刘备军的士兵们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每个人都在咬牙支撑着，许多人挥舞战刀的动作已经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了。

    ‘哗啦’一声，一锅滚油正好倾倒在正在撞击城门的冲城车上，几个被滚油溅到的袁绍军士兵手舞足蹈东蹦西跳。一支火把随即被扔了下来，落在冲城车的顶棚上弹了一弹，火焰噌地一下蹿了起来。袁绍军士兵们依旧推着着火的冲城车又撞了一下显得摇摇欲坠的城门，随即发现冲城车着火了，纷纷逃开。

    与此同时，通过云梯冲击城头的袁绍军冲击部队的攻击势头已经减弱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奋勇疯狂了，往往遭遇到较大的打击便会退却。

    片刻后，袁绍军的中军中响起了退兵的金钟声。听到这声音，双方将士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绿色的浪潮迅速退了下去，疲累至极的刘备军的士兵们大口地喘着气，许多人就地坐了下去。城墙上下还残留着多处火头，许多士兵在城墙上忙忙碌碌地扑灭火势。各种攻城器械散落在战场上，城门洞附近挤着数量被砸烂的冲城车，还有一辆冲城车正在熊熊燃烧着;折断的云梯东倒西歪地靠在城墙边上，不过仍有数架云梯搭在城头上，刘备军士兵使用钩镰枪将这些云梯一个个推倒下去。残留在战场上最多的是人，准确的说是死人，城墙下袁绍军士兵的尸体一堆一堆的，其中也夹杂着一些黑色的刘备军士兵的身影，他们是从城墙上坠落下去的刘备军的士兵;城头上的情形也差不多，双方将士的交杂在一起，有刘备军士兵在清理尸体，将袁绍军的尸体直接甩下城墙，而将同袍的尸体小心地抬下城墙。原本土黄色的城墙已经完全变了颜色，熏黑的痕迹夹杂着一片片的血色，远远望去，触目惊心。夕阳将它最后的颜色洒在大地之上，残阳如血。

    刘备在城墙上巡视着，不时停下来查看受伤军士的伤势，军士们纷纷向刘备行礼。转了一圈下来，刘备停在城门楼处，站在墙垛边。

    刘备遥望着正在收兵的袁绍军大军，眉头紧皱，他完全没有想到第一天的攻守战就打得如此惨烈。抬头看了一眼西沉的落日，不由得喃喃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到傍晚了！”

    袁绍军大军退回大营，一天的血战让他们感到非常疲惫。袁绍等回到帅帐，帅帐内非常安静，几人都皱着没头，没有人说话。

    “主公，这样攻城可不行啊！”逢纪首先开言道。也许是一天的惨烈大战让他对战局的发展非常不乐观吧。

    袁绍思忖片刻后道：“凭我们目前的攻城装备，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打破平原城的城池！还会白白折损大量的兵力！”

    袁绍抬起头来，问道：“大家觉得呢？”

    逢纪道：“必须催促重型装备赶快运来！”

    袁绍点了点头，随即扬声唤道：“来人！”一名亲兵立即出现在大帐中。袁绍吩咐道：“立刻传令辎重队，必须在明日日落之前将重型装备运到！否则，军法处置！”亲兵应诺，立即退了出去。

    袁绍在帅位上坐下，看了一眼立在右侧的高干，问道：“我军伤亡数字出来了吗？”高干回禀道：“回禀主公，高览将军正在下面统计伤亡数字，相信一会儿就会来向主公禀报！”

    “嗯！”袁绍点了点头。

    帅帐内沉默下来，袁绍在考虑接下来的攻城战术。

    正当袁绍思忖的时候，高览从外面进来了，朝袁绍抱拳道：“主公，我军的伤亡数字已经统计出来了！”

    袁绍点了点头，示意高览继续。

    高览从怀中取出一方竹简念道：“我军共伤亡五千四百余人，其中阵亡三千七百余人！”

    袁绍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对伤亡的人数有所预料，但是对高览的报告仍然感到有些心惊。逢纪问道：“刘备方面大概伤亡多少？”

    高览思忖片刻，回禀道：“估计不到两千人！”高览的估计与事实相差不是很大，刘备军在这一天的攻防战中总共伤亡一千六百余人，其中阵亡近千人。

    袁绍思忖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对帐中的几人道：“各位都下去休息吧！”

    几人朝袁绍行了一礼，退出了帅帐。

    时间到了第二天，刘备在正面加大了兵力，严阵以待。然而，这一整天袁绍军都没有动静。

    “主公，袁绍今天怎么没有来攻城？他们昨天可是疯狂得很啊！”单经问道。

    刘备淡淡一笑，看了一脸疑惑的单经一眼，问道：“袁绍没攻城难道不好吗？”

    单经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刘备思忖了片刻，神色郑重地对朱灵道：“传令下去，各部晚上轮流休息！巡逻队加倍！”

    “是！”朱灵抱拳应诺。

    孙乾说道：“主公，我们估计很难守住城池，我们是不是准备突围？”

    刘备苦笑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座城池，我们往哪里突围？”

    孙乾说道：“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们也只有去投奔骠骑将军了，相信他会收留我们的。”

    刘备说道：“难道，要我居于他之下吗？”

    孙乾默然。

    这天晚上非常安静，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天刚蒙蒙亮时，正在城门楼中休息的刘备便被朱灵叫醒了。

    “出什么事了？”刘备急声问道。

    朱灵道：“主公，您快出来看看吧！”朱灵的语气显得很急迫。

    刘备立刻拿着双股剑跟随朱灵出了城门楼，来到墙垛边。城门楼，顾名思义，它是城门之上坐落在城墙上的阁楼式建筑，通常有几层，它除了有防御作用外，还是守城将领休息的场所，如果有了突发情况，将领能立刻做出反应。

    “主公，请看那边！”朱灵指着北边偏东的方向。刘备顺着朱灵指引的方向望去，朦朦胧胧地看见一队人马正在缓缓进入袁绍的军营，在那堆人马中有许多非常大型的东西，在前进时发出低沉的难听的轰鸣声。虽然此刻光线还不是很好，但是刘备已经判断出了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刘备微皱眉头，平静地说道：“看来，敌人已经将飞楼、巨型车弩这些重型装备运到了！”顿了顿，对朱灵吩咐道：“立刻传令全军，迅速备战！敌人今天早晨一定会发起进攻！”朱灵应诺应声。

    太阳很快露出了脸庞，袁绍军的大营有了动静。

    像前天一样，袁绍军步卒组成的攻城部队缓缓向平原城压来，另有数万骑兵在侧翼掩护。与前天不同的情况是，做为攻城主力的步卒比前天要多出不少，大概有七八万人，袁绍似乎想在今天一鼓作气攻下平原城。

    另外，在袁绍军的攻城部队中多了近两百驾飞楼、箭楼和比一般车弩大上两倍的重型车弩，这种重型车弩不只体形庞大，威力更加恐怖，它所使用的枪箭长四米，有小臂粗，能射三百步远，一般的木制城门根本就经不起它几轮射击，就算打在城墙上，也能给城墙早晨相当大的破坏，它的威力在有些时候比投石车更大。

    看着伴随大军前进的各种重型攻城器械，袁绍流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刘备在正对敌军的城墙上下布置了近一万兵力，其它三面城墙上总共只有五千守军，另有一部分兵力在城中做为预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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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平原之战（四）

﻿    袁绍大军前进到距离城墙约三百步距离时停了下来，操作重型车弩的军士们忙碌了起来，与此同时，从大队中分出两万步卒，分成两队扛着云梯在数千骑兵的护拥下分别前往阳县的东、西两面。这两支军队显然是要在攻城时策应主攻方向的袁绍军大军。

    看到敌人的布署，刘备立刻做了响应的调整，命令做为预备队的部队分出三千人，分成两队增援东西两面的城墙。

    随着一阵沉闷的破空声，防守在城墙上刘备军士兵们看到一片恐怖的乌影直朝城头上飞来。

    “快趴下！！”不知是谁大叫一声，众将士随即趴伏下去，几乎就在同时，震耳欲聋的大响声响起，所有人都感到彷佛整个城墙都在晃动，无数土块残砖飞起，随即雨点般砸落到城头上下，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绵不绝。

    数支巨大的枪箭径直砸进城门楼中，正面面对敌军的一面墙壁登时塌了一半，随即枪箭穿进后面的墙壁，整面墙壁都龟裂了。城门楼内烟雾弥漫，一片狼藉，好在此刻城门楼内没有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放在城头上的一架弩车被弹起的枪箭砸中，登时四分五裂开来，周围的几个士兵惨遭波及。

    一个士兵从墙垛边伸出头，一支巨大的枪箭正好打过来，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这一轮攻击只片刻便停歇下来，但是刘备军的士兵们却感到时间过得相当漫长。

    袁绍军的巨型弩车攻击虽然已经停歇了下来，但是刘备军的大多数将士仍然趴在地上，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点苍白。只有少数特别勇敢的蹲起身子向城墙外张望着。

    刘备蹲在墙垛边，观察着城外的情况，只见袁绍军大军正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城墙推进，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有节奏的雷鸣，刘备能感到对方的傲慢嚣张的气势。袁绍军的行进速度不快，上百架比城墙还高的飞楼、箭楼伴随着推进，其中还有比较简陋的云梯和冲城车。而那在城头上掀起一阵风暴的巨型弩车则在缓缓地张弦，数个身强体壮的士兵正在费尽地转动着一个巨大的绞盘。

    刘备微微皱着眉头，他没有想到袁绍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城装备。这并不能怪刘备，因为负责侦查敌情的细作返回的情报中并没有提到这种巨型弩车，他们并不是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只是因为他们下意识地觉得这种弩车也就是比一般的弩车大一些罢了！

    袁绍立在帅旗之下，谋臣武将分列两边。

    袁绍哈哈大笑道：“刘备此刻一定已经吓得发抖了！”

    逢纪更嚣张地大笑了数声，嘲弄道：“刘备现在一定缩在墙角处尿裤子呢！”

    几个将领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几个人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刘备看了左右一眼，看到将士们此刻的表现，不由得紧了紧眉头。突然扬声道：“所有人都趴下！斥候负责监视敌情！”随即对身旁的朱灵道：“传令预备队！准备出击！”

    朱灵应诺，离开了城头。刘备决定冒险使用骑兵出城逆袭，因为他感到若是这么被动挨打地死守的话，这些士兵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意志崩溃。

    朱灵刚一离开，一名斥候便大叫道：“敌人又攻击了！”语气很急骤，带着惊恐的味道。

    刘备扭头朝城外望去，只见一片乌云振动着空气径直飞来。随即巨大的响声霹雳啪啦地响了起来。

    袁绍的大军继续向平原城的城墙推进着。当他们前进到距离城墙约一百步距离时，城头上的弩车开始还击，攻击效果不错。而此刻袁绍军的普通弩车也开始了攻击。双方都在用重型装备对射，袁绍军凭借强大的远程武器优势给刘备军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不过刘备军凭借防守者的地利也没有吃亏。

    袁绍的大军不断接近城墙，如同树林一般的箭楼飞楼越来越靠近城墙。刘备军使用弩箭对它们射击，但是攻击效果很不好。不过活动箭楼上的袁绍军弓弩手并没有进行还击。

    刘备命令弓弩手停止对活动箭楼的攻击，同时命令弩车改变方向全力攻击袁绍军的活动箭楼。一支支的枪箭呼啸而出，由于活动箭楼的体积很庞大，所以枪箭的命中率非常高。数支枪箭带着劲风直接命中一架活动箭楼的藏兵阁楼，难听的喀拉拉的大响声随即响起，藏兵阁楼登时四分五裂，木头漫天飞舞，藏在里面的袁绍军士兵惨叫着掉落地面。

    又有数支枪箭从活动箭楼的塔梯处穿过，将活动箭楼拦腰打断，上半截向一侧一偏，在一阵大响声中坠落地面，藏兵阁楼中的袁绍军士兵被摔得七荤八素死伤惨重，而地面上的袁绍军士兵更是血肉横飞奇惨无比。

    当袁绍军前进到距离城墙仅五十步的距离时，像前天一样，袁绍军盾牌手开始构建盾墙，效率比前天要好得多，这主要是因为巨型车弩的掩护作用。在此同时，随同攻城部队前进的弓弩手开始向城头上仰射。

    双方箭矢你来我往，交错对飞，不时有双方将士被射倒在地。

    袁绍军的弩车施放的枪箭偶尔建功，被这种巨大枪箭直接命中的士兵死得非常惨。

    刘备军的弩车仍然在不停地攻击着袁绍军的活动箭楼，不时有箭楼在枪箭的呼啸声中崩塌。

    就在城头上的弓弩手全力压制城墙下的弓弩手的时候，袁绍军的箭楼停顿下来，袁绍军的弓弩手从上面露出来，立刻朝城头上放箭。箭如雨下，许多刘备军士兵被当场射倒。很多士兵当即还击，但是普通弩箭对居高临下的箭楼的打击效果非常有限。只有那弩车发射的巨大枪箭能够给这些活动箭楼造成毁灭性的打击，然而，在箭楼上弓弩手的攻击下，刘备军弩车的打击效果比之前差多了，不时有正在上弦的刘备军士兵被射倒在弩车上。

    袁绍军的箭楼停顿了下来，但是飞楼却没有停下来，仍然在缓慢地接近着平原城的城墙。

    刘备望着这些飞楼，眉头紧锁。

    在双方弓弩手的对峙中，扛着云梯的袁绍军冲城部队首先抵达城墙下，顶着头顶上如雨的石块檑木，将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这场攻守战随即进入最紧张的时刻。

    袁绍军士兵顶着石块檑木向上冲击，在付出相当大代价后，终于有袁绍军士兵攀上了城头。

    双方在城头上展开激烈的战斗。激烈程度更胜前日，不过袁绍军所取得的成果却远不如前日。

    袁绍军好不容易打开一个桥头堡，迅速就遭到严阵以待的刘备军将士猛烈反击，袁绍军支撑不住，除了被斩杀的，其余的人沿着上来的云梯向后退去，更有甚者，竟然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若是有袁绍军的军官杀上城头，便立刻会有一名对应的战将迎战，他与其他士兵们配合，往往能将袁绍军的战将斩杀在城头上。

    在城头激战如火如荼之时，袁绍军的飞楼仍然在缓缓地向城墙前进。

    飞楼这种攻城武器最早出现在战国时期，这种飞楼比城墙要高，整体来看，是一个带九十度角的三角形，短直边装有巨大的木轮，长直边对着前进的方向，它前进的动力是两侧的上百号人。在飞楼的顶端有一个藏兵楼，里面能藏三十来人，藏兵楼成四方形，没有封盖，前板可以打开，当飞楼抵近城墙时，前板打开，搭在城墙上，随即里面的士兵冲出藏兵楼跃上城墙。飞楼的好处有二，一是，可以在登上城墙的整个过程中避开石块、檑木、滚油和普通箭矢的攻击，二是，在发起攻击时，能够将大量的兵力，通常是几十人，投送到城头上，这是非常关键的，普通云梯攻城困难的最大的原因就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的兵力投送到城头上。不过飞楼也有它的弊端，那就是行动缓慢，即便如此，它仍然是相当犀利的攻城重装。

    袁绍军的箭楼在不停地向城头上施放箭雨，这给防守城墙的刘备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到目前为止，刘备军一方的伤亡绝大多数都是这些箭楼造成的。刘备军的车弩虽然在不停地对这些箭楼狙击，但由于袁绍军冲城部队的影响，打击效果比之前差多了。

    城头上的激战进行了大约一刻钟，袁绍军攻击势头被极大地遏制住了。袁绍军伤亡惨重，大部分云梯被炸毁或者焚毁，残留在城头上的袁绍军士兵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然而刘备军却没法轻松起来，因为那充满压迫感的飞楼已经近在咫尺了。

    “第一队继续扫荡残敌攻击城下！第二对备战！！”刘备大声吼道。刘备的将士迅速做出了反应。不到三千的士兵继续攻击城下，着重攻击那些搭在城头上的云梯;另有近五千人奔上城头，以百人为一组面对着一座飞楼，兵刃在手，静静地等待着。

    刘备注视着敌人的飞楼，当飞楼终于停住时，刘备的眼睛猛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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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突围

﻿    近五十座飞楼的前板唰的一下全部打开，哐的一声砸在墙垛上。“放箭！！”一声大吼几乎同时在双方响起，随即双方弓弩手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上攒射，一偏乌云过后，双方共数百人几乎同时被射倒。

    “冲啊！！”一个袁绍军军司马大吼一声。数千藏在藏兵楼中蓄势待发的袁绍军将士猛发一声喊，冲上城头。

    严阵以待的数千刘备军将士大吼一声，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惨烈的肉搏战随即展开。刀兵碰撞的声音瞬间成为整个战场的主旋律，交杂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和惨叫声。双方将士不断有人被斩倒在地，血花发了疯似的不断绽放着。

    在此同时，数以万计的袁绍军士兵正在通过飞楼的木梯向城墙上攀登。刘备军的情况显得非常不乐观。

    惨烈的大战让人透不过气来，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都忘却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绍军终于暂时停止了攻击，绿色的浪潮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残存的刘备军将士疲惫不堪地瘫坐在地，他们终于顶住了这一波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攻击。

    “主公。”朱灵来到刘备身旁抱拳道。朱灵满身的血渍，左肩膀处扎着绷带，他负伤了。

    刘备看了朱灵一眼，目光落到他左肩上，淡淡地问道：“伤势如何？”

    朱灵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洒脱一笑，“没什么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城外，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残酷！”

    朱灵也望着城外袁绍军的军阵，眉头紧皱。

    大部分刘备军将士抓紧这难得的时间，靠在这尸山血海中休息。另有一部分士兵忙忙碌碌地在城头上下穿梭着，他们在搬运同袍的尸体，也在运送重伤的伤员。

    尸体被运到城中，摆放在主街之上，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惨烈。受伤的士兵靠在屋檐下，不言不动，百姓在给他们清理伤口。“小兄弟，疼吗？！”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妇人一边给一名断了手臂的伤兵包扎，一边问道。眼眶中咀满了泪水，满眼都是伤感之色。士兵紧咬牙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却摇了摇头。

    回到城主府，孙乾再次说道：“主公，你应该做出决定了！”

    在今天的惨烈大战之后，平原城剩下的能战之兵，不过两万不到，而袁绍军，至少还有五六万人。凭借犀利的攻城装备，刘备已经不可能守住平原城。

    刘备犹豫了，他真的不甘心，难道，他刘备真的只能是寄人篱下吗？为什么在大好的情况下，却是飞来这天大的横祸将他的美梦击地粉碎？

    孙乾说道：“主公，你快一些下决断吧，我担心再晚就来不及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主公能够离开，以后一定有报仇的一天。”

    虽然不甘心，但是刘备也是知道势不可为。他一直是一个逃跑专家，历史上的刘备，那可是坚韧至极的人，这从他都在哪些地方崛起过，又在哪些地方摔倒过就能够看出来。

    刘备一狠心，说道：“那我们今晚突围！”

    之后，众人就下去准备了。

    看见破城在即，袁绍很是高兴，这就是发泄的快感啊！简直比在自己的那些夫人的身体里爆发还要舒爽！这样的战争，才是真正的男人该经历的事情。

    袁绍并没有围住平原城，他不怕刘备逃跑，因为刘备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而且要是刘备逃了，他还能够不费什么力气的占领平原城了，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袁绍是将大军驻扎在一起的，但是由于担心刘备袭营，所以，在他的大营中，防范是非常严密的，晚上，每过一个时辰，就会轮换一般的值夜士兵。

    但是，对于平原城的其他方向，他却是根本就没有管。

    由于袁绍并没有防备刘备突围而去，所以，刘备在晚上的行动很顺利。在漆黑的夜色中，刘备率领麾下能够行动的两万大军，静悄悄的离开了平原城，向西面的清河国郁（去有加俞）县而去。

    但是数万人的行动，那动静是很不小的，袁绍军很快发现了城内的行动，袁绍知道以后，也很快的行动起来，并派出了追兵。

    平原城往西不过是二十余里地就到了清河国地界，刘备率领大军很快就到达了曾炩的地盘。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界碑，高干问道：“主公，我是不是还要继续追击？”

    袁绍沉默不语。

    这时候，所有人都隐隐听到耳边传来雷鸣之声，越来越响。

    包括袁绍在内的所有人不由得循声望去，脸色骤然大变，他们赫然看见数万铁骑正挟风雷之势席卷而来。

    袁绍不由得感到一丝恐惧，他很清楚，这附近只有曾炩有这么多的骑兵。高干急声叫道：“北疆骑兵！我们怎么办？”

    袁绍首先镇静下来，目光移动到两翼的骑兵身上，心里登时有底了，洪声下令道：“立刻命令右翼骑兵出击，挡住北疆骑兵！”此次追击，他带来了五万大军，其中，有两万是骑兵。

    随着袁绍命令的下达，袁绍军的战鼓声变成了另一种节奏。随即右翼两万轻骑兵呼啸一声朝突然出现的两万北疆第四骑兵军骑兵迎击上去。

    第四军骑兵却并没有同对方交战，而是弓马娴熟的天然优势，在袁绍军骑兵冲击正面前两百步处灵活的转了一个方向，径直朝袁绍的中军杀去。

    看到这一幕，袁绍眉头一皱，不过他并不如何担心，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他的这两万轻骑兵完全能够拦下北疆军的突击骑兵。

    接下来的情况果然在向袁绍的预想发展。两万轻骑兵一看到北疆军骑兵转向，于是立即跟着转向。双方骑兵骑兵都在高速奔驰着，拉成了两条呈九十度的直线。照目前的情况看，他的骑兵极有可能拦腰截住张辽率领的这两万第四军骑兵。

    袁绍露出了笑容，高干哈哈大笑道：“都说北疆军骑兵精锐，我看他们也不过如此嘛！”

    两支骑兵迅速接近，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这时，第四军骑兵突然有了动作，只见他们熟练地从马鞍边取出复合弓，弯弓搭箭，近两万支利箭直至正高速接近的袁绍军轻骑兵。随即，响起一片嗡嗡声，近两万支利箭飞离弓弦，掀起一片乌云，紧接着，正高速奔驰的袁绍军轻骑兵就仿佛撞在礁石上的海浪般，虽然汹涌澎湃，但转眼间便支离破碎势头顿住。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了一片，人仰马翻，许多刚爬起来的袁绍军骑兵瞬间便淹没在无数的铁蹄之中，下场可想而知;许多袁绍军轻骑兵自然而然地勒住战马，而后面的轻骑兵却仍然在高速奔驰，狠狠地撞在已经勒住战马的轻骑兵的身上，现场登时更乱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袁绍等大吃一惊，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袁绍急声命令三万中军准备迎战。

    第四军铁骑趁着袁绍军轻骑兵混乱的时机，迅速将其摆脱。两万铁骑全速朝袁绍的中军冲去，掀起滔天烟尘，铁蹄滚滚，如同无边宏雷。

    此时，袁绍的中军正在慌忙调整阵型。“传令左翼骑兵，让他迅速赶过来！！”袁绍急声下令道。

    骑兵第四军以极快的速度朝袁绍军中军杀去。转眼间，两万铁骑便冲到中军阵前了，气势汹涌如势成的海浪，他们的士气上升到了最顶点，热血熊熊燃烧，一种想要爆发的冲动蕴藏在每一名战士的胸间，蓄势待发。袁绍军中军的阵型还没完全结好，显得有些乱，但是这些袁绍军的精锐却并没有流露出惧色。

    “杀！！”两万铁骑突然大吼，如同山崩海啸。气势竟然随之更拔高了一分。立在军阵最前列的袁绍军长枪手不由得心头一震，随即不由自主地也大吼一声。双方真有一种针锋相对的味道。

    随即，沉闷且响亮的撞击声猛地大响起来，接二连三，响成了一片。许多袁绍军长枪手被强大的撞击力撞飞了去处;不少第四军骑兵被对方的长枪刺透，不过强大的冲击力却崩断了长枪，带着他们的尸体狠狠地撞在袁绍军士兵的身体上。

    第四军铁骑在数个点上实现了突破，呼啸着朝纵深奔杀，刀光起处鲜血四溅。不过袁绍军的长枪阵线并没有崩溃，仍然在顽强地抵挡着第四军的攻击。而此时，袁绍军的两翼骑兵正在高速赶来，第四军并没有多少时间来扫荡袁绍中军。

    “咱们赶紧撤吧！”心中忐忑的高干不由自主地说道。

    袁绍盯着近在咫尺的第四军铁骑，沉声道：“这个时候将旗若是后退，我军将不战自溃！”

    高干心头一凛，不再说话了，面上的神情很复杂。他很清楚，袁绍说的是事实，此时后撤，无异于自寻死路，他高干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人了，刚才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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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逃出生天

﻿    骑兵第四军在付出相当代价后，终于击溃了袁绍军长枪阵线，随即铁骑席卷，将阵型已乱的袁绍军中军杀得人仰马翻。

    袁绍军中军不停地后退，许多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惧色，虽然相当数量袁绍军士兵仍然在舍命拼杀，但是已经散乱的步兵阵线显然不能抵挡奔杀的铁骑。

    张辽率领一队骑兵杀开挡路的袁绍军步卒，径直杀向将旗下袁绍诸将。袁绍紧皱眉头，拔出环首刀，数百名亲兵护拥在铁破汉诸将周围，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紧张。

    转眼间，第四军铁骑与袁绍的护卫亲兵交手了，厮杀呐喊声猛地大响起来，现场显得一片混乱，亲兵不断被斩杀当场，第四军骑兵不断载落下马，刀光闪耀鲜血横飞。袁绍诸将眼看就要在铁蹄下化为肉泥了！

    然而，骑兵第四军却已经没有时间了。张辽看见左右两翼的袁绍军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不得不立刻下达撤退的命令。

    剩下的近一万八千骑兵当即脱离同袁绍军中军的接触，在左右两翼骑兵包抄上来前一刻冲了出去。

    天亮时分，从郁（去有加俞）县出兵的张辽在城外不远处看见了匆匆而来的刘备，询问之下这才得知，平原城已经丢失，而袁绍的追兵就在身后。

    本来，在曾炩的书信中，是交代他要尽力保住平原城，那样方便以后南下攻击。但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他才刚刚得到信，平原城已经丢失了。

    不过，现在也不可能将其夺回来，因为他只有一个军三万人，还要驻守广大的清河国，并防范刘岱的进攻，已经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了，不可能再有那个力量去攻击袁绍。

    张辽安慰一番刘备，这才让一个校尉领着刘备先去了郁（去有加俞）县，而他则率领大军，前去打退袁绍的追击。这也就是袁绍为什么碰上了张辽骑兵的原因。

    一番冲杀，袁绍的中军和骑兵居然损失了一万多人，而骑兵第四军不过是伤亡两千不到。这样的战果，让袁绍简直有发狂的冲动。

    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却是暗自庆幸。

    在以前，他只知道骠骑将军麾下的军队战斗力极为强悍，但是强悍到了什么程度，他却是一点也不清楚。只是想当然的以为应该和自己的精锐部队差不多。

    但是，这个早上发生的事情，却是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知道，来袭的骑兵是驻守清河国的北疆骑兵第四军的军队。而第四军，不过是北疆的普通部队。但是就是这样的普通部队，给袁绍的精锐部队却是带来了一万多人，而对方的损失不过是一千多人，差一点就达到了一比十的伤亡比例。

    这虽然有因为受到对方突袭的原因在内，但是袁绍很清楚，即使他做好了准备，其结果也是好的有限，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到了此时，袁绍甚至开始感谢刘备和曹操拒绝了他的结盟的提议。想一想，要是他们答应了，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在进攻曾炩了，而他们所面临的，就将是三十万像刚才那样的军队。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他们的军队再多上一倍，也是难以取胜。而不能取胜的结果就是损兵折将后败退回老家。

    但是，要是曾炩一旦收拾完了辽东蛮子，回到无极城后必定是要对付他这个进犯北疆的肇事者，那么，他袁绍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最好的情况就是像刘备一样，成为一个丧家之犬一样的人，仓皇的逃离自己的土地。

    张辽收兵回到甘陵的时候，刘备等人已经安定下来。

    对于张辽的援手，刘备很感激。要知道，要不是张辽出现的及时，袁绍的追兵最多再花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追上他了。而他的军队因为吃了太多的败仗，士气极为低迷，肯定是挡不住袁绍的。

    最后，刘备表示需要地方安置他的军队，希望张辽能够加以安排。他还隐晦的表示，最好能够得到一两个县，独立的安置他的军队。

    张辽心中冷笑，在我北疆，你这小子居然还想独占一两个县？那你将我骠骑将军府当成什么了？凭什么给你地盘？

    不过，张辽是知道的，曾炩曾在公共场合称呼刘备为兄长，也不好太过直接的说，只是表示这样的事情太重要，不是他能够做主的。这些事情，只有等自己的主公回来后才能亲自安排。

    这是实话，要知道单独划出一两个县给他安置军队，那岂不是相当于将这些地盘送给他了？这样的决定，张辽不敢做。他很清楚，自己的大哥对地盘这个观念看的很重，要是知道他私自将一两个县的地方送给刘备，那大哥回来后还不得狠狠地抽他啊！

    刘备问道：“那不知道骠骑将军什么时候能够回无极城？”

    张辽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辽东联军势力强大，想在短时间内凯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简雍问道：“那不知张将军将如何安排我家主公的军队？”

    张辽想了想，说道：“暂时就在我大军旁边扎营吧！至于粮饷，诸位暂时也不用发愁，我可以帮助解决一段时间，等到我家主公回来后，再作安排。至于这段时间，诸位可以去无极城看看，听说辽东的公孙瓒将军也在那里。”

    刘备一愣，问道：“伯珪兄怎么会在无极城？”

    张辽笑道：“玄德兄还不知道吧，公孙瓒将军已经归顺我家主公，成为我骠骑将军府下面的一员。不过，现在主公正在辽东征战，还没有对公孙瓒将军安排职务，所以他暂时就住在无极城。”

    刘备呆住了，他很清楚，公孙瓒的实力并不弱于他，但是现在他也归顺曾炩了，那么，自己该怎么办？骠骑将军对自己加以援手，自己不可能不给予回报。之前，自己要求张辽给自己划一些驻扎地，张辽没同意。理由虽然成立，但是却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骠骑将军不可能划一块地盘给自己。

    这很好理解，就是自己，也不远将自己的东西分一块给别人。刘备只好告辞离开，去张辽大军的旁边安营扎寨去了。

    后来曾炩得知刘备的这一个要求的时候，也是不自禁的笑了。历史上的刘备，几次向人家借地，但是最终结果都是老虎借猪，有借无还。不但有借无还，最终还将人家的地盘都给抢了。虽然曾炩不担心他抢自己的地盘，但是却也没有傻到将地盘借给他的地步。曾炩虽然不算是一个人精，但是至少还算一个对现实有清醒认识的人。佩服刘备的百折不挠是一回事，但是这要在不损害自己的利益的前提下。要是损害到自己的利益，那是绝对不行的，他刘某人有不是自己儿子。

    刘备带着孙乾等人离开，路上，刘备问道：“公祐，你们看骠骑将军将如何对待我们？”

    简雍想了想，说道：“主公毕竟和骠骑将军有旧，他应该不会为难主公吧？”

    刘备说道：“我看难说啊，伯珪兄和曾炩也算是有交情，但是现在他还不是不得不归顺骠骑将军了吗？我等的处境并不见得比伯珪兄好上多少，恐怕也不免如此结局啊！”

    简雍说道：“听说骠骑将军是一个极为重义之人，到时候主公请骠骑将军帮主公觅一个栖身之地，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毕竟，这样的事情，对骠骑将军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也。”

    刘备摇摇头，说道：“我看宪和你将未来估计的太乐观了。”

    孙乾说道：“主公不如去无极城拜访一下老先生和公孙瓒将军吧，他们应该能给主公提供一个比较可靠的建议。”

    刘备眼睛一亮，不论怎么说，卢植是自己的老师，他应该不会害自己。他在北疆已经两年时间了，对曾炩的脾气应该也有不少了解。而且他是自己老师，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上门拜会一番。

    刘备说道：“公祐所言甚是，看来，在安排好了军队的驻扎问题之后，我是必须去无极城走一遭了。”

    陈宫是清河国太守，张辽在刘备等人离开后，就来到了太守府。在来清河国之前，大哥曾经私下里对他说过，如果遇到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可以向成宫请教。

    陈宫看见张辽，问道：“文远，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张辽笑道：“公台，看你说的，就好像我张辽从来没有来看我过你一般。”

    陈宫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张文远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什么事情？”

    张辽笑呵呵的说道：“公台真是神机妙算，那刘备果然向我要单独的地盘驻扎，要不是先前公台告诉了我，恐怕还真的让他得逞了。”

    陈宫笑道：“其实，这还得感谢主公。”

    张辽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陈宫说道：“当年来骠骑将军府的时候，主公曾经与我聊起过如今的天下英雄。当时，主公非常看重三个人，其中就有刘备。主公告诉我，刘备是一个不会甘于人下之人，而清河国和刘备相邻，主公让我对此人一定要多加提防。这两年在清河国，我算是见识了主公的先见之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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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汉铁骑（一）（加更）

﻿    （本章是为了感谢晓勇宅同学的大力支持，庆祝本书产生第一个舵主以及响应晓勇宅同学的加更要求而特意推出的。在这里，再次感谢晓勇宅同学，谢谢！）

    贾诩到达汉北郡的当天晚上，太史慈就率领九万大军，带上了半月的粮草，轻装出发赶往东鲜卑郡了。太史慈不是冲动的人，不过他在明白了曾炩的战略部署之后，知道他这支偏锋大军的重点就在于快，要快到让扶余和高句丽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快到他们为其感到震撼！为此，太史慈没有耽搁一点时间，当晚就离开了汉北郡，直接朝东鲜卑郡奔去！

    这九万人都配备了双战马，行军时，这多出来的九万匹战马主要用来运送粮食等给养，而作战时，骑兵则可以轮番骑乘，不用为马匹乏力而放弃进攻。这是曾炩从蒙古人，或者说是从当年大将霍去病那里学来的，按照游牧民族的方式，每人多带一匹战马，这样就可以连续不断的突击，不给敌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东鲜卑郡治所在后世的通辽市，由于是曾炩征服鲜卑后新筑的城，所以曾炩将其命名为通辽城。第五天天还未亮，太史慈就已经率军抵达了通辽城，他没有让部队停下来，而是命令所有士卒在行军途中吃点干粮，只是在路上补充了饮水，接着就继续向东杀去。这里其实已经不是大鲜卑山了，而是后世的东北平原，不过，此时这里却是一点都没有开发出来，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森林。

    “将军，士卒们都很疲惫，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

    “疲惫？”太史慈看了一眼副将颜良，“继续前进，告诉大家，占领了扶余王都，我们就可以休息，吃上热饭，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停下来！”

    见太史慈态度坚决，颜良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一面吩咐军官去振奋士气，一面赶紧跟上了太史慈的速度。

    一路上，太史慈马不停蹄，没有让部队停下来过。同时，他派出了大量的侦察游骑，将其放到了大军四周五十里范围之内搜索攻击目标。这些游骑都是由鲜卑人组成的，准确的说，应该是由东部鲜卑人组成的，他们对这一带情况更为了解，由他们做前锋游骑更为合适！

    通辽城距离扶余王都大约一千里，但是由于一路上都是大森林，行军速度并不快，这需要三到四天才能抵达扶余王都外。

    大军东行不到两天，突然东北面升起一支火箭，在半空中炸开了花。

    “将军，那边有发现了，距离大概五十里，应该是个小部落！”

    “准备战斗！”太史慈冷笑了一下，对旁边文丑说道，“你率大军继续东进，我领五千骑兵前往，如有消息，以火箭联系！”

    “将军……”

    文丑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太史慈，这个年轻的将领就已经率领着五千铁骑，飞一样的奔向了开始升起火箭的地方。

    这确实是个小的部落，五十里地，骑兵不要一个时辰就赶到了。而当太史慈率领骑兵赶到的时候，那几十游骑已经将几百牧民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位军侯朝太史慈迎了上来。

    “只发现了这么点人？”太史慈微微的皱了下眉毛，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将军，这只是他们的一部分，这个部族的大部分牧民还在北面，正在往北边而去，他们是在冬季南下越冬的！”

    “大概有多少人？”

    “最少也有一万余人，如果多的话，恐怕有数万人！”

    “那就是说，最多也就一万余扶余骑兵了！”太史慈冷笑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此时手里仅五千余骑兵。“派五十人，押送这批牧民返回通辽城，其他人等，跟我出发！”

    “将军，对方可有一万以上的兵力！”

    “怕什么？我大汉铁骑以一挡十，还惧怕敌人吗？”太史慈右臂高举，大声说道，“出发前，主公许诺，作战勇猛者将有重赏，各位，此乃我等建功立业之时，有愿意跟随我太史慈前去杀敌的向前一步，如有胆怯者，自行返回大军，我绝不强求！”

    “我等愿跟随将军杀敌立功！”

    “好，那么，今天就让扶余人见识见识我们大汉铁骑的厉害，所有人，列队，出发！”

    五千余铁骑，出了押送那批扶余牧民的五十人之外，其他人等没有一个退却，没有一个惧怕，全都跟在了太史慈的身后，朝北狂奔而去！

    一路北上，除了急骤的马蹄声之外，五千余人都默不作声，饿了，就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清水，到傍晚时，这路奇兵已经穿过了森冷，到了北面的大草原上。此时，太史慈也已经发现了草原上的马蹄印，是很多的马蹄印，还有车辙，脚步。

    “将军，至少有三万人，应该在两个时辰前从这里经过的！”

    “如果是大批牧民的话，那此时他们应该在前方五十里左右的地方！”太史慈策马跑上了一座小土包，“立即派出游骑，切忌不可惊敌，如有发现，立即回报，不可擅自行动，明白吗？”

    “是，将军！”校尉军官立即找来几名机灵点的骑兵，把任务分派了下去。

    “所有人，赶紧吃饭，不可生火，等打完了这仗，我请大家吃烤羊肉！”

    军士们都笑了起来，只不过，都没有笑出声来，似乎害怕把前面的敌人惊醒了一样。这一路，五千余名官兵也很是疲惫，不过大战当前，那点疲惫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当五千多人吃了点干粮之后，就纷纷开始了战斗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有的人在打盹休养精神，有的在磨着战刀，有的则在给战马喂草料，好让战马等下跑得更快，更有力。

    “将军，探子回来了！”

    太史慈一惊，这才一个时辰多一点，侦察兵就赶了回来，看来，扶余人并没有走远。

    “将军！”探子一跑进，立即翻身下马，“扶余牧民的宿营地就在前方三十里，警卫力量不强，多是妇孺，小孩，没有发现大股骑兵！”

    “他们有多少人？”太史慈皱了下眉毛。

    “三万到五万余人，另外还有数十万头马牛羊！”

    “确定没有发现扶余骑兵？”

    “没有，我们在其营地外转了一周，都没有发现有骑兵！”

    “将军，这个部落的战士肯定是被征走了！”旁边的校尉军官发表了意见。

    太史慈点了点头，沉思了一阵，说道：“让所有人上马，等下你率两千骑兵绕到北面去，堵住扶余人北逃的通道，我率军从南面进攻。切记，主公说了，不可滥杀无辜，扶余人的东西我们可以抢，到手后，都是兄弟们的战利品，不过不可以随便杀害扶余平民，明白吗？”

    “是！”

    “记住，要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一点，等下打起来，尽量减少伤亡，不过，也不能让我们的弟兄去冒险。好了，去吧，你率军先走一刻，我这才出发！”

    等到这校尉军官率领两千先锋走后一刻钟，太史慈才率领剩下的三千多骑兵出发。当然，他的命令已经通过各级军官传达了下去，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不能随意杀害扶余平民，而战后获得的财物，每人都有一份，这将是他们的战利品！

    过了半个多时辰，太史慈就已经看到了前方草原上的扶余牧民营地，显然，扶余人没有料到大汉骑兵会到这里来。也正因为如此，这个部族的战士全被征招走了，剩下的只是老弱妇孺，不但没有战斗力，甚至连作战的武器都不充足！

    “记住，等下让你的人四下喊话，投降，放弃抵抗者，均不得杀害，如若不投降，冥顽不灵者，杀！”太史慈给负责指挥鲜卑骑兵的军官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然后就拔出了马刀，手一举，刀一挥，“兄弟们，跟我冲！”

    当大汉铁骑冲入扶余牧民的营地时，根本就没有遇到抵抗，特别是那些投靠了大明的鲜卑人四处喊话，让这些牧民停止抵抗，归顺大汉，皆不会受到伤害，而且还将得到大汉的照顾与庇护。

    最终，还是有人反抗了，这些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以及一些老人，不过此时太史慈的骑兵已经完全控制了营地，反抗者全部被砍倒了，而向北逃跑的一部分牧民也被北面的骑兵挡住，纷纷赶了回来。战斗只持续了不足半个时辰，数万扶余牧民就已经放弃了抵抗，做了俘虏。接着，太史慈一边安排人控制这些牧民，一边派人清点战利品，打扫战场。

    “将军，我们一共俘获了五万三千余人，另外还有三十八万头牲畜！”

    “好，立即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带到营地南面去！”

    “那这些营帐怎么办？”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烧掉！”

    军官不敢多问，立即叫人去执行太史慈的命令。

    太史慈在营地外走了一圈，找到了那名骑兵校尉。“等下，你率两千骑兵，押送这些扶余人，物资，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通辽城，交由当地的卫戍部队看守，另外，派人送信给主公，报告此战的经过。随后，你等立即沿大军路线东进，尽快跟上大军，明白吗？”

    “是，将军！”

    “还有，记得带一批物资来，能带多少带多少。这里的牲畜我留下五千头，其他的全部带走！”

    “是！”

    “好了，先让人把火烧起来，我不是答应大家，打完了，就吃烤羊肉吗！”太史慈大笑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得过头，“记住，外围的警戒力量不能少，派人轮番巡逻，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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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汉铁骑（二）

﻿    也许是周围并无其他扶余游牧部落，或者是扶余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汉军骑兵会以闪电般的速度穿越大森林，杀到他们的腹地来。

    当晚，一夜无事，天刚蒙蒙亮，那名骑兵校尉就率领两千兵马，押着五万多扶余牧民，以及漫山遍野的马牛羊，开始向西返回通辽城。太史慈等人也没有多耽搁，在清理了战场，将所有无法带走的物资全都一把火烧掉了之后，太史慈这才率领余下三千多骑兵，赶着数千头牛羊，一路向东而去。

    此时，文丑也率领主力到达了距离扶余王都不到五百里的地方，并且在此驻扎了一夜，随后，又继续领军东进，朝扶余王都而去。

    文丑在太史慈将率领大军的重任交给他之后，他丝毫不敢大意，一路上小心警惕，即使是在夜间宿营的时候，他仍然派出大量游骑，在营地四周五十里范围之内巡逻，并且让士卒睡觉时都不能脱下衣服，兵器就放在身边，战马就在帐篷旁边拴着，如遇扶余骑兵突袭，随时可以应战！

    天一亮，文丑就立即整军，准备继续向扶余王都出发，不过，前方游骑在这时送来了一条让文丑大吃一惊的消息。

    “将军，北面发现大股扶余骑兵，正在向我们这边赶来！”

    文丑一惊，立即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马？”

    “一万以上，最多不过三万，对方先锋太快，小的不敢靠近！”

    “立即整顿人马，准备作战！”文丑并没有责备这名游骑军官，毕竟，游骑的首要任务是侦察敌情，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敌情送回来，而不是前去与敌人拼命。

    随着号角声响起，那些还在营地里吃着早饭的军士们立即行动了起来，八万五千骑兵迅速上马，按照各自的使命，有的前出侦察，有的则开始加强营地四周的巡逻，有的则列好了战争，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战斗准备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没有人慌张，没有人忙乱，虽然所有人的行踪都很匆忙，不过，大战逼近，却并没有让这些士兵感到害怕。他们都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所有士兵心里都清楚，在面对强敌时，只有镇定，坚守自己的岗位，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才能够取得胜利！

    留给文丑准备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五十里的距离，对骑兵来说，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够赶来了！当然，这还得除去游骑返回的时间，所以，留给文丑准备的时间，最多半个时辰而已！

    其实，这股扶余骑兵并不是针对文丑而来的。昨日夜里，太史慈率军袭击了扶余部落的营地，虽然他派出了骑兵拦截，不过仍然有一部分部落的牧民逃了出去，将消息送到了最近的一支部队那里。而这支扶余骑兵的将领认为，汉军在袭击了他们的部落之后，绝不会在原地停留多久，必然连夜向南，或者是向西撤退。所以，这支扶余骑兵连夜南下，准备将其截住。恰巧，他选择的路线正好经过了文丑驻扎的地点，一次遭遇战就这么打响了！

    当扶余将军看到眼前阵容强大的数万，甚至有十多万汉军时，他立即就蒙了。那个逃出来的牧民报告，汉军也就数千人而已。而现在对方光是战马就有近二十万匹，那就是二十万骑兵！

    当然，这个扶余将军不是白痴，他知道汉军有多厉害，而且自己手里仅一万余骑兵，这仗是没有办法打的！可是，眼看着自己的数万同胞就要被汉军掳走了，他能不去救吗？

    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多想了，文丑也看了出来，扶余人有点害怕。而文丑绝不是一个会轻易错失战机的将军，见此情况，他立即翻身上马。

    “将军，太史将军让我们小心……”

    “对，我们很小心，不过，眼前这么大块肥肉，我们如果不吃掉，太史将军回来之后，不把我们骂死才怪！”文丑冷笑了一下，大声下令道，“所有人准备战斗，按冲锋队形排列，跟我杀！”

    八万五千骑兵排列成了最具有冲击力的箭矢阵型，文丑和颜良就在这支巨大的“箭矢”顶端，在他身后，是八万五千个同仇敌忾，士气高涨，信心十足的战友，是八万五千个身经百战，勇猛无敌，毫不畏惧的战士！

    五里地的距离，对骑兵来说，也就一刻钟的功夫而已。文丑没有玩什么花招，他一直冲在最前面，在距离扶余骑兵方阵还有两百步的时候，文丑警惕的握紧了左手上的盾牌。这个距离，骑兵的弓箭是致命的，不过，让他惊讶不已的是，这次，扶余人没有用箭矢来阻挡他们的突击！

    “杀！”文丑立即兴奋了起来，见到扶余人惊慌不已的样子，他迅速的把左手上的盾牌别在了马鞍上，接着操起了另外一把战刀。

    当扶余骑兵军官把队伍调整好，鼓舞起士气的时候，文丑已经率领骑兵杀了过来。没有时间给扶余人准备了，当这支巨大的“箭矢”插入扶余骑兵方阵的时候，战斗的结果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下来。

    骑兵之间的战斗是往来冲杀，一股作气的冲过敌人方针之后，文丑立即率军返回，开始了第二轮冲击。不过，扶余人确实是在马背上生存的民族，他们天生就是草原上的战士，天生就是骑兵。经历了最初的恐慌之后，鲜血，痛苦，以及伤员的哀号声激励起了扶余骑兵的斗志，也激励起了他们求生的欲望。不胜，则亡，战场上不可能有第三种选择，他们都不想死，那么，就只有战斗！

    扶余骑兵迅速的组织了起来，发动了反冲锋，迎着大汉骑兵就杀了上去。这次，扶余人仍然没有使用弓箭，在不到一百步的距离之内，弓箭对骑兵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这将使前面的扶余骑兵失去拔刀应战的机会！

    如同两柄巨大的战斧交错相击，两股骑兵相互穿透，等到一冲过头的时候，又纷纷调转马头，转身再战。此时，文丑已经吃了好几刀，不过，新式作战服，以及他在身体关键部位加上的铠甲帮了他很大的忙，只有脚手受了几处不算太严重的刀伤。文丑也已经杀得兴起，恐怕此时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放弃战斗，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他敢出战场。当这个猛将被鲜血，身体上的痛苦把潜在的战斗本能给激发出来的时候！

    两冲三轮之后，文丑的速度慢了下来，双方的战马都已经相当的疲惫，纷纷放慢了速度，以相互冲击为主的战斗转变成了原地厮杀！很多骑兵在战马被砍死之后，都已经下地作战，不过，扶余骑兵没有逃跑，没有放弃，他们知道，此时要逃，已经太晚了。逃，就将付出更大的代价，只有击败对手，才能够获得生的希望！

    虽然兵力上占优势，在文丑的带领下，汉军骑兵稳稳的守住了自己的战线，且不断的消耗着敌人的有生力量。他们手上都是用最坚韧的钢材打造的战刀，他们身上穿的是最坚固的铠甲，而他们也都有着超越了敌人的勇气与信心！

    如果此时文丑让部下喊话，迫降扶余骑兵的话，恐怕这场战斗到此也就结束了，可文丑杀得兴起，哪想到要敌人投降！而扶余人的绝望很快就转变成了拼死一博的信心与斗志。

    正在此时，突然一队骑兵从东面杀入。文丑先是一惊，因为这面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建好呢。不过，当他看清楚那面帅旗的时候，心里立即兴奋了起来。

    “太史将军杀回来了！”

    随着文丑振声呐喊，他周围的数千大汉骑兵也大声喊了起来:“太史将军杀回来了！”

    顿时，汉军军心大振，士气大作，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战士仿佛被注满了能量一样，纷纷开始反击。此时，他们也顾不得什么阵型，战线了，都朝着太史慈大军前来的方向杀了过去！

    扶余人也是一惊，他们并不知道太史慈此时手里也就只有三千兵马而已，见到汉军士气打大振，都认为杀来的是汉军主力骑兵，至少有数万兵马吧！一时之间，扶余人彻底的绝望了，他们再怎么抵抗，也难逃一死！

    太史慈并不冲动，而是非常冷静的解决了这场战斗。在他只前，一群会扶余语的东鲜卑人大喊着：“投降者不杀，抵抗者杀无赦！投降者不杀，抵抗者杀无赦……”

    见到汉军肯收俘虏，绝望的扶余人纷纷放下了武器，显然，他们早就已经承认失败了，而这些声音，在他们听起来，就是生命的呼唤，如果能够活下去，那为什么要拼死战斗？当扶余骑兵领军大降的旗帜降下来之后，所有扶余人都停止了抵抗，连主将都投降了，他们还用得着去玩命吗？这是啥子都知道做出的选择，所以，所有的扶余骑兵都很爽快的做出了投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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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进军

﻿    “立即把俘虏押到营地里去，其他人等，迅速抢救伤员！”太史慈下达了命令，立即就朝着一身鲜血的颜良和文丑迎了上去，“子善、俊逸，你两个混球，又在玩命了，难道你就不知道让扶余人投降吗？”

    “将军……”颜良傻傻的笑了起来，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简直就像才从修罗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样。

    “怎么样，受了几处伤，伤重不重？”太史慈和颜良文丑两人已经在漠北都护府一起共事两年有余,关系非常好，自是非常关心，说着就动手开始检查颜良身上的伤口。

    “没事，都是些皮毛小伤，我皮厚，不怕！”颜良笑得有点尴尬，“这套作战服确实不错，如果我没有在要害部位增添铠甲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太史慈连连点头，显然，他也早就认识到，大哥给他们配发的新式作战服的好处，对这些在战场上玩命的军人来说，更好的作战服，防护效果更好的铠甲，这就相当于是他们生命的保护神！

    “对了，子义，你是怎么及时赶回来的？”

    “我？”太史慈长出了口气，把率军赶回来的经过说了出来。

    一早，太史慈率军东行之后不久，就发现了扶余游骑，一番追逐下来，那十多个扶余游骑被太史慈的骑兵给包围了。这时候，太史慈才知道，近两万扶余骑兵骑兵正奔大军这边而来。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就率兵加速赶来！

    很快，军士就打扫了战场。这一仗，太史慈手下损失四千余人，其中有三千多人负伤，歼灭扶余大军一万五千余人。可以说，这是一次巨大的胜利！最终，虽然有一部分扶余骑兵逃脱了，不过太史慈并没有派人去追，他需要有人报信，这样，他这路偏锋才能够起到作用！

    在安顿好伤员，整理好营寨，派遣三千骑兵押送俘获的一万余扶余骑兵返回通辽城之后，太史慈让人给曾炩送去了捷报，随后决定在这里驻扎一天，除了救治伤员需要之外，其他汉军将士都需要休整。

    当太史慈率军劫掠扶余牧民营地的时候，曾炩也于当天晚上，率领他的主力部队慢悠悠的到了辽东属国最东面的险渎。

    吃过晚饭，曾炩带着其他等将领，正在商讨敌情，确定进军线路的时候，一名侍卫就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主公，太史将军送来战报！”

    曾炩拆开信迅速的看了一遍，然后就交给了旁边的郭嘉。

    众人纷纷传着信件看了一遍，然后都笑了起来。

    “各位，我们的偏锋已经行动了上来，那我们也不能太慢了。我给了他五天时间到达扶余王都，到现在还不到三天，他的大军就已经越过了大森林，距离扶余王都不足数百里，恐怕明日一早，他们就要到达扶余王都了。子义也给了我很大

    “主公，那我们就要快速东进，争取在联军做出决定之前，到达襄平城外，占据主动，到时候，联军不管对付哪一边，他都必输无疑！”

    “对，不过我们不用这么急！”曾炩笑着看了吕布一眼，“联军要判断我军主力，恐怕并不容易。这次，我们就摆明了阵势南北对进，而且，要让联军知道我就在这里！”

    “主公，这不是告诉联军，我军主力在这个方向上吗？”郭嘉以后的问道。

    “奉孝，你认为联军会这么想？”曾炩笑着摇了摇头，“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联军必然认为我这一路大军是虚张声势，故意在吸引他们的主力。必然想不到，我们还会用这一招！当然，从战略布局上来看，如果联军肯领军来战的话，我也有足够的信心，在襄平就击败联军大军，到时候，要征服辽东诸部，更易如反掌了。十有八九，联军不会先对付我们，而是先去找太史慈的麻烦。那么，我们就可以趁机迅速攻占襄平，完成战略。只要太史慈那边坚持十天，我们就可以提兵杀过去，前后夹击联军大军，完成战略大包围！”

    “主公英明！”郭嘉等人不得不佩服曾炩的战略部署，照曾炩的这种打法，不管联军对付哪一边，都必败无疑。

    “好了，天色已亮，正午时大军出发，仍然以正常行军速度前进！”曾炩下令道。

    大军出发之前，曾炩睡了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两条消息送了过来，而且都是捷报！

    一条消息就是太史慈那边击溃一万多扶余骑兵，俘获一万余扶余人，此时正在押往通辽城。另外一条消息，就是前锋大将曾泫击溃一支数千人的联军骑兵。

    “这批降卒正在押送回来，曾泫将军按照主公命令，并没有停止前进，仍然在继续向东突击。今晚，他们就将进到达襄平城外！”

    午后，吃饱喝足，精神饱满的北疆军主力上路了。不过，曾炩并没有赶速度，仍然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东进！

    当晚，曾炩大军在距离开平一百里的地方扎营，让吕布派出了两千游骑（其实就是无极卫）之后，曾炩也安心的让士卒修正。本来长途远征就是费力费神的事情，曾炩不想在与联军主力决战之前太多的消耗军队的精力，因此一路上都非常注意让士卒得到休息。

    第二天一早，曾炩就接到敌情：“主公，前方来报，先锋大将曾泫在襄平西边遭遇联军大军，陈懋将军已经率军赶去！”

    “襄平西边？”曾炩急步走到了挂着的地图前。

    曾炩点了点头，看了周围的将领一眼，对那名前来报信的军士问道：“曾泫有说遭遇的是谁率领的联军大军吗？”

    “曾将军只说是联军先锋军队，并没有说是谁是主帅！”

    “对方有多少人？”

    “三万余！”

    曾炩来回走了几步。“各位，你们认为这是哪股联军军队？”

    荀攸走到了地图前，看了一会，说道：“主公，我们从险渎出发时，联军的来援主力已经到达了高句骊（玄菟郡治所）附近，如果全速南下的话，那么这就应该是他们的先锋部队！”

    曾炩点了点头，沉思了起来。

    “主公，末将认为这不是也先的主力！”吕布说道。

    曾炩皱了下眉毛，看了眼站出来的吕布，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高雅兰率军南下的话，她完全可以向西绕过曾泫的先锋，南下直击我军主力，而不是先打草惊蛇，这样一来，他们根本无法对我们进行突袭！且，现在联军不一定已经判断出了我军的主力，他们更不会贸然发动进攻。也许，这只是高雅兰试探性的进攻，她正在想办法摸清我军主力！”

    曾炩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太史慈的偏锋已经在扶余王都附近驻扎了两日，我们仍没有收到战报，显然，联军没有去试探他们？不过，联军要想搞清楚我们的主力，就必须要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现在，他们选择了我们这一路军队！”

    “主公，那立即让曾泫他们撤回来，引联军军队南下……”

    曾炩摇了摇手，突然笑了起来。“奉先，此时我军如果撤退，那不就太露痕迹了吗？这一路上，联军游骑不少，高雅兰已经掌握了我军的大概情况。如果我们示弱，她反而要起疑心，至少，她不会立即西进来进攻我们的，毕竟，昌黎一战，对她的教训很大！”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

    “让所有军士立即整队集合，全速东进！现在我开始安排作战行动！奉先！”

    “末将在！”

    “你率三万步兵，全速东进，从西侧的通道绕到联军先锋大军后面去。记住，一路不可与联军大军交手，不得前去支援曾泫，而且尽量避免与联军游骑遭遇，如若被发现，就在襄平东北面停下来，摆好防御阵型，阻挡南来的联军主力！”

    “末将遵命！”

    “曾锋！”

    “末将在！”

    “你率三万步卒，沿东侧通道北上，从侧翼包围联军先锋，记住，你要尽量搞大声势，不用急着去救援曾泫，以最快的速度向北突击，争取在天亮之前到达襄平达北面五十里的沙河处。如遭遇联军大军主力，就地固守，且迅速派人来通知我。如没有遭遇联军大军主力，向西折回，修建阵地，阻挡襄平的联军北逃！”

    “末将遵命！”

    曾炩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曾尧和曾智的身上。“现在，我们率另外的两万军队，以最快的速度东进，支援曾泫。这一仗，如果能把在高句骊的联军主力逼着南下的话，那我们就算是取得胜利了！”

    此时，联军在襄平城大概有八万军队，这其中的五万，是原先入侵公孙瓒的军队。另外三万，是来援的联军主力的前锋部队。而在高句骊城，大概有联军的主力二十万。也就是说，联军各部的军队，基本上已经齐聚襄平和高句骊城了，在广阔的后方，所剩下的军队极为有限，太史慈扫荡后方的过程，将会十分的顺利。

    现在，自己应该做的就是拖住并尽可能的消灭襄平和高句骊的联军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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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沙河之战(一)

﻿    （今天要回家了，两更一起更完，八点的车。以后的更新要等到回到县城之后才继续。不过不用担心，肯定不会耽搁明天的更新的。）

    这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时，曾锋军的巡逻哨兵突然看见河面上隐隐有黑影向这边涌动，哨兵立刻点燃一支火箭朝那涌动着黑影的方向发射过去。在火箭微弱的火光下，巡逻哨兵赫然发现上百条木船正静悄悄地向这边驶过来。哨兵大惊，立刻朝空中放出警讯响箭。随着一支箭矢飞入天空，尖利刺耳的响声狠狠地将寂静的夜打破了。

    出现状况的这段河段水流湍急，并且河道中暗礁密布，所以这里并不适合发起渡河做战，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曾锋在这里的防御相对来说较薄弱。

    营垒哨兵一听到巡逻哨兵的传讯，便立刻敲响了警钟。警钟急骤地响着，显出一种异常紧张的气氛。

    戍守营垒的北疆军立刻行动起来。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立刻从主营垒北边的一处卫堡中飞驰而出，径直奔向出现状况的那一处河段;同时，五千步卒也火速赶往事发地。北疆人都会骑马，在曾锋出发前，曾炩为他配备了一万匹战马，这样，他这三万步兵就有了一万骑兵。

    反应最快的骑兵队在警报发出片刻后便赶到河岸，沿岸列开。这时，那个发现情况的巡逻哨兵已经来到骑兵校尉的身旁。

    “将军，就在那里！”哨兵指着薄雾朦胧的河床中大声道。

    骑兵校尉循声望去，果然看见无数影子在薄雾中向这边涌动着。

    骑兵校尉眉头一皱，举起右手，大声道：“使用弓弩！”两千骑立刻从马鞍边的弓囊内取出骑兵弓，弯弓搭箭对着那一片雾气之中。

    “放箭！”骑兵校尉猛地放下右臂大吼道。

    弓弦一片震响，一蓬箭雨没入薄雾弥漫的河床中，紧接着一片惨叫声传来，几乎同时，还有接二连三物体洛水的声音。随即一蓬箭雨从河床中飞出，从骑兵之间穿过，带着箭矢特有的呼啸声，同时，不少骑兵中箭落马。

    骑兵校尉大喊道：“分成两队，来回奔射！”

    两千骑兵立刻分成两队，一队从南向北奔跑，另一队从北向南奔跑，边奔跑边朝河中放箭。敌军虽然仍然会还击，但是攻击效果比刚才就要差多了。

    双方士兵相互对射，不知不觉间，高句丽军已经离南岸仅十几步的距离了。

    以高句丽为首的联军纷纷从船上跳到水中，呐喊着涉水朝南岸冲击。与此同时，留在木船上的士兵继续朝岸上狙射。

    骑兵校尉不由得看了身后一眼，北疆军步兵队正在赶来，不过距离河岸仍有百步的距离。

    骑兵校尉立刻命令麾下骑兵后退二十步。骑兵们随即按照校尉的命令后退了十步，调转马头，重新面对敌军。这时，近三千联军抢滩部队刚刚登上东岸。

    骑兵校尉拔出横刀大喊道：“跟我冲！！”

    两千骑兵猛发一声喊，催动战马。数千战马扬蹄加速，速度越来越快;骑兵们吼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战刀。

    才登上南岸的联军猛吃了一惊，不过并没有慌乱，因为之前他们对于眼前的情况已经有所预料。

    联军中的一个将军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大喊一声，近千名手持巨盾的士兵立刻顶到最前面，弓弩手、长枪手迅速向后面汇集。在征北军铁骑杀到前，这三千联军士兵便组织成了一个简易但坚固的弧形阵线。数百名巨盾兵在最外围形成了一道弧形防御墙，长枪手将长枪冲巨盾之间的缝隙探出，远远地看去，就如同一只大刺猬一般。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校尉见状，不由得暗骂一句，但是此刻双方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已经没有时间下令调整阵型了。

    只感到天地间彷佛猛地晃了一下，全速冲锋的骑兵猛地撞在联军的盾牌防线上，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发麻。长枪穿过骑兵和战马的身体，血花在空中爆现，许多骑兵飞了起来;顶在最前面的联军盾牌兵许多人因为强大的撞击力而口鼻喷血，整个盾牌防线瞬间出现了松动。

    骑兵校尉挥舞着横刀大声叫喊，随后的骑兵像发了疯似的继续撞在盾牌阵上。之前的景象随即再现。联军的盾牌防线松动得更大了。

    就在这时，第三波冲击骑兵也即将杀到。然而一蓬箭雨突然从盾牌阵后飞出，正在全速冲锋的骑兵登时人仰马翻。不过这并没能阻止北疆军骑兵的冲锋。

    第三波冲击骑兵顶过联军的箭雨，再一次猛烈撞击在联军的盾牌阵上。联军的盾牌阵登时土崩瓦解，那些盾牌兵口鼻喷血栽倒在地，没有死的也被随即而来的铁蹄洪流踏成了肉泥。

    骑兵校尉大喊一声，催促麾下所有将士向前突进。

    千余名骑兵呐喊着挥刀冲杀，河水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掀起滔天的水幕，那景象着实让人丧胆。盾牌阵已经崩溃的联军根本无法抵挡这奔腾的铁蹄，联军士兵们脸上全是恐惧之色，仓惶向河中奔跑着，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被斩杀的联军士兵栽倒在河水中，鲜血立刻将周围的一片河水染成了鲜红色。

    最后只有十几名高句丽士兵逃回到木船上。此刻，这一片水域已经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超过三千多具尸体在河水中沉沉浮浮。一片惨烈。

    在河对面的一处山岗上，高雅兰正在观察战场态势。当她看到自己的盾牌阵竟然就这样被北疆军冲破后，不由得皱眉道：“这些骑兵真是一群疯子！”

    簇拥在高雅兰周围的部将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高雅兰示意众将安静下来，下令道：“传令下去，一万步卒按原计划过河攻击！”

    众将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高雅兰竟然还会按原计划执行。原计划是，先锋部队巩固桥头堡之后，一万步卒才会发起进攻。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同计划不一样了。

    “公主殿下，此刻再按原计划攻击只怕难以取得效果，并且还会造成大量伤亡！”一员将领抱拳道。众将纷纷附和。

    高雅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说道：“我岂会不知这一点！不过我另有打算！”

    那将领一愣，随即流露出恍然的神情，抱拳道：“末将谨遵公主号令！”

    其他众将见状，虽然仍不是很明白，但也纷纷抱拳应诺。

    一万联军登上数百条木船，随即载着一万联军将士驶向河南岸。与此同时，上千条木筏已经在北岸集结了起来，数万步卒整装待发。高雅兰似乎是真的想在这一点上进行强攻，不过真实情况真的如此简单吗？

    当做为第二攻击波的一万联军登上木船之时，五千北疆军步兵已经抵达河岸边，并且布置了三层防线，巨盾兵在最外围组成盾墙，其后是弓弩兵，刀盾兵押后，随时准备冲上前进行肉搏。

    更大的激战即将展开。

    此刻，薄雾已经散开，河面上纤毫可见，在山岗上观战的高雅兰等联军将领也能清晰地看见河对岸的一切。

    近五百只木船散布在这一片河面上，缓缓向西岸滑去，木船上的一万联军将士显出一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五千北疆军将士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盾墙之后的近两千强弩手已经张弦上箭瞄准着视野中越来越大的联军船只。征北军将领魏续立马在军阵之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面的动静，眉头微皱。

    魏续之前被曾锋认命为西线营垒的守将，这一处河面距离他驻防的营垒最近，所以他第一个接到警讯，并且首先率领驻守营垒的军队赶到了这里。西线营垒共有一万将士此刻，还有三千人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他们携带了弩车、简易投石器等重型装备。

    当五百条联军木船前进到河中央时，北疆军中突然传出一声大喝，“放箭！！”随即只听见弓弦响成一片，只见一蓬乌云朝河中央飞去。紧接着，河中央的联军出现了一阵骚动，不少人从木船上翻入河中，隐隐还有惨叫声传来。

    “快划船！快划船！……”河上响起杂乱的叫声。士兵们奋力地划着水，木船的速度越来越快。

    射完一轮的北疆军强弩手立刻放下强弩，用脚踩住强弩手托前端的踩挂，大叫一声猛地将弓弦张开，迅速取出一支箭矢放入滑轨，然后对着联军的船只发射出去。北疆军强弩手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强劲的箭矢带着尖利的风声不断地飞向联军，远远地看去，就如同不断升腾起的飞蝗一般。

    联军军士不断被射落水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在他们经过的水路上，斑驳地沉浮着一具具尸体，鲜血不断增加这一片水域鲜艳的颜色。不过，联军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的弓弩手在进入射程后也开始放箭，联军所使用的弓弩远不及北疆军的装备，单就射程而言，仅有北疆军强弩的三分之二。一蓬蓬箭矢从船上飞射而出，与北疆军发射出箭矢交错对飞，远远看去，蔚为壮观。箭矢打在北疆军的盾墙上，发出雨打芭蕉叶般的响声。不过仍有一些箭矢越过盾墙没入北疆军强弩手中，给北疆军造成一定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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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沙河之战（二）

﻿    双方的弓弩手不停地相互对射，双方将士接二连三地中箭倒地，当然联军的伤亡要大得多。联军的船只迅速靠近着南岸。

    当联军船只距离西岸仅二十余步时，魏续大喊道：“盾墙向前推进！弓弩手退后！长枪手、刀盾手跟随盾墙前进！骑兵随时策应！”

    盾牌手大喊一声，将比人还要高的塔盾提起数寸，随即一千人向前急进，一直前进到浅水处，猛地将塔盾放下，溅起无数的水花。盾墙防线向前推进了十几步。三千长枪手、刀盾兵随之前进了十几步，隐藏在塔盾之后，蓄势待发。两千强弩手已经同他们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又开始向准备抢滩的联军发射箭雨。

    随着第一批船只进入浅水区，数千联军将士纷纷从船上跳下挥舞着兵刃嚎叫着向北疆军的盾墙冲去，在此过程中，联军将士接二连三地被呼啸的箭矢射翻在水中。联军的弓弩手依旧拼命地还击，飞蝗般的箭矢不断地扎进北疆军强弩阵线中，北疆军强弩手出现了严重的伤亡，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已经离开了盾墙的保护范围。由于联军弓弩手的压制，北疆军的弓箭火力比之前要弱多了。

    联军步卒冲到北疆军的盾墙边，挤靠着盾墙奋力向前推着，显然他们想要靠蛮力将北疆军的盾墙给推开。这种做法倒不能算愚蠢，因为联军的人数比此刻北疆军的数量要多。

    北疆军塔盾兵奋力维持着盾墙阵线，不过盾墙阵线仍然出现了一定的松动。

    “撤盾！！”后方的魏续扬声大喊。

    联军士兵正在奋力冲挤盾墙之时，突然感到受力点一空，最前面的联军士兵立刻失去平衡栽倒在水中，紧随在后的联军士兵收不住势子向前猛冲，结果被前面摔倒的同伴绊了个恶狗扑食。数千联军将士立刻乱成了一团。而此刻，北疆军塔盾兵已经后撤到了五步开外，同时，三千名长枪手、刀盾兵已经冲了上去。

    三千长枪手、刀盾兵趁联军混乱之时猛杀，登时将联军杀得哀嚎遍野血染滦河。此刻，联军的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地赶上来。

    猛杀了一阵，在联军的后续部队即将赶上来时，北疆军的三千长枪手、刀盾兵迅速撤回到盾墙之后。只留下近两千具联军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在北岸观战的高雅兰不由得皱起眉头。

    联军的第二波船只进入浅水区，又是近三千名联军将士跳下船，汇合第一波残存的千余名将士，再一次向北疆军的盾墙发起进攻。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盲目地强冲猛撞，而是就地结阵按兵不动，他们打算等待第三波的部队到达后，再一起发动进攻。

    在北岸观战的高雅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点了点头，露出欣然之色。

    魏续皱了皱眉头，联军的这种龟缩战略让他感到有点棘手。

    魏续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仍没有看见来援部队的影子。目光回到战场上，只见联军的第三波抢滩部队也即将进入浅水区了。如果联军集合起七八千人的话，北疆军很难就凭盾墙挡住敌人的进攻。

    “撤退！”魏续的脑海中突然闪出这两个字，不过随即便被魏续否决了，已经在北疆军中混了些时日的他明白，若是就这样撤退，绝对是有罪无功！

    魏续的脸上突然浮现出决然之色，低喃道：“MD！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

    “传令，使用盾墙挤压战术！”魏续对身旁的一名军侯下令道。

    军侯一惊，急声道：“将军，我军数量有限，而且塔盾过于沉重，只怕……！”

    魏续瞪眼骂道：“罗嗦什么！执行命令！”

    军侯心头一凛，抱拳应诺。

    正在北岸观战的高雅兰突然看见北疆军的盾墙阵线动了起来，而且是径直往己方的抢滩部队移动。高雅兰不由得微蹙秀眉问道：“敌军想要干什么？”

    一员将领立刻回答道：“敌军似乎像使用盾墙挤压战术！这是他们步兵惯用的一种战术！很厉害！”

    高雅兰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沙河南岸。她的心中对那员将领口中的盾牌挤压战术非常好奇！

    北疆军塔盾兵将沉重地塔盾举在胸前，呐喊着向联军的抢滩部队冲去。远远地看去，只见一条盾墙迅速地向联军移动，那景象有点像一块单薄的饺子皮想把一大堆肉馅给包裹起来。两千长枪手、刀盾兵紧随在盾墙之后。

    北疆军塔盾兵挟恢弘气势猛地撞在联军身上，一些联军士兵被当场撞翻在地，也有不少塔盾兵被反冲之力掀翻在地。

    塔盾兵大喊一声，奋起全力利用盾牌向前推挤，在此同时，三千北疆军正在缓缓地汇集在一起。联军士兵一时没回过味来，被北疆军塔盾兵推挤着不断后退。现场响起一片杂乱的叫喊声，有愤怒的嚎叫，也有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不要乱！我们人比他们多，一起顶住他们！！”一个高句丽将军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大喊道。

    纷乱的联军很快稳定了下来，一起大喊着用力向岸上推动。

    北疆军将士感到阻力越来越大，他们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汇聚在了一起，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只巨大的铁乌龟。

    “杀阵！！”北疆军中有一人大喊一声。

    最前面的塔盾兵立刻将塔盾抬起一尺。北疆军刀手贴着塔盾矮下身子猛杀联军的下盘。同时，长枪手利用塔盾间的空隙猛刺。登时惨叫声迭起，血花不断爆现，联军士兵纷纷倒毙水中。

    北疆军大喊一声，塔盾手猛地一起发力，将面前的联军将士向外侧推得后退一步。几乎同时，北疆军长枪手猛地抽刺，刀手从下盘斩出，联军将士立时倒下一片。

    这些做为先锋的联军将士表现得也相当悍勇，他们吼叫着奋力向前冲杀，前仆后继。然而每一次的结果却是死伤枕藉，北疆军的战阵显得更加可怖。

    北疆军不断地向前挤压着联军的活动空间，不断地收割着联军将士的生命。河水的颜色越来越鲜艳，尸体一个压着一个。

    北疆军呐喊着，声音越来越响亮，气势越来越高昂。

    高雅兰紧皱着秀眉，流露出明显的震惊之色。“立刻传令，河边的重型弩车立刻朝对岸射击！”高雅兰断然下令道。

    众将闻言一惊，一名高句丽部将急声道：“公主，这会波及我们的人啊！”

    高雅兰面露无奈之色，用悲伤的语气说道：“他们已经回不来了！”随即神色一冷，“立刻执行命令！”

    一旁的传令官一个激灵，连忙应诺，随即下令旗手传令。

    魏续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战场，拳头紧紧地握起，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军侯突然叫道：“将军，高句丽人把重型车弩推出来了！”

    魏续一惊，连忙朝对岸望去，只见近百架重型车弩正在被推往河边。

    “不好！”魏续不由得叫道。立刻将目光回到战场上，此刻，北疆军虽然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但是整体来看仍然处于胶着状态。魏续眉头一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近百驾车弩被推倒河岸边，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即数百名高句丽士兵喊着号子转动着引弦绞盘，巨大的弓弦在吱呀声中缓缓张开。

    扣上弓弦，立刻便有士兵巨大恐怖的枪箭撞上弩车。近百驾引弦上箭的弩车昂着头，就如同后世的准备就绪的炮群一般。

    “发射！！”一名高句丽军官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随着一阵巨大的振动，上百枝枪箭挟带着可怕的呼啸声朝对岸飞去。

    北疆军正在竭尽全力反击，虽然已经将敌人的抢滩部队杀得节节败退，但是最关键的塔盾兵已经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了。那种塔盾有将近两米高，重量赶得上一副重甲，塔盾兵们举着这样的塔盾配合同袍做战，确实是够辛苦的！

    眼看就要将这第二波联军抢滩部队杀退了，突然，可怕的呼啸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有北疆军士兵循声望去，面色赫然大变。

    近百支巨大的枪箭砸进双方人丛之中，现场顿时混乱起来。一些人被枪箭拦腰斩过，立时断成两截，两截身子因为枪箭冲击力的原因飞了起来，鲜血和着内脏在空中飞舞着。有的头颅被拍掉，鲜血泉涌而出。一支枪箭猛地砸在塔盾上，数面塔盾登时碎裂成数块，塔盾手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得飞了出去，口鼻喷血。一支枪箭穿透塔盾，继而从这名塔盾兵的身体传出，随即在北疆军阵中穿凿而过，一路上十几名北疆军士兵溅血当场。

    等这一轮枪箭风暴停歇后，现场又多了数百具尸体，北疆军的阵型已经被完全破坏了。双方的损失都非常惨重。双方的士兵都有些发愣。双方都为联军统帅的狠而心惊胆颤，这种狠不只是对敌人，对自己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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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沙河之战（三）

﻿    高雅兰双眼一亮，娇喝道：“擂战鼓！！”

    急骤的战鼓声大响了起来。正在发愣的联军将士回过神来，一名军官举起仿汉环首刀大喊道：“冲啊！冲上去！！

    千余名联军将士下意识地猛发一声喊，举起兵刃朝阵型已乱的北疆军冲去。北疆军发出一声怒吼，迎上联军。

    双方将士冲撞在一起，混战起来。每一个人都大张着嘴巴吼叫着，双手拼命地舞动兵器，在一片刀光中，鲜血不断地点缀其中。整片河面就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

    一名北疆军士兵大吼一声，手中战刀直劈而出，近在咫尺的那个联军士兵立刻身首异处，无头尸体喷着鲜血倒入肮脏的河水中。这名北疆军士兵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战绩高兴一下，另一名联军士兵出现在他的身后，带着一脸的狰狞，手中的仿汉环首刀猛地刺入这名北疆军士兵的背心，北疆军士兵惨叫一声，猛地转身，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那名自以为得手的联军士兵斩翻，随即他自己仰天倒入混浊的河水中，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双方在水中混战着，呐喊着，拼命地斩杀对方，就如同两群野兽一般。双方的伤亡数字成直线上升。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疆军方面渐渐占了上风。然而，敌人的第三波抢滩部队已经赶到了。

    随着敌人四千生力军加入战场，战场的态势开始缓缓被敌人所掌握。

    魏续见此情景，又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身后，他的援军仍然没有出现。魏续不由得骂了一句。此刻，从西方营垒中出来的三千援军正在拼命地朝魏续这边赶着，他们推着各种各样笨重的重型装备在后面走着。同时，曾锋正率领三千轻骑先一步朝这边赶过来。曾锋并没有将主力调往这一地点，因为他目前并不能肯定敌人的主攻方向就在这里。

    魏续暂时将援军的事放到脑后，猛地拔出横刀，吼着下令道：“弓弩手停止射击，冲上去肉搏！所有骑兵全部压上去！”此刻，敌人已经同北疆军搅在了一起，弓弩手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剩下的千余强弩手抛下强弩，抽出佩刀，猛发一声喊，涌下河滩。与此同时，在两侧的千余骑兵也朝敌人冲了过去。

    混战的规模更大了！战况更加惨烈了！魏续从战马上跳下来，举起横刀大喊道：“跟老子冲上去！”语落，魏续一马当先朝混乱的战场冲去，百余名亲兵紧随在后。

    簇拥在高雅兰周围的联军将领微皱着眉头，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发白了。惨烈无比的景象呈现在他们的眼前，震天的呐喊声回荡在他们的耳畔。每一个将领都感到既紧张又激动。

    高雅兰注视着战场，突然下令道：“再派一万人渡河强攻！”

    传令官应诺一声，立刻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一万名正在北岸候命的联军将士立刻登上数百条木筏，开始渡河。

    高雅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战场，神情冷峻。

    高雅兰扭头看了一眼东北面，流露出忧虑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下马禀报道：“公主殿下，崔哲瀚将军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高雅兰点了点头，“传令崔将军，立刻发起进攻！”

    “是！”斥候应诺一声，跨上战马，飞奔离开。

    高雅兰望着西边的天空，目光亮得吓人。

    “公主殿下，您打算在中路同时发起进攻吗？”扶余王子博古抱拳问道。

    高雅兰点了点头，道：“是的！等一会儿，崔哲瀚将军便会在中路发起强攻，与我们这里遥相呼应！”

    博古思忖片刻，疑惑地问道：“公主的真正主攻方向是否是在东路？”

    高雅兰露出一个能颠倒众生的笑容，在众将神情恍惚之时淡淡地说道：“你也如此想就说明我的计划很有成功的可能！”

    听到高雅兰如此说，博古不由得一愣，心头升起高深莫测的感觉。

    双方将士在河滩上缠战厮杀，胶着在一起，虽然联军的数量几乎是北疆军的两倍，但是他们的优势却并不明显。不过另有一万联军已经乘坐着木筏朝南岸划来，如果他们加入战场，魏续这几千号北疆军将士只怕就危险了。

    魏续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抬头看见即将驶入浅水区的数百条木筏，眉头一皱，心头一沉。魏续大喊一声，举起横刀再次杀入敌丛之中。此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竭尽全力拼命厮杀。

    联军的木筏驶入浅水区，最前头的一批联军将士跳下木筏加入战场。舍命搏杀的北疆军将士感到压力骤然增加了，整个战场被联军推动着缓缓地朝岸上移动。战场的态势对北疆军越来越不利了。

    “公主，敌军马上就要被打垮了！”一个高句丽部将兴奋地说道。这个高句丽将领的兴奋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北疆军在目前的情况下绝对撑不了多久，但是他们根本不了解北疆军的韧劲和强悍的战斗力。

    高雅兰缓缓地摇了摇头，双目注视着南岸的战场，悠然道：“只怕没有这么顺利！”

    接下来的情况果然如高雅兰所言。虽然战场已经被联军推到了南岸的原野上，虽然战场的主动已经被联军牢牢地掌控，虽然北疆军在节节败退，但是残存的近两千将士仍然在舍命搏杀，以血还血以命换命，没有人想跑，只想在奋力搏杀后与战死的同袍们躺在一起。魏续已经多处负伤，要不是亲兵舍命护住他，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魏续双目赤红，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横刀，让敌人的鲜血不停地泼洒在自己的身上。

    这一片原野上杀声震天，联军兵潮裹挟着单薄的北疆军将士向前涌动着，不时有筋疲力尽的北疆军将士力战身亡。

    正当魏续的处境越来越危急之时，又一支万人的联军部队开始渡河了。看来，魏续他们已经不可能守得住这里了。

    一名身负重伤的北疆军士兵靠在一个残破的木栅栏上，左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右手仍然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横刀。在他的身边躺着数名敌人的尸体，几名联军士兵围在他的面前，狰狞的神情中分明有一丝明显的恐惧之色。

    “杀了他！！”一名联军士兵吼叫一声。他身旁的同伴立刻吼叫着冲上前，挥刀朝那名北疆军士兵斩去。

    战刀斩进北疆军士兵的左肩，一蓬血花登时涌出。北疆军士兵眉头一皱，随即一种疯狂的神情府上脸庞，原本按着腹部的左手突然抬起，紧紧地扣住对方的右臂，“去死！！”，几乎同时，右手横刀朝对方的胸膛猛戳过去。那联军士兵大吃一惊面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突然发现自己被对方紧紧的扣住了。血光一闪，横刀穿透联军士兵的胸膛。联军士兵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面露难以置信的恐惧之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头一偏断气了。

    这个联军士兵的两个同伴见状，愣了一愣，随即怪叫一声，冲上前，两柄仿汉环首刀一起刺入北疆军士兵的胸膛。

    北疆军士兵感到眼前突然模糊了。就在他的意识将要消失之时，他彷佛听到了熟悉地呐喊声。

    云卷般的旌旗出现了，那旌旗上绣着两个大大的汉字“骠骑”。大约五千援军已经赶来了，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重兵器。

    当先一员大将，手持长刀，正是曾锋。跟随他的是两千骑兵。

    曾锋一马当先杀入敌丛之中。手中长刀舞起一片青光，血花瞬间在周身绽放。

    两千铁骑奔腾呐喊着，就如同洪流入麦田，所过之处，一片血色。

    联军的阵脚瞬间被打乱，整体不断后退。许多将士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惶恐之色。“不要乱！稳住阵脚！！……”联军将军不停地高声喊着。

    约三千联军士兵在一名联军将军的率领下逆着铁蹄洪流迎了上来，其他的联军则在将军们的喊声中迅速后退重整阵型。

    “杀过去！！”曾锋大吼一声。胯下战马扬蹄飞驰，两千铁骑紧随在后。

    双方瞬间相遇，几个倒霉的联军士兵被骑兵巨大的冲击力给撞飞了出去。两千铁骑扬蹄奔杀，未结成阵线的三千联军步卒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铁骑的冲杀。在铁骑的冲杀下，这三千联军步卒简直就是绞肉机下的鲜肉。

    曾锋率领两千铁骑几乎马不停蹄地从这三千联军步卒中间杀过，这三千联军步卒根本就没能挡一挡把剑军铁骑的步伐。

    此刻，联军大队正在匆忙结阵，阵型远远还没有结成。

    眼看曾锋的铁骑就要杀入敌兵丛中了。就在这时，巨大的呼啸声传进战场之上所有人的耳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见近百支巨大的枪箭与北疆军铁骑交错飞过。

    随着一震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血色不断闪现，有北疆军骑兵被巨大的枪箭击落下马，有战马向前栽倒。一支枪箭正巧朝曾锋飞过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曾锋大喝一声，挥刀将其击落，眉头微皱，握刀的手有一点发麻。

    北疆军骑兵显得有一点混乱。

    发自河对岸的巨大枪箭并没能阻止北疆军铁骑的步伐，不过北疆军铁骑的速度无法避免的慢了下来。

    铁骑洪流同联军大队撞在一起，瞬间杀入兵丛中。双方立刻混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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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沙河之战（四）

﻿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三千步卒推着包括轻型投石器在内的各种重型装备赶到了战场。曾锋立刻命令轻型投石器布置在距离岸边一百步的地方。

    百余架轻型投石器沿着河岸列阵开。

    “那是何物？”高雅兰指着对面的轻型投石器皱眉问道。所有人俱都茫然地摇了摇头。辽东各族至今还没见过投石器这种东西。

    就在众人茫然的时候，看见操纵投石器的士兵缓缓地转动着绞盘，同时投石器上的那个像汤勺样的东西缓缓地弯了下去，当那个汤勺样的东西平躺下去时，士兵停止转动绞盘，随即一个士兵将一块有两个头颅大小的物体放到那个汤勺样的东西上。

    高雅兰和众将不由得心头一动，齐声道：“不好！！”

    几乎就在这同时，众人看见那汤勺样的东西猛地弹了起来，石块腾空而起直朝这边飞了过来。

    只见一蓬乌影飞射过来，联军众将大惊失色。目光不由得立刻移到己方的重型车弩阵，便见爆炸似的尘埃连片升起，伴随着沉闷的巨响，重型车弩的残骸和着残破的人体弥空飞舞，耳边全是己方士兵的惨叫声。

    待尘埃落定后，联军的重型车弩阵已经是一片狼籍，差不多四分之一的车弩在巨石的轰击中四分五裂;近百名联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其中相当一部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还有很多联军士兵倒在地上哀嚎着;完好的人则在那里发呆。

    联军众将回过神来，不由得议论纷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之色。一个高句丽部将语气面色煞白地叫道：“这，这种‘飞石车’实在是太恐怖了！”联军虽然不知道这种能投射石块的重型武器的名字，不过他们根据自己的感受给这种武器加上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从此以后，联军就用‘飞石车’来称呼北疆军的这种武器，在之后的战争中，这种武器成为了联军的噩梦。当然，他们最大的噩梦并不是投石车，而是火炮，在他们的意识里，那简直就是天神的怒火！

    “立刻传令车弩部队撤到后面去！”高雅兰断然下令道，随即回头看了众将一眼，冷喝道：“慌什么？！”众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平静下来。其实也难怪他们会这样，任何人在突然看到从未见过的恐怖事物时都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公主，还继续攻击吗？”崔哲瀚问道。

    高雅兰很肯定地点头道：“当然！我们十万联军总不能因为这样的变故就………？”

    高雅兰的话还没有说完，惊叫声再一次响起，高雅兰、崔哲瀚立刻朝河对岸望过去，只见乌云般的石块雨再一次出现，随即再一次在车弩阵中掀起一片尘嚣，正在向后转移的联军车弩部队再一次遭到重创。

    “这种飞石车不仅射程比我们的车弩要远，而且发射速度也比我们的车弩要快！”博古惊讶地叫道。

    高雅兰皱了皱眉头，下令道：“传令第三、第四、第五万人队，从上中下三路同时发起进攻！”

    传令官应诺，立刻要下去传令。博古突然叫住了他，随即博古朝高雅兰抱拳道：“公主殿下，这一次攻势由我亲自下去指挥吧！”

    高雅兰思忖片刻，点头道：“那就劳烦博古王子了！”随即面露温柔之色，嘱咐道：“王子保重！”

    博古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多谢公主！”自从五年前他第一次看见高雅兰起，高雅兰就一直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甘心居于高雅兰之下，不然，他不可能代表扶余那么的支持高雅兰的。

    博古猛地转身，跨上战马，朝山岗下驰去。高雅兰神色复杂地看了博古一眼，随即冷漠之色重新浮上脸庞。

    曾锋立马在投石车阵之后，看着对岸狼奔豸突的联军士兵，大笑道：“你们这些贼寇总算知道厉害了吧！”

    “将军，敌人的车弩部队已经退出打击范围！”投石车部队的校尉跑到曾锋马前禀报道。

    曾锋眯了眯眼睛，下令道：“投石车前出五十步，挖壁垒工事！”校尉应诺一声，退了下去。所谓壁垒工事，就是将泥土推到前面形成壁盾，而投石车则躲在这由泥土构成的壁盾之后进行射击，这种简单的工事能够非常有效地防御对方重型车弩的攻击。

    “传令步兵队，立刻沿河布设拒马！”曾锋随即又下令道。

    北疆军立刻行动起来。投石车部队推着投石车向河岸前进，同时两千步兵扛着拒马也在向河岸便运动。

    高雅兰发现了北疆军的运动，不过她此刻却没有办法阻止。

    北疆军投石车部队前出到距离河岸约五十步的地方沿线铺开，开始挖工事;同时，步兵则在沙河南岸沿线布设拒马。

    正当北疆军布置防御的时候，三万联军开始发起渡河攻击。曾锋立刻下达了应对命令。三千多骑兵前出到投石车阵之后候命。

    战斗随即打响。首先发起攻击的是征北军的投石车部队，石块雨点般地朝正渡河的联军砸过去，庞大的水花不断升起，不时有木筏被巨石击中倾覆，落入水中的联军士兵或拼命地回游或朝近处的船筏游去，有倒霉的被巨石直接击中，瞬间在水中化成一大团血水。整个河面就像沸腾的开水一般。

    高句丽人的重型车弩在第一时间进行还击，不过，这一次的攻击效果非常差，那巨大的枪箭基本上都打在了土盾之上。

    就在这里的战斗如火如荼进行之时，中线的联军也开始发起进攻。以高句丽人为首的联军在沙河的两个个方向上同时发起猛攻。这一次联军的攻击规模是自昌黎战役之后最大的，联军似乎要下血本硬打开北疆军的沙河防线。

    曾锋立马在南岸的一处高岗上，望着眼前激烈的战事。此刻联军的一部抢滩部队已经在一处登上河岸，正在向纵深冲锋，不过北疆军强弩手的攒射使他们的伤亡成直线上升。

    这支联军部队在冲到距离投石车壁垒约二十步的地点时，早已等候的一队骑兵部队猛发一声喊，数百铁骑扬起尘烟奔涌而出。铁骑瞬间杀入敌军之中，这支联军部队只抵挡了片刻便崩溃了。

    曾锋露出一丝冷笑。“这些蛮子也太蠢了！这样冲分明是在送死！”一旁的魏续讥笑道。此刻魏续精赤着上身，上半截身子被缠得跟木乃伊似的，雪白的棉布下透出多出血色。

    曾锋眉头一皱，魏续这不经意地一句话提醒了他。

    “中线的战况如何？”曾锋问道。

    魏续立刻回禀道：“刚才于毒将军传来军报，蛮军攻击得很猛，不过他们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未有取得任何进展！”

    曾锋点了点头，又问道：“东线呢？东线现在是什么情况？”

    魏续微皱眉头回答道：“东线暂时无任何动静！”

    曾锋双眼一睁，“蛮军真正的攻击方向极有可能是东线！”

    魏续不由得一惊，急声道：“末将立刻着人传令鲜于辅，严加戒备！”说着，便要下去传令。

    曾锋叫住了他，“另外传令给鲜于银将军，让他率领中军三千人马增援东线！”

    “是！”魏续抱拳应诺，立刻退了下去。

    曾锋望着西岸那飘扬着联军帅旗的山岗，喃喃道：“想不到一个蛮族公主竟然也懂得使计谋！”

    传令信鸽直朝北疆军的中军营垒飞去。数刻钟后，鲜于银率领三千人马开出中军大营，径直朝东线奔去;与此同时，负责东线守备的鲜于辅在接到曾锋的命令后，立刻命令麾下将士严加防备。

    将近中午之时，西线和中线的大战仍在继续，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显得有点疲惫。联军在西线投入了大约七万大军，在中线投入了差不多三万大军，也就是说，联军在两处共计投入了超过十万的攻击部队，守御的北疆军已经感到非常吃力了。在西线和中线的河岸滩涂上，伏尸遍野，双方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垒垛在一起，河中残橹漂浮，联军士兵的尸体沉沉浮浮随波逐流，整条沙河彷佛都变成了红色。

    就在这时，几个老百姓骑着几匹劣马赶到北疆军东线大营。他们一脸惶急地同守门的哨兵说了几句话后，便被哨兵带进了大营。片刻之后，一只信鸽从东线大营飞出，直朝曾锋所在的地方飞去。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驻守东线的五千人马分出了两千人马出了东线大营，他们显得非常焦急的样子。

    正当曾锋准备率领骑兵上前和渡河的联军厮杀时，传令官急匆匆的跑来禀报：“将军，鲜于辅将军的红警传书！”所谓‘红警传书’就是指出现了重大危机和变故。

    曾锋和魏续闻言一惊，曾锋从传令官的手中夺过传书拆看。面色陡然一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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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沙河之战（五）

﻿    “立刻传令，由中线抽调三千将士立刻赶去东线，由鲜于辅负责指挥！”曾锋急声下令道。传令官应诺一声，疾步退下。

    “将军，就近发生了何事？”一旁的魏续急声问道。

    曾锋望着沙河东岸飘舞着联军帅旗的山岗，皱眉道：“鲜于辅传讯说，在桂子山二十里方向发现大批蛮军正在渡河！”

    魏续一惊，“桂子山？！难道高句丽人找到了我们泅渡过河的那处浅滩？”前些天，他们曾经由那里渡河袭击了联军，那里有一个浅滩，适合泅渡。

    “应该是这样！说来，也是我大意了！竟然没想到在那样一个关键的位置布置几处哨卡！”

    “将军，那里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

    摇了摇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发现这一情况的是当地的几个猎户！”顿了顿，曾锋分析道：“根据目前的情况看，这西线及中线的攻势无疑是佯攻，而东线也不过是个迷魂阵，联军真正的主攻方向是桂子山方向！”

    曾锋眉头一皱，“不行！我实在不放心那里！我要亲自赶过去看看！”

    曾锋话音刚落，便有瞭望兵喊道：“敌人又上来了！！”

    曾锋立刻朝河对岸望过去，不由得一惊，只见密密麻麻的联军正沿江铺开，足有五万之众！

    “蛮军的这个佯攻可真够狠的啊！”魏续不由得感慨道。

    曾锋微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敌人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倍，他们随时可以将佯攻方向变成主攻方向！魏将军！”

    “将军！”魏续抱拳应诺。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也必须守住！”

    “将军放心吧！蛮军还没那么容易攻破我魏续的防御阵线！”魏续信心满满地回道。

    曾锋点了点头，又望了对岸一眼，心头一动。

    “公主殿下，高硫将军传来了讯息，他们已经顺利渡过沙河！”一名高句丽部将跑到高雅兰面前兴奋地禀报道。

    高雅兰眼眸一亮，眸光瞬间凝定在对面的曾锋的身上，喃喃道：“任你再骁勇，也无法抵挡我的兵甲洪流！！”说着，高雅兰的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前些天，曾锋的那次渡河偷袭，让她很是不爽。现在有机会报复了，而且还是同一种方法同一个地方，她的心情自然是很开心了。

    此刻，数百骑跨马正沿着沙河向北狂奔，其中一个手持长刀的大将奔行在最前面，赫然正是曾锋。曾锋不是仍在沙河南岸的西线指挥战斗吗？原来，曾锋早已离开了，此刻在沙河南岸西线的曾锋根本就是个替身！曾锋之所以要如此安排，就是为了给对岸的高雅兰制造一种假象，同时保持对联军的一种压力。

    曾锋没有从魏续那里抽调任何部队，因为那里的情况也非常紧张，根本就抽不出部队！

    在曾锋向桂子山方向急赶的同时，留守大本营的最后的将士已经离开了大本营，也正在朝桂子山方向急赶。此刻，北疆军的中军大营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座空营。

    此时，所有的三万人马，在西线有一万三千，在中线的有五千，东线的有三千，其他的，全部在向桂子山方向赶去。

    鲜于辅率领两千骑兵赶到一大片树林外，树林的北面是一片崇山峻岭，沙河从由东南向西北从这片树林中奔流穿过，上次曾锋率领骑兵泅渡过沙河的那一处浅滩就位于这一片树林之中。

    “就是这里吗？”鲜于辅问身旁一个穿着单衣的年轻百姓。他就是刚才向北疆军报讯的那几个猎户之一。

    猎户点头道：“就是这里！刚才我和父亲就是在这林之中看到蛮军正在渡河！”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军司马问鲜于辅。

    鲜于辅扫视了一眼眼前望不到尽头的一片林海，又抬头看了一眼高挂中空的艳阳，断然道：“你率领一千骑兵立刻沿着森林边缘放火！”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鲜于辅刚反应过来，一支箭矢便贴着他的面颊飞过，在他的脸颊上拉出了一道血痕。

    随即便听见杀声大做，无数人影从树林中涌动而出。

    鲜于辅猛地拔出横刀，大喝道：“迎战！”随即发现那个领路的百姓还呆在身旁，急声喝道：“立刻离开这里！”语落，便没再理会那个百姓，催马率领麾下两千骑兵迎战上去。那个百姓看了一眼鲜于辅的背影，面露犹豫之色，最后他还是策马朝西边急奔而去。

    两千北疆军骑兵扬蹄飞奔，朝从树林中涌出的敌军杀去。就在这时，树林中也响起了急骤的轰鸣之声，随即近万名扶余轻骑兵从树林中杀出。

    双方铁蹄踏破大地，雷鸣般的轰鸣惊天动地，骑兵们呐喊着，杀气直冲霄汉。

    转眼间双方骑兵接战。就如同两股对进的洪流猛然间相遇。双方骑兵飞速交错而过，各自挥舞着战刀猛斩近身的敌军，战刀在烈阳下反射出夺目的刀光，血花在这刀光中不断绽放，嘶喊声和着惨叫声震耳欲聋撕心裂肺，不断有士兵从战马上坠落下来。

    双方骑兵在一阵混战后相互脱离，各自调了一个位置。现在北疆军处在了靠近树林的位置，从树林中涌出的上万高句丽步卒正嘶喊着朝北疆军骑兵涌上来。

    双方骑兵再一次奔涌对进，随着一阵混乱急促的厮杀，双方骑兵再一次分开。双方骑兵相距一百余步，重整队形。在双方骑兵之间的那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百具尸体，扶余骑兵占了差不多四分之三;还有数百匹战马倒毙在地，近百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主人身边悲鸣着。

    “冲锋！！”鲜于辅举起横刀吼道。骑兵们猛发一声喊，战马嘶鸣一声，崩蹄而出。

    “将军，北疆军出现在树林外！”斥候急匆匆地奔到高硫身边禀报道。

    正在查看地图的高硫吃了一惊，急声问道：“有多少人？”

    “约两千骑！”

    高硫稍作思忖，立刻下令道：“命令李立率领两万前锋即刻消灭这股敌军！”

    “是！”斥候应诺一声，跨上战马飞快离开。

    高硫又对身边的部将下令道：“传令大队，放弃修整，立刻向西运动！”

    “是！”辽东联军的如意算盘是，以重兵袭占曾锋的大营，将曾锋这一支孤军消灭在沙河南岸。然后，大军马上南下，和襄平城的联军会合，然后以优势兵力迎战汉军。

    鲜于辅率领的这支轻骑兵最后被扶余人的一万轻骑缠住，随即高句丽大将李立率领两万前锋围拢过来，鲜于辅和他率领的轻骑兵陷入了重围之中。

    在混乱的厮杀中，鲜于辅身中一箭血流不止。亲兵立刻护着他朝南边杀去，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千余骑脱出重围朝西边急奔。

    鲜于辅的几十名亲兵护着重伤的鲜于辅向南急奔，不久之后便碰到了正率领七千步卒赶来的曾锋。曾锋是在路上同先期出发的步卒相遇的，随即曾锋便亲自率领着这七千步卒。

    “将军！”鲜于辅艰难地朝曾锋一抱拳。

    曾锋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鲜于辅，皱眉道：“你们已经同蛮军相遇了？”

    鲜于辅说道：“将军，过河的大军不少于五万。”

    曾锋问道：“真的有五万？”

    鲜于辅再次点头确认。

    曾锋心想：如今，在西线、中线和东线聚集的联军大概在十二万，这里有五万，加上前期南下的三万先锋，来援的二十余万联军大军已经悉数南下。那么，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们来此的目的，一个是阻止襄平城的联军北逃，另一个就是吸引联军大军南下。现在，联军大军悉数南下，那么，摆明了是想南下和北疆大军主力决战的。也就是说，襄平的联军不会北逃了。

    此时，过河的联军已经达到了五到六万，已经两倍于自己的力量，已经很难再继续阻挡联军了，那样，只会给大军带领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那么，已经到了撤退的时候了。

    曾锋立刻下令道：“传令魏续等人，各自率领本部人马，按照计划撤离，我们的目的已经实现，不要再和辽东蛮子纠缠。”

    命令传下去，半个时辰之后，其他三路军队都纷纷撤离阵地，向东南方向迅速的撤走了。

    在一天的激战之中，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曾锋部伤亡近万，其中阵亡的就达到了四千。这已经是一个极高的伤亡比例了。

    而联军付出的代价更是惨重。由于他们是渡河攻击，明显是处于不利的地位。在一天的激战之中，联军仅阵亡就达到了一万五千人，受伤的也不少，和受伤的差不多。也就是说，联军付出了近三万的代价才打破了曾锋的防御。这还是他们在取了巧之后的结果。要是没有意外的发现那个密地，他们将会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当然，对于近二十万大军的联军来说，这样的伤亡并不算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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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请君入瓮

﻿    在联军来援主力突破沙河防线的时候，曾炩已经率领大军来到了襄平城下。

    这一支大军，只有八万人，五万骑兵，三万步兵。

    就在曾炩到达襄平城下的第二天，高雅兰率领联军主力也到达襄平城。

    双方在襄平对峙五天，但是却是都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第六天，曾炩决定后撤。

    西面，北疆军早早的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显得有点疑虑，大军在此驻扎了数日，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而且，主公连为什么要走都没有说清楚，不过，当曾炩来到阵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此时，曾炩看上去不是准备逃跑的，而是准备作战！

    曾炩策马来到了军阵前，数万官兵集中在一起，给人的压迫感是很强烈的，不过，这是曾炩的军队，而且还是曾炩手里最强大的军队。

    “这几日，相信各位都在期盼着战斗，期盼着杀敌的那一刻吧？”曾炩勒住了马缰，目光在数万人身上扫过，“相信，大家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今日，我们将迎来决定性的一刻！现在，我们不是要撤退，更不是要逃跑，我们是去与辽东蛮子作战，去战胜这个强大的敌人，你们有信心吗？”

    “有！”数万人都高呼了起来，终于要打了，不过，这撤退是怎么回事？

    “很好，你们的信心，就是我的信心！”曾炩大喝一声，“今日，我们将解决数百年来，无数代帝王，将领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当我们把辽东各族踩在脚下，当我们高呼胜利的时候，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记住这一刻。这一刻，不仅仅是我大汉创造了历史，更是你们创造了历史！也许，史官不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记入史册，不过，当数百年后，甚至数千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看到这一个时代的史书时，他们都会知道，是我们，是我们大汉的将士，是我们大汉的勇士战胜了北方的敌人，是我们获得了伟大的胜利。你们，每一个都是英雄，每一个都是大汉的栋梁，你们都是大汉的骄傲，也是我曾炩的骄傲！天佑大汉！”

    “天佑大汉！”数万将士纷纷吼了出来。

    “现在，让我们开始这段辉煌的历史，让我们打开一页新的历史吧！”曾炩策马跑到了中军前，“现在，听我命令，各军奋力杀敌，有功者重赏！”

    数万大军行动了起来，命令早就已经下达，各军将领都按照曾炩的命令开始了行动。对这数万将士来说，他们也终于认识到了一点，决定性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曾炩走在了最前面，不过，不时有探子跟上去，向他汇报关于联军军队的最新情况。

    “主公，联军大军也离开了襄平，正在向西而来！”

    曾炩点了点头，让探子离开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吕布，笑着说道：“高雅兰是不能拖了，如果她再不来，那就要错过这场盛大的宴会了！”当然，这将是一场用缨红的鲜血做美酒的宴会，一场生命之火熄灭与舞蹈的宴会！

    吕布对曾炩已经是佩服不已了，如果这次高雅兰还不来，那她这个高句丽公主也太丢脸了，而曾炩能通过这种办法逼高雅兰前来交战，一方面说明了他的信心，而另外一方面，曾炩也是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报……主公，联军大军距我们还有二十五里！”

    曾炩微笑了一下，又让探子走了。

    “主公，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下来？或者是加快速度？”

    “不用，再等一会吧，跑得太快了，高雅兰会认为我们有埋伏，如果停下来，那就前功尽弃了！”

    过了半刻钟，又是一名探子飞奔而来。“报，联军大军距我们还有二十里！”

    吕布皱了下眉毛，见曾炩还没有任何反应，也有点急了，毕竟二十里的距离，也就不到半个时辰而已。而此时汉军还有一部分辎重，速度并不是很快。

    “别急，再让他们靠近一点！”曾炩向西方看了一眼，“我们距离曾濂他们还有多远？”

    “十里左右！”

    曾炩点了点头，又不再说什么了。

    片刻之后，探子又赶了过来。“主公，联军大军距离我们不到十五里了！”

    此时，曾炩也已经看到了前面大梁河（后世的太子河）。

    “让部队加快速度，按照计划行动！”

    曾炩的命令迅速的传到了各级军官那里，接着，数万大军加快了速度，朝大梁河边赶去。当数万人马在河边停顿下来的时候，联军骑兵在北面卷起的尘土已经压了过来。当然，探子更是迅速的把情报送了回来。只不过，此时汉军官兵并不焦急，他们都已经明白了曾炩的安排，一场恶战就要打响了！

    曾炩迅速策马进入了河边树林，曾濂早就已经率人等在了这里，两人没有多礼，合在一处之后就来到了树林里面。

    “人马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主公，完全按照你的命令，人马在此休整了两日，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另外，炮兵都已经部署好了，前方的战壕也挖好了！”

    曾炩点了点头，来到了树林的另外一边，正好对着扶余骑兵杀来的方向。此时，已经能够看到扶余骑兵的先锋了。“今日，我们就在这里与联军比出个高下来。曾濂，你的任务最重要，不要让我失望！”

    “主公放心，末将绝不辜负你的希望！”

    曾炩点了点头。“那么，就让我先看你的表演吧！”

    吕布一拱手，立即策马回到了骑兵主力集中的地方，大声喊道：“大敌当前，主公将重任交托于我等，我们该怎么做？”

    “绝不让主公失望，给大汉丢脸！”

    “很好，那我们就要用实际行动来做到这一点，准备战斗！”

    随着吕布的喊声，军官纷纷把命令传递了下去“准备战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树林。连曾炩都听得非常的清楚。

    旁边的郭嘉微微的皱了下眉毛，朝人声鼎沸的骑兵集中地方向看了一眼，说道：“主公，这会被联军发现！”

    曾炩向骑兵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让他们闹吧，把士气，斗志都闹出来，那我们的胜利希望更大！奉孝，子义他们派人送来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另外颜良和文丑两位将军那边也还没有消息！”

    “看来，他们都没有遇到麻烦，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曾炩对这三人将领是充分信任的。太史慈作为骑兵大将，在北面打了好几年，经验极为丰富，非常熟悉与骑兵之间的战斗方式。而颜良和文丑也是最好的将领，他们的能力足够独当一面！

    “主公，吕布将军开始行动了！”

    曾炩顺着荀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吕布已经率领数万骑兵冲出了树林，向着迎面而来的扶余骑兵杀了过去。

    “终于要开始了，我们去炮兵那边看看吧！”

    曾炩并不是太担心吕布，毕竟吕布是最好的骑兵将领，这一仗，他的任务并不是正面对悍扶余骑兵，危险系数并不大。很快，曾炩带着侍卫来到了树林中的炮兵阵地。这里距离河岸不足四百步，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伐掉了，以便火炮射击。而指挥炮兵的曾濂也是经验丰富的将领，曾跟随曾炩南征北战。他在成立炮兵部队之后，一直就是这支部队的长官。

    曾濂不但在树林里部署了一处炮兵主阵地，而且还按曾炩的意思，在周围设置好了几处副阵地，几处阵地都用小路连接着，以方便火炮转移，支援各处地方的战斗！

    最主要的改变还是在火炮本身。以往，因为火炮笨重，难以跟随大军主力，特别是骑兵行动。这次，曾濂用上了新的炮车，每辆炮车都由四匹马来拉，这样不但能够让火炮高速运动，而且，炮车本身也做了改进，作战时，只需要将炮车下的几个支架设好，就可以射击了，而不需要将火炮从车上卸下来！

    “不错，曾炩，这次你带来了多少炮弹？”

    “按主公吩咐，末将带了两万发炮弹过来，另外，吕岱将军还多送了五千过来！”

    曾炩点了点头，绕着阵地走了一周。“不错，等下看信号发炮，不要犹豫，炮弹打光了，我给你想办法送来，明白吗？”

    “主公放心！”

    曾炩检查完了炮兵阵地，这才出了树林，前往前方的步兵阵地视察情况，而此时，吕布率领的骑兵已经与扶余骑兵打了起来！

    高雅兰在知道曾炩要逃走之后，终于率领二十万大军迅速西进。显然，高雅兰不再怀疑了，连汉军主力都开始西返，她如果再不追，那就要失去歼灭汉军的最好机会了。当然，联军的那些将领也对她做出决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几十里的距离，对骑兵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高雅兰这次也做出了充分的准备，将五万骑兵先派了出来，自己则率领主力在后面跟进。吕布现在对付的就是这五万骑兵！当然，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且都是正面冲突，对擅长打冲锋战斗的北疆军骑兵来讲，绝对不会吃亏，反而是扶余骑兵在这种战斗中占不了多大的便宜！仅仅三次冲锋，扶余的五万先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双方在装备，人员素质，还有士气方面的差距确实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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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背水一战（一）

﻿    见到吕布在前方杀得开心，曾炩也皱起了眉毛，他对旁边的郭嘉说道：“奉先的热身活动也够了，让他们快回来，不然联军就要被他给打跑了！”

    郭嘉毫不犹豫，立即让侍卫放出了一支黄色火箭。不多时，吕布的大军开始向西撤退，当然，他们没有忘记把挡在自己西面的扶余骑兵再砍杀一番。

    “主公，联军主力到了！”一名侍卫眼尖，看到远方赶来的大批联军大军。

    曾炩也看到了，他再朝那边的步兵阵地看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让步兵他们按照计划行动吧，这是最后一枚诱饵了！”

    不出片刻，那数万北疆军步卒就把他们配备的战马放了出去。当然，这些战马都是有方向性的朝着联军大军的方向而去的。半路还遇上了吕布的骑兵，这些骑兵忙碌了一阵，收拢了一部分战马，不过最后仍然有大批战马逃掉了。而阵地上，大量的步卒也在按照军官的指挥跑来跑去，从远处看上去，仿佛是陷入了混乱之中一样！

    这就是曾炩的最后一枚诱饵，联军大军见到这么多的战马，必然会认为汉军仓皇之中逃到了这里来，慌乱之中进行战斗准备，才管不住战马，让马都跑掉了！而对辽东各族来说，见到这么多的战马，不去抢才是怪事，这也就为北疆军赢得了准备战斗的时间！

    果不其然，当联军看到数万匹战马朝他们跑来，个个都兴奋了起来，不仅仅兵卒开始去抢夺这些战马，连军官都加入了抢夺的行列，如不是高雅兰及时赶到，把几个在他眼前违反军纪的军官给砍了，恐怕联军二十万军队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见到联军大军迅速的控制了混乱，曾炩也笑了起来，对旁边的人说道：“这高雅兰还真是个将才，如果换着别人，恐怕这二十万人已经不战自乱，我们再让吕布去忙碌一番，就可以确定大局了。不过，我们也做好了准备，既然联军杀了过来，那就让我们好好的招待他们吧！”

    联军那边见到汉军阵地上一片忙乱，心里也是大喜。

    “主公，辽东蛮子杀上来了！”

    “开始了，这几日的努力没有白费啊，现在，就要看将士们的表现了！”

    随着中军的红色火箭在天上炸开了花，数万北疆军迅速的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以往艰苦训练的成果在他们的身上体现了出来，北疆军的素质仍然是一流的，特别是对这支精锐部队来说，他们的素质绝对远在联军军队之上！

    曾炩这次选择的战场有点狭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附近，也就只有这里适合作战了。曾炩不希望在攻城战中消耗自己的兵力。另外，曾炩手上的兵力有限，不占有兵力优势，更让他不得不缩小战场范围，尽量发挥他的步兵强大的阵地战能力！另外，曾炩考虑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此战关系到了整个北伐战争的结果，失败的话，他将失去一切，甚至会失去北疆，他必须要获胜，只有将军队背水列阵，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他们除了胜利之外，得到的只能是死亡，这才能够激发出每一个人的斗志！这就如同当年韩信一样，背水一战，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其实，高雅兰如果冷静一点的话，就能够看出曾炩的意图，不过，此时，她看到的却是另外一面。毕竟，汉军逃到这里，被河流阻挡，难以快速西返，所以才被他追了上来。而先前，吕布的骑兵一阵冲杀，阻挡了联军先锋大军，这也是在为大军渡河赢得机会！另外，汉军阵脚大乱，也说明北疆军还没有准备好战斗，此时发动攻击，必然一击奏效，彻底击败汉军！正是在这种想法下，高雅兰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在进攻之前，没有安排好进攻的兵力，甚至没有为自己选择一处良好的进攻阵地！

    战斗并不是由炮兵打响的，而是由骑兵打响的！高雅兰虽然没有在第一次就投入主力进攻，却相当清楚，从正面突击汉军的防线，那无疑是去送死。骑兵要打败步兵，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两翼，或者是后方发动进攻！当然，因为河流的阻挡，他的骑兵也只能从两翼进攻了！

    吕布的骑兵就被安排在了两翼，双方的骑兵首先厮杀了起来。后方，汉军步兵也迅速的在骑兵后方组织好了新的防线。此时，高雅兰才发现，从两翼进攻是不可能奏效的，汉军步兵的防御非常严密如果分散兵力进攻汉军侧翼的话，他根本无法达到快速消灭汉军的目的！

    最终，当两万余扶余骑兵在汉军阵地前方列好阵时，战斗才算真正进入了高潮。

    “主公，要让炮兵开火吗？”此时，扶余骑兵已经进入了炮兵的射程范围之内，曾濂也有点心急。

    “不用，看来联军还没有发现我们的炮兵，等到他们不能脱身的时候，再让炮兵参战！”

    曾濂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指挥战斗的是曾炩，而不是他这个将军。

    扶余骑兵纷纷靠了上来，在远处用弓箭招呼着汉军的步兵。当然，这种攻击的威胁不会很大。经过这么多次的战斗北疆军也总结出了对付骑兵弓箭的好办法。即在最前线架起一排排高大的木板，这些木板足以挡住骑兵射来的箭矢，同时，木板上开的窟窿不但能够供弓箭兵，还能够将步兵的长枪伸出去，对付冲击的骑兵！

    扶余骑兵在外围射了几轮之后，也发现效果一点都不好，毕竟箭矢不是子弹，根本射不穿这种厚达半分的木板。而骑兵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如果用弓箭攻击太久，恐怕连拔出战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刻钟之后扶余骑兵发动了进攻，这是真正的进攻。近两万骑兵排列成了近两里长的战线，一共组成了六道战线！当第一批进攻的骑兵冲出来之后，另外的两万骑兵也迅速的组织了起来，排列好了新的战线，跟在第一波骑兵后方后面不足百丈外，跟着冲了上来！要想突破汉军步兵组织的防线，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攻击的持续力量。可以肯定，第一批的骑兵基本上是去送死的，而他们的任务也就是去送死，为第二批骑兵创造突破防线的机会！

    “开始了！”曾炩长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到了北疆军步兵组成的防线上。

    “主公，还有不到五百步了！”

    听到郭嘉的话，曾炩的目光落到了冲杀过来的联军大军身上。此时，原本在汉军战线前的扶余骑兵已经闪到了两翼，给冲锋的骑兵让开了通道，同时也护住了自己战线的两翼，防止汉军骑兵突击。冲锋的联军军队则纷纷拔出了弓箭，在冲入汉军战线之前，他们还可以用弓箭攻击几次，最后，才是用战刀来做最后的战斗！

    朱祁钰微微的点了下头。“让弓箭兵表演吧！”

    一支火箭迅速的升上了天空，炸出了一朵巨大的烟花。当弓箭兵的军官看到了这一信号的时候，纷纷下达了作战命令。

    “战斗准备，第一列，瞄准目标——”

    联军骑兵近了，越过了三百步的火力线，更近了，二百五十步，直到距离北疆军战线两百步的时候，数十名军官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

    “放！”

    由五千名弓箭兵组织的第一列火力线开火了。紧接着，第二条活力线上的弓箭兵也开火了，五条火力线上的弓箭兵以四秒到六秒的间隔陆续发生箭矢！而此时，汉军强弓的威力被彻底的发挥了出来，他们的训练也都得到了体现。以往，弓箭兵一分钟能射击两三次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在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之后，大部分弓箭兵都能够达到每分钟三次的速度！这样一来，五条火力线就能够形成持续活力，将箭矢源源不断的射向冲来联军大军！

    在密集的箭矢面前，第一批投入进攻的近两万联军基本上都成了炮灰，纷纷中弹倒地，还有大量的战马也被射杀，场景非常的恐怖，血腥！不过，汉军并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机会，此时，第二批进攻的联军距离北疆军战线已经不足一百步了，而且第三批进攻的联军大军也冲杀了过来！

    战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进入了最血腥的阶段。随着扶余骑兵冲进，在弓箭兵前方列好阵的步兵投入了战斗。当然，他们是有所准备的！在曾炩领军到达只里之前，曾濂的炮兵已经部署好了战场，在战线设置了大量的障碍与防御工事，挖掘的战壕也有一丈多宽，一丈多深，只是之前一直用薄木板遮盖了起来，联军骑兵根本就发现不了，即使发现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丈多宽的战壕起到的防御效果不是很大，对轻装的扶余骑兵来说，战马可以轻易的跃过这条战壕，可是在战壕后面等待着联军骑兵的将是撒满了一地的三角铁，还有大量隐埋在地下的尖木桩。最终，能够冲到北疆军阵地前的扶余骑兵是少之又少，而且都被弓箭兵与步兵的长枪长矛给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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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背水一战（二）

﻿    不过，联军并没有退却，随着第三批进攻的骑兵杀到，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北疆军步兵防线上的压力骤然增大。为了增强弓箭兵的效果，北疆军步兵阵地的防御纵深几乎没有，甚至可以说是薄如蝉翼。很多地方，仅仅只有一道防线而已，在步兵的身后，就是弓箭兵的战线了！即使步兵都很拼命，不过仍然有多处地方被联军骑兵所突破，战斗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

    “主公，这么打下去，我们会输掉这场战斗的，让炮兵投入战斗吧！”

    曾炩皱起了眉毛，他迅速的观察了一下战场上的环境，发现还有近十万联军步兵在外围没有杀上来，如果此时让炮兵参战的话，联军必然察觉到上当了，如果联军大军全部撤走的话……

    “不行，还不是时候，让吕布的骑兵上去挡一阵，必须要让高雅兰坚信，我们在这里就没有其他的援军了，让她把所有的部队都投入战斗！”曾炩咬了咬牙，即使现在前线伤亡巨大，他也不能坏了大事，“另外，太史慈、颜良和文丑那边有消息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要派人去联系他们吗？”郭嘉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的一名侍卫下达了命令。

    很快，两支火箭升上了天空，这是给骑兵的冲锋信号，而吕布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看到信号之后，立即引着数万骑兵，从北疆军阵地两翼杀了出来，开始阻挡准备投入进攻的联军骑兵。只不过，吕布的骑兵并没有能够形成迅速突破。高雅兰也早就注意到了这支北疆军骑兵的存在，在战场两翼各安置了两万骑兵，以应付北疆军骑兵的威胁！

    见到战场上已经完全打开了，曾炩的心里也急了起来，如果太史慈、颜良和文丑那边的军队无法及时赶到战场的话，那这次的麻烦就大了！而这也是曾炩选择这里作为决战战场的最大弊端，距离太史慈他们的这路偏军太远了。

    在袭占了扶余王都之后，扶余人并没有像曾炩预料的那样回师北上，而是继续跟随联军一起南下。曾炩只得命令太史慈他们兵分三路南下，支援辽东战场。现在，如果这三支军队无法及时赶来的话……

    “主公，吕布将军的骑兵根本就杀不进去！”

    “我看到了，立即派人去联系太史慈、颜良和文丑，让他们必须要尽快赶来，我们的命运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曾炩仍然没有下令让炮兵投入战斗，如果要获得彻底的胜利，现在就不是把底牌全拿出来的时候。

    郭嘉咬了咬牙，只能把信使派了出去，显然，他很是担心吕布的安危，如果联军暂时停止进攻，将兵力都调去对付吕布的话，那吕布手里的那点骑兵根本就打不过联军大军，甚至连逃回来的机会都不是很多！

    曾炩也发现了这一点，吕布的骑兵很快就陷入了联军大军的包围之中。虽然高雅兰并没有放松对汉军正面防线的攻击，不过，越来越多的联军已经去对付吕布的骑兵去了。高雅兰的想法是明确的，只要打垮了汉军骑兵，就能够从两翼突破汉军防线，到时候，从三个方向上夹击汉军，不但能够有效的发挥联军大军数量众多的优势，压垮汉军防线，而且还能够更有效的对付汉军的步兵，赢得最后的胜利！

    战斗打了三个时辰，双方的将士都已经杀红了眼，此时要停下来是不可能的。而战场上，北疆军的一，二道防线已经崩溃了，大批步兵和弓箭兵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向第三条防线上退去。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留下来断后的步兵几乎没有一丝生存的希望，他们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去为后面的战友赢得建立新防线的机会。联军大军见到汉军防线松动，更是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一轮轮骑兵轮流冲锋，而冲锋失败的骑兵立即折回，组织新的进攻。显然，联军骑兵已经完全掌握了正面战场上的主动权。

    两翼，吕布的骑兵也陷入了苦战之中。吕布不亏为北疆第一大将，数度率军杀透联军大军的战阵，又数度杀了回去，将被围困的部下救了出来。不过，吕布也已经在拼命了，他们身边的联军士兵越来越多，而北疆军骑兵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如果他们再不撤出来的话，必然会被联军大军所消灭掉！

    见此情况，曾炩也急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后方的炮兵阵地，正要准备让炮兵参展，一名探子飞速奔了过来。“报，主公，太史慈将军已经率领先锋骑兵到达蒙古大军北面十里处，做好了战斗准备。另外，颜良和文丑将军也分别率领大军到达预定地点！”

    曾炩一喜，立即说道：“让他们立即投入战斗。另外，炮兵准备参战，奉孝，立即下令让吕布撤出战斗！”

    见到曾炩下令，郭嘉顿时兴奋了起来，他迅速的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同时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的战斗。显然，此时吕布想撤出战斗都没有那么容易了，在北疆军骑兵的外围，至少有数万联军士兵。在失去了速度的情况下，吕布的骑兵根本就发挥不出威力来！

    在西方乐器进入中国之后，有人曾经用协奏曲来形容大夏帝国军队作战时的场面，那么，火炮就绝对是这场协奏曲中最为洪亮的那一部分旋律。当火器成为战争的主宰力量时，火炮就成为了威力最为强大的武器。火炮是攻城的利器，而现在，当曾炩把大量火炮集中起来使用的时候，一场将要改变战争面貌的革命序幕已经悄然拉开了！

    当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的时候，场面是非常壮观的，而且北疆军已经大规模的使用开花弹，虽然这还算不上是真正的榴弹，但是其威力一点都不小，特别是对炮弹做了一些改进之后，不但大大提高了炮弹的威力，而且还提高了炮弹的有效性，降低了哑弹的几率。

    联军根本不知道火炮为何物，虽然在这前面已经有鲜卑大军成为了火炮的受害者，但是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当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联军先是一惊，接着，都纷纷向北退去，场面异常的混乱。

    高雅兰也是大骇，她刚刚在沙河见识了投石车的厉害，以为那是时间最厉害的武器了，但是，现在她才知道，相比起今天的这种武器，投石车实在是小儿科了。而且，这种大威力的武器还有很多！这下，高雅兰有点犹豫了，打，还是逃？打的话，汉军有火炮支持，联军难以占据上风，而且损失将会非常惨重，可逃的话，无疑是放虎归山，以后恐怕再难以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一举消灭汉军主力了！

    高雅兰犹豫了片刻，当她的目光落到那支北疆军骑兵身上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只要一鼓作气的吃掉这支汉军骑兵，形成两翼突破，那么汉军的火炮就难以发挥出威力来！在这个想法下，高雅兰果断的做出了决定，集中全力对付北疆军骑兵，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形成两翼突破的局面！

    不能不说高雅兰的反应很迅速，在初逢如此剧变的情况下，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并作出正确的选择，实在是不可小觑。

    刹那之间，联军骑兵的压力都集中到了吕布的骑兵身上。显然，吕布快要支持不住了，任凭他勇猛无敌，任凭北疆军骑兵骁勇善战，可是被数倍的敌人给围住，四面受敌，他们的处境也变得异常的艰难了！

    曾炩也迅速的判断出了战场上的局势，太史慈的骑兵肯定还要一会才能赶过来，颜良与文丑的军队更需要时间，可眼前，吕布几乎没有时间了！曾炩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所有无极卫听命，跟我前去救援吕布将军！”曾炩大声吼道。

    “杀！”曾炩率先跃马冲了出去。

    “杀！”守在曾炩身边的两千无极卫也纷纷冲了出去！

    战场上，当北疆骑兵见到主公亲自率兵前来救援，顿时士气大振，而第一线的步兵与弓箭兵也迅速的稳定住了战线，并且开始缓步向前扩大防御阵地，抢救伤员。更重要的是，后方的炮火支援也转移了方向，大量的火炮转移到了这面的阵地上来，开始轰击吕布外围的联军大军！

    曾炩率领的这两千人的力量并不是很大，可是这对北疆军士气产生的影响却非常大，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北疆的将士都知道他们有一个英勇善战，不怕死的主公，而每当这个主公率军冲锋的时候，胜利就回到来！显然，这种想法让曾炩在战场上起到了稳定军心，振奋士气的重要作用！

    两千北疆乃至整个大汉最精锐的骑兵在曾炩和典韦的率领下，迅速的撕开了联军的战线，在接上了吕布被围困的骑兵之后，又从另外一边杀了出来，奔向了战场另外一边，那里，也有两万多骑兵被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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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背水一战（三）

﻿    当两股北疆军骑兵会师一处之后，战场上的局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之前联军大军是分成两部分，分别对付北疆军阵地两翼的北疆军骑兵的，因此，联军的兵力也分散成了两部分。现在，北疆军骑兵合力一处，联军则没有能够及时的调整过来，因此，在战场的左翼，北疆军骑兵反而没有吃亏，兵力上甚至还有一点优势！

    曾炩迅速的抓住了这一有利条件，在率领骑兵杀透了联军军阵的时候，立即重新调整骑兵的锋线，将最精锐的力量安排在了前面。他没有率军返回阵地，而是朝着联军大军的侧翼杀了过去！

    数万骑兵，形成了数里宽的正面锋线，而联军此时却还在调整自己的战线。显然，占有优势的是北疆军骑兵，而并非联军。

    “主公，你快到后面去！”典韦对曾炩说道。典韦是一员猛将，一直是跟随在曾炩的身边的，护主已经成为了他下意识的事情。现在典韦一心护主，更是冲杀在前，不给曾炩展露头脚的机会。

    曾炩咬了咬牙，但也不好说典韦什么，毕竟这员大将也都是为了自己。

    吕布也率领他的亲卫队杀了上来，开始被联军围着打了一阵，吕布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而唯一能够发泄的办法就是去砍杀那些联军士兵！

    在两处的联军大军会聚到一起之前，北疆军已经杀了过来。虽然联军仓促迎战，不过联军在兵力上仍然占有优势，而且北疆军骑兵已经在前面打了几个时辰了，体力消耗非常大，绝大部分将士都在依靠意志坚持着！

    北疆军的进攻一受到阻挡，曾炩立即转变方向，并且大声喊道：“朝阵地两翼退却，不要恋战！”

    曾炩再次准确的判断出了战场上的局势，随着他向自己的阵地左翼奔去，更多的骑兵也跟了上来，而吕布则率领另外一部分骑兵，向着北疆军阵地右翼方向退去。而北疆军骑兵这么一动，联军有点进退无措了。

    追吧，那就要进入北疆军火炮的射程，不追吧，放过了歼灭北疆军骑兵的机会，那以后要再想对付北疆军骑兵，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最为难的，还是高雅兰。眼见北疆军旋风一般的扫过了联军大军，向自己阵地两翼退去，此时如果不追，那么要想形成两翼突破的局面就不可能了，可是追的话，汉军的火炮威胁又太大了，怎么办？

    没有等高雅兰做出决定，曾炩就与吕布率领两路骑兵回到了火炮的保护范围之内，并且迅速的在北疆军阵地两翼建立起了新的防线。这时候，曾炩才松了口气。这次，虽然损失了近万的骑兵，不过骑兵主力总算是保存了下来，而且联军大军此时也进退两难，该怎么打，就要看对方的决定了。

    将左翼的骑兵交给了曹性指挥之后，曾炩策马来到了中军，他立即找到郭嘉，问道：“太史慈、颜良和文丑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主公，暂时还没有收到三位将军的消息，不过他们接到命令之后，都会迅速投入战斗的！”

    曾炩点了点头，心里苦笑了起来，这个时代的通信方式太落后了，如果有一部电话的话，那该多方便啊！

    “主公快看，联军在撤退了！”

    “撤退？”曾炩一惊，立即向东面联军军队的阵地方向看去，确实，大股的联军正在向东面退却。

    “怎么办？”郭嘉也急了，如果联军军队此时退却的话，那么歼灭联军大军主力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曾炩也看了出来，他咬了咬牙，怎么办？现在，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联军军队撤退呢？难道要让吕布再次出动？如果联军军队不是撤退，而是引次吕布的骑兵，在明军炮兵射程之外先干掉北疆军骑兵，那么，吕布出击，必然就会遇到巨大的危险，这是在拿骑兵主力打赌，而且赌的是这场战争的胜败！

    “主公，不能再犹豫了，我率军去杀一阵吧！”典韦见曾炩半天没有开口，心里更焦急了。

    曾炩仍然没有能够做出决定，高雅兰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让他不能不慎重考虑。吕布的骑兵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让他们再次上阵，这显然对北疆军不利。现在，联军大军的意图就是要把北疆军骑兵引出去单独对付，只要打掉了北疆军的骑兵，那北疆军两翼阵地的防御就将大大削弱，到时候联军大军正面牵制，两翼突破，北疆军就完蛋了。怎么办？

    局势已经万分危急，容不得曾炩多考虑了，如果让这股联军大军逃脱的话，那这次北伐的意义必然减半，而且还要陷入到与联军打游击战的尴尬境地之中，到时候谁败谁胜还无法看清楚呢！

    “让吕布准备，恶来，把我们的人也组织起来，绝不能让辽东蛮子跑了！”

    “是！”典韦立即让人传出了命令，自己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主公，快看那边！”

    曾炩一惊，立即顺着荀攸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北面一股烟尘腾了起来，距离太远了一点，看不清楚来的人马，不过，曾炩立即就明白了过来，那绝不是联军骑兵，联军骑兵没有逃到那么远，而除了联军骑兵之外，唯一能来的就只有太史慈的那股骑兵了！

    “立即发出信号，确定是不是太史慈的骑兵！”

    一支黄色的火箭立即蹿上了半空，不多时，北天的天空中也炸开了一支黄色的火箭。

    “主公，正是太史慈的骑兵！”

    “他们终于到了，现在，该我们痛宰辽东蛮子了！”曾炩立即兴奋了起来，“所有人都做好准备，这次，轮到我们压着辽东蛮子打，让他们尝尝我们大汉军队的厉害！”

    “主公，颜良与文丑两位将军也赶到了！”荀攸说道。

    曾炩也注意到了，联军军队的两翼，大批北疆军骑兵已经赶到。颜良和文丑都是优秀的将领，他们在距离联军还有两百步的地方来回奔驰，用弓箭射击联军，一步步的压缩着战场上的空间！

    随着其他三路北疆军的出现，战场上的局面顿时颠倒了过来。高雅兰开始撤军并不是要离开战场，而是想把北疆军的骑兵引出来打。当然，这个计划是很好的，如果其他三路北疆军晚一步赶到，曾炩拼了命都要把联军大军拖住，到时候吕布就危险了！显然，高雅兰也在后悔了，如果开始撤退的话，就不会陷入到汉军的包围之中，而此时，突然杀出的三股汉军彻底的打乱了高雅兰的安排！

    汉军占据了兵力上的优势，而且局面上也占优势。联军大军由包围者变成了被包围者，而且汉军士气高涨，那些打了一天的汉军突然又生出了力量来。反之，联军士兵则惊慌不已，他们哪想到汉军还有这么多的奇兵，一时之间，联军大军根本就不知道是该继续打，还是该逃跑！

    高雅兰迅速的判断出了战场上的局势，此刻，她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东撤退。东面只有汉军的骑兵，而且兵力也不是很多，也就是三万的样子。

    曾炩也迅速的判断出了局势，他没有半刻大耽搁，见到联军大军阵脚大乱，立即率领无极卫冲了出去，两翼的骑兵见状也跟着冲了出来。而原先在阵地上固守的步兵与弓箭兵也开始向东推进战线，只有笨重的炮兵难以跟上这种高节奏的战斗步伐，只能缓慢的向前压缩阵地。

    随着北疆军出击，北疆军士气大振。开始，北疆军一直被动挨打，现在，局势扭转，北疆军不兴奋才是怪事。当然，在战斗结束之前，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只有彻底的打败了敌人，才能算是获得胜利！

    见到联军大军想逃，北疆军三路来援的骑兵和正面的大军都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而随着战场范围的一再缩小，当弓箭兵能够使用手里的弓箭攻击的时候，战场上几乎没有联军大军的活动空间了！

    此时，战场上受到压力最大的是太史慈这边。太史慈率领的三万骑兵负责阻挡联军大军东逃，而他要面对的是数倍于自己的敌人。特别是当联军大军发现他们只能向东面逃跑的时候，几乎都集中了过来，往往一轮冲锋下来，太史慈就不得不想办法立即脱身，再次组织进攻！还好，太史慈率领的是鲜卑骑兵，其强悍的战斗力是他完成任务的最大保证。而且，两翼的颜良和文丑见到太史慈这边战线紧张时，也立即调派了一部分兵力过来，在骑兵的两翼建立起了防御阵地，帮助太史慈一起抵挡联军骑兵的冲锋！

    当然，西面的进攻是对太史慈最有力的支持与帮助。曾炩率兵杀在了最前面，当然，他身边总少不了典韦，以及几名彪悍侍卫的影子，这些人都会提前帮曾炩解决掉危险与麻烦，绝不会让曾炩轻易的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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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襄平之战

﻿    大梁河一战，联军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最后，高雅兰只带着不到一万的残兵败将，狼狈的退回了襄平城。

    正在她准备率领襄平城里面的军队撤退回高句丽的时候，曾锋带领两万军队，拦住了她东返的路途。而同时，曾炩率领十五万大军也来到了襄平城下。

    十五万大军将襄平城团团围住。

    曾炩并没有马上发起攻城战，毕竟，此时火炮部队还没有赶过来，而襄平城里面，尚有六万多联军，此时强攻，肯定会带来很大的伤亡。

    如果等一两天，火炮部队到达襄平城下，那么，攻破襄平城的代价就要小多了。

    曾炩很清楚，只要打下襄平，辽东各部均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三大势力，不过是两百万左右的人口，能够凑出来的军队，六十万已经顶天，那还得算上能够战斗的女人才可能。但是，联军攻击公孙瓒的二十万大军，此时只剩下五万人。之后，各部凑来的援军二十三万，加上留守襄平的五万军队，此时已经只剩下六万。

    而三大势力中的扶余，此时已经被太史慈、颜良和文丑三人给灭掉了，那么，现在其实只剩下两大势力，除了襄平城里面的六万大军，三韩和高句丽能够再凑出十万军队都已经顶天了。这十万人，不可能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

    看着飘扬在襄平城里面的联军帅旗，曾炩立即有了想法。“跟我来，我们去会会高雅兰！”曾炩说道。

    “主公……”典韦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曾炩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曾炩率领的无极卫骑兵迅速的杀到了距离襄平城不到四百步的地方，这里是联军远程打击力之外的地方。

    “对面可是高句丽公主高雅兰！”曾炩大喊一声，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太小了一点。

    “对面可是高句丽公主高雅兰！”无极卫也跟着喊了起来，数百人的声音和起来就大了许多了。

    联军军人也是一惊，接着就发现了对面汉军竖起的也是主帅旗，显然，大汉帝国骠骑将军曾炩就在这里。

    “高雅兰，快出来听我训话！”曾炩一点都不担心，数百侍卫已经将他保护好了，城里的骑兵也难以近身。

    高雅兰率领几员将领来到了城门楼上。

    “高雅兰，你不是说要取我的人头吗？怎么现在就要逃了？”曾炩狂笑一阵，根本就没有去理会高雅兰的脸色变化。

    高雅兰的俏脸是青一阵，紫一阵的，显然，被曾炩奚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看来，辽东也没有几个勇士，全都是贪生怕死的小人！”曾炩冷笑了一下，“高雅兰，你认为逃得过今日，明日你还能逃？这次，我率军北伐，除了要彻底打败你之外，还要征服整个辽东。今日，你即使得一逃出，难道你还有脸继续让你的手下来送死吗？难道，你认为三韩还会像扶余一样，拼了命的成全你吗？不如，你早早臣服于我大明，我还可以考虑奏请我大汉天子封你父亲一个王侯公卿，也算是让你们高家光宗耀祖了，今后想起来，还是你高雅兰率领辽东百姓弃暗投明，也不算亏了你一世英名吧！”

    “你做梦，我辽东健儿绝不投降于你南蛮！”高雅兰气急败坏的吼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逃？难道你没有看到，你的手下正在拼命，你却在逃命，难道，你就是用自己手下的性命，来为自己换得一时的安生吗？难道，死了这么多的人你还不够，还要让他们作你野心的垫脚石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当你失去了影响，当你承受了失败的时候，没有人会杀了你吗？”曾炩继续打击高雅兰。

    “高雅兰，今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你能悔悟，向我大汉投降，我保证不杀害辽东各族一兵一卒，如你今日还不知悔改，这里就将是你的葬身之地！”曾炩开始劝降。

    “我呸，我辽东健儿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活的！”高雅兰一点不买账。

    曾炩哈哈大笑，说道：“我希望城破之日，你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曾炩并不是真的认为能够劝降成功，他这只不过是攻心之计罢了。

    高雅兰脸色铁青，眼神冰冷，要是目光能够杀人，此时的曾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曾炩不再说话，打马而回。

    当天晚上，曾濂率领炮兵连夜赶到了襄平城下。

    此时已经是大汉国初平三年的七月了，距离曾炩出兵已经三个月过去了。三个月来，曾炩缓步东进，但是太史慈的偏锋却是扫荡了东北很广阔的地带。扶余国包括其属地挹娄和北沃沮全部成为太史慈的囊中之物，而高句丽西部的平原地带也全部被太史慈率部占领，这些地区的百姓全部被太史慈派军队统一看管起来，只等打败整个联军了。

    第二天早上，北疆军全军出动，十五万大军将襄平城围得是水泄不通。曾炩没打算让襄平城的联军能够有一个逃走。毕竟，现在他手握火炮这样的攻城大杀器，根本不怕城里面的联军困兽犹斗。在这个时候，只要火炮运到，坚城根本上不会成为北疆军的阻碍。不管城池有多坚固，在足够的炮弹的轰炸下，再坚固的城市都会轰然倒塌。

    襄平城算是一大坚城，至少在东北这一亩三分地上是第一坚城。但是，很不幸，他也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被火炮洗礼的城市。

    大汉国初平三年七月初三，骠骑将军曾炩麾下五千炮兵，一百门大炮，同时在襄平城的四个城门开炮攻城。

    炮弹划过长空，就是夜晚都会给映得通红，大白天看来，仍是格外醒目，那么多的炮弹出现在空中，很是壮观。

    炮弹落在城墙附近，一团团明亮地火球接二连三的出现，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跟炸雷似的，震得人耳鼓轰鸣，有不少人忙不迭的掩耳朵。

    沙飞石走，房屋翻倒。襄平城内靠近城墙的房屋，原本整整齐齐的，但是已经很是凌乱，有部分已经轰然倒下，更多地是破碎的残骸乱飞。

    而城内的联军，则是像是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跑，即使有上官的命令，但是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在这样天地之威一般的轰炸下，他们早就失去了理智，谁还听得进长官的命令？

    望着眼前的凌乱景象，所有人给惊呆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赞叹。更没有人惊奇。

    好象炮弹不要钱似的，一轮轰炸接着一轮，一直轰击了接近两个时辰，这才停了下来。最先，炮弹是对着城墙边缘落，轰了一阵之后，边缘尘土翻新，城墙也有多出损坏，特别是重点轰炸的几处，已经出现了数尺宽的崩塌。之后炮火开始延伸，向里面轰炸。

    等到这处没有立着的房屋，再向里延伸。如此这般，两个时辰轰炸下来，城墙里两百步方圆的地方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也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屋。

    这威力不用说了，大得不得了，大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大家仍然是处于惊呆的状态中。他们震惊于火炮的威力，这时候，大家都有一种想法：要是这样的炮弹落到自己附近，自己还能够保持镇静，还能够思考问题吗？

    答案很显然。

    所有的北疆军将领和士兵都有了一个认识，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敌人学去这样的大威力武器的制作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炮弹造成的实际伤害有多大，光是这种声势，就是对所有人的无形的震慑。在这样的雷霆之威下，没有谁能够处之泰然。在这样的轰炸下，没有哪一支军队能够保持完整的战斗力。

    上一次马城下的轰炸，这里的人没有看见。昨天大梁水畔的轰炸，大家是见识了的。大家以为那已经很恐怖了。但是现在这火炮轰炸城市，大家才真正的了解了它的恐怖的威力。旷野上轰炸的效果，的确没有轰炸城市这样来的让人震惊。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襄平城的城墙终于撑不住高强度的轰炸，在再一次的炮弹直接命中之后，轰然倒塌。

    曾炩的右手，使劲的挥下！

    曾炩身边的掌旗兵擂响了进攻的鼓声。十二万大军，分四个方向，齐齐向襄平城扑去，喊杀声震彻炎阳下的长空。

    联军早就被前前后后三个时辰的高强度轰炸炸的晕头转向，毫无斗志。在北疆军杀入襄平城之后，他们没有任何抵抗的、乖乖的选择了投降，甚至，北疆军没有任何一人的死亡，而受伤的几人，则是自己跑动中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而造成的擦伤。

    襄平城破，襄平之战结束。

    整个襄平之战，自从曾锋率军在沙河阻截联军南下开始，到襄平城陷落，前前后后持续了整整十天。

    十天之中，联军投入战斗的军队达到了二十八万，北疆军达到了十九万，双方参战的军队数量，达到了将近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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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紫红杀机（一）

﻿    襄平之战，联军二十八万人全军覆没，阵亡八万，被俘二十万。而北疆军出征时的二十万五千大军，如今也只剩下十六万，伤亡四万五千余人。当然，这一点伤亡，相对于四十多万伤亡的联军三方来说，可谓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占领襄平之后，曾炩亲率八万大军向国内城进攻，而太史慈则是率领八万大军南下攻击三韩。

    此时的高句丽，国内所剩人口不过二十余万，能够凑出来的可战之兵，不过两万人。

    三韩也好不了多少，人口倒是还有四十多万，但是能够当兵的青壮年，早就在前面两次大规模的抽调里面被全数调走了。现在，三部能够凑出来的能够打仗的士兵，即使算上青壮年的父女，也最多不过七八万人，而且这全是没有什么训练的乌合之众。再加上他们分为三部，并没有统属于哪一方，这更是分散了他们的力量。本来，三韩是准备统合的，但是他们的主力在襄平城下崩溃的太快，而之后太史慈也是火速南下，在三韩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太史慈已经兵临乐浪郡南方的马韩。

    马韩在三韩中不是最强，也不是最弱，刚好居于第二位。

    太史慈八万大军压境，马韩仅仅坚持了两天，就全数失守。太史慈攻占马韩，马上兵分两路，一路南下攻击弁韩，一路东进攻击辰韩。五天之后，弁韩和辰韩投降。

    而在辰韩投降的三天之前，曾炩就已经率领大军进驻了国内城。高句丽国王高伯固带着百官向曾炩投降。

    在太史慈占领辰韩之后，东北全数落入了曾炩的手中。至此，曾炩控制的地盘，西起燕然山西麓（今科布多一带），北抵贝加尔湖北岸和外兴安岭，东到日本海，南方则是以黄河为界，幅员面积一千多万平方公里，人口也达到了一千二百多万。而骠骑将军府下面生活的民族，也是不少，最主要的当然是汉族了，达到了八百多万人，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七十左右。其后，就是鲜卑族最多，有一百五十余万;再后面，就是乌桓、匈奴、高句丽、扶余、挹娄、沃沮、獩貊和羌族等民族，这些民族，人口达到了近三百万。

    公元192年7月9日，是骠骑将军曾炩率军进驻高句丽都城国内城的日子。

    这天阳光明媚，天高云淡，大家都祈愿经历过战火洗礼之后的大地能够像这天气一样充满了光明。

    午时，由无极卫组成的巡游队伍绕城巡行一周后，汇聚到高句丽王都国内城大广场上列成数个方阵，与如潮涌聚的民众一起等待曾炩的到来。

    然后曾炩率领吕布、郭嘉等谋臣武将进入广场，参加高句丽王国的受降仪式。之后，曾炩对外发布了一个演说。

    在这次颇不寻常的演说中，曾炩首先阐述了他的施政纲领，向普通民众相信介绍了新政的主要精神和核心内容。然后，他花了较大的篇幅来阐述自己一直追求的理想，首次提出了“百族和平共处、共建美好家园”的理念，在普通民众的心中植下了“百族平等”的种子。在后世的史书当中，这次演说被称为“平等宣言”。

    完成受降的仪式和“平等宣言”后，曾炩在典韦统率的无极卫的簇拥下，与普通的民众亲切握手，间或微笑交谈几句，进行“零距离”的接触，并向远处的群众亲切挥手致意，其间人们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军队列队表演、与民同乐、直接面对民众发表演说、进行平等的接触与面对面的交流等等，曾炩的这些史无前例的创举给人们留下了许多津津乐道的话题，也为曾炩赢得了自上而下的支持和拥护。

    这些行为，都是曾炩从后世借鉴过来的，虽然在后世显得很虚伪，但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却是将曾炩的亲民一面凸显的鲜明无比。

    到了晚上，在王宫举行的晚宴上，来自高句丽各地的表演团极力演出了一场场精采的节目，让曾炩和一众汉族谋臣武将一饱眼福。

    酒过三巡之后，好戏正式上演。只见一个穿着盛装的高句丽表演团的演员们在一位身材娇弱，显得楚楚动人的以纱巾蒙面的少女的带领下正式亮相，她们先是列队向在座的所有骠骑将军府大员们行了一个标准的高句丽礼，然后朝曾炩的方向一拜，便以大殿为舞台开始演出。

    演员精采的演出、华丽如诗的语言和柔美动听的音乐，将晚宴的气氛带上了高潮，获得了连场的鼓掌和不断的喝采声。

    但是演出到了后段，却突然来了一个风格的大逆转，由抒情变为绮情、由含蓄与细腻突作大胆与狂热：以那娇柔少女为首的女演员们突然在大殿上跳起了艳舞，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为之愕然。

    随着悠扬的旋律化为煽情的舞曲，娇柔少女与女演员们在旋飞的舞步中寸寸剥落身上的衣裳，最后只剩胴体上那层薄薄的、峰恋隐现的蝉羽亵衣。然而舞曲未终，娇柔少女也似乎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已将玉手伸到最后的亵衣上，似乎随时就要将玉体裸露横陈于庄严肃穆的大殿上。

    众人一时心神俱震，完全弄不明白究竟她想要干什么？一场正规的演出突然变成了裸女秀，这席上全是男子，但这也未免太疯狂了。究竟是这个表演团在这场剧目中已定的特别安排、峰回路转于绮丽风情处，还是娇柔少女横定决心要将演出变成一个无遮掩的色欲场？

    首先从惊愕中镇定下来的高句丽国王高伯固立即拍台而起，愤怒地喝斥道：“放肆，神圣之地，大人之前，岂容你们无礼亵渎？”

    但那娇柔少女并未因此而停止，一边继续舞动优美而蛊惑人心的身姿，一边款款一笑道：“诸位大人万勿慌张，这只是我们表演团为骠骑将军大人献上的一份美好祝愿，并非色情亵渎。”说完她带着迷人的笑靥向曾炩近，以曼妙妩媚的舞姿来到曾炩面前，双手轻轻将胸前的亵衣一掀。

    听到少女的声音，高伯固的身体明显的一震，他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不过，他将自己的这一表情很好的掩藏了，没有谁从他那里看出什么不对来。

    只见娇柔少女胸前醉人的峰峦、淡红色的小珠随着轻纱的飘荡起伏在大殿的琉璃灯下一隐一现，而异变也在众人的一怔间来到。娇柔少女玉手一张，掌心中突然出现一柄弯曲的暗蓝色软剑，顺势一抖一伸，软剑便笔直地刺向曾炩的胸口。这暗蓝软剑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但是显然不是钢铁铸造。不过，它的威力也是不差，至少，曾炩的身体要是真的被刺中，绝对会是一个透心凉。

    变生仓促，绮情处突起杀机。本来娇柔少女的举动就太不合理，而刺杀的行动更有迥常情，正因为一切太过诡异，反而令众人没想到这会是个杀局。谁也没能在骤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炩被击杀于大殿上。

    “保护大人——”“抓刺客——”众人惊呼走避，大殿乱成一团。但是娇柔少女的感觉却是更加怪异，剑尖传回来的并不是刺中人体的感觉，而像是击实金属的感觉。当她定睛一看，剑尖插进的并非人的身体，而只是人影残像后面的宝座，她不由神色一变。

    残像消失，曾炩的身体突现于娇柔少女的右方，并一拳击中她的右胁。

    但这一拳却如中棉花，毫无着力的感觉。但见娇柔少女的身体突然变得柔软无骨，轻松化去曾炩这足以震碎重甲的一拳。娇柔少女的身体如水蛇般扭动，猛地逆转九十度角，暗蓝软剑朝曾炩的方位弯曲突刺。

    说真的，像她这种不依常规的剑法，曾炩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要想杀曾炩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曾炩无意发起攻击，而是向右后斜滑出三尺。

    此时，典韦的身体已经挡格在曾炩面前，手中的长剑一伸，二话不说便向娇柔少女劈出一剑。典韦并没有将他的一双铁戟带来，只是随身带了一柄佩剑。不过，典韦的剑术也非常不错，毕竟他跟随曾炩已经很多年了。典韦甫一出剑，大殿上风雷骤起，世上并无多少人能挡这锐烈无比的一击。但娇柔少女并不正面接敌，而是身形一挫，以诡异的步伐移动，然后突然一闪，竟然穿过了典韦的身边，重临曾炩面前，暗蓝软剑再度向曾炩刺而来。

    娇柔少女手中的软剑似乎具有无孔不入的威力，犹如她的身法一样可以跨越任何障碍，一下子切入曾炩的左肋。这个神秘的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剑法实在是太诡异了。不过她遇到的是曾炩，只见曾炩意随心动，向着身前的少女轻轻的拍出一掌。不要小看这轻描淡写的一掌，那里面可是暗含了曾炩修炼二十多年的先天内家真力，要是被拍上了，就是吕布这样的猛人也绝对是重伤。不过，曾炩的这一掌同样也是无功而返，因为目标已经失去，娇柔少女的身体突然在明亮的大殿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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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紫红杀机（二）

﻿    如果是换做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惊惶失措——正在跟自己拼死相博的对手，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能够不惊慌失措呢？而对手正是在等待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惜曾炩的表现肯定让娇柔少女失望了。

    突然，曾炩毫无来由地在大殿上横跨一步，一道剑光便险之又险地冲入他原先的位置。于是大殿上展开了一场奇异的战斗，曾炩不断闪避移位，游走在剑刃蓬发的间隙，不断消失与重现的剑光也步步进逼。在与看不见的对手交锋中可谓险象环生，曾炩总在毫发之间堪堪避过凌厉的每一击。

    “主公，让我来。”虽然明知道曾炩不会有事，但是典韦还是按捺不住，替曾炩接下了消失的娇柔少女。这其实就是曾炩在后世曾见识过的小鬼子的忍术，曾炩很是奇怪，眼前的这个少女，难道是小鬼子那边的人不成？

    曾炩相信典韦的本事，所以他很放心的退了下来，像个没事人似的坐下来观战，并且摆摆手示意还有些惊慌的高伯固等人都坐下。高伯固等人虽然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但是看到曾炩脱离了险境，也都松了一口大气，擦着额头的冷汗坐了下来。

    典韦实力可是不容小觑，身形闪电左挪，凌厉的剑招抖发，幻起一阵刺目的白光。娇柔少女骤不及防下，暗蓝软剑终于被逼接实典韦刚猛凌烈的剑光。暗蓝长剑弯曲、螺旋，像蛇一样交缠在典韦手中蓝焰奔流的剑身上，试图阻隔典韦如矢疾射的一剑。

    但是长剑依然寸寸前压，剑身上的剑光突然大盛，如怒龙般发出一声狂暴的龙吟，交缠住的长剑突然膨胀、拉伸，剎那间达到了软剑的膨胀极限而断裂，如花瓣般片片迸射散落。典韦手中的长剑如出岬的猛虎、脱缰的蛟龙般长驱直入，女性痛苦的惨叫声与利刃穿透肉体的沉哑裂帛声，听来格外凄厉和令人心怵，娇柔少女隽秀婀娜的娇躯也复现于烛光下。

    只见娇柔少女半跪在地上，左手紧紧压住右肩，但殷红的鲜血仍然从指缝间渗透出来，沿着如皓玉臂往下滴流，她脸上的蒙面纱巾已经不见，苍白如纸的脸上缀满细细的冷汗，本来美丽的容颜也因痛苦而变得扭曲，投向曾炩的目光却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漠视生死的淡然。

    死亡已成必然，不同者只是死亡的对象，如此而已。如果说娇柔少女的目光中还有什么特别的意味的话，那就是对对手完全能掌握自己行动的那份难于释怀的疑惑。

    曾炩娇柔少女的方位踏前了两步，冷冷说道：“谁主使你来行刺我的？”只见娇柔少女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一串隐隐约约的声音。曾炩无法听清，皱了皱眉，再踏前了几步。突然，娇柔少女双瞳中的光芒大盛，她的身体突然向前倾，猫腰一蹬，硬生生冲入曾炩怀里。她的娇躯忽然变得如岩石般坚硬，而巨大的冲击力则让曾炩犹如被万斤铁锤重重撞击了一下。而与此同时，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地面翻动了一下，曾炩双脚接着向下陷，地下竟伸出一双怪手将曾炩双脚紧紧攫住，使他欲动不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众人又是大声惊呼起来，吕布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曾炩的身旁，只见寒光一闪，随着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从曾炩脚下的地面涌出大量的鲜血，抓住曾炩的那双怪手也随之松开了。

    在场的众人当中，除了等典韦和曾炩能够看清吕布的动作外，大部分人都没有看清吕布是怎么出的剑，在他们的眼中，吕布腰间的佩剑似乎根本就没有出鞘过。

    而撞入曾炩怀里的娇柔少女，完全无视右肩狂泄的鲜血和与之相伴的巨大痛苦，一双玉手紧紧抱实曾炩的身体，不断收紧，超强的力量似乎欲将曾炩的身体压碎。曾炩相信，如果是换做一个普通人，此时早被这强大的力量给压碎了，只可惜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从外人看来，曾炩与娇柔少女扭抱在一起的场面极其香艳，犹如情人间炽烈而疯狂的拥抱，但是这却是营造惨烈死亡的温柔乡。

    “还真是杀手的作风啊。”曾炩在心中暗自叹息着。

    曾炩伸出手，暗运内力，在娇柔少女的身上轻轻一点，顿时，娇柔少女的巨大力量消失不见，曾炩也顺利的从她的环抱中滑了出去。

    典韦见曾炩脱离险境，想也不想，施出一个凌厉的剑招，一剑劈向娇柔少女细长的脖子。

    “等一下。”这本来应该是曾炩说的话，但是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抢去了。典韦的长剑在半空中停住了，怔怔的望着来人。

    高伯固来到曾炩身前，跪下道：“还请骠骑将军大人饶过这女子一条性命！”

    曾炩笑呵呵的看着高伯固，没有说话。

    高伯固狠狠心，说道：“将军大人，此女其实是我那女儿高雅兰！”

    曾炩一愣，高雅兰？当初曾炩在攻占襄平城后，并没有找到高雅兰。当时她还很奇怪，这可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高伯固见曾炩还是不说话，以为曾炩不想放过高雅兰，哀求道：“将军，还请你看在我的老脸上，放我她吧！只要将军愿意放过小女一命，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曾炩笑道：“国王陛下，真的任何条件你都可以答应？”

    高伯固认真的点点头。

    曾炩说道：“那要是我要这个女子当我的奴婢呢？”

    高伯固一愣。

    半晌之后，高伯固说道：“只要将军饶过小女一命，就是让她做将军的奴婢，高某也愿意。”

    曾炩哈哈大笑，说道：“国王陛下，曾炩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罢了，这样的奴婢，我可不敢要。这可是将自己的小命随时攥在别人的手里啊！”

    曾炩了解到，在高雅兰七岁的时候，高句丽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能够潜入地下。高伯固认为这是一个奇才，就将他请到王宫，让他教自己的几个孩子。但是，除了高雅兰之外，其它的孩子都不能学会那个人的本事。

    曾炩知道，那个奇怪的人应该是来自倭岛，而那个人，肯定是倭寇。

    而吕布一剑刺死在地下的那个人，正是那个奇怪的人。

    到这里，曾炩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高雅兰肯定是心中不甘心，这才混入表演团，想趁机刺杀曾炩。同时，她还要求自己的那个师傅利用他能在地下潜行的本事，悄悄的潜到王宫下面。如果她不能刺杀到曾炩，那么就让他找机会刺杀。

    在高雅兰被擒之后，无奈之下，她只好用计将曾炩骗到身前，将他抱住倒地，给那个倭寇提供刺杀的机会。

    只是很可惜，曾炩的本事让他失败了，而吕布那一剑，更是将他的性命断送在了地下。

    大殿是一时陷入了沉寂当中，所有的人都等着看曾炩如何处置高雅兰，高雅兰见曾炩一直盯着她，有些不耐的冷冷说道：“你不用浪费时间了，我不会告诉你什么的，你还是快点杀了我吧？”

    “这么漂亮的脖子要是一刀砍下去，那不是太可惜了吗？”曾炩微笑着道。

    “你——你——真的不杀我？”高雅兰怔怔的望着曾炩，有点不敢相信的说道。

    “不错，我不会杀了你，当然也不会就这样放了你。”曾炩微微一笑道，看高雅兰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想必高雅兰也感受到了吧？她因为流血而变得有些苍白的俏脸，突然一下子胀得通红，十分愤怒的说道：“你——你休想我会答应你的无耻要求，大不了我一死。”

    曾炩抬头看了看众人的眼神，众人的眼中流露一那种男人特有的“理解”神色。

    “你真的下得了决心去死吗？”曾炩跷着二郎腿坐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周围的一干侍卫和高句丽的官员跪了下来：“我等防卫不周、保护不力，让大人受惊，甘愿受罚，以死谢罪。”

    曾炩看了一眼，发现连典韦和吕布等人也是满脸愧色的低着头。曾炩不禁笑道：“诸位请起，此事与诸位无关。诸位已经尽力了，但万全的防备亦难防意外，诸位万勿自责过深，今后还需仰仗诸位呢，所以千万别轻言生死。时候不早了，今天的宴会就开到这儿吧。”

    “多谢大人宽宏大量。”侍卫和高句丽官员都很感动的说道，然后他们一起向曾炩告辞。他们很清楚，要是照以前的那些上官或者是他们高句丽的国王，出现这样的情况，绝对会死很多的人。现在曾炩没有追究他们的职责，他们在心中决定以后一定尽心竭力的为曾炩做事。

    曾炩回到住处的时候，得知高伯固还是将高雅兰送了过来。曾炩也没有说什么，送过来就送过来呗，就当自己多了一个侍女罢了，反正现在她再也不敢行刺自己，就是她行刺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的那一点武功，根本不看在曾炩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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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高雅兰

﻿    就在曾炩陷入沉思的时候，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曾炩头也不抬的轻轻说了声：“门没有锁，进来吧。”

    直到一个人影轻轻的走进来，将门重新关上之后，并且走到曾炩面前之后，曾炩才抬起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雅兰。今天的高雅兰跟昨天似乎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曾炩心里却清楚并不是这样的，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很难用言语来表述罢了。

    高雅兰是一位兼具灵性之美与知性之美的女子，她让一头的秀发如流锦似地波伏而下，那张被秀发半掩住的俏脸虽然略带幽怨，但是眉黛如画，五官完美匀称如希腊雕塑中的仕女。她的双颊有着天然的玫瑰红，媚目在流转间总不经意荡漾着一帘春梦。如玉皓臂与修长的美腿摇曳生姿，胸前双峰怒放，彷佛随时都要自紧身的衣衫当中奔突而出，浑身上下充满着刚性美与女性妩媚之色。

    “既然来了，就请坐吧。”曾炩指着身前不远处的地方，高雅兰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到那边坐下了。

    待她坐定之后，曾炩接着说道：“经过了一夜的考虑，我想你应该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吧，不过在告诉我你的决定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高雅兰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如果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你。”

    一番询问之后，曾炩知道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这时候，高雅兰问道：“将军大人，不知你那一天在广场上讲的话可是真的？”

    曾炩笑道：“君无戏言，虽然我曾炩不是君，但是也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你可看见我这些年里面有不曾实现的诺言？”

    高雅兰一直将曾炩当场自己最大的对手，对曾炩的情报自然也是收集了不少。的确像曾炩所说的那样，他从没有食言过，特别是这样涉及到对百姓的诺言更是如此。

    高雅兰俏脸上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云，望向曾炩的目光充满着茫然与不解，还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感激之情。当她平伏住起伏的心跳后，怔怔的望着曾炩问道：“为什么……”

    曾炩笑道：“说来你也不理解，这是人的意识形态所决定的，我的处世原则与别人不同。”

    高雅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欢迎你成为我的收藏品。”曾炩是用玩味的目光盯着高雅兰，轻轻的笑着道。

    “为什么？为什么面前的男子会那么的与众不同呢，这是个多么奇怪的男人呀。他有着有着春天般的温柔、阳光般的笑容，让人怎么也相象不到这样一个小男孩一般居然会让那么多的强大势力匍匐在他的脚下。对于存在于这个男人身上的那些疑问，或许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寻找答案吧。”想到这里，高雅兰不由娇叹一声，而另一种莫名的情愫却在不知不觉中从芳心蔓延开去。

    “主人，我——”经历了一阵沉寂之后，高雅兰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曾炩伸手阻止了：“我不是你的主人，不要这样叫我。除了不能危及我的安全与利益外，你还是自由之身。”停顿了一下，曾炩接着说道：“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曾大哥，因为我才二十七岁，你应该有二十多了吧？”

    “才二十七岁啊，倒是真的跟我大哥一般大。我今年都二十岁了。”高雅兰的眼中起了一层水雾，她幽幽的说道。但是，她却是从来没有享受到过兄长的关怀，从来都是面对他们像是对待仇人一般的提防。想起以前的种种，高雅兰的情绪有些激动。

    半晌，高雅兰展颜一笑道：“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曾炩轻轻将高雅兰的娇躯拥入怀内，而无助的高雅兰也不由抱紧了曾炩，似乎要从曾炩身上吸取温暖和勇气。

    曾炩在她耳边柔声说道：“黑暗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会尽力帮助你摆脱现在的处境，你说说看，希望我怎么帮你？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高雅兰幽幽的说道：“只要你能够像你所说的那样对待我高句丽的子民就好了，雅兰别无所求。”

    “我答应你。”曾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曾炩轻声在她耳边说道：“现在你的自由已经完全恢复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曾大哥……谢谢你……”高雅兰饮泣着说道，紧紧的抱着曾炩。曾炩也感觉有些伤感，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良久之后，高雅兰才止住哭声，抬起头望向曾炩道：“我长这么大……你是除了父王之外第一个真正对我好的男人……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尝过真正的爱是什么滋味……”

    说到这里，高雅兰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很坚定、很认真的表情，十分坚决的对曾炩说道：“曾大哥……我决定……我决定……和你做一次……我要将自己奉献给你……我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这是我对你的最后要求……你能答应我吗？”说完，莫雅脸上泛起一片动人的红晕，属于热恋少女的娇羞首次出现在她这个高句丽唯一的公主身上。

    曾炩也很是喜爱这个美丽而多才的少女，的确，能够将这样的才女收入房中，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拒绝。

    曾炩没有说话，只是以行动来表示。他双手一张，将高雅兰拉倒入怀里。当曾炩伸手探入高雅兰的胸襟，摸索那对盛放的蓓蕾时，高雅兰一边发出撩人娇吟，一边采取主动回吻曾炩，润红的玉唇紧紧吸住曾炩的唇片，将芬芳的香津度入他的口中，用灵巧的小舌探进他的口腔里，肆意撩拨，追逐并纠缠他的舌头，一边大胆地解开他的衣襟，而且很快的就为他解除了“武装”。

    曾炩看到高雅兰双目中泛涌的情火、罗衣半掩下若隐若现的胴体，再不克自持，将高雅兰推倒在地毯上。

    她的身材消瘦苗条，雪玉的肌肤好似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云水般的披散在她的窄窄香肩上。

    室内的光线照在高雅兰的俏脸上，雪白的肌肤就完全透明一般，让曾炩看得一时呆住了。

    似乎是受不了曾炩的目光，高雅兰合上了墨玉般的明眸，吃力地说道：“把我的衣服脱掉吧。”虽然心中早有觉悟，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但到了这份上，她又感到极度的羞怯，是以这话说的是又慢又轻，近乎耳语一般。回过神来的曾炩低笑一声，轻手轻脚地将她的亵衣褪去，修长玲珑、浮凸有致的赤裸胴体顿时展现在曾炩的眼前，同时慢慢浮上一层美丽的粉色。

    小巧的椒乳堪堪一手握，顶上嫣红的一点如豆，正在闪闪抖抖。下面的玉腹平坦细窄，香脐浑圆浅显，纤腰更是不堪一握，有若刀削。曾炩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高雅兰有如婴儿般光滑细腻的冰肌玉肤，鼻端嗅到一股奇异的幽香，这种幽香是曾炩在自己其他老婆身上所不曾闻到过的，应该就是高雅兰作为高句丽一族的女子所特有的那种神秘的香味吧。

    冰凉的肌肤在火烫的抚摸下微微颤抖，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被抚摸处传到高雅兰的芳心，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虽然曾炩胯间之物的粗长超过了她的认知，让她芳心狂震，但是基于感恩的心理而对曾炩完全放开了心胸。久历花丛的曾炩自然知道如何挑起女人的情欲，双手纵情游走在她双峰、腰际、小脐与萋萋芳草上下，在曾炩技巧的抚摸下，高雅兰渐渐被莫名的冲动笼罩，她的小手紧紧摸上了曾炩的身体。

    两人很自然的合在了一起。

    曾炩真没想到，成熟丰满而且大胆的高雅兰，居然还是处子之身，这不禁让曾炩对她又多了三分怜惜。

    虽然感到痛楚，但却并没有高雅兰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反而有种异常的充实感油然升起。

    外表看来完全没有激烈的动作，房内虽是一室皆春，却只见偎依在曾炩怀中的高雅兰不住娇颤不已，香汗如雨飞洒，口中呻吟不绝，句句都充满了甜蜜的满足。

    ……

    不知过了多久，好象整个人都还沉浸在那无与伦比的美感当中，高雅兰幽幽苏醒，只觉浑身上下娇慵无力，每寸肌肤都似还茫酥酥的，这才发觉自己还瘫在曾炩的怀中。

    回想起之前那前所未有的快乐，高雅兰又羞又喜，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如此有幸，能够尝到如此美妙难言的滋味。

    高雅兰整个眼里都是曾炩熟睡的样子，那张脸虽然英俊，更想不到床笫间的功夫却是如此厉害，令高雅兰差点以为，自己是真的成了仙呢。

    看着曾炩的睡脸，愈看愈离不开目光，高雅兰只觉满怀的喜悦愈来愈满，完全无法抒发，情不自禁地便在曾炩脸上轻轻地吻了一口。

    纤手轻轻撑在地上，想要撑起自己身子来，偏偏却是一用力就全身发酸，每一寸肌肤都好象还没休息够似的，四肢都使不出力来，腰间、股内尤其酥软酸疼，都在提醒了她，自己刚才究竟是爽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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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董卓身死

﻿    就在曾炩遭遇刺杀的差不多同一时间，身在长安的董卓也遭遇了相同的事情。

    清晨，渭水河静静地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薄薄的雾霭安逸而轻灵地漂浮在清澈的河水上，晶莹的雨露慵懒地倦卧在两岸绿茸茸的草丛上，柔和的微风把淡淡的幽香悄悄地洒到清新的空气里。

    董卓背负着双手，一个人慢慢地走在河堤上。他不时地望望身边欢畅流动的渭河水，闻闻空气中沁人心脾的清香，听听不知名的虫儿悠扬动听的鸣唱。他那颗烦躁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昨天，留在函谷关的李儒再次派人给他送信，送来的消息让董卓非常吃惊。骠骑将军曾炩在襄平大胜辽东联军，联军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李儒说，骠骑将军平定辽东也就是十来天的事情。

    李儒劝董卓不要再指望和诸侯联盟进攻骠骑将军了，还是自己想办法保住现在的地盘吧。的确，现在董卓被曾炩、马腾、韩遂、张鲁、袁术和张扬所包围，而且他和这些人的关系都不好，随时有身死族灭的危险。

    董卓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

    朝中的那帮官僚的确不是东西。自从和他们拉上关系以来，十几年了，自己不但送了大量的财物珍宝给他们，而且还和他们狼狈为奸，做了许多违法乱纪的事，帮助他们敛聚了巨大的财富，虽然自己也捞饱吃足了，官也升了，但每每看到整车整车的金钱绢缯驰出自己的坞堡，自己还是免不了要恶毒地诅咒他们一番。那帮人贪得无厌，就象无底洞一样，没有知足的时候。最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还时时的想给自己制造麻烦。

    前几年他杀了袁隗，其他的士族世家安稳了一段日子。本来以为这样能吓住他们，但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年时间，他们又开始闹腾起来了。

    “太师……”

    董卓闻声惊醒，转脸看去，是李肃和樊稠两人。

    “太师，你出营巡视，怎么也不喊我们一声？这里太危险了。”李肃恭敬地说道。

    董卓紧缩眉头，望着脚下清澈的河水，默不作声。

    董卓紧紧地闭着嘴，象一座小山一样站在河边，放眼望向渭水河的远处。

    李肃想了一下，还是小心的上前一步，贴在董卓身后，小声说道，“王允这小人又开始串联士族官员，准备向太师发难了。”

    董卓脸上掠过一丝愤恨，眼睛内涌出些许杀气。

    樊稠冷笑道：“王允是个小人，睚眦必报的小人。前年我们没有打赢叛军，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想整垮我们。”

    李肃看了看董卓的脸色，知道他心中恼怒，赶忙向后退了一步。想了想，李肃说道：“太师，我们的局面越来越不妙，军粮也开始缺乏了。”

    “兄弟们饿急了，这么早就出来捕鱼了。”樊稠指着从大营方向三三两两走来的士兵，苦笑道。

    西凉士兵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捕鱼工具，一边大声说着话，一边匆匆朝河边跑来。

    董卓抬头看去，神情一动，突然用力一拍手，大声说道：“我们马上准备攻击袁术，他的地盘都是富庶之地，粮食肯定很多。”

    李肃和樊稠神情一振，面露笑容，齐齐躬身说道：“将军，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董卓笑道：“准备什么？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除了骑兵，让大家都来河边捕鱼。”

    李肃和樊稠一愣，不知道董卓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两人茫然地望着董卓。

    就在这时候，十来个士兵拿着捕鱼工具来到了离董卓不过十来步远的地方。

    李肃正准备呵斥士卒，让他们离远一点。就在这时候，变乱突生。

    只见一个士兵迅速的从身后拿出一张手弩，将其对准了董卓的脑袋。

    李肃吓得魂飞魄散，大声疾呼：“太师小心！有刺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之前董卓正陷入沉思，完全没注意周围的情况。在李肃叫出声之后，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就在他转头的一刹那，那拿手弩的士兵已经将弩矢射向了董卓的脑袋。这一转身，弩矢刚好射中面门，董卓顿时仰面倒地。

    樊稠大叫一声：“保护太师！”随即向董卓扑去，将身子挡在了董卓的身上。

    董卓的近卫听见李肃和樊稠的声音，飞快的赶来。那行刺的士兵来不及确认董卓是否已经身死，果断的跳入身前的渭河。

    亲卫们赶到的时候，董卓已经陷入了昏迷。

    七月初七，长安城。

    天子象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先是捧着书高声诵读，然后弹奏两首乐曲，写几张字，待天光大亮后就走到书房外的回廊里，看看花园里美丽的风景。有时候他在虎贲卫的陪同下，也练练武技。

    今天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雨停了，天蓝了，花艳了，连多日没有听到的鸟声也从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清脆悦耳地传了出来。天子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几步冲进了潮湿而碧嫩的草地上，“雨停了，雨停了……”

    侍中马宇跟在后面，笑着说道：“恭喜陛下。这雨停得及时啊，关中的百姓正好还来得及抢收冬小麦。”

    天子笑得小眼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爱卿，你看冬小麦还能抢回几成？百姓们还能吃饱肚子吗？”

    马宇脸色顿时黯然，低头不语。马宇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清瘦，三绺长须，气质儒雅。他是关中马阀子弟，硕儒马融的侄子。天子年幼，不知道这连续两月的雨水，已经把即将成熟的冬小麦损毁大半了。

    “爱卿为何不说话？”天子拉拉马宇的袍袖，高兴地问道。他茫然不知马宇此刻心中的痛苦。今春关中百姓又要遭殃了，昔日繁华的关中历经两年多的重重劫难后，已经满目疮痍，凋零不堪了。两年多来，关中的人口除了逃难和死去的，最多不过三十多万。近一半的人口已经消失在了关中大地上。今年关中再受灾患，战乱频繁再起，百姓们大概又要逃离和死去一部分了。如果继续下去，关中会慢慢变成废墟的。

    马宇正要回答，却发现天子突然面露惊骇之色。他举目四顾，霍然发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虎贲、羽林卫士正从东、西两门飞速而入，霎时间把御书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奉一身铠甲，大步走来。

    天子非常恐惧，一双小手牢牢地抱着马宇的胳膊，瘦小的身躯紧紧地贴在马宇身上。马宇心中一痛，把天子用力地搂进了怀里。

    “杨大人，你这是何意？”

    杨奉大礼跪拜，“陛下，太师大人即将进官，臣奉命统率虎贲、羽林戒备皇宫。”

    马宇浓眉微皱，不满地说道：“太师大人不过是进宫觐见陛下而已，你用得着摆下这么大的排场？你惊吓了陛下。”

    天子听说太师回来了，心里一松，立即把脑袋从马宇的胳肢窝下伸了出来，“太师大人回长安了？”

    “陛下，太师大人昨天下午冒雨回到了长安。他听说陛下龙体欠安，今日一早即来进宫见驾。”

    天子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好啊，朕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太师大人了。”接着他看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卫士，胆怯地说道，“杨爱卿，朕这里很安全，不要这么多人。”

    杨奉神情一紧，眼里立即露出了一丝不安，“陛下，这是太师大人的命令。太师大人一再嘱咐，务必要臣保护好陛下。”

    天子眉头微皱，正要说话，马宇突然弯下腰，俯耳低声说道：“陛下，这些人是司徒大人的亲信。”

    天子猛然醒悟，急忙拉着马宇的手，匆匆回到书房。

    书房门轰然关闭，一队卫士随即站到了门外。

    李肃和樊稠以及亲卫带着重伤的董卓回长安城的时候，却发现长安城的城门敞开着，但是城门口却是一个守卫也没有。

    李肃神色大变，说道：“城中有变，大家随我去军营。”

    一行人匆匆朝军营而去。

    司徒府。

    听着从远处传来的战鼓和号角声，司徒府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惶惶不安的中军校尉董璜接到金准的急报后，心急如焚，带着两千虎贲向皇宫急奔而去。

    大部分公卿百官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在大堂上议论纷纷。

    这时，司徒府的大门突然关上了。

    大臣们更加惊骇了。难道北疆军杀到了长安城下？又或者西凉叛军直逼京师？

    太尉杨彪、司空淳于嘉、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等大臣神态安详，依旧坐在一起高谈阔论。

    皇甫嵩大步走进书房。

    王允放下手上的书，抬头看看皇甫嵩，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的忧郁和不安。

    “义真兄，太师府的事都解决了？”

    皇甫嵩点点头，坐到了一边，“董卓杀人太多，仇家也太多，无论是大将军何进的门客，还是袁阀的门生弟子，对他无一不是恨到了极致，势必要杀之而后快。我们有这些人冲锋陷阵，太师府的人哪有生存的机会？都杀光了，鸡犬不留。”

    王允皱皱眉，拿起竹简看了看，然后又把它放下了。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刘艾呢？是不是也杀了？”

    皇甫嵩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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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长安乱（一）

﻿    （今天是大年夜，雪恋三更，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刘艾过去是皇甫老将军的帐下参军事，是老将军的故吏，和你的交情也不错，否则这次他也不会答应你，一次就给了你七道空白圣旨。”王允叹道，“我知道你不忍心杀他，但你必须考虑到不杀他的后果。”

    “大人，刘艾是西疆有名的士人，在他的心目中，大汉社稷和天子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这一点，他和我们是一样的。”皇甫嵩小声说道，“董卓是乱臣贼子，这是一件有目共睹的事，杀董卓，除奸侫，保社稷，安天下，这是每一个大汉人的责任，同样也是刘艾的责任。他既然愿意把圣旨给我们，而且一直给我们保守秘密，把自己的性命毫不犹豫地交给我们，我们就应该信任他。”

    “董卓被杀后，牛辅、段煨、鲍鸿、李傕、郭汜、张济这些人的军队必须要有人去招抚。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把他杀了，这些将领和军队怎么办？我们拿什么去击败他们？难道请北疆军入关？或者请韩遂、马腾率军进驻长安？”皇甫嵩抬手指指西方，“杨奉的军队经这一场死战后，所剩无几，再难有所作为，目前我们只有招抚这一条路。”

    “你的意思……”王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大堂上的胡轸不能杀？”

    “对，我们早就说过，董贼的宗室子弟门生故吏统统杀，但不包括北军将领。”皇甫嵩不容置疑地说道。

    “牛辅呢？牛辅是不是也不能杀？”

    “牛辅可以杀，但不是现在。”皇甫嵩说道，“牛辅的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因为他手下还有三万多人的军队。”

    王允一掌拍到案几上，怒声说道：“义真兄，这也不杀，那也不杀，最后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即使要杀，也要慢慢来。我们先等上一年半载，让他们失去警惕，然后再伺机夺了他们的兵权。”皇甫嵩不愠不火地说道，“急则生变。”

    王允怒视皇甫嵩，一言不发，显然他对皇甫嵩的做法非常不满。

    “大人，该抓人了。”皇甫嵩拱手说道，“今天我们只要铲除了董贼，其它的事都好办。”

    长街上，中军校尉董璜带着两千卫士一路急奔。

    自己一再告诉叔父，杨奉这个人不可靠，恃功骄纵，留在宫中统领羽林不合适，迟早都是个祸害。但叔父顾及十几年的袍泽之情，百般袒护，不但不听自己的劝谏，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斥责自己。结果如何？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官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自己可以肯定地说，一定是杨奉叛乱了。

    “我早该把他一刀杀了。”董璜骑在马上，懊悔不迭。他不停地回头叫着喊着，催促卫士们跑得再快一点。

    “快，快啊……”董璜越想越恐惧，手中的马鞭在空中上下飞舞着，发出了声声骇人的啸叫。全副武装的士卒们奋力奔跑着，一个个大汗淋漓，剧烈的喘息声，沉重的脚步声和各类武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响，气氛紧张的令人窒息。

    董璜打马冲出街口，转向了正对皇宫的大道。前方直冲云霄的杀声顿时清晰可闻。

    董璜骇然止步。

    一人驻马立于长街之上。

    马上的人抱着一卷醒目的黄绫，黑色的大氅包裹他瘦弱的身躯。

    战马之后，是一支严阵以待的大军。一列列手执武器的甲士站满了长街。

    肃杀之气霎时笼罩了整条长街。

    董璜心里一凉，一股寒意顿时侵袭了全身。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叛乱的不仅仅是杨奉，还有眼前这位司隶校尉大人。这位司隶校尉大人的背后是朝廷中的诸多大臣和势力盘根错节的门阀。

    黄琬站在这长街之上，等于长安城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势力都叛乱了。叔父大人凶多吉少，董氏宗族大祸已临。

    黄琬神情肃穆，缓缓打开手中的圣旨。

    董璜扔掉马鞭，抽出战刀，稳坐于战马上，没有丝毫下马接旨的意思。

    黄琬看都不看他，高举圣旨，纵声大吼：“天子有旨，董卓祸乱纲常，罪恶滔天，依律诛灭九族。”

    董璜冷笑，回头看看身后的亲卫和飞奔而来的士卒，猛然举刀狂呼：“叛逆谋反，攻杀皇官，兄弟们，随我杀过去，保护天子……”

    “保护天子，杀……”

    黄琬慢慢卷起圣旨，恭恭敬敬地放进怀里，然后抬头看看从长街一头奔杀而来的虎贲卫士，遗憾地摇了摇头。

    几个亲卫冲上来，护着黄琬急速撤到大军后面。

    “轰”一声巨响，弩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接着长箭如雨，无数的箭矢厉啸着射向了迎面杀来的敌人。

    长街上，血战开始。

    京兆尹府。

    城门校尉王欣走进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顿时直冲他的脑门，让他非常难受。他伸手想捂住鼻子，但手举到嘴边时，他立刻意识到什么，马上又改变了方向，转而轻轻摸了几下胡子。

    府内的地上随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四溢。王欣试图找个干净的地方下脚，以免脏了自己的靴子，但他抬起的脚就是放不下去，最后只好勉勉强强放到了一个沾满血迹的脚印上。

    王欣站住了。他朝里面看了看，发现前面的死尸更多，有的地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要踩着死尸才能过去。

    “董邦找到没有？”王欣问道。

    “还在里面，逃不掉的。”一个军司马回道，“我们围得早，打得突然，就算他长着翅膀也飞不出去。不过……”

    王欣扭头看看他，“不过什么？”

    “因为董卓进京，董邦考虑到京城的安全，特意从长安诸陵临时抽调了五百精锐，京兆尹府的卫士骤然增多，我们在攻打过程中，损失较大。”

    “我们还有多少人？”

    “只有六百多人了，这还包括袁阀、杨阀、马阀等诸多世家的门客。”那个军司马担忧地说道，“京兆尹府在阳陵、高陵、霸陵等地驻有三千郡国兵，如果他们得到消息，连夜杀回来……”

    “他们死了。”王欣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名军司马和站在王欣身后的几个从事吃惊地看着王欣，神情非常震骇。

    “你们不要担心，该杀的我们都要杀，董卓的势力一夜之间会烟消云散。诸位大人都是铲除奸侫拱卫社稷的功臣，陛下一定会予以重赏。”

    远处的院落内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呐喊，接着王欣就看到几个浑身浴血的士卒急速冲了过来，其中一个人的手上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大人，我们杀死了董邦。”士卒们一边兴奋地奔跑着，一边大声狂呼，“董邦死了。”

    王欣情不自禁，举手欢呼，“赏，重赏。”接着他回头对亲卫喊道，“快，擂鼓，集结剩余人马，驰援黄大人，快……”

    “大人，我们人马不多了……”

    “黄大人只有一千人，无法杀死董璜。”王欣转身就走，神态非常坚决，“今天我们即使拼光了，全部战死了，也要杀死董卓，走，走……”

    战鼓声带着血腥的惨烈和悲壮，直上天穹。

    激烈的杀声穿过紧闭的窗扇，清晰地传到了天子的耳中。

    天子蜷曲着瘦小的身躯，惊惶不安地坐在案几后面。双手紧紧地抱着一个锦盒，一双眼睛里尽是恐惧和无助。他非常害怕，三年前洛阳皇宫的大火和杀戮再度一幕幕地掠过他的脑海。

    马宇坐在天子身边，拿着一卷书简慢慢地看着，平静而闲适。突然一声闷雷般的轰鸣声传来，仿佛一个惊雷炸响在屋外，大地和门窗在这瞬间发出了猛烈的震颤。天子惊叫一声，本能地丢下怀里的锦盒，双手抱住了脑袋，竭力弯曲着单薄的身体，恨不能一头钻到地底下去。

    马宇心神俱震，手中的书简顿时掉到了地上。

    锦盒滚到地上，因为撞击，盒盖突然掀开了。盒里的围棋棋子散落了一地。

    马宇扭头看看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的天子，俯身去捡拾地上的棋子。天子爱下棋，爱弹琴，和先帝当年一模一样。

    天子猛然发现怀里的锦盒没有了，接着就看到了滚落一地的棋子，他呜咽一声哭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去捡地上的棋子。

    “陛下，臣来捡……”

    “这是父皇的，这是父皇的……”天子一边哭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四下寻找。他每捡起一粒棋子，就小心翼翼地拿到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再郑重地放到锦盒里。这一刻，屋外的杀伐和心里的恐惧好象都已离他而去，和他再也没有半分关系。

    这棋子很普通，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马宇心下疑惑，小声问道：“陛下，这是先帝给你的？”

    天子摇摇头，拿衣袖擦了一下泪水涟涟的眼睛，“这是朕的母亲留给父皇的，父皇一直放在身边，谁都不给。每到朕母亲忌辰的时候，父皇就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擦，擦得亮晶晶的，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样亮。母亲的琴，父皇走的时候给了姐姐，母亲的棋，父皇走的时候，却谁也没给，他大概想一直带在身边。朕也想要，就偷偷留了下来。”

    天子哽咽着说完后，马宇不禁想起了先帝，想起了先帝走后突然崩塌的大汉社稷，他心中酸楚，泪水悄然滚落。

    君臣两人跪在地上，一个捡，一个擦，心无旁骛，心中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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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长安乱（二）

﻿    司徒府。

    胡轸面对皇甫嵩咄咄逼人的眼睛，面对指着自己的长戟和长箭，犹豫了。

    是血溅大堂，立即被皇甫嵩砍下脑袋，还是背叛董卓，背叛自己和董卓将近三十年的兄弟之情？

    胡轸的大军随董卓撤回关中后，首先得到了兵力上的补充。自从南军有数名都尉阴谋叛乱后，董卓就开始逐步削减南军的人数。两万南军一部分被董旻带到了郿坞，一部分宿卫禁中，一部分被补充到了北军各部。胡轸带着五千人马驻防于武关。

    牛辅兵败关西后，董卓打算再度集结大军，尽快发起反攻。他在郿坞急书胡轸，让他赶到长安商议攻打韩遂之事。胡轸本想推辞，因为董卓的意思很明显，要让他代替牛辅到关西前线指挥。

    现在牛辅和李傕、郭汜等统军大将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要想打赢关西的仗，这个主帅必须要换。目前几个中郎将中，董越是自己的侄子，董卓肯定要放在身边。成廉、段煨、鲍鸿在西凉军中没有威信，无法出任大军统帅。唯一符合条件的就是皇甫鸿和胡轸。董卓当然不会把军队交给皇甫鸿，所以只有胡轸这一个唯一人选。

    胡轸不愿去，他没信心打赢韩遂。关西如果再打输了，自己这条命就玩完了。但董卓的军令他又不敢违背，只好皱眉苦脸地到了长安。现在他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刀。早知道长安要发生兵变，董卓就是威胁要打断自己的腿，自己也不来。

    大臣们的兵变会不会成功？如果王允和皇甫嵩失败了，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自己和董卓这么多年兄弟，董卓嫉恶如仇的性情自己还是一清二楚的。

    “你杀了我吧，把我的脑袋拿给董大人。”胡轸咬咬牙，断然说道，“我和董大人在西疆并肩杀敌二十多年，你让我背叛他，绝无可能。”

    皇甫嵩脸色一寒，杀气凛冽。

    王允气得脸色铁青，挥手喊道：“拖下去，斩了。”

    胡轸自知必死，胆气大盛，他指着王允的鼻子骂道，“老子十六岁从军，至今已在沙场上鏖战了三十年，为西疆，为大汉，立下了无数功勋，你算什么？你为大汉做了什么？你如果没有显赫的家世，你算个屁啊。你说董大人是乱臣贼子，那你又是什么？当初董大人要迁都长安，要废除五铢钱的时候，你站在朝堂上说了什么？你难道不是乱臣贼子？”

    “杀，杀……”王允大怒，咬牙切齿。

    围在四周的士卒刚要扑上去，皇甫嵩突然“哼”了一声，不怒自威。士卒们畏惧地看看皇甫嵩，踌躇不前。

    王允指着皇甫嵩高声质问，“皇甫大人，难道你要抗旨？”

    杨彪和淳于嘉等诸多大臣目瞪口呆，一时茫然失措。

    “我再说一遍，北军是大汉的北军，不是董卓的北军。北军将士的所作所为都是奉旨行事，和北军将士没有任何关系。北军上下是否有罪，你王大人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只有陛下说了算。”皇甫嵩看看王允，沉声说道，“把胡轸交给我。”

    王允怒视皇甫嵩，连连摇头，“好，好……”

    “传陛下圣旨，凡董贼一党，抄没家财，九族尽诛。”王允站在大堂上，高举着圣旨，指着一帮被抓的大臣厉声吼道，“拖出去，杀……”

    被抓的大臣都是董卓的宗族子弟和故吏亲信，其中还有一位甚至官居九卿，这些人有的吓得面无人色，有的破口大骂。依照大汉律，秩俸两千石的大员如果违律，必须要经廷尉府审理，再经天子御批，然后才能定罪。如果是杀头的大罪，那手续就更繁琐了，但此刻王允已经抓了狂，什么律法不律法他一概不问，先杀了再说。

    有大臣高呼：“乱臣贼子者，王允也。”不过喊也没用了，王允一声令下，几十颗头颅落地。

    太尉杨彪、司空淳于嘉等大臣也觉得不妥。本想劝劝王允，但王允瞪着眼睛说，“董卓不死，我的脑袋就没了。杀了这些祸国奸侫，我王允也算没白死。”

    “董卓不死？”太尉杨彪大惊失色，“这次还杀不死董卓？”

    王允抬头看看大堂外的天空，沉默不语。

    王允认为今天我能杀董卓，那明天董卓的旧将就会杀我。在王允看来，除恶就要务尽，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后患，所以他坚决要求董卓死后，把董卓的所有旧将全部诛杀，一个不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从皇甫嵩这个角度来说，他肯定要招抚董卓的旧将，因为这些人，甚至包括董卓，过去都是皇甫嵩帐下的大将，他不会把刀砍向自己的手下。然而，董卓的旧将一旦顺从了朝廷，这些人是不会听王允的，他们只听皇甫嵩一个人的，皇甫嵩实际上等于控制了数万军队。皇甫嵩实力骤增，再加上皇甫阀在西疆和关中两地的巨大影响力，这朝政由谁说了算，可想而知了。

    刚刚杀掉一个董卓，朝堂上立即又出现了一个手握重兵的皇甫嵩，王允和朝中一帮大臣怎能忍受？在王允等诸多大臣的眼里，皇甫嵩和皇甫门阀世代都是武将，说到底皇甫嵩还是一个武人，所以王允至死也不会答应招抚之议。

    要想招抚董卓旧部，天下只有皇甫嵩一个人能做到。但朝廷和王允等诸多大臣又担心皇甫嵩会象董卓一样擅权误国，所以他们只有一个选择：明知朝廷应该招抚董卓旧部，尽快稳定关中，也坚决拒绝这么做。

    王允既然态度非常坚决地不愿招抚董卓旧部，那么他肯定有杀死这些人稳定关中的办法。但问题是，皇甫嵩会让步吗？在事关社稷安危面前，皇甫嵩还会象过去一样，毫不犹豫地让步？

    长街浴血，杀气纵横。

    董璜的两千虎贲卫士被司隶校尉部的卫兵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但董璜急于杀到皇宫，他根本不顾惜士卒的伤亡，督军猛攻。

    黄琬为了尽可能迟滞和杀伤敌人，在长街上布置了二十台弩炮。每当前一列的阻击士卒倒下后，后列就以弩炮轰击，然后士卒们再冲上去，猛杀猛砍。司隶校尉部因为兵力单薄，不得不且战且退。

    双方正在相持不下的时候，城门校尉王欣带着援兵从董璜的背后杀了过来。

    董璜腹背受敌，手下将士虽然拼死抵挡，但奈何司隶校尉部和城门校尉部的士卒勇不可当，无惧生死，个个越杀越来劲，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虎贲卫士连番冲杀，推进了两百步，距离皇宫近在咫尺了，但此刻他们已经付出了死亡一千多人的代价，无力再冲了。

    “擂鼓求援，让铁骑来救我们，快点……”黄璜声嘶力竭，狂吼不止。

    黄琬焦急地回头看看，再转过一条街，就是直达皇宫的御道了。如果让董璜冲过这条街，和董卓的铁骑会合，事情就不可预料了。

    “传令下去，给我杀死董璜，立即杀死他……”

    十几个武技高超的袁阀门客奉命保护黄琬，一直没有离开他左右，这时听到黄琬的命令，立即带着黄琬的亲卫队杀了上去。

    董璜和亲卫们冲过箭雨枪林，奋力鏖战，逐渐逼近了街口。董璜清晰地看到黄琬策马挥鞭，指挥士卒们奋勇拼杀，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黄琬惊恐而愤怒的叫喊声，听到他不停地喊着杀死董璜。

    “老匹夫，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挫骨扬灰……”董璜气怒攻心，破口大骂。

    董璜的叫骂暴露了他的位置，袁阀的高手们以最快的速度，最犀利的攻击，迅速杀了过去。弩箭在厉啸，长剑在飞舞，手戟在狂号，战斧在咆哮，一番暴风骤雨的攻击之后，董璜突然发现敌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几十个武技强悍的亲卫全部被踩在了敌人脚下。

    一瞬间，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几十个悍卒就变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

    董璜瞪大了血红的眼珠子，挥刀就砍。

    一柄血淋淋的长枪凌空而至，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洞穿了董璜的身躯。

    董璜心中巨痛，双手本能的抛下战刀，一把握住了枪柄，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这时，他才蓦然发现胸前的铠甲片片碎裂。

    “去死吧……”董璜一声怒吼，双手用力折断枪柄，把半截断枪狠狠地插进了敌人的脖子。

    战刀划空而过，董璜硕大的头颅腾空飞起。

    长街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

    阳光变得异常的冷凛，和风变得格外的肃杀。

    黄琬，王欣，还有两百多名幸存下来的士卒站在长街上，站在尸堆中，站在血泊里，神情肃穆，心中再也找不到半丝的悲痛和怜悯，冷酷和残忍在这一刻占据了他们早已麻木的心灵。

    杀光了，死光了，这就是拱卫社稷，这就是铲除奸侫，这就是报仇雪恨。

    王欣慢慢地走到黄琬的马前，和他相视一笑。

    “我们去杀董卓吗？”

    黄琬点点头，然后轻踢马腹，调转马头，走向了另外一条长街，通向未央宫的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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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长安乱（三）

﻿    （第三更）

    王欣看看长街上三三两两的士卒，举手做了个手势。一个军候拿着董璜的脑袋，率先跟了上去。其它的士卒拿起武器，步履蹒跚地踩着尸体，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另外一个战场，另外一个死亡之地。

    王欣低头看看沾满了鲜血的靴子，心痛地摇摇头。然后就势抬起一只脚，用力在一具死尸的衣服上擦了擦。突然他发现这是自己的手下。王欣惊呼一声，急忙俯身去擦。血迹没有擦掉，反而沾了两手的污血。王欣沮丧地看看双手，叹了口气，然后踩着满地的鲜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骑在战场上往来飞驰，四处追杀逃跑的敌兵。

    疲惫不堪的步卒们在各自上官的指挥下，围杀负隅顽扰的最后几股敌人。

    董卓终于没有熬过去，当天晚上就在军营之中死去。

    而在这一天，长安周围的董氏家族的人，全数被杨奉等人诛杀。

    屋外的杀声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间或还能听到几声弩炮的轰鸣。

    天子一手拈着棋子，一手托着腮帮子，两眼十分专注地看着棋盘，凝视沉思，对屋外的杀伐声恍若未闻。

    马宇心神不定，坐立不安，不时抬头倾听屋外的声音。两个多时辰了，难道还没有把董卓杀死？

    “爱卿，你很怕吗？”天子突然问道。

    马宇微微一笑。

    “朕很怕。”天子紧张地眨眨小眼晴，“是有人要杀朕吗？”

    “陛下，宫内有虎贲、羽林，有数千卫士，不会有事的。”马宇说道，“董卓阴谋篡逆，今天，我们杀的就是他。”

    天子愣住了，“太师？太师要杀朕？”

    马宇点点头。

    “太师对朕很好，为什么要杀朕？”天子又是恐惧，又是疑惑。

    “因为董卓要做大汉的皇帝。”马宇对天子说道。

    天子低着头，两手来回捏着那粒棋子，心里很茫然，也很害怕。

    “董卓犯有十大滔天重罪，陛下想知道吗？”马宇问道。

    话音未落，就听到屋外传来了一声震天巨响，好象天地突然坍塌了一般，门、窗一阵猛颤。

    天子吓了一抖，手上棋子“啪”地掉到了棋盘上。

    下午，太尉杨彪、司徒王允、司空淳于嘉、尚书令士孙瑞等大臣进宫觐见天子。

    天子非常恐惧，一言不发，任由诸位大臣们操办一切。大臣们若征询他的意见，他就点头，不敢有半句说词。

    王允举荐太尉杨彪参隶尚书事，主掌国事。今日大汉有四公，太师董卓被诛，朝中三公以太尉为首，当然应该由杨彪主掌国事。

    杨彪当即请辞。此次之所以能成功诛杀叛逆董卓，司徒王允当居首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数年来的精心筹划。杨彪和淳于嘉等大臣一致举荐王允主掌国事。

    天子随即下旨，以司徒王允参隶尚书事，主掌国事。

    王允奏请天子，立即把董卓犯有十大重罪，已经伏诛的消息诏告天下，并下旨捉拿董卓的宗族门生故吏，所抓捕者，一律诛杀三族，抄没家财。

    关中三辅的扶风、冯翊两郡早已被王允控制，京兆尹的大部分县吏也是王允的人，所以王允奏请天子，尽快任命一个新的京兆尹，以安抚京兆各地。

    王允同时还表奏了诸多急待处理的国事，比如立即急诏各地州郡上表呈述，废除小钱重新使用五铢钱等等，天子一一准奏。

    在王允等大臣准备告退的时候，天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地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既然董卓已经死了，那就把他埋了，不要挫骨扬灰了。

    王允非常激动，断然拒绝，“董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挫骨扬灰，已经很便宜他了。”

    天子面色苍白，低头颤抖。

    董卓的尸体被剁成碎块，焚烧成灰，撒于驰道。董氏宗族子弟被杀一净，葬于乱坟岗。董卓的诸多亲信故吏被全家抄斩，丧命者多达五千多人。

    在皇甫嵩、杨奉等人的极力劝阻下，王允退了一步，没有把北军数十名军吏的家眷关进大牢，而是暂时监禁了起来。

    第二天朝议，王允奏请天子下旨，要求牛辅、李傕、郭汜、王方、张济等北军将领立即回京述职，如若迟迟不归，则以谋反论处，诛杀九族。

    朝中大臣们很吃惊，纷纷劝阻王允。

    这道圣旨送过去，牛辅等人自知必死，肯定要叛乱，要带着大军杀进关中。此刻关中只有杨奉的两千兵，皇甫鸿的两千兵，一千羽林军，即使加上皇甫嵩请来相助的三千羌骑，扶风和冯翊两郡的六千郡国兵，整个关中也不过只有一万四千人，根本不是叛逆的对手。

    “大人，我们坚决同意诛杀董卓旧将，但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司空淳于嘉劝道，“大人急于重振社稷，安定天下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但前提是，我们要先稳定关中，要把牛辅等人的军队控制到手，然后才能杀他们。关中无论如何不能再起战火了。”

    皇甫嵩非常生气，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杨奉担心牛辅率军杀进关中，长安难保，也出言相劝。

    长安兵变，双方大约有四万三千军队参予其中，损失非常惊人。

    董卓一方有他的三千铁骑和一千虎贲，有左将军董旻的三千人，虎贲中郎将董越的五千人，护羌校尉董安的三千人，中军校尉董璜的两千人，武猛校尉董徽的三千人，京兆尹董邦的三千郡国兵。这两万三千人中，护羌校尉部的三千人马后来跟了杨奉。镐城北军大营一战最后也只有三千俘虏，其余一万七千人全部战死。

    朝廷这一方有皇甫嵩临时拼凑的一千私兵，向羌胡诸部借的三千铁骑，司隶校尉黄琬的一千人，城门校尉王欣的八百人，左中郎将刘范和骑都尉杨奉的三千羽林、虎贲军，中郎将成廉的九千人（包括护羌校尉部的三千人马），中郎将皇甫鸿的五千人。虽然扶风郡王宏和冯翊郡宋翼各有三千郡国兵，但他们为了确保兵变成功后三辅能够迅速稳定下来，都没有参战。因此只有二万三千人先后在各个战场上誓死奋战，最后损失了大约一万四千人，折损一半多。

    此役双方损兵折将三万一千人，关中元气大伤，长安不堪一击。

    “此时除了赦免北军诸将外，别无它途，请大人三思啊。”

    王允不为所动，固执己见。

    “我就是要逼反牛辅。”

    皇甫嵩实在忍不住了，他指着王允说道，“司徒大人所倚仗的无非是鲍鸿和段煨的军队。但他们挡得住牛辅吗？”

    众臣猛然醒悟。这圣旨中没有提到段煨和鲍鸿的名宇，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样子，这两人就象杨奉和成廉一样，也早被王允秘密说服了。

    司徒大人竟然还有伏兵。王允步步施计，算无遗策，如果董卓不死，那当真是老天无眼了。

    王允从容笑道：“段煨大人原是北军将领，虽然他和董卓年轻时都曾在段颎帐下效力，但他不是董卓的亲信，也不是董卓的旧部，他只听命于天子和朝廷。至于鲍鸿大人，诸位应该更清楚了。当年我任豫州刺史的时候，他是我的手下，我们曾一起率军攻杀黄巾军，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王允看看诸位大臣，继续说道：“天子密诏我早在新年时，就已经交给了鲍鸿。我一再嘱咐他，要尽可能保存实力，不要急于攻打河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影响了诛杀董卓的大计。”

    “昨天董卓死后，我即以八百里快骑密告段煨和鲍鸿两位大人，命令他们立即率军赶到华阴，趁着王方毫无防备的时候击杀王方。只要击败了王方，攻占了潼关，牛辅就被困在了关西。”

    “上个月牛辅在关西大败，粮草辎重全部被河东军夺去了。董卓为了应急，临时从长安调拨了一部分，但这批粮草辎重数量有限，最多只够供应大军半个月。所以，我们只要牢牢守住了潼关，牛辅的大军将很快崩溃。”

    王允冲着皇甫嵩拱手说道：“皇甫大人，你说我这个办法能不能保住关中？保住长安？”

    皇甫嵩摇摇头，“大人，你不要忘记了，打仗要靠士卒去拼命，要靠下级军吏去冲锋陷阵。你知道段煨和鲍鸿的军中现在有多少董卓旧部？有多少追随董卓征战疆场十几年甚至二十多年的屯长、军候、军司马？大人一心要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会卖命？”

    “牛辅、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王芳、李肃这些西凉悍将，都是久经沙场，九死一生的人，你要杀他们，他们绝不会束手待毙。粮草不足，他们可以吃人。仅仅靠一个潼关，是挡不住他们的。”

    “好，皇甫大人提醒得好。”王允笑道，“如果平难将军赵云趁着牛辅攻打潼关的时候，率军出击，你说我们能不能击败牛辅？”

    皇甫嵩蓦然想到什么，脸色突变，“大人，此旨切切不可下。”

    “圣旨已经连夜送往并州了。”王允略为诧异地看了一眼皇甫嵩，“皇甫大人，有何不妥吗？董卓伏诛，天子主政，骠骑将军自然要再次归于朝廷的统辖了。天子已经诏令长公主和诸位老臣即刻返回长安。”

    皇甫嵩长叹无语，再不说话。

    朝议结束，众臣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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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长安乱（四）

﻿    （新年第一更，雪恋祝大家新年快乐！）

    七月中旬，潼关大战开始。牛辅、李傕、郭汜、樊稠、王方各领大军，主动出关，向朝廷北军展开疯狂反攻。激战正酣之时，胡轸突然倒戈，率军重击鲍鸿。鲍鸿战死，北军大败。杨奉、段煨退守华阴，向长安求援。

    消息传到长安，长安震惊。

    司徒王允非常气愤。他在天子和大臣们面前指责骠骑将军曾炩骄横跋扈，骄恣枉法，公然违抗圣旨，“朝廷早在四月上就已经急书无极城的曾炩和并州的赵云，命令他们立即向关西的叛逆发起攻击，但他们置若罔闻，按兵不动，致使叛逆反击得手，威胁长安。”王允恳求天子再次下旨，督促赵云立即攻击牛辅等人。

    皇甫嵩提出反对意见，他力主招抚，并愿意亲自赶赴潼关。

    王允当即予以拒绝。

    自从王允主掌国事后，他通过自己早年安排在各地郡县任职的故吏门生，很快稳定了三辅，并奏请天子，大力提拔和封赏了一批自己的亲信。其中成廉被拜为奋威将军，参隶尚书事，假节，仪比三司，进封临湘侯，权重一时。杨奉被拜虎贲中郎将。至于士孙瑞、杨瓒、皇甫嵩等大臣，王允却只是奏请天子予以嘉赏，而没有拜升他们的官职。其实，这些人个个身居高位，士孙瑞还是尚书令，即使拜升，也是有限。

    王允可能认为，诛杀董卓铲除奸侫，是大臣们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某些大臣可能也是这么想的，比如士孙瑞就曾在董卓死后，向天子请辞，但是不是所有参予诛杀董卓的大臣都是这么想的。王允厚此薄彼，对许多有功之臣寡情薄义，他的这种做法遭到了朝野上下很多人的怨恨。

    成廉为此善意地提醒过王允。成廉说，朝廷从郿坞中抄没了三万多斤黄金，九万多斤白银，绢帛缯绸，奇珍异宝更是堆积如山，朝廷应该拿一部分出来赏给有功之臣。

    王允苦笑。大汉衰败至此，我们需要多少钱才能重振社稷？如果西凉叛逆被平，天子和朝廷还都洛阳，我们需要多少钱才能完成搬迁？中原一带黄巾蚁贼猖獗至极，将来我们需要多少军资才能彻底平叛？自董卓乱政以来，天下州郡烽烟四起，流民成灾，将来我们需要多少钱才能赈济流民，才能把流民遣回家乡？朝廷不是钱多了，而是根本没有钱，而是严重缺钱啊。从郿坞抄没的这些钱粮如果能支撑到天子重返洛阳，我就感激不尽，拜谢上苍了。

    大汉已经凋敝至此，我等臣民难道就没有一点忠君报国之心？没有一点重振社稷之心？没有大汉，哪来的家？哪来的性命？哪来的荣华富贵？大汉倾覆了，就算你家里有金山银海，它也一样会转瞬即逝。

    成廉惭愧不已，低头无语。

    成廉能一步登天，能被拜奋威将军，参隶尚书事，完全是因为王允要把皇甫嵩排除在权柄之外。王允认为自己目前完全可以控制成廉，成廉也有足够的兵事才能拱卫长安。等到自己把皇甫嵩的权势割弱到了极致，削弱到不再对朝廷产生任何威胁的时候，成廉的作用也就没有了。

    王允的这种做法，很有点过河拆桥的味道，很多公卿大臣因此对他非常有意见，对他在朝政上的跋扈专横更是不满。但王允视而不见，一个人牢牢把持着权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为所欲为，排除异己的手段也越来越激烈。成廉虽然也参隶尚书事，但他对国政不熟悉，事事都听王允的，纯粹就是一个摆设。当然，成廉也知道王允让他参隶尚书事的真正目的是想独揽大权，所以他很自觉，一心一意征募军队，操练兵马，很少过问政事。

    天子对长安发生的事很恐惧，对王允也很惧怕，不管王允说什么，他都一个劲地点头。

    王允不同意皇甫嵩的招抚主张，要吕布立即集结扶风、冯翊两郡的郡国兵，赶到华阴城击败叛军。

    七月下旬，长安。

    段煨、皇甫鸿急报长安，叛军突然撤回了潼关。

    王允和朝中大臣喜出望外，众人一致认为叛军败亡在即。

    皇甫嵩又一次提出了招抚之议。出人意料的是，王允竟然同意了。

    此时叛军的粮草已经用竭，士气也低落到了极致，北军如果发力猛攻，叛军可能一击而溃。但考虑到叛军已经走投无路，也有可能负隅顽抗，誓死反击，给北军以重创。朝廷军队人数有限，如果北军在攻击过程中遭到重创关中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震慑其他诸侯了。

    王允为了保存北军实力，下令停止攻击，向关西派出了招抚使臣。在王允看来，只要再拖一段时间，让关西的北军保持对叛军的威慑，叛军在既没有出路又没有粮食的情况下，很快就要崩溃。

    王允让前凉州刺史胡节和前汉阳太守杨荣前往关西招抚。

    这时，西疆汉阳郡急奏朝廷，游击将军韩遂和偏将军马腾听说长安发生兵变，董卓被杀，匆忙率军向三辅杀来。汉阳郡太守在急奏中说，韩遂和马腾根本不相信天子诏书，他们认为天子危在旦夕，执意要率军杀到长安勤王。

    王允大怒，当着天子的面指责皇甫嵩勾结叛逆，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皇甫嵩冷笑，一言不发。

    太尉杨彪、司空淳于嘉、尚书令士孙瑞和诸多关中、西凉籍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替皇甫嵩求情。无凭无据，怎么能说韩遂、马腾是皇甫嵩叫来的？

    太尉杨彪随即奏请天子拜封皇甫嵩为征西大将军，即刻西上凉州，劝抚韩遂、马腾罢兵。

    天子不敢答应，转头望着王允。

    现在朝中能以一己之力，让韩遂、马腾罢兵的，只有皇甫嵩。另外，王允也不想在这个危急时刻得罪关中、西凉籍大臣。于是，他勉强点头答应了。

    当天下午，征西大将军皇甫嵩带着五十名铁骑卫匆匆西上凉州而去。

    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王方愤怒了，五个人冲出潼关，集结军队，把牛辅的大军团团包围。李儒百般劝阻，可惜无济于事。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时，朝廷的招抚使臣到了。

    “文才（胡节）、整修（杨荣），如果是劝降，你们就立即给我滚回长安去。”李傕怒气冲天地说道，“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我不想杀了你们。”

    胡节拱手说道：“稚然，我们不是来劝降的，是来帮助你杀回长安的。”

    李傕仰天苦笑，“算了，不要陪我们死了，不值得。你们回去吧。我知道王允、成廉对西凉人恨之入骨，他们把关中的西凉官吏杀得差不多了，但现在我们自身难保，无力报仇啊。”

    “稚然，韩遂和马腾马上就要打到长安了。”杨荣说道

    “真的？”李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文约先生和寿成杀到了三辅？”

    “千真万确。”胡荣说道，“董卓一死，韩遂和马腾又成了叛逆，西凉眼看就要再起战火，两人岂能忍受？所以我们去信之后，他们立即出兵了。稚然，杀回去，立即杀向长安。”

    “拼了。”李傕挥手大叫，“是死是活，都是一回事。我们杀回去……”

    李傕的提议并没有得到西凉诸将的响应，郭汜、樊稠、张济、王方等人低头不语，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李傕气得一拍案几，大声叫道：“既然不敢战，那就散伙，大家各自逃难去吧。”

    “慢，慢……”一直伏在案几上细看地图的李儒急忙说道，“稚然，此事要从长计议，不能急躁，更不可贸然行动。长安之战如果大败，我们势必要死无葬身之地。”

    杀回长安，说起来很轻松，但真要做起来，非常困难。

    大军在潼关大战中损失严重，目前只有八万人左右，而且军队已经断粮，现在只能靠在山上挖野菜和宰杀战马度日。另外军械也很紧缺，但最为严重的是军心涣散，将士们看不到生存的希望，惶惶不可终日。带着这样的军队去打长安，只要稍稍受挫，必是崩溃的结局。

    这些困难都是看得到的，还有看不到的重重危机。

    一是正在往关中而来的韩遂和马腾。这两年韩遂、马腾利用社稷动荡，董卓无力西顾的有利时机，迅速占据了西疆西部的所有郡县，并想尽一切办法大力经营西疆。安抚和稳定西疆，形成了事实上的割据。不过西疆太穷，无论韩遂、马腾怎么努力，都无法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扭转西疆穷困的局面，所以他们对富裕的关中垂涎三尺，绞尽脑汁想占据关中。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岂肯错过？把韩遂、马腾请进关中很容易，但要把他们送出关中，那就难于登天了。

    二是天子和朝廷怎么处置？挟持天子和朝廷就会象董卓一样，成为天下人的敌人。以目前八万大军的实力，根本无法和北疆军抗衡。一旦北疆军置天子和朝廷的生死于不顾，倾尽全力攻打关中，大家何去何从？逃亡西疆，可能会被韩遂、马腾一口吃了。逃亡益州，那里人生地不熟，可能会被刘焉一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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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长安乱（五）

﻿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两相比较，唯有攻打长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如果北疆军打进关中怎么办？”王方问道。

    “曾炩尊奉当今天子，长公主又在无极城，只要我们牢牢控制了天子，北疆军肯定不敢踏足关中一步。”李儒非常肯定地说道，“如果曾炩不是顾忌天子的性命，他早就打进关中了。”

    李儒的这个解释很牵强，李傕、郭汜等人谁都不相信。

    李儒微微一笑，把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冀州，“曾炩不敢打关中，有几个原因。”

    北疆军的主力现在都在冀州，而冀州一地有袁绍、韩馥和黑山黄巾军，另外青州黄巾军也有可能北上，曾炩要想占据和稳定冀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以北疆现有的实力，显然无力支撑两线作战。

    对于北疆来说，冀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冀州直接关系到了北疆的生死存亡，所以只要冀州没有稳定，北疆军的主力就不会离开冀州。

    曾炩如果攻占了关中，下一个目标就是西疆。西疆叛乱不定，关中谈何稳定？从自身安全角度考虑，韩遂和马腾肯定要出兵帮助我们对抗北疆军。

    “如果我们打败了怎么办？”张济问道。

    “如果我们打败了，我们就带着天子和朝中大臣退向西疆。韩遂和马腾是什么人，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两人顾及声名，无论如何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拒绝天子进人西疆。”李儒轻松笑道，“这时最难受的就是曾炩了。不救天子，他如何向天下人交待？救天子，继续攻打西疆，他哪来的钱粮供应大军到西疆作战？冀州还要不要了？”

    郭汜、王方等西凉诸将将信将疑。

    李儒不遗余力，仔细分析局势，说到最后，西凉诸将感觉只要大军往长安一杀，局势立即扭转，不但能保住性命保住实力，更有显赫的权势和取之不竭的财富。

    “杀，立即杀向长安。”郭汜兴奋地站起来，挥手狂呼。

    八月上，潼关。

    在李儒的劝说下，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放弃了对牛辅的攻击。

    内讧只会加剧军队崩溃的速度，在目前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最需要的是团结，是同心协力，是稳定军队，是激励军队的士气。

    牛辅被迫放弃了军队的指挥权，西凉诸将一致推举李傕统领大军。李傕立即召集军候级以上军吏议事，他在大帐内慷慨激昂，你们回去告诉每一个士卒，董大人被朝中奸侫所害，天子被奸侫所挟持，社稷危在旦夕。我们要打进长安去，要诛杀奸侫拯救天子，要为董大人报仇雪恨。杀进长安后，每一个士卒都是朝廷功臣，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嘉赏。

    当天晚上，潼关上下灯火通明，西凉各部将士为攻打长安做着精心的准备。士卒们虽然士气不是很高，但听说打进长安就有吃有喝的，还有钱发，也非常期待。

    牛辅懊悔不迭，又惊又惧。为了得到朝廷的赦免，自己一错再错，先是杀了董越，后来又杀了胡轸，结果激怒了西凉诸将，自己的一帮老部下也寒了心，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这些老部下和自己一样，都是追随董卓征战多年的西凉人，这些人听说要打到长安为董卓报仇去，无不热血沸腾，士气高昂。如果没有这些老部下的背叛，自己的军队指挥权也不会丢掉。没有了军队，自己的日子也就屈指可数了。

    牛辅思虑在三，决定逃离潼关，翻山越岭回西凉去。眼前的形势很残酷，大军遭到朝廷军队的进攻，不要说打到长安，就连守住潼关都成问题，败亡是迟早的事。牛辅趁着天黑，带着二十多名亲卫，悄悄逃出了大营。

    李傕闻讯后，鄙夷地冷笑了一声，“董大人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头忘恩负义的豺狼做女婿。随他去，他即使到了西凉，也活不了几天。”

    张济却不愿意放过他。他命令自己的侄子张绣带着一队铁骑沿路搜寻，务必把牛辅杀了。张济和胡轸是同乡，当年张济就是跟着胡轸从军的。两人几十年的兄弟关系，此仇岂能不报？张绣和胡车儿一路猛追。牛辅大惊，掉头向黄河逃去。牛辅想，只要我过了黄河，就算被北疆军抓住也不会死。北疆军中，有许多自己熟悉的西凉籍将领，有他们的帮助，活命不成问题。不幸的是，牛辅还没有逃到黄河岸边，就被张绣和胡车儿追上了。两人带着铁骑一拥而上，把牛辅剁成了肉泥。

    潼关内，李傕、郭汜、贾诩等人为是否弃守桃林要塞争论不休。

    李傕要放弃桃林要塞。大军杀出潼关后，已无退路，留一部分人马驻防潼关，挡住北疆军入关就行了，关西干脆彻底放弃。

    郭汜反对。保住桃林要塞就能给大军留下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大军一旦攻击长安受阻，肯定要退守潼关，假如这时曾炩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让我们退到北疆，那我们就得救了。

    李傕嗤之以鼻。北疆军这几年和我们在关东、关西反复交战，彼此之间仇怨甚深。曾炩怎么可能愿意让我们到北疆避祸？

    两人意见不一，吵了起来，而樊稠、王方等人也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意见越来越多，李儒也不敢轻易拿主意。

    但是大家最终还是决定行险一搏。

    李傕犹豫不决，“文优，北疆军……”

    “自己的命运要自己掌握。”李儒神情急切地说道，“到了北疆，我们就是鱼腩，要任人宰割，所以北疆不能去。”

    “桃林要塞还要不要？”郭汜急忙问道。

    “让张济带三千人守潼关，让他的侄子张绣带一千人驻守桃林要塞，其余大军全部杀向长安。”李儒大声说道，“只要拿下长安，控制了天子和朝廷，这天下就没人能击败我们。”

    “好……”李傕一掌拍上案几，“传令大军，即刻起程，攻击长安。”

    八月上，李傕在西凉诸将的拥戴下出任大军统帅，指挥大军再次杀向华阴城。

    段煨和皇甫鸿率军阻击，但面对近乎疯狂的攻城大军，北军将士力不从心，死伤惨重。大战的第五天，李儒指挥部下利用挖掘了五天五夜的地道，成功杀进城内。华阴城丢失。

    西凉诸将率军急进一百里，再攻郑县。北军士气涣散，溃不成军，弃城而逃。

    王允接到叛军再攻关中的消息后，急令成廉率军援救。成廉赶到戏亭的时候，和段煨、皇甫鸿的败军相遇。三人重整大军，准备再战。

    段煨军中有人叛逃，成廉闻讯大怒，责骂段煨治军不严。段煨和董卓、朱俊都是同时代的武将，年纪大，资格老，战功显赫，哪里受得了成廉的指责。成廉勃然大怒，不顾皇甫鸿的劝阻，命人把段煨拖出去打了二十军棍。

    段煨的许多部下、亲卫都是当年跟随段煨在西疆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的悍将，他们看到段煨被打，眼珠子都红了，“杀了成廉，为大人报仇。”

    八月中，李傕随后挥军杀到，双方在戏亭大战。段煨部下临阵倒戈，成廉、皇甫鸿大败，退回新丰城。

    北军一败再败，王允着急了，召集众臣议事。太尉杨彪建议急召皇甫嵩回京，招抚叛军。王允的堂弟王柔建议王允向北疆求援。北疆军赵云部就在并州，大军旦夕可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允也顾不上许多了，保护天子要紧，两个建议他都采纳了。

    皇甫嵩远在西凉的汉阳，近千里路，即使日夜兼程，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到京，那时估计叛军已经打到长安了，所以王允把击败叛军的希望都寄托在赵云身上。

    王柔拿到圣旨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如今长安这么危急，子师兄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骠骑将军的要求？”

    “不行。”王允坚决说道，“曾炩要求主掌河北三州的军政大权，这怎么可能？本朝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先例？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想想董卓的下场。自古以来，凡祸害天下者，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王柔颇为不满，“子师兄，我们家在北疆有许多事需要倚仗骠骑将军的帮助和照抚。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想想，为宗族想想。”

    “不行。”王允毫无商量余地，“绝对不行。”

    王柔苦笑，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我把两个侄子带走。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要把王晨和王凌带走。”

    王允心里一阵激动，泪水悄悄润湿了眼眶。他自己没有子女，王晨和王凌这两个侄子是他在王家里面最看好的两个，他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

    王柔小心的问道：“兄长，我听说貂蝉那孩子已经嫁给了曾炩，而且极得曾炩的宠爱。我想，骠骑将军与公与私都应该对我们王家有所照顾吧？”

    王允摇摇头，说道：“曾炩这个人，我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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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长安乱（六）

﻿    八月上，长安。

    成廉和皇甫鸿在新丰城坚持了三天，大军抵挡不住，匆匆撤到距离长安城六十里的霸陵。

    扶风郡的王宏和冯翊郡的宋翼先后率军赶到长安支援。这是王允手上唯一的援军了。

    北疆援军迟迟不至，王允无奈之下，只好用缓兵计，拖一时算一时。王允随即奏请天子，下旨招抚，赦免西凉诸将。

    圣旨送到李傕手上，李傕看都不看，命人杀了信使，指挥大军猛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什么圣旨都是假的。打下长安，大家都能封侯拜将，享尽荣华富贵，打败了，大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王允见赦免圣旨无法打动叛军，于是再奏请天子下旨，给李傕、郭汜等人加官升爵。考虑到皇甫鸿和叛军将领私交颇深，王允让皇甫鸿带着圣旨去招抚叛军。

    李傕看到皇甫鸿，高兴地一把冲上去，把他抱了起来，“坚寿啊，我就盼你来了。你一来，我打长安就再也没有顾忌了。”

    西凉诸将也是个个喜笑颜开，簇拥着皇甫鸿走进大帐，开怀畅饮。

    皇甫鸿劝他们还是受抚算了，长安不能待，可以到西凉去。象现在这样公开叛乱，和天子为敌，将来能有什么好下场？

    李傕笑着说：“你小子长这么大了，还象小时候一样没出息。这次我们商量好了，这天下是大汉皇帝的天下，但这朝廷却是我们西凉人的朝廷。我们要请皇甫大人主掌国事，让皇甫大人带着我们拯救社稷，稳定社稷，振兴社稷，让王允、杨彪、黄琬这些士人统统见鬼去吧。”

    皇甫鸿目瞪口呆。

    在攻打长安的途中，李傕和众将曾多次商量打下长安之后的事。

    打下长安后，大家要想保住性命，要想拥有显赫的权势和荣华富贵，当然要挟持天子和朝廷，但曾炩和北疆军不会弃天子于不顾。要是惹恼了曾炩，他率领北疆军杀进长安，他们如何抵挡？毕竟，自己这些人的身份和实力无法与昔日的董卓相提并论，而且，大军经过长安大战后，已经不堪一击。

    曾炩是大汉的骠骑将军，身份尊崇，还拥有北疆强悍的武力，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这些人公然挟持天子和朝廷。如果曾炩在天子蒙难的情况下还不杀进关中勤王，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他不但要遭到天下人的辱骂和指责，更会失去北疆上下的拥戴和信任。曾炩众叛亲离后，他可能死得比董卓还惨。此时曾炩不勤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汉贼。

    西凉诸将对未来的命运忧心忡忡，唯独李儒泰然自若，对前途充满信心。

    段煨倒戈后，再次和李傕、郭汜等人提到这个问题。大军马上就要打到长安了，如果还不能想到阻止曾炩和北疆军杀进关中的办法，大家趁早散伙，免得将来尸骨无存。

    李儒这时说话了。阻止曾炩杀进关中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份天子圣旨足矣。曾炩对大汉忠心耿耿，他尊奉当今天子，尊奉朝廷，只要天子安全，只要朝廷尚在，只要关中稳定，他就不会杀进长安。

    李傕和诸将嗤之以鼻。我们杀进长安，诛杀王允等朝中大臣，挟持天子，这就是造反，试想这时候的天子圣旨对曾炩有什么作用？曾炩尊奉天子是不假，但他也要看是谁主掌朝堂。当年董卓主政的时候，曾炩也不是事事都遵从圣旨，他也要看天子圣旨对自己是否有利。我们打下长安后，朝廷就是我们说了算，权柄都在我们手上，曾炩怎么可能遵从天子圣旨？

    李儒笑道：“如果由皇甫嵩大人和朱俊大人主掌国事，曾炩会不会遵从天子圣旨？”

    李傕等西凉诸将恍然大悟，齐声喝采。

    成廉兵败霸陵，狼狈退回长安城。

    八月初四，李傕指挥大军包围长安城，日夜猛攻。

    八月初九，斥候在丰城附近截获皇甫嵩急奏。皇甫嵩说服了韩遂和马腾，正率两万西凉大军向长安杀来。李傕和西凉诸将心急如焚，督军狂攻。

    八月十一，上午，长安。斥候急报，西凉前锋铁骑已经到达武功城，距离长安只有两天的路程了。

    李傕急告西凉诸将，如果今天不能拿下长安城，大家就等死吧。

    在猛烈的战鼓声里，王方、樊稠等西凉悍将亲自率军攻城，激烈的厮杀声响彻长安上空。

    城内守军大多是扶风和冯翊两郡的郡国兵，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士卒们死伤惨重，城池岌岌可危。

    中午，樊稠率领亲卫屯杀上南城门。成廉率军反扑，双方死战。

    这个关键时刻，防守南城内的部分西凉兵突然倒戈，打开了城门。

    浴血奋战了八天的攻城大军呼啸而入。

    司徒王允、太常种拂、司隶校尉黄琬、城门校尉王欣等大臣率军拼死抵挡，双方展开了激烈巷战。

    长安城内霎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司隶校尉黄琬、城门校尉王欣先后力战而死。太仆鲁馗、大鸿驴周奂在撤退途中被乱兵所杀。司徒王允和部分大臣退守皇宫。太常种拂拒不入宫，在未央宫外和敌人血战，中箭而死。

    成廉、杨奉等人率领本部人马奋力杀出重围，赶到未央宫，带着天子，拼死杀出长安，往上郡方向而去。

    下午，李傕命令大军在长安城内血腥屠杀，王允、黄琬等诸多大臣和其门生弟子故吏，还有他们的家眷，尽数被杀。

    长安城内血雨腥风，未央宫外的人头堆积如山，一万多人死于非命。

    黄昏，宫门被毁，李傕、郭汜率军杀进。但此时天子已经离开长安，王允和一帮大臣逃上宣平门，躲避乱兵的追杀。宣平门随即被围，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以为王允等人挟持了天子，在城下大礼参拜天子。

    李傕高声奏道：“太师董卓大人忠于大汉，忠于天子，但他却被王允、黄琬、成廉等奸侫杀害了。今天我们兴兵长安，是为了除奸侫，清君侧，为太师董卓大人报仇。此事了结后，我们愿上廷尉府领受罪责。”

    王允于城楼上大骂李傕等西凉诸将，然后向北方哭拜天子，跳楼而死。

    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纵容手下将士在长安城内烧杀抢掠，并再次抓捕了大批公卿百官，其中包括太尉杨彪、司空淳于嘉等朝中大臣，参予诛杀董卓的尚书令士孙瑞，尚书杨瓒，侍中马宇、种辑，扶风郡太守王宏，冯翊郡太守宋翼等十几名大吏均被押入大牢，准备行刑处斩。

    段煨和李儒急忙劝阻。此时杀得太多，必定会激怒皇甫嵩。这对稳定关中没有半分好处。当务之急，是立刻督请皇甫嵩到长安主持国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韩遂和马腾的大军已经逼近扶风郡的槐里城，距离长安只有一百里。两路大军如果攻击长安，长安必将不保。”李儒急切说道，“大人，请立即奏请天子下旨，急速召回皇甫将军。”

    李傕此时却犹豫了，他和郭汜、樊稠、王方等人商量许久，迟迟不敢召回皇甫嵩。

    皇甫嵩是门阀出身，虽然也是武人，但他和董卓，和自己这些出身贫寒的低级军吏有天壤之别。皇甫嵩首先考虑到的是社裸，是天子和朝廷，然后是门阀世族的利益，最后才会考虑到西凉诸将。也就是说，皇甫嵩如果主掌权柄，他肯定要尊奉天子，联合关中、西凉的诸多门阀重建朝廷，力图振兴社稷。至于西凉诸将，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带着军队返回西凉，戍守边疆，皇甫嵩不会让西凉诸将入朝为卿，更不会让西凉诸将参予国事。

    西凉诸将一旦被屏弃于朝堂之外，他们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他们将再次面临生存的危机。

    西凉诸将是被天子和朝廷逼上绝路的，他们为了生存，只好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是在完全绝望的情况下，以近乎疯狂的勇气奇迹般地占据了长安，挟持了天子，获得了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这个生存的机会是用数万将士的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他们不愿失去，也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文优，如今韩遂、马腾的西凉军就在长安附近，如果皇甫嵩利用西凉军的强悍武力，要把我们赶出长安，要杀我们，我们怎么办？束手就缚吗？”李傕无奈地问道。

    “文优，大权一放，士人必定反抗，长安肯定还要乱。董大人是怎么死的，难道你忘了？”樊稠厉声说道，“我们要想保住性命，就要牢牢抓住权柄。”

    “但现在我们即使抓住了权柄，也保不住性命。再说，此时天子并不在我们手中，这个消息迟早会让皇甫嵩、韩遂和马腾知晓。”李儒皱眉说道，“韩遂和马腾的两路大军，我们能击败谁？只有把这两路大军送出关中，我们的性命才算彻底保住了。要想送走这两支大军，目前只有皇甫嵩大人能做到。”

    “权柄是要抓，但没有强悍的武力做后盾，这个权柄有什么作用？现在朝廷的军队就是我们的军队，军队都在我们手上，我们怕什么？等韩遂和马腾退出了关中，关中逐渐稳定下来，我们就可以找个借口把皇甫嵩大人的权柄剥夺了。相信这件事诸位大人都会做吧？”

    西凉诸将互相看看，一个个面色凝重，心里阵阵发寒。皇甫嵩在关中、西疆的士人和军队中的威信如日中天，他既然能分裂董卓部下，诛杀董卓，当然也能分裂自己的部下，诛杀自已。在座诸将，谁有把握至始至终牢牢控制皇甫嵩，控制自己这位昔日战无不胜的上官？

    李傕沉思良久，缓缓说道：“文优，文约先生（韩遂）和寿成（马腾）答应皇甫嵩到长安来保护天子，不可能没有任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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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长安乱（七）

﻿    从中平六年初我们离开西凉开始，到现在已有三年多的时间了。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文约先生先后占据了西凉西北部的数个郡县。这些郡县在文约先生的大力整治下，已经渐渐恢复了生气，羌人得到了安抚不再叛乱，百姓得到了安宁不再逃亡。虽然西疆很穷，但百姓们都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他们在自己的家园里辛勤劳作，希望在文约先生的庇护下，安居乐业。

    西疆历经战乱，非常穷苦，文约先生要想让西疆的百姓过上舒心的日子，需要大量的钱财。董大人活着的时候，韩遂不惜卑躬屈膝，屡屡向董大人讨要钱粮。董大人考虑到关中的安危，基本上满足了韩遂的需要。现在董大人死了，韩遂失去了依靠，他必须立即给西疆寻找一条继续生存下去的路。

    今天文约先生率军入关，我估计他的目的是占据扶风郡，用扶风郡的钱粮支撑西凉，改善西凉的贫瘠，让西凉的百姓尽可能吃饱。所以，文约先生不会轻易退出关中。

    这次西凉军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关中，对文约先生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达不到目的，势必要动用武力。能不能占据扶风郡，关系到西疆几十万百姓的生存，以文约先生的性格，他必定要破釜沉舟，至死不退。

    最大的危机却不是这个，要是天子逃往北疆，那么，曾炩必定出兵，这才是此时他们面临的最大危机。

    “北疆军进入关中的目的，我们都很清楚。”李傕摇摇头，凄凉长叹，“现在长公主和蔡邕、卢植、伏完等大臣都在无极城，曾炩出兵的压力非常大。他不打，必将失去人心，所以他必须打。”

    我们即使把皇甫嵩、朱俊这些大臣推到前面，但关中的军队都在我们手上，朝政最终由谁控制，蔡邕、曾炩这些人心里一清二楚。

    大家可以想一想，北疆军如果勤王成功，曾炩不但能够掌控朝廷，更因为其占据了西疆和北疆的所有州郡，势力大增，天下从此无人能挡。假以时日，他率领大军横扫天下，建下中兴之功业，必可扬名青史。此等丰功伟业，谁不心动？

    想让赵云退兵，势必比登天还难。

    李儒轻轻一拍手，“大人说得透彻，但大人想过没有，能逼使赵云和北疆军退守并州的，正是韩遂、马腾和他们的西凉大军。”

    李傕、郭汜等人迷惑不解地望着李儒。

    “文优，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段煨诧异地问道，“马腾、韩遂逼退赵云，为什么？马腾、韩遂会和我们联手攻打北疆军？”

    “马腾和韩遂生能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入关中，他们当然不愿空手而归。”李儒捻须笑道。

    马腾和韩遂甘愿背上逆贼之名，是出于他的雄心壮志，他想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抱负，停息荼毒西凉百年的战火，让西凉的羌人和汉人都过上安宁温饱的日子。韩遂要实现自己的理想，需要两个前提，一个是独霸西凉，一个是充足的钱粮支持。

    马腾和韩遂要想独霸西凉，最重要的是得到朝廷的承认，有了朝廷的承认，他就不是大汉逆贼，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治理西凉，可以避免朝廷军队攻击西凉，同时，他还能得到朝廷的赈济和援助。

    哪个朝廷能承认他们独霸西凉的事实？当初董大人主政的时候，董大人嘴里不承认，心里也不愿意。换了王允主政，马腾和韩遂就是彻头彻尾十恶不赦的大汉逆贼。如果皇甫将军主政，皇甫将军会不会承认？当然，也不会。

    所以刚才将军大人分析得很对。马腾和韩遂入关的目的不是打我们，而是占据扶风郡。他既不相信天子，也不相信朝廷和皇甫嵩，他只相信自己和西凉军队。为此，马腾和韩遂要保存实力，要利用目前长安的混乱用最小的代价占据扶风郡。

    但不可否认的是，马腾和韩遂到目前为止，高举的依旧是大汉的旗帜，他们心里最尊崇的依旧是大汉的天子，他们非常渴望得到天子和朝廷的承认。

    李儒看看诸将，微微笑道：“谁能实现马腾和韩遂的梦想？只有我们。我们都是西凉人，都是他们的朋友和旧识，都知道他们不是大汉的叛逆，他们一心一意要让西凉摆脱百年来的战祸，要让西凉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帮助他们。”

    “好……”西凉诸将几乎是异口同声。李傕一拍案几，略显激动地说道，“我们立即奏请天子，拜文约先生为镇西将军，主掌西凉军政。”

    “慢，慢……”李儒摇手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要想帮助文约先生稳定西凉，关键还是要长期掌控权柄，要长期给西凉输送钱粮，要给文约先生五年、十年的治理时间。”

    文约先生是个大智大勇之士，在这个时候，他非常清楚长安形势的发展将直接关系到西疆的生存。因此，他会选择信任和支持我们，而不是选择信任皇甫嵩和朝中的一帮门阀士族大臣们。文约先生和西凉早已被这些人害得苦不堪言。

    我们答应韩遂的所有条件，甚至可以让马腾率军驻军槐里。这样既可以形成西凉军占据扶风郡的事实，保证西疆钱粮，让韩遂相信我们的诚意，也可以让西凉军和我们遥相呼应，控制长安和关中。

    “为什么让马腾驻军扶风？”樊稠不解地问道，“马腾这个人过去和董将军不合，对我们也冷嘲热讽，从来不给我们什么好脸色。我觉得让杨秋、成宜这些人驻军槐里更好。”

    李儒笑笑，“让马腾驻守槐里，是为了制约文约先生。”

    西凉稳定几年后，文约先生兵强马壮了，关中很有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人是会变的，人的欲望也会不断的膨胀。文约先生也是人，他也有欲望，我们不能不防。所以我们在帮助他的同时，也要准备制约和牵制他。

    马腾、杨秋、成宜这些人都不能算做韩遂的部下，他们应该是西凉大小不一的势力。在这些人中，马腾家世最为显赫，过去又是大汉军吏，和杨秋等人相比，他的势力要庞大许多，他对大汉更是忠心耿耿。槐里城就在长安附近，无论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安全，还是为了制约和牵制韩遂，我们都要挑选一个势力最大，对大汉和天子最为忠心的人，这个人只能是马腾。

    李傕等人连连点头，对李儒大为敬佩。如果有韩遂、马腾的鼎力支持，大家不仅能保住性命得到权势，更能迅速稳定关中和西凉，尽快恢复和发展实力。

    “文和，你是不是打算让文约先生去说服曾炩和赵云？”郭汜问道。

    “我们现在手上有朝廷百官，有西凉的十万大军，主掌朝政的又是皇甫大人，近期我们还要延请朱俊大人西上长安参理国事，在这么多不利于北疆军攻击长安的条件下，如果再加上一道又一道天子勒令退兵的圣旨，曾炩该怎么办？难道他一定要在长安城下杀得血流成河吗？”李儒从容笑道，“我们只要给曾炩足够的理由，足够的脸面，足够的托辞，他一定会非常高兴地退出关中。”

    李傕再不犹豫，立即让胡节、杨荣两位西凉大吏带着圣旨，还有韩遂的密信，急速赶到槐里城召请皇甫嵩。

    八月十五，征西将军皇甫嵩奉天子旨返回长安。

    李傕、郭汜等西凉诸将相迎于十里长亭。望着稀稀拉拉的几个西凉旧将，皇甫嵩黯然魂伤，眼眶顿时红了，半天没有说出话。

    “就剩下你们几个了？”

    西凉诸将脸显悲色，低头无语。李傕心里酸楚，扭头悄悄抹了一把眼泪。从董卓进京到现在，不到三年时间，十几名西凉悍将就剩下这寥寥数人了。

    “你们杀了多少人？”皇甫嵩嘶哑着声音，颤巍巍地问道。

    “该杀的都杀了。”郭汜躬身回道。

    “都杀了？”皇甫嵩怒声骂道，“董卓是我杀的，你们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

    李傕等人吓了一跳，慌忙跪下。

    李傕泪水长流，神情激愤地哭喊道：“大人，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哪有活路？我们为戍守西疆，浴血奋战了二十多年，到最后竟然连一条活路都没有，天理何在？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有什么大逆不道之罪，朝廷非要置我们于死地？”李傕猛地站起来，一把撕开衣甲，指着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疤，大声吼道，“大人，你看看，你看看，我李傕在西疆战场上，在北疆战场上，什么时候做过孬种？当过逃兵？”

    “二十多年来，我们遵从天子和朝廷的旨意，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天子和朝廷对待我们何其刻薄？我们要过什么？享受过什么？我们打仗打老了，要死了，朝廷竟然还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这是什么世道？什么世道？”

    “朝廷说我们是叛逆，是吃人的蛮子，那朝廷呢？二十多年来，我曾带过数万士卒征战边疆，但如今他们何在？他们尸骨何存？到底谁在吃人？谁是大汉的叛逆？谁是吃人的蛮子？”

    “谁不让我活，我就要他死。”李傕声嘶力竭，大声狂呼，“我就要他死……”

    皇甫嵩目瞪口呆地看着状若疯狂的李傕，半晌无语。过了一会儿，他弯腰捡起李傕的衣甲，慢慢地替李傕穿上，“稚然，我们能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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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反曾炩同盟

﻿    大汉国初平三年八月。

    八月初九，曾炩率领大军回到无极城，随同他回来的，还有高句丽公主高雅兰，此时，高雅兰已经是曾炩的妾室了。在辽东的这一个月里面，曾炩享尽了艳福，也尝尽了这个美艳多才的公主的风味。当然，高雅兰也在这一个月里面，被曾炩滋润的容光焕发、美丽不可方物。

    本来，曾炩早就应该回师无极城的，至少，在半个月之前，他就应该回到无极城了。但是就在他决定回师的时候，曾炩得到了董卓被杀的消息。

    曾炩知道，再一次的天下大乱的时间到了。

    这个时候，他不能早早的回到无极城，那样，他必须得尽快想办法平息乱局。但是，这不符合曾炩的利益，他希望天下的局势能够更乱一些。所以，曾炩借口视察辽东各地，又在辽东呆了半个月。

    这时候，曾炩得到了李傕、郭汜等人起兵攻击长安的事情。而随后，马腾、韩遂也起兵直逼长安。曾炩知道，他可以回无极城了。

    就在曾炩到达襄平的时候，他得到天子在成廉和杨奉的保护下到达并州的消息。

    曾炩有点傻了，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外。

    贾诩、郭嘉、荀彧、荀彧等人却是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从此之后，曾炩攻击任何一方诸侯都是名正言顺的。

    天子看到曾炩，就象看到亲爹一样，扑到曾炩的怀里，号啕大哭。

    杀戮。一场接一场的杀戮，让这位年幼的天子饱尝了血腥和痛苦。他不知道什么叫叛逆，他已经看不懂书了，他更看不明白这个世界。

    在他看来，雄壮的董卓是一位慈祥宽厚的长者，对自己关怀备至。每次进宫，他都像自己逝去的父皇一样，给自己带来一件精致的礼物，给自己说些宫外的奇闻秩事，和自己说说笑笑，有时候还仔细询问自己的功课。这让他觉得很温馨，很温暖，但他竟然是叛逆。天子觉得不可思议。

    当王允和许多大臣大摆庆功筵的时候，当长安的百姓载歌载舞的时候，天子躲在书房里，拿着一个沾满褐色血迹的皂囊，抚摸着装在皂囊里的一把精致短刀。天子心里很酸楚，很失落，他总是想到董卓那张笑呵呵的胖脸。这是董卓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董卓是个武人，送给天子的礼物大多也是精致小巧的武器。董卓喜欢把武器放在各种各样的皂囊里，每次他从怀里掏出礼物敬献给天子的时候，天子都能从这些皂囊上感觉到董卓的体温。但现在天子感觉不到了，当他摸着皂囊上的血迹时，他只能感觉到无尽的悲伤和恐惧。

    然而仅仅过了一个多月，皇宫里的血腥还没用散尽，王允和许多当时诛杀董卓的大臣就倒在了未央宫里，倒在了董卓死去的地方。

    又是叛逆。天子只能以哭声表示自己的悲哀和惶恐。大汉怎么转眼间所有的大臣都成了叛逆？

    曾炩把天子揽在怀里，老泪纵横。大汉是不是真的要倾覆了？

    天子最近几天看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甚至连宿卫的虎贲卫士都换了一批陌生人。天子哭累了，偎在曾炩怀里沉沉睡去。曾炩抱着瘦弱的天子，一直坐到了天亮。他实在不忍离开这个可怜的孩子，哪怕他很想去和自己久别的妻子们温存温存。

    天子在无极城组建朝廷，天子下旨，转拜曾炩为骠骑大将军，参隶尚书事，主掌国事。

    这天，曾炩正在书房中细阅着从各地送来的情报。曾炩双眉紧皱，神情显得忧心忡忡。

    就在曾炩忧思之时，两个婀娜的身影从侧门进来了，她们的手中还端着参汤。

    曾炩却并没有发现她们，仍在阅着手中的文件。

    两女将参汤放在案几一侧，然后一左一右在曾炩身旁轻轻地坐下。两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双眸神情地注视着曾炩的脸庞。两女不是别人，正是甄宓和貂蝉。

    甄宓轻簇秀眉，神情显得有些不开心。而貂蝉的神情则是一副幸福的痴模样。

    过了好半晌，曾炩终于看完了手中的文件。正当他准备活动一下筋骨时，赫然发现甄宓和貂蝉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了。

    “宓儿、蝉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曾炩面露喜色地问道。

    两女甜甜一笑，张蕊回答道：“来了有一会儿了。我和貂蝉姐姐见你那么认真，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见两女这么乖，曾炩情不自禁地将两女拥入怀中。搂着两女柔软温暖的身体，曾炩焦虑的心情不禁平复了很多。

    “大哥，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甄宓在曾炩怀中抬起娇俏的脸蛋，一脸担忧地问道。

    曾炩轻松地笑了笑，宽慰甄宓道;“没有什么事，宓儿不必担心。”。其实哪里是没什么事，根本就是千钧一发的大事，曾炩之所以没说实话，是不想甄宓和貂蝉为他担心。

    甄宓听曾炩这么说，便没再继续追问了。

    其实聪慧的甄宓早就从这段时间大将军府的气氛，推断出她的大哥可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虽然她心中焦急，但乖巧的她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烦曾炩。

    甄宓很想帮曾炩的忙，但她非常沮丧地发现，曾炩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每当她旁敲侧击之时，曾炩总是顾左右而言它。

    相比甄宓的郁闷心情，貂蝉就更加难过了。因为甄宓多多少少能够帮曾炩一点忙，而从小只学了歌舞技的貂蝉对于曾炩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用处。发现自己一无是处，貂蝉非常难过，不过每次她见到曾炩时却总会露出甜甜的笑容。

    正当曾炩拥着乖巧的两女享受温存的时候，郭嘉和徐庶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了，“主公，郭嘉（徐庶）求见！”。

    其实郭嘉和徐庶他们一般都是直接进入书房的，这是曾炩给他们的权利，今天他俩之所以还在门外高声禀告一番，完全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曾炩同两女此时的情景。

    郭嘉是第一个踏进书房的，前半脚才一进书房，他便看到曾炩正拥着两女坐在案几边，于是他赶紧退了出去，同时将不明就里的徐庶也给拉了出去。

    在徐庶错愕之时，郭嘉飞快地将书房中的情形说了一遍，徐庶顿时恍然大悟。于是两人便在门口高声通报了一声。

    听到郭嘉和徐庶的声音，曾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曾炩歉意地朝两女笑了笑，说道：“大哥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你们了。宓儿、蝉儿，你们先下去吧。”

    两女随即离开曾炩的怀抱，站起来，然后给了曾炩一个美丽的笑容，甄宓说道：“大哥，我和貂蝉姐姐到外面去逛逛街。”

    曾炩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甄宓和貂蝉便从侧门离开了书房。

    “你们进来吧。”，两女离开后，曾炩扬声道。

    随即郭嘉和徐庶便进了书房，来到曾炩跟前，抱拳拜道：“郭嘉（徐庶）拜见主公。”

    曾炩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必多礼。先坐下吧。”

    “谢主公。”，随即两人便在右边并排坐定。

    然后曾炩说道：“我正有要事要找两位先生商量。”

    郭嘉徐庶立刻坐直身子朝曾炩一抱拳，问道：“不知主公有何要事？”

    曾炩没有回答，而是从案几上拿起一封短笺就近递给郭嘉，同时说道：“这是恒远传来的飞鸽传书，两位先生先看看吧。”

    郭嘉双手接过短笺细看了起来，片刻后便露出惊容，随即他又将这短笺递给了一旁的徐庶。

    然后郭嘉对陈楚道：“主公，这是真的吗？”

    曾炩点点头，说道：“千真万确！”

    原来，曾炩北征回来，天子也在无极城重新组建朝廷。但是，各路诸侯都不认可这个朝廷，说这是曾炩挟持了天子。于是，袁绍、曹操、刘岱、韩馥、张扬、王匡、李傕（郭汜）、韩遂、马腾、刘表、刘焉、张鲁和刘繇等十三方势力组成同盟，一个反对曾炩的同盟！诸侯之中，只有孔融和陶谦承认无极城的朝廷，而另外的袁术、孙坚、王朗、严白虎和士燮态度暧昧。

    这十三方势力，涵括了除曾炩以外的大汉国的八成的实力，拥有军队超过百万，达到了一百四十万的恐怖数目。最主要的是，现在，整个曾炩占据的地方的南线，都面临着诸侯的攻击。

    郭嘉问道：“主公将如何应对？”

    曾炩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些诸侯集合大军，一起来攻击我们。要是出现如此情况，我们将可能在同一时间面临百万大军的夹攻。虽然我们并不惧怕，但是这将对我大汉国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这样的结局，实非我所想见到的啊！”

    郭嘉说道：“主公时时事事为了大汉国着想，我等佩服。但是这些诸侯却是只有自己的权力和利益，我们却是无法改变什么。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做的，是尽量争取盟友，减低这些诸侯一起来犯的可能。”

    曾炩说道：“奉孝所言甚是，我也是有此打算。我决定和孔融、陶谦二人结盟，并尽力争取袁术、孙坚等人的支持，从后方威胁联军。”

    郭嘉和徐庶齐声说道：“主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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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决定

﻿    刺眼的阳光，将曾炩从美梦中惊醒，他伸手我身旁摸去，却摸了个空，再换了另一个方向，仍旧没有人，这是怎么回事？曾炩回到无极城已经五天了，几天里面，他和娇妻们真的是如胶似漆。昨晚，是戴霜、戴濛、温嫣和卞雪四个老婆陪曾炩过夜。晚上，曾炩轮流宠幸着四女，一遍遍将她们推向快乐的天堂。她们就像四只欢乐的小鸟，在他的身下欢唱，曾炩兴致弥高，仿佛不知疲倦一般，轮流在四女的花蕊上采蜜，直到天将放晓，他才搂着疲惫不堪的四女沉沉睡去。

    曾炩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发现戴濛、温嫣和卞雪都已经不在床上了，只有戴霜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曾炩扭头看了看窗外，已经快日上三竿了，在他的感觉里，戴霜虽然闭着眼，但却已经被曾炩醒来时的动作给弄醒了。曾炩也装作不知道，想想昨夜虽然和四女彻夜缠绵，却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她们的美妙娇躯，想到这里，曾炩把被子一掀，细细品味戴霜她那惊心动魄的酮体。

    柔柔的阳光投在冰倩的身上，好像给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给人一种圣洁无暇的感觉。长长的秀发微微有些散乱，纤细的眉毛以一种极好看的弧度微微扬起。秀气的额头，小巧的鼻子，还有脸颊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红色，纯净明亮似水流过，让人情不自禁起了怜惜之念。洁白纤细的脖颈，高高耸起的玉乳，不堪一握的柳腰，下面是两条修长的大腿，比婴儿还要光滑的皮肤看上去好像涂了奶油似的，荡漾着柔和的微光，使戴霜整个人看来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使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看到戴霜晶莹似玉的娇躯，曾炩想起了“登徒子好色赋”中的句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这美妙的句子，就好像是为戴霜所做的一般。

    戴霜一动不动，显然她知道曾炩现在观察她，不过脸上那抹红晕却更红了。曾炩不由心中大乐，有了捉弄一下她的念头，当下展开了本人从实践中摸索得来的“调情大法”，嘴和两只手在她身上纵横肆虐，品味着她的唇、肩、乳，还有那诱人的小溪。很快戴霜就喘着气再也装不下去了，全身都在曾炩的手下颤抖了起来，曾炩笑着问道：“怎么着，还要装睡吗？”

    戴霜虽然嫁给曾炩已经七年了，是一个真正的成熟的妇人，稍微被曾炩挑逗一下就会十分敏感，更别说我故意用了“调情大法”，她立刻就迷失到不知道哪去了，娇吟着说道：“霜儿受不了……夫君……快……快啊……”曾炩不由暗笑，她还是这么羞涩，不过她的羞涩却也让曾炩情不自禁的想怜惜她。

    两人再次欢好一番。

    云收雨散后，戴霜静静的偎依在曾炩的怀里。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突然，戴霜问道：“夫君，你还不打算接纳刘坚姐姐她们几个吗？”

    曾炩很头痛。

    戴霜问道：“夫君，你在她们之后又接纳了那么多的姐妹，为什么就不能接纳刘坚姐姐她们三个呢？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曾炩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对戴霜说清楚的好，毕竟，她是自家最爱的人，可以说，她就是另一个自己。

    曾炩叹了口气，说道：“霜儿，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免得你总是这么的不理解。”

    戴霜说道：“夫君，你说吧，霜儿听着呢！”

    曾炩问道：“霜儿，你觉得大汉还有救吗？”

    戴霜说道：“当然啦，夫君你一心广大大汉，怎么可能没救？”

    曾炩说道：“霜儿，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戴霜认真的点点头。

    曾炩叹道：“霜儿，你太幼稚了！你知道吗，在很多大汉的大臣的眼中，我曾炩就是一个叛逆。特别是那些士族大臣们的眼里，更是如此！”

    戴霜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吃惊的说道：“怎么可能？！”

    曾炩问道：“霜儿，你觉得，在那些门阀大臣们的眼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戴霜张了张嘴，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

    曾炩笑道：“他们的眼中，最重要的不是大汉国的利益，更不是大汉百姓的利益，在他们的眼中，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利益，是他们家族的利益。他们恨不得将大汉的所有财富，全部归入他们家族，让大汉的所有权力，全部落入他们的掌中。他们眼中的大汉，是他们士族门阀的大汉，不是大汉天子的大汉，更不是大汉百姓的大汉！”

    戴霜脸上的吃惊更是明显。

    曾炩笑着问道：“霜儿，很难想象吧？”

    戴霜点点头，问道：“表哥，这是真的吗？”

    曾炩问道：“霜儿，这些年来，大汉国为什么叛乱迭起？”

    戴霜问道：“当然是那些百姓吃不饱饭，这才起来造反啊。”

    曾炩笑道：“霜儿既然知道是他们吃不饱饭才要起来造反，那么他们为什么吃不饱饭呢？要知道，爆发叛乱的地方多为大汉国最富庶的地方。”

    戴霜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曾炩说道：“大汉国最富庶的地方，也是那些士族门阀最集中的地方。这些士族门阀将土地都集中到他们的手里，百姓没有土地，只有向他们租地来耕种。但是，这些士族门阀们都是吸血的恶魔，他们收取极高的租子，百姓辛辛苦苦耕作一年，三分之二以上的收成都要上缴。他们能够留下来的，极少极少。要是在丰收年，他们还能勉强填饱肚子，至少不会饿死。但是要是遇上灾害，那么，他们就是面临饿死的局面了。大汉的百姓是最淳朴的百姓，要是有一条活路，他们都不会造反。但是在死亡的威胁下，谁不会奋起反抗？要知道，反抗还有一丝活下来的机会，不反抗那就是彻底的死亡，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说，大汉这些年来的叛乱四起，完全是官逼民反啊！或者说是那些士族门阀们逼着大汉的百姓造反！”

    曾炩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能够被这些士族门阀们认可吗？要知道，所谓的叛逆，都是这些士族门阀们喊出来的。只要你触犯了他们的利益，那么，你就是叛逆。即使天子说你不是叛逆，也是叛逆！”

    戴霜的美目瞪得更大，这是她完全不能理解的。

    曾炩说道：“要使得大汉强大，使得大汉的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么，我就只有和他们这些士族门阀们作对，最终打倒他们。可是，他们却是大汉天子的根基，我要打倒他们，那就是和天子作对了。到时候，天子能容得下我吗？哪怕我对大汉忠心耿耿，但是只要我不能顺天子的意，那么我还是叛逆。”

    戴霜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夫君要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么，总有一天会和大汉天子以及群臣们闹翻，也就是成为逆贼。而刘坚她们几人身为大汉的公主，到时候不可避免的要和夫君产生矛盾。这是自己夫君担心的事情。

    戴霜很想对曾炩说，夫君，你根本不了解女人。在我们女人的心中，丈夫就是我们的天。国家大事，那是你们男人操心的事情，与我们女人无关。我们只要能够嫁给一个爱护自己的丈夫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夫君的担心虽然说明他并不了解女人，但是却也说明他是真正在乎自己的妻子的，是重视自己这些姐妹们的想法的。而且，他也是爱刘坚姐姐她们的，只是他担心她们受到伤害，这才狠心的拒绝她们。但是，他却是不知道，他的拒绝，才是对她们最大的伤害。

    戴霜深情的看着曾炩，缓缓地说道：“夫君，你错啦！我知道，你是担心将来的事情会伤害到刘坚姐姐她们，这才狠心的拒绝她们。但是，你知道吗，你对她们的拒绝，才是对她们最大的伤害！两个姐姐真心的爱你，在她们生命中最美丽的时间里默默地爱着你，无怨无悔的等着你，但是，你却是因为这只是可能出现的顾虑而拒绝了她们，这会让她们多么伤心？自古天家无亲情，姐姐们很清楚，身在帝王家，她们的婚事就由不得自己做主。她们也同样清楚，她们虽然贵为公主，但是这国家大事，却是与她们无关。所以说，即使将来夫君你担心的事情发生，她们也不会怪你的。另外，萧儿虽然是因为先帝遗旨，但是我们姐妹早就知道这丫头对夫君有着超越师生情之外的感情，先帝遗诏只不过是将其摆到了明面上。要不然，萧儿也不会在夫君拒绝之后，反应那么大。”

    曾炩苦笑，刘萧对他的感情，他也是早有发现的。

    戴霜问道：“夫君愿意和她们谈谈吗？”

    曾炩点点头，这事情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最终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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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花好月圆（一）

﻿    “夫君，你看外面的太阳，都快到晌午了，咱们起床吧。”戴霜搂着曾炩的脖子撒娇道：“太晚起来也会被人笑话的，别再赖在床上了，好不好嘛？还有，等一会还要去和刘家姐姐她们说说呢！”

    想不到戴霜撒起娇来一定也不逊于小甄宓、貂蝉这些小妖精，在“必杀技——女孩的撒娇”下，曾炩只有俯首称臣的份：“既然我的好霜儿说要起床，那咱们就起床吧。”

    戴霜给了曾炩一个甜甜的媚笑，支起了身子，可能是刚才曾炩太猛了吧，她起身的时候差点摔倒，不由吓了曾炩一跳，连忙将她扶住：“霜儿，你没事吧？”没想到她却扑到了曾炩怀里，腻声道：“还不是夫君刚才太猛了，嘻嘻。”

    要不是怜惜她的身体，曾炩非拉着她再来一回。好不容易平息心头的欲火，曾炩拍了拍她的俏臀道：“好霜儿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戴霜娇笑一声，从曾炩怀里逃了出去，嗤嗤笑着开始穿衣，显然她对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心知肚明，曾炩真是败给她了，只得苦笑着开始穿衣。

    片刻之后，二人都穿好了衣服，戴霜投入曾炩的怀里，搂着曾炩亲了一下道：“人家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人家嘛，你别生气啦，人家下次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曾炩故作恼怒地在她的俏臀上拍了一掌：“敢故意消遣我，该打。”戴霜将娇靥伏在曾炩的怀里，嗤嗤娇笑不已，玲珑剔透的娇躯毫无缝隙地贴在曾炩身上，“小和尚”又有些探头探脑了，曾炩赶紧定了定神，将她从怀中拉了起来：“你刚才不是怕被人笑话嘛，怎么现在倒不着急了？”

    戴霜笑吟吟地从曾炩怀中离开，正要说话，从房门口探进了戴濛的小脑袋：“姐姐，没打扰你们吧？”然后门就被打开了，戴濛和温嫣一前一后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洗过脸后，曾炩搂住了戴濛和温嫣，笑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起来的？”

    温嫣嘻嘻一笑道：“我们和濛濛、雪姐姐都是很早就起来了，看到你和霜姐姐睡得正香，所以才没有叫醒你们，不然岂不是一桩风流罪过。”

    戴霜满脸羞红，娇嗔道：“死丫头，你倒是学得挺快的。”

    曾炩哈哈一笑道：“霜儿，这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让你树敌太多。”

    戴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怀里的温嫣得意地做了个鬼脸，惹得戴濛娇笑不已。

    曾炩搂着二女出了房门，留下戴霜慢慢梳洗，她可不能像曾炩洗把脸、漱口就完了，还要精心地梳妆打扮一番才能出门。

    “怎么这么安静，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走出房间的曾炩有些愕然地问道，今天是星期天，众女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家才是，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她们都逛街去了啊。”戴濛娇声答道：“我和温嫣姐姐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有跟着去。”真是没想到，她们还这么心急，一大早就跑去逛街了。心中这样想着，曾炩就没有将戴濛的后半句话听进耳，也就一时没有会过意来：“怎么啦？”

    “我的傻哥哥，你还好意思问？”戴濛羞红着脸捶了我一下，腻声道：“还不是你昨晚太猛了，弄得人家和温嫣姐姐现在都有些手脚发软。”虽然已经是快三十岁的妇人了，但是这两个丫头却还是一副小女孩心性。

    曾炩低头一看，温嫣也是小脸羞红地捶了曾炩一下，曾炩哈哈一笑，搂着二女坐下。看着这两个她最先认识的女孩子，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低头亲了戴濛一口，曾炩笑着问道：“濛濛，那你是喜欢哥哥猛一点呢，还是温柔一点？”

    戴濛羞红着脸送上樱唇，任曾炩品尝一番后才道：“两样濛濛都很喜欢，只要是夫君你，濛濛都会很快活。”说着她将曾炩的一只手拉到了她的胸前，抚上了她的一双蓓蕾。待曾炩揉捏一会之后，才腻声问道：“有没有变大一点？”

    “嗯，好像是变大了一点。”曾炩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温嫣也依样将曾炩的另一只手拉到了她自己的胸前，腻声问道：“夫君，那人家呢？”曾炩闭着眼睛，用心‘体验“了一会之后，笑着说道：“嗯，我们家的嫣儿那自然是要胸脯有胸脯，要屁股有屁股。”

    “讨厌，说的这么难听。”温嫣羞喜地捶了曾炩一下，又搂着曾炩的脖子“啧“的一声，在曾炩的脸上盖了一个戳。

    “咦，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终于梳洗完毕的戴霜走出了房间，看见只有曾炩他们三个，有些奇怪地问道。

    “哦，她们都去逛街去了。”温嫣从曾炩的怀里抬起头答道，然后笑着问戴霜：“霜姐姐，你要不要来，我们给你让点地方。”

    戴霜笑嘻嘻地道：“我已经霸了夫君不少时间了，你们继续亲热，我去厨房看看。”说着她向后面的厨房走去，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今天看来要早饭、午饭一起吃了，也算是省了一顿。

    吃过午饭，其他的妻子们还没回来。

    戴霜去了刘坚和刘脩的家，大约一个时辰后，带着二人来到曾炩夫妻住的院子。

    安排二人坐下后，戴霜去和曾炩见面。

    当曾炩突然出现在刘坚和刘脩的面前时，两人都是吓了一大跳，半晌才回过神来。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曾炩，刘脩羞红着脸娇嗔道：“你怎么一声不响地突然冒出来，吓死人家了。”

    看到刘脩露出少有的少女羞态，曾炩哈哈一笑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对准她那红若樱花的红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刘脩浑身一震，逐渐迷失在曾炩的亲吻当中，当然不仅仅是吻了，曾炩在刘脩丰满的娇躯上尽情施展着他从诸女身上体会来的御女之术。当他的大手抚上她那丰盈的高峰之时，刘脩忍不住张口欲呼，却被曾炩乘机含住了香甜的小舌，熟练的吸缀着。

    在曾炩的多重攻击下，刘脩的娇躯也如火烧一般越来越热，她的娇躯异常的柔软，给人一种不一般的感觉。直到心满意足之时，曾炩才离开了刘脩的樱唇，然后笑着凝视着怀中温软如神智迷惘的佳人。

    理智回到了刘脩脑中，她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同时也看到了一旁面带娇笑的刘坚，不由娇呼一声，羞窘地将艳若桃花的娇靥藏在了曾炩的胸膛上。

    曾炩微微一笑，伸手一拉，刘坚也倒入了他的怀中。冰山终于溶化在曾炩的怀里，刘坚羞红着娇靥仰起了螓首，美眸紧闭，一双柔荑也圈住了曾炩的脖颈，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种情景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曾炩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有着无比诱惑的樱唇。刘坚一双玉臂越搂越紧，美目凄迷，忘情的回应着曾炩的亲吻，雪白的冰肌上泛起醉人的嫣红，这副春情难抑的样儿出现在这冰山美女的身上，格外的绝美诱人。

    良久之后，曾炩才搂着站都站不稳的二女舒服地坐下，刘脩脸上酡红仍在，娇羞无比地低嗔道：“一见面就欺负人家，真是坏死了。”虽然语气含嗔，但是语气和神态去道出了她真正的心声，娇嗔是假，羞喜是真。刘坚却将螓首靠在曾炩的肩上，幽幽地叹道：“人的命运真是奇妙，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有能够靠在你的肩上的一天。”

    从刘坚的语气中曾炩听出了些什么，曾炩将怀里的二女搂紧了些，柔声问道：“坚姐姐、脩姐姐，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们的。”

    刘坚幽幽的说道：“一直以来，我们就知道，我们的命运不是自己控制得了的。而我们未来的丈夫，很可能就是皇兄将要拉拢的大臣。这在历朝的公主身上，并不少见。特别是大姐出嫁之后，我们更是清晰的知道了我们将来的命运。但是我们身在帝王家，没有反抗这种命运的能力，更没有反抗的机会。后来，皇兄将我们打发来无极城，我们就知道皇兄的意思。但是我们却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你是我们大汉国的英雄，是我们姐妹所了解的人，能够嫁给你，是我们的福气。但是，当时你却是成婚在即，皇兄为了皇家的威严，没有赐婚。但是为了笼络你，也没有让我们离开无极城……”

    二人说了许多，在这么浪漫的气氛下，二女说出这样的话似乎很不合时宜，但是曾炩能体会到她们的心情，能够体会到二女那在坚强外表下隐藏的脆弱的心灵，多么可怜的两个女孩子，曾炩心中无比怜惜，双手将二女搂得更紧，坚定地说道：“坚姐、脩姐，我向你们发誓，我曾炩将会爱你们一生一世，让你们幸福快乐一生一世，如果有一天我违背了这誓言，就让我经受粉身碎骨、神形俱灭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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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花好月圆（二）

﻿    “凌风……你……”刘坚和刘修同时娇呼一声，伸手捂住了曾炩的嘴，但是两人都慢了一步，曾炩的毒誓已经出口了。刘坚和刘修热泪盈眶，相视看了一眼，同时颤声说道：“皇天在上，我刘坚（刘修）今天向天起誓，此生只属曾炩，如有违誓，教我……呜……”二女的樱唇一个被曾炩吻住了，一个被曾炩用手掌捂住了，在分别吻过二女之后，曾炩柔声道：“千万别下毒誓，我算不上一个好男人，说我是花花公子也毫不过分，我不会勉强你们，即使以后你们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你们的。”

    “凌风，你为什么对人家说这种话呢，难道你不相信我们，难道你非要我们把心掏出来你看吗？”刘坚和刘修的眼泪都下来了，曾炩不由暗骂自己糊涂，只能用激情的热吻吻干了她们脸上的泪痕，二女也被曾炩吻的娇躯酥软，娇靥如花。待二女平复之后，曾炩柔声说道：“其他的话也不用多说了，就让我们一起来创造幸福美好的未来吧，好吗？”二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将娇躯偎得更紧了。

    半晌，刘坚问道：“凌风，为什么之前你一直不能接受我们姐妹呢？”

    曾炩认真的问道：“两位姐姐，你们真的想知道吗？”

    刘坚和刘修点点头，说道：“我们想知道原因。”

    曾炩叹了口气，这事情先说清楚也好。

    曾炩理了理思路，说道：“两位姐姐，要是有一天，我曾炩成了大汉国的叛逆，你们会怎么办？”

    两女一惊，她们没想到曾炩说出的会是这样一句话。这样的回答，她们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一直以来，曾炩为了大汉国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的功勋，可谓是前无古人，至于后面有没有来者，倒是不知了。但是曾炩对大汉国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刘坚问道：“凌风，你是开玩笑的吧？你怎么会成为大汉国的叛逆？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大汉国的叛逆，但是你却不可能的。我们姐妹在无极城呆了这么多年，我们可以看见你对大汉的忠诚，看得出你对大汉的深深的感情。”

    曾炩苦笑道：“你们要知道，我曾炩忠诚的对象，是大汉国的子民百姓。”

    刘修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大汉的社稷是大汉天子的社稷，大汉的子民也是大汉天子的子民，凌风你忠于大汉的子民百姓，不就是忠于大汉天子吗？”

    曾炩说道：“两位姐姐，在曾炩的心中，大汉天子是大汉子民百姓的儿子，大汉社稷也是大汉子民百姓的社稷。社稷不是某一个人的社稷，也不是某一家人的社稷。孟夫子说过一句话，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是所有一切的基础，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了民，社稷也就无所谓社稷，天子也不再是天子。天子天子，就是天的儿子，而民就是天。如果有一天，天子背离了百姓，那么他就不再是天子，而是寡人独夫。我曾炩终于大汉百姓，你们说，要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我曾炩会怎么做？”

    曾炩将自己心中所想完完全全的摆在了刘坚和刘修的面前，虽然他很担心她们两人不能理解，但是这总比将来她们认为是曾炩欺骗了她们的好。

    刘坚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凌风，你所想的，刘坚明白。这些年中，我们生活在北疆，自然是知道这里的大汉百姓的生活和大汉其他地方的百姓的不同。而我们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的确，如凌风你所说，这社稷不是一家一姓的社稷。当年，我刘家先祖从暴秦手里夺取了社稷神器，这才有了四百年的刘氏江山。而数千年来，朝代更迭，也是定数，我们姐妹很清楚，刘氏也有那么一天。”

    “这些年来，大汉蚁贼四起，各路诸侯也对天子是阳奉阴违，没有将天子放在眼里。就连凌风你也是如此，你和别的诸侯不同的是你对大汉的百姓非常好，还一直为大汉开疆拓土，数年来，你为大汉带来了方圆万里的新疆土。这是大汉自立国以来，再也不曾有过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姐妹才知道你对大汉忠心耿耿。”

    对二女的信赖，曾炩心中感到很惭愧。但是，这不可能影响到他心中的理想。对二女的爱是个人情感，而他的理想却不是个人的事情。曾炩不是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人，更不是一个能够为了美人而舍弃江山的人。

    而且，曾炩相信，二女早就有了刘氏江山有失的心理准备。这些年在无极城，她们二人经常去无极大学上课，而无极大学里面的课程，那可是曾炩特意设立的，本就带有很大的政治目的，简单的说，这带有很大的洗脑的作用。

    曾炩在这所大学里面，掺入了很多的新思想，瓦解个人对自己的认识，使学生彻底改变对自己的经历和个性的看法，灌输新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曾炩能够顺利实现目的，也是特定的社会背景决定的。洗脑，其实就是一种精神控制。能够成功，主要需要具备四个条件：

    第一：对社会或对周边的不满。这是社会环境的问题。不满不是讲一般的不满意，例如生活中随时可能发生的不满。通常这种不满可能来自于对改变一种社会现象的无奈而积压成的怨恨。

    第二：不切实际的梦想。如果说怨恨不是人人都有的话，不切实际的梦想则可能潜在地存在每个人的心中。不切实际的梦想导致被洗脑，主要表现在几种人身上。一是缺少社会经验的人。二是弱势群体。

    第三：不对称的信息。这主要有两个方面的不对称。一是知识缺乏所导致的不对称。知识非常缺乏，听什么是什么，这种人是传销组织最喜欢的。因为不懂，就容易把似是而非的东西当成真的。还有一种不对称产生于信息渠道的利用上。

    第四：类似气功的气场效应。所有进入无极大学的人，都会被安排参加各种课程。这些课程的安排往往是精心设计的，有人讲课，有人做见证，有人敲边鼓，有人造气氛，如果是孤立的几个人参加这样的活动，受到周边的这种气氛的渲染，很少有人会有坚强的定力不受影响。这就是场的效应。在人际关系之间也存在着这样的场，它会影响到人们的思考和思想。而且，由于这种场的存在，使人的思想逐步与原来周边的人产生隔阂，你不到这样的场就不舒服，就会看到、听到他们所谓的负面。其实他们所说的所谓负面都是客观的事实，但由于你在场里已经把它界定为负面，所以你根本就不能接受其它的信息。这就使你离不开这样的场。

    总之，曾炩利用所有的一切有利条件，造就了他在北疆在这些方面的顺利实施。

    这时候，戴霜走了进来，看见拥抱在一起的三人，戴霜呵呵的笑了。

    戴霜对刘坚和刘修说道：“恭喜两位姐姐了！霜儿代表姐妹们欢迎你们加入这个大家庭！”

    的确，曾炩的这个家已经是大家庭了，只不过，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其他的都是他的老婆，足足有二十个。加上现在的刘坚和刘修两姐妹，那就是二十二个了。

    刘坚羞涩的说道：“谢谢霜儿，你先嫁给夫君，应该是刘坚的姐姐了。”

    戴霜笑道：“我们家没有进门的先后问题，只有年龄的长幼顺序。两个姐姐比霜儿大，那自然是霜儿的姐姐了。”

    刘坚生于大汉国延熹六年，也就是公元163年;刘修生于大汉国延熹七年，即公元164年，二女都比戴霜的年纪大。

    至于这排序问题，在这之前刘坚和刘修就有所耳闻的，毕竟她们和曾炩的这些妻子们关系都不错，大家都知道，她们早晚有一天会成为曾炩的妻子，也就是成为她们的姐妹，所以，很多事情，她们并没有隐瞒刘坚和刘修。

    戴霜问道：“表哥，既然你已经接受了两个姐姐，那么，对萧儿这个妹妹，你也不要拒绝了吧！”

    曾炩苦笑道：“霜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表哥将以后的婚事全权交予你处理。”

    戴霜笑道：“表哥，你这句话是认真的？”

    曾炩说道：“我一向都很认真。”

    戴霜笑道：“那你就不担心我从今以后不让你往家里带姐妹啦？”

    曾炩说道：“要是霜儿真的不允许了，表哥也没有意见。”

    戴霜笑呵呵的说道：“言不由衷！不过，表哥你就放心了，以后，只要是真心的爱着表哥你的姐妹，霜儿都不会拒绝的。”

    曾炩苦笑。

    戴霜笑道：“那既然表哥你已经答应了两位姐姐和萧儿，那么，也不多一个，表哥你就将馨儿那丫头也一起娶了吧！那丫头，可是对我说过，非表哥你不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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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花好月圆（三）

﻿    骠骑大将军曾炩将同时迎娶三位大汉公主！

    这样的消息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冀州，传遍了北疆，传遍了整个大汉国。

    这样的消息让北疆的百姓高兴，但是却是让各路诸侯以及长安朝廷的百官们心惊胆颤。

    以前，他们一直以曾炩的出身说事，阻挠曾炩登上高位。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借口，因为，曾炩现在是三位公主的丈夫，这在大汉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且，天子如今已经在无极城另组朝廷，长安朝廷已经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挠曾炩做任何事情，除了曾炩造反以外。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曾炩对大汉国忠心耿耿，先帝在位是，他就是先帝的心腹。先帝驾崩，献帝继位，曾炩是天子的老师。这一切的关系，将曾炩完全的和天子绑在了一起。

    在这强大的压力下，诸侯百官开始酝酿起有一个阴谋。

    只是，此时的曾炩，却是无力去理会这些事情。毕竟，迎娶公主是大事，更不用说是同事迎娶三位公主了。曾炩此时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对这件事情，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而且，他对这三个公主也是真心喜爱的，并不完全是因为政治婚姻。

    不过，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顺利的落幕了，送走一波又一波的贺客，很晚了曾炩才回到了新房。

    曾炩到新房的时候，却是发现四个新娘都不在新房里。曾炩很纳闷，就在这个时候，一丝幽香传入了曾炩的鼻子。

    “坚姐姐，出来吧，你瞒不了我的。”随着曾炩的话语，一抹幽幽的倩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曾炩嗅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刘坚侧面对着曾炩，她身着一袭白衣，水葱般的玉手轻轻的搭在肩上，浑然天成的满头青丝，笔直的垂到臀边，透过有些微弱的烛光，曾炩仔细审视着她动人的玲珑玉体，那优美的曲线，高耸诱人的双峰，盈盈一握的纤腰，就像一件无暇的艺术品，那么的迷人。

    刘坚娇靥羞红，樱桃般的薄唇抿在一起，黑色的美丽眼眸中掩藏着和坚定和犹豫混合的神情，有些害羞地说道：“凌风……我想把自己交给你……你温柔一点……”说到后来，刘坚羞怯地低下了头，那娇羞的模样，直看得曾炩怦然心动，狂喜之下，曾炩走到刘坚身后，搂住她的纤腰，将下巴枕在她柔软的香肩上，凑近她的耳侧，轻声道：“放心，我会的。”

    将刘坚的身体拥紧，体验着那软玉温香的感觉，曾炩将左手上移，隔着洁白的衣衫轻抚着刘坚那柔软而充满诱惑的美好双峰。刘坚浑身一颤，被曾炩的右手扣住香腮，猛地一下扭转过来，封住她颤抖的樱唇，一举突破她洁白的贝齿，并顺势勾引着她的小舌头，吸吮着她的香涎。

    诱人的感觉传来，曾炩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腿间之物已经向上竖起，隔着衣物紧紧顶在刘坚那翘起的小圆臀上，同时他左手加重力度，开始缓缓的搓揉，指尖沿着刘坚的沟壑，不断探索着整个高耸的完美形状，扑鼻而来的清香，简直让人醉倒了。

    刘坚俏脸通红，发出阵阵喘息，无力的偎依在曾炩的怀里，任由曾炩在她的口齿间轻薄，美丽的大眼睛娇羞的闭上，渐渐的连粉颈都一片霞红，偶尔摆动一下纤腰，却带给曾炩极大的刺激。

    良久唇分，曾炩回味了一下口齿间的迷人感觉，蓦地弯下腰，一手托住她修长的玉腿，一手托住她的粉背，将刘坚整个人打横抱起。刘坚先是一声惊呼，两只粉臂下意识的圈住曾炩的颈脖，却立时回过味来，将玉首埋在曾炩的胸口，遮掩住那通红的俏脸。

    “你真美。”走到床畔，曾炩将那动人的玉体放在床上，一面赞美，一面动手想解除她玉峰上的障碍。刘坚娇羞的侧过身子，背对着曾炩，曾炩愣了一下，不再客气，由背面下手，将她上半身的轻纱连同里面的丝质内衣一齐滑下，顺手抛到地上。衣服解除之后，刘坚立即翻过身去，背面向上，美丽的面庞却朝向曾炩这边，脸颊上一片红晕，嘴里轻咬着手指，不敢抬头。

    害羞吗？无妨，光是玉背上那丝缎般柔滑细腻的白皙肌肤，已经相当赏心悦目了。曾炩看得几乎晕去，忍不住将手顺着她诱人的曲线下滑，一直滑到臀际，揭起雪白长裙的边缘，沿着迷人的臀部曲线和修长的玉腿缓缓褪下，连同小内内一直褪到小腿边缘。

    “啊呀……”没有料到曾炩有这招，刘坚下意识地收紧双腿，那迷人的臀部和玉腿尽收眼底，雪白的双丘之间，粉红色的神秘花园若隐若现，撩人心魄。曾炩再也忍不住，以极快的速度解除身上的障碍，猛的将刘坚翻过来，双眼在她的玉体上大肆轻薄。

    曾炩低下头吻了吻她云瀑般的黑色长发，慢慢放开她的双手，然后将头下移到刘坚的胸前，含住那粉红的樱桃，用舌尖挑逗着诱人的果实。一股醉人的芳香传来，曾炩忍不住加剧了吮吸的动作，同时用手略为粗暴的揉搓着她另一只高耸。

    “凌风……啊呀……”刘坚嘴里呢喃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进入状况，粉红色的**不断的扩大，两粒蓓蕾也坚挺起来，不时发出销魂的轻哼声，双手也攀上曾炩宽厚的脊背，来回游走着，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显然已经将她迷失在青涩的情欲里。差不多了吧？这样想着，曾炩将另一只闲着的手慢慢下移，深入到她大腿内侧，沿着幼嫩的晶莹肌肤滑到少女的禁地。冰倩毕竟是初经人事的矜持少女，最神圣的地方被人触摸，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夹紧了双腿，想要抗拒无礼的入侵者。

    “来吧……凌风……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刘坚虽然是抱定了献身的决心，但是初经人事的少女面对这种状况，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眉头紧皱，美目闭合，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口中无意识的低声呢喃着。

    “坚姐姐，我会很温柔的。”曾炩说完，两人慢慢的合在了一起……

    曾炩将初经人事累的睡过去的刘坚抱到床的里边安置好，用被子盖住了她洁白无暇的娇躯，以免她着凉。看着她嘴角还流露出的笑意，看着她那恬静的面容，曾炩的心中也暖暖的，身后已经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曾炩不用看也知道是刘脩来了，刚才刘坚已经告诉曾炩了，今晚上就是她们姐妹两人一起陪曾炩。这肯定是姐妹俩预先就商量好的，刘坚这个姐姐打头阵，刘脩来接棒。

    转过身来，入目正是刘脩那酡红的娇靥和放射着情焰的美眸，此刻的言语都是多余的，曾炩轻轻走到刘脩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她身上的衣服很适时的脱落到地上，只残留下一袭轻纱。

    穿着一袭轻纱，面前的刘脩完全没有那冰冷的感觉，窈窕的胴体轻盈的好似微风，那种春天的微风，又柔和的好似流水，温柔无限的软倒在曾炩的怀中。曾炩伸出右手，慢慢的在她裸露的脊背上游弋，让那丝缎一般的滑嫩触感流连在指尖。此刻才真正展现了她真实的一面，也是最美的一面，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曾炩才有幸能够看到这一切。

    “脩姐姐，你很美。”曾炩贴近她耳边，轻轻的吻着她的耳垂：“试着放松一点。”

    “对不起，我有点不好意思。”刘脩点点头，美丽的红色双瞳中荡溢着迷乱的色彩，连带着面颊也变得红润起来。轻易的褪下那一袭轻纱，曾炩将她放倒在地毯上，欣赏着那高耸的诱人双峰。刘脩有些娇羞地想要遮掩，却被曾炩将她的玉手拨开。椒乳的形状好美，那樱红的一点微微的颤动着，在曾炩的心中点燃一束欲望的烈火。

    “可以吻一下我吗？”刘脩娇羞的对曾炩说道，显然是想借此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曾炩笑着反问她道：“脩姐姐，吻哪里？”

    “讨厌。”刘脩娇嗔道，少女羞态本来就是最迷人的，何况又是刘脩这样的超级美女，此刻的冰山彻底地溶化了，曾炩笑问道：“讨厌？脩姐姐身上有这处地方吗？”

    “哼……你……”抗议的话语被曾炩用嘴唇封锁住，紧接着曾炩的双手也慢慢爬上她的高耸，轻轻的搓揉。这一招在任何时候都是有效的，曾炩感觉刘脩体内的YUANG之火正在迅速的被点燃，那么的猛烈，以至于曾炩都能自她的唇间感受到。双唇自口舌间移到耳朵，曾炩故意咬了咬刘脩晶莹剃透的耳垂，却又在她叫出声来之前吻到她坚挺的双峰。于是，两种不同刺激所播种出来的美妙娇哼，就像一首仙乐，瞬间回荡在曾炩的耳畔。

    “啊……凌风……”刘脩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曼妙的胴体欲拒还迎的扭动着，口中的声音那么的迷人，刘脩的心中早已不知如何是好：“呜……好弟弟……不要再欺负我了……”

    “脩姐姐，那我要来了哦。”轻轻地分开玉腿，将她的下身抬起，随即，两具身体重合在了一起……

    无限的快感奔流在两人之间，曾炩趴倒在刘脩的软绵绵的娇躯上，慢慢的梳理着刘脩的秀发，回味着那恍然若死的感觉，吻着她眼角的泪痕，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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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花好月圆（四）

﻿    “快醒醒……”曾炩是被刘坚和刘修两姐妹摇醒的，曾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娇艳的面容：“坚姐姐，修姐姐，什么事？”

    刘坚娇羞地道：“你还说呢，你看看外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曾炩抬头一看，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了，想不到一觉居然睡到了现在。刘修娇手在曾炩的胸膛上画着圈，娇羞地说道：“我们这么晚起床，一定会被她们笑话的……”

    曾炩哈哈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的新婚之夜，谁敢笑话我们？再说你们算是新娘子，被她们笑话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刘坚伸手在曾炩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娇嗔道：“谁像你那么厚脸皮，放人家起床啦。”曾炩笑着放开她，口中说道：“要是我的脸皮不厚，怎么能够把你们娶到手呢？”

    “你啊，还真是无赖，我和姐姐真是遇人不淑啊。”刘修娇笑着伸出兰花指在曾炩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口中还调侃了曾炩一番，看着她笑语吟吟的样子，曾炩心中很是开心。一刻钟之后，刘坚和刘修才梳洗打扮完毕，娇羞无比地跟在曾炩身后，走出了房门。

    “哎呀，大家快看呀，新娘子终于出来了。”甄宓这小妮子，也越来越会作怪，怪腔怪调地带头起哄，众女全都娇笑了起来，显然她们都早就起来了，曾炩也意识到今天是周日，她们也不用去上学，难怪她们都聚在大厅中呢。

    “坚姐姐，修姐姐，贺喜来迟，恕罪恕罪。”张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下子跳到了二女面前，笑吟吟地打趣起刘坚和刘修来。二女本来就是满脸羞红，闻言更是连耳朵羞得都羞红了，刘坚羞窘之下伸手拧了张馨一把，拧得张馨“哎呀“一声怪叫：“新娘子怎么拧起贺客来了？”众女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将刘静和刘修二女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取笑二位新娘子了，万一将新娘子笑跑了，那新郎还不找我们拼命啊。”戴霜一边笑着替二女解围，一边也不忘打趣曾炩一番，末了还不忘也取笑一下张馨：“馨儿妹妹也不用取笑坚姐姐她们，马上就轮到你和萧儿的好日子了。”

    “对啊，我们也该预先向妹妹道喜了。”刘坚和刘修二女终于逮到机会，也想好好地羞一羞张馨，没想到张馨根本没当回事，闻言落落大方地说道：“自家姐妹，道喜就不必了，只是不知道新娘子舍不舍得将新郎官借给我一天啦？”刘坚和刘修二女闻言不禁愕然，她们没想到张馨会是这样的回答，而众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女人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刘坚、刘修、张馨和刘萧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着什么，不过从刘坚和刘修二女红红的娇靥来看，张馨和刘萧她们一定向二女问了什么不好意思回答的问题。

    曾炩静静地坐在一角，默默地看着众女嘻笑。

    今天是曾炩和刘坚四女新婚后的第三天，好好的陪了四女三天，曾炩决定要开始处理正事了。

    但是，就在曾炩决定去骠骑大将军府看看的时候，一个人意外的找上门来。

    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何琳儿，曾炩很是意外。曾炩问道：“琳儿姑娘，不知你前来找在下有什么事？”

    何琳儿笑吟吟的说道：“其实是我母亲让我来的，她想见见你。”

    曾炩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也很久没见过夫人了，是应该上门拜访一下了。好吧，我给家里人说说之后，就和你一起去拜会夫人。”

    何琳儿说道：“多谢将军！琳儿打扰了！”

    曾炩笑道：“琳儿多心了，此时此刻，曾炩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会一下夫人的。”

    的确，不管怎么说，何婉怡都是先帝的皇后，也算是刘萧的母亲，刘坚姐妹的嫂子。她们三女此时在无极城的亲人并不多，何婉怡应该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之一了。

    何婉怡住的地方离骠骑大将军府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她是为了避免和刘华等人见面。虽然她们是亲戚，但是之前的关系并不好，甚至闹得还很僵。虽然现在的何婉怡算得上是再世为人，但是她却担心她们不能接受她，这些年她虽然住在无极城，但是却是一直没有和刘华姐妹已经刘萧见面。

    门打开了，迎接曾炩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看上去大约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个女人，明艳动人，美若天仙，这人正是何婉怡，只是她比以前更为妩媚动人，仪态雍容华贵，气质淡雅脱俗。只见她齿白唇红、曲眉丰颊，肌肤雪白而细嫩，意态妍丽，丰韵娉婷，艳发于容，秀入于骨;高高的个子，苗条而丰腴，长短适中、纤秾合度，云鬟雾鬓，飘然若仙。那身材极其匀称，珠圆玉润，腰身也很细。

    曾炩笑道：“夫人是越来越年轻漂亮啦！”

    何婉怡也笑了，说道：“没想到将军居然还会开婉怡的玩笑。”

    曾炩说道：“在下这可不是开玩笑啊，可是实话实说。”

    何婉怡笑着说：“好了，不说了，将军还是先进屋吧。”

    曾炩跟在何婉怡身后进了屋，坐下之后，曾炩问道：“夫人相召，不知是为了何事？”

    何婉怡说道：“听说将军娶了萧儿她们姑侄三个，婉怡不好出面，只好将将军叫来，祝贺一番了。”

    曾炩叹道：“夫人，你还没有想开吗？”

    何婉怡苦笑道：“将军，当成婉怡对她们的态度实在不好，婉怡此生就没有指望她们有一天能接受婉怡过。既然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婉怡何须去找那不自在呢？”

    曾炩说道“夫人，曾炩倒是以为既然夫人由此心理准备，不妨去见见她们。如果她们还是不能原谅夫人，那么夫人也没什么损失。要是出现惊喜，她们原谅了夫人，那不是喜事一件吗？”

    何婉怡叹道：“将军说的虽然在理，但是，却不是婉怡所想。在婉怡看来，明知无望的事情，还要去做，那完全是找不自在。婉怡本是已死之人，此时婉怡不过是想安安静静的过此残生。至于其他的饿，婉怡不想去强求了。”

    曾炩说道：“夫人完全不必如此悲观。夫人是天子和萧儿他们仅有的亲人，阳安长公主她们姐妹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姑姑辈，但是夫人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血缘亲情并不深。而夫人虽然不是天子和萧儿的生母，但是毕竟他二人要尊称夫人一声母亲，这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顿了顿，曾炩说道：“夫人说是只想在此度过残生，但是在曾炩看来，夫人却是风华正茂之年，何来残生之说？”

    何婉怡笑道：“将军谬赞了，婉怡已经年过三旬，哪来的风华正茂？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曾炩说道：“夫人仪静体娴、典雅华丽，一见面就使人肃然起敬，更是貌美如仙，气质风韵更是无可比拟。而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哪里像是三十出头的人？要是说夫人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倒是让人相信。”

    何婉怡笑道：“将军是把夸你那些夫人们的话说习惯了吧？婉怡哪里当得起将军如此的溢美之词？”

    曾炩尴尬的笑了笑，的确，他这些话说的不合适。虽然此时何婉怡已经不承认自己的皇太后的身份，执意将自己摆在一个平民妇女的位置，但是她身为先帝皇后，是刘萧名义上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岳母，这样的话的确不该说。

    何婉怡看见曾炩尴尬的样子，笑道：“将军不必往心里去，说实话，能得到将军如此赞美，婉怡还是很开心的。今天让琳儿将将军从百忙之中叫来，婉怡是想告诉将军，以后定要好好的对待萧儿她们三个。”

    曾炩笑道：“这话夫人不说，曾炩也会这么做的。曾炩能够娶到萧儿她们三人，是曾炩的福气。”

    何婉怡笑道：“将军这样说婉怡就放心了。好了，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将军就留下来，吃一餐婉怡做的粗茶淡饭吧！”

    曾炩笑道：“夫人有请，曾炩敢不从命？！”

    很快的，何婉怡真的亲自下厨做了八个小菜，虽然不是什么名菜，倒也是别具风味。看着摆在餐桌上的八个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曾炩真的很难相信，这会是一国国母做出来的。看来，何婉怡是真的从心里面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平民妇女了。

    何婉怡拿出两瓶无极劲酒，笑着对曾炩说道：“我知道将军酒量过人，但是却不希望今天晚上将军偷奸耍滑。所以，将军就将你以前用在酒席上的那些手段收起来吧！”

    曾炩苦笑道：“如夫人所愿，曾炩就舍命陪君子啦！”

    何婉怡笑吟吟的说道：“不过是两瓶酒而也，将军不必做的像是要面临杀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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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美梦并非无痕

﻿    何琳儿“噗嗤”一声笑道：“母亲，将军，你们两个还在这儿蘑菇的话，饭菜都凉了。”何婉怡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我一高兴，把什么都忘了，将军，坐吧。”

    曾炩笑道：“夫人，以后叫我曾炩就可以，或者叫我的字凌风也成。”

    何婉怡笑道：“那以后阿姨就叫你凌风了。”曾炩心中一阵苦笑，这个仅仅比自己年长六岁的美丽妇人居然要自己叫她阿姨，曾炩实在是有些叫不出口。

    就座后，何婉怡首先举起酒杯说：“凌风，你可是很久都没来阿姨家里了啊！现在，你是萧儿的夫君，今后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经常回来。当然，还是不要带着萧儿来。来，我们一起干一杯。”

    吃了一会，她又问道：“我做的菜还合你的口味吧？”

    曾炩连连点头，说：“好极了，阿姨做的饭菜，味道好极了。”

    何琳儿调皮地叫道：“将军，你应该敬姐姐一杯。”何婉怡当即在她耳朵上拧了一下：“不许放肆。”看着两人的亲昵，曾炩也为何婉怡高兴，也为何琳儿高兴，她们此时已经是真正的亲人了，何婉怡住在这里，也不会孤单。

    三人无忧无虑地开怀敝饮，享受着天伦之乐。笑语不断，频频举怀。曾炩和何琳儿频频地劝何婉怡喝酒，她也十分高兴地接受，她说道：“太让人高兴了，孩子们，我多年没有如此尽欢了。”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夜幕降临之后，曾炩已经有一丝醉意，而何婉怡已经有些酒后失态了。只见她面色红润，秀目朦胧，大概是身上燥热，不自觉地解开了外衣的纽扣，身子斜依在椅背上。在何琳儿的提议下，她站起来翩翩起舞，虽然酒后步履踉跄，但由于身材婀娜，柳腰频摇，姿态十分优美。她边舞边小声地唱着一支轻松的抒情小调，清澈明亮的秀眸中不时射出醉人的神韵，曾炩和何琳儿则是一齐为她鼓掌，她高兴地说道：“今天真高兴，我多年没有这么跳舞唱歌了，来，我们接着喝。”

    何婉怡兴致高昂，频频向曾炩和何琳儿劝酒，她自己也没有少喝，没多久何琳儿率先支持不住醉倒了。何婉怡醉醺醺的说道：“凌风，琳儿真没酒量，这么一会儿就醉了。你把她扶回房间吧！”随即，她指了指房间。

    曾炩并不清楚何婉怡和何琳儿到底是哪个房间，就按照何婉怡的所指扶着何琳儿进去了。何琳儿是真的喝多了，躺下之后很快便呼呼睡去，娇眸双合，媚靥微酡，真如着雨海棠。曾炩不知道的是，当时的何婉怡也是醉了，根本就指错了房间。

    此时，何婉怡最先拿出来的两瓶酒早就被喝光了，而何婉怡不允许曾炩解酒，曾炩在喝了不少之后，也是彻底的醉了，只不过还没有像一般人醉酒之后那样趴下而也。

    从房间出来，曾炩发现何婉怡已经换上了一身低胸的衣服，虽然已经醉意朦胧，但是他不禁惊艳于眼前何婉怡的美貌姿色。

    何婉怡那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桃花大凤眼真迷人，姣白的粉脸白中透红而艳红唇膏彩绘下的樱桃小嘴显得鲜嫩欲滴，言谈间那一张一合的樱唇令人真想一亲芳泽。光滑肌肤雪白细嫩，她凹凸玲珑的身材被紧紧包裹在雪白的低胸装内，露出大半的酥胸。浑圆而饱满的Ru房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纤纤柳腰裙下一双迷人玉腿雪白修长，洁白圆润的粉臂，成熟艳丽充满着少妇风韵的妩媚。

    淡雅脂粉香及成熟女人的肉香味迎面扑来，何婉怡的美艳性感竟使得已经醉过去的曾炩色心暗生，他痴痴的盯瞧着何婉怡，视线逐渐模糊，似乎看见了她浑圆高耸白嫩的酥胸而**像红豆般的可爱，非份的遐想使得他那胯下之物不禁悄悄**。

    美艳的何婉怡似乎发现曾炩异样的眼神猛盯着她的前胸，她粉脸泛然艳红，红晕的像是熟透的红苹果，充满无限的娇媚，何婉怡面带醉意娇呼道：“凌风……来……来扶我进屋内……”低胸的衣服，把何婉怡那玲珑的身材紧紧包裹得凹凸有致，充满无比的诱惑。

    虽然已经酒醉，但是曾炩还是感受到何婉怡衣服下充满曲线美的魔鬼身材，是那么光滑白嫩，充满妖媚、情欲，顿时激起他亢奋的欲火，他眼睛充满了色欲的光芒罩住了何婉怡全身。

    在何婉怡的指引下，曾炩搂着她的柳腰、牵着她的玉手，往她的闺房去。微醺的何婉怡把整个柔软娇躯依偎着曾炩，隔着衣服感触到何婉怡拉丰盈的胴体柔软富有弹性，透过她的低胸领口，醉眼朦胧的曾炩瞧见了那几乎奔跳而出的两颗雪白肥嫩、浑圆饱满的双峰，高耸雪白的双峰挤成了一道极深又紧密的沟壑。

    何婉怡那阵阵扑鼻的乳香与脂粉味，令曾炩全身血液加速流窜。曾炩高一脚低一脚的扶持着何婉怡蹒跚地到达她的闺房。

    只是，这个时候，曾炩的酒意上涌，最后的一丝清明也失去了。

    曾炩做了一个美美的梦，一个香艳无比的春梦。梦里，他和一个显得很飘渺但是却是美丽无比的美人疯狂的交欢，最后，这一个美人变成了两个。但是，他的眼睛就像是被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和自己欢爱的人都是谁。

    头痛的很，仿佛裂开一样，整个人软绵绵的，一动都不想动，曾炩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臂搂着昨晚梦中和自己交欢的女人，此刻的她全身赤裸，正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可以感受着女人特有的滑腻肌肤。自己也是赤裸着的，看来昨晚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不过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曾炩仔细看去，心中吓了一大跳。怀中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美艳无方的何婉怡！

    此刻的曾炩是真的哭笑不得，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要是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是其他的任何人，曾炩都不会觉得有多难处理。但是偏偏就是何婉怡。不管怎么说，她曾经身为大汉的皇后，虽然这个时候，大汉的女子在丈夫死后再嫁的不少，但是何婉怡的身份却是注定了这样的事情的难度。

    何婉怡睡得很甜，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曾炩爱怜的伸出手来，为她拉过被子，轻轻的盖上。

    没想到让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刚盖上的被子被扯开了，同时身后传来了“唔唔”的娇哼，还有其他人在床上？

    曾炩急忙转头，首先进入他眼帘的是一具洁白无暇的彤体，那女孩披散着头发，抢过曾炩刚才拉开的被子，在睡梦中娇哼的抗议着。

    曾炩发现，这女孩儿居然是何琳儿！

    曾炩摇摇头，从很何婉怡那里抽出手来，何婉怡嘟囔了一声，抱着曾炩的手却环得更紧了，双峰紧贴着摩擦曾炩的胸膛，如此靡丽的情景，加上身后还躺着一个全裸的、千娇百媚的女人，要命啊，曾炩的下面开始有了反应。

    咬咬牙，曾炩勉力挣扎出何婉怡的环抱，没了倚靠，熟睡的何婉怡也哼哼两声，就翻身继续睡着。

    轻手轻脚的下床，摆动了一下身体，曾炩回身望了望另外一边的何琳儿，只见熟睡的她的一张秀丽的脸庞说不出的娇媚动人，脸蛋上洁白的肌肤仿佛吹弹得破，而薄被半掩的淑乳，高高耸起，那凸起的顶端，隐约可以看见两点翘起。她蹙着眉头，好象睡梦中也有着不满意。

    都说春梦无痕，但是这个春梦却是有痕，而且是怎么也不能抹去的痕迹。曾炩犹豫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他不可能一走了之，那床上遗留在明显的欢爱痕迹，何婉怡是过来人，她绝对能够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曾炩发呆的时候，何婉怡醒来了。

    其实，昨晚上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并没有完全的醉过去，而是出于一种半醉半醒的状态。但是，她并没有拒绝这件事情的发生，相反，可以说发生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她主动挑起的，曾炩反倒是真的处于沉醉的状态。

    何婉怡轻轻的走到曾炩的身后，伸出玉手揽住了曾炩的虎腰，轻声说道：“凌风，你在担心什么呢？”

    曾炩低声说道：“阿姨……”

    何婉怡柔声说道：“以后，凌风你还是叫婉怡为姐姐吧！或者是叫我婉怡也成。”

    曾炩说道：“好的，那以后曾炩就叫你姐姐吧！”

    何婉怡笑道：“真乖！凌风，你不用担心，婉怡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不会以此来要挟你什么，也不要求你给婉怡什么名分，婉怡只希望你能在有空的时候来看看婉怡，不要像以前那样，几个月也不能见到你一面。”

    曾炩说道：“我会的，婉怡，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光明正大的将你娶进曾家的大门。”

    何婉怡说道：“凌风，有你这句话，婉怡就已经很高兴了。但是你不要犯傻，婉怡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办之处。所以，婉怡不会有这样的要求。”

    曾炩断然说道：“婉怡，你不用说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人是一个不明不白的身份！我曾炩的女人，都应该光明正大、开开心心的和我生活在一起。”

    何婉怡看着严肃认真的曾炩，听着曾炩霸道的话语，眼中柔情就像是要溢了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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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谋划北疆

﻿    大汉国初平三年八月，曾炩回到无极城的同一时间，豫州颍川郡许昌城，曹操正和麾下两个谋士商议。

    “袁绍对于我的提议迟迟没有回复，不知袁绍究竟做何考虑？”，曹操微皱眉头问道。在他的下首坐着俩人，分别是戏志才和程昱。

    程昱立刻朝曹操抱拳道：“主公，袁绍必定是记恨当初我们拒绝了他的联盟之议，想以同样的方法来报复我们罢了。但是袁绍此人虽无谋断，但却贪婪，咱们只须承诺在这件事情上给他袁绍以最大的利益，袁绍必定动心！”

    听到这话，曹操犹豫了片刻，然后颇为不甘地说道：“那北疆这几年来在曾炩的治理下已经完全变了样。粮食比往年翻了一番不止，更难得的是，商贸手工业空前发达，钢铁产量据说一月能达到数十万斤，这几乎相当于全天下一半的产量。如此富庶之地，就这么将最大的利益拱手让给袁绍，我实在很不甘心啊！”

    这时，戏志才说话了。只见戏志才先朝曹操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主公，我同意仲德的建议。主公不要为眼前的利益而迷惑，主公雄才大略，眼光应该放远一些。我们此时若不做出这样的让步，实在难以令袁绍加入我们的行列，而如果没有袁绍加入，我军单凭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目的。而且，说实话，主公对其他诸侯的号召能力，此时还是远远赶不上袁绍的。如果没有袁绍的参与，别的诸侯肯定也不会有多少人能参加主公的同盟之议。错过今日的机会，假以时日，我们只怕会永远失去打垮曾炩的机会！”

    “诚然，在短期看来，我们将大部的利益让给袁绍是费力不讨好，甚至说是在养虎为患。但就长远来看却是对我们非常有利的。袁绍是什么人，主公应该清楚，凭主公的雄才大略和麾下众志成城的将士，要收拾掉袁绍，只是迟早的事。冀州不过是暂时交给袁绍罢了。”

    一旁的程昱不禁点了点头，然后注视着曹操，等待曹操的决断。

    戏志才的一番话使曹操顿时感到眼前豁然开朗了，曹操不禁想道：对啊！怎可被一时的利益所蒙蔽！真正值得我重视的敌人只有曾炩，只要灭了曾炩，其余的诸侯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志才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为今之计当以消灭曾炩为上！”，曹操下决心道。

    “仲德。”

    “主公。”，程昱立刻直起身子朝曹操抱拳应道。

    然后曹操对他道：“你亲自去一趟南皮，告诉袁绍，只要他能出兵，我曹操绝不要冀州的一个铜板。”

    “是。”，程昱应道，当即便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戏志才却突然道：“仲德且慢。”，然后转头对曹操说道：“主公，袁绍此时正同孔融争夺青州，此事若不尽快解决的话，只怕袁绍就是有意同我等一道攻略北疆，也是有心无力！”

    目前，由于曾炩迅速平定辽东，袁绍已经没有胆气再图谋冀州。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有将目标放到了青州。而孔融的实力并不太强，袁绍灭掉刘备实力膨胀，对青州的另外一个势力孔融，那更是野心勃勃了。

    在七月中旬，袁绍就开始为进攻孔融做准备。在七月二十二这天，袁绍出动了十万大军进攻孔融。

    本来，袁绍是想动用更多的军队的，但是攻击刘备，他的十四万大军损失了整整五万，而俘虏的刘备军，不过两万多人。而且这两万多人在短时间内根本不敢派上战场。也就是说，此时袁绍的麾下，可战之兵不过十五万。而北方的曾炩也是对他虎视眈眈，他自然不敢倾巢而出。

    不过，袁绍虽然已经完全掌握了战场主动权，但要想在短时间内拿下城高河阔又粮草充足的北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曹操不禁皱起眉头。戏志才所说的确实是个问题，袁绍若不能在短时间内配合己方出兵的话，只怕过了这段时间再打北疆就会困难许多，甚至是没有取胜的希望。因为北疆军才经历了辽东大战，各方面的损耗都非常严重，此时，征北军的力量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过了这段时间，等北疆军恢复过来，到那时再打北疆无疑就会困难许多。

    “志才有什么好建议？”，曹操问道。

    戏志才想了想，然后道：“我们可以出兵帮助袁绍，相信有我们的帮助，袁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灭掉孔融。”

    曹操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低头思忖了起来，片刻后，曹操抬头对戏志才道：“志才的意思我明白，这确实是一个方法。好！就按你的主意办！”，曹操的内心虽然非常不愿又让袁绍这个家伙占便宜，但他明白为了大局，这是不得不做的牺牲。

    于是，曹操又对程昱道：“仲德，在我们的条件中再加一条，你告诉袁绍，我军为了协助他平定暴乱，不日将从鲁国出兵取道往泰山郡，助他攻取北海。而孔融的地盘，也尽数归他所有。”

    “是，主公。”，程昱应诺道，随即便退了出去。

    曹操坐在主位上，半晌没说话，看他的脸色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戏志才见状，明白曹操为何心情不好。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自己殚精竭虑，但最后却要将好处拱手让人，这实在是一件让人非常郁闷的事情。

    于是戏志才对曹操道：“主公也不须太过烦闷。等我军拿下北海后，泰山郡就不必给袁绍了。”

    曹操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是为何？”

    戏志才笑了笑，然后解释道：“这泰山郡就作为我们帮他打下冀州和青州的报酬吧。这样的要求相信袁绍不会拒绝，并且可以使袁绍消除疑心，毕竟如果我们任何东西都不要的话，只怕袁绍会寝食不安。另外，泰山郡楔入青州和兖州腹地，我们可以在合适的时候从此出发攻夺青州和兖州。同时，它还有利于我们包围徐州陶谦，甚至是难得的四战之地，如此险地，我们怎么也得抓在手中。”

    曹操双眼一亮，随即哈哈大笑道：“志才真乃我之子房啊！如此做，既能获得泰山郡之地，又能消除袁绍的疑心，还为今后的行动预先布了局，真可谓一箭数雕啊！”

    随着曹操豪爽的笑声，戏志才也淡淡地笑了笑。

    接下来，曹操还同戏志才就一些日常的事情交换了意见，然后曹操便让戏志才下去休息了。曹操知道，戏志才的身体内一直不好，不能太过操劳，所以，曹操对戏志才，那一直是捧在手心里一般。

    袁绍接到曹操的联盟条件，再也装不下去了。如果事情真如计划一般，那么他袁绍将独占冀州个青州这两个富庶之地，他袁绍的实力，绝对会冠绝大汉国。到时候，他图谋社稷神器的想法将变成现实。当皇帝啊！那可是他袁家先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是在他袁绍的手中实现，那么，他袁绍就是开国先祖啦！

    袁绍很痛苦的答应了曹操的结盟请求。

    有了袁绍的参与，很快的，其他的诸侯也同意了曹操的结盟。

    八月中旬，十三路诸侯齐聚许昌，商讨结盟的事情。

    在会议上，袁绍提出废除献帝，另立新君的建议。

    现在，汉献帝在无极城建立朝廷，那么，这个皇帝就在曾炩的控制之下了。要是他们承认汉献帝，那么，他们将处处受制于曾炩。而要是不承认汉献帝，那么他们将是大汉国的叛逆。但是，要是废除天子，另立新君，那么，天子就将置于他们的控制之下。

    诸侯们都是人精，很快就同意了袁绍的这一建议。

    对于立哪一个皇室之人为天子，诸侯们却是很难达成统一的意见。袁绍希望立刘表为天子，曹操等人希望立刘虞为新君，而刘焉和刘岱，却是自己想做皇帝。

    诸侯们都有各自的想法，自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在曹操的建议下，诸侯们达成了妥协，决定立合肥王为天子。

    但是在决定了谁当天子之后，诸侯们又为将都城定在哪里出现了争执。李傕认为，现在的百官大臣都在长安，而之前的都城也在长安，那么，都城自然是应该定在长安了。

    其他的诸侯却是不干了，要是都城定在长安，那么，这个朝廷岂不是在你李傕的控制下了？那我们这些有功之臣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听你李傕的号令不成？要真是那样，我们还不如承认当今天子，听曾炩的号令呢！

    有了反对李傕的理由，那么将都城定于任何一方诸侯治下的方案自然不可能得到通过。

    曹操说道：“既然大家都反对将都城定在别人的治下，那么我们还是将都城定在洛阳吧！那里是旧都，大汉国在那里延续了近两百年。而且，洛阳城位于我们好几路诸侯之间，安全能够得到保证。”曹操的建议再次得到大家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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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战将起

﻿    大汉国初平三年九月。

    初一，袁绍、曹操、李傕等十三路诸侯，拥立合肥王刘懋在洛阳城另立朝廷，与无极城的朝廷对峙。

    同时，新朝廷大肆分封诸侯，袁绍是骠骑将军，刘焉是车骑将军，曹操是征东大将军，刘表是征南大将军，马腾是征西大将军，李傕是中军大将军，韩遂是镇西将军，刘岱是镇东将军，刘繇是镇南将军，张鲁是平南将军，韩馥是平北将军，王匡是安北将军，张扬是安西将军。

    同时，为了拉拢其他的诸侯，新朝廷还册封袁术为卫将军，孙坚为镇军大将军，陶谦为上军大将军，王朗为平东将军，严白虎为安东将军，士燮为平南将军。

    本来，新朝还准备册封孔融的，但是这被曹操和袁绍坚决反对。因为，此时袁绍和曹操二人正在出兵攻击孔融，要是这个决议通过了，那他们不是要马上撤军吗？所以，二人说什么都不同意。由于二人在联盟中的重要地位，其他诸侯只得顺从了二人。

    但是，其他的诸侯，除了王朗、士燮和严白虎之外，都拒绝了洛阳朝廷的册封。陶谦等人还算是比较委婉，但是孙坚和袁术二人，却是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袁术此时手中有传国玉玺，而麾下兵多将广，正在图谋自立为帝，怎么可能承认洛阳朝廷的册封？

    袁术此时占据南阳郡、汝南郡、九江郡和庐江郡四大富庶之郡，治下人口达到近五百万，拥兵四十万。这些实力，让他成为了大汉国仅次于曾炩的诸侯。现在，曾炩面临诸侯的围攻，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而袁术虽然和不少的诸侯关系不睦，但是却是比不上曾炩造成的威胁。所以，诸侯们自然的将曾炩当成了最大的威胁，必欲除之而后快。

    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术拥有传国玉玺，心思自然是活跃起来了。但是，他还是明白，如果他一旦造反，那么必定将面临周围诸侯的围攻。所以，在曾炩和诸侯的战争进入你死我活的状态之前，他是没打算采取行动的。

    孙坚正在攻打士燮，要是他接受了洛阳朝廷的册封，他岂不是也要停止攻打士燮？甚至是还要和刘表、刘繇二人握手言和？

    再说了，孙坚身受曾炩之恩，当年要不是曾炩赠予他的铠甲，在武陵之战的时候，他的小命早就已经交代在刘表手里了。不管是为了恩情，还是仇恨，都注定了他和洛阳朝廷的不对路。

    本来，孙坚是比较倾向于攻打刘表的，但是考虑到消灭了刘表之后，他就得直接和袁术接壤。要是这样，他肯定得和袁术产生冲突。因为灭掉刘表之后，他和袁术的利益就是直接重叠了。但是现在，袁术拥兵三十余万，而他孙坚势单力孤，而且和旁边的刘繇等人关系也不太好，到那时，他孙坚就要倒霉了。

    最终，孙坚决定南下攻略交州。交州虽然贫瘠，但是占领交州之后，他孙坚不但会有一个平稳的后方，而且还能对他的实力有所补益，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所以，在明了事情的利弊之后，孙坚毫不犹豫的决定南下，攻击士燮。

    得到诸侯另立新君的消息，逃到北疆的大汉老臣们坐不住了，朱雋、卢植、蔡邕、崔烈、王柔等人在知晓这信息的第一时刻，就找到了曾炩。

    他们的意思很简单，天子如今在北疆，而且还组建了朝廷。那么诸侯的这一行为就是赤裸裸的造反。而曾炩身为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掌天下征伐，面临如此情况，自然是应该行使他身为骠骑大将军该尽的职责，剿灭叛逆，让大汉国重新归位一统。

    曾炩苦笑一声，说道：“诸位老大人，你们的心情，曾炩理解。但是，你们也要理解我的难处。北疆这些年来，几乎是每一年都有一场打仗，所以，北疆一直并不宽裕。而前不久，北疆才刚刚经历了辽东大战，军资消耗一空，此时，根本没有能力发起大规模的战争。”

    顿了顿，曾炩说道：“朱大人和卢大人都是沙场宿将，知道一场大战所需的耗费是多么的惊人。而如今袁绍等叛逆占据了大汉国一般的土地，六成的人口，一百余万的大军，实力尚在北疆之上。而且他们蓄谋作乱已经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肯定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如今，我们当务之急不是出兵剿灭叛逆，而是要做好防御的准备。”

    几人心中都是一惊，曾炩说的是实情。

    辽东之战，北疆出动二十多万大军，隶属四个月方才取胜。四个月的高强度大战，消耗的军资根本是难以计数。而在此期间，留守后方的军队也是时时处于战争动员状态，毕竟周边的诸侯们也是对北疆虎视眈眈。可以说，这几个月中，留守后方的军队的消耗，并不比出征辽东的军队少多少。

    北疆虽然富庶，但是也经不起五十余万大军几个月的大量消耗。此时的北疆，的确承担不起再一次的大战。

    几人都沉默了。

    其实，曾炩这是对几人加以误导了。按照北疆军队的战斗力，此时完全可以发动进攻并取得胜利。只是，这需要他曾炩付出比较重的伤亡，造成很大的损失。这不符合曾炩的意愿，他只希望以最小的代价取得国内战争的胜利。

    曾炩很清楚，诸侯之间也是矛盾重重，暂时形成合力，那不过是诸侯们慑于曾炩的强大实力，这让他们感到极度的不安。但是只要拖过一段时间，等他们之间的矛盾渐渐爆发，那么，到时候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要少上不少。

    朱雋几人并不清楚北疆军队的战斗力，只是以一般大汉国的军队来估量北疆军，这就造成了他们认为曾炩所说是真实的。当然，他们还是知道北疆军的战斗力的强悍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种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打发走了几员老臣，曾炩开始了自己的布局。虽然在短期内曾炩不打算主动出击，但是却是不得不做好战争的准备。诸侯结盟，自然是对北疆有所图谋，肯定会主动向北疆发起攻击。

    此时的北疆军队，再次经历了整编。而规模，也在征服了辽东之后再次扩大，达到了六十四万。

    骑兵还是保持二十九万没有变。骑兵的花费至少是步兵的两倍，如今北疆维持二十九万的骑兵，已经是达到了饱和状态。再说，今后的战争，曾炩相信步兵更能发挥威力。毕竟，以后的战争，主角将渐渐转移到炮兵和火枪兵身上，再维持大规模的骑兵，完全没有必要。

    步兵被曾炩扩充到了三十三万。其他的，还有一万炮兵和一万水军。

    对于军队，曾炩在步兵方面也没打算再有太大规模的扩充。在今后的几年内，至少是一两年内，曾炩将扩充的主要兵种放到了炮兵和水军身上。曾炩打算，在两年的时间内，将炮兵扩充到一个整编军三万人，而水军则会相机扩充到五到六万的规模。

    蔡邕带着陈群找到了曾炩，提出了一个让曾炩很是意外的事情，那就是朝廷改制。

    蔡邕笑着说道：“近两百多年来，我大汉历经劫难，其中尤以王莽之祸，梁翼之祸，奸阉之祸和现在的董卓之祸对大汉社稷的摧残最为严重，炩儿知道发生这些劫难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吗？”

    曾炩稍加思索，恭敬地回道：“因为外戚、奸阉把持权柄，祸乱纲纪。”

    “那外戚和奸阉为什么能攫取到国家权柄？”蔡邕又问。

    “因为内廷权重，皇权至上。”曾炩立即回道。对这些事，曾炩还是非常清楚的。虽说对这个时代的政体没什么研究，但是随着官爵和权势的逐渐增大，尤其是最近一段时期，曾炩也在开始思考这个时代的律法、国策中的利弊了。他所了解的太过于超过这个时代了，要是按照他的意愿，他想实行的政令肯定很多都得不到其他大臣的赞同。所以，必须加以适当的改变。

    蔡邕赞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内廷为什么权重？外廷为什么权轻？皇权为什么会凌驾于相权（相权，宰相之权。泛指朝廷的权力）之上？为什么皇权和相权不能互相制约？”

    曾炩想了一下，摇摇头。这个问题，他想过，如果皇权和相权能够互相制约，能够象军权一样被层层分割和互相监督，特别是实行后世的三权分立，这样的事情基本上能够避免，外戚和奸阉或许很难窃取权柄。但事实上，本朝除了建国初期皇权和相权有过很短时间的制衡外，其他时间都是皇权凌驾于相权之上，皇帝一个人说了算。

    始皇帝统一六国后，废除了封土地建诸侯的制度，改为朝廷统治下的郡县制度，这时出现了一个困扰秦始皇和大臣们的巨大难题：皇室和朝廷应该是什么关系？皇室是朝廷，还是朝廷的一部分？若把皇室和朝廷分开，那这两者之间的权力又如何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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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改制（一）

﻿    秦始皇和李斯等大臣们一致认为，皇室和朝廷应该分开。皇帝是国家唯一的最高的统治者，是国家的象征，而朝廷主掌国家的实际政权，负责一切实际的责任。朝廷的最高首领是丞相，其次是主掌军权的太尉（太尉有带兵权，没有调兵权），主掌监察大权的御史大夫，就是“三公”。皇权和相权便依此原则而划分。

    本朝依秦制。在建国之初，也是皇权和相权分开，互相制约。

    本朝皇帝有六尚，（尚是掌管的意思，相当于现在的秘书，尚书台相当于秘书处。）分别是尚衣、尚食、尚冠、尚席、尚浴与尚书。前五尚负责皇帝的衣服饮食起居，只有尚书是管文书的，算是皇帝真正的“秘书”。从这里可以看出，皇帝只有一个职权有限的尚书台。

    本朝丞相府有十三曹，组织庞大，职权广泛。比如东曹，主二千石长吏北除，并包括军吏在内。秩俸二千石的官在当时已经包括九卿了，由此可见朝廷一切官吏任免升降，都要经过丞相。再比如奏曹，它负责管理朝廷的一切章奏。还有其他诸如户曹、词曹、法曹等等，各有主掌，几乎揽括了国家所有政务。从这十三曹的名称、职权就可以看出，国家政务主要由丞相和丞相府诸曹处理，而并不是由皇帝亲自处理。

    皇权和相权分开，皇室和朝廷分开的一段时期，正是本朝最辉焊的一段时期。

    到了孝武皇帝后，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孝武皇帝雄才大略，要建万世功业。他嫌丞相碍手碍脚，把丞相的权力抢去了。外廷的九卿大臣直接接受内廷指令，内廷随即权重，尚书台几乎代替了丞相府的所有职权。

    皇帝既然把丞相的权力抢去了，当然也不会让丞相干涉皇室的事了，所以孝武皇帝驾崩前，以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辅政。这样一来，外廷有丞相，内廷有大司马，皇室和朝廷时常发生冲突。这种冲突到了孝昭皇帝死后，达到了极致。

    孝昭皇帝死后，立昌邑王为帝。昌邑王刘贺在即位的二十一天内做了一千一百二十一件不该做的荒唐事，于是被废，改立孝武皇帝时的废太子刘据之子刘询为帝。霍光当时召集九卿商议废黜天子重建皇统的事，说皇统继承是皇室私人的事，把丞相抛到了一边。

    皇室之存在，是因为有皇帝，皇帝之存在，是因为有朝廷，所以皇统继承是朝廷的事，并非皇室私事。皇帝世袭，乃依据大汉律法，如果遇到皇帝没有子嗣或者其他变化的时候，皇统继承一事应该由朝廷公议，但霍光无视律法祖制，恣意妄为。

    霍光以大司马大将军辅政的名义掌领内廷的尚书台，他不让朝廷参与皇室事，却代表皇室过问朝廷事，如是则皇室超越在朝廷之上。本来尚书台的尚书只是皇帝的内廷秘书，而内廷诸职又隶属于御史中丞，现在御史中丞成了摆设，皇帝成了聋子，皇帝当然不愿意了。于是孝宣帝便恢复旧制，仍有御史中丞统领尚书，诸事由御史中丞呈御史大夫，再到丞相，内廷与外朝随即声气相通。如此则大司马大将军权柄渐轻。

    孝宣皇帝亲政二十年，吏治清明，百姓安居，国家昌盛，有“中兴”之称。

    孝宣皇帝驾崩后，霍氐一族也就立即灰飞烟灭了，但孝宣皇帝的改制也随即失败。皇权独大，相权没落，大司马大将军等外威依旧辅政，内廷依旧权重，外廷依旧权轻，于是积弊成灾，就有了王莽篡汉之祸。王莽便是由大司马大将军辅政，继而独揽权柄的。

    光武皇帝中兴社稷后，吸取了前朝败亡的教训。他先把尚书台的权力加重了，自己独揽权柄。然后把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公”改为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一个“公”统领三个卿。三公只是名位崇高而已，实权则在尚书手中。换句话说，国家权柄都是皇帝一个人的，他把皇权和相权，皇室和朝廷分开的原则彻底抛弃了。

    光武皇帝中兴了社稷，也埋下了倾覆社稷的种子。

    “制度。”曾炩突然意识到蔡邕问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岳父的意思，是要仿效孝宣皇帝，恢复旧制，重建皇权和相权的制衡？”

    蔡邕惊喜地看着曾炩，大声赞道：“炩儿真乃奇才。”

    陈群脸显敬佩之色，不禁脱口问道：“主公是怎么想到的？”

    曾炩本想说我还知道更好的处理办法，但是这样的说法，曾炩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说出来的好。想了想，曾炩说道：“岳父既然说造成大汉衰竭的原因是因为权力太过集中造成的，那么，改变这一状况的方法自然是让权力得到制衡了。”

    蔡邕高兴地连连点头。

    几十年来，士人和奸阉为了争夺权柄，屡遭失败，究其原因，不是因为没有武力，而是因为皇权至上，皇权凌驾于相权之上，完全失去了制约。

    太傅袁隗大人和一帮大臣们策划并发动了讨董，从表面上看，是为了争夺国家权柄，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要利用这个国家权柄，恢复旧制，重建皇权和相叙的平衡，从而铲除沉疴积弊，重振社稷。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要限制皇权，扩大相权。

    当今天子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八年，天子行了冠礼之后，就要主政。用八年的时间重建旧制，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曾炩问道，“难道恢复一个旧制，八年时间都不够？”

    蔡邕叹了一口气，“炩儿，你要知道，孝宣皇帝的改制失败了，否则，怎么会有后来的王莽篡国之祸？”

    曾炩迟疑了一下，他虽然对历史有所了解，但是并没有深入的研究，毕竟那不是他关心的方向。曾炩问道：“孝宣皇帝的改制为什么失败了？”

    蔡邕摇摇头，捋须说道：“因为石渠阁之议。”

    孝宣皇帝虽然尊崇儒学，但他采用的是儒法兼融，德主刑辅的治国之策，所以他力主恢复旧制。认为把皇权和相权分开，把皇室和朝廷分开，更有助于国家的繁荣昌盛。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力的增强，权力斗争的激烈，朝堂上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一部分大臣说要独尊儒术，以德治国，要修改一些治国之策。一部分则坚持采用儒法兼融，德主刑辅之策治国，拒绝修改既定国策。于是，朝堂上下爆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经学辨议。

    孝宣皇帝为了统一儒家学说，于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在长安未央宫北的石渠阁，召集了二十余位当代各类经学的硕儒讲论“五经”异同。名士硕儒们论述了他们对经学的不同诠释，再经过长时间的辩论后，由孝宣帝决定采取一种最合适的解释，并把这种经学解释作为官学。

    参加石渠阁经议的有学《礼》的通汉、戴圣，学《诗》的张生、薛广德、韦玄成，学《书》的周堪、林尊、欧阳长宾、张山拊，治《易》的梁丘临、施雠，治《公羊春秋》的严彭祖，治《榖梁春秋》的尹更始、刘向等。

    经议由梁丘临提问，诸儒回答，太子太傅肖望之平奏其议，孝宣皇帝亲自裁决评判。石渠讲论的奏疏经过汇集，辑成《石渠议奏》一书，又名《石渠论》，共辑奏议一百五十五篇。经过这次会议，博士中《易》增立“梁丘”，《书》增立“大小夏侯”，《春秋》增立“榖梁”。本朝博士经说的分家，除《诗》学原有鲁、齐、韩三家外，其余均始于石渠阁经议。

    孝宣皇帝重视《榖梁春秋》，因为它有利于加强宗法礼仪的控制力量，可以纠正《公羊春秋》学片面强调法治所引起的弊病，适应了当时“稽古礼文”的要求。所以石渠阁经议的结果，就是《礼》学和礼治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大戴和小戴《礼记》，就编成并盛行于这一时期。

    石渠阁会议使孝宣皇帝的权威变成了经学的权威，经学的学术观点随即变成了国家的最高律法。于是“以德治国”成为制定国策的基础，“臣事君以忠”，皇权至上，相权就此被彻底剥夺。

    孝宣皇帝时有“石渠阁之议”，孝章皇帝时有“白虎观之议”，这是本朝经学的盛事，李弘一清二楚。但他不知道这经学竟然决定着国策的制定，决定着国家的命运，决定着社稷的兴亡。

    曾炩躬身受教，轻声问道：“岳父大人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一是官学。自孝哀帝建平元年（公元前６年），刘歆作《移让太常博士书》，要求立古文经学为官学之后，古文经学和今文经学开始争斗，至今已有近两百年。这两百年来的事实证明，今文经学是祸国之学，应该立即予以废除，官学改为古文经学。”

    “二是国策。朝廷要立即以儒法兼融、德主刑辅为制定国策的基础，大量修改既定国策。”

    “三是官制。皇权和相权必须分开，皇室和朝廷必须分开，否则，社稷振兴无望。”

    蔡邕看看神情凝重的曾炩，郑重问道：“炩儿能否承担起中兴社稷之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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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改制（二）

﻿    曾炩沉默不语。

    拯救社稷不是利用强悍武力铲除了所有奸侫就可以成功的。武力稳定社稷，平息战火之后，国策难道就正确了？吏治就清明了？百姓就富足了？国祚就能得以延续了？没有好的国策，没有人尊奉律法，奸侫会层出不穷，社稷会持续动荡，战祸会绵延不绝，国祚会彻底断绝。曾炩心中知晓的策略，的确是很好的策略，但是太过激进，肯定得不到太多的支持。

    当然，这个支持仅仅是知识分子的支持，大汉百姓肯定是非常赞成的。但是，他将来的统治还得这些知识分子帮忙，至少不能被他们否定。虽然他在北疆实行的是新式教育，但是世界观的巨大差异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

    这不仅是现在他曾炩面临的问题，更是将来他取代大汉之后更需要面临的问题。

    拯救社稷仅仅是振兴社稷的开始。

    拯救社稷的终极目标是振兴社稷，中兴社稷，复兴华夏。要想中兴社稷复兴华夏，仅仅靠武力是不行的，需要推动社稷中兴的学术思想，需要富强社稷的治国策略，需要威临天下的律法。这些虽然他开始做了，但是还很不够。

    蔡邕和陈群非常专注地看着曾炩，等待着他的回答。

    曾炩的这个答复太重要了，如果曾炩因为董卓的前车之鉴而墨守陈规，不愿意改变现有的国政策略，那将是难以想象的局面。因为结果很明显，将来即使曾炩凭借强悍的实力稳定了社稷，大汉还是逃脱不了败亡的命运，国祚的灭绝已经不可避免。

    一棵从根子开始腐烂到顶的大树，无论怎么培土施肥，怎么削减枝叶，都不可能再把它救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刨去这棵枯死的大树，重新种下树籽，从根子开始保护它，直到它长成苍天大树。当年秦始皇帝、高祖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能做的事，我们一样也能做成。但问题是，如果曾炩不愿意改制，没有坚定的决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那就什么也做不成。曾炩掌控着大汉国最强悍的军队，而且这支军队也只有曾炩能控制，如果他不干，将来别人就算想干，也会被曾炩以大汉叛逆的罪名一刀砍了。

    蔡邕抬头看看陈群，使了个眼色。

    陈群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声说道：“老大人所说的这三件事，是社稷中兴的根基，直接关系到社稷中兴大业能否成功。”

    “因为学术思想的不同，治国策略也大不一样，什么样的学术思想决定着什么样的治国策略。比如法家以重法轻礼治国，儒家重礼则以德治国。治国策略的不同，又直接导致了国家律法的不同，具体国策的不同。比如有的先贤提倡以民为本，有的先贤提倡以君为本，有的认为富国强民要农工商并重，有的则认为要重农抑商。”

    “从本朝来说，自高皇帝到孝文皇帝、孝景皇帝，都信奉黄老之学，本着以民为本的主旨，采取无为而治，清静守法，轻徭薄赋，与民休养的治国策略。具体到律法和政策上就是依法治国，皇权和相权分开，财赋政策灵活自由，赋税低，官府干预少，自由放任。所以这一时期国富民强，是本朝空前的盛世。”

    “到了本朝的孝武皇帝，事情发生了变化。孝武皇帝崇尚武功，远击匈奴后，继而又要拓展疆域，征伐天下。但他的想法没有得到大臣们的支持，而国库也越来越枯竭，于是他立即开始改制变法。”

    “孝武皇帝首先从学术思想上动手。大儒董仲舒上书，要求尊儒隆礼，推行教化。孝武皇帝随即尊崇儒学，罢黜百家，结束了黄老之学在本朝学术思想上的主导地位。然后孝武皇帝征辟大量儒士，以儒家学术为基础，以君为本，大肆修改律法国策，继而结束了本朝清静守法的时代。“以德治国”随即取代了“以法治国”。具体到朝廷来说，就是皇权凌驾于相权之上，内廷权重。皇帝独揽权柄，不再受任何法律的制约，为所欲为，皇帝的意志成为律法，实现了极端的人治。具体到财赋政策来说，就是重农抑商、增加赋税、盐铁官营、均输平准，甚至征收算缗钱，重击商贾。”

    “主公执掌北疆之后，大力发展工商，北疆取得了飞速的发展，这让我们所有的身在北疆的官员和百姓知道了这样的策略的好处，但是我们也很清楚，要是这样的政策得不到朝廷的认可，将来很可能被人取缔，那样的结果，想来主公也不愿意见到吧？”

    “从春秋、战国，到秦，到本朝，凡权力斗争最残酷最激烈的时候，都和学术思想、和治国策略有关。比如战国时期的秦国商鞅变法，虽然这一时期秦国的权力斗争最血腥，但商鞅的变法却成功帮助秦国由弱转强，莫定了始皇帝统一天下的基础。反观我们的孝武皇帝，他的改制却让大汉国由盛转衰，并造就了两百年前的王莽篡国之祸，今日的社稷败亡之灾。”

    “我们要拯救杜稷，要中兴社稷，首先就要从社稷的根本开始拯救，那就是学术思想。现在就是要尊奉古文经学，以古文经学为官学。”

    “学术思想改变了，治国策略随即改变，那就是儒法兼融，德主刑辅。这个治国策略对学术上来说，就是不再独尊儒学，而是兼习法学，黄老之学和荀、孟之学等等诸子百家的学术。对律法政策来说，就是一改旧日的以德治国，而是外礼内法，隆礼重法，礼法并重。”

    “学术思想的改变需要一段时间，等大多数人都能接受这种改变后，随即将“德主刑辅”改为“以法治国”。以民为本，以法治国才是我们最终的治国策略。皇帝和庶民一样，都要遵从大汉律法，这样才能重建盛世，中兴社稷。”

    “以法治国的策略具体到朝廷，就是皇权和相权分开，皇室和朝廷分开。具体到财赋政策就是轻徭薄赋，农工商并重，盐铁放开，与民休养。”

    “老大人所说的官学、国策、官制正是保证社稷中兴的关键所在，也是大汉国祚得以延续的根基。中兴之路非常长，非常艰险，需要君臣上下齐心，群策群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陈群稍稍停顿了一下，语调低沉地说道，“今天社稷的危亡是改制中兴的一个契机，但也许我们会失败，也许我们都会和商鞅一样，死于非命，所以请大人务必慎重，惧重又慎重。”

    陈群的解释，让曾炩也了解了一些这个时代的人对当今社会状态的认识。他说的也还算有理，但是还是不够。不过，作为这个时代的人，在各种局限之下，还有如此认识，已经难能可贵了。

    在皇帝看来，皇帝就是社稷的统治者，其他人都是我的臣民。在士人看来，皇帝不过是个象征，忠于皇帝和忠于大汉是一样的，士人才是社稷的真正统治者。

    孝武皇帝改制皇权至上，孝宣皇帝改制失败，皇权还是至上，光武皇帝变本加厉皇权天授，其实就是皇帝告诉士人，我就是大汉，大汉就是我，我就是社稷，社稷就是我。但大汉的士人们不卖这个帐，他们不断地从学术、从国策等各个方面顽强的向皇权发动挑战。

    古文经学已经产生了大约两百多年，而古文经学的发展，正是王莽篡汉、社稷动荡的一段时间。古文经学发展非常快，后来今文经学为了维护皇权，和古文经学明争暗斗，到孝章皇帝的白虎观大议时，到达顶峰。此后，古文经学和今文经学的争论迅速转化为朝堂上皇权和相权的争斗。一百多年来的事实证明，这也是大汉国开始迅速走向没落的开始。

    到了孝桓皇帝、孝灵皇帝朝，皇权和相权的争斗变得血腥而残酷。两次党锢之祸让士人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但同时也摧毁了一部分士人对皇权的膜拜和尊奉，坚定了另外一部分士人用武力改制的决心。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的洛阳之乱，给士人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和平改制的机会，但这个绝佳的机会稍纵即逝，董卓的突然出现彻底击碎了士人们几百年的梦想。他们愤怒了，悍然反击，终于导致了这场倾覆社稷的浩劫。

    今天的事实是，自己支持的天子只是北疆的天子，而袁绍等诸侯却是在洛阳另立天子，和自己对抗。其实，袁绍等人也是被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如今只有破后而立一途，所以他们干脆下定决心把社稷推倒重来，重建大汉江山。天下大乱，给了黄巾军东山再起的机会，铺天盖地的黄巾军横扫州郡，无人可挡。没有了强大的朝廷和统一的指挥，这场叛乱的平定成了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大汉崩溃的浩劫终于不可避免的到来了。

    曾炩在心里面一直也是在谋划着改制的问题，但是他担心自己的策略太过激进，得不到贯彻，所以一直没有提出来。但是，他早就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写了下来。

    在听到陈群和蔡邕的话之后，曾炩觉得，他写下来的那个策略，应该会被二人认可。而蔡邕在北疆也有着很高的威望，争取更多的认可应该不难。

    曾炩想了想，决定将自己的那些打算让他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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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改制（三）

﻿    要想一次性的废除所有的旧制度，且建立一套新的政治制度，这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从这时的情况来看，曾炩出兵平定鲜卑和辽东之后，他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特别是曾炩的军事才能，已经得到了全天下的承认！不仅仅鲜卑人打不过曾炩，匈奴人，辽东各族全部都败在了曾炩的手里，虽说诸侯另立了天子，那也只能说明他们震慑于曾炩，害怕曾炩那他们开刀！

    曾炩建立的军功可以提升他的政治威望，可却绝对无法完全顶替他的政治作为！当时，蔡邕等大臣虽然对曾炩忠心不二，特别是在曾炩将汉献帝迎来无极城、重组朝廷之后，蔡邕等老臣对曾炩更是感恩戴德，没有丝毫二心！不过，蔡邕终究无法立即接受曾炩提出的所有新政策，毕竟蔡邕也有自己的思想，他知道，叛乱的根源是在曾炩的新政，如果曾炩再次大刀阔斧的推广新政，难免会有下次的机会，甚至是北疆都有可能爆发叛乱！

    在这种情况下，曾炩除了尽力说服蔡邕等人之外，他能做的，只是向自己身边一些影响不那么大的旧制开刀，而他首先对准的就是内宫制度！

    自古，皇帝的内宫制度就是国家的一个重要制度，很多皇帝甚至在这方面都要听命于大臣。说白了，这些全都是皇帝内宫的事情，是皇帝的家事！可皇帝即是内宫的主人，也是天下的主人，其行为是天下的表率，其行为自然要受到大臣的约束了！

    “炩儿，这万万不可啊！”蔡邕虽然知道无法改变曾炩的决定，可他仍然要表达自己的意见。

    “为何不可？”曾炩并没有生气，他正是喜欢蔡邕这一点，别的大臣都怕得罪曾炩，而蔡邕是有什么说什么，绝不怕得罪了曾炩。这里面有曾炩身为他蔡邕女婿的缘故，但是主要原因还是蔡邕本身就极为刚直的原因。

    “天子乃金玉之躯，怎么能这么委屈他呢？即使要实行这些措施，也得经过天子的首肯吧？”

    “岳父大人，你的意思是，天子不委屈自己，就只能委屈他人了？”曾炩笑了起来，“那么，岳父大人请告诉炩儿，**的那些太监，宫女，侍卫又与天子有何不同，他们难道都不是人吗？”

    “炩儿此言差矣。虽然中官，宫女，侍卫都是人，可他们是臣子，天子乃大汉皇帝，大汉天子，怎么能与他人相提并论！”

    “一派胡言！”曾炩猛的站了起来，“岳父大人，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天子与大汉所有的百姓都不同了？那么，我问你，弘农王也曾为天子，那他现在还是天子吗？如果不是董卓，那现在的天子是皇帝，还是平民？如果我们不能战胜诸侯联盟，那么天子还会是天子吗？”

    “这……”

    “恐怕，那时候，协儿连平民都不如！岳父大人可是很清楚弘农王的结局的。”曾炩坐了下来，“皇帝与平民有何差别？都是从娘胎里出来的，我们都是人，只是天子身为大汉的皇帝，是大汉的最高统帅，我们是他的属下而已。在本质上，我们都是人！我身为当今天子的老师，我替他决定了，从今往后，内宫不再招收宦官，宫女一律释放，如无家可归，我出钱聘请他们。另外，按照新的规定，天子身边只留五百侍卫，其他人等，全都编入别的军队。”

    “炩儿！”蔡邕也很是苦恼，这个女婿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一点理由，可别人怎么劝说，他都不肯听！

    曾炩横了蔡邕一眼，然后就撒手走了出去，留下蔡邕一个人傻愣在那里。

    曾炩玩了这一手之后，蔡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让大汉百姓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那今后天子在百姓眼里还有威望吗？要是大汉百姓知道这些事情是曾炩决定的，那么，大汉百姓会怎么想？

    曾炩决定了的事情确实没有人能够改变，加上天子是曾炩的弟子，对曾炩很是依恋，完全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而蔡邕等人虽然反对，却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朝野上下，再也没有人能够挡住曾炩的改革步伐了！

    不过，曾炩最终还是作出了让步，宫里面保留了五百宫女。但是，对宫女的服务年限加以限制。从此以后，一遴选的宫女一般在十到十二岁，培训两年后，开始到皇宫服务。服务年满五年后，可以申请回家。也就是说，在宫女十七岁到十九岁的样子就可以申请回家了。当然，宫女也可以多待几年，但是到了宫女年满二十五岁的时候，必须得离开皇宫嫁人。不过，要是在服务期间，得到天子的宠幸，可以一直留在宫中，甚至征得天子的同意后，可以被册封为妃嫔。

    曾炩的这一决定，让刘萧等三个公主很是赞同，也得到了天子刘协的赞同。刘协虽然在十二岁，但是这些年的经历，让他成熟了不少，也能理解民间疾苦。曾炩这样人性化的规定，他自然不会不同意了。

    百官们在曾炩做出让步之后，也是一致同意了。这些来到无极城的百官，都算是比较开明的官员。其实，即使曾炩最终不作出让步，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和曾炩顶牛，毕竟，此时的北疆，只有曾炩的话是不可违抗的。

    曾炩的改革，不仅仅是对内宫实行改革，对朝政也实行了改革。

    改组朝政的难度非常大，在此之前，曾炩做了很多小手脚，比如先改变内宫制度，首次降低了皇帝的地位。还有，在很久之前他就大举投资商业，逐步放宽了对商人的限制，现在他让蔡邕等大臣商议制定了一批新的法律法规，以此来约束商人的行为。同样的，曾炩也放开了很多原本应该由国家管制的产业，比如铁矿，冶炼，兵器制造等等。这一来是为了给新政造势，二来是为了给新政打下基础，三来就是为了让蔡邕他们逐渐认识到新政带来的好处，让他们能够接受新政！

    在决定组建新的中央政府之前，曾炩让蔡邕了一个临时政府，这个政府，其实就是后世的三省六部制度。

    一个月之后，也就是大汉国初平三年十月的时候，重新组建朝廷的大事也就提上了议程！

    曾炩的打算，是最终实行君主立宪制，这样，才能让他的理想得以实现。

    看着眼前的蔡邕，曾炩笑道：“岳父，当时，我曾向你保证，一年之后，就会让你看到新政的效果。现在，虽然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月，但是你也应该看出新政的效果了吧？”

    蔡邕一愣，顿时沉默了下来。新政的效果是很明显的，新政仅仅施行了一个月，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这一个月以来，商人在北疆的发展中也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以往，任何一次大的内部叛乱，无不是一个朝代走向衰落的开始，前秦末年的战乱，西汉末年的农民起义，前些年的黄巾之乱，这些都是因为国家内部问题造成国家由盛变衰，甚至是最终灭亡！如果换着以往，这次的诸侯另立天子发动叛乱足以毁掉大汉基业，即使最终大汉能够苟延残喘，也必然国力受挫，国威不振，大汉也就必然由此走想衰落了！

    蔡邕看得很清楚，诸侯叛乱之后，大汉不但没有走向衰弱，在曾炩放开了对商人的限制之后，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叛乱造成的伤痕就已经见不到了。而且，在无极城，乃至整个北疆的老百姓心里，帝国并没有被削弱，而且增强了！

    这些，都是新政带来的好处，也是新政产生的效果。虽然，蔡邕等人从没有放弃过对曾炩推行的这一套惊世骇俗的新政的怀疑，不过，现在他也开始接受新政了！正如同曾炩当时所说，一月之后，新政的好处就已经展现了出来，并且证明了，这将是引导大汉走向强大的唯一途径！

    “岳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许，新政破坏了旧的礼制，也许，新政打破了太多的陈规旧矩。不过，你是个务实的人，我也是个注重实际的人。新政到底个大汉带来了什么呢？叛乱？对，我承认，新政正是诸侯叛乱的根源，不过，这能够说新政本身错了吗？当初，汉景帝采纳晁错的意见，进行削番，最终引发了诸侯王叛乱。不过，没有汉景帝采纳新政，有后面汉武帝中兴大汉吗？而最终，也正是汉武帝采纳了儒家学说，废除了黄老学说，也才有汉唐盛世！”

    “炩儿，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新政并不适合现在推广……”

    “为什么不适合，是新政无法让大汉强大起来，还是新政没有给大汉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曾炩冷笑了一下，“这些都不是，问题本身不在新政，而是在我们的朝廷制度已经无法适应新政了！当初，反对新政最厉害的人是谁？难道，你还没有认识到问题到底在哪吗？”

    “炩儿……”蔡邕身体一颤，“你的意思是，改组朝政？”

    “对，要推广新政，要让我大汉强大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改组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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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改制（四）

﻿    蔡邕沉默了，曾炩的话是有道理的。

    “岳父大人，除了朝廷本身的问题之外，皇帝与大臣之间的权力平衡也是个关键！从本质上来讲，新政是要削弱皇权的，皇权本身也是新政的威胁！”

    “这……这……”这下，蔡邕的脑袋全糊涂了，在他的认识中，皇帝是至高无上的，而曾炩竟然想彻底的消除皇帝的存在，那么，没有皇帝，又由谁来顶替皇帝呢？

    “岳父大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的！”曾炩站了起来，“其实，皇帝也是人，虽然臣子都高呼万岁，可哪个皇帝活了一万年？连活到八十岁的皇帝都是少之又少！高祖皇帝活了多少岁？文皇帝，景皇帝，武皇帝他们又都活了多少岁？皇帝也是普通人，而且大汉天下是属于百姓的，而不是属于姓刘一家人的。当初高祖皇帝起兵反秦，也正是得到了天下百姓的支持，如果没有百姓支持，高祖皇帝能当上皇帝吗？因此，百姓才是大汉的主人，最终，大汉是要交给百姓的！在我看来，皇帝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炩儿，我虽然无法认同你的这番看法，不过臣认为，改组朝政确实有必要，从推广新政的角度来讲，改组朝政很有必要！”蔡邕说道。在蔡邕的认识里，曾炩的这些话简直是大逆不道，这已经颠覆了他的一向的认知。

    “对，那我们就事论事，暂且不去说以后的发展，现在，我们必须要改组朝政，以往大汉的制度已经不适用了，就是前面实现的六部制也已经不适用了，这将直接导致大臣手里的权力过大，对新政构成威胁！”

    “炩儿，你的意思是，分散六部权力？”

    曾炩点了点头，从书桌上拿了一份草拟好的提纲，递给了蔡邕。“这是我的大概想法，今后，朝廷将以内阁为重，而内阁成员将扩大。另外，六部分为十五部，每部的正副部长都将是内阁成员。内阁设总理大臣一名，总管各部事务，直接向天子负责！”

    蔡邕大概看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个办法确实能够分散大臣手里的权力，为新政扫平道路。

    “当然，选择各部政府部长暂时由我来决定，不过，今后我们要有一套更完善的制度来监管朝廷大臣。因此，我决定组成最高法院。今后，朝廷大臣只负责行政，执法机构单独设置，且，依次向下级延伸，分散各地官员手里的权力！”

    蔡邕一惊，自古行政与执法两大权力就是结合在一起的，现在曾炩要把这分开管理，那不是要彻底的分散官员的权力吗？不过，蔡邕还是太小看了曾炩，曾炩要做的，远比这多得多！

    曾炩开始为自己倡议的新政府忙碌了起来！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组建新朝廷，也不是改组司法机构，而是建立议会，而他首先建立的就是象征性的，或者说具有过渡性质的上议院。

    上议院是贵族议院，后面几百年，除了部分战乱时期之外，都没有变过，而这也是当时曾炩立下的规矩！第一界上议院额定议员人数为一百零一人，其中皇族，包括北疆各地番王五十人，另外，再从公卿列侯大士族中选出五十一人组成。说白了，这是曾炩给那些被削去了权利的番王，以及准备要对付的列侯士族的一份礼物，也算是稳住他们的一种办法吧！

    当时，上议院的职权还是很大的，这相当于前面过渡政府的内阁（当然，不是新组建的内阁）。上议院有权要求核查政府预算，支出。并且有权调查官员，提出对官员进行弹劾，如果得到大多数议员的支持，那么就能弹劾政府官员。且，上院只要有五位议员联名提出奏章，就能提交皇帝亲自过目，向皇帝提出治国，修政，以及行政等方面的意见与建议！另外，每年，上议院将组织一次对地方政府的审查，如果发现问题，可以直接转交司法机构审查，中央政府无权过问！如有国家大事，上议院议员带表（由此产生了后来的议长）有权参与政府决策。

    这些权力让那些失去了大权的王爷，以及贵族得到了满足。当然，实际上，他们最主要的还是监督权，并无实际行政权，且要想弹劾官员，还必须要得到皇帝的批准！说白了，而皇帝都是听从曾炩的，这权力最终却是落到了曾炩的手里，上议院的权力只是好看不好用的东西而已。不过，曾炩也需要上议院，有了上议院的监督，也更能够约束官员的行为！

    成立上议院的决议很快就得到了通过，毕竟番王，贵族的影响是不小的，曾炩给了贵族新的权力，他们自然很是高兴了！

    组建上议院花的力气不大，可接下来，曾炩要做的事情，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甚至连一些原本支持曾炩推行新政的大臣都在怀疑，曾炩这么做，就是在削弱官员的统治权，如果官员手上的权力不够大，还怎么治理天下？这就是成立单独的行政机构，将官员行政大权与司法大权完全分离！

    这次，曾炩做得很彻底。要完全将行政与司法权分开，最直接，也是最重要的办法就是提高司法部门的地位。

    曾炩组建了检察院，并且将检察院主检察长提升为正二品官员，由权调查政府一切官员。另外，还组建了最高法院，主掌审查权，任何重大案件都必须经最高法院审核，才能最终定案。而最高法院院长也被提升为正二品，极大的提高了司法机构的权威！

    最重要的是，曾炩将执法权从地方行政官员手里夺了下来，单独成立执法部门，即警察总局！最初的警察人选其实就是从军队退役人员里挑出来的。另外还在政府中专门设立了警察部（后改名公安部）。这就让执法这一层成为了司法与行政两大机构中的一个过渡部门，执法官员既是行政官员，也是司法官员，其双重身份，决定了其重要性！

    成立了最高法院（下直属各州、郡、县地方法院），最高检察院（下直属各州、郡、县地方检察院），警察部之后，曾炩就已经将行政与司法完全分开了。而这对当时的朝廷官员（也就是后来的行政官员）来说，绝不见得是件好事。毕竟，多年以来，司法权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是他们用来对付百姓的武器。现在，这把武器被曾炩夺走了，反而将矛头对准了他们，这些官员能安心吗？

    可以说，改组行政部门是麻烦最大的事情。现在将司法大权分了出去，而且在新政府中成立了十五个新的部门！这十五部是，内务部，外交部，经济部，国防部，工业部，农牧部，商贸部，户籍部，水利桥梁部，警察部，帝国安全部（秘密警察部门），教育文化部，科技部，医疗卫生部，以及税务部。虽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十五个部门还不完善，其中很多部门负责了多方面的事务。后来不到一百年，中央政府的部门就已经扩大到了二十二个部！不过，在当时看来，曾炩这么明确的细分中央政府的权力，这绝对是破天荒的事情！

    当然，让很多人感到惊讶的事情还有。在设立了这十五部之后，曾炩还再次打破了武皇帝定下的规矩，重新设立丞相，只不过，这时候已经不叫丞相了，而改称为内阁总理大臣！而这内阁总理大臣一般只兼任某一部的部长，很多时候甚至是单独的职务，不过，其权力远超过了以往的丞相。内阁总理大臣只向皇帝本人负责（后来形式上只向皇帝负责，实际上则是向下议院负责），且各部正副部长都由其选拔，然后提交皇帝审查，如无反对，则直接任免！

    而第一任内阁总理大臣就是曾炩自己！在当时看来，曾炩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了。不过，曾炩却是给自己设置了一道障碍。这就是内阁，既然有内阁总理大臣，那就得有新的内阁吧！

    新的内阁就是由十五部正副共三十名部长，外加内阁总理大臣组成。这三十一人（有的时候不足三十一人）都可以向内阁总理大臣提交行政意见，制定国家政策，并且向内阁总理大臣负责（后来改为向皇帝负责）！可以说，内阁本身就是一个小朝廷，规模比以往的朝廷小了很多，将各部其他官员排除在了朝廷之外，且只行使行政权，而不涉足立法与司法权！

    曾炩确定了这套政治制度之后，皇权并没有被削弱，反而被加强了许多！但是，这只是明面上的东西，事实上一切权力全数掌握在了曾炩的手里。现在，曾炩完全掌握了行政大权，各部大臣都是他的心腹手下。而立法方面，虽然组建下议院的计划被推迟了（主要是选举办法无法确定），上议院因为超过半数的都是曾炩奏请天子封的公侯，自然也在曾炩的控制之中。司法方面，曾炩在新的检察院安置了忠于自己的部下，且这个部门的官员地位都提高了很多，他们都直接向曾炩负责。也就是说，司法权其实也落到了曾炩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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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新政风潮

﻿    从初平三年八月到初平四年二月，曾炩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终于完成了这次庞大的政治体制改革。这其中遇到的麻烦，受到的阻碍，以及曾炩等人付出的心血汗水，自是不用多说。当然，在曾炩紧握兵权，且迅速的降服了各地官员，番王之后，这架新的政治机器也终于建造完毕，并且开始运行了起来！

    任命陈群为内阁总理副大臣之后，曾炩就将改组地方政府的事情交给了陈群这个擅长内政的人去处理。大体上，出了立法这一个环节之外，地方政府的行政体系与司法体系基本上与中央政府一致，只有一点例外，即地方政府再无兵权！大汉所有军队的指挥大权都统一归国防部掌握（曾炩兼任国防大臣），并且统一调配。各地军队也是轮番调动（边防地区军队除外）。地方官员手中没有了兵权之后，要造反，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些事情，基本上是按照曾炩的意思，并且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推广下去的。以陈群的政治能力，他足以完善曾炩定下的这套政治制度。可以说，陈群在这场政治变革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大，这证明了他是一名治国能手，是一名优秀的政治家！曾炩只是为新的政治体制打下了基础，搭起了骨架，而陈群的作用就是为这具骨架敷上肌肉，皮肤，增添内脏，最终，让这个新的政治制度活了起来！

    从这个角度来看，陈群的作用功不可没。可以说，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只有陈群有能力做到这些。曾炩在政治上完全信任陈群，而且，陈群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来继续曾炩的政治改革！

    这仅仅是改革的开始，这也仅仅是为新政的推广打下了基础！曾炩不是笨蛋，他做了这么多，其实只是基础工作，他的目的是要推广新政，是要让大汉快速的发展起来，以他不可想象的速度发展起来！那么，在改组了政府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更多的，能够帮助大汉迅速发展的新政推广开来！

    这里，不得不提到曾炩任免的二十一名重要官员。这二十一人都是曾炩这些年最信任的助手。在新的政府中，他们都担任了重要的职务，其中九人是部长，十二人是副部长。而他们的作用就是为曾炩制定有利于发展的新政，并且将这些政策推广开来！

    曾炩在完成政府改组之后，推行的第一条新政就是人才选拔制度。以往，政府官员都是通过举荐来任免的。而以往考试的那些四书五经，也只是检查了这些预备官员的文才，其写文章的能力，而真正能够读好四书五经，又具备治国能力的人，那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像于谦这样的人才，更是少得可遇而不可求！让这些思想僵化，且务虚不务实的人来治理国家，他们能做什么好事吗？

    这次，曾炩制定的人才选拔制度，完全将这种一步登天的办法给抛弃了。各部门单独选拔人才，且大部分进入政府机构的人员，都必须从低层做起，通过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提升！而要进入政府部门，只需要一道很简单的考试，即能力考试！这是对几种能力的统一考试，在通过考试之后，就能进入政府，充当最低级的行政人员（不是官员），在试用一段时间之后，如果能力出众，再提交上级主管审核，通过之后，就将得到提拔了。而每一级官员，都直接对其所选拔的人才负责。

    当然，这种选拔人才的方式仍然有弊端，在曾炩之后，这些弊端就已经严重的暴露了出来。不过，在曾炩的这个时代，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先进的人才选拔机制。很多不喜欢四书五经，又有治理天下抱负的人才正是通过这种办法进入了政府，后来成为了大汉（夏）历史上有名的大臣。

    其实，曾炩这一套人才选拔机制本身的左右就是在大汉（夏）帝国这座巨大的金字塔型建筑中，打开了一条连接顶层与基层的，更为宽广的通道，让处于社会金字塔最低层的人员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上升到社会的顶层。这也就给了更多普通百姓希望，让他们能够参与到国家建设，国家发展中来。说白了，也就是将百姓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结合了起来！

    相比之下，当初汉武帝采用儒家学说，其本质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儒家学说所打开的这一通道本身并不宽广，且层层受到阻碍，对人才的限制也极为严格，一切目的不是为了国家的发展，而是为了协助皇帝管理国家！曾炩这套办法则更为彻底，他完全将皇帝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等同了起来，然后通过这套制度，让百姓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也划上了等号。同时，让百姓都为国家服务，最终，也就是在为皇帝服务了！

    确定了新的人才选拔制度之后，曾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在新成立的十五个部门中，好几个部门都是以前根本就不存在的，甚至可以说，那几个部门所管辖的范围，在以前根本就没有！比如，教育文化部，科技部，医疗卫生部。这三个部门所管辖的事情，以前的六部几乎没有涉及到！为了强化这几个部门的职权，或者是扩大其影响力，以扩大新政的影响力，曾炩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推出一系列的新政，以达到这一目的！

    成立帝国皇家科学工程院，其目的是要强化科技的地位，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不读四书五经，皇帝读的是科学！当然，对大部分大明百姓来说，“科学”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语，不过，没过几年，当各种给百姓生活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新发明问世之后，这个词语也就不再陌生了，甚至成为了百姓嘴里说得最多的一个新词汇！

    成立医疗事务管理总局（部下设局），目的是要强化对医疗的管理。在此基础上，曾炩取消了以前的太医院，正式成立了军医院，全权负责在战场上救死扶伤，并且培养战地医疗人员的事情！这对曾炩后来的发动的战争非常重要，同时也推动了医学的快速发展，为后来的众多医学发明打下了基础！

    将无极大学更名为帝国公立大学并扩大招生数量，以及招生范围。这是曾炩要培养更多人才，以充实新政府，迅速推进新政，新技术的重要举措！这次，曾炩从第一界毕业生中挑选出了一百二十人作为老师，其中不少还是兼职教师，而招收的学生也扩大到了一千五百人！

    设立帝国皇家文学院。这是曾炩为了推广白话，以及一些新的文字符号（最重要的，莫非引入了标点符号，以及阿拉伯数字），废除以往那种晦涩难懂的古文，让百姓都有能力学到文化知识，提高大汉百姓的文化水平所做的一件意义非常重要的事情！可以说，在后来的曾炩的大夏皇朝后期，能够涌现出那么多的年轻人才，正是曾炩全面推广白话文，让更多的百姓能够读书识字，掌握知识的结果！同样的，曾炩这一举动，也引起了众多人的反对，甚至连蔡邕都有点不太愿意支持他！

    原因很简单，自古以来，哪朝皇帝采用的不是愚民政策？在皇帝看来，百姓越愚蠢，也就越好统治，如果百姓都有了文化，还会在乎皇权吗？另外，百姓有了文化，那当官的算什么？今后是个人都有资格当官，那不是削弱了政府的统治力量吗？曾炩当然不这么想，大汉要想强大，就需要更多的人才，而人才来自于百姓，只有百姓掌握了知识文化，才知道新政的好处，也才会坚定的站在曾炩这一边！

    这些，都只是曾炩定下的大政策，而在小事方面，曾炩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他创办了第一份报纸，让百姓第一次有机会了解到大汉帝国(后来的大夏帝国）的重大决策，并且让百姓有了议论国策的机会，从而让更多的人对帝国的新政更为了解，也更为支持。

    他开办了帝国邮局，第一次让百姓能够方便的与远方的亲人取得联系（最初，主要是让军人与后方的亲人联系）。这给了百姓极大的好感，在他们看来，骠骑大将军做的这件“小事”非常有价值。

    他开设了帝国中央银行，第一次以政府之外的力量来管理社会经济，并且通过贷款，向有志创建实业的年轻人提供了机会，也帮助不少贫民获得了新生的机会！

    曾炩在这个时期做的事情太多了，不过，无一例外的，这些几乎都是千古首创，以前都是闻所未闻的！不可否认，在新政全面推广的初期，曾炩遇到了难以想像的阻力，百姓的不理解，官员的疑惑，还有身边亲信的不解，这些都让曾炩伤透了脑筋。不过，当新政的效力显现出来，当数百年之后再来看曾炩当时的所作所为时，恐怕没有人不佩服这个伟大的皇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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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章 月色浪漫

﻿    曾炩伸了个懒腰，转过头，习惯性地想挑逗一下张馨，赫然发现张馨并不在，愣了一下才想起，他刚才叫张馨去准备酒宴去了。不由得想起张馨娇蛮美丽的俏脸，露出爱怜的微笑，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乖老婆，曾炩是非常的喜爱的，在二人成婚之前，曾炩只是以为这是单纯的兄妹情感，但是婚后，曾炩才发觉，这种情感没那么简单。

    曾炩起身朝后院走去。

    在后院的回廊走着，回廊两旁是一片繁华绿意，偶尔经过的婢女一脸激动紧张地向曾炩盈盈行礼，每当这个时候，曾炩总会微笑着回应，而婢女则激动得险些晕过去。

    后院是围绕后花园建造的，骠骑大将军府建造的非常美观，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繁华如锦绿树成荫。此时的骠骑大将军府已经不是曾炩以前的府第，原来的府第已经住不下曾炩一大家子人，而且其规模也不符合曾炩此时的身份。此时的骠骑大将军府前面是主宅，后面则是有八座独立的小院围绕着后花园，每一座独立的小院都有其独特的景致，比如其中一座叫梅园的小院，其中遍植梅树，每当冬季梅花盛开的时候，飘香的梅花与白雪皑皑相得益彰美不胜收，这梅园现在是张馨的窝了。这些小院，每一个都住了曾炩两三个老婆，这梅园就是张馨和高雅兰二人的地方。

    曾炩穿过后花园，然后经一道拱门进入梅园，张馨立刻迎了上来，亲昵地搂着曾炩的胳膊雀跃道：“大哥，我已经准备好酒菜了！”曾炩呵呵一笑，宠溺地刮了一下张馨的琼鼻，张馨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两人相互依偎着朝梅树丛中的凉亭走去，凉亭位于人工造的一座小山之上，旁边是一条人工溪流，这是引活水而造的，府中所有的荷塘溪流都是引活水而造的，所以这些荷塘溪流都非常清澈。

    月光轻柔地洒在两人的身上，平添了一分浪漫的气息。

    曾炩和张馨有说有笑地来到凉亭处，四名婢女站在四个方向上挑着灯笼。

    张馨拉着曾炩来到石桌边，很骄傲地说道：“今晚的菜都是我一个人做得呢！”

    曾炩看了一眼桌上四样精致的小菜，诱人的菜香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这只是宵夜，每一天的三顿正餐，曾炩都是和大家一起吃的。

    曾炩在石桌旁坐下，就近夹了一块肉放进嘴中，肉香顿时在口腔中扩散开，刺激着每一个味蕾。咕噜一下咽了下去，曾炩大赞道：“馨儿的厨艺又进步了呢！”

    张馨甜甜一笑，在曾炩旁边坐下，美丽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曾炩，俏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曾炩的吃相非常不雅观，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这主要是当年在读中学的时候挤食堂养成的坏毛病。张馨用皓腕支着臻首，望着曾炩的眼眸中洋溢着浓浓的母性光辉，张馨最爱看曾炩的吃相了，特别是此时他吃的是自己做的饭菜，因为她觉得这个时候的曾炩不像那个挥斥方遒傲气凌云的大将军，倒像一个孩子，而且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突然发现张馨就在那里甜笑着看着自己吃东西，曾炩笑道：“光看着我干什么？来，陪大哥我喝一杯酒！”

    伺候在一旁的一名婢女立刻上前来给两人各斟满了一杯酒。

    张馨盈盈地站着，端着酒杯，双眸闪亮地注视着曾炩。红唇亲启，说道：“我希望大哥能吃好、睡好，长生不老！”

    曾炩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起非常温暖的感觉。张馨这简单的一句话包涵了浓浓的真切的关怀之情，她没有像曾炩预料中的那样说什么祝早日一统河山威临天下之类的话。

    曾炩放下酒杯，站起来，将张馨搂进怀中，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与宁静。张馨将脸颊贴在曾炩的胸膛上，此刻的张馨反往常刁蛮的特性，俏脸上竟然流露出恬静的温柔的笑容，这是如同暗夜中默默散发出清香的兰花的美丽。

    周围的婢女们艳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温存了好久，曾炩睁开双眼，轻轻地挑起张馨光滑圆润的下颌，此刻，张馨彷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俏脸微红着，带着一丝羞意，双眸刁蛮地瞪了曾炩一眼，更多的却是妩媚。

    “馨儿，你知道大哥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什么吗？”曾炩双眼放射出火热的光芒。

    张馨垂着臻首低喃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坏蛋想干什么呢！”

    曾炩搂在张馨纤腰上的手臂猛地一收，将张馨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很得意地哈哈一笑。张馨不满地给了曾炩一记眼镖，纤手习惯性地移动到曾炩的腰眼上，眼眸变得非常妩媚。

    曾炩挑逗似的看了张馨一眼，随即对周围已经脸蛋绯红紧紧地垂着脑袋却又在偷看的四名婢女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四名婢女羞涩地应了一声，随即快步离开了凉亭，离开了梅园。

    “馨儿，你实在是太顽皮了，所以大哥今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曾炩贴在张馨的耳畔边，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张馨很刁蛮地抛了一记眼光，仿佛在说“谁怕谁啊！”

    曾炩恨得牙痒痒，猛地将张馨拦腰抱起。张馨轻呼了一声，皓腕温柔地勾着曾炩的脖子，眼眸中情深似海。这一刻的月色显得份外温柔。

    深情的眼眸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间交缠着，暧昧的气氛围绕着两人，越来越浓厚。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即曾炩脚一勾，将房门关上。跟在两人身后跳跃的月光登时被挡在了身后。

    曾炩看着怀中的佳人，温柔一笑，眼光从那美艳的脸蛋移到穿着精致女甲的娇躯上，眼光一亮说道：“馨儿，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穿着铠甲的模样！”

    张馨瞪了曾炩一眼，没有说话。

    曾炩微微一笑，横抱着张馨加紧脚步往床榻走去。

    突然，张蕊抓住曾炩的胳膊，说道：“大哥，放我下来！”，声音柔柔的，似乎还带着一丝羞意。

    曾炩不禁一愣，虽然心中舍不得放开怀中温香的娇躯，但还是将张馨放了下来。

    张馨扶着曾炩的肩膀站稳，妩媚而又羞涩地看了曾炩一眼。曾炩不由得心头一跳，不禁激动起来，他有一种预感，一种非常香艳的预感。

    张馨缓缓地向门边退去，望向曾炩的美眸溢满了水汽，胸脯急骤的起伏着，她似乎很紧张。曾炩呆呆地看着，没有说话。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在不断酝酿着。

    张馨在距离房门两步处立定，背对着房门，贝齿轻咬着红唇，双眸中情动如火，又包涵着浓浓的羞意。

    随即张馨缓缓地解下腰间的佩剑，哐当，佩剑掉落在脚边，曾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愈加激动了。

    曾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的最爱霜儿就曾给他来了这样一出香艳的好戏，不过此刻曾炩的感受更加强烈，因为身着女甲的张馨给了曾炩一种非常刺激的制服诱惑。

    张馨缓缓地解开铠甲，当铠甲从身上滑落的那一刻，曾炩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激动，猛地跨前几步来到张馨面前。此刻张馨亭亭玉立，红色的紧身劲装将完美的曲线勾勒的惊心动魄，眼眸闪动，无边的情意充盈其中，当然还有代表张馨特性的刁蛮。

    猛地将张馨柔软的娇躯搂入怀中，张馨禁不住轻嗯的一声，缠绵悱恻动人心魂。

    曾炩用最大的力气搂着张馨的娇躯，闭着眼睛，闻着那沁人心脾的幽香，手掌不停地在张馨的背臀间来回抚摸着。柔软而充满弹性的手感不断刺激着曾炩的神经，曾炩越来越沉浸其中。被曾炩紧搂着的张馨感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同时心中升起一种骄傲的情绪，曾炩对她是如此的迷恋。

    曾炩睁开眼睛，挑起张馨美丽的脸庞，两人很深情地注视了片刻，张馨突然低声嗔道：“坏蛋大哥！”

    这轻柔的一句话就如同引爆炸弹的引线般。曾炩猛地低下头，吸允住张馨的红唇，很用力，彷佛要报复似的。

    张馨眼眸中闪过嗔意，随即被无边的春水取代了。

    屋内的温度不断上升，幽暗中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

    在热吻中，两人滚到床榻上。接着，月亮害羞的躲到树梢后，床榻不满地呻吟起来，然而主角却是宛如仙乐般的轻吟浅唱。

    半夜时，曾炩突然醒来，此刻张馨正带着一脸的疲倦和幸福趴伏在曾炩的胸膛上，睡得香甜，布满红晕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她应该正在做一个好梦。房间的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暧昧的气味。

    回味着刚才的疯狂，曾炩流露出痴迷感慨之色。

    手掌不由得在张馨那滑若锦缎的粉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眼眸注视着张馨的俏脸，不由得想起张馨的妩媚、张馨的痴缠，心动不已。

    突然，张馨在曾炩怀中拱了拱，红唇撅了撅，然后梦呓道：“坏蛋！大坏蛋！”

    曾炩不禁微笑起来，心头升起浓浓的爱怜。

    在张馨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轻轻地将张馨的玉臂粉腿小心翼翼地移开，然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榻上下来，给张馨盖好被子，轻轻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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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西方局势

﻿    一大早，曾炩亲自带人出城迎候，郭嘉、徐庶等人都跟随在身边。此时已经是腊月下旬，再有几天就是新年了。百姓们见身为骠骑大将军的曾炩竟然亲自带人在这严冬来到官道上等候着什么，不禁好奇，于是纷纷聚集到周围，闻风聚集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将近中午时，一支数千人的队伍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曾炩等人不禁双眼一亮，面露激动之色，百姓们则开始轻声议论起来。

    队伍来到众人面前，当头的两人正是戴林和温蔚。他们二人都是戴家和温家的后辈，也是戴霜姐妹和温嫣的堂兄弟。两人看见曾炩竟然亲自出城仰接，不禁一惊，连忙跳下战马来到曾炩面前下拜道：“属下拜见主公！”

    曾炩一手托着戴林一手托着温蔚将两人扶起，感慨道：“你们总算回来了!”

    曾炩的目光落在温蔚的身上，端详片刻，感慨道：“你瘦了也黑了!不过更强壮了!”温蔚傻笑着。曾炩使劲地在温蔚的胸膛上擂了一拳。

    随即陈楚的目光移到戴林的身上，点头道：“你很好!将来能够担起更大的责任！”戴林心头一喜，连忙拜谢。

    曾炩在两人的陪同下来到众军面前，目光从每一张黝黑但却精神的脸庞上扫过，不时地点着头。

    “你们都是好样的!”曾炩扬声道。

    众军一起下拜，齐声吼道：“主公效命，万死不辞!”

    曾炩哈哈笑，挥手扬声道：“跟我进城！”

    “是！”众军齐声应诺。

    曾炩转身朝戴林、温蔚点了点头，跨上战马，亲自引领着这从远方返回的队伍进入无极城。

    百姓们见此情景，不禁更加诧异，纷纷猜铡着枚古队伍的身份。一个年轻人突然道：“你们都瞎猜什么？没看见这队伍打的是北疆军的旗号吗？而且看该些将士的装束，不就是护卫大将军的无极卫吗？”百姓们这才留意到这些细节，随即心中就更加疑惑了。

    队伍一路来到骠骑大将军府前，随即有官员引领着戴林和温蔚的随从往骠骑大将军府侧的军营行去，那里已经排下了酒宴等待着他们这些东归的勇士;他们赶的百余辆马车则由骠骑大将军府的无极卫接手。

    曾炩握着戴林和温蔚的手臂径直朝大厅走去，郭嘉、徐庶等数位北疆军的核心成员紧随在后，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曾炩的兴奋心情，众人都不禁有些诧异为何他们的主公会如此兴奋？

    来到大厅中，大厅内已经排下了两列筵席。曾炩亲自请戴林两人在左右首坐下，两人显得非常激动的样子。

    曾炩步入主位坐下，见郭嘉等人还站着，于是笑道：“奉孝、元直，你们大家也都坐下吧。今日筵席算是家宴，各位不必管那一套礼法。”

    众人不禁一笑，朝曾炩行了一礼，纷纷落座。

    曾炩首先敬了戴林和温蔚一杯酒，两人登时感到受宠若惊，慌忙站起回礼。

    曾炩放下酒杯，示意两人落座，然后急切地问道：“你们这一走就是大半年，都到了哪些地方？”

    温蔚连忙回禀道：“回禀主公，我等奉主公之命一路西行，先进入大宛，随后进入贵霜帝国，……”

    “等等，你所说的贵霜帝国是怎么回事？”曾炩疑惑地问道。曾炩知道大宛，因为大宛马在历史上实在是太出名。但是曾炩对贵霜帝国这个名号却非常陌生。

    温蔚顿了顿，回答道：“贵霜帝国的祖先便是大月氏!”

    曾炩登时恍然“原来是大月氏啊！”顿了顿，不屑地说道：“就这些匈奴刀下的幽魂竟然也自称帝国了！”

    温蔚却道：“主公有所不知！贵霜帝国疆域广阔，拥有甲士近四十万，实力极为强劲。”

    这时，一旁的戴林补充道：“当年班超大人在西域时，月氏王曾派人求公主，被班超大人断然拒绝，于是月氏王遣副王率七万精锐攻击西域屯所，结果大败而回，随即派使者送上供品求和！从此以后，月氏便再也未敢觊觎西域！”

    曾炩摸着下巴思忖道：“班超还有这一段故事吗？我还真不知道啊！”

    曾炩问道：“现在的这个贵霜帝国跟当日的月氏有什么区别？”

    温蔚看着戴林，温蔚是一个武将，对于历史故事并不是很清楚。并且在贵霜境内时并没有怎么留意除军事以外的事情。

    戴林回真道：“据属下看来，现在的贵霜帝国比班超大人时要强盛得多了，他们己经征服了葱岭以南数十个部族，领土面积南及大海……”

    曾炩一惊，他对此时的世界，并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有罗马帝国和天竺，还听说过安息国，但是对于这个月氏后人建立的贵霜，却是毫无了解。

    曾炩问道：“你说贵霜帝国帝国的南面疆域己经到了大海？！”

    “是的，贵霜帝国此刻的疆域只怕并不比我们中原小多少了！”

    曾炩思忖道：“这多说，这个什么贵霜帝国的疆域基本上巴基斯坦、阿富汗，也许更多！”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不禁感到有些茫然，他们不知道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究竟是怎么回事。

    曾炩抬起头来对戴林道：“你继续说！”

    “是。贵霜帝国国力强盛，因此大宛和康居两国都臣服于他！不过贵霜帝国暂时没有进入西域的打算！”

    曾炩一愣，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贵霜帝国此刻窥视西域，却不想他们竟然没有这个打算。

    曾炩开玩笑道：“难不成这个时代的贵霜王族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戴林虽然不明白什么叫立地成佛，但是却明白了曾炩的意思。戴林回答道：“并非贵霜王族心善，而是他们此刻正在同西面的安息帝国交战！”

    曾炩的脑袋有些发胀，他虽然知道安息帝国，但是对其实力却是不怎么了解！

    曾炩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安息帝国很强大吗？”

    戴林稍作思忖回答道：“具体情况我等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贵霜国内的传说，这安息帝国的疆域比贵霜帝国要大得多，而且精锐兵力超过一百万！”

    听到这个情况，曾炩着实大吃了一惊，在场的郭嘉、徐庶等人也都大吃了一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当今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国家存在！

    曾炩紧皱双眉，思忖道：“看来将来兵进西方只怕并不容易啊！”

    然而戴林的话还没说完呢！

    戴林顿了顿，继续道：“主公，贵霜国内还有传说，在安息帝国的西边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国家，大秦！传说这个国家将一片大海环抱在国境之内！”

    郭嘉点头道：“嘉曾在一篇古籍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大秦国一名广懊以在海西，亦云海西国。地方数千里，有四百余城。小国役属者数十。以石为城郭。列置邮亭，皆至壁之。有松柏诸木百草，！当年班超大人率领七万将士到达西海，随即遣部将出使大秦！”

    曾炩知道，这个大秦就是罗马帝国。对罗马帝国的大致实力，曾炩也有所估计。总的来说，此时的罗马帝国和大汉的实力相差无几。这还是因为曾炩的出现让大汉保留了原来的实力，甚至是有所增强，否则，大汉不可能是此时的罗马的对手。

    回过神来，曾炩又询问了一些贵霜帝国的具体事情。最后曾炩非常诧异地问道：“你们这一次就只到了贵霜、康居、大宛这几个国家吗？”

    两人以为曾炩对他们此行的成果非常不满，连忙解释道：“实在是因为贵霜、安息两国正处在交战中，我等无法进入安息境内！”

    曾炩连忙安慰二人，说道：“我非是对此事不满！你们已经干得很好了！”

    “谢主公！”两人拜谢道。

    曾炩想起一事，“对了！贵霜对于你们这一行人有何反映？”

    温蔚一拍脑门，“差点将这件要紧事忘了！”随即温蔚从怀中取出一只精制的木盒，双手捧着来到曾炩面前，“主公，这是贵霜国王写给我大汉天子的国书！”

    曾炩接过木盒，打量了一眼，笑道：“这是给陛下的！我看好吗？”

    在场众人都不禁一笑，一起抱拳道：“主公拆看再合适不过了！”

    “你们这些家伙！”曾炩忍不住笑骂道。

    曾炩打开木盒，丛中取出一封国书，登时愣住了。

    “主公，有何不妥？”郭嘉连忙问道。

    曾炩笑道：“没有！只是我没想到贵霜的国书竟然是用汉字写的！”

    曾炩问温蔚道：“贵霜国内有很多人懂汉文吗？”

    温蔚回禀道：“是的！而且汉语还是贵霜王族的必修课之一！”

    “看来，贵霜对我们很了解啊！”曾炩似乎意有所指。

    曾炩打开国书细看起来，片刻后将国书放下，面色如常。抬眼看到堂下众人都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说道：“贵霜国王在信中表达了对我大汉天子的敬意，另外，他还提出了一个要求！”曾炩顿了顿，面露思忖之色。随即继续道：“贵霜国王恳求我们出兵帮助他们击退安息帝国的进攻！”

    众人面露恍然之色，随即思忖起来。

    曾炩问温蔚：“贵霜国王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总不可能只凭这样一封国书吧！”曾炩晃了晃手中的国书。

    温蔚回禀道：“贵霜国王还赠送了两箱玛瑙、十箱黄金！”

    曾炩冷笑道：“就凭这点东西就想要我大汉勇士为他们流血牺牲？！”

    郭嘉、徐庶等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徐庶抱拳道：“主公英明！我军现在根本就无力西征如此之远，而且劳师远征与国与民多有不利！”

    曾炩点头道：“元直说的不错！”随即摸着下巴思忖道：“不过这贵霜帝国看来富的很啊！”曾炩眼睛中射出绿油油的光芒，有那么一点饿狼盯上了肥羊的味道。

    郭嘉、徐庶等人不禁相视一眼，心里有所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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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战云起(一)

﻿    汉献帝初平四年（公元193年）。

    袁绍听说陈琳从益州返回，急忙出城相迎，陈琳大为感动。

    袁绍拉着他的手，连道辛苦，“此去益州路途艰辛，孔璋一去就是半年，太辛苦了。”

    “去年底我就从巴郡的江州顺江而下了。”陈琳说道，“到了荆州南郡，我又在襄阳盘桓了一个多月，所以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益州的事怎么样？刘焉是否愿意再度出兵勤王？”袁绍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琳脸色一黯，低声说道：“大人，刘焉死了。”

    袁绍顿时愣住了，“刘焉死了？他怎么会死？”

    陈琳将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去年长安兵变，刘焉的两个儿子刘范、刘诞都被杀死了。刘焉非常悲伤，郁郁成疾。后来李傕为了拉拢刘焉，让刘焉的好友，议郎庞羲派人把刘范、刘诞的妻子儿女送到了益州。刘焉看到孙子孙女，更为自责，病情陡然加重，卧床不起。秋天的时候，益州刺史部治所绵竹遭受雷击起火，全城被烧毁。刘焉无奈之下，命令把治所迁到了蜀郡的成都。刘焉因为过度劳累，加上久卧在床背上长了毒疮，终于支撑不住于九月去世了。

    刘焉此时还剩下两个儿子，一个是刘璋，一个是刘瑁。刘璋年纪较大，性情温和，好施仁义，深为益州僚属的喜爱和拥戴。益州长史赵韪随即联合益州各郡太守，联名上奏天子，举荐刘璋继任益州刺史。

    李傕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占据益州的良机，所以他奏请天子下旨，任命颖川人扈瑁为益州刺史，急速赶到成都上任。

    十一月，扈瑁持节携旨到了成都。刘璋在赵韪和部分益州势力的支持下，以天子和朝廷被奸侫挟持为由，拒绝承认扈瑁的刺史身份。

    此时陈琳就在成都，他和扈瑁是多年的朋友。考虑到如果让扈瑁主掌益州，袁绍的势力将直接延伸到益州，所以陈琳不遗余力，帮助扈瑁夺取益州军政大权。

    扈瑁到了益州，虽然人生地不熟，但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持节携旨，是奉天子之命而来，名正言顺。在陈琳的游说下，扈瑁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得到了部分从南阳和关中一带逃难到蜀的外来势力（即所谓的东州士人）和部分益州原贾龙、任岐等本土势力的支持。

    刘璋、赵韪眼看形势危急，立即和汉中张鲁取得了联系。张鲁出兵相助。

    扈瑁、陈琳闻讯后，立即先下手为强，指挥沈弥、娄发等益州将领攻击刘璋。

    十二月，张鲁援军到了成都，双方在成都城下大战。扈瑁大败，当场战死城下。陈琳和沈弥、娄发等人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到江州，坐船顺江而下到了荆州。

    荆州刘表听了陈琳的叙说，摇头长叹，“君郎死得好啊。如果他不死，迟早都要割据篡立，祸及子孙。他在绵竹造了乘舆车具千余部，出门仪仗都仿天子之行，其野心之大，远远不止一个益州啊。”

    陈琳说，如今其子刘璋公然击杀朝廷大员，益州之祸，恐怕尤甚于前。西进勤王，宜早不宜迟。刘表同意，表示愿意听从袁绍的指挥。

    刘璋杀了扈瑁后，再次上奏天子，说扈瑁在益州拥兵叛乱，已被自己杀了。朝廷无奈之下，只好下旨任命刘璋为益州刺史。

    刘璋又急书刘表，要刘表把益州叛将的人头送到成都。刘表大怒，把刘璋骂了个狗血喷头。刘璋随即任命赵韪为征东中郎将，屯兵巴郡的朐忍城，准备进攻刘表。

    荆州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刘焉死了，刘璋又要打刘表，益州军已经彻底指望不上，荆州军可能也要被牵制在长江两岸。

    形势的突然变化，让袁绍措手不及，他急忙召集府中掾属，重新商议夺取关中之策。

    “去年勤王失败的教训对我们来说，太深刻了。”陈琳叹道，“北疆军实力强悍，如果我们不能有效分散北疆军的兵力，我们就无法取得平定天下的绝对优势。”

    “当务之急是帮助刘岱击败陶谦，占领徐州，以诱使北疆军即刻渡河南下作战。”郭图指着地图说道，“一旦北疆军陷入兖州和关西两个战场，我们就可以迅速杀进冀州。此次无论北疆军怎么厉害，河北的财赋如何充足，曾炩都无法同时应对三个战场。”

    “刘岱已经数次派人前来求援。”许攸说道，“我看大人可以答应他了。他的掾属满宠现在就在洛阳，我们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去年年底我们暗中支持陶谦进攻兖州刘岱，曹操非常不高兴。”许攸说道，“后来刘岱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曾向大人求援，大人当时提出，让他把家眷送到南皮然后就出兵相助，但刘岱一口拒绝了，一个人在兖州苦苦挣扎，可见他对大人的成见非常深，已经不再信任大人了。”

    袁绍想了一下，对众人说道：“目前中原的形势对曾炩非常有利，他趁机出兵的可能非常大。为了保证他能出兵兖州，并且把他的主力大军拖在兖州，我们不但要帮助刘岱击败陶谦，还要亲自出兵相助，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还是重新和刘岱建立信任为好。如果我们把刘岱逼急了，他干脆投降曾炩，和曾炩、陶谦等人一起来打我们，中原形势马上就会一边倒。那时我们就失去了横扫天下的优势。”

    陈琳等人都同意袁绍的意见。

    二月底，逢纪返回南皮。

    “公路是否同意开春后攻击徐州？”袁绍问道，“这可是他占据徐州的最佳机会。”

    逢纪面显难色，迟疑不语。

    “他不同意？”袁绍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你没有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对他说清楚？曾炩一旦占据中原，势力大增，死去的不仅仅是曹操，还有我们。这么简单的局势他也看不出来？难道他非要逼着我把他赶到江东？”

    “大人，扬州的形势变化很大。”逢纪吞吞吐吐地说道，“袁术最近和刘繇要开战了。”

    “刘繇？”袁绍略显惊讶地说道，“刘繇要和袁术交战？为什么？”

    两年前，扬州刺史陈温死后，袁绍曾任命袁遗继任扬州刺史，但袁术随即就把袁遗赶走了，接着他任命自己的掾属陈瑀为刺史。不过两个月后，他又把陈瑀赶走，自己代领了扬州。袁绍因此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袁术，但毕竟两人是同父异毋的亲兄弟，不好做得太过分。于是他授意荆州牧刘表，让他上奏天子，请天子另派大臣到扬州继任刺史。一来自己可以控制扬州，二来可以限制袁术实力的发展。

    刘表按照袁绍的意思，在奏章中举荐议郎刘繇为扬州刺史。刘繇是前兖州牧刘岱的弟弟，和袁绍的关系非同一般。长安朝廷鉴于兖州刺史金尚被赶出兖州的教训，同意了刘表的举荐。在长安朝廷看来，刘繇完全可以得到袁绍和刘表的支持顺利主掌扬州。同时，以刘繇对朝廷的忠诚，朝廷也能通过他控制扬州并得到扬州的赋税。

    这时，袁绍也有书信给刘繇，他的意思也是让刘繇到江东去，控制江东四郡。

    刘繇听从了袁绍和刘表的建议，带着随从掾属，乘船而下到了吴郡的曲阿，重建了扬州刺史部。

    丹阳太守吴景、会稽郡太守王朗、庐江郡太守陆康等江东大吏纷纷赶到曲阿拜见刘繇，表示尊奉当今天子，坚决遵从刘繇的指令。

    袁术闻讯后勃然大怒，但刘繇持节携旨，他不好公开征伐，只好把气撒在扬州大吏身上。你们既然背叛我，那我就打你们。首先遭殃的就是位于长江以北，紧邻九江郡的庐江郡。袁术借口帮助陶谦打曹操，向陆康要钱粮。陆康不给。你又不是扬州刺史，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袁术立即出兵攻杀，占据了庐江郡。

    袁术这样一打，作为扬州刺史的刘繇当然脸上挂不住，他随即出兵把丹阳太守吴景赶走了。

    吴景是孙坚的妻舅，他这个丹阳太守是袁术任命的。去年陶谦反攻刘岱，丹阳太守周昕无视袁术的阻挠，出兵相助，结果得罪了袁术。两人因此结下仇怨，矛盾越来越大，后来袁术一怒之下，派遣吴景、孙贲率军渡江，赶走了周昕，占据了丹阳。

    吴景攻杀丹阳虽然是奉了袁术的命令，但无缘无故挑起战火，驱赶朝廷大员，擅自占据郡县，依据大汉律，是十恶不赦的谋反大罪。刘繇正是根据这一点率军攻打吴景。他出师有名，很快就把吴景，孙贲打败了。吴景、孙贲撤兵历阳，和刘繇相持。

    刘繇命令手下大将樊能、于縻驻军横江，陈横驻军当利口，以防备袁术的攻击。袁术则委派自己的部下惠衢为扬州刺史，委派吴景为督军中郎将，准备进攻刘繇。

    “袁术这个混蛋能做什么事？”袁绍听完逢纪的叙说，气得一掌拍到案几上，大声骂道，“这个混蛋到哪，哪里就鸡飞狗跳。袁家怎么会出这么个败家子？”

    “公路说，中原迟早都是曾炩的，他要到江东去。”逢纪看看怒气冲天的袁绍，小声说道，“他对大人成见很深，不愿和大人言和，他甚至把大人给他的书信……”

    “怎么样？”袁绍怒声问道，“他是不是烧了？”

    逢纪点点头，“公路不停地辱骂大人，骂得非常难听。”

    袁绍面色铁青，浑身颤抖，“这个混蛋，如果不是兄弟，我早就把他杀了。”

    “大人，以我看，还是联合曹操等人出兵把他赶到江东算了。”逢纪劝道，“让他占据那么多的地方，对我们威胁很大。”

    袁绍随即召集陈琳、许攸、郭图等人商量，是不是择机攻击袁术，几个主要掾属异口同声表示反对。

    “大人还是让袁阀的几位长者亲自跑一趟扬州。”陈琳劝道，“为了顺利占据青州，我们必须要把北疆军拖进兖州，让刘岱和曹操为我们承受北疆军的锋芒。但为了将来能顺利平定天下，我们又要把北疆军赶出兖州，所以现在袁术对我们非常重要。大人还是再写一封信，好好劝劝。袁术是个什么人，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许攸等人也连连劝阻。

    袁绍余怒未息，执意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袁术这个心腹大患。如果任其发展，自己的霸业可能要断送在这个惹是生非的混蛋身上，袁家也迟早要给这个混蛋葬送了。

    （这一章很厚道吧，三千五百多字，呵呵，祝各位读者大大们新年快乐！另外，小声的求一下收藏和推荐，至于别的，大家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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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战云起（二）

﻿    三月上，清河国郁（去有加俞）县。

    春寒料峭。

    十几万流民拥挤在城外驰道两旁，人山人海，哭声震天。

    曾炩骇然心惊，猛地驻马停下。

    “大将军，大将军来了……”

    流民们远远看到骠骑大将军的战旗和盔甲鲜明的铁骑大军，突然纵声呼叫，从四面八方狂奔而至。

    “这是怎么回事？”典韦着到象决堤洪水一般蜂拥而来的人潮，顿时脸色大变，“铁骑列阵，列阵，保护大将军……”

    战鼓霎时擂动，号角长鸣，三千无极卫从如同平地卷起的一阵飓风，纵横飞驰，把曾炩和一帮河北军政大吏团团围在中间。

    “王黑子呢？王黑子在哪？这小子想死啊，竟然纵容流民闹事，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典韦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咆哮着，愤怒至极。

    曾炩冷眼看着他，眼里尽是怀疑之色。

    “哼……”曾炩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马鞭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命令无极卫将士不要拿出武器威胁百姓。”接着他又指指身后的田畴、傅干、王凌三人说道，“你们随我到前面看看。”

    “大将军，前面太危险，还是我去问问吧。陈宫急忙阻止道，“这些人应该都是青州和兖州的流民。去年，他们千辛万苦逃到河北，原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脱离苦海，谁知袁绍攻打刘备，他们被困河南。之后刘备之地被袁绍占领，阻断了他们北上的路途。他们非常恐惧……”

    流民跪倒在地，黑压压的无边无际，哀求声和哭泣声此起彼伏。

    曾炩慢慢地走在流民中间，倾听着流民们无助的哭号，心里象针扎一样痛苦，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大将军，你什么时候打过黄河？”一个又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民趴在地上，一边声嘶力竭地叫着，一边用力地连连磕头。许多人的额头上血肉模糊。

    曾炩想叫想喊，他想纵声呼叫，他想告诉这些可怜的百姓，他马上就率军队打过黄河。但他做不到，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将军马上就要率军杀过黄河，诛灭逆贼。”

    突然，一个激昂的声音从曾炩的身后冲天而起，“大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定能平定天下。”

    曾炩霍然回头，一个高大而英俊的年轻人正站在远处，仰首向天振臂高呼。

    年轻人的吼声感染了义从士卒，几十个围在年轻人身边的义从将士蓦然举矛狂呼，“大将军……大将军……”

    更多的士卒受到吼声的激励立即加入了欢呼的行列，“大将军，大将军……”

    如雷般的吼声霎时穿云裂石，直冲云霄。

    流民们紧随其后，跟着铁骑将士齐声欢呼，声嘶力竭，“大军……大将军……”

    “杀过黄河，诛灭逆贼。”

    惊天动地的吼声如若阵阵春雷久久回荡在黄河上空。

    典韦用力挥挥手。曾锋急忙带着一队铁骑纵马上前，在人群中奋力挤出一条道路。

    曾炩随即在麴义典韦、赵云、田畴、傅干等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城门方向走去。

    时间不长，满头大汗的王当带着一群亲卫迎了上来。

    “大将军，下官失职，让大将军受惊了。”

    曾炩冷冷一笑，说道：“王黑子，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连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王当扑通跪下，“大将军，中原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生灵涂炭，大将军应该及早行雷霆之威，领军南下铲除叛逆，稳定社稷。”接着王当猛地抬起头来，指着周围欢呼不止的百姓，大声说道，“大将军，下官愿带大军率先杀过黄河。”

    曾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回城再说。”

    到了郁（去有加俞）县县衙，曾炩飞身下马，抬头看看高大的门楼，略显不满地对王当说道：“你倒很会享受。”

    王当尴尬地笑笑，“大将军，兄弟们在战场上面对枪林箭雨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无不以一挡十，酣呼鏖战，至死方休。如今战事暂停，也应该让他们享受享受。否则，将士们怨声载道，士气会大受影响。”

    曾炩转头看看张辽，说道：“你带的兵，和你越来越象了。我看黑子已经给你教坏了，我最好还是把他带走。”

    “别，别……”张辽连连摇手，笑着说道，“大军马上就要南下作战了，大将军怎能临阵换将？”

    “谁说马上要南下作战？”曾炩脸色一沉，“陶谦还能支撑，再等等。”

    “还要等？”王当焦急地问道，“大将军，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等陶谦死了吗？”

    曾炩不睬他，回头冲着身后的两位年轻俊逸的掾属招招手，“你们都过来，认识一下王大人。”

    “这位是傅干，壮节侯傅燮大人的儿子。”

    “这位是王凌，前司徒王允大人的侄子。”曾炩笑着指着王凌说道，“刚才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吼了一嗓子，我现在还被困在流民中间。”

    张辽和陈宫颇为欣赏地拍拍王凌的肩膀，“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才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凌急忙躬身谦逊了几句。

    王当知道曾炩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所以拿两个年轻人做挡箭牌。他对傅干和王凌拱拱手，然后跟在曾炩后面匆匆走进了县衙。

    张辽和王当不待曾炩坐下休息，继续追问何时出兵南下的事。两人认为曾炩既然已经当着十几万流民许下了诺言，当然不会再变卦。

    曾炩果然退了一步，没有继续坚持不出兵，但他依旧不同意立即南下作战。

    “孔融和陶谦何时出兵？”

    “孔融回书说，青州黄巾军余孽最近在泰山附近活动猖獗，他担心大军离境后，青州腹地会遭到黄巾军的侵袭，所以迟迟没有集结军队。”王当立即解释道，“徐州牧陶谦报仇心切，早在二月底就向刘岱发起了攻击，估计现在正在泰山郡的费国附近和刘岱军激战。”

    曾炩沉吟不语。

    张辽摇头道：“目前孔融迟迟不愿出兵，陶谦实力有限，而豫州刺史曹操的军队又已进入兖州，可能和陶谦已经打了起来，现在陶谦的处境非常不妙啊。”

    “大将军，立即下令，打吧。”王当焦急地催促道。

    “暂时不要打。”曾炩看看王当，又看看张辽，“流民的事，我有责任，我没有考虑周全，以致于让你们束手无策。但今天的事，你们有责任，尤其是文远。你们两个马上准备准备，到有仗打的地方去。”

    张辽和王当面面相觑，神情错愣。

    “大将军，是真的？”

    “你们两个想打仗想疯了，我成全你们。”曾炩指着张辽说道，“你去西河，和子龙在一起，这下你如愿以偿了吧。”

    张辽惊喜地说道：“好，好，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我呢？我也到西河吗？”王当急忙问道。

    “你去上党。”曾炩说道，“你去和栖之（杨凤）、张白骑两位大人在一起。”

    王当着急了，“我要去西河。上党没仗打，我不去上党。”

    “上党没有仗打，并不代表河东也没有仗打。”曾炩笑道，“我马上去赵国，我们在河东会合。”

    三月中，曾炩回到邯郸。

    “最近关中可有什么最新消息传来？”

    “没有。”高顺递给曾炩一封书信，“这是平难将军赵云大人的急报。三月上，郭汜开始率军攻击漆垣城。这是李傕今年第一次攻击关西，看样子，诸侯要动手了。”

    “张辽、王当、孙亲离开冀州的事，邯郸可有人知道？”曾炩一边打开书简，一边小声问道。

    “除了我外，没人知道。”朱穆说道，“目前，邯郸人都知道颜良将军的大军正从中山和常山一带急速南下，三月下将到达黄河北岸。”

    曾炩点点头，匆匆扫了一眼赵云的书信，然后打开案几上的地图，“铁骑是否已经到达晋阳？”

    “已经到了，正在日夜兼程往河东西河而去。”贾诩坐到曾炩的对面，指着地图上的西河郡说道，“于毒、郭大贤、刘石的两万军队已经到达离石，只待张辽、孙亲、王当三位将军赶到后，这支军队就由张辽将军统率，然后会合杨凤、张白骑的两万军队。正面攻击关中的就是这五万步骑大军。”

    “子义可有消息送来？”

    “定北将军正在往北地郡的路上。”贾诩指着地图上的贺兰山说道，“符翌的鲜卑铁骑将在这个月底翻越贺兰山，由灵武谷进入北地郡，会合太史慈。”贾诩的手顺着地图往下一划，重重点到了萧关，“不出意外的话，太史慈将军的六万铁骑大概在四月中进入萧关，然后沿着六盘山而下，直杀长安。”

    “四月中……”曾炩自言自语地道，“如果他们能更快一点就好了。能否顺利攻占长安，占据关中，就看这支铁骑了。”

    “文和，急书羽行兄（鲜于辅）和伯珪兄，请他们在四月底完成幽州军的集结，随时听命南下，攻击中原。”

    贾诩略显吃惊，“大将军打算让公孙瓒重新统领军队？”

    “对，我只要拿下关中，形势对河北就非常有利了，这个时候，我只要有足够的军队，就能以迅雷不疾掩耳之势攻占中原。”曾炩拍拍贾诩的手，笑着说道，“相信我，伯珪兄不会背叛天子，更不会背叛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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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战云起（三）

﻿    大汉国初平四年三月下，清河国东武城。

    清河渡口。

    数百艘船只往来穿梭，把一队队铁骑将士送到对岸。

    镇军将军吕布和建威将军颜良并肩站在清河大堤上，望着大河上忙碌的船只，低声说笑着。

    “孩子刚刚出生，你就渡河南下作战，夫人会不会埋怨你？”颜良说道。

    吕布摇摇头，高兴地笑道：“等我回来了，孩子就会喊爹了，哈哈……”

    一个斥候纵马飞驰而来，“陈太守急书。”

    吕布急忙打开书简匆匆看了一眼，两道剑眉顿时紧锁，面色冷峻。

    “怎么了？”颜良问道，“陶谦又来催了？”

    “他被曹操和刘岱的两支大军一前一后围在巨野，形势非常危急。”

    “叫他往东郡方向撤，他不听，非要往徐州方向撤，结果被包围了。”颜良不满地说道，“他既然不信任我们，为什么又要向我们求援？主公根本不应该让你去救他。”

    吕布笑道：“徐州是陶谦的老家，他不可能弃之不顾。要是来了北疆，他就是无根之萍了，所以，让他朝东郡方向撤退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主公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这样一来，我们及时救援不及也不能算是我们的错。正好消耗一下陶谦等人的实力，为主公以后的霸业打下基础。”

    吕布挥手命令站在不远处的传令兵即刻传令，各部加快渡河速度。

    “子善，你随后渡河，赶到范县附近接应我们。”吕布拍拍颜良厚实的肩膀，“我先走了。”

    三月底，壶关。

    平难将军赵云急报骠骑大将军，长安再次大乱。

    三月中，李傕、郭汜终于反目成仇，兵戈相见。双方屯兵城外，数次交战。

    此时，洛阳朝廷还没有成立，合肥王还是住在长安的。

    三月丙寅日（二十五日），李傕派自己的侄子李暹领五千大军包围了未央宫，强行督请天子移驾出宫。公卿百官毫无办法，只能徒步跟在车驾后面，和天子一起到了城外李傕的大营。天子刚刚离宫，李傕的军队就冲进了未央宫，肆意抢掠财物，掳掠奸yin宫女。

    郭汜大怒，率军攻打李傕。

    天子急忙派太尉杨彪、司空张喜、尚书令王隆、光禄勋刘渊、卫尉士孙瑞、太仆韩融、将作大匠梁邵、屯骑校尉姜宣等十几名公卿大臣到郭汜大营中去调解。郭汜不予理睬，把他们全部扣做了人质。

    李傕以天子的名义下旨，督请段煨率军到长安，攻杀郭汜，而郭汜则以天子被李傕狭持，李傕纵容手下烧杀掳掠皇宫为名，督请段煨率军攻杀李傕，拯救天子。

    张济、王方则先后急书段煨，请他以关中安危为念，不要率军北上长安，以免袁术趁机入关，大家一起完蛋。张济在书信中说，我和王方即刻赶到长安斡旋，尽可能让李傕、郭汜两人握手言和。此次长安之乱，和长安朝廷的公卿大臣们有莫大的关系，李傕和郭汜肯定是中了他们的离间计。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传到了壶关。

    西凉的韩遂、马腾接到了郭汜的求援书信，尽起西凉三万铁骑、一万归属羌骑，打着勤王的旗号，急速杀向了关中，其前锋大军已经到了扶风郡的武功城。

    大汉国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四月。

    四月初，西凉安定郡。

    萧关。

    度辽将军张燕率领铁骑大军飞驰而来，万马奔腾的巨大轰鸣声震撼了原野。

    定北将军太史慈站在关隘城楼上，望着远处铺天盖地的铁骑大军，眼内露出了兴奋之色。

    忽然，他脸色稍变，神情显得极为不满，“符翌怎么还没到？让狼吃了？”

    张燕纵马驰近关隘。看到太史慈大步走来，急忙飞身下马行礼。

    “符翌的铁骑为什么还没到？他们现在在哪？”

    “正在路上，明天就能赶到。”张燕拍拍身上的灰，笑着说道，“贺兰山下了一场大雨，鲜卑人耽误了行程。”

    “可有关中的消息？”张燕说完又急忙问道。

    “我得到的消息说，李傕和郭汜已经打起来了。”太史慈说道，“另外，文约先生正带着四万西凉大军杀向长安，寿成也在向长安进军。”

    张燕脸显惊色。

    “皇甫鸿呢？”

    “皇甫鸿已经率军去长安了。”太史慈拿出一份书简递给张燕，“他已经催了几次了，要我们急速南下和他会合。我们明天上路。”

    四月上，丰城。

    马腾和西羌将领车辖先后率军赶到槐里城。扶风郡太守是郭汜的故吏，遵从郭汜军令，出城相迎。

    马腾要粮草，这位太守拿不出来，急忙向郭汜禀报。郭汜回话给马腾，粮草都在长安城和霸陵。要想得到粮草补充，只有打长安，或者直接去打霸陵。马腾大怒，你请我来相助，我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就来了，你却连粮食都不给。你耍我啊。

    马腾带着大军直扑丰城，怒气冲天地赶到郭汜大营里，和郭汜大吵起来。

    太尉杨彪、司空张喜急忙劝解，希望马腾能顾全大局，趁着袁术大军尚未赶到长安之际，劝和郭汜和李傕，先把天子送回长安城去。郭汜一听火气就大了，拔刀就要砍杨彪，“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还要和李傕言和，你想让我死啊。”

    杨彪指着自己的脖子说：“你砍啊。如今天子被挟持，我们被扣做人质，天子和朝廷威仪扫地，社稷倾覆在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马腾听说袁术的大军已经杀到关中，关中局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马上急告韩遂，请他加快速度，迅速赶到丰城会合。

    两天后，韩遂带着亲卫骑日夜兼程到了丰城，此时他的大军还在两百里之外。

    马腾看到韩遂，先是递给他一道圣旨。天子命令韩遂和马腾立即攻杀袁术。韩遂随便扫了一眼，问道：“袁术的大军到了哪里？”

    “蓝田，距离长安两百多里。”马腾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羌人跑到霸陵投靠李傕去了。”马腾大笑道，“车辖太无耻了。李傕给了他一个官，给了他几车钱财，他就象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李傕那里去了。”

    韩遂微微一笑，“稚然这几年在长安呼风唤雨，已经没有过去精明了。上次是他对不起我，这次轮到我对不起他了。北疆军可有消息？”

    “听郭汜说，北疆军还没有渡河。”

    “这消息准确？”韩遂怀疑地问道，“北疆军至今还没有渡河？”

    马腾凑近韩遂，低声说道：“这是樊稠的旧将张苞送给郭汜的消息，不会有错。”

    “好，好，一切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这次我们总算抢在了北疆军的前面。”韩遂笑道，“急告郭汜，立即整顿军马，连夜杀向霸陵。”

    马腾犹豫片刻，小声问道：“文约兄，陛下在霸陵，如果……”他十分担忧地搓搓手，惶恐不安地说道，“我们还是先拿下长安吧，你看呢？”

    “寿成，救回天子，控制了天子和朝廷，也就等于拿下了长安，占据了关中，将来甚至还可以平定天下，中兴社稷。”韩遂拍拍马腾的肩膀，低声劝道，“霸陵有我们的人，天子不会罹难的，你放心吧。”

    “但是……”马腾指指南方，“袁术距离长安只有两百多里了，如果他急速杀到……”

    “袁术的目标是长安，是关中，天子如果被弑杀，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所以他不会救天子，更巴不得我们和李傕打起来。他到了蓝田后，大军肯定要停下脚步，以便观望形势，伺机诛杀我们和李傕、郭汜等人。因此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击杀李傕，救回天子。”韩遂笑道，“天子一旦到手，我们马上杀了郭汜，联手皇甫鸿、王方、张济等人攻打长安。这时候北疆军应该到了。北疆军一到，袁术还有什么机会攻占关中？袁术这个人太算计了，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怎能成就大事？这次我们赢定了。”

    马腾将信将疑，心里忐忑不安。

    四月中，霸陵。

    李傕驻马河堤之上，望着远处逐渐推进的敌军，眉头微皱。

    “叔叔，韩遂、马腾和郭汜的大军加在一起只有两万人不到，而我们却有三万多人。实力差距这么明显，他们也敢打？”李傕的侄子李利轻踢马腹，策马走近李傕，疑惑不解地问道，“韩遂为什么不等他的军队赶到才发动进攻？是担心袁术抢先动手打他们吗？”

    李傕摇摇头。韩遂和马腾放着防守空虚的长安城不打，却迫不及待地督军杀到霸陵，的确出乎自己的预料。难道韩遂的目标是天子？李傕回头看看驻马停在河堤下的车辖等羌族诸种首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王方还没有渡过渭水河？”李傕转头看看身后的李儒，愤愤不平地说道，“当年我曾救过他的命，谁知道他今天竟然这样报答我。”

    李儒轻声叹息，“王方和张济相约在新丰城会合，然后一起到霸陵。看样子，他们不想介入你和郭汜之间的争斗，所以……”

    “所以他们连天子的安危都不顾了？”李傕冷哼几声，十分不满。接着他想起什么，又问道，“张济离开潼关后，关西由谁驻防？他的侄子张绣吗？”

    “应该是的。张济最喜欢这个侄子，对他很信任。”李儒说道，“大人不要担心关西的赵云会随时杀进来。以我看，北疆军之所以至今还滞留在黄河对岸，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关西战局紧张。袁术此次占据关中的决心很大，他为了保证赵云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关中支援，肯定在关西战场上投入了重兵。”

    “赵云不能来，杨凤、张白骑难道也不能来？”李傕若有所思地说道，“文优，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等骠骑大将军曾炩？”

    李儒没有说话。如果曾炩亲自赶到河东，今年关中的形势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到那时，就不是李傕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而是大家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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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战云起（四）

﻿    “咚咚……”

    战鼓突然擂响，霎时间鼓声如雷，风云变色。

    “擂鼓，迎战……”李傕猛地高举马鞭，纵声狂呼，“诛杀叛逆，保护天子。”

    郭汜指挥七千步卒大军直击李傕中军。

    韩暹、李乐、胡才各率四千步卒迎头痛击，双方血战。

    白波军接受李傕的招抚，在去年年底完完全全的投到了李傕的麾下。

    箭矢如雨，断肢残臂漫天飞舞，惨烈的厮杀声和各种武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白波黄巾军待在山上太久了，疏于战阵的结果就是畏战，一番激烈的鏖战之后，白波军开始退却。

    “快，急告文约先生，出动铁骑冲阵，快……”郭汜兴奋不已，连声高叫。

    号角长鸣，随着各色令旗连番挥动，一支三千人的铁骑冲出了战阵，对准战场的侧翼，像一把锋利的长刀一般，呼啸而下。

    战力羸弱的白波军侧翼突遭重击，顿时溃不成军，连连后退。

    “叔叔，让我带着铁骑杀上去。”李利大声求战。

    李傕抬眼看看羌骑首领。羌人渠帅车辖恰好这时回头看向李傕，两人目光相遇，各自冷冷一笑。

    李傕举手挥动。李利大吼一声，纵马飞出。

    “兄弟们，杀上去，杀上去……”李利连连舞动手中长矛，仰首狂呼，“护驾，保护天子……”

    三千铁骑沿着河堤狂奔而下，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迎着西凉铁骑的箭头狠狠地撞了下去。

    蹄声如雷，杀声如潮，六千骑大军转眼便撞到一起，巨大的轰鸣声霎时掩盖了战场上血腥的喊叫。

    李利长矛如电，连刺七人，骏马腾空之际，矛柄倒撞，把一名西凉骑士洞穿而过。尸体随着巨大的惯性，一路飞舞着，狠狠地砸向了迎面冲来的马超。马超睚眦欲裂，大吼一声，枪交左手，右手成拳，凌空重重一击。尸体猛然倒飞而去。

    李利正要举矛前刺，眼角忽然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李利怪叫一声，全身蜷缩马上，手中长矛疾速后撞，打算把从背后飞来的尸体挑飞出去。

    长矛入肉的声音让李利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但接着他就张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嗥。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丢掉长矛，双手飞速抱向了胸口。那是一支犀利的枪头，枪头上还挂着血淋淋的内脏，鲜血正在枪头的后面像泉水一般**而出。

    李利奋力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甩头向背后看去。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但这双脸上满是狞狰的笑容和凛冽的杀气。李利浑身战栗，霎时失去了知觉。

    马超虎吼一声，右手长枪挑起尸体，左手抽出背后战刀，一刀枭首。

    白波军还在溃败，而李傕的三千西凉铁骑因为主将李利的阵亡士气越来越低落，眼看就要败退。

    侄子战死，李傕心痛如绞，脸上杀气腾腾，恨不得亲自上阵。

    “谁杀的？是谁？那是谁的铁骑？”李傕疯狂的大声问道。

    “大人，那是马腾的亲卫骑，统率这支亲卫骑的是马腾的儿子马超。”车辖拍马走到李傕身边，非常同情地说道，“马腾的儿子长大了，比马腾还厉害。”

    李傕眼晴慢慢眯起，望着远处的战场，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该你出马了。”

    “大人答应给我五百名宫女，一千名民女，还有……”车辖趁此机会讨价还价，要李傕兑现前面许下的诺言。

    “打完这一仗，我马上给你。”李傕突然转脸笑道，“渠帅只要出力，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你还不信？”

    车辖哈哈一笑，拨转马头，刚要举鞭抽下，就见厉啸声起，几十支弩箭霎时钉满了身躯。车辖轰然坠落马下。

    河堤下的一帮羌人首领目瞪口呆，接着异变突生，十几个首领互相打了起来。转瞬之间，七个首领的尸体栽落马下，还有八个人拎着血淋淋的战刀，冲着河堤上神情冷漠的李傕拱拱手，打马如飞而去。

    “文约先生总是认为羌人都是他的兄弟。”李傕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当初为什么要杀死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了。”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出乎韩遂意料的状况，韩遂只能是苦笑。

    霸水河边，本该听到号令突然倒戈相击，冲杀李傕本阵的羌骑却自相残杀起来。

    “寿成，我们是兄弟吗？”韩遂对马腾说道。

    马腾收回惊怒的目光，诧异地望向韩遂，“文约兄，你怎么了？我们当然是兄弟，到死都是兄弟。”

    韩遂深深地看了马腾一眼，似乎要看穿马腾的内心，“寿成，带上铁骑，杀上去，我们还有胜算，快……”

    马腾毫不犹豫，挥手狂吼：“吹号，吹号，杀出去，杀出去……”

    西凉铁骑在雷鸣般的吼声里，一路呼啸着，象排山倒海一般，冲向了混乱不堪的战场。

    “撤……撤过霸水河……”

    李傕已经达到目的，他不想再打了，凭借着霸水河，自己就能挡住韩遂的攻击，而韩遂锐气已挫，只有撤军罢战。

    就在这时，后方却突然传来了激昂的战鼓声，正在逐渐后撤的大军霎时陷入了混乱。

    “大人，张苞叛乱了，张苞叛乱了。”

    李傕头一晕，差点从马上栽了下去。

    “快，传令各部，沿着霸水河撤退，撤退……”李儒不停地吼叫着，声嘶力竭。

    凌乱而惊恐的锣声响彻了霸水河两岸。

    被夹在西凉铁骑和河堤中间的乱兵一哄而散，狼奔豕突。

    李傕在亲卫的簇拥下，打马落荒而逃。

    “杀……”

    马超一马当先，带着铁骑肆意践踏追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浮桥，杀向了霸水河对岸的北坞大营。

    杨奉、王昌指挥后军死守营盘。

    弩车轰鸣，强弓如林，箭矢像下雨一般向冲上来的西凉军尽情倾泻。

    郭汜指挥大军逼近北坞大营。张苞、杨密、夏育、高硕各带步卒在军，高举盾牌，步步推进。

    杨奉心慌意乱，眼看西凉军全线逼近，随即准备撤守北坞。

    “给我死守，谁敢退一步，我杀了谁。”皇甫嵩全身甲胄，带着几十名亲卫，高举战旗，突然出现在大营里。

    正准备撤退的各部将士忽然看到“皇甫”大旗，顿时欢声雷动，士气骤然高涨。

    “誓死奋战，护卫天子……”皇甫嵩高举长剑，在大营中纵马飞驰，在如雨般的箭矢中纵声狂呼，其苍老而雄浑的吼声象阵阵惊雷一般震耳欲聋，“誓死奋战……”

    “杀，杀……”杨奉、王昌带着将士们勇往直前，再不回头。

    “兄弟们，跟着皇甫大人，杀上去……”

    西凉军杀进了北坞大营。

    韩遂驻马河堤之上，望着河水中密密麻麻的浮尸，闻着呕人的血腥，心内一阵激动。

    西凉人为了打下关中，整整打了八年，今天，终于成功了。不，还差一点，就差一步了。只要杀进北坞，救出天子，关中就是我的了，西凉就可以彻底摆脱贫穷和饥饿了。

    韩遂仰首望天。湛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飘飘荡荡。

    “老边，我快成功了，几十年的梦想就要成功了。老边，保佑我，保佑西凉……”韩遂喃喃说道。

    战马痛嘶，庞大的身躯直立而起，一双血淋淋的前蹄在空中剧烈地划动着。

    长箭厉啸，支支钉入体内，直没入羽。

    战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悲鸣，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轰然倒地。

    皇甫嵩紧紧抱着这匹跟随自己征战了十年的战马，一同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大人……”

    “杀上去，救出大人，救出大人……”

    亲卫们疯狂了，他们拼命地叫着喊着，蜂拥而上。

    将士们疯狂了，以血肉之躯迎着飞奔的战马狠狠地撞了上去。

    一骑绝尘而来。

    “先生……”

    韩遂缓缓回头，轻轻挥了一下马鞭。

    “先生，长安城突起大火，攻城失败。”

    韩遂浑身战栗，身躯一阵晃动，面色霎时变得苍白，一双眼睛也紧紧地闭了起来。

    “快救火啊。”韩遂无助地低声说道。

    “先生，鲜卑铁骑就在长安城下，我们……”

    韩遂霍然睁开双眼，绝望而惊骇。

    “撤，急速撤往槐里城。”

    韩遂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定北将军太史慈的大军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长安城下，并且趁他和马腾、郭汜的联军与李傕交战之际抢占了长安城。

    在这之前，所有的一切情报都表明，曾炩的视线是东线，是袁绍、刘岱、曹操等人。而曾炩本人更是出现在了清河国前线，而北疆军的几员大将吕布、关羽、张辽、高顺、颜良等人也全数在那里。只是赵云留守并州，做出防备态势。而远在大漠的太史慈，则是在狼居胥山下指挥北疆留在大漠的大军筑城，一点没有南下的动向。但是为什么仅仅不到十天的时间，大漠上的北疆军，却是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长安城下？难道，北疆军真的是插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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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酣战（一）

﻿    大汉国初平四年四月。

    在这前面的两个月内，大汉国内情势风云突变。

    先是刘焉死亡，继任的刘璋挑起了和同为宗室的刘表之间的战争。

    而后，陶谦和孔融联合发起对兖州牧刘岱的攻击。这马上牵动了另外的两方势力：诸侯中实力强劲的袁绍和曹操。袁绍再次发起对孔融的攻击，而曹操则是应刘岱的请求，率领大军夹击陶谦。

    曹操的参战，解放了实力强劲的袁术。他只留下十万大军防备曹操和刘表，将其余的二十万大军投入了两个战场。北方，他派大将纪灵率领十万大军进攻长安和洛阳，希望趁李傕和郭汜内战、马腾韩遂南下之机一举将河南尹、弘农郡和京兆尹等黄河以南的三郡之地尽数收入囊中。而在南面，他则是亲率大将张勋、梁纲、雷薄以及十万大军大举进攻扬州的刘繇，希望将刘繇的地盘收入囊中。

    而南面的孙坚父子，则是率领大军全力进攻南方交州的士燮，希望一统大汉的南方，为后来的逐鹿中原打下一个安定的后方。

    一时间，绝大多数的诸侯都陷入了战争之中。

    而在此时，北疆军五十万大军发起猛烈的攻势。

    在本年年初，曾炩在贾诩和郭嘉等人的建议下，就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正是因为有这些行动，这才有了三月到四月间诸侯的乱战，这才让中原大地陷入了空前紊乱的局面。

    在采取这些行动的同时，曾炩已经在暗地里调兵遣将，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但是，曾炩却是对外撒出了弥天迷雾，让诸侯将曾炩的动态做出了完全错误的认识。

    当然，这其中，曹操却是看出了曾炩的瞒天过海之计。但是他仍然是小看了曾炩的雄心。

    在曹操看来，曾炩是打算拿李傕、张扬、王匡和韩馥动手，而曾炩摆出的一副南下攻击兖州刘岱、袁绍和他曹操的架势是假的。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大力出兵援助刘岱，打击陶谦。

    曹操的看法，是符合贾诩等人原先的计划的。但是，曾炩在看了贾诩等人的计划之后，明确的指出这个计划绝对瞒不过曹操。曾炩很清楚，曹操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实之计，其他人在他面前玩这一套，那完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贾诩等人对曾炩如此看重曹操很是不以为然，但是出于对曾炩的信任，他们并没有反驳曾炩。

    曾炩决定更改计划。此时，他可谓是完全的是羽翼丰满，实力冠绝诸侯。而且他还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主掌天下征伐，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攻击其他的诸侯。既然有如此优势，那么就是到了加快统一的步伐的时候了。

    曾炩决定，除了留下数万大军稳定后方之外，出动五十万大军，分六路大举南下，发动对与北疆接壤的诸侯的全面攻击。

    在最西面，由定北将军太史慈率领六万鲜卑铁骑，取道大沙漠，绕过北地郡，配合被贾诩策反的皇甫鸿，趁机偷袭长安，取下关中之地。

    在并州的西河和上郡，由赵云率领六万大军坐镇，防备李傕等人的反攻，并随时准备策应太史慈。要是太史慈顺利占领长安，则是南下攻击河东的张扬，占领河东郡。

    在上党，曾炩暗中将大将文丑调来。加上先期驻守在这里的杨凤、张白骑以及调来的王当，在六万大军的支持下，伺机攻取河内。

    中路，曾炩亲自率领十万大军，以及大将张飞、典韦、高顺攻击魏郡，然后西进，会合文丑、赵云、张辽，占领司州。

    中东路，曾炩则是派遣了大将吕布、颜良、徐晃和吴懿，率领十二万大军向东郡方向攻击前进，占领兖州，援救徐州的陶谦。

    在东路，由关羽出任主将，以张郃为副将，率领十万大军，攻击正和孔融交战的袁绍。

    四月中，兖州。

    臧霸猛然勒马停下，仰首狂呼：“兄弟们，重整队列，重整队列……”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正在急速撤退的大军忽然停下了脚步。

    孙观、曹豹等将领沿着驰道打马狂奔，各奔本部整顿军队。

    陈珪、陈登、糜竺、刘翊、许汜、王楷等人从乱糟糟的大军中打马而出，纷纷聚集到陶谦周围。

    “大人，为何停下？”陈珪气喘吁吁地问道，“此处距离乘氏城还有五十里，进了城，我们就可以休息了。曹操和刘岱的大军正从左右两翼飞速扑来，如果被他们的前锋军缠住，我们可能全军覆没。”

    陶谦驻马四顾，悲愤不已。

    大军在巨野城外和曹操血战数天，但因为兵力不够，突围终告失败。

    目前曹操和刘岱的大军优势明显，陶谦势单力薄，失败是迟早的事。所以曾炩建议陶谦，趁着还有数万兵力，尽快向黄河方向撤退，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渡过黄河，屯兵东郡北部。

    但是陶谦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老巢徐州，拒绝了曾炩的提议，坚持向徐州撤退。

    但是陶谦南撤徐州的计策旋即落空。由于他在巨野耽误了时间，刘岱已经率军杀到，他随即被刘岱和曹操前后夹击，大败而逃。

    望着惊恐不安的徐州大吏和数千士卒，陶谦仰天长叹，心灰意冷。

    “诸位大人，北疆军至今还没有渡河南下，我们败局已定。”陶谦拱手说道，“陶谦愧对天子，愧对袁隗大人，更愧对诸位大人对我的信任。没有能够和诸位大人一起完成勤王的大业，我非常遗憾。”

    “大人，北疆军虽然至今没有南下的迹象，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兖州。”糜竺勉强笑着安慰道，“今天我们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北渡黄河投靠骠骑大将军了。骠骑大将军迟早都要南下中原的，兖州迟早也还是我们的，你不要灰心丧气嘛。”

    陶谦抬头望望天空，落寞一笑，“我不去了。我要去救回我的兄弟，救回那些帮助我们杀出重围的兄弟，我不能丢下他们独自逃生。”

    糜竺、陈珪、陈登等人敬佩地望着陶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臧霸、孙观、曹豹、糜芳打马狂奔而至。

    “大人，大军已经重整完毕，我们是不是再杀回去？”臧霸大声问道。

    陶谦摇摇头，“还有多少铁骑？”

    “九百二十八名。”

    “把铁骑留下。”陶谦看看四人，平静地说道，“我们是一起从徐州走出来的，我们是兄弟，是好兄弟，你们要听我一句话。”

    “大人，你要干什么？”孙观吃惊地问道，“你要带着铁骑杀回巨野，救出张阁，救出被包围的兄弟？”

    陶谦笑笑，“我把贞儿托付给你们。如果我死了，你们带着她一起去北疆。骠骑大将军、赵云大人一定会收留你们的。”说完，陶谦看了看不远处马车里面的义女糜贞，他一生没有儿女，却是将这个义女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大人，他们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孙观嘶哑着声音，纵声吼道，“你回去干什么？你想求死吗？”

    “大人，要去，也该我们去。”曹豹沉声说道，“我们四个人，只要留下一个人就行了。”

    陶谦摇摇头，“这里还有三千多兄弟，你们要把他们安全带到河北。还有……”陶谦指指远处的徐州大吏，“多年来，他们和我们同甘共苦，并肩杀敌，彼此情深义重，我们不能不管他们。你要把他们和他们的家眷都带离险境，免得被曹操和刘岱杀了。”

    “大人……”糜竺心中酸楚，两眼一红，泪水顿时浸湿了眼眶，“大人……”糜贞是糜竺的妹妹，是陶谦的干女儿，糜竺没想到，陶谦居然如此重视。

    臧霸说道：“大人，属下绝对不允许你老人家以身涉嫌。属下愿意带这几百兄弟去救出张阁将军以及那几千兄弟，主公在此等待就可以了。”

    “四位，主公的安全就拜托了。”臧霸不待陶谦回答，转身对孙观等四员武将拱手笑道，“有命再见。”

    随即，臧霸大吼一声，猛踢马腹，胯下骏马长啸，电射而出。

    “兄弟们，举起你们的长矛，杀回去，杀回去……”臧霸仰天长啸。

    “举起战旗，跟着我杀回战场，救回我们的兄弟……”

    “兄弟们，誓死奋战，誓死奋战……”

    九百二十八名铁骑跟着大吼道。

    “杀……”九百二十八骑吼声如雷，纵马如飞，义无反顾地跟在臧霸身后，冲向了天地之间。

    张阁一拳砸飞敌人，回首狂呼：“结阵，结阵，不要散开，向东南方向，快……快……”

    战鼓密集响起，坚决而无畏。

    李封、薛兰身先士卒，各带一队亲卫兵奋力向东南方向突围。

    数百士卒结成一个桶形阵势，酣呼鏖战，骁勇无敌。

    臧霸望着血腥的战场，听着猛烈的战鼓声和惨烈的厮杀声，顿时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兄弟们，杀进去，杀进去……”臧霸长刀前指，声嘶力竭，“杀……”

    九百二十八骑犹如一支厉啸的长箭，一头射进了血肉横飞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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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酣战（二）

﻿    曹洪、曹纯各带一队铁骑，从两翼迎头阻击。

    长刀呼啸，风雷大作，臧霸对准曹洪的长枪一刀砸下。曹洪虎吼一声，举枪就挡。“当……”一声巨响，枪，曹洪禁受不住这雷霆一击，强壮的身躯顿时倒飞而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杀……”臧霸狂吼一声，长刀余力不减，“扑哧……”一声洞穿敌兵。尸体飞舞而起，带着一溜鲜血冲向了天空。

    战鼓声地动山摇。

    曹军忽然一阵混乱，纷纷向两翼退却。

    李封、薛兰只觉眼前压力一松，冲杀速度骤然加快。

    臧霸长刀横扫，连杀八人，八颗人头在空中呼号，惊心动魄。曹纯奋力迎上，只十来个会合合，便被臧霸击倒马下。

    曹军无法抵挡，只好任其一路狂杀，所向披靡。

    李封、薛兰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突然看到臧霸杀到，无不心神震骇，纵声狂呼，一时间人人士气如虹。

    “杀出去……兄弟们……随我杀出去……”臧霸高举长刀，纵马飞驰，犹入无人之境。

    “好，是条汉子，好……”曹操驻马于高坡之上，击掌高呼，“传令各部，四面包围，击杀臧霸，击杀臧霸……”

    霎时战鼓如雷，声震云霄。

    激战越来越惨烈。

    臧霸和他的数百士卒被曹军团团围住，败亡在即。

    臧霸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不停地叫着喊着：“跟在我后面，跟在我后面……”

    “宣高，向西，向西……”张阁手执双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极力向他指明突围的方向。

    突然，张阁被脚下的尸体绊倒，一头栽倒在血泊里，战盔也摔出了很远。

    “张阁……”臧霸惊呼一声，长刀回撞，顿时把两个扑上来的曹兵击倒在地，“快起来……快啊……”

    张阁没动，他全神贯注地趴在地上，侧耳仔细倾听着什么。

    “张阁，走……”臧霸大吼一声，再杀一人，“走啊……”

    张阁猛地跳起来，指着远处疯狂地叫道，“宣高，铁骑，铁骑……”

    夕阳如血。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铁骑大军披着火红色的彩霞，像一头咆哮的嗜血猛兽，排山倒海一般滚滚而来。

    “啊……”曹操仰天长啸，睚眦欲裂，啸声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愤怒，“擂鼓……迎战……给我杀了臧霸，杀了陶谦……”

    “大人，快撤，快撤……”程昱惊慌失色，一把拽住曹操挥动的手臂，激动地大声吼道，“北疆军渡河了，曾炩已经南下，我们要保存实力，保存实力啊。这一仗如果拼光了，下一仗怎么打？大人还要不要兖州了？”

    “不要了，我不要了……”曹操怒睁双眼，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在空中剧烈地舞动着，“不杀陶谦，我绝不撤出战场，绝不……”

    号角长鸣，大地在铁蹄的践踏下，猛烈地抖动着。

    将士们激战一天，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个个浑身浴血，精疲力竭。他们望着从血色夕阳里冲出来的铁骑，望着迎风招展的血色战旗，人人惊恐不安，踌躇不前。

    “撤出战场。”刘岱毫不犹豫，断然高呼，“急告曹大人，北疆军前锋铁骑已经杀到，其主力大军必然就在不远处。大军一旦形成混战，可能会被北疆军围而歼之。请曹大人速速撤军。”

    金锣响起，位于战场左翼后方的兖州军率先急退。

    “刘岱这个老混蛋，他竟敢临阵脱逃？”曹操气得指着金锣响起之处破口大骂，“北疆军即使渡河了，这也不过是一支孤军深入的前锋铁骑，有什么可怕？”

    兖州军一撤，曹军首当其冲，正面对上了以江河决堤之势飞驰而来的北疆铁骑，形势骤然紧张。

    “大人，撤吧，撤吧……”戏志才打马冲来，高声叫道，“再不撤，大军就要溃逃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战场右翼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接着就看到战旗倒塌。数不清的曹军士卒疯狂地叫喊着，掉头就逃，一个个哭爹叫娘，狼奔豕突，战场霎时陷入混乱。

    戏志才和程昱瞠目结舌，一脸骇然。

    “豫州黄巾，又是那帮胆小如鼠的豫州黄巾……”曹操暴跳如雷，恨不得拎着战刀亲自冲过去一阵猛砍，“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改不掉逃跑的习惯。碰到苦战就逃之夭夭，害死我了……匪就是匪，到死都是匪，一帮千刀万剐的叛逆。”这些士兵都是曹操占领豫州的时候招降的黄巾军士卒，也是曹军中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最差的部队。

    “大人……”于禁惊慌地喊道，“大人，下令撤吧。”

    “撤，撤……”曹操高举马鞭，回首狂呼，“虎豹营，跟我杀上去，挡住银狼铁骑，挡住银狼铁骑……”

    银狼铁骑是鲜卑铁骑的一支，是曾炩占领鲜卑后保留的三大铁骑之一，战力非常强悍。

    银狼得名于这只铁骑的银色铠甲，也得名于其强悍的战斗力。在北疆数十万铁骑中，银狼铁骑的战斗力，仅次于无极卫。

    鲜卑三大铁骑，排名第一的就是这银狼铁骑，其次则是原来中部鲜卑慕容风部的黑鹰铁骑以及西部鲜卑的血狼铁骑。

    在北疆铁骑中，还有三支战力超群者，他们是由乌桓人组成的苍狼铁骑、匈奴人和东羌人组成的苍鹰铁骑以及曾炩在中山国发家的时候成立的一支，只不过这支铁骑没有固定的名字，而且到了现在它也已经不是一支单纯的骑兵了，而是扩展成了绝大部分的北疆骑兵。不过，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将继承这支铁骑最多的北疆骑兵第一军当成了当初的铁骑，因为它行动时恐怖的速度，外界称其为疾电铁骑。

    此时出现在曹操视线中的就是银狼铁骑。

    曹操脸上现出苦涩，银狼铁骑出现在这里，说明北疆大将颜良也来了。再加上本就在东郡的吕布以及吕布率领的疾电铁骑，自己至少将面临北疆六万铁骑的冲击。这仗，他丝毫没有取胜的希望。

    曹操知道，自己再次失算了，曾炩在东方并不是虚张声势，而他曹操更是曾炩打击的主要对象。北疆七大主力铁骑，除了随时跟在曾炩身边的无极卫，竟然有两支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其中战力最强的银狼铁骑和疾电铁骑，看来，曾炩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战鼓擂动，风云变色，三千铁骑紧随曹操之后，向着战场中路呼啸杀去。

    战马四蹄腾空，肚皮几乎擦着地面，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巨大的喘息声让人感觉它好象随时都要爆炸。

    狂风象刀子一般割在脸上隐约生痛，肌肉在剧烈的颠簸中抖动着，仿佛要被活活撕下。

    耳畔除了暴虐的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颜良猛地坐直身躯，长枪前举，纵声高吼：“杀……杀进去……”

    号角冲天而起，穿云裂石。

    五千铁骑将士仰首狂吼，吼声如阵阵惊雷，霎时掠过血腥战场，响彻原野。

    “轰……”一声巨响，颜良和他的铁骑大军就象势不可当的千斤巨*，一头撞上了堤坝，大堤瞬间崩溃。

    曹军四散而逃。

    天空中到处都是飞舞的曹军士卒，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让人肝胆俱裂，断肢残臂伴随着满天箭雨在夕阳下肆意厉号。

    长枪所指，铁骑所向，纵横捭阖，无人能敌。

    曹操、夏侯渊、夏侯惇、曹仁、曹洪、曹纯、史涣、李典、于禁各带精锐，奋力迎战，给大军撤退争取足够的时间。

    “杀……杀……杀……”颜良吼声连连，长枪如同划空闪电，肆虐而血腥，任意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一个掌旗兵躲闪不及，被颜良一枪夺命，“曹”字大旗轰然倒下。

    正在不远处厮杀的曹操举刀狂呼，“再举大旗，再举大旗……”

    “给我杀死他……”颜良一眼看到曹操，杀气陡升，“杀死他，杀死他……”

    颜良一脚踹向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腾空而起。长枪飞动，几个敌人措手不及，被他一一挑杀。

    “杀……”颜良狂吼一声，一枪刺下。曹操猛然认出颜良，顿时魂飞魄散，“快来救我……”

    战刀如同砍在铁柱上，发出“当……”一声脆响。曹操虎口一热，战刀脱手飞出。

    长枪厉啸而至。

    一个曹操的亲卫情急之下，从马上腾空而起，以血肉之躯代替武器，狠狠砸向颜良的长枪。

    长枪遭此一撞，枪尖一歪，“扑哧”插入了战马的脖子。战马惨嘶，狂跳而起，没命一般飞驰而去。

    颜良气得剑眉倒竖，怒吼一声，长枪横扫，立时把那个士卒击向了半空。

    “追……追上去……”

    北疆铁骑紧随颜良之后，打马狂奔，杀声震天。

    夏侯惇、史涣、曹纯大惊失色，带着亲卫拼死堵了上去，“挡住他，挡住他……”

    黑夜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天地陷入了黑暗。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这一战，原先参战的三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初始之时，陶谦带着十万大军和孔融夹击刘岱。但是后来袁绍进攻北海，孔融只得撇下陶谦回援北海。这个时候，就轮到陶谦倒霉了，刘岱和曹操二十万联军夹击他的十万大军。不过一个月，十万大军几乎全部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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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酣战（三）

﻿    在和陶谦军交战的过程中，刘岱和曹操的联军虽然取得了歼敌七万余的战果，但是联军也付出了三万伤亡的代价。

    曹操和刘岱蒙受的最大损失不是与陶谦的酣战，而是在最后围歼陶谦军的时候，遭受北疆军铁骑突袭的时候的损失。

    这一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三个时辰的样子。

    北疆六万铁骑分两个方向向联军发动了攻击。在东面，吕布亲率北疆骑兵第一军，也就是外界所说的疾电铁骑奇袭刘岱，七万刘岱军伤亡近半，最后只剩下四万残兵败将狼狈的逃回任城国治所任城。

    曹操受到的损失稍微小一些。

    这主要得益于他有一支战力同样强悍的虎豹骑，曹操亲率虎豹骑挡住了颜良银狼铁骑的突袭，虽然一万虎豹骑伤亡惨重，但是却是给他其他部队的撤退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这一战，曹操军的十二万大军，伤亡仅仅一万五千左右。

    颜良在第二天继续攻击曹操，但是却是在山阳郡的东缗城下遭遇一场败仗。

    曹操以疑兵计骗过颜良，将颜良骗到了他设下重重埋伏的东缗城下。

    颜良刚刚追击至东缗城外，十万曹军突然从四面出现，将银狼铁骑团团围住。

    颜良知道中计，谨记临出发时曾炩的命令，绝不和曹操对垒，率领银狼铁骑拼死突围。

    曹军抵挡不住银狼铁骑的拼死冲击，被颜良从东北方向杀出一条血路。银狼铁骑终于突围而去。

    看着远去的银狼铁骑，曹操只能是仰天长叹。要不是前两天银狼铁骑的突袭重创了虎豹骑，银狼铁骑绝对不能从东缗城下突围。

    颜良突围而走，曹操并不敢回身追击。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曹操并不清楚北疆出动了多少军队。

    但是曹操很清楚，这出动的兵力，绝对不只是吕布和颜良率领的六万铁骑。

    曹操想的不错，就在东缗城东北方两百里的巨野城，也就是陶谦最初与联军鏖战的地方，陈宫率领北疆军三万步卒正等在那里。要是曹操追击，那么就将面临着北疆三万步卒和六万铁骑的围攻。虽然曹操的兵力此时占据优势，但是论到战斗力，这九万大军足以和曹操的二十万大军一战。而此时曹操不过是只有十万大军，这完全不够看。

    颜良大败而回，虽然损失并不大，仅仅只有六千余的伤亡。但是这却是北疆军这些年所遭遇的第一次大败仗。这让心高气傲的颜良心中很不是滋味。

    本来，按照颜良的想法，他是希望率领大军回去报这一箭之仇的。但是就在这时候，这一路军队的军师徐庶赶到了巨野。

    徐庶带来了曾炩的命令，大军放弃攻击曹操，护送陶谦回到徐州，然后北上夹击袁绍，争取和北方的关羽联合一战灭掉袁绍。

    四月初，漳河。

    鼓声喧天，号角长鸣，激烈的厮杀声响彻天宇。

    漳河两岸，甲士如林，战旗如云，箭矢如雨，数万将士往来攻杀，鲜血染红了漳河，尸体堆满了河堤上下，战斗惨烈至极。

    孙亲亲冒矢石，赶到了战场前沿。

    校尉苦酋高举令旗，正站在一排弓箭手的前面，指挥强弓营的士卒们发起齐射，嘶哑的嗓子发出的吼声充满了愤怒和痛苦，“射，射……”

    强弓营的一位军司马看到孙亲，急忙拍了拍苦酋的肩膀，“大人，将军大人来了。”

    苦酋充耳不闻，手中令旗急速挥动，“弩炮，战车营的弩炮，射啊，射……”

    “轰……轰……”弩炮吼声如雷，震耳欲聋。

    孙亲大步走到苦酋身后，一把拉住了他，夺下了他手上的令旗，“你是令旗兵，还是战场指挥？给我到后面去。”

    苦酋大怒，正要发作，看到是孙亲，顿时愣住了，“大人，你到这里干什么？”

    “你死了，谁指挥这一营人马？”孙亲不满地瞪着他说道，“给我退后一百步，快点。”

    “前面是韩馥，是韩馥！。”苦酋奋力挣脱孙亲的手，扯着嗓子吼道，“这几年，在我们投靠大将军之前，他杀了我们黑山多少兄弟，你知道吗？许许多多的兄弟，都是死在韩馥手上。我要报仇，要报仇。”

    孙亲举起手中马鞭，作势就要抽下去，“我只有一万人。你把人都给我拼光了，后面的仗怎么打？你是不是要我抽你几鞭，你才清醒一点？”

    苦酋抬头看看河对岸五彩缤纷的战旗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卒方阵，愤怒地仰天咆哮，“人人都说大将军有雄兵数十万，但人呢？为什么在这魏郡战场上，只有我黑山黄巾军？”

    “你把嗓门给我放小一点。”孙亲皱眉说道，“这里没有黑山黄巾军，只有北疆军。”

    四月十二日，河内郡治所怀县郊外，武卫将军文丑、扬武将军杨凤、中卫将军张白骑等各领本部兵马扎下大营，并指挥四万将士开始了攻城准备。

    十三日，怀县城下，五十门火炮已经安装完毕，炮兵的将士们正在民夫们的配合下进行试射，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和火炮撕裂空气的啸叫声响彻了大地。

    火炮前方，一千台弩车也已经就位，一辆辆斜指向天的战车就象一只只嗜血猛兽，蓄势待发。

    民夫们川流不息，汇成了两条弯弯曲曲的灰色长龙，他们或者肩挑背扛，或者驱赶着马车，正在把各类攻城器械和刀枪箭矢等武器源源不断地送进大营。

    “遵照大将军和大人的命令，我们准备了二十万条草袋。”杨凤指着远处的大山说道，“现在两万民夫正在附近的山脚下装填泥土，到了明天，二十万条草袋就能全部装填完毕。”

    文丑点点头，一脸严肃，“诸位大人要记住，我们不能在河内耽误太长时间。怀县必须要尽快攻克，然后大军直杀洛阳。我们的目标是洛阳。拿下洛阳后，天下形势就完全变了，我们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彻底平定天下。”

    杨凤和诸将面色凝重，连连点头。

    “大人，大将军要到怀县吗？”杨凤问道。

    “大将军正和安北将军、左军将军在攻击魏郡，他将在攻克邺城之后直接去洛阳，我们将在洛阳和大将军会合。”文丑抬头看看前方雄伟的怀县县城，回头问道，“杨凤，你一直在上党和王匡对峙对峙，你能确定怀县内大概有多少守军吗？”

    “王匡总共只有三万多大军，除去前些天我们歼灭的，此时在怀县城内大约有两万人马。”杨凤皱眉说道。

    “大人，我们用四万人攻击怀县，加上炮兵攻击的犀利，应该能很快就攻克怀县。”王当走近文丑，低声问道，“大将军攻打魏郡，应该是佯攻，目的是为了牵制曹操的兵力，迫使他不敢将多的兵力投入兖州战场。但大人刚才说我们的攻击目标是洛阳，这好象就不是佯攻了？”

    “你们认为大将军攻打魏郡是佯攻，那么曹操是不是也这样认为？”文丑看看诸将，慢吞吞地说道，“既然魏郡方向是佯攻，那曹操还会不会撤军回援？他当然不会撤军。所以我们要变佯攻为主攻，要让曹操确信，我们的主攻方向不是兖州，曹操一旦撤军回援，我们就能以最小代价拿下兖州，然后东面战场上的佯攻立即变成主攻。这样，每一个战场都将发起犀利的攻势，让曹操及诸侯们首尾不能相顾，这样，我们才能取得最大的胜利果实。”

    “长安城在定北将军攻克前被李傕一把火烧了，无法再做京都，这是我们必须要拿下洛阳的主要原因。拿下了洛阳，稳定天下的日子也就屈指可数了。”文丑抬眼四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因此，大将军亲自赶到了魏郡，他希望尽快攻占魏郡，进驻洛阳，从而迅速完成中兴大业。”

    “当然了，大将军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关中也好，关东也好，其他的战场也好，每个战场都是主攻战场，也都是佯攻战场。何时是佯攻，何时是主攻，要随着形势的发展而变化。这一仗能不能取得最大的胜利果实，关键不是我们兵力的多寡，而是曹操会不会中计从兖州撤军撤军。”

    众将沉默不语，心里沉甸甸的。大将军急于求成，想一战而胜，一口吃个胖子，能行吗？不过大将军屡战屡胜，此次定然也不会失手。

    四月十四日，北疆军向怀县发起了猛烈攻击。

    王匡和诸将冒着满天箭矢，指挥守军据险死守。

    “大人，你快看，北疆军在干什么？”赵浮弯着腰，连滚带爬地跑到王匡身边，指着域墙外边大声叫道，“北疆军好象要填平护城河。”

    王匡吃了一惊，急忙向关外看去。

    在密集长箭的掩护下，数千北疆军士卒分成左右两列，高举盾牌，扛着草袋，向护城河飞奔而来。

    “咻咻……”城下弩炮轰鸣，一排排的弩箭厉啸而来。王匡和赵浮吓得一缩脑袋，忙不迭地躲到城墙垛子后面。

    “轰”一声巨响，一发炮弹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到城楼上，顿时惨叫四起，木屑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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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酣战（四）

﻿    四月初八，曾炩、张飞、高顺带着九万大军赶到了漳河边，会合前面到达的孙亲部，十万大军很快就突破了韩馥设在漳河的防线，抵达邺城城下，将邺城四面围困起来。

    此时的邺城城中，韩馥只剩下了三万军队。

    邺城。

    狼烟已经将这座平原上的美丽城市笼罩，近十万北疆大军如同黑色的土浪般将邺城重重包裹住。

    北疆军已经攻打了一天了，邺城周围尸横遍野。

    此刻，北疆军又准备发动新一轮的进攻，而韩馥军似乎很难守住了。邺城虽然城高池深，但是在北疆军火炮的轰炸下，也很快的被轰塌了好几个缺口。在城墙上出现缺口之后，守军就再也占不到任何优势了。何况韩馥军全部守军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人，除开前一天的消耗，守军更少了。

    “主公，必须立刻撤退了！”荀谌急声道，这是他第三次劝告韩馥了。

    韩馥眉头紧皱，犹豫道：“我明白友若的意思，但是我怎能置百姓的生死安危于不顾呢！”

    荀谌扫视了一眼魏郡幕僚和那位平时颇显智慧的韩馥之女韩素，只见人人都是一副慷慨模样。荀谌很无力地在心头骂了一句。

    荀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偏又无法可想。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急匆匆地前来禀报，“主公，北疆军又开始进攻了！”

    “命令潘强将军，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顶住！”韩馥大声吼道。这个潘强是韩馥原来的悍将潘凤的弟弟，潘凤在虎牢关下被杀，韩馥感到很是对不起潘家，于是开始重用潘凤的弟弟潘强。

    “是！”军官应诺，随即便朝外退去。

    韩馥带着荀谌、女儿韩素登上邺城中的最高处——观天台，这是平时韩馥仰望天象，向天神祈愿的地方;观天台是整个邺城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将全城的情况尽收眼底。

    向北疆主攻的东方看去，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北疆军近五万大军竟然都推到了前面。

    “北疆军想要一鼓作气攻入邺城！”荀谌道，双眉紧皱。

    这时，韩素竟然双膝跪下，张开双臂仰望苍天，神情诚挚之极地请求道：“请保佑我们魏郡父老吧！”

    此刻的韩素比之平时更加美上数分，不过荀谌可没心思欣赏。

    突然，东面杀声大作，双方的军队已经接战了。

    可以看的出，韩馥军的军队表现的很英勇，但是在绝对数量的优势敌人面前，他们显得那么的脆弱。

    只过了大约一刻钟，东面的防线便被冲开了数个缺口，其中最危险的是主街，已经完全被北疆军队冲破，曾炩的军队正从那里蜂拥而入，虽然不断有韩馥将士迁往阻截，但都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韩馥和女儿韩素面色苍白，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危局。特别是韩馥，其性格中懦弱的一面在此刻更是显露无遗。

    荀谌暗骂一声，连忙从观天台上下来，韩馥的近卫首领沈涛立刻迎了上来，“大人，情况怎么样？”

    “很糟！沈涛！”荀谌摇摇头说道。

    “大人。”沈涛回道。

    “你立刻率领全体近卫去主街，尽可能的拦阻北疆大军！”荀谌吩咐道。

    “是！”沈涛毫不犹豫地应诺，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

    北疆大军很兴奋，他们已经攻入邺城了，在他们面前，韩馥军就如同绵羊般软弱。战刀疯狂地砍入龟兹人的身体，北疆士兵享受着其中的快感。

    突然，一支完全不一样的军队出现在面前，黑甲铮铮，刀光如雪，阵型严谨如同一体。

    十几个杀上瘾头的北疆军士卒一股脑地撞了上去，被瞬间斩杀当场。

    北疆军愣了一下，随即才发现面前这支军队的装备完全不同于其他韩馥军，很明显，这应该是韩馥的近卫。

    一个北疆军都尉大喜，大声吼道：“韩馥已经力穷了，这是他的亲卫，大家加一把劲，消灭这些亲卫，活捉韩馥！”

    北疆军士兵们精神大振，纷纷大吼道：“活捉韩馥！活捉韩馥！”

    在北疆大军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下，韩馥军的防线终于完全崩溃了。北疆军全军不禁大喊一声，随即全军从各个方向杀入城中，崩溃的韩馥军仓惶向城主府方向逃去。

    高顺率领两千骑兵中宫直进，高顺一马当先，在银龙枪的舞动下，无人能挡他一击。

    杀散混乱的兵潮，看见一员韩馥军正在将旗下嘶吼着，很焦急的模样，他前面的近万韩馥军步军正在急匆匆地结阵，此刻步兵阵已基本结好。

    高顺高举银龙枪，横向一挥，大吼道：“锥形冲击阵！”

    两千骑兵一起大吼，迅速在缓慢的奔跑中结成一个尖锐的锥形冲击阵。

    “杀！踏破敌阵！”，高顺跃马飞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两千铁骑组成的冲击阵就如同一架庞大的战车般，高速随在高顺身后。

    从天空中往下看，只见一个尖锐的三角形在高速地前冲，而它的前面是一个宽大的矩形。

    潘强愣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吼叫起来，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紧张。

    眼前的景象彷佛进入了慢镜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了高顺这支骑兵的身上。韩馥军的将士们都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慢镜头消失了，那个浑身银白的北疆大将一马当先杀到眼前。最前列的长枪兵条件反射地刺出长枪，然而长枪并未如同想象中的那般扎入对方的身体中，只见那员北疆大将长枪一舞，将攻向他的长枪瞬间荡开，随即一引马缰，战马如同飞龙般的一跃而起。

    景象彷佛又进入了慢镜头，所有人仰望着半空中的身影，惊骇莫名。

    战马在长枪兵后落下，高顺急舞长枪，将围过来的十几名韩馥军步卒挑杀当场，随即催动战马，单人独骑直朝韩馥军的帅旗奔去。

    飞骑如风，长枪如雪。

    潘强大吃一惊，不等他的命令，他麾下的士卒纷纷向高顺奔涌过去。浪潮汹涌中，高顺就如同一叶斩风破浪的快艇。长枪运转如飞，威势勇不可挡。

    潘强好容易才回过神来，赫然发现场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士卒都朝那员北疆大将围拢过去，整个战阵的严谨性已经不复存在。

    心头猛然一惊，连忙往对面看去，只见北疆骑兵已经杀入阵中，己方将士人仰马翻。

    “完了，完了！”潘强脸色煞白地喃喃道。

    就在这时，高顺已经杀出一条血路冲到潘强近前，血色点缀在银白的战袍之上，显得异样的美丽。

    潘强身旁的部将纷纷策马迎了上去，一员部将焦急地对潘强道：“将军，我们快撤吧！”

    潘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混乱的步兵阵线，又遥望了一眼远处的骑兵，潘强面色苍白，调转马头，带着一千亲兵往西边狂奔而走。

    高顺与五员韩馥军将领战在一起，在一阵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交锋中，这五员大将被高顺接连挑落下马。这阵斩五将的英姿震撼了所有韩馥军将士，许多韩馥军将士颤抖着跪下乞降;同时也震撼了观天台上的众人，“真乃神将也！要是这样的猛将是我的麾下，我怎可能败得如此凄惨！”，韩馥也不自禁的口中不停地嘀咕着这句话，双眼流露出犹如梦游般的神情，而韩素则星眸闪亮，面纱下泛起激动的晕红。

    高顺视千军万马如无物，冲到帅旗下，一枪将帅旗斩断。韩馥军心中最后的意志轰然倒塌。

    北疆军战鼓声高扬而起，北疆军全面出击。溃散的韩馥军如同遇到狼群的羊群般，拼命地奔逃。

    大约一个时辰后，战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一队队韩馥军俘虏在北疆军的押解下放下武器，然后汇集在一起。

    张飞站在曾炩身边，对曾炩不让他亲上战场很是不满意。

    远远地，高顺带着三个人朝曾炩走来。

    高顺向曾炩一抱拳，说道：“主公，我把韩馥带来了！”

    高顺指了指那个稍显肥胖的中年人，对曾炩说道：“主公，这位就是韩馥！”

    曾炩对身后的一名无极卫说道：“给韩大人松绑！”

    无极卫上前为韩馥松了绑。曾炩骑着绝影，绕着韩馥慢慢溜达着。

    半晌，曾炩才问道：“韩馥，你可愿降？”

    韩馥一脸苦涩，说道：“大将军，此时我还有其它的活路吗？”

    曾炩笑道：“我想应该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了。”

    曾炩又看了看那另一个被绑缚着的中年男人，笑道：“这位想必是荀谌荀友若了吧？文若让我带来了他的问候。另外，他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和他这个兄长共事。”

    荀谌苦笑了笑，说道：“文若真的那样说吗？”

    曾炩点点头，说道：“是的。”

    荀谌单膝下跪道：“荀谌愿降。”

    曾炩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未被绑缚的女子。

    不待曾炩发问，韩馥说道：“回禀大将军，这位女子是小女韩素。”

    曾炩看着这位站在那里还不住偷看高顺的靓丽女孩儿，笑道：“原来是文节的掌上明珠啊！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不知是否婚配？”

    韩馥一愣，难道骠骑大将军看上了自己女儿吗？

    韩馥看了看曾炩，说道：“回大将军，小女尚未婚配。”

    曾炩笑道：“那文节不介意我曾炩当一回媒人吧？”

    韩馥又是一愣，不是曾炩看上了自己女儿？

    曾炩笑道：“难道文节不愿意？”

    韩馥大惊，说道：“韩馥不敢！”

    曾炩笑道：“那就好！文节放心，在下做的媒，不会亏待了你的。”

    曾炩对高顺说道：“循也，你已年近三旬，可是一直没有娶亲。作为主公，以前没有注意这件事，我很是过意不去。现在，我做主，将韩大人之女许配于你，如何？”

    高顺一愣，说道：“主公……”

    曾炩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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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酣战（五）

﻿    黄昏，一抹残阳慢慢地没入地平线下，留下几片红彤彤的云彩，依旧流连在苍茫的暮霭里。

    大帐之外的空地上，韩遂负手而立，默默地望着昏暗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愿意造反，这是事实。造反了，他就是大汉朝的叛逆，是大汉朝的罪人，就是死了，也永世翻不了身。因为他的造反，他给自己的家族亲人带来了死亡的命运，让自己名震天下的老师遭到了世人的唾骂，让自己的朋友陷入了痛苦和危险的境地。自己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为了家人的性命？这个理由是笑话。造反了，不仅仅是家人，就连自己的亲戚，九族以内的亲戚都会被诛杀。

    但他的确有一个理由，一个他愿意造反的理由。他要让西凉的百姓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不再象蝼蚁一样受到官府的欺压**，不再在水深火热之中啼饥号寒，不再在凄风苦雨之中悲惨无助的死去。他要和这个黑暗的天斗一斗。

    他还有一个心愿，只有他还活着，还带着西凉大军，大汉朝的任何一个官吏就休想踏进西凉一步，休想再敲骨吸髓，荼毒生灵，他要扭转乾坤，拨云见日。

    造反之后，他们的部队席卷了西凉大部分州郡，夺城拔寨，所向披靡，但接着的问题就是朝廷的援助没有了。西凉在之后的两年里面没有得到朝廷一贯钱的援助，加上西凉这两年各地一直都在打仗，所以天地荒芜，牲畜剧减，最终导致了西凉经济的彻底崩溃。西凉百姓突然之间更穷了，更没有活路了。

    西凉穷，贫瘠，不论是畜牧还是农耕，都无法满足十几万军队和几十万百姓的最基本需要。

    多少年了，西凉一直都在遭受着各族胡人的入侵，兵连祸结，战争不断，加上各地官吏倒行逆施，横征暴敛，造成了西凉民生凋敝，民穷财匮，哀鸿遍野。普通百姓们每年都是靠朝廷的拨款救济，才能得以维持生存。但也正是因为西凉的贫穷，持续的战争和救济，才造成了西凉各地的官府是整个大汉朝最黑暗最腐败的地方。

    这些年冬天，西凉各地的百姓死去了许多，许多地方发生了人吃人的事。

    这不是他们造反想要的结果，这和他们造反的目的差距太远了。他们造反，是想让百姓不再受到官府的欺压，过得好一点。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过去，那些官僚虽然贪污腐败，但朝廷的援助还是每年源源不断地运到西凉，在最困难的时候，大家尚可勉强度日，西凉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象这几年冬天那样成片成片饿死人冻死人的事情。难道，造反是错误的吗？

    后来，他接受了朝廷的招抚，还和朝廷新派来的凉州刺史马腾结为兄弟，开始归附马腾。

    但是马腾显然并不如他想象中大的一样，一心为了西凉百姓着想，马腾的眼中，只有个人的霸业。所以，在群雄讨伐董卓之后，韩遂再次背叛马腾自立，占领了陇西四郡之地。

    但是随后，他的地盘再次陷入了饥荒之中，情况一年比一年糟糕。

    今年就更不行了。

    今年，如果部队不能打进长安，大肆掳掠一批财物粮食带回西凉，西凉的百姓将要死去更多。如果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善，一直这样继续下去，要不了几年，西凉的百姓就要死光了。西凉的百姓没有了，他们怎么生存？

    韩遂和麾下将领坐在一起商量。今年，部队如果能打下三辅，占据长安，就会有大量的钱财，大量的粮食，西凉就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大家都还有活路。如果不行，恐怕只有投降了。

    右扶风郡武功县。

    太史慈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吐了口口水，轻蔑道：“什么狗屁‘五勇士’！给你家爷爷提鞋都不配！”

    此刻太史慈左手正握着葛八的那根狼牙棒，原来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太史慈竟然空手入白刃，硬生生地接住了对方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并且将狼牙棒给夺了过来。

    太史慈随手丢掉狼牙棒，然后提起仍在滴血的透甲缕金枪，指着羌人军阵，喝道：“谁还来送死？”

    此刻，羌人将士全都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了，他们实在无法相信素有勇名的葛八，竟然就这样被对方像杀小鸡一样给杀了！

    羌人鸦雀无声，半晌都没人敢出来应战。见此情形，太史慈不耐烦了。只见他突然催动战马，竟然单枪匹马地朝羌人军阵杀去。

    这一举动不仅震惊了羌人，也震惊了北疆军将士。

    “全军冲锋！消灭叛逆！”偏将立刻大吼道。随即两万轻骑一起大喝，如同惊雷炸响，猛然发动，卷起漫天尘埃，如同山洪爆发一般。

    太史慈提着透甲缕金枪跃马飞驰，在所有羌人惊骇的眼神中单骑杀入军阵，当着披靡。

    这时六月惊雷才反应过来。

    “快！快！杀了他！杀了他！”六月惊雷略显慌乱地吼叫道，随即他身边剩下的四员‘五勇士’催动战马，朝太史慈冲了过去。

    太史慈在羌人中间策马飞驰，掀起一阵阵血雨，所过之处不管士兵是将，全都被一招击杀！

    太史慈左击右突四处乱窜，羌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试图缠住他。羌人的阵型原本就不这么严谨，现在被太史慈这么一搅和，变得混乱不堪。

    冲杀一阵，太史慈从羌人中间穿胸而过，立马在一处小山包上，调转马头望着混乱不堪冲过来的羌人，太史慈仰天长笑，这笑声中充满了高傲与轻蔑。

    羌人原本一个念头地想要擒杀太史慈，这时看到太史慈傲然的身影，感觉到那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霸气，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泛虚。

    虽然众人心底发虚，但却不可能被太史慈一个人吓退。四名骁将当先冲上山包，同太史慈大战起来。

    太史慈虽然被围在中间，但却丝毫不落下风。一杆透甲缕金枪在他的手中似急电似风轮，点扫挑击将四将逼得狼狈不堪。

    四将越打越心惊，他们实在无法想像竟然有人能强到此种地步。终于，有一人胆怯了，打马退出战圈想要逃跑，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太史慈从后赶上，一枪挑死。

    其他三人见状，心头震惊，但却不敢逃跑，前车之鉴让他们只得硬着头皮同太史慈缠战。

    就在这时，北疆军两万轻骑带着无俦气势杀到，羌人由于已经被太史慈搅乱了阵型，因此没能有效阻遏北疆军的冲锋，北疆军铁骑瞬间便杀入羌人阵中，羌人被杀得人仰马翻，前锋阵线分崩离析。

    羌人步卒被北疆军铁骑杀得丧胆，纷纷向后溃逃，处在后线的羌人骑兵顿时被溃兵潮冲得七零八落。

    六月惊雷见状大急，目前这样的情况对于军队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六月惊雷不停地大吼着，试图阻止步卒溃退，但根本就没起什么作用。无可奈何之下，六月惊雷只得命令两翼还未乱的万余骑兵出击。希望能挡住北疆军的攻势。

    两万北疆军铁骑分成数个冲锋线狂突猛进，铁蹄过处尸横遍野。羌人越来越乱。

    就在北疆军铁骑杀得顺手之际，万余羌人骑兵挥舞着弯刀嚎叫着从侧翼冲了过来。羌人为了保持冲击速度，因此在向北疆军铁骑冲来的过程中，不顾冲锋道路上的己方士卒，许多正在逃跑的步卒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己方的铁蹄之下。

    正领军冲杀的符翌将见状，立刻分出一半力量迎击过去，自己则继续率领剩下的骑兵冲击羌人的中军。

    就在这时，身处千军万马中的太史慈又斩杀了一名羌族骁将。剩下的两名骁将见状，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惊惶地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太史慈大喝一声，跃马飞驰，赶上一名逃跑的骁将，从后一枪将对方挑了起来，这将惨叫一声，右手一松，长枪掉落下来，太史慈一把接住，随即凭着感觉反手一掷，又一个惨叫声在身后响起，原来另一员正在逃跑的骁将竟被被太史慈掷出的长枪穿胸而过，当场身亡！

    太史慈挑了一眼正挂在枪上的敌将的尸体，然后像甩麻包般甩到一边，随着嘭的一声响，鲜血合着尘埃腾起。

    太史慈环视着周围的羌人将士，眼神中全是无边的傲气，身上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霸气。

    羌人将士虽然人多势众，但所有人都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禁感到一种无力。

    羌人将士没人敢上前，太史慈可不会傻乎乎地同他们大眼瞪小眼。

    太史慈大喝一声，这听在羌人将士的耳中就如同惊雷炸响，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太史慈提起透甲缕金枪策马杀入羌人军丛中，顿时将羌人杀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六月惊雷的中军终于被击溃了。见大势已去，六月惊雷只得率领残兵败将往陈仓方向狂奔逃跑。

    符翌分出一部分骑兵跟着太史慈追击六月惊雷，自己则率领另一部分骑兵回过头来包抄还在同己方骑兵混战的羌人骑兵。

    那一部分羌人骑兵本来同北疆军骑兵打得平分秋色，但当他们看到己方的中军已经被击溃了，顿时乱了起来，将士们不愿恋战，纷纷开始溃逃。

    就在这时，符翌率领数千骑兵包抄了过来，同追击骑兵配后将羌人骑兵杀得尸横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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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酣战（六）

﻿    六月惊雷率领近三万残兵败将逃到陈仓，此刻，陈仓正城门紧闭。

    “快开城门！雷帅回来了！”六月惊雷的一名部将在城门下喊道。

    片刻之后，城门打开。然而接着便出现了六月惊雷想都没想到的一幕。

    只见数万将士从城内涌出，杀声震天，飘扬的旌旗上绣的是大大的‘汉’字。竟然是北疆军。领头的一员大将气势不凡，手提长刀，正是张燕。

    六月惊雷立刻意识到陈仓已经失守了，当即率领残兵败将往西仓皇而逃。

    张燕率军掩杀，已经毫无斗志的羌人被杀得溃不成军。

    一直追出数里，北疆军才停下来。

    这时，太史慈率领的骑兵也赶到了。

    “张燕，羌人往哪里去了？”太史慈策马来到张颌的旁边问道。

    张燕指着西边回答道：“正在往西溃逃！”

    太史慈闻言，随即扬枪对身后的骑兵喊道：“随我追击羌人！”

    数千铁骑吼叫着应诺，扬起漫天尘土往北席卷而去。

    望着太史慈那霸气十足的背影，张燕感慨不已。他原本以为太史慈最多能将羌人四万主力给缠住，却不想太史慈竟然只凭两万轻骑就击溃了羌人四万大军！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原本制定的计划是这样的。太史慈率领两万轻骑在东边佯动，自己则率领三万主力从南边丘陵进击，张燕判断羌人一定会以主力出城攻击己方一支军队，同时根据东西两侧的地形判断，羌人主力的攻击方向一定是东边，也就是太史慈那边，计划待羌人东进后，便由太史慈缠战羌人，自己则率领大军先诈开城门，然后趁机夺城。

    之后战事的发展确实跟预料的一样，张燕趁机夺下了陈仓城。但太史慈却出人意料地击溃了四万羌人主力。张燕自问换作自己很难做到这一点。

    张燕望着太史慈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好奇。

    河东郡，临汾城。

    张扬在赵云以及张辽兄弟二人的攻击下，一败再败，从北方的蒲子一直败退到了临汾。

    此时，张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的身后就是汾河，而过了汾河，不远就是河东郡治所安邑。那里是他的老巢，他不希望将战场拖到那里去。在这里，张扬结集了自己所剩下的四万大军中的三万，希望能够挡住北疆军南下的步伐。

    苍鹰铁骑铁骑在狂奔，在加速，在吼叫。

    骑兵大军以赵云的亲卫为箭头，张辽、于夫罗的部曲为左翼，曾锋、白绕的部曲为右翼，赵云的部曲居中，两万骑兵以雁行冲锋队列呼啸杀至。

    速度，现在要的就是速度。

    张扬的大营沿河而建，长约三里，宽约三里，没有速度，很难想象能够一冲到底。

    骑兵战士大声叫喊着，全身趴伏在马背上，身躯随着战马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好象他们本来就是战马的一部分。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风驰电掣一般。

    距离敌营越来越近了。一百步。

    敌营内的士兵恐惧，慌乱，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一部分士兵已经跳上战马掉头逃跑了。这个时候，张扬士兵既没有勇气杀向敌人，也没有组织抵抗的时间和力量，他们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跑多远。南面就是汾河，所以大家都纷纷打马往西，往北逃窜。

    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张扬、韩浩、卞喜等张扬军将领纷纷上马，招呼部下，吹响了集结号角。

    敌人是从大营的左侧发动袭击，所以张扬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求驻扎在大营右侧的右军立即集结，准备发起反冲锋。命令驻扎在大营前后两侧的前军和后军士兵立即向中军靠拢，层层布防，用尽一切办法阻击敌人，迟滞敌人的攻击速度。

    按照他的推断，北疆的骑兵最多一万多两万人。现在这一万多骑以将近两里宽的雁行阵势冲过来，其纵深必然单薄。如果能够组织部队连续阻击、杀伤敌人，让敌人的攻击速度慢下来，也许可以撕开敌人的阵势，击溃敌人。

    张扬认为自己有个巨大的优势，他有三万士兵，他的大营纵深有三里，他完全有力量，有时间挡住敌人，击败敌人，甚至围歼敌人。

    韩浩建议撤退。一部分部队阻敌，一部分部队趁黑立即向临汾城方向撤退。保持实力才是最重要，部队打完了，将来怎么办？

    张扬认为这一带都是山区，地形复杂，部队根本跑不远，不象在平原，一跑就是上百里。而且现在撤退，立即就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大家一哄而逃，没有组织，没有抵抗，没有士气，给一万多如狼似虎的敌人从后掩杀，肯定会全军覆没。

    “打，消灭这支北疆军。”张扬相信十足地说道

    “加速……，加速……”赵云突然自马上直立而起，纵声狂呼。

    匈奴人的牛角号声划空而起，直冲云霄。

    白龙马张口发出一声怪嘶，四蹄发力，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速度再次加快。

    汾河岸边，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要把整个敌军大营碾为齑粉。

    “冲啊……杀啊……”赵云情不自禁，举枪狂吼。自他加入北疆军以来，这个令他热血沸腾的吼声就伴随着他。这个声音深深地烙在他的脑海里，刻在他的心里，融化在他的血液里。他要吼，疯狂地吼，仿佛只要这样，才能激起他满腔的豪气和杀气。

    “冲啊……杀啊……”上千个战士在高声呼应。

    “冲啊……杀啊……”上万个战士在呐喊。

    “冲啊……杀啊……”苍鹰铁骑的战士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叫喊：“冲啊……杀啊……”声若惊雷，炸响在汾河上空，久久不散。

    张扬士兵如中巨锥，一个个心惊胆战，好象突然之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看到了冲天的杀戮。

    “轰隆……”一声巨响，上万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踹翻栅栏，冲进了张扬军大营。

    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士兵，战马首当其冲，顿时被撞地横飞而起，或者被活活践踏。

    喊杀声惊天动地。

    韩浩带着侍从策马狂奔。他要赶到大营的右翼，集结右军士兵，结阵反击。他不停地回头观看，脸上的神色非常紧张。他看到苍鹰铁骑军象决堤的洪水一般势如破竹地杀过来，犹如疾风扫落叶一般，无坚不摧。张扬军士兵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溃不成军。

    快，快。韩浩疯狂地抽打着坐下战马，恨不能一步跨到右军的营地。

    张扬站在中军大纛之下，不停地下达着各种命令。前军，中军和靠近汾河岸边的后军士兵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士兵们惶惶不安，惊惧万分，一个个象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上窜下跳，乱哄哄的半天集结不起来。看到从黑暗里冲出来的偷袭骑兵摧枯拉朽，气势磅礴，犹如飓风一般咆哮而来，更多的士兵面如土色，本能地掉头就跑，哪管什么集结号声。

    张扬看到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抗击敌人的勇气，一个个落荒而逃，抱头鼠窜，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拿刀上去杀了他们。

    张扬命令中军的几个军司马带着一部分已经集结起来的长矛兵迅速上前抵挡，命令弓箭兵集中到大纛的后面，张弓上箭，准备阻击。这个时候要的就是时间，能挡一下就挡一下，就是用死尸填也要迟滞一下敌骑的攻击速度。

    张扬焦急地向河边方向看了一眼，大声吼道：“前军和后军的士兵这样逃下去，怎么集结？”

    他的司马苦笑道：“将军，集结万余士兵，最快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刻时间，现在连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一刻时间？”张扬大声叫道，“一刻时间，敌人在大营里都可以跑几个来回了。催，催，赶快发号催。”

    “将军，我们还是退到后面去吧。他们快杀到了，在这种情况下，集结士兵根本不可能。”

    张扬望着越来越近的苍鹰铁骑，看着那面在月光下飞舞的火红色的大旗，看到自己的士兵被肆意屠杀，他的怒气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了。

    “亲卫营，随我杀上去……”张扬拔出战刀，纵声狂吼。

    “将军，将军……”他的司马一把拽住他，大声叫道：“将军，我带人上去。”

    “你给我带人堵在这里，死了都不能退，我们一退，韩将军的右军就会受到冲击。如果右军无法集结，我们就输定了。一刻，我们给他争取一刻时间。”张扬大声叫道，“除非你们全死了，否则大纛不能倒下。”

    张扬随即纵马狂奔，他对着狼狈逃窜的士兵们不停地高声狂呼着：“冲上去，随我冲上去……”

    但是上万大军根本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大家往后跑得更快了。

    上万匹奔腾的苍鹰铁骑战马就在后面追来，上万件溅血的武器就在夜空中飞舞，不跑那是找死。

    张扬的亲卫营大约有两千多人，他们跟在张扬的后面，迎着狂啸而来的铁骑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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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酣战（七）

﻿    赵云看到敌军大纛，纵声狂吼：“冲上去，冲上去……，砍倒大纛，立即砍倒大纛……”

    “杀……”赵云大吼一声，一枪挑飞迎面杀到的敌人，奋勇向前。刘豹随即带着一帮人应声跟上，血战突前。

    张扬看到了赵云。他冲着赵云就去了。赵云刚刚刺死一个敌人，招式用老，枪还没有拔回。张扬飞马而来，抡刀就劈。赵云面不改色，枪交左手，顺势拽出肩后战刀，虎吼一声，对准张扬的大刀就迎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张扬虎口巨震，大刀反弹而起。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力气如此之大，心中惊骇之间，两马交错，赵云的长枪已经抡起，对准张扬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张扬躲闪不及，被一枪砸中后心，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紧随赵云后面的亲卫已经左右杀到，战刀轮番劈下，可怜张扬左挡右架，忙得不亦乐乎，口中鲜血连冒，好不容易挡了十几人，架了几十刀，这才勉强冲出敌阵。

    张扬玉身中数刀，浑身浴血，伤痕累累。他看看前面，尸横遍野，一片狼藉。再回头看看，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杀出了敌阵，他的亲卫营已经全部被敌人吞噬。他心里一痛，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马下。

    “放……”随着一声大吼，列阵在大纛后面的弓箭兵，对准赵云和他的亲卫们立即射出了手上的长箭，顿时箭出如蝗，密集如雨。

    赵云长发血染，面目狞狰，面对厉啸的长箭，毫无惧色。他一手执盾，一手挥动长枪，酣呼鏖战，犹如杀神一般，当者披靡。刘豹带着赵云亲卫，一手举盾，一手执刀，迎着

    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敌人的大纛，赵云兴奋地怒吼连连，他左手盾，右手枪，又砸又刺，横冲直撞。

    “砍倒它……砍倒它……”赵云一边狂吼，一边舞动长枪连毙数名敌兵。几个执斧的亲卫飞马冲来，围着大纛就砍了起来。

    “杀……”刘豹带着士兵，一马当先，奋力冲开敌人的长矛兵，杀进了敌人的弓箭兵阵列里。弓箭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大家发一声喊，顿时四散而逃。

    大纛轰然而倒。

    苍鹰铁骑的士兵们纵声欢呼。

    “重整队列……重整队列……”赵云高举长枪，不停地吼叫着，声嘶力竭，“两翼收缩，两翼收缩……”

    低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响彻敌人的大营。

    正在两翼追杀敌兵的张辽、曾锋等人立即收缩队伍，一边高速飞驰，一边向中军集结。

    “冲啊……杀啊……”赵云纵马举枪，放声狂吼。

    “冲啊……杀啊……”亲卫举刀呼应：“冲啊……杀啊……”

    杀气腾腾的士兵们士气如虹，无不纵声狂呼：“冲啊……杀啊……”

    吼声惊天动地，直贯云霄，整个战场好象都在吼声中颤栗起来。

    “杀……啊……”赵云双手端枪，高举过顶，带着奔腾的苍鹰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再度加速杀向敌群。

    韩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韩浩感到了恐惧。

    不到一刻时间，三万大军就给敌人的铁骑杀得死伤惨重，毫无还手之力。太快了，太快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出反应。韩浩艰难地吞下几口唾沫，大声叫道：“密集阵列，准备出击。”

    右军一万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勉勉强强地列阵完毕，但建制完全被打乱，大家仅仅就是聚拢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有的士兵竟然来不及穿衣，来不及拿武器，赤手空拳地坐在战马上，有的士兵拿着弓却没有箭壶，有的背着箭壶里面却连一支箭也没有。

    大营西面的左军在苍鹰铁骑最初的冲锋中首当其冲，死伤惨重，没有一个士兵逃到东面的右军营地。战马比人跑得快，左军即使还有活着的士兵，也被抛在苍鹰铁骑的后面了。前军和后军的士兵逃回来许多，现在都在右军营地的后方陆续集结。敌人中军在张扬的指挥下，虽然进行了坚决而有效的阻击，迟滞了苍鹰铁骑的冲击速度，但他们死伤惨重，仅仅逃回来一小部分。

    一直没有看到张扬撤回右军营地，韩浩心急如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已经顾不上张扬的生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击退苍鹰铁骑。还有一里半的路程。部队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里半的路程上见分晓了。

    苍鹰铁骑在狂奔，在一路杀戮。

    韩浩高举长矛，张大嘴巴，正要发声狂吼，突然战场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韩浩顿时被震得呆若木鸡，面无人色，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黑夜里，上百面战鼓同时敲响，就象上百个惊雷同时炸响一样，其声势之浩大，气势之磅礴，令人肝胆俱裂。

    苍鹰铁骑的士兵们听到黑夜里的战鼓声，无不纵声欢呼。大家精神振奋，士气陡涨，喊杀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在敌人右军阵地的后方，在三里宽的阵地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排成方阵的北疆军步兵。他们就象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后面。

    北疆军士兵随着密集的战鼓声，踩着整齐的步伐，大步向前。

    每两千士兵组成一个步兵方阵，最外面一层是巨型盾牌兵，紧跟其后的是巨型长矛兵，再后面是刀斧兵。第二层是短盾兵，长矛兵，刀斧兵。最中间一层是四百名弓箭兵。十九个方阵快速推进，黑压压的巨大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步兵大军的后面，是步兵的中军方阵。荀攸端坐马上，立于阵中，就着微弱的月光，望着两百步之外的敌军阵地。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听，靠听觉辨别敌人的距离。

    战场上只有苍鹰铁骑的叫喊声，步兵前进的兵甲铿锵声，敌军没有动。

    “擂鼓…，命令各方阵逼近敌军，快速逼近敌军……”荀攸下令道。

    战鼓猛烈敲响，一声紧似一声。

    张扬军极度恐惧，他们胆怯了。北边是无人可挡的铁骑大军，南面是步步进逼的步兵方阵，东边是汾河，西边呢？士兵们望望南边那个黑暗的空间，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谁都想不到，灭顶之灾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这样凶猛。

    韩浩远远看见北疆军步兵手上的武器，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什么矛？那根本就不是矛，是五六丈长碗口粗的树。那是什么盾？那也不是盾，那是两丈高的包着生牛皮的门板。北疆军用这种巨型武器对付骑兵，显然是有备而来。

    骑兵对于步兵，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视，这种轻视，让张扬产生了错觉。他觉得今夜的出路，就在这群步兵身上。对面的铁骑，都是髡头匈奴人，太难对付了，还是打步兵稳妥可靠。在他看来，无论北疆军用什么武器，排什么阵势，要想阻挡一万骑兵的冲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韩浩断然命令右军的一万骑兵缠斗迎面扑来的铁骑，阻止他们扑到东面战场。前军、后军和中军撤下来的士兵，大约七八千人，直接冲杀北疆军的步兵方阵。近两万大军，还有一万余骑兵，冲杀眼前的十九个步兵方阵，还不是十拿九稳。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掉谁？”韩浩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扬军的鼓声密集而惨烈，饱含着满腔的愤怒和杀气，回响在空荡荡的夜空里。

    张扬军士兵全线发动。两万人的喊杀声突然在黑暗里炸响，犹若山崩地裂一般，猛烈地撞击着黑暗中的血腥战场。

    左军五千士兵成散兵阵形，在卞喜的带领下，急速前进，冲向了迎面杀来的苍鹰铁骑。

    此时，赵云已经指挥大军完成了变阵，部队由雁行冲锋队列变为锥形攻击队列。锥如洪流，呼号咆哮，在战场上纵横往来，如入无人之境，其凛冽之杀气，犹若燎原之枪，势不可当。

    赵云一马当先，犹如空中一支厉啸的长箭，犀利锋锐。

    他高举血淋淋的钢枪，回首狂呼：“杀啊……”

    苍鹰铁骑的士兵们纵马狂奔，他们满怀着冲天的豪情，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着武器，纵声狂呼：“冲啊……杀啊……”

    两军相接，战场上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杀。

    “杀……”赵云怒睁双目，钢枪挥舞间，蚕食人命。

    “杀……”亲卫紧随其后，战刀上下间，肆虐生灵。

    “杀……”苍鹰铁骑的战士们就象从黑夜里冲出的嗜血猛兽，他们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珠子，挥动着一件件带血的武器，横行无忌，疯狂地吞噬着一条条无辜的生命。

    张扬军士兵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一万五千战友正在攻击敌人的步兵，如果不能挡住敌人的铁骑，任由他们杀过去，其后果不堪设想。

    卞喜命令一部分士兵密集聚集，直接顶着敌人的锥头杀上去。其余士兵攻击敌人的锥阵两翼，不惜一切代价，杀伤敌人，阻止敌人冲向大营右侧的战场。

    “兄弟们，杀……啊……”卞喜抡圆战刀，纵声高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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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酣战（八）

﻿    苍鹰铁骑的锥头好象撞上了一块石头，突然之间有点步履维艰，寸步难行了。面对潮水一般冲上来的敌人，铁锥大阵渐渐得慢了下来。

    赵云眼前全部都是明晃晃的战刀，阴森森的长矛，虽然他竭尽全力舞动钢枪，但还是来不及招架。一柄长矛刺中了赵云的手臂，接着大腿又被敌人的战刀砍中，鲜血飞溅。赵云被巨大的疼痛刺激的凶性大发，他狂吼着拔出战刀，枪刀并用，象猛虎一般，咆哮着，在敌阵中往来冲突。

    张扬军士兵在身死危机之下，一边沿着铁锥的两翼飞速前进，一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铁锥大阵又厚又硬，士兵们紧紧地集结在一起，就象一块磐石，根本无法撼动。

    张扬军骑兵们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冲杀着，无休无止，虽然他们被飞驰的铁骑大军无情地绞杀，残忍地践踏，一批批的敌人就象河沙一样，被滚滚洪流席卷而去，踪迹全无，但他们依然顽强地扑上去，攻击的浪头一个高过一个。

    铁锥大阵内的士兵对准扑上来的敌人，发出一轮轮的齐射，长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又密又急，极大地杀伤了敌人，减轻了外围士兵的防守压力。

    卞喜发现攻击无效，部队伤亡惨重，立即改变战术，他命令士兵们随着敌兵阵势而动，采取包抄骑射之法，远距离进攻。

    苍鹰铁骑军的士兵们顿时感觉压力骤减，铁锥大阵随即开始加速。但是负责阻击的敌骑还在围着锥头撕咬，不依不饶，继续前进的阻力非常大。赵云立即命令阵势右转，催动铁锥大阵向战场的西面杀去。他的目的是杀人，而不是去会合步兵。

    张扬军骑兵围在阵势左右，任意射击，一支支长箭厉啸着，就象雨点一般射进锥阵，又准又狠。阵内士兵立即还击。双方箭来箭往，战况空前激烈。两只骑兵大军陷入了胶着混战。

    南面战场上，张扬军战士们在鼓声的指挥下，嚎叫着，怒吼着，迎着对面走来的北疆军方阵，蜂拥而上。他们就象一群饿红了眼的野狼，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凶狠地扑向了一群羊，一群看上去软弱可欺的羊。

    距离前线方阵大约一百步的中军方阵里，荀攸立于中军大旗下，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他仔细凝听着前方战场上的各种声音，在脑海里演绎出战场上的交战状态。听到敌军全线扑来，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荀攸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各方阵停止前进，保持间距。”

    “任意杀敌，命令他们任意杀敌……”

    战鼓声突然由密集而稀疏，由猛烈而低沉，由激昂而平和。

    十九个巨型方阵立即停下。他们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一字排开，前派十个，后排九个，密集交叉排列。

    巨盾斜举而起，背部以六根巨木分上下两层顶住。三支巨型长矛并列架于盾上。黑黝黝的巨型矛头，让人不寒而栗。有相当一部分巨型矛都是临时加工的，没有矛头，只是用刀将树木的顶部削尖了。刀斧兵分别埋伏在巨型盾和长矛兵的后面，准备随时出击，斩杀敌人的战马和士兵。

    “上箭……”曾泫大声叫道。战鼓敲响。四百名弓箭兵张弓上箭。

    曾泫对这一套步兵密集方阵非常有信心。这些办法都是苍鹰铁骑的士兵们在训练时想出来的。他们在美稷训练步骑对仗时，用的就是这一套阵势。骑兵们对步兵的这套方阵很头痛，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有占到便宜。

    张扬军士兵纵马飞奔而来。

    “放……”曾泫一声狂吼，“攻击，连续攻击……”

    前派十个方阵，四千名弓箭手，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准敌骑，发起了凌厉的长箭攻击。一时间满天箭雨，长箭撕裂空气的啸叫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厉号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扬的骑兵基本上没有甲胄，他们一个个身穿布衣兽皮，防御力很差，中箭落马者众多。战友的死亡极大地刺激了羌胡，他们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们疯狂了，他们丧失理智地不躲不闪，迎着密集的箭雨就冲了上来。

    撞击，疯狂而凶猛地撞击。

    战场上，霎时间充满了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怒吼声，巨盾被撞击的轰鸣声，长箭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长矛戳入战马的沉闷声，金铁交鸣声。血战开始。

    张扬军骑兵面对敌阵，毫不畏惧，他们纷纷打马直接撞向巨盾，虽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战马高高跃起，不是被巨型长矛洞穿而死，就是倒跌而回。骑手不是因为惯性飞入盾牌之后被砍死，就是随同战马一起滚落地面。只有少数的巨盾被战马撞到或者撞裂，用身体顶着盾牌的北疆军士兵随即被战马撞飞或者被压死压伤，但没有张扬军骑兵能够冲进去。巨盾被毁，刀斧手，后排的普通长矛兵，弓箭兵立刻就会一哄而上，不论是敌人的战马还是士兵，统统砍死。没有了巨型盾，缺口就用普通长盾和巨型矛组合，继续坚守。

    第一轮撞击全部失败，对北疆军方阵没有构成任何威胁。

    第二轮撞击更加凶猛。

    张扬军骑兵们毫不犹豫地飞马冲到，许多地方都是双骑同攻，其撞击力之大，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鼎抗，虽然有六根木桩支撑巨盾，但巨盾被毁的数量明显增加。敌人的骑兵还是没有讨到便宜，不是战马死去，就是士兵被杀，无一能够冲进方阵。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誓死阻击，巨盾没了，就用普通盾牌;长矛断了，就用普通长矛;盾牌兵或者长矛兵死了，刀斧手顶上;第一层防守士兵全部阵亡了，第二层防守士兵全部顶上。在北疆军士兵坚韧不拔，勇猛无畏的防守之下，方阵依旧没有被敌人打开缺口。

    韩浩急了，这样撞下去，敌人的方阵没有破掉，自己的士兵反倒要死掉好几千了。

    “命令士兵们，集中力量，撞击敌人方阵的正面，连续撞击，不要停顿，连续撞击它的正面。

    鼓声“咚咚咚……”的四下敲响，此起彼伏。

    荀攸听到敌人的鼓声，双眉一挑，大声吼道：“擂鼓……命令各方阵，集中主力防守方阵正面。”

    “命令弓箭兵，密集齐射，近距离密集齐射。”

    战鼓声或大或小，或密或疏，响彻夜空。

    第三轮的疯狂撞击开始了。

    成千上万匹战马在骑兵们地怒吼下，驱策下开始奔跑，开始飞腾，开始撞击;成百上千面巨盾在撞击中开始破裂，开始碎裂，最后化为空中飞舞的木片;巨型长矛戳死了第一批飞跃而来的战马，挡住了第二批战马的撞击，但面对接二连三飞奔而来的战马，长矛兵除了大喊大叫之外，再无办法，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进行竖矛操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杀过来。巨型矛除了折断的，在失去巨型盾之后，其余的也逐渐成了废物。

    盾牌兵在方阵的最前列，死的又多又惨，他们不是被战马活活撞死压死，就是被敌人的骑兵砍杀刺死;失去了巨盾和巨矛，方阵的刀斧手，长矛手只好舍身堵缺口了。

    北疆军方阵的正面逐渐被敌人突破了，越来越多的前沿阵地开始了肉搏，激烈而残酷。许多方阵的正面防守士兵几乎被打光了，阵中的许多弓箭兵随即补上，誓死堵住敌人，保证方阵的完整。

    曾泫一手拿着一把刀，浑身浴血，象疯子一样带着十几个侍从，在方阵的前沿地带跑来跑去。只要碰到敌人的战马就砍腿，碰到冲进来的敌人就砍头。他带着侍从们从东杀到西，又从西杀到东，一刻不停。

    双方士兵都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痛苦，只晓得杀，杀，杀死敌人，再杀一个敌人。他们不知疲倦，不知血腥，一直杀下去，直到自己被别人杀死。

    阵地前排的十个方阵在敌人连绵不断，无休无止地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防守全部出现了危机。后排的九个方阵因为距离稍远，没有遭到敌人的重点攻击，阵势完整。

    天上的弯牙月亮悄悄地移到了东面，黎明即将来临。

    荀攸听到方阵里传来报警的战鼓声，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脖子，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前派方阵收缩防守，后排九个方阵顶上去。”

    鼓声猛烈而激昂，节奏密集的让人有点喘不过起来。

    曾泫一刀劈中敌人的头颅，顺势一脚踢飞敌人的残躯，然后飞身后退，纵声狂呼：“收缩……收缩防守……”

    方阵士兵随着鼓声，大踏步后退。同一时间，各个方阵内的弓箭兵对准前方，展开了疯狂连射，阻击敌人的追击进攻。由于方阵的防守范围缩小，方阵另外三面的防守士兵立即被抽出一部分，补充到损失最严重的方阵正面。

    前派方阵刚刚收缩完毕，方阵里的弓箭兵立即开始了压制性射击，以掩护后排九个方阵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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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酣战（九）

﻿    北疆军在这种激烈交锋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变阵？！韩浩愤怒了，他狂吼着，不停地咒骂着，命令部队趁着敌人正在移动阵形不稳的时候，猛烈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敌人的方阵。只要攻破方阵，剩下的就是对敌人的血腥杀戮。

    张扬军士兵们也被激怒了。他们在鼓声的指挥下，稍稍整理了一下阵形，立即开始了第四轮攻击，全面而疯狂地攻击。

    战场上顿时掀起了巨大的声浪，巨大而惨烈的声浪。

    已经收缩的方阵和正在前进的方阵因为立足未稳，巨型盾和巨型矛都没有发挥最大作用，虽然有弓箭兵的掩护，但各个方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伤亡剧增。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九个巨大方阵终于并列，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两里多长的人墙。面对铜墙铁壁一般的阵势，张扬军的士气大泄，开始力不从心，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韩浩立即命令部下集中主力，先破点，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破，只要攻破北疆军一两个方阵，必然能够击溃全部。

    一部分张扬军骑兵在号角的指挥下，稍稍集结，随即展开了第五轮攻击。

    曾泫的方阵被攻破了，曾尧的方阵也被攻破了。张扬军骑兵蜂拥而上，双方士兵立即开始了血腥的肉搏战，激烈而残酷，不死不休。

    求援的战鼓擂响了。

    荀攸立即命令于毒和左彦各带一千人，速速支援。

    荀攸为了支援部队能够迅速赶到目的地，特意给中军两千人都配备了战马。于毒和左彦早就急疯了，荀攸命令刚刚下达，两支部队就象两支离弦的利箭，飞一般冲向了战场。

    看到支援部队杀到，曾泫和曾尧的方阵立即让出通道。支援部队的士兵高喊着，呼啸而入。张扬军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方阵内的敌人很快被杀了个一干二净，狼狈逃出。

    夜幕拉开，黎明悄然而至。

    苍鹰铁骑纵横战场，越杀越勇，速度越来越快，渐成万夫莫当之势。

    卞喜中箭，被侍从簇拥着退了下去。

    他站在战场边缘，看到苍鹰铁骑的士兵们在号角的指挥下，灵活自如地操纵着铁锥大阵，肆意残杀，所向披靡，而自己的战士已经精疲力竭，一个个被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惨重。

    由于事出突然，张扬军骑兵措手不及，没有时间结阵，只能临时集结，以散兵阵形反击，就好比情急之下拿自己五个手指头去对抗对方凌厉的一拳，败局早定。

    不知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自己的部下已经所剩无几，再没有一战之力，卞喜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死亡气息。他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他命令自己的部下撤出战场，趁着天才刚刚放亮，全力向西逃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赵云突然发现四周的敌人夺路而逃，心中狂喜，纵声高吼：“向南……，向南攻击……”

    牛角号声霎时冲天而起。

    苍鹰铁骑的战士们欢声雷动，一个个纵马如飞，杀向东面的战场，一时间喊杀声惊天动地。

    荀攸微微一笑，对随侍左右的士兵说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擂鼓……擂鼓……我们赢了……”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战鼓猛烈敲响，鼓声激昂而雄浑，气势磅礴，直冲云霄。

    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被鼓声所激励，一个个放声狂呼，其高昂的斗志，如虹的士气，令敌人魂飞魄散。

    韩浩绝望了。他看看从西面战场上汹涌扑来的苍鹰铁骑，再看看东面战场上至今都没有打垮的步兵方阵，彻底绝望了。

    他无法相信，并州的步兵方阵能够抵挡住自己数万骑兵的连续攻击。看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看晨曦中傲然屹立的北疆战旗，看看士气如虹的敌人，他无奈地苦笑了。

    张扬，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死了？韩浩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撤……”韩浩轻轻说道。没有人听到，大家都在恐惧地望着排山倒海一般杀来的苍鹰铁骑军。

    “撤……“韩浩气急败坏地狂吼起来，“撤……”

    低沉的鼓声盘旋在汾河岸边，无奈而凄凉。

    失败已经无可挽回，但撤退也不是说撤就能撤。战场上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就是想脱身也需要时间，需要一条撤退的路。

    苍鹰铁骑转瞬杀至，被正面冲击的张扬军战士身不由己，只能掉头往北疆军方阵逃去。他们陷入了两面夹攻之中，根本无路可逃。战场西侧的士兵最幸运，他们率先逃出了战场。而东侧的士兵最悲惨，他们除了杀入敌阵，强行突围之外，就只能跳入汾河了。

    一轮火红的太阳突然跃出地平线，霎时间光芒万丈。

    低沉的牛角号声，雄浑的战鼓声猛然间响彻了战场，响彻了汾河谷地。

    战场上的铁锥大阵很快杀到步兵方阵的前面。就在这时，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铁锥大阵突然一分为二。

    大阵左翼的曾锋、白绕带领士兵们迎着亡命逃窜的敌人，劈头盖脸地就杀了上去。他们迅速向战场东面移动，意图堵住敌人的溃逃大军，将敌人赶向汾河。

    大阵右翼的张辽、于夫罗带着一群杀气冲天的战士，不停地叫着吼着，尾随着疯狂溃逃的敌兵，一路杀了下去。

    赵云率领亲卫的战士们，掉头杀向了战场北面，朝着向北逃亡的敌人追去。

    韩浩带着亲卫屯根本无心恋战，他们在苍鹰铁骑军和步兵合围之前，抢先一步向西逃出了战场，张扬军骑兵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转眼间无影无踪，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失去指挥的敌兵顿时大乱，他们在战场上狼奔豕突，混乱不堪，被铁骑士兵追杀得抱头鼠窜。

    步兵方阵在荀攸的指挥下，迅速突入战场中心。他们牢牢守住了战场的南面，成功切断了敌人南逃的线路。

    等到朝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敌人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大批大批地投降了。

    战场逐渐沉寂下来。

    中午。

    赵云在距离战场五里的汾河岸边扎下了大营。

    赵云伤虽然不重，但经过大半夜的厮杀，非常疲劳，躺在河堤上昏沉沉地睡着了。时间不长，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讲话，赶忙睁开了眼睛。

    这时，张辽匆匆跑来，大声喊道：“四哥，好消息，好消息，抓到张扬了。”

    赵云大喜，站起来问道：“怎么抓住的？”

    张辽笑道：“于夫罗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几个匈奴士兵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张扬受了重伤，一直躺在战场上昏迷不醒。”

    “我们损失怎么样？公达有没有统计出来？”赵云急忙问道。

    “有，大人。”荀攸面色一黯，低声说道：“骑兵折损一千四百多人，步兵折损两千三百多人，轻重伤五千四百多人，现在能继续作战的只有四万人左右。”

    赵云如遭重击，面色大变。他呆呆地望着河水，一时难过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非常难受。一战就有三千多人长眠他乡异土，他感觉难以接受。虽然他知道打仗就有牺牲，但他就是不能接受，越来越不能接受。过去带兵少，一战打下来，最多不过伤亡几千人，但现在带五万兵，一战就伤亡了九千多人，他感觉就象剐了自己的肉一样，疼痛难忍。

    赵云失魂落魄地坐在草地上，茫然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久久无语。

    荀攸和张辽看到赵云黯然伤神的样子，非常吃惊的对望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赵云才从巨大的悲恸中渐渐恢复过来。

    他望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张辽，小声问道：“敌人呢？敌人大约逃走了多少？”

    “张扬军被杀七千多人，伤四千七百多人，俘虏一万五千四百多人，其余的我们估计都逃掉了，有大约三千人。”张辽失望地说道，“其中就有韩浩。许多被俘虏的敌兵都说看见韩浩带人向西逃了。”

    赵云摇摇头，十分不满地说道：“我们是夜间突袭，竟然还伤亡了九千多名战士……”

    “我们的损失主要是步兵。”张辽坐到他旁边，小声安慰道，“公达能够用密集步兵方阵和敌人的骑兵打个不分上下，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于毒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他在黄巾军中，亲眼目睹了十几万人，几十万的伤亡，他对战场上的血腥和残忍已经麻木了。在战场上，人命如蝼蚁，一点点的怜悯和悲恸能够改变什么？

    “这些张扬军训练有素，各人的作战能力相当强。我们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完全是因为偷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在白天，我们和他们面对面决战，五万对三万，虽然仍然手握胜算，但是付出的代价肯定更大。”荀攸继续说道，“我们的损失虽然大了一点，但毕竟消灭了张扬军三万多人，抓住了张扬，完成了大将军的计划。整个中原战局必将因为张扬的覆灭，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叛军败亡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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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酣战（十）

﻿    赵云勉强笑道：“长史大人有这个信心？”

    荀攸心情很兴奋，他笑道：“有子龙和苍鹰铁骑这么骁勇善战的部队，叛张扬军岂是对手？”

    赵云指着远处的战场说道：“如果其他诸侯的军队都这么难打，我即使有再多的部队，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再这样打下去，我们冀州幽州并州的部队立即就会打完。部队打完了，还谈什么平定天下？大人高看我们了。”

    随即赵云转头对张辽说道：“文远，通知曾锋，立即集结骑兵。同时命令曾锋、曾泫、曾尧、于夫罗等人立即到中军大营来。公达，你立即命令集结部队。”

    曾锋第一个赶到赵云的大帐内。

    赵云指着地图上的皮氏城对曾锋说道：“你立即赶到皮氏。”

    “我不确定韩浩是不是带着败军进入皮氏城，但我们知道叛军没有吃的，一点存粮都没有，他们除了杀战马，很难维持下去。所以你们每人带两匹战马，立即动身，一直追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连续行军两百多里，赶到皮氏。”

    “敌人被你们追急了，又饿又累，在万般无奈之下，有可能再入皮氏城，暂时躲避你们的追杀。如果他们进城，你们就围住城池，等待主力赶到。”

    曾锋仔细看了一下地图，问道：“大人，你确定他们是逃往皮氏方向？”

    赵云指指荀攸，笑道：“长史大人对地形很熟悉。荀大人非常肯定，如果韩浩往西逃窜，只能从皮氏经过，渡过黄河，然后再往西逃到左冯翊。皮氏是叛军的必经之地。”

    “大人，如果敌人不进城，直接逃往黄河呢？”曾锋接着问道。

    “你们就放弃吧。”赵云说道，“放弃。韩浩的三千人马翻不起什么大浪，长安的太史大人和张大人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韩浩带着部队一口气跑了七八十里，才停了下来。

    士兵们和北疆军在战场上厮杀了半夜，接着又被铁骑追杀了半天，一个个又累又饿，几乎要趴在马上了。

    韩浩命令士兵们杀马充饥。没有粮食，只有杀战马吃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一路逃来的零散士兵先后聚集他的战旗之下，时间不长，竟然也有了两千人。

    看到卞喜，韩浩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刀跺了他。但现在聂啸手上有一千多人，他也不敢随便把他杀了，只好骂了一通了事。两人垂头丧气坐在一起商量，怎么逃回安邑去。但是最后想到安邑肯定是赵云的攻击目标，回去肯定是自投罗网，而且现在张扬生死不知，河东肯定不保，还不如往西逃往司州，投奔李傕。

    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从皮氏渡过黄河到左冯翊，再逃到北地郡。渡过黄河，路途难走，时间长，又没有粮食，士兵们极有可能一哄而散。就在两个人愁眉不展，彷徨无计的时候，曾锋带着苍鹰铁骑追了上来。

    韩浩和卞喜急忙带着部队继续逃窜。

    第二天上午，韩浩和卞喜逃到皮氏。士兵们连续奔逃两百多里，人疲马乏，能够继续骑在马上就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伤员支持不住，干脆在半路上放弃了逃亡，生死由命了。这个时候就是不进杜阳城都不行了。再逃下去，立即就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曾锋随即指挥部队围住了杜阳城。

    此时，张扬已经醒来，见大势已去，张扬无奈的选择了投降，并将他的命令送到了皮氏。韩浩和卞喜本就无心抵抗，在看见张扬的命令后，稍作犹豫，便献出了皮氏城。

    张扬投降，河东郡尽数归于曾炩之手。

    在赵云和张扬鏖战的同时，文丑率领大军攻破了怀县，王匡被俘，河内郡也被曾炩收入囊中。

    文丑占领河内，一个人找上了他，这人就是司马防。

    说起司马防，知道的人恐怕不多。但是要是说起另一个人，恐怕就是家喻户晓了，那就是司马防的二儿子司马懿，那可是能和诸葛亮对垒而不会吃什么亏的人物。

    文丑并不知道司马防，也不可能知道后世司马懿的大名。而此时的司马懿，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虽然已经显露出非凡的才华，但是他居于河内温县，身为冀州人的文丑自然不会知道。

    司马防的性格耿直公正，即使在宴会这样的休闲场所，也保持着威仪。他十分爱读《汉书》的名臣列传，讽咏数十万言。年轻时在州郡任官，历任洛阳令、京兆尹，年老后转拜骑都尉，养志闾巷，阖门自守。

    司马防有八个儿子，依次为司马朗、司马懿、司马孚、司马馗、司马恂、司马进、司马通、司马敏，俱知名，因每人的字中都有“达”字，故时号“八达”。司马防对待儿子很严格，即使儿子弱冠成人后，也要求“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

    司马防是主动找上门的。本来，他就是大汉的官员，虽不是什么三公九卿这样的大官，但是也是京兆尹，那也是两千石的大员，而且他对大汉朝廷忠心耿耿。此时，天子在无极城成立朝廷，司马防也想重新出山，为大汉的中兴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文丑对此并不敢做出决定，只好将这件事情禀报了还在邺城的曾炩。

    得知这样的消息，曾炩大喜。别人不知道司马防，不重视司马防，他曾炩可不会这样。

    他八个儿子都是大才，虽然此时只有大儿子司马朗已经成年，其他的儿子尚还是小孩子，但是这里面的潜力可是无限的。

    不说他的几个儿子，就是司马防自己，那也是大才，能凭自己的能力做到京兆尹，没有几把刷子是肯定不行的。而且以司马防的性格，正是北疆的最高法院院长或者是最高检察院院长的最好人选。将这样的要职交给司马防这样正直的人，曾炩很放心。

    曾炩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洛阳的，因为此时袁术的大军也正向洛阳进发，两方正在抢速度。但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曾炩临时更改了决定，他让高顺带领大军快速向洛阳进发，自己则带着张飞取道温县，去见司马防。

    此时，北疆的六个战场，已经有三个落下帷幕，而最西面的太史慈、东面的吕布和关羽所在的地方，激战正酣。

    太史慈率领大军，在武功县到陈仓一带大败韩遂的盟友，西羌猛将六月惊雷，韩遂为避太史慈的兵锋，退守陇关。

    马腾率领五万大军占领原来李傕的地盘安定郡，兵逼右扶风郡，和韩遂遥相呼应。

    李傕率领三万残部退到了北地郡，随时准备反扑。

    太史慈一路五万余军队，面临着韩遂、马腾和李傕十三万大军的威胁。

    绝对的兵力劣势，太史慈只能是无奈的采取了守势，静等援军的到来。

    在东方的兖州战场上，虽然曾炩全力攻击魏郡，做出一副南下攻击陈留和豫州的架势，但是曹操怎么都不中计撤兵，将主力留在了兖州，而后方的陈留和豫州，只是留下了八万大军驻守。

    但是这样的兵力却是让曾炩很尴尬，他也只有十万大军，除去在魏郡的伤亡，现在能战之兵也只有八万多一点，想攻下陈留和豫州，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肯定是伤亡惨重。而且，曾炩原来的计划并不真的是攻击豫州，只是想迫使曹操撤兵而顺势让吕布占领兖州。

    现在曹操不为所动，就在兖州不挪窝了，曾炩也不可能临时改变策略，强攻兖州。

    恰好此时孔融挡不住袁绍的攻击，已经退到了东莱郡的东牟县，并再次向曾炩发来了告急信，希望曾炩出兵相救。

    此时，关羽正从河间国向勃海郡方向进攻。但是由于袁绍在后方留下了足够的防御军队，关羽的进展并不顺利，迟迟不能攻入勃海郡。

    袁绍在去年吞并刘备的地盘之后，之后又占领了北海郡西方六县，实力膨胀不少。到他向孔融发起进攻的时候，他的军队已经膨胀到了三十万，成为各路诸侯中仅次于曾炩的力量，和袁术持平。

    也正是因为实力膨胀，袁绍的野心凸显无疑。按照袁绍的计划，他是打算先灭孔融，然后南下吞并陶谦，并伺机夺取兖州。

    要是他的计划真的实现，那么他就将完全占领青州、兖州、徐州，另外还占有冀州的大郡勃海郡，拥有人口将超过曾炩。

    曾炩占据的地盘虽广，但是大多是人口稀少的地区，不比得袁绍占领的地盘，全是大汉国最繁华的地区。

    袁绍还打算在完全控制青州、兖州和徐州之后，就自己称帝，实现他的梦想。

    曾炩见曹操并不从兖州撤军，知道没有夺取兖州的机会。只得按照原计划的第二套方案，让吕布率领大军，从徐州北上，援救陷入绝境的孔融。

    当然，曾炩并不是真心的去援救孔融。相反，他倒是希望袁绍能灭掉孔融。那样，他将在消灭袁绍之后毫无顾忌的占据北海郡和东莱郡。要是孔融不被灭掉，作为盟友，曾炩还真的是不好意思霸着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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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酣战（十二）

﻿    马超策马离开城门一百步左右，按住战马。这时，北疆军中一骑高大的身影离开军阵，朝马超过来了。这不是别人，正是赵云。

    来到马超面前十余步处立定，赵云打量了马超几眼，问道：“你是谁？”

    马超双目一缩，冷声道：“我是马超，你又是谁？”。马超虽然知道赵云的名头，但是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卫星电视和网络，马超没见过赵云，也就不认识赵云。但他凭直觉知道面前这个英伟不凡的大将绝不简单。

    赵云挑了挑嘴角，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记住了，我是赵云。”

    赵云的声音很大，连城墙上的马腾马云鹭等人都听到了。

    众人不禁一惊，马腾的脸色顿时白了白，口中喃喃道：“赵云怎么亲自来出战了！？”

    只有马云鹭不以为然地撇嘴道：“他就是赵云吗？我看他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哥哥一定能够打败他！”。现在，只怕只有马云鹭有这种信心。

    马超面露兴奋之色，双目之中战意熊熊。赵云是如今天下最出名的十员大将之一，能和他一战，是人生一大幸事。

    这所谓的天下十大将，说起来也很好笑，居然全是北疆的将领。大家公认的第一，当然是曾炩了。虽然曾炩很少有亲自动手的，但是关于他的传闻却是不少。以后依次是太史慈、吕布、关羽、张飞、赵云、张辽、颜良、文丑和张郃。这也得益于这些人经常参加大战，战功赫赫，天下皆知。

    “你就是赵云！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盛名是否实至名归！”

    赵云轻轻一笑，抬起左手指着马超，说道：“放马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超被赵云的轻视搞的很是不爽，只见他双目一寒，凝视着赵云，右手掌紧了紧手中的龙骑枪，背脊微躬。

    看见马超的表现，赵云也是双眼一眯。

    嗬！马超突然大喝一声，高举龙骑枪朝赵云飞驰而来。马蹄踩破大地，发出急骤的响声，就如同战鼓一般。

    几乎在同一时，赵云也发动了，斜持着饮血无数的亮银枪，飞速迎上马超。

    在两人发动的一瞬间，观战的两军将士突然感到眼前不是两个人在战斗，而是两支骑兵军队。气势猛烈如同山崩海啸。

    站在城墙上的马腾，紧抿着嘴唇，双眉紧皱，一双手掌紧握成拳，指节都已经发白了。赵云的名声实在太盛，而且这样的盛名还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打拼出来的，不可能有水分在里面。他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但是现在儿子的对手是赵云，是一个声威凌天的沙场宿将，马腾的信心显得很苍白无力。

    一旁的马云鹭已经没了刚才的活泼，美丽的双眸大大地睁着，其中充满了紧张之色。

    马超和赵云飞速接近，转眼间便相遇了。

    马超双手握枪，自半空中斜斩而出，同时口中爆喝，就如同山崩一般。

    赵云双眼一亮，手中亮银枪几乎在马超攻击的同时便迎了上去。

    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随即一声震颤的巨响传来，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跳。

    再看场中，只见马超和赵云各退了数步。他们胯下的战马彷佛都露出痛苦之色，马蹄微微在发颤。两人的马都是神驹，马超的追风白龙驹就不说了，而赵云的坐骑也是大名鼎鼎，被叫做照夜玉狮子，是从匈奴上百万骏马中挑选出来的。

    “好！马超，你是少有的几个能同我硬拼一记不落下风的猛将！”赵云赞道，神情显得更加兴奋了。

    随即下巴微微一扬，傲然道：“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马超紧了紧有些发抖的右臂，神情肃然，没有说话。

    赵云习惯性地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微笑，猛地催动战马，朝马超冲了过去。

    马超毫不示弱，几乎在同一时间扬蹄迎上。

    两匹雪色的战马随即纠缠在一起，激昂的兵器交鸣声不绝于耳。

    双方的战鼓声随着两人的交锋而擂响了，轰隆隆一片，如同滚滚春雷。双方将士举着兵器高声呐喊，那声浪就如同海啸一般。

    张辽面色微讶地注视着场中的战斗，心中无比的震撼。他很清楚，自己的四哥在北疆的武力，那绝对是能排入前五的，而且和前面几人中除了大哥之外的人相差无几。但是现在马超却是能和他战的旗鼓相当，实在是难以想象。

    “想不到马超竟然真的如此厉害？我只怕也要稍逊他半筹！”张辽轻声感慨道。同时暗自庆幸刚才四哥阻止了自己，不然，这一阵却是要输掉了。

    马超和赵云打得越来越激烈，场面越来越显得凶险，在城墙上观战的马腾、马云鹭等人不禁心惊肉跳。马腾在这时不禁后悔当初同意马超挑战的决定。

    不知不觉，马超同吕布已经交手了近三百回合，双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赵云手中的亮银枪每一击都带着无俦的气势与威力，让人见之就不由得从心底胆寒;马超的气势在场面上稍弱，但他手中的一杆龙骑枪就如同漫漫黄沙中那桀骜不驯的龙卷，让人丝毫不敢轻视。毕竟此时的赵云已经年满二十六，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马超才十八岁，可以说还是一个孩子，在气力上自然是吃了一些亏。

    漫漫寒光搅动在所有人的心头，人们彷佛受到一种原始诱惑的感染，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每一个人血管中的鲜血就如同沸水般翻腾着。

    还有人紧张得不行，马云鹭紧紧握着一双纤手，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场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赵云此刻非常兴奋，他很久都没能像现在这样享受全力激战的快感了。气势越来越盛，亮银枪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马超则显得有些艰难，剑眉紧皱，双唇紧闭，神色非常凝重，不过他的眼神仍然坚毅无比。

    第二百八十一回合，已经快要精疲力竭的马超奋起全力，挺起龙骑枪朝赵云胸膛直戳过去，速度急若奔雷，在这同时，他竟然不顾朝自己身上击来的亮银枪。马超他打算同赵云同归于尽。

    马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桀骜的骄傲，他在心中说：老子只会战死，决不屈服！

    赵云双眼一眯，在龙骑枪即将临体的一瞬间，微侧上身，同时左掌适时抓出，电光火石间一把握住了龙骑枪的枪杆。右手中的亮银枪在半路上一拐，拍在龙骑枪上受力最软的地方。

    马超立刻把持不住，龙骑枪脱手。

    还不等马超有所反应，只见赵云掉转亮银枪，用末端猛击在马超的腹部。

    马超双眉猛然一皱，随即便被一股大力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乎就在这同时，城墙上响起一声惊呼声，是他的妹妹马云鹭。

    赵云昂首在战马之上，一如既往地流露出傲然的神情，右手提着亮银枪，左手提着马超的龙骑枪。

    “马超，你败了！”

    马超缓缓地站起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猛然睁开看着赵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决不屈服的决绝。

    赵云心头一动。

    马超缓缓抽出佩剑，淡淡道：“我是军人，是纵横西凉的‘神威将军’，我宁愿死，绝不降！”

    语罢，猛地横剑于颈项间，眼看他便要自刎当场了。双方将士见状，不由得猛然一惊，马腾第一次失态的大喊：“超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电闪而至，只听‘咔’的一声响，马超手中的佩剑被那道寒光打落了，随即那道寒光钉在地上，定睛一看，竟然是赵云的亮银枪。

    赵云翻身下马，来到马超面前，傲慢之色消失了，一脸感佩地看着马超。

    “好个神威将军马超！不愧是能同我赵云交锋近三百回合的英雄人物！”

    马超皱眉看着赵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云哈哈一笑，“像你这样的人物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我希望你能同我一道并肩做战！”

    马超沉声道：“你是想要我投降吗？不可能！”

    赵云一愣，这个马超还真是倔强。

    半晌，赵云说道：“人各有志，赵云也不勉强。我不杀你，也不想让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成为俘虏。你回城吧，我们战阵再见。要是你有能力，能胜得我赵云一阵，我赵云就做主，放你西凉军回西凉！”

    说完，赵云将马超的龙骑枪掷还了马超。

    马超看了看赵云，拿起龙骑枪，骑上追风白龙驹回了临泾城。

    而这个时候的临泾城城门楼上，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的眼中却是在不知觉见放射出奇异的光芒，而那目光所落之处，正是赵云。而这个女孩儿，则是马超的亲妹妹马云禄。

    一直以来，马云禄的眼中，自己的哥哥马超就是天下最厉害的英雄，而人们口中的北疆大将，不过是幸运没有遇上自己哥哥罢了。要是遇上了，哥哥绝对能够痛扁他们。

    但是，现在在战场上，赵云堂堂正正的击败了马超，而之后表现出的风度，更是让人心折不已。

    赵云本就是一个英俊至极的人物，再加上成熟的气质，无疑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绝对杀手。而十七岁的马云禄正是爱做梦的年龄，对赵云这样的英雄，那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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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酣战（十一）

﻿    赵云在占领河东郡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屯兵右扶风的太史慈已经发来求救信。

    太史慈一人镇守司州，面临着韩遂、马腾和李傕十三万大军的压力，形式非常危急。此时，不是逞个人英雄的时候，保住司隶才是最重要的。再说，赵云、张辽也都是自己兄弟，向他们求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做好了大哥交代的事情，太史慈什么都不在乎。

    赵云和张辽在五月底的时候就率领大军来到槐里和太史慈会合。

    经过商量，几人决定，有张燕领本部人马拖住韩遂，太史慈率领本部三万大军北上北地郡，完全消灭实力羸弱的李傕，而赵云和张辽则是率领五万大军前往安定，迎战马腾。

    临泾城。

    马腾站在城墙上，双目望着东边，心情无比沉重。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北疆军大将赵云和张辽率领五万大军向安定进发，朝着自己奔来。

    对于赵云和张辽，马腾是很清楚他们的能力的。身为骠骑大将军曾炩的结义兄弟，赵云这些年一直镇守并州，他平定匈奴的威名传遍华夏。而张辽的战绩虽然较赵云要差一些，但是作为曾炩的兄弟，他也绝对不会比他的几个兄长逊色多少。这样的两个大将，率领和自己同样的兵力前来进攻安定，自己毫无胜算。

    突然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露出一丝惆怅。就要离开这片他刚刚夺来的西凉少有的富庶之地，他的内心深处很有些舍不得。

    就在马腾思虑万千之时，马超来到了城墙上。

    “父亲。”马超站在马腾身后轻声唤道。

    马腾一震，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到是马超，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马超点了点头，“都已准备妥当，明日早晨，我们便能出发西进。”

    马腾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天空的阴霾，幽幽地说道：“超儿，你说我们如此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马超此时并未像平时那样意气而激昂，神情也显得有些憔悴。半晌才回答道：“父亲，我不知道。”

    马腾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

    入夜了，整个临泾城仍在忙碌着，军士们在整装待发。

    这个夜晚的临泾城灯火通明，忙碌的人流来回穿梭，但是却没有多少嘈杂声。

    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马腾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难舍，不知不觉间，马腾睡着了，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彻底击溃了北疆军。

    正在庆祝胜利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人焦急的大喊声。眼前的场景突然消失，马腾睁开眼睛，眼前仍然是冷清的议事厅，马岱一脸焦急的站在面前。马腾不禁感到异常难受和恼火。

    “怎么回事？”马腾没好气地问道。

    马岱顾不上马腾地怒火，急声道：“叔父，北疆军已经围城了！”

    马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随即面色大变，霍地站起来，抓着马岱惊问道：“你说什么？”

    “北疆军围城了！今天一大早，城墙上的军士首先发现了这一情况！”

    马腾一把推开马岱，急匆匆地跑出议事厅，径直往东城门跑去。

    来到城墙上时，马超等几员将领已经在这里了。

    “父亲（大人）”，众人见到马腾上来，一起行礼。

    马腾疾步来到城墙边，迫不及待地往城外眺望，只见城外旌旗招展黑甲森严如林，迎风的一面大旗上赫然书着大大的‘赵’字，另一面则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张”字。马腾的心猛然一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疑惑涌上心头。

    回过神来，面色大变的马腾惊问道：“他们是如何过来的？”

    众人俱都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杨秋呢？他为何没有先一步发出警报？”马腾怒声道。

    众人没有说话，显然他们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超上前说道：“父亲，既然不能撤退，那就战吧！”

    马腾点点头。

    马超上前请令道：“父亲，孩儿愿意前去挑战！”

    马腾正待说话，却看见北疆军中一员大将向临泾城行来。

    他身着兽面镔铁连环甲，手提寒光铮铮的钩镰大刀，气势非凡，他在数十名骑兵的拥护下来到城墙下。

    那人按住战马，朝城头上扬声道：“我乃大将军麾下大将张辽，请马刺史出来说话。”

    众人闻言一惊，张辽的大名他们可都是听说过的。

    马腾微皱眉头，走到墙垛边，望着城下的张辽扬声道：“在下就是马腾，张将军想要说什么？”

    张辽朝马腾一抱拳，然后说道： “马刺史，我家主公乃不世出的英雄，官拜骠骑大将军，匡扶汉室于将倾，海内敬仰，马刺史何不与我家主公一道为百姓打下一个太平盛世！”

    马腾的脸色变了变，半晌没有回答。马铁等将都一脸急切地注视着马腾，而马超的神情则显得非常复杂。

    好半晌，马腾才回答道：“张将军，在下领你的好意了，不过在下还须同部下们商量后再做决定！还望张将军念在苍生无辜的份上，暂不攻城！”

    张辽哈哈一笑，洪声道：“有何不可！我军三日之内不会攻城！马刺史你好好考虑清楚吧！告辞！”

    “不送。”马腾抱拳道。

    张辽打马回转返回军阵之中，随即北疆军暂时退了下去。

    但是，这只是马腾的缓兵之计，他希望先拖三日，脱掉北疆军的锐气，然后再发动突围。

    三日很快过去，赵云和张辽也知道马腾当日所言只是缓兵之计了。第三日一早，两人就将大军开到了临泾城下。

    马超走到追风白龙驹身旁，追风轻鸣一声，扭动着大脑袋来撑马超，显得非常乖顺。

    马超露出了笑容，抚摸着追风脖脊上张扬柔顺的鬃毛，轻声道：“老伙计，让我们再次痛快的驰骋沙场吧！”

    追风白龙驹打了两下响鼻，更用力的蹭了马超几下。

    马超的心中不禁感到些许安慰。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女甲英姿飒爽的婀娜身影悄悄来到马超身后。俏丽的脸颊上浮现出顽皮的神情。

    就在她准备大叫的时候，马超突然转过身，笑道：“妹妹，又想来捉弄哥哥吗？”

    原来来的这位是马超的妹妹马云鹭。

    马云鹭不乐意地撅了撅嘴，“哥哥，你就不能装作没发现我吗？”

    马超笑了笑，然后面色一整，叮嘱道：“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可不能像现在这么顽皮了！”

    马云鹭眨了眨好看的眼眸，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随即不悦地说道：“哥哥，你说什么呢？好像……好像……”，马云鹭皱了皱秀眉，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马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俊逸的脸颊上闪过一丝苦笑。

    第二天一早，西凉军将士们齐聚在东城门上，还有马超的宝贝妹妹马云鹭。

    马超骑着随自己纵横西凉的神驹追风白龙驹，斜提名震西凉的龙骑枪，出东城门，缓缓走着，突然一阵风刮来，隐有血痕的土黄披风迎风作响。

    远远望去，马超显得那么的孤傲绝伦。

    马腾望着城墙外的马超，脸上显出骄傲之色。

    “哥哥！”马云鹭在城墙上喊着，看到马超回过头来看她，连忙使劲地招了招手。

    马云鹭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因为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哥哥是天下无敌的。

    马云鹭在心中想：哥哥一定能够打败对方！哥哥是最厉害的！

    赵云看见临泾城城门打开，一员骑着白色神驹的年轻将领驰了出来，自然知道是对方的将来来挑战了。

    张辽正待出战，赵云叫住了他。

    赵云的眼睛里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对张辽说道：“文远，还是四哥出战吧！你为我压阵。”

    张辽不解的说道：“四哥，你是主将，怎么能轻易出战？”

    赵云说道：“对面的将来极其不凡，你恐不是其对手。”赵云的话虽不好听，但是也是实话。张辽虽然在这些年经过曾炩等几个兄长以及吕布、关羽等人的指点，较历史上的实力有所增强，但是仍然不可能战胜马超。而此次挑战，争的就是一个气势，所以决不能有失。

    张辽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武艺，较四位兄长逊色不少。如果二哥和吕布的武力值为一百，那么三哥和四哥的武力值在九十八九左右，而自己最多在九十五左右，和典韦相差不大。当然，自己和大哥是没得比的，那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人，因为大哥在施展开太极拳之后，自己这些兄弟合伙上也只能和大哥战个平手。

    张辽想的不错，曾炩虽然武艺并不会比吕布强什么，但是他是一个内功高手，一个达到了先天境界的大高手，和他们这些人的确是不同境界的人。在所有的人中，也只有穿开裆裤时就和曾炩一起玩的太史慈学到了一些内功，要不然，太史慈也不可能成为和吕布并驾齐驱的猛人。另外，曾炩的老婆戴霜也是学到了曾炩传授的内功，成为顶尖高手。但是因为女生天生的在身体方面的弱势，所以她学的东西比太史慈要多一些，但是实力并不比太史慈强，甚至还要差了那么一线。当初之所以能胜吕布半招，那是因为吕布没有将戴霜真的放在心上，这不重视直接导致了他输了半招。要是他真的拿出十分的精神迎战，输的肯定会是戴霜，哪怕她是一个内功高手，也是如此。

    张辽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为四哥掠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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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酣战（十三）

﻿    一夜无话。

    四更时分，赵云接到消息，马腾军半夜从临泾城里悄悄撤退了。

    赵云苦笑不得，他真的没想到，马腾居然不和自己交战。那么这样说来，他这三天留在城中不过是让自己放松自己的警惕性，方便他逃走了。

    不得不说，赵云的想法是很正确的。要是赵云晚一步，马腾早就已经离开临泾城了，也不会有马超和赵云的一场龙争虎斗。

    虽然不知道此时的马腾已经到达哪里，但是赵云并不甘心让马腾就这么溜掉。

    赵云下令已经集结结束的苍鹰铁骑马上向西追击马腾。赵云抱着的想法就是你要走，我也要让你留下一块肉来。

    不过，赵云并没有一定能追上马腾军的把握，因为马腾军也全是骑兵，而且西凉战马是出了名的，匈奴骑兵虽然速度快，但是比马腾的西凉铁骑也快不了多少。而且赵云并不知道马腾已经离开多久了，他只能寄希望于马腾并没有离开多久。

    赵云是幸运的，马腾的军队的确没离开多久，他的军队是三更天时分悄悄离开的临泾城的，此时仅仅离开了一个时辰。而且为了不惊动赵云，马腾的骑兵并不敢放开速度跑，那样五万骑兵的响动，就是一头死猪都能被惊醒。

    赵云率领苍鹰铁骑急速向西。

    天亮时分。

    马腾和麾下众将走在一起，相互说笑着。

    马铁笑道：“叔父这一招瞒天过海用的是实在太好了，赵云和张辽此时恐怕还在梦中呢！”

    马腾也是得意的一笑，的确，能够骗过像赵云这样的名将，那绝对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

    就在几人高兴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说道：“大人，好象有什么声音？声音一阵阵的，好象是狼群。”

    马铁指着那个士兵笑道，“你大概太紧张，耳朵出了点问题，把风声当作狼群的脚步声了。”

    那个士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大人，我以前是打猎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动物移动的声音有很大区别，我听得出来。那里肯定有狼群。”

    马腾乐了，和几个将领轻轻地笑了起来。

    “叉子，你不要吓唬人啊。”一个士兵调侃那个士兵道。

    “叉子，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要是太无聊了，就在这里来回跑几趟。”第二个士兵哈哈大笑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那个叫叉子的士兵不理大家的调笑，全神贯注地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

    “大人，声音越来越大了，好象是一大群。”叉子望着马腾，郑重地说道，“这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狼群，不会是敌人来突袭吧。”

    叉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马腾抬头看看周围黑漆漆的山峦，一阵寒意突然象闪电一般掠过了他的全身。马腾浑身打了个激灵，感觉脑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叉子，你没有听错？”马腾大声问道。

    叉子摇摇头，低声说道：“绝对没错，是动物移动的声音，而且还是很多动物。这么一大群，如果不是狼，就是羊，要不就是……”

    “就是敌人。”马腾吼道，“就是敌人。”

    “擂鼓……擂鼓……”马腾想都不想，纵声狂叫，“擂鼓……”

    战鼓声先是单调而急促，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转眼间，整个营地上的战鼓都猛烈地敲响了。

    鼓声犹若惊雷，霎时间响彻了黎明，震撼了整个山林。

    东边突然爆发出闷雷一般的战鼓声，接着就是轰然巨响，喊杀声猛然掀起。

    “好，东边打起来了。”马腾大声叫道，“擂鼓……”

    赵云站在山头上，望着山下笔直的延伸到天际之间的大路，看看晨光里蓝天白云，心里非常舒畅。

    自己终于这一战假如自己能够重创马腾军，张燕将军也能在陇西，武都挡住羌胡铁骑和韩遂的联军，二哥能够在北地郡消灭李傕，那么西凉的形势基本上就扭转了，西凉的危机很快就会消弥于无形。如此一来，天下很快就会平定了，自己带着部队回冀州的日子就快了。

    带着亲卫，赵云加速向前方苍鹰铁骑和西凉铁骑交锋的地方追去。

    马腾军。

    “叔父，我们杀过去，大家拼了……”

    “叔父，我们拼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马铁和马岱一左一右，高声叫道。

    马腾没有回答，他缓缓地抬头向天上看去。

    湛蓝色的天空，一片云彩都没有。耀眼的阳光异常强烈，刺激的他立刻闭上了眼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围绕在耳畔的各种声音突然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他仿佛看到敌人在山上擂响战鼓，看到狂暴的敌人杀进了前军，看到自己的士兵无助地叫着喊着，丢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跪在路边呼号哭泣颤抖，看到苍鹰铁骑在狂奔，在吼叫，战刀在阳光下闪烁，长矛在阳光下吞吐，弓箭在阳光下厉啸，自己的士兵在铁蹄的践踏下化为齑粉，残枝断臂在空中飞舞，头颅在地上翻滚跳跃。

    马腾悚然心惊。

    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他看到了空中那轮白花花的太阳。

    接着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远处万马奔腾的轰鸣声迎面扑来，敌人再次杀到了。

    “撤……”马腾一狠心，斩钉截铁的吼道。

    马铁和马岱大惊失色，同声喊道：“叔父……”

    马超也劝道：“父亲大人，我们一撤，就是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马腾极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他们，但眼前一片漆黑，就是看不见。

    他愤怒地吼道：“撤……”

    “趁着敌人还没有合围，阵脚未稳，立即杀出去，杀出去……”

    马岱大声叫道：“将叔父……”

    马腾再次睁开双眼，他终于看到了马岱，看到了马岱那张因为愤怒，恐惧和震惊而涨得通红的脸。马腾对准马岱的脑袋就是一鞭。

    “撤……”马腾再次疯狂的吼道。

    中午时分。

    “将军……”曾锋迎上赵云，大声说道：“马腾的部队突然加快了逃跑速度，意图和我们拉开距离。”

    赵云用马鞭指着前方笑道：“马腾着急了。敌人一天都没有吃饭喝水，已成强弩之末。我们再追几十里，这一战就结束了。”

    “将军不费吹灰之力，举手之间歼灭了马腾两万多人，实在令人佩服。”曾锋笑道，“我们一路追来，仅俘虏就抓了一万多人。这可都是马腾主力啊，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战打到这份上……”曾锋一个劲地摇着头，拜服之色溢于言表。

    “上个月，我们在河东抓住了张扬。这一次，我们也追追他，一直追到马腾投降为止。”白绕大声叫道。

    “抓他就困难了。”赵云心情非常好，他不停地用马鞭拍打着手心，笑道。

    赵云回头对传令兵喊道：“命令部队，加快追击速度。”

    “命令中军，把俘虏都丢给后军，加快速度靠上来，不要和前军脱节。”

    战鼓猛烈敲响。

    曾锋和曾泫拨转马头，飞速追赶前面的骑兵大军。

    赵云眼睁睁地看着敌骑飞奔而逃，气得暴跳如雷。

    快，太快了。

    他没有想到，将近两万敌人竟然稍做抵抗就投降了，既不结阵防守，也不冲杀阻击，投降了。

    赵云的计划是拦腰截断敌人的前军和中军，然后攻击前军，阻击敌人的中军，这样整个战场就铺开了。战场一旦铺开，敌人的骑兵就被阻在最前面，想回头都找不到地方。只要自己的步兵坚决切断敌人，堵住敌人的突围，张辽能够迅速加入战场，被围的敌人就有可能被全歼。

    但是，战场的形势并没有按照赵云预想的那样发展。

    首先就是敌人的中军和前军脱节了，就是现在，都还没有看到敌人的前军出现。

    其次，就是敌人的中军因为太过疲劳，没有战斗力，突然放弃了抵抗，结果苍鹰铁骑的士兵们为了包围敌人，只好把原来准备阻击敌人的部队也投到了围剿敌人前军的战场上。另外，敌人的投降，也造成了战场没有及时铺开，大路两侧还有几十步的空间没有兵力填补。

    第三就是敌人的骑兵迅速撤离。这也是赵云没有想到的。他认为马腾军的骑兵为了掩护自己的前军突围，如论如何也要坚持一段时间。没有想到，敌人的骑兵根本无视自己的前军被包围歼灭，掉头就逃了。按照他们的逃跑速度，步兵即使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也来不及，他们根本没有结阵的时间。

    赵云徒呼奈何。

    “命令骑兵追上去，一直追到天黑，追到朝那，追到高平……”

    “命令张辽，立即带领曾锋、于夫罗、白绕三军，骑上战马，一路追击叛军，收容俘虏。”

    “快……快……快……”

    本来准备轰轰烈烈血战一场的伏击战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虽然没能全歼马腾军，更没能抓住马腾等人，但是马腾军却是留下了五千余具尸体和三万多名俘虏，逃掉的军队不到一万人。这样的战果已经极其辉煌。

    第二天，赵云才率领苍鹰铁骑押解着三万余名马腾军的俘虏返回临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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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酣战（十四）

﻿    北地郡，泥阳城。

    大汉国初平四年六月十一。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太史慈指挥北疆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城大战。

    太史慈指挥三万大军连续攻击南门。一队队的士卒冲过护城河，爬上云梯，呼啸上前，奋勇冲杀。李傕军士卒的尸体趴伏在石块和擂木中间，堆满了城下狭窄的地带，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水。

    城上的李傕和张济等人拼死坚守。此时他们已经不得不拼命守城士卒伤亡惨重，军队人数越来越少，形势非常紧张。

    为了尽早打开突破口，占据城墙，太史慈准备亲自带人杀上去了。他命令手下暂时放弃攻城，先把城下的尸体和石块等障碍物清理干净，以便给后续军队腾出落脚的地方。太史慈的手下符翌指挥人手迅速将堆积在城下的尸体和杂物丢进了护城河里。

    随着一声令下，弓箭营对准城墙上方射出了一轮密集的长箭。城下太史慈纵声狂吼，带着一千多名刀斧手凶狠地扑了上去。

    张济守在城墙的左侧，他的防守地段最早被叛军突破了。张济连杀三人，接着就遇上了太史慈。太史慈的战刀搂头劈下，势大力沉，张济抵挡不住，被连人带刀斩成了两截。远处的张绣愤怒了，他是张济的侄子，看到叔父被杀，气得睚眦欲裂，吼声连连。他对准太史慈连射五箭。太史慈战刀挥动，连挡两箭，随即就手忙脚乱了。他情急之下，大吼一声，一把抓过一名守城士卒，挡在了自己身前。三支厉啸而来的长箭霎时洞穿了守城士卒的尸体。狼狈不堪的太史慈怒睁双目，张嘴发出一声嚎叫，然后他举起被张绣射杀的士卒尸体，奋力向张绣狂奔而去。张绣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夷然不惧，再射三箭。太史慈的战刀杀到，呼号声里，张绣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迸射，溅了太史慈一头一脸。

    太史慈龇牙咧嘴，恨恨地丢下手上的尸体，朝着张绣的头颅吐了一口喷到嘴里的鲜血。

    “兄弟们，杀……”

    符翌和曾衡一左一右，先后杀到。城墙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北疆军士卒。他们在太史慈的带领下，顽强地向前推进。左侧城墙的防守即将崩溃。

    在城墙右侧指挥战斗的李傕临危不乱，他指着王方高声叫道：“命令弓弩队射击，射击……”

    王方长矛挥动，将一名杀上来的北疆军士卒高高挑起，随即大吼一声，奋力将其甩出了城墙。然后他几步冲到楼道附近，对着隐伏在楼道上的一百多名弓箭兵狂叫：“射……，向左射……，射死他们……”

    太史慈和一群部下正杀得兴高采烈，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一批利箭从天而降，顿时躺倒了一大片。符翌急忙捡起一张盾牌，护着太史慈，大声叫道：“走吧，我们先撤，撤……”

    太史慈根本不理睬他，一脚踢掉长盾，举刀狂呼：“兄弟们，随我杀……”

    李傕带着几十个侍从飞一般冲了过来。

    太史慈看到空中飞来一把耀眼的战刀。他面对阳光，被对方战刀的光芒所射，一时间竟然睁不开眼睛，大骇之下，他急退两步，挥刀狂舞。

    太史慈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傅燮，心中不以为意，反倒是一喜。

    “杀……”李傕大吼一声，双手握刀，再度劈来。

    太史慈大喝一声，举起手中战刀迎了上去。

    李傕也是一员猛将，二人在狭窄的城墙上用战刀拼了起来。

    但是李傕和太史慈的实力还是相差很大的，十招之后，太史慈一刀劈飞李傕手中的战刀。

    李傕心中大骇，但是他也是一个狠人，当即毫不顾忌形象，一个懒驴打滚就地滚了出去。

    太史慈的战刀因为和李傕的战刀的碰撞，十分力气已经耗去了五六分，而且方向也有所改变。李傕这一滚，恰好躲过了太史慈的一刀。

    李傕无心恋战，在亲卫们的拼死救护下，逃离开去。

    太史慈也并没有追赶，而是转头向城门方向杀去。

    泥阳城的南门被太史慈率领士兵打开，候在城外的血狼铁骑呼啸着杀入城中。

    北疆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李傕脚下的大地在颤抖，李傕的心在颤栗。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和郭汜闹内乱，这才导致了马腾韩遂的进攻。而马腾韩遂在右扶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又导致了太史慈乘虚攻取长安。

    虽然他事先安排的人在太史慈攻入长安前一把火烧了长安，但是这一把火同样烧掉了他李傕的未来和希望。

    李傕的大军一片混乱。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全力守城，士卒们都很疲劳。此刻，他们甚至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士兵们是又累又饿。

    “命令徐荣和胡车儿立即带着骑兵迎上去。”李傕指着传令兵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敌人。”

    “命令胡轸，立即集结军队，列阵防守。叫李儒，候选组织弓箭营，阵前阻击。”

    李傕看看泥阳城外北疆军大营高高飘扬的大纛，突然感到心力交瘁，绝望透顶。

    西门，北疆的骑兵和李傕的军队鏖战正酣。

    南门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太史慈的铁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了李傕的军队，现在他正在整军。此时，曾衡带领八千多中军和后军士卒正在急速奔向东面的战场。

    东门的战场上，战斗异常激烈。北疆军的步卒方阵在鲜于辅的指挥下已经变成倒品字形正在奋力推进。方阵前，一部分羌人骑兵还在各部小渠帅的指挥下凶狠地攻击，而另有一部分羌人在发现汉军骑兵后已经迅速撤出了战斗。鲜于银、閻柔、王斗三人，各率四千大军，犹如三支厉啸的长箭一般高速射向了战场。

    ……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黯淡无光。高大巍峨的泥阳城湮没在漆黑的夜色里，肃穆无声。血腥的战场在喧嚣了一天之后，终于沉寂下来。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北疆军士卒在战场四周点燃了几百堆篝火，他们在各部长官的带领下，连夜打扫战场。几万士卒在战场上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李傕的军队全军覆没，自李傕以下，多员将领被俘，这其中就有李儒、胡轸和王方等人。

    经此一战，北地郡平定，尽数归于曾炩之手。

    而在泥阳城的战斗落下帷幕的时候，马腾在经过临泾城的惨败之后，也乖乖的一直退回了武威。

    而在这之前，韩遂早就因为盟友西羌大王六月惊雷在武功县—陈仓一战的惨败，退回了陇关以西，也就是将他前期占领的土地尽数的吐了出来。

    张燕麾下只有两万军队，只能采取守势，无力进攻。

    赵云部自从三月起，就进入了高强度的战斗。此时三个月过去，士兵们早已达到了疲劳的极点。马腾退回武威，赵云也没有力量继续西进。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文丑和高顺终于赶在纪灵大军进入洛阳之前，抢先占据了洛阳。

    纪灵不敢和北疆军交锋，主动退出了河南尹和弘农郡地界，回到了颍川郡和南阳郡。

    关中和关西的局面，暂时进入了一个平静的状态。马腾和韩遂在老家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北疆军新占领了整个司州和凉州的北地、安定两郡的广大地盘，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部队连续三个多月的高强度战斗，早就到了极限，不得不停下来休整。

    西凉，姑臧城内。

    马云禄正呆呆的看着晴朗的天空，而她的思绪，却早就飞到了遥远的临泾城。那个英俊、成熟、充满霸气和傲骨的高大身影，自从进入她的心扉以来，就一直不曾淡忘过。

    马云禄很苦恼，更是困惑。

    可以说，赵云是他们马家的仇人，因为他让他们尝到了一次惨败，一次伤筋动骨的惨败，他更是扼杀了他们马家崛起的希望，几乎使得他们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但是，她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相反，一想起他，她的心就跳得特别快。

    她私下里问过自己的嫂子杨氏，杨氏听了之后，只是笑着看了看她，却是没有说什么。但是，马云禄从嫂子的眼中，看出了戏谑和暧昧，那种眼神，让马云禄有一种无地自容，让她不自禁的产生了想要逃避的冲动。

    甚至，她没有抑制住这种冲动，在嫂子那戏谑的目光中，狼狈的逃入了自己的闺房。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俏脸就像是有火在炙烤一般。她清楚，那一刻，自己的脸，一定像晚霞一般红艳。

    虽然她不知道嫂子的眼神为什么那样，但是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次去向嫂子询问。

    当然，马云禄的事情，远在临泾城的赵云毫不知晓。此刻，他正忙着安定新占领的安定郡和北地郡的百姓呢！他被拜镇西将军，并被曾炩任命暂代西凉刺史，全权主掌西凉的军政。虽然，这个刺史此时只有安定郡和北地郡两郡之地，但是却是非常重要的职位，因为他的麾下，掌管着十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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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酣战（十五）

﻿    大汉国初平四年，五月。

    河间国，北皮。

    关羽将大营设置在了这里。

    北皮和南皮隔着清河相望。

    关羽率领大军到达北皮已经将近一月。

    清河对面，是袁绍军大将高览和麴义。二人率领十五万大军，挡住了关羽南下的道路。

    一个月以来，关羽数次发起渡河战役，但是都因为河流的阻挡以及顾及伤亡而未能取得成功。

    关羽在这里迟迟不能打开局面，这直接导致了曾炩决定取消兖州的战役。

    五月初，吕布完全抛开兖州战场，率领麾下十万大军，从徐州直接北上，救援被困东牟县的孔融。

    袁绍此时正急攻东牟县，得知吕布可能北上，匆匆派遣大将高干率领五万大军赶到高密，抵挡吕布的进攻。

    五月下，青州，北海郡、高密城。

    清晨，东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古老的高密城掩映在淡淡的薄雾中。

    城楼上的卫兵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向城外望去。

    蓦然，他睁大眼睛，张嘴发出一声恐怖嚎叫，“北疆军……吕布……”

    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队铁骑冲出雾霭，越过密密麻麻的士卒，直达阵前。

    战马猛地刹住身形，扬蹄长嘶而立。吕布面色冷峻，稳坐马上向远处的城楼望去。

    迎风飘扬的大纛矗立于云雾之中若隐若现，来回奔跑的人影依稀可见，急促而猛烈的战鼓声响彻了高密城上空。

    青州黄巾军多少次想占据这座古城，但每次都无功而返。不是因为这座城池高大坚固，而是因为它在青州的特殊地位，使得官军上上下下誓死血战，坚决不让它落入敌人之手。而袁绍，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最终攻破了高密城。

    从接到骠骑大将军曾炩的军令开始，吕布等人就在筹划着青州战事。要想取得青州战场的胜利，必须要取得先机，拿到战场的主动权。而要想占据先机，首先就要拿下高密城，拿下北海郡，从而将袁绍的军队分割开来，首尾不能相顾。

    目前冀州战场上，关羽的军队人数有限，只能起到牵制和诱敌的作用，真正解决问题的是吕布这支军队。为了能让徐州吕布的军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青州，达到奇兵致胜的效果，徐庶费尽了心思，这才悄悄将军队带到了琅琊国东武县。

    吕布驻扎在下邳城后，立即按照徐庶的要求，请陶谦在距离下邳城三百里之外的开阳城兴建了一个巨大的粮草辎重营。建好这个大营后，大约在五月中前后，徐庶将五万大军悄悄进驻开阳大营。由于这五万大军来得早，行踪又非常隐蔽，袁绍派出去的斥候都没有发现。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北皮和彭城两地，根本没有想到北疆军的援军早已进入琅琊国，而且还就在战场后方很近的地方。

    开阳城距离高密城将近五百里。吕布带着佯装成民夫的五万大军，昼伏夜行，到达东武县，然后沿潍水连夜急行，于拂晓时分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高密城。

    传令兵纵马狂奔，从各处飞驰而来。

    东门、西门、南门都已完成包围，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吕布看看天气，大声命令道：“急令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三位大人，立即按排各部将士就地休息。”

    接着他指着斥候部的军司马李煊问道：“文烈，北门情况怎么样？左彦的大军是否已经准时到达？”

    李煊躬身回道：“刚刚接到消息，左彦大人已经率军赶到。”

    全身甲胄的袁熙手握剑柄，意气风发地站在城楼上，对身旁来来往往、惊惶失措的士卒们不屑一顾。

    “许大人，北疆军现在正在彭城一带和曹操激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袁熙十分怀疑地说道，“是不是他们看错了？”

    许攸努力睁大眼睛，意图看清远处的一切。他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回答袁熙。他不喜欢这位英俊潇洒，自命不凡的二公子。这位二公子好音律辞赋，为人骄傲，很有些孤芳自赏的味道，相比大公子袁谭的沉稳和谦恭，他在许多方面要逊色许多。

    袁熙瞥了他一眼，笑道：“许大人，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城下真的是北疆军？”

    站在一旁的陈琳说道：“也许是青州黄巾军在打着黑豹战旗招摇撞骗。不过，最近没听说有黄巾军打到高密城附近啊？”

    陈琳的疑惑也是站在城楼上其他官员的疑惑，大家几乎一致认为，城下的大军是青州黄巾军，而且人数不多，对高密城形成不了威胁。

    许攸侧耳倾听了很长时间，然后嘴角上泛起了一丝嘲讽之色。他抬头看看天，大声说道：“立即派人从北门出城，急报大人，北疆军已经秘密赶到青州，现正在攻打高密城，请大人速速回援。”

    袁熙和众人脸色一变，谁都没有说话。许攸转脸看看稍显惊愣的袁熙，手指远方，“你们听听，仔细听听……城外一点声音都没有，黄巾军能做到吗？如果是黄巾军，外面早已是战鼓喧天，人声鼎沸了。这是北疆军，而且是北疆军的主力。快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下令啊。大人如果不能及时回援，我们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许攸一句话，顿时惊醒了众人。大家和黄巾军打了几年战，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只不过事出突然，刚才一阵惊慌，把这个细节都忘了。

    袁熙心慌意乱，急忙下令。如果城外是黄巾军，高密城当然是固若金汤，但如果是北疆军，高密城就危险了。

    “子远，难道吕布没有去彭城？或者……”陈琳迟疑道。

    “曾炩打仗向来不依常理，我也不知道。”许攸摆摆手，焦急地说道，“我早年就认识他，我知道他非常狡猾。但谁能想到，青州大战的第一战，曾炩竟然选择了高密城。奇兵？这支奇兵从何而来？”

    “快，传令，传令……命令三千守军全部上城。”袁熙虽然很惊惧，但举手投足间，依然很有几分儒雅之气，“立即就地征调城中百姓帮助守城。”

    许攸神情一呆。三千人？三千人能守到大军回援吗？高干的援军此时才到挺县，此去挺县三百多里。大军日夜兼程的往回赶，至少也要两三天的时间，还来得及吗？

    时间不长，一个刚刚出城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大人，北门被敌人封锁，我们冲不出去。”

    袁熙和许攸等人面面相觑，心里冰凉的。

    这个斥候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鲜血染红了后背，狼狈不堪，“大人，出城求援的十几个弟兄都被杀了，到处都是敌人，怎么办？”

    许攸剧烈地喘了几口气，振臂高呼：“准备死战……”

    金色的阳光穿透乳白色的雾霭，轻轻地洒在了大地上。

    高密城上空的雾越来越淡。大纛在风中狂舞，发出巨大的声响。城上的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转晴地望着远处，任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蓦然，大雾散去，气势雄浑的大军方阵豁然跃入了每一个人的眼帘，震骇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袁熙绝望地呻吟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握住剑柄的右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许攸眼睛霍然瞪大，盯着大军后方高高飘扬的“汉”字大纛和红色战旗，脸色霎时苍白。

    惊叫声和凄厉的狂呼声在沉寂片刻以后，突然爆发，“吕布……北疆军……”

    “擂鼓……擂鼓……”

    “死守高密城……援军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吕布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娇嫩的太阳，全身上下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身心一片宁静。

    “举起大旗……”吕布慢慢闭上眼睛，挥手说道。

    战鼓声冲天而起，惊天动地。

    数万将士心弦震颤，无数双手臂同时举起了武器，吼出了他们心中最强烈的愿望：“杀……”

    “传令各军，全力猛攻，猛攻……”吕布猛地睁开眼睛，举手狂吼，“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高密城。”

    长箭如云，遮天蔽日。

    人如狂潮，吼声如雷。

    高密城上空乌云密布。伴随着惊心动魄的刺耳厉啸，血战的帷幕瞬时拉开。

    袁熙经历过几次战阵，但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疯狂的血腥大战。他见识过密集的箭阵，但从来不知道世上如此威力惊人的箭阵。他非常惧怕，抱着脑袋蜷曲着身躯躲在墙根下，大声呼喊着，声嘶力竭地叫着。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喊什么，但唯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心里极度的恐怖。

    宽大而深长的城墙上，几排盾牌手高举盾牌奋力支撑，他们想等到北疆军的箭阵停止后，掩护身后的弓箭手展开还击。但北疆军的箭阵太密集太犀利了，其强悍的杀伤力不但撕开了盾牌，更把盾牌后的士卒射穿射透，更有士卒不堪连受重击，被长箭的冲击力撞出城墙，坠落于地。

    北疆军的士卒迅速在护城河上架起梯桥，攻城的几支突击屯呼啸而过，立即展开夺城血战。

    一字排开的一千台弩炮在疯狂吼叫了一刻时间后，停了下来。

    一万名强弓手随即推进，长箭向城内延伸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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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酣战（十六）

﻿    被临时组织起来帮助守城的百姓猝不及防，遭到了迎头痛击，临近城门的几条街道上立时铺满了尸体。

    许攸的发冠给长箭射毁了，披头散发的，十分狼狈。他倒拖着长剑，一边飞奔，一边高呼：“反击，反击……北疆军上城了……”

    袁熙远远看到许攸，就象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飞身跃起，“许大人，快走，快走……”

    许攸一把推开他，回头冲着跟在后面的几个亲卫大声吼道：“快，掩护公子离开，快……”

    亲卫们一拥而上，不容袁熙说话，半架半拖着，飞一般向城下冲去。袁熙慌乱中立足不稳，被一具尸体绊倒了。亲卫们手忙脚乱，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倒拎着就跑。

    北疆军突前将士冲上城楼，勇不可挡，所向披靡。几个袁绍军士卒抵挡不住，撒腿就跑。许攸冲上去一剑刺死了一个，“给我滚回去，杀，杀死他们……”

    袁绍军刚刚杀退北疆军的第一次攻击，北疆军的长箭和弩炮就展开了第二轮密集攻击，接着第二批突击屯再上，根本不给袁绍军任何休息的时间。

    吕布连续下令，攻，攻，攻下城池为止。

    高密城上下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黄昏，暮色降临。

    高密城东门。

    郭大贤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手中的马鞭不时抽到地上，溅起一层层泥土。如果不是手下亲卫的阻拦和吕布的命令，他早就按捺不住亲自冲了上去。

    前方再次传来撤退的金锣声，郭大贤实在忍不住，一脚踹到身边的辎重车上，破口大骂，“这也是北疆军？两年不打仗了，连仗都不会打了。当年打胡人的勇气哪去了？高密城能有多少人防守？有五六千就顶破天了。几千人守的一座城池，三万人竟然久攻不下，丢人丢到家了。不行，我亲自带人上去，天黑之前，一定拿下高密城。”

    亲卫们也是一肚子火，这时也不阻止了，一个个跃跃欲试。

    军司马李煊飞马而来，“大人有令，连夜攻城。”接着看着郭大贤，欲言又止。

    郭大贤冷笑道：“大人还说什么了？是不是让我在这里点火堆？”

    李煊尴尬一笑，然后飞身下马，凑到郭大贤边上，“大贤哥，我们多年兄弟了，你能不能让我带一屯人马杀上去？我保证打开城门。”

    郭大贤瞅了他一眼，“当年在白帅手下，你既没有夺过旗，也没有斩过将，你行吗？”

    李煊大为恼火，脸红脖子粗的，拍着胸脯，连连发誓。

    郭大贤呵呵一笑，“这可是你自己假传命令要去的。如果大人怪罪下来……”

    李煊把胸口拍得震天响，“我要是死了，你随便把我往哪坑里一扔就行了。我要是还活着，你不说，大人怎么知道？”

    郭大贤哈哈一笑，“好，给你两个屯，天黑之前拿下城门。”

    军司马李煊一马当先，领着突击屯狂奔如飞。

    “杀……杀……”

    “拿下高密城，杀啊……”

    袁绍军只有三千人，面对北疆军不惜代价的三门同攻，兵力上实在太单薄了。他们根本阻止不住北疆军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当李煊顺利爬上城楼的时候，他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老子的运气就是好，爬上城楼了，竟然连根箭都没碰到。”

    他正美滋滋的时候，就听到厉啸声至，几支长箭迎面射来。李煊想都没有想，脚底用力，大吼一声，仰面就倒。长箭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其中一支利箭撕开他的衣甲，带走了一抹血肉，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李煊痛得连翻几个滚，接着顺势跃起，象一头咆哮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向敌人扑了上去，“拼了，杀一个赚一个，上啊……”

    北疆军用两个屯的兵力攻击一点，而且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悍卒，这让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袁绍士卒无力招架。面对北疆军犀利的锋锐，袁绍军士卒抵挡不住，纷纷后退，死伤极为惨重。

    李煊酣呼鏖战，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好象被血浸透了一般。他不知疲倦地杀进，杀进，踩着敌人的尸体，拎着敌人的头颅，顽强杀进。

    一头撞飞眼前鲜血狂溅的无头尸体，李煊的眼前豁然开朗，“兄弟们，到了，到了，杀下石阶，打开城门……”

    李煊的吼声就象平地一个炸雷，突然惊醒了沉醉于血腥和杀戮的北疆将士。随着一声兴奋至极的欢呼，北疆军就象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泻而下。袁绍军挡无可挡，溃不成军，有的甚至被推倒在石阶上活活踩死了。李煊身不由己，随着狂涌的人流不停地奔跑着，声嘶力竭地叫着吼着，“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随后冲上城楼的北疆军士卒砍断了吊索，吊桥轰然落下，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郭大贤大喜，飞身上马，举刀狂呼：“擂鼓……杀进城去，杀进去……”

    数千北疆军将士随声高呼，在如雷一般的战鼓声里，象潮水一般向城门冲去。

    城门在双方士卒的惨烈肉搏中，缓援拉开了一条缝。

    早就等候在门外的北疆军士卒抬起沉重的撞城木，连续撞击，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随着浓浓的腥风传去很远很远。

    几个意图重新关上城门的袁绍军士卒被撞得倒飞而起，惨叫着跌落人群，接着就被乱刀砍死，乱枪戳死。城门处，激战空前惨烈。

    城门半开，急不可耐的北疆军士卒呼啸杀进，勉强支撑的袁绍军士卒随即被滚滚洪流彻底淹没了。

    即墨城。

    吕布率领大军疾行两百余里，到达即墨城。再往前一百多里就是挺县。袁绍派来的援军高干部正在那边向这里赶来。

    吕布驻马山岗，遥望远处依稀可见的即墨城，心急如焚。

    这一路上，大军只经过了两座城池，一个是夷安城，一座是即墨城。为了避免给敌人发现，大军趁着黑夜绕过了夷安城，但到了即墨后，大军就没有必要再隐瞒踪迹了因为高干部马上就要到达即墨城了。

    在高密城，袁绍军全军覆没，没有将其失守的消息传出去。徐庶决定趁此机会，赶往即墨城，伏击高干部。

    吕布命令曹性和宋宪两人放弃粮草辎重，带着一万疾电铁骑，以最快速度赶到长广，断绝高干的退路。

    李煊带着十几名斥候急驰而来。吕布心里一松，打马迎了上去。

    “文烈，前方可有动静？袁绍的大军可有异常举动？”

    李煊气喘吁吁，躬身说道：“回大人，高干的大军就驻扎在六十里外的沽水畔，一切正常。我们回来的时候，袁绍军中的三个斥候盯上了我们，被我们杀了。”他伸脚踢踢挂在马颈子上的两个人头，得意洋洋。

    吕布瞅了一眼，“怎么只有两个人头，还有一个呢？”

    李煊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人跑了。我们射了他几箭，有两箭射中要害部位，活不了了。”

    吕布没在意。这种斥候间的互相厮杀太常见了。

    当初预计攻打高密城至少需要两天，但大军一天就打下来了。第二天，左彦带着五千人守城，自己带着大军出发往即墨。

    吕布想了很久，断然下了一个决定。

    “急令曹性、宋宪，向沽水方向靠拢，明天清晨向高览发动攻击。”

    “传令大军，立即休息。凌晨时分，急行六十里，偷袭高览。”

    沽水大营。

    袁绍离开高密城的时候，和袁熙约好，两天给一个消息。在前面一直正常，但是从五天前开始，就没有接到袁熙的任何书信。这几天自己派往高密城的几个信使也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高览有点惊恐不安了。

    袁熙没有依约送来书信，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高密城被包围了，要么高密城失陷了。青州黄巾军的主力已经随徐和、司马俱到了临朐一带，留驻青州黄巾军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难道北疆军的援军悄悄来到青州，包围了高密城？高干顿时心惊肉跳，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遭到北疆军射杀的那个斥候回到了沽水大营，临死前说他是在即墨城附近被北疆军斥候击杀的。逢纪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意识到问题严重，匆匆到大帐拜见高干，“将军，高密城应该三日一发粮草，但至今已经拖延两天，而且音讯全无。高密城一定出了问题。”

    高干安慰道：“也许青州黄巾军下山骚扰……”

    “那我们应该能接到高密城的消息。”逢纪摇手道，“派往高密城的信使也不见回来，可见……”

    高干望着逢纪，一颗心“砰砰”乱跳，等待他的下文。

    “我怀疑中计了。”逢纪脸色很难看。

    高干一阵窒息，感觉天晕地转。这个时候丢掉高密城和北海郡，对自己岳父袁绍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

    此时，袁绍的军队，主力分成了两部，一部十五万大军有高览和麴义率领，在南皮和北疆关羽部对峙，另一部十万大军在东牟县急攻孔融，自己麾下的五万人马就是从里面分出来的。要是北海郡失守，那么自己这五万人马以及由岳父带领的在东牟县的五万人马就将陷入绝境，因为粮草已经所剩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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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酣战（二十）

﻿    袁绍军将士的情绪非常低落，先是大将吕威旷被对方阵斩，然后是北疆军发起的山崩海啸一般的攻势。

    袁绍军将士中的许多新兵，原本并不大相信关于北疆军的传说，现在，他们相信了。

    带着满身血色的高干在伤兵中间穿行着，不时地安慰受伤的军士，高干显得非常自信，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们还能守几天？

    吩咐好警戒事宜，高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主府，一部分将领已经在等候了，其中就有眭元进。

    “将军。”众将见礼道。每一个人都显得很疲惫，并且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色。

    高干将众将的神情看在眼中，笑道：“诸位不必担心，待主公击溃孔融大军后，便能回过头来同北疆军决战。”

    众将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袁绍的主力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高干看向逢纪，问道：“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逢纪艰难地抿了抿嘴，然后回答道：“我军共伤亡一万五千余人。”

    逢纪的声音不大，高干却大吃一惊。

    “什么？！一万五千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干此刻已经有些失态了。

    也难怪高干这么惊讶，一般攻守双方的战损比是二比一左右，但此刻北疆军同袁绍军的战损比却竟然还没到一比二，这怎能不让高干震惊。

    “逢纪，你没搞错吧？”高干难以置信地问道。

    逢纪沉重地摇了摇头，继续道：“伤亡的一万五千人中，阵亡的有近一万人！伤兵中有很多人的伤势非常言重！”，言下之意就是死亡的数字还会上升。

    叹了口气，感慨道：“守城战的第一天便付出如此重大伤亡，我是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啊！”

    众人沉默起来，这样重大的伤亡数字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照此发展下去的话，总共才五万的守军能够消耗几天？

    沉默了片刻，逢纪继续道：“在所有阵亡的人中，有差不多两千人是被对方的投石车轰杀的。北疆军的投石车实在是太厉害了！”。一说到北疆军的投石车，众人的脸色都不禁白了一白，那带着恐怖啸声的巨石雨简直就是所有袁绍军将士的噩梦。

    高干紧皱着双眉，他在思考着防守策略，他不能让战斗再这么打下去了。

    有什么办法呢？主动出击，只怕这正中北疆军的下怀;突围，想都不用想;劫粮草，只怕会得不偿失……

    高干想了很多方案，但最终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叹了一口气，高干不禁有些懊恼。

    “逢纪，派快马出城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主公。”，高干最后只能下了这道命令。高干的意思是让袁绍根据这里的情况来把握整体战略走向。

    逢纪点了点头，当即出了治所。

    随后，高干连下了数道命令，都是要将士们加强守备的。

    众将退下后，高干一个人聚精会神地查看着地图，连亲兵送饭食进来，都没能惊动他。

    入夜了，挺县城的气氛显得很紧张，一队队铠甲峥嵘的士兵在大街小巷快速穿梭着，四面城墙上灯火通明，袁绍军显然是担心北疆军乘夜摸上城墙。

    时至半夜，十几骑快马从北城门出去，飞速往东牟县方向奔去。

    这十几骑快马并不知道，在黑夜中有数百对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队长，把他们截住吧！”

    “不行！军师交待，不得截杀东进报讯的袁绍军马队！”

    “这是为什么啊？”

    “你问我，我问谁？如果我知道，那我岂不是军师了！”

    十几骑袁绍军骑士飞速从眼前穿过，隐藏在黑暗中的伏兵没有行动。

    孔融在东牟县对曾炩的援军望眼欲穿，而吕布却是在挺县和袁绍军的高干部对眼了。

    五万袁绍军据城而守，吕布的军队是不可能在一两天内打下挺县的。

    东牟城。

    孔融看着城下的袁绍大军，长吁短叹。

    王修劝慰道：“主公不必过于烦恼。前日，高干率领五万大军向西去了，想必是骠骑大将军的援救我们的军队已经快到了，否则此时的袁绍不会分兵。”

    孔融说道：“我担心的不是骠骑大将军的援军来不来，而是担心我们能不能坚持到骠骑大将军的援军到来。不错，袁绍是分兵了，但是这三天，他的攻势却是没有一点减弱。我们的军队只有五千人了，而城外的袁绍军，至少还有四万人。而且，袁绍的攻城装备不错，再加上如此明显的兵力优势，我们很难坚持三天。”

    王修默然，孔融说的很实在，按照如此的兵力对比，己方真的很难坚持到三天之后。而袁绍派出的五万援军，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拖住骠骑大将军的援军三天以上。这样一来，骠骑大将军的援军是到了，但是己方却是等不到看见骠骑大将军的援军，如之奈何？

    武安国在一边说道：“主公勿须烦恼，如果此城真的不保，我一定护着主公逃出城去，骠骑大将军会为我们报仇的！”

    孔融苦笑。是啊， 骠骑大将军一定会消灭掉袁绍，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但是，那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在这乱世，没有自己掌握的实力，自己一介文弱书生，什么都不是。

    孔融是清高，也很自负，但是他更明白，在这乱世，任何东西都没有自己掌握着一方之地更实在。

    王修清楚孔融的想法，说道：“主公，我觉得主公不再是一方诸侯或许更有利。”

    孔融一愣，这是说的什么话？

    王修解释道：“如今骠骑大将军在无极城拥立天子新建朝廷，那么大汉的中兴是必然的。而以骠骑大将军的强势，他是肯定不会容许其他的诸侯拥兵自重的。那么，所有的拥有自己一方之地的诸侯，都将是骠骑大将军的打击对象。主公试想，以主公之力，能抵挡骠骑大将军么？在王修看来，即使是天下诸侯真正的联合起来，也不一定是骠骑大将军的对手，更何况诸侯各怀心思，不可能真正的联合了。”

    王修继续说道：“在王修看来，要不是骠骑大将军不愿意在内耗中消耗太多的力量，此时的大汉，早就被骠骑大将军以雷霆之力统一。主公，你想想，骠骑大将军麾下大军在对付北方异族时表现出来的是如何的超强战斗力，但是在对诸侯的战争中，骠骑大将军的手段却是极为温和的，甚少杀伤，都是尽可能的争取少死人。这说明，骠骑大将军真的不想大汉的元气损伤太多。”

    王修说道：“以王修的想法，骠骑大将军最想做到的是以和平的手段争取大汉的一统。只是，诸侯们都抱着自己的利益不想放手，这才导致了骠骑大将军和诸侯的对峙和战争。”

    最后，王修说道：“而主公的性格，注定了并不适合当一方诸侯。主公具有的是治理一方的能力，而不是率军征战的将才。王修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是主公应该认清自己了。”

    孔融长叹，自己的情况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但是，这乱世，可不是由自己做主的。

    孔融问道：“那叔治有何良策？”

    王修道：“趁袁绍军尚未破城，我们杀将出去，投奔骠骑大将军。那样，主公不再是一方诸侯，骠骑大将军也不会在对主公心存疑虑，而主公也正好在北疆一展自己的才能。”

    孔融眼睛一亮，王修的说法可谓是点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孔融转身对武安国说道：“武将军，你去准备，今晚三更时分，我们突围去北疆。”

    武安国说道：“是，主公！”随即转身走了。

    半夜时分，东牟城内的孔融军收拾齐整，悄悄打开西门，溜了出来。

    不过，袁绍军一直在防着孔融派人袭营，所以警戒很是严密。孔融军刚刚出城，就被袁绍军执夜的士兵发现，执夜士兵以为是孔融准备袭营，马上擂响了报警的战鼓。

    见到被袁绍军发现，孔融知道，想要毫无损失的离开已经成了奢望。

    孔融马上下令道：“武将军，你率领千军，冲开袁绍军的阻挠。但是记得不许恋战。”

    武安国答应一声，率领两千骑兵向西冲去。

    孔融军因为是有备而来，而且只有冲出包围才有活路，所以都是拼死冲杀。而袁绍军的士兵则都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尚还不太清醒，战斗力自然打了很大折扣，很快就被一心逃离的孔融军杀开了一条血路。

    武安国主动请求留下来断后，孔融想了想，也答应了他的请求。他的军中并无其它大将能够当此重任，武安国是唯一的人选。

    当下，孔融给武安国留下两千人马阻挡袁绍军，自己则是率领剩下的大约两千人马急速向西而去。

    山东半岛东部多丘陵，孔融军身为当地人，对地形很是熟悉。在武安国率军将袁绍的追兵挡了一挡之后，孔融终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摆脱了袁绍的追击。

    中午时分，武安国率领残部五百余人前来会合。

    看着眼前的两千多残兵败将，孔融不自禁的留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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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酣战（十九）

﻿    章节名错误，不影响阅读前锋营将士口咬着横刀沿着云梯向上攀爬，这时，留守在城墙上的残存的袁绍军将士已经露出了头。他们叫喊着，同时稀稀拉拉地往城下放箭。

    片刻之后，便有北疆军士兵登上了城头。这名北疆军士兵刚刚登上城头，数支长枪同时戳来，士兵还来不及拿下口中的横刀，便被戳穿了身体，然后被挑起抛下城墙。

    又有北疆军士兵登上城头，士兵手握横刀一个疾劈，将挡在面前的一个袁绍军士兵砍翻在地，然后同跟上来的袁绍军士兵厮杀起来。

    涌上城头的北疆军将士越来越多，北疆军的单兵战斗力明显强于袁绍军，城头上的战况渐渐地倒向北疆军一方。

    身处中军的北疆诸将全都露出兴奋的神情，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能一鼓而攻上城墙。

    “奉先，可立刻增兵增援前锋营！”徐庶急声道。

    吕布当即照此下令。

    随即三个营约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脱离主阵，快速朝城墙冲去。

    袁绍军的防守已经显得岌岌可危了，他们难道会被北疆军一口气攻下城墙，继而丢掉整个城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高干率领左营主力冲上城墙，加入战场。高干一马当先，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普通的北疆军士卒哪里是他的对手，纷纷被斩杀当场，虽然如此，但悍勇的北疆军士卒仍然前仆后继地朝高干冲过去，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散乱地自顾自地同高干厮杀，而是或两三人或三五人相互配合攻向高干。不过高干又岂会因此而被拦住，高干大喝着，急舞长枪，在一阵惊心动魄的铿锵声中，北疆军士卒纷纷无力地倒下。

    高干非常心惊，他虽然早就听说过北疆军的悍勇，但却没有想到真实的北疆军竟然会比传言更加悍不畏死。

    袁绍军左营及时加入城头的混战，顿时将战争的天平渐渐地扭转回来。北疆军受到袁绍军优势兵力的挤压，渐渐地被挤到城墙边，虽然不断地有北疆军士卒通过云梯加入战场，但这显然入不敷出。

    北疆军士兵在袁绍军兵丛中奋力厮杀，在血花绽放中，双方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

    片刻后，一段城墙上残存的几个北疆军士兵被挤到了墙垛上，无法应付四面八方攻来的兵刃，他们或逼迫跳下了城墙，或被对方挑下了城墙。

    袁绍军将士不禁欢呼了起来，然而这欢呼声才一响起便嘎然而止，原来北疆军的飞楼已经被推到了城墙边。

    所有的袁绍军士兵不禁一愣神。

    就在这时，飞楼的前搭板打开，沉重的搭板狠狠地砸在墙垛上，几个躲避不及的袁绍军士兵被当场砸翻在地，血花四溅。

    就在袁绍军将士还没反应过来时，杀声顿起，北疆军将士从飞楼中冲上了城墙。刀光洒下，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袁绍军士卒斩翻一大片。

    在飞楼中的士卒发起攻击的同时，城下的士卒开始沿着飞楼的楼梯向上攀登，与此同时，到达位置的箭楼也开始对城墙上的袁绍军进行压制射击。

    城墙上的战况顿时又开始向北疆军一方倾斜。

    高干震惊不已，他根本就没想到北疆军有这么多犀利的攻城装备，心头不禁忧急不已。

    高干退到一边，观察了一下整个城墙上的态势，又观察了一下城外的情况，赫然发现三个营的北疆军部队正快速过来。

    增援的三个营一来到城墙下，便投入到攻城战中。与此同时，袁绍军的右营已经增援到了城墙上。在此，我们看到了攻守双方的优劣，守城方能快速将守城部队投入战斗，而攻城方首先要经历一个痛苦地登城过程。

    双方大军为了争夺城墙死磕着，城上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渐渐地在改变城墙的颜色。

    城门处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城门终于在不断地冲击下垮塌了。然而征北北疆军并没能冲进城中，原来曹袁绍军守将眭元进已经先一步用石块和各种各样的杂物将城门洞给堵死了。

    虽然征北北疆军没能从城门处冲进城中，但城门垮塌的巨响仍然极大地影响了城墙上袁绍军将士的士气。

    北疆军趁机猛攻，人数占优的袁绍军竟然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幸亏高干及时稳住了军心士气，袁绍军才能够顶住北疆军的冲击。

    血战一直持续到傍晚，北疆军虽然先后投入了三万兵力攻城，并且冲垮了城门，但最终还是没能能攻进挺县城。

    徐庶有些遗憾地对吕布道：“下令退兵吧！士兵们已经疲惫了，再打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

    吕布懊恼地甩了一下马鞭，然后对传令官下令道：“鸣金收兵！”

    金钟声响了起来，征北北疆军随即退了下去。

    这时，心有不甘的吕布眼珠子一转，突然又下令道：“命令炮兵投石车部队给我狠狠地打！”

    传令官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下去传令。

    高干和众袁绍军将士见北疆军终于退却了，均不由得松了口气，许多人当场瘫软在满是血浆的城墙上。

    高干扶着墙垛，心底升起浓浓的疲惫。

    “传令下去，好生救治手上的弟兄！”徐晃高干下令道。

    传令官才一退下去，天空中便突然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让人惊恐的呼呼声。

    高干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剧变，大喝道：“全都趴下！”，说着，自己先趴了下去。

    紧接着，无数的巨石砸在城墙上，城墙上登时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好一会儿过后，巨石雨才停了下来。幸运躲过一劫的高干连忙命众人下城墙，他实在是担心北疆军突然又来一下。

    倒也不能怪高干疏忽大意，毕竟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先例，一般鸣金收兵后，哪个还会发动如此无奈般的远程打击。

    这也是吕布这样不安常理出牌的古怪性格才有如此效果

    远远地望着城墙上鸡飞狗跳般的情景，吕布哈哈大笑，一旁的徐庶则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军回营，接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点战损和战果。此战中，北疆军共伤亡六千余人，其中阵亡两千余人;估计袁绍军死伤至少不低于这个数字。

    众将不禁沉默起来，第一天便付出如此大的伤亡，是他们始料不及的。帅帐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这时，吕布突然笑道：“你们干嘛都哭丧着脸？我军虽然伤亡不小，但袁绍军更是伤亡惨重啊！”

    颜良看了一眼一脸豪气的吕布，不由得在心头道：你倒是看得很开啊！

    “现在先不讨论这事，当务之急是救治受伤的军士。”徐庶说道。

    吕布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曹性，吩咐道：“曹性，你去负责这件事。”

    曹性站起抱拳应诺：“是。”，随即退出了大帐。

    “虽然吕将军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同袁绍军死耗吧！”颜良皱眉道。

    吕布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硬打硬杀，最讨厌的就是思考谋略。吕布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徐庶道：“我懒得想这些，徐庶你来想吧，反正主公让你来就是拿主意的。”

    众人顿时绝倒，哪有这样当主帅的啊！不过众人也已经见惯不怪了。

    徐庶呵呵一笑，随即微皱眉头，说道：“高干这个人非常谨慎，要让他上当可不容易啊！”

    吕布翻了翻眼睛，“如果容易，那还用得着让你徐庶来想办法吗？”

    徐庶摇头苦笑了一下，思忖片刻后，说道：“我得先观察一下挺县城的城防。”

    吕布当即道：“这好办。宋宪。”

    “末将在。”宋宪立刻出列应诺。

    “你率五百骑兵保护军师探查敌情。”吕布对宋宪吩咐道。

    “是。”宋宪一挺身，洪声回答到道。

    徐庶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朝吕布抱拳道：“那我立刻便去查探敌情！”

    这时，颜良对徐庶道：“何必这么急？不如待吃过晚饭后再去查探！”

    吕布这才想到众人一天都没吃过饭，不禁感到自己有些鲁莽了，于是准备让众人先吃完饭。

    不过话还没出口，徐庶却笑道：“不必。趁现在时间还不是太晚，正好查探。”

    吕布见徐庶坚持，便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道：“徐庶你快去快回，我给你准备好饭食。”

    徐庶呵呵一笑，朝众人一抱拳，便离开了帅帐。

    随即五百精锐骑兵在宋宪的率领下护拥着徐庶在落日的余辉中出了大营。此刻，大营中，众将士正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晚饭，另有一些人正在细心地治疗着受伤的将士，大将曹性正在伤兵中间巡视着，曹性不怎么会说话，但他特有的亲和力却让伤兵们倍感安心。整个北疆军大营显得非常井然有序。

    相比北疆军的井然有序，挺县城中的袁绍军就显得乱糟糟的了。各种形状的尸体被从城墙上陆陆续续地抬下，无数的伤兵靠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下痛苦地哀嚎着，许多士兵正在手忙脚乱地给这些伤兵包扎治伤，挺县城中的气氛很有点地狱的味道。

    街道上到处都是满目疮痍断壁残垣，还有一块块沾染着血迹的巨石。数处民房燃起了大火，许多袁绍军将士正在灭火，不过火势虽大，但已经被孤立起来的起火点，应该不会将火焰蔓延到其它地方了。浓浓的烟雾在半空中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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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酣战（十七）

﻿    深夜。

    急骤的马蹄声突然撕开了黑夜的静谧。

    吕布猛然惊醒，一跃而起。

    斥候带着一股腥风冲入了大帐，“大人，高干跑了。”

    虽是盛夏，但是吕布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心神震骇。他勉强稳住惊怒的情绪，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黄昏。”

    “哪个方向？”

    “向东而去。”

    “黄昏？向东？”吕布轻声念叨了两句，默默测算了一下路程，“急令曹性、宋宪，追上去，缠住高干，重击高干。”

    “急报军师。高干识破了我们的计策，已经先一步逃出了包围。”

    “传令，各部立即启程，向东北方向急速前进，追击高干。”

    沽水东岸。

    曹性和宋宪的两支大军，一前一后挺县和长广方向急速前进。

    到了半夜的时候，曹性大军的前锋营到达挺县西面。他们和正在向东撤的袁绍军后营不期而遇。

    军司马任戈接到斥候禀报之后，一边派人急报曹性，一边指挥大军从袁绍军的侧翼杀了上去。袁绍军将士猝不及防，被杀得狼奔豕突，溃不成军。

    任戈二十多岁，中等身材，长长的黑脸上有一处醒目的伤疤。他过去是太行山的土匪，北疆军征服大漠后，他奉命戍守金雪原。在那个荒凉的地方待了两年后，他差点要疯了。他曾公开扬言，只要让他离开大漠，他就是回中原讨饭都行。太史慈听说后去信调侃他，你也不要回中原讨饭了，干脆在大漠继续做你的土匪吧。

    那个屯长虽然抱着肚子惨哼不止，但口气还很横。“我们大军就在前面，你等死吧。”

    “给我打。”任戈大怒，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那个屯长招架不住，一边连连告饶，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上官要求我们连夜东进。

    “高干要跑。”任戈立刻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快，急报曹大人，高干要跑。”

    “传令，大军立即东进追击。”

    集结的战鼓声霎时震撼了漆黑的深夜。

    “俘虏怎么办？”一个军候大声问道。

    “杀了，全部杀了。”任戈举手狂呼，“兄弟们，举起火把，急速前进……”

    曹性接到任戈的急报，立即命令全军将士调转方向，向东追击，向挺县方向追击。

    “急告宋宪大人，以最快速度跟进，争取在挺县西边围住高干。”

    “急报吕大人，高干已经跑了。合围可能失败，请吕大人速速来援。”

    高干听说自己的后军在沽水东岸附近遭到了袭击，非常吃惊，“快，多派斥候，一定要弄清楚跟在我们后面的是黄巾军还是北疆军。”

    “命令各部，加快速度，迅速进入挺县。”

    逢纪回头看看后方。将近五万大军分成了三路，犹如三条蜿蜒起伏的长龙，正在齐头并进。密密麻麻的火把犹似天幕上的红色星星，蔚为壮观。

    “大人，我建议放弃粮草辎重，全军将士轻装上路，这样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高干摇摇头，“此去挺县还有十里，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进入挺县之后，我们就安全了。现在高密城的情况我们不清楚，粮草辎重对我们非常重要，不能丢。”

    “我和诸位大人沿着大道向东。”高干说道，“如果这支追兵是虚张声势，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东行不足两里，斥候再报，在即墨城方向发现了北疆军的主力，至少有两三万人，全是骑兵，火把密集得就象天上的星星，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从即墨城到挺县不足百里，两个时辰以后，这支大军的各部军队将陆续赶到挺县。到时，他们将三面受敌。

    高干再不犹豫，断然下令放弃所有粮草辎重，全军将士立即向挺县方向加速前进。

    北疆军的将士被呼啸的箭阵压制在两百步之外，无法前进。

    不过说实话，他们的战马也实在跑不动了。从昨天一直到现在，他们的战马就没有停过。连续急行数百里路，在沽水边上还和敌人打了一场遭遇战，现在真的是人困马乏。

    任戈气喘吁吁的跳下战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高声怒骂，“都给我站起来。两年没打仗了，是不是腿脚都软了？”

    “大人，我们兵力太少，冲上去就是送死啊。”一个军候心痛地看看自己的部下，小声劝道，“大人，再等一等。等后面的军队赶上来……”

    任戈狠狠地给了他脑袋一下，“再等？再等敌人进了挺县了。上，立即给我上……”

    “给我擂响战鼓……擂鼓……”

    “站起来，兄弟们，给我站起来……”任戈一把夺过掌旗兵手上的火红的战旗，奋力舞动，“马城大战的勇士们，横扫大漠的勇士们，举起你们的武器，随我杀上去，杀……上……去……”

    任戈决定让自己的这些士兵当一回步兵。

    远处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了，大地重新陷入了黑暗。

    胡屹紧张地走到阵前，四下盲目地看看，又侧耳凝神细听。

    “大人你看……”一个亲卫手指前方，惊骇地叫道，“北疆军，北疆军来了……”

    遥远的夜幕里，先是一个、两个孤零零飞速移动的红色星光，接着是一片，然后是一大片。蓦然天地为之一亮，一片几里长的火红色的星河霎时跃入夜空，它就象汹涌磅礴的天河之水，挟带着隐约可闻的风雷之声，呼啸而来。

    胡屹骇然变色，转身飞奔，“撤退，撤退，……”

    黑夜里，寒风中，胡屹声嘶力竭的叫声份外的恐怖和凄厉，“快……”

    袁绍军士卒本来就非常紧张和恐惧，这下子更是肝胆俱裂，大家乱哄哄地跟在战旗后面，亡命飞奔。

    北疆军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任戈一手举旗，一手举刀，犹如离弦长箭，狂奔如飞，“杀……”

    将士们没有遭到箭阵的射击，这让他们非常意外，想死还死不掉。等他们小心翼翼地冲出黑暗，看到仓皇后撤的冀州军，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捡了一条命，敌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掉头撤退了。

    “杀……”北疆军士卒顿时士气如虹，两条沉重的腿好象突然增添了无穷的力气。

    任戈高举战旗，奔跑速度大受影响，眼见一个又一个的士卒冲到了自己前面，任戈觉得很没面子。老子在太行山的时候，那是有名的神腿，有几个人跑得过我？他一把拉住一个跑过自己的士卒，顺手把战旗强行塞到了他手里，“拿着，跟在我后面……”

    “兄弟们，杀啊……”任戈撒开双腿，放声叫着，吼着，“杀……”

    一千名北疆将士象脱缰野马一般冲进了敌人的战阵，双方立即展开了血腥厮杀。

    战刀飞舞，任戈腾空而起，一刀砍倒了连连后退的敌人，接着跟上一刀，剁下了敌人的头颅。他剧烈地喘着粗气，迎风驻刀而立。这时，他看到了从远处咆哮而来的北疆军主力，那数不清的火把照亮了夜空，狂烈的吼声仿佛撕碎了漆黑的夜幕。

    任戈哈哈大笑，猛然高举双手，举刀狂呼：“兄弟们，大军到了，杀进，杀进……”

    高干和逢纪两人指挥士卒把两千多部战车和辎重大车摆在了大道上，希望借此阻挡北疆军的步伐。

    胡屹带领一帮亲卫狼狈不堪地逃到了车阵后面。

    “点火……”高干大声吼道，“立即点火……”

    胡屹大惊，一把拉住潘凤，“再等等，后面还有我三千部下……”

    高干一把推开他，指着越来越近的北疆大军，瞪着眼叫道，“后面不止是你的三千部下，还有上万敌人……”

    “点火……”

    胡屹大怒，猛地举刀架到了高干的脖子上，“你走，这火我来点。”

    高干冷笑，“你把刀拿开，否则我杀了你。”

    逢纪急忙冲上来抱住胡屹，拖着他就跑，“走，走，我们快走……”

    火借风势，大火迅速烧了起来，不一会儿，河堤上火光冲天，烈焰腾空而起，气势惊人。

    任戈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一脸绝望。

    北疆军将士眼见追击无望，斗志大减。

    被大火挡住去路的袁绍军将士看到退路已绝，丢下武器投降了。

    曹性纵马飞驰而来。

    任戈驻着一支长矛，歪歪倒倒地走到了曹性面前，“大人，高干人不错，临走的时候还给我们放了一把火，让我们取暖御寒。”

    曹性看看大火，无奈地摇摇头，“你怎么样？死亡如何？”

    “伤亡不大，就是太累了。”任戈回头指着三三两两躺在地上的士卒们，“连续跑了一天一夜，打了两仗，大家都站不起来了。”

    曹性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带人下去休息吧。”

    “我已经派人急报吕大人了。宋宪得到消息后，也会立即带着大军调头向东，先把挺县城围住。”曹性苦笑道。

    “我们已经尽力了。”任戈沮丧地说道，“高干一定得到了高密城丢失的消息，否则他怎么会跑？而且恰恰就在我们即将围住他的时候。”

    “高干不会永远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曹性忿忿不平地说道。黎明时分，吕布接到了曹性的急书。

    北疆军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棋差一着，让高干跑了。大将军想一战稳定青州的计策失败了。

    吕布命令大军直接向挺县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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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酣战（十八）

﻿    高干逃进挺县后就没敢离开，他很清楚，北疆军来的骑兵至少有五六万，而他的军队都是步兵，两条腿不可能跑的过四条腿。如果留在挺县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等到主公袁绍攻克东牟城，率军回援，结合自己与主公的兵力，未必没有和北疆军一搏之力。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到挺县城下，在挺县城以南扎起绵延数里的营寨。

    挺县城方面，守军五万，领军大将是正是从沽水边逃脱的高干，另有吕威旷和眭元进为副。

    高干三人望着城外布局严谨绵延数里的营寨，神情严肃。

    北疆军修整了一天。

    第二天，北疆军营门大开，十万征北军从各营垒中涌出，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成了十个大型方阵，随后前进到城墙外三百步处停住。十万大军没发出一点杂声，旌旗在风中翻卷，黑色的衣甲连结成一片，给人一种坚如磐石的感觉。

    高干微皱眉头，心头感慨道：北疆军果然名不虚传！

    高干不敢怠慢，连忙命令弓弩手部队准备，同时命刀盾兵随时迎战。

    城墙上人影来回穿梭，在忙碌中，透着一种紧张。

    城外战鼓声突然响起，十万大军猛然大喝一声。城墙上的袁绍军将士不禁心头一跳。

    高干倚着墙垛向外眺望，只见北疆军大阵向两边分开，一骑飞驰而出，速度极快。

    看到这，高干明白北疆军想干什么了。

    那一骑前进到距离城墙仅一百步的地方立定，扬声喝道：“我乃骠骑大将军麾下大将颜良，尔等鼠辈可敢与我一战？”

    呵呵，这是典型的武将挑战。

    这时，在中军阵中，手提方天画戟的吕布颇有些不满地对一旁的徐庶道：“干嘛让颜良去挑战？我去岂不更好？”。吕布这个家伙最热衷的一件事情就是同对方的武将单挑。

    徐庶呵呵一笑，“奉先威震天下，若你去挑战，只怕没人敢出来应战啊！”

    吕布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昂然道：“那倒是！袁绍军的那帮鼠辈谁能是我的对手？”

    徐庶笑着看了吕布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关注前方的情况。

    城墙上，高干看着那战马上彪悍的颜良，喃喃道：“颜良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他是曾炩麾下有数的大将之一，看来很是难缠啊。”

    吕威旷和眭元进见状，当即同时向高干请战，“高将军，让我去斩了此将，以挫北疆军的锐气！”

    高干稍作思忖便同意吕威旷出战，他也希望能够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同时挫一挫对方的锐气。高干虽然听说过颜良等北疆大将的威名，但是和北疆众将并无交手，根本不知道这些北疆大将厉害到了什么程度。他只是知道，吕威旷的武力并不比自己差多少，而且，他不相信颜良会比自己厉害，有吕威旷出战，不会有大问题。

    随即城门开半边，吕威旷手提铜环大刀飞驰而出。

    来到颜良马前十余步处，吕威旷按住战马，大喝道：“我乃大将吕威旷，特来取你首级！”

    颜良冷冷一笑，也不答话，当即催动战马朝吕威旷飞驰而去。

    长枪挟持在右侧，气势飞扬冷峻。

    吕威旷大喝一声，打马迎上。可他还没奔出两步，颜良便已经来到了眼前，吕威旷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的马速竟会如此之快。

    长枪在颜良手中一旋，随即直奔吕威旷的咽喉而去，疾若闪电。

    吕威旷脸色顿时煞白，奋力举刀想要格挡，但哪里还来得及，铜环大刀还未碰到长枪，长枪便已经从吕威旷的脖颈处穿过。

    在那一刹那间，吕威旷的脸上流露出惊恐的难以置信。

    两骑交错而过，吕威旷的身体被颜良的长枪挑了起来。

    本来轰轰烈烈在在为吕威旷打气助威的袁绍军将士，顿时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声音嘎然而止。北疆军将士的呼喊声则猛然高了几分。

    高干面带惊容地看着城下不远处那个气势张扬的北疆军大将颜良，他怎么也没想到颜良竟然仅用了一回合便将武艺不俗的吕威旷挑杀了。一旁的眭元进同样流露出惊诧的神情。

    颜良挑着吕威旷的尸体在城下缓缓转了一圈，城墙上鸦雀无声。

    这时，身处中军的徐庶一脸兴奋地对吕布道：“可召回颜良将军，命令投石车上前，前锋二营准备。”此次远距离出战，北疆军并未携带火炮，只是在徐州期间，制作了一些简易投石车。

    吕布一点头，随即照此对身边的传令官下达了命令。

    命令传下，北疆军立刻行动起来，位于最前列的两个前锋营共一万将士，缓缓向前推进到距离城墙约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同时沉重巨大的投石车被从军阵中推出，布在前锋二营之后。

    正当北疆军运动之时，颜良已经回到了中军，手中提着一颗人头。

    “军师，将军，末将不辱使命！”，语罢，便将人头掷在地上，这颗人头正是倒霉的吕威旷的。

    吕布哈哈一笑，“子善干得不错！”。岂止是干得不错，应该是干的非常漂亮才对，不过对于骁勇无双的吕布来说，这件事确实也只是不错而已。

    徐庶命人将吕威旷的人头收好，然后对颜良道：“子善首战告捷，重挫敌军士气，当记头功啊！”

    颜良淡淡地一笑，说道：“只是斩了一个无名之辈，有何功劳可言？等我斩了高干，军师再为我记功吧！”

    这时，一旁的吕布笑道：“高干可是我的，子善你就不用想了！”

    颜良对吕布道：“那可不一定！”

    两人对视着，之间仿佛有火花隐现，同样骄傲的两人已经较上了劲。

    前锋营一万北疆军列阵完毕，投石车部队准备完毕，传令官策马来到吕布跟前请示道：“将军，投石车部队已准备完毕，可否发动攻击？”

    吕布洪声道：“开始攻击，十轮攻击后，前锋营发起冲击！”

    传令官应诺，随即下去传令。传令战旗舞动起来，战鼓以特殊的节奏擂响了。

    得到命令的投石车部队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开始发动远程攻击。无数磨盘般巨大的石块被高高地抛上天空，随即雨点般朝城墙上砸去。

    伴随着一阵惊心动魄的沉闷巨响，城墙上下及城墙后的民房中腾起一片尘土，断木残砖满天乱飞，其中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高干已经早一步将城墙上的大部分将士撤到靠内侧的城墙下，依靠城墙的掩护躲避北疆军那惊天动地般的远程打击。不过即便如此，城墙上留守的将士及城内的将士仍被从天而降的巨石杀死杀伤不少。

    站在死角处的高干看着眼前不断腾起的尘埃和漫天飞舞的残木断砖，神情显得很凝重。高干不是不想还击，而是他们此刻根本就打不到北疆军。

    投石车不停地抛射着巨石，徐庶密切关注着城墙上的情况。突然，数块巨石一起砸在城门楼上，随着一阵烟雾冲起，城门楼轰然倒塌。

    徐庶眯了眯眼睛，随即对吕布道：“奉先，可命令前锋营立刻发动攻击！”

    吕布愣了一下，说道：“可是投石车部队攻击还没结束呢！”

    “奉先，听我的没有错！”

    吕布点了点头，随即对传令官下令，“命令前锋营立刻发起攻击！同时命令投石车停止攻击！”

    “等等。”，徐庶突然打断了吕布。“不须命令投石车停止攻击，只须命令投石车部队在前锋营靠近城墙时停止攻击。”

    吕布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发问，而是对传令官道：“照做！”

    战鼓声随即一变，前锋营统领魏续微感诧异，不过并没有耽搁，当即抽出战刀大喝道：“前锋营随我攻城！”

    一万前锋营在投石车轰隆隆的攻击中开始前进，云梯、飞搂和冲城车被推在最前面。

    巨石雨呼啸着轰击城墙，惊心动魄的巨响此起彼伏，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呻吟。留守在城墙上的袁绍军将士苦不堪言，巨石在周围砸下，骇人的巨响一下一下就像敲击在他们的心头，更有倒霉的被巨石直接砸中，登时鲜血爆飞，变成一团恐怖的肉泥，还有的被巨石撞上，登时从城墙上飞了出去，眼见是活不成了。

    一个袁绍军军官抱着脑袋从城垛的射孔往城外眺望，赫然发现万余北疆军正推着各种攻城器械快速推进过来。

    军官大惊，连忙半蹲着身子朝城下跑去，可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一块巨石拦腰击中，鲜血横飞中，整个人竟然断成了两截，各飞往不同的方向。军官并没有立刻死去，在半空中，他赫然看到自己的下半截在天空中翻转横飞，脸上顿时流露出极度恐惧之色。

    听着耳边没完没了的巨响，高干紧皱眉头，心中焦急万分，突然又想起一声巨响，这个声音与之前的都有所不同，高干不禁心头一跳，这个声音是从城门处传来的。

    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提起长枪急声道：“左营随我上城墙，右营随时准备支援，前营在城门下备战！”

    语罢，高干当先朝城墙上冲去，将士们看到漫天横飞的巨石，本来有些害怕，但看到身为主将的高干不顾安危身先士卒，恐惧之心立刻消退，将士们吼叫着跟随在高干身后，涌上城头。

    这时，漫天飞舞的巨石雨突然停歇了下来。这个时候，在北疆军中，负责投石车部队的军官，正在呵斥着手下的士兵，原来，士兵们打上了瘾，竟然将命令抛到了脑后，直到前锋营开始冲撞城门了，他们竟然还在射击。好在投石车部队的攻击重点是城墙上，前锋营并没有被己方的投石车误伤多少，而且还误打误撞使得前锋营处在非常有利的攻击态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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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酣战（二十一）

﻿    在一年的时间里，看着自己麾下十万大军越打越少，地盘也是越打越少。

    虽然在撤离东牟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放弃这一切，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看着自己奋斗数年才得来的成果一步步的葬送，孔融的心在滴血。

    只是，他无力自己报仇，袁绍军相当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强大了。自己在全盛的时候尚且不是其对手，更不用说此时只剩下这两千余残兵败将。

    孔融再次深情的看了看东方，转过身来，说道：“走吧，我们去挺县。”

    孔融已经得知，骠骑大将军麾下大将吕布正率领十万大军，在挺县围攻袁绍部将高干。

    徐庶得知孔融前来，很是意外。不过，对于孔融这样的一代大儒，身为儒门弟子的徐庶不敢怠慢，立马就接见了孔融。

    看着一脸颓唐的孔融，徐庶也很是过意不去。本来，自己完全能够早一步赶到东牟城的，但是为了主公的大业，自己放弃了速战速决的计划，在这挺县城下拖延时间，好让袁绍攻取东牟城。

    但是，也仅仅是稍微有那么一些过意不去而也，徐庶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要是再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徐庶仍然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寒暄过后，徐庶问道：“不知文举今后作何打算？”

    孔融说道：“如今北海郡和东莱郡尽数落入袁绍之手，孔融不过是一介闲人而也。我想去北疆，拜会骠骑大将军。”

    徐庶说道：“如此也好。只是，此时大将军正在前去洛阳的路上，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北疆，文举得在无极城等候一段时间了。”

    两人都自觉的避过了青州的问题。

    孔融已经决定投靠曾炩，自然不会说什么希望徐庶尽快打下青州，将青州还给他之类的白痴话。虽然此前他和曾炩是盟友，但是这完全是利益的联合而也。孔融很清楚，曾炩和他联盟，不过是为了避免所有的诸侯都联合起来对付他而也。而他决定和曾炩联盟，也不过是对抗袁绍的强大军事压力而也。

    徐庶更不会说了，他是曾炩的谋士，自然一切都得为了曾炩考虑，那是一个做臣子的本分，哪有手肘往外拐的道理。

    送走了孔融，大军再次发起了对挺县县城的攻势。

    这一次，徐庶再没有任何的保留，让大军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全力攻城。

    终于可以全力攻城了，吕布兴奋地转身面对大军，高举双手，纵声狂呼： “擂鼓……”

    “攻城……”

    北疆军将士齐声怒吼，杀声震天，霎时间，箭矢如雨，厉啸而去。

    前锋突击曲士卒抬着梯桥、云梯，犹如狂怒的野牛群，一路咆哮着，呼啸向前。

    魏续抽刀在手，回头望空长啸，“杀，杀上去……”

    一百亲卫卒如同下山猛虎，紧紧跟在魏续身后，向城楼方向奋力狂奔，“杀……”

    亲卫卒越过护城河，架起云梯。

    魏续手中举盾，嘴中咬刀，第一个冲上了云梯。

    校尉大人亲自攻城，带着亲卫队精锐和前锋突击曲同时参加第一拨攻城，并且还是第一个冲上云梯，这极大的鼓舞和震撼北疆将士。

    全军上下无不士气如虹，一往无前，“杀上城楼……”

    魏续挡开三块石头，数支长箭，一盾砸飞迎面刺来的长矛，然后飞身跃上城墙，腾空一刀劈下，将冲上来的一名北军士卒连人带盾砍倒在地。

    “杀上去，杀向城门，打开城门……”

    西城门。

    更多的北疆军将士翻上了城墙，双方誓死血战。

    袁绍军驻守西城门的兵力显然不足，他们在北疆军气势惊人的强大攻势下逐渐退却。

    此时，漫山遍野的北疆军包围了全城，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如雷般此起彼伏的杀伐声和震耳欲聋的战鼓声惊天动地，城内的守军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惊慌，士气一时低落到了极点。

    驻守西城门的袁绍军军司马指挥北军士卒奋勇作战。他声嘶力竭地叫喊声听起来格外的凄厉和绝望。几个仓惶逃跑的士卒被他当场射杀。

    曹性和侯成紧随魏续之后，也带着部曲亲自攻上了城楼。三位统军大人，气势如虹，铺天盖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疯狂地杀上城头。北疆军这种强悍的攻击，给了袁绍军守城士卒重重一击。

    魏续的盾已经碎裂，手中的战刀也已经卷了刃。他迎着飞扑而来的敌人大吼一声，硬是以厚实的刀背砸开了敌人的脑袋，然后顺手夺过敌人的长戟，“上，上，杀过去……”

    亲卫们护在魏续左右，刀砍斧劈，步步推进，势不可当。

    侯成长戟舞动，连杀三人。凶狠的敌人横空一刀，斩断戟柄。侯成眼明手快，一手拿着戟头，一手拿着半截戟柄，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一头撞了上去。敌人措手不及，被他撞得倒飞而起。侯成手上的戟头顺势狠狠地插进了敌人的小腹。鲜血**，顿时溅了高顺一脸。侯成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一把呼啸的长枪已经裂空而至。

    “杀……”侯成躲无可躲，张嘴吐出一口血沫，一拳砸上枪头。长枪崩开，枪势不减，直直刺穿了侯成身侧的亲卫。那亲卫临死前一把握住长枪，发出了一声惊天长嚎。侯成心弦震颤，虎吼一声，身形腾空飞起，一脚踹飞那执枪大汉。

    大汉惨叫一声，连连倒退，仰首栽倒于自己的军司马脚下。那袁绍军的军司马睚眦欲裂，怒不可遏，“杀，杀了他，那是北疆军的校尉，给我杀了他……”

    弩箭厉啸，人影飞动，袁绍军士卒高声吼叫着，一拥而上。侯成夷然不惧，在亲卫们的惊呼声中，一把抓过一名袁绍军士卒，把他紧紧贴在身前，挡住了数支利箭。箭止，侯成大吼一声，把那死绝的袁绍军士卒狠狠地砸向了冲上来的敌人。

    长刀呼啸，曹性犹如嗜血猛兽，咆哮而进。暴喝声里，人头飞窜，鲜血四射，断肢残臂凌空飞舞，惨烈的叫号声霎时撕裂了黑夜的死寂。

    刀断，拳到，一张愤怒的脸顿时被砸扁，瞪圆的眼珠子爆裂而出，庞大的身躯腾空飞起。曹性再起一脚，把厉号的敌人横空踹出城头。袁绍军的一名军司马愤怒的叫骂着，迎着曹性就是雷霆一刀，“老子劈了你……”

    曹性急退，瞬间连撞两人。一名袁绍军士卒怒号侧击。曹性飞身让过，右手抓住敌人的战刀，左手抓住敌人的皮甲，大吼一声，把敌人凌空举起。那军司马的战刀挟带风雷之声，再度砍至。刀下，血溅，惨叫声撕心裂肺。曹性再吼一声，抛下死尸，右手战刀犹如闪电一般划空而起，“拿头来……”

    那袁绍军的军司马惊骇之余，爆发出一声震天狂吼。吼声刚起，头颅便腾空而起，带着一蓬鲜血向黑暗里急速射去。

    “杀下城楼，杀下城楼……”曹性一脚踢飞无头尸体，纵声狂呼，“杀下去……”

    高干看着蜂拥而入的北疆军，仰天长叹：“岳父大人，我对不起你！你将五万大军交与我，让我前去救援二公子。可是，我不但没有救出二公子，还将五万大军葬送在了这挺县……”

    高干把剑就想自刎，旁边的逢纪连忙拉住，说道：“高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败仗，何须如此？再说，主公正盼望这将军前去与他会合呢。虽说这五万大军损失惨重，但是只要将军杀出重围，将北疆军的情况告知主公，必定对主公带来极大的帮助。”

    眭元进也劝说道：“将军，军师说的对。以前，我们没有和北疆军交手的经历，虽然知道北疆军战力强悍，但是并不知道强悍到了什么程度，很多将军对此都不屑一顾，即使是主公也是如此。此时，希望将军能杀出重围，告知主公实情。”

    高干苦笑道：“两位，你们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此时我们有杀出重围的希望么？北疆军十万大军，之出动了四万大军攻城，六万大军还在那里虎视眈眈呢！特别是吕布的疾电铁骑和颜良的银狼铁骑更是大部未动，明显就是防备着我们突围的。”

    吕布、颜良、徐庶、曹性、宋宪、魏续等人齐聚城内。

    府衙内的尸体已经清扫干净，夜空里漂浮着浓浓的血腥味和松油火把的焦木味。

    大家都很兴奋，围在地图上商讨围歼袁绍的事。

    “大人，我们攻占挺县城的消息，最迟今天晚上就能传到袁绍军中。”颜良看到徐庶走到案几旁，笑着说道，“袁绍得到消息后，明天会急速后撤，后天就能全力攻打挺县城。只要我们在这里打掉袁绍的军队，袁绍就完了。”

    “是吗？”徐庶低头看看地图，又看看吕布，“奉先，你认为呢？”

    “袁绍军有近四万兵力。随军所带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三四天。三四天之后，袁绍军粮草尽绝，军心涣散，士气低迷，必将大败。只是……”

    徐庶点点头，接下去说道：“要是不能活捉袁绍，让他跑回勃海郡，我们就还将面临着一场大战。”

    众人默然。战胜袁绍的四万大军不难，难的是怎么样才能全歼袁绍军，活捉袁绍。要知道，在南皮，高览和麴义还率领十五万大军在和关羽的大军鏖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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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酣战（二十二）

﻿    南皮。

    关羽的大军终于强渡了清河。

    初夏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照射到燕赵大地上，使得万物开始复苏。树林里一片翠绿，生机盎然。晨风带着一丝和煦的温暖，悄悄掠过河面，荡起了层层涟漪。清澈的露珠慢慢融入河水，唱着悦耳动听的乐曲，随着潺潺河水一路高歌而去。空中有数只展翅飞翔的小鸟，互相追逐嬉戏，欢快而清脆的叫声洒满了天际。

    清河南岸，五万北疆军在空旷的原野上摆下了一里多长的“品”字行防守阵势。张郃的大军居于最前方，左边是公孙瓒的大军，右边是徐晃的大军，中间是关羽本部。高高飘扬的大纛下，关羽端坐于白马飞雪之上，神情冷峻望着远处的袁绍军。

    高览和麴义驻马立于南皮城楼上，望着远处旌旗飘扬，军容整齐的北疆军，脸上露出浓凛杀气。

    和北疆决战沙场，是埋藏在自己心里的一个很久很久的愿望。当曾炩扬名于北疆时，自己就有了这个念头，但当曾炩之名名震天下时，这个念头就更加强烈了。今天，终于如愿以偿。而且，自己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把北疆军赶回清河以北，自己将性命难保。

    高览举起了手，然后狠狠挥下。

    “咚……”

    战鼓突然擂动，惊天动地的鼓声霎时响彻了战场。

    袁绍军开始攻击。

    如雷般的杀声冲天而起，袁绍军一万步卒高声吼叫着，正对着北疆军的前阵疯狂杀去。

    关羽站在高台上，微微眯起双眼，摇了摇头，“强弓，弩炮，投石车，一起上，把他们杀死在拒马阵前。”

    令旗挥动。

    “放……放……”

    前阵阵前五百台弩炮，阵后两千名强弓手，三十架投石车随着数十名军官激动的吼声，一起发动，巨大的轰鸣声和箭矢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霎时充斥了整个战场。

    犀利的弩箭瞬间即至，一排排的袁绍兵就象暴雨后的野草，猛然弯下腰，然后又像落叶一般腾空而起，直挺挺地倒栽于地。几个手执盾牌的小军官一边举盾飞奔，一边不时地回头叫着吼着，声嘶力竭，“冲，冲过去……冲过箭阵……”几排密集的弩箭呼啸而至，把他们连人带盾钉倒在地。一个队率捂着喷血的血口，至死还在狂吼不止，“杀……杀……”好象只有竭尽全力的吼声才能袪除他心中的恐惧和肉体的痛苦。

    袁绍兵高举武器，竭力狂奔。

    许多士卒被横七竖八的尸体绊倒了，被随后冲上来的士卒踩死踩伤了，凄惨的叫号穿透了浑厚的战鼓声，刺透了雷鸣般的杀声，若隐若现的漂浮在血腥的空气上。

    “轰……”乌云压顶。

    “咻咻咻……”长箭如雨。

    乌云盖下的地方就象突然塌陷了一般，连同所有的声音一起消失了。乌云散尽，尸横遍野，凄惨的号叫声挟带着浓郁的血腥猛然间冲天而起。

    “杀上去……”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对死亡的麻木，袁绍兵对眼前的惨状视而不见，奔跑的速度骤然加快，“冲……啊……”

    “轰……轰……”三十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在空中急剧地翻滚飞旋着，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厉号。

    一块石头迎面砸中敌人的头颅，鲜血、脑浆连同打横飞起的尸体一起飞上了天空，然后狠根地砸倒了随后而来的两个士卒。一个奔跑的袁绍兵连惊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石头砸烂了心肺，临死前他牢牢地抱住嵌在胸口上的石头，倒飞了十几步，然后才轰然栽倒。更多的士卒被砸飞了脑袋，砸断了手脚，一时间喷血的尸体，溅射脑浆的头颅，血淋淋的断肢残臂漫天飞舞，骇人至极。

    袁绍军士兵一路狂呼，飞一般冲进了鹿砦，冲进了拒马。

    高览高举双手，纵声大吼，“好，好……”

    “传令韩莒子，再上一万人，立即打开通路。”

    “命令蒋义渠，铁骑准备出击。”

    “传令周昂、季雍，左右出击，缠住北疆军的两翼。”

    何风抽刀在手，用力敲击着自己的战盔，仰首狂呼：“兄弟们，杀……上去……”

    近两个月未能寸进的尴尬让北疆军将士满腔仇恨，今日看到敌人，大家两眼冒火，人人争先，不待战车营的士卒撤下弩炮，愤怒的士卒们已经高声吼叫着，象猛虎一般冲进了拒马阵。双方将士在阵中相遇，立即短兵相接，激烈厮杀。

    越来越多的幽州兵冲进了拒马阵，他们在上官们的指挥下，抢起战刀，战斧，肆意劈砍，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毁去北疆军的拒马和鹿砦，给铁骑大军扫清道路。北疆军的强弓营和石跑对准拒马阵的后部，展开疯狂射击。

    同一时间，徐晃指挥大军，和潮水一般气势汹汹杀来的敌人展开了血腥鏖战。

    飞雪高昂着头，静静地站在战场上，默默地望着前方血腥的杀戮。

    关羽抬头看看太阳，微微皱了皱眉。

    “将军，高览把主要兵力集中在中路，似乎……”荀彧晃动着手中的马鞭，担忧地说道，“似乎有决死之意。”

    关羽冷笑，“只要他铁骑出动，我就要他死得难看。”

    一批批的袁绍兵踩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冲过了北疆军的箭阵，进入了拒马阵。

    “命令强弓营和战车营后退一百步。”

    张郃手指战场，大声骂道，“何疯子竟然和袁绍军硬拼，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拼不起的。这个混蛋，这样打下去，拒马阵马上就要丢了。”

    “大人，战车营后退需要时间。”站在张郃身后的主薄吴叶紧张地说道，“现在袁绍军不惜代价，一味猛攻，这会大大缩短我们坚守拒马阵的时间。大人，你看要不要动用将军的虎贲营？”

    “你小子放什么狗屁？”张郃猛地转身，指着他的鼻子，怒气冲天地吼道，“将军的人马，我们也能动？你是不是吃饭长大的？”

    吴叶二十多岁，中等消瘦的身材，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穿着一身明显偏大的皮甲，看上去很滑稽。他给张郃这么一吼，顿时吓得倒退两步，脸色苍白。张郃本来还想骂两句，但看他这个样子，把话又吞了回去。

    “给我滚。”张郃挥手叫道，“去告诉何疯子，慢慢后撤，不要和袁绍军硬拼。”

    吴叶哆嗦了一下，转身就跑。一个没注意，失脚从高台上栽了下去，战盔摔出很远。吴叶哼都不敢哼一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晕头晕脑的找到战盔，随随便便往头上一戴，也不管歪不歪了，慌慌张张地往战场上跑去。

    关羽转脸看看站在高台上大吼大叫的张郃，摇摇头。

    “周仓……”关羽回头喊道。

    周仓纵马而出，“将军……”

    “跟上他……”关羽指远处的吴叶说道，“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周仓答应一声，猛踢马腹，举手一鞭，“驾……”

    吴叶一手扶着歪歪倒倒的战盔，一手拿着战刀，奋力奔跑。他很怕。虽然这是他第二次上战场，但却是第一次走近战场中心，走近血肉模糊的战场最前端。这一刻，他后悔听了堂哥吴懿的话，到北疆入仕为官。早知道这样危险，自己宁愿让父亲打断腿，也不到这随时会死去的战场上来。

    还没跑出几十步，吴叶突然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周围全部都是匆匆忙忙全副武装的士卒，飞驰的战马往来穿棱，传令兵嘶哑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队队挑着长箭的民夫正健步如飞地行进在密集的人群里。他焦急地抬头看看四周，映入眼帘的都是五彩缤纷的旌旗，有高高竖立迎风飘扬的，有来回移动的，有上下剧烈摇晃的，还有象陀螺一样疯狂旋转的。

    吴叶眼花缭乱，茫然地抬头看看天空。天上有一轮白花花的温暖的太阳，有一片湛蓝色的天幕，还有几朵厚厚的白云，然后就是呼啸的长箭，满天的长箭数不胜数，间或还能看到几块怒吼的石头。

    巨大的战鼓声，厮杀声，叫喊声充斥了他的双耳，让他真实的感受到自已就在战场上，但自己在战场的什么位置？怎样才能走到战场的前端？才能找到那个飞扬跋扈的何疯子大人？

    站在高台上，吴叶把战场看得一清二楚，他觉得战场就象自己的手指头一样真实清晰，指挥作战就象操纵自己的手指头一样简单至极。但等到自己身陷战场中间的时候，他才突然领悟到自己的幼稚和无知。他竟然在战场上迷了路，他竟然找不到敌人，这让他羞愧难当，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自己的刀上。

    “让开……让开……”

    吴叶奋力向前跑了十几步，突然发现一队民夫正抬着伤员往后飞奔。吴叶眼前一亮，沮丧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伤员肯定是送到后方大营，那么逆着这条路就一定能到战场。吴叶不再多想，撒开双腿就跑。还没跑十几步，一队给战车营运送石头的马车飞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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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酣战（二十三）

﻿    等车队过去了，吴叶惊讶地发现，刚才出现的那条路忽然没有了，现在站在那条路上的是一队强弓手，这群强弓手正在一位屯长的指挥下，向一个方向开始齐射。那位屯长不停地举刀狂吼，声嘶力竭，“放……放……”间或还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方言，吴叶估计是极其难听的骂人话。

    吴叶望着满天的长箭，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长箭飞去的方向，就是战场前方，就是敌人所在的地方。吴叶不再犹豫，一边望着天上长箭飞行的方向，一边发力狂奔。让他痛苦不堪的是，他才跑几步，就一头撞上了一块铁板。吴叶躺倒在地，一边抱着脑袋，一边数着眼前闪耀的星星。

    “你小子乱跑什么？”随着一声大吼，一只巨大的手抓住吴叶的衣领，把他凌空举了起来。吴叶看到了一个硕大的脑袋，一张愤怒的脸，一双瞪圆的眼晴。他正想说话，脑袋上的战盔一歪，把他眼晴遮住了。吴叶急得大叫起来，“我奉张将军之命，到前面找何大人传送军令。”

    “传送军令？”那个大汉粗大的嗓门高声叫道，“传令兵纵马如飞，哪有你这样乱跑一气的？你是干什么的？”

    “大头，快把他放下，他是张将军的帐下主薄吴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适时出现。

    吴叶马上被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大人，下官不知你是大人，刚才多有得罪……”

    吴叶把战盔一把拽了下来，气急败坏地想叫两嗓子，但话到嘴边马上又咽了回去。他看到一个庞然大汉，又高又粗，脑袋有自己两个脑袋大，一身黑黝黝的铠甲，不过脸上的神情很尴尬。

    吴叶吓了一跳，急忙对他连连摇手道：“没事，没事。”接着他转头看看那个说话的人。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将军，高大威武，牵着战马站在自己身边。

    “在下周仓，奉关将军令，护送大人去见何校尉。”

    吴叶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阵激动，泪水差点涌了出来。

    “他叫大头，原来是关将军的亲卫，马城大战的时候被鲜卑人砍中了脑袋，留下了点残疾。”任意指着雄壮魁梧的大汉说道，“他现在是兵曹营的屯长，带着一帮兄弟，专门负责维持战场秩序。你不要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其实心细的很。你看这乱糟糟的战场，如果没有他指挥调度，早就乱成一堆，大家连到战场的路都找不到了。”

    吴叶脸一红，又羞又愧。自己刚才那一番丑态，大概都让这位屯长看到了。

    大头哈哈一笑，拍拍吴叶削瘦的肩膀，“这有什么好丑的？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战鼓一敲，顿时尿了一裤子，哈哈……”

    突然他脸色一变，挥手说道：“后方送来军械了，我要去疏通道路……”一转眼，大头消失在人海里。

    “我们走吧。”周仓飞身上马，顺手一把拽起吴叶，把他放到身后，打马狂奔。

    “吴大人，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稍有一个延误，就有可能造成战局的改变，因此，在一个数里范围内的战场上，如何让上官可以如臂指使地指挥和调动任何一个部曲，最最关键的便是战场调度。”周仓一边不停地转换战马奔驰的方向，一边回头说道，“由于战场调度的存在，战场也是变化莫测的，一个部曲这一刻在东面，下一刻可能就在西面，所以战场上从来没有直达最前线的路。”

    “那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何大人？”

    “看高台上不断变化的令旗。”周仓笑道，“传令兵之所以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军令传到前面，就是靠辨识令旗。令旗所指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何风愤怒了，他的部下虽然骁勇无比，但无法抵挡无穷无尽的人潮冲击。

    “杀，都随我冲上去，老子就不信杀不完。”何风大声吼道，“谁敢退一步，丢老子的脸，老子剥了他的皮。”

    校尉大人亲自挥刀上阵，大大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反攻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杀，杀过去……”

    何风带着亲卫低着头一阵猛砍，硬是把袁绍军逼到了拒马阵的中间，但袁绍军太多了。人打疯了，杀红了眼，或多或少也有一股势不可当的气概。北疆军的损失越来越大。

    “大人，张将军已经数次命令我们后撤了……”

    何风一刀砍倒敌人，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恶狠狠地叫道，“**，是我说了算还是他说了处，给我杀……”

    周仓一手执盾，一手掣枪，酣呼向前，所向披靡。吴叶初时战战兢兢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鲜血和死尸，手中的刀都不知道往哪砍好。

    三个敌人同时围上任意，其中一个正要突袭得手，情急之下的吴叶奋不顾身，飞奔上前，腾空就是一刀剁下。那人背部中刀，鲜血四射，滚烫的血液顿时溅了吴叶一头一脸。这一刀砍下，看着栽倒于地的死尸，闻着血腥的气味，舔着溅到嘴里的鲜血，吴叶的胆气霎时飞涨，“杀，杀……”

    周仓找到何风的时候，何风正拎着一个人头抱头鼠窜，后面跟着几十个狂呼乱叫睚眦欲裂的敌人。

    “快走，快走，我杀了他们一个都尉。”

    周仓二话不说，拖着晕乎乎的吴叶掉头就跑。何风的一帮亲卫从左右两侧杀出，一张张手弩对准发了疯的敌人发出了凄厉的啸号。

    何风躲到一个拒马后面，张大嘴剧烈地喘息着，汗水连同血水浸湿了他的衣甲。他拿着那个人头看了看，然后随手递给了一个亲卫，“拿去吧。凭这个人头，你可以领到一批赏金。将来，你可以讨个女人，生几个孩子。”

    那个亲卫看都不看，随手丢给一个队率，“老子还能活几天？你拿着吧，先升个屯长干干。”

    那个队率把人头往地上一甩，一屁股坐了上去，有气无力地笑道，“算了吧，还是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说。”

    吴叶把张郃和关羽的命令对何风说了一遍。

    何风翻翻白眼，望着周仓问道：“周仓，这小子是谁？你怎么给他做侍卫？你怎么越混越没出息了。”

    周仓呵呵一笑，“何大人，关将军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

    何风冷笑，“老子是看不出来。老子从平黄巾之乱起，就跟着大将军，打到现在，我还不如一个匈奴人。我呢？”

    周仓为难地笑笑：“何大人，李溯大人你应该很熟悉吧？他从中山国开始，就跟着大将军了，但他现在也不过就是个校尉，手下也只有一千铁骑。”

    何风没有说话。他对徐晃出任行奋武中郎将一事，至今耿耿于怀，非常生气。论资历，论战功，论对大将军的忠心，就算排队也排到他了。

    周仓焦急地看看四周，“何大人，撤吧。再打下去，你这一营人马所剩无几了。”

    何风猛地站起来，一刀砍到拒马上，“撤……”

    中午，南皮。

    北疆军的拒马阵彻底被毁。

    高览看了看北方，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付我的铁骑。”

    “传令，铁骑出击。”

    北疆军在阵前竖起了巨型盾和巨型长矛。

    经过一个上午的激战后，袁绍军的意图已经非常明确了，他们想击破北疆军的中路，将北疆军赶回清河以北。为了加强中路防守，关羽命令左右两翼密集收缩，向中军靠拢。北疆军左右两翼的拒马阵比较单薄，在上午的攻击中已经被毁，将士们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折损。尤其是徐晃的右翼大军，虽然击退了袁绍军的疯狂进攻，但自己也付出了伤亡将近两千人的代价。

    随着战鼓敲响，刚刚平静了半个时辰的战场再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杀声。

    袁绍军的步卒向北疆军的左中右三路同时发起了攻击。

    北疆军的强弓、弩炮、投石车向迎面杀来的敌人尽情地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袁绍军将士毫无惧色，一路高呼，奋力狂奔，但死亡已经不可避免的时候，士卒们也只剩下了无畏和仇恨，“杀……”

    北疆军上上下下看到了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幕。过去撞击巨型盾的是敌人的铁骑，但今天，敌人却用自己单薄的血肉之躯勇敢地撞了上来。

    北疆军经过数年大战后，对巨型盾矛的运用已经有了极为丰富的经验。为了能充分发挥巨型盾矛的作用，阻击和大量杀伤敌人铁骑，减少自身的伤亡，士卒们把巨型盾矛层层叠叠、交错放置，它就象拒马阵一样，变成了铁骑的坟墓。

    远远看上去，袁绍军士卒就象直接撞上了巨盾，然后被巨盾吞噬了，但他们其实是冲进了巨盾阵，和埋伏在阵内的北疆军士卒展开了血腥肉搏。

    袁绍军这种不计伤亡的凶狠进攻顿时让北疆军陷入了困境。袁绍军的士卒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他们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想法，以死相搏。任你北疆军士卒如何骁勇，你总有疲劳的时候，总有受伤的时候，总有被更多敌人包围的时候，北疆军的士卒一个个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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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酣战（二十四）

﻿    在狭窄曲折的巨盾阵里，犀利的武器和强悍的武功都已失去了作用。谁的人多，谁就能击败对方。

    高台上的关羽望着一面面被掀倒的巨盾，知道袁绍军的铁骑马上就要开始冲击了。

    他双手紧紧地抓着栏杆，望着躺倒在战场上的数万具尸体，深切地感受到了高览的狠，高览的冷血。高览用数万士卒的性命，铺就了一条成功之路。如果站在对面的是自己，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高览的心太狠了。

    袁绍军的步卒一部分攻击北疆军的左翼，一部分攻击北疆军的中路，而更多的人则涌向了北疆军的右翼。

    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了。袁绍军的铁骑要攻击的方向是北疆军的右翼，北疆军实力最弱的地方。

    张郃一拳砸到栏杆上，愤怒地吼道：“高览，你等死吧。”

    他飞奔而下，指着列队于高楼下的八百亲卫曲纵声狂叫，“走，随我杀过去，杀过去……”

    张郃带着人马呼啸而去。

    关羽无奈，战场上的情况让他非常吃惊，“快，点燃狼烟，命令铁骑发动攻击。”

    “文若，你来指挥，我去支援隽义（张郃）和公明（徐晃）。”

    关羽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下高楼，飞身跃上马背，“兄弟们，向右，向右杀进……”

    三千亲卫在关羽的带领下，沿着河堤飞速起动。

    大地在铁蹄的蹂躏下呻吟颤抖。

    袁绍军铁骑以江河决堤之势一泄而下，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战场，雷鸣般的吼叫声直冲云霄。

    袁绍军的步卒象潮水一般向战场两侧退去。

    北疆军的步卒在令旗的指挥下，迅速后退，集结，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摆下防守阵势。徐晃奔跑在战阵中间，不停地叫着吼着，声嘶力竭。

    战阵后方的强弓手以最快的速度向幽州铁骑射出密集的长箭。战车营迅速向中军靠拢，以阻击和迟滞敌人攻击中军的时间。

    铁骑在奔腾，在堆满死尸的战场上犹如飓风一般呼啸而来。

    死尸在铁蹄下翻滚、碎裂，鲜血在铁蹄下溅射、流淌，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受伤的士卒在铁蹄下爬行、惨叫、四分五裂。

    铁骑所过之处，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听不到一声痛苦的哭号。

    战鼓擂响，惊天动地。

    铁骑骤然加速，骑士们兴奋而血腥的吼声霎时间被巨大的奔腾声淹没了。

    正在撤退的袁绍军步卒首当其冲，随着他们惊骇、恐惧而无助的惨叫声，数百名没有来得及避开的士卒被撞上了天空，被践踏成了肉泥，被碾成了齑粉。

    铁骑冲过北疆军的箭阵，瞬息即至。

    徐晃高举战斧，纵声狂吼：“兄弟们，杀……”

    久经战阵的北疆军士卒以什为组，以最快的速度结成了一个个小拒马阵，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杀……”

    一时间，血雨腥风，血肉横飞。

    北疆军的士卒在冲杀，在死亡，在前赴后继，誓死以血肉之躯挡住敌人的铁骑。

    袁绍铁骑在奔腾，在惨嗥，在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张郃和八百亲卫曲杀进了惨烈的战场。

    面对数千强悍的袁绍军铁骑，八百人就象水花一样，扑腾几下后，立刻就消失在了混乱的战场上。

    当袁绍军铁骑和北疆步卒的人数相差无几的时候，在没有任何防守手段的情况下，留给北疆步卒的只有死亡。

    徐晃需要弩炮，需要强弓手。现在只有密集的弓箭才能消灭这些无可匹敌的铁骑大军。

    徐晃带着士卒们向中军且战且退。在中军的右侧、战车营和强弓手已经就位，只要把敌人的铁骑引到射程之内，即使自己和部下们全部倒下了，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激昂的牛角号突然从战场后方响起。

    关羽的亲卫营纵马狂奔，杀声震天，锐不可当的锥形大阵对准袁绍军铁骑拦腰击去。

    关羽长须飞扬，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酣呼鏖战，挡者披靡。亲卫将士紧随其后，奋勇杀进。

    战场上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战况空前激烈。

    高览异常兴奋，连声吼叫。“好，好，关羽出动了，北疆军要败了。”

    “传令蒋义渠，带上五千铁骑，直奔北疆军右翼，给他狠狠一击。”高览举手狂呼，“今夜我们就可以将北疆军赶进清河了。”

    “大人，慢着……”一直驻马立于高览后侧的司马赵恒突然高声叫道。

    高览一愣，十分不满地回头问道：“子愚，怎么了？”

    麴义指着左侧的天空，神情震骇，“大人，北疆军的铁骑渡河南下了。”

    高览心里一惊，猛然扭头看去。

    三柱狼烟袅袅升起，烟柱越来越粗，越来越高，直达云霄。

    高览目瞪口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直冲心底，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高览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咬了咬牙，“撤，立即撤，撤回南皮。我们坚守南皮，等主公率军回援。”

    撤退的命令一道道传了下去。

    战场后方的袁绍军一片慌乱。季雍和赵恒带着两万尚未投入战场的步卒，带着粮草辎重率先撤离了战场。

    兵曹营的将士指挥数万民夫冒充袁绍军站在了战场后方。

    高览带着三千亲卫列阵于战场上，继续指样前方的袁绍将士誓死奋战。

    蒋义渠带着五千铁骑列阵于大军的左侧，只待北疆军的铁骑杀到后，且战且退。

    高览座下的白马躁动不安的嘶鸣起来。

    “来了，大概有几万铁骑。”高览神情凝重地说道，“关云长看样子不把我杀了，是誓不罢休啊。”

    麴义摇摇头。“关羽实力有限。如果他现在把我们杀了，他这几万人马也所剩无几了。”接着他指指腾空而起的狼烟，“关羽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我们立即撤退。”

    高览挥了挥马鞭，恨恨地说道：“突围之后，我誓死也要和关羽周旋到底。他想夺渤海，没那么容易。”

    “大人，你看是不是命令韩莒子他们先撤下来？”麴义问道。

    “不能撤。”高览杀气腾腾地说道，“我们要想安全撤走，就要靠他们把北疆军的铁骑死死拖住。”

    麴义呆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战场上的五千铁骑，两万多步卒，就这样白白的牺牲了。

    大地剧烈抖动，每个人都有一种山崩地裂般的惊恐。

    两万北疆铁骑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铺天盖地地冲出天际，向着战场呼啸而来。

    北疆军发出震天欢呼，将士们气势如虹，奋勇当先。

    袁绍军魂飞魄散，纷纷掉头就逃。

    高览一声令下，八千铁骑立即急速撤离战场。

    惊恐至极的数万民夫哭爹叫娘，狼奔豕突，在战场上四处乱窜。

    荀彧站在高台上，连连下令，指挥各路大军展开反击。

    刘冥带着五千铁骑紧追高览而去。公孙越、公孙范、公孙绩各带大军，从三面包抄，合围战场上的袁绍军残军。

    周昂率部拼死突围，迎面撞上了张郃和他的亲卫曲。张郃怒不可遏，举枪狂呼，“杀死他，给我杀死他……”众人一拥而上，刀砍斧劈，连续斩倒数匹战马。周昂栽倒马下，随即被几个北疆军士卒困成了粽子。

    阳泰在突围中被乱箭射死，韩莒子被俘，袁绍军将士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日落西山之际，清河边上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此战北疆军杀敌近一万五千人，俘虏三万，缴获战马三千多匹。近万民夫惨死于混战当中。

    北疆军为了阻挡高览的突击，付出了惨重代价，有近一万将士伤亡。行奋武中郎将徐晃的八千大军阵亡了四千多人，折损过半。公孙瓒和张郃的两支大军也折损了三千多人。

    在连续经历近两个月的鏖战之后，张郃的两万四千大军折损近半，只剩下了一万四千多人。现在关羽这一路人马十万大军，已经只剩下不到七万人。

    而南皮城的十五万袁绍军，此时尚还剩下八万人，战场局势，仍然没有太大的改观。

    不过，这时候传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徐庶在青州伏击袁绍军，袁绍军四万人全军覆没，袁绍等人尽数被俘。此时，吕布正派人将袁绍一行人押解回无极城。

    袁绍被俘，那么，战争就已经接近了尾声。只要袁绍投降，那么，青州必将马上平定。

    当然，这所有的前提，都是袁绍能够乖乖投降。

    但是，袁绍和曾炩一直不太对付，想要他投降，却是极为困难。

    此时，虽然曾炩因为天子在无极城而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但是袁绍本人本就是准备反叛自立，那么，想说服他投降，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关羽在短时间内没有打算再次发动攻势。两个月的鏖战，士兵已经极为疲倦。而且，此时他的兵力和战力相对于南皮城的高览和麴义来说，都不占据优势。如果强攻，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然，要是动用炮兵部队，情况要好一些。但是，即使动用炮兵部队，也只能是在破城之时有用，关羽并不敢向南皮城大量的发射炮弹，毕竟那里面，还有近三十万百姓。何况曾炩并没有授权关羽动用炮兵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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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少年奇才（一）

﻿    司马防对曾炩的到来很是意外。

    在向文丑表达他希望再次出山的愿望之后，一直未能得到回应，司马防还以为是曾炩看不起他，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对此，他很是失望。

    可是，却是不曾想到，仅仅十天之后，曾炩却是亲自来到了他的家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炩带着随从，来到温县司马防家。

    一个无极卫大声喊道：“骠骑大将军到！”

    顿时，司马防府上出来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扑拜于地：“见过骠骑大将军！”

    “起来，起来！”曾炩打量众人一眼，眉头一拧道：“司马大人德高望重，曾炩早该来看看，只是战事紧急，事务多，这才耽搁至今。”

    司马防上前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能得骠骑大将军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司马夫人三十多岁。模样颇有点俊俏，身着浅绿色的罗襦，她对曾炩行了一礼，说道：“骠骑大将军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

    之后，司马防向曾炩介绍了自己的家人。

    曾炩笑道：“司马大人，不知你家二公子司马懿在哪里？”

    司马防一惊，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忙求情：“大将军，仲达年纪小，不懂事，没有来迎接大将军，还请大将军恕罪。”司马防紧张之极地望着曾炩，心都快跳出来了。

    曾炩微微一笑，安慰道：“你别担心。曾炩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大将军宽宏大量。司马防感激不尽！”司马防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叩头不已。

    曾炩忙扶起来：“我听说司马懿少有奇行。聪明过人，想见一见，没别的意思。”

    司马防和司马夫人这才彻底放心了，对儿子地聪明劲他们可是一清二楚，没想到居然连骠骑大将军都知道了，心里地高兴劲自是不能言说了。司马防回身道：“快，去叫仲达来。”

    佣人应一声，出屋而去。不一会儿，佣人领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儿，个头不算高，也不矮了，一个十五岁少年能有如此个头，在同龄人中很少了，虽然并不英俊，但是自有一股子难得地灵性。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在曾炩等人身上一打量，冲曾炩行礼：“见过大将军！”

    曾炩并没有说话，而是冷着一张脸，打量着司马懿，沉声问道：“司马懿，你可知罪？”

    司马防和司马夫人惊讶之极，正要讨情，曾炩瞪了他们一眼，吓得不敢说话。司马懿眨巴着眼睛，打量着曾炩，一脸的不解：“大将军，司马懿自认无罪。若真有罪，还请大将军明告，以释司马懿心中之疑。”

    “本将军前来，你却不来见本将军，这也是罪。不过，本将军还不至于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事就算了。”

    曾炩话锋一转，眼里射出冷厉的光芒，大声说道：“但是你在长辈面前嬉皮笑脸，左顾右盼，却是无礼之极，你有何话说？”

    司马懿吓得冷汗淋漓，他父亲司马防的家教极是严厉。可是，今天他为了考验一下曾炩是否真的是值得他或者是他们司马家族效命的人，才特地如此做了，却是忘记了父亲的家教。

    司马懿小心的转过头去，偷偷地看着司马防的表情。

    司马防脸色铁青，他性格耿直公正，即使在宴会这样的休闲场所，也保持着威仪。司马防对待儿子很严格，即使儿子弱冠成人后，也要求“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

    但是，现在司马懿在骠骑大将军这样尊贵的客人面前，让他丢尽了脸面，让他如何不生气？

    司马懿看见自己父亲的脸黑的像锅底，更是担心不已。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和父亲通过气，这让他如何应对？

    曾炩得意的哈哈大笑，能够让司马懿吃瘪，他很是高兴。

    对司马懿及其司马家族有所了解的他如何不知道司马懿出现这样的状况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不过是想试试他曾炩是否有足够的容人之量。但是，曾炩却是不配合，你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居然敢来算计我？不给你一点教训，那你还不得把尾巴翘上天了？

    不过，要是让司马懿真的因此发怒，狠狠地教训司马懿一顿也不是曾炩的本意。曾炩纵声大笑，指着司马懿：“早就听说你小子人小鬼大，有奇行。今日一见，果是如此。”

    回头对司马防道：“此儿甚奇，必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材，我意要他到无极城，给他请最好的师傅教他。”

    这是无上恩典，司马防激动不已，顿时忘掉了教训一下失礼的司马懿，卟嗵一声跪在地上：“谢大将军，谢大将军！”

    “好了，起来。”曾炩把司马防扶起来，转身在司马懿的鼻翼上轻轻一刮，笑道：“去无极城读书，你可愿意？”

    司马懿想都没有想，道：“听凭大将军吩咐！”

    曾炩打量着司马懿，很是开心：“的确如传言，人很机灵，本将军小时也如你这般，总要整些别人想不到的事。象我，象我，太象我了！你说，你要读哪些书？”

    “都读！不过，我最爱兵书！”司马懿稚嫩的声音响起，颇有几分自许。

    曾炩笑道：“你读过兵书么？都读过什么兵书？”

    “当然读过。我读过《孙子》、《吴子》、《司马兵法》、《尉缭子》和《孙膑兵法》。”司马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这些兵书都是中国古代兵法的经典，任何一种研究精通了，都不得了，他一个十五岁小儿，居然全部读过，弥足惊人。

    曾炩明显不信，脸一沉，斥道：“在本将军面前吹牛，可是要受罚的。”

    司马懿头一昂，小脸上泛着光辉：“大将军不信。你听哪一种哪一段，我背给您听。”此刻，司马懿不象个少年，倒象个不服输的斗士。

    曾炩兴趣大增，说道：“那好。给我背一段《孙子》，故经之以五事，开始背。”

    司马懿脱口背起来，熟练之极。整个屋里只有他稚嫩地童声：“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

    曾炩打断：“你能背，我相信。不过，光背不行，要会用。若论兵书。赵括少有其敌，却在长平失败，你不能纸上谈兵。”

    司马懿摇头，又来一番让人想象不到的大道理：“大将军，赵括虽有纸上谈兵之嫌，有长平之败，不过我却以为，若是他能在长平大战中逃出来，必将是赵国员难得的良将。”

    赵括纸上谈兵。千百年来给人笑话，却极少有人赞扬他，曾炩不由得大奇，问道：“你为何如此认为？”

    这一问正是贾诩、高顺他们心中所想，无不是紧盯着司马懿，期待他给出答案。

    司马懿扳着指头，如数家珍般细说起赵括了：“世说赵括，必贬其身，因其纸上变兵。遭致长平之败。然则。甚少有人见到其可贵一面。李牧良将，谁发现？赵括是也！”

    李牧能征善战。少有败仗，秦始皇灭赵之战，以残赵之兵硬是阻挡倾国东进的秦军，居然是赵括发现的，曾炩轻叹一声，没想赵括居然有识人之明的一面。

    只听司马懿接着细数赵括的可贵之处：“大将军你再想，长平之战，五十余万赵军陷入重围，没有数食。而赵括能控制住赵军，没有兵变，没有乱象，是他把赵军带入绝境的，但是他能做到这点，难道不能算一个奇迹么？”

    贾诩也通兵法，不由得点头道：“有理，有理，有道理！”眼睛特别明亮。

    曾炩也是赞成：“是呀！赵括把赵军带入绝境，而两个月来，他还能令行禁止，赵军无怨言，这也说明赵括不是无能之辈呀。”

    司马懿最后道：“赵括之所以轻天下之将，就在于他少小居高位，再加上才情非凡，不知苦处，养成了眼高于顶地性格，总爱轻言兵战之道。若是他一步一步的从兵士做起，一直到将军，洞悉战场之艰难，很可能是一员难得的良将。赵括之过，在于雕琢未得其法。良玉，也要良工精心雕琢，此之谓也！”

    天磨大才，这道理谁都懂，可是真正能实施的又有几个呢？司马懿这话发人深省，曾炩轻叹一声：“好，好一个司马懿，说得好。那本将军就调几个良工来好好雕琢你这块良玉。”

    略一停顿，接着问道：“你说，这些兵书里面，本将军最喜欢哪一本？”

    这问题只有他的亲信才能知道，就连北疆的很多将领官员都不清楚，更别说司马懿了。贾诩暗暗摇头，这个年轻的主公太会刁难人了。

    然而让贾诩等人想不到的是，司马懿脱口而答：“必是《尉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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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少年奇才（二）

﻿    话音一落，张飞很是惊疑的打量着司马懿。很明显，司马懿说对了。

    曾炩惊奇的哦了一声，忙问道：“你听人说的？”

    “我猜地！”司马懿笑了笑，说道。

    的确，这是司马懿猜的。从曾炩前些年的所作所为中，司马懿看出了曾炩是志在天下，而且是想做一个明君圣皇。而所有的兵书里，只有《慰缭子》是为帝王写的，曾炩要做明君圣皇，非《尉缭子》不行。孙吴兵法虽好，只是写的为将之道，非为帝王而著，是以司马懿大胆猜测，曾炩喜欢《尉缭子》。

    司马懿的话音一落，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所有人吃惊的盯着司马懿。虽然，司马懿只说是他猜测的，并没有说出猜测的原因。但是这次跟随曾炩而来的，不是曾炩的兄弟，就是贾诩、高顺这样的心思玲珑剔透的人，自然明白曾炩的心思，而他们更是知道《尉缭子》是拿来干什么的。司马懿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居然有这般见识，实在是太惊人了。天才二字，非他莫属。

    《尉缭子》写地是帝王用兵之术，而孙吴兵法写的是将军用兵之法，这其间地差别，不要说一个孩童，就是那些精研兵法的人也未必能发觉此间的区别。

    司马防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是心想着大汉的。可是，现在自己投奔的主公，却是心怀着取代汉室的野心，这叫他情何以堪？

    但是，司马防虽然是一个正直无比的人，但是并不是说他是一个完全不知变通的古板之人，否则，他也不会混到洛阳令、京兆尹这样敏感的官位上。此时，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而是决定观察一下曾炩的行为，再做打算。如果曾炩为了地位而罔顾大汉百姓，那么，他再离开就是了。

    曾炩那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司马防，发现他的情绪虽然有那么一刻的波动，但是很快归于平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司马防转不过弯，和他闹翻了，曾炩的损失可就大了。先不说失去了司马防这样的一个大才，最大的损失则是失去司马兄弟几人的效命。

    司马防家教那么严厉，要是司马防放话不准司马懿兄弟向曾炩效力，那么，司马懿兄弟肯定不可能违背司马防的意志去追随曾炩，甚至他们都可能走上和曾炩作对的道路，这是曾炩所不想见的。

    曾炩并不确定司马防此时的想法，所以，他决定试探一下司马防的想法。

    曾炩问道：“建公，如今朝廷尚缺一个最高法院的院长，不知你可愿屈尊？”

    司马防大惊，最高法院院长？那可是北疆最具权力的位置之一，甚至可以去掉那个之一。因为最高法院可以审判除了大汉天子之外的任何人，就是身为骠骑大将军、内阁总理大臣、国防部长的曾炩也不例外。

    司马防不相信的问道：“大将军，你此话可是当真？”

    曾炩说道：“自然是真。建公为人正直，铁面无私，正是最高法院院长的最好人选。自从去年天子在无极城组建朝廷以来，最高法院院长一直空缺，这甚至影响到了北疆朝政的正常运转。曾炩也一直为此担忧，在得知建公愿意前去辅助天子，曾炩就知道，这个麻烦解决了。”

    司马防对北疆的各个职能部门的权职也有所了解，这主要是他一直心向大汉的原因。天子在无极城组建朝廷，那么，这个朝廷自然是正统，也只有这个朝廷得到了司马防的认同。

    司马防对自己的性格也很了解，北疆的各个职能部门，他最心仪的也是这个最高法院院长，或者是最高检察院院长。但是，最高检察院院长之职已经有人。

    去年年底的时候，皇甫嵩离开李傕，来到了北疆。在曾炩的建议下，他出任当时尚空缺的最高检察院院长一职。

    曾炩说道：“我知道建公是真正心向大汉，是真正关心大汉社稷子民的，所以，曾炩希望建公能够在这个职位上一展才华，让北疆、让整个大汉的政治更加清明，为大汉的复兴之路掌好舵，指明方向。”

    虽说司马防正直，但是奉承话是谁都不会拒绝听的，特别是特意说的奉承话，再加上说这样的话的是一个自己应该仰视的对象，更是让人心情愉悦。此时的司马防就是这样。在北疆，在整个大汉，曾炩无疑是一个权倾天下的人。如此的话从曾炩的口中说出来，司马防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司马防笑道：“大将军谬赞了，为大汉尽忠是司马防的本分，当不得将军如此称赞。”

    曾炩回头看了看司马防的大儿子司马朗，说道：“伯达，可愿到北疆任职？”

    司马朗拒绝道：“谢谢大将军的好意了。但是父亲即将离开家，而弟弟们尚年幼，我得在家看着点。”

    曾炩笑道：“伯达，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会让你出任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吗？”

    司马朗一愣。

    曾炩说道：“伯达，不瞒你说，我想让你出任的职位，就在这温县。我新收河内之地，河内的官员将进行大换血。本来，我属意的是让你出任河内郡守一职，但是考虑到大家的看法，我却是不能这样做。毕竟，你太年轻，而且在北疆没有任何功绩，难以服众。所以，暂时只能是先委屈一下你，让你出任这温县县令之职。待你在此作出一番功绩，我必将对你委以重任。”

    司马朗心中感动，这的确是一个太出乎人意料的事情。他司马朗今年才二十三岁，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大材，只不过在董卓主政时，出任过治书御史，但是这完全不能和掌管一县实权的县令相比。而听曾炩的意思，要不是不顾及大家的意见，他是希望自己出任河内太守的，这可是两千石的大员，而且是京都洛阳边上的太守，那可算是天子脚下了。此时，虽然天子建都无极城，但是这不可能抹杀洛阳以及司州在大汉百姓心中的地位，这可是大汉国四百年历史所决定的。

    司马朗躬身道：“司马朗感谢主公的信任，既然主公如此抬举我，那我必将以死报效主公的信任，治理好温县，为温县的父老带来福音。”

    曾炩点点头，说道：“我相信这是你的实话，也相信你的能力。”

    最终，司马防带着司马懿等七个儿子和老婆去了无极城，出任北疆的最高法院的院长。而司马朗则是留在了温县，出任温县县令，并照看家族产业。

    将司马防一家忽悠到了自己麾下，曾炩这才心满意得的回到了无极城。

    本来，他是计划前去洛阳的。但是，因为纪灵的主动退避不接战，高顺和文丑顺利占领河南尹，曾炩也决定不再南下洛阳，而是回无极城。毕竟，自从他三月离开无极城南下，到现在已经是将近四个月的时间没有回过无极城了。

    在回到赵国的时候，曾炩收到了徐庶和吕布传来的俘虏了袁绍一家的消息。

    不过，最这个消息，曾炩却是很恼火。

    曾炩和袁绍也算是熟人了，虽然彼此之间关系并不好，甚至是矛盾重重，但是曾炩并不想将袁绍杀死。然而，很显然，想要袁绍投降，那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袁隗一直对曾炩极为排斥，而袁绍是袁隗的接替人，肯定难免受到袁隗的影响，对曾炩有着极其深的偏见。在这样的前提下，想要袁绍投降，的确是难如登天。

    其实，曾炩所不知道的是，这里面的最大难处，并不是他顾忌的这个，而是袁绍本人对帝位的野心。他辛辛苦苦的奋斗，就是为了自己有一天能当皇帝。但是，现在曾炩一手毁灭了他所有的希望，甚至将他都俘虏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对于关羽对南皮城只是围而不攻，曾炩是很赞成的。此时的南皮城内，还有大将高览和麴义率领的八万大军。高览和麴义，可以说是袁绍手下真正的大将之才。他们二人，即使放到整个汉末三国来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良将。先不说关羽的兵力并不占据优势，即使占据优势，强攻南皮城，肯定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此时，袁绍及其大多数的家人被俘，那么就有可能以和平手段解决南皮城内的袁绍大军，那为什么不暂缓攻击呢？

    再说，关羽率军和高览、麴义在南皮鏖战已经两个多月，此时虽然包围了南皮城，但是早已经是疲兵，强攻更是艰难。

    此时，吕布和徐庶等人正在率领大军北上，打算与关羽合军。在二人会合之后，即使高览和麴义二人不愿意投降，那时强攻也是简单得多，至少是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

    此时，吕布军尚有大军九万人，关羽军有七万人，加起来就是十六万人，两倍于南皮城内的袁绍军。再加上北疆军犀利的攻城器械，甚至加上火炮，攻取南皮城，将不再是一场灾难般的战役，而是一场简单之极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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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温馨

﻿    曾炩回到无极城，自然免不了一番庆祝。此次南征，北疆大获全胜，消灭了韩馥、王匡、张扬和李傕四方势力;袁绍军也是元气大伤，如今被困南皮城;马腾和韩遂也被重创，短期之内不可能对北疆产生什么威胁。占领了整个青州、司州以及兖州的东郡、凉州的安定郡和北地郡等广大的地方，新获土地数十万平方公里，人口千余万、如今的北疆，治下的人口达到了二千五百万之巨，面积更是超过了历朝历代，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中原之地还半数掌握在曹操等诸侯的手中。

    这一次大战，另一个受益者就是曹操。刘岱在兖州之战里面被北疆军重创。刘岱自知抵挡不住曾炩，投靠了曹操，希望借两人之合力来对抗曾炩。

    袁术在北方虽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但是在南方的扬州却是有了收获。刘繇在丹阳郡大败，被袁术赶出了丹阳郡。袁术趁势将势力发展到了江东。

    孙坚也是在这一年里面消灭了交州的士燮，至此，荆南四郡和全部交州，尽数落于孙坚之手。

    至此，天下再次处于了一个暂时的平衡状态。

    在北方，曾炩雄霸北疆，占领了司州、并州、冀州、青州和幽州的全部，还占领了兖州的东郡、凉州的安定郡、北地郡二郡以及大漠和塞外的广袤大地，势力雄厚，不是其他诸侯任何一方所能比拟。

    在中原，曹操得到刘岱的兖州，麾下地盘扩大到了兖州、豫州两州之地，人口六百余万，雄兵三十万，成为仅次于曾炩的势力。

    袁术新得扬州的丹阳郡，势力也有所提升，但是相较曹操，却是有了一些损色。当然，袁术自己是不会承认这种事实的，他正积极的为自己的登基称帝做准备。

    孙坚巩固了荆南四郡，又新得交州，势力扩张一倍有余。在这样的背景下，孙坚将目光瞄向了东方的邻居刘繇和王朗。

    虽然和刘表仇恨重重，但是他却是没打算在短期内北上攻击刘表。刘表此时的两个邻居太强大了，一个袁术，一个曾炩，他们都不是此时的孙坚所能比拟的。一旦占领刘表的地盘，那么势必直接面对北方诸雄，孙坚在自己羽翼丰满前不想如此。

    其他诸侯则是相比之前，并无多大变化。

    和北疆的官员将领们庆贺一番之后，曾炩回到了自己的府第。

    刚进门，曾炩就看见一群绝色在院中等着他的到来。

    曾炩发现，自己的女人，一个不拉的出现在了院中。最让他意外的是，何婉怡和何琳儿两个隐秘的女人也出现在了这里。

    曾炩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大老婆戴霜。曾炩知道，何婉怡和何琳儿进入这个家，肯定是戴霜的主意。

    戴霜凑到曾炩的耳边，小声说道：“色狼老公，你满意了吧？”

    曾炩抓住戴霜的手，柔声说道：“霜儿，谢谢你！”

    戴霜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是不乐意这么做的。但是，他知道，曾炩不可能一直将这两个女人放在外面，总有娶她们进门的一天。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先将她们带进来。

    当然，北疆的官员还是有人认识何婉怡的。但是曾炩的强势，让他们自动的忽略了这事情，只是将这个美丽的女人当成了一个和曾经的大汉皇后同名的女人而已。毕竟，大家都承认一个事实，曾经的大汉何皇后，早就被奸贼董卓鸩杀了。

    刘萧和刘坚姐妹虽然对何婉怡有意见，但是也是以前的那个心狠手辣的何太后，而不是现在这个温婉大方、知书识礼的女人，而且，她们更清楚自己夫君的性格，要是她们跟何婉怡过不去，那么，也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所以，她们也自然的选择性的遗忘了一些事情。

    和自己的一群女人们聊了一阵，曾炩带着杨凌霜和戴霜回了房间。

    看到两女的娇媚样儿，曾炩不由的心头一跳，迫不及待地凑到两女身后，搂住两女的纤腰。柔软的感觉让曾炩不禁在心底赞叹一声。

    “死相，干什么呢？”杨凌霜瞪着美眸娇声问道。

    “霜姐姐，霜儿，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曾炩很暖昧的笑道。

    两女娇颜一红，戴霜轻轻地在曾炩的大腿上拧了一下，媚声填道：“你啊！又在想坏事了！

    “怎么是坏事呢？我每次都见你们很快活的样子！”曾炩一本正经地道。

    杨凌霜、戴霜登时霞飞双颊，一起鼓起美眸瞪眼娇填道：“你又胡说八道！那模样好像是想揍曾炩一顿。

    曾炩嘿嘿一笑，搂着两女的手臂紧了紧，眼眸非常温柔地看着两女，突然在两女的红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霜姐姐，霜儿”曾炩的声音很有那么点荡气回肠的味道，眼光变得更加温柔了。刚刚还很娇蛮地两女登时芳心急跳，不胜娇羞地垂下臻首，心中有些迷糊、有些紧张，都可算是老夫老妻了，不过两女仍然保留着少女般的心性。

    牵着两女的柔夷缓缓朝床榻走去。坐到床榻边，曾炩吹灭了旁边的蜡烛，帐内登时暗了下来，只有清冷朦胧的月光透射进来。

    “表哥我们两个你—”戴霜突然惊声道。到此刻戴霜才发现了曾炩的阴谋，不过显然已经晚了。戴霜的红唇突然被曾炩的大嘴给封住了，后半截话只得咽回了肚子，只有呜呜的声音，非常暖昧。渐渐地戴霜张蕊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芳心跳动得越来越快，一团火焰在小腹处越来越旺盛。曾炩在欺负戴霜的同时，还不时地**一旁的杨凌霜刻，两女便喘气连连不堪其扰了。

    此时，情动如火的两女已经罗裳半解，一大片诱人的洁白在这朦胧的昏暗中格外引人注目：美眸半眯着，诱人的红唇时开时合。

    曾炩的yu火不由的更高炽起来。

    曾炩舒服地躺在软塌之上。戴霜趴在曾炩的胸膛之上，吐气如兰，脸蛋上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的红晕，显得分外娇媚，一对美眸带着幸福的味道盯着曾炩，诱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陈楚的身上。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房间外显得非常寂静。

    曾炩宠爱地抚摸了一下戴霜那光洁如锦缎的秀发，随即手掌不由自主地伸入被中，抚上那诱人的高耸，轻轻地捏了捏，心中暗赞一声。“霜儿，想不到你这里竟然快赶上蝉儿了！”曾炩带着促狭的味道微笑道。戴霜不堪曾炩的**，美眸登时溢满了春水，柔软的娇躯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

    曾炩不由的yu火再一次升腾而起，嘿嘿一笑，猛地翻身将戴霜压到身下，痛吻一番后，盯着眼前己纤快要化做一摊春水的戴霜，开玩笑道：“你这个小妖精好像还没吃饱呢！”戴霜朝曾炩抛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那引人的感觉简直可以赶上貂蝉了。戴霜一旦与曾炩做起爱做的事情来，就十足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

    曾炩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狂野冲动，再一次开始粗暴地征伐，诱人的如同仙乐般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开。当然，在此之后，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杨凌霜也再次加入了狂欢之中。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之时，曾炩和被折腾了差不多一整晚的戴霜和杨凌霜才起身。当曾炩带着脚步瞒珊浑身散发着慵懒迷人气质的戴霜和杨凌霜出现在一众妻子们面前的时候，登时引来了一阵促销的笑声。这时，如果是戴濛，定然会狠狠地一扭曾炩的手臂，然后娇填一番。戴霜和杨凌霜见到众位姐妹们取笑自己，登时羞不可遏。

    此时，众女正围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石桌上摆满了各样食物和瓜果，不过却没有被动过的样子，显然这些食物是为曾炩三人所准备的。

    曾炩挤到戴濛和温嫣之间，搂住两女柔软的腰肢，很自然地各吻了一下，笑问道：“今天吃什么呢？”

    戴濛、温嫣一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温嫣看了一眼正和貂蝉、甄宓说话的戴霜和杨凌霜，开玩笑道：“表哥你还要吃的吗？难道两个霜姐姐还没把你喂饱吗？”

    曾炩哈哈笑了起来，很得意的样子，然而戴霜和杨凌霜却羞得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虽然这里的人都是她们的好姐妹，但是她们俩脸皮一向比较薄的，怎么经得起大家的如此调笑？

    很快的，曾炩的这一群绝色妻子们就在院子里闹了起来。

    看着一个个各有千秋的美女妻子们在那里笑闹，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曾炩的心中很是安静。如此大的一个家庭，自己所处的位置更是特殊，而自己的妻子们却是没有因此而勾心斗角，这让曾炩很是高兴。

    骠骑大将军府的后花园，此时一片温馨。

    然而，这样的场面却是没能保持很久，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禀报大将军，吕布将军送来请柬！”典韦的声音在一个极不合适的时候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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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攻占南皮

﻿    吕布送来请柬？曾炩一愣。

    戴霜在旁边说道：“夫君，应该是为小外甥女摆百日酒的事情。”

    在三月初，曾炩决定发动攻势之前，曾珂就已经是临盆之时了。本来，曾炩是想让吕布留在家中照顾自己的宝贝妹妹曾珂的，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第一次生产，自己怎么也不能将他的夫君带走。

    但是，吕布却是怎么也不答应，一定要率军出征。而且他还做通了自己那宝贝妹妹的思想工作，让她在一边帮腔。再加上此次大战规模极大，吕布出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吕布刚刚率军离开无极城不久，曾珂就产下了一个女儿。不过，由于此时北疆的大员绝大多数都已经率军出征，再加上吕布也不在家，此时摆酒庆祝，失色不少。最后，在戴霜的建议下，曾珂决定在北疆大军凯旋之后再庆祝。

    既然是这件事情，曾炩是怎么也不能推脱的。曾炩连忙让典韦将请柬递了上来。

    果然是为自己的小外甥女摆百日酒的事情。

    曾炩爽快的答应了出席的邀请。吕布家的管家得到曾炩的恢复，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三天之后，北疆的各州郡官员以及所有武将齐聚无极城，为吕布的第一个孩子摆酒庆祝。

    宴席上，吕布邀请曾炩为孩子赐名，曾炩推脱不过，只得接下。他想起一些野史上吕布曾经有一个女儿叫吕玲绮，也就发扬拿来主义精神，给自己的第一个小外甥女起名叫吕玲绮。

    对这个名字，吕布和曾珂都很满意。说实在的，只要是曾炩起的名字，不管是什么名字，他们都会非常高兴的。毕竟，此时曾炩权倾天下，是北疆最有实权之人。而且曾炩是女儿的舅舅，再加上吕玲绮这个名字很不错，他们自然高兴了。

    回到家，曾炩发现自己一大群老婆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幽怨。曾炩自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和戴霜等人结婚已经八年了，可是这整整八年里面，十多个老婆，居然没有一个开花结果，如何让她们不担心？

    虽然担心，她们却也是不会怀疑曾炩的能力，毕竟每一次在床上，曾炩可是都让她们yu仙yu死、享尽了性的快乐。而且每一次曾炩的**都是那么强劲有力，让她们一次次的攀上爱的巅峰。

    对于老婆们只开花不结果，曾炩也很是无奈。

    曾炩不会怀疑自己的老婆们有问题，那种几率实在是太小。二十来个老婆，居然没有一个能开花结果，问题出在她们身上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自己身上了。但是自己的一切生理上的表现都表明，自己的功能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强劲，极为强劲，自己身上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也很小。

    曾炩真的疑惑了。

    他不止一次的感叹：要是在未来世界那该多好啊！

    的确，在未来世界，很容易的就能确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了，在显微镜下对自己的**进行分析，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可是，在这个时代，注定了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自己也只能等下去了，看是不是有一天会突然出现转机。

    在这之后，曾炩去探望了被关押在北疆的袁绍。

    结果不出曾炩所料，袁绍很干脆的拒绝了曾炩的劝降。

    劝降不成，那么南皮城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曾炩决定强攻南皮城。而此时，青州的十万大军也运动到了南皮城下，围在南皮城的北疆大军达到了十六万之巨。

    在曾炩决定强攻的前夕，孔融找到了曾炩。

    孔融问道：“大将军，你是不是打算对南皮城发起强攻了？”

    这在北疆并不是什么隐秘，曾炩点点头，说道：“文举兄，的确有此事。”

    孔融想了想，说道：“大将军，孔融在此有点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曾炩说道：“文举兄但说无妨。”

    孔融说道：“既然如此，那孔融直言了。大将军，我听说北疆有一攻城利器，叫做火炮。还听说这火炮在大将军攻打鲜卑和高句丽联军的时候，都曾使用，并且带来了巨大的成功。可是，孔融为什么没发现大将军在国内战场上使用此武器呢？”

    曾炩说道：“文举兄所言不错，北疆的确有火炮。”

    孔融问道：“那为什么大将军不在国内使用呢？我想，要是大将军动用此利器，攻取南皮城易如反掌。”

    曾炩叹了口气，说道：“文举兄，你所言的确不错。但是，你知道火炮的威力吗？那可是真正的惊天动地的。造成的破坏性，也是极为恐怖的。我在对付鲜卑人和辽东异族的时候，动用了火炮，是想快速而彻底的击败异族，并且震慑异族，使得他们不敢再生叛逆之心。但是在我大汉的疆土内，所有的子民肯定都是我的子民，哪有将如此利器对准他们的道理？”

    曾炩来自后世，对生命看得极为重要。即使是在对外战争中，他都是尽量的少杀伤，更不用说在对内战争中了。

    孔融摇了摇头，说道：“大将军，你错了！”

    曾炩一愣。

    孔融说道：“大将军，如果你动用了火炮这样的利器，那么，所有的战争，都将简单许多，甚至，在破城之前，你的大军可能避免伤亡，而同样的，城内的敌军也会少伤亡不少。因为很快的破城，就没有了城墙争夺战中的巨大消耗。将军应该很清楚，每一次强攻城池，最终的伤亡有半数以上都是在大军攻上城墙的过程中产生的。”

    曾炩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不过，使用火炮，对城内的贫民不是也会造成很大的伤亡吗？”

    孔融说道：“不错，火炮攻城，肯定会伤及无辜。但是，大将军能说，在不使用火炮的情况下，就会避免贫民伤亡出现吗？”

    曾炩摇摇头。这样的保证谁都不敢做出。

    孔融说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适用火炮呢？说不定，城池内的敌军还会因火炮带来的震慑作用主动投降。这样一来，战争结束的就更快了，那么，贫民的伤亡不是会少上很多吗？再说，孔融虽是一介书生，但是也知道战争都是会死人的。战争里面的伤亡，并无无辜之说……”

    孔融说了很多，曾炩这才发觉，自己的想法的确是错了。

    的确，自己爱惜生命是不错的，但是却是没想到，自己这并不是减少了战争的伤亡，反而是在变相的增加伤亡。可以想象，凭借此时北疆的装备，如果尽数运用起来，此次南征各路诸侯，就不会有近十万大军伤亡的惨重代价。如果动用了火炮，这数字，至少得减少一半左右。而同样的，诸侯的军队里面的伤亡，也会减少不少。

    可是，自己却是只顾及到了火炮的巨大杀伤力，却是没想到在这样残酷的战争里面，冷兵器造成的伤亡才是大头。

    而要是自己动用火炮，统一的步伐必定加快不少，这样，国家动乱的时间也会减少很多，因而国家减少的人口也会减少很多。

    可以想象，历史上的东汉末年，二十余年的战乱，导致了大汉的人口从五千余万锐减到一千万左右。这四千多万减少人口，真正的死于战场上的并不是太大，最多也不过是数百万而也。真正死去的原因，则是长期战争造成的社会大动乱。

    想到这里，曾炩的头上冒出了冷汗。

    曾炩决定暂缓攻击南皮城，直到北疆的火炮部队到达之后，才发起攻击。

    无极城到南皮并不远，五天之后，五千炮兵到达南皮城。

    在一百门大炮的轰击下，南皮城仅仅坚持了三个时辰就轰然倒塌。

    要是没有火炮，就是三天也不太可能攻破这座坚城。

    在南皮城城墙倒塌的那一刻，十万北疆军发起了攻击。

    南皮城内的袁绍军还在火炮造成的震惊里面没有醒悟过来，北疆大军已经杀入了南皮城中。

    在强大的攻击下，近八万袁绍军并没有做太多的抵抗，绝大多数的袁绍军都选择了投降。

    高览和麴义也被俘获。

    南皮城里面的八万袁绍军，有近六万五千被俘，阵亡的，仅仅一万人不到。而攻城的北疆军，伤亡也不到一万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曾炩很是满意。而对于提醒他的孔融，曾炩也是非常感激。要不是孔融点醒了他，这一战，北疆恐怕得付出三到五万的伤亡，方才有可能占领南皮城。而南皮城里面的八万袁绍军，恐怕也还是将伤亡殆尽。

    曾炩知道，自己虽然有着巨大的时代优势，但是真正在战争方面，自己欠缺的还太多太多。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曾炩才发现，曾炩对北疆的战略战术，影响太大，甚至让他们完全的适应了自己的思维。

    曾炩不相信，要不是自己的存在，北疆如此多的人才，不会发现这两种战争方式的区别。但是因为自己在北疆的巨大威信，让大家都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想法当成了真理，甚至连反驳的意识都没有了。

    曾炩知道，在以后的战争中，自己应该放开手，解放自己麾下的谋士和大将们的真实才能了。否则，自己只会是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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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军制改革

﻿    曾炩的目光落到了沮授的身上，“公与，这次南征，你留在了无极城，我临行前吩咐的那些事情，都已经办理妥当了吗？”

    沮授立即站了起来，将一份文件给了侍卫，侍卫立即转交给了曾炩。“主公，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拟定好了军队改制计划，还先请主公过目！” 沮授在曾炩将文件拿到手后说道。

    “军队改制？”贾诩等人有点惊讶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曾炩点了点头，说道：“各位大人，这次南征，以及前些年的作战，我军的体制问题已经凸显了出来。特别是在北伐战争和南征战争中，骑兵，步兵，炮兵地配合问题很严重。拿奉先、子义、子龙等人来说，他们的专长是指挥骑兵作战，而在指挥步兵作战方面根本就不如云长、翼德等人，而在指挥炮兵作战时，又不如曾濂。虽然，我大汉将领都是优秀的将领，人人都能独挡一面，可并非全才，至少无法精通多兵种合成作战。而战争已经证明，单一并重很难在战场上生存下去。当年，匈奴和鲜卑骑兵横扫天下，几难遇到敌手，而现在，却完败在了我大汉军队手里。为什么？技术的进步，特别是随着火器在战争中的大规模使用，必然导致战术**，而这就需要我大汉军队有更好的体制来适应新的战争方式，有更好的指挥机构来指挥明军作战，也需要更好的将领来引导我大汉军队作战！因此，这次南征作战，我让沮授留了下来，让他着手制定军队改革的事情。另外，我还准备成立一个总参谋部，专门负责未来大汉军队作战的事情，各位大人，你扪有没有意见？”

    等到曾炩一番话说完，贾诩等人已经了然明白了曾炩的意思。汉军的体制确实存在着问题。比如，在作战中，骑兵与步兵的重要性虽然仍很重要，但是相较以前就有下降，在将来，充当主角的将是火枪兵与炮兵。

    特别是传统步兵，随着火枪的发明和火枪兵的大规模使用，其地位必定岌岌可危，甚至将在某一天完全消失。而这次，曾炩在政治改革已经打下了基础之后，着手进行军事改革，显然是要把汉军的战斗力都发挥出来。而曾炩成立总参谋部的目的只有一个，保证在军事改革之后，仍然是他掌握大汉帝国的军权！

    “主公，属下也认为，军事改革必须进行了，要想发挥出大汉军队的战斗力，就必须要有一套更完善的军事制度！”贾诩和郭嘉相互看了一眼，同时上前说道。 二人在北疆，在曾炩的眼中，地位是超凡的，他们的意见，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这曾炩的决定。

    见贾诩和郭嘉并不反对，曾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迅速地看了完了沮授提交的改革计划，指出了几点修改意见之后，就让沮授重新去草拟了一份。当然，这次大规模的军事改革不是一两天就能够搞定的，而且所有的改革行动也不可能一起上来，必须要分步骤，分计划进行，这样才能够在不引起军队大规模动乱，不影响部队战斗力的情况下完成改革行动！

    军事改革第一项就是兵役制度改革。以往，大汉帝国实行的是义务兵役制度。通俗一点，就是抓壮丁。任何一个大汉帝国的成年男子，都有义务服兵役，为帝国作战。当然，这也导致了一个问题出现，很多不想当兵的被招进了军队，那只能是滥竽充数，反而降低了帝国军队的战斗力。不过，以当时的情况来讲，大汉帝国还不可能推广志愿兵役制，毕竟，帝国的财力，以及国情都决定了，志愿兵役制没有太大的生存空间！

    针对这一情况，曾炩的解决办法是志愿兵与义务兵结合。大汉帝国国内各地镇守的部队都为义务兵。服役期限为五年，五年之后就可以退役，或者选择继续服役，或者是转为志愿兵，终身在帝国军队服役。而帝国的中央军，也就是曾炩发动所有对外战争所依靠的帝国精锐部队则全改为志愿兵，所有官兵都领取军饷。普通士兵服役十五年，在四十五岁之后退役就可以领取由帝国政府一次性发放的退休补偿金。而军官则服役十八年以上，在五十五岁到六十岁退役时，可以终身领取帝国政府发放的养老金。

    与志愿兵役制相结合的还有一整套的官兵军饷级别。比如，最低级的士兵一年的军饷是两千钱，最高级的元帅一年的军饷是一千四百四十金。当然，所有军人的日常生活都是由国家负担的。其实，这就给了所有军人一个生活保障。按照当时的物价水平，普通士兵的军饷足以满足自身的需要了，而只要当上军官，那一家人都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有了军饷制度，自然需要一套完善的军衔制度。以往，汉军采取的军衔制度是比较落后的，从伍长到大将军，虽然也分了几十级，可将领与军官之间的差距很大。而军官与士兵之间地差距更大。这次，曾炩直接引入了现代化的军衔制度，从士兵到将军，一共分为了十八级。

    即：三等兵，二等兵，一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准尉，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准将，少将，中将，上将。而在上将之上，还设大将与元帅两级，而这两级军衔只授予在战争中立下了巨大战功的将军，为虚衔，实际权力并未超过上将。当然，这上面还有一个虚设的大元帅，不过，却是不准备授予任何人。

    这样，汉军总体设了二十一级军衔，并且在士兵与军官之间设置了士官，而各级军衔的晋升标准也定了下来。军人的晋升有两种方式，一是通过服役年限来得到晋升。而一名志愿兵从最低级的三等兵做起，服役满十五年之后，也将成为少尉军官，拥有了领取终身养老金的资格。而在当时，最主要的晋升方式仍然是以战功晋升，只要在战争中立下大功，就能够从一员普通的士兵成为将军！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后来大批年轻将领都是从普通士兵做起的，通过在战场上的优秀表现，最终成为了帝国名将！

    这种新的军衔制度，其实是为每一个帝国军人打开了创立战功，建功立业的机会。而且，也让所有军人都认识到，只要为帝国服务，那他们的付出都将得到巨额回报，都将得到帝国的重用，而他们的才能，也将在战争中发挥出来，在为帝国卖命的同时，他们也在为自己的前程而奋斗！

    而确立了军衔制度之后，曾炩接着就对帝国军队进行了体制改革，取消了原来相对独立的骑兵，步兵，炮兵，水师四大兵种，成立了帝国总参谋部，在下设帝国陆军与帝国海军两大军种，而两大军种则分别设总参谋部。帝国皇帝是帝国军队名义上的最高统帅，而帝国两大军种的总参谋长，以及帝国总参谋长则都是直接向国防部负责。

    在设立陆军之后，以前的骑兵，步兵，炮兵也进行了改革。骑兵被保留了下来，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而步兵与炮兵则被取消。其实，三大兵种单独成军的制度都被取消了，因为在曾炩的计划之中，帝国军队将是一支多兵种合成部队，而不再是单兵种的作战部队！

    在之后，帝国军队最重要的改革开始了，这就是取消了三大营，设立集团军群，集团军，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的军事制度。

    最低级的战斗单位是班，由单一兵种构成。而具备单独作战能力的是营，这是最初级的多兵种合成作战部队，营之下设立骑兵，步兵与炮兵连。而这里的步兵暂时还是传统意义上的步兵，但是在不久的将来，也就是当火枪大量应用于军队之后，这步兵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步兵了，而是指的火枪兵，到时候传统意义上的步兵被曾炩给取消了。师是最低级的战役作战单位，而集团军群则是最大规模的战略作战单位。

    曾炩第一步改变的也只是中央政府军，也就是北疆军的主力部队，而其他各地方的军队改革则要等到好几年之后才能完成。而这一改变，其实就是要强化北疆军多兵种协同作战的能力。不过，新的问题也出现了，即北疆军将领中，具备全面素质的人员并不多！

    曾炩决定成立帝国军事学院。该军事学院的第一期学员就是各兵种的将领。其实，他们也称不上是学员。这些将领在学院里，最主要的还是相互交流作战经验，各兵种的战术，以取长补短，让这些年轻将军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掌握各并重作战的要领，担负起独挡一面的重任来！

    军事制度改革本身是一项非常庞大，而且系统的工程，虽然沮授是主要的执行人，曾炩是主要的设计师。不过，贾诩等人在这场改革中充当的角色也不简单。

    当然，完成这套军事改革也需要时间，充足的时间。改革的最后结果很明显，军队直接向国防部负责，那么军权就直接控制在了曾炩的手里，他的地位得到了强化。显然，这也是曾炩希望看到的结果，在关系到与自己利益攸关的问题时，曾炩不会容忍任何人与他分享手中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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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帝国宪法

﻿    军事改革本身的影响甚至要比政治改革还要大。而曾炩的政治改革本身也是得到军队支持的。而现在，曾炩将改革推行到了军队里来，虽然，从根本上，这给了帝国军人极大的好处，将以往很多模糊的，或者是不成文的规矩都用书面文件的形式做了说明，巩固了军人的地位。不过，在军事改革进入到最后阶段的时候，仍然涉及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宪法！

    曾炩一直忘记了这个极为重要的问题，虽然大汉已经有了比较完善的法律体系，特别是在推广新政的时候，曾炩设立了很多的法律，完善了大汉的法律体系。不过，大汉仍然缺乏一部基本大法，也就是万法之本的宪法！显然，来自后世的曾炩是一个强调以法治国的人，而他要强调自己作为大汉军队的最高统帅，那么，就必须要得到法律的支持！

    曾炩在发现这个问题之后，立即就将贾诩、郭嘉和司马防等人找了过来，贾诩等人是曾炩的智囊，司马防则是最高法院院长。而要讨论制定宪法的事情，当然就要找这些人商量了。曾炩首先提出了宪法的问题，然后让他们为他想办法。

    当然，对司马防这种法律“专家”来说，宪法也是个新鲜词，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曾炩的意思，而且意识到了宪法的重要性。

    “主公，我认为这个提议很好。虽然，我大汉已经初步具备了完善的法律，而且还正在针对社会上出现的各种新问题制定更多的法律。 不过，这些法律本身是建立在皇权基础上的。以往，在我们看来，皇权本身就是法律的基础，如果这次能够通过制定一部阐述政权为基础的法律，以此作为今后各项法律的基础的话，那么，我大汉的法律系统就将更加完善。而且也对今后制定的新法律提供了标准与约束！” 司马防对此极为赞同。

    “司马大人，宪法本身的用途就是确定我大汉帝国的根本性质，这是一部用来阐述国家基础的法律！”曾炩见司马防这个法律“专家”迅速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也很是高兴，“宪法本身不需要对各方面的法律细节进行解释。它的作用有两个，一是确定国家性质，二是对各项子法律进行约束，规定其他法律的范围。宪法本身是国家的根本大法，任何违反宪法的法律都是不成立的。今后，如有其他法律产生冲突，那就以宪法为标准进行裁决。所以，宪法的地位非常重要，这就如同我们手里的一把直尺一样，是用来衡量其他事物地标准！”

    “我明白！”司马防连连点头，他不得不佩服曾炩的思想。以往，他还真没有看出曾炩在法律方面的才能。

    曾炩的目光落到了旁边的贾诩和郭嘉等人身上，问道：“诸位，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贾诩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主公，属下没有意见，只是我觉得，有必要用这么一部法律来约束天下所有人，包括陛下与主公自己吗？”

    曾炩笑了起来，说道：“文和，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我们确定这部法律，就是要告诉天下人，连皇帝犯法，都要与百姓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虽然我贵为帝国骠骑大将军、内阁总理，不过我也是凡夫俗子，如果手中的权力得不到约束，那么谁能保证今后的继任者不把我大汉江山给败了？文和，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正是因为各种权力得不到规范和保障，国家才走向了没落。如果，可以通过法律来约束帝王以及所有臣民百姓的行为，那么，谁不能恣意任为了！”

    “现在，我可以保证，我所做之事都为大汉，为百姓着想，可是，这只要是人，就有犯错误的时候。百姓犯的错误，无非是烧杀抢掠，不会引起大乱，更不会葬送大汉的江山，因为有法律可以制裁他们。如果，天子犯了错误，我犯了错误而法律又不能制裁的话，那么，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贾诩犹豫了，他坚定地支持曾炩，无非是曾炩能够率领大汉走向强盛，如果曾炩变得昏庸，不但无法率领大汉走向强盛，而且还会葬送了大汉的话，他会怎么办？贾诩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是知道了也不敢说出来！

    “现在，因为我一心推广新政，发展我大汉，振奋军队。所以，政权在我的手里，显得非常的重要，我也承认，在新政推广的初期，政权本身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过，谁能保证今后我还会支持新政，或者说，谁能保证，在我之后的内阁总理大臣还一心的支持新政？显然，没有人能够做出这样的保证。我大汉要想强大起来，光靠我们一代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更多人的努力。而通过制定宪法，约束皇权与政权，限制皇帝与内阁总理大臣手上的权力，这本身就是为大汉着想，为新政着想。只要宪法的地位超过了皇权与政权，那么，就算是出了昏庸的皇帝和无能的内阁总理大臣。也不会危害到新政的存在！文和，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利益，而并不是千秋万代的利益！”

    面对曾炩如此宽广的胸襟，贾诩不得不叹服。一个伟大的人，其伟大之处不在于立下了多少的军功，建立了多么宏伟的业绩，而在于，他永远把国家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永远将帝国放在了自己之上。显然，曾炩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惜削弱自己手上的权力，都要维护帝国地利益，维护新政。恐怕，就算把贾诩他们自己放在曾炩的位置上，他也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吧！

    “各位大人，道理我已经说了。其实，宪法本身是我制定的，那么，对我的威胁就不会很大。从长远意义上来讲，宪法本身是一部约束性的法律，是一部规划我大汉长远发展的法律。只要宪法确立了下来，那任何人都要受到宪法的约束，这样，我大汉的发展方向才不会因为出现了昏庸的皇帝与无能的内阁总理大臣而发生变化！”

    “主公，属下等明白了，主公用心良苦，为国为民，我等自叹不如！”

    曾炩笑着扶起了一众人，说道：“各位，你们不是不如我，在政治上，你们永远是我的老师，而且，没有你们的辛勤努力，我大汉也不会有今天。你们没有能够及时看清宪法的重要意义，主要是受到了传统思想的影响。我相信，在我们都百年之后，后人们会认识到这部法律的重要性的，到时候，我们在九泉之下，也会为此感到欣慰！”

    曾炩的预言只对了一半，当大汉的第一部宪法确立下来之后，确实为新政打下了最坚实的一块基石，而且也指明了大汉未来的发展方向，约束了皇帝与内阁总理大臣的权力。不过，也正因为这部宪法而爆发了后来的大夏帝国的第一次大规模内战，恐怕这是曾炩当时并没有想到的吧！

    在得到了贾诩等人的支持之后，曾炩就让司马防去着手制定宪法，由贾诩代曾炩进行监督。当然，最后做出决定的仍然是曾炩。而当时，曾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可能把精力放在这一点上。

    大汉的第一部宪法本身并不复杂，所以花费的时间也并不多。不过，为了确定宪法的地位，不但要曾炩支持，而且还要议会，也就是当时曾炩建立的贵族议会——上议院的支持。这样，大汉宪法才会得到普遍认同，也才具备了持久的生命力！

    按照宪法规定，只有在议会得到多数支持，宪法才能生效，这也是为了保证宪法本身的权威性而做出的决定（后来成立了下议院之后，也必须要得到下议院多数议员的支持）。当时，要得到议院多数支持并不是一件难事。

    当时曾炩控制了所有的非皇室贵族议会成员（多为将领与政府官员，当时，大汉的贵族议会并没有将政府官员与军事将领排除在外，很多议员都是身兼数职的）。再加上曾炩北定鲜卑、匈奴、乌桓，东平高句丽、三韩、扶余等异族所建立起来的庞大军功，在国内产生的巨大影响，以及他如日中天般的声望。当宪法提交议院表决的时候，这针对三处细节地方做了修改，结果，超过八成的议员投了赞成票。

    帝国宪法的确立，在帝国历史上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转折点，对后世产生的影响，甚至远远超过了曾炩的征战行动。

    从新政的角度来看，在此之前，帝国新政都是在皇权的推动下前进的。而在确定了宪法之后，新政得到了法律的维护与支持，皇权的重要性降低，而且也为今后帝国新政的制定定下了方向，为新政的全面推广打下了基础。这样，即使曾炩率军出征，他也不用为国内的新政推广事情而担心了，因为，他留下了一部宪法来维护新政！

    从国内政治上来看，宪法的确立，首次提出了人人平等的思想。这为后来大汉（大夏）的思想解放，文艺复兴，出现百家争鸣的思想大变革，大发展时代打下了基础。虽然，曾炩通过自身的影响，在逐渐改变着帝国百姓的思想，他甚至不惜触怒帝国的腐儒，力压儒家学说，提高科学思想的地位。可是，曾炩一个人的努力是很有限的，而现在，通过宪法，是整个国家机器都在为此而努力了，显然，这股将带来思想大变革的潮流对大汉产生的影响远远的超过了一个伟大皇帝带来的影响！

    从军事角度来看，宪法在确立了皇帝作为帝国军队的名义上的最高统帅的同时，也明确地阐述了国防部长有军队的实际指挥权以及军队的职权范围，军事将领的职权范围，首次将军人与政府分开，将军队管理与作战分开，避免了军人专权的事情发生。

    宪法为稳固国家政权提供了法律依据。当时，曾炩虽然也已经将军人排除在了政府之外，可是在没有法律为依据的条件之下，他只能通过其他手段来限制将军手里的权力，而现在，他可以通过宪法来限制将军手里的权力。做到了军政分离，巩固了帝国政府的地位！

    当然，从曾炩本人的角度来看，似乎他手上的权力已经被削弱了。可实际上，在曾炩时期，宪法却是曾炩手上最厉害的一把武器。曾炩控制了帝国议会，换句话说，就是控制了帝国制定与修改法律的机构，那么，宪法本身就可以任由曾炩来修改。因此，宪法不但没有削弱曾炩手里的权力，反而巩固了他的权力！当然，在整个汉末和大夏帝国时期，这样的情况也只出现在了曾炩这一个朝代。后来，也再没有任何皇帝和大臣具有曾炩那样的影响力，具有曾炩那种开天辟地的本事了！

    而曾炩在宪法确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天子改年号。这新定的年号为兴平。

    改了年号之后，曾炩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在帝国的第一部宪法中，虽然没有规定一夫一妻制，不过，对帝国皇后还是有规定的。既然国家有皇帝，那就应该有皇后。现在曾炩是天子的老师，更是帝国的内阁总理大臣，还是天子的姐夫，为天子立皇后和妃子的事情，他是责无旁贷的。

    立皇后是大事，自然少不了庆祝一番，随后又大赦全国，减免赋税。反正，很是庆祝了一下，全国百姓也都真诚相庆，帝国空了好几年的皇后位置终于有人坐上去了。

    本来，曾炩的记忆中，刘协的第一任皇后是伏寿，曾炩也打算如此做，但是却是被伏寿直接拒绝了，甚至威胁曾炩，如果他敢再提起此事，她就会自杀。曾炩大汗，只得放弃。最后，曾炩帮刘协立了董承的女儿董卿为皇后。

    立下了皇后，定了新的制度，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发展着。当然，曾炩也不会忘记一件大事，为那些立下汗马功劳的军人们送去一份大礼。在帝国军衔制度确定下来之后，封赏一批将军是必然的事情，而这也是巩固曾炩在帝国军队中的地位的必然办法！一个让他可以牢牢掌握帝国数十万精锐之师，帝国上百万军队的办法，一个可以让更多的人为他卖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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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拜将（第四卷终）

﻿    曾炩早就有建立凌烟阁的想法，不过之前一直忙不过来。而这次回无极城之后，他专门派遣官员，按照最正统的方式，建立凌烟阁，以祭奠那些为帝国捐躯的将士。

    为了表示对帝国军人的重视，以及对那些在战场上阵亡将士的缅怀，曾炩让人在太庙旁边修建了凌烟阁，这是一组庞大的建筑群，分成了五个部分，其中最主要的是帝国将士纪念堂，里面供奉的都是那些从大汉帝国建立以来，为帝国征战疆场的将领。而在凌烟阁主体建筑落成这一日，曾炩将帝国所有将军都招了过来，他要借此地，宣布新的军衔制度，并且，册封第一批将军。

    “这后面，都是那些曾经为帝国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军人，韩信、卫青、霍去病……这些杰出的将军，你们应该比我还要熟悉，没有这些军人浴血疆场，没有他们为帝国拼杀，也就没有今天的大汉帝国！现在，我们在此纪念这些为帝国征战四方的军人，一方面是为了表达对他们的缅怀，而另外一方面，我希望，从今往后，所有的帝国军人都记住，你们在沙场上奋勇杀敌，为国建功，帝国并没有忘记你们，帝国的百姓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正是帝国军人付出的汗水，鲜血与生命，才为帝国百姓换来了安居乐业的生活，才为帝国争取到了更大的生存空间，才为帝国百姓赢得了更多的利益！军人，是一个特殊的职业，是一个特殊的人群。当我们受到国家召唤。放下手里的农具，穿上战袍，拿起武器，走上疆场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成为了军人，并且决定了我们后半生的命运。”

    “作为帝国军人。我们的职责是什么？保家卫国，抵御外辱！对，这些都是军人天生的使命。”

    “不过。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军人要做到的不仅仅是这些。军人，是帝国地先驱，是帝国手里的利刃，军人不仅仅要保卫帝国，还要为帝国的利益而战，不管在天涯海角，只要我们想到自己身为帝国军人，那我们就应该知道，帝国军人是天底下最强大的，最光荣的，也是最厉害的……”

    曾炩为这番演讲做了长久的准备工作，这是他亲自写的演讲稿，就连一旁的刘协都有点感动了。这些年来，曾炩最为依靠的就是这些军人，他最为信任的也是这些军人。而这些军人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也从来没有辜负过他的希望。从大漠，草原到东北的山地，帝国军人在战争中的表现让他非常的满意。当然，这也是曾炩带出来的军队，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大汉帝国决不会有这支强大的军队存在！

    “……现在，请天子为大家训话！”

    刘协走到了台前，他轻轻的压了压手。说道：“朕对你们都很满意。虽然，朕是大汉的天子，不过，朕更希望与你们一样，是大汉的军人。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陪伴在大将军的身边，度过了风风雨雨，取得了无数次的胜利，建立起了举世无双的战功，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朕保证，今后，大将军将带领你们走向更为辉煌的胜利！而朕对你们也只有一个要求，今后，不管何时何地，当你们想到自己身为帝国军人的时候，你们不要忘记，荣誉，胜利与你们同在！”

    全场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这也是新规矩，当然，这些将领肯定都练了很长的时间吧，才能适应用鼓掌的方式来表达激动的心情。

    刘协压了压手，等到全场安静下来之后，又说道：“当然，朕，还有帝国永远不会忘记你们，只有军人的付出，才有帝国的强大。在这里，朕将宣布第一批将领名单，这是帝国对你们的奖赏，也是帝国给你们的动力！”

    帝国册封的第一批将军并不是很多。当然，曾炩的战功最大，所以他成了帝国历史上唯一的大元帅，这多半是个象征性的头衔，毕竟，大元帅是个什么东西，曾炩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只是比元帅还要高一级而已。本来，曾炩是坚持大元帅不授予任何人的，但是这被北疆所有的将军反对，并声称，要是曾炩不接受大元帅，那么，他们任何人都不配拥有任何的军衔。不得已，曾炩才接受了大元帅的授予。

    在这下面的元帅、大将都是空缺的，北疆的将领，资格还够不上。再下面的上将有六人，其中吕布、关羽、太史慈、张飞、赵云是帝国陆军上将，也是帝国当时唯有的五名上将。而让人惊讶的是，贾诩竟然也得了个荣誉上将的称号，以表彰他的在平定黄巾战争，两场北伐战争，平定辽东战争，以及南征战争中立下的功劳。

    这六名上将之下，张辽、张郃、高顺、颜良、文丑、徐晃、张燕、公孙瓒、甘宁等九人被封为中将。吴懿、周仓、曾尧、曾泫、曾锋等十五人被封为少将，白绕、王当等二十七人被封为准将。而这些将军中，除了十多名在之前就已经名声大噪的将军之外，其他很多人都是从普通军官中提拔出来的。

    显然，曾炩重用人才的思想是不会变化的。而且，新的政治体制，新的军事体制也需要大量的人才。而曾炩选拔人才的特点也非常的明显，重用年轻有为的，而对那些老顽固，基本上都不会太在乎！这也造成了曾炩的这支军队以年轻将领为主，这为他今后的征战莫定了坚实的基础！

    封完了将军，自然少不了一番庆祝，而这日，曾炩也是大醉而归。在这些并肩作战的将军面前，曾炩是没有一点架子的。而且，他还与将军们约定，今后，在作战的时候，曾炩的身份是大元帅，只有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才是帝国内阁总理大臣。当然，这也是曾炩为自己寻求解脱。

    而在封完了将军之后，其他的军官就交给了贾诩这个“国防部副部长”去处理。在新的军政体系中，郭嘉的总参谋部并不负责军队人事，军官的任免大权全部收归国防部。实质上，这就是用文职官员限制军人的权力。只要国防部掌握了人事大权，那么将军就不可能控制军队。而在以往，普通军官都是由将军直接任命的。这造成了将军培养个人势力，在军队中拉小团伙的弊端出现。

    几个月的时间，帝国海军又新增加了十艘一级战舰，二十多艘二级战舰，以及一批三极战舰。不过，增加的运输船更多。以后，很多的战争，海军都将参与，并发挥重要的作用。所以，运输船只也必须大力发展，不然，要帝国一时之间去搞运载十几万军队，以及大批弹药物资的船只。恐怕还真做不到呢！

    而最让曾炩意想不到的是，甘宁这几个月下来，还为帝国做出了一项重大发明，一项将彻底改变海战方式的发明！

    在曾炩的计划中，帝国海军主要有两大战术，一是战列战术，二是突击战术。在这两大战术中，战列战术是帝国海军舰队的强项，凭借帝国海军战舰强大的火力，战列战术能够击溃任何一支敌人的舰队。不过战列战术本身的缺陷也很大，即无法对敌构成致命的打击，如敌舰队发现势头不妙，准备逃跑的话，那么排成战列线的舰队几乎无法对其进行追击！

    突击战术的侧重点就与战列战术完全不一样，其核心思想就是快速突击，利用战舰强大的火力，在近距离上解决战斗。不过，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帝国海军战舰装备的都是长身管，远射程的火炮。

    这种火炮在战列战术中的重要性是不用多说的，足以在敌人无法还击的距离上击溃敌人。可是，在近距离的炮战中，长身管，远射程火炮的弊端就非常地明显了，一是口径小，炮弹威力不足，二是射速慢，无法满足近距离战斗时的快节奏要求，很多时候甚至会延误战机！

    甘宁发现了这一问题之后，就立即想办法解决，而他想到的办法也非常的简单，制造一种大口径，短射程的囟炮，专门用于近战！这绝对是一种将彻底改变海战战术的发明，而且是一个非常简单，非常容易实现的发明。

    囟炮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像后世出现的迫击炮（迫击炮本身就是从囟炮发展出来的），炮身粗短，口径很大。这样，火药与炮弹装填起来都非常的方便，也自然提高了炮击速度。也因为使用更大口径的炮弹，所以威力大增，后来还因此产生了其他一些特种弹药。

    曾炩在见过了甘宁的这一发明之后，心里大喜，立即向军火厂下了大批订购的订单。军火厂是曾炩的，对曾炩的要求，哪能怠慢，立即组织人力，用最短的时间制造出了第一批囟炮。这种囟炮口径两尺，身管长八尺，一次装填十五斤炸药，发射重达四十八斤的炮弹！

    曾炩也立即让战舰装备了这种火炮。当然，因为囟炮的弹道问题，以及其庞大的重量与体积，这种火炮只能放在战舰的露天甲板上，而为了降低战舰的重心，保证战舰的航行性能，还不得不撤除了首甲板上的一些火炮。按照标准，一级战舰配备八门囟炮，二级战舰配备四门囟炮，这些囟炮都沿战舰的中线，安装在桅杆两侧，采用固定炮塔设计，而后来出现的可以转动的炮塔，那已经是好多年之后的事情了。三极战舰则因为排水量太小，因此不配备囟炮，本身三极战舰也不参与舰队主力会战，没有配备囟炮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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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袁术称帝（一）

﻿    袁绍兵败青州，但是其麾下却并没有尽数成擒。这些人都是袁阀的人，袁绍被擒最终投降曾炩，他们自然只剩下一条路，南下投靠袁阀的另一大人物袁术。

    袁术是袁阀的嫡子，本来袁阀大多数的人都是支持他的。现在袁绍兵败，原来支持袁绍的人也都转而支持袁术。一时间，袁术麾下得到了不少的谋臣武将。

    再加上在夏天的时候袁术占领了丹阳郡，实力膨胀的袁术在得到这些袁阀之人的支持后，野心终于曝露无遗。

    每逢乱世，必有谶纬出现，并或多或少起到一定的作用。

    秦始皇称帝六年后，派出寻仙访道的卢生带回来一句谶语：亡秦者胡也。秦始皇认为这个“胡”是匈奴人，于是让大将蒙恬率军北击匈奴，并修筑了万里长城，可他偏偏忘了，自己还有叫胡亥的倒霉孩子。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造反，两人先是在鲤鱼肚子里塞了很多布条，有字曰：“陈胜王”，然后吴广半夜里又装狐妖在草丛里大喊大叫，“大楚兴，陈胜王”，结果这句话把大秦推翻了。

    本朝高祖出身微寒，实在很难唬住人，于是炮制了一个芒砀山斩“白蛇”的惊天创举，自此高祖威震天下，打下了一片万里江山。高祖自己是不是斩杀了“白蛇”，没人知道，但高祖自己相信这些神秘的东西倒是真的。

    本朝建立不久，一句宣告它灭亡的谶语登场了，“代汉者，当涂高也。”

    这句话出自《春秋谶》，这书是何人所作何时流传于世已经不可考，这话在孝武皇帝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这谶语的意思是说本朝气数已尽，要有新的王朝代替它。不过这个代替者“当涂高”却很费解了。这是人名还是隐语？谁是“当涂高”？于是就有人费尽心思去猜测。

    孝武皇帝晚年乘舟北巡，在汾河上与群臣饮宴，作《秋风》辞。酒醉之后对群臣说，汉有六七之厄，国祚将亡，宗室子孙中不知谁应此劫。六七之厄，按当时的解释就是皇统传承四十二代之后，涂高者当代汉。大臣们安慰孝武皇帝，本朝应天受命，祚逾周殷，子子孙孙万世不绝。陛下不要听信这种亡国之言。孝武皇帝很感概，说自古以来，没有听说过国祚延续千秋万代的，我只盼大汉社稷不要丢在朕父子手中即可。

    这句谶纬之言把孝武皇帝吓住了，自此后此言销声匿迹。后来无论是王莽簒立，公孙述在巴蜀称帝，还是光武皇帝中兴，虽然都屡屡用谶纬之言证明自己乃是“真命天子”，但谁也没有用到这句“代汉者当涂高也”的谶语。

    然而，事隔三百多年后，这句谶言终于再次在关中、中原等地流传开来。很多今文经学大儒和研习谶纬之术的名家再次开始引经据典，予以解释和猜测。其中说法最为广泛的一种认为这个“涂高”是指一个姓氏，这个姓氏就是“袁”。

    袁家的祖宗可以追溯到春秋时代陈国的大夫辕涛涂，辕涛涂的名字中正好有个“涂”字。“涂高”即是指袁氏后代的高门之家，也就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

    这种解释似乎又有点牵强，于是又有人搬出了“五德始终说”。

    “五德始终说”是战国晚期齐国人邹衍开创的。邹衍是著名的阴阳家，他综合前人关于阴阳五行的研究成果，以《尚书洪范》为基础编创了这套学说。他认为世界的基本元素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相生相克，天下万物都是出自他们克来生去的复杂关系。每个朝代的兴替也是如此，是一种天人感应，有着规律可循的，这规律就是“五德五行”。

    每一朝代都有它的一德，就好象每个人都有属相一样。一德克一德，所以一个朝代取代另一个朝代。五德之间的彼此克生，反映到王朝兴替上来，就叫“五行相胜”。

    但每一个朝代的德又是怎么定的呢？这要看上天降下什么预兆祥瑞了。比如最早的黄帝，碰见过一条十余丈长，几米粗的大蚯蚓，蚯蚓属土，所以黄帝是土德。周朝的时候，周王曾经看到很大一个火流星在宫殿上空盘旋一周，变成无数的火鸦，因此周自然就是火德了。

    邹衍这个五德始终说本来是为了劝说皇帝节俭，但被这群不学无术的人发挥之后，逐渐变质，什么古怪的东西都冒了出来。好端端的一个五德学说被整得面目全非，后来干脆成为算命风水的理论基础，贻祸后世。

    秦王赢政相信阴阳五行和五德始终说。当年秦文公狩猎的时候，打到一条黑龙，黑色属水，因此赢政认为大秦是水德，五色里配合水德的颜色是黑色，于是秦王命令大家把衣服都染成黑的，全国上下是黑压压的一片。另外，赢政还特意把黄河改名为“德水”，以炫耀自己应天受命。周是火德，水能灭火，水克火，那么取代周朝的自然就是拥有水德的大秦国了。

    高祖出身寒门，大概常年征战，不清楚这“五德始终说”对国祚的影响。他推翻大秦国后，做了一件贻笑大方的事。

    大汉一切承袭秦制，连这个朝代的“德”也继承了大秦国的“水德”，朝堂内外还是黑压压的一片。按说大汉推翻了大秦，大秦是“水德”，至少要选个能克水的“德”才行，但高祖稀里糊涂的竟然还是选择了“水德”，留下了一个很大笑话。

    水德寓意“刚毅戾深，事皆决于法，刻削无仁恩和义”，非常不得人心。北平候张苍原来是大秦朝的御史，精通历数，对“五德始终说”很有研究。但他不敢直言相谏，于是想了个主意唬弄高祖，说暴秦不算朝，大汉才是继承周朝的正统。周是火德，大汉当然是水德。

    到了孝文皇帝的时候，这个错误包不住了。首先是声名显赫的贾谊上书孝文皇帝，说按照五行相克的原理，土克水，大汉应该是土德，这样才能克掉水德的秦朝。并建议孝文皇帝立刻改德，把衣服的颜色改成黄色。孝文皇帝没理他，一脚把他踢到长沙去了。

    后来一个叫公孙臣的鲁国人也发现了这个错误，于是他给孝文皇帝上了份奏表。预言说根据符谶显示，过几天会有一条黄龙出现在成纪（今甘肃省静宁县），黄色在五行里配的是土，所以大汉应该奉行土德才对。孝文皇帝让当时任丞相的张苍处理此事，张苍一看很恼火，这不是要我死吗？不予理睬。

    过了几天，有人上奏说在成纪看到黄龙了，然后又飞了。这事让张苍倒了霉，他回家了，而公孙臣却被封了博士，奉旨按照土德编制历法。（这种发现祥瑞的事根本没成本，而且收益高，于是后世纷纷效法。今天我们翻开史书，经常可以看到某年日月，谁谁在哪又看到一条龙，特报祥瑞云云，都是这个公孙臣起的头。）

    赵国人新垣平是个著名的阴阳家。他看到公孙臣名利双收，马上以发现祥瑞为名跑到长安去骗孝文皇帝。结果几年后骗局被揭发，孝文皇帝大受打击，改德一事随即不了了之。

    到了孝武皇帝的时候，太史令司马迁，大中大夫公孙卿，壶遂三个人上书天子，说要重整历法。孝武皇帝请来御史大夫儿宽，让他们四个人商量着办。四人一看机会不错，建议奉土德。汉武帝觉得这个建议很有道理，于是恩准。改制，并根据新历法《太初历》，把这一年改元为太初元年。

    这时，出了一件麻烦事。鸿儒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三代改制质文篇》中提出了一个三统说，他认为“商为白统，建丑;周为赤统，建子;当有新王，为黑统，建寅”。这个“三统说”和“五德始终说”之间有很大矛盾。孝武皇帝雄才大略，取了三统说中的正朔和五德说中的服色，钦定大汉为土德，着黄色衣服，用“三统五德说”，自此推演五德的事交给了儒士，方士被赶出了朝堂。

    汉承土德之事到此应该结束了，然而，到了孝成皇帝时，汉德一事再次掀起波澜。这波澜不仅在当时产生了震动，甚至对后世千年都有极大影响，其始作俑者就是刘向、刘歆父子俩。

    这两父子乃是汉室宗亲，楚王刘交的后裔，本朝数一数二的大儒，著述无数。但同时这两人也是本朝谶纬学的大师，他们通过《易》经，发现“五德始终说”排出的朝代轮替有问题，接着又在董仲舒的《春秋繁露》里找到了关于“五行相生”的说法，于是他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五德始终说的王朝排序不正确，应该从伏羲算起，而不是黄帝，另外王朝之间的更替也不是相克的关系，而是相生关系。

    刘氏父子为此专门写了一本叫《世经》的书，重新设计了一个更为恢弘的世系表。根据这个表，太昊（伏羲）是当然的第一位，承木德，然后是炎帝承火德，黄帝承土德，一直算下来后，大汉应该是承火德。

    改“德”牵扯到天子和朝廷的体面，而且当年从水德改到土德花了一百零二年的时间，这一次当然没有必要轻信“汉应火德”的说法，所以此事无人理睬。但过了一段时间，它却被王莽所青睐。王莽建立新朝后，立即迫不及待地宣布，根据刘歆“五行相生”的学说，汉室是尧的后裔，属火德，而自己是黄帝的后裔，属土德。火生土，所以他的新朝接替汉朝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还特意派了个叫张邯的儒生去给百官解释。

    本来“汉应火德”只在儒士之间流传，王莽拿这个做了簒位的借口后，这学说立即名震天下，人人皆知。

    当时天下人非常痛恨王莽，凡是王莽反对的都坚决支持，凡是王莽灭掉的都要重新光复。王莽以土德簒掉的“火德”原来是不被朝廷承认的，但现在刘秀等中兴者认准了大汉应承的就是火德，土德没人提了。

    光武皇帝刘秀中兴大汉后，定都洛阳。这个洛阳的“洛”字带水字边，与火德相冲，不吉利。于是光武皇帝下令去掉“水”字添了“佳”字，改成了雒阳，接下来“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色尚赤。”至此，“汉继火德”终于为皇帝和朝廷所承认，朝堂上下火红的一片。

    “五德始终说”从光武皇帝朝开始，演变成了两套算法：一套是邹衍从黄帝起算的五行相胜法，还有就是刘歆开发出来从伏羲起算的五行相生法。这两套五德系统并行不悖，都流传到后世。不过“五行相生”法后来居上，逐渐演变成主流。

    按照“五行相生法”的推演。辕涛涂是大舜的后裔，舜是土德，袁家也就是土德，火生土，恰好可以取代大汉的火德。也就说，袁家应该建立一个王朝以取代刘家的大汉天下。根据这个谶纬的猜测，再加上“五德始终说”的补充，袁家已经肯定成为那个应承天命取代大汉的“涂高”者了。

    这个传言到了今年（193年）正月的时候，已经流传的非常广泛了，各地州郡大吏好象没有听到一样，保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沉默。

    当时，袁家有两股很大的势力。一个是南皮的袁绍，一个是南阳的袁术。袁绍占据了勃海郡以及大半个青州，势力非常庞大。而袁术也占据了半个扬州，还有号称天下第一郡和天下第二郡的南阳郡和汝南郡。现在扬州刺史刘繇只守住了一个豫章郡和一个丹阳郡，形势岌岌可危。不过，袁氏兄弟的实力如果和河北骠骑大将军曾炩比起来，还有一定差距。在大汉天子和朝廷就在无极城的情况下，袁氏兄弟想簒汉自立，恐怕纯粹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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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袁术称帝（二）

﻿    袁氏代汉的传言不会空穴来风，其背后操纵者显然就是袁绍。袁绍一直拒绝承认当今天子，一直要重建皇统，他真正的目的是不是要簒汉？如果他决心要簒汉，那么，其它州郡大吏就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将来了。

    曾炩虽然象董卓、李傕一样挟持了天子，但他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他们。曾炩在北疆经营了十余年，冀州、并州和幽州三地在他的治理下，也有将近四年的稳定，他的实力随着时间的延续，会越来越强悍。如果袁绍簒汉，他会成为河北首选打击目标，当曾炩和袁绍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其他州郡应该做出何种选择？

    其后，在目不暇接的大战中，几路诸侯灰飞烟灭，就连怀中篡汉梦的袁绍本人也兵败被俘。

    袁绍兵败，袁术却是在这一年中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当时间转到初平四年十月的时候，袁术开始行动了。

    袁术没有立即召集府中重要掾属商议应对之策，而是先把逢纪、杨弘、阎象、韩胤、许攸、耿苞、王肱、韩范、梁岐等数位心腹手下传进了内府。

    逢纪和许攸是从青州逃来的。

    逢纪显得非常兴奋。他认为曾炩篡汉自立的意图已经暴露无遗，目前正是袁术顺应天意，代汉而立的最好机会。

    “如今各地州郡的实力都不是河北的对手，他们要想生存下去，必须要得到大人的帮助。”逢纪笑道，“只要大人称帝，这些人在河北和我们之间必然要做出一个选择。曾炩擅自更改大汉律法制度，犯下滔天大罪，谁还会选择他？”

    袁术没有正面回应，他称赞了逢纪几句：“你以谶纬之言和五德始终说在各地广为传播袁氏即将代汉一事，很有先见之明。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曾炩如此狠毒，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连续践踏大汉几百年的律法。如今袁氏代汉的言论也早已人所皆知，只是，这时机真的成熟了吗？刘表、陶谦、刘璋、曹操、马腾、韩遂、孙坚这些人会放弃大汉，转而支持袁氏代汉？”

    袁术担心自己弄巧成拙，众叛亲离，以致于一败涂地，把刚刚到手的霸业丢得一干二净。

    几个人商量了很久，决定还是先摸摸情况，但怎样做才能让这件事看上去和袁术无关。

    耿苞自告奋勇。“大人，我明天上书，劝请大人登基称帝，看看大家的反应。”

    第二天，袁术召集文武大吏到府中议事。

    对曾炩的讨伐声响彻了大堂，各方大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曾炩生吞活剥了。更改国制，仅这个罪名就可以把曾炩千刀万剐了。当年董卓、李傕这些叛逆虽然祸国殃民，荼毒生灵，但他们谁敢更改大汉律法制度？

    陈纪、陈琳等十几位大吏甚至说要连夜写了一封讨逆檄文，列举了曾炩十大罪恶，恳请袁术立即传檄天下，集结大军，攻杀河北，诛杀叛逆。

    逢纪站了出来，他知道不能一下将称帝的说法提出来，只得采取迂回战术，假惺惺的说道：“现在关键问题不是攻杀河北，而是皇统。曾炩更改大汉律法制度，让大汉皇统名存实亡，就算我们击败了曾炩，以后怎么办？”

    重建皇统需要和各地州郡大吏协商解决，随随便便找一个皇室后裔继承大汉皇统，显然不切实际。但这样一来时间就被耽搁了，很可能错过了攻杀河北的最佳时机。对于曾炩来说，冀州是他的要害。攻陷了冀州，也就基本上摧毁了曾炩一半以上的实力。如今曾炩刚刚另立律法，河北上下人心惶惶，曾炩迫切需要时间稳定河北三州和青州之地，这是攻击河北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把战事拖延到明年，河北就不好打了。

    陈琳言辞恳切，“大人，现在传檄天下，趁着各地州郡义愤填膺的时候，迅速集结大军，争取在今年杀进冀州，则冀州可下。曾炩今年一年大战，耗尽了北疆数年积蓄，若再失去冀州，短期内他很难有力量展开反扑。这样大人可以占尽先机，实力倍增，不但有充足时间重建皇统，更能利用此战削弱刘表、曹操、孙坚等人的实力，为今后统一中原奠定基础。”

    逢纪不同意陈琳的说法。传檄天下？我们以什么名义传檄天下？是以毫无作用的“承制诏书”，还是以我们一直拒绝承认的天子？“承制诏书”随着各地州郡大吏割据一方后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威力，没人再听了。北疆的天子我们一直拒绝承认，甚至一再说他不是孝灵皇帝所出，现在我们突然改弦易辙，说我们要为这个一直拒绝承认的天子报仇，说出来谁信？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而是自己骗自己了。

    “我们必须要立即重建皇统，重建朝廷，否则我们即使凭借实力，凭借曾炩的倒行逆施和他对各地州郡的巨大威胁，把各地州郡的兵马集结到了一起，但这支大军肯定是一盘散沙，无法统一指挥，无法击败曾炩。”逢纪反驳道，“另外，陈大人认为，我们在今年底就要对河北展开进攻，这现实吗？距离年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要和各地州郡会盟，要和他们商议出兵事宜，商议筹措几十万大军的钱粮军械，商议攻打河北的计策，商议打下冀州之后的诸如皇统重建等众多问题。这么多复杂的事，两个月能做完？我们能在两个月内完成会盟定策，集结大军和展开攻击？”

    袁涣随即站起来予以驳斥。河北不仅仅对我们有威胁，对各地州郡都有威胁，今天是最好的会盟攻击机会，只要大人站起来登高一呼，各地州郡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这样我们才能避免矛盾，尽可能齐心协力。如果要先重建皇统，大家随即就会陷入权势和利益的激烈争夺中，我们不但会因此丧失攻击河北的机会，也会丧失增强实力扩大霸业的机会。

    大人如果主盟攻杀曾炩，占据冀州，首先就能树立强大的威信和建立显赫功勋。这样在重建皇统的过程中，大人就会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对大人霸业的建成有巨大的推动和帮助。

    至于两个月能不能完成会盟和攻击，这取决于我们的决心。只要我们决心坚定，各地州郡自然会信任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努力完成攻击准备。另外，中原各地大军云集，对河北是个威胁，河北可能会因此陷入更大的混乱，甚至发生叛乱，这更有助于我们的攻击。

    双方激烈争论，许攸、韩胤等人又假惺惺的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先传檄州郡，会盟于兖州定陶，然后陈兵黄河，一边威胁河北，一边商议重建皇统。

    这时，耿苞大呼，“赤德运衰，历数将改，大人宜顺天意，应民望，登基称帝。”

    满堂顿时失色。

    耿苞展开书简，洋洋洒洒地高声诵读，无非是谶纬应验和五行相生那一套。但他还没读完，陈琳就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的书简砸到地上。郭图和李丰随后冲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袁胤怒目圆睁，纵声咆哮，“你想灭我袁氏之族吗？想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吗？”

    袁术坐在案几后面，看着血流满面的耿苞，心里怒气冲天，但背心却有点发凉。他事先想到了阻力，但他没想到自己的部下几乎全部站起来反对。大汉在人们的心目中，依旧没有崩溃。

    许攸、阎象等人急忙劝阻袁术：“曾炩虽然实力强悍，更改了大汉律法，但他还是不敢公然自立为帝，他还是让天子坐在朝堂上，由此可见他遇到的阻力之大。”

    “大人实力不如曾炩，霸业也刚刚起步，一旦称帝，马上就会成为天下之敌。此时就算刘表、曹操这些人不和大人反目成仇，他们也绝不会帮助大人对付曾炩。大人以一人之力对抗曾炩，困难太大。更可怕的是，如果各地州郡被曾炩说服，突然调转矛头归服无极城朝廷，联合曾炩攻击我们，大人可就无法支撑了。”

    逢纪看见袁术有动摇的迹象，连忙出来制止：“主公，逢纪觉得耿苞所言极好。如今会盟攻击曾炩的确不合时宜。去年，本初和曹操二人一力促成的联盟，根本没起到丝毫作用。而如今大汉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所以，此时正是代汉的最佳时机……”

    袁术终于下定决心篡汉自立。

    大汉国初平元年十一月，袁术在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

    袁术称帝，立即招致了曹操、刘表、严白虎和刘繇等人的联合攻击。

    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曹操军攻占了南阳郡和汝南郡。不过，刘表和刘繇却是没有取得丝毫的战果，反倒是折损了不少兵将。

    最倒霉的还是吴郡的严白虎，他先是兵败曲阿，折损了两万兵力，丢掉了吴郡北方的曲阿、毗陵、无锡和阳羡四县。而后，更是在第二年，也就是大汉国兴平元年五月的时候，完全被袁术给灭掉。

    袁术的称帝，改变了南方的局势。

    袁术丢掉了富庶的南阳郡和汝南郡，虽然得到了吴郡，但是这完全不能抵消他的损失。从此以后，他的实力极大的萎缩。

    而得到了南阳郡和汝南郡两个大汉国最富庶的郡之后，曹操的实力更是强盛。他的治下人口也是过了千万，大军更是扩张到了五十万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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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徐州危机

﻿    时间转到了公元194年的春天。

    黄巾首领下邳人阙宣聚众数千人，自称天子，活动于泰山、鲁国和任城一带，不时入侵徐州的彭城国和东海郡。陶谦率军攻击，把黄巾军打得大败，并趁机占据了豫州的鲁国，兖州的任城和泰山郡南部的费国等许多县城。

    阙宣随即南逃，并和活动在豫州沛国、汝南一带的何仪、刘辟等黄巾军会合。

    陶谦率军追击，并联手袁术，在下邳郡一带围剿黄巾军。不久，阙宣被杀，何仪、刘辟等人战败，投降了袁术。

    下邳郡位于徐州、豫州和扬州的交界处，一直没有受到战火的洗劫。这一次黄巾军和官军的连番大战，对下邳郡伤害很大，许多当地百姓和在此避祸的流民不得不四处逃难。

    袁术不允许流民进入扬州，他派大军封锁了所有南下的驰道和关隘。流民无奈，只好辗转北上。

    这些流民还没有赶到兖州边境的时候，一场连续二十多天的大雨侵袭了徐州和扬州。两州的所有河流全部暴涨，许多大河决堤，受灾百姓达百万之众。受灾最严重的就是徐州了。

    徐州这几年饱受黄巾之祸，每年都打仗。去年陶谦带着徐州军从年初打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停过。不是和黄巾军打，就是和曹操打，徐州钱粮因此消耗严重，库房空竭。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水灾，陶谦哭天抢地，一筹莫展，赈济非常不力。

    流民没有饭吃随即成了暴民，暴民随即和聚集在泰山附近的黄巾军走到了一起，黄巾军势力于是再度复起。管承、吴霸、管亥等人趁着徐州水灾严重的时候，带着黄巾军杀向了东海、琅琊。陶谦又要救灾，又要抵御黄巾军的进攻，苦不堪言。

    五月的时候，陶谦向河北的骠骑大将军曾炩、扬州的袁术求援。

    曾炩和陶谦是盟友，自然是答应支援。但是曾炩和陶谦交界的地方是青州，而青州刚刚归于曾炩麾下不足一年，想接济徐州是无能为力，只能是从冀州等地转运，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救援短时间也到不了徐州。

    袁术回书陶谦说，老哥，我比你还苦啊。我的大军目前正在攻打吴郡，其他的大军要防备曹操、刘表和刘繇的攻击，无法北上支援你。九江郡今年因为受了水灾，灾民如潮，粮食根本不够吃。士卒们为了充饥，只能在河沟里捡河蚌，捞鱼虾。老哥，如果你有多余的粮食，记得一定要借给我，我明年还你。得到这样的回复，陶谦气的差点晕倒。

    中原地区再度爆发战乱和灾祸，流民惊恐至极，向河北蜂拥而去。

    曹操非常担心，他既害怕流民在兖州暴*，又害怕流民在兖州饿死了诱发瘟疫。所以他急令各地郡县，尽力帮助流民维持生命逃往河北，减少兖州爆发灾祸的可能。

    曹操越担心，灾祸来得就越快。

    曹操和程昱、毛玠、戏志才等人商议多次，一致认为要想在中原称霸，首先要有根基。兖州乃四战之地，无法成就霸业。如今骠骑大将军据有河北州，袁术据有大汉国最富庶的地方，自己要想和他们鼎足而立，只能夺取徐、扬两州为根基。后来袁术称帝的昏招，让曹操有了和刘表、刘繇联合攻击的借口，并趁势夺取了南阳郡和汝南郡两个大郡。

    曹操整个春天都在为夺取徐州的事绞尽脑汁。阙宣起事后，曹操随即看到了机会。他任由阙宣在泰山、任城一带为祸，忍而不发。阙宣惧怕曹操，转而侵袭徐州。陶谦如曹操所料，出兵平叛，并且占据了任城和泰山郡的南部。

    曹操准备借口出兵了。恰好此时徐州爆发了水灾，然后灾民暴*，而陶谦刚刚击杀黄巾军，粮草不济，实力巨损。曹操拍手称庆，这真是天赐的良机，徐州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到手了。

    曹操急书陶谦，要他归还郡县，同时出击任城。

    另外，他还急书隐居于徐州琅琊郡的父亲曹嵩，叫他急速返回兖州，免得被陶谦所害。又令泰山郡太守子劭，派兵保护自己的父亲安全返回陈留。曹操的父亲前太尉曹嵩罢职归家后，为了避祸，迁到了徐州的琅琊郡居住。

    曹操趁火打劫，陶谦气得咬牙切齿。

    他一边领军迎战，一面急令都尉张闿领两百铁骑急赴琅琊郡，抓捕曹嵩。我把你父亲抓了，我看你还敢不敢打我徐州。

    张闿带着铁骑赶到琅琊郡的郡治开阳城，发现曹嵩已经先得到消息走了。于是他马上沿着武水河北上追杀，大约追了两百多里，赶到费国城，追上了曹嵩。曹嵩以为是泰山太守子劭派来保护他的兵马，没有防备。

    张闿对曹操恨之入骨，此刻早已把陶谦的嘱咐忘到脑后。他一声令下，两百多人如狼似虎，一拥而上，把曹嵩一家老小四十多口杀了个干干净净。张闿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敢回覆陶谦，带着手下和财物匆忙逃到扬州避祸去了。

    子劭派来接应曹嵩的兵马不久赶到了费国城，发现了曹嵩一家人的残骸。听说曹嵩一家被杀，子劭魂飞天外，连夜带着家小取道青州，逃到了河北。

    曹操闻讯悲愤至极，一边举丧，一边书告天下，说自己要打徐州陶谦，要报仇，希望得到各方大吏的理解和帮助。

    六月初，曹操于昌邑誓师出兵。离开昌邑时，曹操握着张邈的手，把自己一家老小尽数托付，“我要是死了，请孟卓兄给我妻儿一口饭吃。”

    曹操率十五万大军，由任城而下，直攻东海、彭城，半月之内，连克十城。

    兖州军所到之处，鸡犬不留，徐州百姓惊骇至极，四散而逃。

    曹操以为自己连续屠城，就可以震骇徐州其余郡县，可以迫使他们早早投降。曹操以为自己杀光了徐州流民，就可以节省粮食，可以避免流民暴*，但他太小瞧徐州人了。徐州的郡县和百姓被曹操的血腥屠杀激怒了，他们拒不投降，宁愿被屠城也拒不投降。陶谦死守东海郡治郯城。曹操的大军竟然在五个月内都没有攻下。曹操攻打下邳郡的取虑、睢陵、夏丘三城时遭到了徐州军民的重创。曹操因此大怒，把三城杀了个鸡犬不留。

    徐州在曹操连续两个月的攻击下，几乎变成了废墟，大军所过之处，几乎没有留下生命。徐州五郡除了琅琊郡和广陵郡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暂时没有遭到荼毒外，其余彭城、东海和下邳三郡几乎全部被曹操占据。

    袁术此时就在紧邻下邳郡的扬州九江郡，他知道曹操打下徐州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所以他急忙派人联系豫州刺史袁微、沛国相袁忠、陈国相高翔等人，把曹操在徐州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如果你们再不阻止曹操，以他这种百倍千倍于董卓的暴虐，将来被杀的一定是我们袁阀。这个阉人的后代是个疯子，是个杀人狂，趁他现在羽翼未丰的时候，赶快把他杀了，否则我们离死不远了。

    虽然袁术当初杀了袁遗，击败了袁忠，和袁绍再次反目成仇。但袁阀子弟之间毕竟有着深厚的血缘关系，彼此之间有着牢不可分的利益需求。在这个关键时刻，袁阀的态度马上转变了。曹操如果只是一头不听话的狗，袁阀可以接受，但曹操如果是一头咬人的疯狗，袁阀就要痛下杀手了。

    袁术给张邈去信，一是为了重修旧好，二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心意，看看他是否愿意推倒曹操。在曹操和张邈之间，袁术宁愿选择张邈做兖州牧，做自己的朋友。曹操这个阉人的后代，现在看起来不但野心和欲望极大，而且手段非常血腥残忍，实在不宜共谋大事。

    张邈和兖州诸多大吏也被曹操的暴行惊骇了，他们绝没有想到曹操会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一个人仅仅为了替自己的父亲报仇，而不惜杀死数十万无辜百姓来为自己的父亲陪葬，这种人根本不是人。古往今来，除了几个有名的暴君，尚没有哪个臣子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退一步说，就算曹操是为了图谋霸业，但仅仅为了占据一个徐州，就用得着杀数十万无辜百姓吗？有这样建立霸业的人吗？

    张邈没有回信，他请颍川太守臧洪秘密赶到了九江。

    臧洪带着袁术的意见返回了陈留，张邈没有立即答应。他和曹操是多年的朋友，他还想劝劝曹操。如果曹操愿意放弃攻打徐州，愿意放弃在徐州的杀戮，他还愿意支持曹操。

    八月中，曹操带着几千人马回到了豫州，此刻曹军的主力依旧在徐州攻城拔寨。

    曹操回到豫州的目的不是撤军，而是为了说服豫州和兖州大吏为其筹措粮草辎重，帮助他度过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曹操明确告诉张邈等人，再有两个月，徐州就是我的了。有了徐州的钱粮，几年后，我们实力大增，既能北拒曾炩，也能西进勤王。

    张邈、臧洪、吴资、郭贡、刘翊、满宠等两州大吏百般苦劝，但此时，徐州的仗已经快结束了，徐州五郡就在手中握着，曹操怎会舍弃？他和程昱、毛玠、戏志才等人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张邈等人，就差没有下跪磕头了。

    曹操眼见劝说无效，断然下令罢了臧洪的官职，把他关进了死牢，以此来震慑两州大吏。陈留名士、前九江太守边让为臧洪求情，并当众指责曹操的暴行，把曹操大骂了一顿。曹操大怒，命人把边让拖到堂外，用马鞭把他活活打死了。张邈等人果然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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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混乱局势（一）

﻿    曹操从七月上开始，再度攻击徐州。他指挥军队先后拿下了琅琊，占据了半个广陵郡，把陶谦死死围在郯城。陶谦坚守三个月之后，终于放弃了郯城，率军南撤。曹操率军追击，在郯城附近击败了断后阻击的臧霸。

    徐州的局势越来越恶劣，臧霸有心无力，连战连败，一万人马几乎丧失殆尽。

    八月上，陶谦带着残兵败将逃到广陵郡的高邮城，曹操率大军随后追杀，徐州眼看就要成为曹操的囊中之物了。

    陶谦至此已经彻底绝望，他打算渡过长江，到扬州的丹阳郡避祸。

    八月上，曾炩和河北大吏们听说曹操即将占据徐州全境，无不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曹操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出兵兖州的呼声陡然高涨。贾诩、荀攸、徐庶等人纷纷建议曾炩，立即整备军马粮草，趁着曹操兵马劳顿之际，渡河南下，占据中原。

    曾炩毫不犹豫，立即下令吕布、关羽、颜良、高顺、张郃、孙亲、王当等北疆军诸部将领，各自率军于平原、东武阳、顿丘三地集结。命令冀州各郡太守在八月收割结束之后，向三地输送粮草。

    经过骠骑大将军府的仔细筹划，北疆军将于九月上，南下中原作战。

    八月上，刘岱在兖州州郡大吏张邈、臧洪等人的拥戴下，再次自立为兖州牧。

    兖州各郡纷纷背叛曹操。到了八月下的时候，只有兖州济阴郡的鄄城、范县和东阿县还在夏侯惇、程昱等人的手上控制着。

    曹操接到夏侯惇的急报，气得暴跳如雷。现在粮草供应已经完全断绝，只能撤军了。自己的称霸大业在刚刚起步之际，突然遭此重击，功亏一篑，这不禁让曹操痛心疾首，对刘岱、张邈等人恨之入骨。

    八月中，曹操留下李典、李整，于禁分兵驻守东海郡的郯城、下邳郡的下邳城和彭城国的彭城，命令毛玠、任峻在这三州之内筹措粮草，自己亲率十五万大军杀向了兖州。

    八月中，曹操率军攻击泰山郡，泰山各县闻风而降。

    新任兖州牧刘岱连影子都看不到，而曹操又发誓只要他们认错则既往不咎，那谁还愿意和这个杀人魔王作对？投降了吧。

    八月中，曹操率军攻击东平国，夏侯渊率军攻击济北国，曹仁率军攻击任城国。三郡诸县纷纷献城。

    刘岱匆忙率军迎战，他带着一万大军迎头痛击曹仁。曹仁只有五千人，实力不济，连败两场，然后逃进了任城国的樊城，据城死守。

    八月下，曹操和夏侯惇、程昱等会师于济阴郡鄄城。

    刘岱闻讯，命令山阳太守郭贡继续围攻樊城，自己带着人马杀向鄄城。

    八月下，曹操和刘岱在鄄城大战，刘岱败走濮阳投奔了曾炩。

    八月上，黄河沿岸爆发了蝗灾。冀州南部郡县，兖州北部郡县，青州北部郡县全部受灾，田间作物被蝗虫全部毁去。

    骠骑大将军曾炩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推迟出兵时间，暂时先集中精力赈灾救灾。

    九月初，曹操夜袭吕布的粮草辎重营，结果中计，被吕布围攻。部将护住曹操，拼死杀出重围。

    九月中旬，濮阳城中的田氏世族使用反间计，把曹操的大军诱进了濮阳城。吕布率领伏兵四面杀出，曹操大败。

    混战中，吕布的部下侯成抓住了曹操。侥幸的是，侯成不认识曹操，而曹操浑身血迹，也看不出来是个军官。于是侯成问道，曹操在哪？曹操说，骑黄马逃走的那人就是曹操。侯成丢下曹操，率军狂追而去，曹操因此得以逃出濮阳城。

    九月下，曹操和吕布互相攻击，双方誓死相搏。

    徐州牧陶谦在袁术、会稽太守王朗的帮助下，重整大军，向东海、下邳、彭城三郡发起反攻，李典、李整和于禁兵少将寡，粮草不济，连连败退。

    九月上，蝗灾更加严重，几乎席卷了整个兖州中北部郡县，成批成批的饥民抛弃了家园，扶老携幼，一路悲号着向黄河而去，向冀州而去。

    河北此刻成了生存的希望之地。

    曾炩仰天长叹，宣布放弃出兵，转而全力赈济和安置饥民。

    曹操下令精简军队，把老弱病残赶出去了军营，任其自生自灭。

    十月上，陶谦、陈登、臧霸等人各率兵马，成功收复徐州。

    十月中，曹操撤兵谯县。

    十一月，徐州牧陶谦病重。

    徐州上下忧心如焚，他们好不容易在天灾和外力的帮助下打败了曹操，收复了徐州。但是一旦陶谦死去，徐州局势必将再次陷入危境。

    由谁继任徐州牧成为关系徐州存亡的头等大事。现在在徐州，有资格继任徐州牧的大吏只有两人，一个是广陵郡太守赵昱，一个是彭城国相糜竺。

    十二月，陶谦病进，糜竺继任徐州牧。

    大汉国兴平二年（公元195年）正月。

    正月下，新任徐州牧糜竺派人送来书信，把近期徐州发生的情况一一具实相告。表示自己绝对尊奉当今天子，遵从朝廷的一切指令，恳求骠骑大将军为其上表求旨，并希望骠骑大将军出兵兖州，帮助自己击杀曹操，为死去的陶谦和数十万徐州无辜百姓报仇雪恨。

    曾炩召集北疆大吏议事，商讨出兵兖州之策。

    “流民的赈济情况如何？到目前为止，可有人冻死饿死？”曾炩最关心的还是流民，他希望大军在渡河南下之前，能够妥善安置逃亡到河北的流民。

    “诸府正在开仓放粮，全力赈济流民，所以目前我们还没有接到流民大批冻死饿死的禀报。”李玮说道，“开春后，我们打算征调百万流民，开挖沟渠，把横贯冀州的清河、漳水、滹沱河和泒水河等数条河流互相连通。”荀彧说道。

    曾炩笑道：“这件事情有文若负责，我很放心。现在我们商量一下南下的策略吧，糜竺已经等不及了。”

    张昭站起身来，说道：“主公，今年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去年，兖州、青州等地爆发了大面积的蝗灾，我们的冀州也因此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特别是南方三州的灾民蜂拥而来，这给我们的粮食供给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曾炩说道：“子布，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只看见了其中的不利之处，却没有看见其中的有利之处。不错，我们在去年的大蝗灾里面是蒙受了很大的损失。但是你要知道，承受最大损失的缺少曹操。”

    的确，去年，曹操成为了最大的倒霉蛋。本来，他在徐州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但是他在徐州的暴行却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灾难。

    年初，他占领荆州的南阳郡和豫州的汝南郡，实力空前膨胀，兵力甚至扩充到了五十万，将陶谦和袁术压制的喘不过起来，俨然有随时灭掉二人的架势。

    但是，他在徐州的屠城暴行，激怒了天下所有的人。这直接导致了刘岱和张邈在兖州的背叛。这一背叛，就带走了他麾下的十五万大军。

    后来，他率军回师兖州，和刘岱、张邈大战。虽然打败了刘岱和张邈，但是后方空虚的他被陶谦、袁术等人偷袭，丢掉了整个即将到手的徐州。

    更大的我灾难随之而来，曹操追杀刘岱和张邈追杀的太过兴奋，居然没发现他们已经退到了曾炩麾下的东郡。结果，他迎面碰上了刚刚到达东郡的吕布等北疆将领的大军。两场大战，他都惨败，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甚至他自己也险些成为俘虏，只是侯成不认识他，才让他趁机逃脱。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让他丢尽了脸面。

    连番大战和事故，使得他的兵力急剧下降到只有二十万左右。

    但是，这些都不是致命一击。真正的致命一击是那横扫数州之地的大蝗灾。在八月爆发的蝗灾，最初并没有引起曹操的重视。蝗灾每年都在发生，他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他只是下达了让各郡县官员加以注意后就再没有了行动，而是自己率领大军，继续和北疆对峙。

    但是，蝗灾的发展却是超乎了他的预料，在一个月内，蝗虫扫过了他占领的所有地方：兖州、豫州、徐州、荆州，没有任何一地逃出蝗灾的肆虐。四州之地，受蝗灾影响最严重的兖州，粮食减产达到恐怖的九成，相当于是绝收了。情况最好的荆州南阳郡，也是达到了四成减产。最终算起来，他的治下，粮食减产达到了六成。这还仅仅是蝗灾造成的。再加上这一年多来，他治下的地盘一直是战争不断，而五十万大军的消耗更是惊人。这使得他的大军的军粮出现了极大的危机。甚至到了供应不上军粮的地步。

    粮食是军队之本，没有了粮食，军队绝对会崩溃。

    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精简军队，将老弱病残都遣散，只留下十万精锐。

    虽然大幅度的削减了军队数量，但是他的军粮供应仍然存在很大问题。因为兖州有一半的地方落入了曾炩麾下大将吕布的手中，而徐州则是在随后被陶谦收复。

    曹操的实力，在几个月之内由极盛转入了极衰，甚至到了生死存亡的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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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定陶之战（一）

﻿    曾炩说道：“曹操将是我们一统大汉国的最大障碍。此时，他很虚弱，是我们消灭他的最好时机。要是我们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将付出数倍的代价。”

    曾炩说服了北疆的人员，决定出兵南下。

    就在北疆做出这个决定不久，曹操的探子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并火速将其禀报给了曹操。

    得此消息，曹操大惊。此时正是他这几年里面最虚弱的时候，实力不足最强盛之时的三分之一。去年的时候，北疆虽然也因为大蝗灾受到一些影响，但是这对富庶的北疆来说，根本没有伤到元气。此时，曾炩要是出兵攻击他，他就是真的危险了。

    曹操连夜召集麾下谋臣武将商议，最终还是决定向各个诸侯求救，最好达成诸侯间的战略同盟，共同抵御曾炩的进攻。

    最先同意达成同盟的是袁术。袁术很爽快的同意了曹操的联盟建议，并派出了十万大军，由纪灵率领，北上帮助曹操抵挡北疆大军的进攻。

    对于袁术的爽快，曹操很是高兴，连连说袁术识得大体，很是说了一些拍袁术马屁的话。

    三月，济阴郡，定陶城。

    关羽走出大帐，望着天际尽头的一丝鱼肚白，用力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一骑冲出雾霭，狂奔而至。

    吴叶急步迎了上去。转眼间，吴叶就象飞一般跑了回来，“大人，吕布大人来信，该动手了。”

    “好。”关羽兴奋地一挥手，大声叫道，“好。”

    黑暗霎时散去，天宇一片湛蓝。

    “传令大军，集结兵马，攻击曹操。”

    红日高照，彩霞满天。

    曹操飞身上马，抬头看看沐浴在霞光里的大纛，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虽然他在去年因各种原因而惨败，但是现在他却是有了盟友，对面北疆军虽然强大，但是肯定不是他曹操和袁术联军的对手。

    雄伟壮烈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曹操各部大军依次出营，向战场上大步走去。

    关羽和郭嘉打马冲上山坡。

    战场上旌旗飘扬，鼓声和号角声此起彼伏，双方将士各列战阵，气氛非常紧张。

    在他们前面三百步的地方，是徐晃、王当的步卒大军。在他后方三百步的地方，是高顺、孙亲的大军。左边的洼地里，公孙瓒的铁骑正在列阵。右边的山坡上，张郃的铁骑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大人，曹操布下的是一个防守阵势，看样子，今天他不想主动进攻。”吴叶指着远处的敌军，大声说道，“大人，是不是立即下令攻击？”

    关羽眯起眼晴看了看天空。耀眼的太阳悬挂半空，洁白的云朵随风飘荡，正是攻击的好时刻。

    “传令吕布，攻击袁术军。”军师郭嘉下令道。

    “攻击袁术军？”张郃难以置信地看着传令兵，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军师有令，攻击袁术军。”传令兵再次大叫一声，然后调转马头，如飞而去。

    张郃等人面面相觑，觉得匪夷所思。郭嘉不动用大军攻击敌军正面，却命令铁骑先打敌军侧翼，这是什么意思？敌军左翼是袁术的铁骑，实力强劲，一旦陷入混战就很难脱身。这时如果曹操指挥六万步卒直扑大军正面，徐晃、王当的两万步卒在没有两翼铁骑的策应下，很难抵挡。

    张郃急忙打开郭嘉的手令，匆匆扫了一遍，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快，各归本部，随我出击。”

    号角声冲天而起。苍凉而雄浑的声音响彻了战场侧翼。

    战马长嘶，腾空而起。张郃长枪前指，怒目圆睁，纵声狂呼：“兄弟们，举起武器，杀……”

    一时间，杀声震天，铁骑士卒高举武器，策马狂奔。

    铁骑大军以江河决堤之势，冲下山坡，迎着敌军呼啸杀去。

    曹操猛然看向战场侧翼。

    无数面色彩斑斓的旌旗迎风狂舞，北疆铁骑一路狂呼，象平地突起的一股飓风，怒吼向前。

    曹操脸色顿时大变，“关羽这个疯子，他竟然先攻侧翼，这个疯子……”

    程昱急忙上前，高声叫道：“大人，快，正面发动攻击，让曹仁、曹洪各带人马杀上去，快啊。”

    曹操犹豫不决。

    北疆军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完全打乱了自己的布署。

    然而，战斗并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展开，关羽横空一刀，把自己的计策剁了个粉碎。能不能把战场形势再次扭转过来，就看袁术的人马表现如何了。

    自己花了很多时间，也花了很多钱粮，希望能劝服袁术帮助自己攻杀北疆军。袁术答应了，不过他还是那句话，扬州军可以出兵在战场侧翼牵制北疆军，但坚决不参战。扬州军不参战，不代表北疆军就不打他们。只要北疆军主动向他们发起攻击，袁术军一定会还击。到了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哪里由得你愿不愿意？不打也得打。不过，袁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对自己来说，始终是个隐患。现在，北疆军就象无所不知的神灵一般，冲着自己的隐患就杀来了。

    袁术如果应战，把北疆军右翼的铁骑拖住，北疆军摆在战场正面的军队在缺少右翼铁骑的策应下，防守力量将大为削弱，那时自己就可以指挥军队发起凶猛的进攻，以人数优势一战而定。

    袁术如果不应战，那么……

    “呜呜……呜呜……”

    撤退的号角在战场侧翼凄厉地叫了起来，接着袁术的战旗开始急速后移。

    曹操勃然大怒，“袁术，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大人，快，快，命令大军杀出去，立即杀出去……”程昱气急败坏，涨红着脸，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北疆铁骑马上就要杀入侧翼了，快啊……”

    曹操再不犹豫，举手高吼：“擂鼓，擂鼓，命令各部，急速杀进……”

    “传令右翼夏侯惇，请他跟进策应，挡住北疆铁骑，掩护步卒大军攻击敌军本阵。”

    鼓声如雷，杀声震天，步卒大军急速变阵，并迅速向前方推进。

    夏侯惇的铁骑大军里也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霎时战旗飞舞，万马奔腾，铁蹄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袁术军就象退潮的海水一般，一路轰鸣着，霎时远去。

    耳畔狂风呼啸，吹得张郃几乎睁不开眼睛。

    突然，从战场中央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声。曹操反击了。

    张郃猛然坐直身躯，高举长枪，回首狂吼：“吹号，右转，向右转，攻击曹军……”

    悠长而洪亮的号角声穿透铁蹄的轰鸣，直冲云霄。

    北疆铁骑在战场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圆弧，就象一支犀利的长箭，对准曹军的侧翼中央狠狠地钉了下去。

    于毒狂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抖开了大旗。

    大旗在风中狂舞。

    于毒纵马狂奔，嘶哑的吼声令人血脉贲张，“兄弟们，誓死杀敌……”

    吼声随风飘荡在战场上空，霎时激起了将士们心中的嗜血，“杀……”

    苦酋瞪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睚眦欲裂，嘴里的骂声也越来越不堪。

    “大人，他们来了，要不要射击？”

    “急什么？等他们再近一点，死的人就更多。”苦酋咬牙切齿。

    敌军长箭厉啸而至。

    苦酋一刀挥下，“射……给我射……”

    “轰……轰……”几百台弩炮同时打响，其巨大的声音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震撼了整个战场。

    “咻咻……咻咻……”数万支长箭厉啸上天。

    北疆军的强弓手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以最快的速度向空中尽情发泄心中的仇恨。

    长箭遮天蔽日，天地霎时为之一暗，战场上只剩下了惊心动魄的厉啸声。

    “轰……”一声炸响，箭簇入体的沉闷声和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猛然喷发，战场中央就像突然塌陷了一般，顿时陷落了巨大的一片。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关羽神情冷峻，目光从战场中央转向大军左翼。

    公孙瓒的两万铁骑大军起动了，战场在铁蹄的践踏下剧烈地抖动起来。

    “告诉公孙大人，给我迎头痛击夏侯惇，把他们给我冲散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击敌军侧翼，务必重创曹操。”

    几个传令兵答应一声，打马冲进了战场。

    “大人，敌军冲过来了。”吴叶指着战场中央大声叫道，“曹操的人太多了，他好象把六万人全部投了进来，他要拼命了。”

    郭嘉冷笑，“他再不拼命，我们的铁骑就要杀进他的中军，砍了他的脑袋。”

    “大人，敌人太多，我们不能坚持太久，否则伤亡太大，无法向大将军交待。”吴叶心急如焚，回头看看大军后方，神色紧张地说道，“是不是命令徐晃、王当带着军队向北方逐步后撤？”

    关羽摇摇头，“王黑子、于毒这些人现在都打疯了，你就是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也不会后退一步。”

    “大人，伤亡太大，这一仗打得就不值了。”吴叶急了，扯着嗓子叫道。

    “不要急，曹操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关羽伸手用马鞭敲了敲他的后背，“再等等。”

    北疆军铁骑杀进敌军两翼，肆意砍杀。夏侯惇指挥大军奋力迎战，但因为兵力不足，被公孙瓒杀得步步后退。

    曹军死伤惨重。

    曹操大怒，指着战场高声吼道：“打到黄昏，失败的就不是北疆军了，而是我们，是我们。袁术这个叛逆，两面三刀，他出卖了我们，把我们害惨了。这一仗从战鼓敲响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输了。”

    就在这时，斥候狂奔而来，“大人，袁术杀到了我们的背后。”

    曹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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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定陶之战（二）

﻿    袁术军临阵反戈一击，完全的出乎曹操的预料。

    但是这并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因为即使如此，他虽然打不赢，但是也可以撤走一部分人马，还可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突然从战场东西两翼杀出来的北疆的吕布和颜良的两支铁骑，却是将曹操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此次，曹操将自己十万精锐的八万大军都集中到了定陶城下，他打算在袁术军的协助下，一举击破正面北疆关羽部九万大军。

    可是，战场上却是一时风云突变。原本是盟友的袁术军突然倒戈，先是撤出了战场，让出了侧翼。之后更是挡住了自己撤退的道路。

    当袁术军挡住他的后路的时候，曹操就已经感觉到不妙了。而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说明了一切。

    在西面，北疆大将吕布率领三万疾电铁骑旋风般杀入战场，自己的左翼很快失守。

    然后，在东面，颜良率领三万银狼铁骑杀入战场。

    这两支铁骑就如同两只巨大的钳子，恶狠狠的向着曹军大军夹来。

    曹操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

    程昱也发现了其中的危机。

    程昱焦急的说道：“主公，快撤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曹操惨然一笑，说道：“撤，往哪里撤？”

    是啊，现在自己大军四面受敌：在背面，是关羽率领的九万北疆步骑大军，自己不可能能够突破。在东西两面，北疆的兵力虽然相对要薄弱一些，但是有过和这两支铁骑交锋的经历的曹操知道，自己的军队绝对没有从这两个方向突围的可能。

    而南方，则是袁术麾下大将率领的十万扬州军。

    之前，自己率领大军占领了袁术的南阳郡和汝南郡两郡之地，和袁术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恨。但是自己却幻想袁术是一个有长远目光的人，这才和他联手对付曾炩。但是现实却是告诉他，他错了。这个错误直接将他陷入了绝地。

    程昱想了想，说道：“主公，我们往南方撤！”

    曹操不解。

    程昱说道：“主公，此时我们必须赌一把。”

    曹操问道：“赌一把？赌什么？”

    程昱说道：“就赌关羽他们心中是否希望我们和袁术军来一场生死相搏！”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他此时唯一生存的机会。

    如果北疆的将领看见自己和袁术军生死相搏之后，抱着看戏的心态，放缓攻击力度，任凭自己和袁术军拼个你死我活，那么，自己就有一丝逃脱的希望。

    曹操想了想，说道：“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此时我们必须做出一些取舍。”

    曹操心一狠，下令道：“子孝，你率领三万步军，抵挡正面关羽军，至少要为我们争取到三个时辰的时间！”

    曹仁出列领命。

    之后，曹操又让曹洪率领一万五千步军抵挡颜良的银狼铁骑的冲击，令夏侯渊率领一万五千步军抵挡吕布的冲击。

    之后，他命令夏侯惇率领两万虎豹骑，全力冲击南面的袁术军，一定要在两个时辰只内杀出一条血路。

    正面，公孙瓒和张郃率领铁骑冲杀向前。

    张郃正遇上曹仁。

    双方人马在相距五十步时各自勒住。

    然后张郃洪声喝道：“逆贼！还不下马请降！”

    曹仁冷哼一声，针锋相对地喝道：“你为何不降？”

    张郃双眼一瞪，以长枪遥指曹仁喝道：“曹贼妄兴刀兵，攻伐同僚，形同叛逆，我军奉天子名诏讨伐逆贼！”

    曹仁气得面色铁青，偏又找不到言词反驳。

    这时，一旁的李典提醒道：“将军，不须跟他多费口舌！”

    曹仁一点头，随即冷喝道：“张郃，你莫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吧！”

    张郃哈哈大笑道：“曹仁小儿，我斩你如斩鸡狗！”。张郃的口气显得非常狂傲。

    曹仁当场被气得不轻，于是大叫一声挥舞大刀朝张郃冲了过来。

    张郃长笑一声，拍马迎上。转眼间，两骑便战在一起。

    两人的坐骑绕着圈踩着杂乱的脚步，两人则挥舞兵刃厮杀缠战。

    双方观战的士兵一起大吼起来，为己方的大将助威。

    两人交手数十招过后，曹仁渐渐露出不支之相。

    又是数招过后，曹仁的败象越来越明显，曹仁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冷汗。

    正在观战的李典见状，当即打马奔上，想要助身处不理局面的曹仁一臂之力。

    公孙瓒见了，哪里会让他如愿，当即催马迎上李典，口中同时喝道：“李典，我来会会你！”

    正准备杀入场中的李典看到从一侧截杀过来的公孙瓒，不得不调转马头，迎上公孙瓒。

    转眼间，两骑交错而过，一声金铁交击的大响猛然响起。两边观战的将士都不禁心头一跳。

    两骑各奔出十余步后停了下来，然后回转相对。此刻，李典的右手正在轻微地打着颤，心头震骇不已，未同公孙瓒交过手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公孙瓒的武艺竟会如此利害，即便同张郃相比也毫不逊色。

    不禁转头看向正在同曹仁大战的张郃，此刻张郃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曹仁左支右绌显得非常狼狈。

    李典的心头不禁升起了退意，对方两员大将的武艺太强，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这时，公孙瓒大喝一声，高举大刀又朝李典冲了过来。李典见状，不得不按下思绪，全神迎战。

    公孙瓒挥舞着大刀一记记重劈而下，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处在压力中点的李典咬紧牙关，坚强地抵挡着。脸色越来越煞白，汗珠越来越多！

    二十几回合过后，李典再也抵挡不住，被公孙瓒荡开一个空门后长驱直入。眼看公孙瓒的大刀就要将李典的右肩卸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典及时舍下兵器，同时上身往一边猛闪。

    血光一闪，李典受伤了，不过由于李典躲避的及时，因此他只是右肩受了轻伤。

    李典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意志，在躲过公孙瓒的致命一击后，便慌不迭地打马回逃。此刻，李典的脸色是一种惊悸的惨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曹仁也败下阵来，打马回逃。

    在后面压阵的曹军当即大吼一声冲杀过来，意图接回二将挡住张郃和公孙瓒。

    见此情景，根本就不须要张郃和公孙瓒亲自下令，为二将压阵的北疆骑兵立刻呼啸着掩杀过去。

    转眼间，双方骑兵便搅在一起混战起来。

    士气受挫的曹军骑兵根本就不是北疆军的对手，只片刻时间便全面崩溃。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跃马飞驰，在曹军惊骇的眼神中单骑杀入军阵，当着披靡。

    这时夏侯渊才反应过来。

    “快！快！杀了他！杀了他！”夏侯渊略显慌乱地吼叫道，随即他身边四员偏将催动战马，朝吕布冲了过去。

    吕布在曹军中间策马飞驰，掀起一阵阵血雨，所过之处不管士兵是将，全都被一招击杀！

    吕布左击右突四处乱窜，曹军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试图缠住他。曹军的阵型现在被吕布这么一搅和，变得混乱不堪。

    冲杀一阵，吕布从曹军中间穿胸而过，立马在一处小山包上，调转马头望着混乱不堪冲过来的曹军，吕布仰天长笑，这笑声中充满了高傲与轻蔑。

    曹军原本一个念头地想要擒杀吕布，这时看到吕布傲然的身影，感觉到那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霸气，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泛虚。

    虽然众人心底发虚，但却不可能被吕布一个人吓退。四名骁将当先冲上山包，同吕布大战起来。

    吕布虽然被围在中间，但却丝毫不落下风。一杆方天画戟在吕布的手中似急电似风轮，点扫挑击将四将逼得狼狈不堪。

    四将越打越心惊，他们实在无法想像竟然有人能强到此种地步。终于，有一人胆怯了，打马退出战圈想要逃跑，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吕布从后赶上，一戟挑死。

    其他三人见状，心头震惊，但却不敢逃跑，前车之鉴让他们只得硬着头皮同吕布缠战。

    就在这时，北疆军两万轻骑带着无俦气势杀到，曹军由于已经被吕布搅乱了阵型，因此没能有效阻遏北疆军的冲锋，北疆军铁骑瞬间便杀入曹军阵中，曹军被杀得人仰马翻，前锋阵线分崩离析。

    曹军步卒被北疆军铁骑杀得丧胆，纷纷向后溃逃，处在后线的曹军骑兵顿时被溃兵潮冲得七零八落。

    夏侯渊见状大急，目前这样的情况对于军队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夏侯渊不停地大吼着，试图阻止步卒溃退，但根本就没起什么作用。

    两万北疆军铁骑分成数个冲锋线狂突猛进，铁蹄过处尸横遍野。曹军越来越乱。

    就在北疆军铁骑杀得顺手之际，五千曹军骑兵从侧翼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身处千军万马中的吕布又斩杀了一名骁将。剩下的两名骁将见状，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惊惶地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吕布大喝一声，跃马飞驰，赶上一名逃跑的骁将，从后一戟将对方挑了起来，这将惨叫一声，右手一松，长枪掉落下来，吕布一把接住，随即凭着感觉反手一掷，又一个惨叫声在身后响起，原来另一员正在逃跑的骁将竟被被吕布掷出的长枪穿胸而过，当场身亡！

    吕布挑了一眼正挂在戟上的敌将的尸体，然后像甩麻包般甩到一边，随着嘭的一声响，鲜血合着尘埃腾起。

    吕布环视着周围的曹军将士，眼神中全是无边的傲气，身上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霸气。

    曹军将士虽然人多势众，但所有人都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禁感到一种无力。

    就在这时，曹性率领数千骑兵包抄了过来，同追击骑兵配后将曹军骑兵杀得尸横遍野。

    颜良和曹洪大战不休，三十回合不分胜负。颜良的气势越来越盛，曹洪的眉头越来越紧，手中的长枪似乎越来越沉重。

    又是十回合过后，双方同时大喝一声，两支银枪几乎在同一时间朝对方猛击而出。

    正在助威的双方将士将此情形不由得屏息静气，两人这一回合似乎会两败俱伤

    颜良对于即将及体的长枪视若无睹，环眼暴瞪着，吼声如雷鸣，手中长枪的速度更加急快了。

    而曹洪也咬紧牙关，似乎也要拼命了！然而在颜良的长枪即将击中他的一瞬间，他的胆气猛然间完全泄掉，脸色煞白地向旁边猛闪。

    颜良乘势一荡长枪，拍在曹洪长枪靠近柄端的位置，慌乱中的曹洪只感到一股大力在手中猛然一颤，顿时拿捏不住，长枪掉落下去。

    顾不得捡拾跟随自己多年的长枪，曹洪调转马头，趴在马背上仓惶后逃。

    颜良高举着长枪在后面急追，近到曹军战阵时，数员曹军将领疾驰而出，想要截住颜良。

    颜良单手持枪，怒吼着急速挥动，就如同一座风车般。那几员曹军将领根本就接不住颜良一招，纷纷被扫落下马。

    这时，曹洪已经逃入军阵中，不过颜良并未就此罢休，他紧随其后乘势杀入曹军军阵之中。

    颜良纵马驰骋，运枪如飞，曹军被杀得人仰马翻，前阵混乱了起来。

    不过曹军并未混乱多久，同样是精锐的他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然后相互配合朝颜良绞杀过来，同时另有一部分曹军从两翼往后绕，企图围死单骑入阵的颜良。

    颜良这个人看似粗豪，其实粗中有细，他早已发现了曹军的企图。颜良在厮杀片刻后，突然调转马头回冲，曹军猝不及防，被他一举冲破而出。

    曹军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颜良，杂乱的骑兵追在颜良后面猛赶。

    颜良的马快，领先六十步回到己方军阵之中。

    调转马头而立，这时副将用略带兴奋的语气请示道;“将军，咱们冲他一番吧！”

    颜良哈哈大笑，高举长枪扬声道：“弟兄们！随我冲锋！”

    语罢，颜良大吼一声，当先策马而出。随即三万骑兵猛然发喊，踩破大地、扬起雷鸣朝曹军迎面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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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定陶之战（三）

﻿    低沉的号角声在天际之间“呜呜”的响着，激昂而悠长。

    曹军虎豹骑的骑兵大军排成整齐的队列，飞速奔驰在黑色的平原上，不急不慢，远远看上去，就象迎面扑来的汹涌波涛，起伏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其磅礴的气势，雄浑的力量，好象都要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彻底爆发。

    纪灵面色苍白，无可奈何地望着天地之间黑压压迎面扑来的一团巨大黑云。纪灵很是不明白，为什么曹操会选择他这一方突围。不管怎么说，他这一方都是兵力最强大的，另外三分都比不上他。急于突围的曹操，没有理由选取这个方向突围。

    虎豹铁骑没有出现在袁术军的正前方。他们非常聪明地选择了袁术大军的侧翼做为冲击的正面。

    纪灵安排在最前面的车阵，纵深梯次防御阵形，随着曹军突击方向的改变，变得毫无意义。相反，他们长达一里左右的单薄阵线，成了他们致命的弱点。时间，时间太少了。敌人出现的太突然，袁术军根本足够的时间进行密集阵形的调整。三万人的大部队不是三千人，说密集结阵就能密集结阵。三万人，仅仅是传达命令都要打马跑上几百步更不要说命令大家迅速向中军靠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袁术军的士兵们面对铺天盖地的敌骑，没有畏惧，没有退缩。他们抱着必死之心，从容面对即将开始的厮杀。敌骑在飞奔，他们在飞跑，以最快的速度在飞跑，靠拢，密集集结。但士兵们也看出来了敌骑的进攻方向是自己的侧翼。一触即溃的侧翼。

    死亡的阴影突然之间笼罩在整个平原上。

    冲锋的号角声撕破了雷鸣一般的马蹄声和敌军阵里浑厚的战鼓声，象一道闪电一般，掠过所有战士的耳畔。

    虎豹铁骑军的战士们就象被人砍了一刀一样，突然之间疯狂起来，咆哮起来，一个个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凶神恶煞一般，如狼似虎地扑向平原中间那条颤抖的灰色长龙。

    长矛兵在前，战刀兵在后，弓箭兵跟随，大军呈现出一个巨型的雁形冲锋队列，排山倒海一般，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雁头，犀利的雁头就是曹操的亲卫。最前面，就是曹操和夏侯惇。

    曹操虽然久经战阵，还是第一次亲自参加这种骑兵的冲锋。身后是黑压压的潮水一般的士兵，眼中是明晃晃的密密麻麻的武器，耳边是巨大的无法忍受的轰鸣，浑身的热血好象都要随着疯狂的吼声喷薄而出。他兴奋地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但随着士兵们一起竭尽全力地大吼大叫，还左一下，右一下用力挥舞着自己的佩剑青冈。

    虎豹骑在曹操的亲自率领下，在生死存亡的巨大压力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疯狂。

    夏侯惇突然直起身躯，高举长枪，回首对着号角兵狂吼起来：“加速，加速前进……”

    纪灵手执长戟，站在中军大旗下，望着越来越近的铁骑，平静地说道：“擂鼓。长矛兵上前，弓箭兵准备齐射。”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剧烈地抖动了。袁术士兵们临危不惧，在最后的时间内完成了各部的集结，在长达一里的距离内，形成了三十个密集的千人方阵。虽然方阵和方阵之间没有纵深，没有保护，但他们认为这已经足够支撑一下了，只要不被铁骑在第一时间内冲垮，就有反击敌人的可能。

    无知者无畏。这些袁术士兵都是第一次和上万骑兵部队作战，并不知道成千上万的铁骑狂奔而来所造成的冲击力是多大，其造成的毁灭性又是多大。只有传言，没有亲眼所见，谁会真正的相信呢？

    “放……”纪灵一声大吼，惊雷一般的战鼓声霎时间冲破万马奔腾的轰鸣声，冲天而起。

    万箭齐发。

    凄厉的报警号角声在同一时间响彻了整个骑兵大军。几乎是一个声音，所有的骑兵战士举起了盾牌，冲在最前面的曹操和夏侯惇也毫不例外。此时两军相距一百二十步，这个距离正是步兵的强弓射击范围。强攻巨大，不适合骑兵携带。骑兵战士基本上都是普通的轻型弓，射程在六十步到八十步之间，射程达到一百步的都很少。

    密集的长箭所形成的乌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它们凄厉地啸叫着，迎着蜂拥而来的骑兵们射去。霎时，乌云钻入波涛汹涌的浪尖上，化作一团团的水花四射飞溅，随即融入了浪涛中，无影无踪。

    虎豹铁骑三百人一横排，一字排开大约六百步，纵深更长，前后大约相距一千步以上。面对如此庞大的冲击阵势，多少长箭投进去，都是泥牛入海，荡然无存。

    铁骑在狂奔，速度越来越快，犹如山崩地裂一般，惊天动地。

    “射……，齐射……，密集齐射……”

    纪灵被眼前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扑来的铁骑震骇了，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眼睛内的绝望更加强烈。他疯狂地叫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额头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下达命令的各色旗帜随着纪灵的叫喊，疯狂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各个方阵内的弓箭手神情兴奋，他们飞速地从将自己的箭壶内拿出一支又一支的长箭，尽情地倾泄出去。

    满天都是密密麻麻的长箭，肆无忌惮的长箭。

    虎豹铁骑给死死地压制在盾牌下面。不时有士兵中箭坠落马下，或者随着中箭摔倒的战马一起飞出去，后面狂奔的战马随即将他们践踏的血肉模糊，再也找不到踪迹。士兵们愤怒了，吼叫声越来越血腥惨烈，仇恨在每一个士兵心中剧烈地燃烧着。

    “全速……，全速前进……”

    曹操全身紧紧地贴在马背上，声嘶力竭地狂吼着，悲凉的号角声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颤抖的原野上。

    冲过死亡箭阵，只有冲过死亡箭阵，才能避免伤亡。当前军的十几排士兵越过敌人的强弓射击范围之后，就轮到他们射击了。此时曹操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袁术军的长矛兵们一张张恐惧的脸。

    两军相距五十步。

    “上箭……”曹操再一次仰身而起，一手举枪，一手举盾，双臂展开，仰天狂吼。长长的号角放声厉叫。

    错位狂奔的前两排士兵突然放下盾牌，端起了弩弓，后面几排已经脱离强弓射击范围的骑兵战士们引弓待射。

    “放……”曹操纵声狂吼，手中剑盾相击，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弩箭撕破空气的啸叫声凄厉而刺耳，它们平行地飞入空中，以夷非所思的速度射向对面严阵以待的长矛兵们。霎那间袁术军的前沿阵地上倒下了数百名战士。

    长箭呼啸而出。它们掩伏在敌人的长箭下面，发出撕裂心肺一般的厉啸，张牙舞爪地扑向了方阵内的士兵们。

    转瞬及至。

    战场上好象失突然之间去了所有的声音，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双方士兵的吼叫声，长箭的呼啸声，战鼓声，牛角号声，全部消失了，归于一片沉寂。

    耳中只剩下了撞击声，惊天巨*撞击在坚硬如铁的磐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纪灵看着在空中飞舞的成片成片的士兵，睚眦欲裂，心如刀绞，他们就象狂风中的落叶，又象四溅的水花，无力而无助，被嗜血猛兽一般的虎豹铁骑肆意地吞噬着弱小的生命。

    “杀……”

    纪灵高举长戟，带着自己的亲卫屯士兵，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杀上去，不死不休。

    战鼓声若巨雷，猛烈而激昂，他就象一个站在空中的天神，鼓舞激励着无数的袁术士兵，杀，杀，至死方止。

    “杀……”

    虎豹铁骑的士兵们纵声狂吼，一个个象下山饿虎一般，带着满天的烟尘，卷入了袁术士兵的方阵之中。

    战马在狂奔，狭带着巨大的力量任意撞击着一切可以碰得到的东西，摧枯拉朽一般，毁去一切挡住自己前进的障碍。

    战马上的士兵挥舞着战刀，长矛，任意劈砍挑杀，忙碌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弓箭手跟在后面，将一支支犀利无比的长箭任意的射出，面对密集的人群，每箭都能夺去一条无辜的生命。

    鲜血在飞溅，残肢在翻飞，尸体在翻滚，战马在践踏。

    血肉模糊的战场上，无处不是战刀在飞舞，长枪在厉啸，长箭在呼号，战马在嘶叫。

    武器撞击在一起的金铁交鸣声，士兵们鏖战时的吼叫声，临死前的惨叫身，浑厚猛烈的战鼓声，激越高昂的号角声，战马奔跑撞击的轰鸣声，痛苦之下的悲嘶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蓝天下，尘雾里，随风飘荡在空荡荡的大平原上，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熏得面色苍白的太阳头昏脑涨，躲进了一片厚厚的云层里。

    袁术士兵的密集阵形就象一块铁坨子，长枪兵长戟兵在外，刀斧手在中间，弓箭兵居中，顽强而坚决地承受着一拨又一拨的铁骑凶狠地冲击和砍杀，他们就象矗立在河岸边的坚石，任由奔腾的河水冲刷撞击，我自巍然不动。

    铁骑士兵就象狂放的河水，暴虐的洪峰，凶猛地撞击着敌人的阵势，他们一次又一次，疯狂地砍杀着，肆意地吞噬着。前浪刚刚打过，后浪汹涌呼啸而来，一浪高过一浪，没完没了地冲击着，每一个浪头都是雷霆万钧的一击，带走了数不尽的鲜血和生命。

    随着虎豹铁骑长达千步的纵深队列，象铁耙一样凶狠地，飓风一般地急速耙过袁术军长龙般的粗壮身躯，袁术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粗壮的身躯开始变得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随之逐渐失去抵抗力，很快长龙就变成了一条奄奄一息的软龙。

    袁术士兵的防守阵势在无穷无尽的铁骑冲击之下，死伤惨重，渐渐的方形阵势变成了不规则的锯齿状，威力大打折扣，铁坨子变成了沙堆，沙堆慢慢的被河水侵蚀，冲刷，越来越小，越来越单薄。

    但他们顽强地坚持了下来，阵势没有被冲垮，它还是一条完整的龙，没有被分割，凌迟。

    袁术士兵们全神贯注，瞪大了眼睛，用尽一切办法，奋力阻击敌人，他们甚至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冲上去，再冲上去，前面的士兵被铁骑无情地卷走了，后面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填上去。杀，至死不休。

    虎豹铁骑的前军还在狂奔，但他们不是在敌人的阵势里狂奔，而是在空荡荡的大平原上狂奔。后面就是蜂拥而来的中军，大家就是想减速都不行，除非你不想活了。后军现在正在越过袁术军的阵势，他们在血腥厮杀，喊杀声惊天动地。

    曹操回头看看，前军距离战场已经五百步，足够大军保持队列不变，高速转向了。他很想就此离开，但是看见自己那些正在包围圈里面挣扎的大军，他知道他不能就此离开。否则，他将失去士兵们的心。要离开，自己也要带着所有的幸存的虎豹骑离开。曹操暗自决定。

    “左右分列……分列……”

    “左右转向……”

    “回击……回击……”

    曹操竭尽全力地吼叫着，随着他的吼声响起，号角兵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号角。

    大平原上，奔腾的洪流就象被刀劈开一样，突然一分为二，分别向左右方向转向，迅速形成了一把巨大的蒲扇。这把蒲扇的中心是奔腾的洪流，蒲扇的两边是象弦月一样的美妙圆弧。

    骑兵战士们策马狂奔，在这两个圆弧里飞速转弯，加速，再加速，然后杀向敌阵。

    纪灵和所有袁术军的士兵们一样，穷于应付无穷无尽一路杀过来的骑兵，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突然，他听到了士兵们地惊呼声，恐惧地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猛然抬起头来。

    阵中的骑兵还在酣呼鏖战，大军的两侧，前后两侧，却再次杀来数不清的骑兵。

    他们就象两只红了眼的雄师，狂暴地怒吼着，狭带着隆隆风雷，呼啸而至。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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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定陶之战（四）

﻿    远远的看见南方的天边虎豹骑和袁术军的激战，郭嘉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郭嘉下令道：“撤军吧！”

    关羽大惊，问道：“军师，我军此时占据了完全的主动，再加上袁术军的配合，很容易的就可以将曹操消灭在这里。为何此时要撤军？”

    郭嘉道：“云长，你没有理解主公的意思。”

    关羽奇怪的道：“主公将曹操视作了北疆的最大的对手，那么我们就应该几次机会，将这个对手除掉。我意奋勇追穷寇，将其彻底抹杀，奉孝为何说我未能理解主公的意思啊？”

    郭嘉问道：“既然主公那么重视曹操，那么对于曹操这个人，主公最希望看到的是怎么样的处理方法？”

    关羽想了想，说道：“当然是迫使其投降主公了！”

    关羽说道：“曹操是一个枭雄人物，自然是不甘于屈居他人之下。想迫使其投降，难上加难，甚至是不可能的。”

    郭嘉叹道：“是啊！对曹操此人，我也有所了解。许子将先生曾言其是‘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可见其的确是一个人才。也难怪主公一直对其那么重视。曹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更是一个骄傲的人物。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想迫使其投降，必须恩威并施。而我们想做到这样，最简单的就是将其俘虏，然后劝降，如果其不降，就释放他。多次之后，看是否有作用。”

    关羽点点头，说道：“奉孝妙计，此是能迫降曹操的唯一方法。”

    郭嘉说道：“迫降他有两个前提，一是将其抓获，二是对其施恩。但是现在这二者都不具备条件，所以，不如放其一马。”

    关羽明白，在虎豹骑的强悍攻击力之下，抓住曹操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郭嘉继续说道：“对其施恩，最好的是主公亲自前来。可是，现在主公不在这里。也就是说，此时不是消灭曹军的最佳时机。这次，我们只要消耗曹操的力量，对其进行打压即可。待主公亲征，再实现我们的大计。而现在，曹军和袁术军大战，再加上我们前面的攻击，曹操的实力已经损伤殆尽，是时候撤退了。而且此时撤退，我们还能顺便让曹操和袁术相互消耗一下彼此的力量。”

    的确，此次曹操被袁术出卖，损失惨重。再加上二人之前的恩怨，必定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己方正可坐山观虎斗，何乐不为呢？

    关羽认可了郭嘉的计策，下令撤军。

    撤军的号角声响起，北疆十余万大军慢慢向北方撤去。

    和北疆军缠斗的六万曹军已经到了完全崩溃的边缘，此时北疆军退去，他们丝毫没有追击的欲望。他们出自于本能的想就此坐倒在地，不过，在将官的命令下，生生的忍住了。

    李典看看曹仁，疑惑的问道：“子孝，眼看我军就将崩溃，为何北疆军却是撤退了？”

    曹仁也是一脸疑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时，曹洪和夏侯渊整军前来会合。四人商量一阵，也未得到一个合理的结论。不过，看看在南方和袁术军激战的由曹操率领的虎豹骑，四人决定还是先前去支援。

    不过，看看自己麾下的士兵，四人却是打心底发冷。

    仅仅一个时辰多一点，六万大军就已经伤亡近半。而他们让北疆付出的代价，伤亡还不到一万人，最多也就六七千的样子。要知道，这六万曹军，可全是精锐。

    北疆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袁术军因为虎豹铁骑攻击方向的改变，放弃了他们布下的车阵，随后又因为伤亡惨重，部队不断的密集收缩，造成车阵和部队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最后它成了一堆无人过问的废弃物。本来打算点燃毁去的计划也随着战场上激烈的搏杀变的越来越不现实。

    曹操带着亲卫，曹休的前曲两千多骑兵从车阵经过，象箭一般射进了袁术军的前军。

    曹纯带着两千多骑兵象飓风一般卷起满天尘土，杀进了袁术军的后军阵地。

    曹昂的骑兵部队在曹操率部杀进敌阵之后，没有继续转向，而是立即就地调头，重整队列，返身杀了回去。

    夏侯惇的部队正在黄巾军中鏖战，他们逐渐降速，开始了有目的的围攻。

    夏侯恩的斥候屯和后卫屯完全降下了速度，他们没有紧跟吕虔的后曲杀进敌阵，而是拉开了距离，准备完成对袁术军的包围。

    激战进入了白热化。

    袁术军士兵的凶狠和顽强，激起了所有骑兵战士的凶性，手上的战刀和长矛毫不留情地蚕食着敌人的生命。

    夏侯惇的钢枪已经染红了鲜血，黑黝黝的枪身不停地颤抖着。为了牢牢抓住大枪，夏侯惇不得不频繁的把沾满鲜血的双手放在战马的鬃毛上来回擦拭。敌人紧紧地聚集在一起，即使死了，也要倒回自己的阵地，用自己的尸体形成障碍。挑杀，只能挑杀。看看围在敌军方阵外面的骑兵战士，人人浴血，个个都象洗了血水澡，从上到下没有一块不恐怖的地方。

    满宠的大刀朴实无华，黑黝黝的，长柄宽背。这是他家最贵重的东西。他父亲生前是山阳太守府的一名门下亭长（负责守卫工作），死后一贫如洗，留给儿子的也就是这把刀。满宠凭借这把刀，为自己争下了不小的名气。

    今天，他才知道两军阵前的厮杀是怎么一回事，没有经历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任你武功天下无敌，在几万人的战场上，你也就是一个士兵，一个多杀几个敌人的士兵而已。没有战友之间的互相支援保护，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没有小队协同作战的战斗经验，没有部曲将领的正确指挥，你就是一个死，什么求生的机会都没有。

    满宠一路杀来，斩杀无数，杀得他气喘吁吁手都软了。然后就是他遭殃的时候。

    他的战马被敌人砍倒了，他从马背上飞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摔得眼冒金星，连大刀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敌人蜂拥而上。曹操，乐进，数十个虎豹骑战士奋力营救。那就是一场肉搏，血肉横飞的肉搏，马上马下杀成一片，就为了救他一条性命。曹操的长枪戳在敌人的身上拽不下来，只好飞身下马，拔刀再战。一个虎豹骑战士帮满宠找到大刀，另外一个战士死命拽着他一只脚，将他拖离了狭窄的死亡区域。等他慌慌张张地爬到马上，曹操却陷进了敌人的围杀。

    曹操的残忍嗜杀让敌我双方的战士极度恐惧。一口气，他一口气杀了包围他的十七个敌人。一把刀，一柄小斧，两只脚，好象全身都是武器，短短的一瞬间，也就是从他飞身下马，到满宠爬到马背上的几息时间之内，他杀死了十七个人。乐进刚刚消灭掉眼前的敌人，准备再寻找对手时，眼前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袁术军士兵好象看到鬼一样，拔脚逃回到阵势之内。

    满宠，乐进都惊呆了。他们真的没想到自己那个不起眼的主公居然这么厉害。他杀人就象杀小鸡一样，弹指一挥见，灰飞烟灭。

    曹操收起武器，从敌兵的尸体上拔下长枪，飞身上马，对着大家狂吼一声：“上马……杀……”

    亲卫营的战士们在他的带领下，三五成群，组成轮番攻击的箭头，接连撕破了袁术军的三个方阵。方阵一旦被破开，袁术军战士彼此之间失去了支援和保护，立即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随即被血腥屠杀。他们坚决不投降，铁骑战士们杀红了眼，问都不问，冲上去就杀。

    满宠被震撼了。

    他曾经和县衙的士兵们一起去剿匪，前前后后杀了上百人，结果他被人骂得狗血喷头，就差一点没说他是杀人犯了。现在看看，放眼四处看看，地上血流成河，成片成片的麻衣袁术军战士躺倒在血泊里，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他杀那么点人算什么？今天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他杀死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了一百。

    战争，战争原来是这样。

    成群成群的骑兵战士就象草原上穷凶极恶的野狼，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残忍地扑向一堆又一堆的猎物，撕咬，啃杀，无休无止。面对着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抵抗力的袁术军士兵，满宠已经砍不下去了。但他必须要砍。那些敌人无惧无畏，他们前赴后继，一批又一批勇敢地冲上来，直到全部战死。

    袁术军中军阵地上奔雷一般的战鼓声，自始至终就没有停止过。

    战鼓声激烈而雄浑，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无比的惨烈和悲壮。

    曹操愤怒了，他被敌兵不死不休地奋战激怒了。这样打下去，自己骑兵战士的伤亡将会急剧扩大。

    “命令夏侯惇，集中主力，歼灭敌人的中军。”

    曹操催促部曲完成歼灭敌人中军的号角声一声高过一声，显得非常焦急。

    夏侯惇亲自带着最精锐的骑兵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了对敌人中军的凌厉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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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定陶之战（五）

﻿    曹休组织了两千人的弓箭兵，对准袁术军中军的中央阵地发动了齐射，连续的密集地齐射。

    敌人的中军顿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首当齐冲的就是战鼓队。他们猝不及防，被官军的长箭射个正着，短短一瞬间，二三十个士兵几乎全部阵亡。仅存的几个人勉强支撑了一下，随即被更加密集的长箭钉在了战鼓上。

    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阵势在坚守了短短一段时间之后，随着战鼓声的慢慢消失，立即崩溃了。

    纪灵坚持在第一线，他挥舞着长戟，奋力刺杀冲进阵势的战马，他的侍从们紧紧围在他的周围。有的用战刀劈砍马腿，有的用长枪截杀马背上的士兵，稍远一点的士兵连续射出长箭，任意射杀。

    夏侯惇带着自己的随从亲兵杀了进来。

    他的亲兵都是清一色的长矛，驾驭着奔腾的战马，一路狂呼着，所向披靡。

    夏侯惇大吼一声，带着自己的部下勇敢地扑了上去。夏侯惇手中铁枪迎头劈下，狠狠地剁在纪灵的长戟上。纪灵奋力举枪封架，一声巨响，长枪崩开，夏侯惇纵马飞过。纪灵胸口如遭巨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紧随夏侯惇身后的士兵看他没有躲闪，顺势刺出了手上的长矛。纪灵想躲，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夏侯惇的那一记铁枪猛砸势大力沉，已经伤了他的心肺。他眼睁睁地看着长矛插进了自己的右肋。

    他的侍从们眼明手快，劈手一刀，剁去了矛柄。接着纪灵被侍从们簇拥着紧急退回阵中。

    战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随即冲锋的牛角号声直冲云霄。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再度杀声四起，战马奔腾的轰鸣声霎时间响彻了整个平原。

    曹操望着战场上来往冲杀的骑兵战士，目瞪口呆。

    就在之前，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人率领的三万步军分三路杀了过来，对战场上的袁术军实现了包围。

    见此情景，曹昂和其他各部军候也不和曹操打招呼，急急忙忙打马离去。

    袁术军士兵们被分割包围在战场上，丝毫没有投降的念头。知道今天再没有活路，他们反而平静下来，只有仇恨在他们每一个的心中剧烈地燃烧着。看到官兵们戒备地围在四周，鲜血淋漓的武器指着他们，士兵们满腔的豪情再度喷发。

    “杀……”

    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声吼叫起来。战意盎然的士兵们同声呼应，义无反顾地杀向了周围的敌人。

    虎豹铁骑的战士们憋了一肚子火，等的就是这一刻。

    大家不待冲锋的号角响起，齐齐高吼，纵马飞跃，狂呼着扑向了袁术士兵。

    屠杀，残忍而血腥的屠杀。

    九千多人同声高呼：“杀……啊……”

    奔腾的马蹄声，惊雷般的怒吼声，激昂的号角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犹若实质的声浪，它就象水面上刮起的飓风，掀起了千尺巨*，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巨响，惊天的巨响。

    袁术军的士兵们恐惧到了极点。

    他们看见的都是杀气腾腾的骑兵，明晃晃的武器，横冲直撞象狂风一般席卷而来的战马;感受到的都是从地面上传来的剧烈震动;杀声和轰鸣声充满了双耳，他们已经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战场上的气氛极度紧张和窒息，压得人无法喘气，死亡的浓厚气息紧紧地缠绕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里。

    在一连串的巨响声中，在惊天动地的杀声中，袁术军的士兵们终于崩溃。

    又是一声巨响，一声恐怖至极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袁术军的士兵们就象被捅开了的马蜂窝，数万士兵瞬间四分五裂。

    就象一颗巨石被扔进波涛汹涌的河面，溅起千重浪，迸射出数不清的水花。

    不曾接触，已作鸟兽散。

    这支袁术军副将张勋还想迎着敌人冲上去，但被疯狂的逃兵冲得寸步难行，随即就被逃兵裹挟着，没命一般逃窜，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打马狂奔。

    袁术军士兵身心俱乏，虽然拼尽全力逃亡，但无奈双腿就象不是自己的一样，失足摔倒者数不胜数。摔倒了爬起来再跑，再摔。战场上还没有看到血腥，就已经看到被踩死的士兵了。

    曹操心里一痛。

    他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一个和自己那死去的父亲一般年纪的老兵，在摔倒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几千只逃命的脚毫不留情的从他的躯体上踩过。

    “杀……”满宠狂吼一声，虎头大刀抡起，一刀两命。两具失去头颅的躯体还在拼命地狂奔，虽然鲜血**，却速度不减，直到被随后赶上的怒马撞得飞了起来，才重重地跌落尘埃。

    曹操看到了死去的老兵。老兵的脸被踩得血肉模糊，已经不成人形。

    曹操猛踢马腹。爪黄飞电长嘶一声，从老兵的尸体上高高跃起，纵身而过。

    亲卫的士兵们全部超越了曹操。战刀在他们手中号叫，长矛在空中欢呼，长箭撕裂空气发出阴森森的厉啸，成片成片的袁术军士兵就象被割倒的秸杆，一层层地仆倒在地。

    曹休和曹昂一左一右紧紧护在曹操的身边，而满宠已经失去了踪迹。他正带着亲卫队杀在最前列。

    左右方向的骑兵战士们已经冲进了战场，正从敌人的两翼迂回前进，展开猛烈的追杀。

    左翼吕虔的前部士兵，曹纯射的后部士兵斜斜地冲进敌阵，随即展开穿插，肆意残杀拦路的敌人。而乐进的左部骑兵，夏侯恩的右部骑兵沿着袁术军的逃亡方向展开了追击，意图超越袁术军的逃亡士兵，拦住敌人，彻底全歼。

    曹操看到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袁术军士兵在战场上惨嚎着，哭叫着，无助而漫无目的的奔跑着。

    袁术步兵被虎豹铁骑军的战士们以及回援的曹军步卒两面夹击，就象割韭菜一样，割去了一茬又一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无情而肆意地吞噬了。

    曹操坐在黑色的土地上，抬头望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喊杀声越来越小，渐渐的归于平静。

    黄昏，夕阳西沉，暮色苍霭，腥风阵阵。

    定陶城南方的平原上，胜利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平原上到处都是士兵们欢庆胜利的声音。

    战场上的士兵们开始陆陆续续寻找自己的战旗，集结到本部曲。

    各部军候飞马赶到。

    曹操看到曹仁的身上裹了两处布带，知道他受了伤，赶忙上前问道：“子孝，伤重吗？”

    曹仁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做声。

    “你们看到袁术军的首领纪灵了吗？”曹操问道。

    “他被长矛刺中，被亲卫救走，不知生死。”夏侯惇颇为惋惜地回答道：“纪灵在袁术军中很有名，带兵也有办法。这十万士兵的强悍战斗力远远出乎我们的意料。”

    曹操点点头，失望地说道：“如果能把他俘虏就好了，至少可以不要死这么多人。”

    他转目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痛心地说道：“何苦非要全部战死，投降难道不好吗？”

    夏侯渊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不重重一击，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虎豹铁骑的厉害？杀破了他们的胆，让他们听到我们就心惊肉跳，下次遇上战就好打了。”

    曹洪更是很张狂地叫道：“杀，每战杀尽，敌人就会越来越少，我们就会越来越强。”

    夏侯惇望着拳头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无奈地摇摇头。

    定陶城之战，袁术军纪灵部将士由于誓死不降，十万人近乎全军覆没，只有一万余骑兵拼死护着受了重伤的纪灵向东而去，逃入了徐州，被陶谦所救。

    而曹军在之前和北疆军的交战之中，也是付出了近三万的伤亡的代价。而在之后和袁术军交战的过程中，又伤亡三万余人，八万大军，仅仅剩下不足两万的可战之兵。最主要的战力虎豹骑也是付出了一万多伤亡的代价，继前年兖州大战失去战力后，再次被重创。

    这还是在北疆军大军莫名撤入北方的定陶城，没有继续攻击曹操的缘故。否则，曹军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最多，虎豹骑能够护着曹操逃离战场而也。

    对于北疆军的突然撤离，曹操也是不确定原因。

    当时，北疆军占尽了战场的上风，阻击北疆军的六万曹军步卒，最多再坚持一两个时辰就必定是一个全军覆没的局面。

    但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北疆军却是撤退了，撤退的很果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对于这样的结果，不只是曹操及麾下众将及众谋士不理解，就是当时身处战场的北疆军将领也不理解。

    吕布更不理解，但是北疆军令行禁止，在战场上没有人敢不听军令，所以他也只得悻悻然的撤退了。

    但是回到定陶城后，他就向郭嘉和关羽发飙了。

    不过，郭嘉可是不买账的，他只是将众将聚集起来后，才慢条斯理的做了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让北疆军将领哭笑不得。当然，要是让曹操知道了北疆军撤退的原因，曹操恐怕会骂娘了。

    当然，曹操不可能知道北疆军撤退的原因，要不然，郭嘉的迫降计略就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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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司隶危机（一）

﻿    就在北疆军和曹操在兖州大战的时候，得到曹操求援信的马腾、韩遂、张鲁在北疆曾炩的强大压力下，再次走到了一起。

    三方经协商，决定同时出兵，攻击司隶和凉州，为东面的曹操减小曾炩的强大军事压力。

    张鲁出兵五万，由其弟弟张卫率三万大军出子午谷，兵逼鄠县、甘亭;由大将杨任率两万大军出斜谷，威胁郿县、武功。并决定会合西面的韩遂部后，齐攻长安。

    韩遂再次联合西羌，共出兵十万，从汉阳郡和武都郡两方出击，攻击右扶风郡。

    马腾也联合羌人，纠结了十万大军攻击安定郡，然后伺机汇合韩遂、张鲁共击长安。

    三方势力，合计出兵二十五万，气势汹汹的扑向了司隶。

    安定郡和北地郡有赵云率领的十万大军驻守，马腾一时难以突破。但是司隶却是陷入了危机。

    司隶只有太史慈部十万大军，但是此时太史慈正率领五万大军在弘农郡和河南尹一代对南阳郡以及颍川郡的曹操进行压制，西面就只有张燕率领的四万大军了。但是，张燕面对的，却是六万韩遂军、五万张鲁军和四万西羌军，共计十五万大军。

    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陈仓、渝麇、汧县、郿县、雍县等地纷纷失守，韩遂和西羌联军兵逼美阳、武功，与在张鲁军分四路长安形成了包围夹击之势。

    北疆诸位大吏大惊，曾炩也是有一些急了。

    但是，此时的北疆军，主力却是难以在短期内到达司隶。

    一时间，长安有了失陷的危机。

    此时，北疆六十余万大军，有四十万集中在冀州、青州和并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只有冀州和并州是曾炩的老地盘，经济足以支持大量军队，而司隶因为这些年的反复大战，已经残破不堪，根本负担不了太多的军队驻扎。

    无奈之下，曾炩只得下令张燕放弃长安西边的城市，集中力量守卫长安。

    然后，曾炩决定亲往长安，迎战三方联军。

    另外，曾炩还命令驻扎在并州、冀州的二十万大军火速支援长安。

    渭水渡口。

    密密麻麻的联军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列队于岸边，等待渡河。

    “大人，部队已经渡河三万人。杨任的部队正在追击敌军鲜于辅部。”

    韩遂抬眼看了一眼斥候，没有做声。

    韩遂中等身材，四十多岁，身躯魁梧，长脸长须，颧骨高耸，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身材高挑，皮肤稍黑，小圆脸，看上去非常机灵。他叫阎行，是韩遂的女婿，也是韩遂手下最骁勇善战的将领，很有才华。

    韩遂望着奔腾的河水，若有所思地问道：

    “黄帅的部队距离我们还有多少路？”韩遂问道。他口中的黄帅，就是此次西羌的首领黄沙。

    “回大帅，黄帅的部队尚在美阳城，并没有出动。”那个斥候赶忙答道。

    韩遂浓眉立即紧缩，脸色非常难看。

    “再催。命令他务必明日率军渡河，向槐里方向攻击前进，掩护主力部队的侧翼。若再贻误军机，军法从事。”

    阎行赶忙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大人，还是让成帅去说一下吧。他们是至交，彼此之间给面子。这个时候大家还是不要闹矛盾的好。大人你说呢？”

    韩遂点点头，“也好。你去跑一趟，告诉成公英，黄沙，让他们明天率部渡河。渡河之后，兵分两路，黄沙攻击槐里，成公英深入茂陵境内，牵制主力两翼敌军，掩护大部队攻击长安。”

    鲜于辅疲惫不堪，坐在马上昏昏欲睡。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

    由于撤退及时，他的一万部队勉强保留了下来，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这一万人马才组建四个多月，是他在山口渡和公孙瓒闲聊时，突然想出来的主意。

    司隶缺兵。尤其是在面临几方势力大举入侵的时候，这个情况尤其突出。

    右扶风因为和长安相邻，刺史大人太史慈的口碑又好，所有西凉的许多流民跑到了右扶风郡郡。右扶风郡郡人口本来就多，可开垦土地也少，所以大量流民滞留在右扶风郡各地，生活很悲惨。

    招募流民从军，既可以解决流民多，土地少的问题，又可以解决流民家庭的生活问题。因为当兵可以吃军粮，拿军饷，士兵省一省还可以贴补一点家用。至于士兵多了，军饷怎么解决，太史慈、张燕以及等一班府吏想了许多主意，最后还是决定屯田戍边。

    军事屯田周代已有。前朝汉文帝采纳大臣晁错“募民徙塞下”的建议，把一些奴婢、罪人和平民迁徙到边塞，将他们以什伍编制组织起来屯田戍边。这些人农忙时屯田，农闲时进行训练，有事则可应敌。这种做法既起到了防御胡族入侵的目的，也起了开发边境的作用，为汉代屯田之先河。到了汉武帝时期，屯田戍边，防备匈奴则成为当时的一项主要国策。自此以后屯田戍边就是大汉国防守边疆的一项重要措施，成了大汉国节省国用，解决边境地区驻军的给养，对付胡族入侵的基本方法。

    就在右扶风郡太守王濡准备实施这个措施的时候，因为生病回家休养，这件事随即就耽搁了下来。没想到世上的事情就这么奇怪，还没过两个月，三方势力的联军突然入境攻打，这一万步兵立时成了右扶风郡救命的稻草。

    依靠这一万士兵，加上各城的守军，在涿郡太守王濡，大校吴炽，大校鲜于辅的指挥下，竟然也抵挡了二十多天，不但严重迟滞了敌人的进攻速度，也为援兵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到部队撤回武功时，鲜于辅统计了一下，尚余一万多人，这让他对坚守长安城充满了信心。

    一想起背后的十二万联军大军，鲜于辅脑后就发凉。

    鲜于辅有点灰心丧气，一路上督军急行。后面张鲁军大将杨任的部队正在衔尾猛追，一刻不停。

    上个月他还雄心勃勃准备带着部队到西凉战场杀敌立功，没想到这个月就被联军赶得上天无门，入地无路。这世事变化还真是快。

    韩遂的部队三天后稳步推进到长安城下。

    韩遂率领四万人在长安城西城门扎营。张卫率军三万驻扎在南门。

    韩遂部将成公英的两万部队渡河之后，迅速向安陵、长陵方向推进，对主力攻城部队的左翼进行保护。

    西羌黄沙的四万部队渡河之后，随即大部队立即东进，迅速向长安城进军，会合大军齐攻长安。

    方飚率领五千大军做为前部，此时距离长安还有一百里。

    他是黄沙的部下，按照要求，明天早上他必须要赶到长安。但此地已经是北疆军的活动范围，所以方飚命令部队小心行动，密切防备敌人的突袭。

    方飚接到的消息说，北疆军行大校吴炽的一万骑兵已经出了长安，要时刻防备被他的部队袭击。此人善打袭击战，最善夜袭。

    方飚没有放在心上。他正在生气。他是第一个攻进槐里城内的，原先以为可以大捞一笔，没想到还没有走到县衙，黄帅的命令就来了。立即开拔。凭什么自己努力打下的地方，自己却连一根针都捞不着。

    斥候飞一般赶到。

    “大人，距离我们十里的地方，看见敌人骑兵。”斥候满头大汗地说道。

    方飚吃了一惊，紧张地问道：“多少人？有多少人？”

    “估计有几千人？”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密集结阵，准备阻击敌人。”方飚大声吼道：“派人通知黄帅，迅速向我部靠拢，敌人的骑兵部队出现了。”

    鼓声随即敲响。

    西羌军士兵迅速集结在一起，摆下防守阵势。

    “大人，我们不撤退吗？”这时西羌军的几个军司马驱马赶来，纷纷询问。

    “大人，敌人有几千骑兵，我们恐怕对付不了。”

    方飚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黄帅已经料到敌人可能袭击我们，所以跟在我们后面的中军其实就是全部主力，两万多人都在，现在距离我们十里路。在我们的右翼还有三万人，距离我们八里路。我们只要在这里稍稍阻击一下，然后就佯装败退，将敌人诱进包围圈，由主力部队去打就行了。”

    “我们的右翼怎么会有部队？”一个军司马吃惊地问道。

    方飚眼睛一瞪，大声骂道：“服从我的命令就行了，问许多干什么？想死吗？”

    吴炽看到郑信象发了疯一般冲了过来，赶忙打马迎了上去。

    “大人，珀山发现敌军踪迹。”

    “珀山？”吴炽吃惊地重复道，“珀山？珀山不是在黄沙部队的右侧嘛？那里有敌军？”

    “对，消息非常准确，是当地的一个里长亲自跑来报告的。我已经派人复核过，大概有三万多人。”

    吴炽展开地图，脸上显出惊骇之色。

    “方飚的位置是个伏击圈。”

    “是的。部队必须立即撤退，迟恐不及。”

    “撤退。”吴炽对着传令兵大叫，“通知各部，立即向长安城方向撤退。”

    传令兵立即一哄而散，狂奔而去。

    吴炽和郑信两人互相望着，眼睛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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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司隶危机（二）

﻿    吴炽和郑信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部队内出了内奸，

    他们的伏击地点是经过反复磋商和查看地形后确定下来的，知道具体位置的人也就是几个高级军官，没有其他人。郑信怀疑内奸就在亲卫队里。最近部队除了他们没有新面孔。吴炽想想觉得不可能，大帐议事的时候连颜良严凉都不能进，其他的侍从就更没有机会了。

    接着他们两人都想到了鲜于辅。

    部队出发之前，鲜于辅曾经来过一次。针对联军的进攻态势，他和吴炽再一次商量具体的应对办法。在如今这种绝对劣势下，要想反败为胜，将联军赶出司隶，根本没有可能。但想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必须寻找解决的途经。

    张燕、吴炽等人一直也在想这个问题，把思路局限在长安城显然不是办法。联军的战略目标就是占据司隶。他们为了实现这个战略目标做了精心细致的准备。在他们看来，如果倾尽主力攻打凉州，司隶军队肯定会攻打汉阳郡和汉中郡，断其退路。所以他们先打司隶的中心长安，逼迫司隶的北疆军队集中在长安附近和他们决战。一旦形成僵持之局，司隶的局面也就暂时稳住了，再转而集中主力猛攻凉州。这个时候不但后路无忧，而且司隶的部队也无力北上支援凉州。

    联军这么做，显然没有在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的能力和信心。现在凉州战场上双方的僵持态势正是联军故意制造出来的，也是他们需要的。

    要想击败联军，突破口应该是在司隶。假如司隶得到并州、冀州部队的支援，军队达到一定的数量，他们就可以对右扶风、京兆尹的联军发动反攻。联军如果进攻凉州受阻，而老巢又遭到司隶军队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下他最担心的就是补给。如果补给不能及时跟上，北方的大雪一旦飘下，部队面临的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的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撤军，撤回各自的老家去。撤回去了，不但主力部队没有损失，也巩固和稳定了老巢，明年可以继续再战。

    吴炽向张燕和鲜于辅详细解说了自己的想法。

    长安城方向以守城为主，自己的骑兵部队在野外游击对方，以拖住敌人，把联军留在长安城以西为主要目的。同时，必须骠骑大将军求援，务必请求冀州、并州军队在下个月发动对联军的反攻。

    并州和冀州的军队如果都能坚持到冬天的第一场雪，战局就会出现转机。大雪来了，联军补给发生困难，攻城就会难以继续，联军一定会撤退。这样三方在漫长的冬天里，就会形成僵持局面。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了。

    假如冀州方面做不到，不能够凑够反击的人马，凉州方面可以考虑放弃，退守并州。

    张燕接受了吴炽的提议。

    也就是在这个晚上，他们和鲜于辅一起，定下了伏击联军西羌黄沙部的计划。同时，吴炽建议将已经赶到泾水附近的鲜于银部三千人马，紧急调到池阳。如果伏击成功，他的部队立即北上池阳，会合鲜于银部，参予对联军成公英部的阻击。

    鲜于辅当然不会是内奸。如果他是内奸，估计联军已经打到洛阳了。但是鲜于辅回到陈仓城之后，会和几位大人商议求援冀州的事，其中必然要提到这次行动。而几位大人身边的郡吏，谁能保证其中没有联军的人。

    吴炽当机立断，迅速撤离。

    撤军的路上，他突发奇想：既然韩遂知道这次计划，注意力都集中在西边的槐里，为什么不能突袭在北面的成公英呢？成公英部正在攻击安陵的路上，必然没有防备。

    他立即找来几位少校，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家仔细商量之后，觉得胜算很大，可以打一战。只是有几个难点，一是成公英部队的准确位置。如果他已经赶到安陵，自然也就无从突袭了。二是此去安陵一百多里，为了赶时间，必须日夜不停的急行军。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突袭敌人，士兵和战马都非常疲劳，战斗力肯定要大减，伤亡也会增加。如果伤亡太大，这战是否有必要打。

    吴炽认为有必要打，而且必须要打。

    打掉成公英部，攻打长安城城的联军军主力侧翼就完全暴露在北疆军面前，对他们有一定的威胁。安陵掌握在北疆军手里，可以有效迟滞敌人的进攻速度。如果和成公英部纠缠在安陵，对坚守长安城城的北疆军是没有任何帮助的。打掉联军的成公英部对联军攻打长安城影响很大，远远大于歼灭黄沙部。

    吴炽很幸运。

    联军成公英部队的行军节奏掌握的非常好，他们一直缓缓而行。成公英认为这样可以保证士兵们有旺盛的战斗力和充沛的体力，到了安陵之后，可以迅速拿下城池，完成对长安城的全面包围。

    今天，他们赶到了平陵，距离安陵六十里。

    蓝色的天空，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白色的浮云三三两两，悠闲地飘在空中。花白的太阳娇弱无力，懒洋洋地望着下面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陵在司隶很有名气，它是一块巨大的平原，一块膏腴之地。

    听说联军要来，地里的庄稼已经被附近的居民收割一空。

    成公英站在大平原上，放眼四望，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舒畅和欢悦。那种空旷，那种雄浑的空旷，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要放声大喊。

    “啊……”

    成公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吼起来，长期郁积在心中的仇恨和愤怒好象都在这一瞬间突然喷发了。他想起了无数死去的战友，想起了边章，想起了飘扬在空中的黄色战旗。他竭尽全力地大吼着，任由泪水浸湿了眼眶。

    他是一个孤儿，一个乞丐，后来遇到了边章，才知道一个人应该怎样过完自己的一生。庸庸碌碌，乞讨一辈子，最后也是死无葬身之地。举起战刀，和这人世间从来不知道公平的天地做生死搏斗，最后也是死。死，也要轰轰烈烈地死。所以他拿起了战刀，跟随边章走遍了西凉……

    他感觉到大地在震颤，感觉到太阳在抖动，感觉到天空在旋转。

    狂风暴雨一般的马蹄声打破了平原上的宁静，也惊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成公英。联军的斥候们象惊弓之鸟一般，从大军的后方，从七八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来。成公英刚刚得到释放轻松惬意的心，猛然之间剧烈地跳动起来。大事，出了大事，这么多斥候同时跑回来，一定出了大事。

    成公英身材不高但强壮有力，一双沧桑的黑脸上布满了密密的细小皱纹，短须似针，一双忧郁的眼睛里似乎有说不完的悲哀。他默默地站在平原上，默默地望着疾驰而来的士兵，突然感觉到地面是真的在震动，而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吼了一嗓子：“击鼓，准备迎敌。”

    猛烈而激昂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响彻了空旷的平原，回荡在空荡荡的天地之间。

    “成帅，成帅，敌人的骑兵，敌人的骑兵……”最先到达的斥候浑身汗透，上气不接下气，吞吞吐吐。

    成公英面色如常，沉声问道：“多少人？”

    “数不清，数不清……”

    “成帅，敌人的骑兵突然从我们的背后杀了过来……”其他的斥候陆续赶到，一个个面如土色，紧张地都喘不过气来。

    “多少人？谁的旗帜？”左校不动声色，平静地问道。

    “太多了，一眼望不到头，大约有上万人，绝大部分都是胡人，光着脑壳。”

    “是血狼铁骑。我看到了血狼战旗。”

    “距离我们只有三里，只有三里路了。”

    斥候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成公英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一股凉意直冲脑门。血狼？昨天韩遂送来的消息还说血狼铁骑在槐里附近，怎么一夜之间他们横跨一百多里，跑到了平陵？

    “你看清楚了？”成公英严肃地问道。

    几个斥候一起点头，大声说道：“成帅，我们的确看清楚了，是血狼铁骑。”

    成公英的心随着地面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几乎要跳出心脏。骑兵，我们终于要和血狼铁骑对决了。名闻天下的血狼铁骑本身就是一团血腥，一把战刀，一个传奇。和这样的军队对决，未尝不是一件人生的快事。

    成公英脸上显出一丝笑意。战，直至战死。

    “传令，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准备应战。

    “三军立即密集布阵，梯次防御，纵深越长越好。”

    “后军的长矛兵，盾牌兵立即集结到前军列阵，弓箭兵紧随其后。”

    “把所有车辆都推到最前面去，组成车阵。”

    战鼓声一阵密似一阵，从大军的各个角落里不停地响起，此起彼伏。各色战旗在空中飞舞，五彩缤纷，让人眼花缭乱。传令兵就象暴雨来临前田野上的飞燕一般，在大军摆下的阵势里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成公英连续下达命令，一道接一道的命令。

    此刻他心如止水，再也不泛波澜。他一直望着大平原上的天际之间，期盼着万马奔腾的壮观场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远处的地平线就是蓝色和黑色的分界线，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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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司隶危机（三）

﻿    下午的风稍稍有些大，寒意十足，旌旗飘扬之间发出巨大的啪啪声。黄色的长巾不时被风吹到脸上，柔和而温暖，这让成公英想起了边章，想起了边章的微笑，想起了他温和的声音。他的心颤栗起来。

    边章的死，间接导致了西凉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基本上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内，瞬间分崩离析了，失败了。他生前想创造一片人间乐土的梦想随着他的死去成了南柯一梦。千千万万的百姓，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边章身上的西凉百姓，突然之间再次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重新跌回到无边的黑暗和苦难里。

    成公英抬起头来，望着蓝色的天空，望着无尽的苍穹，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天下这么多的百姓在受苦受难，他为什么视而不见？天下的恶人那么多，他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继续残害可怜的百姓？他为什么还要夺去天下苍生唯一的希望？

    轰鸣声渐渐可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巨大。

    成公英突然猛踢马腹，沿着大军的前沿阵地飞奔起来。

    天地之间突然冲出一杆大旗，一杆血色的汉字大旗。它就象幽灵一般，破天而出。

    接着火红色的大旗冲了出来，接着密密麻麻的骑兵战士涌了出来。

    “擂鼓……应战……”

    成公英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黄色战旗，策马狂奔，嘴里不停的高声叫喊着。

    西凉官兵们在主帅的连番鼓动之下，在战鼓的激励之下，一个个热血沸腾，士气如虹，视死如归。

    吴炽接到斥候的消息，内心狂喜。人要是走运，那运气就象洪水猛兽一样，挡都挡不住。

    一直以来，他都生活在他的堂兄吴懿的阴影之下，而很多人也认为，他之所以能够升到校尉（后来是大校）的军职，也是因为看在吴懿以及骠骑大将军夫人吴苋的面子上。这让吴炽很是受伤，他发誓一定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能够如愿以偿的在平陵的平原上截住成公英，这本来就是一种奢望。骑兵在平原上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所有优势和长处，对步兵，尤其是象韩遂军这样缺乏足够训练的步兵，可以尽情的展开攻击和杀戮。奢望能够变成现实，这就是奇迹。

    没有那个疯子会让两万步兵在平原上对阵一万铁骑，除非在绝对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现在就是这样。成公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救自己的部队。他通过鼓声告诉士兵们，血战，只有血战才是生存之路。投降？投降还是死亡。

    血狼就象出没于山林之间的野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渭河平原上，打了西凉军一个措手不及。西凉军的将领们都知道血狼以往的战绩，知道他神出鬼没，每次都是以奇袭取胜，以少胜多，所以大家都很小心地防范着。但他还是故技重演，并且一击中的。

    低沉的牛角号声在天际之间“呜呜”的响着，激昂而悠长。

    血狼铁骑的骑兵大军排成整齐的队列，飞速奔驰在墨绿色的平原上，不急不慢，远远看上去，就象迎面扑来的汹涌波涛，起伏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其磅礴的气势，雄浑的力量，好象都要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彻底爆发。

    成公英面色苍白，无可奈何地望着天地之间黑压压迎面扑来的一团巨大黑云。

    血狼铁骑没有出现在西凉军的正后方。他们非常聪明地选择了西凉大军的侧翼做为冲击的正面。

    成公英安排在最前面的车阵，纵深梯次防御阵形，随着血狼铁骑突击方向的改变，变得毫无意义。相反，他们长达一里左右的单薄阵线，成了他们致命的弱点。

    时间，时间太少了。敌人出现的太突然，西凉军根本足够的时间进行密集阵形的调整。两万人的大部队不是两千人，说密集结阵就能密集结阵。两万人，仅仅是传达命令都要打马跑上几百步更不要说命令大家迅速向中军靠拢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西凉军的士兵们面对铺天盖地的敌骑，没有畏惧，没有退缩。他们抱着必死之心，从容面对即将开始的厮杀。敌骑在飞奔，他们在飞跑，以最快的速度在飞跑，靠拢，密集集结。但士兵们也看出来了敌骑的进攻方向是自己的侧翼。一触即溃的侧翼。

    死亡的阴影突然之间笼罩在整个平原上。

    冲锋的牛角号声撕破了雷鸣一般的马蹄声和敌军阵里浑厚的战鼓声，象一道闪电一般，掠过所有战士的耳畔。

    血狼铁骑军的战士们就象被人砍了一刀一样，突然之间疯狂起来，咆哮起来，一个个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凶神恶煞一般，如狼似虎地扑向平原中间那条颤抖的灰色长龙。

    长矛兵在前，战刀兵在后，弓箭兵跟随，大军呈现出一个巨型的雁形冲锋队列，排山倒海一般，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血战随即开始。

    大平原上，奔腾的洪流就象被刀劈开一样，突然一分为二，分别向左右方向转向，迅速形成了一把巨大的蒲扇。这把蒲扇的中心是奔腾的洪流，蒲扇的两边是象弦月一样的美妙圆弧。

    骑兵战士们策马狂奔，在这两个圆弧里飞速转弯，加速，再加速，然后杀向敌阵。

    成公英和所有西凉军的士兵们一样，穷于应付无穷无尽一路杀过来的骑兵，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突然，他听到了士兵们地惊呼声，恐惧地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猛然抬起头来。

    阵中的骑兵还在酣呼鏖战，大军的两侧，前后两侧，却再次杀来数不清的骑兵。

    他们就象两只红了眼的雄师，狂暴地怒吼着，狭带着隆隆风雷，呼啸而至。

    “杀……”

    西凉军因为血狼铁骑攻击方向的改变，放弃了他们布下的车阵，随后又因为伤亡惨重，部队不断的密集收缩，造成车阵和部队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最后它成了一堆无人过问的废弃物。本来打算点燃毁去的计划也随着战场上激烈的搏杀变的越来越不现实。

    成群成群的骑兵战士就象草原上穷凶极恶的野狼，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张着一张张血盆大口，残忍地扑向一堆又一堆的猎物，撕咬，啃杀，无休无止。面对着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抵抗力的西凉军士兵，严凉已经砍不下去了。但他必须要砍。那些敌人无惧无畏，他们前赴后继，一批又一批勇敢地冲上来，直到全部战死。

    西凉军中军阵地上奔雷一般的战鼓声，自始至终就没有停止过。

    战鼓声激烈而雄浑，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无比的惨烈和悲壮。

    吴炽愤怒了，他被敌兵不死不休地奋战激怒了。这样打下去，自己骑兵战士的伤亡将会急剧扩大。

    吴炽怒目圆睁，大声疾呼：“杀，给我杀光这些西凉叛贼！”

    “杀……”

    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声吼叫起来。战意盎然的士兵们同声呼应，义无反顾地杀向了周围的敌人。

    血狼铁骑的战士们憋了一肚子火，等的就是这一刻。

    大家不待冲锋的号角响起，齐齐高吼，纵马飞跃，狂呼着扑向了西凉士兵。

    屠杀，残忍而血腥的屠杀。

    势单力薄的西凉步兵被血狼铁骑军的战士们就象割韭菜一样，割去了一茬又一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无情而肆意地吞噬了。

    第二天，部队带着大量战利品赶到距离平陵六十里的池阳。吴炽将大营驻扎在城外的山岗上。

    自联军攻打司隶以来，北疆的军马每战皆负，步步退却，很快就退到长安城。如果长安城再失，整个司隶的西部也就全部丢失了。现在联军主帅韩遂的十二万大军已经将长安城团团围住，攻城之战随时都要爆发。

    就在大家惶惶不可终日，无计可施之际，突然传来血狼铁骑吴炽部在平陵全歼西凉军韩遂部将成公英部两万人马的消息。这个消息来的非常及时，极大的刺激和鼓舞了守城军民的斗志和信心。当天全城就象过节一样，欢庆胜利。

    吴炽部突然在槐里消失，这让韩遂精心准备的合围之计没有奏效。虽然他不知道血狼铁骑突然撤走的原因，但他明白，现在在京兆尹战场上，对联军威胁最大的就是这支骑兵大军。如果消灭了吴炽，联军也就基本上把长安城拿下了，而整个司隶的西部也是掌握在了联军的手中。

    没有围住这一万血狼铁骑，韩遂心中非常不安，所以暂时没有展开对长安城的进攻。他想知道这一万血狼铁骑的确切位置之后，再考虑是先攻城还是先消灭这一万血狼铁骑。攻下长安城并不是什么难事。十二万大军攻打两万多人防守的长安城，也就是几天的事情。现在黄沙的四万部队已经赶到长安城北门，成公英正在打安陵。安陵拿下之后，成公英率部赶来会合，十四万大军全部聚齐，攻城就可以开始了。

    血狼铁骑全部都是骑兵，机动灵活，对大军的补给线始终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韩遂一直想消灭这支部队，永绝后患。在他看来，即使夺下了长安城，如果这个阴魂不散的血狼铁骑一直在司隶一带神出鬼没，恐怕联军还没有打到洛阳城，他的后院就被血狼铁骑闹得鸡飞狗跳了。

    长安城外，西凉军的营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长安城的西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司马成宜急匆匆地走进了韩遂的大帐。

    “大人，长安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象在庆祝什么喜事。”成宜忧心忡忡的禀报道。

    成宜和成公英是同村人。他父亲在城里帮人打工，收入不错，自小就带他在城里陪同家主的子孙念书，希望他将来混出点名堂。成宜很聪明，十几年下来，颇有成就。然而因为出身庶民，无论他怎么努力，最多也就是帮家主写写东西算算帐，上不了台面，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力施展。他在好友成公英的劝说下，加入了边章军。不久他的才华就被边章看中，负责教中的书记和财物，也算是边章的亲信了。后来边章死去，他在边章的推荐下，继续辅佐韩遂。

    成宜三十多岁，身材瘦弱，相貌平庸，短须长脸，唯独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人中特别长大，和整个面孔有点不协调。所以他特意在唇上留了一抹厚厚的黑胡须来遮丑。他的老师信奉谶纬，（汉代叫内学，庸俗经学和迷信的混合物）认为他的人中长得好，将来必定能出人头地。他一直相信老师的话，直到逃进了深山老林，他才发现这个什么谶纬之学真是害死了人。他本来想通过辅佐边章来改变自己的人生，没想到边章根本不是真龙天子，一切都成了泡影。

    韩遂暗暗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可有线报？”

    成宜摇摇头，小声说道：“想不通，不知道张燕和王濡在搞什么名堂。以我看，如果还是没有血狼铁骑的消息，干脆攻城吧，我们实在没有必要这么等下去。”

    韩遂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如果明天我们再没有消息，后天就开始攻城吧。你看如何？”

    成宜坐到案几的旁边，随口问道：“侯选的粮草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差不多还有四五天。”

    “公英今天有消息吗？”

    韩遂焦虑地摇摇头，“昨天夜里就没有消息来了，今天早上也没有。我已经派人去方城找他了。不知道他在方城出了什么问题？”

    “一定是出了大问题。以公英的小心谨慎，他不会轻易和我们断去联系。”韩遂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说道。

    成宜笑着说道：“大人尽可宽心。公英的部队战斗力非常强，即使碰上血狼铁骑的骑兵，也有一战之力。”

    旋即他脸色大变，失声叫了起来：“血狼铁骑不会跑到安陵去了吧？”

    韩遂大惊失色，一把抓住长须，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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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司隶危机（四）

﻿    韩遂的心在滴血。

    西凉军的悍将成公英死了（其实并没死，只是重伤被俘），连同他的两万名士兵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自从一个月之前联军大举进攻以来，韩遂军的发展和各项军事行动进行的都非常顺利。然而，就在联军形势大好的时候，成公英却死了，这不亚于晴天霹雳，炸响在韩遂军的首领和士兵们的头上。韩遂军的士气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韩遂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他接到成公英部全军覆灭的消息后，一直待在大帐内思考司隶的战局。

    成公英的至交好友西羌首领黄沙已经三番两次前来请战，要求立即攻城，为成公英和阵亡的兄弟报仇雪恨。成宜好说歹说，拉着黄沙走到自己的大帐内，劝他暂时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最要紧的是军心不能乱，要重新制定对策，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长安城，重振联军的士气。

    晚上，韩遂派人请张卫、杨任和黄沙到大帐议事。

    现在联军的左翼失去保护，司隶的安陵等地还在北疆军手里，而血狼铁骑正在利用骑兵的优势，四处游戈，寻找继续打击联军的机会。血狼铁骑的威胁突然之间在司隶战场上显得非常突出。打掉韩遂军的成公英部，斩去联军的左臂，这一着犀利毒辣，顿时让韩遂感到疼痛难忍。

    原定的夺取茂陵、安陵、长陵，再合围长安城的计划，因为成公英军的败亡不得不做出修改。

    安陵、槐里夺下，基本保证了渭水一线的控制权，可以保证大军的补给畅通无阻。安陵、池阳暂时不能夺取虽然影响了攻占长安城的计划，但不是决定性的影响。安陵是长安的粮仓，它的存在可以给长安城以支援，但如果长安城没有了，安陵城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失去了长安城的支援和依托，安陵城又能守多久？所以韩遂决定抛弃一切杂念，倾尽全力攻打长安城，务必按照原计划在本月底拿下长安城，夺取京兆尹。

    至于让他们恨之入骨的血狼铁骑，因为很难捕捉到它的踪迹，所以只好任其所为了。

    一切都在长安城。拿下了长安城，血狼铁骑就和安陵一样，没有了支援和依托，他们除了逃过黄河，还能干什么？继续留在长安城附近，没有补给和后方，它就是死路一条。

    听完韩遂的分析和决定，张卫连连点头，黄沙拍案叫好。

    成宜望着案几上的地图，缓缓说道：“大人，攻打长安城，自然是重中之重。但血狼铁骑对我们的威胁切切不可忽视。公英的败亡告诉我们一个事实，血狼铁骑给我们的威胁不是他的骑兵，而是他的领军将领吴炽。”

    “成宜，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黄沙大声说道，“成帅的部队是被血狼铁骑消灭的，不是被吴炽砍掉的。”

    成宜点点头，继续说道：“内线送给我们的消息非常准确，吴炽的确是在槐里附近准备伏击黄帅的部队，只不过我们的陷阱没有做好，被他发现了。但是吴炽立即改变战术，利用骑兵的优势，半天一夜连续赶路一百多里，跑到安陵打了公英一个措手不及。这在兵法上叫做声东击西。凭这一点，足可说明吴炽深谙兵法。所以我说他的威胁不是他的血狼铁骑，而是吴炽。如果吴炽不是估计到公英毫无戒备，他敢连夜奔袭安陵？”

    韩遂没有做声，他显得非常憔悴，冷峻的面孔上堆满了疲惫和忧虑。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担心我们的补给？”

    “正是。侯选带着一万人押运粮草辎重，如果碰上吴炽的血狼铁骑，恐怕凶多吉少。他的部队人数太少，根本不是对手。”成宜语调平和，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们现在粮食还有十五天的存量。武器和攻城器械的储备却明显不足。十几万人攻城，其规模之大，消耗之多，所需武器，器械数量之大，都是惊人的。按照我的估计，连续攻城七八天之后，如果没有补充，部队很可能就要停止攻城。”

    黄沙失声惊叫起来：“成宜，你没有算错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批补给对我们就太重要了。”

    成宜点点头，继续说道：“打下武功之后，因为一再要求行军速度，所以我们只带了少量的粮草辎重赶到了长安城。本来侯选随时都可以把补给送过来，但因为血狼铁骑的出现，使得我们的补给运输变得很困难。”

    “这个吴炽非常难缠。一般来说打仗最要紧的就是城池的争夺，所以大家都尽可能的增加攻城和守城的军队人数。但是这个人的打仗思路非常奇特，他采用的是胡人的游骑战术，不重视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以歼灭敌人的军队为主要目的，所以我们很难抓住和他决战的机会，但他却可以轻易的袭杀我们的部队，尤其是押运补给的部队。”

    “现在正在渡河的侯选可能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黄沙一脸的愤怒，苦于自己不能率部前去，只能咬牙切齿，痛骂不止。张卫趴在案几上，仔细地看着地图。

    韩遂好象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脸上看不出什么惊异的神情。

    “大人，我建议让方飚连夜赶回槐里，将留守城池的一万部队带出来，会合侯选一同押运补给东进。以加急快骑让马腾大人急速南下，立即赶到长安战场。”

    看着成宜急切的眼神，韩遂转目望向一直没有做声的张卫。

    “成宜考虑的周到细密，他的意见我完全同意。我认为应该让马腾带着他的西凉铁骑绕过安定郡，日夜兼程先行赶到长安，加强我们在长安战场上的实力，挤压血狼铁骑的活动范围，最大限度地减少血狼铁骑带给我们的危险。”

    韩遂沉思良久，眼睛里露出几许无奈和悲凉。

    “成宜，你亲自去见马腾。”韩遂说道。

    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天上的云彩又薄又稀。

    长安城城楼上，高高矗立的黑色汉字大纛在晨风中剧烈地晃动着，不时发出巨大的响声。各色旗帜密密麻麻地插在城墙顶上，五彩缤纷，迎风飘扬，蔚为壮光。

    鲜于辅和太守王濡大人一起陪着张燕在城楼上巡视。

    城墙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守城武器，大量的石块，擂木比比皆是。值夜的士兵们一夜未睡都很疲倦，但看到几位大人一路走来，一个个赶忙强打精神，一副小心戒备的样子。

    太守王濡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稍胖，圆脸长须，虽然保养得不错但气色很差。鲜于辅身材健硕，黑脸短须，一身戎装，顶盔贯甲腰悬长剑。和旁边衣着简朴身着普通甲胄且身材瘦削的张燕比起来，他显得气派威猛多了。

    “吴炽今天有消息吗？”张燕问道。

    “有。他和凉州的援兵，中校鲜于银大人的部队已经在池阳城会合。”鲜于辅赶忙回道。

    “最近他可有什么行动？”王濡接着问道：“眼看西凉叛军马上就要攻城，如果他在城外没有继续打击敌人的机会，还是叫他回来帮助守城吧。多一万士兵，我们守住长安城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鲜于辅摇摇头。

    “一味的固守城池是打不退敌人的。现在我们和吴将军（前面几章有错，不是大校，是准将）的骑兵在长安城内外一攻一守，不但可以防守，也可以打击敌人，这样可以给联军造成很大的威胁。”

    “吴将军马上就要开始攻击行动了。”

    王濡和张燕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三个人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慢慢升起的一轮朝阳，心情沉重。

    “羽行，城外有十几万蚁贼，声势庞大，我们这两万多人能守到下个月吗？”

    望着王濡忧心忡忡的样子，鲜于辅安慰道：“大人怎么没有信心了？集中所有力量，在长安城和蚁贼决战，这是我们很早就定下的计划。近一个月以来，我们加固了长安城的城墙，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武器，动员了几万百姓投入到准备工作中。即使士兵拼光了，我们还有几万百姓可以继续战斗嘛！”

    “百姓？”张燕冷冷一笑，望着鲜于辅道：“我可要事先警告你，这些人没有丝毫的战斗力。你让他们在城里帮忙看看伤员，运运武器粮食可以，但是绝对不容许他们走上城墙。”

    鲜于辅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希望并州的文丑将军能够解救我们的燃眉之急啊。”王濡望着北面并州的方向，喃喃自语。

    紧急求援的书信昨天已经发出去了，按道理，如今文丑已经接到了长安的告急信。而以文丑麾下铁骑的速度，在五到七天之内，应该能够赶来长安。只是，自己这两万多士兵，能够坚守五到七天吗？这是一个问题。本来，洛阳的太史慈大人距离长安很近，但是他必须应付南面曹操和刘表的联军，也是有心无力。

    突然，几里之外的联军大营里战鼓齐鸣，人喊马嘶，巨大的声音直冲云霄。

    三人脸色大变，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敌人要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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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司隶危机（五）

﻿    黄昏，天边惨淡的夕阳孤零零地挂在树梢上，睁大一双恐惧的双眼吃惊地望着长安城血肉模糊的战场。城楼上那面巨大的黑色汉字大纛在阵阵腥风里狂舞，发出巨大的响声。

    联军士兵正缓缓地从战场上撤下，单调而沉闷的鼓声，锣声不时的在军阵里响起，显得疲惫而凄凉。

    大量损毁的攻城器械被丢在城下，随处可见沾满鲜血的石块和巨型擂木，联军士兵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城墙下五十步以内的死亡地带，更远的地方也是尸体，但要稀疏得多。战场上到处都是丢弃折损的武器，战旗。

    几百个布衣短襦打扮的百姓分布在战场上各个角落里，忙忙碌碌，或抬运尸体，或捡拾武器，正在打扫战场。

    鲜于辅气喘吁吁地坐在城墙上，艰难地闭上眼睛。

    从早上开始，联军就对涿城发动了猛烈地进攻，中间没有任何停顿，连续不停，疯狂地进攻，直到刚才金锣鸣响的那一刻，联军的进攻才渐渐停止下来。

    鲜于辅一直坚守在城楼上，指挥士兵们顽强抵抗，所有能用上的守城武器，守城办法全部用上，只恨没有长出四只手了。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就象蚂蚁一样，又多又密，杀都杀不尽。守郿县的时候，联军十万人攻城，几天的功夫，就把鲜于辅杀得狼狈而逃。但是今天的战斗尤其惨烈，他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崩溃了。

    当时城楼上到处都是联军的士兵，任他喊哑了嗓子，砍断了长剑，最后连长戟都刺在敌兵的尸体上拽不下来，但依旧没有杀退敌人。幸好每一次在他绝望的时候，上校閻柔都能适时率领援军杀到。

    整整一天，联军就没有一个士兵走过回头路，他们根本就不退却，他们就是攻，拼命地攻，直到战死。无论是死在城墙上还是死在城墙下，也无论是死在官军的长箭下还是死在官军的刀枪下，他们都丝毫没有惧色，好象生命本来就不是他们自己的。一条条的云梯吞噬了无数战士的性命，但无数的战士依旧前赴后继，勇敢地爬上云梯，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战友铺垫进攻的基石。联军这种纯粹消耗式的进攻，不但大量杀伤了守城官军的性命，也沉重打击了守城官军的士气。面对如此凶悍的敌人，没有人不感到胆颤心惊。

    鲜于辅一天的时间，仅仅吃了四个小圆饼，滴水未进。不是不想吃，而是没有时间吃。他身先士卒，带领士兵们顽强地的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杀到最后，他和战士们一样，不但举不起石头，就是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就在这个时候，敌人中止了第一天的进攻，撤了下去。

    鲜于辅累急了，他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甲胄破烂不堪，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肌肉由于过度用力，早就酸涨疼痛，双腿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躯体。他的嗓子喊哑了几乎不能说话，耳朵里的巨大轰鸣声越来越响，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已经坐不住了，即使靠在城墙上也坐不住了。他怕自己躺倒之后再也站不起来，极力睁开了眼睛。

    耳中的轰鸣声突然失去，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满目都是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他们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纠缠躺倒在一起，堆满了整个城墙顶部。地上的长箭和各式武器浸泡在已经逐渐凝固的褐色血液里。各色战旗随意丢弃在士兵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疲惫不堪的战士有的已经躺下;有的找不到地方，干脆躺在尸体上呼呼大睡;有的士兵聚在一起喝水吃东西;更多的人在寻找受伤的战友，寻找死去的兄弟。帮助守城的百姓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城墙顶部，准备明日再战。

    几个校级军官先后走到鲜于辅身边禀报损失，需要补充的武器，器械。

    一天血战下来，防守西城们的守城官兵死伤三千多人，折损巨大，长箭等各类武器消耗也颇为严重。

    这时鲜于辅看到负责传递消息的斥候连连长跑了过来，赶忙问道：

    “北城门有消息传来吗？”

    “回将军，攻打北城门的联军已经撤退。王大人和阎上校正在清理战场。”

    “损失如何？”鲜于辅焦急地问道。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损失了多少人。士兵越来越少，守住城池的希望就越来越渺茫。联军发力猛攻，战斗力之强远远超过了鲜于辅的想象。攻打郿县和武功的时候，联军士兵还没有这么厉害，难道他们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鲜于辅有些疑惑不解。

    “近一千人。”

    鲜于辅心里顿时抖了一下。一天就损失将近四千人，如果天天这样打下去，坚持五到七天，恐怕三四天的样子长安城就会被攻破。

    “联军攻打北城门只是佯攻，目的不过是分散我们的兵力，为什么会损失许多人？”鲜于辅望着那位斥候连长，象是问他，又象是自言自语。

    “阎上校说，负责攻城的是西羌的黄沙，他是前两天死去的韩遂悍将成公英的好友。黄沙督军猛攻，估计有挟恨报复的意思。”

    鲜于辅点点头，随即问道：“阎大人还好吧。”

    “阎大人勇猛彪悍，所向披靡，毫发未伤。”

    鲜于辅笑了起来，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吴炽被树林里的寒气冻醒了。他用力裹了裹身上的牛皮褥子，望着漆黑的天空，睡意全无。

    昨天下午郑信得到了长安城送来的消息，联军开始攻打长安城了。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有些担心，毕竟攻守双方的兵力对比非常悬殊，指望两万多人守住长安城的确有些自欺欺人。

    不管长安城怎么样，司隶怎么样，血狼铁骑都要努力，要尽可能歼灭敌人，为长安城守军争取更多的优势。

    吴炽命令各部军官们不要声张，以免影响士气，大家还是依照既定方案展开行动。吴炽嘱咐手下们在加快行军速度的同时要密切注意部队的隐蔽性，不要被敌人的斥候发现了踪迹。

    吴炽翻身坐起来。

    围在周围的侍从们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睡得很熟。严凉靠在一棵大树上，身上的黑布大氅半边都掉了下来。吴炽悄悄走过去，帮他把大氅重新盖好，把自己的牛皮褥子也盖在了他身上，然后缓缓走出了树林。

    巡夜的士兵赶忙上前行礼。吴炽一一拦住，和他们坐在草地上闲聊。

    不久，东方的地平线上慢慢露出一丝鱼肚白。接着，天色越来越亮，黎明悄然来临。

    急骤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飞速向山林奔来。

    一名斥候带着浑身的露水出现在吴炽的视野里。

    斥候突然看到准将大人站在哨兵旁边，吓了一跳，赶忙飞身下马，一边行礼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大人，韩遂军出城了。”

    “什么时候？”吴炽大喜问道。

    斥候面色一红，有点心虚地说道：“半夜里他们就悄悄出了城。”

    吴炽一愣，看着斥候紧张的神色，随即笑了起来。说道：“你们不是一直在城池附近监视敌军的动静嘛，怎么没有发现？”

    “韩遂军走西门出城的，没有走南门。我们一直守在南门附近，所以直到下半夜才发现。”斥候回答道。

    吴炽点点头，疑惑地问道：“难道敌人发现了我们？为什么他们半夜行军？按照速度，他们快到槐里了。”

    斥候立即说道：“回大人，敌人渡河了，到对岸去了。”

    吴炽顿时目瞪口呆。

    “渡河了？”吴炽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拍拍斥候的肩膀说道：“你辛苦了，到郑上校那里去吧。争取休息一下，马上我们就要行军了。”

    斥候感激地行了个礼，上马离去。

    “渡河了？”吴炽连连摇头，赞叹道：“想出这个主意的人真是天才。”

    韩遂军渡过渭水，沿着南岸而行，一样可以赶到槐里。只不过要再渡一次渭水而已。但他们却避开了渭水北岸，可能遭到神出鬼没的血狼铁骑伏击的危险。

    吴炽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领军的韩遂军将领非常有头脑，他选择了一条路程比较复杂，时间要长一点，但却极其稳妥，极其安全的路线。他这一招好厉害，不但让吴炽的计谋全部落空，而且确保了部队准时到达定槐里和马玩会合。

    吴炽信步而走。

    背后的山林和远处的丘陵都笼罩在淡淡的晨雾里，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犹似仙境。略带寒意的山风轻轻地吹拂而过，风中夹带着浓郁的树木清香，沁人心脾。稍稍有些枯黄的草上沾满了露珠，晶莹剔透。

    吴炽心中平静若水，再也没有一筹莫展的感觉。

    沉重的脚步声从吴炽的背后响起。

    吴炽慢慢转身，看到了睡眼惺忪的严凉。严凉的手上抱着吴炽的牛皮缛子。

    “将军，你还是披上吧。早上天凉。”

    吴炽伸手欲拿，严凉一步跨到他的身后，轻轻给他披上。

    “谢谢大人。”严凉说道。

    吴炽笑笑，拍拍严凉的大手。

    “你去通知各部军官，今天我们赶到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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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司隶危机（六）

﻿    马玩站在一辆堆满粮食的大车顶部，望着远方的血狼铁骑军，心里沉甸甸的。

    接到成公英全军覆没的消息他很震惊。血狼铁骑第一战就给了联军当头一棒，而且还击毙了一员大将，这是自今春联军攻打司隶和凉州以来最惨重的一次失败，也是今年的第一场失败。但是对联军来说，这场失败重要的不是成公英的阵亡和两万士兵的损失，而是对联军士气的打击，这场失败在联军的首领和士兵们的心理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几年前，西凉军的首领边章突然去逝，然后西凉军就象丢了魂魄一样，连战连败，最后导致了西凉军全面崩溃。这是一个巨大的阴影，一个烙刻在西凉军所有官兵心里的一个痛苦而恐惧的印记。

    在韩遂的指挥下，重新发展起来的西凉军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战，每个人几乎忘却了这个恐怖的烙印。但平陵一战，北疆军的突然胜利，就象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里，失败的阴影再次凸现出来。

    一里之外的平原上，黑压压的骑兵正从北面的小山丘后面不断地飞驰而出，迅速集结到平原中央的几面巨大的战旗下。随着骑兵的增多，方阵越来越大，战旗越来越密集，雄壮威猛的气势越来越浓烈，凌厉骇人的杀气掺杂在紧张窒息的战争气氛中，慢慢地，无声无息地笼罩在定兴渡口的上空。

    黑色的自然是大汉朝的旗帜，那面血色的大概就是血狼铁骑的战旗了。马玩默默地想着。

    马玩在渡口前面一里左右的地方，利用二千多部装满辎重的大车，纵横交错地排列成五道弧线障碍，纵深长达一百步。如果骑兵冲锋而来，会被五道障碍连续阻截，不但速度受到了彻底限制，而且骑兵们也会被车阵困住，完全暴露在车阵后方一万名士兵的长箭下面。

    难道血狼铁骑要强攻？马玩有点不敢相信。他对自己摆下的阻击阵势非常有信心。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来吧。

    马玩转过身来，对着密密麻麻排列在自己身后的一万名西凉军士兵，突然展开双手，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叫道：

    “擂鼓，准备应战……”

    吴炽被亲卫队的士兵们簇拥着，飞马赶到巨大的战旗下面。

    王石，胡天翼，燕飞，蔡无极，谢天涯，鲜于银六位中校看到吴炽，一起迎了上去。

    “大人，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士兵们都等急了。”燕无极大声叫道。

    吴炽笑容满面，挥手说道：“不急，不急。”

    随即望着鲜于银说道：“伯玉，你到的最早吧？”

    “我和王大人，燕大人一起来的，比你早半个多时辰。”鲜于银说道：“按照你的要求，各部依次出现，陆续集结。”

    “对面的韩遂军士兵看到我们的骑兵越来越多，腿都在抖了。”王石笑着说道：“大人这个办法有意思，我们越聚越多，敌人越看心里越恐惧，士气低落，战还没有打他们就先输了三分。”

    “马玩摆的这个车阵很大，我们很难冲起来。大家对这一战有什么提议？”吴炽指着对面韩遂军的车阵，大声问道。

    几位中校摇摇头。这有什么好说的，大家拉开架势，冲上去杀就是了。

    吴炽一一望去，看见谢天涯面显忧色，于是指着谢天涯说道：“天涯，你说说。”

    谢天涯犹豫了一下，说道：“将军，如果强攻，部队的损失非常大。”

    吴炽笑起来，接着问道：“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打？”

    谢天涯摇摇头，说道：“除了硬冲，没有办法。”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了。”吴炽无所谓的说道

    大家惊奇地望着吴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个个迷惑不解。

    吴炽不急不慢地解释道：“我命令你们赶到槐里渡口集结，只是想告诉马玩，我们就在附近，随时可以打掉他。这样一来，马玩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不留在槐里渡口;要不会合武功方向的援军，击败我们，再大摇大摆地赶到长安城。”

    “大人，即使马玩会合了武功的援军，也只有二万人，没有击败我们的可能。”胡天翼叫道：“马玩只能待在这里，摆下车阵和我们僵持了。”

    “如此一来，我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吴炽挥动马鞭，轻松地说道。

    “但是这样拖着，我们无法歼灭他们。”王石无奈地说道。

    “慢慢来，有机会的。”吴炽倒是想得很开。

    韩遂军士兵看到血狼铁骑突然撤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欢声雷动。

    马玩忧心忡忡，望着远处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骑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想到吴炽不会冒险进攻。骑兵攻击这种严重迟滞速度的纵深防御，其伤亡是惊人的。一个擅长奇袭，多次以弱胜强的将领，不可能愿意以强对强，化巨大的代价取得胜利。士兵，尤其是这支骑兵，对现在的长安城来说，现在太重要了。

    但是，吴炽今天没有攻击，并不代表他就放弃了。他就象一头饿极了的狼，整天游戈在自己的周围，寻找最佳的机会攻击自己。一旦给他击中，恐怕就和成公英一样，是灭顶之灾。

    如果就这样给吴炽死死地盯着，这批长安城急需的粮草辎重怎样才能安全地送过去？

    即使方飚把武功的一万人马安全地带了过来，二万人马押运这么一个庞大的车队，路上还要时刻防备血狼铁骑骑兵的突袭，兵力还是略显不足。吴炽诡计多端，防不胜防，一旦给他袭击得手，粮草辎重俱失，攻占司隶的事情就会耽搁，这个责任可就大了。

    “马帅，马帅……”亲卫叫醒了沉思中的马玩。

    马玩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马帅，方飚派人送来消息，他的部队正沿着河南岸急速赶来，距离我们还有四十里。”

    马玩一愣，“河南？他怎么跑到对岸去了？”

    连夜赶到武功的方飚对血狼铁骑的神出鬼没心有余悸。那天，血狼铁骑在槐里一闪即没，随即奔袭一百多里赶到平陵袭击成公英，他们就象幽灵一般，神秘而恐怖。所以他决意避开血狼铁骑。在武功和槐里渡口之间有一百多里，不管血狼铁骑会不会出现，他内心里都很恐惧。他考虑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舍近求远，渡河走渭水南岸赶到槐里渡口和马玩会合。

    方飚的恐惧无意当中救了他一命。

    方飚的部队在上半夜赶到了槐里渡口，随即他渡河赶到了对岸。马玩亲自到河边接他。

    方飚三十多岁，过去是汉阳郡军队里的一个屯长。他身高体壮，面庞大，颌下浓须，耳边有一道伤疤。听到血狼铁骑的骑兵大军就在渡口的前面，方飚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马帅，我们明天走不走？”方飚紧张地问道。

    马玩摇摇头。

    “车队行军，前后距离长，兵力分散，一旦敌人来攻，我们毫无还手的机会。想来想去，我的确没有把握避开血狼铁骑的攻击，所以我们暂时还是屯驻渡口，再等援兵。”

    “还有援兵？”方飚奇怪地问道。

    “侯选的部队前几天就到了郿县。今天早上，成宜大人从这里渡河。大帅命令他到郿县紧急征调侯选的部队立即赶到长安城。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五六天，我们就可以和侯选汇合了。”

    韩遂再攻三天。

    黄沙在北门佯攻，韩遂率主力在西门主攻。阎柔和上校王侗领两千人守北门，鲜于辅和张燕倾尽全力，坚守西门。

    四天打下来，攻守双方死伤惨重，不得不暂时休战一天。

    张燕天天派人联络吴炽，希望他立即展开实质性的行动，以解长安城的燃眉之急。现在城内守军已经严重不足，如果韩遂再猛攻几天，长安城恐怕守不住了。联军的战斗力非常强，其凶悍的进攻弥补了士兵们素质上的缺陷，远远超过了鲜于辅拚凑了几个月的那支军队。张燕和司隶州的官员们一样，自信地认为自己的部队很有实力，瞧不起联军，以为凭着城内的两万二千多人可以守上半个多月，结果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守城官兵被联军打得狼狈不堪，长安城岌岌可危。

    然而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找不到吴炽和他的血狼铁骑，他们就象空气一样，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张燕心急如焚，心里七上八下，非常担心他们的安全。

    马玩和方飚打定了主意，等侯选的部队赶到之后，一起启程，所以他们除了日夜戒备之外，连个斥候都不派出去。马玩派人把他们的打算告诉了韩遂，希望得到韩遂的首肯。韩遂认为马玩的考虑非常恰当，同意他们暂时不要离开槐里渡口，以防被血狼铁骑突袭。

    血狼铁骑的斥候天天都很准时赶到槐里渡口，一天四趟，一次十几个人。他们远远观察了望一段时间，然后飞速离去。韩遂军也习惯了，就象没看到一样，理都不理。

    黄沙急匆匆走进韩遂的大帐。

    “大人……”

    韩遂正在看一些下属送过来的文书。他闻声抬起头来，招呼黄沙坐到自己的斜对面。

    黄沙说道：“马腾来书说，安定郡和北地郡的情况都比较好。”

    顿了顿，黄沙又问道：“大人，马玩在槐里渡口怎么样？”

    “他们和吴炽的血狼铁骑的部队一直僵持着，谁都不动？现在就看侯选的部队能不能及时赶到了。以他们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歼灭血狼铁骑的机会。”韩遂冷冷地说道。

    黄沙笑着连连点头。

    “这完全要看侯选的部队能不能秘密赶到槐里渡口，再悄悄渡河了。如果他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马玩再以粮草做诱饵，yin*吴炽领军来袭，两军同时夹击，必能让血狼铁骑烟消云散。”韩遂说道。

    “对。关键要做到隐秘，不能让敌人发现，否则公英的仇就难报了。”黄沙咬牙切齿的说道。

    韩遂沉吟了一下，然后问道：“黄帅，你看明天我们把主力悄悄放到北门如何？”

    “大人着急了。”黄沙笑道。

    韩遂脸含笑意，颔首说道：“四天，我们损失了三万多兄弟，为的就是这一天能够一蹴而就，一举拿下长安城。”

    “今天北疆们在西城门上忙碌了一天，张燕费尽心机准备明天死守西门。如果他知道我们明天主攻北门，恐怕他要跳楼了。”黄沙喜笑颜开地说道：“城内传出来的消息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想，北门现在只有一千人防守，我们出动六万大军攻打，估计一个时辰就可以拿下北城。”

    韩遂摇摇头，说道：“我在西门攻得猛一点，拖住张燕。你在北门亲自督阵，半个时辰，不惜一切代价，半个时辰拿下。时间长了张燕或者是鲜于辅带人支援过去就麻烦了。”

    黄沙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兴奋地大声叫道：“好。”

    漆黑的深夜。天上没有月亮，只有零星的几颗黯淡的星星。

    联军军的大营里寂静无声，除了高高的辕门上挂着的几盏牛皮灯，整个大营里没有一丝光亮。

    韩遂站在一个稍高一点的斜坡上，看着自己的部队分批分批地走出大营。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四万准备转移到北城门的大军已经走掉一半了。还剩下的两万军队，绝对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悄无声息的转移到北城门方向。

    想想明天部队攻破北门，大军杀进长安城的情景，韩遂的心情就特别好。明天打下长安城，司隶西部就基本上是囊中之物，剩下的事就是打下池阳，准备渡河攻打左冯翊，占据左冯翊。假如血狼铁骑能够逃掉侯选和马玩设下的圈套，还有一件事就是围追堵截血狼铁骑，替成公英报仇雪恨。然后，自己是率领大军东进攻取洛阳，还是北上配合马腾攻取安定郡和北地郡，都会让自己处于一个有利的地位。

    韩遂很是志得意满。

    突然，北城门方向发出了一声巨响，响声之大，霎时间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紧接着，低沉嘹亮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响彻了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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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突袭

﻿    联军的北大营里灯火全无，漆黑一片。

    在大营后方一里左右的地方，有一片树林。树林边上，黄沙骑在一匹毛色纯白的战马上，正在指挥源源不断赶来的联军士兵，按照不同的位置集结到大营后方。

    现场除了战士们走动时的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显得非常寂静。

    黄沙坐下的战马有点不老实，总是在原地昂首扬颈，或者蹦蹦跳跳，显得烦躁不安。身后十几个侍卫的战马大概受到白马的影响，也心神不宁，动个不停。因为嘴上套着布袋，所以都叫不出声，但它们一个个越来越频繁地仰首长嘶的动作还是非常显眼。

    黄沙疑惑地抬头四处张望，心里有点不安。他的白马很温顺，很少象今晚这样反常。黄沙不停地抚摩战马的长鬃，意图让它安静下来。

    忽然，黑夜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轰鸣声，模模糊糊的，若隐若现，不太真切。接着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就象潮水一般，由远及近，轰鸣声瞬间震撼了整个北城门。

    联军士兵惊惶失措，内心里的恐惧达到了极点。黑夜里，什么也看不到，这更增加了黑暗的恐怖。远处象滚雷一般飞跃而来的神秘物体，其所带来的巨大危险象山一般横空砸向了每个战士的心底。

    黄沙神色突变，神经质地张口狂叫起来：“突袭，敌人突袭……”

    声音嘶哑而慌乱，在寂静的黑夜里突然响起，显得格外的恐怖。

    已经列好方阵的士兵们茫然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在列阵的士兵们心慌意乱，队形零乱;飞速赶来的士兵们一时间还没有弄清楚，脚步不停。

    “轰”一声巨响。

    接着大营里传来了恐惧的叫喊声，紧跟着，叫喊声冲天而起，霎时间响彻了整个军营。

    黄沙浑身冰凉，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奈。这个时候被敌人袭营，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大营里的士兵还在睡觉，懵然不知;大营后方的士兵还在列队，混乱不堪。不论是大营里面还是大营后方的部队，现在都没有指挥。

    天色漆黑。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什么都看不到。这不但给士兵们心理上造成了巨大的恐慌，也减少了他们逃生的机会。

    黄沙虽然纵声大叫不止，但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个直接带军的小帅，所有的小帅都在自己的部曲里。现场混乱，几万人挤在一起，传令兵骑着马在人群里到处乱窜找不到东南西北，更不要说通知他们组织部队结阵抵抗了。

    快，太快了。

    黄沙待在在树林边上，嘴里不停地下着命令，眼睛却看见自己的大营炸了锅。

    数不清的士兵冲出了大营，象汹涌澎湃的浪潮掀起了巨大的浪头，狠狠地一下砸在了大营后方的联军队列上。本来就没有稳住阵脚的队列立即被砸了个东倒西歪，还没有重新站好，又一个汹涌而来的浪头砸了下来。

    “轰……”

    一哄而散，彻底完全的一哄而散。

    大营里的士兵找到了渲泻口，成千上万的人立即疯狂地叫喊着，四下奔逃。大营后方的几个队列顿时被冲得四分五裂，数不清的士兵身不由己，任由逃亡的士兵挟带着，漫无目的地逃向了无边的黑暗。尚在路上行进的士兵看到无数的逃兵飞奔而来，又听到远处黑暗里的咆哮杀声，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发一声喊，掉头就跑。军官们开始还象征性地吼两嗓子，接着就被呼啸而至的逃跑大军裹带着，一冲而走。

    黄沙看着炸营的大军，面色苍白，回天乏术，他就象一匹陷入绝境的野狼，对着黑暗，爆发出一声愤怒而绝望的长嚎。

    前年，他好不容易借着西羌首领六月惊雷雷豹在司隶的惨败的机会，成为西羌各部的大首领，成为了西羌最有权势，实力最强的大首领。本来，这一次他前来就是希望自己的实力能够更进一步，巩固自己在西羌的地位。之前，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一到了长安城下，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顺利起来了。

    而这一次的突袭，不知道会给他造成怎么样的伤害。黄沙的心一阵阵的发凉，自己会成为第二个六月惊雷吗？

    战马奔腾的轰鸣声，逃亡士兵的呐喊声，在短短的时间内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黑夜里，铺天盖地的铁骑就象决堤的洪水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路咆哮着，怒吼着，挟带着万重风雷，凶猛地杀了过来。

    六个营的血狼铁骑以雁形冲锋队列展开，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他们对着疯狂逃跑的联军士兵展开了血腥地屠杀。

    杀气腾腾的吴炽在高速飞驰的战马上扭头对身后的号角兵狂叫：“吹号，命令部队，杀……杀……”

    巨大的牛角号声冲破黑暗，就象一道闪电突然照亮了血腥的战场。号角声冲进所有逃兵的耳中，就象一支长箭射进了他们的心里。恐惧，无穷无尽的恐惧激发了他们最原始的求生欲望。联军士兵们更加疯狂地嚎叫着，奔跑着，慌不择路。

    “杀……”

    随着号角声连续吹响，血狼铁骑的士兵们被刺激的热血沸腾，一个个神情激奋，杀气冲天，喊杀声一时间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黄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知死活的要冲上去。他的侍卫们立即冲到他旁边，有的拉住马缰，有的拉住他的胳膊，有的拽住他的大氅，大家架住连声吼叫的张黄沙，打马如飞而逃。

    联军士兵面对奔腾的战马，毫无抵抗之力，他们被肆意地撞击，被无情的践踏，没有人跑得过飞奔的战马。

    血狼铁骑的士兵们挥动各种武器，任意砍杀，酣畅淋漓。战刀带着一蓬蓬的血雨在空中飞舞，长矛欢快地吞噬着一条条无辜的生命，长箭在黑夜里凄厉地啸叫，它们残忍地钉进敌人的身体，肆虐疯狂，就象追命的幽灵。

    从联军倒塌的北大营辕门开始，只要是血狼铁骑越过的地方，一片狼藉，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体和躺在血泊中呻吟的士兵。

    “杀啊……”

    血狼铁骑军的滚滚洪流，尾随着在逃亡的联军身后，一路杀进了黑暗。

    韩遂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血狼，又是血狼。自从这支血狼铁骑出现在京兆尹的土地上，厄运就开始降临。难道这是天意？六月，又是六月。老边啊，你在天之灵张开眼睛，帮帮我们吧。

    各种迹象都表明血狼铁骑就在槐里渡口附近，虎视眈眈地盯着马玩和他的粮草辎重。血狼铁骑的斥候们还一天四趟，定时去渡口观察动静，原来这一切都说吴炽玩的骗局。他的部队早就陆续赶到了涿城附近，盯上了北大营的联军。

    没有血狼铁骑准确位置的时候，联军的西面和北面两个大营都是日夜戒备，尤其是晚上，斥候们都分散到十里之外，大营里额外加派五千人值夜，就是防备吴炽率军袭击。他的夜袭每战必胜，从无败绩，这已经引起了联军首领的高度重视。

    但是他们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过分相信了自己的主观推测。大家都认为此槐里定兴渡口，正在寻找机会摧毁联军的粮草辎重。虽然联军的斥候没有亲眼看到血狼铁骑的大营，但他们都相信自己的判断。

    结果吴炽却偏偏带着部队赶到了长安城。他也是无计可施。在槐里渡口附近和马玩部队僵持，实在没有意义。

    长期僵持，会把马玩压制在槐里渡口龟缩不出。马玩不出来，就没办法打他。只要马玩带领车队长途行军，总能找到破绽，找到破绽就可以打他。而且双方僵持，对骑兵来说就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机动性和灵活性，会丧失大量歼敌的机会。所以吴炽命令鲜于银带着一营人马留下，天天到渡口露露面，一则迷惑敌人，二则看看马玩可有开拔的动静。一旦敌人有动静，就立即通知主力在沿途寻找机会相机歼敌。他自己则带着部队秘密返回到长安城附近，寻找机会。

    部队在茂陵附近游荡了两天。随即吴炽就接到长安城双方停战的消息，他立即决定袭击联军的北大营。现在这支部队由黄沙统率，攻打长安城北门四天之后，估计部队折损不少，士兵们也疲惫不堪，袭击的机会最是恰当。

    但是韩遂的西大营距离北大营只有五里，支援起来非常方便。吴炽不以为意。一击即遁，绝不停留，韩遂动作再快，也只能望风而叹。

    现在韩遂正是望风而叹。

    韩遂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一万人马，避开疯狂逃回大营的士兵，稍稍绕了一点弯，然后直扑北大营。

    逃回来的士兵虽然惊魂未定，但双脚站在安全的大营里，耳边是振奋人心的战鼓声，心立即就定了大半。在军官们的召集下，士兵们立即重整队形，准备出战。死了那么多战友，该是报仇的时候了。

    吴炽没有想到今天的收获这么大，从联军的北大营到西大营，一路上全部都是联军士兵。逃兵冲散了一切，所有的联军士兵都象没命一般地狂奔，象没头苍蝇一般乱哄哄地纠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聚集在骑兵大军面前，象潮水一般退却，逃亡。他们这种毫无组织的逃法，反而延缓了他们的逃亡速度，死亡更快地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奔腾的铁骑摧毁了一切，一切障碍，一切生命，只留下了恐惧和死亡。

    “撤，撤出战场……”

    吴炽突然大叫起来。

    急促而低沉的号角声惊醒了沉浸在血腥厮杀中的骑兵战士们，大家看着前面哭爹叫娘，狼奔豕突的联军逃兵，血红的眼睛里杀气腾腾，犹有不甘。

    “左转，左……转……”

    “撤，撤出战场……”

    吴炽声嘶力竭地叫着，恨不能声传四野。

    看到一部分战士趁着战马减速的时候还在奋勇击杀，吴炽不禁有些心急如焚。

    今天的战场非常奇怪，联军的士兵晚上不在大营内睡觉都在野外干什么？西大营的援军为什么还没有看到？不过通知部队集结的战鼓已经在西大营方向擂响多时，估计韩遂的援军也快到了。今天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还不走就是白痴了。

    “撤……撤……”吴炽不停地叫着。

    牛角号剧烈地吹响，声音激烈，一声高过一声。

    最外侧的左曲部队是王石和胡天翼的部队，两个营长都杀得浑身血迹，正在兴头上。战马还没有跑上三四里，人还没有杀够，时间还没有几盏茶的功夫，就要撤退了。胡天翼顿时破口大骂，催马带着一部分战士就要急追。

    王石连喊两声没有叫住，盛怒之下，举刀就剁。胡天翼眼角瞅到，大吃一惊，狂吼一声，勒马扭身，举刀就挡。

    “当……”一声巨响，胡天翼双臂一软，差一点从马上栽了下去。

    王石看都不看，纵声狂吼：“左转……撤……立即撤出战场……”

    第三营的骑兵们听到猛烈的号角声，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怠慢，纷纷调转马头，再也不顾战场上的联军逃兵，打马疾驰而去。

    第三营战士的离去立即腾出了空间，随即第一营燕飞部，第二营谢天涯部紧随其后，飞奔而去。其他各部迅速逸去。

    吴炽在严凉和一班侍卫的簇拥下，回头望了一眼从西面冲过来的联军士兵，得意地大笑起来，飞快地没入了黑暗里。

    长安城守军被城外的巨响和厮杀声惊醒了，他们以为联军来攻，全部涌上了城墙。

    远处联军的大营掩没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杀声震天的敌军阵营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燕笑容满面，他一个劲地摇着头，指着敌军大营的方向，对身边的鲜于辅说道：“我们到处找他，他却就在这里。那就是吴炽的血狼铁骑。韩遂遭殃了。”

    鲜于辅心情大好，张口夸道：“吴炽就是吴炽，神出鬼没的，厉害厉害。可惜天太黑，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阎柔站在北城门上，举手狂呼。守城的士兵受他的感染，也是欢声雷动。

    大家齐声高呼：“血狼，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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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短暂的平静

﻿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当中，天终于亮了。

    整个北大营已经荡然无存，除了遍地的死尸，坍塌的辕门，倒地的栅栏，一个帐篷都看不到，全部被铁蹄夷为了平地。

    从北大营一直到西大营附近，到处都是敌兵的尸体。

    鲜于辅、王濡陪着张燕赶到了北门城楼。阎柔和王侗跟在他们的身后。

    三个人看到昨天还是旌旗飘扬，帐篷林立的联军北大营，如今一片狼藉，就象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屠宰场。他们惊呆了。

    王濡看了一下，大概受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战场，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望了身边的鲜于辅一眼，摇摇头，感慨地说道：“血狼铁骑的威力，的确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吴将军用兵，神鬼莫测，非常人所能及。韩遂这下碰到对手了。”

    “人人都晓得血狼擅长夜袭，却怎么都防不住他。西凉叛贼这下子遭到重创，一夜死了几万人，估计韩遂暂时无法攻城了。”张燕走过来，笑着说道。

    “现在他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攻城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逃出司隶的问题？”阎柔夸张地说道。

    鲜于辅指着他说道：“子玉，现在韩遂在司隶战场上还具有相当的优势，你千万不要轻敌。”

    “你们不相信我说的？”阎柔笑起来。

    “吴炽真有本事留下韩遂？”因为打了胜战，暂时解决了长安城的燃眉之急，王濡的心情非常好。他看到阎柔自信的样子，不禁怀疑地问道。

    “当然。”閻柔肯定的说道。

    王濡轻松地笑起来。

    鲜于辅望望远处的战场，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吴炽一支孤军，偶尔袭击是能得手，但可一不可二，很难再有什么机会了。要想击退韩遂，把联军赶出司隶，还是要靠并州和冀州的军队解决问题。”

    “可惜鞭长莫及，只能求天帮忙了。”王侗小声说道。

    韩遂坐在草地上，神情落寞。

    黄沙神情沮丧，呆呆地望着树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夜里不调防就好了，也不至于损失这么大。”黄沙喃喃自语道。

    “北大营还是要被他一扫而光的。死三万人和死二万人有什么区别？既然给他盯上了，损失总是有的。”韩遂站起来，心情沉重地拍拍黄沙，安慰道：“在司隶战场上，我们还是占据明显优势。虽然攻城暂时有困难，但只要马腾的十万人马赶到，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包括这只血狼。”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心有余悸。血狼，恐怖的血狼。

    血狼铁骑军在空旷的平原上飞奔，战马奔腾的巨大轰鸣声震耳欲聋。

    吴炽带着侍从们停在路边，谈笑风生。远处，各部军官们打马如飞而来。

    “孝直，很累吧。”吴炽看到一脸疲惫的法正，关切地问道。此次作战，所有的计策都是出自眼前的这个柔弱的年轻人。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打得如此顺利。

    吴炽不由得暗自将这个年轻人和几个军师作比较，虽然他没有亲自和几个军师共事，但是根据自己所了解的事情，眼前这个年轻人相比几个军师，并不会逊色多少。

    吴炽知道，这样的人才一定是主公喜欢的，他决定等主公来了长安之后，一定要将法正引荐给主公。

    “只要打胜战，天天不睡觉都可以。”法正高兴地大声说道：“不过，我们的补给不多了，必须想办法。”

    看到部下们一张张兴奋的脸，吴炽笑着说道：“这次夜袭我们大获全胜，不折一兵一卒，也算是奇迹了。”

    “大人，下一战我们打谁？”蔡无极叫道：“这战打的太过瘾了。”

    “联军此次折损严重，攻城的事大概要耽搁下来了。”王石笑吟吟地说道：“大人，我们是不是再去打马玩？”

    吴炽摇摇头。

    “为什么？现在联军遭受重创，正是我们展开反攻的时候。”燕飞一脸奇怪。

    “联军遭到重创，防守会更加严密，根本不会再给我们机会。我们暂时回池阳休整。”法正替吴炽回答道。

    “将军，才出来几天就回去？”蔡无极诧异地问吴炽道。

    “是的。我们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机会。部队连续行军作战，士兵们的体力消耗很大需要休息，补给现在也困难，需要补充。”吴炽说道。

    “联军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连遭打击，折损严重。现在联军的部队虽然占据很大优势，但他们已不具备一战而定的能力。为了尽快拿下长安，他们必须增加兵力。所以我估计他们的援军马上就要赶到了。”法正说道。

    吴炽轻轻拍了几下手上的马鞭，担心地说道：“马玩留在定兴渡口不走，估计就和这批援军有关。如果援军赶到，和马玩的车队一块赶往长安城，路上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我们一直处于劣势，即使赢了两战，也是如此。长安战场上双方兵力差距还是很大。你们都看到，联军不好打，。他们的援军一旦赶到长安城，形势对我们相当不利。”

    “我们回池阳静观其变。命令鲜于银在渡口附近小心观察，尽可能过河探察敌人援军的消息。”

    “将军，你说战局的发展对我们不利，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论怎么努力，京兆尹都要失去？”王石听完吴炽的解释，打了胜战之后的喜悦不翼而飞。他立即接着吴炽的话问道。

    “是的。”吴炽无奈地点点头。

    “没有办法？”燕飞问道。

    吴炽没有回答，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无能无力。

    不过，他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句：“要是大将军的援军能够提前赶到，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联军的部队只剩下了五万多人。

    他们集中在西大营，停止了攻城。部队因为连番受挫，士气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一蹶不振。

    韩遂一日三书，催促马腾大军急速南下。

    马玩接到长安城的消息，目瞪口呆。

    七万人，为了攻打一个长安城，几天之内联军损失了七万人，而且还都是主力，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韩遂在长安城大败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开了。

    马腾和成宜接到联军的消息，都很震惊。

    攻打司隶的部队损失一半多，这战已经很难再继续下去。两人随即对是否增兵司隶产生了激烈的争执。

    成宜当然要求马腾率领大军继续前进。但马腾不愿意。

    结盟之前，他就对韩遂在今年夏天攻打司隶持反对意见。他认为韩遂太急了，完全没有必要在根基未稳的情况下，冒险攻打司隶。马腾和麾下一班将领认为韩遂轻视了司隶各郡的官府和军队，错误的认为司隶各郡不堪一击，轻易可下。对自己的实力估计过高，没有正确认识到当前西凉联军的真正实力和需要解决的问题。

    马腾他们认为今年西凉联军还是打基础的时候，实力脆弱，不宜耗力远征。部队人数虽然多，但真正能打仗的精兵少;攻占的许多县郡都没有建立府衙，无人治理，一片混乱;因为打仗造成了数十万的流民，这些人需要安排，需要粮食。今年的粮食都是抢来的，明年怎么办？明年的粮食必须要自己解决，再抢的话境内的百姓就要造联军的反了。

    所以马腾等人坚持认为，未来几年西凉联军在战略上还是以西凉为依托，牢牢掌握西边的陇西、金城、武都、汉阳、武威、张掖、酒泉和敦煌等郡，打下扎实的根基，然后再做其他的事。

    以联军目前的力量，即使打不过北疆军队，还可以退守西凉，保存实力。而出征司隶等地，一旦部队陷在司隶战场上，长时间不能取得胜利，就要连续投入大量的部队。这样一来做为后方的武威、张掖、酒泉、敦煌等郡就没有足够的防守力量。如果漠北都护府军队趁机来攻，部队就会陷入两面作战的窘境，失败就是一件必然的事。但后果是，司隶不但打不下来，后方几郡也会丢失，而随着军队数量的剧减，西凉联军可能再一次失败。

    如果一切如韩遂所想，部队一路所向披靡，从凉州的安定郡一直打到司隶的洛阳，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因为路途遥远，粮草补给很难跟上;一路打下的城池，还要派部队驻守，攻击的兵力会越来越少，阻力会越来越大。而且一旦大雪下下来，十几万部队的补给立即成了头等大事，仅仅解决御寒的衣服都会成为问题。

    韩遂和一班极力主张攻打司隶的将领不同意他们的意见，认为联军应该吸取前年的教训。

    假如今年以主力开辟司隶战场，夺取司隶、安定郡和北地郡，联军在西疆站住脚，那么联军至少可以得到半年时间的发展和扩大。冬天，北疆的军队对远在司隶和凉州的联军鞭长莫及之下，可能只好放弃剿杀。到了明年的春天，联军在司隶扎稳了根基，就不用怕北疆军的围剿了。打下司隶和凉州，先割据一方。他认为凭着联军的实力完全可以实现这个目标。况且，一旦这个目标实现，对联军的发展和将来都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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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诡谲

﻿    韩遂在西凉军的威信太大，惟命是从的人太多，他的话就象前些年的边章一样，和皇帝的圣旨差不了多少，基本上没有人反对。他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拥护。毕竟，韩遂是西凉军最初的两个发起者之一，不是马腾这样的后起者。

    如果真能打下司隶、安定郡和北地郡，先解决了地盘问题，对联军来说的确是个稳步发展的契机。凉州距离中原非常远，朝廷要出兵攻打也同样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联军暂时可以躲避锋芒，得到喘息的时间。有了地盘，再解决吃饭问题就要简单的多。司隶经过前面这些年的战乱，人口少，可供开垦的无主土地多，这样上百万流民的吃饭问题就可以一次性解决掉。

    马腾一班人见说服不了韩遂，只好抱着肯定能够成功的念头，积极协助他展开出征司隶的准备工作。

    马腾带着部队赶到汉阳郡的平襄城时，成宜从长安前线匆匆赶来。听到成公英全军覆没时，马腾的心里顿时充满了不祥的念头。

    血狼铁骑成了幽州战场上的转折点，它给了联军迎头一击。马腾感觉到了来自司隶战场上的阻力，攻打司隶根本就不是韩遂想象的那样简单。现在长安战场联军攻击受阻，而安定郡高平城北疆军赵云部正在集结。战斗随时都可能在两个距离一千多里的地方同时打响。真要是这样，那就是联军的灾难了。

    等他们赶到略阳城的时候，接到了联军在长安城城外被血狼铁骑夜袭，伤亡惨重的消息。

    马腾立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成宜的意思很明了，现在并没有确切消息表明赵云有进攻马腾军的意图，但长安已经剩下最后一击，打下长安城也就等于拿下了整个京兆尹。

    马腾的意思更简单，打下京兆尹干什么？如果不能拿下整个司隶或者至少司隶的西部三个大郡，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旦武威、金城被攻，联军腹背受敌，如何应付？

    把部队在京兆尹拼个伤痕累累，攻打弘农郡怎么办？攻打洛阳怎么办？联军目前没有攻占司隶的实力，还是正视现实，从司隶撤军，保留实力为上上之策。联军没有部队，就不是联军，就是死路一条。

    成宜眼见马腾如此坚决，退而求其次。

    他决定违抗军令，暂时不回金城郡为大军筹措粮草了。他决定亲自赶回长安城大营，把马腾的意思禀告韩遂，让韩遂决定是不是撤军司隶，这件事也只有韩遂才能决定。

    他希望马腾还是率军急速南下，没有必要和韩遂因为这件事翻脸。这件事关系到联军的前途，韩遂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不会置联军的前途于不顾而一意孤行。

    另外，马玩上次来书中曾经提到，希望援军秘密赶到槐里渡口，看看可有机会诱骗血狼铁骑前来劫粮，趁机狠狠地打他们一下。吴炽的部队最近连打胜战，士兵们狂妄轻敌，肯定会中计。

    马腾苦笑着说道：“这个计划如果在大营没有被袭击之前施行，尚有成功的可能性。现在……”他连连摇头，“搞的不好弄巧成拙，连粮草都危险。”

    成宜奇怪地望着马腾，有点不相信。

    “联军主力受损后必定要求援兵。马玩在槐里渡口长时间龟缩不前，突然大胆行军，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后续援军赶到了。否则就是给马玩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离开渡口一步。以吴炽这种善长用兵的人当然不会上当。上当的只有想出这个白痴主意的人。”

    成宜恍然，随即面色一红，心中暗暗佩服，自叹不如。

    马腾的手下樊篱飞一般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卷用五道红绫捆扎的竹简。在联军里，五道红绫加在文书上，代表最紧急的军情。

    “主公，小主公急书。”

    马腾和成宜神色剧变。

    镇西将军赵云率军攻打颤（去页加鸟）阴，威胁武威郡;张辽率军攻打祖厉、媪围，直逼金城郡。

    马超、马铁、梁兴率军迎敌，双方战斗异常激烈。

    马腾立即下令，由樊篱率三万部队紧急赶回金城郡允吾驻防。原留守允吾的三万大军接到军令后，立即启程，日夜兼程赶到武威郡媪围。

    成宜带着侍从，一人双骑，带着马超的文书火速赶到长安城禀报韩遂。

    马腾率领余下二万人马快速赶到槐里渡口，接应联军大军回撤。

    韩遂看完马超的加急文书，面无表情。

    他望着成宜忐忑不安的脸色，冷冷地问道：“成宜，你没接到我的命令吗？怎么不在金城郡反而回到了大营？”

    “大人……”成宜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吧。”韩遂摸着竹简上的红绫，慢慢地说道，“是不是马腾不愿意来。”

    “大人……”成宜一路上想了许多说辞，做好了说服韩遂的打算。现在他坐在韩遂的对面，觉得自己想说的其实都是废话，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大帐内一片死寂。韩遂非常仔细温柔地抚摩着手里的红绫，神情专注。

    “文约，寿成也是为了西凉军，为了天下苍生啦。”成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低声说道。

    韩遂脸上闪过几丝怒色。

    他望着手上的红绫，默默的长时间地望着，神情越来越黯淡。

    韩遂突然落寞地说道：“成宜，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成宜大惊，眉头紧锁，紧张地说道：“文约，你为什么这样想？”

    “老边死前，我去看他。他躺在床上，病得非常重，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韩遂语调低沉，缓缓说道：“他问我，他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组织严密，上下齐心，大家共同努力，精心准备了十几年，最后我们带领西凉的百姓，揭竿而起，和西凉所有的恶人，和天下所有的不平做生死搏斗，虽死亦不惜。我们没有什么私利，也没有什么宏图大愿，只想让西凉百姓一天有三餐饭吃，一年有一件衣穿，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有一点希望。但我们最后给西凉百姓带来了什么？”

    “死亡，除了死亡还是死亡。跟着我们一块干是死，不跟着我们一块干也是死。”

    “跟着我们一起干的，有打仗打死的，有跳河自杀的，有被敌人活埋的，当年数十万人，除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如今都已经尸骨无存。”

    “不跟着我们干的，死得更惨。那些可怜的百姓，手无寸铁，却被敌人当作我们的同党任意杀戮，村村户户几乎都被杀光了，血流成河。打了十年的战，结果田地荒芜，颗粒无收，幸存下来的百姓最后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他们都饿死了，到处都是饿死的人。十年下来，死去了几百万可怜无辜的百姓。”

    韩遂的脸色非常可怕，他咬牙切齿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问道：“我们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我们原来以为我们这样做，可以让这些人活着，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但最后是什么？是死了，死了几百万人，超过任何一次瘟疫，任何一次洪水，我们都干了什么？都干了什么？”

    “没有我们这么干，他们反倒可以活得长久一点，活得好一点，虽然没有希望，但还活着，还有一口气。”

    “为什么？成宜，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们做错了什么？”

    成宜再也忍不住，站起来转身黯然离去，泪水洒落衣襟。

    吴炽带着部队在池阳休息了三天，随即再度出发失去了消息。

    他知道现在长安城，西凉军有很多的内线，所以自槐里伏击的计划被泄露之后，他以骑兵行军一日数百里联络困难为由，拒绝向长安通报军情。张燕得到他的暗示，行事也非常小心谨慎。

    这一天，他接到吴炽的消息。西凉马腾率领二万人马会合韩遂部将侯选的一万人赶到了渭水槐里渡口，驻扎在对岸，没有渡河的迹象。渡口的马玩随即将车阵前推了三里，也没有开拔的迹象。联军的这种动作非常反常。三万人马支援长安城前线简直就是开玩笑，现有的联军兵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打下长安城。而前线急需的粮草辎重却在援兵赶到的情况下不运往前线，实在令人奇怪。

    法正觉得联军肯定有什么行动。继续攻打长安城显然不现实，那么联军既然不打，就有可能撤退。也就是说，凉州战场有动静了。否则就是他们另有攻城妙计。法正猜测联军可能和城内敌人配合，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他让吴炽提请张燕密切注意城外联军大营的动静，同时要派最可靠的人把守城门。一定不要在骠骑大将军的援军到来之前功亏一篑，给了联军也可乘之机。

    清晨，黄沙和成宜走进了韩遂的大帐。

    韩遂一夜未睡，脸色苍白而憔悴。案几上堆满了文书，竹简散落一地。

    “文约……”黄沙不待落座，大声说道：“再下军令催促马腾，命令他急速南下。我们出兵一个多月，眼看就要拿下长安了，这个时候撤军，放弃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是不是有点儿戏？怎么向士兵们交待？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公英，死去的几万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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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斗智

﻿    韩遂沉默不语，浓眉紧皱，双眼望着手里展开的一卷竹简。

    “成宜，你是支持东征司隶的，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马腾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他讲话？”黄沙转脸冲着忧心忡忡的成宜叫道。

    成宜苦笑，摇摇头，一言不发。

    “黄帅，不要乱说话。”韩遂放下竹简，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已经想明白了，攻打司隶这件事我们的确做得太冒险，即使没有吴炽弘的血狼铁骑，我们也很难打到洛阳，失败是早就注定的。”

    黄沙和成宜闻言大惊，诧异地望着韩遂。

    “攻城前我曾接到内线的密书，他警告我要注意凉州方向的动静。北疆决定在我们兵临长安城下之后，由镇西将军赵云在凉州突破马腾军的防线，威胁武威郡和金城郡，逼迫我们退军。现在凉州军队已经开始进攻武威和金城。这说明前期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赵云对我们太熟悉了，他的能力绝对在我们众人之上，的确不愧是骠骑大将军的兄弟。正如寿成所说，一旦我们联军腹背受敌，我们肯定失败。但这还不是我们失败的原因。”

    黄沙睁大双眼，看着韩遂因为过度气愤而微微涨红的脸，十分不解地问道：“什么原因？”

    韩遂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前年，我们联军分散各处，互相没有联系支援，结果被赵云、太史慈等人各个击破。今年，我们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好象抱成了一团实力大增，但其实不是这样，我们还是一盘散沙。这才是我们失败的真正原因。”

    “由于联军内部大小首领众多，帮派林立，大家在财产分配，战术安排上分歧较大，很难形成一个声音，一股力量，所以失败也是必然。这次出征司隶和凉州东部两郡就是一个最明显不过的例子。”

    “按照我的设想，我们放弃安定郡、北地郡，只留下少量兵力牵制赵云部。然后我们破釜沉舟，集中全部兵力大约四十万人马攻打司隶，一个月就能完全拿下。”

    “为什么做不到？”韩遂苦笑着说道。

    “大家各顾眼前的利益，舍不得放弃已经到手的城池，土地，财富。只顾贪图蝇头小利，哪里想到联军的将来和发展。”

    “张鲁等人虽然没有什么私心，但他们太保守，只想着苟且偷安，根本没有长远的打算。他们总是说实力不够，实力不够。”

    “我倒要问问你们，我们什么时候有过足够的实力？朝廷，官府，北疆军，各地的豪强霸主们，会给我们时间发展实力吗？幼稚啊。一旦朝廷喘过气来，大军压境，四处围剿，不要说发展，就是能不能在西疆生存下去都是问题。没有人会给我们发展实力的时间，实力完全要靠我们自己打出来。”

    韩遂不停地摇着自己的头，痛心疾首，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

    “如果完全占据了司隶，再加上我们的根基身处边陲，一个漫长的冬天就可以给我们赢得足够的喘息时间。然后我们在司隶和北疆军周旋，以西凉和汉中为根基，在西疆贫瘠之地，虽然大家穷一点，但可以生存下去，可以慢慢地发展起来。将来即使打不过官军，也还可以全身而退。”

    “今年春天，我在金城反复向他们说明，但他们都强调困难，提出各种各样不同的理由。最后，虽然大家都勉强同意了我的出征计划，但这个计划已经面目全非了。”

    “没有人愿意舍弃一切，没有人愿意破釜沉舟，没有人愿意听我一个人指挥，这就是北征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我们自己打败了自己。”

    黄沙和成宜低头不语，无话可说。

    韩遂说的都是现实，但韩遂在西凉没有绝对权威，这也是事实。他驾驭不了现在的西疆，造成今天的局面，责任在谁？

    “大帅，那你的意思是……”成宜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实在摸不准韩遂现在怎么想。

    “撤吧。”韩遂淡淡地说道。“顺便找个机会干掉那支可恶的血狼。”

    吴炽被严凉从睡梦中推醒。

    他同时接到了两个消息。血狼铁骑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说西羌首领黄沙率领二万士兵突然离开联军大营，快速向渭水方向移动。鲜于辅从城中传来消息，城外联军正在收拾东西，有撤军迹象。但是冀州和凉州方面没有任何消息传到长安。

    “守言呢？”吴炽坐在篝火边摊开地图，问严凉道，“是他送来的消息吗？”

    “郑中校急匆匆就走了，说亲自去看看。”

    “鲜于银有消息传来吗？”

    “没有。”

    “立即派人去找鲜于银，一定要他打探清楚，马腾的部队是不是过河了。”

    严凉转身飞跑而去。

    法正从火堆旁边坐起来，指着严凉的背影说道：“严凉脚步重，跑起来象牛一样，吵死了。”

    吴炽笑道：“孝直，联军要跑了。”

    “跑？往哪跑？”法正疑惑地问道，随即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韩遂要撤军？”

    “是的。凉州方面肯定打起来了。马腾只带来两万部队，显然是来接应韩遂撤退。”

    “我们打不打？”法正立即问道。

    “打，一定要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韩遂的部队消灭在司隶境内。”吴炽笑道，“联军还剩下五万多人，如果他和槐里渡口的马玩、马腾部会合，就会达到十万人。这十万人都是联军主力，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打，只能任由他们离去。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们会合之前，打掉韩遂。”

    “吃掉韩遂，联军兵力剧减，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收回京兆尹和右扶风。”

    法正望着吴炽被火烤得红扑扑的脸，担心地问道：“但是韩遂还有五万多人，很难打的。不会是韩遂玩什么花样吧？”

    吴炽笑起来。他冲着法正竖起大拇指，“孝直高见。韩遂果然有花样。他想吃掉我们。他这个花样玩得好。”他的部队如果抱成一砣，时刻防备我们骑兵突袭，我们真还没有办法。这就象一群野狼围住一群野牛，野牛围在一起，都把角对着野狼，野狼也只好悻悻然调屁股走路。但现在韩遂想报仇，想挖个陷阱吃掉我们，机会就来了。”

    吴炽大笑起来，非常开心的大笑起来。

    血狼铁骑现在的位置就在鄂县境内的沣水流域。

    沣水边上是一处地势平缓的丘陵地带，山不大，树不多，既适合步兵展开阻击，也适合骑兵展开冲锋。

    吴炽和法正商量之后决定把战场放在这里。

    法正认为，韩遂派黄沙带二万人先行，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诱使血狼铁骑来攻。双方一旦纠缠，他的后续部队快速赶上，包抄围歼。二万联军主力在准备非常充分的情况下，抵挡骑兵军一个多时辰的冲杀还是绰绰有余。

    斥候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法正的猜想。黄沙的部队和韩遂的部队相距四十里，两军行军速度很快。

    “胡天翼和燕飞的部队现在在什么位置？”吴炽回头问道。

    郑信立即策马走到他旁边，说道：“胡子的部队在渭丰，燕飞的部队在马王屯。按照将军的要求，他们一个跟着黄沙，一个跟着韩遂，一路设置路障，迟滞两军的行进速度。”

    “长安城可有消息？”

    “没有。不过，张将军和鲜于将军他们一定会答应将军的请求，率军跟随韩遂出城。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两位将军应该看得出来。”郑信很自信地说道。

    吴炽微笑点头道：“羽行兄和飞燕兄一定会如期而至。鲜于银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好消息是马腾的军队一直还在槐里一带。”

    “守言，你可派人反复查看了？”吴炽追问道。槐里渡口的四万联军一直是吴炽的一个心病。如果他们其中有一部分部队悄悄离开渡口,东上接应韩遂，从背后突袭血狼铁骑，那就是一件很不幸的事了。

    郑信肯定地点了点头。

    “马腾和马玩两军分驻渭水两岸，相比较两军行动的隐蔽性而言，马腾的部队更好一点。所以你务必派最好的斥候悄悄渡河，密切注意他们的动静。”吴炽心里总是隐隐约约不安，于是再次嘱咐道。

    “你放心，我会派人盯牢的。”

    “无极……子度（孟达的字）……”吴炽看到蔡无极和孟达纵马飞驰而来，举手叫道。

    “大人，这里就是我们营的战场？”孟达问道。蔡无极驻马而立，四下张望。

    “对。这地方不错，前面三百步是沣水，现在是枯水季，河里没有什么水。这里整体上形成了坡形地势，适宜阻击。”

    “我们一个步兵营阻击韩遂三万人，是不是太少了一点？”蔡无极问道。

    “鲜于将军和张将军的部队马上就会赶到。你们占据地形优势，把韩遂死死地缠在这里。我们骑兵主力在十里之外突袭黄沙，一旦将其彻底歼灭之后，我们就从沣水两侧包抄过来，围住韩遂，让他插翅难飞。”

    孟达高兴地打了蔡无极一拳，大声叫道：“无极，这下子你可以过足杀人瘾了。”

    黄沙的部队快速越过涝水，进入甘亭地界。

    “黄帅，血狼铁骑的骑兵就在八里之外。”一位斥候飞马赶来，停在黄沙身边禀报道。

    “他们可曾设置路障？”黄沙问道。

    “没有。”

    黄沙皱了皱眉，挥手示意斥候再探。

    昨天，血狼铁骑的前哨骑兵随处刨坑，在路面上丢弃巨型擂木石块，严重滞碍了部队的行军速度。到了夜里，联军为了防备血狼铁骑突袭，二万人分成两军，轮流值守上下半夜，轮流睡觉休息。

    今天，血狼铁骑的前哨骑兵却突然改了性子，不但不设置障碍，还离他们远远的。

    黄沙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他还是命令部队悄悄加快了速度，和后面的主力部队拉大了距离。

    要做诱饵，就要做得象一些。

    对于韩遂设计要消灭血狼铁骑，黄沙和成宜是坚决支持的。不仅仅是因为报仇，这还直接关系到联军的生存问题。

    如果能在撤离司隶之前，消灭司隶西部实力最强劲的这一支血狼铁骑或者重创它，司隶西部就没有可以威胁联军的军队了。至于在司隶东部的血狼铁骑的另外两万人马，那是曹操和刘表等人应该操心的问题。

    这样不但可以继续守住武功和陈仓城，也可以堵堵手下的嘴，回到西凉以后也不至于遭到许多人的冷嘲热讽，保留一点颜面。其次，因为司隶暂时没有足够的兵力发动或者夺取武功和陈仓城，联军只需要留下少数军队就可以守住武功和陈仓城，武都郡也就无需派驻重兵把守，部队的主力就可以支援其他战场，可以专心致志，一心一意的和凉州的敌人周旋，进行决战。

    如果不打血狼铁骑，就这样灰头灰脸地撤回去，颜面是小事，几万军队滞留在陈仓一带是大事。因为联军一旦撤过渭水，血狼铁骑，司隶其他军队就会衔尾追来。他们不但要收回武功和陈仓城，还要南下打武都郡，给凉州北疆军以支援。所以联军只能以重兵守在武功和陈仓，汉阳郡一线，忍受腹背受敌之苦。没有重兵支援凉州战场，恐怕武威郡和金城郡一带的联军也要遭到重创，这样一来，联军的处境就非常非常糟糕了。

    所以必须要和血狼铁骑决战一场，即使损失惨重也在所不惜。

    因为没有阻碍，也没有敌人骑兵骚扰，士兵们心里想着早点赶到槐里渡口和友军会合，又怕血狼铁骑会随时出现袭击自己，所以越走越快，越走离后面的主力越远。

    中午士兵们也不休息，从口袋里掏些干粮，边走边吃。

    黄沙估计了一下部队和后军的距离，心里不由得非常着急。

    现在盼着血狼铁骑出现，它却象幽灵一样，看不到影子。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列队休息。”黄沙大声喊道。

    你不出来，我还不走了呢？

    就在这时，从部队的后方，几个联军的斥候打马飞奔而来，一路上不停地大呼小叫着。

    黄沙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窒息的感觉顿时充斥了全身，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瞪大双眼盯着越来越近的斥候。

    “大帅在沣水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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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伏击

﻿    韩遂站在沣水河堤上，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吴炽的血狼铁骑到底出现了。

    对面的山岗上，几千北疆军依照地势，列队组成了一个纵深很长的巨大的防御阵势。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各执武器，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一直排到山岗的后面。

    韩遂在迎风飘扬的五彩缤纷的战旗中看到了几面熟悉的战旗，有鲜于辅的，有阎柔的，他甚至看到了阎柔。阎柔骑在一匹火红的战马上，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非常易于辨认。

    在沣水两侧的河堤上，河床上，河谷里，二里以外的地方，在隐约可见的无数面战旗的掩映下，在此起彼伏连续不断的号叫声的指挥下，数不清的血狼铁骑的战士们列成了八个冲锋方阵，做好了对黄巾军攻击的准备。

    联军的传令兵骑着战马，在河堤，河床，河谷之间往来穿梭。

    “大帅，车阵已经布列完毕。”

    “大帅，密集防御阵势已经列队完毕。”

    “大帅，突击分队列阵完毕。”

    ……

    韩遂转目四顾。

    三万联军战士依托辎重车阵，在沣水两岸的河谷上，沣水的河床上，列成三百多个不同现状的小方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防御阵势。在这块长宽各不足千步的狭窄地带，各个兵种的战士们按照不同的方位列队组合，显得既拥挤而又错落有致，稳丝不乱。

    士兵们虽然被围，但除了略现紧张之外，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如虹。如果人有死志，的确无所畏惧。

    成宜从河床上驱马上岸，跑到韩遂身边，笑着说道：“大帅，一切准备妥当。”

    韩遂指指四周，感慨地摇摇头，望着成宜说道：“我们都说，如果这一战在沣水打，就非常完美。今天我们如愿以偿。”

    停顿了一下，韩遂又说道：“不知道吴炽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们想着打他，他也想着打我们，就连战场都选在同一个地方。”

    “他很了不起。”成宜会心地笑了起来。“大帅是不是想见见他？”

    韩遂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山岗，望着山岗上火红色的血狼大旗，摇了摇头。

    他高举双手，纵声狂吼：“擂鼓……”

    几十面大小战鼓霎时间同时敲响，低沉，猛烈，浑厚，激昂的鼓声冲天而起，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惊天动地。

    一直望着对面山岗的成宜，突然面色大变，他睁大了一双眼睛，发出了一声狂呼：“大帅……”

    黄沙带领部队一路狂奔。

    血狼铁骑没有按照他们的设想，率先发动对黄沙的围攻，反而攻打实力更为强大的韩遂，这让黄沙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不管吴炽打哪一个，只要另外一支联军迅速包抄过去，就能重创血狼铁骑。这是联军的目的。

    黄沙命令部队放弃辎重，轻装前进。二万联军士兵在平原和山林之间飞跑。黄沙为了鼓励士兵，放弃了骑马，他和大家一样拿着武器，气喘吁吁地跑在队伍的最前面。现在时间太宝贵了。能早一点赶到战场，就能拯救更多联军士兵的性命，就能杀死更多的敌军骑兵。

    这支部队都是黄沙西羌的老部下，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士兵们在青藏高原待久了，体力特别好，这种长时间的高速奔跑他们竟然也能勉勉强强的支撑下来。

    看到沣水渐渐出现在视野里，大家兴奋地叫起来。

    黄沙实在坚持不下去，两条腿象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在侍从们地催促下，艰难地爬上了白马。

    他驱马赶到一座小山包上，回头望去。部队就象一条着长长的粗壮的灰龙，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大汗淋漓的士兵们低着头大踏步地奔跑着。

    他激动地喊了起来：“兄弟们，沣水畔马上到了。再赶一段路，我们就要和韩大帅会合了。”

    “杀尽血狼铁骑，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士兵们连续奔跑了四十多里，一个个面色煞白，手脚酸痛，疲惫不堪，体力严重透支。现在不要说去打仗，就是叫他们列队都成问题。

    黄沙看到士兵们摇摇晃晃，上气不接下气，好象武器都抓不住了，心里很发虚。这个样子赶到沣水战场，除了去送死还能干什么？现在全指望韩遂了。如果他们和敌人打得激烈，一个多时辰下来，双方肯定死伤惨重，难以维计。这个时候突然冲过去，不论怎么打，都能收到奇效。

    “大帅，我们翻过这座山岗，是不是让士兵们休息一下？”黄庭小声问道。

    “不。“黄沙坚决地说道：“歇下来，大家可能气衰而竭，再也跑不动了。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一直跑到战场为止。敌人突然看到我们援兵出现，士气会大减，而我军则会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之下，敌人想不败都难啊。”

    突然，风中传来几声牛角号声。

    黄沙眉头深锁，转头望向沣水方向。

    前面的山岗上，枝叶已经枯萎凋零的树木一行行排列整齐，在山风中轻轻晃动，就象无数的战士列队于山岗之上。在山风的呼啸声中，隐隐约约传来厚重低沉的轰鸣声。

    黄沙疑惑地望了黄庭一眼。黄庭正在紧张地四处展望。

    距离战场还有七八里，号角声怎么会传到这里？

    紧接着黄沙坐下的白马忽然不安起来，随即扬蹄长嘶。

    黄沙面色大变，连声高吼：“擂鼓，擂鼓，准备应战……”

    黄庭立即想起血狼铁骑劫营的那天晚上，黑暗里传来的恐怖声音。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大声叫起来：

    “袭击，敌人袭击……”

    正在奔跑的士兵突然听到结阵的战鼓声，有些茫然失措。但随即他们就听到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抖动。

    不用说也知道是敌人来袭，而且还是大家恐惧的血狼铁骑军。

    最前面的联军士兵们心惊胆颤，发一声喊，掉头就往回跑。在战旗和鼓声的指挥下，大家竭尽全力，迅速往中军集中。中军的战士就地展开队形。后军的士兵还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前军士兵象潮水一样往回狂奔，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和血腥。大家争先恐后地加快速度，激起体内最后一丝余力，向中军跑去。

    密集结阵。只有密集结阵才能对抗骑兵的冲锋。

    士兵们都快累瘫了，人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但心中对血狼铁骑的恐惧，对生存的渴望，让大家无不歇斯底里地吼着，奔跑着，为自己寻找最后一线希望。

    部队为重结阵势，陷入了一片混乱。二万人拥挤在山岗下的平原上，东奔西窜，大呼小叫，乱成一团糟。

    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转瞬即至。

    黄沙看着自己乱成一团的部队，目瞪口呆，一脸地绝望。

    快。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血狼铁骑的快。太快了。自己的士兵还没有集中到中军形成最基本的阵势，急骤的马蹄声已经在耳边象狂风暴雨一样震响了。

    他没有想到吴炽胆大如斯，在自己和韩遂近在咫尺的时候，他会拼尽全力伏击自己。难道他不怕韩遂一路打过来，抄他的后路？难道北疆军另外来了援兵？

    但是，吴炽这一着狠辣无比，恰恰打在自己的要害上。为实现韩遂内外夹击血狼铁骑的目的，自己率部长途跋涉一路飞奔四十多里赶到了沣水，但此时士兵们精疲力竭，部队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血狼铁骑杀出来了，必杀的一着。

    黄沙由绝望而愤怒。

    他高举长刀，纵声狂吼：“兄弟们，杀……啊……”

    话音未落，巨大的牛角号声突然自山岗冲天而起，激昂嘹亮的冲锋号声直接撞击到战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底，重重一击。

    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无数的骑兵战士冲出了山岗，冲出了树林，冲向了乱糟糟的敌军，直冲云霄的喊杀声震耳欲聋，遮盖了战场上一切：“杀……”

    韩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转头看向成宜。成宜的一双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孟达高举着一杆白旗，从山岗上飞奔而下。

    “张燕是不是疯了？”成宜大声说道：“他竟然派人来劝降。”

    韩遂的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

    “韩遂动作很快，跑到了我们的前面。但你看山岗上，他最多也只带来了五六千人，还包括一直待在池阳的部队。加上血狼铁骑的一万骑兵，这基本上就是这一带北疆军的全部兵力了。”

    “我们有三万人，即使他有铁骑，若想通过阵地战击败我们，恐怕他的部队也要死伤殆尽。”

    韩遂冷冷一笑，说道：“好。他既然想劝降，我们就和他好好谈谈。”

    “大帅，张燕一定知道四十里之外的黄沙随时可能支援过来，北疆军应该着急进攻才是，怎么会有闲功夫和我们在这里扯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成宜望着越来越近的白旗，担心地说道。

    “他们的兵力就这么多，任他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变出什么花样。”韩遂望望远处的骑兵，十分不屑地说道：“派个人迎上去，能拖多长时间拖多长时间。只要黄沙即时赶到，今天这战我们就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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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算计

﻿    牛角号声突然自天际之间响起，远处的血狼铁骑吹响了准备进攻的号角。

    正在和孟达谈判的成宜吓了一跳。“什么意思？想偷袭啊？”

    孟达一脸的坏笑，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成司马，成司马，稍安毋躁，稍安毋躁。你知道血狼铁骑里胡蛮子多，许多人不听号令，很难管教的。”

    成宜没理他，仔细看了远方一样，确定对方骑兵没有移动之后，这才回身继续说道：“你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个军候是不是假的，骗我们？”

    孟达一听，大怒：“成宜，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大人是心痛西凉士兵无辜冤死，不愿多造杀孽，这才好心劝降。你是不是成心找打？”

    成宜微微一笑，摸着唇上的大胡子，慢悠悠地说道：“我不和你谈。你资格太差，找一个和我差不多，说话有分量的人来。比如你们张将军。”

    孟达一撇嘴，挑衅似地说道：“将军大人说了，他不愿意谈。他要进攻。”

    “鲜于辅也可以。”

    孟达哈哈一笑，说道：“好。我这就回去问问。”

    张燕看到孟达打马如飞而回，笑着对身边的鲜于辅和閻柔说道：“孝直这个主意不错。如果我们和韩遂就这样纠缠下去，拖一个时辰都行。”

    “恐怕我们愿意，韩遂不愿意。”阎柔笑道，“时间一长，韩遂肯定怀疑其中有鬼。”

    “如果韩遂突然醒悟中计了，他马上就会发动进攻，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阻截，快速向黄沙靠拢。”鲜于辅看看身后的士兵，接着说道：“我们人少，虽然占据地形优势，但想挡住西凉军，恐怕非常困难。”

    张燕很自信地说道：“只要吴炽围歼了黄沙，任他韩遂如何厉害，这沣水都是他的葬身之地。”

    “这次韩遂输惨了，十几万主力一次赔了个净光。此战过后，西凉军的败亡之日也就不远了。”阎柔感慨地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古人诚不我欺。自从吴炽发现了法孝直，胜战一个接一个，十几天下来，西凉军竟然落得要撤军而逃，实在不敢想象。”

    鲜于辅立即接道：“本朝高祖曾经盛赞淮阴候韩信，一人可抵十万大军。但淮阴候这种兵法大家几百年我们都遇不到到一个。现在法孝直以一人之计歼灭联军十万以上，我看他就是一个几百年一遇的兵法大家。加以时日，他的成就肯定非常了不起，也许能超过淮阴候。”鲜于辅由衷地赞叹道。

    “孝直听到了，一定高兴死了。羽行，看不出来你箭射得好，这奉承的功夫也不错嘛！”张燕大笑起来。

    鲜于辅白净的俊脸立即涨得通红。

    “事前我曾担心你们不能赶来，但法孝直和吴炽非常信任你们，丝毫不怀疑你们对他的信任。”张燕接着说道。

    “对了，孝直有消息传来吗？”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鲜于辅道。

    “没有。估计黄沙距离沣水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那西羌小子先前过沣水的时候，跑得飞快。现在又要飞快地跑回来，累死了。”阎柔笑着说道。

    “正是要他筋疲力尽，否则打起来以后纠缠不休，半天解决不掉，事情就麻烦了。时间拖长了，如果给韩遂冲过去，死的就是我们。”张燕说道：“这沣水战场，就看我们可能守住这个山岗。守住了，堵住了韩遂，我们就赢了;守不住，我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孟达打马而回，破口大骂：“派人告诉法正，没事的时候不要瞎吹什么号。他是不是想我死啊？”

    鲜于辅赶忙迎上前，幸灾乐祸地笑道：“你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怎么，西凉军的人要杀你？”

    “那倒没有。不过吓了我一跳。法正那小子突然一吹号，假如西凉军的人以为我们要进攻，举箭就射，我不成了靶子。”

    鲜于辅和阎柔颇有兴趣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现在在血狼铁骑军里，象他这样年轻的中校有五六个。鲜于辅和阎柔都很佩服吴炽，刚刚长大成人的毛孩子他都敢用，他还有什么人不敢用。

    “鲜于将军，韩遂的司马成宜说要和你谈谈。”

    “可以。你再跑一趟，告诉他我要和韩遂亲自谈。”

    孟达答应一声，拨转马头，高举白旗，再次冲下山岗。

    吴炽带着亲卫冲在最前面。

    严凉紧紧地贴在吴炽的左侧。

    平陵一战，让自负的严凉赶到自己的武功实在不值得炫耀。看到吴炽杀人不眨眼，犹如疾风一般残杀人命，他自弗不如，差距太远。当日要不是战友和吴炽拼死救助，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在战场上，个人的武功再厉害也没有用。所以他现在非常注意和战友之间的配合。

    严凉开始时不喜血狼铁骑的鲜卑士兵。但自从鲜卑战友救了他性命，他就开始主动结识他们，熟悉他们，渐渐和他们成了朋友。血狼铁骑的骁勇彪悍深深震撼了严凉。虽然他不会鲜卑语言，血狼铁骑的士兵们很大部分也不会说大汉国的话，但他们照样可以在一起交流，说笑。战友之间的感情深了，战场上的配合自然也就默契了。

    他是吴炽的亲卫队首领，应该时刻护卫在吴炽的身边，但上次却是吴炽和战友们救了他的命，他并没有尽到一个贴身侍卫的职责。所以这次他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吴炽身边，绝不乱跑。

    吴炽看到眼前混乱不堪的联军，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去。

    他最怕给西凉军缠上。一旦联军阵势严整，士气高涨，和成公英的部队在平陵一样，大家誓死鏖战，与骑兵展开血腥厮杀，那就糟了。当日斩杀成公英部三万人花去了两个时辰，假如今天遇上同样的情况，恐怕也要这么长时间。这样一来沣水方向的韩遂就有充裕的时间突破步兵的阻击，直扑自己的背后。在联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歼敌已经不可能，能保证部队安然无恙地撤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切如他所料，西羌军由于心急赶路，一路飞奔，造成体力严重透支。士兵们疲惫不堪几乎丧失了战斗力。虽然西羌军的士兵们还在奋力奔跑，列阵，但他们身心俱疲，心力交瘁，在这种情况下，失败已成必然。

    本来他们是诱饵，一个精心准备，非常危险的诱饵，但给这么一折腾，成了一个任人宰割，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

    吴炽高举黑色钢枪，用尽全身力气，纵声高呼：“杀……啊……”

    亲卫们神情激奋，高举武器，竭力狂吼：“杀……啊……”

    桓季、谢天涯的两营部队在右，王石、胡天翼的两营人马在左，紧随亲卫后面的就是燕飞的大部队。

    九千多人就象突然从山林里涌出的幽灵，铺天盖地，满山遍野，掩盖了整个山岗。他们就象黑色的猛虎，冲出了羁绊他们的樊笼，一路咆哮着，呼啸着，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了四下逃窜，颤栗发抖的猎物。

    九千多人同声高呼：“杀……啊……”

    奔腾的马蹄声，惊雷般的怒吼声，激昂的号角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犹若实质的声浪，它就象水面上刮起的飓风，掀起了千尺巨*，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巨响，惊天的巨响。

    西羌军的士兵们恐惧到了极点。

    他们看见的都是杀气腾腾的骑兵，明晃晃的武器，横冲直撞象狂风一般席卷而来的战马;感受到的都是从地面上传来的剧烈震动;杀声和轰鸣声充满了双耳，他们已经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战场上的气氛极度紧张和窒息，压得人无法喘气，死亡的浓厚气息紧紧地缠绕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里。

    在一连串的巨响声中，在惊天动地的杀声中，西羌军的士兵们终于崩溃。

    又是一声巨响，一声恐怖至极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西羌军的士兵们就象被捅开了的马蜂窝，二万士兵瞬间四分五裂。

    就象一颗巨石被扔进波涛汹涌的河面，溅起千重浪，迸射出数不清的水花。

    不曾接触，已作鸟兽散。

    黄沙还想迎着敌人冲上去，但被疯狂的逃兵冲得寸步难行，随即就被逃兵裹挟着，没命一般逃窜，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打马狂奔。

    西羌军士兵身心俱乏，虽然拼尽全力逃亡，但无奈双腿就象不是自己的一样，失足摔倒者数不胜数。摔倒了爬起来再跑，再摔。战场上还没有看到血腥，就已经看到被踩死的士兵了。

    左右方向的骑兵战士们已经冲进了战场，正从敌人的两翼迂回前进，展开猛烈的追杀。

    左翼王石的一营士兵，右翼谢天涯的一营鲜卑士兵斜斜地冲进敌阵，随即展开穿插，肆意残杀拦路的敌人。而胡天翼的一营骑兵，桓季的骑兵沿着西羌军的逃亡方向展开了追击，意图超越西羌军的逃亡士兵，拦住敌人，彻底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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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血战沣水（一）

﻿    吴炽看到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西羌军士兵在战场上惨嚎着，哭叫着，无助而漫无目的的奔跑着。

    他突然想起来平陵战场，他仿佛看见眼前的敌兵都被自己的部下杀戮一空，全部躺在鲜血淋漓的战场上。

    “吹号，吹号，命令敌人投降，命令他们投降……”

    吴炽回过头来冲着身后的号角兵连连大叫。

    “命令胡天翼，桓季，加速，立即加速，合围敌军。”

    “命令王石，谢天涯，不要和敌人周旋，全力穿插，分割敌军。”

    “燕飞……”

    燕飞率领本部骑兵最后一个接触战场，士兵正在扇形展开，准备横扫战场。他正好从吴炽的身边冲过，被吴炽大声叫住了。

    “将军……”

    “燕飞，你率部直接冲到敌阵尽头，一路上命令各部士兵尽可能受降俘虏，按俘虏多少领赏。”吴炽焦急的大声叫道。

    “将军……“

    “不要再杀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逃兵。”吴炽看到燕飞迟疑的样子，怒吼起来。“命令亲卫们，给骑兵部队让出路，快，快！”

    燕飞看到吴炽发火了，不敢怠慢，回头大声叫道：“兄弟们，随我杀……啊……”

    战场上，左翼的血狼铁骑骑兵和右翼的血狼铁骑骑兵听到号角声，陡然加速。他们就象两支呼啸的长箭，以接近战马极限的速度狂奔起来。

    逃亡的西羌军士兵也看出来官军正在他们的两翼高速移动，企图包抄他们。大家互相叫喊着，加快了奔逃的速度。黄沙带着一帮侍从，亲卫队，十几个骑马的军官，总共一百多骑，形成了逃兵的箭头。

    三支利箭顿时展开了角逐，大家互不相让，叫喊声一声比一声高。

    黄沙手上的马鞭狠命地抽打在马臀上，上身几乎全部趴在了马背上。

    快，快，冲出包围，就是抢回了一条性命。

    桓季、胡天翼各自在左右两边的骑兵队伍里召集了一帮神箭手，在高速奔驰的战马上，引弓张箭，准备射击。

    西羌军的步兵已经被甩在四五百步之后。

    左右两侧的骑兵战士开始向中间靠拢，合围开始。

    负责穿插的王石部和谢天涯部不敢违抗军令，立即命令手下不要过分纠缠厮杀，先行完成横向分割敌军的任务。

    催促敌军士兵投降的号角声自从吴炽下达命令之后就没有停过，一遍又一遍的吹响着，随风回荡在整个战场上。

    被分割围住的西羌军士兵开始投降。他们实在跑不动，站都站不住。他们丢下手里的武器，就在北疆军的眼皮底下，不是躺倒就是趴倒，也不管对准他们的是什么武器。他们只想歇一下。

    燕飞带着士兵们一路狂奔，沿途遇上的敌兵就象见到鬼一样，不待他们靠近，立即散开，自动让出大路，任由他们飞驰。接到吴炽的命令后，这些士兵们也不敢大开杀戒，只是紧握武器，时刻防备有负隅顽抗的敌人扑上来。

    他们一路狂呼，碰到己方士兵就高叫：“抓俘有赏！”，碰到敌人就高喊：“投降不杀。”

    西羌军的士兵们眼看逃走无望，只好选择投降。不管结局如何，即使是被坑杀，他们也认了。他们太累，许多士兵除了喘气已经什么事都做不了，更不要说和如狼似虎的骑兵搏斗了。

    还有一部分西羌士兵在狂奔，但他们看到北疆军的铁骑已经在前方逐渐合拢了。

    “放……”胡天翼大吼一声。

    几十枝长箭发出刺耳的破空厉啸之声，射向几十步之外的西羌军官。黄沙和他的部下们全然不顾，奋力打马飞驰。

    几个落在后面的军官身中长箭，惨叫着摔落马下。几匹战马也被射中，吃痛之后突然加快了速度。其中一匹战马正中要害，惨嘶一声随着惯性飞出十几步之外仆倒于地。马上骑士被摔出更远，重重砸落地面后一连翻滚了几十下才止住，眼看是不能活了。

    桓季带着手下紧紧地贴在逃兵的一侧，和他们平行狂奔。他们全身伏在马背上，仿佛和奔腾的战马已经合为一体。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黄沙猛然回头，看到追兵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二三十步，不由急得狂吼一声，重重一鞭打在白马的腹部。

    白马一声短嘶，好象感觉到主人的心意似的，竭尽所能，再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黄沙身后的侍从们看到越来越近的追兵，知道这样跑下去，迟早都要被追上。一旦追上，自己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干脆拼了，好歹也要让主帅逃掉。他们在侍卫队首领的吼声中，突然四散，卡住了追兵的路线。

    桓季激怒攻心，抬手射出一箭。顿时，更多的长箭象雨一般飞射出去。黄沙的侍卫们措手不及，纷纷中箭坠于马下。但他们四散奔逃的战马却迟滞了追兵的速度。

    桓季和胡天翼眼看已经难以追上，只好放弃了。

    黄沙带着十几个人狼狈而逃。

    王石和谢天涯的两部顺利完成对西羌军的合围，随即对包围圈内的敌人展开了穿插分割围歼。

    燕飞的部队赶到之后，立即加入到围歼战中。

    战场上到处都是策马狂奔的战士，高举双手跪在地上乞求投降的敌兵。个别地方的抵抗被铁骑士兵们奋力围杀，一个个死于非命。

    随着时间地流逝，战场逐渐地安静下来。

    各部纷纷吹响胜利的号角，低沉有力的声音在战场上的各个角落先后响起。

    战斗在一个时辰之后结束。

    部队全歼西羌黄沙部二万人，西羌军死伤接近七千人，其余一万三千人投降。血狼铁骑折损三百多人。

    吴炽立即重整部队，火速赶往沣水。他命令王石率本部骑兵打扫战场，看守俘虏，并尽快押运俘虏赶到沣水会合主力，参加对韩遂部队的攻击。

    灰蒙蒙的天，厚厚的云层，没有太阳，这个冬日的天空显得沉闷而晦涩。

    沣水畔山岗上的风狂放而粗野，空气中弥漫着作呕的血腥味。远处飘扬的战旗高高屹立，巨大的各色旌旗在风中狂舞，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大声响。

    鲜于辅连声怒吼，手上的战刀飞舞着，狠狠地砍向了敌人的脖子。

    敌兵大吼一声，毫不退让，长矛凶猛地刺进扑向自己的官兵胸口。同一时间，鲜于辅的战刀剁在了敌兵的脖子上，入肉半分。顿时鲜血迸射而出，喷了鲜于辅一头一脸，白净的脸庞立时成了一张紫褐色的花脸，恐怖骇人。

    三四个联军士兵踩着战友的尸体，狂呼杀来。鲜于辅怒睁双目，飞步迎上去。他抡起鲜血淋漓的战刀，铺头盖脸地横劈下去。在他的身后几个官兵各执武器，大声吼叫着，补到他的位置上，和汹涌扑来的敌人短兵相接，恶斗在一起。

    长约百步的山岗上，密密麻麻，堆满了敌我双方的士兵。北疆军占据坡上，稍据优势。联军从坡下往上进攻，稍嫌吃力。几千名士兵纠缠在坡面上，激烈厮杀，酣呼鏖战，战况空前地激烈。

    鲜于辅飞起一脚踹在正面敌兵的胸膛上，手上战刀顺势捅进了背后敌人的腹间。

    一柄长矛突然钻出，迅捷无比，直插鲜于辅的胸口。鲜于辅大惊失色，躲无可躲，张口发出一声厉叫。不远处的孟达刚好抬头看见，他想都不想，抖手飞出手上战刀。战刀在空中飞舞着，带着几丝血珠，发出沉闷的“呼呼”声，凌空斩向了执矛进攻的敌兵。就在长矛即将戳进鲜于辅胸口的霎那间，那个毫无防备的敌兵被一刀穿胸而过，身躯随着战刀所带起的巨大惯性力连退两步，仰面栽倒。

    鲜于辅身上的冷汗这时候才猛地冲出体外，顿时寒意袭人。

    鲜于辅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不但不见惧色，反而更加张狂。他身形不变，腰部用力，战刀带着一蓬血雨，狂啸着，随着他的惊天巨吼，凶猛地剁向对面尚未站稳的敌人。敌兵措手不及，被连人带刀击中，惨嚎着跌倒血泊之中。

    鲜于辅这才回头朝铁钺看去。孟达已经捡起一把丢在地上的战刀，象一只矫捷的灵豹凶狠地扑向了敌人。

    他转目四顾，山岗上塞满了捉对厮杀的士兵，根本看不出双方战线的位置。战鼓身，呐喊声，惨叫声，充斥了整个血肉模糊的战场。死去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铺满了这片土地，血淋淋的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远处，战旗下，一字排开的十几面巨大战鼓被同时擂响，发出惊雷一般的炸响。

    “兄弟们，杀啊……”

    鲜于辅热血沸腾，举刀狂呼。

    阎柔脱去了红色大氅，露出一身黑红色的皮甲。

    现在皮甲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溅得面目全非，战刀在吞噬了十几条鲜活的生命之后，更加耀眼夺目。

    阎柔一马当先，冲杀在右翼防线的最前面，挡者披靡。他带领士兵们挡住了敌人一拨又一拨地疯狂进攻。

    他的亲兵，侍从都是他过去的马帮兄弟，许多年的战斗生涯让他们亲如兄弟，在战场上彼此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他们紧紧地抱成一团，就象一块巨石，牢牢地挡在敌人的前面，坚决不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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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血战沣水（二）

﻿    敌人换上了一批生力军，再次呼叫着杀了上来。

    阎柔冲入敌阵，双手握刀，左砍右劈，吼声如雷。被杀红了眼的联军士兵毫不示弱，三五成群，一拥而上。

    阎柔拦腰砍倒一个敌兵，跟上去一拳砸在另外一个敌人的鼻梁上，就在他准备一刀结果敌人性命时，他看见自己的一个兄弟被敌人三把长矛洞穿而死。那个士兵临死前的惨呼撕心裂肺，显得痛苦之极。

    阎柔顿时怒火攻心，睚眦欲裂。他虎吼一声，战刀横拖，立时将自己面前的敌兵斩杀。随即他奋力跃起，连劈二人，冲到执矛冲杀的三个敌兵身侧。

    “杀……”阎柔狂吼一声，不待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战刀已经搂头劈下。那人躲闪不及，连人带矛被劈得横飞出去，胸腹被刀锋破开，鲜血伴着内脏霎时喷泻而出。另外二人看到阎柔凶猛，战友惨死，立即被激起了最原始的血性，他们丢下正在应战的官兵，嚎叫着扑向阎柔。

    阎柔怒睁双目，再吼一声，迎着两支犀利的长矛就冲了上去。他卡准时机，一把抓住其中一支长矛，手中刀直刺执矛的敌兵，全然不顾另外一支刺向自己的长矛。同时间，阎柔发疯般地吼起来，声若惊雷，好象他的这一吼足以把敌人吓死似的。

    阎柔的刀插进了敌人的身体，洞穿了敌人的腹部，一戳到底，直到刀把为止。

    敌人的长矛临体，矛尖已入腹部。

    说时迟，那时快，从空中凌空飞来一双腿，一双沾满鲜血的战靴狠狠地蹬在了敌人的胸膛上。只听到胸骨断裂的脆响，敌兵的惨嚎，接着就看到长矛随着凌空飞起的敌兵躯体，倒射而去。

    救下阎柔的战士身不由己，跌落地面。顿时几把战刀，三四杆长矛几乎不分先后落了下去。

    血肉横飞。那名士兵连叫都没有叫出声来，就被乱刀分尸，立时死于非命。

    阎柔疯了。死去的都是和他朝夕相处的兄弟。

    他恨不能一刀砍去所有的敌人，他一刀剁下敌人的头颅，纵声怒吼：“兄弟们，杀啊……杀尽他们……”

    张燕手执长枪，狠狠的将一个敌人钉在地上。

    前面是敌人，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敌人。联军发狂了，他们面对山岗上的北疆兵发起了最凶猛的攻击，无休无止的攻击。

    张燕完全失去了优雅的风度，沾满了鲜血的三绺长须随意地粘在脸颊上，额头上和头发上，身上无处不是褐色的鲜血，有凝固的，有湿乎乎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被汹涌扑上来的敌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敌人，也不知道周围有多少战友倒下，他甚至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他只看到迎面扑上来的杀不尽的敌人，看到鲜血飞溅断肢横飞的敌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听到耳边全部都是杀声，喊声，一直没有停歇过的战鼓声。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动作越来越僵硬，越来越缓慢，他觉得自己支撑不下去了。伤口虽然还在不停地渗血，但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疼痛的感觉。

    他守在山岗的正中间，率领士兵们阻击数倍于己的敌人。联军以山岗正面的平缓地带做为自己的主攻方向，他们发起了潮水一般的凶猛进攻，不给死守高地的北疆军士兵们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

    他看到山岗下又冲上来一拨敌人。

    他想喊，想告诉士兵们又有一拨敌人冲上来了，但他已经喊不出来，甚至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他苦笑，他常常以自己的武功而自傲，现在却被敌人杀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随即他发现自己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由于过度用力，他的脸部肌肉都僵硬了。

    他手捉长枪，单腿跪在血泊里，垂下了头。他在等，等敌人冲上来，等自己重新蓄积起最后一点杀人的力气。

    鲜于辅和阎柔几乎同时发现中路的敌人突然退了下去。随即他们瞪大了眼睛，惊骇地吼了出来：“支援，支援中路……”

    “靠拢，向中路靠拢……”

    战鼓急促而猛烈地敲响起来，紧张而血腥的气氛顿时压得士兵们几乎都要窒息了。

    鼓槌凶狠地敲击在每一个防守士兵的心上，震撼而痛苦。

    敌人退下去了，让出一块几十步的空间。在这个空间的后面，竟然只有零零散散的士兵，他们手拿武器，无畏无惧地站在堆满尸体的战场上。

    中路的防守部队被打光了。怪不得敌人要稍稍退一下，以便重新聚积力量发动最后一击。

    左翼和右翼的士兵都看出了危险，不用军官们催促，他们齐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然后他们就象发了疯一样飞跑起来，他们高举着武器，拼命地叫喊着，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中路。

    阎柔和鲜于辅，孟达夹在士兵们中间，不停地高呼着，飞奔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敌人冲上来了。

    他们也看出了机会，看到了希望，他们更加疯狂地奔跑着，叫喊着，恨不能肋生双翅飞起来。

    山岗上，霎时间杀声如雷，声震云霄。

    但是，敌人已经杀近了中路阵地，而两翼的增援部队距离中路尚有一段距离。

    张燕吃惊地抬起头来。

    他茫然四顾，突然发现山岗上的防御阵势由于中路守军的过度消耗，已经出现了致命的漏洞，崩溃在即。要想两翼援军能够及时赶到，就必须从正面阻击冲上来的联军，为他们争取时间。

    他突生无穷力气，猛地站了起来。

    他转身面对声后的士兵，高举双手放声狂吼：“兄弟们，我们杀上去。”张燕一把拔下一柄插在敌兵尸体上的长矛，高举过顶，对着跑向自己的士兵再次放声狂吼：“杀上去……”

    “杀……”士兵们义无反顾，跟在张燕后面，勇敢地冲向了迎面扑来的联军士兵。

    “轰……”一声巨响，两支队伍撞到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声巨响盖过了战鼓声，盖过了呐喊声，响彻战场。

    战刀撞击声，刀刃破肉声，长矛穿透身体声，吼叫声，惨叫声，霎时间汇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张燕什么都听不到。他也不需要听到声音，他只要杀死敌人就行。他尽展所能，勇猛地杀进敌群。

    敌人太多，就象一个接一个的浪头，汹涌澎湃。

    张燕飞快地蚕食着敌人的生命，同时也看到自己的战友被更多的敌人吞噬。周围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消失。

    “杀……”张燕怒吼一声，手中长矛准确无误地刺进一个大汉的身体，随即就象一条吞信的毒蛇，狡猾无比地闪动了一下，扎在了旁边敌兵的咽喉上。鲜血尚未喷出，长矛晃动间已经扫到另外一个敌兵的胸口上。三个人几乎同时栽倒在张燕的脚下。

    张燕抬退踢飞了一个敌兵的战刀，转身横扫，再毙两敌。

    “杀……”张燕再吼一声，举矛迎面架住劈来的一刀。矛断。刀未至，短矛已经扎进了敌人的咽喉。张燕劈手夺过战刀，顺势后扎，刺死一人。接着他就看见了一支长枪，一支黑森森的长枪。

    张燕连退两步，战刀闪躲间，再斩一人。长枪死死地盯着他，飞进的速度越来越快。鲜于辅再退，一脚踩在了尸体的头颅上。

    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仰面摔倒。

    张燕大吼一声，身体在栽倒之前，对准长枪脱手掷出战刀。长枪猛然抖动，闪弹之力立即崩飞了凌空斩落的战刀。

    长枪气势不减，如飞刺入。张燕身体倒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心里平静如水，任由身体栽向地面，任由长枪戳入身体，再不做挣扎。

    一个刺耳的厉啸之声破空而至，象利箭一般刺进张燕的耳中。

    张燕重重地摔倒地上。

    战马奔腾的巨大轰鸣声突然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他听到声音了。他听到身后的战场上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他猛地睁开双眼。

    铁戟。一把漆黑的铁戟。

    铁戟发出夺人心魄的厉啸，象闪电一般从张燕的眼前飞过。

    气势如虹的长枪带着凌厉的杀气呼啸而至。突然，它在张燕的心脏上方停了下来，接着跳动了一下。

    张燕用尽全身的力气掀起身体。就在半边身体离地的霎那间，长枪狠狠地扎下，入地三寸，长长的枪杆剧烈地抖动着。

    张燕侧目望去。

    一个联军将领驻枪而立，怒睁双目，死死地盯着对面。那柄铁戟半截插在了他的胸口上，鲜血正缓缓地渗出衣服。忽然，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色，随即松开紧握枪杆的大手，轰然倒地。

    张燕心神一松，顿时失去了知觉。

    无极铁卫的士兵们杀声震天，一个个象离弦的箭一般，尾随在联军士兵的后面，杀下了山岗，杀向了河谷。

    霎时间，杀声震天。

    曾炩飞身跃下战马，连滚带爬，一把抱起张燕，疯狂地摇着他的身体，纵声狂吼：“飞燕，飞燕兄……”

    “飞燕兄……”张燕听到曾炩痛苦的叫声，心里突然觉得现在自己就是死了，但有这样一个生死相知的主公，也值了。他任由曾炩猛烈地摇动着自己的身体，泪水涌出了眼眶。

    曾炩身后的一名侍从发现了张燕的异常，大声叫起来：“大将军，大将军，张将军还活着，他受伤了，你不要再摇了。”

    曾炩一愣，赶忙停下来，仔细看去。

    张燕吃力地睁开眼睛，勉勉强强地看了一样曾炩，终因失血过多，再次昏了过去。

    曾炩一颗心顿时落了下去。

    他紧紧抱住张燕，好象生怕他一松张燕就会死去一样。

    无极铁卫的战士们还在飞奔，河谷的战场上双方士兵还在鏖战。

    典韦冲在最前面，他带着曾炩的亲卫，象一柄尖锐的利剑，准确无误，犀利无比地插进了联军的心脏。

    河堤上犹似狂风暴雨一般的密集而猛烈的战鼓声震撼了战场。

    联军士兵们被势不可挡的铁骑一冲而没，虽然他们极力抵抗，但身形庞大，速度奇快的战马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抗衡，他们就象洪水里的庄稼，被肆虐的洪水无情地冲撞，碾压，淹没，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和机会。他们被铁骑席卷而去。

    文丑的大刀呼啸而至，面前的三个敌人根本挡不住这横扫千军的一刀，他们被斩去头颅，被削去臂膀，被开膛破肚，惨嚎着跌落人丛。

    “俊逸，冲进车阵，冲进去……”麴义大吼着，舞动着血迹斑斑的长枪，奋力向前。

    前面就是敌人的车阵。

    混杂在一起的双方士兵一层层地纠缠在一起，不要说无法推动大车合拢车阵，就是想撤回自己的士兵都不可能。

    河堤前面的战场就象一锅热气腾腾的沸水，激烈而血腥。

    河堤上的弓箭手在韩遂的指挥下，对准骑在战马上的骑兵任意射击。

    典韦一只铁戟飞出，迎面洞穿一个挥刀杀来的敌人。随即他弃戟拔刀，左手拿起腰间的牛角号吹响了弃马步战的号角声。

    这个时候骑兵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大家挤在一起，寸步难行。骑在马上，就是给敌人的弓箭手当靶子。

    典韦一边不停地吹着，一边飞身下马。无极铁卫的几个号角手随即紧跟其后，连续发出号令。短短一瞬间，战场上突然失去了凶神恶煞一般的战士。他们纷纷跳下战马，一手拿刀，一手拿盾，三五成群，扑向车阵的缺口。

    文丑随手丢掉大刀。面对密密麻麻的敌兵，大刀完全失去作用，反倒是累赘。他拔出腰间战刀，嘴里怒喝一声，飞身上前击杀一名突袭麴义的敌人。

    “杀……，杀进车阵……”

    麴义执着长枪，一边任意乱捅，一边扯开嗓子大吼起来：“杀……杀进去……”

    典韦就在麴义几步远的地方。他一手执戟，一手拿盾，带领一帮士兵，象锥子一样扎向车阵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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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血战沣水（三）

﻿    无极铁卫的左右两翼看到了联军车阵的缺口。要想迅速击败韩遂的大军，突破这个口子恐怕就是关键。只要突破车阵，撤除车阵，骑兵毫无阻碍地冲起来，联军就完了。

    “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冲击两侧车阵，掩护亲卫营撕开敌人的口子。”

    燕无畏回头对身后的号角兵大声叫道。

    雷鸣听到燕无畏的命令，纵声狂吼：“兄弟们，杀，杀上去……”

    冲锋的牛角号冲天而起。乱哄哄的战场上，两翼的骑兵开始加速，冲刺。

    燕无畏和雷鸣两人一左一右，带着战士们连续冲击敌阵，悍勇无惧，声势惊人。车阵后的联士兵不得不暂时停下对车阵缺口方向的支援，专心对付骑兵的冲杀。

    文丑第一个冲到马车的旁边，一路上他被敌人砍中三刀，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淋漓。

    “拉开大车，拉开……”文丑冲着身后的战士不停地吼着。

    随着一声怒叫，典韦的圆盾砸飞一名中刀受伤的敌人，站到了另外一侧的马车旁边。

    联军士兵疯狂了。他们怒吼着，蜂拥而上。不堵住这个缺口，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灾难性的。

    文丑一拳砸开一柄刺来的长矛，手上战刀已经穿透了对面敌兵的胸膛。他顺手夺过敌人的战刀，连人带矛一起斩断。

    “杀……”麴义头都不抬，随手一枪刺死敌人。紧接着四五柄长矛同时朝他刺来。麴义不得不绰枪急退。身后两个战士立即补上他的空位，刀盾齐上。

    韩遂默默地站在河堤上，望着山岗上无极铁卫正在号角声的指挥下，重整队列。只要正面的车阵被打开，他们就要一泻而下了。

    韩遂转目望向那道缺口。缺口正在扩大。韩遂并不在乎那道缺口，他本来就无意把他堵上。

    缺口附近有个浑身浴血的战士，高大威猛，冷酷残忍，他每刀出手，必杀一人，从不失手。韩遂注意看了一下，心内非常震骇。如此嗜杀之人，当真如屠夫一般。他竟然发现自己认识他，他是曾炩的亲卫将领典韦。

    韩遂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快到黄昏了，胜利就要到手了。虽然曾炩的到来很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不相信这远道而来的一万无极卫能够改变战场的态势。

    联军士兵越打越少，折损非常严重。

    沣水东岸河谷上的联军士兵在各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向河床集结。早先布阵在河床上的部队已经全部赶到了河堤上，大部分士兵已经杀进了战场。

    黄沙的部队到了吗？血狼铁骑是不是接到张燕的求援，放弃了伏击黄沙？曾炩的无极卫骑兵来援得非常及时，如果再晚上半刻，那道山岗现在就是联军的了。

    韩遂默默地想着，面无表情，好象眼前杀声震天的战场根本不存在。

    韩遂当然不会和张燕见面谈判。

    孟达和成宜两人先是散扯，接着感觉彼此想法差不多，都是没事找事拖延时间，于是两人干脆闲聊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韩遂看见两人还在胡搅蛮缠，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燕和吴炽迟迟不发动进攻，说明他们一定另有倚仗。

    韩遂随即喊回成宜，和他商量这事。北疆军到底耍什么诡计？

    韩遂认为，无论吴炽用什么计策，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吃掉自己。现在吴炽知道黄沙的部队正在赶来，却迟迟不攻，说明他极有可能是想把我们拖在这里，主力却趁机去突袭黄沙。现在远处的那些骑兵十有八九都是幌子。如果远处的骑兵确实是吴炽血狼铁骑的全部主力，那么只要自己突围，他的骑兵就必须参战，即使阵地战损耗大，他也不得不打。打起来了，也有利于黄沙一路安全地赶来。如果不是，那就说明吴炽已经带着骑兵伏击黄沙去了。

    如果吴炽要伏击黄沙，他必须要考虑我们会不会突围？如果我们突围，这几千步兵就成了我们的囊中物，他不会放弃不管。何况我们突破了他的阻击，对他的骑兵也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他的伏击地点应该距离这里不会太远。一旦我们发动突围战，他就可以及时回援。

    吴炽的部队不在这里，眼前就是我们消灭张燕、鲜于辅和阎柔的机会。歼灭他们之后，部队快速前进，争取时间和黄沙会合。如果吴炽在半路上伏击黄沙，他和黄沙的二万人马肯定要纠缠一段时间。只有我们及时赶到，完全可以围歼血狼铁骑。

    按时间来算，黄沙已经快到沣水。现在我们发动突围战的时机最为恰当。不论这战吴炽如何设计安排，现在我们都是必胜之局。

    随即韩遂命令部队发动了攻击。

    张燕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联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军打得晕头转向。六千人守在山岗上，被三万人的部队连续狂攻，其境遇可想而知。

    “成宜，我们还剩下多少人？”韩遂回头问成宜。

    “两万人差一点。”成宜斜躺在马车的轱辘上，懒洋洋地说道。

    “我们再攻，死死缠住曾炩的骑兵，你看如何？”

    成宜站起来，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列队在山岗上的无极铁卫，然后回头看了一样集结到河床上的部队，很慎重地说道：“用一万人攻一下，希望曾炩能上当。”

    曾炩驻马立于山岗之上，居高临下，战场看得一清二楚。

    阎柔，鲜于辅策马如飞而来。

    “子玉，羽行，你们都好吧。”曾炩迎上去，关切地问道，“飞燕受了伤，我让人抬下去了。”

    两个人听到张燕安然无恙，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主公，你怎么来了。”阎柔着急地问道。

    曾炩笑道：“我听说长安战场很紧张，所以就带着一万无极卫先行兼程赶了过来。幸好来得及时，否则……”曾炩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们打得太苦了。”曾炩看到两人的样子，安慰道：“士兵们伤亡情况怎么样？”

    “打完了。”鲜于辅苦笑道，“基本上打完了。”

    阎柔摇头笑道：“还剩下一千人不到。如果不是主公不及时赶回来，恐怕我们见不到面了。”

    曾炩预料到会是这个样子，但亲耳听到阎柔说出来，心里还是一沉。

    “主公，动用骑兵啃这么大一坨子敌人，恐怕伤亡惨重啦。”阎柔指着沣水方向的联军，担心地说道。

    “打掉韩遂这几万人马，司隶就没有什么战事了。成功与否，就在此役。”曾炩坚决地说道。

    鲜于辅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羽行，有什么话就说吗？”曾炩笑道。

    “如果韩遂死守，我们半天攻不下来，事情就有点麻烦。槐里渡口的敌人最迟明天早上可以赶到这里。”

    “我们争取今天就解决问题。”曾炩自信地说道。

    联军的战鼓声突然声若惊雷，炸响在血腥的战场上。

    一队队的联军士兵犹如出水蛟龙，他们高声怒吼着，冲上河堤，冲进战场。

    正在战场上厮杀的铁骑战士好象被人拦腰一棍击中，顿时站不住脚，连连倒退。

    文丑连声虎吼，右手战刀，左手长矛，交替进攻，拼死挡住象潮水一般涌上来的敌人。麴义已经重新抢回自己的长枪，他左右横扫，无人可以近身，挨上者非死即伤。

    “盾牌上前，盾牌上前，阻击，阻击……”麴义眼看抵挡不住蜂拥而来联军士兵，大叫起来。典韦虎吼一声，沉步用力，左手圆盾飞速挡住十几支刺向自己的长矛，右手刀疾速划过矛柄，斩去十几支矛头。矛柄冲击势头不减，同时撞上圆盾。典韦如遭重击，圆盾碎裂，身形倒飞而起。三四个战士同时扑上去，挡在了他的前面。

    典韦连滚带爬，窜入后面的战马肚子下，侥幸逃过死劫。他随即吹响了求援的号角。急促而慌乱的号角声瞬间划破嘈杂的战场，直冲云霄。

    “马阵，列马阵，挡住敌人。”

    “圈马，圈马，挡住……”

    麴义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吼着。如果不用战马排成阵势，临时迟滞一下敌人的攻击速度，恐怕今天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燕无畏和雷鸣的骑兵同样抵挡不住敌人的凶猛攻击，无奈骑兵们立即圈马列成了一个个的桶形阵势，一边连续射击，一边飞速后撤。

    曾炩突然听到了典韦的号角声。典韦的号角略带尖锐之音，特别容易辨认。

    “命令燕无畏，亲卫营立即撤出战场。”

    “命令袁祭，谢璎彤部弓箭手全部押上，阻击追兵。”

    “子玉，你代我指挥。”

    阎柔刚想喊住他，曾炩已经象飞一般纵马冲下了山岗，十几个侍从紧随其后。

    “弓箭手，出列……”阎柔打马在阵前狂奔，放声大吼。

    韩遂手指一群从山岗上飞奔而来的骑兵，对身边的成宜说道：“当头一人应该就是骠骑大将军曾炩。”

    成宜疑惑地望了一眼韩遂，奇怪地说道：“这么远，你能看清楚？”

    韩遂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感觉得到，那里面一定有曾炩。那个大个子你看到了吗？”

    成宜顺着韩遂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身形魁梧的黑面大汉，一双铁戟，所向披靡，正掩护自己的战友撤往身后的马阵后面。

    “你认识？”

    “对，他叫典韦，外号叫恶来。”

    “他好厉害。”成宜颇为心寒地说道。

    “哼。”韩遂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他武功在整个大汉也是有数的厉害，但今天我照样叫他死葬身之地。”

    他朝身后找找手。他的亲卫队首领跑过来。

    韩遂指着典韦说道：“多带人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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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血战沣水（四）

﻿    燕无畏看到曾炩纵马飞来，大声叫道：“主公，我们撤退了……”

    曾炩对他挥挥手，高声叫道：“压住阵脚，准备弓箭阻击。”

    正在逐步后退的曾炩的亲卫营的战士们突然看见曾炩出现在他们中间，无不神情激奋，欢声雷动。

    曾炩心急如焚，焦急地对士兵们连声叫道：“撤，撤，快撤……前面还有谁？还有谁？”

    一个士兵回道：“典韦将军还在前面。”

    曾炩二话不说，打马向前飞奔而去。

    第一道障碍很快就被愤怒的联军士兵砍得血肉模糊，上百匹战马惨嘶着轰然倒地，意犹未尽的士兵们对着尚未死透的战马疯狂地劈剁。

    障碍后的几十个战士立即就被汹涌扑来的敌人淹没了。

    文丑、麴义和十几个士兵紧紧地靠在一起，以典韦为箭尾，边战边退。

    联军士兵瞬间摧毁了第二道障碍。所有拿刀的士兵都冲在最前列，他们举刀剁去战马的四条腿，干净利索。士兵们吼叫着，象潮水一般扑向了正在急速后撤的骑兵战士们

    曾炩一手执剑，一手擎枪，带着几十个战士毫无惧色，奋勇杀了上来。

    曾炩剑枪并用，拳脚俱上，对阵的敌兵纷纷栽倒，十几具血迹斑驳的尸体倒在了曾炩的身后。跟在他后面的士兵被他的神勇所激励，一个个士气如虹，吼声如雷，他们就象一群陷在狼群的野牛，疯狂地冲击，杀戮。

    麴义率先看到了曾炩。他激动地狂叫起来：“大将军……”

    “兄弟们，大将军杀来了……”

    拖在最后面的典韦已经多处受伤，浑身乏力，头晕眼花，神智迷迷糊糊的。面对数不清的敌人，他已无力应付，快要崩溃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麴义的喊声，这声巨吼犹如当头一捧，给了他重重一击。他的心脏好象失去控制一般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丝寒意霎时间掠过他的全身。正在飞快失去的力气好象洪水倒流一般，再度涌进他的身体，瞬间灌满他的全身。典韦猛地清醒过来。

    典韦大吼一声，右手铁戟再现，立时剁下刺向胸口的长矛，堪堪救了自己一命。典韦知道自己不行了，但身后就是战友，就是死也不能退。

    曾炩杀到。

    “恶来，退回去。”曾炩大步冲到典韦的身前，吼声如雷，剑光闪现，一连刺死几人。

    曾炩的话就象是救命的圣旨，典韦二话不说，连退数步。他退到战友的中间，剧烈地喘息着，几乎就要栽倒。

    曾炩顶在他的位置上，且战且退。他的凶猛犹胜典韦，杀得敌人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典韦掉在地上的铁戟。

    曾炩欢呼一声，突然斜冲出去，剑光闪动之间，连毙三个措手不及的敌兵，银枪顺势削去一个敌人的脑袋。联军士兵肝胆俱裂，最靠前的几个人转身就逃。曾炩趁机连跑几步，俯身捡起了铁戟。长枪呼呼抡起，顿时气势大振，挡者无不命丧当场。

    就在这时，雷鸣率领一帮铁骑如飞而至。战马奔腾，战刀飞舞，吼声如潮，犹如一阵狂风呼啸杀到。

    曾炩哈哈大笑，举枪狂吼：“兄弟们，杀啊……”

    随即举步飞奔，一路高呼，跟在战马后面，向敌人杀去。

    典韦、文丑、麴义和一帮正欲趁机退回山岗的士兵们顿时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雷鸣和部下们稍稍遇上阻碍，立即打马四散而逃。

    曾炩刚刚冲了十几步，就被数不清的敌人围了上来。随即他就被长矛戳中了好几下。曾炩怪叫一声，怒声痛骂，随即拔腿就跑，再也不管身后有多少兵器砍来。

    联军士兵发一声喊，几百人疯狂地杀了过来。

    曾炩掉头狂奔，狼狈不堪。

    典韦等人正要冲上去接应，看见曾炩亡命一般返身逃命，立刻再度后退，转身往山岗方向跑去。

    “射……射击……”曾炩纵声狂吼。

    燕无畏迟迟不敢下令。

    敌人和跑在最前面的曾炩只差几步，怎么射。

    曾炩看见燕无畏没有反应，破口大骂。他偷眼回顾，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身后全部都是敌人愤怒的脸，高举的武器。

    情急之下，曾炩飞起一脚踢起一张丢弃在地上的圆盾，圆盾腾空而起，在空中飞快翻滚。曾炩紧跑几步飞身抓住，再次大吼：“射……射啊……”

    燕无畏心领神会，回首狂呼：“放……”

    顿时，几百支长箭迎着敌人呼啸而去。

    曾炩一手执枪，一手举盾，飞速狂奔。十几支长箭狠狠地钉到他的盾上，巨大的撞击力撞得他差点跪倒在地。曾炩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顶着圆盾大步向前。

    他身后的敌兵遭到重击，立即倒下一片。

    河堤上，联军的战鼓擂得更响了，仿若地动山摇一般震撼有力。

    受到冲锋战鼓的激励，更多的联军士兵高呼着，毫不畏惧空中厉啸而来的长箭，前面的士兵倒下了，后面的士兵踩着战友的身体，勇往直前。

    曾炩费尽力气，终于跑出长箭的射程。他随手丢掉钉满长箭的圆盾，向着小山岗狂奔而去。

    典韦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他从侍从手上接过黑豹的缰绳，拉着它飞速迎了上去。

    曾炩举手大叫：“走，快走，快走……”

    山岗下的骑兵弓箭手根本挡不住蜂拥而来的敌人，在山岗上连续催促撤退的号角声中，燕无畏带着他们打马飞撤。

    曾炩飞身骑上绝影，将铁戟丢给典韦，放声大吼：“撤，快撤……”

    亲卫们看到曾炩无恙跑回本阵，齐齐欢呼一声，一窝蜂地打马上山。

    敌兵紧紧地追在后面，杀声震天。

    山岗上的阎柔狠狠地骂了一句，放声狂吼：“放……”

    黑压压一片密集的长箭冲天而起，撕扯空气的刺耳啸叫声响彻了半空。

    联军士兵的勇气实在令人敬佩，他们面对呼啸而来的长箭熟视无睹，就象一群脱缰的野马一般，气势汹汹地扑向山岗。

    “唰……”一声，满天的长箭灌顶而下，许多飞奔的士兵顿时中箭，惨叫声不绝于耳，更多的士兵们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箭射三轮，联军士兵已经冲到了半山腰。在他们身后的山坡上躺下了几百个敌兵，许多受伤的士兵在地上滚动哀嚎。

    牛角号声再起。

    布阵山腰的弓箭兵立即打马向两侧跑去，让出了中间的空地。

    山岗上，早就按耐不住的袁祭，谢璎彤率领两曲骑兵，策马扬鞭，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咆哮着，怒吼着，一泻而下。

    “杀……”

    韩遂看到自己的士兵被敌人的铁骑肆意砍杀，毫无还手之力，心如刀绞。

    他下令敲响金锣，命令河谷上的战士迅速撤回车阵之内。

    山岗底部到车阵的百步范围之内，没有来得及逃回的士兵立即被无极铁卫的骑兵杀戮一空。

    山岗上的曾炩看到骑兵即将冲进联军的弓箭射程范围之内，立即命令吹响停止进攻的号角。

    黄昏已至。暮色苍茫的大地渐渐的被一层薄薄的雾霭所笼罩，黑幕即将拉起。

    山坡上，河谷上，遍地都是死尸。浓烈的血腥味随着萧瑟的寒风随处飘浮。

    “主公，韩遂利用地形优势，用辎重大车搭建的这个防御车阵很牢固。要想彻底歼灭他，最好是用步兵撕开缺口。用骑兵攻坚，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文丑望着联军的阵地，无奈地说道。

    “亲卫营和燕无畏的部队追在敌人的后面一路猛攻，却没能破掉他们的车阵，反而被打了回来，可见韩遂对这一战是有准备的。他对这个车阵下了一番功夫。”曾炩指着沣水边上的联军阵地，对站在自己身后的一帮军官说道：“你们看，此处坡长一百步，下面的河谷有两百步。但河谷被他的车阵占去一半，留给我们的冲击距离只有两百步，而且还有一百步是在他的弓箭射程之内。纵向距离和横向距离都不适合我们骑兵展开攻击。”

    曾炩笑道：“诸位可有什么破敌妙计？”

    典韦满脸怒气，大声叫嚷道：“我们曾经训练过步兵作战。我们把一半骑兵改成步兵，步骑配合，同时攻击，肯定能拿下。”

    文丑立即反驳道：“不行。我们不能和他们打消耗战。骑兵的优势是长途奔袭，冲锋陷阵，而不是攻打敌人的堡垒。现在我们用骑兵去打联军的车阵，简直是自寻死路。”

    麴义说道：“我也同意文将军的意见。现在我们占据绝对优势，没有必要和敌人拼消耗。联军一直试图攻占山岗进行突围，经过长时间的激战，他们的损失远远比我们大。按照我的估计，他们最多还剩下一半人，你们看看战场上的死尸就知道了。现在前面好象连插脚的地方都找不到。我们可以一直围下去，直到把他们饿死在这里。”

    燕无畏接道：“这样围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旦槐里渡口的联军赶到，我们很被动。打援军，没有兵力围韩遂。打韩遂，又会被敌人援兵攻击。”

    阎柔点点头说道：“的确很被动。韩遂正在收缩车阵，显然是因为兵力损耗太大。但他的车阵收的越小，我们就越难攻。现在联军就象一只缩头乌龟，我们无从下手。”

    曾炩笑起来：“对，对。就象我们啃牛骨头。啃吧，累得慌，不啃吧，里面还有骨髓，表面还有一点牛筋，丢掉实在可惜。”

    大家看他一副吝啬的样子，顿时哄然大笑。

    “主公很爱啃牛骨头吗？下次我请你。”袁祭叫起来。

    这时，谢璎彤匆匆地跑来。

    “亲卫营伤亡如何？”曾炩立即问道。

    谢璎彤满脸悲凄，低声说道：“折了两百多兄弟。”

    曾炩吃了一惊。

    短短的一个照面，亲卫营加上燕无畏部，折损了五百多人。虽然敌人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但曾炩还是非常愤怒。

    他大吼一声：“打。”

    韩遂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情越来越沉重。

    黄沙一定给血狼铁骑吃掉了。否则，他就是爬也爬来了。该死的曾炩，要不是他到了，这沣水河畔的几千北疆军就被自己彻底消灭了，之后和黄沙合围血狼铁骑，自己一方十拿九稳。但是，这一切都因为那不该出现的一万无极卫给彻底破坏了，实在是太可恶。

    “文约，黄沙好象出事了？”同样感觉不妙的成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韩遂摇摇头，好象要把满腔的心事都抛出脑外。

    “天黑了，你说曾炩打算怎么办？”韩遂眼射寒光，冷森森地问道。

    成宜悲伤地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没有吱声。虽然这里面的人不全是西凉军，还有张鲁军，但是此时他们都是自己人。

    “成宜……？”韩遂略略提高音调，喊了他一声。

    成宜缩了缩脑袋，好象抵挡不住河堤上冷瑟的寒风，走到了大车的侧面。韩遂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们出发时，十五万人，浩浩荡荡的。”成宜苦笑一下，自嘲地说道：“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一万多人。即使灭了曾炩的无极铁卫骑兵，我们也是惨败，全军覆没的惨败。”

    韩遂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成宜，我们还有张卫的一万人嘛，什么全军覆灭？只要我们消灭了曾炩，全军覆没的就是北疆的军队。而曾炩一死，北疆必然崩溃。明年，明年春天我们就可以毫发未损的攻占司隶和并州。”

    成宜好象懒得和韩遂罗嗦，一个人坐到车轱辘下闭上了双眼。张卫的人马？那是人家张鲁的。现在张鲁对自己一方已经很不满了，毕竟，在这长安城下，张鲁的五万大军打得只剩下一万人，折损了整整八成，换成谁都会生气。

    韩遂嘲讽地望了一眼成宜，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就象一只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山羊，曾炩就象一只恶极了的豹子，围着我们团团乱转。他现在等的就是一个能够一击致命的机会，彻底结束我们的生命。”

    韩遂嘴角掀起一丝杀气。

    “现在正是他最疏忽的时候。”

    成宜猛地睁大眼睛，惊喜地问道：“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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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撤退

﻿    曾炩准备再攻。

    张燕听阎柔说，曾炩执意要开始步骑联合攻击，张燕大吃一惊，勉强支撑着赶到了前线。

    山岗上，密集的牛角号声此伏彼起，响彻了战场。各部的战旗在飞速移动，交错换位。骑兵分列两翼，步兵集结正中，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山岗。大战即将来临的紧张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夜幕即将拉上。

    联军的车阵内，战士们个个满腔怒火，精神抖擞，各自站在自己的防御位置上，严阵以待，誓死要与无极卫铁骑拼个鱼死网破。

    曾炩浑身血迹，披头散发，左手拿盾，右手拿枪，站在步兵突前部队的最前列。

    张燕打马狂奔而来，身上的伤口由于战马的剧烈颠簸全部迸裂，鲜血渗出，染红了早就血迹斑驳的衣服。

    “主公，不可莽撞，还是缓一缓。你这一战打完，我们司隶在长安以西几乎没有什么骑兵了。”张燕神情激动，大声说道，“我们的援军大队就要到了，等他们到来，一切搜好办了。”

    “我们消灭了联军三万多人，目的已经达到。韩遂即使带着这一万多人退回陈仓，但他的主力已经打完了，他想一直留在司隶非常困难。我们的援军大队一到，他韩遂还是要撤出司隶的。如果他不撤，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轻易的捏死他！”

    战役目的已经到达，的确无需再战。

    “好，听你的。”曾炩用力拍拍张燕，笑着说道：“你洗了把脸，立即就恢复了原状，我服了你了。”

    张燕长吁一口气，感激地说道：“谢谢主公救了我的命。”

    曾炩无所谓地摇摇头头，“下次你记住要救我。”

    随即转身大声叫道：“命令各部，立即包围韩遂，严密监控，防止他夜间突围。”

    吴炽看到郑信打马狂奔而来。

    “守言，你要下山单挑韩遂吗？”吴炽望着郑信丝毫没有停下战马的意思，大声叫道。

    “将军，情况危急，马腾的部队突然出现在西边十里处。”

    吴炽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吴炽勃然大怒。

    他一再嘱咐郑信密切注意渭水对岸马腾的动静，结果还是给人家偷偷跑了过来，而且还是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才发现。

    他张口想骂，但看到郑信懊恼的样子，他又骂不出来。

    他狠狠地把手上的圆盾砸到地上，随即不解气，再飞起一脚将圆盾踢得腾空而起。

    “命令部队，立即向长安方向撤离，全速撤离。”

    “带上所有伤兵，一个都不准丢下。”

    “急报张将军，让他们也率军撤离。”

    急促的牛角号声霎时间冲天而起。

    正在各处集结的骑兵战士突然加快了速度，大家就象被马蜂追着一样，一个个火烧火燎的，纷纷打马向两边的小树林里跑去。

    “严凉，严凉……”

    严凉飞步跑来。

    “你立即带上亲卫连，赶往槐里方向，迟滞敌人行进速度。”

    “将军，那你……”严凉迟疑了一下，心想我是你的侍卫，这个时候你叫我到处乱跑，对不对？

    吴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即恨恨地骂道：“你哪一次打仗在我身边？你那把刀还是我帮你抢回来的。滚吧，自己小心点。”

    严凉高兴地答应一声，转身飞跑而去。

    亲卫连早就集结完毕，正准备撤走休息。接到命令，严凉立即带着三百多兄弟，趁着夜色向西狂奔而去。

    吴炽默默地看着亲卫连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将军，这也没什么可生气的，我们的主要目的都已达到，撤军也无不可。”法正看他情绪平静了一些，走到他身边说道。

    “侥幸。”吴炽回过头来，感慨地说道：“如果我现在带着部队正在冲杀联军的车阵，短时间内就很难撤回来。一旦给马腾堵上，损失一定惨重。”

    随即他笑道：“是你有运气，还是守言有运气？”

    郑信站在法正的身后，看到吴炽情绪稳定下来，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他长时间和吴炽待在一起，知道他脾气发起来非常大，但立即就会雨过天晴，和没发生过一样。

    “我有什么运气？”郑信奇怪地问道。

    “我一再嘱咐你这事，但你还是没有做好。你是一个老斥候了，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我们既然能偷偷跑去袭击成公英，马腾当然也能偷偷跑到沣水来袭击我们。这个失误太可怕了，可一不可二。你没有发现马腾的部队偷偷过河，我不怪你，毕竟路程太远。但马腾的部队秘密潜行到距离这里只有十里了，你才发现，这就是你的责任。”

    “侥幸的是我们没有和敌人纠缠在一起，进退自如。而且距离还有十里，尚有足够的撤退时间。如果我们正在和敌人激战，你现在才把消息送来，我们岂不要被敌人前后夹击，大败而逃。”

    “因为你们斥候的失误导致部队被敌人包围，战败，我不杀你杀谁？”

    郑信看到吴炽严肃的表情，心里顿时一颤。兄弟归兄弟，如果打了败仗，死了许多士兵，看样子吴炽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杀了自己。军法无情。

    “将军，马腾颇会用兵，这些年，西凉军在他的指挥下，攻城拔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横扫西凉，是个非常厉害的西凉军首领。郑中校的手下都按正常办法侦察，可能被他欺骗了。”法正随即替郑信开脱道。

    吴炽望望郑信，这个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一年多来，历经大战，比以前成熟多了。吴炽勉强挤出几丝笑容对郑信道：“去查查。下次要注意了。今天你运气好。”

    郑信赶忙答应一声，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吴炽帮助法正上了马。法正看他没有上马的意思，赶忙问道：“将军，你什么时候走？”

    吴炽朝他挥挥手，笑着说道：“孝直，你先走吧，我等严凉他们回来，一起走。”

    法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打马离去。

    吴炽看看站在一边的侍从，传令兵，号角兵，突然双手一拍，大声叫道：“我们来吓吓韩遂，你们看怎么样？”

    大家奇怪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吹号，吹冲锋号。韩遂一听，肯定紧张。”

    十几个人被他的神情逗笑了，紧张的心情立即一扫而空。

    联军士兵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敌人冲下山岗，心里都很诧异。但敌人骑兵的厉害实在太让人恐惧，所以大家不但没有懈怠，反而更加戒备了。

    天色就在等待中悄然变黑，对面山岗上的敌人慢慢地被黑夜吞噬了。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韩遂和成宜站在河堤上，一动不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远处黑暗里的动静。

    突然，牛角号声再度响起。

    联军士兵心脏一阵狂跳。韩遂和成宜也顿时紧张起来。随即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狐疑的目光。此时山岗上响起的并不是冲锋号，而是报警号，密集而急促的报警号。然后就是人喊马嘶的巨大嘈杂声，渐渐远去的战马铁蹄声。

    难道曾炩突然撤走了？但是方向好像不对啊！曾炩在东边，而号角声却是在西边，这是怎么回事？

    成宜面露喜色，大声叫道：“是不是寿成的部队赶来了？”

    韩遂摇摇头：“不会。他应该在半夜出现。”

    成宜顿时有些泄气，嘴里嘟噜道：“会不会是黄沙打来了？”

    “如果他们的脚步慢一些，血狼铁骑再派一支部队阻击一下，倒是有可能。”韩遂沉吟着说道。

    但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韩遂更不敢主动出击。所以，只有等待。

    天色越来越黑。刚刚开始还能看到几十步远的地方，后来却只能看到十几步了。

    成宜在河堤上来回踱步，心里非常着急。韩遂一动不动，象山一样。

    山岗上突然再次传来巨大的冲锋号声，一声接一声，夹杂着凌乱的马蹄声。

    成宜吓了一哆嗦，大声叫起来：“大帅，这次敌人真的进攻了。”

    韩遂冲他摇摇手，神色凝重地说道：“不是。好象是敌军在山头上重新集结。”

    “不是我们的援军来了？”成宜失望地问道。

    漫长的等待。时间流逝得非常非常慢。

    联军的阵地上哑雀无声，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偶尔有几匹马在黑夜里轻嘶几声。

    黑夜和敌铁骑军所带来的恐惧深深地印记在每一个联士兵的心底。他们睁大了双眼，极力望向黑夜深处。即使身在车阵里，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突然，黑夜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战鼓声。

    战鼓声浑厚而激烈，重重地撞击在黑暗里，传遍了荒野和夜空。

    士兵们紧张得几乎崩溃的神经突然受到刺激，顿时如遭重击，差一点窒息过去。

    韩遂皱着眉头，脸色极其难看。成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极力平息自己心里的紧张。

    “大帅……”

    夜空里终于传来巨大的叫喊声。那是十几个人同时叫喊才能发出的巨大声音。

    “寿成到了……”

    韩遂面色如土，沮丧地低下了头。

    成宜闭上眼，一个劲地摇着头，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几乎站不住了。他赶忙一把扶住身后的车轱辘，撑住自己的身体，仰天长叹。

    联军士兵先是惊愣，接着就象炸了营一样发出了一声巨响，巨大的吼声几乎把黑夜撕了个粉碎。士兵们不停地叫着，吼着，跳着，任由泪水倾泄而出。许多士兵无力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苦起来。巨大的压力几乎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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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初遇法正

﻿    韩遂比以前更瘦了，面色焦黑，眼窝深陷，看上去非常憔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马腾心里一酸，眼眶顿时红了，泪水差点滚了出来。

    韩遂缓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来早了。”

    马腾苦笑了一下，说道：“文约，我遇见了黄沙。”

    韩遂眉角一挑，冷笑一声，淡淡地问道：“他人呢？他的部队呢？”

    马腾退后一步，躬身说道：“我让他赶回定兴渡口，帮助马玩看押粮草辎重去了。”

    韩遂面色一暗，非常痛苦地望了一眼身边的成宜。一切如他们所料，黄沙全军覆没。马腾不提黄沙的部队，却说他让黄沙去了渡口，很明显是怕自己盛怒之下杀了黄沙。黄沙丢失全军两万人独自逃生，依军律当然斩首。但是黄沙是西羌首领，如果自己杀了他，必然和西羌闹翻，那样对谁都不好。当然，骠骑大将军曾炩是最喜欢看见这种局面的。

    成宜神情黯淡，他和黄沙相交莫逆，现在他遭此大难，看来他在西羌的地位是保不住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自己和成公英去邀请他来，他就不会出现在司隶，也不会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成宜有气无力地问道：“黄帅是在什么地方被伏击的？”

    “就在西边，距此大约十里。战场上阵亡士兵的遗骸尚未掩埋。”马腾低声说道，“黄沙心悬大帅安危，督促士兵连续奔跑四十里，结果士兵们体力不支，被血狼铁骑伏击，全军覆没。”

    韩遂冷冷地“哼”了一声，愤怒地说道：“所以你也心悬我的安危，一路跑来。”

    马腾望了一样韩遂，没有作声，低下了头。

    “我就这么无能吗？我就守不到半夜吗？黄沙全军覆没，并不影响我们的计策，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着急赶来，以至于功亏一篑？”

    “你看看战场上，几万人就这样白白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遂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怒不可遏。成宜赶忙上前拉住韩遂，小声劝了两句。

    成宜下午已经知道了韩遂的计策。虽然他不同意韩遂如此行险用计，但他还是很佩服韩遂的用兵。

    韩遂想消灭血狼铁骑，于是自己设下圈套，故意把大军分成两拨撤退，诱使吴炽上当来攻。暗地里他偷偷征调马腾部秘密赶到撤退路线上埋伏，也就在这沣水附近。这是撤退路线中途，前后都可以兼顾。

    血狼铁骑攻击任何一部，只要被缠住两三个时辰，另外两路都可以及时赶到，包围他的骑兵再加以围歼。他们也考虑到了黄沙可能抵挡不住铁骑的打击，迅速被击溃。所以他们还留了一手。

    当黄沙转而全力攻打韩遂，根本不防备自己的背后时，马腾率军半夜悄悄赶到。此时无论双方是在交战，还是吴炽的血狼铁骑围着韩遂，血狼铁骑都要遭到致命的一击。即使吴炽不死，他的骑兵也会所剩无几。

    这本来是一个没有漏洞的奇计，却因为马腾不顾命令，心悬韩遂安危，飞速赶来，结果形迹暴露，在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候，惊走了吴炽。功亏一篑。

    韩遂心痛，黄沙的两万人，自己这边一万五六千人，都因为马腾的提前行动，白死了。如果马腾不是和他是义兄弟，他真怀疑马腾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部队和马腾的部队都是西凉军的主力，他的部队人数最多，大约十二万人。现在他的部队除了守金城郡的侯选手上还有三万人，就剩下马玩的一万人，自己手上的一万多人，其余全部葬送在长安。他的部队如今只有五万多人，实力大减。在西凉军中，他现在说话的份量要大打折扣。没有实力，谁会听你的话。

    他带了十五万人攻打司隶，现在只剩下三万人左右，其余将近十二万人全部战死。成公英部两万人，黄沙部四万人，张鲁和自己部下六万多人全都战死，惨败啊，基本上也就是全军覆没。

    如果撤走之前，能够消灭掉血狼铁骑，也算是报了仇，给自己挽回了一点颜面。

    然而，一切都成了泡影。他的计策彻底失败，不但没有消灭掉血狼铁骑，反而遭到了更大的损失，部队不但打光，颜面丢尽，而且自己在西凉军的首领地位也随着这次北征的失败而变得岌岌可危。现在就算其他西凉军首领不提这事，他也自觉无脸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

    马腾再次跪倒在地。眼前之人，怎么说也是他的义兄。

    韩遂慢慢地平静下来。

    山岗上，河谷里，河堤上，西凉军士兵点燃了几百堆篝火，一则为了照明，二则为了取暖。士兵们在经过了最初的喜悦之后，开始打扫战场，掩埋战友的遗骸。

    “寿成，你说说，为什么？”韩遂轻轻问道。

    马腾心情沉重，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在路上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吴炽跑了，士兵们白死了，韩遂陷入困境，西凉军也会因为韩遂的问题而陷入困境。但他心里却有一个非常顽固的念头，他要救出韩遂。

    曾炩的厉害不是谁能预测到的，所有轻视他的人现在全部都死了，都败了。韩遂制定的计策之所以冒险，就是因为他是以自己的想法来揣测曾炩，也就是说，他在心底里还是认为曾炩不是一个够强的对手。轻视对手往往死得都很惨，所以马腾非常担心。他参加过诸侯会盟讨伐董卓的战争，是真切的体会过曾炩的可怕的，而韩遂没有。

    如果曾炩杀了韩遂，那怎么办？自己将如何面对西凉军几十万将士，将如何面对韩遂的在天之灵。那个时候，即使突袭成功，消灭了血狼铁骑，又有什么意义？西凉联军立即就会分崩离析，就象前些年老边突然死去一样，历史将再一次重演，命运将再一次戏弄西凉军。

    所以他听完黄沙的话，二话不说，立即带领部队飞速赶往沣水。就是死，也要救出韩遂。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出乎意料。你想得再多，做得再多，往往最后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为什么？”韩遂看他一直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象个白痴一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吼。“几万兄弟都死了，难道你连一句话都没有吗？”

    马腾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抬起头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叫道：“大哥……”

    “大哥……，我只是想救你，只是想救你。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啊……”

    韩遂霎时间瞪大了眼睛。

    他吃惊地望着马腾，泪水立时就涌了出来。

    曾炩站在黑夜里，望着远处沣水上的火光，默默地想着心事。

    典韦拿着曾炩的牛皮缛子，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主公，夜里冷，早点歇着吧。”

    曾炩紧紧地裹了裹牛皮缛，笑着到：“谢谢你，恶来，你去睡觉吧。”

    “主公还不睡？”典韦问道。

    曾炩望望远处地的火光，突然问道：“恶来，你说现在韩遂正在干什么？”

    “睡觉。”典韦脱口说道：“他累了一天，当然要睡觉了。”

    “他现在一定没有睡觉。”黑暗里一个声音笑着道。

    鲜于辅和法正走了过来。

    “听说大将军给联军打得拖枪而逃，可是真的？”法正笑着打趣道。

    曾炩大笑起来。典韦有点不好意思走到一边。

    “主公，韩遂睡不睡觉，对你很重要吗？”鲜于辅随口问道。

    “他睡了，说明他已经想通了，直接回西凉。没有睡，说明他对司隶还有想法。不过韩遂的确厉害，他竟然舍得用几万士兵的性命来打我血狼铁骑。本来他是必胜之局，如果马腾现在赶到沣水，而我的无极卫又没有到，血狼铁骑就死定了。可为什么马腾出现的时机那么不恰当呢？”

    曾炩皱着眉头，摇着脑袋十分不解地问道。

    “如果他对司隶还有想法，我们岂不是很麻烦？”法正说道：“现在我们部队这么少，怎么攻城？”

    曾炩好整以暇地笑起来，说道：“他留下来也不错，我的二十万援军在五天之内将先后到来，正好可以将他们消灭在这关中平原上。”

    法正大惊，问道：“二十万援军？有那么多？”

    曾炩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说实在的，在吴炽引荐的时候，曾炩还真的有一些不敢相信，这个文弱的不像话的居然是法正，在三国中蜀国仅次于诸葛亮和庞统的第三谋士。要知道，在刘备时期的蜀国，法正的地位，可是能够和诸葛亮媲美的。

    只是，这个法正没有寿命，在四十五岁的时候就死去了。法正之死令刘备十分感伤，连连哭泣数日。被追谥为翼侯，法正深受刘备信任，是刘备时代唯一一位有谥号的大臣，由此也可见法正地位之高，甚至盖过了关羽、张飞、庞统等人。法正善于奇谋，被陈寿称赞为可比魏国的程昱和郭嘉。

    法正年长诸葛亮四岁，两人同为刘备股肱（先主传云：诸葛亮为股肱，法正为谋主），虽然性格和兴趣彼此不同，但双方始终能以公事大义为重，诸葛亮总理后方政务，足兵足食;法正则随军征讨，出谋划策。互相之间能够紧密合作，取长补短。后来刘备东征孙权为关羽报仇，群臣大多进谏，皆不听从。章武二年（222），大军战败，退回白帝。诸葛亮感叹道：“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若法孝直还在，便能够制止主上东征;就算不能制止，若随行东征，一定不致大败而归）。

    能得此谋臣，曾炩自然是极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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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追击

﻿    韩遂第二天率部离开了沣水。

    他带着部队，押着粮草辎重，大摇大摆的向槐里渡口而去。

    曾炩没有下令追赶，也没有打算围攻槐里渡口，而是命令部队迅速赶到沣水战场，掩埋战友的遗骸。联军因为仇恨，将北疆军阵亡士兵的遗骸随处丢弃。曾炩和将士们恨得直咬牙。

    沣水一战，张燕、鲜于辅和阎柔带来的部队损失惨重，血狼铁骑第一团也丧失殆尽，两支部队仅仅剩下了八百人。吴炽按照老办法，以步兵填补骑兵的损失，重整一万铁骑。

    第三天，曾炩带着一万无极铁卫和一万补齐了编制的血狼铁骑第一师启程，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而从并州和冀州来的援军也陆续到达。不过，因为长途行军的原因，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休整。

    韩遂这几天心情非常不好。他还是对马腾耿耿于怀。一个带兵打仗的人，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想不通。

    成宜倒是很理解。成公英被打没了，大营被袭击了，黄沙全军覆没，这都是血淋淋的例子。谁敢拍着胸脯说，我可以击败血狼铁骑。要有就是韩遂。马腾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再说，当时还有曾炩率领的一万无极卫突然到来，要是马腾的援军不到，在无极卫和血狼铁骑的夹击之下，韩遂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当然，对于这种可能，韩遂是不可能承认的。

    “寿成不来救你，反倒说明他有问题。如果在天黑之前，曾炩和吴炽率部扑上来，以他们的战斗力，撕开车阵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个时候我们在人数上已经不占优势了。大帅，你不要再忿忿不平了。没有发生的事，谁能说清楚。”成宜说道。

    “成宜，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守不到半夜？”韩遂望着成宜，口气冷峻地说道。

    成宜大胆地直视着韩遂，语气诚恳地说道：“文约，事实上我们的确没有把握。假如曾炩和你一样，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我们，他那里还在乎自己的损失。”

    韩遂没有做声，他其实也理解马腾的无奈。但他实在是太恨血狼铁骑了。十几万人，除了攻城的三万多人以外，全部被血狼铁骑一点一点的蚕食了，吞噬了。他恨啊。

    “文约，我们还是采取寿成的意见，放弃辎重，尽快撤回汉阳郡吧。”成宜看到韩遂没有发脾气，趁机提议道。

    “怕什么，难道曾炩还会长了翅膀，飞到陈仓堵住我们？”韩遂不屑地说道，“这么多粮草辎重，运回去可以解决我军许多问题，决不能放弃。”现在西凉最缺乏的就是粮草，韩遂身为西凉两大势力的首领之一，他是最深有体会的。所以，想让他放弃这一批粮草，真的办不到。

    成宜面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大帅，这批粮草辎重没有了，我们还可以补充，但我们这三万多战士没有了，就无从补充了。”

    韩遂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正要说话，马玩急匆匆地跑进了大帐。

    “大帅，血狼铁骑出现在美阳城。”

    韩遂面色一沉，呆呆地望着地图，半天没有回声。

    千叶岭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神秘而肃穆。

    曾炩端坐马上，闭着双眼，好象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伺候一路飞奔而来，气喘吁吁。

    “大将军，杜水河（漆水河）浮桥突然断裂，血狼铁骑的骑兵全部被阻在了对岸。”

    曾炩猛地睁开双眼。

    “大将军，我们只有一万骑兵，如果独自袭击，损失必然惨重。”麴义说道，“大将军，你看……”

    曾炩抬头望天，默然不语。

    典韦、燕无畏、袁祭等人闻言纷纷围了上来。

    “大将军，韩遂有三万多人，我们还是慎重为好。”袁祭低声说道，“援军没有过河，我们实力不够。即使打过去，对敌人的打击也达不到效果。”袁祭三十多岁，身高体瘦，长脸短须，精明干练。

    燕无畏立即反驳道：“那些叛军实力很差，根本不堪一击，我们一万人完全可以踏平敌营。”

    “燕上校，韩遂也有骑兵，虽然差一点，但他们一窝蜂地冲上来，我们就会陷入混战。一旦混战，就无法冲击敌人的整个大营，更谈不上给敌人造成威胁了。”雷鸣说道，“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我们冒险出击，很危险。而且大将军在这里，我们冒不起这样的风险。”

    “这桥坏得很古怪，肯定有人从中作鬼。”袁祭小声说道，“大概有人不想让我们干掉吧。”

    荀攸说道：“这很正常，韩遂等人久居西疆，关系盘根错节，这司隶之地我们到手时间不久，而且门阀众多。说实话，主公的很多律法对于这些门阀来说并不是太有利，甚至可以说是很大程度上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不希望韩遂死在司隶，希望他能够给主公继续制造麻烦。前次吴少将伏击失败，肯定就是这些人报的信。”

    “我们应该出击。”荀攸大声说道，“诸位，我们是偷袭，敌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我们只要迅速杀入敌营的中心地带，袭击目的也就达到了。而且，援军既然已经赶到了杜水河，这么好的机会，不打一下，太可惜了。”

    曾炩看看自己的部下，坚定地说道：“出击。”

    落凤岭上，不能带走的马车，辎重被点燃，熊熊燃烧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韩遂看着冲天的大火，心里一阵阵地抽搐。

    他心里非常愤怒，非常怨恨。进攻长安关系到西凉的生存，这么重大的事情，马腾竟然把它当作儿戏。

    “来了，大帅，敌人来了。”马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声说道。

    韩遂神色凝重地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又看看那个在云层里穿梭的月亮，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命令部队，展开阵形，准备冲击。”

    战鼓声轰然响起，激昂的鼓声顿时撕裂了夜空，直冲云霄。

    曾炩坐在飞驰的绝影神驹上，望着远处敌营里的冲天大火，听着夜空里雄浑的战鼓声，一股凛冽杀气霎时自胸中喷涌而出。

    “大将军，敌人有准备。”燕无畏惊骇的大声叫道。

    “大将军，此时不宜再战，我们还是速速脱离战场。”雷鸣也追上来，大声喊道。

    荀攸面色紧张，心里有些后悔，早知到这样刚才就不说煽动的话了。敌人竟然有准备，难道消息泄露了？

    曾炩面寒如水，坚决地摇摇头，大声吼道：“箭已上弦，岂能不发。”

    “擂鼓……”

    鼓声犹若惊雷，突然从巨大的轰鸣声里脱颖而出，轰然炸响，声震四野。

    无极铁卫受到鼓声的震撼，顿时心潮澎湃，战意横生。

    曾炩猛地拔出紫影，高举过顶，回声冲着身后黑压压的骑兵战士纵声狂呼：

    “兄弟们，杀……”

    “杀……”典韦被曾炩的豪气所激，热血沸腾，举戟狂吼。

    “杀……”袁祭长枪斜指，声嘶力竭地纵声狂叫。

    “杀……”周围士兵同声附和，喊杀声顿时一浪高过一浪。

    无极铁卫的士兵们被激起满腔豪情，万余士兵同声狂呼，吼声犹如万雷骤发，惊天动地。

    大军气势汹涌，以排山倒海之势，义无反顾，杀向敌军大营。

    韩遂望着逐渐逼近的无极卫铁骑，冷笑一声，大声叫道：“出击……”

    “命令粱兴，率领中军，先行发动，撕开敌人阵势。”

    “命令马玩，指挥左，右两翼，徐徐押上，尽量和敌人缠斗，拖延时间。”

    一万骑兵瞬间发动。

    粱兴，马玩举刀狂呼，士兵们吼声如雷，大军开始缓缓前进，战马奔腾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逐渐巨大的声浪掩盖了一切。时间不长，整个大地开始颤抖，尘土遮天蔽日，再也看不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曾炩的一万骑兵以雁行阵势铺天盖地地杀了过来。

    粱兴带着五千铁骑，以铁锥阵形，象榫（读sun）头一样扎进了曾炩大军的心脏。西凉军的骑兵大都是归属羌胡，他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虽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但他们天生就是打仗的料，他们骨子里的彪悍和勇猛驱使他们一往无前，无惧无畏。杀。

    这支细长的锐利铁锥以惊人的速度刺进了曾炩的骑兵阵势里，接着越来越粗大，越来越深入，竟隐隐约约有将做了的无极卫铁骑一破两开之势。

    典韦、袁祭在左，燕无畏、雷鸣在右，指挥士兵疯狂地反扑，意图将这支铁锥一截两段。

    曾炩率领中军，谢璎彤率领左翼大军，麴义率领右翼大军，根本不理睬敌人的撕裂，只管带着骑兵疯狂地向前冲杀。冲，冲到敌营的中间就算完成了袭击目标。冲。

    马玩眼看左右两翼的一万大军抵挡不住敌人的冲杀，随即带着剩余的五千骑兵迎着曾炩的中军就杀了过去。挡住曾炩的中军，就能迟滞敌人的攻击速度，就有可能掩护粱兴的箭头撕开敌人的阵势。一旦分开敌人，大军就可以对敌人展开分割包围，逼迫敌人陷入混战。敌人就是想脱身都脱不掉。不死，也要咬得你没有还手之力。

    双方骑兵在落凤岭上酣呼鏖战，血腥残酷的战场在熊熊大火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曾炩大吼一声，一枪刺死一个冲向自己的敌兵。他终于透过人缝看见了竖立在中军大帐之外的大纛。

    “杀……，杀……，前面就是敌人的大纛。”曾炩用力抹去脸上的鲜血，纵声大吼，“砍倒它，砍倒它……”

    士兵们为之一振。好，总算杀到头了。

    “杀……，砍倒大纛，赏绢三十，杀……”谢璎彤也在不远处大喊大叫，状若疯狂。

    战斗更加激烈了。

    曾炩带着部下踩着战友和敌人的尸体，顽强而坚决地步步挺进。西凉军终于抵挡不住，死伤惨重，逐渐被逼到大纛周围。

    韩遂站在大纛下，傲然而立，毫无惧色。

    “大人，退下去吧，我们顶不住了。”韩遂的侍从抱住他的腰，一边喊着，一边要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

    韩遂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怒斥道：“给我上去杀，绝不许后退。我们退了，主力怎么办？让敌人追上去屠杀吗？给我上去杀。”

    侍从无奈，含泪放开他，大声叫道：“大人你保重。”随即头也不会地杀了上去。

    无极铁卫骑兵们疯狂了，前进的速度猛然加快。

    吼声，杀声，惨叫声，刀枪的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霎时间充斥了整个大纛的周围。

    刀光挟带着一蓬蓬的血雨，一颗颗人头，闪耀在火光之下，触目惊心。

    曾炩指着韩遂大笑道：“韩遂，看我拿你首级。”说完手中长枪连出，连刺数人，冲到了距离韩遂十几步的地方。

    韩遂冷冷一笑，举起来了手上的短弩。这是韩遂用的武器。

    曾炩吃了一惊，大声吼道：“逆贼敢尔！”

    话音未落，五支短弩发出惊心动魄的厉号，呼啸而来。

    曾炩手中长枪舞作一团银光，封死了短弩来袭的方向。

    曾炩胯下绝影也是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在和曾炩多年的配合中，绝影对危险的感应无比的灵敏。

    只见绝影快速的向左前方奔出，快若闪电。

    曾炩手中长枪磕飞三支短弩，随即将长枪交予左手，右手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剑紫影，凭着一丝玄妙的感觉，看也不看的快速斩出。

    紫影正好斩断第四支短弩，而第五支弩矢擦着曾炩的身侧飞过。

    曾炩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他这些年中间，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绝影身影闪烁。

    西凉军的战鼓声轰然而起，雄浑而激烈的鼓声霎时间响彻了战场。

    正在敌阵中厮杀的粱兴、马玩，正在和敌人以命搏命，奋勇鏖战的士兵们，突然听到狂风骤雨一般密集的战鼓声，无不精神大振，浑身上下好象增添了无穷的力量，一个个吼声如雷，更加奋不顾身地杀进了敌群。

    粱兴带着骑兵终于杀出了敌阵，曾炩的无极卫大军被一分为二。

    混战的局面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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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薄落谷之战（一）

﻿    曾炩愤怒地看着远处矗立在火光中的敌军大纛，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这些顽强的叛军终于还是挡住了自己的冲杀，部队人数不够的劣势在最后一刻暴露无遗。

    现在冲击部队被阻，中军被敌人突破，左右两翼陷入敌人的围攻，无论自己的部下怎么骁勇善战，都不可能再有战果。一只老虎虽然厉害，但它无法抵御一群狼的进攻。

    既然袭击的目的已经达到，还强行进攻干什么？曾炩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命令各部，密集收缩，向北，向北，立即脱离战场。”

    急促的战鼓声，连续挥动的战旗，指引着战场上厮杀的士兵逐渐向北移动。

    典韦和燕无畏身先士卒，奋力冲杀，经过一段时间的猛烈交战之后，成功截断了粱兴的部队，将他们的铁锥阵形拦腰砍断。被阻挡在左面战场上的无极铁卫骑兵蜂拥而上，立即扩大了这个缺口，部队飞速向北转移。

    “大人，曾炩的部队已经向北移动，他们好象要脱离战场了。” 韩遂的亲卫首领金朔向韩遂说道。

    “命令马将军，立即让开北面，任由敌人通过。”韩遂低声说道。

    “将军……”金朔转身叫道，“曾炩的部队处于劣势，我们已经包围了他们。”

    韩遂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保存实力，保存实力，我们人数不够，挡不住他的。”

    金朔咬咬牙，发怒地大吼一声，对着空中就是一拳，然后奋力狂叫道：“命令左翼部队放弃阻击，放弃阻击……”

    曾炩的无极卫骑兵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欢呼，他们发现阻击自己的敌人象潮水一般向两边散去，让出了整个北面防守阵地。

    无极卫铁骑象飓风一般呼啸而去。

    薄落谷，韩遂军的大营里，巨大的牛角号声突然打破了整个黑夜的宁静，凄凉而急促的号角声响彻了夜空。

    就象静谧的湖面被人丢下了一块巨石，静悄悄的韩遂军大营顿时象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西面，目力可及的范围内，一支汹涌澎湃的铁骑大军象潮水一般，挟带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铺天盖地地冲了过来。

    阎行飞一般冲出大帐。

    他惊呆了，他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这么庞大的骑兵大军，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神经质地高声狂叫起来：“阻击……，上马阻击……”

    士兵的战马就系在营帐四周，士兵们冲出帐篷就可以翻身上马投入战斗。

    有动作快的士兵已经跳上马了，但随即发现自己的武器没带;有的士兵还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更多的士兵睡眼惺忪，懵懵懂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从巡值士兵吹响报警的号角到袭营的骑兵大军冲出黑暗，仅仅一瞬间。此时袭营的骑兵大军距离大营最多三百步，大营内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集结部队，更不要说列阵阻击了。

    阎行不停地叫着喊着，象疯子一般在大帐之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但没有人听他的，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程银还躺在褥子上鼾声大作。他被几个侍从摇着晃着，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将军，敌人袭营了，袭营了。”

    程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想着再睡一下。一个侍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吼道：“敌人袭营了。”

    程银遽然惊醒，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他听到帐外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还有巨大的杂乱无章的叫喊声，感受到了脚下地面地抖动，越来越强烈地抖动。程银突然明白过来。他大叫一声，翻身跃起，几步就冲出了大帐。

    程银看到一团火，一团燃烧的火，那是一面火红色的黑豹大旗，它在夜色里猎猎狂舞，耀眼醒目。

    他的心瞬间冰凉冰凉的，恐惧象一柄利剑，霎时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张辽。”程银大声叫道，“那是张辽。”

    激昂的牛角号声响彻夜空。黑鹰铁骑在狂奔，在加速，在吼叫。

    速度，现在要的就是速度。

    韩遂军的大营沿河而建，长约三里，宽约三里，没有速度，很难想象能够一冲到底。

    骑兵战士大声叫喊着，全身趴伏在马背上，身躯随着战马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好象他们本来就是战马的一部分。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风驰电掣一般。

    距离敌营越来越近了。一百步。

    敌营内的士兵恐惧，慌乱，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一部分士兵已经跳上战马掉头逃跑了。这个时候，韩遂军士兵既没有勇气杀向敌人，也没有组织抵抗的时间和力量，他们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跑多远。他们都是在战乱中长大，久经战事，当然清楚，所以不用招呼，大家上马就跑。北面是灵河，所以大家都纷纷打马往东，往南逃窜。

    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阎行和程银纷纷上马，招呼部下，吹响了集结号角。

    敌人是从大营的左侧发动袭击，所以阎行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求驻扎在大营右侧的右军立即集结，准备发起反冲锋。命令驻扎在大营前后两侧的前军和后军士兵立即向中军靠拢，层层布防，用尽一切办法阻击敌人，迟滞敌人的攻击速度。

    按照他的推断，张辽的骑兵最多一万多人。现在这一万多骑以将近两里宽的雁行阵势冲过来，其纵深必然单薄。如果能够组织部队连续阻击、杀伤敌人，让敌人的攻击速度慢下来，也许可以撕开敌人的阵势，击溃敌人。

    阎行认为自己有个巨大的优势，他有五万士兵，他的大营纵深有三里，他完全有力量，有时间挡住敌人，击败敌人，甚至围歼敌人。

    程银建议撤退。一部分部队阻敌，一部分部队趁黑立即向河阳方向撤退。保持实力才是最重要，部队打完了，将来怎么办？

    阎行认为这一带都是山区，地形复杂，部队根本跑不远，不象在大漠或者草原，一跑就是上百里。而且现在撤退，立即就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大家一哄而逃，没有组织，没有抵抗，没有士气，给一万多如狼似虎的敌人从后掩杀，肯定会全军覆没。

    “打，打死这支黑鹰。”阎行相信十足地说道

    “加速……，加速……”张辽突然自马上直立而起，纵声狂呼。

    牛角号声划空而起，直冲云霄。

    坐骑张口发出一声怪嘶，四蹄发力，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速度再次加快。

    灵河岸边，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要把整个敌军大营碾为齑粉。

    黑鹰铁骑的战士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叫喊：“呼……嗬……”声若惊雷，炸响在灵河上空，久久不散。

    韩遂士兵如中巨锥，一个个心惊胆战，好象突然之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看到了冲天的杀戮。

    “轰隆……”一声巨响，上万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踹翻栅栏，冲进了韩遂军大营。

    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士兵，战马首当其冲，顿时被撞地横飞而起，或者被活活践踏。

    喊杀声惊天动地。

    阎行带着侍从策马狂奔。他要赶到大营的右翼，集结右军士兵，结阵反击。他不停地回头观看，脸上的神色非常紧张。他看到黑鹰铁骑军象决堤的洪水一般势如破竹地杀过来，犹如疾风扫落叶一般，无坚不摧。西凉士兵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溃不成军。

    快，快。阎行疯狂地抽打着坐下战马，恨不能一步跨到右军的营地。他向韩遂进言，率领三万大军袭击安定郡，将赵云和张辽牵制在安定，使他们不能安心西征。可是，为什么身在祖厉的张辽会出现在数百里之外的薄落谷？阎行真的不能理解。

    程银站在中军大纛之下，不停地下达着各种命令。前军，中军和靠近灵河岸边的后军士兵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士兵们惶惶不安，惊惧万分，一个个象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上窜下跳，乱哄哄的半天集结不起来。看到从黑暗里冲出来的偷袭骑兵摧枯拉朽，气势磅礴，犹如飓风一般咆哮而来，更多的士兵面如土色，本能地掉头就跑，哪管什么集结号声。

    程银看到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抗击敌人的勇气，一个个落荒而逃，抱头鼠窜，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拿刀上去杀了他们。

    程银命令中军的几个军司马带着一部分已经集结起来的长矛兵迅速上前抵挡，命令弓箭兵集中到大纛的后面，张弓上箭，准备阻击。这个时候要的就是时间，能挡一下就挡一下，就是用死尸填也要迟滞一下敌骑的攻击速度。

    程银焦急地向河边方向看了一眼，大声吼道：“前军和后军的士兵这样逃下去，怎么集结？”

    他的司马苦笑道：“将军，集结万余士兵，最快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刻时间，现在连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一刻时间？”程银大声叫道，“一刻时间，敌人在大营里都可以跑几个来回了。催，催，赶快发号催。”

    “将军，我们还是退到后面去吧。他们快杀到了，在这种情况下，集结士兵根本不可能。”

    程银望着越来越近的黑鹰铁骑，看着那面在月光下飞舞的黑鹰大旗，看到自己的士兵被肆意屠杀，他的怒气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了。

    “亲卫营，随我杀上去……”程银拔出战刀，纵声狂吼。

    “将军，将军……”他的司马一把拽住他，大声叫道：“将军，我带人上去。”

    “你给我带人堵在这里，死了都不能退，我们一退，阎行将军的右军就会受到冲击。如果右军无法集结，我们就输定了。一刻，我们给他争取一刻时间。”程银大声叫道，“除非你们全死了，否则大纛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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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薄落谷之战（二）

﻿    程银随即纵马狂奔，他对着狼狈逃窜的士兵们不停地高声狂呼着：“冲上去，随我冲上去……”

    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大家往后跑得更快了。上万匹奔腾的战马就在后面追来，上万件溅血的武器就在空中飞舞，不跑那是找死。

    程银的亲卫营大约有千多人，他们跟在程银的后面，迎着狂啸而来的铁骑冲了上去。

    张辽看到敌军大纛，纵声狂吼：“冲上去，冲上去……，砍倒大纛，立即砍倒大纛……”

    谢虎带着中军五百名弓箭手突然加速冲出阵列，冒着对方密集的箭雨，对准大纛之后的弓箭兵连续齐射。双方箭来箭往，刺耳的厉啸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里，惊心动魄。

    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敌人的大纛，李弘兴奋地怒吼连连，他左手盾，右手枪，又砸又刺，横冲直撞。

    “砍倒它……砍倒它……”张辽一边狂吼，一边舞动钩镰刀连毙数名敌兵。几个执斧的亲卫飞马冲来，围着大纛就砍了起来。

    大纛轰然而倒。

    黑鹰铁骑军的士兵们纵声欢呼。张辽高举钩镰刀，不停地吼叫着，声嘶力竭，“两翼收缩，两翼收缩……”

    低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响彻敌人的大营。

    正在两翼追杀敌兵的骑兵立即收缩队伍，一边高速飞驰，一边向中军集结。

    “呼……嗬……”张辽纵马举刀，放声狂吼，“呼……嗬……”

    亲卫们举刀呼应：“呼……嗬……”

    杀气腾腾的士兵们士气如虹，无不纵声狂呼：“呼……嗬……呼……嗬……”

    吼声惊天动地，直贯云霄，整个战场好象都在吼声中颤栗起来。

    “杀……啊……”张辽带着奔腾的黑鹰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再度加速杀向敌群。

    阎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阎行感到了恐惧。

    不到一刻时间，三万大军就给敌人的铁骑杀得死伤惨重，毫无还手之力。太快了，太快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出反应。阎行艰难地吞下几口唾沫，大声叫道：“密集阵列，准备出击。”

    右军一万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勉勉强强地列阵完毕，但建制完全被打乱，大家仅仅就是聚拢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有的士兵竟然来不及穿衣，来不及拿武器，赤手空拳地坐在战马上，有的士兵拿着弓却没有箭壶，有的背着箭壶里面却连一支箭也没有。

    大营西面的左军在黑鹰铁骑最初的冲锋中首当其冲，死伤惨重，没有一个士兵逃到东面的右军营地。战马比人跑得快，左军即使还有活着的士兵，也被抛在黑鹰铁骑的后面了。前军和后军的士兵逃回来许多，现在都在右军营地的后方陆续集结。敌人中军在程银的指挥下，虽然进行了坚决而有效的阻击，迟滞了黑鹰铁骑的冲击速度，但他们死伤惨重，仅仅逃回来一小部分。

    一直没有看到程银撤回右军营地，阎行心急如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已经顾不上程银的生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击退黑鹰铁骑。还有一里半的路程。部队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里半的路程上见分晓了。

    黑鹰铁骑在狂奔，在一路杀戮。

    阎行高举长枪，张大嘴巴，正要发声狂吼，突然战场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阎行顿时被震得呆若木鸡，面无人色，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黑夜里，上百面战鼓同时敲响，就象上百个惊雷同时炸响一样，其声势之浩大，气势之磅礴，令人肝胆俱裂。

    黑鹰铁骑的士兵们听到黑夜里的战鼓声，无不纵声欢呼。大家精神振奋，士气陡涨，喊杀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在敌人右军阵地的后方，在三里宽的阵地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排成方阵的汉军步兵。他们就象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后面。

    汉军士兵随着密集的战鼓声，踩着整齐的步伐，大步向前。

    每两千士兵组成一个步兵方阵，最外面一层是巨型盾牌兵，紧跟其后的是巨型长矛兵，再后面是刀斧兵。第二层是短盾兵，长矛兵，刀斧兵。最中间一层是四百名弓箭兵。十九个方阵快速推进，黑压压的巨大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步兵大军的后面，是步兵的中军方阵。徐庶端坐马上，立于阵中，就着微弱的月光，望着两百步之外的敌军阵地。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听，靠听觉辨别敌人的距离。

    战场上只有黑鹰铁骑的叫喊声，步兵前进的兵甲铿锵声，敌军没有动。

    “擂鼓…，命令各方阵逼近敌军，快速逼近敌军……”

    战鼓猛烈敲响，一声紧似一声。

    韩遂军极度恐惧，他们胆怯了。西边是无人可挡的铁骑大军，东边是步步进逼的步兵方阵，北边是灵河，南边呢？士兵们望望南边那个黑暗的空间，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谁都想不到，灭顶之灾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这样凶猛。

    的确，在入夜之前，他们还在憧憬着偷袭安定，建功立业，但是仅仅几个时辰过去，偷袭发生了，只是被偷袭的对象变成了他们自己。

    阎行远远看见北疆军步兵手上的武器，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什么矛？那根本就不是矛，是五六丈长碗口粗的树。那是什么盾？那也不是盾，那是两丈高的包着生牛皮的门板。北疆军用这种巨型武器对付骑兵，显然是有备而来。

    骑兵对于步兵，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视，这种轻视，让阎行产生了错觉。他觉得今夜的出路，就在这群步兵身上。对面的铁骑，都是髡头鲜卑人，太难对付了，还是打步兵稳妥可靠。在他看来，无论北疆军用什么武器，排什么阵势，要想阻挡两万骑兵的冲击，尤其是这是西羌的两万精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阎行断然命令右军的一万骑兵缠斗迎面扑来的铁骑，阻止他们扑到东面战场。前军、后军和中军撤下来的士兵，大约两万七八千人，直接冲杀北疆军的步兵方阵。两三万骑兵，冲杀眼前的十来个步兵方阵，还不是十拿九稳。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掉谁？”阎行咬牙切齿地说道。

    西凉军的号角声密集而惨烈，饱含着满腔的愤怒和杀气，回响在空荡荡的夜空里。

    西凉军士兵全线发动。几万人的喊杀声突然在黑暗里炸响，犹若山崩地裂一般，猛烈地撞击着黑暗中的血腥战场。

    左军一万骑兵成散兵阵形，在小渠帅聂啸的带领下，急速前进，冲向了迎面杀来的黑鹰铁骑。

    此时，张辽已经指挥大军完成了变阵，部队由雁行冲锋队列变为锥形攻击队列。锥如洪流，呼号咆哮，在战场上纵横往来，如入无人之境，其凛冽之杀气，犹若燎原之枪，势不可当。

    张辽一马当先，犹如空中一支厉啸的长箭，犀利锋锐。

    黑鹰铁骑的士兵们纵马狂奔，他们满怀着冲天的豪情，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着武器，纵声狂呼：“呼……嗬……”

    两军相接，战场上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杀。

    “杀……”张辽怒睁双目，钩镰刀挥舞间，蚕食人命。

    “杀……”亲卫紧随其后，战刀上下间，肆虐生灵。

    “杀……”黑鹰铁骑的战士们就象从黑夜里冲出的嗜血猛兽，他们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珠子，挥动着一件件带血的武器，横行无忌，疯狂地吞噬着一条条无辜的生命。

    西凉骑兵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两三万战友正在攻击敌人的步兵，如果不能挡住敌人的铁骑，任由他们杀过去，其后果不堪设想。

    聂啸命令一部分士兵密集聚集，直接顶着敌人的锥头杀上去。其余士兵攻击敌人的锥阵两翼，不惜一切代价，杀伤敌人，阻止敌人冲向大营右侧的战场。

    “兄弟们，杀……啊……”聂啸抡圆战刀，纵声高喊，“杀……”

    黑鹰铁骑的锥头好象撞上了一块石头，突然之间有点步履维艰，寸步难行了。面对潮水一般冲上来的敌人，铁锥大阵渐渐得慢了下来。

    张辽眼前全部都是明晃晃的战刀，阴森森的长矛，虽然他竭尽全力舞动钩镰刀，但还是来不及招架。一柄长矛刺中了张辽的手臂，接着大腿又被敌人的战刀砍中，鲜血飞溅。张辽被巨大的疼痛刺激的凶性大发，他狂吼着拔出战刀，双刀并用，象猛虎一般，咆哮着，在敌阵中往来冲突。

    西凉骑兵一边沿着铁锥的两翼飞速前进，一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铁锥大阵又厚又硬，士兵们紧紧地集结在一起，就象一块磐石，根本无法撼动。

    西凉骑兵们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冲杀着，无休无止，虽然他们被飞驰的铁骑大军无情地绞杀，残忍地践踏，一批批的敌人就象河沙一样，被滚滚洪流席卷而去，踪迹全无，但他们依然顽强地扑上去，攻击的浪头一个高过一个。

    铁锥大阵内的士兵对准扑上来的敌人，发出一轮轮的齐射，长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又密又急，极大地杀伤了敌人，减轻了外围士兵的防守压力。

    聂啸发现攻击无效，部队伤亡惨重，立即改变战术，他命令士兵们随着敌兵阵势而动，采取包抄骑射之法，远距离进攻。

    黑鹰铁骑军的士兵们顿时感觉压力骤减，铁锥大阵随即开始加速。但是负责阻击的敌骑还在围着锥头撕咬，不依不饶，继续前进的阻力非常大。张辽立即命令阵势右转，催动铁锥大阵向战场的南面杀去。他的目的是杀人，而不是去会合步兵。

    西凉骑兵围在阵势左右，任意射击，一支支长箭厉啸着，就象雨点一般射进锥阵，又准又狠。阵内士兵立即还击。双方箭来箭往，战况空前激烈。两只骑兵大军陷入了胶着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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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薄落谷之战（三）

﻿    东面战场上，西凉军战士们在牛角号声的指挥下，嚎叫着，怒吼着，迎着对面走来的北疆军方阵，蜂拥而上。他们就象一群饿红了眼的野狼，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凶狠地扑向了一群羊，一群看上去软弱可欺的羊。

    距离前线方阵大约一百步的中军方阵里，徐庶立于中军大旗下，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他仔细凝听着前方战场上的各种声音，在脑海里演绎出战场上的交战状态。听到敌军全线扑来，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徐庶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各方阵停止前进，保持间距。”

    “任意杀敌，命令他们任意杀敌……”

    战鼓声突然由密集而稀疏，由猛烈而低沉，由激昂而平和。

    十九个巨型方阵立即停下。他们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一字排开，前派十个，后排九个，密集交叉排列。

    巨盾斜举而起，背部以六根巨木分上下两层顶住。三支巨型长矛并列架于盾上。黑黝黝的巨型矛头，让人不寒而栗。有相当一部分巨型矛都是临时加工的，没有矛头，只是用刀将树木的顶部削尖了。刀斧兵分别埋伏在巨型盾和长矛兵的后面，准备随时出击，斩杀敌人的战马和士兵。

    “上箭……”高览大声叫道。战鼓敲响。四百名弓箭兵张弓上箭。

    高览对这一套步兵密集方阵非常有信心。他们在训练步骑对仗时，用的就是这一套阵势。骑兵们对步兵的这套方阵很头痛，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有占到便宜。而两年前镇西将军突袭张扬一战也是检验了这一方法的有效性。

    西凉骑兵士兵纵马飞奔而来。

    “放……”高览一声狂吼，“攻击，连续攻击……”

    前派十个方阵，四千名弓箭手，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准敌骑，发起了凌厉的长箭攻击。一时间满天箭雨，长箭撕裂空气的啸叫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厉号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西凉的骑兵基本上没有甲胄，他们一个个身穿布衣兽皮，防御力很差，中箭落马者众多。战友的死亡极大地刺激了西凉骑兵，他们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们疯狂了，他们丧失理智地不躲不闪，迎着密集的箭雨就冲了上来。

    撞击，疯狂而凶猛地撞击。

    战场上，霎时间充满了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怒吼声，巨盾被撞击的轰鸣声，长箭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长矛戳入战马的沉闷声，金铁交鸣声。血战开始。

    韩遂军骑兵面对敌阵，毫不畏惧，他们纷纷打马直接撞向巨盾，虽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战马高高跃起，不是被巨型长矛洞穿而死，就是倒跌而回。骑手不是因为惯性飞入盾牌之后被砍死，就是随同战马一起滚落地面。只有少数的巨盾被战马撞到或者撞裂，用身体顶着盾牌的北疆军士兵随即被战马撞飞或者被压死压伤，但没有韩遂军骑兵能够冲进去。巨盾被毁，刀斧手，后排的普通长矛兵，弓箭兵立刻就会一哄而上，不论是敌人的战马还是士兵，统统砍死。没有了巨型盾，缺口就用普通长盾和巨型矛组合，继续坚守。

    第一轮撞击全部失败，对北疆军方阵没有构成任何威胁。

    第二轮撞击更加凶猛，但是对北疆军方阵仍然没有构成任何威胁。

    第三轮撞击，韩遂军骑兵们毫不犹豫地飞马冲到，许多地方都是双骑同攻，其撞击力之大，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鼎抗，虽然有六根木桩支撑巨盾，但巨盾被毁的数量明显增加。敌人的骑兵还是没有讨到便宜，不是战马死去，就是士兵被杀，无一能够冲进方阵。

    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誓死阻击，巨盾没了，就用普通盾牌;长矛断了，就用普通长矛;盾牌兵或者长矛兵死了，刀斧手顶上;第一层防守士兵全部阵亡了，第二层防守士兵全部顶上。在北疆军士兵坚韧不拔，勇猛无畏的防守之下，方阵依旧没有被敌人打开缺口。

    阎行急了，这样撞下去，敌人的方阵没有破掉，自己的士兵反倒要死掉好几千了。

    “命令士兵们，集中力量，撞击敌人方阵的正面，连续撞击，不要停顿，连续撞击它的正面。”

    牛角号“呜呜……”的四下吹响，此起彼伏。

    徐庶听到敌人的号角声，双眉一挑，大声吼道：“擂鼓……命令各方阵，集中主力防守方阵正面。”

    “命令弓箭兵，密集齐射，近距离密集齐射。”

    战鼓声或大或小，或密或疏，响彻夜空。

    第四轮的疯狂撞击开始了。

    成千上万匹战马在骑兵们地怒吼下，驱策下开始奔跑，开始飞腾，开始撞击;成百上千面巨盾在撞击中开始破裂，开始碎裂，最后化为空中飞舞的木片;巨型长矛戳死了第一批飞跃而来的战马，挡住了第二批战马的撞击，但面对接二连三飞奔而来的战马，长矛兵除了大喊大叫之外，再无办法，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进行竖矛操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杀过来。巨型矛除了折断的，在失去巨型盾之后，其余的也逐渐成了废物。

    盾牌兵在方阵的最前列，死的又多又惨，他们不是被战马活活撞死压死，就是被敌人的骑兵砍杀刺死;失去了巨盾和巨矛，方阵的刀斧手，长矛手只好舍身堵缺口了。

    北疆军方阵的正面逐渐被敌人突破了，越来越多的前沿阵地开始了肉搏，激烈而残酷。许多方阵的正面防守士兵几乎被打光了，阵中的许多弓箭兵随即补上，誓死堵住敌人，保证方阵的完整。

    高览一手拿着一把刀，浑身浴血，象疯子一样带着十几个侍从，在方阵的前沿地带跑来跑去。只要碰到敌人的战马就砍腿，碰到冲进来的敌人就砍头。他带着侍从们从东杀到西，又从西杀到东，一刻不停。

    双方士兵都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痛苦，只晓得杀，杀，杀死敌人，再杀一个敌人。他们不知疲倦，不知血腥，一直杀下去，直到自己被别人杀死。

    阵地前排的十个方阵在敌人连绵不断，无休无止地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防守全部出现了危机。后排的九个方阵因为距离稍远，没有遭到敌人的重点攻击，阵势完整。

    天上的弯牙月亮悄悄地移到了东面，黎明即将来临。

    徐庶听到方阵里传来报警的战鼓声，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脖子，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前派方阵收缩防守，后排九个方阵顶上去。”

    鼓声猛烈而激昂，节奏密集的让人有点喘不过起来。

    高览一刀劈中敌人的头颅，顺势一脚踢飞敌人的残躯，然后飞身后退，纵声狂呼：“收缩……收缩防守……”

    方阵士兵随着鼓声，大踏步后退。同一时间，各个方阵内的弓箭兵对准前方，展开了疯狂连射，阻击敌人的追击进攻。由于方阵的防守范围缩小，方阵另外三面的防守士兵立即被抽出一部分，补充到损失最严重的方阵正面。

    前派方阵刚刚收缩完毕，方阵里的弓箭兵立即开始了压制性射击，以掩护后排九个方阵向前移动。

    北疆军在这种激烈交锋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变阵。阎行愤怒了，他狂吼着，不停地咒骂着，命令部队趁着敌人正在移动阵形不稳的时候，猛烈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敌人的方阵。只要攻破方阵，剩下的就是对敌人的血腥杀戮。

    韩遂军士兵们也被激怒了。他们在牛角号声的指挥下，稍稍整理了一下阵形，立即开始了第五轮攻击，全面而疯狂地攻击。

    战场上顿时掀起了巨大的声浪，巨大而惨烈的声浪。

    已经收缩的方阵和正在前进的方阵因为立足未稳，巨型盾和巨型矛都没有发挥最大作用，虽然有弓箭兵的掩护，但各个方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伤亡剧增。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九个巨大方阵终于并列，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两里多长的人墙。面对铜墙铁壁一般的阵势，西凉人和羌人开始力不从心，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阎行立即命令部下集中主力，先破点，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破，只要攻破北疆军一两个方阵，必然能够击溃全部。

    一部分羌胡骑兵在号角的指挥下，稍稍集结，随即展开了第五轮攻击。

    高览的方阵被攻破了，樊篱的方阵也被攻破了。韩遂军骑兵蜂拥而上，双方士兵立即开始了血腥的肉搏战，激烈而残酷，不死不休。

    夜幕拉开，黎明悄然而至。

    黑鹰铁骑纵横战场，越杀越勇，速度越来越快，渐成万夫莫当之势。

    聂啸中箭，被侍从簇拥着退了下去。

    他站在战场边缘，看到黑鹰铁骑的士兵们在号角的指挥下，灵活自如地操纵着铁锥大阵，肆意残杀，所向披靡，而自己的战士已经精疲力竭，一个个被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惨重。由于事出突然，韩遂军士兵措手不及，没有时间结阵，只能临时集结，以散兵阵形反击，就好比情急之下拿自己五个手指头去对抗对方凌厉的一拳，败局早定。

    不知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自己的部下已经所剩无几，再没有一战之力，聂啸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死亡气息。他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他命令自己的部下撤出战场，趁着光亮，全力向南逃窜。

    张辽突然发现四周的敌人夺路而逃，心中狂喜，纵声高吼：“向东……，向东攻击……”

    牛角号声霎时冲天而起。

    黑鹰铁骑的战士们欢声雷动，一个个纵马如飞，杀向东面的战场，一时间喊杀声惊天动地。

    徐庶微微一笑，对随侍左右的士兵说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擂鼓……擂鼓……我们赢了……”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战鼓猛烈敲响，鼓声激昂而雄浑，气势磅礴，直冲云霄。

    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被鼓声所激励，一个个放声狂呼，其高昂的斗志，如虹的士气，令敌人魂飞魄散。

    阎行绝望了。他看看从西面战场上汹涌扑来的黑鹰铁骑，再看看东面战场上至今都没有打垮的步兵方阵，彻底绝望了。

    他无法相信，北疆的步兵方阵能够抵挡住自己两万骑兵的连续攻击。看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看晨曦中傲然屹立的大汉战旗，看看士气如虹的敌人，他无奈地苦笑了。

    一轮火红的太阳突然跃出地平线，霎时间光芒万丈。

    韩遂军在战场上狼奔豕突，混乱不堪，被铁骑士兵追杀得抱头鼠窜。

    步兵方阵在徐庶的指挥下，迅速突入战场中心。他们不但牢牢守住了战场的东面，也成功切断了敌人南逃的线路。

    等到朝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敌人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大批大批地投降了。

    战场逐渐沉寂下来。

    阎行被押到了中军帐。

    张辽看着一脸不服气的阎行，笑道：“阎将军，久违了！”

    阎行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张辽笑道：“阎将军，你是不是对我出现在这里很不解啊？”

    阎行的脸色变了一下。正是因为他发现张辽率领黑鹰铁骑出现在祖厉，而镇西将军赵云也率领苍鹰铁骑出现在颤（去页加鸟）阴，所以阎行才认为安定郡与北地郡防守空虚，劝说韩遂再次向西羌各部借兵，取道薄落谷小道，打算偷袭安定郡和北地郡，让前线的赵云和张辽陷入重围之中。那样，他们还有可能反败为胜，甚至让北疆曾炩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

    他们一路顺利的来到薄落谷，只要在明天通过薄落谷，他们就能偷袭乌氏、朝那等地，那样，他们的计划就实现了。

    阎行正打算让大军在这里好好歇息一晚，明天就急行军过薄落谷，突袭乌氏。可是，就在这个晚上，他们就被人家突袭了，还是全军覆没。

    这是真正的全军覆没，在北疆军的合围完成之后，在双方的兵力达到平衡之后，双方军队战斗力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西凉军完败！而作为领军将领的阎行和程银则是双双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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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围城

﻿    其实，张辽和徐庶能够发现阎行所率领的这一路大军也是意外。

    黑鹰铁骑之所以称为黑鹰铁骑，那是因为这支铁骑有它的镇军之宝——黑鹰！

    不论在什么时候，情报对军队来说，都是最重要的。而黑鹰铁骑的作用，就相当于后世的侦察机一般。有了它，就能够随时掌握战场周围的情况。

    张辽让曾锋率领两万黑鹰铁骑，冒充三万大军，在祖厉和韩遂军对垒。而他自己，则会合率领大军悄悄到达安定的徐庶，取道薄落谷，攻击汉阳郡。

    攻取了汉阳，可以将突入司隶的联军全数包围在司隶，使其不能后退。而这十五万大军，相当于联军的一半兵力。如果能够全歼，那么，距离平定西疆已经不远了。

    张辽和徐庶率领大军突袭汉阳，这本是曾炩在离开无极城之时制定的平定西疆的战役之一。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吴炽居然凭借一万血狼铁骑将攻入司隶的十五万联军消灭掉一大半，这完全改变了司隶西部的态势。

    而曾炩派到司隶的二十万援军，也是先后到达。这时候，这突袭就已经显得不很重要了。不过，虽然对司隶战场的意义降下来了，但是对攻取西凉，这次计划中的战役还是有必要继续下去的。

    所以，徐庶和张辽率领大军向薄落谷进军。

    而在大军到达乌氏的时候，张辽放出了黑鹰侦察行军路线的安全性。可

    俗话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这本是侦察路线的举动，却是意外的发现了阎行的大军。

    当时，张辽和徐庶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没有黑鹰意外的发现阎行的这支军队，那么，阎行的目的不久达到了？

    徐庶当机立断，决定对阎行军进行一次反突袭。他在昨天下午就率领步军翻山越岭，绕到了阎行军的后方。而在入夜时分，张辽则率领一万黑鹰铁骑，出了乌氏，急袭薄落谷外的阎行。

    一切都进行的很完美。

    当阎行知道这些之后，不禁为自己的衰运感叹。的确，人倒霉的时候，和凉水都会塞牙，阎行正是这样。

    不过，阎行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他很清楚，此时西凉各部的联军已经不可能抗衡这里聚集的北疆大军了，特别是知道了骠骑大将军曾炩率领二十万大军亲征之后，他更是明白，韩遂、马腾甚至羌人都到了覆灭的时候了。

    几场大战，西凉各方势力损失了整整二十万大军，如今，韩遂不过剩下了三万人马，马腾也好不到哪里去，而西羌各部也是损失惨重。

    在前年的时候，先零羌在首领雷豹的率领下跟随韩遂进攻长安，结果差点连小命都交代了，其部族势力也是大损，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之前，烧当羌首领黄沙也是率领大军岁韩遂出征长安，最终，他只是率领十几个亲卫逃离了包围，烧当羌实力衰落到最低谷。

    这次，自己劝说参狼羌和白马羌出兵袭击安定郡和北地郡，两部也是各出两万人马，由自己率领。可是，在这薄落谷谷口，被张辽和徐庶一场突袭，再次全军覆没。

    至此，羌族各部实力损失掉十之七八，根本不可能和北疆抗衡了。

    要知道，此时聚集西疆的北疆军，到达了惊人的三十五万！

    这样的兵力，不说实力大损的西凉各部，就是实力未损的西凉各部，也不可能是对手。北疆军的战斗力，那是这些年来其赫赫战绩已经明显的显现出来了的。

    阎行是一个聪明人，虽然他是韩遂的女婿，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明智的做出了选择。

    榆中城位于黄河岸边，在金城郡的最东端，距离汉阳郡的勇士城三十里。两城中间，最险要的地方就是一段五里长的葵园峡谷，这是通往榆中城的唯一通道。

    韩遂的脸色非常难看，整个人都瘦脱了形。他的伤势虽然没有恶化，但一直都没有恢复的迹象。韩遂整日躺在病榻上，饱受伤痛的折磨。

    成宜缓缓走进来，挥手示意两个医匠离开。

    “文约……”成宜轻轻抓住韩遂的手，小声喊道。

    韩遂回握着成宜的手，勉强笑道：“成宜，我很痛，很痛，我实在受不了。”

    成宜痛苦地摇摇头，拍拍他的手臂说道：“文约，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我们打完这一战，我们就回金城。”

    韩遂闭上眼睛，小声呻吟了几声，低声问道：“彦明，彦明有消息吗？”

    成宜双眼猛地爆出一团怒火，脸上地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他强忍怒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有消息了。”

    韩遂惊喜地睁开眼睛，随即看到了成宜脸上的怒气。他吃了一惊，急忙问道：“彦明和程银出事了？”

    成宜点点头，再次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压低声调说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他们在薄落谷谷口附近被张辽和徐庶伏击，全军覆没。”

    韩遂惊呆了，他呆呆地望着屋顶，好长时间都没有做声。

    “他们都死了吗？”半晌之后，韩遂问道。

    “没有，都被抓住了。”成宜气愤说道，“这两个人一下子葬送了我们五万人。”

    韩遂无奈地苦笑一下，说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成宜，彦明他们赶不回来了，那我们的围歼计划就作废了。”

    “是的，文约，我就是来找你商量这个事。”成宜稍稍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曾锋的部队已经在城外扎下大营了。”

    “成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截断他的粮道？”韩遂问道。

    “对，我打算截断他们的粮道。”韩遂稍稍思索了一下，说道，“侯选、粱兴、马玩的部队现在都埋伏在城外的驼岭上，如果北疆军打算切断我们的粮道，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们一个伏击，趁机歼灭北疆军一部分人马。然后我再让梁兴他们封锁葵园峡谷的两端，彻底断绝北疆军的粮草补给。”

    “你选择什么时候占据葵园峡？”边章问道，“等曾锋攻城的时候吗？”

    “北疆军一路追来，所带粮草有限，以我的预测，不会超过十天。所以我打算让曾锋先攻上几天，你看呢？”

    “攻城？”韩遂说道：“我们现在兵力少，士兵也没有曾锋的部队精锐，一旦打起来，我们伤亡很大。最好能想个办法，让敌人以为我们缺粮，这样他们为了避免损失，可能会只围不攻。”

    成宜遂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榆中城外，北疆军的大营连绵数里。

    中军大帐内，一群将领围在案几周围，看着铺在案几上的地图，正在激烈地争论着。

    曾锋望了一眼相貌堂堂的杨凤，语调平缓地说道：“杨将军，如果我们围城的话，好象没有必要再去切断敌人的粮道了。”

    “我同意将军大人的意见。”韩浩很慎重地说道，“我们已经抓了好几个叛军的信使，知道他们正在向金城催讨粮食。这说明城中的确缺粮，我们得到的消息是真的。既然城中缺粮，我们围城就可以了。城都被我们围住了，还去截敌人的粮道干什么？”

    韩浩刚刚说完，张白骑接着说道：“杨将军要求带一万人赶到驼岭切断敌人粮道，我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既然我们知道敌人缺粮，就应该集中兵力，全力攻城，消耗敌人的兵力，打击敌人的士气，以等待后援赶来围歼。这个时候分散兵力去切断敌人粮道，既耽搁时间，又贻误战机。”

    张白骑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北方汉子，身高体壮，气宇轩昂，肤色红润，容貌俊秀。他文武全才，尤以武功为高，其为人侠义刚直，悍勇好斗。他原是黄巾军的将领，后随张燕投降了曾炩，是个骁勇善战的武将。

    “退一步说，即使我们不攻城，用四万多人围住榆中，难道敌人运来的粮草还能冲破重围，飞进榆中城？”

    杨凤哈哈一笑，说道： “我率兵驻扎在驼岭，既可以切断敌人粮道，也可以切断敌人突围逃窜的路线。一旦城内叛军得知运粮线路被我们切断，必定惊惶失措，冒险突围。这时我在驼岭阻击他们，迟滞他们逃亡速度，诸位将军可以迅速率部赶来，将敌人包围在驼岭。诸位将军应该知道，在野外歼敌要比攻城歼敌轻松多了。”

    张白骑摇摇头，说道：“杨将军，不攻城，敌人就会集中主力突围，他们不可能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继续坚守，这个事情你分析的很对。但是你考虑过没有，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韩遂他们会想不到？驼铃这么重要的地方，他会视而不见？你能肯定他们没有在驼岭预先埋伏部队，等着你自投罗网？他们一退千里，放弃了整个汉阳郡，却突然守在榆中这个小城里，不过黄河，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没有粮草了？”

    众人人默然无语。的确，张白骑的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们不能不加以考虑。要是这种顾虑是真，那么，自己这一方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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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反包围

﻿    “将军大人，孙大人，张晟（音sheng，张白骑的名字）的话非常有道理。”徐荣慢吞吞地说道，“韩遂闻名西疆，不会没有任何目的的带着自己的部队千里大撤退。他肯定是想诱敌深入，寻找机会击败我们。”

    徐荣给人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宽大厚实，不但长相憨厚，身材也象门板一样，还有一双肥硕的大手，。徐荣为人豪爽仗义，做事稳重踏实，非常有人缘。他是幽州辽东玄菟郡人，出身小吏人家。因举孝廉而为郎，后到凉州汉阳郡任职兵曹从事，在边疆屡立战功，曾经随同皇甫嵩征战，被左车骑将军举荐为凉州刺史府的都尉。后成为董卓、李傕等人的部将。前年，李傕覆灭，他归顺了北疆。

    徐荣看了大家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只是推测榆中城粮草不济，并没有确实证据。如果我们知道叛军粮草不足，无非要做两件事，分兵扼守叛军粮道，或者围城困死叛军。无论是分兵切断敌人粮道还是围城，都不能速战速决。不能速战速决，我们就要长期待在这里。时间待长了，我们的粮草补给就需要补充。如果他们切断我们的粮道，我们怎么办？我们除了速速撤退，别无他途。我们在缺粮的情况下长距离撤退，对叛军来说，就是歼灭我们的机会。”

    曾锋专心听完徐荣的分析，赞许地点点头，问道：“徐将军，那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和将军大人的意见一样，也是围城，但我们要派出部队，占据葵园峡谷的两端，以确保我军的粮道畅通无阻。这样一来，不论后续援军什么时候赶到，我们都有足够的粮草补给，我们围住榆中城就绝对不成问题。”

    “不攻城吗？”张白骑大声问道，“子烈（徐荣的字），守住葵园峡固然重要，但我们也可以适当的集中主力展开进攻。我们攻一攻，看看老边他们会不会突围？”

    杨凤忿忿不平地大声说道：“将军，徐将军的意见是建立在叛军还有粮草的基础上。假如叛军确实是没有粮草了，不得不停下来滞留在榆中城，那么我们这样排兵布阵，摆明了就是让敌人突围而逃。”

    徐荣无奈地笑笑，耐心地解释道：“叛军的这种大踏步撤退，显然是有目的。如果他们有心要算计我们，我们就不能不防。在如今这种孤军深入的情况下，我们还是稳妥一点，先确保自己万无一失才是上策啊。”

    杨凤摇摇头，反驳道：“叛军阎行的五万人马已经被张辽将军在安定郡的薄落谷附近全歼，现在西凉叛军就剩下韩遂这三万人，其战斗力根本比不上我们这四万五千人的精锐之师。他除了一路撤过黄河，逃入羌地，保存实力以外，他还能干什么？他难道还有办法击败我们？”

    韩浩赶忙说道：“杨将军，韩遂是有学问的人，擅长用兵，打仗也厉害，轻视不得的。”

    杨凤还要说话，被曾锋拦住了。

    “围城。”曾锋非常坚决地说道，“围城，集中所有兵力围城。”

    杨凤急忙叫道：“将军……”

    曾锋挥挥手，制止了杨凤说话。

    “榆中城现在缺粮，这是事实。如果叛军有粮食，韩遂连续派人到金城催粮干什么？如果这是假消息，韩遂给我们这个假消息干什么？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把我们拖在榆中城？”曾锋笑道，“就是没有这个消息，我们也要围住榆中城。所以我认为这个消息一定是准确的。”

    “现在我们只要围住榆中城，坚决围住，不让叛军突围，把叛军统统饿死在城内，这西凉平叛的事就算结束了。”

    杨凤想想，这个办法看上去虽然简单，但实用，随即没有再说什么。

    徐荣满脸的担忧，想说什么，但看到曾锋面无表情，态度坚决，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杨凤问道：“将军，要请求张辽将军速速赶来会合吗？”

    曾锋摇摇头，说道：“他全歼了阎行部五万大军，已经立了大功，消灭韩遂的功劳该是我们的。不要催了，让他带着部队慢慢走吧。”

    西疆的天空湛蓝湛蓝的，美丽的让人心醉。西凉的太阳火辣火辣的，晒的人头晕脑涨，昏沉沉的。西凉的山山水水都是那么美丽宜人，让人流连忘返。

    张辽和徐庶率部到达翼城。

    荀攸带着一帮侍从赶到张辽的大营。大家彼此寒暄了一番立即转入正题。

    “大人，张燕将军和吴炽将军的部队已经到了什么位置？”张辽展开地图，笑着问道。

    “在武都道。”荀攸说道，“前几天，我们得到消息，说六月惊雷带着部队由陇西郡跑到武都郡，好象要回大雪山。张将军和吴将军已经领军追了上去。”

    “曾锋将军可有什么消息？”徐庶问道。

    “曾锋将军包围了榆中城。他们来书说叛军缺粮，准备将敌人困死在榆中城。”荀攸担心地说道，“看上去，韩遂要完蛋了，西凉平叛的事也要结束了。”

    张辽笑道：“好事嘛。怎么，你还希望多打几仗吗？”

    荀攸摇摇头，说道：“在汉阳郡，韩遂一战不打，一退千里，其中必有缘由。我担心曾锋将军孤军深入，要中计啊。文远和元直还是尽早赶过去的好。”

    张辽指着地图说道：“从翼城西上，到平襄城两百里，再从平襄城西上，到榆中城四百多里。我们还有走六百多里才能到达榆中城。听几个带路的百姓说，如果按照最快的速度行军，我们至少要十天才能赶到榆中城。现在我们带着大量的粮草辎重，速度肯定要慢一点，估计要迟上两天。”

    荀攸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他们小心些，不要上了韩遂的当。”

    张辽安慰道：“曾锋将军帐下有几个西凉将领，他们都很熟悉韩遂、马腾等人，知道两人的厉害，应该会小心提防。”

    白绕掀起帐帘，大步走了进来，禀报道：“五将军，快马急书。”张辽是曾炩的结义五弟，所以他的老部下都是叫他五将军。

    “哪来的？”张辽问道。

    “是从榆中城曾锋将军的大营送过来的。”白绕回道，“好象事情很急，送信的一个人就骑了四匹战马。”

    张辽、徐庶和荀攸吃了一惊，赶紧打开竹简。

    “叛军占据葵园峡，切断了粮道。”张辽苦笑道，“这下麻烦了。”

    荀攸和徐庶神色凝重，良久无语。

    韩遂终究还是出手了。

    红彤彤的夕阳孤单单地悬挂在西边的天际之间，又大又圆，红得让人触目惊心，让人心醉神痴。

    曾锋收回目光，缓缓转头看看站在身后的杨凤，意态索然。

    二万叛军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葵园峡两端，不但切断了北疆军的粮道，也切断了北疆军的退路。现在不是北疆军围困榆中城的叛军，而是叛军将曾锋的北疆军围困在榆中城下，只待北疆军粮尽，就是围歼的时刻。韩遂随意一招，顿时翻云覆雨，把得意洋洋的北疆军立即逼到了绝境。

    “将军，以我们的实力，杀过葵园峡不成问题，大人无须为此烦心。”杨凤上前一步，小声安慰道，“我们丢下辎重，轻装疾行，三四天就能赶回平襄城，损失应该不大。”

    曾锋苦笑道：“这次机会这么好，还是上了当，我实在不甘心。”

    “韩遂早有预谋，处心积虑地诱骗我们上当，防不胜防。到目前为止，部队还没有什么损失，算是侥幸了。”杨凤捻着短须，颇为懊丧地说道：“前几天，我们被即将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轻视了叛军的狡猾，以至于判断失误。记得当时只有徐将军比较清醒，他指出大军的危机在葵园峡，但当时我们都没有听进去，忽略了他的建议。”

    曾锋抬头看看血红的太阳，凝神思索。韩遂为了消灭自己，蓄谋已久。他既然能在城外预先埋伏人马，断绝自己的退路，当然也想好了吃掉自己的办法。假如他在葵园峡设有重兵，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自绝生路。

    “去请徐将军。”曾锋冷着一张脸，冲着站在远处的侍从叫道。

    夜幕降临，徐荣从南门营地赶到了中军大营。他急匆匆地走进大帐，俯身给曾锋行礼。

    “徐将军，大军的粮草即将用尽，我们打算今夜撤退。”曾锋一边挥手示意徐荣免礼，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有什么建议？”

    徐荣坐到一边，慢吞吞地问道：“将军，部队的粮草尚能支撑几天？”

    曾锋转目望向杨凤。

    “三天。”杨凤说道，“到平襄城有四百里。我们丢掉所有的辎重，让士兵们轻装前进，日夜赶路，三天走四百里，应该没有问题。”

    徐荣接着想问什么，但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做声。

    曾锋看在眼里，立即问道：“徐将军想说什么？这个关键时候，我们应该互相信任，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徐荣脸一红，有点尴尬地笑笑，说道：“能问一下撤军线路吗？”

    “当然可以。”曾锋说道，“栖之，把我们的撤军计划仔细说说，让徐将军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杨凤铺开地图，把撤军方案详细解说了一遍。

    “徐将军，你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杨凤很自信地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曾锋面色冷漠，但眼神却很期待地望着徐荣。

    徐荣淡淡地笑笑，说道：“如果我们走葵园峡，死定了。”

    曾锋和杨凤同时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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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突围

﻿    曾锋面显惊色，额头上的几道皱纹几乎挤到了一起;杨凤既怒且惊，眉头紧锁，眼睛瞪了起来。

    “你说说。”曾锋指着徐荣说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和老边，和文约先生都是十几年的朋友，我很仰慕他们的才智。说句实话，老边的才华和为人在西凉首屈一指，无人能及，就是大名鼎鼎的文约先生也要甘拜下风。但是文约先生也不是徒有虚名之辈，他的名声也是自己一步步挣来的。”徐荣苦笑道，“你们都轻视了文约先生，以至于……”

    徐荣觉得后面的话说出来很难听，咽了回去，他指着地图上的葵园峡说道：“葵园峡是我们唯一的退路，文约先生知道我们要突围，一定会在峡谷的树林内密布引火燃烧之物，在峡谷的出口布下重兵。只要我们冲入峡谷，守在峡谷入口的西凉军立即就会点燃树林。大火烧起来之后，城里的西凉军马上就会倾巢而出。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既难以冲出大火，也难以杀到峡谷出口。等到城内敌军杀到，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葵园峡谷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曾锋和杨凤的脸色非常难看。

    “杀不过去的。”徐荣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不过去的。”

    曾锋看着徐荣。徐荣很平静地坐在地图旁边，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好象对眼前的危机并不再意。难道他有办法脱困？

    “徐大人可有什么建议？”曾锋问道。

    “葵园峡一直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按道理西凉军根本没有办法躲过我们的监视神不知鬼不觉地占据峡谷。”徐荣说道，“但是为什么韩遂的部队会突然杀出来，占据了葵园峡？”

    杨凤大声问道：“还有一条路？”

    徐荣点点头，伸出一支粗大的手指，从地图上的榆中城开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弧，一直延伸到汉阳郡境内。

    “我们从榆中城赶到驼岭，再从驼岭越过葵山进入汉阳郡，然后直接走到牧苑。由牧苑回到平襄城，还有三百多里路。”徐荣不紧不慢地说道，“走这条路要多出七八十里山路，大约要多花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回到平襄城。”

    曾锋和杨凤大喜。曾锋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条路安全吗？”杨凤问道，“西凉军可知道？”

    “文约当然知道。”徐荣笑道，“这条路是盗匪们偷运私盐或者在葵园峡打劫之后逃进金城郡的路，也是西凉军能够躲过我们的监视，突然占据葵园峡的原因。”

    “韩遂把部队隐藏在这条路上，的确让人想不到。要不是他们突然占据了葵园峡，我还真的忽视了葵山上的这条路。这条路崎岖难行，十分隐蔽，一般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杨凤吃了一惊。他警觉地看了徐荣一眼，问道：“西凉人都知道这条路吗？”

    徐荣想了一下，说道：“除了盗匪，知道这条路的人不是很多。有的人知道但从来没有走过。我是因为需要剿匪，所以这条路我每年都要带着人马走上几趟，比较熟悉一点。”

    “战马能不能通过这条路？”杨凤接着问道。

    “可以。葵山范围不大，方圆百十里，山势较为平缓。我过去都是带着骑兵进山，可以节约脚力。”徐荣答道，“如果全靠两条腿走，非常累。”

    杨凤微微点头，看看地图，有看看徐荣，突然问道：“既然韩遂知道这条路，你凭什么认定这条路是安全的？”

    徐荣看看孙坚，知道他还是不信任自己。他们这些西凉的将领向曾炩投诚的时间还很短，和原来隶属袁绍等人的部将一样，一直得不到大部分北疆老人们的信任。这一点，徐荣自己很清楚。

    徐荣无奈地笑笑，解释道：“自从骠骑大将军占领关中一带之后，我们这些西凉人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尤其是一些重要的行动，我们往往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所以文约有理由相信，你们不会知道这条路。”

    曾锋和杨凤对望一眼，没有做声。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虽然骠骑大将军一直声明不允许在军队内搞派系，但是人们的固有观念却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当然，军队系统内的派系自然是大量存在了。北疆将领追随骠骑大将军多年，自然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地位，将其余派系打压的很是厉害。

    “现在西凉军的部队一部分在榆中城，一部分在葵园峡，正在集中力量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根本不可能留下一部分军队，继续埋伏在这条路上。”他指着地图上的牧苑，接着说道：“这条路通到牧苑。文约知道我们走这条路绕过葵园峡之后，肯定会带着大军赶到这里伏击我们。他们比我们早到一天，以逸待劳，我们即使能杀出去，也会死伤惨重。所以……”

    徐荣抬头看看两人，缓缓说道：“这条路肯定是安全的，但是，我们若想平平安安地走回平襄城，很困难。”

    曾锋眉头紧缩，迟迟没言语。

    孤军深入的苦果自己肯定是要吃的。只要不死在葵园峡，凭着自己的四万五千人马，杀会平襄城绝对不成问题。如果张辽和徐庶的援军能够及时赶到，或许自己的损失不会太大。

    “半夜走。”曾锋坚决地说道。

    清晨，韩遂接到消息，北疆军半夜从榆中城外的大营里悄悄撤退了。

    韩遂吃了一惊，急忙穿上衣服，飞马赶到东城门。

    早一步赶到城楼上的侯选，李堪，张横等几个将领急忙迎了上去。

    “葵园峡方向可有动静？”韩遂一边匆匆上楼，一边大声问道。

    “将军，还没有。”李堪回道，“事情很蹊跷，从这里到葵园峡只有十几里路，敌人就是爬也爬到了，但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葵园峡方向有动静。”

    韩遂走上城墙，举目向东看去。空中什么都没有，连个鸟都没有。绿色的原野上就是蔚蓝色的天空，几片袅袅婷婷的白云，一个安静宁谧的清晨。

    “将军，如果敌人半夜撤退，早就到了葵园峡。只要他们冲进葵园峡，大火就会烧起来，我们夜里就应该看到腾空而起的烟柱了。”张横大声说道，“是不是敌人刚刚撤退，还没有走到？”

    梁兴轻轻拍了他一下，笑道：“你不要在这里胡扯了。曾锋是北疆大将，经历了很多大战，什么时候撤退他都不知道吗？”

    “敌人会不会取道驼岭，翻越葵山，从葵园峡西面逃进汉阳郡？”侯选朝西望去，怀疑地说道，“这样他们就可以避开葵园峡，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躲过我们的伏击，有惊无险地逃回去。”

    城楼上顿时无声，大家一起转头向西面的葵山看去。

    “派出了斥候吗？”韩遂心里暗暗吃惊，赶忙问道。

    “暂时没有。”梁兴回道，“我立即派人到驼岭去。”

    张横猛地一拍手，大声叫道：“曾锋那小子真有可能往西去了。那条路许多西凉将领都知道，尤其是徐荣，他过去为了抓盗匪，一年要跑好几趟。他是幽州人，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也许会帮曾锋一把。”

    “他肯定要帮，否则他会死在葵园峡，你以为他是傻子啊？”李堪大声说道。

    “如果敌人半夜逃跑，他们就已经走了两三个时辰了。现在葵园峡方向没有动静，说明敌人根本没有往东。如果敌人不往东逃，唯独的可能就是往葵山方向去了。文约先生，你看呢？”侯选问道。

    韩遂面色阴沉，双眼冷冰冰地望着城下的北疆军营寨，心里极度的愤怒。他几乎可以肯定曾锋带着部队从驼岭翻越葵山逃走了，否则，葵园峡早就火光冲天了。

    辛辛苦苦策划了一个多月，跑了一千多里路，竟然功亏一篑。

    韩遂失望，沮丧，痛苦，愤怒。

    “文约先生……”侯选小声喊道，“文约先生，听说那条路有一百七八十里，十分难走，估计北疆军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走到牧苑。”

    韩遂转头望着他，等着他说下去。侯选是羌人部落的小渠帅，年轻时拜在韩遂门下学习，是韩遂的第一批羌人弟子。他身材不高但非常矫健，身手敏捷，机智灵活，韩遂很喜欢他。

    “文约先生，我们可以先行赶到牧苑，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重击北疆军。北疆军连走两天山路，一定疲惫不堪，战斗力剧减，我们完全可以全歼他们。”侯选挥舞着拳头，相信十足地说道。

    “从葵山到牧苑的那条小路，你们熟悉吗？“韩遂问道。

    梁兴几个人同时摇摇头。

    “那条路只有盗匪熟悉，杨秋，成宜他们过去经常跑。我们几个只是听说，没有亲自走过，所以……”

    韩遂指着张横问道：“棍子呢？你为什么不熟悉？”

    棍子就是张横的外号。张横皮肤黑，高高瘦瘦的，象根棍子。他脸长，但五官都是小小的，挤在鼻子周围，看是去很难看。他过去是个马匪，横行陇西一带。张横赶忙回道：“将军，我在陇西白石山一带活动，一般不到这里。这一块都是杨秋的地盘。”

    “将军，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追上去？”梁兴小心翼翼地问道。

    韩遂摇摇头，颇为懊恼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疏忽了那条路？你们都不熟悉，我也不熟悉，很可能这就是我疏忽的原因，我想当然的认为敌人也不熟悉。一个小小的疏忽，竟然导致一个多月的心血付之东流水，唉……”

    “将军，现在怎么办？”李堪问道。

    “带人出城，把敌人丢弃的辎重全部运回金城。”韩遂略一思索，立即说道，“斥候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韩遂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韩遂低着头，在屋内来回踱步。

    半晌，韩遂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的确是个疏忽，我们太大意了。”

    成宜慢慢走到韩遂面前停下，神态坚决地说道：“文约，我打算带着部队赶到牧苑。”

    曾锋的大军整整用了两天，终于赶到了牧苑。令人吃惊的是，牧苑附近十里左右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西凉军了。

    曾锋接到斥候的禀报之后，非常疑惑。难道西凉军放弃了追杀？他感觉不象，西凉军没有放弃追杀自己的理由。那为什么西凉军要放弃在牧苑阻杀自己的机会呢？自己带着大军一连走了两天的山路，疲惫不堪，如果给西凉军迎头痛击，损失一定惨重。

    杨凤和一帮将领也迷惑不解。西凉军为什么要放弃在牧苑攻击的大好机会？韩遂到底想干什么？放弃了，还是另有高招？大家虽然担心，但因为暂时脱了险境，所以几天以来的恐惧和紧张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心情轻松，如负释重。现在即使西凉军追来了也不怕，四万五千大军挡住西凉军还是绰绰有余的。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说不定还可以重创叛军。如今，大军的粮草还可以支撑两天，路程还有三百里，不出意外的，三天后大军就可以安全返回平襄城了。

    大军在牧苑稍稍休息了一下，随即甩开大步，飞速向平襄城方向前进。傍晚时分，大军赶到桔苑。这一天，军队急行了将近一百里，士兵们极度疲惫。有不少士兵已经掉队了。曾锋还想走，被杨凤和徐荣劝住了。再走下去，士兵们就没有体力了，如果被西凉军追上来，连拿武器的力气都没有。

    大军随即在桔苑驻扎。桔苑是一片小山区，山势平缓，树林茂密，没有什么险要的地形。

    虽然说是扎营，但由于所有的辎重都丢弃在榆中城下，士兵们除了武器和粮食，什么都没带，所以大家也就是露天宿营，和衣而卧而已。由于连续长途行军，士兵们身心皆疲，很快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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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夜战（一）

﻿    韩浩的军队宿营在桔苑的西侧。

    半夜了，韩浩还没睡，和几个值夜的士兵在闲聊。

    “将军大人，好象有什么声音？”一个坐在地上的士兵突然站起来，指着远处的山头说道，“声音一阵阵的，好象是狼群。”

    “大家白天行军，晚上还要轮班值夜，太辛苦了。”韩浩指着那个士兵笑道，“你大概太紧张，耳朵出了点问题，把风声当作狼群的脚步声了。”

    那个士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大人，我以前是打猎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动物移动的声音有很大区别，我听得出来。那里肯定有狼群。”

    韩浩乐了，和几个士兵轻轻地笑了起来。

    “狗儿，深更半夜的，你不要吓唬人啊。”

    “你要是害怕，就往火堆里丢点树枝，把火弄大一点。”

    “狗儿，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要是支持不住了，就在这里来回跑几趟。”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那个叫狗儿的士兵不理大家的调笑，全神贯注地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

    “将军大人，声音越来越大了，好象是一大群。”狗儿望着韩浩，郑重地说道，“这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狼群，不会是敌人来突袭吧。”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我们的流动哨一直布置到十里之外，如果是敌人，早就被这些流动哨发现了。”一个士兵笑道，“你太紧张了。”

    狗儿不服气地说道：“流动哨有几个人？如果敌人成心突袭，为了隐藏踪迹，当然会派人先把他们干掉。”

    韩浩抬头看看周围黑漆漆的山峦，一阵寒意突然象闪电一般掠过了他的全身。韩浩浑身打了个激灵，感觉脑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狗儿，你没有听错？”韩浩大声问道。

    狗儿摇摇头，低声说道：“绝对没错，是动物移动的声音，而且还是很多动物。这么一大群，如果不是狼，就是羊，要不就是……”

    “就是敌人。”韩浩吼道，“就是敌人。”

    “擂鼓……擂鼓……”韩浩想都不想，纵声狂叫，“擂鼓……”

    战鼓声先是单调而急促，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转眼间，整个营地上的战鼓都猛烈地敲响了。

    鼓声犹若惊雷，霎时间响彻了黑夜，震撼了整个山林。

    战士们突然惊醒，一个个神经质的从地上蹦了起来，昏头昏脑的，一边叫着喊着，一边拿起来了武器。大营里顿时象炸了锅一般沸腾起来。营地里所有尚在燃烧的火堆都被熄灭了。

    韩浩望着远处的山林，笑着对狗儿和围在身边的士兵说道：“姜还是老的辣，韩遂厉害，竟然把大军拉到桔苑来伏击。”

    一个士兵胆怯地看了一眼闹哄哄的营地，小声问道：“将军大人，我们弄错了怎么办？叉子也许听得不对，或许，那就是一群狼。”

    韩浩傲然一笑，大声说道：“怎么办？大家继续睡就是了，难道还有谁敢找我算帐不成？”

    狗儿不高兴地说道：“你们怎么不相信我？我是西海有名的猎手，我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桔苑东边突然爆发出闷雷一般的战鼓声，接着就是轰然巨响，喊杀声猛然掀起。

    “好，东边打起来了。”韩浩大声叫道，“擂鼓……”

    “列阵……密集列阵……”

    “上箭……弓箭手上箭……”

    中军营地上，曾锋正在侍从的帮助下穿戴铠甲。他神情平静，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命令徐荣立即组织人马，撕开敌人的阵势，为部队突围打开通道。”

    “命令左右两翼的韩浩和张白骑迅速向中军靠拢，不要被敌人分割包围了。”

    “命令后军的杨凤，坚守阵地，不准后退一步。”

    韩遂把伏击阵地选择在这里，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曾锋很佩服韩遂，仔细想一想，在这地方伏击自己，的确比牧苑要理想的多。首先部队连续急行军三天，士兵们精疲力竭，体力损耗到了极限，战斗力之差，那是显而易见的。其次，就是思想上的麻痹。大家都认为敌人会在牧苑附近出现，一个个全神戒备，时刻提防着敌人的袭击，结果虚惊一场，西凉军没有出现。随后大家虽然忐忑不安，但人人心怀侥幸，认为敌人可能放弃了追杀，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地松弛了下来。一旦松懈了，再想保持那么高的警惕就很难了。韩遂选择的偷袭时机的确非常好。

    随着高昂雄浑的战鼓声，杨秋和成宜各自指挥部队，飞速杀进了杨凤的后军。

    当韩浩报警的战鼓刚刚敲响的时候，西凉军就已经逼近了后军的阵地。杨凤的后军虽然训练有素，武器精良，但西凉军来得太快，悄无声息的，还没等士兵们清醒过来，西凉军已经冲进了营地，开始了血腥的屠杀。

    北疆士兵遭到敌人猛烈地袭击，一时间抵挡不住，连连退却。杨凤眼看难以稳住阵脚，立即带着亲卫营的士兵顶了上去。他知道不能退。此时前军还没有打开突围的缺口，中军还在原地等待出击。后军一退，直接就会冲击中军阵地。一旦中军阵势被冲乱，将会引发全军混乱。混乱一起，则大军指挥失灵，必定引发全军士兵的溃逃。到了那个时候，部队就是想突围都没有机会了。

    杨凤怒吼着，手上的战刀左右开阖，连劈数人。他的亲卫营士兵紧紧地跟着他，大家聚在一起，就象一捆利箭同时射出一般，当者披靡。

    “杀……，杀死敌人……，挡住……”

    “兄弟们，杀回去……，杀回去……”

    杨凤一边奋力搏杀，一边不停的高声吼着，亲卫营的士兵们大声附和，声震四野。一部分四散而逃的士兵被杨凤的勇猛所激励，他们纷纷调转方向，尾随在杨凤和亲卫营的后面，英勇地冲了上去。双方士兵鏖战在一起，喊杀声震耳欲聋。

    西凉军受到阻击，一泻而下的势头受到阻滞，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逃到后面的北疆军士兵在军官的大声呼喝下，迅速聚拢列阵。他们抓住敌人冲杀速度减慢的机会，立即在前方阻击部队的后面布下了几道防御阵势，展开了顽强的抵抗。

    密密麻麻的西凉军士兵就象鬼魅一样，源源不断的从黑夜里涌了出来，杨凤和部下们刚刚抵挡了一阵，就被重重包围了。他们被敌人杀得手忙脚乱，连气都喘不过来，死伤惨重。

    杨凤一刀弹开两支从黑暗里射来的长箭，回头高吼：“退……，退……，杀回去……，大家杀回去……”

    士兵们发一声喊，立即掉头往回杀去。杨凤跟在部队的后面，左右击杀，掩护大家急速后撤。西凉军奋力截杀。

    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被冷箭射倒，被长矛戳死，被血淋淋的战刀砍得血肉模糊。杨凤浑身浴血，战刀呼啸，嗓子几乎都喊哑了，但依旧难以抵挡象潮水一般扑上来的敌人。

    少校胡奇看看第一道阵列已经略显雏形，立即挥刀狂吼：“兄弟们，杀……，给我杀……”

    几百个士兵放声高吼，大家毫无惧色，士气如虹，迎着敌人就冲了上去。

    杨凤感觉身后压力骤然减轻，随即就听到了冲天而起的吼声。

    桔苑南面的战场上，韩浩策马狂奔在骑兵部队和步兵阵势之间，不停地吼叫着，大声下达着命令。

    侯选站在树林外，高举战旗，放声狂吼：“兄弟们，杀……”

    “杀……”

    树林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吼叫，接着西凉军士兵们象洪水一般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韩浩的战马受到惊吓，顿时耸立而起，扬蹄长嘶。

    韩浩紧拉马缰，右手举枪，高声断喝：“放……”

    “唰……“一声，长箭入空，发出刺耳的“咻咻……”之声。

    “射……，任意射……”

    韩浩话音未落，第一批长箭已经射入了西凉军的冲锋队伍里。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西凉军士兵立即倒下了一大片。

    “杀……”侯选一手执刀，一手举旗，象疯子一般跑在最前面，根本无视满天的箭雨。

    “兄弟们，冲啊……”

    梁兴一手举盾，一手挥舞着战刀，奋力高吼。

    西凉军士兵神情激奋，一个个吼声如雷，冒着密集的箭雨，蜂拥而上。

    “擂鼓……”韩浩纵声高呼，“击杀……全力击杀……”

    “轰……”一声巨响，两军相撞，激战开始。

    韩浩的部下勇猛强悍，每一道阵列都有长矛兵、刀斧手、盾牌兵、弓箭兵共同组成，大家互相配合，协同作战，其杀伤力和防御力非常强大。士兵们层层堆叠，密集结阵，几道阵列组合在一起，就象一道密不透风的篱笆。

    西凉军就象汹涌澎湃的怒潮，浪头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猛，攻击非常凶狠。韩浩的步兵阵势守得密不透风，他们越打越厚，越打越密，最后就象是一道韧性十足的铜墙铁壁，西凉军根本撼不动，反而被这道篱笆后面的弓箭兵任意射杀，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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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夜战（二）

﻿    西凉军久攻不下，推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侯选、梁兴焦急之下，随即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到了战场上。战况空前激烈，杀声震天。

    “将军大人，骑兵可以从两翼出击了。”

    韩浩看了一眼筒子。筒子叫高耕，高大健硕，圆圆的一张胖脸，是北疆军的一个少校军官营长，负责统领两千骑兵。

    “将军大人，步兵伤亡太大，我要求出击。”筒子再次大声叫道。

    韩浩不敢杀出去。骑兵杀出去之后，部队和中军就拉开了距离，两军之间必定要露出空当。假如敌人利用空当成功穿插，切断自己和中军的联系，自己的部队就有可能被叛军包围歼灭。

    “你的骑兵部队再往后退一点，和中军靠拢，务必靠拢。”韩浩指着中军的方向大声叫道。

    “大人……”筒子怒睁双目，大声吼道。

    “退……”韩浩神色坚决，面目威严，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北疆军士兵训练有素，他们在极度的混乱当中坚决地服从号令，在战鼓地指挥下从容应战，顽强战斗，暂时挡住了南面和西面敌人的冲杀。但是桔苑北面的张白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张白骑的部队尚未摆好阵势，李堪和张横就带着部队铺天盖地地杀了过来。

    张白骑的部队都是新成立不久的新兵，人数少，战斗力不强。士兵们看到满山遍野的敌人，吓得肝胆俱裂，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他们根本不做任何抵抗，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张白骑制止不住士兵们的溃逃，只好手执战刀，带着五百名骑兵断后，且战且退。

    北面战场上的北疆军一败涂地。

    桔苑的夜空，漆黑而深邃，天上混混沌沌的圆月好象被桔苑战场上的血腥吓坏了，匆忙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零散的几颗星星心惊肉跳地望着战场上捉对厮杀的双方士兵，惊惶失措，紧张地眨着眼睛。

    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战场上，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将军，左翼的部队已经溃败，正在向着中军阵地冲来。我们要不要让开通道，把他们放到阵中？”

    曾锋看看前来禀报的部下，摇摇头，冷声说道：“不要自乱阵脚。命令中军，阻杀逃兵，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向东……，向东……”

    张白骑一边在逃兵中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大叫：“兄弟们，往东跑，一个劲地往东跑，不要冲击中军，自寻死路了。”

    这些溃兵随即调转身形，沿着中军阵地，发疯一般向东，向前军阵地逃去。

    桔苑的东面战场上，战况尤为惨烈。

    粱兴和马玩带着骑兵大军象旋风一般卷进了前军阵地。他们纵马奔驰，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徐荣的士兵在敌人的铁蹄之下被肆意地砍杀，践踏，毫无还手之力。

    西凉军来得太快。虽然报警的战鼓提前擂响了，但敌人的骑兵还是象闪电一样杀了进来，他的部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遭到了西凉军致命的打击。步兵们就如同树林里的落叶，被象飓风一般呼啸而来的敌人席卷而去。

    徐荣命令骑兵部队火速集结。现在要想稳住阵脚，掩护自己的步兵逃到安全地带，只能利用手里的两千骑兵去阻击敌人了。虽然两千骑对阵敌人一万多骑，实力差距明显，但徐荣和士兵们毫无惧色，战意激昂。

    骑兵战士就睡在战马的旁边，他们在报警的战鼓擂响之后，迅速跳上战马，早就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咚咚……”战鼓轻响，部队列阵完毕。

    徐荣高举长枪，纵声狂呼：“杀……啊……”

    “杀……”

    两千骑兵吼声如雷，气势磅礴，义无反顾地杀进了敌阵。双方随即展开血战。

    逃亡的步兵在骑兵的帮助下，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们在战鼓的指挥下，迅速集结列阵。士兵们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几个方阵，勉勉强强地挡在了中军的前面，扎下了阵脚。

    徐荣的部下随即命令敲响战鼓，通知徐荣带着骑兵赶快撤回来。再打下去，连骑兵都要打完了。

    曾锋看到徐荣的部队死伤惨重，根本没有能力展开反击了。

    “命令右翼的韩浩收缩防守，速速向中军靠拢。”曾锋指着桔苑右侧的战场，大声下令道，“告诉韩浩，带着骑兵立即赶到前军阵地。”

    “黑鹰铁骑，随我出击。”

    曾锋决定集中部队里的一万黑鹰铁骑骑兵，不惜一切代价反击西凉军，争取在天亮之前击退敌人，为部队打开突围的通道。士兵们连日以来长途跋涉，又累又饿，战斗时间如果持续过长，肯定难以坚持。一旦士兵们坚持不住，大军就要崩溃，就会被敌人全歼。

    战鼓声惊天动地。

    曾锋一马当先，带着三千铁骑迅速向前军阵地移动。

    桔苑的东面战场上，西凉军首领李堪、张横亲率部队，开始攻击曾锋的中军。北疆士兵以密集阵形迎敌。双方激战。

    桔苑的西面战场上，后军的防御阵势正在逐步瓦解。在西凉军连续疯狂地攻击之下，北疆的阻击阵列一道接一道被击溃，被解体。士兵们虽然奋勇作战，誓死不退，但这种不计代价地死守，造成了人员的大量伤亡。

    桔苑的南面战场上，韩浩的部下少校营长曲路、杨淳领着边军战士，和西凉军首领侯选的部队陷入了混战。激战双方的士兵顽强而凶猛，打得难分难解。

    桔苑的东面战场上，徐荣带着骑兵被叛军团团围住，正在奋力厮杀。

    韩浩和张白骑先后带着部队赶到了前军阵地。

    “白骑，你是逃过来的吧？”韩浩迎上张白骑，大声笑道，“这下你脸丢大了。”

    张白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部队不能和你的比，大家能逃到这里捡一条命就不错了。”

    “看韩遂这个架势，好象要一口吃掉我们。”韩浩接着说道，“可惜他部队人数不够，对手又是我们北疆军，虽然伏击地点和伏击时间很理想，但奈何实力不济啊。”

    张白骑笑笑，两道粗眉在脸上抖了几下，好象都要掉下来了。他毫不在意地说道：“还好我们是在桔苑中伏，要是在葵园峡，我们早就完了。”

    韩浩笑道：“这次多亏子烈知道葵山小路，否则我们就是韩遂的座上客了。”

    “还座上客呢？”张白骑笑道，“韩遂那老东西不杀我们就不错了。”

    韩浩放声大笑。他枪指前方，纵声狂呼：“兄弟们，杀……”

    张白骑高举战刀，回身面向骑兵战士，声嘶力竭的高声狂吼：“杀……”

    “杀……”

    骑兵战士们放声高呼，其声若惊雷，猛然炸响在漆黑的夜里。

    两千多匹战马加速，加速，再加速，它们以无可比拟的磅礴气势，象一把怒吼的战刀，迎着敌人的骑兵大军狠狠地劈了下去。

    轰然一声巨响。

    曾锋带着黑鹰骑兵随后杀到。他们象一柄犀利的长箭，狠狠地射进了敌人的心脏。

    距离战场三里远的山坡上，韩遂正坐在火堆旁边，全神贯注地吹着那支黑黝黝的横笛。笛声苍凉而深沉，随着阵阵夜风，飘散到远处的战场上。

    从战场各处飞奔而来的斥候不停地把最新的战况禀报给凌孺。凌孺是韩遂的学生，三十多岁，稳健而儒雅，是军中司马。

    韩遂一曲终了，好象意犹未尽，依旧默默地坐在篝火旁边，轻轻地抚摸着横笛，似乎还想再奏一曲。他长时间地凝望着火堆中跳跃的火焰，面上的表情平淡如水，仿佛忘记了桔苑战场上的厮杀和战斗。

    西凉反叛大军这两年连续遭受巨大损失，前景一片黯淡。如今这支几万人的大军已经伤痕累累，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了。自己带着他们，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支撑的下去吗？现在，要想再度恢复实力，占据西凉州郡，困难重重，最好的可能也就是继续占据金城郡，维持生存。生存，现在已经成了头等大事。投降？怎么样的投降，才能保证这些兄弟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凌孺慢慢走过去，轻声喊道：“先生……”

    韩遂心中黯然一叹，抬眼望向他。

    “先生，南面和北面的战场都陷入了混战，我军损失较大。北疆军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大大出乎我们的意外。这些士兵连续行走三天，行程三百多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体力，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杨凤所率的后军还在苦苦支撑。杨秋和成宜派人来说，再给他们一个时辰，一定解决问题。”

    韩遂稍稍皱眉，问道：“粱兴和马玩的骑兵冲破了徐荣的前军阵地吗？”

    “曾锋的骑兵全部出动了，双方正在混战。”凌孺回道，“先生，北疆军的士兵一直顽强坚持，至今没有溃逃，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先生，现在突袭已经变成了决战，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我们……”

    韩遂站起来，无奈地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命令粱兴和马玩，带着骑兵退出战场，任由敌人突围逃出。”

    凌孺紧张的神色顿时一轻，他恭敬地施了一礼，笑着说道：“先生这一计高明。”

    “敌人突围之后肯定要全力逃窜。命令士兵们随后追击，要追得又狠又猛，要追得北疆军连喘气喝水的时间都没有。”韩遂微微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和杨秋，成宜留在后面，一路收容俘虏，不要杀得太多。”

    “是……”凌孺说道，“先生亲自去追敌吗？”

    “先生……”

    韩遂没有理他，带着一帮亲随，纵马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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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惨败

﻿    桔苑东面战场上，万马奔腾，吼声如潮，战鼓声惊天动地，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粱兴和马玩带着上万铁骑，从东往西，奋力挺进。他们的任务就是一直杀下去，直到击溃敌人的中军。

    徐荣率领骑兵战士就象一把犀利的匕首，在敌人军中左冲右突，力图杀出敌阵，冲开一条血路。在徐荣这支箭头的后面，韩浩、张白骑带着部队在左翼冲杀，曾锋带着部队在右翼冲杀。

    杨凤的后军终于坚持不住，频临崩溃的边缘，要求支援的战鼓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几乎如此同时，韩遂要求粱兴和马玩的骑兵部队撤出战场的战鼓猛烈地敲响了。正在酣战的西凉军骑兵战士突然听到撤退的战鼓声，十分不解，但军令如山，不退也得退。粱兴随即组织士兵结阵防守，马玩带着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战士立即掉头，急速穿过后军的防守阵势，没入了夜色之中。

    徐荣听到敌人撤退的战鼓声在黑夜里响个不停，心里沉甸甸的，半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

    韩遂在完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突然下令骑兵撤退，让出东面的道路，其用意不言而喻。如今突袭战已经变成围歼战，北疆军战斗力强，西凉军一时之间吃不掉对手，以西凉军的实力即使打赢了，但损失一定惊人。韩遂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部队损失太大，所剩无几了，将来，他们在西凉怎么混。再说，北疆六七十万大军、超过两千万的人口，这数万大军的损失并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但是他韩遂只有这么一点人马，而且还有大部分是向羌族各部借的并，损失了，他怎么办？所以他立即改变了歼敌策略，准备在追击过程中歼灭北疆军。这时非常正确的一招，必杀的一招。

    徐荣看看四周的士兵，心里发出一声哀叹。以现在士兵的体力和士气，如果被敌人一直追着逃下去，要不了一百里，除了骑兵，步兵战士全部都要趴下，不要敌人打，自己就累趴下了。而且，今天部队断粮了，这是致命的。士兵们又要逃避敌人追杀，又没有吃的，不死才是奇迹。他仿佛看到撤退的路上堆满了士兵的残骸。徐荣心里一阵剧痛，顿感回天乏术，神情沮丧之极。

    跟在徐荣身后的士兵们看到敌人迅速撤离，高兴地纵声欢呼起来。

    徐荣立即命令部队减慢推进的速度，徐徐逼近敌人。对面的粱兴指挥结阵防守的骑兵部队缓缓后撤，直到战场上的骑兵全部撤离后，他才下令加快速度，带着最后一批西凉军骑兵迅速没入了黑暗。

    韩浩、张白骑带着骑兵战士追了过来。

    “将军呢？”徐荣扫了一眼韩浩和张白骑道，“曾锋将军呢？”

    “曾锋将军受了伤。”一名北疆军骑兵的少校大声回道，“将军的侍从们正在后面看护着。”

    徐荣几人吃了一惊，在那名少校的带领下，飞速赶到曾锋受伤的地方。

    曾锋的战马被敌人的骑兵一矛戳死，他随着惯性飞了出去，结果非常不幸地撞上了一匹飞奔的战马。他被战马撞飞了十几步之后，刚刚摔到地上就被其他的战马踩断了几根肋骨，伤了内脏。要不是他的侍从抢得快，他早被飞奔的战马踩成肉泥了。

    曾锋浑身血迹，神情痛苦不堪。他看到徐荣，惨然说道：“部队由你指挥，撤……快撤……”

    徐荣默默地点点头，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对曾锋的亲卫侍从们说道：“立即找副担架，抬着将军随中军撤退。他的伤很重，不要太颠簸。”

    “张将军……”徐荣站起来，转身喊道。

    “子烈兄……”张白骑站在一帮军官中间，冲着徐荣挥挥手，大声应道，“什么事？”

    “立即重整骑兵，一队往东开道，一队留下掩护大军撤退。”

    张白骑雄答应一声，飞身上马召集队伍去了。

    “元嗣……”徐荣看了看一边的韩浩。

    韩浩冲他拱拱手，大声回道：“请子烈兄吩咐……”

    “你带着部队，立即掩护后军撤退。”徐荣下令道。“命令杨凤将军，接手步军的指挥权，跟在骑兵后面，迅速撤出战场。”

    “撤……撤……”徐荣挥着大手，冲着围在周围的将领们大声喊道，“大家各回本部，立即撤军。”

    霎时间，撤退的战鼓声响彻了桔苑夜空。

    清晨，一轮红日冉冉升起，艳丽的朝霞光彩夺目。张辽和徐庶驻马山坡之上，远远地看着士兵们沿着树林旁的小路，飞速前进。

    二人是前天下午带着部队赶到平襄城的。当天夜里他就接到了曾锋的书信，得知曾锋已经在两天前，抛弃车仗辎重，从葵山小路撤军了。曾锋在书信中说，叛军在牧苑一带阻击自己的可能性较大，假如二人已经到了平襄城，请务必援手，急速派遣骑兵赶到牧苑接应。

    张辽找来向导，仔细问了葵山小路和牧苑的情况之后，立即命令部队把辎重丢下，所有士兵轻装上路，赶赴牧苑。

    张辽看见白绕打马飞驰而来。

    “白绕，昨天赶往牧苑的斥候，可有消息送回来？”张辽大声问道。

    “没有。这里距离牧苑有两百多里路，估计他们今天下午可以赶回来。”白绕回道。

    张辽没有做声。他抬头看看天空，指着天边红艳艳的太阳说道：“又是一个晴天。”

    “士兵们一天行军七八十里，路上还要顶个大太阳，非常辛苦。”白绕说道，“将军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两万步兵同行？”

    徐庶笑起来，“怎么？白将军有意见？”

    “我们带着黑鹰铁骑，日夜兼程赶到牧苑，时间不是更快吗？”白绕不解地问道，“带着步兵，我们要耽误一半时间。”

    徐庶笑道：“白将军，想不想早点回冀州？”

    白绕诧异地望了他一眼，笑道：“徐大人，你是不是想家了？”

    “想。”徐庶说道，“谁不想家啊，就是你们张将军，肯定也想家了吧？。”

    白绕笑起来，“大人的意思是想趁机吃掉韩遂，早一点结束叛乱？”

    “我就是这个意思。曾锋将军很有办法，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脱身之策，从榆中城安然撤离，非常了不起。西凉军没有达到目的，定会恼羞成怒，一路狂追。”徐庶笑道，“我们急行而来，西凉军应该想不到，算是奇兵了。如果我们时机赶得好，和曾锋将军的部队联手，完全可以重创西凉军。”

    白绕摇摇头，很佩服地笑道：“大人的胃口越来越大，这种时候还想着算计人家。我们带着步兵，赶到牧苑最少要三天。按照路程计算，现在曾锋将军就在牧苑，估计正和西凉军打得热火朝天。”白绕瞅着笑嘻嘻的徐庶，没好气地说道，“就怕我们赶到牧苑，曾锋将军已经奄奄一息了。”

    张辽冲着他甩甩手，意思是你胡扯什么。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将军认为曾锋将军的部队一定能顶住？”

    “当然。”张辽说道，“双方的实力和人数之间的差距可以互相弥补，只要不被伏击，曾锋将军的部队肯定能顶住。关键是粮食。如果他们接到了送过去的第一批补给，他们就会安然无恙。如果他们没有接到补给，粮食在葵园峡给西凉军劫走了，他们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不过。”徐庶轻轻拍了一下手上的马鞭，笑道，“如果韩遂为了保存实力，放弃了追击，我们这趟路就算白跑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西凉军刚刚在司隶损失了十余万大军，又在布拉格折损了阎行和程银，还有五万羌人骑兵，这对他们的实力和士气都是个巨大的打击。如果他们想保存实力，可以趁机渡过黄河，直接撤退到湟中羌地……”

    白绕正说着，突然看见几个斥候纵马飞奔而来，立即高声叫起来：“有消息了……”

    斥候们带来了一个受伤的北疆军士兵，另外还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昨夜，韩遂带着叛军，在桔苑袭击了曾锋的大军。

    那个北疆军士兵是曾锋部队的夜间流动暗哨，他遭到袭击后，没有被打死，打马狂奔逃了出来，路上恰好遇上张辽部队的斥候。斥候们知道之后，非常吃惊。他们留下一部分继续监视桔苑方向的动静，一部分立即回头向张辽禀报军情。

    “曾锋将军如果能够突围而出，最迟今天中午，我们就能看到他。”张辽指着地图对徐庶说道，“曾锋将军突围之后，敌人会不会追？”

    “西凉军如果损失不大，一心想吃掉曾锋将军，他们肯定会追。但是，如果他们损失太大，而曾锋将军的部队也所剩无几，继续追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徐庶说道，“现在我们对桔苑的事一无所知，只有指望留在桔苑的斥候早点把消息送回来了。”

    白绕担心地说道：“如果曾锋将军的部队已经被叛军消灭了或者还在桔苑顽强抵抗，我们……”

    “依照实力来说，双方相差无几，很难一口吃掉对方。现在西凉军采用这种突袭的办法，就很难说了。”徐庶眼睛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说道，“如果曾锋将军突围了，西凉军趁胜追击，我们就打西凉军一下;如果曾锋将军还被困在桔苑，我们就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露露脸。这种时候，不要打，西凉军也会老老实实地撤走。”

    张辽点点头，满怀希望地说道：“最好他们能追上来，我们可以狠狠地打他们一下。”

    徐庶笑道：“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谁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好事。”

    “命令各部加快前进速度。”张辽冲着传令兵大声叫道，“快一点，再快一点。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辽接到了最新的消息：曾锋将军的部队已经突围，西凉军紧随其后，一路尾追而来。

    张辽心中狂喜，咧嘴大笑。

    “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徐庶问斥候道。

    “回大人，大概还有三四十里，曾锋将军的部队下午就能赶到这里。”

    “曾锋将军还有多少人马？”

    “估计还有两三万人。”斥候回道，“他们非常狼狈，许多士兵跑不动，都做了西凉军的俘虏。

    张辽转目望向徐庶。

    “命令部队立即回头。”徐庶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

    “回头？”张辽和白绕都没回过神来。

    “对，回头。我们就这么冲上去，西凉军一定不会交手，掉头就逃了。命令部队回头，赶到小牛山设伏。刚才经过时，我看那里的地形不错，适合伏击。”

    白绕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大声叫道：“大人，我们只有三万人，而追击的敌人至少有四五万，一口吃不掉的。我看我们还是先救下曾锋将军……”

    徐庶摇摇手，笑道，“西凉军人多，我们吃一点是一点。敌人跑累了，好打得很。”

    “立即请于大人和王大人到我这里来一趟。快一点。”

    小牛山地势平缓，连绵起伏的几个小山头也不大，但山上的树林非常茂密。

    眭固站在山脚下，指挥士兵们迅速上山。他远远看到左彦带着几个侍从飞马赶来。

    “左彦，徐大人怎么说？我们后军干什么？”眭固急忙迎上去，大声问道。

    左彦飞身下马，笑道：“伏击，这次是伏击战。郭大贤呢？”

    “郭大贤上山了。”眭固笑道，“左彦，我没有猜错吧。部队一调头，我就知道徐大人要打西凉军的伏击了。”

    左彦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夸道：“非常不错。下次遇见徐大人，我一定告诉他，中军的战鼓一响，我们的眭固上校就知道部队要干什么了。你和郭大贤都有天赋，将来一定都是大将之才。”

    眭固的面孔顿时就红了，他非常腼腆地笑笑，问道：“军情如何？”

    “很不好。”左彦用马鞭轻轻地拍了几下大腿，小声说道：“昨天夜里，曾锋将军的部队在桔苑被袭，现在正被西凉军一路追杀而来。”

    “那就很惨了。”眭固说道，“曾锋将军的部队肯定损失惨重。”

    左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接着说道：“张将军说，徐大人不仅要击败敌人援救曾锋将军，他还想重创西凉军，所以李大人命令我们在小牛山伏击，打算趁敌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吃掉他们一部分。”

    “中军和前后两军的任务是出击之后，迅速将西凉军切断，一分为二。然后我们牢牢地守在这里，一方面截断敌人的退路，防止敌人突围逃走，另一方面阻击西凉军后续部队的援救。”

    “黑鹰铁骑和步兵的左右两军负责围歼包围圈内的敌人。”

    眭固兴奋地笑道：“西凉叛军碰到我们家张将军和徐大人，死定了。左彦，如果张将军和徐大人带着我们剿灭了韩遂军，朝廷会不会封他做个上将？那样的话，我们……”

    左彦笑吟吟地望着他，不怀好意地叫道：“小眭……”

    眭固两眼发光，犹自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之中。

    左彦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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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设伏

﻿    张辽站在山头上，望着山下笔直的延伸到天际之间的大路，看看蓝天白云，心里非常舒畅。

    这一战假如自己能够重创韩遂军，四哥在武威击败马腾，大哥也能在陇西，武都击败羌胡铁骑，西凉的形势基本上就稳定了，西凉的危机很快就会消弥于无形。如此一来，自己带着部队回冀州的日子就快了。

    徐荣驻马立于路边，看着士兵们有气无力，步履艰难，一个个狼狈不堪地向前逃命，心里十分难受。

    从昨夜到现在，五六个时辰了，大家一路逃命，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粮食已经没有了。本来是准备这两天杀马充饥的，但现在部队战败了，被西凉军紧紧追着，不要说杀马，就连逃命的时间都不够。

    韩遂随意的一招，阴险毒辣，将数万士兵的性命推进了死亡的深渊。再这样逃下去，要不了几十里，所有的步兵都要成为西凉军的俘虏。但不逃，又怎么办？就是想战死也没有力气啊。

    突然，前方逃亡的士兵发出了一声欢呼，接着欢呼声越来越大，最后猛然形成了一声震天狂吼。

    徐荣面色大变。

    杨凤打马狂奔而来，他神色激动，指着前面的小山纵声狂叫：“援兵，我们的援兵……”

    徐荣抬头望去。

    小牛山上，一面巨大的黑鹰战旗在风中狂舞，战旗下，一员战将立马横刀，威风凛凛。

    张辽！。

    徐荣心头狂喜，激动的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

    “大人……”

    梁兴迎上韩遂，大声说道：“曾锋的部队突然加快了逃跑速度，意图和我们拉开距离。”

    韩遂用马鞭指着前方笑道：“曾锋着急了。敌人一天都没有吃饭喝水，已成强弩之末。我们再追几十里，这一战就结束了。”

    “大人不费吹灰之力，举手之间歼灭了曾锋四万多人，实在令人佩服。”马玩笑道，“我们一路追来，不慌不忙，兵不血刃，仅俘虏就抓了一万多人。这可都是北疆主力啊，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战打到这份上……”马玩一个劲地摇着头，拜服之色溢于言表。

    “上个月，曾锋追我们，把我们追到黄河边上。这一次，我们也追追他，一直追到他投降为止。”张横大声叫道。

    “抓他就困难了。”韩遂心情非常好，他不停地用马鞭拍打着手心，笑道：“他打了败仗，丢了几万士兵，回去也是重罪，讨不了好的。”随即他又惋惜地说道：“可惜的就是这些西凉将士。许多人都是我们的朋友，有的还曾一再光照我们，可惜了。”

    “抓到他们，大家还是朋友嘛。”李堪笑道。

    “不一样了。”韩遂摇摇头，感叹道，“不一样的。逃回去的人恐怕要丢官，要获罪下狱了。”

    韩遂无奈地笑笑，回头对传令兵喊道：“命令部队，加快追击速度。”

    “命令中军，把俘虏都丢给后军的杨大人和凌司马，加快速度靠上来，不要和前军脱节。”

    战鼓猛烈敲响。

    梁兴和马玩拨转马头，飞速追赶前面的骑兵大军。

    疲惫不堪，了无斗志的北疆军士兵们看到援军已经赶到，并且在小牛山埋伏之后，顿时士气大振，他们互相转告，人人欢欣鼓舞，大家就象突然填饱了肚子一样，浑身都充满了力气，一个个喜笑颜开，健步如飞，行军的速度猛然加快。

    白绕在几个士兵的带领下，找到了徐荣。

    徐荣一把握住白绕的手，连连摇晃着，感激地说道：“感谢中将大人。”

    张白骑用力拍拍白绕的肩膀，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杨凤急切地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三万。”白绕笑道：“我们日夜行军，连辎重都丢在平襄城了。曾锋将军呢？我家大人有歼敌之计，我要立即见到他。”

    “他受了重伤。”杨凤面色一黯，指着徐荣道：“现在是徐准将指挥部队。”

    白绕看看徐荣，立即说道：“在这两侧山上，我们安排了两万两千步兵，另外我们还有六千骑兵正在距离此处三里的地方待命。我们准备堵住敌人的前军，围而歼之。中将大人希望你们能够迅速集结部队，参加作战。”

    徐荣和张白骑、杨凤互相看看，神色凝重。

    杨凤谨慎地说道：“老白，西凉军有六七万人，一路追来，士气高涨，我们……”

    白绕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们累，他们更累。你们好歹睡了半个晚上，但西凉军至少有一天都没有睡觉了。他们已经是一支疲惫之师，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白绕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三人面前摇晃了一下，轻轻向前一戳，笑道：“只要轻轻一戳，他们就死定了。”

    杨凤咬咬牙，大声说道：“打。狠狠地打一战，也许我们还能反败为胜。我们大败而回，虽然留下了性命，但不可能再也机会领兵了，要想洗刷这次战败的耻辱，将功赎罪，只有这次机会。”

    徐荣大手一挥，断然喊道：“打。”

    逃亡的士兵终于看到了列阵在大路正中的黑鹰铁骑。

    大家兴奋地吼叫起来，许多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条命总算保住了。不过，这些部队里面的一万多黑鹰铁骑却是感到脸上无光，大家都是一支部队的，可是现在自己却是惶惶然丧家之犬，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卫政带着一群汉族骑兵战士以弧形阵势围在黑鹰铁骑军的前面，防止逃跑的士兵在狂喜之下冲击骑兵阵列。他带领战士们不停地高喊着，指挥逃亡的士兵们从骑兵军阵地的两侧向后撤离。

    骑在马上的战士们拿出了自己的干粮，依次分发给逃兵。

    徐荣飞速赶到黑鹰铁骑军的后方，擂响了集结的战鼓。北疆军士兵看到援兵，得到喘息之后，竟然奇迹般的重新鼓起了士气，大家迅速集结列阵。

    张白骑率先带着一万两千多名黑鹰铁骑骑兵列阵于张辽所率领的一万黑夜铁骑的后面。

    带着部队走在最后面的韩浩接到徐荣的命令之后，高兴大笑起来。

    “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有吃的了？”高耕奇怪地问道。

    “筒子，立即带着骑兵，赶到后面去集结。”韩浩挥舞着马鞭，大声说道，“援兵到了，张辽将军和徐大人的部队到了，我们要再打一战。”

    高耕吃惊地望着他，问道：“张将军和徐大人？你没有搞错吧？他们来得这么快？”

    韩浩兴奋地大声叫道：“快，快去。韩遂打了我们一个伏击，我们还他一个，哈哈……这位徐大人真是了不起，哈哈……”

    高耕狂喜，口中连连打着唿哨，带着手下如飞而去。

    “命令曲路，杨淳，加快速度，把伤兵全部丢到路边，跑不动的士兵叫他们不要跟着了，跟着伤兵一块投降吧。”

    几个传令兵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神情癫狂的韩浩。

    “望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去传令。”

    “将军……”

    韩浩迎空重重抽了一记马鞭，怒斥道：“平时太放纵你们了，现在竟然连命令都不听，想死啊……”

    几个传令兵吓得一哄而散。

    看到断后的边军骑兵突然慌慌张张地全部逃走了，就连一向爱兵如子，口碑极佳的韩浩也下令丢弃伤兵，梁兴和马玩感到敌人彻底的完蛋了。为了活命，敌人已经决定放弃了。

    韩遂接到消息，亲自跑到了前面。

    他看看韩浩丢在路边的伤兵，笑着摇摇头，说道：“韩元嗣也会做这种事？”

    “追吧，敌人支持不住了。命令部队，轻装前进，全力追击。”

    战鼓轰然敲响。

    士兵们纷纷丢掉身上的行囊，有的连备用的箭壶都丢到了路边，大家拿着战刀，长矛，鼓足最后一点力气，奋力奔跑起来。

    杨淳是个二十多岁的汉子，个子不高，身体健壮，一张黑乎乎的脸上长着许多小红疙瘩。

    他不停地四下张望着，寻找援兵的踪迹。

    “大人，敌人的骑兵追上来了，我们的援兵呢？”

    韩浩回头看看身后风驰电掣一般追击而来的敌骑，笑道：“快跑，快跑，马上就出来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两边山上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战鼓声，随即就看到无数面五彩缤纷的战旗出现在树林里，接着就听到了惊雷一般的吼叫声，数不清的战士从两边山上冲了出来。

    张辽一手拿着盾牌，一手高举钩镰刀，冲在最前面。他的左侧是王当，右侧不远的地方是眭固。

    “杀……杀过去……”李弘声嘶力竭地大叫着，飞速地奔跑着。

    战士们神情激奋，在主将的亲自带领下，象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向了敌人。

    于毒一手举着大汉战旗，一手拿着三尺短戟，高声吼叫着，在侍从们的护卫下，带着成千上万的战士从左面山上扑了下来。

    “杀……”

    韩遂急忙勒马停下，调转马头向后看去。

    几万北疆军从两边的山上飞奔而下，虽然距离大路还有一百五十多步的距离，但转瞬及至，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时间结阵防守。尤其致命的是，士兵们刚刚发力猛跑了一段时间，正是筋疲力尽的时候，大家手脚都软了，气喘吁吁的连武器都举不起来，哪有力气抵抗象猛虎一般杀过来的敌人了。

    好时机，好埋伏。

    他吃惊地看着，一脸的惊愣，然后摇头苦笑，笑得既无奈又心酸。

    转眼之间，胜负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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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功亏一篑

﻿    西凉军士兵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满山遍野，象潮水一般杀来的北疆军，惊惶失措，一双双恐惧的眼睛里塞满了无助和痛苦。

    一个士兵终于忍受不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摇摇晃晃的，扶着长矛倒了下去。就象一堵摇摇欲坠的墙被推倒一样，西凉军士兵的心理被彻底击溃了，更多的人放弃了抵抗和逃生的念头，他们或者跪下，或者倒下，或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是生是死，在这霎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杀声震天。

    大地在颤抖，越来越剧烈。

    韩浩面色大变，疯狂地吼叫起来：“让开，赶快让开，让开……”

    “立即命令大家让开大路，让开大路……”

    传令兵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打马顺着大路一路狂奔，纵声高喊：“让开大路，让开……”

    “骑兵来了，赶快让开大路……”

    韩浩的步军士兵闻言大骇，纷纷逃离大路。

    雄浑的战鼓声，激昂的牛角号声交相辉映，激荡在小牛山上，回响在浩瀚的空中。

    两万名骑兵策马狂奔，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先生，我们杀过去，大家拼了……”

    “先生，这是张辽的部队，我们拼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梁兴和马玩一左一右，高声叫道。

    韩遂没有回答，他缓缓地抬头向天上看去。

    湛蓝色的天空，一片云彩都没有。耀眼的阳光异常强烈，刺激的他立刻闭上了眼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围绕在耳畔的各种声音突然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他仿佛看到敌人在山上擂响战鼓，看到狂暴的敌人杀进了前军，看到自己的士兵无助地叫着喊着，丢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跪在路边呼号哭泣颤抖，看到黑鹰铁骑在狂奔，在吼叫，战刀在阳光下闪烁，长矛在阳光下吞吐，弓箭在阳光下厉啸，自己的士兵在铁蹄的践踏下化为齑粉，残枝断臂在空中飞舞。

    韩遂悚然心惊。

    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他看到了空中那轮白花花的太阳。

    接着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远处万马奔腾的轰鸣声迎面扑来，敌人杀到了。

    “撤……”

    梁兴和马玩大惊失色，同声喊道：“先生……”

    “我们一撤，就是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韩遂极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他们，但眼前一片漆黑，就是看不见。

    他愤怒地吼道：“撤……”

    “趁着敌人还没有合围，阵脚未稳，立即杀出去，杀出去……”

    梁兴大声叫道：“先生……”

    韩遂再次睁开双眼，他终于看到了梁兴，看到了梁兴那张因为愤怒，恐惧和震惊而涨得通红的脸。韩遂对准梁兴的脑袋就是一鞭。

    “撤……”

    张辽眼睁睁地看着敌骑飞奔而逃，气得暴跳如雷。

    快，太快了。

    他没有想到，将近两万敌人竟然稍做抵抗就投降了，既不结阵防守，也不冲杀阻击，投降了。

    张辽和徐庶的计划是拦腰截断敌人的前军和中军，然后攻击前军，阻击敌人的中军，这样整个战场就铺开了。战场一旦铺开，敌人的骑兵就被阻在最前面，想回头都找不到地方。只要自己的步兵坚决切断敌人，堵住敌人的突围，徐荣能够迅速组织一部分逃兵加入战场，被围的敌人就有可能被全歼。

    但是，战场的形势并没有按照两人预想的那样发展。

    首先就是敌人的中军和前军脱节了，就是现在，都还没有看到敌人的中军出现。

    其次，就是敌人的前军因为太过疲劳，没有战斗力，突然放弃了抵抗，结果步兵们为了包围敌人，只好把原来准备阻击敌人的部队也投到了围剿敌人前军的战场上。另外，敌人的投降，也造成了战场没有及时铺开，大路两侧还有几十步的空间没有兵力填补。

    第三就是敌人的骑兵迅速撤离。这也是张辽和徐庶没有想到的。他认为西凉军的骑兵为了掩护自己的前军突围，如论如何也要坚持一段时间。没有想到，敌人的骑兵根本无视自己的前军被包围歼灭，掉头就逃了。按照他们的逃跑速度，步兵即使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也来不及，他们根本没有结阵的时间。

    张辽徒呼奈何。

    “命令骑兵追上去，一直追到天黑，追到桔苑，追到牧苑……”

    “命令王当，立即带领于毒、郭大贤、李大目三军，骑上战马，一路追击西凉军，收容俘虏。”

    “快……快……快……”

    本来准备轰轰烈烈血战一场的伏击战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曾锋躺在担架上，徐荣、韩浩、张白骑和杨凤围在他旁边。

    “打赢了。”曾锋欣慰地说道，“打赢了好。”

    徐荣和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都不是滋味。虽然打赢了，但四个人脸上都没有笑意。这一战是张辽和徐庶部队打赢的，说白了，功劳都是人家的，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大家该降职的降职，该回京领罪的还是要回京领罪。

    韩浩恨恨地跺了一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服气啊。

    “张辽和徐庶的运气特别得好。”韩浩望着曾锋说道，“西凉叛军十几万人，给他两战就解决掉了一大半。”

    曾锋略显惊讶，他非常怀疑韩浩的说法，转头向杨凤看去。

    杨凤点点头，说道：“元嗣说的不错。上个月，阎行和程银率领五万从羌族借来的大军，想奇袭安定郡，结果被张将军和徐大人在薄落谷谷口袭击，全军覆没。昨夜，他在桔苑袭击我们，又损失了一万多人。现在，这里的俘虏至少有两万人。这样算起来，西凉军就损失了八万多人。再加上前些时候，韩遂在司隶打大败，损失惨重。这样算下来，韩遂加上西羌各部一共只剩下四万人的叛军，已经成不了气候，除了渡过黄河，逃到羌地，已经没有出路。也就是说，西凉的平叛，在张将军和徐大人的两战之后，基本上结束了。”

    徐荣用力点点头，说道：“张中将和徐大人临危不惧，从容用兵，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准确判断敌情，以三万人伏击敌人的六万人，兵行险着，实在令人惊叹。虽然，他们能够战胜韩遂军，轻松获胜，的确有很大的运气。”徐荣望着韩浩，慢慢说道，“但这个运气是他从韩遂军手上抢来的，不是韩遂送给他的。换了是我们，谁敢冒险在这里设伏？我就不敢这么做。要知道，他们的步兵一旦被西凉军攻破阻击阵势，内外夹攻，就是覆灭之局，不但救不了我们，连他自己的三万人都要搭进去。元嗣，你敢在这里伏击韩遂吗？”

    韩浩吞了口口水，舔舔嘴唇，闷闷不乐，没有吱声。

    “他运气好。”张白骑抖了抖一对浓眉，口气酸酸地说道，“韩遂为了追我们，前军和主力脱节，以至于前军被他们轻轻松松地就围歼了。你们看看张中将这一战打得多轻松。步兵，骑兵三面一冲，韩遂军的步兵就投降了，韩遂的骑兵就跑了，根本没有交战，战斗就结束了，好象张中将的士兵连个受伤的都没有。再看看我们……”他突然用力地对着地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愤怒地叫道，“我们和韩遂军打了半夜，死了上万人，跑了几十里路，竟然什么都没捞到，反而捞了一身罪名。”张白骑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失落和沮丧，放声痛骂起来。他谁都不好骂，直好大骂韩遂，骂西凉军。

    张辽在这些年里面，并没有几个兄长一样的赫赫战功，但是却是高踞中将之位，这让北疆很多将领对他很是不服气。但是，顾忌骠骑大将军和他几位结义兄长的威名，也没有谁敢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什么，只是在私下里发泄一下不满罢了。

    韩浩看到张白骑怒气冲天的样子，突然笑起来。韩浩问道：“白骑，你不是参加了骑兵追击吗？张中将的部队这么一路追下去，至少可以抓到一两万俘虏。现在韩遂军比我们刚才逃跑的时候还要狼狈，估计他们累得连脚都拎不起来了，你为什么……”

    张白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筒子不也给赶回来了嘛，你明知故问什么？是不是想惹我生气啊？啊？他们说我们打了半夜战，跑了一上午路，又累又饿的，先歇着，追敌的艰巨任务就由他们去完成，看守俘虏的任务轻松，就交给我们了。哼……”张白骑冷笑一声，“说的好听，还不是怕我们抢了他们的功劳，哼……”

    曾锋很痛苦地挪了一下身子，黯然一叹，说道：“如果张中将的部队一直追到牧苑，那些活着的，受伤的，还有被敌人俘虏的士兵，就都能找回来，这已经很不错了。张中将既救了我们的性命，又替我们打退了敌人，我们应该感谢人家，难道……”他望着张白骑说道，“难道还能要人家把功劳也让给我们吗？”

    张白骑脸色一红，羞愧地说道：“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可能因为战败之罪被罢职，被降罪，顿时有点心灰意冷，再也没有辩解的心情。

    曾锋看看他们，安慰道：“我是领军主将，这战败的责任自然由我来扛。诸位英勇善战，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功劳，我很愧疚。回京之后，我一定尽力给诸位将军脱罪。以我的家世，保证诸位无罪还是可以的，何况这战最后还是给张中将打赢了，相对来说，我们的罪责也要轻许多。”

    的确，曾锋是曾炩的堂弟，和曾炩关系莫逆，而且他本人也是战功累累，不然也不会成为十五个少将之一。一次失败，并不会带给他不可承受的后果，最多这次功过相抵。而且，卖这些将领一个面子，那可能在将来带给他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徐荣几人非常感激，赶忙拜谢曾锋。

    他们四人混到这个位置都很不容易，都是拼杀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才有这么个官职的，仅仅因为打了一次败仗就一无所有了，当然谁都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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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连环刺杀

﻿    扶风郡，武功城。

    曾炩看看远处巍峨的城楼，笑着对典韦说道：“我们到了。”

    典韦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笑道：“天太热，再跑下去，战马恐怕支持不住了。”

    曾炩心痛地拍拍绝影，笑道：“进了城，我们先歇一下，梳洗梳洗。”

    一行人缓缓地策马而行，越接近城门，人越多。

    吴炽笑道：“是啊，天太热了。不过，说真的，刘璋的眼神真的不好，张鲁联合韩遂等人攻打我们，那么，他的地盘就是我们的了。可是，刘璋这个蠢货居然敢从老虎嘴里抢食，出兵攻占汉中郡，这明显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嘛。”

    曾炩笑道：“这也是刘璋和张鲁结怨过深的原因。现在，他看见张鲁在司隶打败，损失了四万人，实力大损，自然是认为占领汉中郡的时候了。”

    吴炽疑惑的说道：“我听说是刘璋杀了张鲁的老母亲和弟弟，说起来也该是张鲁怨恨刘璋嘛，他怎么会主动攻击张鲁呢？”

    曾炩说道：“刘璋自然是知道张鲁恨他到了极点，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在机会来了，刘璋自然是想先下手为强嘛，灭掉了张鲁，他既能占领肥沃的汉中郡增强实力，又除掉了心腹大患，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众人正说着的时候，典韦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

    曾炩眼角无意间扫到了典韦脸上的异常。

    曾炩本能的感觉到什么，猛然张嘴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战马的左侧，战刀几乎在同一时间厉啸而出。短短一瞬间，曾炩的身躯已经横空飞起。

    典韦的惊骇还在脸上，麴义和吴炽刚刚张开大嘴巴准备叫喊，紧跟在他们后面的五十名无极铁卫还在谈笑风生。

    曾炩顺势一脚踢向典韦。典韦借势飞离战马，滚落地面。曾炩借助这一蹬之力，横飞而起的身躯突然急速下坠。

    三只弩箭悄无声息地越过绝影的宽背，飞过典韦的战马头部，射入了空中。绝影咋然受惊，长嘶出声。

    同一时间，散落在路边的七八个流民个个身形似箭，拔出短剑短矛就冲了上来。

    站在最远处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看到突袭失利，立即丢掉手上短弩，从怀内迅速掏出一把更加短小精悍的弩弓。这把弩弓上压着两枝黑黝黝的铁箭。老人端着小弩飞跑起来。

    曾炩面部向上，重重地摔到地上。

    “杀……”曾炩大吼一声，就着这一撞之力，庞大的身躯突然从地上斜斜地直飞而起，手中紫影剑迎着当头执矛之人狂啸而下。

    那执矛大汉跑在最前面，看到曾炩象鬼魅一般以夷非所思的身法站了起来，本能地滞了一下。就这瞬间，曾炩手中的紫影神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一刀剁杀。凄厉的叫喊声伴随着愤怒的吼叫身，令人肝胆俱裂。鲜血四溅。

    典韦从地上跃身而起，大吼一声：“有刺客……”寒光飞闪间背后一双铁戟已经到了手上，“杀……”

    麴义和吴炽高吼出声：“有刺客……”

    “兄弟们散开，散开……”

    “保护大人……”

    三把短剑，一把短矛几乎同时从执矛大汉尚未倒下的身躯后面冲了出来。

    飞奔而来的老人高举短弩，对准曾炩就射了出去。

    曾炩躲无可躲。

    典韦从绝影的背后冲了出来，眼睁睁地望着，睚眦欲裂;麴义的身躯飞在空中，张嘴发出了一声绝望地喊叫;吴炽大吼一声，对准那个老者抖手掷出了战刀，战刀疾速飞行，刺耳的裂空之声顿时充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曾炩手中紫影神剑来不及再举，只好斜横胸前挡住要害，左手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怀中的黑斧，反手就劈了出去。

    执矛大汉的尸体轰然倒地。

    黑斧狂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开了正面敌人的头颅，削开了第二个敌人的咽喉。鲜血从破开的喉管内喷涌而出，飞洒空中。

    长矛呼啸而至。最外侧的短剑带着冰冷的寒气侵袭入体。两枝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弩箭破空而至。

    鲜血喷了曾炩一头一脸，霎时蒙住了曾炩的双眼。

    曾炩激奋之下，犹如临死前的猛兽，仰出一声震天狂吼。

    他凭着感觉，手中紫影神剑再进，“叮……”一声响，挡住了必杀一剑。

    矛至，破开甲胄，直入肌肤。

    曾炩右手断然紫影神剑，大手一把抓住矛头，奋力再吼：“杀……”长矛顿时离体而出。

    弩箭在咫尺之外突然发出尖啸。

    短剑已经斜挑而起，再度刺向曾炩的身躯。

    曾炩的身躯突然变轻，随着执矛大汉的发力狂呼，他的躯体突然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曾炩手上的短斧脱手飞出，笔直地斩进了执矛大汉的胸膛。执剑大汉手上的短剑霎时刺入了曾炩的腹部。曾炩随着剧痛发出一声惨哼，倾斜的身躯骤然加快了跌倒的速度。曾炩的左脚无声无息地飞了起来。

    执剑大汉蓦然遭袭，身躯腾空而起，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般的惨嚎。那个大汉身体失去平衡，短剑脱手飞出，剑尖上带起的一串血珠在空中抛洒而过。

    两枝弩箭没入了身体，没入了在空中下坠的大汉身体内。

    曾炩背心触地，但眼睛被鲜血蒙住，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他临危不乱，右手拿着矛尖，左手飞速抓住矛柄，张嘴狂吼：“杀……”

    跟着飞速扑来的老人看到曾炩再此逃过截杀，急怒攻心之下，拔剑飞来。吴炽的战刀射至，老人没奈何，直好停下脚步，大吼一声崩开战刀。与此同时，麴义凌空一刀斩落空中下坠敌人的头颅，稳稳站落地上。典韦同时凌空飞起，一刀剁向那个冲上来的老者。

    曾炩双臂用力，平端长矛，奋力弹开从空中落下的无头尸体，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

    他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典韦。看见典韦一戟剁下了敌人的头颅，看见敌人的鲜血在空中飞射。

    接着他就看到了一支箭，一支射向自己胸前的长箭。

    吴炽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曾炩。

    长箭射进了吴炽的身体。

    曾炩一把抱住吴炽，纵声狂吼：“杀，给我杀……”

    典韦和麴义迅速挡住另外两个刺客。无极铁卫们就象炸了锅一样，狂呼乱吼，纵马飞跃。他们突然散开，一路杀向远处偷施冷箭的刺客，一路冲向城门，一路迅速围住了曾炩。

    城门附近顿时大乱。

    典韦面如寒冰，手中一双铁戟咆哮着，接连劈出三次，次次见血，第四戟将对方连人带剑劈成了两半。旋即他飞身而起，抡圆右手铁戟，狠狠地砍向了那名和麴义缠斗的刺客。那执矛大汉非常冷静的稍退半部，让过麴义的攻击，陡然一矛刺向了空中的典韦。

    “吴炽……”曾炩抱着吴炽，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他大声叫喊着，用力摇晃着吴炽的肩膀，好象生怕怀中的吴炽突然死去。

    吴炽紧闭着双眼，昏厥不醒。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曾炩回过头来，望着那名尚在负隅顽抗的刺客，愤怒的连声狂吼，“杀了他……”

    典韦和麴义本意是想活擒此人，问问情况，给曾炩这么一喊，两人以为吴炽死了，心中再也遏制不住满腔的悲愤，两人手中兵器顿时寒光四溢，象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上，那刺客手忙脚乱，立时中刀，身形稍滞之间，头颅已经离体而去。

    “吴炽……吴炽怎么样……”麴义扑到曾炩身边，悲痛欲绝。

    “情况不好。先要把箭头取出来，否则流血过多，他就要死了。快点，快点，快点……”

    曾炩绝对没有想到有人敢在距离府衙一百步的街口杀他。

    这个街口是个四叉路口，人流较多，地方也比较宽敞，尤其重要的是，这地方距离城门太远，守城的士兵根本来不及救援。刚才城门外的袭击，已经把城内的守军全部吸引到了城门处。

    曾炩紧急处理了吴炽的伤口之后，向城门附近的人家借了一块门板，抬着昏迷不醒的弃沉急匆匆赶往府衙。城中守将担心出事，准备派一百人沿途护送，被曾炩拒绝了。武功县是右扶风郡一个大城，人多，城大，守兵也多，他认为刺客的胆子再大，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们发动第二次袭击。而且城内行刺，刺客们很难逃脱，必死无疑，刺客们无论如何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城外袭击他们的都是羌人，那个在远处突袭射箭的刺客虽然抓住了，但那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自杀了，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除了吴炽受伤，自己被浅浅地刺了一剑，其他人都安然无恙，这让曾炩很高兴。大家牵着马，一路说说笑笑，穿过几条街之后，就到了老街口。

    曾炩牵着绝影走在最前面，典韦和麴义跟在他后面，无极铁卫们抬着吴炽走出街巷。

    曾炩看到了一个乞丐，一个跛腿的乞丐，但曾炩一眼看出来那条跛腿是假的。

    为什么自己会知道那个跛子是假的，曾炩不清楚，但他一直以来都相信自己的直觉，从来没有失误过。随即曾炩感到了危机，喧闹的街口好象突然之间充满了血腥。

    曾炩警觉地拿起了腰间的牛角号。那是吴炽的，吴炽受伤后，曾炩把他的刀和牛角号都背到了自己身上。

    曾炩扫了一眼街口。

    前面街道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闲逛着，远处还有几部马车，接着曾炩看到其中一部马车上一个胡族女子拿着一张长弓站了起来。除了士兵，没有人可以拥有射程超过一百步的强弓。

    曾炩毫不犹豫地吹响了号角。

    长箭离弦。

    曾炩随即就看到了更多的长箭，长箭破空的厉啸之声充斥了双耳。

    典韦和屈原不假思索地扑向曾炩的身边。

    走在最前面的无极铁卫们连打唿哨，纷纷向街巷内退去，以避开满天长箭的偷袭。

    曾炩愤怒了，怒火在心中剧烈地燃烧着。到底是谁要如此不择手段地击杀自己？一次不够，还要两次，好，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曾炩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号角，他要把心中的愤怒和仇恨随着这激昂而苍凉的号角声一起抛向天空。

    曾炩右手拿着号角，身形闪动之间，左手已经从绝影身上拿下了皮盾。

    长箭转瞬及至。几十条身影同时从另外三条街巷内冲了过来。

    曾炩右手松开号角，迅速从背后拽出了紫影剑。接着他左手举盾，右手举剑，仰首狂呼：“兄弟们，杀……”

    随着冲天吼声，他丝毫不顾满天的如蝗长箭，迎着敌人飞奔而去。

    “杀……”

    典韦和麴义没有想到左右两侧的街巷里会杀出这么多人。他们就象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举着刀剑，拿着长矛，突然就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杀……”

    两人毫不犹豫，冲向敌人。

    曾炩披头散发，浑身浴血，状若厉鬼。刺客们疯狂了，他们完全不顾自身的性命，顽强而坚决地杀向曾炩。

    紫影递出，犹如黑夜里划过一道闪电。头颅飞起，溅起满天鲜血。

    “杀……”曾炩一剑刺进敌人的胸腔，左手盾顺势砸在一个大汉的头颅上。头裂，盾碎。三支长矛凌空飞来，矛尖吞吐之间，发出丝丝寒光。曾炩招式用老，只能退，再退。

    弃剑。拔剑。曾炩一气呵成，探身再进。“杀……”紫影卷起满天风雷，霎时将右侧执矛大汉两人带矛劈成两截。中间执矛大汉躲闪不及，被鲜血溅了满头满脸，错愣间，曾炩左手抓住他的长矛，右手战刀再起，呼啸间，再杀一人。

    典韦的长枪在人群间呼号夺命，麴义的战刀风卷残云，无极铁卫们从街巷内蜂拥而出。战斗顿时惨烈起来。

    曾炩又看见了那个女子，年轻而有活力。她距离曾炩三十步开外，再次举起了长弓。

    曾炩已经被她连射三箭，一次躲开，一次举起敌人的尸体挡了一箭，一次用敌人的长矛击飞一箭，这一次他被五个人缠住，根本无力抵挡。曾炩再不犹豫，奋力将左手长矛戳进敌人身体，随即弃矛，伸手入怀掏出了小斧。

    敌人的战刀呼啸而至。曾炩躲无可躲，大吼一声，突然踢出了一脚。那人眼见自己的战刀砍上了曾炩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不听使唤的凌空飞了起来，接着他就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战刀在曾炩的肩膀上划过，顿时鲜血四溅。

    黑色的小斧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就象黑色的鬼魅，一路发出厉啸，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那个胡族女子一直在瞄准，完全没有想到一个黑色的幽灵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她稍稍愣了一下，歪了一下头，想看清楚一点。小斧狂啸起来，挟带着惊心动魄的吼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上了她的脖颈。

    她感觉自己被那个可怕的小东西叮了一下，就象被蚊子叮了一下，又酥又痒，还有一点痛，接着她就看到褐红色的鲜血象泉水一样从自己的颈项之间喷了出来。她的头突然失去支撑，垂了下去。

    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曾炩手中的紫影剑，在阳光下血淋淋的紫影剑。

    “杀……”

    第二次遭袭，无极铁卫折了七人，伤了十八人。

    这批刺客总共有五十多人，汉人、胡人都有，他们抱着必死之心围杀曾炩，却终究没有得手。曾炩一人阻杀十九人，其强悍的武功让支援而来的文丑瞠目结舌。

    吴炽昏睡了一天，第二天才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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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鹯阴之战（一）

﻿    天地之间突然露出一丝鱼肚白，黑幕悄然拉去，清晨徐徐来临。

    鹯（音zhan，一声）阴渡口，距离望垣城三十里。

    此时，赵云正在鹯阴渡指挥大军渡河。

    黄河河面上，架起了四座浮桥。人马从南边两座桥上通过，辎重物资从北边两座桥上通过。全副武装的士卒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走上浮桥，快速通过。一车又一车的武器装备，粮草辎重在兵曹营官兵的努力下，也迅速被送到对岸。

    北疆军渡河之后，兵分四路，赵云率先率领苍鹰铁骑离开了大队。而少将曾泫率领两万大军作为中路，少将曾尧率领两万大军作为左翼，准将田畴率领两万大军作为右翼，三路大军成品字形向武威郡治所姑臧方向扑去。

    马腾得知赵云渡河，派遣鸾鸟、苍松、张掖和朴劓四地的大军前来阻击。

    朴劓距离最近，其守将马铁率领最先遇上北疆军右翼的田畴部。

    而驻扎在张掖县的羌族大首领莫藏赫庞率领三万大军几乎在马铁遇到北疆军田畴部的同时，也遇上了北疆军的左翼曾尧部。

    莫藏赫庞战刀挥下，号角齐鸣，三万铁骑随即发出震天呼号，大军开始起动。

    羌胡大军象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铺天盖地，挟带着满天的烟尘和风雷，一路呼号咆哮而来，声势惊人。

    曾尧立即命令大军停下。

    “擂鼓……”

    “命令盾牌兵做好掩护。强弓营，弓弩营准备射击。”

    随着曾尧一道道的号令传下去，战鼓兵，令旗兵，传令兵象翻飞的蝴蝶一样忙碌起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巨型盾和巨型长矛依次列于阵前，它们就象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张牙舞爪，气焰嚣张，连正眼都不看一下越来越近的敌人。

    曾尧这次以两千人为一个巨型方阵，阵内套阵，人员非常密集。卞喜和韩暹的两个方阵为品字形阵势之头，牛辅的方阵列于其后。左是穆顺，右是邹靖。整个品字形阵势就象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武士，正昂首挺胸站在战场上，准备舞动双拳，奋勇前进。

    在汾河战斗中，这种方阵配合巨型矛盾的使用，基本上遏制了敌人骑兵的攻击。赵云事后多次召集部士卒探讨汾河战斗的得失，总结了不少改进的办法。这一次，赵云再度使用步兵迎战名闻天下的羌胡骑兵，信心十足。

    方阵中，改进最大的地方就是大量配备了强弓。

    强弓就是角弓，包括虎贲弓、角端弓等不同的双曲反弯复合弓，所谓的双曲反弯复合弓就是指弓体是由若干部分合成的，采用了性质不同的多种材料，如木和竹、动物的肌腱（筋）和角以及胶和漆等等。因为弓臂中衬垫了动物的角和筋，所以这种弓的强度和韧性非常好，射程最远可达三百多步。普通的强弓拉力一般都在两百斤左右（相当于现在五十公斤的力气），射程大约二百步（大约两百八十米），杀伤力非常惊人。它的缺点就是它属于硬弓，拉满之后必须立即发射，很难持久瞄准，命中率较低。制造这种弓的技术在我国商代晚期就已经很成熟了。

    军队强弓的配置一般都有规定，不允许超过上限。因为强弓的使用，有许多麻烦事。首先它要特定工具才能使用。由于张弓吃力，士卒们在挽弓时需要戴扳指，将扳指套在拇指上才能勾弦，另外，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上也要套上以皮革制作的指套，以防止损伤手指。其次，在使用过程中，它需要配备大量的弓弦和箭矢。强弓的挽力极大，弓弦损耗也大。由于射击对象的不同，箭杆、箭镞的尺寸、形状、重量都不同，因此各种各样的箭枝必须专门制造。所以使用一张强弓，它的保养和配套耗费较大，也只有北疆军才可能这样大量的装备。

    曾尧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然后对身边的令旗兵做了个手势。

    现在战场上的轰鸣声之大，不要说面对面讲话，就是战鼓声都被淹没在了战马奔腾的蹄声里。

    牛辅等将领一直在密切注视着后方的中军令旗。他们的视线被高大的巨型盾阻碍了，将士们除了感觉到地面的抖动，充斥双耳的巨大轰鸣声以外，对敌军的动向一无所知。战场的动态完全靠中军令旗的变化来揣测。牛辅等人看到中军令旗变换了颜色，立即冲着身边的令旗兵大喊大叫起来。几个令旗兵在方阵内奋力地摇动着准备射击的号旗。

    方阵内，两千弓箭兵举起了手上的强弓。

    双方相距一百五十步。

    曾尧举臂狂呼：“放……放……”

    阵前阵后，上千面令旗在空中摇曳。

    五个方阵，五千名弓箭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张弓发箭。

    霎时之间，矢如雨注，箭若飞蝗，天空为之一暗。

    羌胡骑兵飞奔而来。他们看到满天的箭矢呼啸而至，立即俯身去拿盾牌。盾起，箭至。随着沉闷的箭镞入体的声音，战马惨嘶，羌兵悲嚎，人畜接二连三地中箭扑到，无数只起落有致的马蹄顿时把他们践踏得血肉模糊。

    长箭在空中飞舞，遮蔽了满天的阳光。

    羌人的骑兵大军在飞驰，死伤者不计其数。

    莫藏赫庞举刀高吼：“冲啊……加速冲过……”

    没有人听到他在叫什么，面对眼前厉啸而来的长箭，羌兵们感到了畏惧，感到了绝望。箭阵太密集了，密集得就象狂风骤雨，让人无处躲藏。越来越多的羌兵中箭坠落马下，越来越多的战马横空飞起，强弓射程之内的敌人毫无求生的希望，他们只能无助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野利云豹带领骑士们率先冲出了箭阵，他们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急速催动战马，飞速逼近到距离北疆军步兵方阵八十步以内的地方。

    曾尧大声叫道：“告诉卞将军和韩上校，叫他们的方阵准备撞击。”

    “命令各方阵弓弩营，近距离密集齐射。”

    方阵内，卞喜伸手和韩暹握了一下，笑道：“不死再见。”

    韩暹点点头，说道：“你保重。”

    “走，走……”两人回首高呼，各自带着一帮刀斧手冲向了前排阻击阵地。

    “轰……轰……”

    羌族的士卒纵马跃起，飞向了张开血盆大口的巨盾。巨型矛突然冲了出来，它们露出狞狰的丑恶嘴脸，毫不犹豫地吞噬掉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鲜血迸射。冲阵，撞击，死亡。数不清的羌兵冲出了箭阵，他们怀着满腔的仇恨，咬牙切齿，纵马撞击北疆军的方阵。羌胡骑兵就象一群饿红了眼的野狼，围着庞大的猎物开始了攻击，撕扯。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狼藉的血肉模糊的人畜残骸。

    杀声震天。战鼓声冲天而起，震荡云霄。

    巨盾碎裂，三个盾牌兵被活活撞死，其中一个在空中飞舞着重重砸落到卞喜眼前，从阵亡士卒嘴里喷出的血液染红了郭汜手上的战刀。卞喜冲了出去，迎着敌人的长矛冲了出去。敌人的长矛借着战马的冲击之力，以雷霆之势刺了过来。卞喜在瞬间扭身让过，战刀对准奔马的颈项就剁了下去。战马痛嘶。卞喜的战刀转向横削，立时切掉了敌人的大腿。战马狂跃而起，将马上骑士摔了下来。卞喜大喝一声，腾空而起，迎着敌人空中翻滚的身躯一刀剁下。

    卞喜一手拎着敌人血淋淋的头颅，一手举刀，回首狂呼：“将敌人杀出去……”

    战场上的轰鸣声逐渐减弱了，天空上的箭云渐渐稀薄，血腥的厮杀更加凶狠而猛烈了。

    三万羌族铁骑，铺天盖地地冲杀过来，势不可挡。

    李傕和郭汜带着五千骑兵一直护卫在大军的两翼以作策应。他们看到羌胡铁骑气势汹汹地扑过来，不待韩遂下令，各自带着部下冲出了军阵，急速迎了上去。五千人和三万人直接对垒，根本挡不住敌人的冲击。双方稍一接触，立即就会南辕北辙，各奔东西。只有用密集队列挡住敌人的攻击路线，才能有效迟滞敌人的进攻。虽然这么做不能全部拦截敌人，但至少可以迫使一部分敌人无法攻击后军。

    李傕回头看看背后乱哄哄的大军，冲着郭汜高声叫道：“步兵还在集结，需要时间，我们分兵截击吧。”

    郭汜朝他挥挥手，示意听从他的安排，然后带着近卫侍从，打马冲进了右翼的骑兵阵中。战鼓声急促而密集地敲响了。飞速行进中的骑兵突然从中裂开，象潮水一般涌向两侧。

    广阔的战场上，巨大的飞雁扇动着长长的双翼，迎着两个密集的骑兵方阵高速奔来。

    莫藏赫庞一马当先，高声狂呼：“命令左右两翼立即脱离中军，锥形列阵，迎击敌军。”

    “中军密集收缩，随我冲锋……”

    骆拓和百里羊听到号角声，立即率领两翼骑兵变阵成锥，象两支厉啸的长箭一般，风驰电掣，射向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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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鹯阴之战（二）

﻿    李傕看到莫藏赫庞带着大军象飓风一般越过了他们的方阵，卷向了曾尧的步兵大军。

    “轰……轰……”战场上爆发出两声巨大的爆炸之声，双方相撞，短兵相接。

    战鼓声，号角声，士卒的叫喊声，战马的奔腾声，直冲云霄。

    “咻咻……”数千支长箭腾空而起，射向了蜂拥而至的羌族骑兵。穆顺和邹靖指挥弓箭兵开始了射击。

    这帮杀红了眼的羌人好象疯狂了，他们竟然不躲不闪，依旧嚎叫着策马狂奔，根本无惧满天的长箭，他们咬牙切齿，一路畅通无阻地杀进了军阵。

    卞喜和韩暹的军队刚刚集结完毕，他们立即挥军阻击。两军相遇，立即展开了血腥厮杀。

    马腾嘱咐过庞德，在鹯阴城战斗没有结束之前，莫藏赫庞不能死。莫藏赫庞现在在羌人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虽然骆拓、百里羊等人都是小渠帅，但莫藏赫庞心计深沉，为人圆滑世故，体恤下属，士卒们都很拥护他。假如莫藏赫庞死了，羌人会不会崩溃，谁都不知道。所以，保护好莫藏赫庞的生命，是马腾交给庞德的一个重要任务。

    莫藏赫庞带着亲卫侍从往来冲杀，力图杀开阻击敌兵，深入曾尧的军阵中心。他所率领的一群尖兵就象一把贯石而入的锋利长剑，摧枯拉朽之下，隐有洞穿之势。

    卞喜看到自己的部下在羌人的铁骑下一批批地倒下，看到自己的士卒在骑兵的刀矛利箭下纷纷毙命，看到无数的断肢残臂带着一篷蓬的血雨在空中飞舞，他的心在颤抖，他的怒火在燃烧，他想一刀斩杀所有的仇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声高吼：“兄弟们，随我杀啊……”

    卞喜盯上了莫藏赫庞。卞喜看到披头散发，跃马扬刀的莫藏赫庞，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带着一个百人队披荆斩棘，踏着血染的泥土，踩着战友的残骸，冲到了战阵的前列。“斩马……斩马……”卞喜一边纵声狂呼，一边那挥舞着长矛将一名飞马杀来的羌兵从马上高高挑起。两名刀手在后排弓弩兵的掩护下，奋力杀向莫藏赫庞。护在莫藏赫庞周围的侍从纷纷中箭栽倒马下。莫藏赫庞怒吼着，抬手一刀斩杀了一名连滚带爬扑向自己战马的刀手。另外一名刀手被跟在莫藏赫庞身后的士卒连射三箭，箭箭贯胸，但这名刀手悍勇无比，临死前全力一刀斩在了马腿上。战马吃痛，突然纵跃而起，几乎直立腾空。莫藏赫庞促不及防，翻身坠落马下。

    “杀死他……杀死他……”卞喜兴奋地叫着喊着，领着周围的十几个士卒同时扑了上来。莫藏赫庞的亲兵惊怒地连连狂吼，呼啸上前，有的张弓猛射，有的策马跃起准备以身抵挡，有的奋力掷出长矛。在这块狭小的空间内，所有的人都迅速扑向了地上的莫藏赫庞。

    莫藏赫庞翻身跃起，尚未抬起身躯，就看见四支长矛从四个不同的方向象狡诈的毒蛇一般吐信射来。莫藏赫庞瞪大双眼，张嘴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吼：“啊……”

    一柄刀，一柄血淋淋的战刀突然从天而降。刀挟风雷之声，呼号而至。四矛皆断，矛尖去势立减，无力地坠落在莫藏赫庞的腿前。莫藏赫庞弹身而起，庞德稳落地面，战刀以夷非所思的速度再次望空斩去，一刀四命。最右侧一人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脖颈内**而起，溅了随后杀到的杨秋一头一脸。卞喜骇然止步，脱口惊呼：“庞德……”

    庞德身如鬼魅，迎面一脚踢飞冲向自己的尸体，同时舒展左手，一把抓住莫藏赫庞的胸前皮甲，毫不犹豫地飞身急退。三名刀斧手飞身杀到。

    庞德大吼一声，刚毅的脸上突显暴戾之气，战刀横空飞起，刀未至，刀上的血珠已经激射而出。当头执斧者只觉眼前血光一闪，脸上一凉，接着就看见自己的皮甲猛然迸裂，鲜血从胸腔内喷涌而出。

    庞德再吼一声，左手挥起，奋力将莫藏赫庞抛向身后。一名急冲而来的羌兵猛地拉住马缰，战马吃痛，长嘶声中突然煞住身形直立而起。莫藏赫庞展开双臂一把搂住那名羌兵。十几支弩箭急速射至。“走了……”莫藏赫庞大吼一声，借助横冲之势，带着羌兵一起掉落马下。

    庞德飞身跃起，一手握拳，一手抡刀，直扑敌兵。执刀者躲闪不及，头部被庞德狠狠地砸中，惨嚎声里横飞而起。执斧者战斧劈空，被庞德一刀剁中头颅，立毙当场。卞喜杀到。

    “杀……”庞德去势不减，抡刀再劈。卞喜长矛翻飞，呼啸而至。刀矛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庞德借势急退。卞喜倒退两步，眼见莫藏赫庞离去，只得咬牙痛呼：“走，走……撤回阵内……”。

    战斗越来越血腥惨烈，战鼓声号角声厮杀声叫喊声交织在一起涌起了巨大的声浪，声浪激起冲天波涛，在战场上轰然炸响，声震四野。

    羊辟，古镇，战幕率领轻骑曾尧韩遂军的阻击阵势。卞喜和韩暹的军队逐渐抵挡不住，阵势开始支离破碎。

    莫藏赫庞在庞德等人的护卫下，策马赶回本部军阵。莫藏赫庞抹抹头上的血汗，望着庞德感激地说道：“谢谢你。”

    庞德笑笑，说道：“渠帅还是临阵指挥，不要亲身涉险的好。”

    莫藏赫庞挥手说道：“只有身先士卒，才能鼓舞士气。”随即他抬眼看看战场，指着号角兵，大声说道：“吹号，立即吹号，命令战幕退下来，重整队形，发起强攻。”

    “命令羊辟，镇，从敌军两翼的侧面攻击，让出正面战场……”

    “兄弟们，杀，杀上去啊……”莫藏赫庞，带着自己的士卒再度冲了上去。

    “呜……呜……”

    “杀……杀……”

    一时间号角齐鸣，杀声四起，战马奔腾，刀矛并举，箭矢如飞，战斗愈发激烈。

    卞喜和韩暹与羌族铁骑展开了游斗，二人以极大的代价挡住了莫藏赫庞的冲击，两支军队给曾尧的主力军队集结布阵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曾尧于小山包上，密切注视着战场上的变化。

    王斗拍马疾驰而来。

    “将军，军队列阵完毕。”

    曾尧点头，说道：“你立即带着我的亲卫营冲上去，掩护卞喜和韩暹的军队退到阵后。”

    “命令李傕和郭汜立即撤回军阵，掩护大军的侧翼。”

    中路并没有遇到敌军，所以曾泫等人很是清闲。

    这时，斥候飞马而来：“禀报将军，马休率部向曾尧将军方向而去。而在后方大约一百里，马超率领三万大军也正赶来。”

    曾泫微微点头，疑惑地问道：“赵上将的铁骑还是没有出现？”

    “没有。”杨会回道，“至今没有看到赵上将的苍鹰铁骑出现在战场上。现在，田畴将军的步卒方阵正在和马铁的骑兵血战。马铁开始进攻时遭到了田畴将军弓弩营的猛烈射击，死伤惨重，西凉军凶性大发，象疯子一样围着步卒方阵狂攻不止，战斗异常惨烈。”

    “田畴将军的步卒都是当年黄巾军的士卒。当年我随骠骑大将军剿黄巾时，黄巾蚁贼虽然没有什么精良武器，但战斗力非常强。他们都是当时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的亡命之徒，这种人，你可以想象，他们作战时的勇敢和无畏了。”曾泫说道。

    “赵上将的苍鹰骑兵为什么不动？”杨会奇怪地说道，“步卒虽然结阵防守，打得很顽强，但损失非常大。”

    “我估计赵上将想利用步卒方阵拖垮羌族骑兵，消耗他们的兵力，等到羌胡伤痕累累的时候，苍鹰骑兵才出击，给予羌胡最后一击，力争全歼羌胡。打掉这三万羌胡，我们这次出战的目的就实现了一半。”

    曾泫想了想，说道：“也许吧不过，我们还是派出骑兵支援一下曾尧将军。他的两万人想要扛住三万羌胡铁骑的冲击，恐怕很难。而且，马休的一万五千人马也正朝他赶来。”

    随即，曾泫命令杨会率领一万五千步兵增援北面田畴，他自己则率领五千骑兵，驰援南方的曾尧。

    莫藏赫庞命令各部集中力量，猛击北疆军中路卞喜和韩暹的两个方阵。只要击破这两个方阵，然后军队左右分击，必能打破敌人的方阵防守，击溃北疆军。

    号角声响遍了战场各处。

    以西北雨和雪山狐为主力的羌胡攻打卞喜的方阵，以狂风沙和天狼为主力的羌胡攻打韩暹的方阵。战斗骤然激烈起来。

    整整布置了三重的巨型盾和巨型矛，在经过了上百轮的冲撞之后，折损严重，残存者已经寥寥无几。虽然北疆军方阵内的弓弩营士卒疯狂射击，大量杀伤敌人，但敌人的骑兵毫无惧色，攻击如故。

    牛角号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羌胡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阵。羌人集中了上百匹战马，集中在几个攻击点上，连续撞击。“轰……轰……”之声不绝于耳，巨大的声音骇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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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鹯阴之战（三）

﻿    卞喜统率的方阵最先被突破，十几面巨型盾全部碎裂，羌人蜂拥而入。卞喜带着长矛兵，刀斧手在弓弩兵的掩护下，勇敢地迎了上去。

    卞喜纵身而起，举手一枪挑飞一名骑兵，随即他就被飞奔的战马撞倒在地。紧随其后冲来的两个羌人驱马践踏，长矛飞刺，卞喜在地上左翻右滚，狼狈不堪。几个弓弩兵冲上来对准羌兵连续射击。两个羌兵一死一伤先后栽倒马下，两匹战马冲了几步之后轰然倒地。卞喜手脚并用，灰头灰脸地爬起来，咬牙切齿的飞身而起，一脚揣在刚刚抬起身躯准备挥刀迎击的羌兵身上，拔刀就剁下了敌人的头颅。

    右翼，田畴和马铁也在鏖战。

    方阵内的李良手拿战刀，面对冲阵的敌人，不停地叫着喊着，嗓子都哑了。他已经杀累了，凶狠的羌人无惧生死，连番撞击，让他的部下损失惨重。方阵的正面防御阵地上，已经看不到巨型盾的踪迹了，碎裂的残片连同双方死去的士卒、战马的残骸铺满了狭窄的交战地带，触目所及，全部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插在尸体上的刀矛长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的颜良血脉贲张。

    “大人，敌人冲进来了……”士卒们惊叫起来。

    李良昂首而立，杀气腾腾，他满脸不屑地看了一眼张牙舞爪策马而来的羌兵，提刀狂吼：“兄弟们，杀人啦……”

    李良一手举盾，一手倒提战刀，迎着敌人飞奔而去。一群刀斧手神情激愤，他们跟随在李良的身后，各举武器，声嘶力竭地狂叫着，士气如虹。一批长箭越过李良的头顶，厉啸着，射向扑来的敌人。

    马至，长矛奔袭而来。李良大吼一声，突然弹身而起，举刀砍向敌人的马头。战马中创，发出一声痛嘶，庞大的身躯随着惯性飞出十几步之外。马上骑士被甩向空中，尚未落地，就已经被战刀铁斧劈成了几块。

    李良在飞奔，在呼号，在劈杀，他就像一头愤怒的猛虎，当着披靡，所向无敌。

    俞蛟的短戟飞速划过羌兵的咽喉，敌人的喉管断裂，鲜血顿时象喷泉一般射了出来。俞蛟一脚踢开尸体，正欲再进，却看见更多的羌兵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从远处飞驰而来。

    “吹号，吹号，求援，求援。”俞蛟脸色大变，振臂狂呼。

    “弓箭营，齐射，齐射……”

    “退回去，我们退回去。”远处，温恬一边奋力鏖战，一边大声地叫喊着。

    飞舞的鼓槌象雨点一般敲击在战鼓上，响声急促而狂野。

    田畴听到俞蛟要求支援的信号，毫不犹豫地手指铁钺，大声说道：“带上五百人，速去支援。”

    铁钺正急得团团乱转，嘴里骂个不停，突然听到田畴叫他出战的命令，高兴得心花怒放，欢呼雀跃，头也不回地跑了。

    雷麟和卫政等人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沸腾的战场上。

    “命令王斗和田楷，带领左右两翼的方阵，立即向前推进。”

    “擂鼓，告诉全军将士，誓死血战，绝不后退。”

    百面战鼓同时擂响，猛烈而激昂的鼓声有如上百个春雷同时炸响在血腥的战场上，霎时间，地动山摇。

    马铁看到北疆军阵势突然改变，两翼的巨大方阵在满天长箭的掩护下，开始向前移动。

    马铁觉得不可思议。在这种激烈的对抗下，北疆军的两翼军队竟然放弃正面的稳固防守，变阵推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一旦移动，北疆军赖以抵挡骑兵冲击的巨型盾和巨型矛就失去了作用，只能依靠弓箭的射击和密集的布阵来抵抗骑兵大军的冲击。虽然可以向前推进，但代价就是士卒的巨大伤亡。

    左翼战场。

    雷娃纵马飞驰而来。

    “大帅，西北雨，狂风沙纷纷派人前来，要求我们增加正面冲击的军队人数，他们马上就要冲破敌人的方阵了。”

    莫藏赫庞没有回答，他久久地注视着战场，凝神沉思。

    “大帅，北疆军的两翼在移动，这是攻击他们的最佳机会，我们要不要把攻击中路的军队撤出来，改而攻打北疆军的两翼？”

    莫藏赫庞猛然醒悟了。

    他想到了赵云的铁骑。从中午打到现在，赵云的骑兵一直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刚刚开始作战时，自己还留了一支军队准备对付赵云的骑兵从两翼攻击，但赵云一直没有出现。随着自己沉浸在战场上，打疯了，打狂了，竟然忘记了还有赵云这只猛虎没有出现。

    那只待人而噬的老虎一定就在附近，他要等到自己打累了打伤了，奄奄一息了，再冲出来，一击致命。北疆军的步卒故意示弱，目的是要缠住自己的骑兵，以求继续鏖战，损耗自己的实力。

    莫藏赫庞紧张的四下看看，大声喊道：“吹号，吹号，命令各部，立即撤退，撤退……”

    雷娃惊愣地望着一脸震骇的莫藏赫庞，茫然不解。

    “立即派人催促马腾，速速派人支援。”

    “大帅……”雷娃喊道，“大帅，我们激战正酣，再努力一把就可以击溃北疆军了，你怎么……”

    “赵云的骑兵在哪里？我们打昏了头，竟然忘记了还有一只苍鹰。”

    “那又有什么关系？”雷娃毫不在意地说道，“赵云的骑兵来了，我们一样叫他死。”

    莫藏赫庞摇摇头，指着战场说道：“如果赵云率领骑兵从南方杀过来，我们就被包围了。你看，我们的东面、东南面和东北面都是北疆军的步卒，还有一些北疆骑兵在游移，南面是赵云的骑兵，我们被困在这里，插翅难飞啊。”

    “撤，立即命令他们撤下来……”

    曾尧望着杀声震天的战场，眼光徐徐转到远处的敌方大纛，在那下面，就是名闻西疆的西羌大首领莫藏赫庞。

    悠长的号角声蓦然响起，它那苍凉雄浑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战场，在半空中飘然回荡。

    曾尧面色大变。

    “将军……”曾尧身边一个中校军官大声叫了起来，“敌人要撤了。”

    曾尧缓缓转头看向西北方，眼睛内闪过一丝担忧和焦虑。

    “将军，敌人要撤了……”那个中校军官拍马上前，急切地说道，“我们要立即冲上去。”

    曾尧看看沸腾的战场，断然挥手说道：“你带一千人支援卞喜和韩暹，告诉他们，立即推进，一定要缠住敌人。”

    “命令左右两翼，加快推进速度。”

    冲锋的战鼓在战场上猛烈地轰鸣着。撤退的号角在战场上凄厉地鸣叫着。

    战场上，羌胡骑兵和北疆军步卒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羌胡士卒杀红了眼，全然不顾号令，依旧酣呼鏖战，而北疆军士卒听到进攻的战鼓声，一个个奋勇当先，悍不畏死。搏杀愈发惨烈。

    中路方阵内的刀斧手损失严重，第一批奉命补缺的弓箭手拿起了刀斧和长矛，在范彪的带领下勇猛地冲了上去。敌人的骑兵在方阵前沿往来驰骋，刀矛交相劈刺，长箭横飞，威力日渐强盛。范彪带着一百人直接扑到了方阵前方最激烈的战场中心。

    几匹怒马狂奔而至，马上骑士斜举四丈长矛犹如闪电一般呼啸杀到。

    “长矛截击，长矛截击……”中校范彪一边举矛狂奔，一边张嘴狂呼，十几个士卒紧紧和他靠在一起，举矛同刺。

    十几支长矛几乎在同一时间插进了战马的体内。战马势大力沉，腾空而起，连撞带压之下，几个长矛兵躲闪不及，当场死于非命。马上的羌胡骑士借助战马飞奔的巨大惯性，在身体腾空飞起之前奋力掷出了长矛，将几名步卒活生生地洞穿钉死地上。几个羌胡骑兵随即坠落马下，有的被乱刀砍死，有的被长矛刺穿，有两人奋力跃起，拔刀再杀。

    范彪被战马撞得倒飞而起，口吐鲜血。他眼冒金花，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然后胡乱抓了一把战斧，跌跌撞撞地朝前扑去。羌人的刀斩进了范彪的肩膀，范彪的斧也劈开了羌人的头颅。几支长箭呼啸射来，尽数钻进了范彪的体内。方飙身躯数震，连中七箭。他倒退了一步，看着飞冲而来的三骑羌兵，狠狠地骂了一句，一头栽倒在地。

    穆顺和邹靖各自指挥左右两翼的方阵，稳步推进。战场上，北疆军就象一个威猛的巨人，狂吼着，奋力击出了双拳。羌人如中巨槌，纷纷倒退，折损者越来越多。随即羌人愤怒了，他们在各自小渠帅的带领下，开始了反扑。

    莫藏赫庞看到各种羌人杀红了眼，没有一个士卒听从号令撤下来，不禁气得暴跳如雷。他不停地挥舞着马鞭，狂暴而急躁地怒吼着：“吹号，撤……叫他们撤……”

    曾尧指着血肉横飞的中路战场，冲着一个中校高声叫道：“带上五百人，立即支援……”随即他看到上校戴斌打马而来，心中一喜，接着大叫道：“戴斌，你带五百人支援卞喜的方阵，快，快去……”

    “命令左右两翼加快推进速度，快速推进……”

    “擂鼓……擂鼓助威……”

    马休的军队集结完毕。他的前军五千人马正在往东急进，中军和后军也在后面急速跟进。

    前军士卒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他们看到一队骑兵从东北方冲了过来，这队骑兵高举着大汉战旗，正风驰电掣一般狂奔而来。

    报警的战鼓声急促地敲响。

    前军军候王如立即命令军队停止前进，列阵相候，准备迎战。

    马休听到报警的鼓声，急忙带着一帮侍从冲上附近的高地向东望去。

    “大人，我看曾泫是想阻止我们支援莫藏赫庞。”他的部下说道。

    “命令前军，立即阻击。”马休连忙下令。“擂鼓，我们迎上去，杀死他。”

    马休的的前军五千人是由西向东而去，曾泫的进攻方向是自东北向西南，攻击点选在马休军的侧翼。

    马休的前军仓促之间来不及调转阵势，士卒们只能转个方向。长矛兵，刀斧手，弓箭兵都排在了第一线，虽然密集列阵，但根本不是防御结阵，无法有效抵御骑兵的冲击。这样的阻击阵列对抗铁骑，无疑就是自杀。

    军候王如一声令下，弓箭兵稀稀拉拉地射出了几排长箭。

    曾泫和他的士卒们全身趴伏在战马上，不停地加速，加速，对于迎面射来的长箭，理都不理。战马几乎已经腾空飞驰了，速度逐渐到了极限。双方相距三十步。

    曾泫猛然挺身，举戟前指，纵声狂呼：“杀……杀进去……”

    所有的战士挺起身躯，举起了武器。赵义射出了第一箭。

    三十步转瞬即至。

    “轰……轰……轰……”飞奔的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冲进了马休军的阵势。顿时，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呐喊声，刀砍长盾的撞击声，长矛刺入肉体的沉闷声，箭矢飞行的厉啸声，被撞飞的士卒在空中的惨呼声响成了一片，巨大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杀进去……杀进去……”攻击的士卒面目狞狰，犹如嗜血猛兽，肆意践踏砍杀。

    “抵住……抵住……”阻击的士卒面对象泰山压顶一般雷霆击来的铁骑，一个个肝胆俱裂，他们就象犹如圈内待宰的羔羊，恐惧到了极点。

    曾泫的长戟横空而起，锋利的戟尖从五个敌兵的胸腹间划过，鲜血四射，五人打横飞起，死于非命。长戟再度飞旋而至，两颗人头带着凄厉的嚎叫冲上了天空。曾泫猛踢马腹，战马飞跃而起，长戟翻飞间，连夺数条人命。曾泫杀得性起，酣畅淋漓，禁不住满腔杀气，仰首狂呼：“杀进去，随我杀进去，一直杀到中军……”

    防守士卒无法抵挡铁骑的凶猛冲击，他们倒下了一批又一批，数不清的士卒被践踏，被撞击，被劈杀，后排的士卒仿佛看到死亡的狞笑，他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转身就逃，溃散开始。

    王如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极力阻止士卒的逃亡，他一连砍死了三个逃跑的士卒，但他杀第四个士卒的时候，曾泫纵马飞来，凌空一戟斩下了王如的头颅，无头的身躯被飞奔的战马撞上了半空，此时，他手中的刀还在做着砍人的姿势。

    “杀……”曾泫刀指前方，回首狂呼，“杀进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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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鹯阴之战（四）

﻿    马超带着自己的三万部队中的五千铁骑象一股狂暴的飓风，挟带着满天的灰尘和巨大的轰鸣声一路滚滚而来。他得到马休的前军溃不成军的消息，不由得心急如焚。

    马超举枪狂吼，声若惊雷：“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前军的逃兵象洪水一般向中军奔来。

    马休惊骇不已，急忙纵马跑到弓箭营，大声叫道：“射……给我射……”

    “大人，那是我们的士卒，是我们的士卒。”负责弓弩营的一名假军候高声叫道，“我不会下令射击，绝不会。”

    马休大怒，飞起一刀就砍掉了他的脑袋。

    “射……给我射……”他举着血淋淋的战刀，指着目瞪口呆的弓弩营士卒叫道。

    “大人，你，你……”站在附近的一个百人队队率指着武都，咬牙切齿地大声叫道：“你瞎了狗眼吗？那是自己人。”

    马休反手一刀，再杀一人。

    “谁敢抗令，这就是下场。”马休拎着血淋淋的脑袋，举刀狂吼：“射……立即齐射……”

    霎时间，箭矢如飞。

    赵云拉住了做势欲冲的照夜玉狮子，用力拍拍它的脑袋，笑着骂道：“急什么，这不到了嘛，歇一下，歇一下。”

    他抬头望望战场，看看四周的部下，笑道：“总算赶到了。如果我们再不来，估计要被他们骂死了。”

    公孙续笑道：“还好没有误事。”

    齐周说道：“将军太小心了。如果我们不到乱窑子，而是在这附近隐藏，早就杀进战场了。”

    赵云笑道：“到乱窑子藏身，大家可以安心地休息一夜，不用担心被敌人发现。现在，虽然我们迟了一点，但大家精力充沛，正好杀敌，可以将他们一举击杀。”

    赵云擦擦头上的汗，指着前方战场说道：“你们看，我们的步兵方阵还在坚守，方阵的两翼军队已经开始进击，形势不错。”他接着指着羌胡的大纛说道，“羌胡还没有撤，还在攻打我们，这太好了。一路上，我们最担心的事就是怕他们提前跑了。不过，马腾的援军还没有赶来，倒是一件奇怪的事，难道他们先跑了？”

    他看看公孙续，指着正西方说道：“你带着五千骑，直奔羌胡背后，一路不要缠战，迅速完成对羌胡的包围，切断羌胡的退路。”

    “是，将军。”公孙续答应一声，带着五千苍鹰铁骑打马离去。

    “齐周，你们直接冲击步兵方阵前的羌兵，把战场往南方挤压，以便于我们缩小包围圈。”

    “是，将军。”齐周躬身答应。率领五千铁骑飞驰而去。

    赵云伸手取下钢枪，挥手说道：“公孙越、公孙范、公孙绩，我们直攻莫藏赫庞，务必将其击杀，以绝后患。”

    “是……”四人同声应道。

    “吹号……”赵云纵声狂吼，“吹号……前进……”

    莫藏赫庞眯起一双眼睛，颇有兴趣地看着从远处狂奔而来的苍鹰铁骑。

    突然，苍鹰铁骑军里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杀……”

    莫藏赫庞骇然心惊，浑身上下不自觉地随着如雷般的吼声抖了一下。紧接着，吼声一声高过一声，犹如惊天巨*撞击到巍然耸立的坚石上，气势磅礴。

    莫藏赫庞突然产生了一丝畏惧。

    “牛角，雷娃，带人迎上去，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中军立即向西移动。黑石，六指，带上亲卫营，向西移动，向西。”

    “吹号，吹号，命令各种羌急速撤退，否则要被包围了，快撤，快撤……”

    雄浑的战鼓声，苍凉的牛角号声，激昂的呐喊声，惨烈的厮杀声，震撼人心的战马奔腾声，同时在战场上轰然响起。

    血腥战场。

    白花花的太阳忽然间变成了一轮红彤彤的血色圆球。

    日渐西沉。

    齐周带着五千铁骑一泻而下，势如破竹。

    西北雨和雪山狐带领军队已经连续攻击了很长时间，士卒们不但死伤严重，而且非常疲劳，根本无法抵挡这股狂潮。苍鹰铁骑来的突然来的快，羌人即使想撤退也没有时间了。羌人吹响迎敌的号角，仓惶迎战。双方相遇随即展开血腥厮杀。时间不长，羌人逐渐落到下风，抵挡不住北疆军的狂攻，开始向莫藏赫庞的中军方向靠拢。

    西北雨本名拓跋雨，是西羌大族拓跋氏的首领。拓跋氏是西羌仅次于莫藏氏的第二大部落。雪山狐本名野利狐，野利氏居于贺兰雪山，所以羌人都称他为雪山狐。而野利氏也是西羌第三大部落。另外，西羌大族还有往利氏、骨勒氏。往利氏是西羌第四大族，首领往利沙，又因往利氏居于武威县的大沙漠，而首领名字中有一个沙字，故得名狂风沙。

    西北雨在一帮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后退。齐周远远看见西北雨，兴奋地大喊大叫：“那是西北雨。大家围上去，围上去……”

    “杀死他……”齐周猛踢战马，带着一群士卒急速追了上去。

    “杀死西北雨……”喊叫声越来越密集，战场上的北疆骑兵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各自奋力纵马上前。

    齐周带着几个亲卫杀进了西北雨的亲卫队。西北雨不愿恋战，拍马急退。齐周长枪翻飞，连杀数人，所向披靡，麾下武士骁勇善战，势不可挡。他们距离西北雨越来越近。

    “射死他……射死他……”齐周一边俯身从战马侧腹的革囊里拿出短弩，一边对着自己的亲卫高声狂叫。其实，不用他叫喊，十几个亲卫已经手拿短弩，瞄准了正在前方纵马飞奔的西北雨。“放……”随着齐周一声大吼，几十支细小的弩箭同时飞了出去。跟在西北雨身后的羌兵顿时倒下了一大片。西北雨回首看见，睚眦欲裂。他愤怒地暴喝一声，拨马就要回头再战。这时，他周围的亲卫急忙扑过去，拉住他的战马，簇拥着他加速撤离。

    齐周急了，他担心西北雨逃走，情急之下，他大吼一声，对准西北雨的后背奋力掷出了长枪。长枪在空中高速飞行就象一条腾空而起的蛟龙，发出惊心动魄的厉啸。

    西北雨刚刚听到亲卫恐惧的惊呼，就看见一支长枪冲出了自己的胸膛，它余力不减，直直地钻进了战马的颈子里。西北雨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穿透胸膛的长枪，长长的血淋淋的枪身上还粘着几块鲜红的肉丝，枪尖插在马颈上，犹在颤抖。西北雨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痛苦的感觉。他张大嘴巴发出了半声哀鸣，蓦然气绝。

    羌兵愤怒地吼声几乎掩盖了战场上的喧嚣，他们悲愤之下，全力杀了上来，他们要为自己的首领报仇。齐周战刀飞舞，疾速剁死三名羌兵，鲜血溅满他的头脸，顺着他的脸颊，脖子流到身上。筒子用力抹了一把脸，回首狂呼：“杀……杀死他们……”

    齐周成了所有羌人的攻击目标。他的战马一头栽倒在地，浑身上下被射成刺猬一般，齐周被摔倒在地，连滚带爬拼命避开射来的长矛长箭，狼狈不堪。他随手捡起一把长矛，飞身刺杀一名飞马冲而来的羌兵，然后翻身跃上敌人的战马，纵声狂吼：“西北雨死了，西北雨死了……兄弟们，杀啊……”

    霎时间，吼声如潮，西北雨死了的叫声响彻战场。

    雪山狐带着一帮羌族的士卒正在围杀匈奴人，双方纠缠在一起，混乱不堪。突然，西北雨死了的叫声传进了他的耳中，雪山狐大吃一惊，不自觉地抬头向自己的左边战场望去，西北雨的军队就在那边厮杀。他看见西北雨的战旗已经倒下了，北疆人正在围杀羌族士卒。接着他就看见了西北雨。西北雨被一枪贯穿钉死在战马上，而他坐下的战马似乎已经力竭，驮着他在纷乱的战场上蹒跚而行。

    公孙续早就盯上了雪山狐。他带着几个神射手一直掩藏在突前士卒的后面肆意射杀，这时他看到雪山狐抬头左顾，全然忘记了戒备，心中大喜。公孙续毫不犹豫的调转手中强弓的瞄准方向，对准他就射出了一箭。“射死雪山狐……射死他……”公孙续的叫声尚未结束，周围的几个神射手已经闻声抬弓，数支长箭应弦而出。

    雪山狐看到西北雨真的死了，顿时火冒三丈，发指眦裂，他猛然转头，举刀狂呼：“杀……”，但他喊了一半就没声音了。他看见一支长箭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近在咫尺，避无可避，他没有任何反应，脑子里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他眼睁睁地看着长箭穿过了自己的咽喉，听到了沉闷的“噗嗤……”一声箭镞破肉而入的声音。接着，五支长箭不分先后穿透了他的胸膛。

    雪山狐翻身掉落马下。

    两位首领战死，震撼了羌人，给了彪悍的羌人以致命的一击。羌人随即爆发了一轮近乎疯狂的反击，一度杀得的苍鹰铁骑有点招架不住，羌人的报复太猛烈了。但时间一久，羌人锋锐渐减，而北疆骑兵士气立涨，苍鹰铁骑随即展开了更加凶猛的反击。杀声盈野。

    方阵前的厮杀越来越惨烈。

    刚刚支援上来的少校周翼被羌人的长矛高高挑起，尸体被抛落到远处。元绍陷在羌人的围攻当中，浑身浴血，酣战不休。他浑然忘记了生死，仇恨的怒火使他失去了理智，他咆哮着，呼号着，带着士卒们奋勇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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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鹯阴之战（五）

﻿    天狼带着一群士卒突然杀了回来，他要报复汉人，他要杀尽汉人。

    元绍和他的手下措手不及，被飞奔而来的羌人践踏射杀，死伤殆尽。元绍的长剑刚刚砍断敌人的长矛，就看见奔腾而起的战马四蹄舒展，一双结实粗壮的前腿凌空踢向了自己。元绍瞪大一双血红的眼睛，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手中长剑奋力刺向了怒马。

    一柄血糊糊的战刀从天而降。卞喜一把抓住元绍的前胸衣甲将他高高地抛起，同时右手战刀恶狠狠地剁下了战马的前退。

    元绍重重地摔倒地上，差一点口喷鲜血。后面冲上来的几个士卒连拉代拽把元绍倒拖起来，飞快跑向方阵。

    战马痛嘶而倒。马上骑士顺势滚下，提起战斧剁向飞扑而来的卞喜。卞喜双手握刀，舌绽春雷，发出一声震天狂吼，战刀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将那羌人连人带斧劈为两截。

    “渠帅……渠帅……”紧随而来的羌骑同时惊呼，呼号杀来，“杀死大个子，杀死那个大个子……”

    “杀死他……杀……死……他……”

    几十支长箭，几十支长矛，同时向卞喜飞来。卞喜杀人之后，连头都不会，玩命一般往回飞奔，他不停的大声叫着，竭尽全力地奔跑着。方阵前的盾牌兵突然闪开一条通道，卞喜大吼一声，纵身跃起，飞身射进了阵内，几乎在瞬间，两张盾牌举了起来，重新堵住了通道。

    “噗嗤……咻咻……咚咚……”长箭长矛尽数砸射到盾牌上，几个盾牌兵硬是被穿盾而过的长矛洞穿而过，活生生钉死地上。

    大战愈发激烈。

    曾尧看到方阵前的羌人已经抵挡不住苍鹰铁骑的攻击，正在步步后退。双方骑兵的交战地点已经移到了方阵中路的正前方。现在方阵左翼的正前方战场除了血迹斑斑的死尸残骸以外，空无一物。

    曾尧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命令卞喜、韩暹、牛辅，立即解散方阵，全力向西推进，会合骑兵，堵住羌胡的退路。”

    莫藏赫庞望着战场，心急如焚。

    赵云的骑兵现在和牛角，雷娃的军队正在战场中心厮杀，有逼近自己中军的迹象。

    战场的侧后方，赵云的另外一支髡头骑兵大军飞速冲来想堵住自己的后撤之路，现在正在和自己的部下黑石展开血战。

    西北雨，雪山狐，天狼先后战死，三种大羌的战旗都已经倒下，幸运的是狂风沙的战旗还在战场上飘扬。狂风沙带领各种羌族的士卒正遭到军步卒和骑兵的围攻，激战正酣，想立即撤出来根本不可能。但这样打下去，他能坚持多长时间？如果狂风沙的军队溃败，自己的士卒又没有守住后撤之路，整个羌胡大军就要被包围了。

    “大帅，汉人的步卒动了。”他的亲卫队首领木单惊叫起来。

    莫藏赫庞骇然望去。

    北疆军的左翼方阵突然散开，北疆军步卒以攻击阵势飞速向西移动，很显然，他们想赶到自己的侧后方，会合苍鹰铁骑，完成对自己的包围。

    “大帅，汉人要包围我们。”木单焦急地叫道，“大帅，我们快点撤吧。”

    莫藏赫庞向西方望去。

    “马休是不是跑了？”莫藏赫庞嘲讽道，“这么点路，就是爬也爬来了。”

    “这么长时间都看不到人，十有八九是吓跑了。不要指望支援了，大帅。”

    莫藏赫庞冷冷一笑，说道：“赵云想吃掉我们，痴心妄想。”

    “命令黑石，坚决挡住那些匈奴人，不要让匈奴人和汉人的步卒会合。”

    “命令各部不要缠战，立即撤出战场。”

    “中军快速向西移动，准备撤离。”

    马休已经看到了杀声震天的战场，看到了战场上往来飞驰的骑兵，他兴奋地大吼一声：“快，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八千士卒分成前后两军，连跑四里路，已经气喘吁吁。

    单经望着支援过来的敌军，连连摇头。

    “命令军队加快攻击，全力攻击……”

    “吹号，吹号，通知曾尧将军，敌人的援军上来了，让步卒立即支援我们。”

    曾尧突然听到了单经军中的号角。

    他笑了起来，对身边的侍从说道：“西凉军的支援来迟了。”

    他转头看看正在战场左翼飞速狂奔的步卒，大声说道：“命令卞喜他们的军队立即让开路，让牛辅的军队先过去阻击敌人的援兵。”

    卞喜的军队因为遭到羌人骑兵的攻击，军队的损失较大，士卒们也很疲劳。相反，一直躲在卞喜和韩暹方阵后面的牛辅部，却因为没有受到羌人的猛烈攻击，士卒伤亡少，战士们体力也非常充沛。曾尧把他们放在方阵的后面，其用意就是想在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场。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卞喜和韩暹的任务主要是在战场的南面布阵，防止羌人突围。卞喜和韩暹听到鼓声看到令旗，随即命令自己的士卒给牛辅的军队让路。牛辅命令士卒们丢弃所有的巨型武器，轻装前进，全速飞奔。

    牛角和雷娃指挥骑兵顶住了苍鹰铁骑的猛烈攻击，将赵云的军队暂时挡在了战场中心。

    狂风沙的军队无法摆脱北疆军的攻击，他们被困在战场上，已经寸步难行。此时，北疆军步卒方阵的中路和右翼因为要缠住敌人厮杀，阵形逐渐拉长，已经无法维持。曾尧当机立断，立即命令各方阵解散阵形，任意攻击。组织了五十个小型冲锋阵列，迅速扑向了羌胡，而卞喜和韩暹的两个方阵因为损失惨重，将士干脆一哄而散，蜂拥而上。战场上到处都是不要命的汉人，髡头胡人，他们三五成群，四处围杀羌胡。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狂风沙和各种羌人就是想撤也撤不了。

    莫藏赫庞断然下令：“我们不等狂风沙和其他种羌军队了，我们立即撤走……”

    “命令牛角，雷娃，且战且退，向中军靠拢。”

    “命令黑石，不计一切代价拦住匈奴人。”

    “中军撤退，立即撤退。”

    曾尧看到莫藏赫庞的大纛突然急速向西移动，知道他要带着主力撤退了。他看到公孙续的骑兵军队还在和羌人纠缠不休，急得大声叫道：“公孙续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都不能击败敌人迅速合围？”

    “擂鼓……告诉公孙续，莫藏赫庞要跑了，就他立即率部合围，堵住羌胡。”

    他指着还在左翼战场上飞奔的步卒，高声狂呼：“命令牛辅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告诉赵将军，让他立即带着苍鹰铁骑猛攻敌人的中军，怎么赫庞要跑了。”

    “快……快……”

    鼓声冲天而起。

    公孙续听到催促的战鼓声一声高过一声，头都要炸了。

    他看到马休的军队越来越近，马休的战旗已经清晰可见。他转头看向战场，牛辅的军队正在飞奔。

    战场上的轰鸣声突然大了起来，那是莫藏赫庞的中军铁骑开始启动了。

    “吹号，吹号，全力击杀，击杀……”

    牛角带着士卒奋力抵挡，雷娃开始缓缓后退。

    牛角被飞马而过的赵云一枪砸到了马下，他翻身跃起，挺身再战，战斧狂啸连斩三人。随即他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公孙越。公孙越纵马驰来，巨大的狼牙棒迎头击下，将牛角活活砸死。

    苍鹰铁骑锋利无比，势不可挡，他们在赵云的带领下，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踏平了牛角的骑兵，冲向了雷娃的军队。雷娃没有想到牛角转瞬即败，无奈只好回身再战。赵云钢枪狂舞，抬手就崩飞了雷娃的长矛，两马交错间，赵云以闪电一般的速度从背后拔出战刀，一刀枭首。雷娃至死都不信世上还有这么快的一刀。

    齐周带着亲卫队艰难地杀人敌阵中心，围上了黑石。双方短兵相接血腥厮杀。齐周的几个手下临死之前终于砍倒了黑石的战马，将黑石掀翻在地，乱刀砍死。羌人的阻击骑兵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公孙续率领苍鹰铁骑在莫藏赫庞即将赶到的时候，终于成功合围。

    莫藏赫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骑兵被匈奴人杀散，北疆军合围。他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感到了一丝不安。就在这时，他看到马休的战旗冲进了战场。莫藏赫庞笑了起来。

    “命令各部，全力攻击西面的匈奴，尽快突围。”

    牛辅的五千人象波涛汹涌的洪水，一路上发出巨大的惊心动魄的咆哮之声，以摧枯拉朽之势倾泻而下。

    “轰……”战场上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接着双方士卒的碰撞声，声嘶力竭的叫喊声，直冲云霄，整个战场都因为这凶猛无比的一撞而震动了。

    “杀啊……”牛辅和麾下几个校级军官各率人马，以前所未有的无畏气势，勇敢地杀了上去。

    双方士卒虽然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他们好象是几百年前的生死仇敌一样，见面就砍。大家各拿武器，各自为战，既没有阵形也没有指挥，只是呼啸飞奔，纠缠厮杀。战斗残酷激烈，双方士卒尽情杀戮，至死不休。时间不长，在方圆三百步左右的战场上，已经躺下了数千具尸体。牛辅眼看己方损失惨重，立即命令擂鼓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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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鹯阴之战（六）

﻿    羌族铁骑在莫藏赫庞的指挥下，对公孙续的骑兵发起了强攻。只要冲破匈奴人的阻击，会合马休的援军，就可以打破包围圈，大家就可以从容离去。在这关系生死的时刻，羌人的攻击血腥而疯狂。

    赵云、公孙越、公孙范、公孙绩各带一支骑兵，以锐利的铁锥阵形象榫子一样顽强而猛烈地攻击莫藏赫庞的中军。

    狂风沙指挥羌兵一边竭力向莫藏赫庞靠拢，一边拼死抵挡北疆军步骑士卒的联合攻击。羌兵陷入了人海里，他们感觉自己的四周无处不是杀不死打不尽的汉人和髡头胡人，他们手忙脚乱，杀得手脚疲软，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狼狈不堪。

    羌族士卒被困在了方寸之地，无处可逃。羌人自知逃生无望，困兽犹斗之下，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杀……杀……”他们就象饿红了眼的猛兽，张牙舞爪，绝地反击。

    曾尧神情严峻，全神贯注，非常紧张地望着战场。

    他看看西边的太阳，蓦然发现那轮红日突然消失在了西方。

    “命令穆顺和邹靖，全力支援公孙续和牛辅。现在羌人已经被我们困死，他们跑不掉了。”

    胡正挥舞着战刀，左砍右劈，一个又一个的敌兵躺倒在了他的脚下。他越战越勇，吼声连连，满脸的浓密胡须粘满了敌人的鲜血，甚至还冒着一丝热气。士卒们毫无惧色地跟在他后面，一路鏖战，前赴后继。

    胡正张大嘴巴剧烈而急促地呼吸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死了多少敌人，但他感觉到自己体力下降，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疼痛难忍，那把血淋淋的战刀更是双手紧握才能高高举起，他想歇一下，但对面有杀不尽的敌人，他们嚎叫着，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恶狠狠地扑上来，让他的战刀无法空闲，他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胡正摔倒了。他太累了，他被敌人轻轻一脚就踹到了。周围的敌人一拥而上，霎时间，战刀，长矛象雨点一般落了下来。胡正躺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想躲，但他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十件兵器从天而降呼啸而来。

    突然，一个亲兵飞身跃起，奋不顾身地扑到了胡正身上。鲜血四溅，骨骼碎裂声，刀锋入肉声不绝于耳，凄厉的惨叫声象刀子一样刺进了胡正的心底。胡正感到自己摇爆炸了，他张嘴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嘶。

    北疆军士卒以为主将被杀，顿时爆发出一声震天狂吼，大家一拥而上，刀枪齐举，箭矢横飞，场面异常血腥和惨烈，几个执刀的西凉军士卒立刻给砍成了肉泥，胡正的一个亲卫士卒在长矛穿过身体的情况下，依旧连奔数步，一刀剁下了敌人的头颅。西凉军士卒抵挡不住，仓惶后撤，几个跑得慢的士卒随即被围住，一时间断肢残体四下乱飞，惨不忍睹。

    胡正把那个亲兵的尸体轻轻地平放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拿起战刀站了起来。

    他看到数不清的士卒们争先恐后地冲过他的身旁，高声喊叫着杀向了敌群，他看到了一面熟悉的战旗，那是曾泫的战旗。

    “杀……”胡正猛然举刀狂吼，飞奔而去。

    北疆军士气如虹，步步进逼，杀得西凉军胆战心惊，连连退却。马休的军队支持不住，开始有士卒掉头逃跑了。

    马休气急败坏，驱马在阵后来回奔驰，一连杀了好几个逃回来的士卒。他命令自己的亲卫队士卒拿着战刀站在大军后方，只要是逃跑的，一律格杀勿论。

    赵云带着苍鹰铁骑撕开了羌胡的中军防守，公孙绩趁机带着一支精锐的突击骑兵象一把锋利的长剑一般，呼啸杀入，直奔中军大纛。羌人奋力堵截，拼死抵挡，苍鹰铁骑就象撞到了一堵墙上，寸步难行，髡头骑兵死伤惨重。公孙绩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率先冲破了羌人的阻击，杀进了羌人中军的中心地带。他看到了那杆大旗。

    羌人的反扑太凶狠了。公孙绩刚刚削下一颗人头，自己的左胳膊就被羌人一斧子砍没了，坐下的战马也被几把长矛穿透，勉强蹦了一下后轰然倒地。公孙绩强悍无比，就在身躯倒地之前还砍死了一个敌人。

    跟在公孙绩后面的一群士卒扑了上来，他们要救下自己的上官。

    公孙绩躺在地上，痛得大喊大叫，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吼着，意图减轻身上的痛楚。他看到自己的断臂被几十条马腿践踏踩碎，看到冲上来护卫自己的士卒被长箭射杀，看到敌人的大纛就在距离自己十几步远的地方移动。羌人的中军还在顽强的向西突进。

    公孙绩一跃而起，举刀再战。髡头骑兵们看到公孙绩还活着，还在战斗，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公孙绩在亲卫士卒的掩护下，一路冲杀。在短短的七步距离内，他杀死三个敌人，砍倒两匹战马。他距离羌人的大纛更近了，他甚至看清了粘在粗壮旗杆上的血迹。

    这时一支长矛穿透了他的身体。公孙绩大吼一声，一刀剁断矛柄，飞奔两步，将那个拿着半截矛柄的羌兵活活砍死。接着他飞身跃上敌人的战马，拨转马头，反手一刀插进了马臀。战马突然吃痛，冲着大纛的方向腾空飞了起来。羌人看出了他的企图，十几支长箭呼啸而起，霎时射穿了他的尸体，将他牢牢地钉到了战马上。公孙绩抱着马颈，早就气绝。

    “轰……”一声巨响，羌人的大纛轰然而倒。

    羌人顿时大乱。

    马休的军队突然鸣金退下。他的大军经不住北疆军的两面夹击，终于溃败。马休见势不可为，率领亲卫杀出一条血路，向西方去了。

    穆顺和邹靖的步卒们一个个杀得手脚疲软，精疲力竭，他们看到敌人蜂拥溃逃，顿时软瘫在地，无力追击。

    莫藏赫庞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战场，心灰意冷，他很难相信自己会失败。

    马休的战旗已经看不到了，那边的战场声息全无，估计援军已经被赵云的军队消灭了。现在，狂风沙和一部分羌兵被汉军围在战场的右翼，自己被围在战场的左翼，突围的军队被彻底击溃，虽然三个地方的战斗还在继续，但突围已经无望，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汉军军官手执长枪，带着一群髡头匈奴人一路呼啸杀来，如入无人之境。那人长相英俊，枪法飘逸，在战场上纵横捭阖，无人可挡。莫藏赫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矫健身影。

    突然，他长啸一声，鼓起满天豪气，纵声狂呼：“兄弟们，我们杀出去……”

    赵云长枪翻飞，杀得羌兵狼奔豕突，无人可挡其锋锐。他杀进了羌人最厉害的骑兵队里，那是莫藏赫庞的亲卫铁骑。双方舍命相搏，战况空前激烈。莫藏赫庞连砍赵云三刀，都被赵云轻松地接下了。他有点后悔，他没有想到赵云如此厉害，他想抽身退下去，让自己的亲卫把他解决掉。就在他犹豫之际，赵云突然暴喝一声，手中长枪犹如闪电一般划空而过，笔直地刺进了他的咽喉。

    莫藏赫庞死了。

    羌人士卒失去首领，军心大乱，全军立即陷入了崩溃之中。不久，狂风沙、庞德等人被北疆军的士兵活捉，羌人纷纷投降。

    黄昏悄然而至，夜幕即将拉开。

    马超还没有赶到战场，就看到了大败而回的马休，随后又得到了莫藏赫庞大纛已倒的消息。他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命令军队调转马头，急速回撤。

    田畴一直紧跟在马铁的后面穷追猛打。黄昏的时候，他接到了赵云的命令。赵云要求他放弃追击，立即回到大营。

    鹯阴大战结束。

    这场大战从赵云率领大军渡过鹯阴河（黄河上游的一段）开始，到西凉军凄惨逃离结束，历时虽然只有三天，但是前后总共有十五万五人参加了这场战斗。要是算上未加入战场的马超部三万人，那将是达到了恐怖的十八万五千人。

    参加战斗的北疆军步兵两个军六万人以及苍鹰铁骑三万人共九万人。

    参加战斗的西凉军有马铁的三万军队，马休的一万五千大军，羌胡三万铁骑。

    另外，西凉军马超所率领的三万大军见势不妙，抢在北疆军攻击他们之前逃离了战场。

    这一战，羌胡三万人全军覆没，而且至其大首领莫藏赫庞以下，多名部落首领战死，其余的则是尽数被俘。这些损失，再加上损失的大量的军队，对西羌来说，是真正的难以承受的致命打击。

    至此，所有的羌族部族都实力大损，羌族的势力，跌落到从来未有的低点。这为随后的曾炩进军青藏高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第二年，也就是公元196年，曾炩灭亡韩遂与马腾之后，挥师青藏高原，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将青藏高原归入了华夏中央政府的统治，也再次为大汉帝国开拓了上万里的疆域。

    马铁部三万人也仅仅逃出了五千人不到，马休部一万五千人也仅仅跑掉了三千人。马腾和西羌联军损失近六万大军。

    随后，赵云率领大军趁势西进，马腾抵挡不住，放弃了武威郡，退守张掖。

    马腾经历两年前的一场惨败和这一次的惨败，就此一蹶不振。并在第二年最终被曾炩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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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矛盾

﻿    第四十七章矛盾

    大汉国兴平二年（公元195年），七月中。

    北疆在西疆的统兵大将与重要谋臣齐聚长安，商讨随后的进兵事宜。

    曾炩在武功城连续两次遇刺，还让吴炽差一点丢掉性命，这让曾炩很是生气，甚至到了爆发的边缘。

    曾炩急令大汉帝国国家安全部部长、龙组首领卞秉亲来长安处理这件事情。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查，最终一切的证据都将这件事情指向了关中各大门阀。谋划这件事情的领导者，就是大门阀杨氏、马氏。

    杨氏门阀，在大汉国可谓是根深蒂固。

    在大汉初建之时，其祖杨希就因诛杀项羽有功而被封为“赤泉侯”。杨氏门阀人才辈出，最有名的是杨震。

    杨震，人称“四知先生”、“关西夫子”，杨震从少年起就特别聪明好学。当时，今文经学居官学正统地位，非常盛行。他为了通晓今文经学的深刻含义，就拜桓郁为师，深钻细研《欧阳尚书》。桓郁是当朝九卿之一的太常，主管宗庙礼仪和选试博士，曾为汉章帝和汉和帝讲授儒经，是当时既显赫又有很高学术威望的经学大师。在桓郁的教授下，他通晓经传，博览群书，对各种学问无不深钻细研。

    杨震对历史最大的贡献在于教育方面。他坚持有教无类，不分贫富，因此，四方求学者络绎不绝，学生多达2000余人。由于他教学有方，名气很大，学生很多，因此，学馆如市，书声朗朗，规模很大。当时牛心峪槐树很多，故当时人称亡牛心峪为‘杨震槐市‘.他教书育人以清白正直为要，其严谨的治学精神和高尚的师德情操被人们誉为‘槐市遗风‘.继牛心峪学馆讲学之后，杨震还在华阴双泉学馆、客居于湖（今河南灵宝市豫灵镇董社源）讲学将近十多年，弟子多达1000多人，加上牛心峪学馆的学生已超过了3000人，完全可以同孔子有三千弟子相媲美。所以，当时人们就称杨震为‘关西孔子杨伯起（后人亦称其为关西夫子）。‘

    杨震为官，从不谋取私利，唯才是举，选贤任能，疾恶如仇，敢于直谏。对于这样一个人，曾炩还是很敬佩的。

    可是，再无私的先祖，也管不了其后人。杨氏经过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了大汉国最大的门阀之一，更是成了只顾自身家族利益的代表。而杨氏现任家主杨彪，虽然历史上对其颇为称道，但是就曾炩所知，却是言过其实。一直以来，他就对曾炩很是不对付，在之前，就和袁隗等人不断的对曾炩使绊子，掣肘曾炩。而在袁隗被杀，袁氏离开关中之后，他更是俨然以反对曾炩的领导者自居，扛起了门阀反对曾炩的大旗。

    之前，他还只是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可是，这一次，他居然搞起了雇佣刺客暗杀这样的动作。这让曾炩如何不恼怒？

    而另外一个领导者马氏，却是让曾炩很是头疼。

    马氏门阀，现任家主是马日磾，也是大儒马融的族孙。而马融，则是曾炩老爹曾顼的老师。论起来，马日磾还是曾炩的师兄了。

    可是，虽然曾炩和这个所谓的师兄从未谋面，却是不知道在哪里惹着了他，他就像袁隗、杨彪一样，对曾炩很有意见。甚至恨屋及乌，对曾炩的老爹和老师郑玄也是多加诋毁，虽然，郑玄是他师伯，曾顼是他师叔。

    不过，郑玄和曾顼却是记挂死去的老师马融的恩情，曾炩也就不可能真正的拿马日磾开刀。

    卞秉将这段时间以来的调查结果对在座将士做了汇报。

    曾炩不禁叹了口气，懊恼地说道：“我自入主司隶以来，也实施了许多对士族有利的政策，可他们为什么一直与我心怀芥蒂，欲除我而后快？”

    徐庶当即朝曾炩抱拳道：“主公毋须为此事烦恼士族之人从来不会满足他们所得到的主公虽然施行了很多保护士族的政策，但他们现在所能得到的利益仍然远远比不上过去，士族当然会对主公，对我们北疆军不满”

    曾炩微皱眉头，问道：“你们说我入并州以来所施行的政策是否妥当？”

    “主公，您所施行的鼓励农耕、鼓励商贸及提高军人地位的政策，可以说是非常正确的这些年来北疆的巨大变化，大家心里都清楚，而现在北疆已经变得相当繁华了，我北疆的百姓人人欢居乐业，虽然百姓们的生活还称不上富足，但也算是衣食无忧了在天下的其他地方，哪里能做到如此？我北疆大军在北方草原上和东北与蛮族殊死血战，硬是凭借一己之力稳固了北部边疆并为大汉国开拓了数万里的疆域，天下哪一个诸侯能够做到？不说当今诸侯，就是纵观大汉朝的历史，又有谁能与主公的攻击相提并论？”徐庶异常激动地说道。

    一旁的郭嘉点头附和道：“元直说得不错主公不必因为士族的离心而懊恼”

    张燕出身贫民，甚至到了为了生存而造反的地步，对士族最是看不过去。而在长安之战的时候，曾炩还救了他的小命，对曾炩的敬重更是达到不可能再高的顶点。现在见自己最敬重的主公如此烦恼，站起身来说道：“主公万勿为此烦恼待我带兵去将他们全部剿灭，不就一了百了？”

    荀攸大惊，虽然他对以关中杨氏和马氏为首的士族的表现很是不满，但是他还是不想看到他们人头落地。不管怎么说，他荀氏也是大汉国的著名大门阀之一，和杨氏、马氏也颇有交往。再说，这些门阀士族虽有他的不是，但是如今的大汉国却是万万不能离了他们的。所以，他连忙站起身来劝阻道：“主公，张将军，万万不可如此”

    曾炩正待说话，张燕却是不干了，大声说道：“荀公达，你也是士族门阀出身，当然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处处帮他们了……”

    曾炩一听张燕的话，大惊，连忙声色俱厉的斥责道：“燕子，不得胡说”

    张燕脸色一变，说道：“主公，难道张燕说的有错吗？”

    曾炩知道，张燕这样的贫民出身的将领对荀攸这样的士族门阀出身的谋士是一直都有意见的，只是没想到张燕居然当众说了出来。而旁边一些贫民出身的武将谋士也是一脸认同的神色。

    曾炩的脸色很难看。一直以来，他就很为自己这些手下的关系担心。毕竟，他们的出身阶层各不相同，大家的想法自然也就不同，自然也就有了矛盾。只不过，在这之前，因为曾炩的绝对权威，将这些矛盾都强行遏制下来了。只是，想不到，这一次自己的遇刺，竟成了矛盾再次爆发的导火索。

    曾炩脸色一变，大声说道：“张燕，休得胡说公达这些年在北疆的所作所为，我曾炩很清楚，有没有私心，我曾炩更清楚。公达一直是我曾炩最信任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张燕，你这一次的话，我当你是口无遮拦说错话。但是我不希望在以后再听到这样的话语。不过，你必须得向公达道歉”

    张燕见曾炩神色不善，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只得不情不愿的向荀攸道了歉。

    就在这时，一个卫士进来禀报道：“启禀主公，外面兄弟来报，他们在街上抓了一个人。”

    曾炩眉头一皱，不爽的说道：“这样的事情，也要我来处理？”

    卫士小声的说道：“来禀报的兄弟说，那人是杨彪的二儿子杨泰。”

    曾炩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卫士将事情告诉了曾炩。

    原来，这杨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杨修，这是后世广为人知的大文学家。二儿子杨泰，却是一个真正的二*世*祖、太*子*党，飞鹰走兽之辈。

    杨泰仰仗杨家的威风，可谓是无恶不作。在曾炩占领长安之后，因为北疆的强势，杨彪也不想在表面上和曾炩闹翻，所以一直严格的管束着杨泰。

    可是，这一段时间，杨彪因为安排刺客刺杀曾炩的事情，没有精力去管他的造孽儿子。杨泰被束缚了这么久，现在得以放纵，那怎么不变本加厉？

    这不，今天他在大街上遇见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而且那姑娘还不是长安本地人，这纨绔子弟的心啊，那是比猫爪狗挠还要痒。于是他就带着一帮子卫士去调戏人家姑娘。

    这刚刚被巡城的士兵发现，就上去约束。杨泰哪里将几个巡城士兵放在眼里，挑动一帮子卫士上去，将几个巡城士兵揍了一顿。这事情又被一队无极卫给发现，于是就将杨泰给逮了，在争斗中，杨泰还被一个无极卫一刀削掉了一只臂膀。

    曾炩听完卫士的禀报，转头问道：“对于这张杨泰，大家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稍作思忖后，郭嘉先说道：“主公，目前是紧要关头，而且主公又不能真的将关中门阀斩尽杀绝，咱们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个杨泰握在手中，以便约束杨彪等人。”。郭嘉的意思其实就是，用杨泰做人质要挟杨彪，使杨彪不敢在此刻轻举妄动。

    徐庶点了点头，赞成道：“奉孝的计谋甚佳我也觉得如此做是最好的办法”

    曾炩稍作思忖，便决定道：“那就依两位先生所言，将杨泰暂时羁押在刺史府中。”

    曾炩转身对张燕说道：“燕子，给我好生招待杨泰”

    张燕诡异一笑，回答道：“谨遵主公令谕”

    徐庶等人无奈一笑，这个主公，还真的很记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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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士族问题(一)

﻿    第四十八章士族问题

    杨阀位于士族聚居的南大街上。这南大街上府院林里，关中的士族大家基本上都聚居在此。如果不是士族，是没有资格住在南大街的，这当然不是官府的规定，而是士族们很有默契地维持的一个潜规则。自从董卓迁都以来，士族就占据了这一大片地盘。

    杨家占地面积极广，是南大街中最大的一所府院，这当然跟他关中第一门阀的身份是相关的。奴仆下人及打手多达一千二百余人。

    就在杨泰被抓进刺史府之时，正呆在家中的杨彪收到了关于他儿子杨泰被抓的消息。

    “老爷，不好了二少爷被抓进刺史府了”管家杨靖一脸惶急地跑来向杨彪禀报道。

    杨彪愣了一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爷”管家见此情形不禁又叫了一声。

    “什么？你说什么？”，反应过来的杨彪难以置信地问道。于是管家又将事情说了一遍。

    “曾炩竟然敢抓我的儿子”杨彪脸色极其难看地吼道。杨靖心中说道：人家不但敢抓你儿子，恐怕就是杀了你儿子也可能啊。要知道，曾炩的大胆与铁血，整个大汉国可是无人不知的。不过，这样的话管家也就只敢在心里面想一想了，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随即杨彪又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看了一眼杨彪的脸色，吞了口口水，然后说道：“是，是因为二少爷当街调戏民女。”

    杨彪说道：“就是调戏民女，那也没什么吧”

    管家继续说道：“二少爷……二少爷还让他的卫士们揍了巡城士兵……”管家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杨彪的耳中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泰儿如何有胆做此事情”，随即杨彪沉默起来，片刻后又阴沉着声音说道：“想来是曾炩想对我们张家下手，所以就编排了如此罪状”。也难怪杨泰会如此想，试想一个脑筋正常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简直是在拿自己和全家的性命开玩笑。再说，他刚刚安排人刺杀了曾炩，虽然曾炩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但是想查出一些线索，还是很简单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曾炩要对他们杨家下手了。

    然而管家杨靖却说道：“老爷，恐怕确实是二少爷行为不检”

    杨彪双眼一瞪，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管家杨靖连忙跪下解释道：“老奴已经在二少爷出事的地方打听过了，二少爷确实是见色起意试图调戏民女，被闻讯赶来的巡城士兵阻拦。二少爷恼羞成怒，就让卫士们将那几个巡城士兵狠狠地揍了一顿。”

    杨彪顿时愣住了，这实在是太让他难以置信了

    “这不肖子”杨彪很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随后突然想起杨靖提到儿子被打伤了，于是急声问道：“杨靖，你刚才说泰儿受伤被擒，这是怎么回事？”

    “据在场的百姓所说，在二少爷让卫士打伤巡城士兵之后，遇到了骠骑大将军的无极卫。无极卫要擒拿二少爷，争斗之中，二少爷被斩断了一只手臂。”

    “什么？”杨彪顿时大惊失色。杨泰虽然纨绔，却是很得杨彪喜爱。现在听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被砍掉了一只手臂，那还得了？

    不过，杨彪随即又平静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地彷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杨彪沉声对张镜道：“备车我要去拜见骠骑大将军”

    曾炩让将领离开，而荀攸等谋士则留下来，跟曾炩继续商议关于士族门阀的问题。

    正当曾炩和谋士们在内厅说话的时候，无极铁卫来报，杨家的当代家主杨彪求见。曾炩不禁微感吃惊，随即立刻让无极铁卫将杨彪请进来。

    无极铁卫刚一离开，贾诩微笑道：“杨彪此来肯定是为了杨泰的事主公可以利用此机会向杨彪施加压力”

    曾炩点了点头。贾诩所言与他所想一致。

    片刻后，无极铁卫便将杨彪带进了内厅。

    杨彪一进内厅，便朝曾炩拜道：“杨彪见过骠骑大将军”

    “杨老太尉免礼”曾炩微笑道。随即温言问杨彪：“老太尉此来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杨彪不禁在心中想：真是明知故问你能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吗？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口中却道：“在下听闻小儿无意冲撞了骠骑大将军，因此特来向骠骑大将军赔罪”。杨彪说得诚恳，但却没有多少诚恳的味道。

    曾炩露出吃惊的神情，问道：“老太尉此话是何意？难不成那个胆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殴打我北疆士兵的恶徒竟然是老太尉的公子？”，说这话时，曾炩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听到这话，杨彪不禁愣了一下，心中寻思道：难道这骠骑大将军竟然不知道我儿的身份？不对他这是在拿话挤兑我呢

    一念及此，杨彪平静地说道：“大将军，小儿虽然有错在先，但已经断了一臂，也算是恕了罪了。希望大将军不要为难小儿。”。杨彪的态度显得有恃无恐，给人的感觉就是，必须放了他的儿子。

    “大胆你杨彪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难道不知道杨泰所犯乃是不赦之罪吗？”，法正一拍案几怒声道。法正此时发怒可不是在演戏，他确实是发怒了。

    杨彪不禁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对方顾忌自己在关中的影响力，应该不会如何为难自己，却不想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善罢甘休。“难道曾炩想借机对我杨家动手？还是他已经确定对他的刺杀是我杨家联合别的家族做的了？”，杨彪不禁如此想着。想到这，杨彪的脸色不禁微微变了颜色。

    这时，曾炩说话了，“老太尉，曾炩景仰令先祖‘四知先生’杨震杨老大人，看在杨老大人的份上，可以不杀他。但是死罪可免说罪难逃，杨泰下半辈子就在我刺史府的大牢中过吧”

    杨泰闻言大吃一惊，连忙跪下恳求道：“大将军，请将军网开一面啊”

    曾炩丝毫不为所动，冷着脸寒声道：“我不杀杨泰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怎么？你还不知足？”，曾炩的语气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杨彪不禁心头大急，顿时乱了方寸，哀声恳求道：“将军，老朽知道小儿罪在不赦，但恳请将军念在老朽这一把年纪的份上，法外施恩啊”。此时的杨彪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矜持。

    曾炩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语气一转，温言道：“老太尉如此疼爱杨泰真是让人感佩啊如果我再坚持，就太不近人情了”

    杨彪一听曾炩的口气松动了，于是急声道：“只要将军饶了小儿，老朽愿唯将军之命是从”

    曾炩微微一笑，心头道：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我可以放了杨泰，但你必须同我们配合。”曾炩淡淡地说道。

    杨彪一愣，随即问道：“不知将军有何事须要老朽效劳？”

    “你们这些士族门阀最近打算做什么？”

    曾炩的声音很平淡，但却在杨彪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杨彪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吞吞吐吐地说道：“将……将军说什么？老朽不明白。”

    “不明白？”曾炩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厉起来，“前些天的刺杀，我就不说了。你们打算趁我北疆军四处征战无暇他顾之时举事，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杨彪大惊失色，一脸恐惧地看着曾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杨彪的神情，曾炩冷冷一笑，说道：“我劝你还是一五一十地如实说来，这样才能让你们杨家免掉一场大祸我可不希望‘四知先生’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接着，一旁的贾诩继续说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早已侦知了你们行动的相关情报。”

    杨彪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的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曾炩和众谋士都没有打扰他，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有的时候逼得太急了反而不好。

    好半晌，杨彪突然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曾炩。曾炩发现，杨彪的面容彷佛在这一瞬间老了十岁。

    “大将军，您说得不错，我们这些门阀士族确实在商量如何趁机将你们赶出司隶，我们还想联合各路诸侯，颠覆北疆，迎天子回洛阳。”

    曾炩微皱眉头问道：“我曾炩这些年来，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汉朝的事情，还为我大汉开拓了数万里的疆域，这几十年来，大汉国有几个统军将领立下过这等大功？”为什么你们这些门阀士族却是一直将我曾炩视作乱臣贼子？”

    “大将军，你现在在西疆作战，那么你们应该知道凉州的名将有三明，就是皇甫规皇甫威明，张奂张然明和段颎段纪明，三人在西疆均立下赫赫战功，但你们知道他们立下战功后都是什么遭遇吗？”

    “皇甫将军当年在西疆的做法和大将军现在所为及其相似，先打后抚，以抚为主。皇甫将军是个儒将，他知道西凉战乱的根源不是羌人入侵，而是大汉国本身的策略问题。他在西疆利用各种办法极力竖立大汉国的威严和仁义，以次来赢得羌人的归降，他还大力惩治贪婪残暴的地方官吏，以平息羌人乃至当地汉族民众的愤怒。因此，当他雷厉风行地查办了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安定太守孙俊、属国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等人之后，沈氐羌的大首领阗昌便率领十余万口前来归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皇甫将军忘了最重要一条，这些官吏的贪暴，只不过是大汉国中央和各地州郡的现状在边郡的延伸和继续而已。大汉国已经病入膏肓，即使用边塞军民的鲜血，也挽救不了我们的大汉国了。”

    曾炩端坐细听，凝神沉思。

    “这些被惩处的官吏们派人潜入京师，寻找故主四处活动，以求脱罪，其中有些人还是中官们的亲朋党羽。皇甫规随即遭人弹劾，诬陷他曾用财货贿赂羌人让他们假装投降，以求得到朝廷的封赏。天子大怒，下诏责问皇甫规。皇甫规上疏自讼，说明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遭人诽谤陷害。天子为了平息朝中的争吵，于是诏拜皇甫规为议郎，还朝听封。回到朝中之后，皇甫将军终于认识到自己所没有认识到的问题，他触犯了太多人的私利。这时中常侍徐璜，左悺向他索贿，并且暗示如果不向他们行贿，皇甫规的封赏就要泡汤了。皇甫规犯了倔，就是不答应。于是那些诽谤罪忽然又成立了。皇甫规被抓到廷尉府，廷尉们竟然也向他索贿。皇甫规把他们臭骂了一顿，结果被判流放。太学生张凤纠集三百余名学士跑到北宫门外请愿，纷纷上书为皇甫规鸣冤，皇甫规才得以赦免，否则他也逃不出段纪明的下场。”

    “段大人有什么下场？他后来不是太尉吗？”徐庶奇怪地问道。

    “段大人正是因为吃了苦头，所以才吸取教训，和阉人搞好了关系，此后他在朝中青云直上，最后还花钱买了一个太尉。”

    “段颎率部到西疆作战是在孝桓皇帝延熹二年(公元159年)。当时羌人大叛乱，臣服已久的南匈奴，遗留故地的北匈奴残部，几百年前被匈奴击垮，后来再次崛起的东胡乌桓与鲜卑，纷纷乘机寇掠边境，大汉国整个的北部边境，从东到西狼烟突起。护羌校尉第五访恰恰病卒，天子将刚刚击退犯塞鲜卑的辽东属国都尉段颎段纪明将军调到了西疆战场。”

    “段大人到了西凉，一路势如破竹，战无不克。凉州刺史郭闳怕段纪明占了全部功劳，以种种借口，阻止他继续进兵。由于军队长时间稽留，军中的义从羌骑兵思念家乡，纷纷叛逃，郭闳趁机上奏朝廷，将这一切罪责皆归于段纪明。天子大怒，治段将军重罪，用囚车把他押回到京师判处苦役。朝廷以济南相胡闳代其职务。胡闳毫无威略，羌人再次大举进犯。陇西及金城的吏民们纷纷至京师上访，为段将军鸣冤喊屈。天子闻讯后下旨廷尉府复审，可段将军只是谢罪，不喊一声冤枉。廷尉府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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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士族问题（二）

﻿    “后来呢？”徐庶问道。

    “后来西羌又反，皇甫将军称病不出。天子一急之下，派人到洛阳南郊把混在苦役犯中做苦力的段纪明带到了朝堂之上，特赦启用，拜他为护羌校尉，再次率军出征。”

    曾炩听得暗暗心惊。这战功越多，遭遇越惨。曾炩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清楚，自己在政治方面虽然已经有所涉猎，但是总体说来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

    “段颎在西疆前后打了一百八十多战，斩首三万八千余级，获各种牲畜四十二万七千余头，而麾下军士仅死亡四千多名。以段将军这种盖世功勋，尚且遭到牢狱之罪，差一点死于非命，更不要说当初的大将军了。当时的大将军没有资历，没有权势撑腰，倚仗手中的数万大军在冀州推行新政，一点不顾及各大门阀的利益，得罪了所有的朝中各方权势，不死才是奇迹。大将军能够活到现在，要感谢这些年来大汉国一直多灾多难啊。”杨彪说到后来轻轻笑了起来。

    徐庶看到杨彪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大怒，他冷笑道：“如果天子降罪，朝廷派人来抓我家主公，我们就反了。”

    曾炩看了看杨彪，大声喊道：“来人啦，给杨老太尉温一壶酒来。杨大人一定说累了。”

    杨彪听到徐庶说“反”的时候，眼睛内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随即他紧紧盯着曾炩的反应。他发现曾炩神色平静，不但没有出声斥责徐庶，反而若无其事地命令手下温酒，好象没有听到似的。

    他抬起头来，凝视沉思，竟然连谢都没有谢一声。

    杨彪问道：“大人知道西凉人为什么要一再反叛吗？段大人把羌人打得狼奔豕突，羌人为什么还要频繁造反呢？”

    “愿闻其详。”曾炩拱手说道。

    杨彪长叹一口气，说道：“段颎段大人屡克胡族，立下赫赫战功，但他没有得到象前朝大将卫青和霍去病一样的声誉，而是落了个专杀为快的恶名，大汉国的士子们评价他说‘虽克捷有功，君子所不与也’。这对于他个人来说是不公道的，但对于大汉国镇压羌人的战争来说，却是正确的，因为这些战争归根到底都是由于大汉朝的腐败造成的，是毫无意义的战争，同时，这场战争耗尽了我们大汉国的财力和精力，使大汉国一年比一年衰落。”

    “大汉国西陲的羌人叛乱，其根源还在于大汉朝的应对无策啊。我大汉国对西疆的治理，一直不得要领，紧随退守的政策害苦了西疆百姓，现在即便是我大汉子民，也不堪忍受，蜂涌为寇了。大汉的边民在天子和朝廷放弃他们的家园时，就参加了羌人的队伍。当年的西疆的叛乱，十年前翼城的大战，不正是西凉的羌人和汉人用他们的鲜血证明了大汉国对他们的戕害吗？时至当日，凉州的汉人和羌人终于看到，大汉不仅不能养育他们这些子民，而且还日益成为他们的敌人。只有凉州这块土地，才是最值得他们依赖，才是能让他们生存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

    “生存，永远是人的第一要求。我们大汉的文化能够影响羌人，羌人的习俗也能影响汉人，凉州的汉人女子都是出色的战士，不正是两族互相融合的结果吗？羌人的部落里和我们的军队里，分别混杂着汉人和羌人。长期厮杀的对手，现在都成了最可靠的和最信任的伙伴。共同的生存地理，酝育出羌汉共同的生存理念，也酝酿出凉州人的霸业之图。”

    “独霸凉州，这正是当初边章和韩遂参加叛军的真正目的。”

    曾炩拍案赞道：“杨大人才智超绝，实在令人敬佩。”

    杨彪微微一笑，毫不惊讶地说道，“西凉士子像边章、韩遂这样想法的人非常多，而在整个大汉国像这样的士子更多。但还有士子有比这更彻底更直接的解决办法。”

    “是什么？”曾炩兴致勃勃地问道。

    “造反。”杨彪大声说道。

    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徐庶他们说造反都是当作气话随便说说的。刀没有加到脖子上，他们也不会成心去造反。但现在这两个字从一个狂放不羁的士子嘴里冲出来时，不但令人吃惊，而且还有一种震撼的效果。

    曾炩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居然在这个时候的士子们心中也有？

    杨彪看着曾炩，很仔细地看着。曾炩面如止水，一点异常都没有，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什么迟疑不决的表情。

    杨彪稍稍听了一下，继续说道：“汉阳人阎忠，诸位可曾听说？”

    曾炩点点头。这个人他好象听说过，是个很有名的西凉士子。

    “皇甫嵩将军大破黄巾之后，阎忠就曾劝皇甫嵩造反。阎忠对皇甫将军说，‘难得而易失者，时也;时至而不回头者，机也。圣人顺时而动，智者因机而发’。今将军遇难得之运，蹈易转之机，却临机不发，怎么能实现将军治国安天下的宏图壮志呢？天道无亲，不会世世代代保佑一族一人，而是要看天下百姓的意志来选择明主。今将军建不赏之功，威震本朝，风驰海外，虽汤武**，也不及将军。但将军有此声名，手握重兵，却侍奉着一个昏庸之主，任其荼毒生灵，这样下去，我看将军离死也不远了？自古功高震主，将军难道不知道？”

    “皇甫将军明白老朋友劝自己做的是改朝换代的大事，但皇甫将军仁爱谨慎，尽心国事，忠于汉室，他不愿意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装作没听懂，对阎忠说，‘夙夜在公，心不忘忠。何故不安？’。阎忠犹不放弃，对皇甫将军说，当初韩信为报答高皇帝的小恩小惠，放弃了夺取江山的时机，以至于等到利剑临喉，才知道悔之晚矣。当今天子昏昧无能，将军只要振臂一呼，不要说是天下英雄，就是女子儿童，也会群起而响应。何况现今中官日日进献谗言，如不早图，祸即临身。上天早已抛弃大汉，顺天应人，除了将军，还有何人？”

    “皇甫将军根本不听，他说，‘乱世的谋略，不可用于太平安定的世道。创业的大功，也不是我这样的庸才所能做到。能安天下，就不当乱天下。我只求家族兴旺，子弟平安，国家稳定，别无他求’。”

    “皇甫家族世代忠烈，皇甫将军当然不愿意做出这种有辱门庭的事。”徐庶说道，“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本身就是一无所有，反了就反了。”

    曾炩微微颔首，沉默不语。

    “皇甫将军说自己能安天下，但天下还能安吗?天下已经不可能再安了。这里的原因，除了天子、中官胡作非为，除了百姓外族的叛乱永无止息，除了大汉已经丧尽民心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杨彪慨然叹道。

    曾炩注意地看着他，静听下文。

    “这个原因和皇甫将军有很大关系，这些年来天下大乱，皇甫将军难辞其咎。当年为了剿灭黄巾军，他向天子提出的四条平定黄巾叛乱的办法，其中有一条就是鼓励地方官吏和士族豪强们招募军队。现在朝廷为讨平黄巾而招募的精勇，都掌握在将军们手中，比如象大将军这样的人。在这些人的身边，难道就没有象阎忠这样的人吗?难道就能够保证他们也象皇甫将军一样，作出拒绝争霸天下的要求吗?圣人说，‘道心惟微，人心惟危’，老子也说，‘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今兵端已启，天下大乱之象已现，绝无安定之可能。”

    “任何国家，都有灭亡的一天，不过，灭亡的方式却大不相同。如果我们把国家比做一座宫殿，在宫殿即将颓朽将倾的时候，国家的子民是拆砖卸瓦，一哄而散，还是抱柱维持，固基支梁。秦国有如前者，它的支撑支柱，就是那些士子们，全部加入到了百姓的反抗行列之中，故而秦国毁于瞬息。而大汉国正如后者，这是因为它的文教和道德造就了一大批有教养和气节的士子，它的太平与稳定养育了无数的子民甚至周边的异族。虽然前有党锢之祸，令本朝的贤能之士丧失许多，但活下来的士子们却对大汉国抱有希望和眷恋，他们或韬光养晦，或静待时机，意图重振我大汉。”

    杨彪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当日天下之民，苦阉宦久矣，苦外戚之政久矣，苦贪官污吏亦久矣国事糜烂至此，当初的大将军和皇甫将军一样，甚至实力犹超皇甫嵩将军，手下有虎贲十数万，兵多将广，有可救之力，为何不救？”

    曾炩瞠目结舌。

    “当时的大将军可以清君侧，诛阉宦之名西行入关，进占洛阳，扶立新君也可，拥护先帝也可。如此一来，天下尽在大将军手中矣。到时大将军辅佐天子，把持国政，废除旧弊，变法图强。大将军可以中兴我大汉，开创不世之伟业啊。”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然当日天下只有大将军一人可以救之。此民心也，以民心为剑，天下莫能当之”杨彪大声说道。“可是，大将军一直呆在北方，未曾有任何的行动。后来董卓入京，大将军也只是带数万精骑，跟随诸侯攻打洛阳。而后更是拍拍屁股，潇潇洒洒的走人了。这让我们这些人怎么信任大将军？”

    曾炩说道：“当日我在洛阳，正是由于你们这些门阀士族的暗中排挤，这才愤然离开。为何现在杨大人却是将不是尽数推到我曾炩的头上？”

    杨彪说道：“不错，当日是有不少士族反对将军，但是大将军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他们是袁氏的人。大将军和袁隗的关系，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可是大将军你联系过我们这些关中的门阀士族了吗？大将军既然能够和冀州的崔氏、甄氏、沮氏、沈氏，并州王氏和解，那为什么就不来联系我们这些关中的门阀？”

    曾炩赧然，的确，当初的他还以为京洛的门阀士族已经抱作一团，都是反对他曾炩的，再加上他当时并没有占据洛阳的打算，也就没有派人和任何的关中门阀联系。

    杨彪说道：“这些年来，大将军在北疆，过的是逍遥日子。但是大将军可知道，我大汉国的根本在中原不是那荒芜的大漠、也不是那苦寒的塞外。可是，大将军却是一直对中原的战乱毫不理睬，一心在北疆发展。而我们这些门阀士族却是受尽了中原各路诸侯的盘剥，过的是水深火热的生活。我们虽然未曾就此消亡，但是却是元气大伤。这近十年的经历，让我们不再相信任何诸侯，我们知道了，只有我们自己的手里握有大军，真正有战斗力的大军，我们才能够在任何时候都保证自己的利益。”

    曾炩很无语，心说你们这些士族门阀将大汉拖到如今这样的破败局面，我只不过没有出兵中原，反倒是成为我的不是了？

    曾炩说道：“老太尉，这中原，都是我大汉子民，我出战，必定死人。我不想将屠刀挥向自己的同胞。”

    杨彪大声道：“迂腐你不参与中原战争，中原就不打仗了？诸侯你打我，我打你，遭殃的是我大汉的子民。这些年，诸侯的战乱，我大汉子民死去了多少？要是大将军早日出兵，戡定天下，我大汉早就重归安宁，我大汉的子民就不会死去那么多的人了。”

    这一点，曾炩是认同杨彪的话的，当初的他，的确是想错了。不过，让杨彪这样的人骂他迂腐的确让曾炩感到很沮丧。在曾炩的心目中，杨彪这样的人才真正的是迂腐的家伙，没想到却是自己被其骂作迂腐了。

    杨彪摇摇头，说道：“大将军迟迟不见行动，我们只得自己行动了。可是就在我们准备策动郭汜的时候，他却和李傕打起来了。大将军真是好手段啊但是，大将军的这一行动，却是将我们掌握军队的希望给击的粉碎。”

    杨彪看了看曾炩，见曾炩并无异常表现，继续说道：“我们本来打算在当年，也就是去年的时候，就联合诸侯采取行动。可是，大将军的实力却是那么的强悍，在短短两个月内，将数路诸侯打的打败而回。这让我们没有敢继续行动。今年，战火再起，我们以为机会来了，谁知，那些诸侯还是那么的不顶事。就拿韩遂等人来说吧，十五万大军，居然被大将军的五万军队打得打败，差一点就全军覆没。这时候，虽然明知没有太大的成功的可能，但是我们知道，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是我们再不采取行动，等大将军灭掉了韩遂、马腾、张鲁等人后，这西疆就将彻底的落入大将军的手中了，我们也就再无掌握实力的时候。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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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威逼杨彪

﻿    第五十章威逼杨彪

    曾炩拍手鼓掌起来。

    曾炩笑道：“老太尉说的好啊曾炩深有同感。但是有一点，曾炩现在仍没有弄明白，还望老太尉给曾炩解惑一二。”

    杨彪说道：“大将军请讲，杨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曾炩笑道：“老太尉一直说大汉国已经腐败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而老太尉一直将这主要的原因归咎于奸阉。但是，自从十年前袁绍、袁术两兄弟将宫中奸阉诛杀一空后，皇宫里面再无一个中官，而奸阉的朋党也尽数被贬。那么，按理说，大汉国的官场应该澄清了吧？但是这些年来，除了我北疆，其他地方未曾有丝毫的改变呢？”

    杨彪老脸一红，强辩道：“那是因为大将军这样的诸侯无视大汉，割据一方造成的。”

    曾炩笑道：“老太尉，这些诸侯中，除了我曾炩，其他的好像大部分是门阀士子出身吧？他们麾下的官员，好像大部分也是门阀士子出身吧？”

    杨彪楞楞的说不出话来。

    曾炩脸色一变，大声说道：“说来说去，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你们这些门阀巨族上去了吧？”

    杨彪的脸色也变了。

    曾炩说道：“哼，你们这些人，不知反省自身的错误，却一直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卸。在以前，你们将大汉吏治腐败归咎于中官和外戚。现在，中官和外戚都倒了，你们又将责任推到我曾炩的头上。可是，你们可曾想过，我大汉国数万官员，九成九的都是出身于你们这些士族门阀？他们贪墨腐败，到底是谁的原因？他们贪墨腐败，到底是谁受益？大汉的百姓过着牲畜不如的生活，你们这些门阀巨族又是过的什么日子？真当我曾炩不知道吗？”

    顿了顿，曾炩说道：“在我曾炩看来，你们这些门阀巨族的眼中，从来未曾真正的有过我大汉。你们的眼中，只有你们这些门阀的利益。而你们口中的大汉，也只是你们门阀士族的大汉。虽然你杨彪处处将大汉百姓挂在嘴边，但是，你敢告诉我，你心里真正的关心他们了吗？你敢不敢这样对我说？”

    曾炩声色俱厉的说道：“数百年来，富庶强盛的大汉就是被你们这些门阀士族吸尽了所有养分，变得摇摇欲坠。而你们这些门阀士族的家中，却是钱财满仓、物资腐烂。尽管就是这样了，你们可曾将其拿出来赈济我大汉的饥饿民众？你们没有，你们只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收刮正是你们，一步一步将富强的大汉推向了倾颓的深渊”

    曾炩一直脸无血色的杨彪，骂道：“而如今，我稳定了司隶，让司隶的百姓开始过上了好日子。可是你们这些门阀士族却开始在背后给我捣鬼，甚至想将我曾炩置于死地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又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的所作所为，只会将你们自己以及你们的家族推向灭亡的深渊”

    “说一说你们具体的行动计划和参与的人员吧？”曾炩看着脸无血色的杨彪问道。

    杨彪又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便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

    好一会儿过后，杨彪终于叙述完了，然后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听完张杨彪的叙述，曾炩不禁眉头紧皱。根据杨彪所说的，司隶的门阀士族竟然绝大部分都参与了此事

    稍作思忖后，曾炩对杨彪道：“很好你所说的这些情报很重要，不过我会进行核实，如果你敢说谎，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下场”

    杨彪连忙道：“不敢在下绝不敢欺瞒大将军”

    曾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杨彪不禁一惊，连忙问道：“大将军，您不是说要放了小儿吗？”

    “怎么？怕我食言？你放心好了，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会派人将令公子送回府上。”曾炩说道。

    杨彪闻言，不禁心头一阵气苦，但他不敢有丝毫异议。

    “大将军之命，老朽不敢违逆，不过老朽希望在离开前能见一见小儿，望将军恩准”，杨彪恳求道。

    曾炩稍作思忖，便点头道：“可以。元直。”

    “属下在。”徐庶立刻应道。

    曾炩接着道：“你陪杨老太尉去看看杨二公子吧。”

    “是。”徐庶随即转身朝杨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杨公，请随我来吧。”

    杨彪连忙朝徐庶抱拳道：“那就有劳啦。”，随即朝曾炩一拜，“老朽告退。”

    曾炩点了点头。

    然后杨彪便跟着徐庶往刺史府的厢房方向走去。曾炩并没有将杨泰关入长安的监狱，毕竟杨泰的身份不同一般。

    大约一刻钟后，徐庶又回到了内厅。

    “主公。”徐庶抱拳道。

    曾炩微微一笑，问道：“杨彪走了吗？”

    徐庶点头道：“刚离开。”

    “父子见面，场面想必很感人吧？”曾炩笑道。

    徐庶微笑着回答道：“确实很感人当时，这两父子抱着哭得一塌糊涂就仿佛生离死别似的”

    曾炩又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各位，你对司隶内部的局势如何看？”

    法正立刻回答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不值一提”

    曾炩笑道：“孝直可不能小看这些乌合之众啊有的时候，就是这些乌合之众能惹出**烦”

    顿了顿，曾炩严肃地说道：“我不管对方是不是乌合之众，所谓‘狮子搏兔，必尽全力’，我军必须趁此机会以雷霆万钧之力完全解决掉司隶的所有内患”

    “是我等明白”众谋士郑重地应诺道。

    曾炩说道：“消灭这些叛逆简单，我们还是说说今后该怎么做吧大家说说自己的意见。”

    荀攸说道：“主公，现在马腾和韩遂刚刚经历大败，我军正宜西进，以雷霆之势西进，不给其喘息之机，将其彻底消灭。”

    贾诩说道：“主公，西进是必然的，但是诩认为，马腾和韩遂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用不着我们再花太多的力气。现在，羌族各部加上马腾、韩遂的军队，尚且不足八万人，而我们云集西疆的军队，多达四十万，要是我们全力西进，无异于杀鸡用牛刀，不划算。而现在我们又刚好遇上刘璋攻击张鲁，正好给了我们进军益州的机会。所以，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兵分数路，同时攻击韩遂、马腾、羌族和益州。”

    法正赞同道：“文和先生所言甚是。虽说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但是此时完全不必如此，因为我也觉得南下攻取益州要更好一些。”

    一时间，众谋士纷纷发表意见。很明显，赞同主力南下攻取益州的意见占了上风。此时，在长安的曾炩麾下的五个主要谋士贾诩、郭嘉、荀攸、徐庶和法正，除了荀攸外，其余四人都赞同南下攻取益州。

    曾炩也觉得此时正是南下的好机会。

    此时，在长安一带的军队都是刚刚到达的，并没有参加什么战役，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而此时正值七月中，如果南征顺利，那么在九月左右能够进入蜀中。那时，蜀中最热的季节已经过去。这对于这些来自北方的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曾炩很清楚，对于北方的军队征战南方，天气将是一个影响战争进程的绝对因素，毕竟，南方和北方气候的差别实在太大，更不用说这四川盆地了。曾炩前世就是重庆人，自然对盆地里的天气感受颇深。

    所以，曾炩断然决定，大军大举南下。

    大军南下，但是西方的战局也不能放松，毕竟，马腾、韩遂和羌族的军队加起来还是差不多有八万人的，这并不算是一股小力量，要是不注意，同样会让他曾炩崩坏牙的。

    最后，曾炩决定让赵云率领本部九万人继续扫荡西凉，其余大军转道南下攻取益州。

    大军南下了，那么在西凉的军队就已经不再占有绝对优势了，所以，曾炩吩咐赵云，对西凉的战事要放缓。

    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再采取急攻，那么肯定会损失惨重的。

    此时，韩遂让本部两万余大军全部退回了金城郡，意图凭借金城郡周围的山脉天险阻挡北疆军的攻击。而马腾也将本部所余的四万大军全数退守张掖郡以西地方。他派儿子马超率领一万五千大军驻守张掖郡骊靬县，马铁率领一万五千大军驻守番和县，他自己则率领一万大军驻守日勒，相机增援前线。

    骊靬和番和刚好位于丝绸之路的两边，呈掎角之势，牢牢地锁住了向西去的大门。如果想绕开这一道防线，则需要多走数百里的路程才可以。

    现在韩遂龟缩于金城郡，地势比张掖郡更危险要，更难攻取，再加上还有几大羌族部落为奥援，所以，打下金城郡的难度无疑更大，而且现在赵云部主力都在武威郡，更靠近张掖，所以，赵云只是派了一万大军防备韩遂之后，将其他的八万大军尽数集中于武威郡的姑臧、休屠、显美三城，做好西进攻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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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唐嫣

﻿    第五十一章唐嫣

    （PS：来一点比较雷人的情节，大家开心一下，呵呵。然后，大家不要忘了订阅、收藏和推荐啊，雪恋谢谢大家了）

    “妹妹，听说你在街上被人欺负了？告诉哥哥，是哪个混蛋，哥哥去找他算账”唐英风风火火的进了门，看见自己的宝贝妹妹，连忙问道。

    旁边的唐瑁看不下去了，大声斥责道：“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还是那么不稳重找人家算账，你倒是去啊”

    唐英说道：“爹，嫣儿被人欺负，我这个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去帮她找回面子吗？”

    唐瑁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无奈的说道：“那你去吧去了就不用回来了。”

    唐英一愣，问道：“爹爹何出此言？”

    唐瑁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人家是谁吗？”

    唐英无所谓的说道：“管他是谁，欺负我妹妹就是不行。”

    不过，唐英并不是一个冒失的人，只是因为听说自己最宝贝的妹妹居然在大街上被人调戏，气愤过度，失了方寸。他见自己老爹的表现，自然明白对方不好惹。

    唐英问道：“爹爹，那，那欺负妹妹的混蛋到底是谁啊？”

    唐瑁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唐英急了，大声道：“爹，你倒是说啊。”

    唐瑁无奈的说道：“说了又有什么用？胳膊拧得过大腿吗？”

    唐英见老父亲不说，只得转移战线。唐英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问道：“嫣儿，给哥哥说说，那混蛋到底是谁？”

    唐嫣看了看自己父亲，又看了看一脸着急的哥哥，说道：“大哥，算了吧，嫣儿也没有真的被欺负。”

    唐英恼了，大声说道：“嫣儿，要是你真的被欺负了，那什么都迟了”

    唐嫣被唐英这么一吼，差一点委屈的苦了。

    唐嫣一撇小嘴，小声说道：“就知道凶人家人家说还不成吗，听说，那家伙是杨家的二公子。”

    唐英一听，傻了。

    杨家？那可是大汉国有数的家族啊，是和袁家、许家、崔家一样的超级门阀，他们唐家相比人家来说，屁都不是。人家要是想对付他们唐家，只需要放出一句话，他们唐家就会彻底垮掉。

    这可如何是好。妹妹被辱，不报仇那不是男人所为。但是要是报复，他们唐家却是挡不住杨家的怒火。

    唐英一时急得只能在大堂里转圈。

    唐嫣看着自己大哥着急的模样，心中很是感动。

    唐嫣叫住唐英，说道：“大哥，你就不要在那里转了啊，我看的头晕”

    唐英一脸懊恼的坐下了。

    唐嫣笑道：“大哥，你就不要着急了，早就有人为妹子我出了气了。”

    唐英大喜，问道：“嫣儿，你说的是真的？”

    唐嫣说道：“当然了，比珍珠还真要不是真的，我遇上杨泰那个二*世*祖，太*子*党，我还能回家吗？”

    唐英说道：“也是啊，杨泰那个家伙，名声在长安和洛阳是出了名的坏。对了，是哪位英雄帮妹子出了气，哥哥可得好好去谢谢人家一下。”

    唐嫣小脸一红，小声说道：“是大将军……”

    唐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儿一般，一下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什么？大将军？哪位大将军？”

    唐嫣羞红着脸说道：“当然是骠骑大将军了，不然还有哪位大将军？”

    唐英问道：“嫣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是骠骑大将军救了你？你看见骠骑大将军了吗？”

    唐嫣不好意思的说道：“人家没有看见大将军啦”

    唐英又愣住了。

    唐嫣小声说道：“是骠骑大将军的无极卫救了我。”

    唐英翻了个白眼，一副被你打败了的神情。唐英无精打采的说道：“我还以为真的是骠骑大将军救了你呢，原来是大将军的无极卫。”

    唐嫣笑道：“无极卫是大将军的侍卫，是属于大将军的军队，无极卫救了我，当然就是大将军救了我啊”

    唐瑁看了看聊的正兴奋的两个孩子，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嫣儿，你已经十八岁了，也该找个婆家了”

    唐家兄妹对自己老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搞的有些弄不清情况。

    唐英大着胆问了下：“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嫣儿才十八岁，不忙的吧？”

    唐瑁说道：“都十八了，还不忙？你想你妹妹成一个老姑娘？”

    唐英大汗。

    唐瑁说道：“嫣儿，那杨泰虽说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但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对你的名节还是有影响的。而杨家也是我大汉的名门望族，杨泰更是杨家的二公子，我看，不如……”

    唐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下，再次蹦了起来，大声说道：“爹爹，绝对不行杨泰是什么货色，你肯定很清楚”

    唐瑁不慌不忙的说道：“大家族的子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一些荒唐事情？不要说别人，就拿你自己来说，你没有做过那些荒唐事情吗？”

    唐英一脸菜色的做了下去，不过，他还是反对着：“反正，这桩婚事我这个当哥哥的是绝对不赞成的。我说爹爹，你看你都给嫣儿张罗了些什么婚事六年前，你给安排了一门，幸好当时嫣儿拒绝了，不然嫣儿得没过门就成了寡妇。要说嘛，那次你给嫣儿安排的夫君还是天子，嫣儿还有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那个人。可是这次，你看你给嫣儿安排的是个什么货色？”

    唐嫣一听，也是不乐意了。她说道：“父亲，这一门婚事，嫣儿说什么也不答应”

    唐瑁大恼，说道：“我说丫头，爹爹给你找一个当天子的夫君，你不同意;现在爹爹给你找一个我大汉最有名望的家族子弟，你还是不同意。那你说说，你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唐嫣一听老爹的话，也生气了，说道：“嫣儿这一辈子不嫁人了”

    一家人闹得很不愉快，唐瑁生气的拂袖而去。

    唐瑁看着闷闷不乐的妹妹，说道：“好了，嫣儿，相信现在父亲也不会再提这件婚事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走，哥哥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唐嫣点了点头，同意了。

    兄妹二人离了唐家在长安城的住宅，漫无目的的在长安城里面闲逛着。

    自从曾炩灭掉李傕，平定关中以来，长安城的治安一直很好。

    长安虽然遭受了数年兵灾，但是其底子毕竟比较厚，特别是这里成了大汉国门阀巨族的聚居地，在北疆占领长安后，北疆的商贾看到了其中的商机，纷涌而来，各种各样的商品极大的丰富了长安城的市场，也给长安城平添了几分人气。

    唐嫣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一样样似曾相识的商品，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意。这个世界真的很有趣唐嫣在心中说道。

    唐英看着自己妹妹开心的样子，笑道：“嫣儿，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特别啊？”

    唐嫣笑着说：“是啊，哥哥，这些商品在我们颍川郡非常少呢”

    唐英说道：“当然少了，这些商品都是北疆特产的。现在曹操正和骠骑大将军交战，商品的交通受阻，自然就很少了。其实，就是以前没有打仗的时候，在颍川也很少有这样的商品出售的。各路诸侯都不愿意让北疆赚钱，所以严格的控制了北疆商品的输入。”

    这些事情唐嫣还是很清楚的，诸侯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择手段的。在诸侯们之间，利人就是损己，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唐英感叹道：“听说北疆还有更多的稀奇事物，真想去看一看，到底奇到了何种程度”

    听了唐英的话，唐嫣美丽的眼睛里放射出炽热的光芒：老哥这想法真不错

    唐嫣眼珠子一转，说道：“大哥，那不如我们去说服父亲，将我们家搬到北疆去嘛嗯，最好去无极城，听说那里是我们大汉朝最繁华的地方，真想请看看。”

    唐英脸色发苦，无精打采的说道：“说服爹爹搬去北疆？还是算了吧他那老古董，怎么可能将唐家搬去北疆？”

    唐嫣嫣然一笑，说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你想啊，什么事情最能让爹爹高兴啊？”

    唐英苦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当然是做官啦。”

    唐嫣说道：“这不就得了。现在天子将大汉的都城定在了无极城，所以呢，爹爹想做官，最好就是去无极城嘛。我们不就可以借此来劝说他将唐家搬去无极城了？”

    唐英一听，大喜，跳起来说道：“嫣儿，你真聪明我们这样去劝说爹爹，他一定会同意的。好，就这么办。我们快回家去吧，早一点说服爹爹，我们就早一点搬去北疆，也就能早一点看见北疆到底有多繁华了”

    唐嫣说道：“哥哥，要忙也不需要着急这一点点时间嘛。再说，想说服爹爹，即使是劝说他去无极城谋官，肯定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实现的。我们难得出来玩，就多玩一会儿再回去吧。”

    唐英一想，觉得也对。自己的妹妹的确很少有机会出来玩，现在出来了，自然要带着她好好在长安城里游玩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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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一眸一世界，一目一生随

﻿    第五十二章一眸一世界，一目一生随

    唐嫣跟着唐英，不知不觉中到了长安的西城门。

    就在这时，几个北疆骑兵打马行来，边赶路边高喊：“闪开，都闪开大军要出城了快闪开”

    唐英连忙拉着唐嫣，闪到了路边。

    唐英拉住身边的一个青年，问道：“这位大哥，这是哪位将军的大军要出城了？”

    那年轻人看了看唐英兄妹，在目光掠过唐嫣的脸上的时候，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痴迷。年轻人笑呵呵的回答道：“当然是我们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的无极卫要出城了。”

    唐英一愣，问道：“无极卫要出城？”

    年轻人说道：“是啊。前面，张鲁伙同韩遂、马腾等人攻打长安。现在，骠骑大将军的大军收拾了韩遂和马腾，自然不会放过张鲁了。听说，这次大将军将亲征汉中。”

    唐英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年轻人笑了笑，说道：“现在长安城里面的大军就只有大将军的无极卫。现在大军出城，不是无极卫是什么？另外，马腾和韩遂已经被大将军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要是去攻打他们，用得着大将军率领大军亲征吗？所以，大将军此去，只可能是南下攻打张鲁，报当日他攻击长安的一箭之仇。”

    唐英笑道：“呵呵，没看出这位兄弟还挺厉害的嘛，分析的一套一套的。”

    年轻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只见一支铁血雄狮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向长安城的西门而来。而行进在大军最前面的，则是几个威猛之极的将军，在那几个将军之间，有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看起来很文弱的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

    唐英指着那文弱青年问道：“这位兄弟，那个年青书生是谁啊？”

    年轻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唐英，满脸的不相信之色。

    唐英被他看得不自在，问道：“兄弟，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年轻人呵呵一笑，说道：“我只是很奇怪，你居然不认识他。”

    唐英说道：“他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年轻人笑道：“有不有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是骠骑大将军。”

    “什么？”唐英差一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旁边的唐嫣听见年轻人的话，也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她一眼就看见了她大哥口中的那个书生。

    只是，当她的目光集中到那个年青人身上的时候，却是再也移不开了。

    “轰”一声巨响在唐嫣的灵魂深处响起，像是什么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了封印一般。

    唐嫣直愣愣的看着那个走在大军最前面的青年。

    “怎么会是他”唐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六年前，她的灵魂在被父亲许配给汉少帝刘辩的前夕苏醒过来开始，她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虽说大部分的人与事和记忆中重合，但是很多事情却是因为一个意外出现的人物而改变了。

    前世的时候，她是一个艺人。作为一个比较知名的艺人，历史是必须要学一些的，所以，对于三国这样的对演艺来说极为重要的历史时期，她还是很了解的。所以，她也很清楚，这种现实与记忆中历史的改变，必然是因为那个莫名出现的骠骑大将军而产生的了。

    本来，她很想去认识一下这个给时代带来巨大变化的骠骑大将军。但是，这个时代实在是太乱，而且这个时代的交通与通讯，真是那个烂啊这让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实现自己的想法。

    她也想改变，但是，她前世只是一个小小的演员，没有学习什么先进的科学知识，想改变世界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她是唐家的大小姐，她前世所擅长的歌舞表演，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很显然，唐家的长者不会让她去四处抛头露面。

    什么都不能做，六年来，她只能是宅在颍川郡的老家。

    上个月，他父亲唐瑁来长安，她想尽了办法，这才让他同意带着她一起来长安。谁知，刚到长安不久，她就遇上了杨泰这个京洛之地有名的二*世*祖*太*子*党，偏偏杨家势力大，在大汉国根深蒂固，不是她们小小的唐家所能够招惹的，所以，这口气也只有打碎牙和血吞了。

    幸好，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在杨泰得手之前，被北疆的军士发现，并救了自己。而杨泰那个恶棍更是被骠骑大将军的无极卫斩掉了一条手臂，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对于骠骑大将军，这个她想象中改变了大汉朝历史的人，一个很可能是和她一样的穿越人士的前辈，她是很希望能够认识的。从大汉朝现在出现的那些新鲜物事可以看得出，这个穿越过来的骠骑大将军肯定也是来自现代社会，甚至很可能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样，要是他们认识了，肯定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的。在这个时代，也只有他们这样的穿越人士才可能有最多的共同话题。

    唐嫣前世无聊的时候，也看过很多网文，对穿越重生这样的网文也看过不少。现在她自己也意外灵魂穿越，让她感到很是神奇。所以，她更是想找一个和自己有同样经历的人，对这些神奇的事情进行讨论。要真是那样，生活有多么的幸福，那简直是不可想象。

    对于这个很可能是穿越人士的骠骑大将军，唐嫣有很多的设想。但是，所有的设想，都没有在她亲眼看到真人之后那么震撼。

    是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穿越过来了，是在她们那个时代，那个神一样的人穿越过来了

    在她年青的时候，他是所有的同龄人的偶像。虽然，在她二十五岁之前，大陆的绝大部分人都并不知道那个屡创神奇的人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那个神秘人的崇拜。相反，正是因为神秘，让他们对他的崇拜达到了不可想象的程度。

    所以，当她发现这这个和她一样，可能是穿越人士的时候，她一时间陷入了当机的状态之中。

    唐英看着自己的妹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很是感到意外。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宝贝儿妹妹的眼界可是奇高无比的，可以说，在颍川郡的少年英才中，没有谁能够入得了他的法眼，也就是比他们年长不少的像是郭嘉、陈群这样的人才当得起她的称赞。

    可是，现在这个眼高无比的妹妹，居然傻傻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实在是太神奇了。

    唐英顺着自己宝贝儿妹妹的目光看去。

    他明白了自己的妹妹是为什么失神了。

    唐英伸出手在唐嫣的眼前晃了晃，没反应。唐英突然升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他凑到唐嫣的耳边，大声说道：“嫣儿，回神了”

    唐嫣一惊，差一点摔倒在地。

    看见唐英一副得意样，唐嫣说不出的气苦。

    唐英涎着脸，问道：“嫣儿，告诉哥哥，我的宝贝儿妹妹在看什么啊？居然看得那么出神？”

    唐嫣没好气的说道：“没看什么”

    唐英一撇嘴，说道：“切，骗三岁小孩儿呢我看看，嗯，从这个角度看去呢，好像是在看某人，嗯，的确是某人啊”

    唐英在那里装模作样、自言自语，逗的唐嫣恨不得上去给他一顿狠揍。唐英那样儿，实在是太欠揍了。

    唐嫣咬牙切齿。

    唐英不以为意，凑到唐嫣耳边，小声说道：“嫣儿，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对大将军动心了？啧啧，英雄救美，最能赢取美人心啊看来，嫣儿也在这一段奇遇中沦陷了”

    唐嫣娇嗔道：“哥哥，你瞎说什么呢”说完这话，唐嫣的俏脸已经红的像是秋天的苹果。

    唐英笑道：“看嘛，还不承认嫣儿，你的话可以欺骗人，但是你的小脸可是不会欺骗人哦。要知道，你以前可是从未为任何男子红过小脸呢现在我一说到大将军，你的小脸就红了。还说不是对大将军动心了。”

    唐嫣幽幽一叹道：“就是我对他动心了又能怎样？他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是那虚无缥缈的仙，而我唐嫣，不过是尘寰一普通女子，岂有机会与他相见？就是相见又能如何？我们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难不成还能得到他的垂青？再说了，他已经有了妻室，而且还是我大汉国最美丽的女子，他有怎么可能对我另眼相看？所以相见不如不见，相见不如怀念。如此，我还能留一份美好的念想。”

    唐英看着自己妹妹那惆怅的脸庞，心中莫名的一阵悸痛。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他想，要是自己出息了，成为了大汉国鼎鼎大名的人物，那么，自己的妹子就不会有如此的情殇了。

    唐英决定，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这既是不再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也是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更有意义。

    唐嫣一直静静地目送大军离开，直到大军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下面。

    远山遮掩斯人影，人迹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一眸一世界，一目一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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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计议

﻿    第五十三章计议

    大汉国兴平二年（公元195年），七月下旬。

    右扶风郡武功县，北疆军大营。

    曾炩率领无极卫赶到了大营，和众将以及谋士商讨攻取益州的策略。

    曾炩对攻取益州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快

    益州路难行，都说蜀道难，那是世人所共知的事情。但是，现在曾炩却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取益州，这却是给了一众杰出的谋士一个很大的难题。

    不过，幸好如今北疆结集司隶和西凉的军队高达四十万，留下数万镇守司隶，再留下十万攻取西凉，能够用于攻击益州的军队仍有二十多万人，兵力上倒是很充裕。

    最终，众人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兵分数路，齐攻益州。

    最初，众人制定的方略是兵分四路，先是齐攻汉中郡，然后合兵一处，猛攻入益州的险关葭萌关。

    北疆占领汉中郡，刘璋必定派大军驻守葭萌关。只要将刘璋军吸引到葭萌关，再以攻城利器攻下关口，那么就将很容易的进入益州，占领成都。

    曾炩认为此计虽然能够减少北疆军的损失，但是和最初制定的尽快攻取益州的策略不符。要想将刘璋的大军吸引到葭萌关，那么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的。蜀道太过难行，大军结集的速度非常缓慢。而如果快速攻破葭萌关，那么达不到吸引刘璋军的目的。

    蜀道难行，那么，想将大炮等攻城利器运入将很难，而且北疆军最犀利的骑兵在这一次的攻取益州之战中，发挥的作用将很有限。

    这样一来，就给了刘璋军处处布防留下了充裕的时间，到了最后，将成为一场拼消耗的战役。

    众人对曾炩的说法感到难以置信。蜀道难行，大家都知道。但是再难，也不会难到像曾炩所说的那般吧？

    曾炩摇头，这些谋士都没去过益州，根本不能想象蜀道的艰难程度。而曾炩前世是重庆人，在那里生活了数十年，前两世加起来在那里生活的时间那是上百年，对蜀道的难行那是深有体会的。再说了，那还是在交通便利的20世纪和21世纪，不是这交通闭塞的2世纪。

    曾炩说道：“各位，你们可能听说过蜀道难行，但是在你们亲身经历之前，你们是想象不到那到底难到了什么程度，对此的估计严重不足。好吧，我有一首诗，是描写蜀道之难的，诸位不如先听一听吧”

    曾炩站起身来，朗诵道：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众人听得痴了，即使是文学素养并不高的像是文丑、麴义、高览这样的猛将也都痴了。诗中所描述的蜀道的艰难程度，在他们这些天天和古文打交道的人看来，并不难理解。毕竟，古人看古文，就和我们现代人看白话文一般，只要认得字就能够理解。

    郭嘉赞道：“主公好诗郭嘉真是佩服啊”

    曾炩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可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抄袭人家李白老大的。李白是谁？人家可是诗仙，要是诗仙的诗都不好，谁的诗能算好？

    其他谋士也是一阵惊叹，而一帮子将领却早已是两眼冒星星了。

    曾炩很无语，说道：“好了，我在这里作这首诗不是为了听你们的恭维话语的，而是想让你们明白，蜀道到底有多难”

    贾诩毕竟年长许多，起身说道：“要是蜀道真有主公所描绘的那般艰难，那么我们先前制定的策略肯定要加以改变才行了。”

    荀攸笑道：“主公既然对蜀道之难早有预料，想必攻取益州的计略也有吧？所以……”

    曾炩笑骂道：“好你个荀公达你还真会挤兑人啊”

    荀攸脸色一整，一本正经的说道：“主公，荀攸这可不是挤兑你。拿主公的话说，这是合理利用资源”

    大帐里面诸将和众谋士都笑了。

    曾炩说道：“好了，的确，在听了你们刚才制定的攻取益州的策略之后，我有了一点感想。”

    其实，曾炩这并不是受前面的策略所影响，而是想到了历史上的魏国灭蜀之战。

    曾炩起身，走到地图前面，指着地图说道：“我意兵分五路，四路攻取汉中，一路直捣蜀郡成都，活捉刘璋。”

    众人都没说话，只是盯着曾炩看。

    曾炩继续说道：“五路大军，我打算再将其重组，分为东、中、西三路。东路，我亲率五万大军，由子午谷南下，攻取西城、上庸，然后会击巴郡;中路分两部，文丑、麴义和荀攸率四万大军，取道骆谷，攻龙亭、成固，直逼南郑，另一部由徐晃、高览和法正同样率四万大军，取道斜谷，攻褒中，直逼南郑;西路，我打算出兵六万，分两部，一部由曾锋、徐庶率三万大军，由武都上辩东进攻沔阳，然后与中路两部大军，齐攻南郑，另一部由张辽、法正率三万大军，由武都郡下辨出发，攻击广汉属国，然后取道阴平小道，南下攻击广汉郡江油、涪县，直捣成都，活捉刘璋。”

    曾炩看了看众将，说道：“中间三部大军攻取南郑之后，一定要尽快出兵南下，兵逼白水关、葭萌关，吸引刘璋，使其将大军结集到前方，为最终的攻取成都创造最好的条件。”

    曾炩又看了看张辽，说道：“文远，你部拖后其它各路大军二十天。在前面这一段时间里，你要做出一副攻击参狼羌、白马羌的态势，迷惑刘璋，使其不对你部产生怀疑。”

    张辽说道：“主公，其实我们不用只是做出一副进攻的态势，而是完全可以出兵，先灭了参狼羌和白马羌，那样，才能真正的让刘璋不再对我们产生疑惑。二十天，完全足够我们灭掉参狼羌和白马羌二部了。”

    曾炩说道：“不行，在中路将刘璋大军吸引到前线之后，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攻取阴平、江油、涪县，到达成都，不给刘璋麾下大军以反应的时间。你这一路，必须注重两个字，第一，快;第二，隐秘。所以，你这一路大军，只能是步卒，而且全部是走小道。也就是需要你在这前面二十天之内，将士兵的体力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然后一鼓而下成都。”

    张辽想了想，说道：“主公，依你所说的二字方针，我部就不需三万大军了，有一到两万就已经足够。武都郡的大军，在曾锋将军带走三万之后，尚有近五万大军。所以，在这前面的二十天内，我可以挑选出两万精卒留下，率领其余三万大军，剿灭参狼羌和白马羌。”

    贾诩说道：“主公，张辽将军所说，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曾炩说道：“那好，就依你所说。”

    计议停当，众将就纷纷的行动了起来，为自己部的大军出发做准备。

    曾炩此次带来西疆的军队，除了两万无极卫之外，其余全是步卒。

    当然，所谓步卒也是相对北疆军来说的。就是在北疆军的步卒中，马匹也是不少的。只不过都是用来托运物资而不是主要用来骑乘了。

    但是，要是北疆军需要突袭，那么每一个军三万北疆军，是能够很快的拉出一万以上的骑兵的。可以说，这个时代的北疆军的机动能力是其他诸侯完全不能相比的。

    在计议完成的当天晚上，张辽。曾锋等人就离开了武功城，前往武都郡。毕竟，曾锋需要马上率领大军出征，会合中路两万大军攻击南郑。

    张辽虽然要二十天之后才出兵攻击益州，但是在这前面的二十天，他可是希望能够将参狼羌和白马羌打下来，给自己留一个安定的后方环境。不然，自己率领大军出征了，要是参狼羌和白马羌给自己的后方来一下，自己可吃不消。

    在第二天，武功大营的大军也开始了行动。

    曾炩率领两万无极卫和三万步卒，前往鄂县，取道子午谷攻击西城、上庸;文丑则率领四万大军南下赶往骆谷。

    而徐晃则是率领四万大军，向西前往郿县，在那里，他们将会南行，取道斜谷。

    随同曾炩出征的，其实是六万大军，吴炽率领的一万血狼铁骑也在里面。只是到了甘亭的时候，这一万血狼铁骑在不知不觉中躲入了丘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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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长安平叛

﻿    第五十四章长安平叛

    大汉国初平二年八月初一，曾炩率领大军离开了司隶地界，进入了子午道。

    而此时的长安城中，却是暗潮涌动。司隶的士族门阀们趁曾炩大军离开司隶，南下征伐益州的机会纠结在一起准备发动反叛。

    在他们看来，此时长安城里面不过三千人，绝对抵挡不住他们叛乱的力量。此时留在长安附近的北疆军已经寥寥无几，只有在几百里之外的武功城还有一万守军，其它地方每个县不过一二千人，而且很分散，更要守卫各处城池，对长安的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管不了他们。再远一点就是洛阳了，但是太史慈绝对不敢轻易离开洛阳，因为曹操可是不会让他离开的。更远的军队赶到长安所需的时间更多，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他们这些门阀巨族早就将长安牢牢地控制在了手中，那时候是战是和，都好做出决定了，因为他们有了和曾炩讨价还价的本钱。

    不过这些士族的人马才一集结在一起便遭到了灭顶之灾。早已准备妥当的血狼铁骑在长安各处城门打开之后，由猛将吴炽率领，四面杀来，瞬间便将士族临时纠集起来的这些乌合之众杀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士族们在一看到血狼铁骑出现时，便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们的人明明亲眼看到一万血狼铁骑已经随曾炩离开了司隶地界，进入了子午谷。但是为什么现在他们却是出现在了长安城？这到底是为什么？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其实那只是是曾炩有意给士族们看的一个假象，如果不让这些心存叛乱之意的士族门阀们看到北疆的军队都离开了，他们怎么敢动手？他们如果不动手，曾炩又如何名正言顺地将这些反对势力一网打尽？

    曾炩率军到达甘亭地界，一万血狼铁骑便在吴炽的率领下，离开大部队悄悄地回返了长安城。对此，除了留守司隶的张燕等极少数人之外，连京兆尹太守王濡等人都不知道。

    士族纠集起来的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凶悍的血狼铁骑的对手他们只抵挡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面崩溃了

    溃兵如遇到狼群的绵羊般仓惶乱窜。

    五千血狼铁骑分成十数队分散追杀，同时一直在外围没有出手的另一部三千五百血狼铁骑则迅速向中间收拢。

    被困住的士族叛军被迅速压缩着活动空间，在这种情况下，叛军们慢慢地聚集在一起，就如同池塘中被渔民收网的鱼群一般。

    最后，近一万还活着的叛军聚集在长安城南一片空地之上，这是血狼铁骑有意为之的结果。

    在叛军的周围围满了一圈身形彪悍杀气腾腾的血狼铁骑，在附近的屋顶上还有许多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瞄准着被围在中央惊慌失措的叛军。

    见此情景，叛军们惊恐不已，甚至有些人浑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平时最多就是无赖打手的他们哪里遇到过眼前这样的情况;在发动反叛之前，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对那些士族许诺的土地、财富、美女的向往;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会失败。

    “放下武器者，不杀”，雄壮不凡的吴炽身着镔铁战甲，手持长枪站在最前列，他的声音如同宏雷般在半空中翻滚着。

    配合着吴炽的吼声，周围的血狼铁骑猛然向前踏了一步，同时大喝一声。顿时肃杀的煞气弥漫开来，让本就惊恐不安的叛军们更加心胆俱裂，一些胆小的手中的兵器当场掉落下来，并且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有人试图反抗。“兄弟们，别听他们的他们是骗我们的如果放下了武器，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叛军中间升起。

    吴炽双目一凝，随即大踏步地朝叛军中央走去。

    看到气势如同远古巨兽的吴炽大踏步地走了过来，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快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占领长安占领司隶杀死曾炩”这个尖细的声音似乎有些惊恐焦急。

    叛军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并且当吴炽走过来时，众叛军还不由自主的散开到两旁，根本就没人敢阻止吴炽。他们只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小混混，还有一些个门阀士族豢养的家奴侍卫，那里真的敢和这些久经战阵、如狼似虎的血狼铁骑对垒？和血狼铁骑在战阵对撼？那真的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叛军们散开后，一个尖嘴猴腮脸色苍白的锦袍男子出现在吴炽面前。此刻，这个锦袍男子正在轻微颤抖着，眼神乱转，不住地咽着口水，他似乎非常害怕的样子。

    吴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个不值一提的‘小动物’，丑陋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狞笑。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吴炽右手中长枪斜削而出，随即现场爆出一蓬骇人的血雨。

    再去看那个锦袍男子，他赫然已经被生生地削掉脑袋了此时，那一颗小小的脑袋正在地上滴溜溜的滚动呢

    周围叛军见状，吓得呼吸都顿住了。人人面色苍白，带着极度恐惧地神情注视着那个名震关中的猛将。

    吴炽提着滴血的长枪，凶悍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叛军，大喝道：“放下武器者，不杀”

    此时的叛军已经心胆俱裂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了，人人忙不迭地放下了武器。

    见此情景，吴炽却瘪了瘪嘴露出不满的神情。这家伙巴不得叛军们反抗，他好过过瘾

    就在吴炽率军剿杀士族叛军的同时，另一支约一千五百人的血狼铁骑由张燕率领进入了士族聚居的大街。所有参与叛乱的士族成了阶下囚。

    张燕带着士兵冲进了马家。

    马家的护卫虽然也不少，但面对一张张拉开的强弓，一把把明晃晃的战刀，谁都不敢乱动，他们纷纷丢下武器，束手就缚。

    马日磾在几个士兵的挟持下，被带到了张燕面前。马日磾还算镇定，神态从容，毫无惧色。

    张燕正眼都没有看他，挥手说道：“绑了。”

    “慢，慢，慢……”太守王濡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急步跑了过来，“张大人不要鲁莽，不要鲁莽。”

    王濡走到周马日磾面前，深施一礼，笑道：“先生乃马融马老先生的孙儿，贤名远播，为何要做这种叛逆祸乱的事？”

    马日磾笑道：“叛逆者是曾炩，祸乱者也是曾炩，我何罪之有？”

    王濡摇摇头，劝道：“你们司隶的士族们要做什么事，先生清楚，骠骑大将军也清楚，否则我们今天就不会动手抓你。”他仔细看了一眼马日磾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先生的本意是为了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而不是劫持天子，做这种大逆不道祸乱国家的事。”

    马日磾闻言大惊，清癯的脸上霎时挂上了一层惧色，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这事曾炩怎么会知道？如果曾炩知道了，陛下是不是也知道了呢？马日磾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

    马日磾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王濡的眼睛，他暗暗冷笑，接着说道：“先生听信谗言，被曹操……”

    马日磾听到曹操的名字，心脏猛地跳了起来。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双眼睛蓦然睁大，显得非常的震惊和恐惧。他们连曹操的事都知道，那就更不要说杨彪的事了。马日磾的信心霎时间动摇了。

    王濡大喜。大将军果然猜测的不错，这个曹操果然有份参予杨彪的奸计。王濡盯着马日磾，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先生被曹操等一帮奸佞小人利用，走上了歧途。先生难道就没有想过，此事一旦暴露，诛杀九族不说，还要遭到世人的唾弃吗？”

    马日磾垂首无语，神态惨然，整个人象痴呆一般地站着，满脸都是懊悔和沮丧，再也没有刚才的镇定和从容了。

    王濡说道：“先生是大将军的师兄，马家也和大将军关系非同一般。虽然这些年来，先生所作所为让大将军很是不满，但是大将军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而且这次关中门阀作乱并没有对司隶造成多大的损害，所以，大将军在临行前曾再三嘱托于我，说只要先生迷途知返，帮助我们化解此次劫难，那么大将军将既往不咎，以前的所有一切就此接过。”

    马日磾想了想，说道：“曾炩希望我如何做？”

    王濡笑道：“大将军希望先生能够帮助我们劝说那些门阀士族。虽然大将军对他们很不满，但是也不想赶尽杀绝。毕竟，我大汉国离不了他们，而他们也离不了大汉朝。”

    马日磾冷冷的说道：“曾炩是希望我帮忙分化瓦解这些士族吧”

    王濡不以为忤，笑道：“先生是明白人，王濡就不多言了。”

    马日磾说道：“他的要求，我答应了。但是他必须保证，此事不会牵连到整个马家。”

    王濡说道：“先生应该相信大将军的信誉。这些年以来，大将军从未失信于天下人。”

    在马日磾和杨彪二人的帮助下，北疆对司隶的门阀士族采取了分化瓦解的策略，让本来铁板一块的门阀士族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至此，司隶士族发动的针对曾炩的叛乱，在发动后不到一个时辰便被剿灭了。一万五千叛军全部被歼，其中两千被杀，另有一万三千做了俘虏，而北疆军方面的死伤还不到两百人。所有参与叛乱的士族被一网成擒，北疆军通过这次事情彻底肃清了内部的反对势力，司隶真真正正地掌握在了曾炩的手中。

    子午谷，南北纵向，长约三百三十公里，北起陕西省长安县西南秦岭山中，南至石泉县;北方出口称“子口”，南方出口称“午口”。子午谷悬崖绝壁，栈道无数，其险要的原因乃在于秦岭。秦岭又称为终南山，山势西高东低，为长江、黄河两大流域的分水岭。子午谷围于其中，其山势之险峻，途径之恶劣，则可想而知。

    子午道就是从杜陵(今西安东南)穿南山到汉中的通道，子午道系古代长安通往汉中、安康及巴蜀的驿道。因穿越子午谷，且从长安南行开始一段道路方向正南北向而得名。

    此道开辟于秦代，东汉王升《石门颂》称：“高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午”。秦末刘项相争，刘邦被迫前往汉中就任汉王，所行即子午道。

    秦汉魏晋时期，子午道的大致经行路线为：自古长安南下，经今西安南郊杜城村，入今长安县子午镇附近子午谷，溯谷而上至土地梁，越梁沿沣水支流至喂子坪附近沣水河谷，溯谷南行至关石（即子午关，又名石羊关）;过关石后南行，越秦岭主脊到宁陕县沙沟街，循汉江支流旬河而下，经高关场、江口镇、沙坪街、大西沟，翻越月河梁至月河坪，南渡月河顺腰竹沟行，于古桑墩附近越腰竹岭进入汉江另一支流池河沿，循池河南下，经营盘、胭脂坝、新矿、龙王街、铁炉镇入石泉县境，经梧桐寺、迎风街、石佛寺、筷子铺、后营至池河镇，过马岭关绕汉江北侧九里十三湾至石泉县城;自石泉县城向西北，经古堰、绕峰街至西乡县子午镇，过子午河入洋县境，复经金水镇、酉水镇、龙亭进入汉江平原，过洋县、城固县城到达汉中亦或是在石泉县沿汉水向下到达西城（今安康）。从长安到石泉县的路线，大致和现在的国道二一零线重合。

    此时的子午道还没有完全废弛，至少比三国时代的路况好很多。

    曾炩率领无极铁卫在前面，一路攻城拔寨，仅仅十天就来到了西城城下。

    这这也主要是得益于在这前面的各处关隘并无多少守军，每处一两千守军，在无极铁卫犀利的攻击下都很快被攻克。

    而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其它各路大军也完成了各自的目标，齐集汉中郡治所南郑城下。

    此时的西城和南郑城的守军都比较有限，在西城的守军不过一万人，在南郑的守军也不过两万人，张鲁军其余的两万大军此时正在阳安关抵挡刘璋军的攻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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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破城

﻿    第五十五章破城

    （PS：五十三章中有一处人名打错，和徐晃、高览一起的不是法正，是郭嘉。这里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大汉国初平二年八月十二，益州汉中郡。

    南郑城外，北疆军十一万大军围困了南郑。

    天上的云很厚，深邃的苍穹就象披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大氅，耀眼的阳光穿透云层把自己强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赐矛给了这片热血土地。

    勇猛的北疆军战士们在战鼓的激励下，在战旗的指引下，高举着犀利的武器，踏着袍泽的尸骨和鲜血，前赴后继，酣呼鏖战，其激昂而无畏的呐喊声直冲云霄，震憾天地。

    南郑城城楼上，巨大的黄色“张”字大纛迎风狂舞，它就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张牙舞爪、咆哮狂吼，其惨厉而低沉的吼声让整个城池都随之颤栗起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南郑城的上空，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呐喊声以及矢石撕裂空气的厉啸声，南郑城渐渐陷入了死亡的深渊。

    守城将士没有放弃，面对数倍于己的北疆军，他们依旧浴血奋战。他们脚下的黑色城墙就象一个受伤卧地的巨人，这位伤痕累累的巨人嚎叫着，挣扎着，把所有武器，长箭、擂木、滚石、刀枪、盾牌尽情倾泻，竭力保全岌岌可危的性命。

    攻城大军如潮水一般，掀起一重又一重的惊涛骇浪，大浪狠狠地撞到城墙上，激起满天血花，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南郑城摇摇欲坠，它咬紧牙关死死苦撑，任由鲜血流满全身。

    北疆军将士四面围城，疯狂攻击。

    麴义指挥人马主攻北城，激战一天后成效甚微。麴义怒不可遏，冲着几位上校、中校大喊大叫，“连夜攻城，给我连夜攻城……”

    夜幕悄然降临，一堆堆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城池上下。

    文丑亲临战场。他听完麴义的部署后，摇了摇手，“南郑城内的守军只有一万多人，如果不是城池坚固，城中的百姓帮忙，他们很难守到现在。继续打是对的，但不能这么打。”

    “我们的伤亡并不大。”麴义以为文丑要命令大军撤下去，急忙劝道，“将军，现在南郑城的守军损失很大，只要我们再攻得猛一点，今夜绝对可以拿下城池。”

    文丑笑笑，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二天内拿下南郑城即可，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等到了葭萌关，我们还有更艰苦的仗要打。”

    “我们辛辛苦苦打了一天，怎能把功劳拱手送给别人？”麴义脸色一沉，颇为不满，“你再给我两个时辰，我亲自带人杀上去。”

    文丑挥挥手中的马鞭，摇了摇头，“好，既然你一定要打，那就打吧。”

    “传令各部，趁着夜色，悄悄赶到北城集结，全力猛攻，务必于凌晨时分拿下南郑城。”文丑转头看看麴义，笑着说道，“白天我们四门同攻，极大地消耗和麻痹了敌人。晚上我们改一下攻城办法，让一部分兵力在东、南、西三城佯攻，八千主力大军则趁机攻击北门，争取出敌不意，一鼓而下。”

    “大人，让我的人马先攻。”麴义兴奋地指着城楼上的大纛说道，“一个时辰内，看我砍倒那面大旗。”

    南郑城上空鼓声震天，激烈的厮杀声响彻山野，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随风飘浮，死亡的气息象幽灵一般游荡在旃然水畔，绝望而惨烈的叫喊把整个战场悄然笼罩。

    漫天长箭带着撕心裂肺的厉啸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两千多名攻城士卒一路高呼，飞速冲过护城河，沿着数百架云梯奋力攀越。

    上尉年君御腾身跃过血迹斑驳的墙垛，手中盾牌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迎面冲来的敌卒长矛刺空，身形躲闪不及，被这迎头一盾砸得头破血流，翻身栽倒。年君御的战刀呼啸剁下，血光迸射间，敌卒的长腿一分为二。惨叫声尚未结束，一杆血淋淋的长矛从天而降，霎时把他坠地的躯体穿透。

    “杀……”年君御双脚着地，回首狂呼，“给我杀……”

    战刀挥动，带起满天风雷，一串串温热的血珠直射天空，断肢残臂在愤怒的吼叫声里随着阵阵惨嚎迎风而舞。

    年君御和悍卒们勇不可当，竭尽全力在狭窄的城墙上杀出了一片立足之地。

    “兄弟们，结阵……结阵……给我守住垛口。”年君御踩着敌人的尸体，挥舞着刀盾，狂呼不止。

    紧随其后的悍卒们齐声呼应，各占方位，以月弧阵势浴血奋战，以自己的生命掩护更多的士卒们冲上城楼。

    敌人的反击越来越猛烈，短短瞬间，三个悍卒便被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吞噬了。

    年君御双眼赤红。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就像一头疯狂的猛虎，张开着血盆大口，咆哮向前。

    “弓箭手，射死他……射死他……”敌军屯长拿着自己血淋淋的断臂，连连倒退，嘶哑而惨厉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三名弓箭手端着弩弓冲到了最前面，弩箭厉啸而出。

    年君御躲无可躲，大吼一声，在身躯倒飞而起的刹那，对准面前的敌人脱手掷出了战刀。“杀……”

    弩箭冲出了年君御的身体，带着几抹猩红的血液钉在了城墙上。

    年轻的上尉大人轰然倒地。

    敌人一拥而上，战刀长矛呼啸而下，尸体立时四分五裂，头颅被高高挑起。

    “杀……”北疆士卒们的愤怒蓦然爆发，杀声如雷。

    今夜星光黯淡，若隐若现的弦月小心翼翼出没于厚厚的云层里。夜风轻拂，带来一股清凉，间或还能闻到淡淡的腥臭。

    夜幕下的西城就象一头凶猛的巨兽，静静地俯卧在旃然水畔悄然酣睡。城楼上有几堆燃烧的篝火，炙热的火焰随风摇曳，长长的烟柱扶摇直上，在夜空里划出一条长长的轨迹直至被黑暗吞噬。

    “咚……”

    低沉而猛烈的鼓声突然撕裂了黑夜的静寂，死亡的恐惧如同涌动的寒流，霎时间随着城楼上越来越急促的鼓声侵入了每一个生灵的骨髓。

    杀声冲天而起。

    数千名民夫齐声高呼，用力拉动拽索。三十台投石车同时发威，装满了石油的瓦瓮腾空而起，直冲黑暗。

    北疆已经很少用火油了，在两年前，曾炩带着人，在华北平原上成功的掘出了一口简易油井。不过，没有石油提炼设备，就只能将其用于战争中的消耗品了。

    “恍当……”城楼上的瓦瓮破裂声不绝于耳，守城士卒们惊惶的叫喊声此起彼伏，隆隆的鼓声惊骇不安，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的声音显得斗志低迷。

    投石车抛射的速度越来越快，城墙上瓦瓮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守城士卒们惶恐的叫声却渐不可闻，报警的鼓声也渐渐稀落下去。

    几十斤的石块被抬到了投石车的铁窝上。一名士卒在石块上浇上石油，一名士卒放火点燃。

    “放……放……放……”

    一团团燃烧的火球就象从黑暗里突然呼啸杀出的噬人怪兽，一个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扑向了西城。

    典韦高举马鞭，兴奋地连声狂吼，“擂鼓……擂鼓……”他难得上一回前线，现在曾炩的身份不同了，连带他这个亲卫将领也变了。

    城下霎时鼓声如惊雷轰鸣。

    上万支火把几乎同时点燃，战场顿时亮如白昼。

    三千名弓箭手列阵而立，手中长箭就着燃烧的火把点燃了裹在箭头上的油布。

    “放……放……放……”

    长箭厉啸而去。漆黑的夜空上立时出现了一片火红色的星海，绚丽夺目。

    西城北城楼在瞬间陷入了火海。

    高大的二层木制城楼转眼被大火吞噬，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城墙上烈焰腾空，士卒们狼奔豕突，夺路而逃，惨厉而无助的叫号响彻了黑夜，让人不寒而栗。

    典韦挥手狂呼，“传令，东城彭烈，西城徐岩，立即攻城，攻城……”

    西城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铺天盖地。

    “哐……”书房的门被门下督贼曹陶义用力撞开。

    一股难闻的焦糊味随之冲进书房，城内震耳欲聋的杀声直涌而入。

    “大人，北疆军杀进来了，快走吧。”

    阎圃伏案疾书，仿若未闻，连头都没抬一下。

    “大人，快走吧。”陶义不待阎圃回答，回头对着门外的卫士连连挥手，“快，把大人带出去，快……

    “不用了。”阎圃抬头看看陶义，摇了摇头，“我不走。”然后继续低头写信。

    陶义急得团团乱转，跑到阎圃身边大喊大叫，“大人，下官求求你了，快走吧。趁着现在城中混乱不堪的时候，我护着你杀出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你们走吧。”阎圃放下笔，拿起墨迹未干的书简轻轻吹了一口气，“你们目标小，容易逃出去。”

    “大人……”陶义苦苦哀求道，“大人，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下官和兄弟们誓死保护你杀出去。”

    激烈的杀声越来越近，流矢射中屋顶的声音清晰可闻。

    阎圃脸色一沉，用力推了陶义一把，“快走，快走。北疆军未必会杀我，但这封信送不出去却会误了大事。”他是想让陶义他们逃出城，将信送给张鲁。只是他哪里知道，此刻的张鲁是自顾不暇，南郑城也是摇摇欲坠。

    陶义见阎圃心意已决，遂不再强求，和一帮卫士们跪地告别，匆匆而去。

    阎圃站在屋檐下，目送众人的身影消逝在黑暗里，久久不动。

    “轰……”一声巨响，府门轰然倒塌。北疆士卒象潮水一般杀了进来。

    大汉国初平二年八月十四日夜，北疆军几乎在同一时刻攻破了张鲁割据的最主要的两座城池——南郑和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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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夜袭（一）

﻿    第五十六章夜袭（一）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在蜀道上，在宝成铁路（宝鸡至成都）和阳安铁路（阳平关至安康）的交汇处，有一个小镇叫阳平关，又称做阳安关。北边是秦岭山脉，南面是大巴山、米仓山，嘉陵江依镇而过，把小镇老街与火车站分成两块，雄伟壮观的嘉陵江大桥象一条彩带又把他们紧紧系在了一起。子龙山巍然座落在江边，据传说当年赵子龙在此镇守练兵。老街面对嘉陵江，背靠鸡公山（又叫击鼓山，在不远处又一村叫擂鼓台），有山有水。站在子龙山上看江对面的鸡公山，就象雄鸡的头冠挺立，翠绿的山体把他装扮的更加漂亮。

    这是后世的阳安关。

    古阳安关，又名白马城、尽口城，始建于西汉，位于今陕西省勉县武侯镇莲水村。北依秦岭，南临汉江和巴山，西隔咸河与走马岭上的张鲁城遥遥相对，雄踞于西通巴蜀的金牛道口和北抵秦陇的陈仓道口。与汉江南北的定军山、天荡山互为犄角之势，是汉中盆地的西门户，同时也是巴蜀通往关中的北端前沿，地理位置十分险要。进利于攻，退可以守。晋人张荟《南汉记》载：“蜀有三关：阳平、江关、白水……”，而《隋书》地理志则对古阳平关的军事战略地位描述得更为详尽：“西控川蜀，北通秦陇，且后依景山，前耸定军、卓笔，右踞白马、金牛，左拱云雾、百丈，汉、黑、烬诸水襟带包络于其间，极天下之至险。蜀若得之上可以倾覆寇敌，尊将王室;中可以蚕食雍、凉，开扩土地;下可以固守要害，为持久之计。……”因而，古阳平关自古就被视为“蜀之咽喉”、“汉中门户”，才有了人们“汉中最险无如阳平”的感叹。

    正因为阳平关有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因而各时代众多的英雄豪杰，历史巨人都曾在此或以文韬武略，或用金戈铁马演绎了一幕幕威武雄壮的历史活剧。尤其是三国时期，蜀、魏的帝王将相用尽谋略的争夺之战，更为古阳平关平添了许多神秘，使之名扬四海。

    东汉灵帝末年，益州牧刘焉阴谋割据巴蜀，遣张鲁为督义司马，攻打汉中。张鲁率兵自成都北上，沿剑阁栈道出古百牢关，到达沔阳（今勉县）。首先从阳平关打开缺口，并筑寨堡于西侧的走马岭，随后，南渡沔水（今汉江）占领定军山，北面夺取天荡山，杀死汉中太守苏固，从而占领整个汉中，自封“汉宁郡王”，时至曾炩率领大军攻破南郑和西城，张鲁统治汉中长达六年。

    南郑城破之日，阳安关仍在张鲁弟弟张卫手中。

    南郑城破，张鲁也很光棍的投降了，并爽快的答应了和北疆合作。

    这主要也是张鲁和刘璋苦大仇深的缘故。毕竟，张鲁的老母亲都死在了刘璋手里，张鲁岂有不报仇之理？以前，他的实力不够，想攻打刘璋也不行。现在，虽然他的势力烟消云散了，但是他投靠北疆，而北疆正要南下攻打刘璋，也算是为他报仇了。

    张鲁给自己的弟弟张卫写信，让他马上向北疆投降，并配合北疆军的行动。

    张鲁在张卫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所以他很坚决的执行了张鲁的指示。

    攻取南郑城的北疆大将主要有文丑、徐晃、曾锋、高览和麴义，谋士有郭嘉、荀攸和徐庶。在从武功县出兵之时，曾炩就已经交代了，在攻取南郑之后，由文丑出任这一路的主将，毕竟，他的军衔最高。而郭嘉则出任这一路大军的军师，负责出谋划策。

    攻取南郑，并争取张鲁投降之后，郭嘉建议从大军中抽调士卒，组成两万骑兵，悄悄到阳安关换防，并伺机奇袭正在攻击阳安关的刘璋大军。

    阳安关的特殊地势决定了正面攻击关隘的军队不能发现在关隘另一方发生的事情，这就让暗中换防奇袭的计略有了成功的最重要的条件。众将都接受了郭嘉的建议，在十一万大军中抽调了两万精卒临时组成两万骑兵，在夜里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阳安关中。

    刘璋派来攻击阳安关的将领有三人，分别是蜀中大将张任、雷铜和刘璝。

    刘璋这次出兵汉中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此时，蜀中大军不过十二万，而且分布在方圆数千里的各地。刘璋为了攻取汉中，消灭掉张鲁这个心腹大患，他愣是聚齐了八万大军。

    只是，因为阳安关的地形限制，在关前摆不下如此多的军队，所以，张任几人决定留下三万大军驻扎在阳安关南方八十里的白水关，由大将杨怀率领。而张任几人则率领五万大军，前往攻击阳安关。

    今夜星光黯淡，若隐若现的弦月小心翼翼出没于厚厚的云层里。夜风轻拂，带来一股清凉，间或还能闻到淡淡的腥臭。

    夜幕下的阳安关就象一头凶猛的巨兽，静静地俯卧在西汉水畔悄然酣睡。城楼上有几堆燃烧的篝火，炙热的火焰随风摇曳，长长的烟柱扶摇直上，在夜空里划出一条长长的轨迹直至被黑暗吞噬。

    四更时分，阳安关的城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群群黑甲骑士骑着用棉布裹了马蹄的战马涌出了阳安关的关门，在关前列队镇军。

    虽然这些骑兵多达两万，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是未曾发出大的声响。南方八里处的刘璋军丝毫没有发觉死神已经降临他们的头顶，仍然在酣睡。就是那执夜的士卒也是一个个的恹恹欲睡。

    “敌人偷袭……偷袭……”凄厉的叫喊声响彻了黑夜，刘璋军大营立时象炸了锅一般，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当鼓声突起，一队队的北疆骑兵从黑暗里呼啸杀出的时候，刘璋军士卒们惊骇至极，一个个哭爹叫娘，狼奔豕突，一哄而散。

    北疆军将士士气如虹，吼声如雷，紧随逃卒之后，急速推进，意欲杀进中军，直捣刘璋军要害部位，一鼓作气摧毁刘璋军的指挥，从而迅速取得战场优势，彻底击败刘璋军。

    刘璋军的大营沿着西汉水西岸一直向南延伸，足有四五里长的距离。

    黑夜里，恐惧的叫喊声震耳欲聋，数不请的逃卒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亡命狂奔，失足者痛苦的哭喊转眼就被疯狂的脚丫子踩得血肉模糊。

    由于一边是大河，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北疆军骑兵，刘璋军的逃卒们在黑夜里无法辨明方向，只能掉头向大营后方逃命。奔逃的时间越长，人群越密集，速度越慢。

    北疆军将士在密集战鼓的指挥下，速度越来越快。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垮刘璋军的中军，北疆军放弃了射箭，转而以密集的冲击阵列飞速追击。

    刘璋军亡命而逃，好不容易逃过了清河。刘璋军士兵心中稍安。

    “咚……咚……”

    突然，黑夜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巨大的鼓声如奔雷跃空，撼动山野，在漆黑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恐怖。

    紧随着这惊心动魄的鼓声，漆黑的夜空里蓦然升起一股冲天烈焰，瞬间照亮了一片小小山坡。

    山坡上，一位铁骑士卒端坐马上，高举战旗，好似一尊黑色雕塑，屹然不动。

    大旗在风中狂舞，战马在烈焰中咆哮，一股凌厉杀气霎时扑面而至，笼罩了整个战场。

    天上的那轮弦月被这血腥的战场吓得面无人色，手忙脚乱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张任猛然勒住急驰的战马，两眼望向黑暗深处。

    这面大旗，这束烈焰，这充满了杀气和诡异的黑夜，让张任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随着冰凉的河风直入他的心灵。

    北疆军骑兵将士一往无前，杀声穿透了夜幕，直冲霄汉。

    原来，郭嘉在派出两万骑兵之后，又心生一计，他让徐晃率领两万步兵，兼程赶往阳安关。到了之后，由阳安关后方抄小道，翻山越岭，绕到了张任和白水关之间。只等文丑的骑兵冲垮张任军营寨，张任军溃逃后就堵住张任军南下的归路。

    刘璋军面临两面夹击的危险。

    “擂鼓，急速杀进，急速杀进……”张任冷哼一声，高高举起长枪，纵声狂吼，“杀……”

    北疆军骑兵在鼓声的指挥下，冲击阵列更为密集，大军如同一条飞腾的蛟龙，挥舞着利爪，扭动着庞大而强壮的身躯，向着无助的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只待吞噬的一刻。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北疆军骑兵张开的大嘴即将狠狠咬下的霎那，天地突然为之一颤，更加猛烈，更加激昂的战鼓声冲天而起。紧接着黑夜发出一声凄厉惨嗥，厚厚的黑幕霎时被碎裂，一堆堆耀眼的火光猛然喷发，瞬间照亮了几百步宽的战场，照亮了奔腾不息的西汉水。

    张任骇然心惊，被两面夹击的命运终于还是逃不掉了。张任用尽全身力气勒住了马缰。战马吃痛发出长长的悲嘶，一一起飞舞的前腿高高扬起，矫健的身躯几乎直立而起。

    一路狂奔，早已气喘吁吁，摇摇欲坠的刘璋军将士如遭重击，飞奔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杀气腾腾的呐喊忽然消失了。

    这一刻，战场上除了沉重的喘息声，只有一堆堆剧烈燃烧的火焰在发出撼人心魄的轰鸣。

    鼓声再起……

    烈焰下，一个巨大的攻击战阵浩浩荡荡地站在原野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全副武装的北疆士卒肃然而立，手中犀利的武器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冷森森的寒光。

    北疆军步卒战阵的最前方，两百台简易投石车脱下了盖在身上的油毡，露出了一张张狞狰的丑陋嘴脸。

    徐晃驻马立于远处的河堤上，一手执战斧，一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挥下。

    “放……放……”项澄高举战刀，连声狂吼，“给我放……”

    “轰……轰……”两百台简易投石车齐声怒吼。

    “咻……咻……”一千名强弓手射出了手中的长箭。

    一霎间，箭矢如雨，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劈头盖脸地射向了手足无措的刘璋军。

    惨叫声顿时响彻战场。

    “杀……杀上去……”项澄一手举刀，一手举盾，纵声狂呼，“兄弟们，杀上去……”

    “杀……”吼声如惊雷炸响，掀起重重波涛，直冲敌阵。

    五千北疆将士以排山倒海之势，迎着刘璋军的侧翼狠狠地撞了上去。

    刘璋军正在往西南方向杀进，在北疆军首轮箭阵毁灭性的打击下，刘璋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张任从地上一跃而起，手指前方排山倒海一般杀来的北疆军，高声吼叫，“冲上去，冲上去，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擂鼓，传令前军、后军向敌军两翼杀进……”

    “大人，你的枪……”一名亲卫从地上捡起战枪，飞速递给了张任。张任扶了一下歪斜的战盔，转头看看中箭栽倒在地痛苦抽搐的战马，怒气冲天的狂吼一声，劈手夺过战枪，仰天狂吼：“杀，给我杀……”

    “大人，我们中计了，对面是北疆军。”校尉成勇大声叫道。

    “北疆军既然在这里出现，那么我们肯定被包围了，快点撤吧。”成勇的话音刚落，大军的后方鼓声齐鸣，阵阵杀声穿过夜幕，呼啸而来。紧接着，从东北方向也传来了杀声，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让人肝胆俱裂，那正是刚才袭营的骑兵。

    张任、雷铜和刘璝脸色大变，大军两面被围，唯有东西两面可以逃生，但东面是沭水河，死路一条。西面是数十丈高的悬崖峭壁，更是逃生无望。

    “大人，立即派人杀出重围，命令杨怀、高沛急速支援。”

    张任冷笑一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带血的刀刃，“杨怀、高沛的三万大军就在二十里外，转眼就能赶到。我倒要看看，是北疆军厉害，还是我益州军厉害。”

    “传令，结阵死守，死守……”

    “射……射……射……”上校蒙思一边狂奔，一边连声大吼。

    跑在前排的北疆士卒举起手弩，对准几十步外的刘璋军肆意射击。飞速杀上来的刘璋军再遭重击，立时栽倒一片。

    “杀……”蒙思身先士卒，手中盾牌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把迎面扑来的一名敌卒撞得倒飞而起，跟着战刀凌空剁下，割断了身侧敌人的双臂。那名敌卒惨呼未起，一支长矛“扑哧”一声插进他的胸膛。矛出，带起一蓬四射鲜血。

    更多的北疆士卒冲进了敌阵，杀声此起彼伏，杀戮异常激烈。

    文丑指挥北疆悍卒，猛冲猛杀，意图把刘璋军围而歼之。

    张任长枪刀如龙，所向披靡，北疆士卒接二连三地倒在他的枪下，一个攻击战阵十几个悍卒转眼间死伤殆尽。

    徐晃怒不可遏，带着亲卫们奋力围住了张任，“缠住他，缠住他……杀了他的亲卫，快，快……”

    张任怒哼一声，双手握枪，直冲徐晃，“去死吧。”

    徐晃盾牌挥出，手中战斧在瞬息之间砍到了张任身侧的贴身亲卫。

    “轰……”一声，盾牌碎裂，徐晃左臂剧痛，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数步。

    徐晃心中一惊，看来自己遇上一个好对手了。徐晃挥动战斧，再次迎上了张任。二人顿时战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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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夜袭（二）

﻿    第五十七章夜袭（二）

    刘璝被数名北疆悍卒困在中间，左冲右突，极力想冲出包围和亲卫们会合。

    他的亲卫们奋不顾身，浴血奋战，但他们遇到了一群更加强悍的北疆军。

    蒙思腾空跃起，战刀带点血花，狠狠剁向刘璝的后背。刘璝就象脑后长了眼晴一样，突然转身，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挥起盾牌，把蒙思连人带刀砸得倒飞出去。蒙思惨叫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长矛凌空刺来。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挟带着刺耳的厉啸超越了蒙思的身躯，把敌卒的长矛连同敌卒粗壮的身躯一起砸了出去。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蒙思的胳膊，把他在空中翻腾的身躯硬实实拉回地上。蒙思连冲几步，勉强站住身形，接着他听到了高览那熟悉的狂吼，“杀……”

    高览倒转长枪，枪尾如锤，重重地击中刘璝的腰腹。刘璝惨嗥一声，借这一撞之力，急退数步，竟然冲出了北疆军的包围。但还没等他的亲卫冲上来，高览的长枪突然如闪电一般，如影随附，“扑哧”一声穿透了他的小腿。

    “杀……不要停下，杀过去，杀过去……”高览一脚将刘璝踹到一边，血淋淋的长枪直指前方。几个士卒上前绑了刘璝。

    杨怀、高沛在白水关听到夜风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杀声时，都有些懵了。

    高沛有些忍不住了，说道：“杨怀，我们杀出关去看看吧？”

    杨怀摇摇手，说道：“没有张大人的命令，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高沛嗤之以鼻，“你太谨慎了。我和张鲁军打了几年的仗，哪次吃过亏？张鲁军不过是一群流寇而已，不足为虑。”

    “问题是，这次在和张大人他们交战的张鲁军未必都是真正的张鲁军。”杨怀看着黑暗中的西汉水，担心地说道。

    高沛不以为然，没有说话。

    杨怀转头看看高沛，“张大人急于击败张卫军，但他又极度轻视张鲁军，如果他……”

    杨怀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传令兵从黑夜中飞马冲出，“张大人被围，请两位大人急速支援。”

    张任高大的身躯有些摇摇晃晃，衣甲浴血，长发披散，战盔在刚才激烈的厮杀中被一名北疆悍卒的长矛挑飞，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在他长长的脸颊上，鲜血斑斑，黑色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显得凌乱不堪。

    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自己追随两位主公征伐天下以来，历经了无数恶战，但今天这种险境还是第一次遇上。几年来，这是最苦最艰难的一战了。

    张任朝地上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手中战枪轻轻驻地，以支撑自己疲惫得几乎软瘫的身体。援军为何还没杀到？难道白水关也丢了？张任回头看看远处若隐若现的大汉战旗，心头蓦然升起一股苦涩。

    战场上的杀声越来越高昂。北疆军从两个方向奋力突进，将士们酣呼鏖战，越战越勇，而益州军士卒眼见突围无望，伤亡惨重，士气已经越来越低沉。

    如果援军还迟迟不能赶来，今天全军覆没的命运将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战鼓声。鼓声隆隆，声震天宇。

    张任心中震颤，全身上下猛然生出无穷气力，“擂鼓，杀出去，杀出去……”

    徐晃的一万北疆军咬牙支撑了半个时辰后，伤亡惨重，终于抵挡不住，眼睁睁地看着益州军冲破防线，和张任、刘璝雷铜的残军顺利会合。

    杨怀浑身血迹，拄着一支断矛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张任面前，“大人，你快走，我留下断后。”

    张任眼眶一热，一把抓住了杨怀的手臂，“你带着军队先走。雷铜还在后面，我去接应他，一起杀出去。”

    “大人……”

    “你快走。”张任大喝一声，“高沛的人数有限，挡不住敌人的围攻，如果后路再被切断，我们全部被困，一个都逃不掉。”

    张任转身飞奔而去，亲卫曲剩下的近百悍卒紧随其后，再度杀了回去。

    “传令，各部立即调头，杀回白水关。”杨怀举起断矛，连连挥手，“快，快……”

    雷铜带着三千人马死死苦撑，以密集的长箭把北疆军骑兵挡在了一处山坡下。

    文丑连声怒骂，指挥北疆军士卒弃马以战阵相连。一面面血迹斑斑的盾牌随即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长矛手集结在盾阵后面，把血淋淋的长矛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齐齐伸出，矛尖密密匝匝，就象猛兽的獠牙利齿，恐怖而冷森。

    随着鼓声擂响，正在前方奋力冲杀的北疆军士卒急速撤下。

    “放……”文丑大吼一声，战刀凌空剁下，数百名强弓手引弓向天，连续齐射，立时便把益州军压在了山坡上。

    “兄弟们，随我冲上去，杀……”上校项澄站在盾阵后面，举刀高呼。厚实而强悍的盾阵在士卒们如雷般的吼声中，高速推进。

    益州军冒着对方密集的箭阵奋力还击，但面对象一块巨大龟壳般的盾阵，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它飞速冲上了山坡，气势汹汹的一路碾压而来，躲避不及的士卒转眼便被长矛洞穿，挂在盾牌上血流如注。

    盾阵突然炸开，北疆士卒一哄而上，长矛、战刀象狂风暴雨一般，把敌人杀得抱头鼠窜。坡下的北疆军趁势呼啸冲上，随后掩杀。

    “杀……”火星四射中，雷铜惨哼一声，战刀凌空折断，伤痕累累的身躯一连退出数步。项澄欢呼一声，战刀再起，劈头盖脸剁了下去。

    “当……”一声响，项澄虎口巨震，战刀一分为二。

    一柄战刀如长虹贯日，直击而下。

    项澄大惊失色，闪身倒退，他看见了张任。张任面色狞狰，怒吼一声，战刀迎头再剁。项澄怒不可遏，双手举盾，飞身扑上，“杀，杀了张任……”

    盾牌轰然巨响，战刀倒撞而起，反冲之力把张任带得连退两步。项澄如遭重锤，连盾带人倒飞而起，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项澄身后的北疆士卒听到项澄的吼声，顿时发出一片欢呼，从四周蜂拥扑上，“杀了张任……”

    张任不待脚步站稳，战刀在空中猛然划出一道夺目血光，迎着冲上来的北疆士卒雷霆而下。一刀两命，两具喷血的身体翻身栽倒。

    “走，走……”张任一把拽住举矛冲上来的雷铜，飞身后退，“撤下去，撤下去……”

    项澄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拽下头上的战盔，狠狠地砸到地上，“张任，老子今天非要杀了你……”他高举手中盾牌，正要振臂狂呼，突然感觉手中一轻，盾牌已经片片碎裂坠落于地。项澄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一股凉气直冲心底。

    项澄朝地上吐了一口血，心有余悸地看看远处正在退却的张任，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弓箭手……弓箭手……”

    “带上弩弓，围住张任，射死他，射死他……”

    北疆士卒数度冲击，数度无功而返，十几条生命葬送在了张任犀利的刀下。

    文丑亲自带着弓箭手追了上来。长箭在黑夜里发出惊心动魄的厉啸，益州士卒躲无可躲，接二连三的中箭倒地。

    雷铜伤势严重，勉强跑了一段路，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大人，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跟我走。”张任大吼一声，伸手扶起雷铜，拖着他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向四周的士卒高声叫喊。“走，走，快走，不要停下，跑……”

    “瞄准张任，给我射死他，射死他……”项澄嘴中不停地冒血，无法奔跑，只好让两个亲卫架着他，紧紧追在张任后面。

    长箭如雨，集中在张任的四周呼啸而下。张任全然不顾，拉着雷铜夺路而逃。雷铜闷哼了几声，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接着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撑住，撑住……”张任一把抱住雷铜，厉声狂吼，“兄弟，给我撑住，我马上带你杀出去，你再撑一下……”

    “大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雷铜冲着张任凄凉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我带你回去，我送你回成都。”张任悲愤不已，张嘴咬住战刀，用尽全身力气背起雷铜，再也不顾背后的长箭，放开脚步，飞速狂奔。

    长箭在夜空中飞舞，如同幽灵的利爪，在一点点吸取着无辜的生命。

    张任看到士卒们在前方飞奔，看到一支支的利箭射穿了他们的身体，看到他们痛苦地倒在地上。

    “走，快走……”张任声嘶力竭地叫着吼着，懊悔就象锥心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心，痛得他仰天长嚎。

    “咻……”长箭的厉啸蓦然冲入张任的耳中，剧痛让张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战刀坠地，张任强壮的身躯晃了几下，但他依旧扛着雷铜，顽强地奔跑着，“兄弟，我送你回家……”

    泪水从张任的眼中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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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郭嘉的算计

﻿    第五十八章郭嘉的算计

    郭嘉一行人纵马赶到阳安关下。

    文丑、徐晃、项澄、蒙思一个个喜笑颜开，上前见礼。

    “大人，让张任逃出包围，我有责任……”徐晃脸显愧色，十分抱歉地说道“大人，我没能挡住杨怀和高沛的援军，致使围歼之计功败垂成……”徐晃低着头，很是自责。

    “公明，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最初，我就没有指望能够全歼阳安关下的五万益州军。公明以一万士兵抵住了张任三万余大军的冲击，然后又抵挡杨怀两万援军一个时辰，这已经是做到了最好。”郭嘉摇摇手，笑着安慰道，“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虽然我们没能全歼张任，但是也歼灭了他五万大军中的四万，连带前来救援的杨怀也损失了一万人。这样算来和张任全军覆没也没什么区别。公明就不要自责了，我想换了任何人也不会比公明做的更好。”

    徐晃笑道：“大人说笑了。我想，要是主公在这里，他一定就比我做的更好。另外，关将军、高顺将军也会做得比我更好。想当年，关羽将军凭借三万人马，在马城抵挡鲜卑大军二十余天，虽说是凭借了马城的坚固，但是这已经是不可思议;而后主公和高顺将军更是用五万士兵，在野外抵挡鲜卑二十万铁骑近半个月，更是我等无法超越的神话。”

    郭嘉笑道：“公明，主公自然是我等仰望的存在，但是公明也不要妄自菲薄。说到用兵，公明虽然比不上主公，但是却是不逊色关将军和高顺将军的。我非常相信这一点。”

    郭嘉回头问文丑道：“除了张任和雷铜跑了之外，刘璝呢？”

    文丑笑道：“刘璝这小子被高览一枪差点丢了性命，被士兵捉了，正关着呢。”

    徐庶沉吟了一下，回头看看蒙思，“斥候可有回报？”

    “斥候回禀说，自然带着残军已经撤入了白水关。”蒙思躬身说道，“张任这一仗败得太惨，不但兵力折损大半，粮草辎重除了留在白水关的外也全部丢失，所以我估计他在白水关不会停留太长时间。白水关是个小关，不可能屯有太多粮草，撑不住他三万大军太久。他只能撤回葭萌城才能重整兵力，以葭萌关和葭萌城相互依托坚守。”

    葭萌关因地处葭萌县而得名。葭萌古时为苴侯国，是蜀王弟弟葭萌的封地，秦灭蜀后在此置葭萌县，治所在今昭化南。葭萌关地当秦蜀交通要道，嘉陵江与白龙江会合之处，陆路上通汉中，下至成都，顺嘉陵江而下，可达巴西重镇阆中，故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人们形容葭萌关是“峰连玉垒，地接锦城，襟剑阁而带葭萌，踞嘉陵而枕白水，诚天设之雄也。”

    郭嘉把目光转向了张卫。张任会不会急撤葭萌城，张卫这个和张任多次对战之人的意见应该更可靠，毕竟他对张任的性格太熟悉了。

    张卫摇了摇头，说道：“以我看，张任不会撤回葭萌城，他一定会留在白水关阻击我们的进攻。不过，他肯定会撤回一些军队，在白水关留下一万人左右。”

    郭嘉对身后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两个亲卫拿出地图，各执一端摊放在众人面前。诸将凑到了地图前。

    张卫手中的马鞭指向了地图上的葭萌城。

    “诸位大人请看，葭萌关位于白水（白龙江）和西汉水（嘉陵江）的交汇处，有两河之险要，易守难攻。要想打下葭萌关，必须先要下白水关和，从正北面展开攻击。”

    “葭萌城距离葭萌关一百里，粮草运输方便，所以张任根本无须退守葭萌关。他只要守住白水关，就能挡住我们南下攻占葭萌，夺取广汉郡全境。即使我们攻破白水关，他也完全可以借助地利沿途阻击我们，拖住我们南下的脚步。凭借他对沿途的了解，完全可以阻挡我们三个月到半年。”张卫抬头看看众人，“另外，张任性情孤傲，轻易不会服输。此仗他败得有些窝囊，心有不甘，因此他肯定会坚守白水关和葭萌关，伺机展开反攻。”

    “张任死守白水关、葭萌关，迫使我们攻关，会把我们拖在西汉水一线。”曾锋皱眉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很难在近期内攻占葭萌县，兵逼梓潼，更无法迫使刘璋分兵支援张任。我们不能迅速牵制成都的兵力，也就等于没有完成大将军下达的命令。这阳安关一仗打得再好也没用，一点功劳都没有。”

    郭嘉思索良久，慢慢说道：“前两天，贾诩大人派人送来书信。主公已经占领汉中郡东部几个县，现在已经准备率兵南下进入巴郡。主公希望我们最好能在五天之内攻下白水关，兵逼葭萌关。那样，我们就将张任的三万人马尽数牵制在葭萌县，也算是基本实现了当初的计划。”

    的确，现在益州的军队，除了葭萌这里的三万军队，其他的总共不过五万人。其中两万驻扎在巴郡各县，那是主公南下的对手。剩下的三万军队则是分布在益州各地，其中几集中在成都周围三百里以内的，不过是不到两万军队。留在成都城内的军队甚至只有两千人，可以说成都就是一座空城。只要自己这一路将张任很好的牵制住了，张辽将军实现计划的机率至少有九成。

    “白水关不能打，但是有不能不打。”郭嘉说道，“此仗张任虽然损失很大，但他至少还有三万兵力，还有屯积在葭萌城的粮草辎重，如果强行攻击，我们的兵力损失太大。大军兵力不足，我们不能牵制益州的兵力。所以，白水关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大人有何计策？”文丑兴奋地问道，此时他对郭嘉已经佩服到了极致。阳安关大捷，完全得益于郭嘉的妙计。如果没有郭嘉的运筹帷幄，三万大军打张任的七万大军，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就是等所有的大军齐集阳安关后与张任正面交锋，那也必定是损失惨重。要知道，因为阳安关前面地形的限制，兵力优势在这里根本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张卫，这广汉郡北边除了张任的军队外，可还有其他的大军？”郭嘉转头问张卫道。

    “在白水城还有三千人马。”张卫马上说道，“白水城靠近武都郡，刘璋和韩遂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让刘璋对韩遂存有很大戒心。不过，因为白水城周围都是崇山峻岭，韩遂也不可能派遣大量的军队前来攻击，所以那里驻防的军队并不多。”

    “梓潼城呢？”郭嘉问道，“梓潼城是益州的大城，也是险城，还是益州刺史部所在地，也是益州粮草辎重的主要屯积地，那里是否屯有重兵？”

    “自益州黄巾军起事后，涪县、什邡这些毗邻成都的城池屡屡遭劫，所以刘焉就把刺史部迁到梓潼去了。现在益州的刺史部还在梓潼，益州的粮草辎重主要也屯积在梓潼。”张卫看看郭嘉，若有所思。“梓潼的北方是葭萌，有张任的大军，南面是涪县，有庞义的军队，东南部是阆中，有王累的军队。因此，梓潼无需驻扎重兵。”

    “葭萌城没有重兵？”郭嘉又问了一遍。

    “没有。”张卫肯定地摇摇头，望着郭嘉诧异地问道，“大人莫非想长途奔袭五百里，攻占葭萌，切断张任的退路？”

    “行不行？”郭嘉谦和地笑笑，“你在汉中待了几十年，对益州非常熟悉。你说行不行？如果此策可行，我们不但切断了张任的退路，断绝了他的粮草供应，而且还直接威胁到了益州腹地，成都将直接面对我们的攻击。在成都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刘璋势必要调兵到涪县和梓潼一带阻击。这样，我们既把益州的兵力牵制住了，又不费一兵一卒把张任的军队困死在了葭萌关。”

    文丑、徐晃、曾锋等人惊喜不已，围在地图边窃窃私语。麴义眼露叹服之色。

    张卫沉默良久，迟疑道：“大人，奔袭五百里，最大的难题不是大军行踪的隐藏，也不是粮草供应，而是时间。要想达到威胁益州腹地，逼迫张任不得不放弃葭萌关回援葭萌城的目的，我们不仅仅需要奇兵突袭，更需要时间。如果张任把救援葭萌城的希望寄托在阆中王累和成都方向的来援军队身上，他可以固守葭萌关，然后等待时机，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我们突袭葭萌城的军队必定不多，能不能守住葭萌也是未知。即使守住了，这样一来，益州战局就形成了僵持状态。张任有时间，但我们没有时间，我们需要速战速决。”

    张卫的话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大军目前陷入困境的要害之处。时间，大军需要的是时间。大将军迫切需要这一路的大军进入益州南部郡县，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主力攻击大军的后方。

    郭嘉笑道：“张将军不必忧虑，只要我们将成都周围城池的兵力尽数吸引到葭萌城附近，那么成都将不战而下，刘璋一降，益州就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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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攻克白水城

﻿    第五十九章攻克白水城

    徐晃带着一队铁骑象飓风一般呼啸而至，直冲白水河边。

    一匹匹战马刹住飞奔的身形，直立而起，扬颈狂嘶。一时间，士卒们兴奋的叫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充斥了整个河岸。

    徐晃紧勒马僵，手中马鞭高高举起，连声大叫：“传令各部，抢渡浮桥，快，快……”

    强劲的战鼓声、悠长的号角声四处响起，阵阵如雷般的马蹄声敲碎了原野上的宁静，淡淡的血腥杀气回荡在空旷的天地之间。

    白水城就象一位饱经沧桑的坚甲武士，静静地坐在白水河边，神态安祥地注视着这支来自遥远北疆的铁骑大军。

    一队铁骑士卒飞身下马，迅速冲上浮桥，向河对岸急速狂奔。

    对岸的城池下，惊慌失措的守城士卒和三三两两的零星百姓没命一般的叫着喊着，向城内逃亡。吊桥在城内惊天动地的鼓声里缓缓拉起，城门轰然关闭。

    徐晃剑眉微皱，眼里掠过一丝忧色。白水城高大坚固，包围它容易，打下它就难了。

    和煦的带着丝丝凉意的河风迎面拂过，平静的河面上霎时荡起层层涟漪。徐晃望着眼前清澈的河水，心中杀伐之意蓦然高涨：“传令各部，包围白水城。”

    张松一身酒气，在两个卫士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城楼。

    最近一段时间，许攸的心情非常恶劣。黄权离开成都前往巴郡，本来应该是自己得到刘璋重用的最好机会，但刘璋全然不顾旧情，根本无意重用自己，而是大量任用刘氏宗室，这种任人唯亲的做法实在令人寒心。刘璋不愿重用自己的理由很多，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自己坚持尊奉天子，这犯了刘璋的忌讳。刘氏父子图谋篡立的心思由来已久，虽然刘氏父子对此极力隐瞒，一直遮遮掩掩，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辩驳。比如这次自己刚刚劝谏刘璋尊奉天子号令州郡，以便和各地州郡结盟，联军共抗河北，紧接着刘璋就找个理由把自己打发到了广汉郡督运粮草，最终甚至将自己一脚踢到了这偏僻的白水城。说白了，刘璋就是担心自己权势大了之后，成为他将来篡立的掣肘。

    张松到了陈留，整日花天酒地，烂醉如泥，什么事都不闻不问。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十几天，终于等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件事，北疆军兵临城下。

    张松勉强睁开眼睛，竭力把脑袋伸出了城墙。

    北疆铁骑列阵于城下，旌旗狂舞，气势如虹。

    “这是谁的军队？”张松含混不清地问道。

    “这是北疆悍将徐晃的铁骑。”白水县县令刘盛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凑到张松身边大声说道。此刻城上城下战鼓齐鸣，震耳欲聋，说话要是不用力气，对方很难听到。张松没有听见，他回过头来刚想再问一遍，一股狂风吹过，顿时哽得他面红耳赤，张嘴就把肚子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张松清醒了一点，他伸手擦擦嘴边的污渍，有气无力地问道：“城内还有多少军队？”

    刘盛气得瞪了他一眼，不知说什么好。从你进城开始，就是喝酒玩女人，啥事也不问，竟然连城内有多少军队都不知道。

    “只有三千人。”刘盛捂着鼻子，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三千人？”张松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说道，“三千人顶什么用？等北疆军主力赶到，我们连半天都守不住。快，快去求援，向距离我们最近的军队求援。”

    “已经派人去了。”刘盛没好气地说道，“永年兄，北疆铁骑怎么悄无声息地杀到了这里？难道他们把张任、刘璝和雷铜的数万大军一口吃掉了？”

    “不可能……”张松再次转头看看城下的铁骑，“他们三人带去攻击阳安关的军队加在一起有五、六万人，他们打不过北疆军，还可以退过西汉水，坚守白水关一线。这也许是北疆军的包抄之策，意欲挡住我们的军队东进救援张任他们，以便给他们的主力大军围歼张任等人的大军争取时间。

    几个人正在城楼上胡乱猜测，只见城下北疆铁骑突然出动，迎着城池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不好，北疆军要攻城了。”刘盛惊惶地大叫起来。

    “撤，撤，快撤下去……”张松转身就跑，“北疆军要射箭了，快躲，快躲……”张松情急之下突然来了力气，像兔子一般沿着石阶冲了下去。

    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厉啸，一批批的长箭在空中露出狞狰的笑脸，铺天盖地杀了过来。

    徐晃率军以箭阵威慑了城内守军之后，随即在附近游戈寻找攻击之策。徐晃很着急，召集众将商议。荀攸很谦恭地对徐晃说，你给我一千铁骑，我在三天内夺下该城。

    徐晃答应了。徐晃带到白水城下的铁骑是有很多都是胡族。荀攸找到上校祭风，在铁骑中桃选了一千名髡头鲜卑人、乌丸人，然后带着军队出发了。祭锋看到队伍距离白水城越来越远，不禁很奇怪，“大人这是去哪？城池在我们的背后？”

    “你会杀人放火吗？”荀攸笑着问道。

    祭锋诧异地点点头。

    “他们都会吗？”荀攸又指指那些鲜卑、乌丸骑士。

    “当然了。杀人放火的事，谁不会？”

    “那就好。”荀攸笑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在附近村庄烧杀掳掠。说白了，就是能干的坏事你们都去干。”

    北疆军的杀戮非常血腥，成千上万的百姓向白水城逃去。

    刘盛心痛不已，要打开城门。张松坚决不同意，两人为此大吵起来。

    到了第三天，荀攸带着这一千人回到了昌邑城下，他做了一件让徐晃勃然大怒的事。他竟然指挥铁骑士卒冲击逃亡到白水城下的百姓，把百姓向护城河里赶。一时间昌邑城下哭声震天，惨不忍睹。

    刘盛趁着张松唱醉的机会，打开了城门，让城外的百姓进城避难。早已伪装成难民的几百北疆士卒趁乱冲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白水城丢失。

    刘盛、张松在混乱中仓惶逃出城池，赶到葭萌向董和求援。董和等人闻讯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白水城丢了？”董和狠命拽着胡子，一脸的绝望和愤怒，“你们怎么会把白水丢了？白水怎么会丢？”

    张松垂头丧气，连连摇头，“我说过城门不能开，不能开，难民不能放进来，但他就是不听……”张松手指刘盛，欲哭无泪，“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啊。北疆军在城外烧杀掳掠，纵马追杀难民，甚至残暴到把难民赶进护城河，其目的都是为了诱使我们打开城门。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怎么这么蠢？”

    刘盛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一言不发，任由张松埋怨。

    “你呢？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阻止？”董和瞪着许攸，怒吼道，“白水城防务是你负责，你不在城楼上待着，你跑哪去了？”

    张松哑口无言。

    “你什么时候喜欢醉酒了？你离开葭萌的时候，我不是叮嘱你不要喝酒的吗？”

    张松苦笑，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痛苦而凄凉的叹息。

    董和想起自己的遭遇，心中苦楚，两人同病相怜啊。他伸手拍了拍张松，不再出言责备。这次张松的罪责大了，官职肯定保不住，如果刘璋顾惜旧日的情面，或许还能在成都混个一官半职过过日子。

    “白水城到底来了多少北疆军？”董和坐到张松身边，小声问道。

    “四、五千人左右。从旗号上看，应该是徐晃的军队。”刘盛嘶哑着声音说道，“他们一直在城外游荡，出没无常。我以为他们孤军深入，只是想切断张任将军他们的粮道，堵住张任将军的退路，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有心夺城。昨天，我估计你们已经逼近了白水，他们可能要后撤了，而且他们的确也做出了后撤的样子。我以为没什么事了，所以才下令打开了城门，谁知道……”

    “四、五千人？”董和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北疆军以一营铁骑长途奔袭白水，目的很明显，是为了帮助白水关和葭萌关战场上的北疆军击败张任他们，并迟滞我们北上救援的速度，为他们主力大军击败张任他们，快速挺进葭萌城争取时间。白水城如果被我们控制，我们尚可以放心的救援张任他们，白水城一丢失，他们在白水城的骑兵随时可以南下威胁葭萌城，我们想安安心心的救援或者是给葭萌关输送粮草就不行了。”

    “目前张任、杨怀和高沛还在白水关战场上坚守，北疆军主力还在白水关北面，我们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夺回白水城。”张松强打精神说道，“幼宰，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你所想像的地步，我们还有时间。”

    董和张嘴就想驳斥他，但看到张松狼狈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焦急和怨恨，转头看向刘盛，语调平静地问道：“白水城还有多少粮草辎重？”

    “不多了。”刘盛说道，“张任、刘璝和雷铜开始攻打阳安关之后，前线战场援兵增多，粮草辎重都先送到白水关战场了，白水城暂时没有得到补充。过去屯积的粮草辎重给带走了一批，前几天我们又给杨怀去了一部分，现在所剩无几了。”

    “五千人用，能坚持多长时间？”

    “五到七天，最多十天。”

    “徐晃抄小路奔袭，粮草肯定没有补充，只能靠烧杀抢掠勉强维持。现在他们夺下了城池，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董和轻声叹道，“把夺回白水城的希望寄托在张任身上极不明智。张任、杨怀和高沛与我们一样，首要之务不是和北疆军硬战，而是保持自己的实力。只要有实力，就能挡住北疆军，拖住北疆军。如果我们和北疆军一直对峙下去，把战事无限期地拖下去，北疆军迟早都要因为天气严寒而不得不撤回汉中。”

    “避免和北疆军决战，屯重兵于葭萌、白水一线，和北疆军持久作战，是我们扭转形势击败北疆军的唯一办法。这一点我们知道，张任、杨怀和高沛也清楚。如今北疆军已经拿下白水城，其主力全部集中在白水关战场上，张任、杨怀和高沛很快就会撤退，留给我们夺回白水城的时间太少了。”

    董和转身走到案几边，打开了地图，“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宣汉丢了。黄权在宣汉城大败，现已撤回到宕渠坚守。”

    张松、刘盛骇然心惊。

    “黄权折损较大，一万人几乎全军覆没，狼狈不堪。幸好当时天已经黑了，北疆军各部在调动包围过程中非常混乱，黄权趁机杀出了重围，最后只带着一百多人逃回了宕渠。”

    董和皱皱眉，继续说道：“本来我们打算支援宕渠，把北疆军挡在宣汉一线，以迟滞他们的进攻速度。主公也同意了这一计策，但如今宣汉已经丢了，白水城也丢了，支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我们只能集中力量先夺白水城了，这样还能守住一路。”

    张松和刘盛互相看看，面露喜色。白水城如果能夺回来，两人罪责好歹都要减轻一点。

    “董大人，宣汉怎么办？不要了？曾炩如果乘胜而下，突破宕渠、垫江，北疆军将直接威胁益州腹地。”刘循被不断恶化的战局搞得晕头转向、六神无主，说话也有点结巴了，“徐晃的士卒和战马都需要食物，但白水城粮食不多，无法长时间供应。我们只要分兵围住白水城，徐晃粮草尽绝后，肯定会突围而去。”说完后他觉得自己理由太牵强，于是又补充道，“张任、杨怀和高沛即使要撤退，也需要一段时间。北疆军人多势众，为了吃掉他们，势必要围追堵截，这样我们就有足够时间包围白水城了。”

    刘循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想遵从刘璋的命令，以主力东进阻击曾炩，以一部兵力接应张任、杨怀和高沛的撤退，然后再派一部人马包围白水城。现在他心里有些怨怪董和。当初要是依照自己的主意，急速分兵支援白水城，白水城怎么会丢？董和太大意了，以为北疆军不敢攻击白水城，结果惹出这么大的祸事。父亲知道后，一定会责怪自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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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平定益州

﻿    第六十章平定益州

    大汉国初平二年八月二十日，张辽和法正率领两万北疆精锐步卒，由武都郡下辨城出发，直扑广汉属国治所阴平。

    因为前期张辽的出征羌地的行动完全蒙蔽了刘璋，广汉属国的驻军被抽调近半。最初，驻守广汉属国的刘璋军尚还有六千人。刘璋在得知张辽出兵羌地之后，因为前线战事吃紧，下令从阴平城抽调了三千大军。

    谁知道，这被抽调的大军刚刚离开阴平城，张辽率领的两万大军就迅速扑到了阴平城下。

    此时的阴平城中实际上已经只有两千人了，其它的一千军队分布在阴平各地。

    刘璋军的战斗力本来就不怎么样，远远的差于北疆军，再加上十倍的兵力优势，张辽仅仅花了一个冲锋，大军就突入了阴平城中。

    留下一千士卒驻守阴平，看守俘虏和照看伤员，张辽率领一万八千大军继续火速南下。

    在八月二十五这一天，张辽率领大军到达了德阳亭。

    德阳亭的防守也很空虚，仅有一千守军，而且还严重缺乏训练。

    德阳亭守将只是一个军司马，看见张辽率领近两万大军前来，没有作任何抵抗，乖乖的投降了。

    张辽留下一千人驻守德阳亭，率领一万七千大军直扑已经近乎空城的梓潼。

    梓潼此时只有守军五百人，虽然梓潼县令拼死守城，但是在绝对优势力量的攻击下，梓潼也仅仅坚持了一天便被攻克。

    张辽丝毫不作停留，只留下两千人防守梓潼，在攻克梓潼的第二天上午就率一万五千大军直扑一百五十里外的涪县。

    涪县守将、益州大将庞义对张辽的到来毫无准备，仓促出城迎战，仅仅不到二十个回合就被张辽生擒，涪县也一鼓而下。

    之后，张辽率领大军，连克绵竹、雒县、新都，在九月初三这天抵达成都城下。

    张辽仅仅花了十三天，转战两千余里，这样恐怖的速度，震惊了大汉国所有的人。特别的，这是有天下最难行道路之称的蜀道，而张辽率领的大军，更全部是步卒，更是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曾炩也不例外。本来，曾炩以为张辽能够在九月初十左右到达成都城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曾炩怎么也没想到，他仅仅花了十三天就圆满完成了任务。

    张辽凭借这一战以及前面在西凉的两次大捷，奠定了他帝国十大名将（后来的十大名帅）的威名。

    张辽派兵围住成都，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写了一封劝降信射入城中。

    张辽并不是不想攻城，而是此时他的军队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连续十三天的强行军，平均每天行进近两百里，而且中间还有几次战斗，这样高强度的消耗，即使是铁人都累趴下了，更别说是血肉之躯的北疆军了。此时，他们之所以还硬撑着，不过是一定要占领成都的一股信念罢了。

    此时的成都城里面，仅仅只有两千军队，守将是严颜。

    严颜虽然是蜀中名将，但是受限于麾下可以指挥的力量实在是有限。虽然他有七成把握认为城下的北疆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城下的一万五千大军是疲兵，但是也不是他成都城里面的两千士兵可以对抗的，更别说这支大军的领军将领是北疆名将张辽。就在三个月之前，张辽在西凉大败韩遂的事情可是传遍了大汉国各地。蜀中虽然偏僻，但是这样的消息作为蜀中大将的严颜，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虽然有七成把握，但是严颜并不敢出击。要是自己出击，被张辽用优势兵力缠住，那么，成都就真的是一座空城了。

    刘璋对于北疆军的兵临城下也是毫无准备，生性懦弱的他早就已经六神无主。

    更为严重的是，此时成都周边城池也是没有援兵可派。益州的大军，都被吸引在了葭萌关前线和巴郡战场。

    本来，刘璋以为守住了两条进入蜀中的大道，北疆军就是飞也飞不进来了。谁知道，就在他正在为蜀中地形险要得意，为张任和黄权挡住了北疆军的进攻而得意的时候，祸从天降，北疆军一夜之间兵围成都，自己倒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最后，刘璋在枯等三天，张辽的最后通牒时间到来之前，做出了投降的决定。

    随即，张辽让刘璋派出信使，飞马前往葭萌关和江州，让两地守将投降。

    在徐晃占领了白水城，和荀攸商量之后，二人决定临时更改最初的计划，并没有继续南下攻打葭萌城。

    而张任在得知白水城丢失之后，知道再坚守白水关已经没有必要。因为从白水城有小道可以绕到白水关之后。要是被北疆军发现了这条小道，派大军到白水关之后截住自己的归路，那么，自己这一万人将在几天之内活活饿死在白水关。所以，张任在得知白水城丢失的第一时间，就下令撤离白水关，退守葭萌关。

    张任退守葭萌关，杨怀和高沛就率领大军推到了葭萌城。葭萌关虽是一个大关，但是仍然住不下三万大军，驻守两万人已经是极限。

    张任继续在葭萌关与北疆军对峙。

    张任有些发愁的看着葭萌关城墙，任他以前对自己如何的自信，现在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计谋也是没有用武之地，葭萌关是一个很天险的地方，他手下又有两万多大军，正常情况下，对方就算有三十万大军也难以撼动，本来张任又将所以的弱点都封死了，按照以前的情况来说，守个几年的时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而且敌方的将领又是非常的珍惜手下将士的生命，从来都不愿意进行强攻，不打消耗战，要守个几年更是不成问题，可现，张任却很清楚的明白，这葭萌关恐怕是守不了多久了，不但对方的武器太过于恐怖，而且对方不惜血本的重赏，也让张任手下的士兵士气涣散，想到那些重赏，张任便不由的暗自咒骂一声，对方也太欺负人了，不就是你们北疆有钱吗，也用不着这样败家啊，凡现在主动投降者，普通的士兵人人可有一百亩的田地可耕种，另外还会分发一头牛，一万钱，军官按照级别相应增加，就是普通的百姓也可以有五十亩的田地。

    如果只是这些，张任还不发愁，可是另一个重赏却是很可怕了，有愿意投降者，如果能带着益州士兵的人头过来，一个由赏五万钱，如果是军官，小校一级的是二十万钱，都尉一级的是五十万钱，校尉一级的是一百万钱，这太他娘的不把钱当一回事了，这样的重赏之下，手下的士兵和将领个个都是心中自危，生怕在自己睡着时，被别人割了自己的脑袋去领赏，如果不是他张任在军中的威望很高的话，敌人的这个诡计只怕就要成功了，可自己的威望镇压的了一时，又能够镇压的了一世不成，特别是这些天，对方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让自己手下的士兵人心惶惶，许多的人心中只怕已经有了投降的念头。

    唯一让张任庆幸的是，这葭萌关中现在没有益州大家族的势力在，要不然，那些益州的大家族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说不定就会献关投降了，因为北疆方面对益州的各大家族所用的手段实在是太吓人了，凡是葭萌关被破之前投降的家族，可以保住自己的家业，凡是献关献城的家族，将得到从一百万亩到一千万亩不等的田地的重赏，虽然这些田地不是在现如今的大汉帝国境内，但那巨大的数额还是很让人动心的，若是不肯投降者，则全族被诛，家产全都没收，一边是重赏，一边是重罚，在北疆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益州的大家族会几个不投降的，张任很庆幸又很忧虑的想着，这葭萌关中虽然没有大家族有势力存在，可是自己手下的将领中，有不少人是出身于大家族的人啊，就算是自己，也是出身于大家族，他张任可以为主公舍弃自己，舍弃自己的家族，可是他的手下不能够啊。

    张任转回头，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躲在城垛之后，一个个都是眼中透露着恐惧之色，如果没有城墙挡着，张任相信，只怕自己的手下现在已经逃跑逃光了，这些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士兵，还如何在以后的战斗中接着战斗下去？张任不由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张任并没有因此受到太久的煎熬，因为仅仅是三天之后，他就得到了刘璋的书信，让他投降北疆的书信。

    也是到这时候，张任才知道成都已经被北疆大将张辽奇袭得手，自己的主公已经投降了北疆。张任是一个极为忠心的人，得到书信，也就乖乖的投降了。

    随后，北疆军接管了葭萌关的防御，然后大军进逼葭萌城。董和、杨怀等人也早已得到刘璋的书信，也出城投降了。

    在江州，曾炩也顺利的接受了黄权的投降。

    至此，进过一个月的激战之后，益州终于归入了北疆的掌控之中。

    一个月平定益州，这也是有史以来平定益州最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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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家乡

﻿    第六十一章家乡

    曾炩终于踏上了那梦中千百次出现的土地，感受着那空气中浓浓的潮意，轻嗅着空气中那久违的芬芳，曾炩心中从所未有的宁静，这就是家乡的感觉

    虽然此生他一出生就是在北疆，但是两世生活的山城，却是铭刻在他心灵的最深处。那或是秀丽，或是巍峨，或是雄奇，或是险峻的巴山，那或是恬淡、或是静雅，或是奔流、或是回环的蜀水，在他此生三十年的岁月中，不知多少次闯入他的梦中来。

    三十年了，他曾经多少次想回来看看，看看那俊秀的巴山，看看那多姿的蜀水。但是，时代的局限，身份的局限……一切一切的局限，让他蜀地一行遥遥无期。

    三十年了，他终于再次踏入了蜀地，看到了那让他赏心悦目的巴山蜀水。

    在曾炩的心中，他一直是将自己视作一个益州人的，虽然，此生他出生在冀州。灵魂烙印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抵挡的。

    烟霞平野望川，云雾隐山纳水，曾炩的心埋在这古老的地壑之下。

    曾炩的心飞跃万重山头，勾连天梯石栈，为蜀水跃动的脉搏而震颤。

    曾炩很想回丹兴看一看，但是，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时的丹兴，还没有立县，仅仅是巴郡涪陵县的辖地之一。而此时的丹兴，可以说是完全被原始森林覆盖了。

    此时的巴郡，比后世的重庆市大多了。但是即使这么广袤的土地，其上生活的人口却是不足十万。而涪陵辖制后世的渝东南地区，那里的人口也刚刚过万。此时，他回前世的故乡能做什么？看看原始森林的风光？

    贾诩走进曾炩的房间，看了看仍然在沉思中的曾炩，无声的退了出去。

    主公不知是为什么，自从一进江州，他的表现就极为反常，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那感觉，就像是游子回乡一般。但是，就自己所知，主公的家乡绝对是冀州，主公更是出生于无极城，要说和别的地方有关系，那也应该是青州武城，那里是曾氏发祥地。这个偏僻落后的蜀地巴郡，和主公会有什么关系呢？

    不说主公，就是论及北疆的所有人员，也就海军中将甘宁是巴郡临江县人，其余的都和巴郡扯不上半点关系。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饶是贾诩智计百出，他也想不出这里面到底蕴藏了什么天机。毕竟，贾诩只是一个人，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不是神，更不可能会想到曾炩居然是一个后世的灵魂穿越者，而这个灵魂的家乡，就是贾诩眼中的这个穷乡僻壤的巴郡。

    看看天色，贾诩还是决定去打断主公的思考了。

    贾诩再次走进曾炩的房间。

    “主公，你该吃饭了”贾诩对着曾炩说道。本来，这叫曾炩吃饭的事情应该是曾炩的侍卫应该做的事情，至不济也应该是典韦的事情，怎么说也不该轮到他贾诩来做。但是，曾炩一直在沉思之中，无极卫根本不敢来打扰曾炩，典韦也是左推右推，无奈之下，贾诩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贾诩一直叫了三次，曾炩才算是回过神来了。

    “哦，文和先生来了。曾炩走神了，文和先生来很久了吧？不知先生找曾炩是为了什么事情？”曾炩不好意思的说道。

    贾诩心中一阵无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贾诩问道：“诩见主公最近两天一直心神不定，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曾炩笑道：“没什么，小事而已。文和不用担心，过一些时间就好了。对了，文和来找曾炩所为何事？”

    贾诩道：“主公，如今已经是晚饭时分，侍卫们见主公在沉思，不敢前来打扰，但是又忧心主公身体，所以让文和前来。”

    曾炩哂然一笑，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文和，可知今天准备的是什么饭食？”

    贾诩说了一下，都是一些日常菜式。

    曾炩笑道：“文和，我们今天就不去吃那些东西了，我让你尝尝鲜，试一试这巴郡的特色菜，怎么样？”

    贾诩眼睛一亮，说道：“主公所言当真？”

    曾炩笑道：“文和可曾看见曾炩有说过谎言？”

    在接下来的几天，贾诩以及曾炩的亲卫们可是尝尽了美味，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这些东西可全是曾炩动手做出来的。要知道，在整个大汉国，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能够吃到主公的亲手做的食物了。要知道主公是什么身份，大汉国前骠骑大将军，现在的内阁总理，军队里面的大元帅，能吃到他做的菜，你美死去吧

    也是贾诩等人对蜀地不熟悉，不知道此时的益州到底有什么菜式，不然，他们一定能够发现一些什么。因为曾炩所作出的菜，全是按照他记忆中的来做的，那是后来的地地道道的川菜，还有火锅什么的，这都不是此时益州有的。

    虽然不习惯这些很是辛辣的食物，但是这些美味的菜式却是让他们不能拒绝。

    看着眼前一群吃的大汗淋漓的壮汉，曾炩心中很有成就感。

    贾诩此时也没有了书生的儒雅风度，正和一帮子曾炩的亲卫们抢的不亦乐乎。

    突然，贾诩问道：“主公，这些菜，你是何时学会的？据我所知，主公好像从未来过蜀地。到了江州之后，主公也未曾学过做这些菜啊。”

    曾炩神神秘秘的一笑，说道：“有神仙在梦中教会我的。”

    绕是贾诩神经粗壮，也是被雷的不行。要不是实在是担心有失仪态，贾诩都想翻白眼了。

    谁知旁边还有一个神经更为粗壮的家伙，典韦这个黑大汉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说道：“主公就是神仙，还用得着学吗？天下的事物，有什么是主公不了解的？贾文和你这个穷酸腐儒真是少见多怪。现在主公做了这么多的美味，都还塞不住你的那张嘴？”

    贾诩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又拿典韦这夯货毫无办法。

    曾炩和一帮子无极卫哈哈大笑，毫无形象可言。

    这一天，曾炩正和贾诩闲聊，无极卫来报：“启禀主公，涪陵县令谢本求见。”

    典韦对着那个侍卫就是一顿轰，说道：“去去去，主公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来见主公？”

    侍卫正待离开，曾炩发话了，说道：“恶来，且住。左右我正无聊，见见这个县令也无妨。好吧，你带他前来。”曾炩的后一句话是对那个无极卫说的。

    贾诩笑道：“主公，你在这里觉得无聊，可是奉孝已经几次来信催你前去成都，那你为何不去呢？”

    曾炩道：“此地清幽，实在难得。想我曾炩自从先帝中平元年出兵以来，征战十余年，哪有如此闲暇时间？难得浮生半日闲啊，我岂能不多享受一下这清闲日子？”

    贾诩摇头。

    曾炩想见一见这个谢本是有原因的。在曾炩的记忆中，六年之后，也就是建安六年，谢本向刘璋建议，析涪陵县置涪陵、永宁、丹兴、汉葭四县。可以说，没有谢本这个人，也就没有了后世的丹心县。

    曾炩不清楚这个谢本此时前来所为何事，但是就像是曾炩所说，反正穷极无聊，见一见也好。

    不久，无极卫就带着谢本进门了。

    谢本看上去接近四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也就不到七尺的样子，但是显得很能干。

    谢本和曾炩见过礼，曾炩问道：“谢县令，不知你有何事要求见本官？”

    此时的曾炩，其扮演的角色不是大汉国的大元帅，而是大汉国的内阁总理，是所有大汉国官员的上司，所以，斟酌来斟酌去，曾炩最后还是用上了本官这个称呼。

    谢本说道：“大人，本来，我是想前往成都求见刘璋刘大人的。但是现在大人新领益州，更是正在江州，所以下官斗胆来见。大人，不知你对下官所在的涪陵县可有了解？”

    曾炩笑道：“谢县令是想考校一下本官吗？”说到对涪陵的了解，曾炩绝对不亚于任何人，哪怕谢本是涪陵的父母官也不行，毕竟，不同的时代，资讯更是不同。消息的不对称，决定了彼此的差距。

    谢本道：“下官不敢。”

    曾炩说道：“要说对涪陵的了解，本官倒是有一些。”随即，他将记忆中的一些数据加以修正，说了出来。

    谢本是越听越心惊。

    曾炩说完后，笑道：“谢县令，本官所言可对？”

    谢本冷汗直冒，连忙回答道：“大人知识渊博，下官敬服。”

    曾炩笑道：“你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是把你的来意说说吧，看本官是否能够帮你。”

    谢本说道：“能的，肯定能的。要是大人都不能做到，这大汉国也没人能够做到了。正如大人所言，涪陵地处偏僻，交通不便，而且地域广袤，实在是不便于管理。所以，下官想将其分化，多设几县，便于管理。”

    曾炩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按照历史，谢本提出析涪陵的建议不是应该还有六年吗？怎么现在就说出来了？

    不过，这也符合曾炩的想法。于是，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谢本的建议，将涪陵分成了涪陵、永宁、丹兴、汉葭四县，曾炩心中的家乡，终于出现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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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君问归期未有期

﻿    第六十二章君问归期未有期

    时间已经是九月下旬了，距离曾炩到达江州已经整整二十天。但是曾炩一直窝在江州，就是不前往成都，虽然郭嘉已经不只一次的来信催促。

    因地理位置的不同，一年中我国不同地方的雨各有自己的性格：春雨的矜持，夏雨的奔放，秋雨的沉静、冷淡，若在南方，还有阴冷连绵的冬雨。

    秋天的江州，最多的就是绵绵的秋雨。

    秋雨无奈，常伴瑟瑟萧风，所过之处繁花凋残、杨柳无姿，原先明丽的世界顿时失色，终不如春时万物待苏，一场甘露可使光秃焦黄的世界千里花红柳绿。面对一片肃杀，敏感的文人难抑悲伤，怎能有小楼春雨的兴致？更不论命运坎坷者，因景生悲，睹物感伤，由此伤秋之句不绝。秋雨与世无争却得了如此称号，亦是可悲。

    望着满天的毛毛细雨，曾炩的心思却是不自觉的飘向了遥远的无极城。

    在江州盘桓二十天，也再次习惯了这里的天气。

    最初的感觉过去，曾炩开始变得沉默起来。

    自从五月离开无极城以来，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月。也就是说，自己已经将近五个月没有看见自己的那些娇妻们了，虽然不时有她们的信件传来，但是这还是抵挡不了相思之苦。

    “人说相思苦，离人心上苦缠绵。我说相思难，山高路远难相见……”曾炩不由自主的哼起了记忆中的一首歌曲。

    贾诩推门而入，看着一脸惫懒的躺在那里的曾炩，不禁摇了摇头。

    贾诩递给曾炩一封书信。

    曾炩打开了，一看，是戴霜写来的。

    曾炩心神不由的更为感伤。

    他很想离开益州，回到无极城。但是心头的牵挂，总是让他下不了离开的决心。

    戴霜在心里面再次问及曾炩什么时候能够回无极城。

    自从中平六年开始，曾炩感觉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不在无极城。四处征战，他和自己的一众娇妻们那是真的是聚少离多。很多时候，曾炩想起来也是心中无比的厌倦，恨不得就窝在无极城不再离开。

    但是，霸业未成，自己不可能就窝在无极城那一隅之地。

    曾炩提笔写下了几句：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写毕，曾炩将其封存起来，递给贾诩，说道：“文和，麻烦你将这个用信鸽送回无极城。”

    贾诩问道：“主公，是写给戴霜夫人的吗？”

    曾炩点点头，说道：“是的，但是也是写给我所有的妻子的。”

    贾诩想了想，说道：“主公，贾诩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曾炩笑道：“文和，你有话不妨直言。你跟随我已经十四年了，当知道我没有那么多的穷讲究。”

    贾诩道：“那主公请恕诩冒犯了。主公，你与诸位夫人成亲也有一些年头了，但是这些年来，却是未有子嗣。如今北疆基业越来越大，我想，主公应该多为以后考虑考虑了。虽然主公春秋正盛，但是也已经年满三十，也不得不为将来考虑……”

    曾炩一听，头大如斗。

    虽然贾诩说的是实话，但是曾炩听着还是很刺耳。二十多个娇妻，一个个都和他有过欢好的经历，而且每人的次数都不少。但是无一例外，她们都不曾有身孕。这很明显的说明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嘛。

    只是，她们这些属下因为所处时代不同，对于这方面的认识，那都是下意识的认为问题出在曾炩的这些娇妻们的身上。所以，他们曾不知多少次的提出，让曾炩再多娶几个妻子。

    曾炩虽然不清楚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但是却很清楚问题肯定是出在自己身上，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曾炩还是相信自己的能力的，可以说，较之前世，他的本钱更加雄厚，这从他回到无极城后，每晚上陪寝的时候，他的娇妻们都不敢和他单挑就可以看出来。而且，那些娇妻们每一个在经过他的滋润后，那焕发的容光也是骗不了人的。

    曾炩摆摆手，说道：“文和，你就不要再说了。这些事情，回到无极城我会考虑的。但是现在我们身在益州，说什么都是白搭。所以，还是先处理好益州的事情，其他的待我们班师回无极城后再说吧。”

    贾诩摇摇头，无奈的离开了。

    有时候，贾诩真的很不理解这个主公是怎么想的。说他专情吧，可是他却是娶了那么多的妻子。说他滥情吧，他对每一个妻子们都好得很，也不曾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贾诩离开后，曾炩却是陷入了沉思。

    中国自古有句话，叫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就是说，在中国有三种行为被称为不孝，第一种是一味顺从父母之意，父母有错而不加以提醒劝说，使他们陷于不义;第二种是家境贫寒，父母年迈，身为人子却不谋官位以赡养父母;第三种是不娶妻生子，断绝后代，无人继承香火。其中，以不娶妻生子断绝后代最为不孝。

    为了没有子嗣这件事情，曾炩也是承担了不小的压力，特别是在他年近三十的时候，这种压力显得空前的大。

    孝道是中华民族的两大基本传统道德行为准则之一，另一个基本传统道德行为准则是忠。几千年来，人们把忠孝视为天性，甚至作为区别人与禽兽的标志。忠孝是圣人提出来的，却不是圣人想出来的。它是我国古代长期社会实践的历史产物。

    从秦汉开始，我国就建立了多民族统一的大国，建成它并维护它要有两条保证。第一条，要保证对广土众民的大国高度集权的有效统治;第二条，要使生活在最基层的个体农民，安居乐业，从事生产。高度集中的政权与极端分散的农民双方要互相配合，减少对立，在统一的国家协调下，才能从事大规模跨地区的工业建设、文化建设，防止内战，抵御外患，救灾防灾。个体农民从中受到实惠，则天下太平。

    农业生产是中国古代社会根据自然环境的合理选择。家庭是中国古代一家一户的基层生产组织，从而构成社会的基本细胞。小农生产的家庭对国家有纳税的义务，国家有保护小农的责任。

    “国”与“家”的关系协调的好，则天下治，反之则乱。保证实现国家、君主有效统治的最高原则是“忠”;巩固基层社会秩序，增加乡党邻里和睦，父慈子孝的最高原则是“孝”。中国古代社会最基本细胞是家庭，因而，忠孝二者相较，孝比忠更基本。《十三经》中的《孝经》把孝当作天经地义的最高准则。

    而曾家自从先祖曾参开始，孝之一字看的更是奇重无比。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族，在年近三十仍未有子嗣，再加上他如今贵为大汉国内阁总理、军中大元帅，其权力甚至凌驾在汉初的丞相之位上，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要论实际权力，恐怕就是天子也得靠边站了，曾炩的压力可想有多大。

    当然，遭受巨大压力的不只是曾炩，曾炩的一众妻子们受到的压力更大。作为曾炩的妻子，她们不曾为曾炩诞下一儿半女，虽然大家口中不说，但是却是将一切的不是都暗中归结到她们的头上的。所以说，现在曾炩和他的妻子们都是苦命人。

    不过，算起来，曾炩的妻子们也算是幸运的。因为曾炩的灵魂来自后世，很清楚原因在自己身上，所以对妻子们一直很好，这让她们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要是曾炩真的是以东汉时代的眼光看问题，那他这些娇妻们可就真的没好日子过了。

    曾炩一直在等，等弄清自己身体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的那一天。

    又在江州盘桓了两天，曾炩不得不离开江州，启程去成都了。

    郭嘉来信，告知曾炩，南蛮各部都派了代表来成都，将要在几天之后到达，向大汉表示臣服。

    这样的重大事情，郭嘉不可能自己代曾炩处理，只有曾炩到了，才能亲自*板决定事情。

    大汉国初平二年十月初一，曾炩带着两万无极卫到达成都。

    郭嘉带着北疆诸将和众谋士，以及新近投降北疆的益州各位大员、将领到成都的东城门迎接曾炩。

    郭嘉一看见曾炩，满脸的幽怨。这二十多天以来，他算是为益州的种种事务烦恼到极点了。

    益州初定，再加上益州这么大，事情肯定多的不得了。而曾炩指定了郭嘉暂代益州牧，统领益州政事;张辽晋升为上将，掌管益州军事。

    见过礼之后，郭嘉连忙说道：“主公，你还是快一点派人来益州，这些事情我是真的搞不定啊”

    曾炩笑道：“奉孝，不会吧，这才多久，你就把益州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了，我看你在这方面很擅长嘛。”

    郭嘉苦笑道：“主公，你要是让我帮你出谋划策，我倒是一点不怵。只是，你让我处理政事，拿主公你的话说，那真的是赶鸭子上架啊。这些天，蜀中诸事顺利，这完全是公达、元直与孝直三人的功劳。要是没有他们，益州恐怕真的已经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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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初见

﻿    第六十三章初见

    曾炩一笑，他很清楚，在内政方面，郭嘉虽然没有他的智谋那样擅长，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庸才。如果对其在内政方面加以量化的话，以一百分为满分，那么他的得分也绝对是在八十以上，和徐庶不相上下，也就比荀攸差了那么一点点，比法正甚至还要强一些。

    曾炩说道：“好了，奉孝，你就不要在那里装可怜了。你的能力到底怎么样，我曾炩还不清楚吗？把你那一套收起来吧，乖乖的把我将益州的事务处理好。如果你尽心尽力了，我就快一点派人来益州专门负责。要是你再找这样那样的借口，那么你就在益州给我带着吧。”

    郭嘉一听，脸黑如炭，哀求道：“主公，千万不要啊你那是谋杀啊”

    曾炩说道：“我就是谋杀了，你待怎的？”

    众人看着曾炩和郭嘉笑闹，也跟起风来。

    贾诩道：“是啊，奉孝，主公是看的起你，才将益州的事情交给你负责。你就在那里偷笑吧”

    郭嘉闷声道：“文和，我让主公这样看得起你，成不成？”

    贾诩道：“主公已经将益州交给你了，你在那里挑拨也是没用的。主公慧眼如炬，知道你郭奉孝才是最佳人选，你说翻了天，也不可能有丝毫改变的。”

    徐庶和郭嘉关系最好，也笑道：“是啊，奉孝，你就认命了吧”

    众人笑闹一阵后，曾炩说道：“好了，到此为止。对了，奉孝，你在信中说南蛮各部首领都要来成都，可知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达吗？”

    郭嘉回答道：“据报，现在南蛮各部首领已经到达犍为郡的治所僰道了，按照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应该在明天或者是后天到达成都。”

    曾炩一愣，说道：“从僰道来，快马加鞭也就一天的时间，怎么还要这么久？”

    郭嘉双手一摊，说道：“我哪里知道。”

    曾炩想了想，说道：“既然他们还要两三天才到，那我再去四处逛逛。从来没有来过成都，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不去逛逛，那就真是浪费了。”

    郭嘉笑道：“主公，你去哪里？我也去，行不？”

    曾炩说道：“你就给我安安心心的呆在成都处理益州的事务吧，有恶来陪我前去就行了。”

    典韦看了看郭嘉，一阵傻笑，气的郭嘉想跳起来狂揍典韦一顿。不过，郭嘉很清楚，凭借自己的武力，就是再加上十个也不是典韦的一盘菜，咬牙切齿的离开了。又是逗得众人一番大笑。

    典韦问道：“主公，去哪里游玩呢？”

    曾炩想了想，说道：“去峨眉山吧”

    典韦摸着头，傻乎乎的笑道：“主公，请问，这峨眉山在哪里啊？”

    曾炩一阵狂汗，他倒是忘记了，此时的峨眉山根本没有后世那么有名，达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曾炩说道：“在犍为郡南安县。”

    典韦一惊，说道：“那么远？”

    曾炩笑道：“不就三百多里路嘛，我们快马加鞭，也就三四个时辰就到了。”

    峨眉山以雄秀壮丽的自然风光和充满神话色彩的佛教胜迹闻名于世。

    “蜀国多仙山，峨眉逸难匹”。大诗人李白赞美峨眉山的诗句，至今仍然脍炙人口。百里秀色峨盾，短短诗行怎能道其万一？

    峨眉山位于四川中南部，距成都约160公里，位于峨眉山市西南七公里的地方，因“蜂首峨眉，细而长，美而艳”而得名。

    峨眉山以其秀丽的自然风光和神话般的佛教胜迹而闻名于世。它古雅神奇、巍峨媚丽。其山脉绵亘曲折、千岩万壑、瀑布溪流、奇秀清雅、故有“峨眉天下秀”之美称。峨眉山与山西的五台山、浙江的普陀山、安徽的九华山并称为我国四大佛教名山。

    峨眉山有大峨山、二峨山、三峨山、四峨山之分，一般说的峨眉山专指大峨山而言。大峨山有三个高峰：金顶、干佛顶、万佛顶。万佛顶最高，海拔3099米，金顶海拔3077米，一般游人登山只到金顶即止，可观云海、佛光和日出。

    地质构造很古老的峨眉山，有几亿年前的玄武岩、页岩、砂岩、石灰岩、白云岩、花岗岩等。这里降水丰富，土壤、气候、植物上下差异大，动、植物资源丰富，如种子植物在3000多种左右，其中特有植物925种;杜鹃花就有60个品种，由山下向山上渐次开放，色彩缤纷、绚丽多姿;有状如残叶的枯叶蝶，有二三尺长的大蚯蚓，有额生胡须的胡子蛙，有鸣声似琴的弹琴蛙，还有小熊猫、牛羚、白娴鸡;开花如鸽子飞舞的“中国鸽子树”——珙桐，是美丽的观赏植物;特别是顽皮的猴群，常常向游人讨吃或嬉戏。

    峨眉山开发的历史悠久，在东汉时就已经开山初建，经晋、唐、宋续建，直至明、清。峨眉山的文物古迹繁多，有不少是珍奇国宝。主要庙字及风景区有报国寺、万年寺、仙峰寺、洗象他、金顶等十多处，其中最着名的有七大胜景。峨眉山既是着名的旅游胜地，又是研究动植物和古代建筑的好地方。

    走在崎岖的山道上，只见周围山势雄伟，隘谷深幽，飞瀑如帘，云海翻涌，林木葱茏，曾炩暗叹了一声，这里不愧有峨眉天下秀之称。只是，此时的峨眉山开发的极其有限，名闻后世的而陌生七大胜景却是一个也未尝被开发出来，这让曾炩不由得感到一丝遗憾。

    其实，这个时候还是能够看见一些峨眉山的胜景的，像是纯自然的景致还是能够看见的，比如峨眉山的月，以及九老洞以及金顶佛光等。只是曾炩来的这个时节太过尴尬，刚好是十月初一没有月亮的时候，所以鼎鼎大名的峨眉山秋月肯定是无缘一见了。另外的金顶佛光，那完全碰运气，看机缘。倒是九老洞还能够去看一看。

    渐渐的，曾炩走进了峨眉山的深处，只见重峦叠嶂，古木参天;峰回路转，云断桥连;涧深谷幽，天光一线;万壑飞流，水声潺潺;仙雀鸣唱，彩蝶翩翩;灵猴嬉戏，琴蛙奏弹;奇花铺径，别有洞天。

    看到这里，曾炩突然想起了李白的诗句，不由得开口叹道：“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好一个峨眉邈难匹”就在此时，从曾炩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曾炩循声望去，那里，却有着一位少女。

    一袭粉色衣裙，那样式却不像中原女子的打扮，反倒有点像曾炩记忆中的蛮族少女的打扮。

    那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似镜，五官精致得无法形容，气质仿如月光一般清冷孤傲。

    少女静静地沐浴在那层辉光中，好像披上了一层由银辉组成的霞衣。

    曾炩脑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这样一副画面。

    月夜，山林，清泉。

    银辉遍地，山林芬芳，清泉叮咚。

    只存在于梦中的精灵踏月而来，全身上下每一份部位都散发着诱人疯狂的致命魅力，即使她一脸的孤傲清高，可却让人感到最难以抵挡的本能诱惑。

    她好像月，高不可攀，却让人无限景仰。

    她好像火，明知触摸会受伤，却让人如飞蛾一般义无反顾。

    她好像风，明知飘渺无踪，却让人贪恋那欲飞的感觉，不顾足下乏力，仍奋起直追。

    她好像云，明知百变无定，却让人固执地以为，她的美只为自己存在，她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便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曾炩沉浸在自己脑海中勾勒出来的幻景里，那站在不远处的少女清冷地注视着他。她那精灵的双瞳如两粒黑宝石，清澈透明不含半点杂质。又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出一种不可捉摸的强大引力，吸引着曾炩的目光，让曾炩的心神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沉浸进去。

    美极，却诡极的眼眸

    这个女子并不算是极美，至少相比貂蝉、甄宓等人来说还是要差上不少。但是她身上那明显的异族风味，却是给了曾炩极大的冲击力，而那一双充满魔力的眼睛，更是让曾炩不自禁的沉沦。

    典韦像是发现了曾炩的不正常，一拍曾炩的肩膀，大声叫道：“主公主公”

    曾炩终于从自己虚构的幻境中回过神来。

    曾炩吓出一身冷汗，暗道好险。

    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曾炩再次向那少女看去。

    只是，映入眼帘的少女的气质形象却是完全的改变了。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已从曾炩眼中消失。他的目光，紧紧缀着那位骑着马儿向着他缓缓行来的少女。

    这一位全身上下散发着狂野和性感，就像火玫瑰一样的少女，偏偏有着最清澈、最纯真、宛若星辰一般的眼眸。

    那眼眸，那乳沟，就像是两个有着禁忌力量的奇异漩涡，吸引了曾炩的目光，吸引了他的心神。

    看着曾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女孩儿嘴角浮出一抹浅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少女骑着一匹火红色的马。那马通体上下找不出一丝杂色，奔驰起来体态健美，宛若游龙。

    马背上的人儿身段婀娜，英姿飒爽。一头黑色的齐肩卷发，带着浅浅的波浪。两撇淡淡的秀眉下，双眼皮含着修长的睫毛。她有着一双充满着野性和火一般热情的明眸，黑色的眼珠尤如最清澈最美丽的星辰。

    只这一双眼睛，便已对人有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曾炩还从未看过如此动人的眼睛，尤其是当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时，他心中便愈发躁动不安。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曾炩心中不住地念叨着，企图平静下自己的亲眼所见而躁动的情绪，但最后他只是愤愤地，低声吐出了一句话：“妈*的，老子现在好想空一下”

    少女骑马行到曾炩身前，脆声说道：“这位公子，你如此看一个女儿家难道不觉得失礼吗？或者，这就是你们汉人的礼仪？”少女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蛮族语音，也带着浓浓的戏谑意味儿。

    曾炩心中暗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啊这个妖媚，就是蝉儿和小宓儿也是远远不及，真是极品不过，这样的女孩儿也就只能是看一看，要是谁娶了这样的女孩儿当老婆，那他的寿命都要短上不少。

    曾炩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典韦，一阵气苦，这丫的，完全的一个牲口，这么漂亮加有魅力的女孩儿，他居然当人家是空气一般。再比较自己的表现，曾炩一阵汗颜。典韦已经成神，不，已经是超越了神

    不过，面对女孩儿的责问，曾炩还是不得不回答的：“姑娘，在下失礼了。只是姑娘的美貌即使是祝融大神见了，也必定是失神不已。”曾炩悄悄地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很显然，这是一个彝族女子。而在彝族，火神祝融是他们的最高神，也是他们的图腾和崇拜的对象。

    少女展颜一笑，说道：“公子真是会说笑，要是小女子真有那么好的魅力就好了。”

    曾炩笑道：“在下毫无夸大之词。”

    女孩儿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公子也是来这峨眉山游玩的吗？”

    曾炩笑道：“是啊，我一生难得来一次益州，此次机缘巧合之下来了，听说峨眉山是益州万千大山中最美丽的，就慕名来看一看。”

    少女惊问道：“公子不是益州人？”

    曾炩说道：“在下是冀州人。”

    少女点点头，说道：“呵呵，是不是无所谓了。我觉得你们汉人都一个样子。”

    曾炩大汗。

    少女说道：“正好你们也是来游玩的，我正愁没有伴呢，要不我们一起吧？”

    曾炩不得不承认这些异族女子较中原女子开放得多。虽然现在的中原汉家女子还没有宋朝以后那么严苛的三从四德来束缚，但是也不可能一遇见陌生男子就邀请他一起游玩。

    但是，既然美女相邀，曾炩也不会拒绝。

    曾炩笑了笑，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女孩儿笑道：“你们汉家男儿真不痛快，一点不像我们南疆汉子。”

    曾炩再次狂汗。

    女孩儿看着曾炩尴尬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叫祝炎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曾炩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叫我凌风。”

    曾炩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虽然眼前的女孩儿是一个异族女子，但是保不准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那样一来，反倒不美了。而且自己告诉她自己叫凌风倒也不是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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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祝炎儿

﻿    第六十四章祝炎儿

    曾炩问道：“姑娘前来峨眉，可有什么游览的计划？”

    祝炎儿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呢。摇摇头，祝炎儿说：“没有，我也是路过峨眉，因久闻其秀美之名，故前来一览。也算是临时起意吧，哪有什么计划。不知公子可有游览计划？”

    曾炩有一种要崩溃了的感觉，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什么都不带，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就说要来峨眉？

    曾炩说道：“姑娘，这峨眉有不少景致可供游览，但是有许多地方，想要一观，却必须有所准备。比如，我想前往的九老洞，去那里就必须备有火折子，不然在里面可就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祝炎儿展颜一笑，说道：“游览洞窟我倒是知道要备有火折子，只是我是临时起意，前来峨眉，所以未携带罢了。现在刚好，公子带有这些物什，我也可去那里一观。那游览其他的地方都有些什么必须注意的？”

    曾炩想了想，说道：“另外的赏月我就不说了，肯定的是晴天，而且必须得是有月亮的晚上，像今天刚好处于朔月之日，那是不可能看见月亮的。”

    祝炎儿点点头，说道：“公子你继续。”

    “再有就是去金顶，看看有无可能看见大名鼎鼎的金顶宝光了。”曾炩一摊手，说道。

    祝炎儿说道：“公子所言甚是，这金顶宝光的确是要看是否有缘得见，毕竟，这不是我们凡人所能掌握的。请问公子，这去观看宝光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曾炩笑道：“那是当然了，上金顶观宝光，必须得注意保暖。”

    祝炎儿一愣，说道：“保暖？为什么啊？”

    曾炩说道：“峨眉金顶，超出地面七百余丈，其上比这山下寒冷很多。在盛夏之时，其上却如暖春仲秋;而今山下已经是仲秋，那么，山顶却已经是严冬。也就是说，山顶的气候季节和山下截然不同，要寒冷不少，所以，此去必须注意保暖。像是姑娘如今所穿衣物，是绝对不能去金顶观看宝光的。”

    祝炎儿瞪大了眼睛，说道：“竟有此事？”

    曾炩问道：“姑娘家里距离峨眉应该不远，难道竟不知？”

    祝炎儿不住的摇头，表示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曾炩说道：“姑娘为做好准备，看来去金顶观宝光的事情，却是只有等做好准备之后再说了。此次，也就只有随意一观这山中风光了。”

    祝炎儿说道：“可是，我前来峨眉，主要就是为了能一观这金顶宝光啊。”

    曾炩说道：“虽是如此，但是姑娘未坐任何准备。此去金顶，必然被冻坏。为了姑娘身体，在下认为姑娘还是下次再来吧。”

    祝炎儿泄气的说道：“下次，下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有没有下次还不一定呢。”

    看着祝炎儿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曾炩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一帮她。

    这时候，祝炎儿脸带喜意的问道：“公子既然知道前来的注意事项，那必然是做足了准备。我看公子带了不少护卫，应该能够帮帮小女子吧？公子你看，金顶那么高，我们的马匹肯定是不能上去的，所以呢，公子应该要留人在山下照看马匹。那样，不如公子多留下一人，将为其准备的衣物暂借给小女子，如何？”

    曾炩目瞪口呆。

    半晌，曾炩才无奈的说道：“既然姑娘开口，在下自无不应允治理。好吧，就依姑娘所言。”

    曾炩一行人决定先去九老洞。九老洞位于九老峰下，下临黑龙潭，洞口呈“人”字形，全长约1500米，高约4米，洞口与洞底高差84米，是峨眉山最大的天然溶洞。全称九老仙人洞。相传它是仙人聚会的洞府，许多神仙故事，给它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神奇色彩。又说这里是道教财神赵公明修炼洞府，里面有一张石床，相传为赵公明当年用过遗物。后世辟有别有洞天、琼岸观云、樵夫观棋、九老石影、五路财神、聚宝池等景点，为峨眉山财神文化的展示。只是此时尚还没有这些，只是一个完全没有开发的洞窟。

    曾炩带着祝炎儿在九老洞里面游玩一个时辰，就不得不离开了。因为时间已晚，要是再不赶往金顶，那么，今天是不可能有机会去看佛光的。

    出得洞来，曾炩很是有些感慨，不禁放声吟道：“山雨不可晴，秋径没蒿莱。大坪何兀兀，九老尤奇哉。洞古潜蚊螭，风云时徘徊。松翠自波涛，半空起层台。此中有驯猿，时时清啸哀。老僧唤之来，饲之以青梅。相依两摩挲，情好如婴孩。我叹天地间，万物何相催。人与物无连，物与人何猜。”

    祝炎儿眼露精光，赞道：“公子高才，做的端的好诗”

    曾炩大汗，这不过是他吟咏的别人的诗罢了，哪里是他自己所作。

    曾炩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姑娘谬赞。好了，不说闲话了，我们还得快一点赶去金顶呢不然，今天也就不用赶去了。”

    祝炎儿一看天色，的确，此时日头已经开始偏西，要是再耽搁，在日落之前肯定是来不及赶到金顶了。

    一路向金顶赶去，到达金顶之时，已经是申时末了，也就是差不多下午五点的样子，太阳即将沉入西边的地平线。

    显然，曾炩等人的运气并不是很好。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佛光却是并没有出现，身后的云海上，仅仅有他们被拉得长长的身影，并无那七彩的光环。

    祝炎儿的兴致显得不是很高。她满怀希望而来，最终虽然想尽办法来到这峨眉之巅，但是最想看的宝光却是没有看见。

    曾炩笑道：“姑娘不必介怀。宝光奇景本就难得一见，哪有我们一来就能看见的。要真是如此，也不能显示出它的稀罕了。也正是因为峨眉宝光的难得一见，所以姑娘才这么执着的想来峨眉吧”

    祝炎儿说道：“谢谢公子，炎儿只是心中有一些遗憾罢了。”

    曾炩笑道：“那我们还是下山吧，要再不下山，就只能在这金顶之上过夜了，那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祝炎儿说道：“公子所言甚是。现在日头刚刚落下就已经如此寒冷，要是等到深夜，恐怕就会冻死人了。”

    曾炩问道：“姑娘，此时下山也只能到达我的护卫们扎营的地方，想要出山却是已经来不及。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说到这里，祝炎儿又开始愁上了。如曾炩所说，此时出山肯定是不行了。要是月明之夜倒是可以，但是今晚上正值十月初一，天上是一丝月光也没有。虽然天气不错，但是想借那一丝淡淡的星光走出这莽莽峨眉山，那是休想。

    曾炩也看见祝炎儿的发愁，说道：“姑娘，你要是信得过在下，可以和我们一起。我的护卫不少，想来为姑娘空出一个帐篷还是可以的。”

    祝炎儿大喜，她也经常跟随父亲的大军出征，甚至她自己也曾经率领大军出征过的，自然知道在野外的困难，更别说她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儿了。现在曾炩说能够给她一个帐篷，那自然是最好了。祝炎儿连忙说道：“那真是感谢公子了”

    曾炩笑道：“出门在外，谁不会遇到一些意外的麻烦，能伸手帮一把，那自然是应该的。再说，我这也仅仅是举手之劳。”

    祝炎儿嫣然一笑，说道：“都说汉人狡诈，但是今天和公子相处，我怎么觉得汉人很好相处啊难不成公子并不是汉人？”

    曾炩苦笑，在很多少数民族的眼中，汉人的确是很狡猾的。而这个时代的少数民族，都相当的不开化，更是显得淳朴无比。汉人与其做生意得时候，经常诱人偷奸耍滑，留给他们的印象自然不佳了。

    曾炩苦笑道：“姑娘，你要知道，汉人有数千万之口，是周围其它各族远远不及的。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数千万的汉人里面，奸猾之辈自然也不少。但是，总体来说，汉人还是很讲诚信的。”

    曾炩和祝炎儿一路交谈，不知不觉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了。曾炩沿途更是为其介绍了很多中原的风光、习俗，这让从未到过中原的祝炎儿极为向往。

    祝炎儿感叹道：“本来，我以为成都一带就已经是最为繁华的了，但是听公子所言，才知道中原比这成都却是好上不知多少。要是能前往中原一行，那不知该有多好。对了，公子，请问如果将来炎儿有机会往中原一行，去什么地方为好？公子可有建议？”

    一旁的典韦瓮声瓮气的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主……公子的家乡，冀州的无极城了。那里是如今大汉国的都城坐在，而且经过大元帅十余年的经营，早就是大汉国最富庶安乐的地方了。”

    典韦说的顺口了，那主公儿子差一点就从嘴里蹦了出来。幸好他的反应还算不慢，很快的就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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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金顶观

﻿    第六十五章金顶观

    在峨眉山脚下有一座道观，名为金顶观，这金顶观背靠雄伟的光明山，面对秀巧的凤凰包，观内殿宇四重，掩映在苍松翠柏间。说到规模可真不小。

    原本这里也是一个香火鼎盛的地方，平日里来这里上香的香客不计其数，要不然这金顶观也不会有如此大的规模了。

    但是经过前些年的蜀中黄巾之乱，以及后面刘焉父子的统治，如今，这个金顶观却没有了往日的辉煌。观中的房屋年久失修，破旧不堪，院中杂草丛生，门前的灰尘有一尺多厚，就连正殿中三清像也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一个中年道士靠在在太上老君的像上，手里拿着一个酒壶，美滋滋的喝着小酒。而在他旁边的横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中的香灰早已经散落在地上。在香炉的后面，有一个衣着落魄的道士正在睡觉，倒是满脸胡渣，油腻腻的衣服裹在身上一副邋遢的样子。

    中年道士轻轻的摇了摇酒壶，发现壶中已经没酒了，于是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虚静，没酒了，快去给为师打酒”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从后面跑了出来。小道士面黄肌瘦，穿着一个宽大的旧道袍，道袍上还补着补丁。

    小道士为难的结果酒壶，开口说道：“师傅，咱们观中已经没钱了，就连这个月买米的钱都被师傅你拿去买酒了”

    “什么，有没钱了哎……”中年道士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两个油腻腻的大子，扔给小道士，同时嘴中还叨叨道：“想当年我们金顶观人来人往，香客络绎不绝……”

    “行了师兄，别说当年了，你这话都说了几十遍了”此时，旁边睡觉的的道士已经醒了，直接这睡觉道士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理头上沾满的香灰，开口说道：“我说师兄啊，自从师傅死后，我们金顶观一天不如一天啊当年……哼哼，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中年道士瞪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又要躺下睡觉，气愤的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整日睡觉，不接待香客，我们金顶观哪能这样？”

    听到了中年道士的指责，邋遢道士一骨碌爬了起来，指着中年道士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我，你可是师兄当初师傅讲金顶观交给你，为的是让你将金顶观发扬光大，可你非但不管事不说，还整日偷观里香客给的香火钱买酒喝我们金顶观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都因为你”

    “哼，我只不过是拿了一点钱喝些小酒，你可好，拿了钱去赌博你可别忘了当初师傅说把金顶观交给你我两人你也有份”

    就在此时，小道士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中年道士一看小道士进来了，眉头一皱：“我不是让你打酒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道士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师傅，外面……外面来了两个香客”

    听到外面有两个香客，中年道士和邋遢道士全都爬了起来，冲向了门外。

    大门外，两个青年人正向里面走来。

    这二人正是无极卫上校雷鸣与燕无畏，他们奉曾炩的命令留下来扎营。曾炩离开后，他们就四处选择扎营的地点，却是无意间发现了这座金顶观。

    中年道士和邋遢道士望着二人走进来，那目光死后不亚于看到了一个稀有动物。

    邋遢道士推了推中年道士：“师兄，我没看错吧咱们这有多长时间没来外人了？”

    “我记得在一年前来过一个乞丐，看到我们比他还穷就怏怏的走了”中年道人说道。

    而此时雷鸣和燕无畏丝毫不在意两名道士诧异的目光，两人朝着后院走去。

    不得不说金顶观的规模很大，在峨眉山脚下的这一大片地方，全都是金顶观的范围。除了这一片房屋以外，金顶观的周围还有一大片废弃的粮田，而在金顶观后面，更让二人感到高兴的是，在金顶观的后面还有一条前往峨眉山的小路。

    雷鸣一拳击在一座房屋的峭壁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冲燕无畏说道：“无畏大哥，这些房屋虽然有些旧，但是仍然结实，稍微修葺一下就可以用最是适合我们暂住，你看如何？”

    燕无畏点了点头：“说的是此处正是我们今晚安营暂住的好地方。我们带来的人不多，为主公以及典韦将军留下房间后，其他的兄弟们也能有不少房间驻扎。”

    此时，雷鸣和燕无畏看到了那中年道士和那个邋遢道士，于是走上前去，开口问道：“敢问哪位是这金顶观的观主？”

    “你找观主有什么事情？”邋遢道士开口问道。

    “在下想在这金顶观暂住一晚，当然，我们会付出适当的租金的”雷鸣开口说道。

    雷鸣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两名道士异口同声的说道：“我是观主”

    雷鸣和燕无畏一愣，怎么着金顶观有两名观主啊

    “这位公子，在下是这金顶观的观主，上一代的老观主正是家师”中年道士和颜悦色的说道。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傅临终前分明将这金顶观交给我的”邋遢道士急忙说道。

    “胡说师傅临终前将金顶观交给了我，我还记得当初断气之前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你才胡说呢师傅临终前拉着的分明是我”

    两个道士吵了起来，而雷鸣和燕无畏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我是观主这金顶观卖来的钱自然是我的”

    “平什么是你的当初师傅分明将金顶观留给了我钱当然是我的”

    “给你，你又拿去赌了”

    “那你也好不了哪去，有了钱还不都拿去买酒喝了”

    “你可别忘了，这前院的地契可在我手中”

    “哼，这后院和周围地契却在我手中，你光有一个前院有什么用？”

    看到两个人吵了大半个时辰，都快打起来了，雷鸣和燕无畏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争当观主，竟然是为了金顶观出租所得的钱财。

    雷鸣从怀中掏出了两锭金子，放在两人前面，开口说道：“我这里有两锭金子，你们也不用吵了，一人一锭将如何？”

    两个道士看到金子，四只眼睛冒出了贪婪的光芒，两个道士像恶狗一般扑向了金子，一人拿了一锭，不约而同的放到嘴上使劲的咬了下，然后互相望了为，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是真的”

    “天啊，这是金子，是真的金子啊”

    “对啊，这么大一锭金子，我从来没见到这么大的金子”

    看到两名道士如此失态，雷鸣和燕无畏会心的笑了笑，如今正逢乱世，金子的价值可比和平年代高不只好几倍。

    乱世当中，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特别是董卓之乱以后，诸侯割据，大汉朝背诸侯割据成了一块一块的。

    诸侯各自为政，就少不了会发行货币。大汉朝用的是五铢钱，而各个诸侯为了敛财，不免会私铸铜钱，大家为了多铸钱，头拼了命的朝铜钱里加铅。而到了后来，加铅已经无法满足诸侯的需要了，干脆铸造一些面值很大的铜钱。

    样疯狂造钱，自然会造成很严重的通货膨胀，而最受苦的当然是老百姓，大汉朝很多地方都回到了以物易物的原始方式。比如曹操，甚至曾经规定以谷帛为货币。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黄金成了硬通货，铜钱会贬值，而黄金则不会，所以当两名道士看到黄金的时候，神情才会如此的激动。

    金顶观虽然占地不小，但是却地处偏僻，附近的田也不是什么肥田。而且蜀中的人口本来就不比中原，如今川中是地比人多，所以金顶观出租金顶观能够得到这么多的钱，两名道士没有疯掉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有了黄金，两名道士二话不说，直接将金顶观的房契和地契都拿给了给了雷鸣二人，算是直接将金顶观卖给了二人。

    两名道士收了钱，立刻收拾了东西离开，其实两名道士也没有多少东西，加上金顶观中能卖的东西早就被两人卖掉了，所以两人收拾了半天，连一个包袱都没有装满。不过贪婪的两人仍然还是将能够拿走的东西都拿走了，甚至连一些破碗烂碟都没放过。

    看到两名道士头也不回的走了，雷鸣才发现，在角落中，还有一个小道士弱弱的站在那里。这小道士正是那个名叫虚静的道士。

    “你怎么不走？”雷鸣开口问道。

    “我，我是个孤儿，自小就生活在这金顶观中，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听到孤儿两个字，雷鸣和燕无畏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恻隐之心。他们自己就是一个孤儿，要不是大将军收留了他们，恐怕他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虚静”

    “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雷鸣开口问道。

    “跟着你有饭吃么？”虚静看着雷鸣，天真的问道。

    “呵呵，当然有了”

    “好，那我就跟着你，跳水做饭，我什么都会做的”虚静道。

    雷鸣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你会的可真不少，这样吧，你就做这金顶观的观主吧我们在这里住一晚上就会离开，以后，这金顶观就由你打理了。”

    随后，雷鸣和燕无畏将留在山下的无极卫都叫了过来，开始打扫整修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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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静夜（一）

﻿    第六十六章静夜（一）

    曾炩和祝炎儿一行人到达了山下，却是没看见无极卫扎营的地方。

    这时候，一名无极卫迎了上来，说道：“大人，雷大人和燕大人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座道观，将我们今晚驻扎的地方安排在了那里。雷大人吩咐小的在此等候大人，并负责将大人带去那里。”

    曾炩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在前面带路吧。”

    无极卫带着曾炩等人在山间小路穿行，此时已经入夜，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所以行路的时候也是点着火把的。

    行了大约一里多的山路，无极卫终于将曾炩一行人带到了金顶观。

    众无极卫已经将金顶观收拾妥当，就等着曾炩回来了。

    雷鸣迎上曾炩，将他买下这座道观的事情告诉了曾炩。

    至于这座道观到底是买是租，曾炩并不在意。他如今身为大汉国内阁总理大臣，还是帝国大元帅，每个月就是朝廷给的俸禄，就已经足够他活得非常滋润了。何况，他曾炩更是无极商业协会的大老板，占有无极商业协会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是大汉国当之无愧的第一富翁，更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小钱。

    雷鸣又将那个小道士领来见曾炩。

    对这个小家伙的安排，曾炩倒是比较犯愁。他这小身板，一看就不是当兵的料。要说白养他也算不了什么，但是曾炩觉得这样对人家一个小孩子并不好。最后，还是给他想出一个办法。

    曾炩发现这个小道士非常机灵，联想到雷鸣已经买下了这座道观，而峨眉山上随着益州的安定，以及后期的开发，旅游业必定将要发展起来。而现在峨眉山上并无一家旅店，游客如果想在山上游览，只能是自带帐篷等住宿物品。这对大部分的旅游者来说并不现实。而金顶观距离金顶之巅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要是将其改装为一个旅店，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而且还解决了小道士的安排问题，甚至，还可以解决一部分其他人的生计。

    要是以后时机成熟了，甚至可以在金顶之巅修建一座旅店，那样无疑更加赚钱。

    曾炩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道士也很高兴。接待旅客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这以前他也接待过不少来金顶观的香客，现在改为接待旅客也算是熟门熟路。

    曾炩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时心血来潮，竟然让他得到了一个很不一般的人才。这个叫虚静的小道士，不但将这座金顶观很好的开发出来，后来还依托这座金顶观，发展起了全国性的旅游业，成为了大汉国名副其实的旅游业巨头。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曾炩可不知道这些事情。

    吃晚饭了，典韦这家伙叫嚷着要吃火锅，曾炩也觉得这建议不错。

    深秋的峨眉山的深山里，入夜后已经很冷了。此时煮上一个火锅，大家围坐一圈，那气氛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留下来扎营的无极卫都已经吃过晚饭，就剩下跟随曾炩的一帮子人还没吃。

    但是，这一次，曾炩不打算用带来的东西，而是决定全部用在这峨眉山里面采摘的野菜和猎取的一些小动物。

    典韦看着曾炩面前摆放的东西，满是疑惑的问道：“大人，这些东西真的能吃么？”

    曾炩眼一瞪，不悦的说道：“这可是大好的宝贝，你们这些人真不识货，不知道那些东西可以比米贵多了，这样吧，今晚我来教你们吃个新花样，让你们也尝尝做神仙的滋味。”

    让有些莫名的袁祭找了一口小点的锅，没有办法，这种大部队，吃的全是大锅饭，比以前煮猪食的锅都大，再找了烧炭，就在院子里生火，反正后勤里还有热滚的牛骨汤，倒一锅子，接着放入了香料，像姜块，蒜头，还有香草，辣椒等等不小十多样。

    待水煮沸后，院子里传来了阵阵的牛汤鲜味，祝炎儿目不转睛的看着曾炩在那里如玩舞术般的调弄那些佐料，而曾炩叫来帮忙的两个伙夫则是完全遵从曾炩的派遣，曾炩说什么，他们马上就去做。

    一旁的干货已经让热水浸得发开了，曾炩让一个伙夫大把大把的放进了那热潮滚滚的火锅里，接着让无极卫拿来了新鲜的蔬菜，还有切好的各式肉片，当然还有一种军中常吃的糕饼，在吃饭的桌上摆了一桌子。

    “主公，快点，快点，这看起来像是很好吃的样子，我都迫不急待了。”典韦这夯货，自己不动手，都支使曾炩这个主公来了。

    看着那翻滚在汤底的干菜，配着那牛汤的鲜嫩，光闻着已经香味益浓了，其实曾炩知道，火锅的佐料应该放在碗里沾着食用，但是这里的佐料都是一些粗品，未经过加工的，所以只有放在一起进行大杂烩了。

    嗯，放肉卷，放青菜，两个伙夫有些手忙脚乱的听曾炩的指挥，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下了一些，曾炩已经拿起了筷子，伸到那锅里，夹起了一块感觉酥软的干笋，放在口中咬了几咬，咦，味道还真的他娘的不错。

    这些鲜笋，今天刚刚采摘，味道最为浓郁，此刻热水一泡，再经这滚牛骨汤一炖，已经很快的入味了。

    所有的人都盯着曾炩吃着那片竹笋，连祝炎儿也抑不住的凑身过来，而典韦连筷子都拿起来了，有些急不可待的问曾炩：“主公，这、这可以吃了么？”

    曾炩细嚼慢咽的把那口菜吃完，舒爽的透了口气，才很是兴奋的叫道：“可以了，大家开动了，这才是真正的火锅，保证连神仙吃一口也站不稳啊”

    这种味道连曾炩也觉得美味，其他人就更不要说了，辣得嘴巴直哆嗦，也不见歇口，八个无极卫，加上典韦、祝炎儿和曾炩，是一个人围在一起，开始了最火爆的火锅夜宴了。看着曾炩等人吃的那个高兴，让其他已经吃过晚饭的无极卫们直吞口水。

    一顿火锅，让这祝炎儿这个小女人吃得十分的过瘾，或者她也没有想到，原来这些平日里吃惯了的食粮，原来可以这般的煮食的，而且味道也截然的不同，真是有种越吃越想吃的感觉。

    自然的，酒这东西也是离不了的。只是让曾炩没想到的是，祝炎儿这小女人也很喜欢这一口。

    不过，想起后世的一些事情，曾炩也很快的理解了。

    飘香醉人的美酒在中国酒文化发展史上，四川的酒占有重要地位，形成了以五粮液、沪州老窖大曲、剑南春、全兴大曲、郎酒等五大中国名酒为代表的名牌酒系，它们不仅是四川的名酒，也是中同十大名酒中的五朵金花，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

    自古以来，由于酿酒的原料、水性、土质和气候条件的得天独厚，使得川酒兴盛发展起来。

    在春秋时期，剑南春的产地绵竹县已经有了酿酒。到了唐代，传说诗人李白用貂裘换得美酒剑南烧春，因而流传下了“唐时宫廷酒，今日剑南春”的美名;文君酒的产地邓味县，古时称为临邛，酿酒业相当发达。在汉代，临邓酒远近闻名，文君酒得力于临邓酒的传承发展，有“美酒成都堪送老，当坤仍是卓文君”的赞誉;郸县的郸筒酒工艺独特，口感醇正，得到社甫、陆游等大诗人的赞赏;尤其在宜宾、沪州等地，酿名酒更甚，五粮液、庐州老窖大曲酒香扑鼻，实有“四百年沪州老窖飘香，七十年国际金牌不倒”的美名。现代的四川，县县有酒厂，除了上述“五朵金花”名酒外，还有绵竹大曲、沱牌曲酒、成都头曲、崃山二曲、文君曲酒等一批部优、省优的名酒脱颖而出，四川被誉为盛产美酒的故乡。

    四川酿好酒与爱喝酒的习俗紧密相连。一年四季，人们不论是春种秋收、修房盖屋，或是婚嫁丧葬、做寿请客，都离不开喝酒。除夕之夜一家人要喝“团年酒”，正月间亲友会聚要喝“春酒”。到栽秧时节，人们喝“栽秧酒”，到夏收、夏种时则喝“开镰酒”、“收镰酒”，到了秋收时节要喝“丰收酒”。

    祝炎儿身为一个彝族人，那对酒更是喜好，这也就不难理解她喜欢喝酒了。只不过，此时的四川彝族地区的酿酒业还很落后，也就没有什么美酒，至少他们所谓的美酒相比曾炩带着的酒，那是逊色了不知道多少。

    一顿火锅吃过就已经是深夜，大家也就很快去睡下了。

    祝炎儿单独住在一间房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很清楚这一次父亲为什么会带她一起来成都。

    她父亲的部族，虽然是南蛮里面最大的部族，而自己的父亲也是大家推选出来的蛮王。但是，这些年随着孟氏部落的迅速崛起，他们祝氏部落的权威已经面临着极为严峻的考验。很多时候，孟氏部落根本不听他父亲这个蛮王的命令，而是单独行事，甚至撺掇其它一些部落来和自己的父亲作对。

    孟氏部落还和越隽郡的高定暗中联合，准备在下一次的蛮族各部会盟的时候，挑战自己的父亲蛮王祝融，将几千年来一直掌握在祝氏部落的蛮王之位抢走。

    最可恶的是，孟氏部落竟然在今年年初向自己的部落提出联姻要求，父亲只有自己一个女儿，要联姻，肯定是自己嫁给孟氏部落的继承人了。但是他孟猛又不看一下他的几个儿子都是一些什么货色。虽然他的大儿子孟获是南蛮的头号勇士，但是那长相，实在是对不起观众，自己一看就倒胃口。要是让自己嫁给他，和他一起生活几十年，那自己还不如寻了短见为好。

    本来，在孟氏强大的压力下，父亲差一点就要动摇，答应将自己嫁给孟获了。只是因为自己坚决反对，父亲才一直拖着没有答应。

    南蛮里面，虽然女子还占有很高的地位，譬如自己的孟氏部落，很多代首领祝融都是女子。但是这个孟氏部落却一直是由男子担任首领的。而现在孟氏部落势大，自己嫁过去，而祝氏部落没有了继承人，那不是相当于被孟氏部落变相的吞并了？传承了数千年的祝融部落将从此烟消云散？

    就在父亲即将崩溃的时候，北方却是传来了一个惊天消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曾炩率领大军占领了益州。

    虽然身处偏僻的南疆，但是南蛮各部对这个骠骑大将军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特别是他在短短的几年内兼并了北方的几个大族，乌桓、匈奴、鲜卑、高句丽等各族先后臣服于大汉。

    而就在前不久，西疆的羌族也被骠骑大将军打败。

    祝融，也就是祝炎儿的父亲大人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骠骑大将军如此强势的人物，占领了益州，必定不容许其治下出现独立王国一般的地方，南蛮各部没有抵挡骠骑大将军的能力，那么南蛮唯一的选择就是臣服，否则就只有毁灭。

    所以，祝融迅速召集各部商讨。各部首领也都知道大汉国骠骑大将军曾炩的威名。在十年之内，将大汉国北方几大异族尽数消灭。这可是大汉国历史上从未有的事情，即使是三百多年前的霍骠骑、卫青大将军这样的人物也没有实现。

    南蛮各部很快达成了臣服的意见，并且派出使者前往成都。使者很快带回了大汉同意南蛮各部臣服的请求，并让各部派人前往成都商讨相关事宜。

    祝融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一个交好骠骑大将军的时机。要是自己能够交好骠骑大将军，那么，自己在南疆的权威，将无人再敢挑衅，自己部落也将获得非同一般的利益。

    但是祝融很清楚，自己想要获得骠骑大将军的支持并不容易，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现在的祝氏部落却没有相应的东西。

    这让祝融非常苦恼。

    这时候，自己部落一个曾经多次到大汉国去的人带回了一个让祝融很兴奋的消息，骠骑大将军很好色，他娶了很多妻子，而且都是美女。

    祝融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了。自己的女儿祝炎儿是南疆各部公认的第一美人儿，他也很清楚自己女儿的魅力，相信大将军见了绝对不会不动心。

    祝融决定和骠骑大将军联姻，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骠骑大将军。而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己死后，祝氏部落就是由女儿继承。那样一来，骠骑大将军更是不会不管祝氏部落。

    于是祝融决定带上祝炎儿一起前往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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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静夜(二)

﻿    第六十七章静夜

    祝炎儿自然知道父亲为什么将自己带去成都，父亲也为这件事情和她交谈过。她已经成年，又是祝氏部落的唯一继承人，所以这些事情都要和她商量。

    虽然她并不是很愿意，但是她更不愿意嫁给那个大狗熊一般的孟获。在两者相权的情况下，她也只能选择后者了。选择和骠骑大将军联姻，至少还能保全自己的部族，而要是嫁给孟获，不说自己不喜欢，就是连自己的部族也会被孟氏部落吞并。在这两样的情况下，做出选择已经很简单了。

    只是，对于未来，她还很茫然。对于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她除了知道这些年他的赫赫战功之外，对于他是老是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这些情况祝炎儿是毫无所知。

    按照经验，骠骑大将军这样战功彪炳的大将军，年纪肯定已经不小，不说垂垂老矣，至少也不会是一个青年。

    还有，虽然传说这个骠骑大将军很好色，讨了很多的老婆，但是他是否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一个异族女子，自己是否能够得到幸福，种种的一切，祝炎儿毫无把握。可以说，对于未来，是一片未知，一片灰暗。

    对于今天在这峨眉山中偶遇的这个青年，祝炎儿很有兴趣。

    他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很明显，他的身份不低，就从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些护卫，一看就远远超出自己父亲的那些护卫。所以，这个青年应该是大汉国某个大人物家的公子。而且他应该是刚刚从中原过来，也就是骠骑大将军征服了益州之后来的。

    从他的那个护卫首领不经意间露出的一点口风，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大汉国现在的都城无极城的人。那么，想来他应该是认识骠骑大将军的。很多次，祝炎儿都想向他打探一些大汉国骠骑大将军的情况，但是她知道，汉人都是很讲究礼节的，虽然现在她和他们已经认识，但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打探，还是显得很失礼。

    他告诉自己他名字叫凌风，据自己所知，大汉国又好像没有什么凌姓的大人物，想必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真名。看来他对自己并不是太信任。汉人就是这样，心眼儿多，什么时候都要留一手，不像自己这一族那么爽快利落。不过这是几乎所有的汉人都一样的，所以并不怪他。

    还有一点，自己从他身上总是感觉到一股杀伐之气，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血战后才能够凝炼出的气势，也是无数次战斗中不自禁的出现的气势。虽然他已经尽量控制这种气势，但是自己还是感觉出来了。

    这样看来，他又应该是此次北疆平定益州的战将之一。只是自己对北疆的将军的情况并不知晓，想猜测也难以实现。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祝炎儿的心里头：他不会就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吧？

    祝炎儿被自己的这一个想法吓了一跳。

    骠骑大将军亲征益州，这个消息她还是知道的。但是据自己父亲派往成都的使者所言，骠骑大将军应该身在江州。不过，使者回到南中已经整整十天了，在得知自己这一方的各部首领将要去成都，骠骑大将军应该会来成都。那么，骠骑大将军出现在这犍为郡也并不意外。只是，这可能吗？他身为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万金之躯，岂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到处乱逛？再说，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要知道，汉人最讲求论资排辈，想成为骠骑大将军这样的位高权重之人，仅仅有战功还是不够的，汉人所谓的资历非常重要。就这一点，就已经卡住了他。

    但是，那个大个子护卫首领的一句话却是让祝炎儿不太敢否定这种想法。那个大个子好像称呼他为“主公子”，显然是一时说漏嘴了之后的临时纠正。将其拆开来，很可能就是主公，只是那个大个子意识到说漏嘴，才改为了公子。而之后，那个大个子和护卫们一直称呼他为大人。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祝炎儿左思右想，都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确定一种想法，但是总是有原因来否定。

    不过，下意识里，祝炎儿却是希望他就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

    这一天的交往，祝炎儿已经对那个年青人有所了解，认为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首先，他很热心。自己这个陌生女子他都不遗余力的帮助，即使自己的要求显得很无理也一样。还有，他的胸襟也很开阔，自己说汉人都是奸猾之人，这样的冒犯语言，他都没有生气，反而是耐心的为自己解释。他还是一个多才之人，虽然只是偶尔的两次吟诗，但是可谓都是极品佳作。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他这两次的即兴之作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有才华之人。

    最难得的是，他还会做饭做菜，晚上的这一餐饭，可谓是自己这一生中吃的最开心最畅快的一餐饭。这一来是因为自己心情高兴，而来则是他做出来的这个叫做火锅的东西实在太好吃。而他所用的食材，可都是一些简单至极东西，甚至就是在山中都完全可以备齐。

    祝炎儿知道，在汉人之中有一种说法叫做君子远庖厨。在庖厨里忙活的人不应该是君子。因为厨师大多是屠夫，要杀鸡杀鸭的，不是文明人应该做的。君子应该衣冠楚楚，面含情眼含笑，手里拿的是书，嘴里说的是四书五经，不是屠夫那样粗衣油垢，眼有凶光，手里拿着刀子，嘴里念叨着这只肥那只胖。于是，君子是文明人，屠夫是粗俗人，文明与粗俗就这样很简单的区分了出来。人们向往文明人，对粗俗者不屑一顾。并由此让那么多不文明的人，也会找件美丽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楚楚动人样，装个文明人。

    汉人的文化，祝炎儿还是了解一些。因此，她对这样一个明显是身居高位之人，却是做得一手好饭菜很是意外。这样的事情，要是出现在他们祝氏部落倒是没什么，因为在他们祝氏部落，女人的地位并不比男人低，甚至还稍微比男人高那么一点点。很多时候，一个家庭里面拿主意的都是女人。但是，汉人的社会里，那是很明显的男尊女卑，女人没有什么地位。这样的条件下，在厨房里忙碌的，十之七八都是女人，男人在厨房里面的，就只有屠夫了。

    祝炎儿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豆蔻年华的女孩儿，最是善于做梦。对曾炩的朦胧的好感，让她下意识的将一切的好处都向曾炩靠拢。只是，这一切都只是下意识的，甚至她自己都丝毫未曾发觉。

    在这个静寂的夜里，思绪万千的不只是祝炎儿，还有那个小道士虚静。一直以来，他就是他师傅和师叔使唤的对象。在这个偌大的金顶观里面，任何好处都不会落到他的头上。这样的生活，早就让他极为善于察言观色。在曾炩到达的那一刻，他就发觉了曾炩的不凡。只是他很明智的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

    后来，曾炩在院子里煮火锅，虚静也在那里观察学习。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虽然没有学到多少知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学到曾炩所作的菜，也就是那些大个子护卫们所说的火锅。

    虚静从小就在贫困中长大的，这峨眉山中的一草一木他都了解，对于曾炩所用到的那些食材，他都认识。当曾炩用这些简单的食材做出那香喷喷的火锅的时候，虚静就发现了其中的好处。那些东西都是这峨眉山中天然生长的东西，获得不需要任何的金钱，因为漫山遍野都是。而看见那位大人都那么喜欢吃，虚静相信，成都城里面的那些官老爷们肯定也会喜欢。所以，如果自己将这些东西做出来，拿到成都城里面去卖，那肯定很赚钱。对那些有钱的官老爷来说，就是以黄金的价格卖出这些东西，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更妙的是，他被那位大人任命为这座金顶观的观主，还给了自己不少钱。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去这周围招揽一些无家可归之人来帮自己做事，包括将这座金顶观建成大人所说的旅馆，还可以去成都城里面开店，卖这个大人所做的火锅，那样，肯定是钱财滚滚而来。

    想到这些，虚静的心情更加不平静。

    不过，虚静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这些都是大人给的，所以，他一定要向大人请示。而且，他知道，这个大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有他的帮助，自己做事肯定是事半功倍。

    虚静本想现在就去向大人请示，但是考虑到现在已经夜深，去打扰大人的休息很不礼貌，甚至很可能被那些大人的护卫阻拦，所以他就打消了马上去的想法，决定明天天亮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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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意外？

﻿    第六十八章意外？

    第二天一早，祝炎儿就告辞离开了。

    很快的，曾炩也要离开了。

    就在离开之前，虚静被无极卫领到了曾炩面前。

    对于这个小道士的想法，曾炩很是感到意外。不过，曾炩也很满意。这个小家伙不错，好好培养一定是一个好人才。

    曾炩让他大胆的去尝试，还给了他一块令牌。

    虚静在看到令牌上的字的时候，完全的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大人，居然会是骠骑大将军。嗯，现在已经不叫骠骑大将军了，而是大汉国的内阁总理，大元帅。虚静很庆幸自己的决定，要是他不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人，而是只想着自己发财，那么，他就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曾炩满含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小道士，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跨上绝影神驹，扬鞭纵马而去。

    曾炩回到成都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南蛮各部首领就到了。曾炩让人将他们带到驿馆休息，晚上在召见他们。

    曾炩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益州驻扎太多兵力，这一是因为益州距离大汉国现在的政治中心无极城太过遥远，另一个是如今大汉国还是处于诸侯割据的局面，战事频繁。但是西南一带情势复杂，尤其是南蛮各族控制的地区，大汉国的势力想要进行渗透太过艰难。所以，在这里，只能用他们南蛮人治理南蛮人。

    为了赢得南蛮人的认同，曾炩决定采用南蛮的礼仪宴请这些南蛮各部族的首领。

    实际上，这些南蛮人其实就是古彝族。彝族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彝族与哈尼族、傈僳族、拉祜族、纳西族、基诺族皆源于古彝族。来自后世的曾炩很清楚，这些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民族。所以，他就将这个宴席设在了露天。

    南蛮各族对曾炩的宴请方式很是高兴，这说明了曾炩这个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很重视他们，这也加强了他们对曾炩的认同，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得到了曾炩的尊重。

    曾炩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举动，为他迎来了绝大部分南蛮各部的好感。在以后，南蛮之地都很平静，即使曾炩对这里采取了一些对南蛮各部都显得很激进的改革，也没有引起南蛮各族的大规模叛乱。

    曾炩笑了笑，招手把守在远处的典韦叫了过来，吩咐了一番之后，就让典韦去了。不多时，典韦就带着一帮侍卫回来架好了席位，堆好了柴火。火神是南蛮各族共同的崇拜，在南蛮各族中有着特殊的意义，曾炩很清楚这一点。

    而这些南蛮各部首领得知曾炩要看他们的歌舞，也纷纷带着自己带来的各部的年轻人前来助兴，几十个部落最能歌善舞的年轻人都赶了过来。

    天黑下来的时候，篝火也升了起来，曾炩突然想到一个拉近与各部关系的好办法，他又跟典韦吩咐了一番之后，就带着侍卫进了他自己的院子。此时，外面的南蛮人已经开始大声歌唱了起来，一群人则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蹈。他们歌唱的也都是一些临时编出来的歌曲，甚至其中不少是歌颂曾炩的

    当曾炩再次出现的时候，外面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曾炩身上穿的既不是大汉国的官服，也不是将军的战袍，而是一套南蛮服饰

    “怎么了，很奇怪吗？”曾炩呵呵笑道。

    “大人，你穿这套衣服还真不错呢如果不仔细看，恐怕大家都认为你是南蛮人了”郭嘉看了看曾炩这一身古怪的服装，笑道。

    曾炩大笑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汉人，与南夷人本就是同一个祖先，只是生活的地域不一样，导致了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最终出现了汉人与南夷人。现在，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我们又生活在了一个大家庭里面，自然是不分你我彼此。我曾炩，既是汉人的总理，也是南夷同胞的总理，自然，我也就是南夷人了”

    听到曾炩这番话，所有的南夷人都兴奋了起来。虽然，大汉自从立国以来，对南夷人都还算是比较友好，但是也不乏战争。两百年钱，他们南夷人建立的夜郎国就是被汉人灭掉的。这个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对异族一直比较强势，所以当他们知道曾炩平定益州之后，他们一直过着忐忑不安的生活。以往，哪一次汉军杀过来，他们不是家破人亡的？而现在，这个年轻的大汉国的大将军不但不反感南夷人，还认同了南夷的文化，并且说自己都是南夷人，他们能不兴奋吗？

    “好了，谁来教我跳一支你们南夷人的舞曲？”曾炩笑着问道。

    “大将军，我来教你”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来。

    曾炩一看，走过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南夷女子，当然，因为她背对着篝火，所以曾炩没有看清楚她的相貌。而在这种气氛下，曾炩自然不会在乎对方的相貌了。

    可是，当那个女孩儿转过身来的时候，曾炩却是呆住了。这个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在峨眉山中和他一起游玩了一天的祝炎儿。

    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曾炩就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是并不敢确定。

    祝炎儿巧笑嫣然的看着曾炩，说道：“大将军，见到炎儿很意外么？”

    曾炩笑道：“是很意外，没想到早上刚和姑娘分别，在晚上我们又遇见了。”

    祝炎儿在再次见到曾炩的时候，比曾炩更意外。虽然她有那种假设，但是当她的假设被证实的时候，她还是惊呆了。只是那个时候，曾炩并没有注意到她。

    祝炎儿是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这是所有南夷女孩儿的共同特征。其实不只是南夷人，也就是后世的彝族人，就是后面在这一带兴起的苗族、土家族等民族，他们的女孩子也一样如此，敢作敢为，敢爱敢恨。

    之前，祝炎儿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要把自己嫁给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这是为了自己的部族，祝炎儿祝氏部落的继承人，她很清楚，那也是她的责任。在得知那个让她产生好感的青年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的时候，性格豪爽的她很快就接受了另一个身份，也很快的就接受了曾炩。

    南蛮的族人立即奏响了乐曲，在曾炩和祝炎儿跳起来之后，周围的其他南蛮族人也加入了进来，气氛也很快就热烈了起来，不多时，一起出席宴会的郭靖、贾诩等人也被热情的南夷人拉进了舞场，跟着他们跳了起来。

    前世的时候，曾炩就是出生在土家族和苗族混居的地区，对这些民族的舞蹈，都有一些了解。虽然南夷人的舞蹈还比较原始，但是风格却是和他后世所知的舞蹈很相似，再加上他的头脑也很聪明，所以现在很快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步伐。几曲下来，曾炩跳舞的本领得到了更多人的赞可，当然，一大半的原因是他大汉国骠骑大将军的身份，以及他以大汉国骠骑大将军之尊参加南夷人活动的举动

    虽然现在曾炩是大汉国的内阁总理，还是大汉国的大元帅，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还是认同他大汉国骠骑大将军的身份，而另外两个身份，却是很少被人提起，即使是北疆的将领和官员，在平日称呼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称呼曾炩为大将军。

    跳了半个时辰，曾炩也累得快爬下了，这才退出了舞场，让其他人继续跳下去。

    “大将军，我敬你一碗”一个四五十岁的部落首领走到曾炩身前说道。

    跟在曾炩身边徐庶立即在曾炩耳边小声的说出了捧着酒碗走上来的这个南夷老人的身份，他正是蛮王祝融。在祝氏部落中，每一个族长在继承了族长之位之后，其原来的名字就不再用了，而是改叫祝融。

    最初，曾炩在得知这祝氏部落的首领叫祝融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女人，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三国演义里面，蛮王孟获的妻子就是叫祝融。后来了解情况的董和告诉曾炩这里面的情况，曾炩才算是有所了解。

    这酒，曾炩当然得喝，而且还得爽快的喝下去。前世的曾炩就是现在的益州人，知道在后世的大四川地区，在所有的民族的眼里，喝酒爽快不爽快，不仅仅代表了一个人的品行，而且还代表了主客双方的关系。

    “这碗，应该我敬你”曾炩说完，端着碗一饮而尽。

    蛮王祝融见到曾炩如此爽快，而且对他如此尊敬，心里也很是高兴。他知道，自己和曾炩的结盟的可能，又加上了一份。

    喝了第一碗酒，自然就有第二碗，第三碗而此时聚集在这附近的部族，大大小小有几十个，各部族的族长听闻曾炩设宴款待，也都纷纷赶了过来。这曾炩酿制的无极劲酒虽然入口不怎么辛辣，可后劲十足。等到曾炩一圈走下来，几十碗无极劲酒下肚，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连路都走不稳了。

    曾炩这一晚确实喝得很多，不多时就要坚持不住了。典韦见到，立即安排侍卫扶曾炩进进屋休息，不过，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由内侍来做的，而现在的内侍却没有跟着过来，侍卫们也是手忙脚乱。一时之间，典韦只能叫来了两个看上去没有问题的南夷族女子，让她们去伺候曾炩了。而典韦这一无心之举，成就了曾炩的一段艳遇因为这两个女孩子中间，正好有一个是祝炎儿

    等到曾炩一觉醒来，发现守在旁边的人不是典韦，也不是跟随他到益州的内侍的时候，心里大惊，脑袋迅速的清醒了过来，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南夷姑娘。不过，那南夷少女背对着外面射来的阳光，曾炩并没有看清楚。但是他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

    “大将军醒了，我帮你去拿水来洗漱”女子也发现了曾炩醒了过来，出声道。曾炩一听声音，就知道那个只见背影的南夷姑娘是谁了。除了祝炎儿，还会有谁？

    “等等，炎儿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典韦和那些近侍怎么不在？”曾炩问道。

    “大将军，你昨晚喝多了，一醉不醒，当时大将军的近侍们正在和我族的勇士们喝酒，典韦将军就没有叫他们，而是让我把将军扶了进来。典韦将军在外面，我去叫他进来”祝炎儿大大方方的说道。

    曾炩头大如斗，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与这个南夷族姑娘搞出什么名堂来，如果坏了人家的贞节，那南夷人肯定要反了，这可是国家大事啊

    越想，曾炩越觉得头痛，这酒确实太误事了，还是少喝为妙，最好是不喝可是，在这么热情的蒙古族同胞面前，他能不喝吗？

    “主公，你醒了？”典韦走到房门口，问道。

    曾炩看了眼帐篷外，“你进来，我有几件事情要问你。”

    典韦立即把房间的门关上，然后走到了床边。

    “恶来，昨天晚上我喝了多少，做了什么，那个南夷族姑娘是怎么回事？”曾炩问道。

    “主公，你不记得了？”典韦立即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问你话呢，别没有一点正经的”曾炩正色问道。

    典韦立即止住了笑，说道：“主公昨晚与南夷各部贵族喝得太高兴了，所以……”

    “所以什么？”曾炩问道。

    “所以就忘记发生了什么事情”典韦一摸光秃秃的脑袋，爆出了一句很彪悍的话。

    “那个南夷族姑娘是怎么回事？”曾炩继续问道。

    “主公，你真的记不起来了？”被曾炩横了一眼，典韦赶紧说道，“昨晚主公的那些近侍们也玩得很高兴，而且一时也找不到他们，所以我就让这个南夷族少女来伺候主公了，不知道主公觉得怎么样”

    “放屁，你……你……”曾炩咬紧了牙齿，“典韦，你个混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典韦一惊，心里知道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也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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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和亲？

﻿    第六十九章和亲？

    “我到底对这姑娘做过什么没有？”曾炩咬牙切齿的问典韦道。

    “这……”典韦苦笑了一下，说道，“主公，我也不知道，我一夜都守在外面，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听到这，曾炩又觉得头大了许多。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跟祝炎儿做过什么。至于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曾炩是很清楚的，可是，到底有没有做呢？

    “主公，其实不用担心”贾诩突然出现在门外。

    “屁话，如果我坏了这南夷族少女的贞节，那她的部落还不反了吗？”曾炩气苦的说道。

    “主公，你过滤了，这应该叫宠幸能得主公宠幸，这是她的福分，而且那姑娘长得还真不错，如果主公肯娶了她，那么今后南夷各部将更加顺从于我大汉，而且……”贾诩遮遮掩掩的说道。

    “放屁”曾炩打住了贾诩的话，“立即给我去查一下，这个南夷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另外，文和你去问一下，昨晚我到底有没有跟那个姑娘做什么，该死的，我怎么这么糊涂”

    见到曾炩发火了，典韦和贾诩也不敢多嘴，赶紧就出去了。曾炩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刚要准备穿好衣服出去走走，祝炎儿就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大将军，由我伺候你洗漱吧”祝炎儿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不习惯”曾炩的脸倒是开始红了。

    祝炎儿也不多说，就站到一边去了。

    曾炩洗了脸，愣了一阵，问道：“姑娘，昨晚我酒醉误事，如有非礼之举，还望姑娘见谅”

    如果不说这话还没有什么，等曾炩把这话说出来，祝炎儿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接着就捂着嘴冲出了房间。

    曾炩一愣，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典韦带着郭嘉、徐庶等人就走了进来。

    “主公，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了？刚才祝炎儿姑娘怎么哭着从你这里跑了出来？”郭嘉和曾炩关系非同一般，笑嘻嘻的问道。

    曾炩尴尬的笑了一下，恐怕，现在就算曾炩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人相信了。更何况，他的确做出了一些事情。当祝炎儿离开之后，他在整理床铺的时候，看见了那床单上那一朵盛开的鲜艳的桃花，还有那床单上明显的爱的痕迹。作为过来人的曾炩，怎么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炩一脸苦涩。

    “你不知道才怪，你知道祝炎儿姑娘是谁吗？她是南夷祝氏部落祝融族长的独生女儿，如果你昨晚做了什么，那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郭嘉的语气颇有落井下石的意味。

    曾炩一愣，这下更是觉得麻烦大了这祝氏部落可是南夷的大部落，其首领更是数千年来南蛮各部所公认的蛮王。据传说，他们是上古祝融氏的嫡系后裔。如果得罪了这个部落领袖的话，那曾炩的麻烦还真不小

    “其实嘛，主公已经有了那么多夫人，再加上祝炎儿姑娘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做什么都得名正言顺吧”郭嘉笑呵呵的说道，“我想，就是各位夫人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主公要偷腥，总得把嘴擦干净吧，如果这么传了出去，恐怕影响不好啊”

    “这……”曾炩头大如斗，这让他根本无法解释。

    还好，这时候贾诩赶了回来。

    “文和，你跟我到外面来”曾炩如同见到救星一样，走到门边时，他又对里面的三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别跟来”

    郭嘉和徐庶不请愿的点了点头，这才留在了大厅里，而等到曾炩出去之后，两人都笑了起来，看来，他们对此是早有准备

    走到房屋外十丈处，曾炩才停了下来，然后把他记得起来的事情都告诉了贾诩，最后说道：“这祝炎儿姑娘身份尊贵，我们必须要想个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文和，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师长，我也一直非常信任你，你想想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贾诩沉默了片刻，说道：“主公，其实此事也不难解决，只要主公肯做的话，就一句话”

    听到贾诩这话，曾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而这正是曾炩不想做的事情，所以他立即打住了贾诩的话：“文和，处了这个办法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贾诩又沉思了许久，最后慢慢的摇了下头，说道：“主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不会吧，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呢？”曾炩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扯了几下，郁闷的说道。

    “主公，自古以来，我大汉和匈奴等异族和亲的事情就经常发生，如果主公肯纳祝炎儿姑娘为妻子的话，相信南夷各族都会倍感荣耀，他们更加会对大汉忠心不二而且，主公也应该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

    “够了，够了。文和，你再想想办法，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曾炩连连挥手，打断了贾诩的话。前几天在江州的时候，他就说起过这件事情，现在他又开始提起了。

    “主公，如果有小主公的话，这个还好解决，可是……”贾诩无奈的说道。

    见贾诩半天想不出办法来，曾炩长叹一声，也没有了主意。毕竟，此事关系到了大汉的利益，关系到了南夷各部对大汉的态度，如果不处理好，后患无穷啊。

    “主公为国为民，这次就算是为了大汉，主公也应该再考虑一下，毕竟……”贾诩不甘心的再次劝道。

    曾炩苦笑了起来。“文和，我是会考虑，不过，这政治婚姻确实不是我感兴趣的事情，这样吧，你先去跟祝氏部落的族长谈一下，就说祝炎儿姑娘这几日就住在这边，暂时不回去了，让我再考虑一番”

    “那我就去了，还望主公三思，此事应以国家大义为重”贾诩说道。

    曾炩挥了挥手，将贾诩赶走了。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他不干也得干，可是，曾炩却无法立即接受这么突然的婚姻，而且这是他根本就不认同的婚姻他虽然喜欢美女，而且对祝炎儿也很有好感，但是心中却是这么也有一个结。这也主要是因为他和祝炎儿发生的事情是在他不清醒下发生的，对这样的事情，他下意识的有一些抵制情绪。

    更加主要的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对感情这样的事情看得更重。自己已经娶了那么多的妻子了，对她们也有很深的感情。上一次他将高句丽的公主高雅兰娶进门，就让好几个妻子不太满意。毕竟，高雅兰不是汉人，这让他的这些汉族妻子们下意识的有一些排斥。现在祝炎儿的情况也是如此，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些顾忌，迟迟不敢下决定。要是祝炎儿是汉族女子，他早就下定决心了。

    不过，当祝融找上门来，提出他的构想的时候，曾炩却是最终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接受祝炎儿。且不说他本来就对祝炎儿这个大美女心存好感，但就是为了大汉的利益，为了自己将来的霸业，他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曾炩相信，自己的那些妻子们也能够理解的。

    祝融的提议，让曾炩看到了一个完全控制南蛮各部的机会，也是一个完全同化南蛮各族的机会。

    要是南蛮不能融入汉族，那么，总是存在着反叛的可能。但是，要是南蛮各族全数融入汉族，那么，这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曾炩也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必然面临着部分南夷族部落的反叛的可能，比如现在在南夷族各部中实力强劲的孟氏部落。

    按照历史，孟获最终是迎娶了祝融，也就是现在的祝炎儿，吞并了祝氏部落。这也才有了后来的蛮王孟获，也才有了后来的南蛮各部反叛蜀国，也才有了诸葛亮讨伐南中，七擒孟获的佳话。

    现在，自己接受了祝炎儿，也就相当于变相的控制了祝氏部落。而祝氏部落毕竟是数千年来南夷族的领袖，祝融大神更是南夷族各部的精神信仰。这样的条件，再加上自己的扶持，祝氏部落必定在南夷各部中实力独大。祝炎儿是自己的妻子，不可能带着祝氏部落的反叛。而祝氏部落在南夷各部中的特殊地位，注定了它强大的影响力。到时候，即使孟氏部落反叛，其响应者也绝对是寥寥无几。或者，在自己强大的实力压迫下，再以和平的手段分化孟氏部落的底层人民，或许可以将孟氏部落的反叛可能消弭于无形。

    而凭着自己对祝氏部落的强大影响力，以及汉族强大的同化能力，也许几十年过去，南夷各族早已经融入大汉了。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事实会不会如曾炩所设想一般毫无差别的演变下去，就是曾炩自己也不敢做出保证。一切都只能顺着历史的车轮，缓慢前行。曾炩这个意外的因子，只是在历史车轮前进的方向上，给这个轮子施加了一点外力，让其前进的方向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而最终这历史之车会驶向何方，此时仍然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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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浪漫

﻿    第七十章浪漫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到了大汉国初平二年的十月中旬。南蛮各部的首领已经回去南中，不过，很有几个部落的首领还要过来，都是和祝氏部落关系极为亲密的。曾炩和祝氏部落联姻，这是一件大事，不管是对大汉国来说还是对南夷来说都是如此。他们将去无极城，曾炩将为迎娶祝炎儿办一场婚宴。

    祝炎儿并没有跟随她父亲祝融回南中，南夷部落的风俗不同于汉人。在他们那里，姑娘年满16岁，父母就为她另盖一间小草楼，让其单独在其中过夜，而年满20岁的男青年，可以在夜晚爬上心爱姑娘的草楼谈情说爱。他们在一起吹响蔑，对调子，互诉爱恋之情。即使同时有几对青年男女也是如此，大家并无拘束。一旦爱情成熟，男女双方只要征得父母同意就可以结婚，双方父母一般不会干涉儿女们的选择。

    更何况，如今曾炩已经和祝炎儿成就好事，虽然那是在曾炩不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所以，祝融将祝炎儿留在了成都，其意思已经很明显。

    曾炩和祝炎儿有说有笑地来到凉亭处，四名婢女站在四个方向上挑着灯笼。

    祝炎儿拉着曾炩来到石桌边，很骄傲地说道：“今天的菜都是我一个人做得呢”

    曾炩看了一眼桌上四样精致的川氏小菜，诱人的菜香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这些菜的做法，都是曾炩告诉的祝炎儿。自从那一次在峨眉山中吃过曾炩做的火锅之后，祝炎儿就迷上了曾炩做的菜。当然，她更清楚，想获得曾炩的更多的爱，她必须抓住曾炩的胃。所以，这前面的半个月时间里，她总是想方设法的让曾炩教她做菜。

    显然，祝炎儿的努力终于有了不错的成果。

    曾炩在石桌旁坐下，就近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中，肉香顿时在口腔中扩散开，刺激着每一个味蕾。

    咕噜一下咽了下去，曾炩大赞道：“炎儿的厨艺又进步了呢”

    祝炎儿甜甜一笑，在陈曾炩边坐下，美丽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曾炩，俏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曾炩的吃相非常不雅观，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祝炎儿用皓腕支着臻首，望着曾炩的眼眸中洋溢着浓浓的母性光辉，祝炎儿最爱看曾炩的吃相了，更别说这些菜都是她亲手做的，心中的成功感更是强烈。她觉得这个时候的曾炩不像那个挥斥方遒傲气凌云的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倒像一个孩子，而且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突然发现祝炎儿就在那里甜笑着看着自己吃东西，曾炩笑道：“炎儿，光看着我干什么？来，陪夫君我喝一杯酒”

    伺候在一旁的一名婢女立刻上前来给两人各斟满了一杯酒。

    祝炎儿盈盈地站着，端着酒杯，双眸闪亮地注视着曾炩。红唇亲启，说道：“我希望夫君能吃好、睡好，长生不老”

    曾炩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起非常温暖的感觉。祝炎儿这简单的一句话包涵了浓浓的真切的关怀之情，她没有说什么祝早日一统河山威临天下之类的话。

    曾炩放下酒杯，站起来，将祝炎儿搂进怀中，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与宁静。祝炎儿将脸颊贴在曾炩的胸膛上，此刻的祝炎儿俏脸上流露出恬静的温柔的笑容，这是如同暗夜中默默散发出清香的兰花的美丽。

    周围的婢女们艳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两人就这样不知道温存了好久，曾炩睁开双眼，轻轻地挑起祝炎儿光滑圆润的下颌，此刻，祝炎儿彷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俏脸微红着，带着一丝羞意，双眸刁蛮地瞪了曾炩一眼，更多的却是妩媚。这半个多月以来，曾炩和祝炎儿是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

    曾炩离开无极城已经五个多月，这五个多月里面，曾炩一直过着禁欲生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不知多少个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都发现自己内裤里面的不妥，但是又没有办法。他不可能随便找一个女人发泄。现在祝炎儿嫁给他了，虽然二人并没有举办婚礼，但是这并不妨碍二人做*爱做的事情。祝炎儿初尝情*欲滋味，那更是痴缠无比。再加上她身为南夷人，在这方面更是充满热情，所以，这半个多月以来，曾炩可谓是夜夜笙歌，性福到了极点。

    “炎儿，你知道夫君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什么吗？”曾炩双眼放射出火热的光芒。

    祝炎儿垂着臻首低喃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坏蛋想干什么呢”

    曾炩搂在祝炎儿纤腰上的手臂猛地一收，将张祝炎儿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很得意地哈哈一笑。祝炎儿不满地给了曾炩一记白眼，纤手习惯性地移动曾炩楚的腰眼上，眼眸变得非常妩媚。

    曾炩**似的看了祝炎儿一眼，随即对周围已经脸蛋绯红紧紧地垂着脑袋却又在偷看的四名婢女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四名婢女羞涩地应了一声，随即快步离开了凉亭，离开了小院。

    “炎儿，你实在是太顽皮了，所以夫君今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曾炩贴在祝炎儿的耳畔边，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祝炎儿很刁蛮地抛了一记眼光，仿佛在说“谁怕谁啊”

    曾炩恨得牙痒痒，猛地将祝炎儿拦腰抱起。祝炎儿轻呼了一声，皓腕温柔地勾着曾炩的脖子，眼眸中情深似海。这一刻的月色显得份外温柔。

    深情的眼眸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间交缠着，暧昧的气氛围绕着两人，越来越浓厚。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即曾炩脚一勾，将房门关上。跟在两人身后跳跃的月光登时被挡在了身后。

    曾炩看着怀中的佳人，温柔一笑，眼光从那美艳的脸蛋移到穿着精致女甲的娇躯上，眼光一亮说道：“炎儿，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穿着铠甲的模样”

    祝炎儿瞪了曾炩一眼，没有说话。

    曾炩微微一笑，横抱着祝炎儿加紧脚步往床榻走去。

    突然，祝炎儿抓住曾炩的胳膊，说道：“夫君，放我下来”声音柔柔的，似乎还带着一丝羞意。

    曾炩不禁一愣，虽然心中舍不得放开怀中温香的娇躯，但还是将祝炎儿放了下来。

    祝炎儿扶着曾炩的肩膀站稳，妩媚而又羞涩地看了曾炩一眼。曾炩不由得心头一跳，不禁激动起来，他有一种预感，一种非常香艳的预感。

    祝炎儿缓缓地向门边退去，望向曾炩的美眸溢满了水汽，胸脯急骤的起伏着，她似乎很紧张。曾炩呆呆地看着，没有说话。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在不断酝酿着。

    祝炎儿在距离房门两步处立定，背对着房门，贝齿轻咬着红唇，双眸中情动如火，又包涵着浓浓的羞意。

    随即祝炎儿缓缓地解下腰间的佩剑，哐当，佩剑掉落在脚边，曾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愈加激动了。

    曾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日在无极城时，戴霜和张馨就曾不止一次的给曾炩来了这样一出香艳的好戏，不过此刻曾炩的感受更加强烈，因为身着女甲的祝炎儿给了曾炩一种非常刺激的制服诱惑，还有她身上那一股南夷族人的的风味更是让曾炩有一种不一般得感觉。曾炩心想：霜儿和馨儿那两个丫头给自己来这一出，自己就吃不消。现在炎儿也给自己来这一出，会是一个怎样的火辣场面呢。

    对此，曾炩充满了期待。

    祝炎儿缓缓地解开铠甲，当铠甲从身上滑落的那一刻，曾炩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激动，猛地跨前几步来到祝炎儿面前。

    此刻祝炎儿亭亭玉立，红色的紧身劲装将完美的曲线勾勒的惊心动魄，眼眸闪动，无边的情意充盈其中，当然还有祝炎儿身上的那一种南夷人特有的火热与奔放。

    猛地将祝炎儿柔软的娇躯搂入怀中，祝炎儿禁不住轻嗯的一声，缠绵悱恻动人心魂。

    曾炩用最大的力气搂着张祝炎儿的娇躯，闭着眼睛，闻着那沁人心脾的幽香，手掌不停地在祝炎儿的背臀间来回抚摸着。柔软而充满弹性的手感不断刺激着曾炩的神经，曾炩越来越沉浸其中。

    被曾炩紧搂着的祝炎儿感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同时心中升起一种骄傲的情绪，曾炩对她是如此的迷恋。

    曾炩睁开眼睛，挑起张蕊美丽的脸庞，两人很深情地注视了片刻，祝炎儿突然低声嗔道：“坏蛋”

    这轻柔的一句话就如同引爆炸弹的引线般。曾炩猛地低下头，吸允住祝炎儿的红唇，很用力，彷佛要报复似的。

    祝炎儿眼眸中闪过嗔意，随即被无边的情意取代了。

    屋内的温度不断上升，幽暗中的喘息声越来越剧烈。

    虽然这半个月以来，曾炩和祝炎儿欢爱的次数不少，前面几个月积累的欲*望已经得到发泄。但是，今晚上祝炎儿给曾炩的诱惑是如此的强烈，让曾炩是彻底的迷失了。

    曾炩不由得想起了峨眉山中，他初见时那个百变魔女一般的祝炎儿。

    在热吻中，两人滚到床榻上。接着，月亮害羞的躲到树梢后，床榻不满地呻吟起来，然而女主角的檀口发出的声音却是宛如仙乐般的轻吟浅唱。

    曾炩不断的猛烈冲刺，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将二人的热情带向那激*情的最巅峰，直到……

    躯体交缠的两个人一起大声的呐喊，身体内的快感急速的奔流……

    然后，二人紧紧相拥，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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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蜀中布局

﻿    第七十一章蜀中布局

    祝融带着十来个南夷各部的首领再次来到成都，曾炩也要准备离开益州回北疆了。

    曾炩将蜀中的各部将领以及谋士官员全部召集到一起，商量益州的防务布置事宜。

    曾炩坐于上首，说道：“各位，我到益州已经近两个月了。这两个月中，大家都很努力，益州的事情，也都全部趋于稳定。这里，我谢谢大家了。”

    随后，曾炩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接近十一月，我也将离开益州回冀州。在离开之前，我想将益州的事情确定下来。”

    大家齐声道：“请主公吩咐。”

    曾炩说道：“如今，益州有二十余万大军，这显然是不需要这么多的，所以，我离开的时候，将带走一些。中原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归于朝廷的统治，在来年肯定还将有战事发生。而如今在中原的军事实力还不足以占有绝对优势。所以，带一些军队回中原很有必要。”

    在这前面的一段时间，中原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八月中旬，也就是曾炩尚在汉中的时候，曹操再次集中军队，向徐州和扬州大军进攻。

    曹操也是无奈，兖州的大败，可以说是伤到了他的元气。更让他受伤的是，整个兖州，除了陈留郡以外全部丢失，被曾炩收入囊中。如今他曹操仅仅占有豫州和荆州的南阳郡，而且，豫州东北的鲁国还处在北疆的控制之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不殊死一搏，他将没有任何的机会。

    在八月中旬的时候，北疆的实力绝大部分都被拖在了司隶和西凉。

    当时，赵云等人率领十余万大军正在西凉和马腾、韩遂等人鏖战。另外，曾炩则是亲自带领二十余万军队猛攻汉中郡。这些军队再加上需要驻守北疆广袤土地的军队，北疆能够动用的军队最多不过十来万人，对他曹操来说，并不构成毁灭性的威胁。

    曹操也因此意识到一个极为难得的契机，一个摆脱当时极为危险局面，走向强大的契机。

    曾炩率领大军强攻益州，凭借益州天险，曾炩的二十万大军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绝对不能从益州脱身。在西凉，马腾、韩遂和羌人的联军也还有八万人，北疆的十余万军队也占不了太多的便宜，北疆不可能在短期内攻克西凉，特别是在马腾等人抱定了坚守的决心之后更是如此。

    曹操在豫州和南阳郡大肆扩充兵力。豫州和南阳郡都是人口众多的地方，虽然经过前些年的战乱，人口已经减少很多，但是在当时的曹操治下，尚还有近六百万人口。曹操大肆抓取壮丁，愣是将自己的大军在两个月之内扩充到五十万人。当然，这里面有战斗力的士兵到底有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

    徐州的糜竺在曹操军十万大军的攻击之下节节败退。在之前，徐州的实力就已经被消耗一空，再加上去年曹操在徐州大肆屠戮更是上了徐州的元气。

    糜竺接手徐州之后，徐州的军队就未曾超过三万，其战斗力更是不用说了，都是新兵，未经过多少训练，怎么可能有什么战斗力？

    无奈之下，糜竺只得派人前往无极城求取援军。

    但是，此时却没有合适的人选。此时的徐州，人才极度缺乏，陈登等人都需要留守徐州抵挡曹操军的进攻。最终无奈之下，他只能让自告奋勇要前往冀州求援的自己的妹妹糜贞前往无极城。

    糜贞前往无极城，总算是让北疆派出了援军。曾炩在汉中得知情况之后，下令驻守青州和兖州的关羽、吕布各自率领五万大军驰援徐州。

    在北疆出兵徐州之后，曹操自知再无吞并徐州的机会，又担心自己再次遭受大的损失，不得已之下只好放弃攻取徐州，将十万大军撤回了兖州沛国。

    在中原，此时曾炩也无力进攻曹操，特别是曹操将大军大肆扩充到五十万之巨之后更是如此。这一是因为兵力不足，而则是因为在中原的大军在这两年内征战不断，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调整，战斗力自然也下降不少。

    曹军据城而守，即使北疆军以犀利的火炮攻破城池，但是你入城之后的战斗总是要士兵才行吧。现在在中原能够动用的就只有关羽和吕布驰援徐州的那十万大军了，十万人马想帮助糜竺守住徐州倒是足够，但是想反攻曹操却是显得实力单薄了一点。

    见曹军退却，吕布和关羽都想撤离徐州。这一下糜竺急傻眼了。

    徐州此时不过有两万战斗力极差的士兵，要是吕布和关羽一撤走，还在沛国虎视眈眈的十余万曹军绝对是马上又要杀向徐州，那徐州还不是得被曹操一口给吞了？

    而关羽和吕布则是担心兖州被曹操打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兖州和青州归入北疆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北疆在两州的统治并不是太稳固，必须要大量的军队弹压地方才能保证两地的稳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长期驻守徐州。

    糜竺无奈之下，只得交出了徐州的控制权。

    无论怎么说，他糜竺还是承认自己是大汉的臣子，而北疆则是现在的大汉正统。而且，骠骑大将军对子民的确不错，对他糜竺也不错。相反，要是让徐州落入曹操的手中，后果就真的是不堪设想了，两年前的教训可是血淋淋的摆在眼前，糜竺怎么可能这么快的就忘却。

    糜家本是徐州大富豪家族，家族以经商发家，糜竺本人也对经商更感兴趣。他接受徐州牧的职位，只是为了陶谦的嘱托，他本人并不看重这个位置。

    现在曾炩统一北方，占有冀州、并州、幽州、青州、兖州、司隶、凉州和益州等八州之地，还有漠北都护府以及安东都护府两个州一级的行政机构，据有大汉国三分之二以上的土地和人口，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更是达到大汉国的八成，不是其他诸侯所能抵挡的。所以，北疆统一大汉是迟早的事情，自己现在主动归顺还可以为自己谋得不少利益，还可以让徐州的百姓不再受到曹操的威胁，能够安家立业，这是利国利民又利己的事情。

    所以，在考虑到这些方面之后，再加上曹操的强大军事压力，糜竺很爽快的交出了徐州，让徐州重新归于朝廷的统治之下。

    对于糜竺的选择，曾炩很是意外。不过，这样的好事，曾炩自然不会拒绝。他下令让关羽率领五万大军驻守徐州，派吴懿接手青州。

    曹操在徐州没有讨到好处，只好将怒火全部向袁术发泄。他亲率三十万大军向九江和庐江发动进攻。

    袁术大惊，急忙向孙坚求救。

    但是，此时的孙坚正在谋划夺取刘繇控制的扬州豫章郡和会稽郡，哪里有心情去援助袁术？

    十月上旬，曹操率领二十万大军在下蔡、平阿一带打败纪灵，并随后攻入九江郡。

    袁术在寿春再次打败，损失了五万大军之后，狼狈逃离寿春，退守合肥。

    同时，夏侯惇和曹仁率领十万大军，攻克庐江郡的阳泉和寥县，然后，二人兵分两路，分别围困了安丰和安风。

    孙坚拒绝了袁术的求援，同时对豫章郡的刘繇和会稽郡的王朗发动进攻。

    经过几年的经营，孙坚的势力已经壮大。现在他占据荆南四郡和交州，治下人口达到三百万，拥有精锐军队二十万。要不是害怕现在就对上曾炩，他最想的是北上攻击刘表，这样一来可以报一箭之仇，二来可以夺取刘表控制的富庶的荆州北方三郡。

    但是他因为顾虑骠骑大将军曾炩的反对，毕竟，此时他的实力差曾炩太远。要是和曾炩起冲突，他一分胜算都没有。所以，他一次次的压抑住自己北上的欲望。

    孙坚派大儿子孙策率领六万大军攻击会稽郡，自己率领八万大军攻击豫章郡。

    自然，王朗和刘繇不可能是对手，一路溃败之下，在十一月初的时候，二人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

    在十月底的时候，孙策率领大军攻克剡县、鄮县、鄞县，十一月初，孙策攻克句章、余姚，王朗只剩下山阴、余暨、上虞三县，军队只有区区一万人。

    同样，在十月底的时候，孙坚率领大军豫章郡郡治南昌，刘繇逃往鄱阳。十一月初，孙坚尾随而来，攻克鄱阳，刘繇再次逃亡，逃到了彭泽，他还占有的地方，也只剩下了海昏、历陵、柴桑、彭泽四县之地，军队也只剩下一万二千人，一时间，孙氏有一统江南的迹象。

    这些情况，各部将领都清楚，自然不用曾炩来一一再说。

    曾炩说道：“我意留下十二万大军，也就是四个军驻守益州，其余的十一万大军则撤离益州。”随后，曾炩将要留下的军队的名单念了出来。

    曾炩说道：“文远，我打算让你坐镇益州，并留下公达配合你。你俩一主军事，一主行政。另外，你们还得开始训练水军。”

    张辽对曾炩留下他镇守益州并不意外，只是曾炩让他在益州训练水军很是意外：“主公，不知你让末将训练水军所为何事？在益州，水军好像没什么用吧？”

    荀攸思绪一转，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秘，说道：“文远，既然主公已经吩咐下来，我们照做就是，不用知道是为了什么。”

    曾炩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保密的，我让你们训练水军，是为了日后顺江而下攻取荆州。”

    张辽惊道：“攻取荆州？”

    曾炩点点头。现在荆州被刘表和孙坚分别盘踞，看样子，两个人都没有交出其控制地方的迹象。那么，这一切就只有用武力解决了。

    荆州地处南方，河网密布，水军是必要的。

    现在甘宁和吕岱虽然也在训练海军，但是那是面向大海的，荆州则是地处内陆，状况和海洋完全不同。

    张辽问道：“那主公是打算向荆北动手，还是向荆南动手？”

    曾炩笑道：“看情况，很可能是两地都要动手。我们要实现大汉的统一，而刘表和孙坚则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我们势必起冲突。虽然孙坚和我私交不错，但是在国家统一这样的大事面前，我不会后退。要是他孙坚不愿意放弃割据，我们之间势必有一战，这是不可避免的。而刘表也是如此。”

    “东进荆州，水军就是必要的了。兴霸虽然也在做准备，但是他训练的是海军，和内河水军完全不同。他们的力量，只有在海上才能够得到完美的展示。或许，在大江的下游，也就是江面宽阔地带也能够派上用场，但是在荆州的大部分地方，却是需要另外编练水军才行了。”

    “益州在荆州的上面，我们顺江而下，占据了绝对的地理优势，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值得利用的条件。所以我留下你和公达，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张辽和荀攸连忙保证。

    大汉国初平二年十一月初八，曾炩带领十一万大军，以及南夷各部首领离开了成都，向司隶方向进发。

    成都北门，旌旗飘扬。

    曾炩看了看张辽，又看了看荀攸，说道：“文远，公达，我所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尽快完成。江州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我建议你们在那里训练水军。”

    荀攸说道：“主公放心，我和文远将军绝对不会误了大事。”

    曾炩说道：“对你们的能力，我非常信任。但是，给你们的时间可能不大充足，所以，你们必须的抓紧了。”

    荀攸一愣，问道：“主公，真的很急吗？”

    曾炩说道：“很急。昨天我得到消息，孙氏即将灭掉王朗和刘繇，一统江南。而曹操则是快要占领扬州的九江郡和庐江郡，实力更是大增。我们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发展，否则，我们将付出更多的代价。”

    张辽和荀攸知道其中的轻重缓急，说道：“主公放心，我们三天之后就去江州，着手水军训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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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温柔乡

﻿    第七十二章温柔乡

    大汉国初平二年十二月初一，曾炩率领无极卫到达无极城。

    其余的九万大军，在到达洛阳的时候就留下来了，并没有跟随曾炩回到北疆。

    离开无极城大半年，曾炩自然是少不了和一众娇妻们的痴缠。虽然她们对曾炩又带回一个大美女很是吃味，但是她们也明白曾炩的苦衷，所以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和曾炩过不去，只是每天晚上和曾炩一起过夜的妻子都是拼了命的榨取曾炩的精华，那架势，就像是恨不得将曾炩榨成人干一般，这让曾炩既是开心又是难过，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了。

    这天，曾炩想去貂蝉那里玩一下。可是曾炩走了片刻，却仍在后花园中，曾炩不由得低声骂道：“他***的住的地方太大了也有不好的地方啊”

    自从天子在无极城重建朝廷之后，曾炩的府第再次变化，已经占据了无极城里面很大的一片，两三平方公里的地怎么也有了。

    来到貂蝉的小院外，把门的两个侍女一看见曾炩来了，登时流露出一个惊喜的神色。“奴脾拜见大人”

    曾炩朝小院内中看了一眼，问两名侍女道：“蝉儿在里面吗？”

    一名侍女连忙回禀道：“貂蝉夫人正在里面向唐小姐学习弹琴唱歌。”

    这个唐小姐就是唐嫣，她和她哥哥撺掇他们父亲到无极城之后，意外的遇见了貂蝉。

    很快的，两人就熟悉了。貂蝉被唐嫣的那些歌曲吸引，一直扭着唐嫣要学习。

    曾炩虽然也会一些现代的音乐，但是比起唐嫣这个专业人士来说，还是差了不少。

    曾炩回到无极城之后，发现貂蝉居然会那么多的现代歌曲，很是意外，因为这些曾炩并没有交给她，甚至很多歌曲他自己都不会。貂蝉告诉他，是一个姓唐的姑娘交给她的。曾炩知道，自己是遇见另一个穿越者了。

    随后，曾炩和唐嫣也就认识了。在得知她现在的父亲是颍川唐瑁之后，曾炩更是意外无比。本来，他就在为刘辩没有迎娶唐姬而感到意外，现在知道，现实中的唐姬居然也是一个穿越者，这才让他算是放下了一桩疑惑。

    曾炩听说唐嫣在教貂蝉唱歌，双眼一亮，心中不由得有些迫不及待了。前世的时候，他就比较喜欢这个唐嫣，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二者无缘，虽然他有好几个妻子，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将一个明星娶进家门。当然，这并不是他家对明星这些有偏见，只是处于那个地位，你就得遵循一些规则，哪怕只是潜规则。当然，很多女明星也是被潜规则了的，这也是曾炩从来不和女明星发生一些艳遇之类的事情的原因，曾炩一直都是一个很正统的中国人，虽然他不缺乏进取心。

    “大人，奴脾这便去禀报貂蝉夫人”一名侍女请示道。

    曾炩却摆手笑道：“不必了”语落，便朝院里走去。

    来到门前，一段悠扬的歌声又飘了出来，声音清悦婉转有一种莫名的磁力。门前的两名侍女见到陈楚，当即便要行礼。曾炩做了打住的手势，随即摆了摆手。两名侍女会意，行了一礼，静静退了下去。

    曾炩站在门前眯着眼睛，陶醉在这歌声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歌声消失了。曾炩回过神来，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地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听到房门处传来一阵轻响，正沉浸在音律之中的貂蝉、唐嫣不由得扭头看去，随即露出一个惊喜之色。

    两女两忙站起来，款款来到曾炩面前，盈盈行了一礼，叫道：“大哥”

    曾炩握着两女的手，赞叹道：“刚才你们唱的歌可真好听啊

    “大哥过奖了”貂蝉轻笑道，芳心中非常开心。唐嫣兴奋地抬起头来，想要说什么，可是一和唐嫣的目光对视，便院乱地垂下臻首，脸蛋儿火红火红的，显得非常娇媚。

    见到唐嫣这样一个样子，唐嫣不由得起了促狭之心，笑嘻嘻的说道：“嫣儿，怎么不和大哥说话呢？是不是怪大哥还没有将嫣儿娶过门呢？”

    唐嫣登时羞涩难当，声如蚊呐地说道：“我，我娘有事，我先告辞了”语还未落，便逃也似的奔出了房间，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惊院的小兔子。

    曾炩呵呵笑道：“嫣儿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

    貂蝉抿嘴一笑，飞了一记媚眼，娇声道：“大哥，你刚才的话可是言中了呢”

    曾炩一愣，很自恋地笑道：“看来我的魅力还真不小啊”

    貂蝉掩着红唇瞪了曾炩一眼。

    曾炩牵着貂蝉的纤手来到一张放着古琴的案几前坐下。曾炩很自然的将貂蝉的纤腰搂进怀中，在那吹弹击破的脸蛋卜吻了一下，问道：“蝉儿，你们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啊？”

    貂蝉妩媚一笑，说道：“大哥，你难道没听出来，蝉儿刚才唱的就是你做的那首《沁园春?雪》吗？”

    曾炩一愣，回头一想，发现还真是，登时对貂蝉佩服得五体投地。曾炩用一种既佩服又欣喜还带着点惊叹的古怪目光打量着红颜如画风姿万千的貂蝉。貂蝉受不住曾炩地目光，嗔怪地问道：“大哥，你看什么呀？”

    曾炩啧啧赞叹道：“蝉儿，你竟然能将那么一首气势磅礴的词改得如此婉转反侧真是太厉害了”

    貂蝉笑道：“大哥又笑话蝉儿了可是，这首歌不是蝉儿改编的，是唐嫣妹妹改编的，刚才她正在教蝉儿呢。谁知道大哥一来，就将唐嫣妹妹吓跑了。”

    曾炩躺了下去，将头正在貂蝉的大腿上。深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甜香，冲貂蝉眨了眨眼睛，“真香”貂蝉抿着红唇妩媚一笑，一双纤手很自然地轻拂着曾炩的头发。

    曾炩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宁静温馨的感觉，闭上眼睛，“蝉儿，我想听你唱歌”

    “嗯”貂蝉开心地点了点头。随即不由自主地唱起了曾炩在初次见她时唱的那首《爱江山更爱美人》。悠扬缠绵的歌声荡漾开去。貂蝉的思绪似乎渐渐地沉浸到了歌曲所勾勒的那梦一般的境界之中，娇颜上的神情随着歌曲而不停地变幻着。曾炩在歌声中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曾炩突然感到鼻端一阵麻痒，睁开眼睛，只见张馨正一脸坏笑地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羽毛跪坐在自己的面前。

    张馨一看见曾炩睁开眼睛，连忙跳开去，很得意地冲正在一旁掩嘴偷笑的几女道：“我的这个办法很管用吧”

    曾炩坐了起来，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问道：“天亮了？”说着朝门外望去，却感到阳光的颜色似乎有些古怪。

    张馨凑到曾炩眼前，鼓了鼓美眸，很大声的说道：“不是天亮了是天要黑了”

    曾炩故做痛苦之色地抠了抠耳朵，带着疑惑之色朝一旁的貂蝉看去。貂蝉很妩媚地笑道：“大哥，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您已经睡了将近三个时辰”

    曾炩一愣，随即才想起刚才正在听貂蝉唱歌，拍了拍脑袋，很惊讶地说道：“三个时辰了？我却感觉好像只有一会儿”

    几女的美眸中都不由得闪过心疼之色。卞雪在曾炩身旁跪坐下来，温柔地问道：“凌风，你是不是感觉很辛苦”

    曾炩将卞雪的纤手握入掌中，微笑道：“倒也不觉得辛苦只是没时间陪你们了”

    卞雪反手紧握住曾炩的手掌，美眸望着曾炩，其中分明有似海深情。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之时，张馨将脑袋挤到两人之间，左看一眼，又看一眼很促狭地娇笑道：“天还没黑呢雪姐姐就情动了吗？”

    曾炩不禁翻了翻白眼，很恼火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将原本很暖昧的气氛给破坏了。

    曾炩问张馨道：“馨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过来了有好一会儿了现在才知道关心人家”张馨回答道。

    曾炩突然将张馨搂进怀中，像哄小孩一样的哄道：“哦，不要生气了老公疼你”

    张馨登时脸蛋排红、羞涩难当。众女都不禁偷笑起来。

    张馨挣开曾炩的怀抱，奔开两步，满脸排红一脸气恼地瞪视着曾炩。曾炩得意地哈哈一笑，随即扬了扬巴掌，很威严地命令道：“过来”

    张馨双眸瞪得更大了，扑味扑味地喘着粗气。不过，很快便软了下去，乖乖的走到曾炩面前跪坐下去，很不甘心地低喃道：“就知道欺负我怎么不去欺负蝉儿妹妹、琰儿姐姐或者雪姐姐她们？”

    正在偷笑的几女登时不答应了。几女笑闹起来。

    好一会儿过后，等众女安静下来了，曾炩示意蔡琰到自己身边坐下。“琰儿，我那位岳父大人现在可好？”曾炩握着蔡琰的纤手很亲昵地问道。

    蔡琰红着脸颊点了点头，“父亲和母亲都很好。”蔡琰说道。突然感到眼前一黑，随即发现自己的红唇被曾炩很霸道地掠夺了，登时双眼圆睁愣在当场，紧接着双眸渐渐地迷离，一颗芳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好半晌，曾炩才放开蔡琰的红唇，蔡琰幽怨地看了曾炩一眼，似怨似嗔。

    曾炩哈哈一笑，搂着曾炩的纤腰问道：“二老可有什么需要？”

    蔡琰一愣，本已火红的娇颜更加红艳了，垂下臻首没有说话。

    曾炩不由得好奇起来，将脑袋凑到蔡琰的眼前，追问道：“琰儿，二老究竟想要什么？你不用跟我客气啊”

    蔡琰却更加羞瑕无限，一双纤手局促不安地绞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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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喜讯

﻿    第七十三章喜讯

    “扑哧”张馨突然掩嘴一笑。

    曾炩扭头看着张馨，不明就里地问道：“馨儿，你笑什么？”

    张馨眯了眯美眸，摇晃着臻首问道：“大哥，你想知道两位老人想要什么吗？”

    曾炩看了一眼身旁兀自羞涩难当的蔡琰，很好奇地问张馨道：“大哥我要是知道，还在这里问干嘛？馨儿知道吗？快告诉我”

    张馨抿嘴一笑，朝蔡琰凑了凑，扯着长音大声道：“伯父伯母只想要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只可能由琰姐姐给予”蔡琰的臻首垂得更低了，那模样简直像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曾炩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搂着蔡琰纤腰的手臂一用劲，呵呵笑道：“原来二老是想要外孙了啊这好办从今天起，我跟琰儿多多努力便是琰儿，你说是不是啊？”

    蔡琰抬起排红的臻首，似怨似嗔地看了曾炩一眼，随即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曾炩哈哈一笑。看见貂蝉、卞雪几女面有郁郁之色，登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于是冲几女眨了眨眼睛，笑道：“咱们可也要努力啊”

    卞雪不敢看曾炩的眼睛，羞涩地垂下头去，貂蝉则妩媚地膘了曾炩一眼。看着眼前的风景，曾炩不由得感到夫复何求了。

    正在曾炩想入非非的时候，大元帅府总管金英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人，夫人让大人赶紧过去一趟”金英找到曾炩，急急忙忙的说道。

    曾炩一愣，“夫人，哪位夫人？”不过曾炩随即明白过来，在府中那些侍女直接称呼夫人的只有戴霜一人。

    “霜儿？”曾炩皱了下眉毛，戴霜没有事是不会来烦他的。

    “是，夫人身体欠安，奴婢已经去通知了华佗先生……”金英说道。

    “什么，我们赶紧过去”曾炩这下急了起来，立即就朝外走。

    在曾炩的心中，戴霜的地位是最重的，哪怕是貂蝉和甄宓，也是比不上戴霜在曾炩心目中的地位。曾炩根本就没有多想，朝着戴霜的小院方向就急步奔去。

    虽然曾炩很少有时间陪伴戴霜她们这些妻子，过个在曾炩的心里，戴霜她们这些老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也是他最重视的人，他不想她们之中谁出什么意外

    来到戴霜的小院外，曾炩这才发现气氛不对，他正准备回头去询问金英，才发现金英早就已经躲得不见了踪影。正在曾炩犹豫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只见戴濛笑着从戴霜的房里走了出来。

    “表哥怎么不进去？”戴濛笑呵呵的问曾炩道。

    曾炩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霜儿是不是病了？金英来告诉我，说霜儿病倒了。”

    “病了？”戴濛更是笑了起来，“表哥快进去吧，姐姐确实病了，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病”

    曾炩皱了下眉毛，只好进了屋。他首先看到的是在一旁桌子边上收拾医药箱的华佗，然后才是靠在床头上的戴霜，以及坐在床边的温嫣和杨凌霜。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华佗也很是高兴，根本不像是才给病人看了病的样子。

    “我有什么好贺喜的？”曾炩还没有反应过来。

    “主公，戴霜夫人和杨凌霜夫人都有喜了，而且多半都是公子，当然应该恭喜主公了对了，之前我还去了祝炎儿夫人那里，她也有喜了，已经快两个月了，不过应该是一个小姐。”华佗笑得很开心。

    曾炩一愣，脑袋里马上一片空白。

    “表哥，快过去吧，还愣在这里干嘛？”戴霜推了曾炩一下，这才把华佗送到门边，没有忘记给华佗一个封了几十两银子的红包。虽然华佗并不在乎这一点小钱，但是这是曾炩的心意。此时曾炩没有想到，戴濛自然不能不帮曾炩做这些事情。

    “霜儿，凌霜姐，你们都怀上了？”曾炩傻乎乎的问道。

    两人脸上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戴霜和杨凌霜都很开心。戴霜嫁给曾炩已经十年了，而杨凌霜嫁给曾炩也有六年了，而且她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戴霜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而杨凌霜更是已经四十岁的高龄。可以说都已经韶华老去。

    这种想法最严重的是杨凌霜。在这里的一众妻子中，杨凌霜的年纪最大的，其次的何婉怡和刘坚都要比她小五岁。本来，杨凌霜都已经不再抱着能够为曾炩怀上孩子的希望了。可是，就在这种想法空前严重的时候，惊喜却突然降临到她的身上，这甚至让她有一种伸出梦中的感觉。

    戴霜的感觉也相差不多，和曾炩结婚以来，她就一直在期盼着当母亲的那一天。可是，时间一过就是十年。在这十年里面，她虽然和曾炩努力了不知多少次，可是她的肚子却一点响动都没有。作为大家公认的曾炩的正室妻子，她承受这最大的压力，这甚至有让她感觉到崩溃了。也是曾炩一直的安慰，才让她支持了下来。

    现在惊喜突然降临，而神医华佗还说她的孩子将会是一个儿子，这让她更是惊喜无比。

    不过，这些年以来，她见过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即使这个惊喜带给她很大的冲击，但是她并没有迷失在这里面，更没有恃宠而骄。在这一刻，她还是想着怎么搞好自己姐妹件的关系，让曾炩少操一些新。

    “表哥，姐姐和凌霜姐姐都是才怀上的应该就在这十多天的样子吧。”戴濛看见戴霜和杨凌霜娇羞的不行，帮忙回答道。

    曾炩大笑了起来，祝炎儿肯定是在益州怀上的，而戴霜和杨凌霜肯定是在曾炩回到无极城后这一段时间的换好才怀上的。这时间也差不多，前后一算。也就这个机会。

    “表哥，华佗先生说了，姐姐怀的多半是男孩。凌霜姐姐的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也以男孩的可能性最大嗯，还有祝炎儿妹妹，先生说了，她的孩子应该是女孩儿。”戴濛在一边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之情。

    曾炩点了点头，在戴濛的脑袋上摸了几下，这才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好啊，好啊，看来我就要当父亲了。霜儿，你怎么不早点把这大喜事告诉我啊，凌霜姐也是，你们两是不是合起来隐瞒着我啊？”

    戴霜尴尬地笑了一下，握着杨凌霜的手说道：“表哥前日忙碌于国政，还有那么多的姐妹也要表哥分心，我们就没有让表哥分心，今日如不是被内侍知道的话，我们想等几日再告诉表哥”

    曾炩大笑了起来。“这可是我曾炩的大事啊嗯，今后我曾炩也算是继承有人，我也放心多了我想，文和他们那一大帮子人也放心多了。你们两人都要安心养胎，切不可过于操劳，其他的事情，都交给金英等内侍去处理好了”

    “表哥放心吧。有我跟温嫣姐姐照顾，还有那么多的姐妹照顾，姐姐和凌霜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就不需要表哥操心了”戴濛在一边说道。

    “对，对，表哥还把你们两个忘记了”曾炩哈哈大笑，开心的不得了。

    戴霜看了看正在得意之中的曾炩，说道：“表哥，另外祝炎儿妹妹也有了身孕，你也应该去看看。要知道，祝炎儿妹妹的孩子才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呢”

    曾炩说道：“是，还是我的霜儿想的周到，我马上就过去。”

    戴霜说道：“还有啊，表哥也不能忘记了其他的姐妹们啊，她们虽然现在还没有表哥你的孩子，但是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曾炩说道：“放心了，霜儿，表哥对你们每一个都一样，你们都是我曾炩的妻子。霜儿，认识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收获。高祖皇帝当时有马皇后，而我能有戴霜，实为我最大的荣幸”

    戴霜也笑了，她本来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深知曾炩的脾气，他绝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只是很多时候太任性了。只要把道理讲清楚，那么曾炩就不会蛮横的一意孤行，而且以正室的身份来劝解，能够起到很大作用。在以后曾炩称帝之后，她也秉承这这样的态度。显然，仅这一点，就足以让戴霜成为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后，而且她所做的，还远非这一点

    随后，曾炩又去看望了祝炎儿。

    看着清减不少的祝炎儿，曾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愧疚之情。自从回到无极城之后，曾炩在为她办了一个婚礼之后，就已经很少来看她了，甚至不知道她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孩子。看来，自己真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虽然这也有北疆事务繁重的原因以及要照顾其他妻子的原因，但是这接近二十天没有来看祝炎儿，怎么都还是有一些说不过去。

    对于曾炩的歉意，祝炎儿很理解。曾炩身为大汉国的内阁总理，又是大元帅，军政一把抓。他离开无极城这么久，堆积下来的事情可想而之。

    另外，除了她自己是曾炩的妻子外，曾炩还有那么多的妻子。这一分别就是半年多，回来之后肯定都需要安慰。祝炎儿认为自己在这之前，已经独自霸着曾炩近两个月，现在回答无极城，自然要多花一些时间在其他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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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魅力

﻿    第七十四章魅力

    曾炩被戴霜赶到了何婉怡的房中。

    戴霜很清楚，自己很有几个姐妹的年龄都已经大了，再不抓紧时间，她们将没有机会为夫君生下一儿半女，这对她们来说，绝对是此生最大的遗憾。这里面，更以何婉怡、刘坚和刘脩三人为典型。

    她们三个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美丽的花期早就过去，已经接近凋零。而何婉怡的前面三十年，可以说是最不幸的。所以，有意无意的，戴霜总是让曾炩多抽时间去陪同何婉怡。

    曾炩走到何婉怡居住的小院外，不禁为那悠扬美妙节奏轻快的琴声陶醉了一番。

    “脾子拜见大人”曾炩一走进小院，把门的侍女便行礼道。

    “起来吧，婉怡呢？”曾炩说道。

    “夫人正在楼上弹琴呢脾子这便去通报”小侍女连忙回答道。

    “不必了”曾炩摆摆手，说道。

    曾炩循声来到后院的楼下，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位身着白色宫装的丽人正全情于音律之中，就如同广寒仙子一般。

    曾炩朝楼上上走去。

    曾炩登上三层楼高的楼房的二楼，只见蔡何婉怡正跪坐在蒲团上拨动着琴弦，臻首随着音律的节奏而摇动着。

    曾炩轻手轻脚地走到蔡何婉怡的身后。这时侍立在蔡何婉怡身侧的侍女发现了曾炩，一惊，连忙要行礼。

    曾炩做了个嘴声的手势，示意她退下。侍女微微一福，轻轻地退了下去。

    曾炩站在何婉怡的身后倾听着那美妙的音韵，这其中仿佛隐藏着些许惆怅和幽怨。

    在一段如诉如泣的曼妙乐声之后，琴声渐渐地停歇了。何婉怡心有所感地轻叹了口气，抚摸着面前的琴弦痴痴地道：“夫君，你是不是不喜欢婉怡了呢？”语气中带着愁苦，带着埋怨，还带着忧郁。

    突然，何婉怡感到一双有力的大手落在自己的双肩之上。不禁吓了一跳，苍白的娇颜迅疾地转过来，登时愣住了。

    “婉怡，夫君来看你了”曾炩微笑道，语气中有愧疚的味道。

    何婉怡回过神来，想到刚才自己情不自禁的那一番话被听到了，禁不住慌乱起来。“夫君，我，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刚才，刚才……”何婉怡语无伦次的说道。

    曾炩上前用手掩住何婉怡的红唇，在她的身旁坐下，将何婉怡抱到自己的小腿上。曾炩的手指摇过何婉怡鬓角的秀发，愧声道：“是夫君不好”

    何婉怡红了红脸蛋，突然悲从心来，扑到曾炩的怀中鸣呜哭沙起来，哽咽着说道：“夫君，婉怡好担心，好担心你不要婉怡了”

    曾炩不禁暗骂自己混蛋，柔声安慰道：“怎么会呢在夫君的心里，婉怡跟霜儿她们一样的，都是夫君的宝贝”

    “真的吗？”何婉怡抬起如同带雨梨花的娇颜忧心忡忡地看着曾炩。

    曾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婉怡，这一段时间我承认我在霜儿她们那里走动的比较多一些但是夫君对你们的感情都是一样的对了，你这冷冷清清的性格也得改一改了要经常与霜儿她们说说话，知道吗？”

    “嗯。”何婉怡点了点头。突然脸孔一红，飞快地看了曾炩一眼，羞涩地道：“夫君，婉怡……婉怡……”

    见何婉怡这个样子，曾炩不禁急了，急声问道：“婉怡，究竟怎么了？”

    何婉怡鼓起勇气朝曾炩看来，一看到曾炩那炯炯的眼睛，不数一阵心慌，又垂下臻首，“没，没什么呢”

    曾炩见状，不禁有些气恼，右手离开何婉怡的腰肢威胁性的移到大腿上。

    何婉怡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曾炩的右掌，美眸水汪汪地看向曾炩。

    曾炩不禁心头一荡，威胁道：“婉怡，若不老实交代，小心夫君把你就地正法了”

    曾炩拥住何婉怡柔软的腰肢，一手托起她的下颌，很自然地吻着她的樱，撬开贝齿，两条香舌纠缠在一起。

    鼻息咻咻，温软缠绵，何婉怡脸颊浮起一抹嫣红，双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了爱郎的虎项，恨不能让自己身体都能彻底挤入对方胸怀中。

    曾炩双手滑入何婉怡裙装的下摆，温柔而有力的在何婉怡坚实的p瓣上揉弄，阵阵潮意从何婉怡私密之处向身体各处蔓延，何婉怡有些不安地扭动一下身体，但是这更像是在向爱郎撒娇，鼓励爱郎进一步行动。

    双手终于攀上了毫无羁绊地饱满**，曾炩从心底里叹息一声。挺拔结实地**在他手中不断变幻着形状。对于成shu女性来说。这样有力地爱抚比任何行动更能证明什么。

    此时已经是晚上，何婉怡已经准备在弹完这一曲之后睡觉了，所以她的宫装下只有一条内裤。曾炩手指滑向那方寸之地。小心翼翼地探索着鸿沟珠。温柔体贴地抚弄着。一阵阵颤栗感把何婉怡地仅有地一点矜持击得粉碎。

    “夫君，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卧室。”何婉怡几乎要瘫软在曾炩的怀中了。将自己臻伏在曾炩肩头喘息着附耳道。

    “就在这儿不好么？”曾炩微笑着。手指试探性向下在蚌肉中一点。何婉怡全身一阵颤栗，双腿一软。

    “不”娇媚如水地眼眸里情意绵绵，对上欲焰高炽地曾炩，何婉怡下边地话就说不下去了。

    曾炩捧起何婉怡浑圆的丰臀，贴身的真丝亵裤被褪了下来，丝绒般的毛间似乎在涌动着阵阵潮意，月光下一具宛如女神般的优美yu体就这样呈现在曾炩面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何婉怡的身体，但是以前的每一次都没有让两人真正这样坦然无羁的相对。

    曾炩将自己脸颊静静地贴在何婉怡温软平坦地小腹上。玉脐如涡。双腿夹缝间墨草如茵。颀长匀称地双腿微微弯曲。在腰部融合成一一道优美地臀线。怒峙挺翘地**圆润饱满。嫣然一点红莓在月光下绽放出无尽魔力。

    此情此景。谁人不醉？

    曾炩充满男性阳刚之气地躯体同样呈现在何婉怡面前。修长健硕但是绝不是那种肌肉型地躯体。那样匀称协调。无处不在闪现着男性身体地魅力。

    曾炩将何婉怡抱起。让她盘腿坐在自己身上。四眸交融。唇息绵延。舌语地交流立即成了两人感情交汇地主旋律。

    月色下地何婉怡尽情地展现着自己身体地丰满成熟。丢开了心理包袱，何婉怡比任何女人更乐于在自己情郎面前奉献最动人地一面。

    曾炩强压住内心磅礴地情潮，舌尖沿着何婉怡耳垂向下，从颈项到锁骨，然后慢慢滑落到那已然在自己指尖下肿胀的两点，有力而富有节奏的吮吸研磨使得何婉怡内心的欲*望很快就开始升温，她只能用力的将曾炩的头颅按在自己的胸房间，但是这丝毫无法压制体内熊熊升腾的情焰。

    曾炩的手指沿着何婉怡温软的腹股沟下滑钻入草丛中，潮湿火热的唇缝似乎是感受到了外来者的不怀好意，紧张的收缩起来想要躲避这外来者的入侵，但是手指尖总能灵巧的捕捉到那温热滑腻的蚌肉。

    “不要”何婉怡羞涩的翘起身体，此时的她宛如一个青涩稚嫩的小箩莉一般，笨拙的拨弄着曾炩早已昂扬勃的身体，“就这样，来吧”

    轻轻一拉何婉怡地腿，何婉怡便知趣地将一支腿盘起。而曾炩索性就将对方p瓣捧起，径直将对方放在了宽大柔软地沙靠背上。曾炩深深一吸气，双手捧住何婉怡饱满的p瓣，向上一抬，然后手一松下沉，剑及履及，自己身体却是轻轻一送，滋养数月的身体顿时刺入一个泥泞秘道。

    “啊”何婉怡惊叫一声便欲向上挣扎，但是此时已不是她能控制，曾炩有力的扶住她的p瓣，像自己身体缓慢拉进，异常舒爽的肉褶挤压感像潮水一般翻滚涌动而来，如一个密实火热的夹套层层叠叠的锁住了曾炩身体，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声呻吟一声。

    吃力的穿过狭窄的甬道，时隔半年之后，何婉怡终于再次体会到了女性蜕变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滋味，粗壮火热如通条一般在自己身体甬道内往返冲刺，动作也从最开始的温柔体贴逐渐转变为略带狂野和侵略性的冲撞，一浪高过一浪的情*欲*快*感就像一步一步涨起来的潮水一般缓缓漫过何婉怡的底线。

    在曾炩强势的攻击下，何婉怡很快就完全迷失了自我，反倒是需要曾炩来带领她来完成这样一个并不算十分完美的过程。

    汹涌的欲*潮*情*河将何婉怡一次一次带上巅峰，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追随着自己身上这个男人的快活而快活，她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只知道被动的听凭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为所欲为，甚至还毫无保留的迎合他。

    睡裙则被高高卷起在腰间，瞿韵白肥嫩的p瓣就在沙靠背上疯狂地耸动，荡意入骨的呻吟呼唤声直透入人骨髓，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何婉怡双腿牢牢勾在曾炩腰间，双手揽在曾炩颈项上，臻首豪放地摇晃摆动，带起满头秀舞动，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标志着她地抵抗力已经到了极限。

    低沉的虎吼连连，曾炩挽弓搭箭，记记长打深入，让何婉怡几欲晕厥。

    伴随着她全身一阵抽搐性的痉挛，何婉怡禁不住尖叫一声，死死勒住曾炩身体，如树蛙一般紧紧附在曾炩身体上。

    曾炩也禁不住叹息一声，体内狂潮如骤雨一般向何婉怡体内涌去。

    汹涌而来的热流再次击打在何婉怡体腔内，一下子再度把何婉怡推向了云端，此时的她哪里还能控制住自己，一阵阵爆性的颤栗和抽搐使得她全身上下都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韵白，好么？”曾炩看着怀中的玉人，柔声问道。

    “真好，感觉真好，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好我都感觉到自己再一次绽放出一种惊人的魅力。”何婉怡发自内心的感慨着，古人云阴阳调和，这话看来有其道理，天地万物唯有阴阳合一才是真正的自然之道。

    略加调息之后曾炩便这样搂抱住爱人缓步走进卧室，交颈而眠，只是欢*爱之后他的思绪却越冷静清晰，便是想要抛开一切入眠也不能。

    当一切终于归复于平静，何婉怡发现自己几乎连动一下脚趾头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她只能听凭曾炩将她搂在怀中，让自己的头枕在他坚实的胸怀中静静体味。

    但是，当曾炩的精华激射进入她的身体深处的时候，她有一种感觉，一个新的生命已经在自己身体里发芽，只需进行十个月的孕育，自己将拥有自己生命里的第二个孩子，而这个孩子，是她和她深爱之人的结晶，灌注了他们两人情与爱的结晶。

    这个时候，何婉怡又感受到了拥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的异动，但是她并不反对，虽然此时她已经很累，但是半年多未曾和爱郎亲热的她，此时需要他更多的爱。

    感受到怀中玉人的默许，曾炩欣慰地吻上何婉怡额际，然后滑到唇间，从轻怜蜜爱到激*情拥吻。何婉怡很快就再次臣服在了曾炩凶猛地进攻下。

    腻滑地甬道再度被曾炩突破。狂热地激*情化为一次次地冲刺，直到何婉怡那一声尖叫刺透耳际。

    虽然房间内生着好几盆炭火保持着房间内的温暖，但是毕竟是北国的严冬，房间内依然有些凉意。略略有些粗糙地棉布薄被将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裹住。两人就这样相拥相偎。

    两次的纵情欢爱，完全榨干了两人的体力，当两人从那爱的巅峰跌落，回归于平静的时候，浓浓的倦意一阵阵的向两人袭来。无声无息的，两人陷入了最深层的沉睡之中。

    整个房间内，只剩下男女轻微的呼吸声，还有那燃烧着的炭火盆中偶尔发出的“哔哔啵啵”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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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隐忧

﻿    第七十五章隐忧

    时间转入大汉国建安元年。

    正月初六，曾炩召集文武大吏议事。

    贾诩向大臣们详细分析了天下形势和各战场最新战况。

    郭嘉向大臣们大致说了一下各路大军的兵力部署，并就今年的攻击策略做了详细说明。今年朝廷的攻击目标有两个，一个是西凉，一个是豫州。天子和长公主在圣旨中要求文武大臣们克服一切困难，力争在今年全取中原和西凉。

    朝廷之所以让曾炩召集军中大将和北疆诸州大吏议事，其实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要想实现这个目标，首先要有足够的财赋收入，其次要有足够的兵力。大臣们集中商议的也就是这两件事。

    朝廷特使、内务部长刘虞向大臣们详细解说了一下南迁人口和土地分配的事。

    南迁人口两百五十万，涉及区域五个州，几乎所有的郡县全部牵扯其中，其难度远远超过了当初的预想。

    “十月的时候，长公主和朝中大臣们对南迁人口一事非常乐观，认为在今年春耕之前，用大约六个月的时间可以完成这次南迁。但现在看来，半年时间根本不够。要想把南迁一事彻底落实，至少需要八到十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在今年秋收之前，南迁一事才能结束。”刘虞担忧地说道，“南迁不能完成，河北就不稳，河北不稳，仗就不能打。”

    “早在朝廷决定南迁人口的时候，就有大臣强烈反对，认为青、兖两州刚刚拿下，中原局势非常危险，南迁的条件尚未成熟，仓促南迁可能导致河北崩溃。但由于河北三州的人口越来越多，土地越来越紧张，人口危机越来越严重，所以陛下和大臣们还是毅然下定决心实施南迁。目前看来，朝廷这个决定的确有些草率和盲目，我们在南迁过程中遇到了太多的难题，不得不三番两次上奏天子，请求朝廷放缓南迁的速度，不要把人口一次迁移南下。”

    “其中最大的难题是什么？”曾炩问道，“过去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曾有几百万流民冲进北疆，但我们还是较为稳妥的解决了。现在条件好了，为什么难度反而还大了？这次南迁人口不过两百五十万，相比前年南迁青州的人口不过多了一倍而已，为什么前年能很好解决的事，今年就不行了？”

    刘虞没有回答曾炩的问题，他面显难色，犹豫了半天没有说话。

    陈群看出了刘虞的难处，主动站了起来，躬身说道：“大人，主要难题是，土地不够了。”

    曾炩看到刘虞不说话，心里有点疑惑，再听到陈群说土地不够，当时就愣了，“土地不够？长文，你开玩笑吧？兖州、青州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土地不够？”

    陈群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大人，的确是土地不够。”

    曾炩笑容顿敛，目光从赵风、国渊、枣祗等大吏脸上一一扫过，语调立时森严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国渊叹了一口气，手指陈群，“长文，你给大人解释一下。南迁一事关系中兴大业，本来应该由大人亲自主持，但朝廷却随便派几个巡案使者下来，简直是胡闹。文若他们说话没有份量，事事都要请示朝廷，怎能不出事？朝廷未免太欠考虑了。”

    南迁的重点包括两个部分，一是人口迁出地区的土地重新分配，一是人口受迁地区就是青、兖两州的土地分配。

    人口迁出地区土地本来就很紧张，再加上还有宽乡和狭乡的区别（地广人稀的地方为宽乡，地狭人稠的地方为狭乡），所以各地府衙、官吏、门阀富豪和普通百姓为了争夺有限的空余土地，都各施高招。最后，吃亏的当然是普通百姓了。

    前年迁往青州的人口主要是冀州南部郡县的百姓，冀州南部郡县因为靠近黄河，随时可能爆发战争，各地人口不是很集中，几乎都是“宽乡”，因此这类纠纷很少。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大部分人口是从并州、幽州和冀州北部郡县南迁，这些地方几乎都是狭乡，这类纠纷猛然暴增也就不以为奇了。

    迁移人口的目的是为了让百姓受益，但现在不是百姓受益，而是府衙、官吏和本来就拥有很多土地的门阀富豪受益了。这当然和朝廷的初衷背道而驰，朝廷理所当然要出面整治。这大大耽误了南迁完成的时间，也让河北产生了很多隐患，河北的局面因此显得很不稳定。

    人口受迁地区本来不应该出现土地不够的问题，当初朝廷对南迁很乐观也正是因为青、兖两州的土地很多。但现在人口受迁地区土地不够的主要原因却恰恰是因为朝廷的南迁政策出现了重大失误。

    朝廷认为青、兖两州土地很多，所以下旨，向河北三州的门阀富豪们偿还曾经赊借的土地。过去朝廷还从他们手上低价购买了大量土地，这次朝廷兑现诺言，也以低价出卖土地给他们。数量上也很优惠，两倍甚至三倍于他们过去卖给朝廷的土地。

    朝廷这种办法本来也没错，这是重建天子和朝廷威信，拉拢门阀富豪，利用他们的钱财迅速恢复青、兖两州财赋的上佳之策。但朝廷有三个失误，一是朝廷对河北三州门阀富豪们的贪婪和智力做了错误的估计，二是对普通百姓的承受力做了错误的估计，三是对受封土地的文武大臣们的清廉做了错误估计。

    朝廷为了防止门阀富豪拥有大量土地，危及新政，特规定他们以“户”购买土地。同时朝廷为了调动河北三州所有门阀富豪南下青、兖两州，在土地上投入钱财，以便及早恢复两州赋税，也允许很多过去没有低价卖地给朝廷的门阀富豪们享有同等优惠待遇。结果河北三州的门阀富豪一日之间激增数倍，大户变成小户，一家变成几家甚至十几家。这些人拿着当地府衙开具的凭据，南下青、兖两州购买土地。一时间青、兖两州掀起了浩浩荡荡的“圈地”大潮。

    土地有了，没有人种不行。于是，这些门阀富豪们又打起了普通百姓的主意。按照新田制和新赋税制，普通百姓，包括门阀富豪家的奴仆，都有受分田，都要按丁上缴赋税。门阀富豪们为了和朝廷争夺劳动力，毅然一咬牙，联合起来以更低廉的田租吸引百姓耕种他们的田地。百姓为了能多多收益，当然愿意多种田地了。但百姓的劳动力有限，不可能日夜在田间操劳，所以他们就要减少在收益较少的受分田上的劳作。

    这样一来，朝廷用于分配给普通百姓的土地大大减少，而朝廷的赋税将来也会大大减少，这当然和朝廷的意愿大相径庭了。朝廷无奈之下，只好下旨暂停出卖土地，重新制定更为详细的规则，以审核认定和清查购买土地者的资格。

    朝廷因为这些年年年大战，财赋窘迫，只好拿土地赏赐给有功的文武大臣，这种事在本朝是破天荒头一次，可遇而不可求，将来十有八九不可能再发生。所以受封的文武大臣们各显神通，纷纷亲自或者派遣亲族部下、门生弟子，赶到青、兖两州，把最好的土地“圈”给自己。

    这些有功之臣中以武将居多，而武将中又大多出身黄巾，目无法纪，胆子一个比一个大，“圈”起地来牛气哄哄，想“圈”多大就多大。社稷江山都是老子打下来的，老子还不能多“圈”点地啊。本来受封土地十顷、八顷的，现在都变成几十顷了。当地官吏不敢惹他们，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据说有几个多嘴多舌的官吏全给他们打趴下了。五十顷土地报到朝廷，也就是五顷而已。这些人背后的大靠山是本朝权势倾天的大司马大将军李弘，谁敢得罪？五十顷变成五顷，谁敢说个“不”字？

    这样一来，青、兖两州的土地总量急骤缩水，等到分给普通老百姓的时候，当然也就所剩无几，捉襟见肘了。

    曾炩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这么大的事，负责南迁事宜的内务部长刘虞竟然隐瞒不报，可见他的难处有多大。他既担心得罪了曾炩和北疆诸将，更担心曾炩袒护部下，和朝廷发生激烈争执。此事一旦闹大，不但河北不稳，军心涣散，就连中兴大业都岌岌可危。

    现在曾炩知道朝廷为什么没人愿意承担南迁事宜了。朝廷决定南迁人口的决定的确太草率了，此事无论由谁承担都有可能掉脑袋。刘虞也是被天子逼到了这个悬崖边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南迁一事已经展开，朝廷不可能下旨取消。”曾炩强忍怒气，放在案几上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南迁一事处理不好，不仅仅影响朝廷赋税，耽误中原战事，更对天子和朝廷的威信造成严重打击，你们……你们为何不报？”

    “大人……”现在敢说话的只有赵风了，他凑近曾炩，小声说道，“田豫大人曾经向天子、长公主和朝廷禀奏此事。但是大人你从去年五月离开无极城，就一直带着大军到处跑，文若、长文他们在没有得到确实详尽的消息之前，当然不好贸然禀报了。现在嘛……”他看看曾炩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现在告诉你，虽然迟了一点，但还来得及挽回。你也不要太过生气，国政大事就是这样，你想一帆风顺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成中兴大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曾炩闻言怒气更甚，刚想说话，眼前蓦然一黑，身躯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赵风吃了一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大人，这件事对朝廷是个教训，现在只有你出面才能稳定大局，你可千万不能倒下。”

    曾炩闭上眼睛，长长吁了一口气，极力压制心中的愤怒，问刘虞道：“刘大人，目前可有应对之策？”

    刘虞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我已急奏朝廷，请大人出面挽救危局。”

    曾炩气得差点吐血，他瞪着刘虞都不知说什么好。这位刘大人，当真是老于世故，精通为官之道啊。

    “大人，具体的应对之策，相信天子和朝中的大臣们马上就能议定，但执行朝廷旨意的人必须是大人，否则……”刘虞欲言又止。

    曾炩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挥挥手，说道：“急告军中大将，晚上到行辕军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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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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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陵行辕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北疆各部大将以及负责此次南迁事物的官员齐聚一堂。

    吕布、关羽、张飞、太史慈等人围坐一起，闲聊攻打曹操的事，几个人就大军攻击方向小声争论着。太史慈认为先打南阳郡、颍川郡和陈留郡，兵逼汝南为好。吕布却认为先打梁国、陈国，把汝南郡的北面屏障拿下为好。而关羽则是认为兵出沛国，打掉曹操的老家，然后进攻汝南为好。

    张郃、高顺、高览、吴懿等几个统帅或坐或站，正在商量新卒训练的事。高顺认为大军下一步的攻击目标主要是城池，所以军队的士卒要添加，军队训练的内容也应该及时向攻坚方向转化。他要求几位将军和他一起联名向大元帅建议，立即在各军中部署重型攻城器械。

    司马懿、王凌等一帮年轻大吏聚在大帐中央，有说有笑。刚刚被大元帅征辟为帝国总参谋部参谋的吴叶很羡慕可马懿和王凌二人，认为他们这么年轻就统率大军坐镇河内，太威风了。司马懿苦笑，兄弟啊，你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连睡觉都不踏实啊。你看看我们四周，哪一个不是追随大元帅征战十几年，功勋显赫的将军？而我们俩年纪轻轻，仗没打几个，官就升到准将之职，还统率一个师大军坐镇一方，这怎能不让北疆军的将领们嫉恨在心？大元帅虽然格外垂青我们，破格提拔我们，甚至冒着很大的风险把一支俘虏大军交给我们，让我们坐镇河内，但我们面临的困难和危险是难以想象的。我们守住了河内，理所当然，我们如果丢掉了河内，那就不是掉脑袋的小问题，而是影响中兴大业的大问题。同时也让信任和青睐我们的大元帅颜面无存，威信尽失。我俩的日子苦啊。

    “大元帅让你们统领一支俘虏大军，都是为你们考虑。”田豫说道，“北疆军各级将领都是历经战火的老兵，以你们的资历根本震慑不住，更不要说如臂指使地驾驭指挥他们了。把俘虏大军给你们就不一样了。首先你们不是大军主力，不是大军主力的意思就是打了败仗，也不会受到严重的惩处。其次，假如你们把这样一支大军带出强悍的战斗力，守住了河内，甚至率先打过黄河，进入陈留，你们的功劳就非常大了。这是大元帅的特意安排，目的是发挥你们的才能，给你们建立功勋的机会，你们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司马懿和王凌脸露感激之色。

    田豫看看四周高谈阔论的北疆将军们，轻轻撇了撇嘴。“我很小时候就和他们在一起了，从幽州打到北疆，从北疆打到大漠，又从大漠杀回河北，十年下来，他们打了太多的仗，数不胜数，功勋累累。我们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建下和他们一样的功劳，所以你们完全不必在意，更不要和他们去比什么战功。你们该做统军大将的时候就要挺起胸膛来好好做。”接着他压低嗓门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都老了，再过十年、二十年，这军中就是我们的天下。虽然平定天下之仗还要打多少年，我们不知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我们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成为大汉将军的。”

    司马懿和王凌互相看看，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司马懿笑道：“国让说的不错，最多十年，军中的中坚力量就是我们了。”

    “国让，你过来……”关羽突然冲着田豫招招手，“我有话问你。”

    田豫和司马懿等人吓了一跳，以为他们说的话给吕布、关羽等将军大人听到了，一个个神情紧张。

    田豫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关将军有何差遣？”

    “下午主公和几位巡案大使，还有一帮州郡大吏们都说了什么？可提到何时攻击曹操的事？”关羽问道。

    “南迁的事不顺利。”田豫四下看看，小声说道，“我前面上书天子就是为了让天子解决南迂一事中的麻烦。开春攻打豫州估计比较困难了。”

    “早知道这些人都是一群废物。”关羽脸色一沉，十分不满地骂道，“当年我们在北疆，几百万流民都解决了，现在让他们南迁两百五十万人都出事，指望这些人能干什么？”

    “云长兄，主公有交待，不要我们过问政事，你好象……”吕布笑着劝阻道。

    “事情做不好，难道我还不能骂吗？”关羽两眼一瞪，挥手打断了吕布，“惹恼了我，我就上书弹劾这帮蠢货。”

    “好了，好了……”吕布摇摇手，转脸望着田豫问道，“夫人正在晋阳给你说亲，都是高门大族，你中意哪一个？”

    田豫愣住了，问道：“吕将军，哪有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吕布惊讶地和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张飞嘿嘿一笑，“看样子大哥没有告诉你，哈哈……要不要我告诉你？”

    田豫颇为尴尬地问道：“几位将军都知道？”

    “是啊。”关羽说道，“昨天我们在主公那里吃饭，主公还征询我们意见。”

    “哪一家？”田豫惊喜地问道。

    关羽等人看到田豫急切的样子，无不大笑。

    “这事由夫人给你做主，主公都不愿意插手，我们更不好乱说了。”太史慈看到田豫窘迫的样子，笑着说道，“等豫州大战结束了，你就要成家了。”

    帐帘掀起，一股冷风吹进。无极卫中校任意出现在门口，“大元帅到……”

    众将纷纷站起，躬身相迎。

    曾炩面带倦色，缓缓走进了大帐，“都坐下吧，不要见礼了。晚饭都吃了吗？”

    众人轻松笑起来。颜良大声说道：“大元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晚饭？早吃过了。”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曾炩渐渐转到正题，“请你们连夜军议，是有要事相商。”

    “马上打豫州？”王当兴奋地问道。

    “不是。”曾炩摇摇头，看看众将，然后和颜悦色地问道，“最近，你们是不是做了违律的事？”

    众将听出曾炩说话的语气不对，个个笑容渐敛。帐内的气氛慢慢严肃起来。

    “怎么没人说话了？”曾炩皱皱眉，伸手敲了敲案几，“黑子，你最近都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王当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就在东郡训练军队，哪里也没去，没干什么啊？”

    “是吗？”曾炩笑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王当举手发誓，“我王黑子如有违律之处，甘愿受罚。”

    “那好吧，我提醒你一下。”曾炩脸上的笑意有些让人心寒了，“我今天和刘虞大人，还有冀青兖三州刺史大人，太守大人议事的时候，听到了很多让我无地自容的事。”

    王当脸色立时就变了，“大将军，那事不能怪我。那个狗屁县令带人抢我的土地，我岂能任他胡作非为？”

    曾炩狠狠瞪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从帐内诸将脸上一一扫过。猛然，他一拳砸到案几上，怒声吼道：“我这张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你说，你为什么纵容手下殴打当地官吏？你是不是想让朝廷杀了你啊？你昏了头啊，竟敢如此飞扬跋扈，目无法纪。”

    王当黑脸更黑，低头不语，但脸上神情坦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其他将领更是一笑置之。大元帅纯粹是没事找事，拿王当穷开心。左彦、于毒、眭固几个人更是嚣张，咧个大嘴在一旁偷着乐。

    “还有你。”曾炩手指左彦，“你的手下是不是也打人了？我看你脑袋不想要了？你的手下竟然扬言说大汉的社稷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是不是？”

    “没有啊，冤枉啊。”左彦扯着嗓子就叫上了，“这是哪个混蛋说的？这是造谣，是诬陷，我要去和他对质，我要宰了他。”

    “你叫什么？当真没有吗？”曾炩冷笑，手又指向了正在幸灾乐祸的于毒和眭固两人，“还有你们，你们笑什么？你们做的事以为我不知道？”

    “大元帅，我没有打人啊？”眭固连连摇手。

    “你比打人更恶劣。你的手下把县衙大小官吏的衣服扒光了，然后把他们赶进了河里，是不是？”曾炩气得连拍案几，“这么冷的天，你想把人冻死啊？”

    “哈哈……”张飞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狂笑起来，“你小子竟然想得出来，竟然……你也太缺德了……”

    吕布、太史慈、关羽、颜良、文丑等人本来还强自忍着，给张飞这么一笑，忍不住了，个个捧腹大笑。

    大帐内笑声四起。

    曾炩本来还冷着一张脸，但后来也忍不住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龇牙裂嘴的忍得好辛苦。

    “好了，好了，不要笑了。”曾炩打了任意一下，任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把他们几个给我拖下去，狠狠打，一直打到招供了为止。”

    “啊……”王当、左彦、眭固几个人看到一帮卫士冲了进来，吓得急忙跳起来，冲着曾炩连连告饶，“大元帅，不要打，不要打，我们招供，招供……”

    “我立即把打人的手下抓起来，一人打一百军棍。”王当大声说道，“如果有时间，我亲自去给那个县令赔罪。”

    “大元帅，你不要生气，我回去后就把那几个小混蛋剥光了塞进河里，让他们也尝尝冰冻的滋味。”眭固高声叫道，“如有袒护，甘受大元帅责罚。”

    众将看到几个人狼狈不堪，无不哄堂大笑。

    颜良走到左彦身后，抬腿就给了他一脚，“还不跪下谢罪，让大元帅打你几下去去火。”

    “把左大疤子的裤子扒下来，打他屁股，打他屁股。”文丑唯恐天下不乱，双手拍着案几狂呼大叫，“让他屁股上再长几个疤。”

    大帐内笑声冲天，乱作一团。

    曾炩望着东倒西歪的北疆诸将，连连摇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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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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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笑闹了一番，渐渐停了下来。

    “你们实在太不像话了。”曾炩挥手让王当几个人坐回席上，正色说道，“你们功劳再大，也不能违律。违律了就要受到惩处，不但害了你们的部下，也害了你们自己。”

    曾炩把在政议上所听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你们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要贪图这么点蝇头小利。将来天下平定了，你们这些人都是封将拜侯的中兴名臣，世代享受荣华富贵，哪里还缺这么几百亩土地？你们看看彦云、文舒……”李弘手指王凌、王昶说道，“他们家祖上是中兴名臣王霸，至今已历两百余年，代代兴旺发达，什么时候饿过肚子？哪代朝堂之上没有王家子孙？现在他们王家在河北为官的至少有十几位，我这小小的行辕里就有两位俊杰。难道这么活生生的例子你们都看不到？”

    “你们不能只想到自己，要想到社稷江山，要想到自己的后代。社稷稳了，富强了，你们才能享有富贵。你们这一代享受了富贵，下一代呢？你们总要为自己的后代想想吧？难道你们希望自己的后代孤苦无依？希望你们的后代去讨饭行乞，甚至也靠吃人过日子？”

    “这几年，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劝你们，不打仗的时候就多看看书，多学习学习，要为自己的后代留一口饭吃。将来天下平定了，四海升平不打仗了，你们怎么办？你们的后代怎么办？你们总不至于脱下战袍回家种地吧？你们的后代总不至于守着几亩田地坐吃山空吧？不打仗了，你们就要去治国。将来，你们死了，你们的后代要继承你们的爵位，他们也要去治国。拿什么去治国？拿战刀吗？拿长矛吗？”

    “治国需要学问，需要懂得知识，需要成为大儒名士。你们看看王家兄弟……”曾炩又指指王凌和王昶，“王霸将军过去也是一员武将，他和那一代的很多中兴名臣一样，天下平定后开始研习**，为自己也是为自己的后代留一口饭吃。”

    “今天我再说一遍，请你们大家牢牢记在心上。不管打不打仗，你们都要手不释卷，都要拿一本书在手上。要用心去读，要用心去研习，要不耻下问。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们自己，更是为了你们的后代。”

    “还有一件事。”曾炩停了一下。又说道，“诸位将军中，许多人出身贫苦，都知道百姓的苦，百姓的泪。你们今天抢占土地，抢的是谁的地，霸占的又是谁的地？是百姓，是穷苦的百姓，是无依无靠的百姓，是命如草芥的百姓。”

    “当年，你们为什么起事叛乱？为什么有几百万流民饿莩遍野？当年，太行山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的事，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今天，我们为什么打仗？何谓中兴大业？我们打仗是为了中兴大汉，中兴大汉是为了社稷昌盛，社稷昌盛是为了让百姓吃饱穿暖。为了能让百姓吃饱穿暖，我们应该做什么？”曾炩看看众将，语重心长地说道，“诸位将军跟我打了十年的仗，年纪都很大了，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王当、左彦等人坐在席上，羞愧不已。

    “人不能忘本，这是做人的主旨。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本原都忘了，他还能忠诚社稷，还能体恤百姓吗？”

    “大元帅，我们没有忘本。”于毒突然跪倒在地，一连磕了几个头，“大元帅，我们抢占土地，也是迫不得已啊。”

    曾炩笑而不语，静听下文。

    “有些事你不知道，说出来气死人。”于毒气呼呼地说道，“青、兖两州的土地，在短短数月之内便被各地的郡县府衙卖光了，如果我们再不抢，就要自己去挖山填沟垦荒了。朝廷的巡案大使和各州郡大吏们联起手来欺上瞒下，他们只顾自己捞，眼里哪有我们这些武人和百姓？大元帅，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辞啊。”

    曾炩点点头：“我当然不会只听一面之辞。我连夜召集你们，就是想仔细问问这事。你们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王当、左彦、于毒、眭固等人随即七嘴八舌，把各地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河北对迁移安置一事有丰富的经验，相关律法和实施规则也很完备，所以朝廷对南迁一事并没有投入全部精力。另外考虑到大军要迅速收复豫州和徐州，时间上也很紧，于是便把一部分权力交给了各地州郡府衙，这直接导致了各级府衙大吏在南迁一事中徇私舞弊，贪赃枉法。

    本来只有河北的门阀富豪才有资格低价购买土地，现在青、兖两州的门阀富豪也可以购买了，后来连各级府衙官吏的亲朋好友、门生弟子也可以购买，而且购买的数量也失去了控制。只要你有钱，就可以随意买，当然了，超过规定部分的土地就是高价了。尤其恶劣的是，很多河北官吏们先以低价购买和囤积土地，然后再以高价卖出去。于是在“圈地”大潮的同时，还有一股席卷青、兖两州的“炒地”大潮。有些地方的土地价格在一日之间翻了好几倍。

    土地不够卖了，官吏们就把眼睛盯上了朝廷赏赐给立功将士们的土地。他们用了各种办法，哄骗、欺诈、威胁，以次充好，实在不行就抢，结果赏赐给大军将士们的土地还没有分配到个人手上，土地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大元帅你想想，他们连我们的土地都敢巧取豪夺，那些南迁的百姓还能分到多少田？”王当无奈地说道，“南迁的百姓大部分都是中原人，他们好不容易回到故土，当然不愿意再离开，最后也只能租种这些门阀富豪们的土地，将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曾炩气得浑身颤抖，“子远，青州的情况是否好一点？这次迁移到青州的人口较少，应该不会象兖州这样严重吧？”

    “青州的情况暂时还没有这么严重。”吴懿躬身说道，“青州的将士们已经拿到了朝廷赏赐的土地，南迁青州的百姓们也正在受田。估计他们到了四月，就可以下地开始春耕了。不过，由于这次圈地、炒地现象非常严重，青州受到了很大影响。目前臧洪大人已经无法压制各郡县府衙。估计圈地、炒地一事在青州马上就要开始泛滥。如果不及时遏制，恐怕一两个月后，青州的情况和兖州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岂有此理。”曾炩一拳砸到案几上，睚眦欲裂，“有人想死，想摧毁中兴大业，我就成全他。”

    “传令，给我封锁甘陵城，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准出入。”

    曾炩一跃而起，手指任意，“拿着我的手令，急调一万铁骑，火速赶到行辕待命。”

    任意答应一声，飞奔而出。

    吕布、关羽等数十员大将神情震骇，齐齐站了起来。

    “大元帅，你想……”吕布犹豫了一下，小声劝道，“大元帅，是不是先奏请天子和朝廷？”

    “我是本朝的内阁总理、大元帅，主掌国政，我有权诛杀祸乱社稷的不法之徒。”曾炩厉声喝道，“对付我曾炩，我可以退让一步。但要摧毁大汉社稷，我绝不容他”

    诸将和众官吏无不骇然变色。

    “你们中间抢占土地的，立即给我让出来，向天子和朝廷上表请罪。”曾炩怒视王当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谁敢欺瞒不报，给我查出来，杀无赦。”

    “各部副统帅立即返回各自大营传达我的命令，限各级将领在三天内交出被占土地，如有抗令者，杀无赦。”

    众人躬身领命。

    “各部统帅暂留行辕，等无极卫铁骑到达后，拿着我的手令，各领一千铁骑奔赴兖州、青州各郡县，清查土地，整肃纲纪。凡贪赃枉法、假公济私、违法乱纪、徇私舞弊、中饱私囊者，不论他是谁，就算是皇亲国戚，也给我把他抓起来。抗令者，就地格杀。罪大恶极者，就地格杀。秩俸六百石以下官吏知法犯法者，就地格杀。”

    诸将轰然应诺。

    “大元帅，此事关系重大，一旦大开杀戒，河北必定震荡，请大元帅务必三思。”司马懿突然跪倒在地，大声恳求道，“南迁不利，和朝廷政策失误，用人不当有莫大关系，大元帅不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当地府衙和官吏们的头上。”

    “放屁。”不待曾炩说话，关羽已经高声咆哮了，“朝廷要南迁人口迅速恢复青、兖两州财赋有错误吗？朝廷要偿还河北门阀富豪的土地，让他们按户按量低价购买土地有错误吗？朝廷让刘虞、国渊、枣祗、赵风四位大人到青、兖两州主持南迁有错误吗？这都是各州郡县大吏私心作祟，贪图钱财，贪赃枉法所致，他们无视社稷存亡，无视百姓死活，这种人留着干什么？让他们倾覆社稷，摧毁大汉，涂炭生灵吗？”关羽最是嫉恶如仇，见不得一丝这样的奸恶之事，此时说起这件事情，更是气愤难平。

    司马懿头一晕，吓得脸都白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和百姓为敌，就是和我曾炩为敌，和大汉为敌，死有余辜。”曾炩一甩手，大步向帐外走去，“急召巡案使者和各州郡大吏，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我曾炩要杀人，是有人逼着我曾炩杀人。我曾炩有几年没有杀人了，他们还真以为我成了拔牙的老虎，改吃素了呢”

    议事大厅内鸦雀无声，气氛肃杀，几十员北疆大吏胆战心惊，心神俱寒。他们可是清楚，曾炩当年初掌冀州之时，可是杀了不少的贪赃枉法的官吏。

    “我不想干涉南迁一事，但南迁的事现在危及到了河北安危，危及到了中兴大业，危及到了社稷存亡，我就不得不出面干涉了。”曾炩杀气腾腾，挥手说道，“我不能让南迁中原的两百五十万百姓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民，更不能让数十万战死疆场的大汉将士们九泉哭号。”

    “毁我大汉者，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望着曾炩愤怒的背影消失在大帐外的黑暗里，大臣们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一时人人自危。惊惶和恐惧笼罩了整座行辕。

    “我早就说过，不要这么干，不要这么干，你们就是不听，结果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崔琰老脸涨红，手指众臣，嘶哑着声音气急败坏地叫道，“我们这位大元帅肃贪是有传统的，死在他手下的贪官成千上万，你们难道忘记了？早年在中山国，后来在冀州，北疆更是一轮又一轮，杀得血流成河。这次青、兖两州算是遭劫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崔琰甩手走了。崔琰对崔家掺和进这次事情非常反感，但是崔家并不由他执掌，他也没办法。

    刘虞看看神色惊惧的大臣们，轻轻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这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痛，该有此祸啊。”他对国渊、枣祗和赵风三人招招手，也要走了。

    “刘大人……”东郡太守刘延急忙拽住了他，“刘大人，求你急告朝廷，向天子禀奏原委。这件事朝廷也有责任，不能把过错全部推到我们头上。”

    “伯安，你在中原主持南迁，所有事你都清楚。”张超的面色极其难看，“如果不是无极城的那些公卿大臣们在背后撑腰，河北三州门阀富豪们从中推波助澜，南迁一事怎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们位卑权轻，哪敢得罪上面？大元帅只听一面之辞，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们头上，这太不公平了。”

    “嘿嘿……死到临头了，才知道性命重要。”祢衡冷笑道，“那些公卿大臣叫你们吃屎，你们也吃吗？”

    “祢正平，你不要幸灾乐祸，把我逼急了，我拉你一起陪葬。”张超大怒，指着祢衡高声怒吼。

    祢衡两眼一瞪，张嘴就要骂。旁边的臧洪眼明手快，冲上去就把他的嘴蒙住了。张超是他的故主，两人在广陵郡归于陶谦统治之后就北上投奔北疆，感情那自然是不同，他当然要帮张超了。枣祗知道祢衡骂人太难听，顺势把他拉出了大帐，“我们下棋去，下棋去。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我要到大元帅那里，我要去告发你们。”祢衡又蹦又跳，指着帐内大臣们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无耻的奸侫，祸国殃民，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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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龌龊

﻿    第七十八章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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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虞担心他胡说一气，急忙对赵风做了个手势。赵风走过去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祢衡两眼乱翻，骂声嘎然而止。枣祗和赵风一左一右把祢衡架走了。

    “大元帅留下秩俸千石的官吏不杀，目的就是要找到证据，对付我们这些人。”臧洪皱着眉，十分不解地说道，“但他为什么把我们留在行辕，而没有单独监禁？”

    “你胡扯什么？”刘翊不满地挥挥手，“现在大元帅没有证据，当然不会监禁我们。这件事和冀州无关，青州那边事情也不大，唯独兖州这里比较麻烦。我们赶快想个办法，免得被大元帅一锅端了。”

    “冀州？”崔均冷笑了一声，“冀州恐怕有不少人跑不掉吧？”

    “崔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魏郡太守丁立马上反唇相讥，“你想拉个垫背的，也要看准对象，不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敢诬陷我们冀州的人，我就把你兖州的事全部抖出来。”甘陵国相许混凑近崔均，小声威胁道，“我说到做到。”

    崔均怒气上涌，刚想说几句狠话，国渊把他拉住了。国渊和崔烈私交甚笃，而崔家在这次圈地炒地事件中“出了不少力”，所以国渊一直很担心。现在事情闹大了，国渊理所当然要给崔均留一条后路。“元平兄，老大人时日无多，我帮你在大将军面前求求情，你马上就可以回无极城。不要和他们吵，我保你无事。”崔均大喜，冲着许混冷笑了几下，随国渊走到了一边。

    “伯安，你不要不说话啊。”杨懿看到刘虞一直低头不语，生气地说道，“你不要象个没事人一样。这件事闹大了，不仅无极城翻天覆地，就连河北都要大乱。你立即想个办法，否则中兴大业岌岌可危。”

    “你现在还知道中兴大业？”赵戬嘲讽道，“当初叫你控制，控制，不要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等着砍头吧。”

    “你小子有赵岐老大人罩着，出了天大的事，最多不过解职回家侍奉你老爹，但我不行，我没人撑腰啊。”杨懿苦笑道，“我背后没有靠山，无极城来一封书信，我就要乖乖去办。如果我大哥杨彪还在朝，我还控制不了局势？”

    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怨天尤人，度日如年。

    “办法倒有一个……”刘虞忽然慢吞吞地说道。

    大臣们如逢纶音，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现在你们被困在行辕，你们的手下被困在甘陵城，消息送不出去。你们干的事十有八九会暴露。”刘虞环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既然瞒不过去，那还不如不瞒，老老实实上表请罪。”

    “伯安，你是不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啊。”杨懿没好气地骂道。

    “大元帅对秩俸六百石以上的大吏没有责罚权，最多也就是囚禁。所以你们无论罪责多大，最后都要由法院定罪量刑，由天子下旨处置。”刘虞没有理睬杨懿，继续说道，“你们在请罪表中尽可能把责任推向朝廷，该牵出来的朝中大臣要牵出来，不要怕。牵扯得越多，事情就越麻烦，而天子也就越无奈，当然了，你们的罪责也就越轻。”

    “大元帅一怒之下，把我们杀了怎么办？”金尚有些害怕。

    “大元帅不再是当年在北疆血腥肃贪的中山国相、冀州牧了，他现在的身份非常尊贵，一举一动都牵涉到中兴大业，事事都要遵从大汉律，遵从天子和朝廷，否则这中兴大业如何成功？如果他还象过去一样骄恣枉法，凌驾于大汉律之上，我们还能坐在这里优哉游哉地说话，坐在这里商讨如何脱逃罪责吗？”

    大臣们松了一口气。的确，这么多年了，如果没有大元帅的仁义宽厚，这河北早就崩溃了，更不要说什么中兴社稷了。

    “这能行吗？”张超担心地问道，“天子那个人喜怒无常，手段毒辣，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我们关进大牢。”张超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我觉得这办法危险，极有可能自寻死路。”

    “你们把这次所得的土地、钱财都上缴，把朝廷赏赐的土地也上缴，然后再向朝廷多捐财物以赎罪责。朝廷现在需要的就是钱财，天子看到你们认罪态度好，肯定会赦免你们。”

    大臣们将信将疑，面面相觑。

    “伯安，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好像上当受骗了一样。”崔均蓦然冒出了一句话，打破了大帐内的宁静，“这件事从头至尾，好象都是一个阴谋。这是不是天子给我们下的套？”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我觉得也是。”张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南迁一事关系河北稳定，而赏赐有功将士土地一事更关系大军军心，这件事除了大元帅，谁有能力主持？谁敢出面主持？青、兖两州圈地炒地的事本来不严重，朝廷方面开始介入后，这事马上就失控了，一发不可收拾。”随即他指着刘虞恨恨地骂道，“伯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和天子串通好了，一起来骗我们？”

    “你胡扯什么？”刘虞大怒，“天子又不是小孩，敢拿大汉的江山社稷开玩笑？”

    “伯安，你和天子骗骗我们无所谓，但不能骗大元帅啊。”董访也认定是上当了，“我们最多官不当了，坐几年牢回家养老，但大元帅会杀人的。你们不要这样草菅人命好不好？人命当真如草芥？”

    “你们……”刘虞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拳打死他们，“就你们那几个破钱，值得骗吗？拜托你们好好想想，现在不是十年前的大汉了，如今朝代变了，就象当年光武皇帝中兴大汉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变了。请你们动动脑子，不要再把过去那一套带到这个朝廷里来好不好？这次你们运气好，大元帅果断出手，没有让你们陷得更深。下一次如果你们还是继续这样为官行事，迟早会身首异处，九族皆灭。”

    刘虞怒气冲天地走了。

    一帮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沉思不语。

    “上当了，我们肯定上当了。”张超突然大声叫道。

    两天后，无极铁卫一万铁骑赶到了甘陵。

    吕布、太史慈等九个将军各领一千铁骑，冒着飞扬的大雪，向青、兖两州的各个郡县飞驰而去。

    青、兖两州的大吏们纷纷向朝廷上表请罪。

    大元帅一边向朝廷上书，详细交待青、兖两州官吏在南迁一事中的不法行为，一边继续召集文武大吏商讨军政大事。

    正月中，毛玠到达甘陵城，求见大元帅曾炩。

    无极城朝廷早在去年十月的时候，就书告大元帅曾炩，请他负责派人到各地招抚。但大元帅事情太多，另外他对招抚没有丝毫兴趣。他觉得刘表、曹操这些人顽固不化，和他们谈招抚根本就是对牛弹琴，所以一直也没把这事提到议程上来。

    毛玠的突然来访，让曾炩很意外，不过等他看完曹操的谢罪表后，他就嗤之以鼻了。什么玩意，满篇废话，到底谁招抚谁？

    “孟德兄最近在忙什么？”曾炩淡淡的问道。

    “我家大人正在率军收复九江和庐江两郡。”毛玠恭敬地说道，“袁术的儿子袁耀现在正在庐江郡的舒县一带和我们厮杀。”毛玠知道这些事瞒不过曾炩，倒不如直接说真话。

    “孟德兄说他愿意尊奉天子，不知这个天子是无极城的天子，还是前些年他和袁绍在洛阳立的天子？”曾炩的语气没有变化。

    “当然是无极城的天子。”毛玠说道。

    毛玠在那里说得唾沫星子四溅，无非是为曹操解释归顺河北的原因。曾炩听得晕头转向，心里很佩服毛玠的口才。这人嘴皮子厉害，死人都能给他说活。后来越听越烦，干脆打断了他，“我有足够的军队打豫州，同时也有足够的军队在相同时间内攻击西凉。我不会因为孟德兄归顺了朝廷，就认为孟德兄不会攻击兖州和青州等地，所以你不要指望在这件事上说服我无条件和你们议和。孟德兄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大将军的条件是什么？”

    “叫孟德兄带着家眷到无极城来，把豫州和南阳交出来。”曾炩冷声说道，“我保他世代享受荣华富贵。当然，他愿意在我军中担任一官半职，我曾炩也没有意见。”

    毛玠微微一笑，说道：“大元帅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家大人膝下有一爱女叫曹悦……”

    曾炩望着神态从容，侃侃而谈的毛玠，又好气又好笑。这位毛大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对自己的冷言冷语不但没有丝毫反应，反而说得更有劲了。

    曹操和自己联姻，目的是为了赢得生存和发展的时间。只要他稳定了豫、扬两州，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现在曹操的处境非常艰难。豫州目前处在北疆军多路大军的直接攻击下，旦夕不保，曹操要想确保生存，必须抢在北疆军南下之前拿下扬州。而要想拿下扬州就要击败袁术，还要防备已经基本上一统江东的孙坚。但孙坚实力强悍，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水师，更是曹操攻击江南的最大障碍。因此抢占扬州的江北两郡即九江和庐江两郡就成了最为紧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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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曹操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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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前后受敌，转眼便会败亡。曹操为此夜不能寐，日夜思索对策，但除了说服河北，让曾炩带着北疆军去打西凉和荆州外，别无他策。

    “毛大人，你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可曾考虑到这句话会激怒我，我一气之下可能会把你杀了。”曾炩等毛玠说累了停下喝水的时候，冷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孟德兄诚心归顺朝廷？就凭他的女儿？等我打下了西凉和荆州，他大概也打下了江东，如果他继续和朝廷对抗，我如何向天子和朝廷交待？”

    毛玠大喜，以为曾炩有松口的意思，急忙劝道：“大将军刚刚打下兖州、益州，收降徐州，如果马上南下攻打豫州，不但会遭到我家大人和江东孙坚的联手抗击，西凉的马腾、韩遂甚至荆州的刘表，也会乘机反攻，试问这时大将军还有多大把握攻克豫州？稍有不慎，大将军还有可能丢掉兖州和司隶，致使中兴大业前功尽弃。”毛玠拱手说道，“大将军，我家大人现在归顺朝廷，和大将军联手平定天下，无论对朝廷还是对我们双方，还是对大汉社稷，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啊。”

    曾炩闻言大怒，脸上却笑意更浓，“以你这么说，我是打不下豫州，杀不了曹孟德了？”

    毛玠心里一惊，急忙摇手，“大将军误会了，误会了。大将军现在拿下豫州，对中兴大业没有任何助益。相反，却给了马腾、韩遂等人恢复实力的时间。现在我家大人愿意归顺朝廷，大将军可以集中全部力量攻击西凉，不给马腾等人任何的喘息时间。大将军平定了西凉，距离大汉中兴之日也就近在咫尺了。两下权衡，大将军该如何选择，已经一目了然。我相信大将军不会置中兴大业于不顾，而做出放弃西凉去打豫州这种愚不可及的事。”

    “至于联姻，纯粹是我家大人个人意思，以大将军昔日和我家大人之间的关系，提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当然了，大将军如果认为这有辱你的身份，你可以拒绝。”

    “我当然拒绝。”曾炩不想再谈了，他站起来，冲着失望的毛玠挥了挥手，“你回去告诉孟德兄，他如果诚心归顺朝廷，就把豫州让出来，把军队交出来，然后带着家眷到无极城等待天子的处置。他不是诸侯，也不是功臣，他是叛逆。他要想活下去，要想保住自己和亲族的性命，只有投降。他没有资格和天子、和朝廷谈任何条件。”

    “大将军，我们都想早日平定天下，我们都想中兴大汉，曹大人和你一样，也是在为大汉而战。你说我们是叛逆，但你在我们的眼里，又何尝不是叛逆？我们将心比心，为何不能互相理解？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咄咄逼人，非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毛玠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大汉的威严不容践踏，天子和朝廷的威仪不容**，这就是我们誓死为敌的原因。”曾炩义正严词，大声说道，“我绝不会让大汉受辱，绝不会让天子和朝廷蒙羞。”

    毛玠惊骇无语。

    曾炩没有马上把毛玠送离行辕，为了让他回去劝告曹操投降，曾炩让杨奇、刘虞、刘翊、张超、陈宫、臧洪、董访、王楷等在甘陵的北疆大员陆续和毛玠商谈。

    毛玠非常吃惊，曾炩的行辕内竟然集中了这么多声名显赫的大臣，可见河北很快就要展开新的行动了。

    毛玠大喜，随即尽展才学，反过来竭力游说诸位好友，让他们帮助自己说服无极城朝廷和曾炩，同意曹操的议和要求。

    杨奇、刘虞、臧洪、陈宫等人都觉得此时和曹操议和并无不妥，对大军攻击西凉有莫大的好处，而且天子在去年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意思。只不过大将军没有依诏实施而已。

    这几年连年大战，再加上新光复的地区的重建，花去了北疆太多的钱物，即使以北疆的实力，也是很难支持在两个战场开战。

    曾炩坚决不同意和曹操议和。杨奇很奇怪，就问他，当年你在无极城的时候招抚张燕和杨凤，朝廷当时不同意，你一封接一封奏章，硬是逼着孝灵皇帝同意了。既然你连黄巾军都愿意招抚，为什么不愿意招抚曹操？就因为他当年屠杀了徐州？或者，你想在攻打西凉之前，先拿下豫州？

    “此一时彼一时。”曾炩说道，“当年招抚黄巾军，主要是为了解决流民问题，为了社稷的稳定。现在不一样，现在天子和朝廷正在重建威仪，中兴大业正在起步。我们绝不能迫于形势向叛逆低头，接受叛逆们的无理要求，助长叛逆们的嚣张气焰。”

    “当年我奉旨招抚黄巾军，带着数十万黄巾军将士戍守边塞。为了捍卫我大汉疆域，这些黄巾军将士付出了无数鲜血和生命，十多万英烈长眠于边塞的山山水水，今天呢？今天我叫曹操让出豫州，把军队交出来，他为什么不愿意？他的目的是什么，诸位大人难道不知道？这能和当年招抚黄巾军相提并论吗？”

    杨奇哑口无言。当年张燕、杨凤不但交出了地盘，交出了军队，还为大汉牢牢守住了边疆，征服了大漠，为大汉开疆拓土，建下了盖世功勋。相反现在曹操不但不愿意交出豫州和军队，还把自己当作一个诸侯，和朝廷平起平坐的议和谈判，这对天子，对朝廷的确是一种侮辱。

    “大元帅，你可有攻打豫州的打算？”刘虞问道，“如果大元帅没有攻打豫州的打算，我觉得我们可以和曹操谈谈。这是个分裂叛军的好机会，错过了实在有点可惜。”

    曾炩迟疑了片刻，没有说话。对于北疆的现状，他还是很了解的。虽然，他能够想出办法来，但是对于这个方法，他还没有做出决定。

    “大元帅，从目前青、兖两州的情况来看，开春攻击豫州显然不现实。”陈宫见曾炩没有明确做出表示，马上说道。

    曾炩和众人齐齐望向陈宫。

    “大元帅，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情况，那就是豫州的地形和气候。豫州境内河道密布，无论是行军布阵，还是粮草运输，我们都遇到了很大困难。豫州南部郡县，就是江淮附近的冬天非常寒冷，也非常潮湿，而北方的冬天虽然寒冷但很干燥，这两种寒冷根本就是两回事，北方士卒很难适应。而且曹操在豫州经营多年，我们想攻下来，非常困难。”

    “如今我们要想打豫州，需要满足几个条件。一是要有足够的步卒大军。在豫州战场上，因为地形原因，主要是攻城拔寨，铁骑很难发挥作用，所以需要足够多的步卒大军，以加快攻击速度。二是攻击时间最好选择在夏天。江淮一带除了冬天深入骨髓的寒冷北方士卒无法适应外，还有就是春夏之交的‘梅雨’天气。这种天气雨水密集，空气潮湿，百物霉烂，所以又叫‘霉雨’。士卒们遇到梅雨天气，不但无法打仗，更会因为水土不服大量减员，军心容易涣散，埋下失败的隐忧。”

    “目前我们的步卒大军一部分在西凉战场，一部分在益州，能攻击豫州的只有不到十余万步卒大军。而这些大军中，除了部分从俘虏转过来的南方士卒外，大部分都是北方士卒。所以要想南下打豫州，我们不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还要集结更多的步卒大军。但是，等到了夏天，青、兖两州稳定后，西凉战场已经开始打仗了。朝廷今年的财赋最多只能供应一个战场，因此，大元帅今年是不可能南下打豫州了。”

    “豫州的曹操得到了宝贵的时间，他可以稳定豫州，还可以拿下扬州，可以恢复和发展实力，他极有可能在我们攻打西凉的时候，进攻兖州。”陈宫冲着曾炩拱了拱手，“大元帅，虽然我的推测未必正确，但从目前形势来看，我们的确没有乘势攻打曹操南下豫州的可能。”

    “为了能迅速稳定青、兖两州，尽快开始攻打西凉，大元帅还是慎重考虑一下。虽然你不愿意接受曹操的条件，不愿意让天子和朝廷受辱，但你可以在得到天子和朝廷的允许后，以私人的身份接受曹操的联姻，这样双方的目的都能实现。”

    “对于曹操来说，他要的是大元帅的承诺。只要大元帅今年不打豫州，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可以集中精力去稳定豫州，去打扬州。”

    “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要的是这个议和的事实。利用这个事实，我们可以离间曹操和刘表、韩遂、马腾之间的关系，让曹操孤立于叛军联盟之外。同时，我们也能利用这个事实招抚江东的孙坚。”

    “没有了我们在豫州北部的牵制，曹操应该能够很快灭掉袁术，之后江东就要受到曹操的猛烈攻击。江东一旦危险，荆州的刘表就会顺江而下，和曹操两路夹攻。孙坚在江东岌岌可危的情况下，马上就会受抚，这是唯一可以保住江东的办法。”

    “孙坚归顺朝廷之后，大元帅就可以陈兵豫州北部威胁曹操了。曹操担心大元帅毁诺，只得撤兵，这样一来，他想夺取江东，图谋东山再起的希望也就破灭了。至于刘表，他看到曹操撤兵，当然不敢独自攻击江东，也只能撤兵而去。”

    “大元帅一兵未出，却让曹操、刘表、孙坚在长江两岸连番大战，豫州、荆州、江东因此元气大伤。曹操在江淮忙碌了很久，最终一无所获。刘表想捡粒芝麻，结果丢了西瓜。而江东的孙坚不管是不是诚心归顺朝廷，他们都还拥有江东，可以对曹操和刘表形成巨大威胁，这对我们攻击西凉有很大好处。”

    “曹操因为没有拿下江东，连番大战又受损，和韩遂、马腾、刘表的关系又恶劣，长江对岸还有孙坚对他虎视眈眈，所以他乘着我们攻打西凉的时候，出兵攻击兖州的可能微乎其微。以他这样的实力，我们将来南下收复豫州，还不是一鼓而下？”

    “大元帅，你仔细权衡一下，看看与曹操的联姻议和，对我们的利益是不是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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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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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炩接受了杨奇、刘虞、陈宫等大臣的建议，决定以私人的身份和曹操联姻，但关羽等军中大将担心此事会给大元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极力劝阻。关羽说，这种事不能干，将来如果有人拿此事诬陷你，说你私通叛逆，你怎么解释？

    关羽越想越气，跑到议事大帐里，把正在议事的杨奇、刘虞等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事要么大臣们联名上奏，要么就当你们放了个屁，没这回事。”

    田豫、王凌等人连拉带拽，把关羽拖走了。关羽刚刚离开，议事大帐里便笑声四起。

    “关羽将军是个好人啊。”张超冲着关羽的背影连连拱手，“象关羽将军这样体恤民意的上官，现在当真是凤毛麟角啊。

    “好了，好了，说什么废话，快来盖上你的印信。”金尚拿着一封长长的奏章走了过来，“如果不是曹操要来议和，我们还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离开行辕呢？”

    “现在我们和大元帅是一个阵营的，随时都可以离开行辕。”董访站在旁边说道，“我们这样和大元帅齐心协力，相信大元帅很感激我们。即使知道我们做得不够好，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青、兖两州的事，只要大元帅不追究，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事了。”杨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睡个安稳觉了。”

    大元帅、关羽、刘虞和冀、青、兖三州数十位大臣联名上奏，考虑到天子和朝廷的威仪，建议天子下旨，让大元帅以私人身份出面和曹操联姻议和，以稳定青、兖两州，让大军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攻击西凉的准备当中。

    在朝廷圣旨没有下来之前，杨奇、刘虞、樊篱三位大臣和毛玠具体商谈联姻议和事宜。

    “伯安，你刚才说谁？谁要娶我家大人的女儿？”毛玠听完刘虞的话，脸色骤变，眼睛顿时瞪大了。

    “孝先，你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了吗？”刘虞不急不慢地笑道，“我说的是符翌，北疆军少将符翌。”

    “怎么？曹操不会想把女儿嫁给大将军，让大将军做他的女婿吧？”杨奇手捋长须，哈哈大笑，“曹操如果真的这样想，那我们也就不要谈了。他根本就是个自寻死路的疯子。”

    毛玠没有理睬杨奇的调侃，冲着樊篱怒声说道：“我要见大将军，我要和大将军亲自谈。”

    樊篱摇摇头，“大将军不同意联姻议和。”他指指刘虞说道，“如果不是刘大人力劝，恳求大将军上书天子予以请示，今天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如果你不想谈，大将军一定会非常高兴，因为他正在命令各营大军做好南下豫州的准备。”

    毛玠冷哼一声，十分不满地说道：“不愿意谈的是你们。”

    “孝先。你这是什么话？”杨奇的脸立时拉了下来，“大将军的子嗣尚未出生，天下谁不知？你说曹操要和大将军联姻，怎么联姻？难道他当真要让大将军做他的女婿？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结果。你立即回去告诉曹操，北疆军的铁骑马上就要杀进豫州，而下旨攻击豫州的人就是三位长公主。曹操和你们死定了。”

    毛玠愤怒的一挥手，“老大人你胡扯什么？大将军有两个视如己出的下属，一个是司马懿大人，一个是王凌大人。王凌大人已娶了冀州甄家的女儿，司马懿大人却尚未娶妻。我家大人看中的是司马懿。”

    “司马懿？”刘虞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连连摇手，“你来迟了，他已经订亲了。”

    “不过是订亲而已，又不是已经娶进家门。”

    “你知道对方是谁吗？”荀攸笑道，“一个是并州王家的小姐，也就是貂蝉夫人的侄女儿，另一个是冀州崔家的女儿。”

    “两个？”毛玠愣住了，“一次娶两个？”

    “戴霜夫人看中了崔家的，但貂蝉夫人看中了司马大人。戴霜夫人左右为难，只好求助于大将军。大将军说，哪一家都得罪不起，干脆便宜了司马大人，一起娶了吧。”刘虞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其实，就算司马大人没有娶妻，大将军也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毛玠失望之致，苦笑无语。大将军曾炩和这帮无极城的大臣们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竟然让曹大人的女儿嫁给一个胡人，一个髡头鲜卑人。想想毛玠怒气就上涌，恨不得指着三人破口大骂。

    “孝先，你不要看符翌是个鲜卑人你就瞧不起他。你还记得孝武皇帝朝的托孤大臣匈奴人金日磾吗？我看这个符翌的成就将来肯定不比金日磾差。”刘虞说道，“他是北疆军中的少将，你要知道，在北疆，少将以上的将领可是屈指可数，大元帅还让他拜蔡邕大人、赵岐老大人、并州大儒王剪先生为师。有这三位老师在朝中的人脉，加上他在军中的关系，再加上他在鲜卑诸部中的特殊身份，他将来的成就可想而知。也许他会超过司马懿和王凌，成为本朝文武兼备的一代重臣。”

    刘虞虽然面带笑意，但这番话说得很严肃，毛玠还是隐隐约约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也许，曹操把女儿嫁给符翌，才是真正的联姻。

    “曹操他想干什么，你我心里都有数。”樊篱用力拍了拍案几，“这个时候他来议和，说白了就是想让自己喘口气，等气力恢复了，再翻脸来打。至于搞什么联姻，那就更简单了，纯粹是想给他曹家留条后路。将来打败了，以他那种罪大恶极的叛逆，势必九族尽诛。有这个联姻，或许能给他们曹家留点血脉。”樊篱是樊语蝶的叔父，樊语蝶嫁给曾炩之后，他也前来投奔，如今，在北疆也算上站稳了脚跟。

    毛玠默不作声。他已经听明白了刘虞的话，打算急禀曹操了。

    赵风抱着一捆奏章急匆匆地走进了大帐。

    大元帅曾炩、上将关羽、内务部长刘虞、杨奇、司马懿、王凌、吴叶等人都在座，正在翻阅从各地送来的急报。这是太史慈等人奉命赶到青、兖两州展开土地清查，缉捕违律官吏的第三批急报了。其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牵扯的无极城大臣和河北三州的门阀富豪越来越多。

    有关弹劾郡县官吏的奏章主要由他书写。看到几个案几上堆满了文卷，他不禁发出一声哀叹：“主公，你还是让我去领兵打仗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好啊，接受你的辞呈。”曾炩放下手上的文卷，笑着说道，“不过，不是让你去领兵打仗，而是让你去江东。”

    “去江东？”赵风马上明白了，“让我去招抚孙坚？”

    “对。”曾炩说道，“我已经给朝廷上书了，圣旨很快就会下来。”

    刘虞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说道：“我们已经和曹操联姻议和，曹操的大军很快就会集中全部力量攻击袁术。而荆州的刘表看到有机可乘，势必增兵攻击武陵、长沙，孙坚的日子将要越来越难过了。”接着他把和曹操议和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孙坚要想守住江东，只有受抚。”

    “我马上就走吗？”赵风问道。

    “你准备一下。等圣旨到了，马上就走。”曾炩说道，“你到了江东后，不管孙坚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可以先答应下来。但孙坚必须接受我们三个条件，否则招抚之议作罢。”

    “请大元帅明示。”

    “一、让他们的家眷到无极城充当质任。二、向朝廷上缴赋税。三、我大军平定江淮后，他们立即让出江东，交出军队。”

    赵风躬身答应。

    这时，任意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大元帅，刘磐已经到了行辕，你要见他吗？”

    大汉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正月，无极城。

    南迁一事接二连三的出问题，让天子极为愤怒。

    先是河北三州人口迁出地区的府衙、官吏和门阀富豪们无视朝廷圣旨，公然侵占土地，导致河北百姓怨声四起，接着青、兖两州又出现了“圈地、炒地”的恶**件，朝廷的南迁之策因此遭到了严重打击。南迁之策不能顺利实施，不但让河北陷入了危机，更耽误了大军攻击西凉的时间。大军不能在春耕后展开攻击，等于让叛军赢得了更多的喘息和恢复时间，造成的后果难以预料。

    天子连续下旨，责令河北三州各级府衙重新清查土地，凡被府衙、官吏和门阀富豪侵占的土地，立即让出来分给百姓，以稳定河北郡县。如有抗旨者，杀无赦。同时，十几位巡案使者也奉旨奔赴各地展开督察，一旦发现贪赃枉法，抗旨不遵者，就地诛杀。

    天子急诏大元帅曾炩，督领青、兖两州军政，彻底清查两州“圈地炒地”事件，严惩违法乱纪者。凡两千石以下官吏涉嫌其中者，只要证据确凿，则杀无赦。

    蔡邕、卢植、皇甫嵩等大臣认为天子的做法太过激烈，不但无助于河北的稳定，反而可能激化河北矛盾。

    天子拒绝纳谏。他认为河北的吏治已经开始腐败，必须严刑峻法，严惩不贷，对贪官污吏绝不姑息，有多少杀多少，以确保大汉中兴大业的稳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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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刘协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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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之间的争论也非常激烈。

    以陈群、张昭、张纮为首的原北疆系大臣们坚决支持天子整肃河北吏治，认为此次南迁事件充分说明了以德治国、重礼轻法的严重弊端。建议朝廷以重刑治国，以刑去刑，惩治不法。

    反对者因为此次南迁事件所导致的严重后果，让他们在朝堂上辩白的声音苍白无力。蔡邕等一帮来自原朝廷的大臣们在天子愤怒地斥责下，也只能保持沉默了。

    天子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颁布了一系列旨在维护新政顺利实施的新策和新律法，其中对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祸乱社稷者的惩治尤其严酷。而这一系列新策和新律法的颁布，把朝廷向“以法治国，隆礼重法”的路上大大推进了一步。

    当无极城的文官们正在为采用何种治国策略更有助于大汉中兴而争论不休的时候，武将们也在为未来一段时间的征伐策略展开了激烈辩论。

    由于南迁一事出现了重大变故，原定于春耕后攻击西凉和豫州的计策受到了影响，太史慈、赵云、吕布、关羽等将军在大军攻击方向上随即产生了分歧。

    赵云坚持先打下西凉，彻底稳定大汉国的后方环境，为今后的征伐中原打下最坚实的基础。为了顺利打下西凉，赵云要求征调铁骑，总计集结大约二十万到二十五万的步骑大军攻击西凉，也就是还需要调集十万到十五万大军的样子。

    吕布认为，目前攻打西凉，对手是韩遂和马腾两个人以及西羌。大军一旦攻击不利，势必陷在西凉战场，继而会导致朝廷在一到两年内全取中原的计策失败。从现在西凉形势来看，韩遂和马腾目的很明显，他们要占据西凉，以便和河北、河南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谁要打他，他就和另外一家联手抗敌。为了避免让大军陷在西凉战场，我们不如让西凉维持目前的局面。让杨凤、曾锋带着部分兵力戍守武威、安定、汉阳和陇西，我们则把主要兵力全部集中到中原，从司隶、兖州和徐州三个方向攻击豫州，和曹操一个人作战。

    马腾和韩遂虽然明知曹操挡不住我们，但他却无力帮助曹操。马腾和韩遂毕竟实力有限，我们不去打他他就该万幸了。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攻克豫州，然后兵发西凉摧毁他们霸占西疆的美梦。

    因此，吕布建议屯重兵于中原，集结大约三十五万步骑大军攻击豫州。

    太史慈和关羽支持张燕的攻击之策。

    西凉大战如果开始，中原战场上的大军因为粮草辎重不足，无法出动，这样一来，曹操就得到了充足的恢复时间。

    马腾韩遂占据的西凉，是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就算给他们几年时间，他们也无法恢复西凉增长自己的实力，所以马腾韩遂对我们威胁不大。但曹操就不一样了，曹操有豫州，有扬州的江北两郡，还有荆州刘表这个坚强的后援，他每过一天，气力便恢复几分。我们给他的时间越长，他实力恢复的越多，将来我们攻打豫州的难度也就越大。因此，稳住西凉的马腾和韩遂，集中所有力量从司隶、兖州和徐州方向攻击豫州乃是上上之策。

    不过，太史慈认为现在中原三十几万大军屯兵休整没有必要，大元帅完全可以让他的司隶大军立即南下杀进荆州，消灭刘表。大军如能占据荆北三郡，杀了刘表，对将来的豫州大战，对将来大军平定天下，都有非常大的好处。我们不应该让这个机会白白丧失。

    参加军议的郭嘉、贾诩和徐庶，不好明确表示支持谁，他们只能从朝廷财赋的角度阐述一下各自的立场。

    如果按照朝廷原定攻击之策，也就是赵云所坚持的攻击办法，攻克西凉需要打两场大战。而且西凉偏远，运输过程极为艰难，这对朝廷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如果现在朝廷改变策略，采用吕布等人的攻击办法，虽然也是打两场大战，但是中原运输要简单得多。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财赋上都是合算的。

    这种事天子不敢擅自拿主意。他对几位大臣说，你们再仔细商议商议，然后书告大元帅，请他和诸位军中大军最后议定。

    几天后，曾炩和刘虞、杨奇等大臣联名上奏，要和曹操联姻议和。奏章中把和曹操联姻议和的诸般好处说得很透彻。河北可以不费一兵一卒重创曹操、刘表和孙坚三方势力，这当然要比太史慈提出的攻击荆州的建议高明很多。

    天子下旨，同意大元帅和诸位大臣们的奏议，招抚曹操和孙坚。但是，大家所不知道的是，曾炩这一切都是放的烟幕弹，在他的心中，有另一套计划，那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在随后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崔烈、皇甫嵩、朱雋和卢植相继去世，无极城朝廷中原朝廷一系也就是门阀世家一系遭遇重大打击。

    天子派人把太史令马丰请到了宫中，询问天象吉凶。

    这位马丰大人出生三辅第一门阀马家，最早在冀州府为官。后被拜太史令至今。太史令掌管天时星历，遇上朝廷有丧娶祭祀之事，则掌奏吉日及时节禁忌，另外还负责记录灾异符瑞等事。所以这位马大人经常出入皇宫，和天子很熟。

    马丰跪拜了天子之后，不待天子问起，立即把最近观看星象的所得禀奏了一遍，“西凉和豫州这两年恐怕都有战火肆虐。不过，河北这几年风调雨顺，应该不会出现灾祸之事。”

    “一个月之内，本朝连失四位老臣，星象上可有什么征兆？”天子担忧地问道，“这是凶，还是吉？”

    马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河北杀伐太重，血气冲天，天象难免出现变数，所以……”

    天子脸色稍变，眼里立时闪过一丝怒色。

    马丰急忙改口，“不过，这不会影响中兴大业的进程，请陛下不要太过担忧。”

    “哼……”天子冷笑了一声，伸手从案几上拿过一卷书卷，“我看你话中有话。”

    “前段时间，我请你把本朝近十几年来的大事记录在卷。你写得不错，但是……”天子把手中书卷放到案几上缓缓展开，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说道，“当年大元帅奉旨在北疆肃贪，深为先帝赞许，曾屡获嘉赏，但你却在记录中说，大元帅肆意践踏律法，肃贪手段血腥残忍，乃本朝四百年来第一酷吏。”

    天子抬头望着马丰，怒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写？”

    “这是事实，我并没有诬蔑大元帅，当年的情况就是这样。”马丰面不改色，躬身说道，“现在大元帅动用军队，在青、兖两州大肆抓捕，数千颗人头很快就要落地。我在记录这件事的时候，依旧会说他是大汉四百年来第一酷吏，而且他依旧骄恣枉法，眼里根本没有天子和朝廷，更没有大汉律法。”

    “不淮这么写。”天子把手中书卷狠狠摔到马丰面前，“立即改了。”

    “陛下，本朝的内阁总理大元帅地位尊崇，他既然能违背律法，为什么别人不能违背律法？他能无所顾忌的杀人，为什么别人不能无所顾忌的圈地炒地？他不但是酷吏，更是目无法纪的乱臣贼子。”

    天子气得脸色通红，厉声道：“你改不改？”

    “不改。”马丰的最很硬。

    “拖出去，打。”

    诸位大臣急忙劝阻。

    天子对马丰的性格还是非常了解的。这个人因为出身高门，一向自视甚高，脾气也很倔强，常常出言顶撞天子。平时马丰顶撞他，天子认为他是直言劝谏，一般不以为意，但今天他忍耐不住了，“这次谁劝都不行，我非要惩治他一下，让他知道到底谁说话算数。”

    最近悲痛之事太多，崔烈等人对天子都不错，在长安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他们的照顾，天子少吃了许多苦。现在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去世，天子心里很压抑，马丰的顶撞就好像在他脆弱的心理上扎了一下，让他郁积很久的哀伤突然找到了宣泄之处，一发不可收拾。

    马丰被几个虎贲卫士拖了出去，正要开打的时候，长公主刘萧、大元帅夫人戴霜赶到了宫中。两人大惊，急忙喝令卫士暂停行刑。一般大臣如果阻止行刑，虎贲卫士们理都不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阻止的资格，但这两位不一样。长公主就不说了，而那位美丽的戴霜夫人，是北疆军里最负威名的魅力人物，曾经和他们一起在北疆出生入死，就算掉脑袋，也要给她面子。

    天子看到长公主，顿时觉得很委屈，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流了下来。

    众大臣慌忙告退。

    刘萧走到天子身边，缓缓蹲下，本想安慰两句，但看到眼前孩子单薄的身躯，想到他在乱世中用自己柔嫩的肩膀勇敢地承担起中兴社稷的重任。为此他牺牲了自己快乐的人生，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在彷徨和恐惧中苦苦支撑。他应该受到人们的尊敬，应该快乐而幸福的活着，他不应该而象现在这样，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伤心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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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刘萧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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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萧张开双臂，把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安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等大元帅送来了捷报，最痛苦最黑暗的日子便会过去。父皇在天之灵会保佑你，列祖列宗和无数大汉英魂会把世上最大的幸福和快乐赐给你。你所有的心愿和梦想都会变成现实，你会成为大汉最圣明的皇帝。”

    天子心灵颤抖，伏在刘萧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姐姐，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他们都走了，都离开了人世，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世上受苦受累。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老师，他浑身浴血，骑在绝影上，一个人在千军万马里奋力冲杀。我很害怕，他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我去依靠谁？”

    “陛下……”刘萧心痛如绞，用力抱着自己的弟弟，泪水夺眶而出。

    天子哭了一阵，心中积压已久的痛苦和悲伤得到宣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陛下，马大人又顶撞你了？”刘萧拿着丝巾轻轻擦了一下眼睛，柔声问道。

    天子呆呆地望着案几上的文卷，叹了一口气，“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不管老师是不是本朝第一酷吏，将来他都是我大汉中兴的第一功臣，这个功绩没人可以抹杀，会永留青史。”

    刘萧笑笑，“记得很久以前，好象是大元帅在冀州肃贪的时候，朝野上下口诛笔伐，异口同声指责大元帅骄恣枉法，说他是本朝第一酷吏。大元帅当时很高兴，说这个酷吏好，自己宁愿当酷吏，也不愿姑息养奸，让恶人逍遥法外。”

    “不过……”刘萧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也反对在青、兖两州大肆肃贪。朝廷应该及时下旨，阻止大元帅毫无节制的杀戮。”

    “为什么？难道你也认为大元帅做的不对？”天子很惊讶。

    “不是，大元帅的做法无可指责，但河北受形势所迫，现在不能这样重刑惩治违法官吏和门阀世族。现在朝廷急需官吏，更需要这些门阀世族给朝廷提供可用人才。如果大元帅肆意惩治，不但让朝廷的官吏危机雪上加霜，也会让门阀世族在遭受重创后痛恨朝廷酷法，门阀世族中的贤良之才可能因此抵制朝廷征辟，拒绝出仕。”

    刘萧慢条斯理地说道：“陛下也知道，自从大军开始南渡黄河平定中原以来，朝务猛增，内外朝诸府的官吏们日夜操劳，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究其原因就是可用官吏太少。同样的情况在河北三州，在青、兖两州诸府也是一样。”

    “几位老大人身体每况愈下，先后病逝，和他们没日没夜的处理政务有直接关系。如果他们能得到很好的休息，肯定能多活几年，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带着无法弥补的遗憾离开人世。”

    “北疆在很早的时候就非常缺乏官吏，虽然大元帅建立了许多学校，但是北疆官吏紧缺的状况因此一直未能得到改善。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朝廷从拥有河北三州，发展到接近平定天下了。但官吏紧缺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到今天已经演变成官吏危机了。”

    刘萧看到天子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都很努力，在河北三州建了很多大小学堂，但一个人进了学堂后，并不意味着读几年书就能成才。成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诸生勤奋刻苦的学习。一般情况下，十个诸生在念了十几年的书后，能有一两个成才的就非常不错了。”

    “陛下你可以看看今日无极大学里的诸生，他们有的来自门阀世族，有的来自各级官吏之家，这是诸生最主要的来源了。还有一部分诸生人数较少，他们主要来自次等士族或者家道中落的贫苦士族，来自商贾富豪之家，来自塞外胡族诸部落王或者贵族人家。”

    “门阀士族和官吏大家中的孩子生活优越，养尊处优，能安下心来好好读书的并不多，大都是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次等士族、贫苦士族和低级小吏家中的孩子相对来说念书刻苦得很多，因为这是改变他们一生的唯一途径。诸生中，这一类人家的孩子学业普遍较好，我最近几年大力举荐的人才几乎都是出身此类人家的孩子。不过相比门阀富豪和官吏大家出身的孩子，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这主要和他们并不富裕的家境有关，很多这一类出身的孩子因为缺乏钱财，早早弃学回家，最后远离家门赶到无极大学深造的寥寥无几。毕竟能让孩子在无极城继续学业，需要很大一笔钱财，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家并不是很多。但令人高兴的是，能来的都是人才。我曾派人到各地郡县学堂查访过，希望能找到更多的贤能之士，结果还是比较满意，能在郡县学堂坚持完成学业的，其才能普遍不错，很多人完成学业后都在当地的郡县府衙出任掾属。”

    “至于来自塞外胡族的诸生，因为受到出身、语言、风俗习惯等等原因的限制，能把大汉话说好，能看得懂**就已经凤毛麟角了。他们到无极城除了学习**和治国之策外，主要还是充当质人，所以人们只能尽力教授他们，让他们其中的佼佼者学有所成。朝廷要想把胡族汉化，需要时间，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我们这一代人是无法实现这个目标了。”

    “朝廷新政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肯定商贾富豪的地位，允许他们的子女进入仕途。大汉自孝武皇帝以来，一直打击商贾。朝廷能在律法上做出这种重大变动，完全是因为这十几年来，北疆也好，河北也好，朝廷也好，都得益于各地商贾富豪们的大力帮助。如果没有这些人的鼎力相助，当初北疆的屯田不会成功，河北也不会如此迅速恢复元气，而朝廷也无法在这么快就开始平定天下。当然了，商贾富豪们得到的回报也是非常丰厚的。看到他们的子女挺着胸膛，和门阀世族官吏大家的孩子一起出入学堂，一起站在朝堂上议事，他们也应该满足了。不过，自从朝廷在几十年前开始卖官买爵后，商贾富豪们大都用钱换回了”士“籍，真正意义上的商贾人家已经很少了。所以，这一类的诸生在学堂里人数最少，比胡族诸生还要少。”

    “王剪大人曾上书朝廷，希望朝廷开设更多学堂，让更多的有条件的“工”、“农”籍的孩子也能念书，也有进入仕途的机会。这个建议未免太不切实际了。首先朝廷如果想免除他们的学费目前没有这样的条件。其次读书要钱，购置书卷，拜师抄书，就学学堂，远离家乡求学大学，十几年下来，需要很多钱财，普通“工”、“农”籍的人家根本承担不起。我们曾算了一笔帐，一个普通孩子从入学读书到完成大学学业，预计为十到十五年，其所需钱财大约是普通人家三百年的收入或者更多。第三，田地的耕种和作坊的生产需要大量人口，人越多，收入才多。这些人劳碌一年的收入非常有限，最多吃饱肚子维持生存，要想略有盈余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如果有天灾人祸，连生存都难以保证。这些人一辈子都在为生存而苦苦挣扎，读书入仕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美梦。”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陛下，现在学堂诸生中，能学业有成，将来有望成为治国栋梁的，主要是门阀世族、官吏大家和部分次等士族的子弟。贫寒士族、小吏人家和其它出身的子弟能走上仕途的，少之又少，不是因为朝廷不愿意用，而是因为他们受制于各类复杂原因，能学业有成的太少了。”

    “诸生的来源只有这么多，能学业有成的又少，那么最后能成为朝中诸府和各州郡官吏的就更少了。”刘萧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诸生在学堂完成学业后，其中学业有成的回到各自家乡，到当地郡县府衙出任低级掾属。其中佼佼者在数年后因为政绩突出或者才华出众，被当地郡太守察举到朝廷的郎署出任郎官，等待朝廷考核，然后陆续分配到朝廷诸府或者地方州郡县出任大吏或者高级掾属。也就是说，一个诸生从开始学业，到成长为一个普通官吏，需要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

    “过去，天下没有大乱的时候，洛阳太学的诸生最多的时候曾达到三万多人，而一百多个郡守每年要为朝廷察举数名孝廉和茂才，京城的郎署一时人满为患。后来朝廷为了控制人数，不得不规定每郡二十万户才能察举一个孝廉。但随着乱世来临，人口骤减，尤其是处在风口浪尖的门阀富豪和各地官宦大族更是遭到了血腥杀戮。现在无论是大学堂的诸生，还是郎署里的郎官，都成了希罕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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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罪己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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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布罪己诏。”刘萧毫不犹豫地说道，“陛下和朝廷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如此一来，既能减轻涉案官吏和门阀富豪们的罪责，也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和感激，从而把由南迁引发的一系列恶劣影响降到最低，让各方在朝廷规定的议策和法式里协商解决争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恢复南迁事宜。”

    “但青、兖两州的官吏和门阀富豪们狼狈为奸、欺上瞒下、贪赃枉法是事实，不能因为我的一道罪己诏就赦免了他们的罪责。”天子心有不甘地说道，“这太便宜了他们。有些人可能引以为戒、将功折罪，但有些人可能变本加厉、恣意妄为。”

    “罪大恶极者，杀。”刘萧挥了挥手，“何谓罪大恶极，朝廷可以给大元帅一个明确的解释，然后请大元帅按照这个限度去捕杀。”

    天子接受了长公主刘萧的劝谏，立即召集各府大臣到皇宫议事。

    第二天，天子颁布罪己诏。

    朝廷连续下旨，为解决南迁和土地分配问题颁布了一系列的新策和法式，并请大元帅立即向青、兖两州派出巡案使者负责监察之责。

    青、兖两州圈地炒地一案的具体处置办法，也在同期送往甘陵大元帅行辕。

    二月，甘陵，大元帅行辕。

    八百里快骑往来飞奔，朝廷的圣旨接二连三送到行辕。

    曾炩接到了天子的书信。

    天子在书信中非常不安地承认了自己在南迁一事上的失误。朕不愿意让你主持南迁一事在无极城饱受责难，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在奏疏中或明或暗地指责朕，认为我这么做是想让你远离政务，想削弱你的权力。朕真的很委屈，我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想让你好好修养一阵。谁知道却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朕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误解我，如果你也误解朕，那朕会痛苦一辈子，会天天晚上做噩梦。为了让朕睡得踏实一点，你就不要误解了，好不好？

    青、兖圈地炒地之事如何处理，你大概已经接到圣旨了。为什么要这样处理，圣旨中也解释得很清楚。这主要是姐姐的意见，她认为整肃吏治，杀贪只是其中一种威慑的办法，不能根治吏治的腐败。这就象治水一样，堵塞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重，关键是要疏寻，要让激化的矛盾消除和缓解。尤其中兴社稷之期，整肃吏治更应从源头着手，需要更齐备的律法和完善的监察之制。

    看你命令铁骑风风火火地冲进各地的府衙，肆无忌惮地抓人，朕觉得你犯了和朕一样的错误，都恨不得把所有的问题一下子解决。

    朝中大臣们最近在一起就青、兖圈地炒地一案商讨了很多次，从中吸取了很多教训。我们应该在新政的基础上，依据天下形势的变化，不停地做出调整和修正，以保证朝廷的各项政策持续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从而推动中兴大业的快速发展。青、兖圈地炒地一案暴露了朝廷在中原大捷后的急躁情绪，想当然的认为此事轻而易举，忽视了青、兖两州的实际情况，把我们早期在推广新政时的谨慎和沉稳全部丢掉了。

    随着中兴大业的推进，朝廷收复的州郡越来越多，官吏紧缺和官吏经验不足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朝廷准备立即修改选举制度，以“优贤礼士、任人唯贤”为宗旨，加大选拔范围，简化选拔过程。但由于实际情况的限制，河北门阀世族、商贾富豪的子弟将会大量涌入朝廷，良莠不齐滥芋充数的事肯定会发生，继而贪赃枉法、违法乱纪的事也会层出不穷，更严重的是因为宗族、地域、学术观点等原因而导致的权势之争将会愈演愈烈。

    一方面中兴大业需要官吏，一方面官吏骤增又会引发吏治腐败和权势之争，平定天下稳定社稷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了。

    朕知道你为什么不愿待在无极城的原因，朕过去有些不理解，现在朕理解了，朕也不愿待了。朕现在有很大一部分精力不是在制定和修改国策，而是在和大臣们无休无止地争论。有时候为了通过一个策议，朕需要耗费很大的心血和体力与他们斗智斗勇。疲惫之余，朕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你能在中原大战前，提出修改官制建议，让朕能在很多关键时刻甩开外朝的大臣们，及时高效地做出对策。

    每次和大臣们争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朕就想到了你。如果你坐在朕身边，如果你出言支持我，如果你威风凛凛地吼上一嗓子，估计朝堂上绝对没人敢欺负朕。反对之声也立时销声匿迹，什么奏议都能通过。朕很想你在我身边，那应该是朕最轻松快乐的时候，可惜……你要打仗。你一辈子都在马背上。

    朕在想，要是等到大汉再次一统，天下安定不打仗了，朕就可以把这个担子扔给老师你了。朕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当好皇帝的人，朕太软弱。如果朕想真的实现大汉的中兴，还需要很多，甚至那些是朕一帮子都学不会的。

    几位老大人都病逝了，他们把自己的尸骨丢在了北疆，留下了终身的遗憾，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悲哀，无可奈何地走了。

    朕很悲伤。他们看着朕长大，把朕当他们的孩子一样宠爱。朕一直想报答他们，想陪着他们回洛阳，但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一下子把他们都带走了。

    姐姐经常劝慰我，说几位老大人给中兴大业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他们的功勋会永载史册。我们这些后一辈的人，应该尽快完成上一代人的心愿，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话是这么说，但做到就太难了。我们这一代人，能不能完成中兴大业？中兴大业到底要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几位老大人的病逝给了朕很大的触动。朝中还有不少老大臣，朕都让他们致仕回家了。他们为大汉辛苦了一辈子，朕不能让他们都死在朝堂上。他们应该回家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老大臣的去世和致仕，使得朝堂上空出了很多位置。王泽、令狐邵、张范、崔琰、邢颙、陈宫、卫固、田豫、刘琬、卫臻、司马朗、王烈等大臣陆续填补空缺，大汉中兴的持续推动就要靠他们这些中坚力量了。

    马丰太气人了，他不止一次当着大臣们的面顶撞朕。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马家一个后人吗？他有马援大人的战功吗？他有马融大师的才学吗？要不是看他是我们家亲戚，朕早砍了他脑袋。这次本来能打他一顿板子出口恶气的，可惜被姐姐和戴霜姐姐碰到了，没打成。下次给朕抓到机会，不会放过他。

    这个马丰年纪越大，越象一只讨厌的马蜂，讨厌死了。他说你是本朝第一酷吏，岂有此理。当年父皇在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说，他有什么资格胡说八道？朕叫他把那句话删了，他不但不删，还振振有词。世上就这种马蜂最为可恶，自己没本事，还说别人坏话。这次朕饶了他，他要是还不改，朕让他到大漠看星星去，到死都不让他回来。让他到大漠与狼共舞，老师看朕这个办法是不是很高明？哼，惹翻了朕，他才是真的捅了马蜂窝，朕让他这只马蜂到大漠上天天吃牛屎去。

    这样朕想起来就觉得很解气，很好笑。对了，还有一件更好笑的事。这件事你可不能说是朕告诉你的，否则姐姐会不高兴。

    看着天子书信里面带着小孩子气的话语，曾炩不禁笑了。都已经十五六岁的人了，还是这样，他这个天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当。

    以前，自己想着的就是找个时机，推翻了大汉自己当皇帝。但是，随着自己和皇室的联系日益紧密，特别是当今天子更是待自己如亲生父亲，自己这篡位的念头，却是再也提不起。

    崔烈等四位老大人的病逝，给河北大吏的冲击很大。虽然曾炩和他们的关系算不上有多融洽，甚至他们还经常给自己找麻烦，但是曾炩对他们还是很认同的。

    曾炩在行辕里设置了几位老大人的灵帐，青、兖两州的文武大臣纷纷赶来拜祭。几位老大人的众多亲友弟子，门生故吏闻讯后，也陆续前来拜祭。

    崔烈大人的儿子崔均匆匆赶回晋阳奔丧。

    这件事严重影响了曾炩在青、兖两州的肃贪，让朝廷得到了挽救局面的时间。曾炩奉旨主掌青、兖两州军政之后，肃贪随即改为整治，一场血雨腥风悄然平息。不过，曾炩这一招立竿见影，尤其在连杀十七位涉案官吏，二十一名涉案门阀富豪的亲族子弟后，被吓得肝胆俱裂的各级官吏和牵扯到圈地炒地的门阀富豪们以最快的速度递交请罪书，上缴非法所得，退还土地。

    三月初，南迁人口继续渡过黄河进入中原。

    但是这次事件却是给曾炩敲响了警钟，所以，曾炩决定对大汉国的官员以及行政办事人员进行调整与清洗。

    曾炩充实内阁，选拔人才的计划也全面展开了。为了能够更广泛将有用之才招集起来为帝国服务，曾炩这次并没有限制在帝国公立大学的学生中挑选，而是在全国范围之内挑选人才。只要符合要求的，具有能力的都可以录用。而挑选人才的标准也是考试，帝国的第一次公务员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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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新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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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曾炩建立了内阁之后，行政人员就已经不再等同于官员了，官员是行政人员的一部分，不过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政府人员中，绝大部分是没有官职的，只是负责为帝国处理公务，并且领取薪俸。也就是拿帝国政府的钱，为帝国政府工作也正是如此，所以这次挑选的绝不是官员，而是普通的行政人员

    当时，大汉官员与行政人员数量在四十万左右，大概占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一。显然，这个比例已经够高的了，不过这些人员主要集中在各地方政府，官员一共仅一万余人，其能力远不足以正常维持帝国的运转。所以，曾炩在选拔新的政府人员的同时，还着手裁减一批多余的，或者说是能力有限的官员，这两件事情是同时展开的。这也就给了一些地方行政人员一个进入中央政府的机会，给了那些具有实干才能的人一个更好的机会。

    对于曾炩这双管齐下的政策，很多大臣都不支持，甚至连陈群都感到不解，一方面招收人员，一方面却在削减人员，这不是相互矛盾吗？

    “长文，我问你，内阁制实行了几年了？”

    陈群略微一算，说道：“大人，已经有三年半了”

    “对，那么，你认为，三年半的时间够不够让一个人展示出自己的才能，同时让那些没有才能的人原形毕露呢？”

    陈群皱了下眉毛，没有说话。

    “当初，我建议陛下改组政府，成立内阁，因为是大的行政改革。所以留用了一大批之前地官员，这是不得不为之的事情。这三年半下来，什么人能够更好的为帝国服务，什么人是帝国政府里地蛀虫。这已经非常明显了。这次，我将政府中的蛀虫挑出来，选拔一批新的人员来充实政府，你认为是错，还是对？”

    “大人，这当然是对的，不过，有什么办法能够确定什么人有用，什么人无用呢？”

    曾炩笑着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大跌案卷。“这就是选择的标准。你不要以为我这一个多月以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做，其实，我做了很多工作。这些，都是各地政府提交上来的行政纪录其中不乏有一部分是假造地。不过。这些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地，一目了然。而政府人员的能力，就完全在这其中。当然，这只是一部分而已，后面还有一屋子的案卷。这些，我都抽时间大概看了一下”

    陈群暗吸了口冷气，显然，曾炩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机构，而且是一套非常严密地，隐蔽的管理机构，根本就不为他们这些内阁官员所知道，这就让陈群有点后怕，那今后哪个大臣没有为帝国做实事，而是以公谋私的话，那曾炩都清楚得很

    “长文，你别猜了，要搞清楚下面官员是不是在为帝国效劳，很简单，而且也很容易，百姓的眼睛是雪亮地，有大汉三千多万百姓为我监督官员的行为，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陈群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一点”

    “学着点吧，很多事情，其实只需要让检查机关与司法机关动下手就行了。现在，司法与行政分立，互不统属，且人事任免权都在我的手里，那些地方政府人员要想买通个别司法人员并不难，可要想买通所有人，那不可能”

    陈群这才明白了过来，显然，这行政与司法分开之后，各属一套系统，那地方官员就不可能如同以往那样大权在握，毫无畏惧了。

    “好了，这些都不说了，这次考试的题目你准备好了吗？”

    “大人，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属下明日检查了之后，再送大人审阅”

    “好，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可不希望看到有更多的大臣累到在自己的岗位上”

    陈群连声道谢，显然，他对这个曾炩有了更多地了解。表面上看起来，曾炩不太过问政事，不过实际上，曾炩却牢牢的掌握着这个国家，任何大臣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想到这些，陈群都冒出了冷汗，不过，他立即自我解嘲的笑了起来，他并没有做亏心事，不管曾炩监管得多严密，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五日后，帝国第一次公务员考试正式举行，无极城一共设了十多个考场，为了做到公平公正，考题只有一套，而且命题人员在考试之前是不得自由活动，都由曾炩亲自安排的侍卫监管了起来，吃喝拉撒都在同一个地方，直到考试结束之后他们才能回家。而所有参考人员都是在同一时间进行考试的，这也是为什么要设十多个考场的主要原因。而负责分发考卷，监考的都是曾炩安排的侍卫，或者是无极卫的军官。这些人都铁面无私，在执行曾炩命令的时候，不会有半点偏差这也成为了后来帝国公务员考试的规矩，不过，曾炩之后的侍卫团与近卫军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审阅考卷的人是另外一批内阁官员，而这些官员分成了两组，而且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每分考卷会由两名官员进行交叉审阅。如果两次评分地差距在十分以上（满分一百分）的话，就会交由曾炩特别安排的几名内阁大臣进行检查，商议。再由这些大臣做最后地评断。

    而差距在十分以内的，则取两次评分的平均值。最后，得分前一百名的考卷都交由曾炩亲自过目，另外，曾炩还会从所有考卷中随机抽取一部分考卷进行检查。如果被曾炩查出有问题的话，那么审阅的官员肯定就完蛋了

    结果，这上千份的考卷让曾炩花了足足十天地时间才逐一仔细的看完。当然。结果是让他很满意地，这么严密的考试制度。几乎无人能够作弊，而作弊的那些人，自然也早早的就被踢出了考场。那些审阅试卷的官员更是不敢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而且曾炩发怒的话。那他们恐怕丢的就不是饭碗，而是吃饭的家伙了

    这次考试一共选拔出了一万两千多名人才，当然，并不完全是按照考分选择地。曾炩还提拔了一些考试成绩不怎么样，不过办事能力却很不错的地方行政人员。这些人以前都不是官员。不过在他们的岗位上，表现都很出色，这也算是曾炩为那些不太喜欢读书，不过能力却不错的人开的一道后门吧

    最后，曾炩将这一万两千多人集中在了皇宫前的大广场上，既然选出了人才，那就要给这些人才烙上大汉的印记

    “各位，你们都是大汉地人才。从这次的考试上就能看出来，你们都是有志之士我这次出的命题文章的题目是‘大汉的未来’，其中，很多人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与想法，而且都是很好的想法。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不过，我要说的是，大汉的未来其实就在你们的身上，就在每一个为大汉服务的人的身上”曾炩的声音很大，当然，广场上很安静，所有人都在仔细的聆听曾炩讲话。“以往，很多人都认为，进了官府，那就是官员。今天，我在这里，要让所有人改变这一想法。”

    “进了官府，不是官员，而是大汉百姓的奴才官员是什么？官员会耕种土地吗？官员会操作机器吗？官员会上阵杀敌吗？都不会，那他们为大汉做了什么贡献？对，官员并不参加任何生产活动，而他们为大汉的贡献就是，为所有大汉的百姓服务，为大汉服务。”

    “官员拿国家的俸禄，那就应该为国家服务，而国家发给官员的俸禄，又是百姓交上来的赋税，所以，官员就应该为百姓服务百姓是本，你们来自于百姓，来自于大汉的每一个地方。你们应该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没有大汉的百姓，那就没有你们这些大汉的政府人员”

    “你们都要记住一点，既然，你们拿了政府的俸禄，那么就应该为政府工作，你们既然领了帝国的薪水，那就应该为帝国服务，你们既然吃的是百姓种出来的粮食，穿的是百姓织出来的布匹，衣服，那么你们就应该为百姓服务。我招你们进入政府，不是让你们在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不是让你们去当百姓的父母官，而是让你们去当百姓的奴才，去当百姓的仆人。所以，你们要改变自己的认识，就将这当作一份正常的工作，一份在工厂里拿薪水的工作，你们的工作就是，为百姓服务”

    曾炩的这篇长话刚一结束，首先鼓掌的不是在场的那些帝国政府的新生力量，而是周围围观的百姓群众。百姓旱就已经从曾炩的新政中获得了好处，而现在曾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官员从高高在上的地位上给抛了下来，将百姓放到了高处，显然，这些百姓更加的爱戴这个年轻的，奇怪的，甚至很多时候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内阁总理了

    这番演讲也打破了上千年来的规矩，从此之后，在大汉国刘协一朝以及之后的大夏帝国时代，帝国官员的待遇虽然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比同级别的贵族都要好，不过，帝国官员的社会地位却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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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活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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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万二千名新的政府职员中，有四千人留在了京城，被分配到了各个部门去。另外八千人则被派到了地方政府进行锻炼。当然，曾炩没有忘记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地方政府，以及中央中那些没有用的蛀虫。

    比起选拔人才来说，曾炩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就完全可以用冷酷无情来形容了。而且，曾炩对待这些帝国的蛀虫也从来都是如此的冷酷。当年平定北疆，曾炩杀的人并不少，而且弃用的人更多。

    显然，为了保证帝国这棵巨大的树木健康的成长，曾炩这只啄木鸟绝对不会对任何蛀虫手下留情

    在这场帝国政府大清洗中，至少有五千官员人丢掉了“乌纱帽”，至少有四万的办事人员也丢掉了在各级官府的工作。其中，至少有一千多官员送交各地检查院起诉，然后由法院审判。最后，帝国最高法院都审理了一百多名贪污极为严重，且罪行恶劣的官员。这些官员中，最高级别的为州刺史当然，曾炩也给法院下达了一道命令，级别越高的官员，量刑方面就越重

    在这场大清洗中，掉脑袋的绝不在少数。最后，曾炩大概也是杀得有点手软了吧，就放过了一些罪行较清的，其中主动坦白，并且老实交代，顺带检举揭发其他有罪官员的都被遣返回乡，永生不得录用，而一些不那么老实的，但不构成死罪的，则都被送进了监狱。不过，怎么处理这么多的囚犯，确实让曾炩有点犯难，毕竟养着这些人的开销也不小啊。到后来，曾炩还真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过，这已经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本来，大汉的官员们还以为曾炩对青、兖两州发生的事情已经淡忘，谁知道曾炩在他们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猛然来了一下狠的，非常干净利落的解决了问题。

    曾炩的行动来的太快，甚至没有给北疆的门阀士族们一点的反应时间。雷霆一般的行动，完全将这些士族门阀的人震晕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个杀神依然是杀神，只是，在平时，他将他那锋利的屠刀深深埋藏，以一副笑脸面对大家。但是，要是谁真的损害到了他的利益，损害了大汉国的利益，他依然会毫不介意挥起那令人心悸恐怖的屠刀。

    完成了这两件事情之后，曾炩也累得快要爬不起来了，不过，他的身体本来就很强壮，能上得了战场，且能击杀敌寇大将的，那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曾炩一直坚持锻炼，所以身体非常强壮，这才坚持了下来。

    曾炩是坚持了下来，但是他的老爹曾顼却是遇到了麻烦，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主公，老大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多亏有高句丽国王派人送来的那些名贵药材，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然老大人恐怕还得再修养两个月不过，老大人年龄已长，这身体难免出些毛病，主公还得多注意一些。”张仲景一边收拾自己的工具和药物一边对曾炩说道。

    “张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曾炩笑了起来，那些高句丽国王送来的名贵药材，可都是他让高雅兰回去要来的呢。曾炩也很无奈，处于自己的位置，对于家人关心的的确是少了一些。“我没有什么好表示感谢的，这本书，是我这段时间里想出来的一些与医学方面有关系的东西，也许对你有一些帮助”

    张仲景先是一愣，接过金英转递过来这本小册子之后，张仲景只翻看了一眼，就不得不承认曾炩在医学方面的造诣并不他低，而且这确实对他有着巨大的帮助。

    “金英，去取五十金来”曾炩又对张仲景尴尬的笑了一下，“张先生请见谅，虽然大家都说我富有天下，不过我确实没有多少钱，这算是我付的医资吧”

    “这……这……”张仲景这下可不知道是该收下，还是不该收下了。

    “张先生，这是你做医生应该拿的一部分，我提倡劳有所得，现在帝国官员都以此为标准，想必，张先生不会破坏这个规矩吧？”曾炩粲然一笑，对张仲景说道。

    见曾炩这么说，张仲景这才不得不收了下来。五十金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本来张家就很有钱，不过在他看来，这五十金却很重。自帝国政府改制后，曾炩将自己的年供降低到了一个别人都无法相信的数字，几乎是白为朝廷工作了。甚至，曾炩还将自己的家财都捐献出去大半，虽然这剩余的部分仍然能够让他们一家人过上很舒服的生活。可是，在这之前，曾家的年收入甚至超过了国库的年入显然，曾炩确实富有，但是他的很多收入都捐献了出去，都用到了帝国的建设上来。

    恐怕，曾炩还真算得上是帝国历史上最“穷困潦倒的丞相”了

    送走了张仲景之后，曾炩又迎来了另外一个客人。一个远道而来地客人。这就是才从南辔赶回来的郑梦秋。本来在曾炩回到无极城的时候，郑梦秋就想到无极城来向曾炩汇报他那边的成果。不过，当时郑梦秋又开办了几家纺织厂与制衣厂，另外他还新开了成衣店，与布匹店，以扩大销路。本着办实事的原则，郑梦秋没有急着来无极城。把这几件事情办好了之后，这才来到了无极城。而且。他来无极城的原因不完全是为了拜见曾炩，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他不得不到无极城来一趟。

    “这么说，你准备在无极城开厂？”曾炩一脸奇怪的问道。

    郑梦秋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准备在无极城附近开两家厂。规模虽然不大，不过却能够部分满足无极城地需要，这样还能降低成本”

    “好，很好。”曾炩笑着点了点头，能见到自己培养出来的学生这么能干，曾炩也很是高兴，当然，他在郑梦秋地工厂也占了股份。这可是实际的好处啊。“不过，我认为，你不能仅仅只针对普通百姓这个市场，虽然这一市场规模很大，不过利润却不丰厚，而且很多百姓还没有完全接纳工厂生产的布匹与衣服。”

    “你的意思是……”郑梦秋不太肯定，但是他有那么一丝想法。

    “很简单，扩大市场范围，并且针对一些特殊拥护群，开发一些特殊地产品。比如，你可以用最好的材料，找最好的裁缝，设计一些款式精美的衣服，当然，在设计方面可以大胆一点，不用完全拘束于以往的思维。这些精品不用很多，最好一个款式就几十件，几百件，还要分别销售到各个地方去，保证任何一地都没有两件重复地，然后将其专门卖给有钱的贵族，商人，想必，这也是个很有前途的买卖”曾炩笑呵呵的说道，完全的一个老狐狸表情。

    郑梦秋边想边点头，笑着说道：“这确实是个赚钱的买卖，不过，恐怕那些商人，贵族也难以一时之间接受新款式的衣服吧？”

    曾炩皱了下眉毛，接着就笑着说道：“那么，我这次再帮你一把。你去给我设计几款衣服，嗯，也给陛下和皇后设计几套，另外，给我的夫人们每人也设计几款，让陛下以及皇后、贵妃、我还有我的夫人们给你做免费广告”

    郑梦秋也立即笑了起来。“主公，你真的能说动陛下和皇后，让他也帮我们打广告？”

    曾炩笑道：“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郑梦秋说道：“哪里，我怎么会不相信呢你老人家可是天子的老师，你的话他肯定会答应的。这样就最好不过了，而且女性天生爱美，如果夫人们带头的话，恐怕天下女子都要效仿了。这些衣服，我就免费送给陛下、主公和夫人们了”

    “那是当然，衣服你要送，不过嘛，这代言费你还是要给的。我也是工厂的股东，我地那份就算了，不过陛下皇后娘娘她们以及我的那些夫人们的，你可不能少”

    郑梦秋差点就笑得合不拢嘴了。“主公放心，要说服皇后她们以及夫人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让她们心动的漂亮衣裳出来，这个，我立即着手去办，争取近几日就拿出一部分成果出来，先让皇后以及夫人们试一下”

    “这就最好，对了，你的工厂开办在哪？有时间，我带夫人们去看看，顺带也给你做做广告”

    这下，两人完全谈到一起了，很快就商量好了曾炩去工厂视察的时间。而郑梦秋的纺织厂就开在无极城南面的滹沱河的旁边。

    当时的滹沱河还是很宽的，水量也不小足够为为工厂提供足够的动力。

    三日后，郑梦秋将几十套套依据戴霜等人身材分别裁减的衣服送了过来，每人两套。当然，曾炩也在一旁欣赏。这些衣裳还没多少现代服装的味道，不过比起当时那些服饰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甚至可以说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当金英看到的时候，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出来劝曾炩别让戴霜她们穿得这么妖娆，暴露出去，这可是丢脸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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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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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英，去准备一下吧，等下我们就要出发了”

    “大人……”金英咬了咬牙。想到没有人能够劝得动曾炩，也就不好多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就出去了。

    “怎么样，感觉都还好吧”曾炩笑着走到了一众老婆的旁边。

    戴霜等人还是有点不习惯，她们都觉得这些衣服有点过于大胆了。不过，祝炎儿却很是兴奋，她那南夷族女性奔放的一面完全表现了出来。她兴奋的说道：“夫君，这衣服虽然很是古怪，却很不错呢。你看。霜儿姐姐她们可漂亮多了，夫君，炎儿漂亮吗？”

    “漂亮，都漂亮”曾炩笑着搂住了祝炎儿，“霜儿，别那么保守。你看炎儿，她可很开心呢，你们都开心，夫君也就开心了”

    听了曾炩的话，曾炩另外的老婆们也逐渐放松了下来，确实。这些新式衣服一改以往地那种给人以庄重，老套的感觉，很是让人耳目一新，且越看越觉得漂亮。不多时，她们也就完全放开了，开始以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待这种新衣服了。

    正在曾炩要带着一帮子老婆上路的时候，金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金英，车马都准备好了吗？炎儿和霜儿她们几人都不能骑马。你可要放在心上”曾炩笑着问道。

    “大人，这些都准备好了，只是……只是……”金英犹豫了一下，说道，“贾诩大人回来了，而且正在赶来元帅府的路上，说是要来拜见主公”

    “贾诩回来了？”曾炩先是一愣，立即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就等上文和一起去工厂看看，文和也不跟我说一声”

    “大概是他想给大人一个惊喜吧”戴霜在旁边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曾炩点了点头，这就带着戴霜他们朝元帅府的大门走去，一行人刚上了车马，贾诩就带着两个侍从赶来了。

    贾诩也被曾炩老婆们身上的奇装异服吓了一跳，不过他认为是其他藩属国送来的礼物，夫人们在增进大汉与藩属国地友谊，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文和，别客气，我正好要去郊外参观郑梦秋的新工厂，一起吧”

    贾诩也就在马上微微施了下礼，然后就陪在曾炩旁边，略微让马头保持在曾炩地后面。

    在闲聊中，很快的，一行人就到了工厂。

    曾炩说道：“这段时间，我也在考虑政府的事情，也算是略有所悟吧。文和，你看看这台机器”曾炩将话题转到了工厂的身上。

    贾诩跟着停下了脚步，向旁边一台正在隆隆运转的纺纱机看去，一时没有明白曾炩的意思。

    “其实，一个国家就如同一台机器一样，只不过，却要比任何一种机器更为庞大，复杂”曾炩走到了机器边上，示意操控这台机器的工人不用走开，接着说道，“帝国的每一个臣民，就是这台机器上地零件，而任何机器都是由大小不一的零件构成的，这也反应了帝国臣民的作用，贡献大小不一。不过，无一例外的，一台机器要想正常的，持续的运转下去，那就不能少了任何一个零件，是不是？”

    贾诩点了点头，这个比喻还算是比较恰当的。

    “那么，文和是哪一个零件呢？”曾炩笑着看了贾诩一眼，“我认为，文和就是这台机器上最重要的零件，而且，文和还要想成为所有重要的零件。不过，这台机器上有很多重要的零件，任何一个都是无法代替的，是不是？”

    贾诩没有开口，虽然曾炩这个比喻没有错，不过他知道，这个口是不能开的。

    “不过，我认为，要想管理好这台机器，那么光做零件还不行”

    曾炩走到了工人身边，握住了控制机器的把柄，“真正要控制好这台机器，那就只能做操作者，而不是零件，文和，你认为这个说法正确吗？”

    “主公正是大汉这台机器的操作者，我等都是这台机器上的零件而已”贾诩的反应很快，立即非常明确的给自己确定好了位置。

    曾炩笑了起来。“对，文和这个说法不错。不过，这台机器如果不代表整个帝国，而代表的是帝国军队系统呢？”

    贾诩一愣，不过他立即就明白了。“主公，我明白了，多谢主公教诲”

    “文和，你这就太谦虚了，可以说，在政治方面，你是我最好的老师，也是我最好的助手。”曾炩走到了贾诩身边，“不管从何种角度来说，文和绝对是我大汉最为勤勉的人，我都自叹不如啊。”

    “主公言重了……”贾诩说道。

    曾炩止住了贾诩的话，继续说道：“不过，勤勉在很多时候不能代表一切，我不是神仙，所以无法一个人管理好整个帝国，需要文和这样的大臣来辅佐。同样的，文和虽然精力过人，但也是常人，所以文和不可能一个人干完所有的事情，是不是？”

    贾诩连连点头，心里也是感叹不已，曾炩这说服人的手段又提高了不少。

    “好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文和是国家栋梁，保养好身体就是保护了帝国的财富，保护了帝国的利益。我希望，今后文和在军队中扮演的是操作者，而不是一颗万能零件”曾炩笑着把住了贾诩，“那么，现在我们去看看郑梦秋这小子到底给帝国搞了些什么让大家都想不到的东西吧”

    贾诩心里也很是叹服，他虽然有远超曾炩的经验，却没有曾炩那么长远的目光，也许，这正是谋士与统帅的区别

    这一段时间以来，贾诩是忙翻了天。大汉如今的疆域太过辽阔，即使还有黄河以南的很多的土地未曾归于一统，但是自从去年秋天平定了益州、征服了羌地之后，大汉的疆域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地步。

    在西羌，张辽在出兵益州之前已经打过了积石山，到达了赐支河首。张辽也成为了既赵充国之后，首位越过积石山的汉人将领。张辽征西羌，为大汉国夺去了后世的四川西北部、青海东南部的大约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广阔疆域。而经此一役，再加上后面的平定益州和徐州，北疆大汉无极城朝廷统治的地区，其面积达到了空前的规模，大约一千八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北疆控制区域的人口，也达到了三千五百万之巨。

    从去年曾炩回到无极城开始，贾诩就开始在大汉国的疆域内四处奔波，调查各地防务等军事问题。三个多月的马不停蹄的奔波，再加上严寒，别说是贾诩这样的文弱书生，就是张飞这样的猛人也是撑不住。这不，他在今年二月初的时候，终于在大漠病倒了，一直休息了十多天才好转。

    曾炩得知这个消息，急忙派了华佗前去大漠诊治。曾炩还派去无极卫，这才让他回到了无极城。

    曾炩从繁忙的政务和军务中解脱了出来，将重点落到了新事物的推广上来。比如，为了帮助郑梦秋推广新式成衣，曾炩带着一帮子老婆，还别有心思的做了一番“广告演出”，包括去看望伤残军人，拜访各藩属国在京的使者（当时没有大使馆，各藩属国的使臣都是居住在帝国外交部安排的地方），接见各地各行业代表。当然，曾炩没有忘记在这些人面前展示一番新款式服饰，甚至还向一些贵族，商人推荐这种将引领帝国时装潮流的新款服饰。至于什么是潮流，很多人就不太明白了。

    一番忙碌下来，也算小有收获，曾炩这个大汉国最有权势的人的效力显然不如戴霜这一帮子女人的广告效应好，这也从一个层面上说明了，为什么女士服装会比男士服装多得多，而且后世的美女模特远比壮男模特多的原因。当戴霜等人穿着新款式的服饰出现在公众场合时，一股追风热，很多贵族妇女，大商人家的女眷纷纷效仿。而不知不觉中，女性开放运动也被戴霜等人给发起了，既然连皇后贵妃都能离开深宫，既然大元帅的妻子都能在外面抛头露面，参加民间公益活动，以及各类交往活动，为什么其他妇女不能呢？要知道皇后母仪天下，大元帅的夫人也是身份尊贵，这可是大汉所有女性的表率呢

    郑梦秋在京城新开的两架精品服装店自然是生意红火，搞得他不得不再开了一家女士分店，然后叫来了三名专门做女性服装的裁缝（设计师）。皇后以及戴霜她们拿到了广告带言费，郑梦秋还承诺，任何新款服装都首先提供给她们免费试穿，这可是终生的VIP贵宾卡。自然也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刘协也非常高兴，特别是曾炩，他也拿到了红包，而且数量不少，以后赏赐大臣，也不用只寒酸的拿出几百两银子，或者一两件根本就不值钱的战利品来充门面了。曾炩更高兴，他拿到了更多的分红，至少腰包里鼓了起来。

    忙完了这件事情，曾炩将注意力又转向了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上，可以说这件事对帝国，乃至对全世界都产生了难以估计地影响，其影响力在几百年之后不但没有衰减。而且还更为明显的事情，这就是成立帝国科学院，工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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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帝国双院

﻿    第八十八章帝国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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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科学院与工程院并称帝国两院（与后来的议会两院是不同地），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是个新事物，不过在曾炩建立了帝国公立大学，军医院。帝国军事学院之后，这两样新事物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轰动效应也不是很大。当时，科学的力量已经表现了出来，而且正在慢慢的改变着帝国的面貌。改变着帝国每一个人的生活。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帝国两院的影响力会如此之巨大。

    帝国科学院不但是全世界第一家以科学研究，特别是以基础科学研究为主，集学者管理，学术讨论，科研支持为一体地机构，而且也是全世界最完善的科学院。数百年之后。全世界地科学家都以能够成为帝国科学院院士为最高荣誉，即使只是个荣誉院士的头衔，也够很多科学家奋斗一辈子的了。

    帝国工程院的名头在很大地程度上因为受到了帝国科学院的影响，所以并没有那么响亮，而且工程院的主要职责是衔接基础科学与社会实际生产，是将科学的力量转变为生产力。因此，在很大的程度上，工程院被人轻视了。不过，工程院地地位绝对不低，如果从国家利益的角度考虑的话，工程院甚至比科学院还要重要，因为只有将科技转化为生产力，科学才拥有了根基，拥有了生命力，而工程院扮演的正是这一角色

    成立帝国科学院与工程院的事情基本上是由刘萧负责的，当然，她只是负责策划，大部分的具体工作则由曾炩委派的几名文教部与科技部地官员在负责处理。这刘萧虽然平常嘻嘻哈哈的，总给曾炩一种长不大的感觉，不过其办起正事来的能力还非常不错。同时，她又是帝国公立大学的第一期学员，在同期学员中的人缘并不差，是帝国公立大学的名誉教授，更重要的，她是帝国长公主、天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肉亲人，天子跟前的大红人，她还是帝国内阁总理、大元帅曾炩的夫人。这几个身份的影响力绝不可小看。几个月下来，刘萧也基本上完成了这一份工作。

    “不错，这些人大部分我都认识，都是很不错的人才”曾炩翻看着刘萧提交的科学院与工程院院士的候选者名单，“不过，这魏清华是谁？”

    “夫君，你忘记了？就是那个个头不高，平时少言寡语，经常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魏清华啊”

    曾炩皱了下眉毛，这才回忆起了那个瘦弱的身影。“他家好像是幽州农村里的吧，听说情况不太好，当时我还让人给他家里送去了生活费，是不是？”

    “对，就是他。两年前，他**去世了，所以他就来到了无极城，开始潜心搞研究，夫君，你还记得他的专长是什么吗？”

    曾炩回想了一下，说道：“他好像对化学最感兴趣吧？”

    刘萧连连点头。“这小子人虽然比较内向，不过脑子很灵活，而且人也非常的勤奋。他回到大学当教授之后，除了平常给学生上课之外，所有的时间都花到了化学试验上。夫君，你知道他搞的是什么化学研究吗？”

    曾炩摇了摇头，第一期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好几百个，他哪能全记得下来。

    “说出来夫君可能不相信，他研究的是炸药”

    “炸药”曾炩一惊，还真不相信，很难以把一个性格内向，身材瘦弱，看上去还有点怯懦的人与炸药这么猛烈的东西联系起来。

    “魏清华的父亲当年是矿工，死在了矿山里面。当初夫君在讲解炸药的时候，就说过，炸药不仅仅用于战争，更重要的是，炸药能够用在生产。特别是开矿作业之中。这魏清华肯定是受到了夫君地影响，所以才潜心研究炸药”

    诺贝尔曾炩立即联想到了这个人。“不错，很有志向。他搞出了什么成果没有？”

    “这……”，刘萧犹豫了一下，苦笑了起来，“成果还谈不上，不过听说他搞的研究，已经炸掉了一间实验室，而且还引发了几次火灾，如果不是我得到消息。给院长打了招呼，恐怕他早就被开除掉了”

    “开除？混帐。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够开除。明天，你代我去给大学地余校长传个话，魏清华的研究是我支持的，就算把整座大学都炸掉了。也不能开除他，还要支持他的研究，炸得越猛，那就越要支持”

    刘萧吐了吐舌头，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对了。夫君，你还记得这魏清华当时是我们这个班上年纪最大的吧？”

    曾炩摇了摇头，魏清华到底有多大，他是不清楚的，只是记得这人长像很是显老，大概实际年龄也不会很低了。

    “他一心搞研究，连老婆都没有娶，听说他**去世的时候。就只是想抱抱孙子这一个愿望。魏清华自己说，他把所有地薪水都花到研究上去了，没有钱养老婆，而且也没有时间照顾家庭，所以干脆就不娶老婆了”

    “萧儿，你不会是想去给他当媒婆吧？”

    “夫君怎么知道？”刘萧的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我这正好认识几个待字闺中地好女孩呢。夫君，魏清华搞的这个研究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给炸没了，那魏家不就断后了吗？”

    “他没有兄弟姐妹？”

    “本来有个哥哥，不过后来也死在矿山里了，也正是如此，他才没有被拉去当矿工”

    曾炩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什么时候物色一个合适的，介绍他们认识一下，不过，这也是两厢情愿的事情，我们不能搞拉朗配”

    刘萧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夫君就是好心肠，夫君还记得上次冀王家的那个公主吗？”

    曾炩摇了摇头，这种皇家王族之事，他基本上都没有过问，只有在需要他出面的时候，比如一些地位比较高的王爷生日，王族成员娶媳妇嫁女儿的时候，他才会出面，平常几乎都不过问这些番王地情况。

    “这妹妹为人很好，而且好奇心特强，就是野性了一点，不过，我看他们两人正好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搞炸药，一个炸药脾气，呵呵”

    曾炩差点没有抱着肚子笑起来，这都能叫天造地设？不过，为了不打消刘萧的积极性，曾炩只能笑着说道：“好吧，好吧，你先去摸下底，然后介绍他们认识，让他们慢慢接触，如果有戏的话，那就请天子就当这个月老，亲自上冀王家去提亲。要是天子不愿意，找我也可以，毕竟我也算是魏清华的老师，他没有父母在上，我带劳”

    “夫君，这也涨了魏清华的身价呢，有陛下或者是夫君出面提亲，冀王恐怕睡着了都要笑醒”

    “好了，别这么调皮，说正经的，这事必须要两厢情愿，不能硬来，明白吗？”见到刘萧连连点头，朱曾炩也就放心了不少，“科学院，工程院第一批院士就按照这名单上的办吧。另外几个学科部门地负责人需要选出来，还有各学科的头号科学家这些都要确定，这些人，陛下和我会亲自召见他们的。其他的事情，你都看着办吧，搞好了，来找我”

    “好的，夫君也早点休息”刘萧笑着就在曾炩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朝门外跑去。

    曾炩一愣，还真没有想到刘萧会这么大胆，他一看到已经是深夜了，心里一动，叫道：“萧儿”

    刘萧在门边转过身来，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今天晚上陪陪夫君吧，还有很多事，夫君想跟你聊聊呢”

    刘萧脸一红，微微点了下头。守在门外的金英见状，哪还要多问，赶紧就叫上一批内侍张罗去了。

    五日后，天子和曾炩在刚刚建成的帝国科学院，工程院（即皇宫南面的一组建筑群），向第一批帝国两院院士颁发了科学家与工程学家的证书，并且亲手为这一百多人佩带上了帝国科学院与工程院的徽章。

    帝国科学院的徽章是一条正在翻阅书籍的幼龙，这象征着学识，以及正在成长壮大的科学。帝国工程院的徽章则是一座巨大的钢铁桥梁，这象征着工程学沟通科学与社会。这两枚徽章都是曾炩给刘萧授意，由刘萧设计的，显然，这里面留下了刘萧那小孩子般的脾气，至少那条幼龙就是她搞出来的。不过，数百年上千年之后，这条幼龙虽然已经长成了巨龙，可并没有改变，以此寓意科学之路永无至尽。

    “科学家”一词也正是从这个时候才被公认的。最初，只有帝国科学院的院士才被称为科学家，后来，科学家的范围广了很多，毕竟不是每一个科学家都能够成为帝国科学院的院士。而“工程学家”这个词汇也是新出现的。这两个词汇都被保留了下来，并且是很多人毕生所追求的理想

    这一百多人，就是帝国第一批科学与工程学人才，他们也都是当时帝国所涌现出来的同类人才中的佼佼者。毫无疑问的，第一任科学院首席科学家（后来的院长）就是刘萧，她还兼任了帝国工程学院的首席工程学家，而刘萧和伏寿也是当时唯有的两个能够荣获两项头衔的人。这除了她们的特殊身份之外，她们后来所做出的贡献，也确实让她们配得上这两大名衔

    当天，刘萧要求科学院六大学科，工程院三大学科的首席科学家共进晚餐。晚餐虽然很简单，不过对这些自律性很强的科学家来说，他们并不放在心上。加上刘萧，这十个人都是曾炩培养出来的学生，而且都是大学第一批学员中的佼佼者，他们更看重的是在曾炩这里所能够吸取到新的知识。

    宴会上，曾炩没有说什么科学的重要性，什么工程学的重要性。

    他只提了一点，即人的理想。这个话题确实很能打动人，也很能吸了人，最后曾炩用理想结尾，做了一番演讲，一番精彩异常的演讲。而这次的演讲内容被纪录了下来，并且保留在了史册之中，成为了曾炩这一生无数次演讲中最重要，也是最精彩的五次演讲中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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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阶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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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科学院与工程院的成立，在当时是件很不起眼的事情，除了曾炩将原本属于皇宫的一部分建筑群，以及帝国两院所在的位置引起了一些人的争论之外，其他的几乎无人问津，无人知晓当然，帝国两院真正的被世人所了解，还要等到大量的科学成功被应用到了生活，生产中之后。而当后人回想起曾炩成立帝国两院的创举时，无不叹服曾炩的长远目光，无不叹服曾炩的宏大理想

    当时，随着曾炩发动的三次大规模战争（灭匈奴和鲜卑之战、平定辽东之战以及平定黄河流域的战争）结束，帝国进入了全面发展阶段，虽然此时帝国还未完全统一，曹操盘踞淮河流域中游地区，刘表、袁术盘踞长江流域，孙坚割据长江以南，马腾和韩遂还在西北苟延残喘。不可否认的，即使是在战争期间，帝国的发展速度也不慢，战争本身就是刺激发展的一种有效手段，特别是在战争期间涌现出来的一些新技术，在很大的程度上带动了帝国工业的发展。不过，战争期间的发展是畸形的，是不完善的，主要都是以战争为目的的进行的发展创新。而现在，帝国进入全面发展时期的序幕拉开了

    在内政方面，曾炩与陈群、张昭、张纮等人的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的。曾炩负责制定，推广新政策，而陈群等人则主持政府工作，为新政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有这这几名舵手，再加上曾炩超前培养起来的大批新政人才，整个新政在一种最好的条件下茁壮成长了起来。

    当时，曾炩新政的中心已经由商业转化为了工业。特别是在经历了这几次大规模的对外战争之后，曾炩也认识到了商业的能力是有限的，而且商业是建立在工业基础之上的。虽然，商业在很大地程度上能够带动工业的发展，商业需要直接转变成了对工业发展的推动力。不过。工为本地基础是不会改变的。在战争中，帝国工业就出现了很多问题，同时也让曾炩吃了不少的苦头。

    以军事工业为例。当时北疆军的火炮性能几乎达到了极限，如果没有技术上的提高，没有工业上的提高，根本就不可能发展出更为强大的火炮来。而在作战中，北疆军地火炮并不能成为战场上的绝对主宰力量。究其原因，工业技术的落后是最为主要的

    曾炩回到无极城之后就想全面主导工业发展。从根本上讲，曾炩首先成立帝国科学院与工程院。这也是在为后面的大发展打下基础。

    当时，曾炩着手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纺织业。

    “也就是说，从现在地情况来看，虽然工厂建了不少，不过销售情况却不怎么样？”曾炩皱起了眉毛。目光落到了郑梦秋的身上，“那是什么原因导致布匹以及成品衣服的销路不好呢？”

    “大人有所不知，大部分帝国百姓都是自家织布裁衣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来购买成品帝国现在的八成人口还是农民，城市居民只占很小地一部分，而且其中真正富有者的数量更少。而对大部分的农民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来购买成品”郑梦秋回答道。

    曾炩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基本情况。要想保证帝国的粮食产量达到基本需求，而农业生产技术又没有得到多少进步的情况之下，根本不可能将大量的农民从土地上解脱出来。而农民的性质决定了自然经济仍然是帝国的主要经济体系，而这种自给自足的经济模式，根本就无法让工业产品全面推广

    “那么，解决的办法呢？”曾炩看了眼郑梦秋，又看了眼坐在桌子另外一边的陈群、张昭、张纮等人。

    “主公，除非农民的收入能够得到全面提高，不然的话，很难以解决这个问题”张昭说道。

    “也许，我们应该从另外一个方面考虑这个问题”陈群看了郑梦秋一眼，“眼前，要全面提高农民收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也许，我们应该考虑降低工业产品的价格，打击暴利行为，这样产品更便宜，那农民自然能够买得起”

    显然，这两人是对上了。郑梦秋代表的是工业资本家现在的利润率是很高的，陈群心里有数，而郑梦秋在不向降低产品售价的情况之下，就只能想办法提高农民的收入了。

    曾炩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想法，说道：“这两个办法都可以施行，而且要一起来。子纲，去年的国库收入中，农业赋税占了多少？”

    “大概四成左右，现在帝国所有的税收都来自于工业与商业”张纮回答道。

    “那么，今年的情况怎么样呢？”曾炩对这样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我预计，今年的帝国税收将增加三成左右，仍然主要是工业与商业做出的贡献，农业赋税的比重大概还会降低一成到一成半的样子”张纮看了看曾炩，说道。

    “那么，从今年开始，农业赋税再在原有的基础之上降低一半”曾炩一锤定音，没有给陈群等人商量的机会，“同时，商业税率提高一成到两成，工业税率提高半成到一成。具体各行业的标准不一样，子布，你要根据各行业的盈利情况来决定赋税提高的比例。当然，赋税也不能定得太高，这几年是帝国的休养阶段，可以适当的降低政府税收的数量，以推进民间资本发展”

    张昭暗自苦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曾炩这一做法，显然是给了双方各自一巴掌。

    “郑梦秋，你这小子也不够老实，你自己说，这几年下来，你赚了多少？”曾炩笑呵呵的说道。

    “大人，工厂大部分的货物都是外销的，我再大胆。也不敢动摇帝国的基础啊”郑梦秋却是叫起屈来。

    曾炩笑了起来。“得了，这些废话少说。子纲，你立即找语蝶商量，商盟内部要订出一个新的行业标准来，规定各行各业的盈利标准。当然，这是针对国内情况而定，国外贸易。能赚多少，那是你们的本事”

    张纮连连点头。其实他也觉得，有些商人做得有点过分了。去国外捞油水，这是得到帝国政府，乃至总理本人鼓励的。反正那是赚的外族地钱。现在，有些商人无力到海外去发展，去赚钱，就在国内搞垄断经营，赚帝国百姓的钱。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耳光吗？

    “我需要你们的详细计划书与报告，等一切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再讨论具体的实施办法”

    显然，曾炩在这个巨大的经济体系中，扮演的只是一个调控者地角色，而不是指挥者。商人，资本家的力量已经壮大了起来。这其中以商盟为代表地老一代商人。以及郑梦秋为代表的新一代工业资本家的力量非常强大，这股力量产生了两种作用，一是推动帝国的发展，成为了新政地保护者与支持者，这是好的作用。坏的一面，这两股力量也在破坏着帝国原有的经济基础，将自然经济模式推到了毁灭的边缘

    旧地不去，新的不来。这个道理曾炩很明白，但是他更清楚一点，资本主义**前期，吃苦受难的是百姓，而绝不是资本家而且新旧两个社会交替时期所产生的巨大破坏力有多厉害，曾炩更清楚。当年，英国闹了**，法国也闹了**，德国打了几十年，意大利更是悲惨。可是，大汉在以前多年轻掀起类似的工业**，会走这条老路吗？如果因为社会变革而导致爆发**，爆发内战的话，那么大汉也许会在几百年之后强大到让全世界颤抖，不过，在曾炩有生的这几十年里，恐怕就只能忙于内战了

    正因为有了这一认识，曾炩才在尽量避免在社会大变革时期爆发**与内战，他所做的，就是逐渐调整新旧两大势力之间的平衡，通过逐步地改革来取代**，通过逐步解决问题，消除矛盾来避免爆发内战显然，也只有曾炩能够做到一点，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人，恐怕新生的帝国都将是在一片废墟上建立起来的，而不是通过改革，在保持持续的发展中完成这一蜕变的吧

    曾炩的个人影响力几乎完全主导了当时帝国的发展。可以说，这场大变革本身就是曾炩带来的，而作为新势力的代表，老势力的传统领袖，曾炩这一双重身份，注定了他将成为这场大变革的主角

    曾炩的武器是他掌握的军队。通过数次大规模战争，曾炩打造出了全世界最强大的一支军队，打造出了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而通过军事体制改革，曾炩彻底的掌握了这支军队。可以说，在当时，北疆军上下，从几位上将，到最普通的士兵，无不对曾炩忠心耿耿。而军事体制改革，本身也将军队从社会斗争中独立了出来，军队本身并不搀杂多少社会矛盾，军人的利益得到了保障之后，那么他们就完全成为了曾炩手里的工具，成为了曾炩用来威慑与控制两股庞大势力的工具

    曾炩手里的第二件工具就是他主导的商盟。商盟的力量之强大，有的时候连曾炩都不得不惊叹。不过，商盟本身就是曾炩建立的，也是为曾炩的利益服务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曾炩强压住了商人追逐利益的欲望。当然，仅仅用强硬手段是不够的，为了让商人得到好处，让商人继续为帝国服务。曾炩还想方设法将商人的利益引向国外，将商人的掠夺对象由大汉的百姓转移到了国外，这给大汉百姓在思想，认识，以及生活方式上的转变创造了机会

    相对来说，新兴的工业资本家就更容易控制了。当时，以郑梦秋为代表的新兴资本家中，除了一些由商人，以及开明地主转型而来的之外，几乎都是曾炩亲手扶持起来的。而这些人，既是曾炩的学生，又是曾炩的嫡系，他们对曾炩的忠诚度甚至比得上军队因此，曾炩对这些新兴资本家更多的是在引导，引导其走上正确发展的道路。比如，利用从国外进口来的原料提高发展速度，同时将大批商品倾销到国外市场上去，以此带动北疆工业的发展。而这也部分缓解了国内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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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筹建银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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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我认为，现在应该成立帝国中央银行了主公之前跟我提起过中央银行的事情，随着市场规模扩大，资本流动增加，帝国以前的钱庄都在向银行转型，所以需要由一个管理机构来确定各家钱庄的汇率”陈群找到曾炩，提起了一件两年前的旧事。

    “对，这一点我差点就忘记了，是该成立帝国中央银行了”曾炩连连点头。

    “如果成立了帝国中央银行的话，那么就需要一批储备金。所以，我认为，将漠北的黄金开采出来也行，不过并不放入市场流通，而是储备在帝国中央银行里面，作为储备金。这样，就可以由帝国中央银行操控金银汇价，到时候，还可以控制贸易，这可是一举数得之事啊”

    曾炩长出了口气。“那么，你认为谁有能力来组建帝国中央银行？”

    “主公，我是不行的，我认为，语蝶夫人在这方面是行家”

    “语蝶？不过语蝶也忙于商盟的事务，恐怕她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策划这件事情吧？”

    “那主公何不另外招收人才呢？”

    曾炩微微的皱了下眉毛，马上就明白，陈群这是欲擒故纵，他笑着说道：“好，容我再仔细考虑一番。”

    曾炩送走了陈群，这才回了大元帅府。陈群想什么，曾炩是很清楚的。帝国中央银行看起来地位不高，可是其产生的附带利益却非常巨大，甚至可以影响到整个帝国，而这么重要的机构，曾炩是不可能交给有权势的大臣去管理的，他必须要找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而且与其他大臣没有多少利益关系的人来管理

    几天下来，曾炩还真没有想到一个适合担任帝国中央银行行长的人选。张纮、樊语蝶，以及他们下面的一些得力助手是有这个能力的，但是曾炩绝不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这些人。张纮手里的权力已经够大的了，如果再让他控制了帝国的命脉的话，那对曾炩的威胁都不小。樊语蝶自己倒是放心，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现在已经有了身孕，这样的情况下，商盟的事务她都在慢慢的放弃，更不用说再去搞什么银行了。另外，两人属于商人集团，而商人集团在帝国政府内的影响力已经很大了，再提高商人集团的地位显然不利于帝国内部势力的平衡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新兴资本家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出来，可郑梦秋这帮人都是实干家，是产业家，而不是金融家，对银行系统的了解非常有限。一时之间，曾炩还真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如果不是他怕麻烦的话，曾炩恐怕就自己去坐了这个位置。这事一直烦恼着曾炩，让他几天下来显得憔悴了不少。

    “夫君这几日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好解决？”这日，曾炩在陪着戴霜的时候，连戴霜都感觉到了曾炩的烦闷。

    曾炩苦笑了一下，轻轻地在戴霜已经鼓圆了的肚皮上抚摸了一下，说道：“霜儿，还记得几天前，陈大人来找我谈的那几件事情吗？”

    戴霜点了点头，说道：“夫君是为成立中央银行的事情发愁？”

    “是啊，成立银行不是难事，不过，难的是，谁来管理？”

    戴霜正要开口，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立即又闭上了嘴。

    以她的聪明，当然明白曾炩烦恼的是什么事情了。

    “霜儿，你还是安心养好身体吧，华佗先生说这一个月最重要，如果天气好，就让濛濛她们陪你出去走走，别老呆在家里”

    “谢夫君关心，不过，霜儿到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曾炩看了戴霜一眼，开始还以为戴霜要帮着娘家人说话。不过一见到戴霜的神色，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戴霜嫁给曾炩之后，一直在努力避嫌，也没有给戴家带去多少好处，反而是曾炩自己重用戴震，这几乎与戴霜姐妹是没有关系的。想必，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戴霜也不会出现立场问题。

    “夫君还记得原徐州牧糜竺吗？”

    “糜竺？”曾炩皱了下眉毛，糜竺他当然知道。

    “糜竺家里世代都是徐州的大商贾，糜竺本人对这方面也很擅长，而且对理财方面尤为突出，是银行行长的一个不错人选。”戴霜说道。

    曾炩奇怪的问道：“霜儿，怎么感觉你和这个糜竺很熟悉啊？你不是没去过徐州吗？而且糜竺也才来无极城不久吧？”

    戴霜笑道：“表哥一点儿都不关心霜儿，怎么可能知道霜儿是通过什么渠道来知道的。”

    曾炩知道戴霜这是在开玩笑，说道：“好了霜儿，你也知道表哥我事情多，而且你还有这么多的姐妹，实在是忙不过来啊”

    戴霜一皱小瑶鼻，说道：“活该谁叫你见一个爱一个，还把她们都娶回家来，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曾炩浑身冒冷汗，一想还真是，这不知不觉的自己居然娶了二十多个老婆，而且个个都是超级美女。

    戴霜笑道：“好了，表哥你就不要在那里装出那一副可怜的表情了。我知道，我这些姐妹们都是最优秀的女子，要是表哥放弃了就可惜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我是怎么知道糜竺的吧。”

    曾炩点点头，示意戴霜说下去。

    戴霜问道：“表哥还记得去年糜竺的妹妹糜贞前来无极城搬救兵的事情吗？”

    曾炩点点头，表示知道。

    戴霜说道：“糜贞搬到救兵之后，就没有离开无极城。当时，是我接见的她，对她印象不错。她留在无极城，我们姐妹也就经常和她一起玩。这玩得时间一多了，就对她的情况了解了很多，也顺便了解了一些糜竺的事情。”

    曾炩说道：“既然是这样的，那就说明糜竺在这方面的确有一套，毕竟，那时候的糜贞也不可能知道以后事情会怎么发展。只是，虽然我相信糜竺有这方面的能力，但是他新来北疆，而且徐州现在还是落在我们的手里，难保他不会有什么其它想法啊。”

    戴霜诡笑道：“这还不好解决，小事一桩了。”

    曾炩好奇的问道：“怎么说？”

    戴霜说道：“糜竺的父母已经去世，现在他的亲人就一个妹妹和一个不太成才的弟弟。”

    曾炩说道：“这我知道，可是，这和让我相信糜竺有什么联系吗？”

    戴霜说道：“表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去年不是才来过一出这样的戏吗？依样画葫芦，再来一出就可以了。”

    曾炩更奇怪了，这怎么和去年的某件事请联系起来了？

    戴霜没好气的说道：“去年冬天，你不是才迎娶了祝炎儿妹妹吗？糜贞是糜竺最宝贵的妹妹，是他最在乎的亲人。表哥你让人上门求亲，糜竺还会不答应？糜竺一答应，糜贞就是你的夫人了，而你就成了糜竺的妹夫，你还用担心他的忠诚问题吗？”

    曾炩连连摇头，说道：“这不妥，霜儿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实在是太烂了”

    戴霜一撇嘴，说道：“管它什么主意，你得承认它管用吧既然是管用的主意，你还用在乎它的好坏吗？恐怕，这正合表哥的心意吧？难道表哥担心糜贞不漂亮吗？你完全不用担心，糜贞虽然说不上像蝉儿和宓儿那样倾国倾城，但是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不比除了蝉儿她们几个外其他的姐妹们逊色分毫，表哥见了，绝对会被她吸引的神魂颠倒的。”

    曾炩一愣，这不是和小平同志的那套猫的理论一样吗。

    曾炩知道，糜竺的妹妹肯定是一个大美女。对三国的历史，曾炩还是很了解的。这个糜贞，不但是一个美女，还是一个才女，更是一个贞洁烈女。她在刘备最落魄的时候嫁给刘备，辅助刘备走过那一段最艰难的时光。然后，她为了刘备的独生子，也就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而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依然跳进了深井。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曾炩说不动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不过曾炩并没有被说动。现在他已经三十多的人了，再加上自己家里一大群美女，对女色已经看的很淡。曾炩说道：“霜儿，这和糜贞漂亮不漂亮没关系。我只是觉得这样不行。”

    戴霜一摊手，说道：“那我就没有其它办法了。要么，你娶了糜贞，将糜竺绑在你的战车上;要么，你直接信任糜竺，让他出任中央银行行长;要么，你就只能是另选高明了。”

    曾炩苦笑道：“那我还是直接信任糜竺吧我想，以糜竺表现出来的，他的品行还不错。”

    戴霜眼睛一亮，问道：“表哥，你就真的不考虑一下第一种方法？糜贞妹妹可真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女子呢你不会后悔吗？还有啊，她还有一个情同姐妹的侍女呢，嗯，听糜贞妹妹说起过，好像是叫甘沁，那也是一个人比花娇的大美人啊要是你娶了糜贞妹妹，那可是赚大了，买一送一的好买卖哦，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再没有这个店了。”

    曾炩满头大汗，这个霜儿，也太会损人了吧。

    曾炩尴尬的说道：“霜儿，你就饶了表哥，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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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筹建银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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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霜一正脸色，说道：“表哥，我是认真的呢，我觉得糜贞妹妹很不错，你娶了她是件好事。而且，你要小心哦，刘备那家伙，最近总往糜竺家跑，那意思，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曾炩一愣，刘备去向糜贞献殷勤？这的确得警惕啊糜家虽然现在没有什么政治势力，但是其财力还是在的，要是被他的手，恐怕得再起波澜。曾炩很清楚，这些年来，刘备一直在下面搞小动作，那意思，同样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曾炩这些年也一直在暗暗的防备着，一直没有给刘备接触军队的机会。

    不过，曾炩并不想再采取什么政治联姻之类的。所以曾炩断然说道：“不想了。金英”曾炩开始召唤起元帅府的总管了。

    金英进门来，曾炩让她去请糜竺前来。叮嘱了几句金英之后，这才让金英离开了房间。两个时辰之后，糜竺就被带到了曾炩的书房来。

    曾炩一见到糜竺，首先的感觉是此人是那种干实事，而不太在乎自己的外表。不过，此人的精神很不错，连续赶了几天路，没有休息，眼神还是那么的兴奋，光这精力，就足以让很多人佩服了。

    “大人……”糜竺打招呼道。

    “不用多礼。坐吧金英，去准备点糕点，饮料来”曾炩拉着糜竺坐了下来，“一路上辛苦了，我听说你家里世代都是开钱庄的，想必，你对钱庄地运行方式很了解吧？”

    “大人，这个……虽然说不上是完全了解，不过对钱庄这一套，我还是很熟悉的”

    “很好。那么，你认为银行与钱庄的区别在哪呢？”

    糜竺也没有想到曾炩一来就直奔主题，不过他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说道：“大人，钱庄可以说是初级阶段的银行。钱庄的本质是通过贷款利息来维持的。不过，利息本身很有限，所以钱庄本身只是一个附属机构，大部分开钱庄的家族，都经营其他产业。所以，钱庄最重要的作用是获取资金，也就是资本”

    曾炩点了点头。“看来，你对钱庄很了解。那么，你认为开办银行的可行性怎么样？”

    “大人，我认为，银行是必然的发展方向。钱庄本身的结构决定钱庄这种金融模式要被淘汰，而取代钱庄的就是银行”糜竺显然对这方面有很深入的研究，“银行的业务面更广，特别是随着商业，工业的大规模发展，资金的筹集成为了大部分商人与实业家面临的共同问题。”

    “如果，由他们自己来筹集资金的话，不但力量有限，而且效率低下，还存在着信誉问题。如果因为商人破产，或者是工厂倒闭而导致大量资金流失的话，必然还会导致严重的社会问题。所以，我认为，需要有一个专业的金融机构来负责为商业与工业发展筹集资金，并且可以向投资者提供更高的信誉保证，保护更多人的利益。这样，才能够让帝国的发展更为顺畅”

    糜竺的这番回答，让曾炩很满意。本身银行就是一个金融机构，是介于普通百姓与资本家之间的一个机构。当然，这只是银行的初级模式，其本质就是将分散的资本集中起来，用到最需要的方向上去，引导与推动商业，工业的发展。仅从这一点上来看，以往那种适应自然经济模式的钱庄就必然要被淘汰，只有适应资本经济模式的银行才能生存下来。

    “你也知道，大汉在前些年成立了好几家人行，现在，大汉准备组建一家中央银行，专门负责管理帝国的金融业务，你对此有何看法呢？”

    “中央银行？”

    曾炩点了点头，把他对中央银行的理解说了出来。

    糜竺沉思了一阵，说道：“大人，这是个很好的想法，以前我都没有想到。不过，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以往，各地钱庄都是依靠当地的情况来制定贷款利息的，而且几乎没有存款利益这个概念存在。如果能够通过中央银行来规范金融行业，这必然能够在帝国内部形成更好的金融持续，能够更好的引导帝国发展，为有潜力的行业提供更大的机会，淘汰落后的产业。”

    “对，另外中央银行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调整金银价的比价，这对我们今后的贸易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糜竺这次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大人的意思是，通过中央银行来操控黄金的价格，然后在贸易结算中根据忙况调整黄金价格，以此提高贸易收入？”

    曾炩点了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糜竺也有点佩服曾炩的头脑了，似乎这个大元帅内阁总理是全能型的，虽然他哪方面的知识都不是很深入，不过却对各方面都有研究。

    “其实，中央银行对国内的影响也不小，即使现在影响不大，不过今后的影响却非常大”曾炩也来了兴趣，“打个比方，假如帝国的工业发展过热的话，那就必然导致产品过剩，超越了市场的购买能力，结果就必然导致积压货物太多，造成生产力与资源浪费。如果适当的调高银行的存款与贷款利息，那么就可以遏制投资，给市场降温。相反，如果投资发展过慢，则可以通过调低利息，让更多的钱投入到工业与商业中去，推动发展”

    “大人，这些都有很重要的意义，不过在短期内并不太可能出现这些情况”

    “对，现在帝国正在高速发展时期，所以问题还不大，不过，几十年，几百年之后呢？”曾炩淡淡地笑了一下，“眼前，中央银行在国内的另外一个重要影响仍然是货币。以往，帝国的金银价值基本上是没有多大变动的，除非遇到了大灾大难，金银的价格才会波动。不过，随着帝国工业的全速发展，以金银为基础的货币体系必然出现问题，到时候，金银如果维持现在的价格的话，就将供不应求，如果提升金银的价格的话，那老百姓又承受不起”

    “纸币”

    “对，纸币必然取代金属货币，而且，纸币最终是代表了一个国家生产能力，而不是代表了一个国家的金银多寡，只有在国际贸易中，金银货币才是具有实际意义的硬通货。所以，在国内推广纸币是必然的，而且，以我大汉的国力，今后在贸易中推广纸币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推广纸币的基础是什么？”

    糜竺点了点头。“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要推广纸币，就需要有金银作为保证，不然纸币就没有任何价值”

    “对，这就是中央银行另外要做的一件事情，储备金银，推广纸币，用中央银行储备的金银来为纸币提供信誉保证。”曾炩长出了口气，问道，“那么，你准备好出任中央银行行长一职了吗？”

    “我？大人是在戏弄我吧”

    “谁跟你开玩笑，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我正在准备筹建中央银行，现在缺一个行长，你有没有兴趣？”

    糜竺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立即说道：“大人厚爱，在下不敢推辞”

    “那就好，你就是大汉中央银行的缔造者，也是第一任中央银行行长。子仲，你是个人才，我一直很重视人才，好好干吧，把你所学到的才华都施展出来。”

    糜竺一阵激动，曾炩这话直接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糜竺入确实是个人才，不出五日，他就已经将一份完善的，甚至大大超过了曾炩预期料想的计划书送了过来，而且其中还增添了好几项之前曾炩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的重大细节问题。比如，这中央银行不可能单独存在，或者说两个重要的职能不能由一个机构掌管，必须要分开，以免形成利益集团

    “大人，我的想法是，制定汇率，金银比价，纸币的印刷这些直接关系到帝国利益攸关的事情，最好是不要与一些实际业务联系起来，以避免被利益集团所利用”从这一点上，足以看出糜竺的目光有多长远。

    曾炩自然知道后世各国的中央银行是怎么一个样子，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分别成立两个银行，一为帝国中央银行，专门负责管理制定汇率，金银比价，纸币印刷等非实际业务的事情，而另外一家就为帝国银行，负责经营实际的放贷款等业务而这其中，帝国银行为主，今后大汉所有的银行都要接受帝国银行监管，而帝国银行直接向内阁负责”

    糜竺笑了一下，这也正是他的设想。

    “这帝国中央银行行长还是你来担任，帝国银行行长，你看谁比较合适？”

    “这……”糜竺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这个我就不好说了，毕竟这是利益问题，还请大人自己做出决断”

    曾炩笑了起来。“子仲，你就不用谦虚了，你给我建议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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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筹建银行（三）

﻿    第九十二章筹建银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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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糜竺见曾炩再次诚恳的要求，也不再矫情，说道：“大人认识乔羽吗？”

    “乔羽？”曾炩思索了一下，“子仲说的是前太尉乔玄的二儿子乔羽？”

    “对，除了这个乔羽，难道还有另外一个？”糜竺站了起来。“大人，你认为这乔羽的能力怎么样，他能不能胜任帝国银行行长一职？”

    曾炩犹豫了一下，说道：“子仲，说实话，我对这个乔羽所知不多。不过，听说他现在应该在袁术的地盘上吧？”

    糜竺笑道：“大人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曹操和袁术在九江郡和庐江郡交战，乔羽感觉到战火来临，举家牵来了北疆，现在正在无极城。”

    曾炩说道：“原来如此。子仲对他很推崇？”

    糜竺点点头，说道：“乔羽此人，在理财方面并不比我差。而且我认为，大人苦心成立银行，恐怕并不是为了某个人的利益吧”

    曾炩沉默了下来。最后苦笑了起来。“好吧，那暂时由你代理帝国银行行长一职，等有了更适合的人选之后，再确定正式行长”

    “这……”

    “不用多说了，就这么决定。银行的地点，就选在南门附近。地方不用太大，不过一定要够庄严，给人一种稳重的印象，这样别人才会把钱放心的存入银行，是不是？”曾炩直接拍板。

    糜竺尴尬的笑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到，曾炩会将这么重要的两个职责都交给自己。

    “你赶紧着手去准备吧，下个月，希望到时候帝国中央银行能够在这上面做出点业绩出来”

    “大人，这些都是简单事，如果要成立，这几日之内就能办好，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出面”

    “什么事？”曾炩坐了下来。

    “大人，银行与钱庄一样，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如果没有信誉，那么银行就是个空架子，而新成立的银行，更是需要信誉……”糜竺说道。

    曾炩抬了下手，接着就笑着说道：“你是在打我的主意？这个没问题。帝国银行成立之后，我再拉一帮商人去给你捧场，到时候，每人都存一笔款子进去，恐怕就没有人怀疑银行的信誉了至于帝国中央银行嘛，我早就想让中央银行代管帝国国库，这样还可以避免国库贪污地事情发生，提高中央银行的地位”

    “谢大人，能有大人撑腰，那大汉百姓肯定都不会怀疑帝国银行的信誉了”

    不出十日，糜竺就已经筹划好了银行成立的事情，两家银行是挨在一起的。这里原本是一名番王在无极城的府邸，后来曾炩将这里买了下来，结果又转手卖了出去，当然，卖地钱，也基本上全交给了国库，他只是从中赚了一点差价而已。为了显示银行的庄严，以及稳重，钱广入花了些精力重新将这家庄园装修了一番，撤掉了外面的围墙，将几栋主体建筑都粉刷了一遍，然后再添了一些银行必须的家具，设施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曾炩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带着一帮子大臣、商人来祝贺银行开张营业

    商人们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本来商人就与钱庄经常打交道，而在他们看来，帝国银行就是曾炩开的钱庄，这自然要给曾炩面子。加上曾炩之前已经放开了商人牟利的手脚，同时给了商人不是好好处，因此，这些商人不来捧场，那就太不知趣了。

    第一天，帝国银行就财运高照，各地商人一共存入了两百五十万金，其中超过一半是长期存款。如果不是因为前几年的战争，以及这几年的大发展，商人存地钱肯定更多。而这两百五十万金，就是银行的第一笔保证金

    当然，这一天的主角仍然是曾炩，虽然他拿出来的钱不过就五万金（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不过，这却代表曾炩将自己的家业都交给银行管理，这自然极大的提高了银行地声誉与信誉度了

    最后的主戏是曾炩宣布，帝国国库将由帝国中央银行代管，今后帝国地税收都存入帝国中央银行，而政府财政支出则直接通过银行结算。这一决定的影响很大，不过，却更能够提高政府的效率，而且从一方面杜绝了政府贪污现象的出现。

    忙完了这些之后，自然少不了一番庆祝。为了表示对各地赶来的商人地支持，曾炩在大元帅府设宴，款待了这些人。宴会虽然算不上豪华，不过却很隆重，气氛也非常好，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帝国这两家银行的成立，实际上，是为帝国所有商人提供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而且是帝国商人与资本家头上的两把保护伞。

    “帝国中央银行，以及帝国银行一事，曾炩在此感谢各位地支持了”曾炩的兴致很好，见到银行开业之日就有如此好的兆头，他也觉得这番努力没有白费，“自我主政以来，各位都是我最大的支持者。各位都是帝国栋梁之才。现在，我仍然经常回想当年，我举兵北伐大漠，却苦于军费没有着落，正是各位的支持，才让我大汉有了今日的繁华。我也经常在想。如果没有了各位，那大汉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也许，现在汉还在这里苦思着怎么解决檀石槐的威胁吧”

    “大元帅言重了，我等为陛下，为大汉尽心竭力，乃是臣子应尽之职责。且大元帅重商，为我等带来了更好的发展，也为大汉的商人打开了一扇更为广阔地大门，如无大元帅，绝无我等今日。所以。应该感谢的还是大元帅”樊语蝶也出席了宴席，只不过她代表的是樊氏商业协会。此时她更是显得激动，如果没有曾炩的话，恐怕现在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各位，我提议，在此大家一起敬大元帅一杯，恭祝大元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樊语蝶虽然是曾炩的夫人，但是她此时的身份却是不同，是一家商业协会的会长，更是商盟的会长。她的提议，大家都非常配合。

    一时间，宴席的氛围就热闹了起来。

    酒席一过，已经是半夜时分，曾炩回到了戴濛的房中。

    戴濛面若桃花，只觉得自己两颊滚烫，几乎要将贝齿咬进嘴唇，曾炩的手悄悄的从背后羊绒裤袜里插了进来，挑开亵裤的腰带，细细的在她的小腹上游移摩挲，那只魔掌时而在她小腹上逡巡，时而顽皮的捻起几根毛发，细细搓揉，时而向后抚弄着她的p瓣，充满热力的大手那样有力而又富有节奏的揉动，戴濛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似乎都要酥软下来。

    羊绒大衣滑落在地，曾炩用手贪婪的挑起戴濛的下领，水汪汪的眸子里情意绵绵，徘红的双颊不知道是因为酒意散还是情*欲涌动，看得曾炩恨不能一口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活生生吞下，另起只手拦腰将对方拥入自己怀中，略带粗鲁的压上那殷红的嘴唇，舌尖迅撬开贝齿，直抵深处，极度深吻让戴濛彻底迷失在了曾炩宽厚的胸怀中，直到曾炩的手将她胸前xiong罩解开推上，一阵凉意直窜上胸前，她才稍稍清醒一些，不过男人如饥饿已久的婴儿一般贪婪的吮吸着那嫣红挺翘的两点，让她再也稳不住自己的身体瘫软在对方怀抱中。

    曾炩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滚荡的情*欲，和爱人在一起太粗鲁不好，但是太过文雅一样会被视为缺乏男性魅力，合理有度的侵犯和进攻无疑是女人最喜欢的那一种，当然前提是要郎有情，妾有意。

    当曾炩棒起戴濛娇柔的身体置放在床上时，清凉的棉质被褥和火热的躯体相接触让戴濛稍稍恢复了一点清明，全身上下并无半缕，如同西方油画中的**，羞怯的一蜷身，想要缩进被褥里，但是戴濛的企图却被曾炩粗暴连制止，柔若无骨的身子在曾炩粗壮有力的大手下翻弄着，呈现在昏黄的烛光下，如同对具羊脂玉雕艺术品。

    手指一点一点在玉肌上拂过，程戴濛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从来没有这样敏感过，一缕缕潮意从全身每一处向自己最隐秘的私*处缓缓聚集，她下意识的想要夹紧双腿来制止那丝丝**感觉。

    当戴濛再也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时，曾炩这才好整以暇的将对方身体拥入自己体下，狂野的冲撞一下子就撕裂了戴濛的心防。

    羞怯和压抑立时被抛在了九霄云外，此刻的戴濛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只想在云端放声歌唱。

    胯*下女人的婉转娇吟无疑是一剂最好的**剂，狂风暴雨渐渐化为和风细雨，狂暴处如大枪拦江，细微处如雪地寻梅，直上云霄。

    从迷醉中醒来的戴濛有些娇羞不堪，先前那无法压抑的欢吟这个时候回想起来，实在令人难以相信怎么会是从自己嘴里发出。伏在曾炩胸前，戴濛让自己脸颊贴在对方宽厚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如擂鼓般的激荡声。

    曾炩也同样很享受这种欢好后的余韵，戴濛身体细腻酥软，入手处宛若凝脂，虽然不若杨凌霜那般饱满丰腻，也不类戴霜那样健美结实，但是却胜在柔媚。拥她入怀的那份娇媚感受的确让自己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魔掌再度侵袭着女人胸前，戴濛娇媚的白了对眼曾炩，身子缩入被褥中。曾炩却并不打算放过对方，手随身而入。

    “好了，表哥，人家受不了啦你简直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戴濛招架不住，唯有哀求投降。

    曾炩一听忍不住噗嗤一笑，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句话是谁说的？

    “没有牛耕，田地又岂能肥沃？如果男人是牛，那女人就是田土。只有牛反复耕耘，这块田土才会肥沃成熟，没有耕耘的田地只能是一块板田，死气沉沉，了无生机。”曾炩调笑道。

    “呸照你说的，女人离了男人还就不能活了？”戴濛从被褥里探出头来，顽皮的道。

    “也不是不能活，但是那生活必定是残缺不全的。就像男人离了女人的生活也一样，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这是老祖宗早就说过的。”曾炩自然的道。

    戴濛呵呵的笑了，半晌，她突然问道：“表哥，你说，这一次我能够怀上孩子吗？”

    曾炩一愣，这可怎么能确定。

    曾炩不确定的说道：“可能吧？不过就是怀不上也没关系，表哥我多来濛濛的地里耕耘几次就行了，嘿嘿。”

    戴濛给了曾炩一个大大的卫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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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刘备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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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再次来到糜府。

    他已经不清楚他是第几次来糜府了，只记得自从去年十月第一次遇见糜贞之后，自己总是不住的寻找机会来看佳人。

    刘备再次叩响了无极城糜府的大门。

    大约一分钟之后，糜府紧闭的大门打开，一名样貌非常美丽，体态婀娜，神情端庄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

    刘备连忙抱拳垂首道：“刘备见过甘姑娘。”刘备对这个年轻女子显得非常恭敬。

    这个年轻女子是糜竺的妹妹糜贞的侍女，虽然她名义上是糜贞的侍女，但是糜贞从未将她作侍女看待，而是当做了自己的亲身妹妹。她名字叫甘沁，她和糜贞出生于同一年，只是要小了那么两三个月。年方双十，生得非常美丽，并且性格外柔内刚，接人待物非常得体。糜竺也很喜欢他，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

    甘沁认得刘备，这这几个月来，刘备已经不知道来糜府拜访多少回了，因此两人早已见过了。甘沁对刘备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甘沁对刘备淡淡一笑，举止得体地回应道：“见过刘大人。刘大人是来拜访我家公子的吗？”

    刘备每次前来，都是托名拜访糜竺，但是他总是瞅准了糜竺不在家的时候来。

    刘备回答道：“是的，甘姑娘。请问糜竺大人在家吗？”

    甘沁说道：“很是对不起，刘大人，我家公子不在家。今天晚上，他去赴大元帅的一个宴席去了。”

    刘备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说道：“糜大人不在家啊那可怎么办才好。”

    甘沁嫣然一笑，说道：“不如刘大人到府中稍作片刻，我家公子应该很快回来了。”

    刘备连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那好吧，姑娘请先进。”

    甘沁幽雅一笑，朝刘备行了一个仕女礼，然后转身款款进府。

    刘备痴痴地看着甘沁婀娜的背影，闻着缠绕在鼻尖如有若无的清香，一颗心彷佛被无数柔丝缠绕住了。

    好半晌过后，刘备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然后跟着甘沁进了糜府。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刘备离开了糜府。

    刘备刚离开，糜小姐身旁的一个丫鬟抿嘴轻笑道：“小姐，那个刘备傻呼呼的，真有趣”

    另一个丫鬟立刻接着道：“还不是被咱们小姐和甘沁姐姐给迷住了吗？”

    糜小姐淡淡一笑，随即轻叱道：“你们两个小丫头不要乱嚼舌根”

    两个丫鬟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巴。

    这时，糜小姐继续道：“刘备乃汉室宗亲，又是平黄巾征董卓的英雄，你们不可再胡言乱语知道吗？”，糜小姐的神情显得很严肃。

    两个丫鬟连忙恭声应诺。

    不过其中一个较为活泼的丫鬟却又问道：“可是小姐，您不是认为平黄巾灭董卓的大英雄是大元帅吗？”

    糜小姐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大元帅自然是英雄人物，不过像刘备这一类的人也是值得钦佩的”

    “哦”，丫鬟似懂非懂地点着脑袋。然后丫鬟没再废话了，紧踩着糜小姐的脚步亦步亦趋地往后院走去。

    刘备离开糜府后，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一直浮现着糜小姐和甘沁迷人的音容相貌。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将糜小姐和甘沁收入后帐。

    他很清楚糜家的财力，要是他能够得到糜家财力的支持，他的计划就有实现的希望。要是仅仅凭借他自己的实力，他此生再也没有摆脱曾炩控制的可能。

    刘备很清楚，自从来到无极城，曾炩就或明或暗的打压他。

    同样是投靠曾炩，公孙瓒还比他后来，但是公孙瓒现在是北疆军的中将，是能够统兵出征的一方统帅。而比公孙瓒先来的他，则是只能在朝廷里面当着一个有名无实的经济部副部长。

    刘备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搞经济的头脑，而且，在这里面，也没有他接触权力的机会。这个经济部副部长说起来很了不起，和中将是同一个级别的，但是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虚衔。他这个经济部副部长，在北疆广袤的地盘上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自从那次偶遇糜小姐，他就被她还有她的那个贴身侍女迷住了，在他的眼里，她们就是天仙。

    更重要的是，糜家是大富豪，而且糜竺还领了一段时间的徐州牧之位，在外面人脉广泛。要是自己能够娶到糜小姐，那么，就是将自己和糜家绑在了一起，他的梦想就有了希望。

    这是一个财、色、权皆得的好机会，他刘备绝对不会放弃。

    大元帅府，曾炩离开后，大元帅夫人戴霜将糜竺留了下来。

    戴霜很直白的告诉糜竺，她很喜欢她妹妹糜竺，希望糜贞能够嫁入大元帅府，成为大元帅的众多夫人中的一员。而且她还告诉糜竺，大元帅碍于面子，不能亲自上门提亲，希望糜竺能够主动一些。最后，戴霜告诉糜竺，刘备对糜贞不怀好意，希望糜竺能够注意一点，因为大元帅很不喜欢刘备，对刘备有着很深的戒备之意，而且据种种迹象表面，刘备私下里的小动作很多。

    糜竺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戴霜告诉他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告诉戴霜，他将找机会设宴请大元帅过府一叙，并相机请人登门提亲。

    糜竺很清楚，自己现在并没有得到北疆诸大臣的信任。他更清楚，他糜竺没有重获权力的机会。要想在北疆发展，只有获得大元帅的信任。

    虽然糜竺不希望自己妹妹的婚姻掺杂利益在里面，但是面对大元帅的强势，他不得不做出妥协。而且，大元帅人不错，很年轻，和自己妹妹倒是真的很般配，自己妹妹能够嫁给大元帅，也算是她的福气。

    当天晚上，糜竺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去就是将近三个时辰”糜贞将糜竺迎入内厅，神情颇有些埋怨的味道。

    糜竺呵呵一笑，“没办法大元帅的宴席，我只能等到宴席散了才能回家。”

    糜小姐命仆役端来热水，给糜竺泡脚。

    看到妹妹如此心细，糜竺不禁甚感安慰。

    糜竺脱掉鞋袜，将脚泡到热水之中，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坐在一旁的糜小姐露出开心的微笑。

    糜竺眯着眼睛享受着，突然感慨道：“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到我这个贤惠的妹妹？”

    糜小姐顿时脸颊微红，“哥哥，你说什么呢？”

    糜竺呵呵一笑，随即面容一整说道：“小妹，你已经二十出头了，已经是大姑娘了，是该找个夫君的时候了。说真的。妹妹，你是否有了意中之人？”

    糜小姐脸孔更红了，她不禁想到了这些日子来对自己大献殷勤的那个刘备。

    顿了片刻，糜小姐轻声道：“哥哥，你觉得刘备此人如何？”

    糜竺愣了一下，看来戴霜夫人的提醒并不是无的放矢啊。自己的妹妹看来真的对那个刘备动了心。不过，看样子她陷得还不深，应该还来得及。

    糜竺皱了皱眉头，看了妹妹略显娇羞的容色一眼，试探着问道：“妹妹，你莫不是对刘备有意吧？”

    糜小姐垂下臻首，没有回答。

    糜竺不由得一惊，急声道：“刘备此人无信无义，本是大元帅麾下，却为了私利转而投靠袁绍之后，他更是再次背叛袁绍自立，这样的人怎配得上妹妹”

    糜小姐想不到哥哥反应竟然如此激烈。思忖片刻，说道：“刘备只是名义上属于大将军麾下，其实不然。所以并不能说是背信弃义。我看刘备此人有胸襟有抱负，又是皇室宗亲，他绝对算的上是一个英雄”。看糜小姐这话，她似乎已经对刘备动了念头。

    糜竺冷笑道：“皇室宗亲？哼那只是他自己说的妹妹，可千万不要被他蛊惑了天下比他强的英雄多得是”

    糜小姐微皱秀眉没有说话。她虽然并完全不同意糜竺所说的，但也不禁有些动摇了。

    这时，糜竺继续道：“我在北疆军中见到一位英雄，可谓是绝世无双，比那个刘备可要强千倍万倍”

    糜小姐心头一动，莫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顿时又红晕了起来。

    看到妹妹的神情，糜竺不禁心头暗喜，他知道妹妹只是对那个刘备存有一点好感罢了。

    “妹妹，你可知我见到的这位英雄是谁？”糜竺面带微笑地问道。

    糜小姐垂首轻声道：“我怎知大哥见到了谁呢？”

    糜竺呵呵笑道：“妹妹不妨猜一猜。”

    糜小姐看了看大哥的神情，此刻的糜竺显得有些兴奋。糜小姐素知哥哥眼界很高，他能看得上眼的只怕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莫非……”糜贞小脸通红，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糜竺将头凑近了一点，笑问道：“妹妹猜的是谁？”

    糜小姐的脸颊顿时绯红，露出娇羞的神情，那模样就仿佛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

    糜小姐终究没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埋怨地瞪了糜竺一眼，说道：“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糜竺笑道：“当然是我们的大元帅、内阁总理曾炩了”

    糜贞小脸红得像是傍晚的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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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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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炩慢悠悠的在无极城里走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闲适的走过路了。

    曾炩是应糜竺的邀请，前去糜府赴宴的。糜竺还邀请了曾炩的一众夫人，不过，因为曾炩的夫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点，最终，在大家商量之后，决定让戴霜、戴濛、温嫣和卞雪四人随曾炩前去赴宴。

    出门时，曾炩让戴霜四女坐马车先去糜府了。四女中的三人此时都有了身孕，戴霜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此时已经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了。而温嫣和卞雪二人则是在新年之后才怀上的孩子。就只有戴濛一人未曾确定是否怀上，不过，按照初期表现，她也应该中奖了。

    曾炩没有带任何随从。从大元帅府到糜府并不远，步行也就一刻钟的样子。而无极城的治安一向很好，曾炩对自己的武功也很自信，所以，他拒绝了典韦的陪同，让他带领近卫护送戴霜她们先去了糜府。

    春日傍晚的无极城很美。此时正值二月末，无极城宽阔的城市大道两边，一排排的垂柳都垂下了淡黄色的丝绦，显得是那么的袅娜娉婷，美丽动人。

    曾炩一直很喜欢垂柳，这不是这一生的事情，而是前世，甚至前前世都是如此。

    这一段路程，都是无极城里面的达官贵人所居之处。此时邻近傍晚，路上行人非常之少。

    看着身畔一株株柔美的垂柳，曾炩不自禁的吟咏起“四明狂客”贺知章的那首《咏柳》诗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曾炩的声音激昂清越，有一种穿透长空的感觉。

    曾炩刚咏完诗句，忽然听得身后传来马蹄声，那是一种马匹缓慢跑动发出的“嘀……咚……嘀……咚……”的声音。

    曾炩循声望去，却是两个女子骑马并辔而来。

    人未看清，一层层香气扑面而来，那两个女人，大的不过二十，小的也就方当二九年华，都是勾引人犯罪的红颜祸水坯子。

    那大姑娘那似皱非皱的柳叶眉、似嗔非嗔的丹凤眼配着长长的上翘睫毛是那样的勾魂;坚挺的琼鼻，不点而红的嘴唇，构成了一张完美无瑕的俏脸。特别是那充满了诱惑的笑颜，让男人们yu火中烧，恨不能立时一把搂住那水蛇般的细腰，再狠狠地吻上那秀美无伦的香唇。一头如流水般的披肩长发，皮肤细腻粉嫩，简直就是吹弹可破。此下正是仲春时节，一身柔软的红色连衣裙紧紧裹着白嫩的肌肤，胸前颤巍巍的若隐若现，勾引着人的眼光不自禁往下游走，修长笔挺的小腿即使是外面覆盖了长长地红裙也是遮掩不住，着一双黑色皮靴。

    反观另一个小姑娘，长相和较年长美女有着八分相似，但是气质却是完全不同。玉白色的瓜子脸，晶莹剔透无半丝瑕疵，白嫩的肌肤似乎禁不起轻轻一揉，纯洁无邪的小脸上透着几许羞涩的浅笑;漆黑色的长发，居中挽了个结，从脑后绕过修长别致的脖子，顺滑的挂在了饱满的**前;眼睛大而有神，透着清澈纯洁的光芒，高挺的鼻子，犹如一只漂亮的艺术精品陶瓷。嘴唇不厚不薄，属于樱桃小嘴形。尖尖的下巴使得她整张脸看上去更是多了几分俏丽可爱。一双纤细晶莹的小手恰到好处的交叉叠在小腹上，引人遐思无限，白色的小靴子后垂着几根流苏，纯真之中又露着几分俏皮。一身绿色的飘逸长裙，做工精美，明显的价值不菲，将她整个完美的娇躯紧紧包裹起来，使得其身材被凸显的婀娜中带着浓浓的风情。

    那两个女子忽然仿若无心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嘴角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瞬间，曾炩只觉脑际轰地一声，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那环佩叮当的响声在耳畔消失许久之后，他方才如梦初醒，但见身旁众人皆是颠倒迷醉，不由大骇。

    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他终于明白了。以前总以为古人渲染那些所谓美女全是言过其实，可亲眼见过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自诩在现代阅尽美女，但和刚刚看到的那女子相比，所谓的明星艳星全都黯然失色。也只有他的那几位最心爱的女人才能和这两个女子一争长短。而这一世他的众多妻子中，也只有戴霜、貂蝉和甄宓几女能够和这两个女子一较长短。

    不过，曾炩也仅仅那么一瞬间的迷失，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前世今生，他见过了太多的美女，尤其是今生，他的众多妻子，没有哪一个不是人间绝色。大部分的妻子虽然较刚才的那两个女子略有不及，但是戴霜几女还是稍微要胜她们两人一筹。曾炩在这样的环境下过了这么多年，对美女的抵御能力也是增加了不少。

    曾炩摇摇头，不再去想关于这两个女子的事情。

    大汉国四五千五人口，美女不知凡几，他怎么可能一一知晓？就拿戴霜姐妹二人来说，她们并不逊色貂蝉和甄宓一分，但是她们在曾炩所知道的历史里面，未曾留下任何印迹，这就已经很说明了问题了。

    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有太多的红颜，因为际遇的问题，堙没在了无名的角落。

    乔忆梅一边骑马前行，一边回味着刚才无意中听来的诗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好诗，真的是好诗啊这样的佳句，实乃是我平生所未闻的佳句啊不知那位吟诗的公子是谁，倒是希望能找个机会认识一下。”

    乔忆竹看着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姐姐，很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自己这个姐姐，根本就是一个痴人。很明白的事情，她又被那个穷酸儒士的两句烂诗给吸引了。

    乔忆竹说道：“好了，好了，姐姐，我们马上就要到糜姐姐家了，快回神否则，呆会儿沁儿姐姐又的拿姐姐你开玩笑了”

    乔忆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好了，是姐姐走神了。不过，刚才那位公子的诗句，实在是神庙至极。”

    乔忆竹连连打断姐姐的话，说道：“得了，得了，我只得那个酸书生吟唱的诗句很不错。但是，这又能说明说明呢？现在的大汉，重视的是能够做实事的人才，重视的是能够征战沙场的人才。像刚才那个酸儒，在大汉已经行不通了。要知道，现在的大汉，要像大元帅那样的文武全才的人物，才是真正的英雄。”

    乔忆梅笑了，调侃自己的妹妹道：“小丫头又开始思春了看嘛，又将你的大将军、大元帅挂嘴上了。对了，爹爹不是说大元帅今晚上也会去糜姐姐家赴宴吗？到时候，让爹爹厚一回脸皮，将你许配给大元帅得了。”

    乔忆竹笑了腾地一下红了，诺诺道：“不来了，姐姐又这样说人家”

    随即，小丫头脸色一变，笑呵呵的说道：“姐姐，你也不要笑话我了，不知道是谁每天都要将大元帅的那首《沁园春》看上几遍呢还有，不知道是谁每天都要将大元帅的那首《爱江山更爱美人》唱上几遍呢还有……”

    乔忆梅也是俏脸通红，斥道：“小丫头，再在那里胡言乱语，看晚上回家了姐姐怎么教训你”

    乔忆竹装出一副怕怕的可怜样，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变了味道：“谁怕谁啊好像求饶的大多数是姐姐你呢”

    就在二人的斗嘴中，糜府已经在望。

    糜贞带着甘沁在糜府大门外迎接二人。

    糜贞远远的看见乔忆梅和乔忆竹到来，脆声说道：“忆梅妹妹，忆竹妹妹，不是让你们早一点来吗？怎么这么晚？我哥哥请的客人可是差不多都要到齐了哦。”

    乔忆竹笑道：“糜贞姐姐，我姐姐刚才在路上遇见一个酸儒吟诗，将她吸引住了，花去了不少时间。”

    糜贞一愣，能够吸引住乔忆梅？那不知是怎么样的好诗才行啊？

    乔忆梅又将曾炩刚才所吟之诗给糜贞和甘沁说了一遍，二人也是啧啧称奇，连赞好诗。

    乔忆梅看见糜贞二人也如此认为，更是高兴。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虽然乔忆梅一直比较文静内向，但是此时也是喜形于色。

    几人在门口寒暄一阵，糜贞这才想起她们此时还是在大门口。醒悟过来，糜贞才想起自己失礼了。虽然她和乔家姐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交，感情已经很好了，但是这不请人家进门，对作为主人的她来说，怎么都是不对的。

    糜贞连忙将乔家姐妹让进院里。

    乔忆竹问道：“糜贞姐姐，我父亲他到了吗？”

    糜贞笑道：“乔叔叔已经到了，就你们没到了。哦，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没到……”

    乔忆竹看见糜贞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问道：“还有哪位客人没到啊？这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还不到，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糜贞和甘沁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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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尴尬的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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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忆竹这丫头说大元帅没礼貌？这，也太疯狂了吧？要是让大元帅知道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呢？糜贞和甘沁在心里腹诽道。

    乔忆竹看见糜贞和甘沁反常的表现，大概也明白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妥。

    乔忆竹小心的问道：“那个，两位姐姐，那位还没有到的客人是谁啊？”

    什么？你不知道是谁就在那里大放厥词的说人家没礼貌？糜贞和甘沁有一种想崩溃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曾炩慢悠悠的到达了糜府的大门前。

    曾炩负手径直向糜府内走去。

    乔忆竹看见刚才吟诗的那个她所谓的酸儒居然这么大摇大摆的往糜府里面走，顿时有些急了。她可是很清楚，刚才糜贞说过，客人里面只有大元帅曾炩没有到了，所以这个家伙肯定不是糜府的客人。

    乔忆竹大声说道：“喂，我说那位先生，你走错地方了吧？”

    曾炩抬起头，看看大门上的匾额，上面写着的的确是“糜府”两个字。没错啊，这里的确是糜府啊。

    曾炩再看看说话之人，正是刚才在路上遇到的那两个美女中年纪较小的一个。另外，还有两个时分漂亮的女孩子和她们在一起，关系看起来很融洽，应该是认识人。

    曾炩确认这的确是糜府，就举步继续向里面走去。

    乔忆竹看见那个家伙不听劝告，还继续向里面走来，有些急了，大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说了你走错了，怎么还往这里面走？你不会是听说糜府今天举办宴席，前来骗吃骗喝的吧？”

    曾炩满头问号，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呢？她居然会认为我是来骗吃骗喝的？我曾炩有那么落魄吗？

    曾炩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我们认识吗？或者说是姑娘认识在下？还有，你为什么认为在下不是糜府的客人？”

    乔忆竹说道：“谁认识你这个酸儒啊在大道上那样肆无忌惮的吟诗，也不怕影响别人？至于说怎么知道你不是这里的客人，当然是糜贞姐姐她们告诉我的啊。糜贞姐姐说了，今天的客人只有大元帅曾炩曾大人没有到了。所以，你这个酸儒肯定不是客人了，一定是来骗吃骗喝的。”

    曾炩差一点一屁股坐倒在地，苍天啊，大地啊，我曾炩有那么差吗？在人家眼中，居然是一个酸儒，一个骗吃骗喝的骗子？

    曾炩说道：“姑娘，我就是曾炩啊”

    乔忆竹小嘴一撇，说道：“你想骗人也找一个高明一点的方法吧你说，就你一个酸儒，可能是大元帅吗？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曾炩苦笑，自己看来真的被人当成酸儒了。哎，这也是怪自己，你好端端的在大街上吟什么诗嘛最可气的还是自己根本就是有感而发，剽窃了别人的句子而也。可是，这却让人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穷酸腐儒，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曾炩问道：“姑娘认为我不是大元帅，那请问姑娘认识大元帅吗？在姑娘的心里，大元帅应该是怎么一个样子？”

    乔忆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认识大元帅了。不过，大元帅一生征战沙场，那肯定是一个威武的不得了的汉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曾炩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模型，一个是擎天柱，还有一个，额，是金刚。

    曾炩再次苦笑。

    大厅内，糜竺正和乔羽交谈。

    乔羽说道：“子仲能深得到大元帅的信任，出任帝国中央银行行长一职，还暂代帝国银行行长一职，真是可喜可贺啊”

    糜竺笑道：“仲翎兄客气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偶然得大元帅垂青。”

    糜竺告诉乔羽，他本想大元帅提议让其出任帝国银行行长一职，但是因为大元帅对他没有丝毫的了解，所以没能成功。这一次，自己借举办宴席之机，就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让大元帅认识他的机会。

    乔羽出生官宦世家，对这些自然是清楚得很。他也知道帝国银行行长一职的重要性，糜竺能够全力帮自己，看来的确是将自己当成好朋友了。乔羽表示，自己一定借此机会给曾炩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至于让糜竺一番好意落了空。

    闲聊一阵，糜竺站起身来，说道：“此时大元帅应该到了，仲翎兄请稍待，我去迎接大元帅。”

    乔羽也站起身来，说道：“我还不认识大元帅，就和子仲一起去看看，也认识一下大元帅吧”

    糜竺点点头，向糜府的大门方向走去。

    糜竺很是纳闷，自己已经让妹妹去门口迎接大元帅了，此时怎么还未见他们进来呢。

    还未到前院，糜竺就听见了乔忆竹说话的声音。

    乔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竹儿实在是太任性了，看来又给子仲添麻烦了。”

    糜竺笑道：“忆竹姑娘天性活泼，是真性情，糜竺很是喜欢啊小孩子嘛，就应该如此。”

    乔羽苦笑道：“什么小孩子哦，都已经十九岁的女孩子了，早该嫁人了。可是，她们姐妹眼界太高，扬州的俊杰，上门提亲的不少，但是都不入她们的眼界。真不知道她们姐妹的婚事该怎么办啊”

    糜竺说道：“仲翎兄，我也是很担心啊，我妹妹和乔大姑娘同龄，可是到如今也是还待字闺中。在徐州的时候，徐州的年轻俊杰所请的媒人差不多都已经踏破了我家的大门，可是这丫头却是一个都看不上，让我很是烦忧啊”

    乔羽说道：“子仲恐怕很快就不用担心了吧？我可是听说大元帅可是看上了令妹吧？”

    糜竺苦笑，说道：“哪有的事情，大元帅丝毫未曾提起此事。倒是戴霜夫人私下里提起过，但是大元帅心中是怎么想的，糜竺却是一点不知啊。我知道，戴霜夫人所言，不过是为了安我的心。而大元帅心中是否有贞儿却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说到这里，二人已经来到前院。

    糜竺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的曾炩。

    糜竺疾步上前，说道：“糜竺迎迓来迟，还请大元帅恕罪。”

    回过头，糜竺对糜竺说道：“贞儿，大元帅来我家，你怎么不将他迎进来，反倒让大元帅站在院门口？”

    什么？大元帅？那个忆竹（我）口中的骗吃骗喝的酸儒居然是大元帅？四个漂亮的女孩儿只觉得天地一阵翻转。

    看见几个女孩儿一脸的古怪之色，糜竺顿时搞不清状况了。

    曾炩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子仲啊，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本帅就被当成骗吃骗喝的穷酸腐儒被几位美丽的小姐赶出去了”

    什么？大元帅是骗吃骗喝的穷酸腐儒？糜竺的脑海里顿时电闪雷鸣，仿若世界末日降临一般。这，这可是把大元帅得罪惨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乔忆竹尤其为甚，自己居然在大元帅面前骂他是骗吃骗喝的酸儒？

    可是，也不带这样玩人的啊大元帅征战沙场十余年，应该是一个威风凛凛、充满杀伐之气的人，怎么可能是眼前这样一个文质彬彬、一团和气的青年呢？虽然大元帅很年青，但是也是三十一岁的中年人了，为什么会是一个青年呢？这也太古怪了吧？

    最可恨的是，自己那么崇拜大元帅，还对那么多的人说了大元帅怎样怎样，现在却演了一出当面不识，这算什么？另类的叶公好龙？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乔忆竹掩面泪奔。

    乔羽看着自己小女儿的表现，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乔羽将大乔叫到身边，小声问道：“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乔忆梅也很尴尬，不过，现在父亲问起，也只得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乔羽也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自己那个小女儿，实在是太逗了，太能折腾了。可是这一下可好，一下折腾到大元帅的头上去了。看来，什么帝国银行行长是没指望了。

    看着父亲一脸失望之色，大乔问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吗？”

    乔羽将刚才糜竺告诉他的事情给大乔说了一遍。

    大乔想了想，宽慰道：“父亲也不用为此烦恼。大元帅不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必不会因为妹妹的事情而迁怒于你。”

    乔羽只是摇头，却不说话。

    大乔说道：“父亲，请相信我。说不定，这还是一件好事呢”

    乔羽不明白。

    曾炩看着院中一众人的表现，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哈一笑，说道：“好了，本帅就是开个玩笑，大家别介意。”

    乔羽走到曾炩身前，道歉道：“大元帅，小人教女无方，管教不严，使得小女冒犯了大元帅，实在是对不起。”

    曾炩笑道：“乔公无需如此，小乔姑娘天真烂漫，童心未泯，是一个真性情，本帅很喜欢。我想啊，小乔姑娘倒是能和馨儿那丫头成为好朋友。”

    乔羽一愣。

    曾炩说道：“馨儿啊，她是我五弟文远的妹妹，也是我的夫人，乔公可能不认识。”

    乔羽大喜，看来大元帅真的如自己大女儿所言，并未因此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乔羽说道：“能得大元帅夸奖，那是小女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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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大乔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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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乔跑回内院，正好遇上戴霜几人。

    小乔姐妹已经到无极城一段时间了，通过糜贞，也和戴霜等人认识了。

    戴濛看着慌慌张张的小乔，奇怪的问道：“小乔妹妹，你怎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有狼在追你吗？”

    其他几女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小乔。小乔虽然平素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但是不会像今天这样魂不守舍。

    小乔见到几个姐姐，一拍小胸脯，回头看了看后院的门，没人，这才放下心来。

    小乔说道：“狼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坏人。”

    戴濛愣了，坏人？

    看着戴霜几人探求的目光，小乔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不是了，刚才我看见大元帅了。”

    温嫣奇怪的问道：“你慌慌张张的和看见我夫君有什么关系？难道，我夫君对你做了什么吗？”

    小乔连连摇手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就是……嗯，就是我不小心得罪大元帅了……我怕他怪罪，所以……所以……”

    戴霜笑道：“所以小乔妹妹就想跑到后院躲起来？”

    小乔俏脸绯红。

    卞雪笑吟吟的问道：“心情妹妹，给姐姐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们了，我们去找夫君说说，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小乔诺诺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乔才说完，几女却是再也忍不住，都大笑起来。戴濛这丫头最是过分，笑得没心没肺，一点形象都没有。

    小乔诺诺的说道：“几位姐姐，我都已经说了，你们还笑我。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要是大元帅怪罪下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戴濛仍是抑制不住，边笑边说道：“小乔妹妹，你实在是太逗了。我夫君他居然成了一个骗吃骗喝的酸儒，哈哈哈哈……”

    半晌之后，戴霜几人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

    卞雪看着小乔一副担惊受怕、可怜楚楚的娇俏模样，宽慰道：“小乔妹妹，你放心好了。我家夫君不是一个小气之人，不会因此怪罪小乔妹妹的。他刚才只不过是和妹妹你开了个玩笑罢了。”

    小乔扑棱这一双大眼睛，不确定的说道：“雪姐姐，这是真的？大元帅真的不会怪罪？”

    戴霜几人都说不会，小乔这才放下心来。

    客人已经到齐，宴席自然开始了。

    糜竺并没有轻很多客人，除了曾炩夫妇几人外，他就只是请了乔羽一家父女三人。

    这样的安排，曾炩自然很清楚是为了什么。

    通过刚才和乔羽短暂的交谈，曾炩对他的印象不错，也就隐晦的向糜竺表示了自己认可的意思。

    糜竺很高兴。

    饭后，糜竺将曾炩一家留了下来，并给自己的妹妹制造了和曾炩相处的机会。

    戴霜几女在和曾炩以及糜贞四女聊了一阵之后，也都各自找借口离开了。

    曾炩苦笑，他怎么不明白他们这是演的哪一出。不过，曾炩对这几个女孩儿印象都不错，而且她们在后世也是鼎鼎大名的才貌双全的美人，和她们交往一下也不错。

    小乔再次向曾炩道歉。

    曾炩笑呵呵的说道：“好了，小乔姑娘，这件事情本帅不会记在心上的，你就放心吧。不过，小乔姑娘倒是要将本帅这张脸给记住了，要不然哪天在大街上遇见，再说我是骗吃骗喝的酸儒可就不行了。”

    糜贞几人也被曾炩的幽默给逗笑了。

    小乔红着小脸说道：“大元帅这张脸，小乔此生是不会再忘记的了。”

    曾炩暧昧的一笑，说道：“小乔姑娘，你这句话可是很可能让人产生无穷的遐想哦。”

    小乔一愣，也是发现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妥。不过，她却是没打算纠正，反而顺着说道：“小乔这可是诛心之语呢。要是大元帅能够收留小乔，那倒是小乔的福气了。要知道，小乔可是嫁不出去的老闺女了，我父亲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曾炩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小乔居然会如此回答自己的话。

    曾炩呵呵一笑，回答道：“小乔姑娘丽质天生、国色天香，要是小乔姑娘放出要招夫婿的话来，我想，我大汉国万千青年才俊绝对会踏平乔府的门槛。”

    几人闲聊着，一会儿就聊到了文章之上。

    大乔说道：“大元帅文武双全，武艺我们就不说了。这文吧，大元帅以前一首《沁园春.雪》可是让忆梅钦佩不已;刚才大元帅偶作的一首《咏柳》更是非同凡响。忆梅现在想一睹大元帅的墨迹，不知可有此福分？”

    曾炩知道，大乔这是要要好好考校他了。她既然说了要一睹自己的墨迹，那既是想看自己的书法，也是想看自己的文采。

    曾炩想了想，说道：“大乔姑娘有命，在下不敢不从。这里，曾炩就献丑了，还请几位姑娘指正。”

    曾炩说着，旁边的甘沁已经将文房四宝备齐了。

    曾炩提起笔，想了想，开始挥毫落墨，纸上显现的，却是行书书写的李白的一首古风《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不过，曾炩巧妙的将其中几处加以更改。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二十四圣君，浮云挂空名。

    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试涉霸王略，将期轩冕荣。

    时命乃大谬，弃之海上行。学剑翻自哂，为文竟何成。

    剑非万人敌，文窃四海声。儿戏不足道，《五噫》出西京。

    ……

    逸兴横素襟，无时不招寻。朱门拥虎士，列戟何森森。

    剪凿竹石开，萦流涨清深。登楼坐水阁，吐论多英音。

    片辞贵白璧，一诺轻黄金。谓我不愧君，青鸟明丹心。

    五色云间鹊，飞鸣天上来。传闻赦书至，却放夜郎回。

    暖气变寒谷，炎烟生死灰。君登凤池去，忽弃贾生才。

    桀犬尚吠尧，匈奴笑千秋。中夜四五叹，常为大国忧。

    旌旆夹两山，黄河当中流。连鸡不得进，饮马空夷犹。

    安得羿善射，一箭落旄头。

    写完之后，曾炩放下笔，说道：“这首诗是在下去年出征益州，途经关中，看见昔日一片繁华的关中尽成丘墟有感而作，不到之处，还请大乔姑娘指正。”

    大乔看着眼前这首名为《离乱》的诗，那颗平静了二十年的心，第一次有了让人心醉的悸动。

    大乔说道：“大元帅才华文章，大乔不及万一，岂敢担指正之名。大元帅忧国忧民，实乃我大汉数千万百姓之福。”

    曾炩连连说道：“惭愧，惭愧曾炩武不足以戡平乱世，文不足以定国安邦，实在是当不起大乔姑娘如此谬赞。”

    大乔说道：“大元帅过于谦虚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下大势。大汉国自从光武皇帝平定天下以来，已经安定了两百年。自黄巾叛乱以来，各地豪杰纷纷起兵，占据几个州郡的数不胜数。大元帅崛起北疆，六年间北定大漠，东征诸夷，为我大汉开拓数万里疆域。然后大将军南定关中和大河流域，西平西凉，短短数年过去，我大汉已经有了一统安定的希望。这都是大元帅的功绩，是怎么也抹杀不了的，更不是那些只知为了一己私利之人所不及的。在忆梅看来，当今之世，能当得起英雄之名的，唯大元帅一人罢了，其他诸人，虽都各自托名汉室，其实俱是汉贼，不提也罢。”

    曾炩很是意外，他实在没想到大乔居然有如此见识，虽然有一些偏激，但是实在是难得。要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此时的女子，虽然不像宋朝以后一般的地位低下，但是也没有多高的社会地位。

    大乔笑道：“小女子也就是随便一说，实乃一家之言，大元帅不必放在心上。忆梅已经领略了大元帅的才华文章，不知是否有幸一闻大元帅的仙音妙乐呢？”

    曾炩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些有才华的女子都喜欢这一套呢。早些年，蔡琰是如此，最后甚至来个一曲定终身。现在，这个才华不亚于蔡琰的大乔也给自己来这一出，不会也要来个一曲定终身吧？

    不过，美女要求了，曾炩也不好拒绝。

    曾炩接过甘沁递过来的古琴，试了一下音之后，开始弹奏起来。

    他弹奏的是后世一首极为著名的曲子《梁祝》。这本是一首小提琴协奏曲，但是曾炩却是将其改为古琴独奏，别具了一番风味。只不过，里面表露出的感情，却是没有丝毫改变。

    几位女孩儿很快就迷失在了琴声里面。

    就是整个糜府，也是沉静下来，大家都被这一曲给迷住了。

    一曲结束，大乔说道：“大元帅，我观此曲应该是合奏的吧，不知大元帅可愿与小妹合奏一曲呢。”

    曾炩笑道：“大乔姑娘果然厉害，这的确是一首合奏曲子。”

    糜贞让甘沁去取了古筝前来，曾炩和大乔开始用古琴和古筝合奏起这一曲《梁祝》起来。

    此次，给大家的感觉却是更加深刻无比。

    之后，大乔提议让曾炩和同样擅长音乐的糜贞合奏一曲，曾炩无奈，只得应允。

    不过，让曾炩庆幸但是又有一些失望的是，大乔并没有像蔡琰一样，来一个一曲定终身。不过，在离开之前，大乔邀请曾炩去乔府做客。曾炩对乔家姐妹印象不错，也就爽快的答应了，表示在有空暇之时，回去乔府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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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孙策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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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国建安元年二月初，庐江郡龙舒县。

    此时正值南国初春，阴雨绵绵，春寒料峭，远处如黛山林沐浴在乳白色的雾霭中，就像一位美丽少女披着轻纱，朦朦胧胧的，如梦如幻。

    泥泞的大道上，一队人马正在小雨中快速推进。

    “大人，再往前二十里就是九江郡了。”程普驻马停下，转身对孙策说道，“夏侯惇和曹仁打打停停，明显就有诱敌之嫌，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孙策剑眉微皱，手中马鞭轻轻挥了挥，十分不屑地说道：“诱敌？他拿什么伏击我？一群黄巾贼吗？传令各部，加快速度，穷追猛打，不要放过这两个小子。”

    程普欲言又止。

    年前主公和少主公率领大军，分别灭掉了王朗和刘繇，使得江南之地只剩下袁术占领的丹阳郡和吴郡不在自己这一方势力的控制之下外，其他的全数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本来，主公打算趁曹操攻击袁术之机，和曹操来个南北对进，一举灭掉袁术。主公本是希望和曹操达成协议，曹操占据江北的九江郡与庐江郡，自己则是占领江南的丹阳郡和吴郡，使得自己这一方依赖长江天险达成一个完美的防御线。但是曹操的胃口太大，拒绝了主公的条件。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攻击袁术已经显得很是不智。恰巧此时袁术派遣使者前来联盟，主公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半个月之前，曹操军全力进攻九江郡和庐江郡，袁术难以抵挡，向主公发出求援信，希望主公能够派遣大军帮助抵挡曹操。作为盟友，唇亡齿寒的道理主公很清楚。因为听凭曹操攻击袁术的话，袁术绝对很快就会被曹操灭掉。那时候，要是曹操和刘表联盟，合理进攻江南，那么自己将无力抵挡。所以，主公很爽快的派遣少将军率领五万大军救援袁术。

    此时，曹操正围攻合肥，合肥城破危在旦夕。而曹仁和夏侯惇则是在会攻龙舒城。大军如果能够击破夏侯惇和曹仁，那么庐江郡也就固若磐石，大军随即可以直杀九江郡，救援被困在合肥的袁术。现在孙策意气风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这时前方战鼓雷动，前来抵挡的曹军人马再一次调头阻击江东军。

    “我到前面去。”孙策一鞭抽下，大声叫道，“你指挥各部急速杀进，天黑前一定围住吕虔，务必将其全歼。”

    孙策带着一队亲卫骑直杀敌军，勇不可当。

    董袭、陈武各领一部前锋军乘势杀进。一时间杀声震天，地动山摇。

    吕虔的军队抵挡不住，迅速后撤。两支大军纠缠在一起，混乱不堪。

    “咚咚……”突然，大道两侧的山林里鼓声齐鸣，黑压压的箭矢带着震耳欲聋的厉啸，冲出薄薄的雾霭，劈头盖脸地射进了战场。

    江东军猝不及防，霎时倒下一大片。孙策大惊，举枪狂呼，“撤，撤出去，快……”

    不待江东军金锣鸣响，惊天动地的杀声伴随着潮水一般的伏兵从山林里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杀……”

    江东军将士骇然心惊，一个个慌不择路，仓惶而逃。

    曹操的豫州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肆意杀戮，战场上顿时血肉横飞。

    孙策、董袭、陈武三人各领亲卫，奋力搏杀，意图撕开缺口，杀出重围。

    与此同时，程普、韩当等江东悍将也各率大军，向前猛攻，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曹军的阻击，救出孙策。

    混战中，马上的骑卒成为醒目的攻杀目标，箭矢象下雨一般倾泻而下。江东诸郡的骑卒纷纷惨叫着栽倒马下，孙策的坐骑也被犀利的箭矢穿透，高声惨嘶着仆倒于地。亲卫们手忙脚乱，拼死护住孙策。董袭和陈武从左右杀到，三队人马结成锥形阵势，竭力杀出尸横遍野的大道，向附近一座山丘冲去。

    吕虔浑身浴血，手中的长矛象嗜血怒蛟，肆意吞噬着敌人的生命。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突围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围住孙策，围住孙策，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吕虔看到了孙策，战意霎时点燃了他的身体，他就象一头咆哮的猛兽，张嘴发出了一声凄厉长嚎，“杀……”血淋淋的长矛带着袁耀冲天的仇恨和无坚不摧的力量狠狠撞上了敌阵，没人可以阻挡他，挡者披靡。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倒在了他的脚下，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带着冲天的鲜血腾空飞起。跟在吕虔后面的士卒都是曹军的精卒，他们怒吼着，前赴后继，酣呼鏖战。

    董袭和陈武带着人马断后，死死挡住疯狂的袁耀。蒋钦和周泰掩护孙策冲上山丘，结阵固守，等待援兵。

    吕虔长矛厉啸，以惊人的力量击碎皮盾，犀利的矛尖霎时穿透了董袭的肩胛，“去死吧……”吕虔刚欲挑杀，一股寒风迎头袭至。孙策战刀如虹，迎头劈下，“杀……”

    吕虔脱手扔掉长矛，身形急退数步，右手迅速从背后拽出了战刀，然后人刀合一，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再度冲了上去，“拿头来……”

    吕虔以命搏命，势不可当。孙策护在董袭身前，一口气连挡吕虔七刀。七刀之后，吕虔力竭，稍稍喘了一口气，就在这瞬间，孙策发动了，战刀如电，疯狂进击。吕虔抵挡不住，连退三步。孙策长啸一声，战刀划空而起，雷霆而下。

    “杀……”三支长矛突然齐头并进，凌空刺来。孙策骇然惊呼，刀盾齐挡，飞速后退。

    “咚……咚……”鼓声大作，江东军突破了曹军的阻击，呼啸杀来。

    形势急转直下，曹仁断然下令撤出战场，免得大军陷入混战，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杀了他，杀了他……”吕虔听到金锣响起，听到江东军雷鸣般的吼声，急得连声狂叫，“弩弓射击，射击……”

    孙策一刀砍下了对手的头颅，接着虎吼一声，左手盾牌凌空砸下，把左侧敌卒打得腾空飞起。战刀厉啸，带着一抹血花狠狠扎进了第三个敌人的胸膛。孙策正想抽刀，却见敌卒冲着自己狞狰一笑，“许贡大人让我杀了你，幸不辱命。”

    孙策一惊，眼角扫到敌卒手上的短弩，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左手盾牌高举，右脚抬起就踹，“滚……”

    “咻咻咻……”三支弩箭破空而出。两支飞上了天空，一支穿透盾牌，笔直钉进了孙策的面门。

    孙策惨声长嚎，连退数步，仰身栽倒。

    “走，走……”吕虔看到孙策中弩倒地，心中狂喜，连声高吼，“撤，撤下去……”

    江东军急速后撤至舒城。

    孙策昏迷不醒。那支弩箭钉在面门上，无法取下，命在旦夕。

    孙策重伤昏迷，援军大军损失大半，这样的消息让留在长沙的孙坚寝食难安。

    刘表的水军在洞庭一带逡巡，看样子是随时准备袭击武陵郡和长沙郡。

    孙坚很想击破刘表军，但是其领军大将却是黄忠和文聘，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十万刘表军，自己至少要集中十五万大军才有胜算。

    而如今江南的大军总共不过二十二万人，孙策带去庐江郡五万，后方就只剩下十七万大军了。

    而会稽郡和豫章郡新定，需要大量军队弹压才能保证平安。南方的交州，以及桂阳郡、零陵郡和武陵郡南方的南越人，更是和孙坚离心离德，这些地方也离不了大量军队的驻扎。此时，孙坚真正能够动用的军队，不足十万，也就是说还没有刘表的大军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刘表军交战根本毫无胜算。

    孙坚很苦恼，他知道为什么自己占据江东这么多时间了，江东仍然不能安定。因为其最终归结于一点，自己的出生。

    孙坚出身于扬州吴郡富春的一个不以**见长的次等士族，其祖上据说是一个瓜农，名叫孙种。这个瓜农乐善好施，恩泽后代，到了孙坚父亲这一辈，家里已经发达了，在当地算是一个小富豪。当时朝廷卖官鬻爵，孙坚的先人就花钱买了一个“士”籍，而孙坚因为这个“士”籍的身份，十七岁的时候就到县衙做了个小吏。传闻孙坚出世的时候，家里的祖坟冒青烟，要出贵人了。如今看来这个贵人落在了孙坚身上。

    孙坚做官了，当人家问起他的祖辈时，他不好说自己祖上是瓜农，于是就说自己是孙武的后人。兵圣孙武，名气太大了，哪个不知道？但从春秋到现在，过去六百多年了，吴郡凡姓孙的都可以说自己是孙武的后人，反正没家谱，想怎么扯就怎么扯。孙坚说自己是孙武的后人实属无奈，那年头不吹不行，否则人家瞧不起你。孙坚拿这话唬弄一般人可以，唬弄高门望族就不行了。

    孙坚有次陪父亲出海办事，回来的时候在钱塘遇到一帮海贼。不反抗肯定是死，反抗或许还有一条生路，拼了。孙坚很厉害，一个人把那帮海贼全部砍了。不过估计落水而逃的比较多，海贼也不是白痴，在船上等着给你砍脑袋。但不管怎么说，孙坚见义勇为，道德高尚，救了一船的人，一时闻名于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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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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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坚出名了，美女也上门了。自古英雄爱美女，这种故事流传千百年了，哪个年代都有这种一怒为红颜的英雄人物。不知道当年孙夫人是不是就在那条船上，也不知道孙坚是不是因为看到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马上就要落入魔爪而义愤填膺，一怒拔刀，演绎了一场英雄救美女的千古佳话。总之，孙坚爱上了吴家美人，非要娶她。

    吴家美人本是吴郡吴城人，家里也是个不以**见长的次等士族，父母早亡，随弟弟孙景到钱塘投靠亲戚。估计这个亲戚是个当官的，可能是她的大伯或者叔叔之类的。这门亲事本来很好，英雄美女，门当户对，无可挑剔。但好事多磨，出问题了。

    钱塘距离富春很近，大约只有十几里路。孙坚既然出名了，他家里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给好事者广为传播，当然最有名的肯定是祖坟冒烟了。吴家这位亲戚仔细一打听，倒，原来孙家是个瓜农暴发户，“士”籍也是花钱买的，门不当户不对，不干了，要棒打鸳鸯散。

    孙坚是什么人？岂能让自己心愿落空，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他人的新娘？不知孙坚用了什么“文武”手段，吴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吴美人劝告家人，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让全家遭难，嫁了嫁了吧，认命了。孙坚心想事成，把吴家美人娶了回去。然后孙坚得到老师朱俊的召唤，带着小舅子吴景，开始了他一生中最为光辉的征战生涯。

    说到这里，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孙家在大汉朝的地位太差，是士族中垫底的一个。就算孙坚后来被拜为破虏将军，但他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就象何进已经贵为大将军了，但他的出身依旧是屠户，被人嘲笑和欺辱。

    正当孙坚、桓阶等人为固守江东殚精竭虑之际，从丹徒突然传来一个消息，河北安抚使者，无极城朝廷的大员赵风来了。

    孙坚等人又惊又喜，急忙派人迎接。

    三月中，赵风到达长沙。

    当天晚上，孙坚特意在内府设宴招待赵风。赵风是北疆大将赵云的胞兄，本身也是北疆大员，孙坚这些人对他都很清楚。众人聚在一起，回想当年和曾炩一起逃到的事情，感觉物是人非，不胜唏嘘。孙权、孙尚香等人以子侄之礼陪侍一侧，频频劝酒。赵风来者不拒，在筵席上大致介绍了一下无极城的情况和中原大战后天下的形势，言辞间透漏了河北打算在两三年平定社稷，稳定大汉的决心。

    第二天，双方随即就受抚问题展开磋商。孙坚等人已经大概知道了河北的意思，所以当赵风把无极城朝廷的三个要求说出来后，早有准备的孙坚随即摆出了一大堆理由。意思很明显，受抚可以，但不同意遣送质任到无极城，不同意给河北上缴赋税。至于将来河北要求江东交出军队和郡县更是遥不可及的事，现在说了也是白说，完全没有必要把它作为江东受抚的条件。

    赵风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的意见带回去。等无极城有了回覆，我再南下江东宣旨。”

    赵风在今年正月就接到了南下江东招抚的圣旨，但因为天气等原困，出海时间一推再推，直到二月初才乘船南下。如果现在赵风把江东提出的条件带回去，然后再等他回音，一来一往，至少要耽误四个月以上的时间。如果海上天气不好，恐怕要耽误更长时间，而江东现在没有时间了。江北的曹操和刘表必定会在短时间内挥军南下，江东形势极其危急。

    孙坚知道赵风这是在要挟江东，心中极为愤怒，他强忍怒气，恭敬地说道：“我们打算让桓阶大人随同赵大人急返河北……”

    “你们千万不要这么做。”赵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孙坚的话，冷声说道，“我家主公和文台兄有旧日之谊，看在文台兄的面子上，今天我就在这里以私人的身份说句实话。你们要么立即接受朝廷的招抚，要么立即拒绝，但千万不要派人到河北去。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有什么资格和天子，和朝廷讨价还价？你们在这里和我谈谈还可以，但你们到河北和谁谈？谁愿意和你们谈？江东是大汉的疆域，是朝廷的郡县，不是你们的私产，你们说不给就不给吗？天子和朝廷之所以下旨招抚江东，是希望你们看清天下形势，立即归顺朝廷，辅佐天子早日稳定天下，重振社稷，不是来和你们商量江东归属问题的。”

    孙朗怒气上涌，用力冷哼了一声。孙翊剑眉倒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孙匡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年轻人可以意气风发，但不要张枉，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万军队就可以为所欲为。年轻人可以志在天下，但不要骄横，以为自己在乱世中抢了几块巴掌大的地方就可以称王称霸。”赵风不屑地撇撇嘴，挥手说道，“大漠大不大？胡人狠不狠？当年朝廷起三十万大军北上攻击，横扫大漠，所向披靡，谁人能敌？中原大不大？叛逆狠不狠？今天朝廷以三十万大军呼啸而下，谁能挡其锋锐？你江东数万大军不也灰飞烟灭了吗？”

    赵风用力拍拍案几，指着孙权和孙翊说道：“你们两个瞪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当年我随大将军征战大漠的时候，你们两个毛都没有长齐。今天竟然坐在这里，和我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要和天子，和朝廷商谈招抚问题，你们不觉得自己很狂妄，很无耻，很无知吗？你们两个有什么功绩，为大汉做了什么？在北疆军里随便找一个士卒，你看看他们在这十几年里建下了多少功勋？你们这一辈子拍马都追不上。”

    孙朗怒目圆睁，气得脸都白了。

    “你们也是读了不少书的人，大道理都懂，但我看你们还不如田间地头的农夫。农夫们都知道自己要忠诚大汉，要为大汉粉身碎骨，你们呢？你们的脑子里除了称王称霸外，还有什么？竟然要和天子，和朝廷平起平坐，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赵风用力一推案几，翻身站了起来，“好好想想吧。如果想让江东即刻倾覆，想让自己九族尽诛，那你们就派人到河北去，和天子面对面地去谈吧。”

    赵风鄙夷地瞪了孙朗和孙翊一眼，然后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呸……两个蠢货。”

    赵风一甩手，扬长而去。

    孙坚对赵风的话也很不满意，这话虽然有理，但是孙朗几人必定是自己的儿子，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孙朗三人还不是狗，而是自己的儿子。

    曹操见曹仁和夏侯惇击败了孙策的救援大军，并重伤了孙策。此时，江东必定无力前来救援袁术。于是，曹操督军猛攻合肥，并同时命令曹仁与夏侯惇尽快占据庐江郡。

    曹操二十万大军，对着合肥城日夜狂攻不止。即使以合肥城的坚固，也是支撑不住。在三月初五这天，合肥城的城墙轰然坍塌，曹军狂涌而入。

    袁术在纪灵等将领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败入历阳城。

    几乎在差不多的时间，曹仁与夏侯惇攻占了舒县，庐江郡仅仅剩下地靠长江的几座城池，其余地盘尽数沦陷。

    曹操大喜，立即着手准备在攻占九江郡和庐江郡之后攻击江东。

    他首先派人把女儿送到兖州完婚。河北南迁人口引发了青、兖两州的混乱，现在曾炩急于稳定青、兖两州，已经自顾不暇。曹操认为这次联姻议和达到了目的，完全可以把北疆军拖住了。

    同时间，曹操书告西凉的马腾、韩遂，商谈反攻曾炩一事，以探测两人的口气。如果两人近期内有意发动反攻，或者有意加强反攻的准备，那么北疆军必有所察觉，曾炩的注意力会被吸引到凉州和司隶战场。这样一来，豫州北面的紧张局势会有所缓解，而曹操也能把更多的兵力投入到攻击江东的战斗中。马腾和韩遂先后回书，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展开反攻，但都有出兵进行试探性攻击的打算，意图以攻代守，赢取更多的恢复时间。

    曹操急于攻击江东的想法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程昱、毛玠、夏侯惇、夏侯渊等人都认为太仓促，建议曹操还是先稳定豫州，巩固九江和庐江，伺机击杀袁术夺取丹阳郡和吴郡，彻底灭掉袁术。全取袁术的江北两郡以及江南两郡共四郡之地，然后组建和训练水师，屯积粮草辎重。等诸事齐备后，再和刘表联手，两路夹攻江东孙坚。

    江东时时刻刻惦记着荆州，三番两次出兵攻打。

    去年不但黄祖被杀，连江夏郡都差点丢了。刘表为了解决这个威胁，肯定会答应出兵，以牵制江东水师。目前江北没有水师，刘勋、刘偕等人虽然正在积极筹备组建，但形成力量需要时间，而目前攻打江东最大的威胁就是江北大军无力对抗江东水师。

    但曹操和戏志才、曹洪等人却认为目前正是攻打江东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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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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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东局势一直不稳，孙策重伤不醒，各郡县的叛乱此起彼伏。过去孙坚以强悍武力予以镇压，勉强维持，但现在曹操和刘表两路夹击，所有矛盾交织在一起，稍有刺激就会全面爆发，江东势必瞬间崩溃。江北大军所要做的，就是给江东以巨大威胁，逼着江东危机迅速爆发，继而乘势而下，拿下江东。

    两方各有各的道理。在曹操的坚持下，江北大军陈兵长江北岸，准备渡江攻击。曹仁与夏侯惇接到曹操的书信，立即带着大军，再度杀向了皖城、居巢一线，准备和曹操联手杀进江东。

    三月下，江东，长沙。

    曹仁和夏侯惇的攻击，曹操的陈兵，让江东局势骤然紧张。

    孙坚担心皖城、居巢一线给曹仁和夏侯惇突破，几次要求亲自赶到采石矶指挥作战，但都被一众属下留下了。这个时候，孙坚这个支撑江东的柱石，一步也不能离开长沙。

    然而，更糟糕的消息从豫章郡送来。

    孙策重伤的消息从江东传出，刘表大喜，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指挥大军顺江而下，直杀柴桑。

    恰好凌操奉命返回柴桑镇守，得知荆州军气势汹汹而来，他急忙命令水师将士以最快速度在江面上布下了数道拦江铁链，并急召彭泽、采石矶一带的水师回援豫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外忧尚无解决之策，内患又接连爆发。

    会稽郡的余暨、上虞、余姚、句章、鄮县、鄞县等县爆发叛乱，声势惊人。豫章郡的鄱阳也发生叛乱，叛军首领彭虎聚集了一万多人攻占了郡阳城。

    江东陷入崩溃的边缘。

    孙坚镇定自若，连续下令。

    命令凌操代领豫章郡军政大权，统一指挥豫章战场上的水陆大军，务必把荆州军挡在下雉、柴桑一带的江面上。同时分兵攻击鄱阳，尽可能招抚彭虎，实在不行，就把他赶到彭蠡湖（今鄱阳湖）里去。

    命令程普率领援军，急速赶到采石矶，指挥庐江战场，务必把曹仁和夏侯惇挡在皖城和居巢一线。采石矶和彭泽的水师已经急速回援豫章。曹仁和夏侯惇一旦突破了皖城、居巢防线，长江天险遂告突破。程普深知责任重大，连夜飞驰而去。

    命令孙静统率江东水师，领蒋钦、周泰两支大军，屯兵于牛渚，和曹操大军对峙于历阳。

    虞翻、魏腾、韩当、黄盖奉命率军急赴会稽，剿杀叛军。孙坚给他们的命令是，尽可能利用当地门阀富豪的力量，安抚叛军，能不杀就不杀，以求迅速稳定郡县。

    孙坚紧急约见赵风。

    赵风把他们臭骂一顿后，本打算返回河北。孙策重伤后，江东的平衡局面被彻底打破，扬州的平衡局面也被打破了，江东摇摇欲坠，危在旦夕。在赵风看来，江东没有希望了，孙坚根本不是曹操和刘表的对手。但孙夫人吴氏把他留了下来。赵风一走，议和河北的可能也就没了，这对改善江东的危局显然非常不利。赵风碍于情面，勉强答应了。谁知风云变幻，江东局势转眼便陷入了崩溃的深渊，河北成了江东的救命稻草了。

    孙夫人这段时间天天把赵风请到内府，好酒好菜招待着，闲聊着家常，也不谈受抚的事，让赵风如坐针毡，心急如焚。他急着要回去。五月春收后，大军就要展开攻击了，如果江东不愿受抚，朝廷的攻击之策随即就要做出相应的调整，他可不敢耽误大事。

    赵风匆匆赶到将军府，看到孙坚和四个儿子五人站在府门外迎接，他立即说道：“如果江东不愿受抚，我们就不要谈了，免得耽误时间。我急着要回去。”

    “大人为何如此匆忙？”孙坚有些不高兴了，这个赵风未免欺人太甚，张嘴就没句好听的话。

    “因为河北马上就要攻打西凉。”赵风冷笑一声，“大汉战乱十几年了，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朝廷即使平定了天下，也还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恢复，去重建。而中兴大业更需要一代人、两代人甚至三代人才能完成。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没有时间陪着你们在这里胡扯闲聊。”

    孙坚脸显怒色。孙权神色平静。孙朗三人被赵风的气势所震撼，半天没有说话。

    “受抚，还是拒抚？”赵风咄咄逼人。

    “受抚。”孙权伸手相请，“我们仔细谈谈。”

    晚上，孙坚带着几个儿子进屋和两位夫人商量。

    “赵大人怎么说？”孙夫人看到孙坚怒气冲天，而孙权却神情沮丧，心里顿觉不妙。

    “赵风的态度非常坚决。河北提出的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连打折扣都不行。”孙坚怒声说道，“河北的军队要想打到长江，还要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根本就没有可能，所以这个条件我们可以答应。河北要我们上缴财赋，其目的是制约我们在江东发展，遏制我们的实力，这个条件我们当然不能答应。赵风说，考虑到江东现状，朝廷可以免我们三年赋税，但这三年内江东必须向河北提供一千艘大型战船。夫人你们听听这都是什么条件？三年造一千艘大型战船，我就是让江东工匠不吃不喝不睡也造不出来。他这纯粹是讹诈，是逼着我们把江东水师的战船送给他们，摆明了要削弱我们的武力。”

    “这个不重要。”孙夫人摇摇手，“江东战船很多，先送给他们一批影响不了水师的武力。质任的事他怎么说？他还是坚持吗？”

    “何止坚持要质任，现在赵风的条件更苛刻了。”

    “更苛刻？”孙夫人惊讶地看看孙朗，“这是怎么回事？”

    “曾炩根本没有人性。父亲怎么会和这种人称兄道弟？”孙翊双手握拳，愤怒地叫道，“赵风说，让嫂夫人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随他到无极城，他保证母子平安。”

    “不行。”孙夫人突然站起来，用力一挥手，“质任的事，绝对不能答应。一旦质任无极城，江东从此就要受到河北的控制，此事断不可答应。”

    “母亲，不答应不行啊。”孙权长叹一声，“江东的局势摆在这里，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无力回天。只有受抚河北，让北疆军南下攻击豫州，迫使曹操撤兵，江东的局势才能得到挽救。曹操一撤，刘表孤掌难鸣，只能败回南郡。这样我们才能集中力量平定叛乱，确保江东无恙。”

    孙夫人无力地坐回席上，泪流满面，“不行，绝对不行。桓阶几位大人都没有办法吗？”

    孙权摇摇头，“他们认为议和河北，质任无极城，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河北的要求并不过分。”他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小声说道，“河北有很多大吏都是父亲的旧日好友，将来我们即使和河北翻脸，弟弟们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日子也不会太艰苦。”

    “不行。”孙夫人神情坚定，“我的孩子，一个也不能离开我。”

    孙权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道：“母亲大人，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助我们解决质任的事。”

    “你快说。”

    “联姻。”

    “联姻？”孙夫人愣了一下，“你妹妹尚香？和谁联姻？”

    孙权胆怯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大将军。”

    “你说什么？”孙夫人脸色一沉，顺手拿起案几上的书卷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曾炩那么多的夫人了，你让你妹妹嫁过去守活寡吗？”

    孙权吓得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连连告罪，“母亲，我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孙坚急忙站起来扶住自己夫人，“夫人，曾炩在无极城的权势你是知道的。曾家在无极城朝廷的地位首屈一指，无人可比。夫人……”

    “这是谁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孙夫人气得一把推开孙坚，怒声质问。

    “是他……”孙权和孙坚几乎同时指向对方，“是他的主意。”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滚……滚……”

    赵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着桓阶，冷森森地问道：“桓大人，你想让我掉脑袋是不是？”

    桓阶微微一笑，“赵大人，对于河北来说，江东如果能控制在孙家手上，对河北平定天下的好处不言而喻。大将军之所以让你赶到江东招抚，目的不就是如此吗？如果你招抚失败，让曹操独霸豫、扬两州，他将来在无极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赵风犹豫了片刻，“江东出事了？”

    桓阶郑重地点点头，“江东现在的形势极其危急，如果大将军不即刻出兵豫州，曹操很快就要打到江东了。”

    “但是……”赵风想到临走前曾炩的嘱咐，摇了摇头，“如果江东危急，你们更应该质任无极城，换取天子的信任。”

    “孙夫人坚决不答应，她宁死也不愿意放走一个孩子，所以……”桓阶皱皱眉，“破虏将军的女儿，你在内府见过几次面，堪称绝色。如果大人赞成联姻，愿意帮这个忙，不但可以顺利完成招抚重任，更能及时遏制曹操实力的发展。这件事对大将军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相信大将军在得知事情真相后，也不会责怪你，反而会夸奖大人临机决断，有魄力。至于联姻嘛，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可以大大拉进河北和江东的关系。再说，据我所知，当年我家主公和大将军一起讨伐董卓的时候，和我家小姐有一面之缘，而且对我家小姐颇为爱护，我想，对这件事情，大将军肯定也会乐见其成。”

    赵风踌躇不决。

    赵风想了又想。他首先要确定自己能说服主公，否则丢官事小，掉脑袋事大。虽然弟弟子龙和戴霜夫人会帮助自己，但主公那一关必须要过。想到戴霜，赵风心情马上轻松下来。在主公那里，赵云说话或许份量有限，但戴霜说话绝对有份量，这就是女人和男人不同的地方。任何一个男人看到美女，或多或少都无法狠下心来拒绝对方的恳求。主公如果要杀我，戴霜一定会出面求情。天塌下来，有这个弟妹顶着，没事。毕竟，自己这是帮主公找了一个漂亮老婆，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受罚才对。

    “好。”赵风装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冷声说道，“你去告诉孙坚，叫他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我明天就走。”

    桓阶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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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曾炩的犹豫

﻿    第一百章曾炩的犹豫（求票票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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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各地的春耕逐渐接近尾声，朝廷的攻击准备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但曾炩的最后决策却迟迟没有做出。

    众位朝中重臣和军中大将连番催促，要求曾炩立即做出决策，以便朝廷迅速展开攻击部署。

    赵云还是主张先攻西凉，而吕布、太史慈、关羽等人却是倾向于先攻豫州，北疆众将并没有将曹操的联姻当回事，战场上尔虞我诈，这样的事情再平常不过了。这两种攻击之策各有利弊，曾炩一时间也很难做出决断。

    先攻下豫州，对中兴大业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好处不言而喻。但是先攻打西凉，好处也是很明显的

    如果先打西凉，那么攻打豫州的时间就要推迟，留给曹操恢复元气的时间也越长，豫州也就更难打，这显然不符合急速平定天下的主旨。所以赵云的这个计策并没有得到众多大臣的赞同。

    曾炩和和吕布、关羽、太史慈、赵云、荀攸、郭嘉等文武大吏反复商议权衡，争论非常激烈。但是意见分歧太大。

    深夜，大元帅府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曾炩站在巨幅地图前，望着地图上的西凉，默默地沉思着。

    司马懿轻轻走到曾炩的身后。“大元帅，马上就要到子时了，你还是回去吧，夫人还在等着你。”

    “我不回去了。”曾炩摇摇手，“我已经让任意告诉夫人了。”

    司马懿知道曾炩的脾气，没有再劝，“大元帅，攻打豫州是众望所归的事，你为何……”司马懿欲言又止，“大元帅，决策打豫州，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曾炩转身看着司马懿，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关中对西凉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西凉人近百年来的梦想，是西凉人摆脱贫穷和战火的希望所在，更是当年边章和韩遂高举大旗背叛朝廷的主要原因。”曾炩伸手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无奈地说道：“我们不要小瞧了马腾和韩遂，虽然他们如今看似在西凉苟延残喘。还有一点，马腾和韩遂绝不会放弃关中。”

    “但朝廷不这么想，天子也不这么想。”司马懿说道，“他们认为凭借河北现在的力量，足以逼迫马腾和韩遂俯首称臣。”

    “俯首称臣？”曾炩苦笑，摇了摇头，“中平元年，边章、韩遂、北官伯玉开始起事，那时朝廷的实力如何？难道比现在的朝廷实力差很多吗？但西凉人投降了吗？俯首称臣了吗？而且，如今朝廷的重心在冀州，远离西凉，要想征服西凉，代价很大。要是给了马腾和韩遂足够的喘息时机，我们将付出更多的代价。要是现在我们趁马腾和韩遂最虚弱的时候灭掉了他们，我们还能趁羌人同样虚弱的时候进军高原，彻底征服羌人。另外，我们还能重开西域，这具有更大的意义，这也是众多商人集团也大力支持先攻西凉的原因。”

    “我很担心，也很恐惧，因为今天的朝廷已经开始盲目自大，开始认为天下指日可定，中兴大业也将唾手可得，他们把过去的教训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司马懿脸显沉重之色。

    “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朝廷派人去西凉，马腾和韩遂很快就会答应朝廷的要求，西凉的北疆军也能马上进入关中，但西凉人随即就是倒戈一击，司隶北疆军极有可能全军霍没。就算曾尧或者是曾锋能够带着北疆军成功突围，但司隶必将陷入战火我们占据的西凉六郡也很可能再度丢失。北疆军两线作战，河北无力支撑，只能放弃攻打豫州，转而死守司隶。司隶一旦被毁，河北财赋紧缺，北疆军势必全线告急。”曾炩走到地图前，轻轻点了一下地图上的关中，“如此一来，韩遂的目的就达到了，河北、西凉、豫州鼎足而立，我们失去了平定天下的优势，后面的仗将越来越难打。”

    “马腾和韩遂真的敢这么做？”

    “你认为呢？”曾炩微微一笑，“马腾和韩遂这十几年来，屡屡挣扎在生死存亡之间，议和、背叛、倒戈对他们来说，就象吃饭那么简单，就象呼吸空气那么自然，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大元帅为什么不对朝廷做出解释？”司马懿迟疑了一下，问道。

    “子龙就在无极城，该说的话他都会说。他的话如果没人听，我的这番猜测就更没有说服力了。”曾炩指指帐外，“这座行辕里有多少人认为马腾和韩遂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还敢和河北公开对抗？他们距离西凉太遥远了，对西凉人，尤其对韩遂也太不了解了。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了解韩遂这个人。当年朝廷也曾经一度把韩遂一直打到了金城，但结果如何？他在那种劣势下都毫不气馁，现在他有马腾、曹操、刘表这些盟友，他怕什么？”

    “中原大战的好处是，我们进入了中原，确立了平定天下的优势。”曾炩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走了几步，低声说道，“坏处是，朝中的大臣们，包括北疆军的众多将军们，都认为豫州已经是囊中之物，认为河北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足够横扫天下了。”

    “大元帅，你必须要考虑到，如果你极力反对攻打豫州，天子和朝中很多大臣们可能认为你有……”

    “我有篡逆之心？我打算图谋不轨？”曾炩哈哈一笑，淡然摇头，“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卑鄙。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朝野上下看得很清楚。此时此刻，天子也罢，大臣们也罢，首先想到的是中兴大汉社稷，是如何以最快的捷径达到稳定和中兴社稷的目的。至于想杀我，那是将来的事。从我崛起北疆那一天起，要杀我的人就多如牛毛，但我至今还活着，相反，想杀我的人，好象都死得很快。”

    司马懿哑然失笑。

    “现在，我要一个理由，一个即刻攻打西凉的理由。”曾炩站在地图前，双臂环抱，自言自语地说道。

    四月底，孙贲到达甘陵行辕。

    孙贲乘船赶到渤海郡后，渤海郡太守宋文急忙派人把他送到了清河国甘陵。听说孙策重伤，生命垂危，江东岌岌可危，曾炩极为吃惊。

    “还有几成存活希望？”曾炩急切问道。孙策一死，江东内忧外患同时爆发，曹操和刘表都有可能乘势占据江东，而曹操可能最大。曹操一旦得到了江东，天下格局随即再变，对朝廷平定天下极其不利。

    孙贲绝望地摇摇头，把孙策伤情大致描述了一下，“已经一个多月了，估计他现在……”孙贲想到堂弟孙策可能已死，心里凄楚，眼眶渐红。

    “伯阳，你不要急，我一定会帮你。”曾炩稍稍想了一下，安慰道，“二月底的时候，朝廷已经下旨，让赵风大人赶到江东招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刻他们就在江东。”

    孙贲闻言又惊又喜。

    曾炩起身送客，“我立即急奏朝廷，看看能不能说服天子和朝廷先行出兵威胁豫州，牵制曹操的兵力，延缓他攻打江东的时间。”

    孙贲跟着站起来，疑感地看看曾炩，迟疑半晌，小声问道：“这件事，大将军不能做主吗？”

    “我只是朝廷的内阁总理大元帅，又统兵在外，这种大事，我当然不能做主。”曾炩毫不在意地笑笑，“你不会把我当作是第二个董卓吧？”

    孙贲脸显疑色，显然不相信曾炩的话，他担心曾炩敷衍自己耽误了时间，于是恳求道：“大将军，天下谁不知道河北是你说了算？请大将军看在破虏将军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伸以援手。”

    “你暂时先住下，我会尽力的。”曾炩一边陪着他走出大厅，一边说道，“赵风大人很快就会回来，相信他能带来江东最新的消息。至于河北，现在上有天子和长公主，下有朝廷诸府，我不过是朝中一位位同三公的大臣，事事都要遵从天子、长公主和朝廷的旨令，我怎能说话算数？请伯阳不要有这方面的误解。”

    “大将军……”孙贲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有些着急了，正想辩解两句，曾炩笑着阻止了，“我答应你，一定说服朝廷出兵豫州，但你必须给我时间。”

    孙贲不好再说什么，忐忑不安地告辞了曾炩。

    曾炩急召行辕内的大吏们议事。

    江东的变故让贾诩、荀攸等人均感措手不及。

    “孙策真的会死？”贾诩觉得这事不可思议，“曹操能够打败孙策，这我相信。但能把孙策打死，这未免有点匪夷所思了。当年孙策打江东的时候，非常艰难，险恶之战打了一个又一个，但他都安然无事，这次怎么阴沟里翻船了？”

    “孙贲不会拿这事开玩笑。”荀攸连连摇手，“从他匆匆忙忙赶到河北就能看出来，江东非常危急。我们没有主动招抚，他却主动冒着危险跑来归顺，可见江东的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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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决策

﻿    第一零一章决策

    “但我们已经和曹操议和了，军队也马上要打西凉了，这时突然改弦易辙，和曹操撕破脸出兵豫州，等于原定攻击之策完全推翻了。”贾诩才从无极城赶来，他皱着眉头，四下看看沉思的众人，慢慢说道，“如果要打豫州，等于接受了吕布将军等人的建议，这和主公的意见并不相符啊。”

    “主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做出攻打西凉的最后决策。”司马懿说道，“如今江东突发变故，应该就此变故及时做出决策上的调整。我觉得……”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把孙策死亡后江东可能出现的混乱，以及曹操或者刘表攻占江东后，天下形势的变化大致做了一番推测，“很明显，曹操攻占江东的可能最大，曹操一旦攻占了江东，实力倍增，对中原的威胁骤然增大。我们暂且不论曹操能否在短期内稳定江东，但他生存已经得到了保障。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了阻止我们攻占西凉，势必要和韩遂、马腾、刘表再次联手，对我们展开全面反攻。”

    “朝廷的预定攻击时间是在八月或者九月，我们完成了青、兖两州的人口迁移之后，也就是说，大约还有四个月到五个月的时间。而曹操完全能利用这段时间拿下江东，并在刘表的帮助下，向兖州和司隶展开攻击，拖住我们攻打西凉的军队。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如期展开西凉大战了。”

    司马懿看到贾诩诧异的神色，急忙解释道，“曹操前不久和刘表联姻了，曹操娶了刘表的女儿，自降辈份和刘琦称兄道弟了。这个消息我们也刚刚得到，还没来得及告诉老大人。”

    “曹阿瞒还做这种丢人的事？”贾诩望着曾炩问道，“这消息可靠？”

    “可靠。”曾炩指指荀攸，“我们和曹操议和后，荀大人派了个亲信到豫州，这消息是他的亲信从豫州带回来的，很可靠。”

    “这么说，曹操铁了心要打江东了？”贾诩问道。

    “是的。”荀攸点点头，“没有江东做后援，曹操东山再起的可能太小了。”

    “既然主公迟迟没有做出最后决策，江淮的形势又出现了重大变化，那主公的最新应对之策是什么？”贾诩又问道。

    “我也很为难。”曾炩说道，“如果我们立刻出兵攻打豫州，那攻打西凉的时间就要推迟。按照现在的兵力和粮草，我们很难同时在两个战场作战。”

    “打西凉就要丢掉江东，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曹操壮大。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暂时放弃攻打西凉，全力去对付曹操。”吕布说道。

    “青、兖两州的人口南迁尚未完成，如果我们现在就开战，势必要从河南、冀州两地征调军队守卫青、兖两州，以防出现意外。等到我们击败了曹操，军队需要时间休整和重新部署，所以今年攻打豫州的可能很小很小。”司马懿无奈说道，“如果大军等到八月或者九月开战，时间上又迟了，江东可能已经丢了，曹操可能已经挥军北上了，我们还是无法攻打西凉。因此，主公很难取舍。”

    曾炩、吕布、关羽、太史慈、贾诩、荀攸和郭嘉等人商量了很久。

    首先，曾炩不能为了一个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小小江东耽误西凉大战的时间。其次，为了维持目前天下格局，保证大军在攻克西凉后，能在最短时间内平定天下，必须出兵豫州救援江东，以阻止曹操、刘表等人攻占荆南四郡和江东四郡。

    什么办法才能做到两全其美呢？

    “用赵云将军的办法，先拿下全力拿下西凉。”王凌建议道，“此时集结中原主力攻打豫州的计策风险太大，我们极有可能在江东丢失的情况下，遭到刘表、马腾、韩遂和曹操的疯狂反攻，无法攻克豫州或者根本就没有机会攻打豫州。所以我们在中原大军派出部分兵力攻打豫州牵制曹操的同时，让朝廷立即集结大军先拿下西凉。”

    王凌老调重弹，荀攸立即予以反驳。

    “第一，曹操未必能如愿以偿拿下江东。第二，就算曹操拿下了江东，他也伤亡惨重，未必有力量反攻中原。第三，大军南下牵制豫州，刘表势必乘机反击司隶，大军要陷入三线作战的窘境，我们未必能有充足的时间击败马腾和韩遂占据西凉。第四，朝廷目前正在积极和马腾、韩遂议和，一旦议和成功，大军可以顺利收复西凉。刘表和曹操为了守住荆北四郡，必然会出兵反攻弘农郡和河南尹。双方战斗激烈，河北的粮草辎重随即会源源不断地送到河东和关中，而西凉大军缺乏粮草支援，攻打西凉之战极有可能半途而废。”

    荀攸建议暂时以一部分兵力威胁豫州，把曹操的大军拖在江北。以曹操目前的实力，必定不敢冒着丢失豫州的危险轻易渡江作战。等到江东局面稳下来了，而且青州和兖州移民的事情也做完了，大军再按预定计策攻打豫州。

    “荀大人，如果江东迟迟不能稳定怎么办？”赵云突然问道，“江东的周围也不是只有曹操一个人，还有一个荆州的刘表。刘表的实力不比曹操差多少，这些年他在荆北稳定发展，荆州的钱粮都很富足，军队在黄忠等人的训练下，战斗力也很强。他的水陆大军如果顺江而下，全取荆南四郡以及豫章郡的可能非常大。”

    荀攸瞪了赵云一眼，没有说话。

    赵云看到荀攸哑口无言，心中得意，又指着地图说道：“目前我们北疆共有军队七十万，海军的五万先不说了，就说陆军的六十五万大军吧。我们要镇守漠北、东北，幽州、冀州、并州、青州、兖州、徐州、司隶、益州等九个州级地区，就打算每一地留下五万大军，嗯，冀州、幽州和并州三地可以少一点，打算三万吧，这样可以多出来六万。”

    “但是，大人应该知道，司隶、青州。兖州、徐州和益州都是新定之地，特别是徐州和益州，五万军队并不足以保证安全，那么冀州等三州余留的军队就必须得补防到这两地。如此一来，我们就耗去了四十五万大军，还有二十万大军可以用于西凉。”

    “但是要按照大人的意思，留下军队威胁曹操，那么，我们就必须得在兖州、徐州和司隶三地多留下驻防军队，就打算多留下来六万，每一地增加两万。那么，最终，我们能够用于西凉大战的军队有多少？十四万”

    “嗯，十四万也是一个大数目，但是，荀大人，马腾、韩遂加上西羌，他们还有十万大军，再加上他们踞险而守，我们必须集中至少是他们两倍的力量方能确保取胜，这欠缺的六万军队，从何而来？而且，主公还希望在平定西凉后重开西域，那得要多少军队去实现？主公还希望我们能够打到西海（现青海），这也需要军队。”

    “大将军之所以迟迟不愿决策，原因正是为此。但天子和朝中很多大臣似乎认为豫州不堪一击，非常好打，所以……”赵云忽然看到司马懿对着自己连使眼色，急忙把埋怨的话收了回去。

    “荀大人，如果我们先拿下西凉，那么我们打豫州的时候，至少可以增加十万人以上的兵力。”赵云把手指向地图上的南阳郡，“如果我们再能拿下南阳郡，大军就可以从三面包围豫州，如果孙坚和袁术能够守住江东，我们就是四面合围，把曹操和他的军队团团围住，让他们插翅难飞。”

    荀攸和郭嘉互相看看，没有说话。

    赵云的话有一句是正确的，那就是曾炩之所以迟迟不愿决策，是因为曾炩不愿拿十四万大军去攻打西凉。自从社稷动荡，曾炩崛起于北疆之后，曾炩的用兵都非常沉稳。他每次打仗，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都试图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他有时宁愿放弃机会，也要确保军队的实力。

    此次攻打豫州，曾炩也是一样，他不止一次上书朝廷，要求先准备好足够的粮草军械，尤其是大型攻城器械。曾炩更是亲自列了一封详细的名册，要求朝廷下旨给各地军械作坊，足量打造，准时送到前线各军。记得当初天子和朝中大臣们看到这个名册时，个个都很惊骇。临车、冲车、愤辒、修橹、壕桥、石炮（抛石机）、床弩、转射机、大型弩炮、火炮等等，无一不备。其中很多器械比如床弩、转射机等本是守城工具，但曾炩也一样要，其中投石车的数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台，火炮的数量也达到了一千门。天子当时和大臣们开玩笑地说，大元帅有了这些军械，足以把豫州大地打得灰飞烟灭了。如果豫州变成了废墟，他要把大元帅所有的俸禄和家财都充公以重建豫州。

    为了能在大军攻打豫州前，把这些军械赶制出来，天子和朝廷不得不下旨给各地府衙，紧急召集各类工匠和大量民夫充实河北军械作坊。这些工匠和民夫要在军械作坊连续干上两、三年，远远超过了朝廷规定的徭役时间，朝廷因此不但要给他们分发军饷，还特意下旨免除了他们五年的赋税。

    朝廷满足了曾炩的要求，当然也要求曾炩尽快收复豫州，但尽快收复豫州不能等同于不惜代价地收复豫州。曾炩很为难，他不好直接反对朝廷立即攻打豫州的建议，所以利用自己控制着兵事决策权的机会，一拖再拖，就是不给出答复。

    现在，形式的发展确实让他再也没有不攻打豫州的借口了。因为江东出事了，中原部分军队必须要去打豫州。但是，曾炩并不想就此放弃攻击西凉的计划。他决定动用自己准备的终极计划。

    如今的尴尬局面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军队人数不足，第二个就是军资不够。这两个方面其实都不是不难解决的。

    不管怎么说，北疆如今有七十万大军，拼了命抽调五十万大军用到战场也是可以的，只是后方要冒一定的风险，这也算是一个兵行险着。这一次曾炩就是打算以此来解决兵力问题。他求稳，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保守。

    大汉国的商人经过这十来年的发展，已经非常壮大了。他们所掌握的财物，更是多的难以想象。如今，这样的状况下，要想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唯独拿出让这些商人满意的筹码，将他们拖入战争。

    听了曾炩的想法，贾诩摇摇头，手指曾炩笑道：“主公现在越来越狡猾了。好了，我们不要再争了，主公的考虑相对来说虽然有一些冒险，不是太稳妥，但是还是有很大的成功的把握有。仓促打豫州，尤其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打豫州，的确没有把握，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再说，我们在北疆经营这么多年，大漠和塞外的子民对大汉也很认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主公说得好，我们要相信这些年来的政策。”

    荀攸十分不满地望着贾诩，欲言又止。他很清楚，曾炩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攻打西凉的机会。而曾炩的办法，的确是两全其美的唯一解。

    “公达，实话对你说吧，今年打豫州，我也很害怕。虽然在九月之前，我们可以完成人口南迁，但青、兖两州未必能稳定，稳定了未必能马上得到粮食，百姓也未必能马上上缴赋税。中原有数十万大军，一旦打起仗来，粮草消耗惊人。虽然青、兖两州只要提供一部分粮草，但对于今年的两州来说，困难太大。一旦受灾，一旦发生象圈地炒地一样足以祸乱郡县的突发事件，我们怎么办？与其冒着这样那样的危险打豫州，还不如一门心思去打西凉。但是，江东的事情又将我们推到了必须发动豫州之战的局面上，所以，主公的办法，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果然，荀攸让步了。他考虑了很长时间后，对贾诩等人说道：“我们就此事联名上奏吧。主公做出决策，我们给天子和朝廷做出分析和解释。不管江东的事最后出现什么结果，我们都要让天子和朝廷能够认同主公的决策，支持主公的决策。这样在制定和实施具体方案的时候才会群策群力，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埋下失败的隐患。”

    贾诩和郭嘉连连点头。

    “文和和公达是不是给蔡大人、刘虞大人、还有钟繇等几位大人也各自写一封信？”曾炩着说道。

    “主公想得很周全啊。”贾诩捋须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事关社稷命运，我不敢出错，你们也不敢出错，大家还是谨慎又谨慎为好。”曾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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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战车启动

﻿    第一零二章战车启动

    大汉国建安元年（公元196年）五月。

    五月初，无极城。

    曾炩书奏天子。

    仅凭孙贲一人之言就妄加猜测孙策死了，江东可能大乱，曹操能够迅速占领江东，继而就此决策先打西凉，这个说服力显然不够。所以他在书信中又不厌其烦地说了更多的理由。

    平定天下，对朝廷来说，最大的隐患是北疆和西疆的胡族诸部。这些胡人一旦叛乱，朝廷就要花费巨大精力去平定，这显然会大大阻碍大汉的中兴步伐。

    西疆的问题朝廷现在必须摆到日程上来，马腾和韩遂割据西凉十余年，他们不可能简单的就接受朝廷的招抚，这绝对不是他们的风格。

    他们为了保有西凉会怎么办？只有去殊死搏斗。这个时候，没有怜悯，没有友情，没有信义，只有你死我活的搏斗。

    如果我们先不打西凉，而是选择先打豫州，等于给了马腾和韩遂稳定和巩固的时间。西凉稳定了，得知自己攻打曹操，在唇亡齿寒的威胁下，他们必定出兵，以达到牵制朝廷大军支援曹操的目的。所以，打豫州之前，必须先灭掉韩遂和马腾。

    但是，如今曹操和刘表联合进攻孙坚，孙坚绝对不是对手。如果不对孙坚加以援手，江东之地必定落入曹操和刘表手中。孙坚和曹操以及刘表都有嫌隙，他存在时可以牵制曹操和刘表。但是假设曹操和刘表灭掉江东的孙坚和袁术，以他们两人这些年来的关系，必定是互为奥援。那样，今后再攻打二人将付出数倍的代价。

    所以，此时，不管江东愿不愿意受抚，朝廷都无所谓，现在朝廷就是不能让江东的孙坚倒下。就算扶持的这个孙坚将来是朝廷最大的最难对付的叛逆，现在也要扶持他，让他把曹操和刘表拖住。这样朝廷大军无论是打西凉，还是打豫州，都能争取到最有利的形势。

    相反，江东的袁术覆灭了，孙坚也支撑不下去了，曹操、刘表至此可以结成一个地域范围非常大的联盟，他们据有南方之利，长江之险，将来的讨伐大战将极为困难。

    大汉国这些年来在北疆的政策得到了各族百姓的认同和拥戴，所以，对他们要充分信任。大汉国的商人也是热切地爱着大汉国的，他们也应该而且能够为大汉国尽一份力量。所以，两处战场同时开战是可行的。

    天子和朝中重臣们仔细研读了曾炩和荀攸等大臣的奏章，经过数日商讨后，遂决定接受曾炩的建议。

    商人们在得知曾炩的计划之后，都非常配合，很快就筹集了足够两场大战的粮食和钱财。北疆的战车，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赵云奉旨拟定具体的攻击西凉之策，并开始征调兵力和部署军队。甘陵行辕则是开始谋划攻打豫州的策略。

    无极城朝廷开始筹备粮草辎重，并急告河北诸府征调民夫。

    大战之前的准备工作紧张有序，有条不紊地逐步展开。

    五月上，清河国，甘陵城，大元帅行辕。

    朝廷下旨，命令曾炩全权处理江东之事。如果江东危急，赵风会急速返回，等赵风带回江东具体消息后，再行奏报。

    朝廷征调颜良，命令他即刻策邯郸大营张郃、东武阳大营高览两支大军，日夜兼程奔赴西凉战场。

    曾炩接旨后，紧急约见孙贲，请他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朝廷已经答应出兵豫州，只待赵风返回，即可拟定攻击之策。

    曾炩命令太史慈、吕布、关羽、徐晃和文丑，等人各回驻地，集结军队，准备南下攻击豫州。

    曾炩再告赵云、曾锋、曾尧、王当、杨凤等众将，做好攻击西凉准备。一旦接到攻击命令，即刻展开攻击。

    五月上，河东，蒲坂津。

    总参谋部高级参谋陈卫携带圣旨和大元帅令赶到杨凤大营。

    张白骑、孙亲、何风、梁百武、于氐根等河东大将齐聚大帐。

    陈卫刚刚宣读完圣旨，大帐内便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

    “这次轮到我们了。”梁百武挥动着大手，激动地叫道，“去年我们打了一年的窝囊战，这次总算要扬眉吐气一直打到金城和张掖了。”

    “哈哈……大元帅还好没有忘记我们。”何风咧着大嘴，手指喜笑颜开的诸将叫道，“记住，诸位大人记住，我们一定要先打进榆中城，抢在大元帅他们攻取豫州之前围住金城。”

    众人正在七嘴八舌唾沫星四溅的时候，杨凤说话了，“都坐下，都坐下。补充到各营的新兵训练的如何了？不会给我丢脸吧？”

    “大人瞧不起我们？”李尧笑道，“不管什么兵，只要在北疆军的大营里转上几圈，不会打仗，总会跑吧？”

    “哄……”十几个统军将领顿时哄堂大笑，围着李尧一阵猛打，“你竟敢让大人丢脸？找打啊。”

    河东大军里，九成将领都是出自黄巾军，平时聚在一起互相笑骂，口头上都比较粗放。张白骑看到陈卫走到了地图前，非常耐心地等待着众人安静下来，觉得非常失礼，急忙冲着众将吼了两嗓子。“读书念经的时候，我看你们一个个象死人一样。你们什么时候能文雅点？”

    “搞女人的时候。”郭大贤大声叫道。

    众将抱着肚子一阵狂笑。杨凤看到陈卫眉头紧皱，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伸手拍了拍案几，“都给我闭嘴，成何体统？你们到底是流寇还是北疆军？”

    陈卫站在地图前，仔细解说赵云所拟定的攻击部署。

    此次攻击金城郡，朝廷集结了所有能调用的军队，总兵力大约在十三万五千人。

    河东的五万大军将在杨凤、张白骑的统率下率先渡过黄河，进入渭水河南岸，向汉阳郡方向急行军而去。

    颜良将军和张郃、高览两位将军将统率两万冀州大军，鲜于银、郭华、赵恒三位将军将统率一万幽州大军，段炫、解悟、颜杰三位将军将统率五千名鲜卑骑兵将士组成的大军随后赶到河东，并随后进入西凉战场。

    阎柔、杨明、匈奴右贤王刘冥将统率两万铁骑进入萧关，屯兵于六盘山南麓，随时准备进入武威郡会合主力。

    曾锋带着三万铁骑屯兵于武威郡的天穹沙漠南部。他们的任务是暂时防御马腾。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击？”杨凤问道。

    “我们已经开始了。”陈卫笑道，“只要我们一到达汉阳郡，赵云将军和曾尧将军就将对金城郡展开攻击。”

    “韩遂遭受三倍多的我军兵力围攻，这次要死在金城郡了。”何风兴奋地说道。

    “我们并不希望把韩遂围歼在金城郡。如果赵云将军在西凉进展顺利，韩遂迫于无奈，愿意真正归顺朝廷，或者干脆放弃金城郡，再次退到羌地，我们就能减少损失，并且可以迅速把全部兵力投到张掖战场上。”

    “怎么？朝廷还奢望韩遂投降？”何风嗤之以鼻，“我真不知道朝廷那帮大臣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个个都是瞎子吗？韩遂是什么人，他会投降？他要是愿意投降，我们现在还会坐在这里商量打金城郡的事？

    “这仗不好打。”张白骑担忧地说道，“虽然朝廷把颜良将军、张郃将军和高览将军调到了西凉战场，但我觉得如果由赵云将军亲自指挥，可能更好。”

    “我们可以奏请天子。”杨凤显然也感到西凉大战有点玄乎。

    陈卫惊讶地望着杨凤。一般统军大将都抢着要战场指挥权，这位将军大人倒好，主动把功劳往外推。

    杨凤看到陈卫疑惑的眼色，尴尬地笑了笑，“打西凉人，需要有指挥步骑大军联合作战的经验，但我很缺乏。我一直都是指挥步卒大军作战，所以……西凉大战关系重大，我不能贪功误事。”接着他马上转移了话题，“陈大人，依赵云将军的估计，我们大概在何时可以渡河进入金城郡？骗韩遂不容易，一旦被他识破，我们再想渡河就难了。”

    “等皇甫郦大人从姑臧回来，我们就知道了。”陈卫把手指向了黄河南岸，“大人的兵力有多少，韩遂和马腾都知道。我们大约能出动多少铁骑，他们心里大概也有数。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从冀州和幽州调兵前来，所以……能不能逼着他在黄河一带和我们决战，就要看赵云将军的本事了。”

    “主公何时在中原战场上开始攻击？”杨凤问道，“大将军在中原战场上做出全面攻击豫州的态势后，韩遂和马腾就不得不动手了，唇亡齿寒嘛。”

    陈卫抱歉的一笑，“本来主公把攻击时间定在六月，但因为江东形势出现了意外，主公要在中原战场上进行兵力部署调整，所以攻击时间不得不推迟。”

    五月中，兖州，定陶，曾炩将大元帅行辕搬迁了过来，便于指挥。

    江东人用最快的船，最好的水手，先行把赵风送到了河北。而孙尚香将随后由黄盖护送到徐州。

    赵风把江东之行仔细地述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赵风神色惶恐，心里越来越不安，因为曾炩的脸色越来越冷峻。

    突然，曾炩一掌拍到案几上，怒声吼道：“赵风，你胆子很粗壮啊”

    随即，曾炩对卫士喝道：“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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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掌控

﻿    第一零三章掌控

    赵风骇然心惊，急忙跪倒请罪，“主公，下官有负重托……”

    “哼……”曾炩冷笑了一声，冲着他挥挥手，“我以为孙策重伤，江东各地叛乱四起，江东旦夕不保，谁知孙坚竟然这么快就算是将最危险得时刻渡过了，看来孙坚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你去了一趟江东，说说你对此的看法？”

    赵风见曾炩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在我看来，只要孙坚还在，就不会影响到江东的稳定。另外，孙坚的二儿子孙权也是一个人才，而且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狠人，是一个枭雄之辈。”

    “何以见得？”曾炩好奇地问道，“难道孙权比他老爹孙坚和哥哥孙策还出色？”

    “我觉得他心计很深，人很无耻。”赵风回答道。

    “无耻？”曾炩浓眉微皱，“你是他指逼着孙夫人把女儿嫁给我的事？”

    “不，不只是质任这件事。”赵风在曾炩的示意下，重新坐到席上，鄙夷地撇了撇嘴，“当时孙策生死难卜，孙权很可能是江东未来的主人，朝廷要质任，当然是孙权自己。但孙权却撒谎，蛊惑孙坚一起欺骗孙夫人说我们要他的几个弟弟到无极城做质任。孙夫人竟然信以为真。她也不想想，孙权是未来的江东之主，我们要他的弟弟做质任有什么用？孙权的几个弟弟对孙权有多大威胁？我看，孙权这是故意让几个弟弟离开江东，免得和他争权夺利，兄弟阋墙。谁知孙夫人态度坚决，不同意。”

    “我要求离开江东的时候，孙权悄悄地来拜访我，我也就和孙权单独见过一次面。孙权暗示我，说现在孙夫人对孙策的妻小很看重，拿孙策的妻小做质任更有效果。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正式商谈的时候，我就提出了更改意见。孙权的弟弟做质任也可以，但必须加上孙策的妻小。”

    “我当时并不知道孙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考虑到孙坚并没有受抚的诚意，所以我也信口开河胡扯一气，谁知第二天桓阶就来说联姻，这时我才恍然大悟。”

    “江东的形势很危急，必须要得到河北的帮助，而河北帮助江东牵制曹操，同样也符合河北的利益，孙权不怕我们不出兵。所以他让孙坚很坚决地拒绝了质任的要求，以免将来受到河北的挟持和控制。另外，江东的局势稳定后，孙权为了给自己赢得发展实力的时间，暗中肯定要和曹操、刘表等人议和，以实现各方势力鼎足而立的局面。孙权要想脚踩两条船，就不能和河北走得太近，更不能送质任到无极城，以免在议和曹操、刘表的时候遇到过大阻力。孙权不愿送出质任，但又想尽快得到我们的帮助，于是他就利用我向孙坚提出要孙策妻小做质任的机会，激怒孙夫人，他则是和孙坚两人联手向孙夫人施压，用联姻的方式贿赂主公，希望通过主公关系，说服无极城尽快出兵。”

    曾炩也很明白，孙坚应该清楚孙权的算盘，但是一个女儿的分量，肯定没有他的那些儿子那么重要，所以也就顺水推舟了。毕竟，想得到北疆的援助，必须付出代价，而送出一个女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赵风担忧地看看曾炩，神情尴尬地说道：“江东不给质任，招抚就算失败。如果我此时再拒绝联姻，等于和江东彻底撕破脸。江东绝望之下，有可能置内部叛乱于不顾，和曹操、刘表决战于长江。我们被迫无奈之下，最后还是要出兵相助。但因为招抚失败，江东不会感激我们，也不会在我们攻打豫州和荆州的时候，在江东一带牵制曹操和刘表。两相权衡，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让我娶了文台兄的女儿？”曾炩调侃道，“看上去，孙权的确很无耻，但你呢？你是不是也很无耻，甚至还顺带搭上我，让我也变得很无耻，你连脑袋都不想要了？”

    “主公……”赵风看到曾炩发怒，本来很害怕，忽然听到曾炩骂自己无耻，而没有说到违律，心中顿时大喜，知道曾炩无意惩罚自己，急忙跪倒辩解，“主公，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同意，否则后果很严重，而且……”

    “而且什么……”曾炩手指敲敲案几，“你还有理由啊？刚才我就想杀了你。”

    “嘿嘿……”赵风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以为你是骂孙坚和孙权呢。”

    “你还笑得出来？”曾炩忍不住苦笑出声，“你这样做倒是有交代了，但是你却是陷我于不义了。”

    “哪有那么严重？”赵风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件事情虽然违反了律法，但对朝廷招抚江东还是有一定的帮助。这是权宜之计，纯属无奈之举。否则，你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做这种事。主公，你既然派我到江东招抚，又让我在关键时刻可以便宜行事，我当然不能辜负你的信任。无论如何，我也要设法达到此行的目的。”

    “你自己厚颜无耻，还要把我拽进去。”曾炩连连摇头，“你立即书奏朝廷，把事情说清楚。大事不会有，但谏官弹劾还是免不了的。”

    “主公，我能不能不回无极城？”赵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好。”曾炩点了点头，“你知法犯法，现在的官无论如何也做不成了。你就留在行辕吧。”

    “我不想留在行辕。”赵风拱手说道，“我到军中做个军官，统军打仗去。”

    “你现在待罪之身，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那个？”曾炩没好气地说道，“先留在行辕。”

    赵风不敢多说，躬身告辞。

    刚刚走出几步，曾炩又把他喊住了，“文台兄的女儿现在在哪？”

    赵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急于回来向主公禀报此事，就先行回来了。孙小姐则由黄盖将军护送来北疆，应该快到了吧”

    “香香到了之后，你把她接到行辕内，让她和夫人暂时住在一起。”

    “为什么？”

    “文台兄的女儿出嫁，要风风光光，你难道要我曾炩藏着掖着，这算什么？”曾炩怒声说道。

    赵风吓了一跳，说道：“不敢，不敢”

    曾炩冷哼了几声，接着说道，“回头我和伯阳（孙贲）具体谈谈，待江东局面稳下来了，叫江东派人来，严格按六礼之仪迎娶新娘。”

    “孙权心急火燎地想把妹妹嫁出去，我们不急，我们有时间。我们是娶亲，不是要挟，不是讹诈，更不是明目张胆去掳掠，所以我们要把喜事办得隆重一点，让文台兄和孙夫人感受到河北对江东的尊重和诚意。目前对我们来说，这场联姻是好事，如果河北和江东的友好关系能因此维持得更久，对我们攻打西凉和全取中原非常有利。”

    赵风此刻已经明白了曾炩的意思。曾炩为了帮助自己脱罪，打算公开河北和江东联姻一事。这场联姻一旦传开，影响力还是很大，以目前孙坚在江东的地位，极有可能延长河北和江东保持联盟关系的时间。

    本来这是一件对自己前途极为不利的事，但曾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眼就把它变成了一件国事，变成了一件好事。如果将来河北因此受益，自己还很有可能得到朝廷的嘉赏。主公就是主公，厉害。

    赵风感激涕零，跪在地上不知说什么好。

    “晚上我给你接风洗尘。”曾炩挥挥手，叫他离开，“有些话，我们晚上再说。”

    赵风再次拜谢离去。

    王凌和任意先后走进了大帐。

    “豫州的送亲队伍很快就要进入兖州地界，你们两人带铁骑去接一下。”曾炩把路线大致说了一下，“符翌已经带人先行赶去。你们会合后，一日行走五十里，不要太快。”

    “听说鲜卑王槐枞也要亲来恭贺，是真的吗？”任意问道。

    “对，这次北疆要来很多人。”曾炩笑道，“你们不要告诉符翌，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内功副总理陈群大人、内务部长刘虞大人……大内总管黄岳大人。”王凌看到案几上的名册，非常吃惊，“天子也派人来？”

    “各地都要来人，这次应该很热闹。”曾炩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说道，“我们一定要等到塞外的人赶到行辕后，才能举行迎亲大礼。”

    “大元帅的意思是说，这次还有很多塞外的胡族诸王也亲来恭贺？”

    “当然。”曾炩说道，“一个出身鲜卑部落的胡人，能以大汉武人的身份，在中原迎娶一位高门大族的女儿为妻，这无论是对塞外的胡族诸部，还是对大汉的门阀富豪，都是一个震撼，一个强烈的震撼。今天的大汉，和过去的大汉，已经不一样了。但许多人并不知道不一样在什么地方。这场盛大的迎亲大礼，或许能告诉那些无知的人们一个清晰而明确的答案。”

    （曼联太给力了，鲁尼太给力了，心情非常爽，和各位分享一下，呵呵，希望我的读者们也给点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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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暴躁的曹昂

﻿    第一零四章暴躁的曹昂

    司马懿匆忙来报，江东孙贲求见。

    “大将军，你曾向我承诺，说一定会出兵豫州解救江东，这话是真是假？”孙贲脸显怒色，十分不客气地质问道。

    “怎么？你怀疑我不去救助江东？”曾炩一边伸手请孙贲坐下，一边笑着问道。

    “大将军，我知道你一向信守承诺，但这次……”孙贲迟疑了片刻，鼓足勇气问道，“我在城中听说大将军马上要为自己的一位手下迎娶曹操的女儿，是真的吗？”

    “确有其事。”曾炩神态从容，微微笑道，“我这位手下叫符翌，他是我征服大漠的时候来到我帐下的，这些年跟随我南征北战，功勋卓著。这个孩子聪明好学，作战勇猛，是本朝年轻武将中的佼佼者，我一直视为己出。”

    孙贲的脸色愈发难看。曾炩稍显惊讶，“怎么？伯阳对此有异议？”

    孙贲叹了一口气，“大将军，既然你和曹操联姻议和，你还怎么救助江东？”

    “我为什么不能救助江东？”曾炩奇怪地问道，“曹操归顺了朝廷，江东也归顺了朝廷，你们都是朝廷派驻各地的一方大吏，都要遵从朝廷的旨意。朝廷命令你们双方握手言和，你们就要停止攻伐，这难道还不能救助你们江东于危难之中？”

    孙贲嗤之以鼻，“大将军，说两句有用的话吧。如果大将军不愿意帮我们，那我就立即离开河北，和曹操决一死战。”

    曾炩笑了笑，没有说话。

    孙贲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问道：“大将军，江东是否拒绝了招抚？”

    “和拒绝差不多。”曾炩点了点头，“朝廷提出的三个招抚条件，孙坚一个也没有答应。”

    孙贲默然。半晌之后，他问道：“伯符他……死了？”

    “没死。”曾炩把赵风说的话大致说了一下，“江东的形势现在非常危急，但孙坚和孙权似乎忘记了忠诚是什么东西。他们爱惜自己的妻儿更甚于爱惜大汉。”

    孙贲悲伤不已，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大将军，刚才你说仲谋（孙权）把自己的妹妹尚香嫁给了大人。”孙贲忽然想到什么，“大将军，也就是说，江东和河北也有联姻关系。”

    “我可以承认这是河北和江东的联姻，但是，他们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举行迎亲大礼。”曾炩淡淡地说道，“曹操不知道江东也有归顺朝廷的意思，他匆匆把女儿送来完婚，显然是为了即刻攻打江东。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孙贲蓦然醒悟。曾炩的目标是西凉，显然无意攻打豫州，所以他想利用和双方的联姻议和的机会，既阻止曹操打江东，又利用江东牵制曹操，从而在后顾无忧的情况下，倾尽全力打西凉。

    “符翌大人的迎亲大礼何时举行？”孙贲问道。

    “我们可以延迟几天。”曾炩说道，“如果你们现在送信回去，让孙坚立即派出送亲队伍赶到定陶来，我可以把这场迎亲大礼放在同一天举行。”

    “同一天？”孙贲惊喜地说道，“大将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即书告江东。”

    送走了孙贲，曾炩返回大帐，命令司马懿、王凌立即拟写奏章。

    赵风南下江东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可以确定江东正面临很大危机。不过，孙坚这个叛逆，即使在这种危急情况下，也依然没有归顺朝廷之意。因此我们可以断定，将来江东必定会成为朝廷平定天下的巨大障碍，朝廷应该未雨绸缪，加快组建和训练大汉海军的步伐，为大军将来收复江东早做准备。

    与江东孙家联姻一事，给朝廷轻松解决豫州和江东之事带来了契机。曹操看到我们同时和江东孙家联姻议和，无论如何也不敢贸然攻打江东了，如此则江东之危自解。但是我并不想放弃这个攻击豫州的机会，商业协会已经同意朝廷的条件，钱粮不成问题。我意快速南下，兵分四路攻打豫州……

    “大元帅，我们打颖川？”司马懿担忧地问道，“青、兖两州还未稳定，现在拿不出粮食，而朝廷给我们的粮食也只有一个月的用量，商业协会的粮食，能够及时到达吗？要是不能及时到达，我们能打下颖川吗？”

    “先行发动吧要是商业协会的粮食万一不能及时到达，那我们就地解决，颖川肯定有粮食。”曾炩恶狠狠的说道。

    “大元帅，现在荆州刘表的大军已经打进了豫章郡，如果曹操不顾一切，全力猛攻江东，那江东岂不危在旦夕？”王凌也吃惊地问道。

    “那样更好，我们正好一举多得，顺势也平定江东。”曾炩笑道。

    司马懿和王凌面面相觑。

    曾炩说道：“曹操想平定江东，至少要四个月的时间。我们马上开始南下攻击，四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我们平定豫州了。曹操打下江东，必定损失惨重。而江东新定，曹操缺乏水军，那样，我们的五万水军正好发挥威力。我们也可以轻松的渡过大江，杀入江东。只要我们大军过江，曹操拿什么抵挡我们？”

    “何时攻击？”司马懿和王凌问道。

    “娶亲之日，就是大军攻击之时。”曾炩斩钉截铁的说道。

    五月中，兖州济阴郡，单父城东南四十里，邹亭。

    曹昂端坐马上，望着远处呼啸而来的一队铁骑，脸上渐露出杀气。“毛大人，那个鲜卑人会来吗？”

    “应该会来的，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想来大将军不会不知道。”毛玠望着杀气腾腾的曹昂，忐忑不安地说道，“子修，你不要莽撞，此次联姻关系豫州存亡……”

    “放屁……”曹昂突然高声吼道，“这也叫联姻？河北根本就是侮辱我们曹家。父亲胆小怕事，我不怕。我要把那个鲜卑人杀了，看他河北能拿我曹家怎样？”

    “子修……”毛玠又惊又怒，“临走时，你是怎么答应的？你如果不愿到定陶，你就回去，不要误了大事。”

    曹昂冷哼一声，右手握上了刀把。“等我拿到那个鲜卑人的人头，马上就回去。”

    毛玠气得浑身哆嗦，不知如何是好。

    曹昂是曹操的长子，武艺精熟，十几岁就从军作战，勇猛过人。他个子不高，非常魁梧，皮肤黝黑，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双细小的眼睛，和他父亲很有几分相似。本来这次曹操打算让曹仁送亲，但曹昂死活要来，曹操也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了。谁知这小子为了不让妹妹受辱，诚心来杀人。

    “哥，你要干什么？”曹悦突然出现在曹昂的身后。今天早上，当曹昂逼着她穿上铠甲骑着战马混在亲卫骑里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看到曹昂和毛玠在远处大喊大叫，急忙催马冲了过来，“哥，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望着妹妹眼里的泪水，曹昂心里一痛，大声叫道，“你给我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只要我活着，我就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叔父大人呢？你杀了那个鲜卑人，叔父大人还有命吗？”曹悦激动地说道，“河北人会杀了叔父，你知道吗？我这条命算什么？能把叔父大人救回来，就算让我死，我也愿意。”

    “你懂什么？”曹昂怒声吼道，“这事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教。你给我滚回去待着，快点……”

    几个亲卫骑围上来，想把曹悦拽回战阵，曹悦奋力挣扎，“哥，哥……你不要做蠢事，你不要害了父亲，害了曹家，害了所有的人。”

    曹昂不理她，一鞭抽下，打马冲了出去。

    号角长鸣。

    符翌高举右手，大队人马慢慢停下。

    “我先去看看……”任意拍马就要迎上，符翌拦住了他，“我去吧。如果有意外，立即带人杀上去，一个不留。”

    曹昂上上下下打量着符翌。二十三四岁，高大骠悍，英俊威武，神色冷峻的脸上有一双沉稳而坚毅的眼睛，看上去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悍将。

    “那个叫符翌的鲜卑人在哪？”曹昂冷声问道。

    乌丸人、鲜卑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髡头，但眼前这人却满头黑发，几缕发丝垂下战盔，随风飘动，怎么看也是一个汉人。

    符翌从曹昂的眼晴里看到了怨恨和杀气，他淡淡一笑，举起马鞭指着远处的送亲队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是从豫州来的？”

    “我问你那个蛮胡在哪？你没听到吗？”曹昂纵声狂吼，“叫他来，我要见他。”

    符翌皱皱眉，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用力挥了挥。

    “呜……呜……”号角冲天而起，无极卫铁骑开始缓缓起动。

    毛玠打马狂奔，一路高呼，“我是豫州的送亲使者，请问前方是哪位将军？”

    任意也纵马而来，直逼曹昂，“你是谁？”

    “我是曹大人长子曹昂。让那个鲜卑人滚出来，我要会会他。”曹昂大声叫道，“想娶我妹妹也可以，但必须胜过我手里的刀。鲜卑人是不是没种？竟然连头都不敢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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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悲催的曹昂和愤怒的曹操

﻿    第一零五章悲催的曹昂和愤怒的曹操

    毛玠飞马赶到，看到任意急忙拱手，“任大人不要误会，他不过是……”

    “我不过想杀了他而已。”曹昂举刀高吼，“鲜卑人不敢应战吗？有种的给我滚出来，和我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任意冷笑，望着毛玠怒声问道：“毛大人，你带着这个疯子来干什么？如果曹大人不愿联姻，我们战场上见。”

    “任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毛玠闻言心中有气，毫不客气地回道，“鲜卑人如果有胆量，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他就应该站出来，证明自己有资格迎娶曹家的女儿。”

    “哈哈……”符翌仰天而笑，连连摇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不死不休。

    “你是那个鲜卑人？”曹昂吃惊地睁大小眼，极力想看清楚。毛玠脸色顿变，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想死是吧？”任意气得睚眦欲裂，“老子成全你。符翌，杀了他，主公不会怪罪。即使主公怪罪下来，我担着。”

    任意调转马头，直冲战阵，“吹号，擂鼓，助威……”

    曹悦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激烈厮杀的两个男人，紧张地几乎窒息了。

    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想象的那个鲜卑人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个男人非常高大，比自己的哥哥高出很多，一直压着哥哥打，把哥哥打得连连倒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自己一直以为哥哥的武艺可以纵横天下，但今天看来，哥哥的武艺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差得太远了，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法比。

    曹昂的刀被符翌砍断了。符翌这些年来，经常受到吕布、太史慈、关羽等人指点，实力在北疆来说都算得上是准一流高手，更不用说曹昂了。

    “不要杀我哥哥……”曹悦失声尖叫，飞马冲出。

    符翌狂吼一声，一脚踹飞曹昂，然后举起战刀，狠狠插到地上，“站起来，过来杀我啊……”

    曹昂从未象今天这样狼狈过。在军中，他曾和数十名武将交过手，无一败绩，就连几个叔父这样的猛将也不过和自己打个平手而已。耻辱，奇耻大辱，自己竟然被一个蛮胡打败。曹昂一跃而起，飞身扑上，“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

    符翌连退数步，突然拽下战盔，迎头砸上。曹昂措手不及，一拳打到了厚厚的铁盔上，顿时鲜血四溅，连声惨叫。符翌趁此机会飞起一脚，把曹昂踢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倒在地。

    符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戴上战盔，拔起战刀插入鞘内，转身向远处的战马走去。

    曹昂气疯了，他象野兽一般咆哮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半截短刀，恶狠狠地掷向符翌的后背，“去死吧。”

    “杀……”符翌猛然转身，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小黑斧，这把小黑斧如同鬼魅一般，发出骇人的厉啸，直劈曹昂。

    刀斧在空中相撞，断刀横飞，小黑斧去势不减，呼啸而下。

    战马腾空而至。小黑斧“扑哧”一声斩进了战马的脖子。战马连声惨嘶，前冲数步，轰然倒地。曹昂躲内不及，被战马一头撞飞，远远坠落于地。

    符翌愤怒了，他飞身扑上，拔下血淋淋的小黑斧，几步冲到曹昂面前，举斧就剁。

    “不要杀我哥哥……”一声凄厉的哭喊突然传到符翌的耳朵里，“我嫁给你，我嫁给你，求你不要杀我哥哥……”

    符翌骇然回头。

    远处，一个骑士被压在战马庞大的躯体下，正竭力挣扎着，叫喊着，状若疯狂。

    符翌杀气渐敛，慢慢直起身来向对方走去。听叫喊声那个骑卒是个女的，难道这就是要嫁给我的女人？

    曹昂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符翌突然又收回了小黑斧。小黑斧上的血液滴到曹昂的脸上，刺鼻的腥味让他凶性大发。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再度冲向了符翌，“我要杀了你。”

    符翌头都不回，在骑卒恐惧的尖叫声里，回手一斧砸在曹昂的脑袋上。“当……”一声响，曹昂头上的战盔顿时瘪下一块，鲜血顺着曹昂的脸颊流了下来。曹昂只觉眼前一黑，金星狂舞，然后一头栽倒在符翌的脚下。

    符翌三两步走到骑卒面前，一把拽下骑卒的战盔，一张清秀而典雅的面孔，一双哀怨痛苦的眼睛，霍然映入符翌的心里。

    符翌一阵窒息，心脏骤然猛跳。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曹悦，矫健的身躯竟然轻轻颤抖起来。这就是我的女人？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哥哥……”曹悦的哭声突然惊醒了符翌。

    符翌的血液沸腾了，他非常激动，激动地几乎要大吼大叫，他冲着曹悦连连点头，然后用力抱住曹悦，把她从死马下拽了出来。当他抱着曹悦娇嫩的身躯，闻着从曹悦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时候，他醉了，感觉自已就象在做梦一样。

    王凌、任意、毛玠纷纷打马冲来。

    曹昂晕过去了，血流满面。曹悦把哥哥抱在怀里，又哭又叫。

    “你把他的头打破了，把他的头打破了……”毛玠暴跳如雷，指着符翌等人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刚才的镇定和气度，“我要到大将军面前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符翌、任意冷笑不语。王凌手指毛玠，怒声叫道：“毛大人，这事是你们蓄意挑起来的，不要倒打一耙。”

    “不要和他啰嗦。”任意用力一挥手。“就地扎营，明天再走。”

    沛国，谯县。

    曹洪慌慌张张的跑进帅堂。

    曹操问道：“子廉，何事如此慌张？”

    曹洪说道：“大哥，曾炩和江东联姻了”

    曹操目瞪口呆：“曾炩和江东联姻？怎么回事？”

    曹洪回答道：“大哥，前些时候，曾炩派北疆朝廷大员赵风前往江东招抚孙坚。本来，这件事情不会成功，孙坚不可能接受朝廷的招抚。后来，因为我们攻破历阳城，占据整个九江郡和大半个庐江郡，而刘表也兵发豫章郡。在巨大的压力下，孙坚无奈之下，接受了孙权的建议，将孙尚香嫁给曾炩，和北疆联姻。想以此来给我们施加压力，不能全力攻取江东。”

    曹操问道：“子廉，你确定江东的联姻对象是曾炩？”

    曹洪说道：“确信无疑，此时，赵风已经回到定陶，而护送孙尚香前往北疆的军队已经到达南昌，即将改走水路前往徐州广陵。”

    曹操仰天狂吼：“曾炩小儿，欺人太甚”

    的确，曹操和北疆联姻，曾炩推三阻四，最后将一个鲜卑人推出来。这简直是对他曹操的最大侮辱。自己的女儿，虽不是国色天香，天下绝色，但是也算得上一个标标志志的大家闺秀，就是嫁给曾炩做一个妾，自己也就认了。但是曾炩却将一个髡头鲜卑人推出来，这简直不可容忍。曹操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女儿的，要不是如今豫州情形危急，就是将她嫁给曾炩他都不愿意。只是如今和北疆联姻是唯一解决豫州难境的方法，自己也只得忍辱吞声，牺牲了女儿的幸福。

    现在可好，曾炩刚刚让一个髡头鲜卑人娶了自己的女儿，却马上自己迎娶孙坚的女儿，这不是明摆着打自己的脸么？欺负人也不带这样欺负的。

    一时间，曹操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曹操气急败坏的吼道：“急传我令，让毛玠将悦儿带回来和北疆联姻之事，就此作罢”

    众人面面相觑。

    程昱小声回答道：“回禀主公，此时孝先和子修恐怕已经进入济阴郡，和曾炩的迎亲队伍碰头了。想要回小姐，恐怕是为时已晚。”

    曹操大呼：“气煞我也”

    曹操一指众多谋士，说道：“你们马上给我想出一个办法来，以消我心头之恨”

    程昱说道：“主公，我有一计，可谓一石三鸟。”

    曹操高兴的道：“德谋请讲。”

    程昱说道：“主公，如今小姐已入兖州，追肯定是追不回来的。而孙尚香尚还在豫章郡，并没有到北疆。按照现在的路程，五天之后，她将到达历阳城一带。若是我们派出军队，半道劫夺，使其不能到达北疆，那么，孙坚和曾炩的联姻就不可能成功。他们联姻不成，而主公和北疆顺利联姻，那么，我们全力进攻江东，曾炩就不会来牵制我们了，我们也就能顺利占据江东，迎来壮大的良机。最妙的是，我听说这孙尚香是难得的美女，绝对是国色天香，人间绝色，我想以她之色，绝不亚于曾炩的那些妻妾，否则，曾炩也不会答应这一门亲事。现在主公将她夺来，纳为妻子，藏娇府中，行欢枕席之间，岂不是美事一桩？”

    曹操本来就极为好色。在历史上，他招降张绣进入南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寻花问柳，后来更是因此惹怒了张绣，将自己大儿子曹昂和爱将典韦的命都搭进去了。

    当然，现在邹倩已经成为曾炩的妻子，典韦也被曾炩早早的收到麾下，而张绣叔侄更是在北地郡之战中战死，历史上的这一桩风流韵事倒是不会发生了，而邹倩那让人神伤的《淯水吟》也不会再有。

    曹操听得程昱的计策，连呼好计。

    曹操一挥手，大声说道：“就依德谋之计，我们火速前往历阳城，截江夺孙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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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劫夺孙尚香

﻿    第一零六章劫夺孙尚香

    孙尚香静静地坐在船舱中，听着外面江涛排挤船舷的声音，久久的、温柔的抚摸着手中的一张小弓。

    自从那一面之后，孙尚香的内心就成了一个人的世界，她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一个人的世界，很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冷了，给自己加件外套;病了，给自己一份坚强;失败了，给自己一个目标;跌倒了，在伤痛中爬起并给自己一个宽容的微笑。是啊，她总是一个人，他从来不曾来过，她也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世界。

    孙尚香习惯了等待，于是，在轮回中她无法抗拒的站回等待的原点。她不知道，这样她还要等多久才能看到一个答案;她不知道，如此她还能坚持的等待多久去等一个结果？思念，很无力，那是因为她看不到思念的结果。也许，思念不需结果，它只是证明在心里有个人曾存在过。是不是能给思念一份证书，证明曾经它曾存在过？

    她开始绝望，身份注定了她和他就像是两条直线，第一次交汇了，就永远不会再有交点。

    但是，她心中总存留在一份希望，一份再次遇到他的希望。为此，她拒绝了江东无数青年俊才的提亲，一直到现在，她已经是一个二十一岁的老姑娘了。

    一个危局，一个自己父亲的难以解开的危局，让两条线再次有了交汇的可能。

    她很清楚自己二弟的打算，也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想法。但是她不在乎，相反，她打心眼里开心。母亲的拒绝，终于没有坚持，自己说动了她，虽然她心中万般不舍。作为女儿，总是要离开母亲的，不是么？

    船队已经离开牛渚了，还有一天时间，自己就能够到达广陵了吧？

    终于要再次见到他了。

    但是，这次见面会上是怎么样的呢？

    世事难料，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再次见面，自己却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一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老姑娘，他会很意外么？

    应该不会吧？那个叫赵风的家伙已经急匆匆的赶回北疆了，应该是去向他汇报去了吧？他先自己三天离开，而且他行进的速度应该比自己快很多，此时，应该已经到达北疆了吧？那么，他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他会是一种什么心情呢？自己要成为他的妻子，他会高兴么？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他的世界沒有她，她的世界只有他。世界就是这样，从来沒有公平可言。这是一场没有时限的角力战，谁在乎的越多，就输的越惨。

    总是在冗长的梦境里完成生命现实里不愿上演的别离和割舍。这样的梦境，是否太过冰凉与残忍。看世界多危险多难。如反复无常的气象。没有地图。我们一路走一路被辜负，一路点燃希望一路寻找答案。过去的畅想有多快乐，现世的遗憾就有多悠长。

    有时候,她很迷茫的去看前方,明明知道那里没有他在,却还要固执的去追逐那个有他不了解的爱,害怕总是真实的存在,精彩的孤单总是陪伴着她。

    手中的小弓，孙尚香这些年里面从未放下过，不住的抚摸，让它总是保持着鲜亮。这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因为是他送给她的，而且还是他曾经使用过的。当然，腰间佩着的承影宝剑也是她的宝贝。

    想到承影，她下意识的向腰间摸去。

    就在这时，远处江面传来一阵激烈的鼓声，那是战鼓。

    孙尚香的手停住了。

    “黄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孙尚香大声问道。

    “不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看见远处有一队战舰正向我们驶来，而且明显来意不善。可能是江北曹操的舰队。”黄盖洪亮的声音从舱外传来。

    孙尚香站起身来，向舱外走去。

    黄盖看见孙尚香出来，急忙说道：“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待会儿就要交战了，这外面很危险”

    孙尚香笑了笑，说道：“黄叔叔，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黄盖无奈，对这个小姐，他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两支船队迅速靠近，孙尚香和黄盖都看见了对方的旗帜，那是曹操的船队。

    黄盖脸色大变。

    对方的规模，至少是五倍于自己。庞大的舰队，将自己的前进方向全部封死。自己除了掉头逃跑，别无它法。

    但是此时再掉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难道，自己今天将会死在这里吗？

    自己死没什么，但是小姐怎么办？还有，要是不能将小姐安安全全的送到徐州，江东和北疆的联姻不成，江东又怎么办？

    黄盖一时方寸大乱。

    曹操的舰队很快对黄盖的舰队形成了合围。

    曹操将自己的战船靠近江东的船队。

    曹操站在甲板上，大声问道：“对面可是孙文台的船队？”

    黄盖回答道：“正是。不知曹大人率领大军围住我等是什么意思？”

    曹操哈哈大笑，说道：“我听说文台兄得宝贝女儿路经我九江郡，特此前来邀请她去我豫州做客。”

    黄盖说道：“我家小姐不想去豫州做客，我等还要赶路，还请曹大人让开水道，放我等过去。日后，我家主公必有重谢。”

    曹操笑道：“孙文台以后的谢礼就不用说了，对我来说，他最宝贝的礼物已经在黄将军的船上。只要孙小姐留下来，别的礼物我就不要求了。当然，孙文台要将荆南四郡和江东四郡作为嫁妆送给曹某，曹某也绝对不会拒绝。哈哈哈哈”

    黄盖大怒，他一直将孙尚香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爱护，怎么能够容忍曹操如此污言秽语？

    黄盖怒道：“曹操，看来你是专门来找我黄盖的碴子的啊”

    曹操笑道：“黄将军，你错了，我曹操此来，只是为了迎娶孙小姐，对与黄将军为敌，我曹操丝毫没有兴趣。只要黄将军将孙小姐送到我船上来，我自然会让开道路让黄将军回长沙。”

    黄盖大声道：“想要我家小姐，先将黄某的人头拿去再说吧”

    曹操说道：“看来黄将军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么，曹某就对不住了。”

    说完，曹操就让自己的坐船退了下去，下令船队开始进攻。

    当双方战船阵线相距还有将近两百步的距离时，曹军的船队突然停住，近百条战船和一部分楼船立刻上前组成一道宛如城墙的阵线，与此同时，其后的三十条极为巨大的楼船竟然掉转船身，让庞大的侧面对着人继续冲来的江东水军船队，紧接着，黄盖很诧异地看见曹军楼船的甲板上出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黄盖不解地喃喃道：“那是什么？”

    黄盖的念头还没有转完，便看见对面的十余艘楼船猛地将一块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朝自己这方跑了过来。

    抛石机黄盖禁不住面色大变。

    黄盖刚刚反应过来，尖锐至极的呼啸声撕裂空气，紧接着一阵大响在周围爆然响起。

    黄盖不由的循声望去，只见旁边的数艘大船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可怖的大窟窿，不禁面色生变，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个部将惊呼道：“将军，小创”

    黄盖这才发现面前的桅杆正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砸下来，原来黄盖这艘楼船桅杆的底部刚才也被打中了。黄盖连忙向一旁跃开去，几乎同时，桅杆重重的砸了下来，将船首砸出一个大大的缺口，整艘船开始缓缓向一侧倾斜。船上的将士惊呼着纷纷跳离即将倾覆的楼船。就在黄盖也准备跳入水中的时候，一条绳索被甩到黄盖的面前。

    “将军，抓住绳索，我们把你拉过来。”一条靠过来的船上的一名部将扯着嗓子叫喊道。黄盖当即通过这条绳索转移到了另外一条快船上。而孙尚香也在之前转移了过来。

    曹操大惊，连忙下令，不要向黄盖的坐船抛石头。

    黄盖发现了这一现象，命令其他战船向自己靠拢，护卫这艘战船杀出重围。只要脱离了包围圈，凭借江东战船的速度，曹操就是想追也追不了。

    很快的，江东的船队就护卫着黄盖和孙尚香所在的这艘战船突破了曹军的舰队。但是，江东的战船已经损失了八成以上。

    曹操知道江东战船速度远快于自己的船队，要是等黄盖的战船脱离抛石机的射程，那么，自己的这一次行动就彻底的失败了。

    曹操怒火中烧，大声下令道：“不要管了，给我狠狠地砸，不能让黄盖跑了”

    巨石铺天盖地而来。

    在短短的几息时间里，江东剩下的几艘战船尽数被砸毁，慢慢的沉入了江底。

    孙尚香看见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巨石，知道自己这一艘战船也难逃厄运。她果断的在巨石降临之前跳入了江中。

    随后，战船很快沉没了。

    孙尚香水性虽好，但是在战船沉没带起的巨大漩涡面前，她显得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她手中紧紧的抓着那一张小弓，然后，她的意识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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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迁都之争（一）

﻿    第一零七章迁都之争（一）

    行辕外静悄悄的，只有王昶一个人背着手，百无聊赖地踱着方步。

    “文舒，大元帅还没有回来？”赵风问道。

    “杨奇老大人刚刚到了行辕，好象有什么急事。”王昶微微躬身。

    赵风又问道：“符翌将军何时举行迎亲大礼？”

    “就这五月下旬左右，日子还没有最后定。”

    “还没有最后定？”赵风略显吃惊，“曹操把女儿都送来了，大元帅还没有定下迎娶的日期？”

    “听说有变动。”王昶脸上露出一丝种秘的笑意，“和你有关系。”

    “和我？”陈好愣了一下，“好事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王昶走到大帐门口看了看天色，“天都要黑了。杨老大人年老话多，这番话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看样子我们又要挨饿了。”

    王昶不说，赵风也不好问。他走出军帐，看看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愿一切顺利。他正要转身回去，突然看到远处有两个人缓缓而来，一路低声说笑，神态亲密。其中一人侍女打扮，明眸皓齿，容貌极为秀丽。

    “那不是仲达吗？”赵风惊讶地问道，“他怎么和一个侍女这样亲热？”

    “怎么？伯虎兄打算弹劾他？”王昶不以为意，笑着问道。

    “我胆子再大，也不敢随意弹劾大元帅府的人。”赵风笑道，“不过，无极城要弹劾我的人，马上就要排成队了。”他指指远处越走越慢，渐渐融入夜色里的两个人，小声问道，“那是大元帅的侍女吗？仲达这么做，未免太不成体统了。”

    “她是长公主派来照顾戴霜夫人的，原是宫内一个身份不低的女官。”王昶稍稍停了一下，忽然问道，“你还记得前尚书令士孙瑞大人吗？”

    赵风点点头，疑惑地望着王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士孙瑞。士孙瑞死于长安之乱，虽然没有九族尽诛，但其家人亲族大都被流放塞外，一个关中世族转眼烟消云散。

    “她叫士孙欣，是士孙瑞大人的孙女。”王昶低声说道，“当初士孙家的女人依律没入为奴，但和士孙家联姻的都是关中、关西的高门望族，出面求情的人非常多。在张温、崔烈、杨彪等大人的连番苦求下，天子赦免了她们的责罚，让她们各自返回原籍。士孙欣的外公就是杨彪大人，所以她和母亲留在了长安，被召入宫。后来，大元帅率军平定司隶，救出了她们母女，长公主出于……出于……”王昶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长安谋刺案根本就是一个冤案，士孙瑞大人是受冤而死，但在当时李傕和郭汜的屠刀面前，谁敢说？越是对内情一清二楚的人越是不敢说。不过知道内情的人的确也不多。

    长安谋刺案的主犯应该是王允等人，而士孙瑞完全是被无辜牵连进去的，这一点天子后来大概也有所察觉，所以他减免了士孙家的罪刑，并且在士孙欣入宫后不久，让其出任宫内女官。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天子有意彻底赦免士孙家，让士孙家重入“士”籍的信号。大臣们非常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部分关中门阀甚至打算在适当的时候，联名上奏，请天子赦免士孙家。

    “长公主让她到行辕照顾夫人，莫非是为了……”赵风突然想到什么，觉得说出来甚为不妥，赶忙把后面的话又吞了回去。长公主这个时候把士孙欣送到中原，当然不会是为了找个人待奉戴霜夫人，其中必有深意。

    “我们当初并不知道她就是士孙瑞大人的孙女，直到大元帅说起……”王昶说道，“但长公主显然不是为了找个机会赦免士孙家，而是为了关中，为了洛阳，为了中兴大业。”

    士孙家是关中声名显赫的**世家，虽然历代都没有人做到三公之职的高官，但其家门生弟子太多了。如果仅以门生弟子来算，关中除了马家，就是士孙家了，毕竟他们两家都是**见长的大世族。在长安动荡不安的几年里，关中人口大量迁移河东，相当一部分关中士子都在这段时间到了北疆。

    不过，由于当时在北疆主政的是曾炩。他所信任的士人主要来自于北疆一系，所以其它地方的士人很难进入北疆诸府。随着北疆逐步稳定，北疆和河东的门阀世族开始得到曾炩的信任并得到任用。

    天子到无极城筹建朝廷后，随行的门生弟子和部分迁移到北疆的关中、关西、关东士人得到任用。但人数极少，主要权柄依旧控制在原北疆一系的士人手中。

    北疆军成功收复青州、兖州，继而又收复司隶，这时上至朝廷诸府，下至河北三州府衙，都需要大量官吏。但由于原北僵一系士人牢牢控制着河北军政，除了青州、兖州两地士人不得不拉拢任用外，其它派系和地域的士人都遭到了排斥。这极大地打击了关、洛一带的士人。

    关、洛一带的士人因为朝中无人，做官的希望渺茫，干脆不求仕途了，转而一门心思研习**。他们大都居住在河东，常常聚集在一起探讨**，议论时政，品评人物，影响力越来越大。这和关、洛一带的士人们大多出自大门阀大世族，家世显赫，家学渊博，人才辈出有直接关系。河东这几年官办学堂，私办学堂都非常红火，原因就在于此。

    中原大战结束后，朝廷收复青州、兖州、司隶等大片土地，急需官吏，曾有意征辟关、洛士人出仕，但均遭拒绝。这些被冷落了数年，过去曾倚仗其显赫门第风光无限的士人们，知道朝廷遇到了困难，河北走到了一个险要关口，都端起了架子，拒不出仕。过去我们想干的时候，你们不要我们，把我们一脚踢了出来，现在需要我们了，招招手就想让我们效力，可能吗？当我们是沿街乞讨的叫化子啊？门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士人们的气话，读书干什么？不就是为了位极人臣，光宗耀祖嘛。他们真正不愿出仕的原因，还是因为今日朝廷的权柄都被原北疆一系的士人牢牢控制着，他们即使愿意出仕，也很难进入权力核心。不能进入权力核心，没有形成一股自己的势力，他们就很难保证自己的生存。如果原北疆一系的士人们联手对付他们，就象当年的长安谋刺案一样，他们势必要遭到第二次清洗，他们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白白丢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权力争斗中。

    天子和朝廷中的大臣们知道关、洛士人需要什么，如果朝廷现在迫于形势的急迫答应他们，朝廷的权力制衡就会被打破。权力制衡被打破会导致什么后果，天子和大臣们心里都很清楚。大汉的轰然倒塌，不正是因为洛阳权力制衡的破裂吗？当年因长安谋刺案导致的关中危机不也是因为权力制衡的破裂吗？权力制衡的架构既然已经搭建成功了，就不能让它遭到破坏。即使因为中兴大业的需要有所变动，那也要一步一步慢慢来，把这种因变动而导致的各种危险逐渐消化掉。

    朝廷马上就要收复西凉，收复豫州，关中和洛阳所面临的威胁将全部消除。关中和洛阳是大汉的根基所在，也是大汉中兴的根基所在，迫切需要关、洛的门阀世族的支持和帮助。当天子和朝廷返回京都后，无极城的门阀世族，河北的门阀世族不可能举家迁到洛阳，即使有门阀世族愿意迁移过去，但他们毕竟不是在关、洛发展起来的。他们在关、洛没有一百年、两百年甚至三百年以上的辉煌历史，他们的根基太薄弱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给予朝廷强有力的支持和帮助。因此，如何得到关、洛门阀世族的鼎力支持，成了朝廷必须要做的，刻不容缓的一件事。

    关、洛士人拒绝出仕，曾让天子勃然大怒。他要以抗旨罪下令抓人，威逼关、洛士人，大臣们急忙劝阻。刘虞说，当年陶谦到徐州，很多徐州士人拒绝出仕。陶谦一气之下，把赵昱押进了大牢，但这并没能吓住徐州士人，相反把徐州士人激怒了。他们成群结队地逃到扬州，誓死对抗。现在天子抓人，关、洛士人势必南逃，投奔曹操、刘表，这对河北极为不利，还是徐图他策为好。

    但现在大军马上就要打关中和洛阳了，不能再徐图他策了，而是要马上想出对策。

    天子亲去拜访蔡邕问策。蔡邕是陈留人。由于他很早就带着家人和门生弟子赶到北疆，所以他一直属于北疆系，是北疆系中举足轻重的势力之一。正因为他是北疆系的中坚力量，所以他首先要考虑到的是北疆利益，然后才能照顾关中利益。虽然他对北疆系士人极力排挤关、洛士人非常不满，但他从北疆系的利益考虑，只能保持沉默。

    天子问策的时候，蔡邕第一句话就是，朝廷要想起用关、洛士人，必须保证北疆系士人的利益，否则，什么计策都没用。

    这是一句废话。朝廷要起用关、洛士人，势必要触及北疆系士人的利益，所以天子愣了半天，又问了一句，“老大人何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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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迁都之争（二）

﻿    第一零八章迁都之争（二）

    “陛下，你应该把目光看得更长远一点，要看到大汉中兴之后，看到大汉五百年、六百年之后，而不应该把目光仅仅局限在洛阳，局限在这艰难的统一岁月里。”

    天子望着老大人深遂的目光，若有所悟，但他一时无法理解蔡邕的意思。

    天子突然跪下，行大礼，“请老大人教我。”

    蔡邕慌忙把他扶了起来，“陛下，老臣时日无多了，即使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请陛下原谅，就算老臣年老痴呆，一时胡言乱语而已，就不要责罚了。”

    “老大人……”天子激动不已，悄然泪下。

    本朝衰落，追究起来，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西疆长达百年的叛乱。

    本朝为了戍守西疆，保住关、洛这道屏障，耗费了巨大的财力和武力，但收效甚微，反而把大汉拖垮了。

    本朝自光武皇帝中兴后，国力并不逊于高祖皇帝、孝武皇帝时期。记得中兴不久，本朝曾动用数千铁骑，派出了几个勇敢的使者比如班超，就成功迫使投向匈奴的西域诸国重新归顺。此外安丰侯窦固，其曾孙窦宪，也先后于孝明皇帝朝、孝和皇帝朝大破匈奴和西域叛国，取得了辉煌胜利。

    但为什么近一百年来，大汉却无法平息西疆的羌人之乱？西疆的羌人和匈奴人，和西域诸国比起来，属于更加野蛮的胡族部落，其人口少，武力也差，但为什么我们就是无法稳定西疆？为什么大汉任凭羌人断了西部的通道，丢失了西域诸国和大片疆土？

    一切都来源于世祖光武皇帝的立国根本。

    从周武王灭商那个遥远的年代开始，历朝历代一般都在两个地方建都，一个是长安，一个是洛阳。

    长安曾是西周、大秦的都城。这不仅因为大周、大秦根源于关中，更因为此地有着高屋建瓴的军事优势。

    关中之地，有渭水两岸富饶的大平原，号称八百里秦川，有潼关、函谷关天险，使之成为进退有据的不败之地。

    洛阳的营建始于周公，其目的是为了控制关东一带的商朝代遗民以及其他各氏族的军事要塞。由于周公是历史上制礼作乐的圣人，加之洛阳被认为是天下之正中，西周被戎狄扫荡以后，洛阳随即成了新都城。这个都城，一般来说，其文化象征的意义要远远大于它的军事价值。

    高祖是楚地沛县人，他的武将文臣也大多是中原人，因此高祖和很多大臣们当初并不愿意把都城建在长安。但反对者认为，今天下初定，社稷动荡，洛阳的规模、地理位置都比不上长安，还是建都长安为好。大臣娄敬说，陛下为了取得天下，杀人无数，伺机叛乱者多如牛毛。陛下还是现实一点，入据关中，凭借崤、函之险先固根基为上策。陛下过去经常和人打架，知道要想击败对方，最关键的办法就是先卡住敌人的脖子。进了关中，您就算是卡住了天下人的脖子，江山永固。

    事实证明，关中的武力加上关东的经济文化，两者相得益彰，“关西出将，关东出相”，造就了大汉空前强盛。

    定都长安，西疆、北疆的戍守就显得非常重要，而关中的支撑与震慑作用更是不可替代。为了确保都城的安全，大汉不但要守住西疆、北疆，更要开拓疆土，把防线不断前移。孝武皇帝因此创下了北击匈奴，把西域诸国尽纳版图的丰功伟业。

    但光武皇帝继承大统后，他进了洛阳。

    他认为一个强盛的大汉不一定要以开疆拓土为首要之务，而应该以德治国，只要实施仁政，一样可以强盛大汉。

    大汉自此失去了关中之利，人们渐渐忘记了关中曾为大汉强盛所建下的不朽功勋，关中就此衰落。关中的衰落，导致西疆、北疆失去了支撑和威慑，胡人开始入侵，大汉也迅速走向了崩溃。

    大汉本来是一头骠悍的凛然不可侵犯的雄狮，但光武皇帝夺走了它的心，拔下了它的利齿，砍断了它的利爪，把它变成了一头只能趴在山颠上仰天长吼的垂死之兽。

    天子至此已经明白了蔡邕老大人的意思，他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定都长安？”

    “对，定都长安。”蔡邕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知道这年来，朝廷为何能控制北疆，雄霸大漠吗？”

    不待天子说话，蔡邕就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因为大元帅的武力强悍，不是因为北疆铁骑所向披靡，而是因为朝廷就在无极城，大汉的都城就在北疆。大汉巨大无比的威力距离大漠近在咫尺，这才是朝廷牢牢控制着北疆，控制着大漠的最根本原因。”

    “如果大汉的都城在洛阳，大汉的防御重心后移两千里，铁骑驻防于长城一线，请问陛下，朝廷还能牢牢控制北疆？朝廷还能雄霸大漠吗？”

    “请陛下再想想西疆。朝廷为什么无法平息西疆的叛乱？为什么丢失了河西五郡，丢失了西域诸国？为什么崔烈大人在朝堂上力主弃守西疆？很简单，因为大汉的都城在洛阳，入侵的胡人还在拱卫京畿的防线之外，大汉的天子和大臣们认为敌人距离自己还很遥远。”

    “请陛下再深入的想一想，大汉的天子和大臣们为什么在西域诸国丢失了，在河西丢失了，在西疆、北疆岌岌可危的情况下，还依然没有强烈的危机感，还没有大汉即将衰败、倾覆的危机感？很简单，因为自光武皇帝以来，本朝把以德治国放在第一位，把开疆拓土放在第二位，把强国兴国的策略本末倒置了。”

    “如果大汉不去开疆拓土，不去征伐四方，那它如何保持称霸四海的雄心壮志？如何保持强悍的武力？如何保护自己的疆域和臣民？”

    “疆域稳定了，百姓安居乐业了，国家才能强盛。国家强盛了，才能以德治国，才能让大汉威临天下，才能让四海万国臣服于脚下。”

    “定都长安的意义就在于，它可以让大汉永远保持称霸天下的雄心，让大汉的军队永远保持强悍无比的武力，让大汉从此繁荣昌盛，让大汉从此屹立于东方而不倒。”

    天子热血沸腾，再度跪倒在地，给蔡邕老大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谢谢老大人，谢谢老大人让大汉再次站起来，再次威临四海……”

    蔡邕白须飘动，仰天长啸，“可惜我老了，看不到那一天了，但你能看到，大元帅能看到，我们的后代能看到……”

    “大汉，它绝不会倒下……”

    定都长安，可以牢牢控制西疆、北疆，可以让大汉军队在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横扫天下。

    定都长安，可以解决西凉沉疴已久的问题，可以解决西凉韩遂反复叛乱的问题。

    定都长安，可以彻底改变大汉的立国根本，而在这个具有强烈攻击性、强烈进取心的立国根本的影响和推动下，大汉的治国策略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大汉的军队也将保持持续的更加强悍的武力，大汉将在这个强悍武力和崭新的治国策略的拱卫下，迅速走向中兴，迅速雄起。

    当大汉定都长安之后，当大汉的立国根本发生变化之后，大汉的权力架构随即发生变化。而这个时候，朝堂上的权力平衡势必要被打破，但这种打破是在权力架构迅速膨胀基础上的打破，不但北疆系士人的利益得到了保证和发展，关、洛士人也能从中受益，这是一种只有胜利者，没有失败者的权力再分配，皆大欢喜。

    天子彻底听懂了蔡邕老大人的中兴构想，他已经知道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天子召集所有在无极城的朝中重臣议事，当他提出定都长安的奏议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如果定都长安，朝廷就要马上开始拟定建都的详细方案，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朝廷诸府的扩建。长安是京都，长安是治理大汉万里疆域的权力核心，朝廷诸府的构架要大大膨胀。现在的无极城朝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虽然架构上很齐备，但远远没有达到一个治理万里疆域所需要的朝廷规模。

    朝廷扩建，需要官吏，关、洛士人的入朝成了一件非常迫切的事。

    在关、洛士人中，影响力最大的是关中扶风的马阀和士孙家，关西的杨阀。要想重新得到关、洛士人的信任，必须把扶风马阀的马日磾和关西杨阀的杨彪老大人请出来，赦免士孙瑞和其宗族的罪责，恢复士孙家的地位。

    但这些事情牵扯太大，此事必须先征求大元帅的意见。天子请长公主把士孙欣送到行辕，就是想让大元帅亲自出面解决此事。士孙家的事如能妥善解决，马日磾和杨彪必能重新入朝，而关、洛士人入仕的事也能顺利解决。

    赵风目瞪口呆。他到江东转了一圈，朝中却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

    “定都长安一事关系到社稷命运，需要惧重对待，仔细商议，所以目前只有极少数的朝中重臣知道此事。”王昶看看赵风，笑着说道，“我现在告诉你，不算泄漏朝廷机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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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迁都之争（三）

﻿    第一零九章迁都之争（三）

    赵风心神还沉浸在震骇之中，没有理睬王昶的调侃。

    “内帐里还有一位侍女，也是从宫中出来的？”赵风答非所问。

    “对，她也是宫中一位女官，是侍奉长公主的。因为戴霜夫人最近身怀六甲，长公主就让她在大元帅府照顾戴霜夫人。这次她和士孙欣一起到中原，估计也是戴霜夫人的主意，因为她是北疆郭阀的人。”王昶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不是很漂亮？伯虎兄是不是动心了？”

    “郭阀的人？”赵风愣了一下，“她叫什么？我在无极城怎么一直没有听说？郭阀家里如果有这样的美女，早就嫁出去了，怎么会进宫？”

    “她叫郭瑞。她父亲是前南郡太守郭永，和郭蕴、郭策都是一家人。郭永夫妇早逝，她和几个兄弟一起生话。黄巾军杀进太原那一年，全家遭劫，只有她一人幸免于难。她当时只有四岁，混在流民中颠沛流离，辗转流落到上党郡，被当时的黄巾军首领杨凤大人收留做了一个婢女。前年郭蕴大人到杨凤家做客，看到郭瑞和自己逝去的弟妹非常相似，于是问了两句。郭瑞在全家罹难的时候虽然年纪很小，但还记得自己父母兄弟叫什么名字，过去住在什么地方。叔侄因此相遇。郭蕴大人欣喜若狂，马上带着失散了十几年的侄女回家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赵风感慨万分，“世上还有如此巧合的事。那她怎么又进宫了？”

    “前年年底，长公主下旨在无极城门阀士族家中挑选未婚女子到官中为侍。郭瑞未婚，当然也在候选之列，结果给选中了。”王昶叹了一口气，“郭蕴大人无计可施，只好找到戴霜夫人，希望通过戴霜夫人的关系，把郭瑞早点从宫中弄出来。所以，这一次夫人跟随大元帅南下，就把她带来了。”

    天子定都长安之策在无极城遇到了巨大阻力，他不得不向曾炩求援。

    行辕内的议事是唇枪舌剑，大臣们各不相让，就定都长安的事展开了激烈争论。

    曾炩保持沉默，他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按照他的本意，是不希望迁都长安的，因为他的根基在无极城。但是，为了大汉国的未来，也是为了他的理想，迁都长安却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地域的限制，在这交通不便的东汉末年凸显无疑。要是在交通便利快捷的后世，整个地球都成为一个地球村的时候，都城的位置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五月中，曾炩派人把自己的老师郑玄和襄楷大师请到了行辕。两位大师对朝廷有意定都长安一事早有耳闻，他们和无极大学的很多大儒名士也私下议论过。这时听到曾炩主动征询意见，随即把“五德始终说”搬了出来。

    曾炩本来很反感这一套，但是这个时代却是很盛行，无奈之下，曾炩也只得以此来作为自己的武器了。

    当年光武皇帝定都洛阳，也是遭遇了重重阻力，最后无奈之下拿出了“五德始终说”说服了满朝文武。

    邹衍的“五德始终说”认为五行相生相克，五行又配之五德，每一个朝代都代表其中一德，如黄帝尚土德，夏尚木德，殷尚金德，周尚火德，秦尚水德。五德循环往复，朝代便兴亡绝续。本朝高祖皇帝时，用大臣张苍之议定为水德，孝文皇帝时用大臣贾谊、公孙臣之议，草定为土德。孝武皇帝依据鸿儒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三代改制质文篇》中提出的三统说，确立汉为土德，并写入汉律。

    本朝大儒刘向、刘歆父子根据《周易说卦》中“帝出乎震”一语，按照五行相生原理重新排列古史次序。在《世经》一书中，他们从神农、黄帝开始推算出汉为火德。王莽篡汉时，就是依据《世经》的说法，认为汉为尧后，为火德。王莽为舜后，为土德，依照五行相生之理，土德要取代汉的火德，意在重演尧舜禅让的故事。

    光武皇帝中兴后，于情于理都不好说自己的朝代是土德。为什么？因为此刻的土德，已经代表了王莽篡汉的动荡年代，遭人仇恨和唾弃，无论如何不能用。

    光武皇帝是汉室后裔，中兴的也是大汉王朝，理所当然应该继承火德。如果说自己的朝代是土德，那他和王莽一样，成了篡汉者，岂不是笑话？要确定自己是火德，就要有依据，而依据就是大儒刘歆所作的《三统历》中的《世经》篇。依据《世经》篇中古代帝王次序和相对应的五德，孝文皇帝和孝武皇帝所确定的大汉为土德的说法是错误的，要更正。

    前朝的皇帝因为错误地确立了大汉为土德，结果差点亡国，那时都城是长安，而王莽篡汉时都城也是长安，所以长安成了一个不祥之地，都城必须要改，要重新定都。

    光武皇帝定都洛阳。大汉承继的是火德，洛阳有水，水能克火，为了求得吉祥，光武皇帝特意将洛阳的“洛”字改成了“雒”。

    “所以……”郑玄最后郑重地说道，“朝廷突然决定定都长安，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虽然这些理由都牵涉到大汉兴亡，但国都太重要了，它关系到社稷的命运，汉祚的兴衰，不能有丝毫的轻率，需要有无可辩驳的理由。而最根本的理由，就是决定社稷兴亡更替的‘五德始终说’。定都长安必须要以‘五德始终说’来作为它最权威的解释，让天下人都信服，都能深切感受到大汉重振的希望。”

    “如果没有‘五德始终说’作为定都的基石，定都之议必然失败。即使天子使用最强硬的手段强行定都，他也无法成功，因为恐惧和不安会让人们失去自信和希望，继而会导致中兴大业不断受挫。而中兴大业的受挫又会让更多人失去自信和希望，周而复始，结果不言而喻。”襄楷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元帅应该及时阻止天子的冲动，避免中兴大业严重受挫，功亏一篑。”

    曾炩神情凝重，背着手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定都长安之议最强悍的阻力就是“五德始终说”，而这也正是天子无法解决的难题。孔融曾在无极城召集数十名大儒名士和天子、沮授等人辩论，最后天子一方惨败于“五德始终说”之下。

    “为什么要定都长安，我刚才已经详细说了。”曾炩站在郑玄和襄楷面前，严肃地说道，“你们暂时把‘五德始终说’放到一边，仅就天子和朝廷提出的这些理由，你们是否认为定都长安比定都洛阳更有利于大汉中兴？”

    郑玄和襄楷互相看看，点了点头。

    “那么，当年孝文皇帝、孝武皇帝确立大汉为土德的古代帝王排序和其所对应的五德是否可信？”

    郑玄和襄楷仔细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孝武皇帝确立大汉为土德的时候，采用的是以黄帝为首的帝王排序，其依据是《国语》、《五帝德》、《帝系》、《吕氏春秋》和《史记》，这种排序和战国时邹衍开创‘五德始终说’时的古代帝王排序是一样的。而光武皇帝确立大汉为火德的时候，采用的是以伏羲为首的帝王排序，其依据是《世经》篇中古代帝王次序和相对应的五德，其主要出处是《淮南子》、《庄子》、《易传》和《战国策》。”郑玄解释道，“由于《世经》出现的年代和王莽篡汉的年代几乎一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可能……”

    郑玄大概觉得后面的话说出来极为不妥，所以说了一半不说了。

    曾炩犹豫了片刻，郑重问道：“如果孝文、孝武皇帝是对的，大汉的确应该承继土德，那么定都长安之议是否能得到拥护？”

    郑玄和襄楷脸色骤变，目瞪口呆地望着曾炩。

    “是不是可以？”曾炩再次问道。

    襄楷紧张地喘了一口气，轻轻点了一下头，“不过，《世经》篇中古代帝王次序和相对应的五德已经流传了两百多年，它的权威性无可置疑，汉承火德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那么，当年光武皇帝是否下诏说，孝文皇帝和孝武皇帝确立大汉承继土德是错误的？”

    “没有。”

    “那就行了。”曾炩缓缓说道，“你们看，现在大汉倾覆在即，社稷摇摇欲坠，事实证明大汉承继火德显然是错误的，否则大汉怎么会走到这一步？难道大汉当真要败亡吗？不会，大汉依旧会崛起，所以大汉应该承继的是土德。”

    “炩儿……”郑玄难以置信，失声惊呼道，“这需要充足的理由。”

    “你们是本朝的儒学宗室，是泰斗，这个理由当然应该由你们来编纂。”曾炩微微一笑，十分自信地说道，“大汉再度中兴是事实，大汉承继土德也是事实，我们不过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个能证明孝文皇帝、孝武皇帝当年确立大汉为土德的依据是正确的理由而已。”

    郑玄和襄楷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夜已经很深了，大帐内烛火摇曳，曾炩孤寂的身影在或明或暗的烛光里徘徊游移，彷徨而忧郁。

    郑玄、襄楷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皱眉不展。

    《世经》是本朝大儒刘歆所作，班固大师在编纂《汉书》时把它完整收录于《汉书律历志》中，正是为了向世人说明大汉承继火德的依据。上古帝王排序流传了两百多年，要找个理由说它是错误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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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迁都之争（四）

﻿    第一一零章迁都之争（四）

    第一一零章迁都之争（四）

    曾炩停下脚步，望着郑玄问道：“老师刚才说，《世经》出现的年代和王莽篡汉的年代几乎一致，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可能……”曾炩迟疑了一下，“可能是被王莽篡改了，利用了，是吗？”

    郑玄看看襄楷，又担心地看看空荡荡的大厅，犹豫了半天，才慢慢说道：“我研习**多年，几乎读遍了今、古文经学的所有典籍，发现《世经》在上古帝王排序上的确有问题。”

    曾炩蓦然狂喜，几步走到郑玄身边，恭敬地说道：“请老师说说。”

    “当年，王莽非常欣赏和信任刘歆，拜他为国师，盛极一时的禅让说的发起者和支持者就是他。”郑玄望着案几边的昏黄烛火，娓娓道来。

    上古帝王世系的建立，始于战国。战国时阴阳家邹衍按照五行说以五帝配五方，以土、木、金、火、水五行相胜之序来解说王朝更替。自此以后，历朝历代都以“五德始终说”作为王朝建立的合法依据。

    按照邹衍的“五德终始说”，《吕氏春秋应同》和《史记封禅书》都如此推演王朝更替：黄帝得土德，夏禹得木德，商汤得金德，周文王得火德，秦得水德。但是这个推演顺序到了本朝中期出现了疑问。

    一是从皱衍所构建的古史帝王世系看，所叙述的只有黄帝、夏禹、商汤和周朝四代，刘歆等一帮大儒认为在黄帝之上还有伏羲氏、神农氏和炎帝等古圣帝王，《吕氏奉秋应同》和《史记封禅书》只叙述黄帝以来的四代，未能全部涵盖，因而需向上推演，重新排序。

    二是皱衍是按照土、木、金、火、水五行相克相胜之序来解说王朝更替，排列帝王世系的。五行相克相胜，则在政权更替上倾向于“**”。当时王莽势力强大，刘氏皇权岌岌可危。王莽为了给自己篡汉做好准备，先是发起了“异姓受命”和同姓“更受命”的争议，按着又授意刘歆提出了禅让说。刘歆为了给禅让说提供依据，于是创造了以木、火、土、金、水五行相生的新五德终始说。

    从《世经》可知，刘歆排列的帝王世系如下：太昊伏羲氏为木德，炎帝神农氏为火德，黄帝轩辕氏为土德，少昊金天氏为金德。颛顼高阳氏为水德：帝喾高辛氏为木德，帝尧陶唐氏为火德。帝舜有虞氏为土德，伯禹夏后氏为金德，成汤为水德;周武王为木德，汉朝为火德。

    刘歆在排定这个世系次序时，先否定了汉兴之初依“五行相胜说”所定汉为土德的说法，确定汉为火德，那么代之者应为土德。王莽在《自本》中自称为虞舜苗裔，帝舜土德。故王莽宜为土德，这样王莽代汉而立就成为必然了。

    问题就出现在“太昊伏羲氏”和“炎帝神农氏”之上。

    伏羲是上古创世神，历史上未必确有其人，他被列入上古帝王世系，并被推为“三皇之首”、“百王之先”。太昊在古藉中或记为“太皞”，是上古东夷部族的祖先和首领。（东夷部族世居之地在今河南东部及山东、安徽一带。）

    在大秦朝以前的可靠典籍中，言太昊则不言伏羲，言伏羲则不言太昊，太昊与伏羲并无任何瓜葛。荀子生于战国之末，他在《正论篇》中提及“太昊”，在《成相篇》中又言“伏羲”，两名共见一书，可见自非一人。

    同样，炎帝和神农也是两个人，没有任何渊源的两个人。

    最早将太昊与伏羲并称为一体，将炎帝和神农并称为一体的，就是刘歆，他并据此理由在《世经》里建立了一套新的上古帝王世系。

    刘歆将伏羲与太昊并称，炎帝和神农并称的理由是什么？

    按照刘歆的五行相生的五德终始理论，帝王应从木德始。于是他从两个方面找到依据，一是《左传昭公十七年》上所载的“郯子来朝”推断太昊为古帝之首。二是从《易传》中找到依据。《易传》曰：“帝出乎震”，震为东方之卦，五行属木。按五行相生之序，首为木，且太昊为东方之帝，“东方曰夷”，故太昊配木德。又《易系辞下》有言：“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所以刘歆接着说，“炮牺氏继天而王，为百王先，首德始于木，故为帝太昊。”伏羲就是太昊，太昊伏羲氏继天而立，神农、黄带皆继太昊伏羲而立。

    刘歆的这个理由实在经不起推敲。伏羲与太昊都是上古大神，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无法断论，而炎帝和神农却绝对不是一个人，这有很多的史籍可以论证。

    曾炩非常兴奋，激动地说道：“老师，那能不能这样理解，刘歆的《世经》根本就是为王莽簒汉而作，纯粹就是胡扯八道？”

    郑玄脸显痛苦之色，久久不语。

    “老师……”曾炩叫了一声，催促道：“老师为何不说话了？”

    “大元帅，刘向、刘歆父子是古文经学的始祖。从刘歆奏立《左氏春秋》、《周官》等为官学开始，本朝儒学分裂为今、古文经学两派，双方斗争了两百多年。如果现在指出刘歆在《世经》上的错误，等于承认今文经学的儒士们对古文经学的批判。这将直接导致两学派纷争再起，官学也将再次受到强烈的冲击。”襄楷叹了一口气，对曾炩做了一番解释。

    王莽在《自本》中自称是黄帝和虞舜之后，在春秋晋史占卜有“土火相乘”之语，王莽据此说汉是尧后，自己是舜后。汉为火德，自己是土德，依照五行相生之理，土德将取代汉的火德。如果王莽是黄帝及虞舜的后人，那依据刘歆五行相生的五德始终理论，王莽就不是土德，他无法自圆其说。于是为了弥补这个巨大的失误，刘歆在《世经》中就把伏羲与太昊、炎帝和神农并称了，根据这个全新的上古帝王排序，王莽就是土德了。

    光武中兴后，今文经学家曾对《世经》中的上古帝王排列次序有过争论。很多人提出《世经》所记述的古史系统自唐尧以上是依据了《易系辞传》、《左传》、《国语》、《祭法》和《考德》这五部书，但这五部书没一部可靠的，认为都是刘歆的伪篡之作。那时《春秋内外传》全在刘歆的掌握之中，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今文经学家们并据此推断古文经学的大量典籍都经过了刘向、刘歆的修改和伪造。

    郑玄坐在席上，神情惶恐，惴惴不安。

    曾炩当然知道否定《世经》中的上古帝王排序也就等于否定刘歆的五德始终理论，继而会引发今、古文经学两派的争执，但他的目的不在于此，他只要知道《世经》中的上古帝王排序有问题就行。

    “当年，高祖皇帝建汉，大臣张苍认为大秦朝只有短短的十五年，不算一个朝代，应该把它归于大周朝。所以依据邹衍的五德始终说，大汉为水德。但到了孝文皇帝时期，大臣贾谊等人认为大秦应该算是一个朝代，于是又改大汉为土德，不过反对者甚多。直到孝武皇帝时期，大儒董仲舒提出了‘三统’说，才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曾炩看看若有所悟的郑玄和襄楷，继续说道：“董仲舒先生认为，天之道周而复始，朝代的更替不是根据五德运行，而是根据‘三统’即黑统、白统、赤统循环往复运行。每统各有其统治系统，每个朝代各制一统。在历史上，夏为正黑统，商为正白统，周为正赤统，本朝应为正黑统。三统循环是天意的显示，每个朝代的新皇帝受天命为王，都必须按照在三统中循环的位置，相应地确定和改变正朔、服色等等，否则不显不明，违背天意。”

    “三统说与五德终始说有抵触，孝武皇帝于是取了三统说中的正朔而去其服色，取了五德说中的服色而去其正朔，二者相容，并载入大汉律，至此确定大汉为土德。”

    “三统说是本朝儒学的根本之一，不论是今文经学，古文经学，还是新经，无不以此为根基。”

    “孝成皇帝年间，刘歆大师主持修订《太初历》就是以三统说为基础，而这部新历法也被命名为《三统历》。本朝现在所用的《四分历》是孝章皇帝年间由大臣李梵等人在《三统历》的基础上修订的，说到底，还是《三统历》的底子。”曾炩冲着郑玄和襄楷挥挥手，笑着说道，“我举这个例子就是想告诉两位大师，对于大汉儒学来说，三统历就是权威，就是绝对的真理。”

    “如果我们把‘三统说’重新抬到关系社稷命运的高度，那么我们把大汉重新定为土德，把大汉的都城重新定在长安，应该没人敢公开跳出来反对。”曾炩指着襄楷说道，“大师比较倾向于黄老之学，如果朝廷以‘三统说’的理由来重定大汉为土德，并以此理由来定都于长安，大师是否敢跳出来反对？”

    襄楷手捋白髯，连连摇头，“我可不敢和天下士人为敌。大儒董仲舒乃本朝儒学的鼻祖，三统论更是本朝儒学的根基。当今天下，谁敢说三统论是错误的？”

    郑玄已经明白了曾炩的用意，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看曾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当年光武皇帝为了把大汉定为火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刘歆的新五德始终说。虽然大汉承继土德已被孝武皇帝写进了大汉律，大汉儒学的三统说依旧如日中天，但光武皇帝视而不见，他只需要能证明大汉得土德的理由。”曾炩说道，“今天，我们也如法炮制，只取自己所需的理由。至于刘歆大师的新五德始终说，我们视而不见，对于《世经》中的上古帝王排序，我们也视而不见。”

    “当年，大汉的士人们能容忍三统说的沦落，今天，他们当然更乐意接受三统说的复兴。”

    “虽然，某些研习古文经学的士人们可能对朝廷抛弃刘歆大师的新五德始终说颇为不满，但既然老师都知道《世经》中的上古帝王排序疑点甚多，相信他们也不敢冒着惨败而归的危险和朝廷公开作对吧？”曾炩望着郑玄笑道，“本朝儒学的基础是‘三统说’，反对朝廷的决定等于反对官学，反对他们自己？如果他们连自己的饭碗都砸，那只能说明他们是疯子。”

    利用董仲舒的“三统说”把大汉改为承继土德，不但可以说服天下士人同意朝廷定都长安的策略，也能巧妙地规避和缓解今古文经学两派之间的矛盾，同时还有利于“新经”在官学的发展，有利于朝廷新政在各州郡稳步快速地推广。

    曾炩的这个办法得到了郑玄和襄楷的一致赞同。

    “明天，你们和大臣们商讨定都问题的时候，把‘三统说’拿出来。如果有人脑袋不开窍，还是在《世经》中的上古帝王排序一事上纠缠不休，你们就把董仲舒大师推出来，问问他们，到底董仲舒大师是本朝儒学的鼻祖，还是刘歆大师是本朝儒学的鼻祖。”

    襄楷大师捋须轻笑，“大元帅，此事不要急，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留给朝廷的时间不多了。”曾炩说道，“如果我们今年能拿下西凉和豫州，那么定都的事在年底之前必须确定。还请老师和襄凯大师鼎力相助。”

    “回到无极城后，我立即和各地的大儒、名士们就此事详加商讨。”郑玄说道，“河北各级学堂的诸生们也可以就‘三统说’展开辩论，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把‘三统说’和大汉中兴联系到一起，让‘三统说’帮助朝廷迅速做出定都长安的决策。”

    “我可以四下走走，拜访一些老朋友，利用他们的威望对朝廷产生一点影响。另外，大知堂的弟子们也可以帮帮忙，让他们在游走四方的时候宣讲预示大汉中兴的谶纬符瑞，以便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襄楷笑道，“朝廷马上就要定都长安，大汉中兴也指日可待，在这种关键时刻，预示大汉命运的谶纬符瑞势必会层出不穷，大知堂的弟子们可以把这些谶纬符瑞的消息迅速传遍天下。”

    “炩儿不要太着急，凡事都要有个过程，相信到了年底，炩儿肯定能如愿以偿。”郑玄安慰道。

    曾炩连声感谢。

    “老师和襄凯大师这几天如果有空，就给蔡大人，无极大学的王剪大师，还有在无极城的一些老朋友和弟子们各写几封信，尽可能说服他们。”曾炩说道，“虽然一封信未必能改变他们的主意，但至少可以让天子和朝廷的阻力越来越小，让大臣们之间的矛盾得到缓和，不至于耽误了各地的平叛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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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怒

﻿    第一一一章怒

    五月中，兖州，东郡濮阳城。

    在黄河附近一个河汊里，张飞坐在一棵大树下，举竿垂钓。

    几个亲卫聚在远处一个土坡上，或躺或坐，低声说笑。战马悠闲地啃着岸堤上的青草，悠闲自得。

    急骤的马蹄声突然由远而近飞速传来。亲卫们懒洋洋地站起来，极目远眺。一队铁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犹如旋风一般席卷而来。

    张飞盘腿坐在草地上，目不转睛地望着飘在水面的鱼浮，仿若未闻。随着蹄声越来越大，地面的抖动越来越激烈，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了。

    “大人，吴雄大人和管亥大人到了。”亲卫急忙过来禀报。吴雄是北疆元老吴懿的长子，也就是大元帅夫人吴苋的大侄子，今年已经十七岁了。

    张飞哼了一声，挥挥手，示意亲卫退下，丝毫没有站起来迎接的意思。时间不长，吴雄的叫声远远传了过来，“三将军，你现在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钓鱼？”

    张飞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也没有理睬吴雄。吴雄扯着嗓子又叫了几声，“你是不是聋了？听不到我喊你？”

    “你鬼嚎什么？”张飞猛然扭头，一脸怒色，“来了就来了，搞这么大架势干什么？显摆啊？你没看到我在钓鱼？”张飞有三大喜好，第一就是打架，第二是书法，这第三么，就是现在他正在做的事情——钓鱼。

    “钓鱼有什么希罕？鱼儿被吓跑了？”吴雄笑道。

    张飞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你能不能小声点？我在这里坐了一上午，才钓了两条鱼，你诚心来坏我兴致啊？”

    “不敢，不敢。”吴雄连连摇手，“你接着钓，接着钓。那两条鱼在哪，给我看看。”

    张飞指指浸在水里的鱼篓。“今天还不错，第一条就是大鱼。”他正要向吴雄吹嘘两句，忽然看到管亥还站在身后，急忙冲着他招招手，“管将军过来坐，过来坐。你们速度根快啊，这么早就赶到了濮阳。”

    管亥谦虚了几句，然后恭敬地说道：“三将军，大军已经到了离狐城，准备进入指定攻击位置。我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

    “快了，很快就要开始了。”张飞说道，“只待大元帅命令一下，七万大军立即渡过濮水，直杀陈留。”

    “听说将军马上要到行辕去？”

    “对，去参加符翌将军的迎亲大礼。我和太史慈将军都去。文丑将军将指挥司隶的各路大军攻击南阳郡和颍川，徐晃将军则指挥东郡的各路大军攻击陈留。”张飞转头看了他一眼，“希望我们能在许昌城见面。”

    管亥连连点头，正打算说两句豪言壮语，就听见水边的吴雄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张飞和管亥同时扭头看去。

    “砰……”一声响，只见一条大鱼一头钻进水里，四溅重重水花。

    张飞失声狂吼：“鱼，我的鱼……小兔崽子，你想死啊。”

    吴雄一手提着鱼篓，一手在空中做着抓鱼的姿势，神情极为尴尬，“鱼太大，我一时没抓住……”忽然，他脸色一变，指着水面狂呼，“有鱼，鱼上钩了……”

    张飞顾不上骂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双手抓着渔竿小心翼翼地往后拽，嘴里激动地连声高叫，“大鱼，这是条大鱼……”

    吴雄大为兴奋，随手把鱼篓往水里一扔，三两步蹿到张飞身边，一把抓住了渔竿，“拽……快拽啊……”

    “不要太猛，慢一点，慢一点……”张飞看到吴雄动作太大，连声提醒。谁知话音未落，那绷得紧紧的渔线“啪”地就断了。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你把我两条鱼都弄没了。”张飞这下火大了，他瞪着眼晴冲着吴雄高声吼道：“两条大鱼，我的两条大鱼啊……”

    “不就是两条鱼吗？你瞪什么眼睛，我赔给你就是。”吴雄把渔竿往地上一丢，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什么？赔给我？你能赔给我两条一模一样的鱼？”

    “鱼还长着模样吗？”吴雄不耐烦地说道，“回头我弄两条鱼王给你，让你吃个饱。”

    “你……”张飞怒不可遏，正想咆哮几句，突然看到淹没在水边的鱼篓，顿时脸色大变，飞一般直冲而去，“鱼，我的鱼……”

    吴雄也是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快走，快走，三将军要发疯了，快……”

    管亥看到吴雄神色紧张，落荒而逃，当然不敢独自留下，跟在吴雄后边撒腿狂奔，跑得比吴雄还快。

    张飞捞起鱼篓一看，哪里还有鱼，连鱼鳞都看不到一片。他肺都气炸了，转头狂吼，“吴家的小兔崽子，我要打断你的手……”

    吴雄一路飞奔，听到张飞的吼声，他急忙回头叫道：“三将军，我赔你两条鱼……”

    “三条鱼，你要赔我三条鱼……”张飞一手拿着空空如也的鱼篓，一手提着光秃秃的渔竿，咬牙切齿，奋力猛追，“不要跑，再跑我剁了你。”

    “两条鱼，是两条鱼，第三条鱼你根本没钓起来。”吴雄远远的冲着张飞高高举起两个手指头，“我只赔你两条鱼。”

    “小兔崽子，我杀了你……”张飞睚眦欲裂，放声咆哮。

    吴雄、管亥大惊，飞身上马，亡命而逃。

    一帮亲卫们目瞪口呆，不知道三位将军大人怎么突然翻脸了。

    张飞看到两人绝尘而去，气得站在土坡上破口大骂。

    张飞在那里为丢掉三条鱼直骂娘，曾炩也在同一时候也差一点暴走。因为他接到龙组传来的消息，孙尚香的船队在历阳城下游遭遇曹操的拦截，船队全军覆没，孙尚香生死不知。但是死亡的可能性很大。

    这天，曾炩正在行辕中和戴霜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安逸的时光，却被突然而来的消息将他的好心情破坏殆尽。

    近卫首领任意急匆匆的跑进来，说道：“主公，卞秉大人急信”

    曾炩也不多话，接过卞秉的传书看了起来，上面的消息很简单：曹操在历阳城截江，孙尚香夫人下落不明，疑为死亡。

    信纸在不知不觉之间掉到了地上。

    戴霜发现了曾炩的不正常，她费劲的弯下身捡起了掉落地上的信纸。

    戴霜也呆住了。

    戴霜很清楚，曾炩对这个孙坚的女儿很在意。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六年前，在逃犯董卓的路上，将陪伴他十多年的那张弓送给她，要知道，那张弓可是曾炩很喜欢的，在小时候，自己向她要他都没给自己。虽然这不排除他将这张弓送给孙尚香时他已经不再用这张弓的因素，但是她还是发现了曾炩对孙尚香这一份特殊的感情。

    之前，曾炩得到赵风擅自和江东联姻的消息，戴霜知道，曾炩其实一点都没有生气，甚至他对赵风说的话都是故意板起脸来说的，那只不过是面子的事情，也就是说，那根本就是做来给外人看的。戴霜知道，在曾炩的心里，对赵风做的这件事情他其实很高兴。

    可是，现在这样的噩耗传来，曾炩怎么能够再保持镇静？戴霜很清楚，要是自己和自己的姐妹们谁出了一点意外，曾炩也一样会发疯的。这是戴霜爱着曾炩的原因之一，也是她容忍曾炩将一个个姐妹带回家里的原因。自己得到的，虽不是他全心全意的爱，但是却是真真实实的爱。戴霜很清楚，曾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更清楚，自己打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不可能独享这一份爱。所以，她一直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全心全意的去爱他，帮他。

    戴霜走上前去，仅仅的抱住曾炩，她希望自己的柔情能够让曾炩保持一份冷静。大战在即，曾炩绝对不能失去冷静，否则，那将是一场大灾难，一场整个大汉国都不能承受的大灾难，更是如今千疮百孔的大汉国所不能承受的灾难。大汉国已经伤痕累累，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

    在戴霜抱住曾炩的那一刻，曾炩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在那一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股戾气，一股充满杀戮的戾气，他甚至想毁灭掉一切。

    当戴霜抱住他身体的那一刻，处于迷失边缘的他感受到了女人的深情，感受到了女人肚子里的小生命的脉动，他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自己的家人以及多位即将出生的生命。

    曾炩总算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曾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戴霜，认真的说道：“霜儿，谢谢你”

    戴霜温柔的一笑，说道：“夫君，你是我和众位姐姐们一切的依靠，是我们的天，也是我们的孩子的天。夫君，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我和姐妹们，还有孩子们都和你在一起。”

    曾炩点点头。

    戴霜说道：“夫君，我知道，现在你需要发泄。但是我不希望你的怒火罪及豫州的百姓，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无辜的。”

    曾炩说道：“霜儿，我知道，我曾炩不是一个不明白事理的人，大汉的百姓在我的心中一直是很重的，我不会让他们因为曹操而遭殃。我的为人，霜儿应该很清楚，我绝对不会做出曹操那样的事情。”

    戴霜放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夫君，你想做什么就放心的去做吧我们姐妹和孩子们都支持你”

    曾炩用力的给了戴霜一个拥抱，然后大踏步向行辕会议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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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周瑜与步骘

﻿    第一一二章周瑜与步骘

    扬州，丹阳郡秣陵。

    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长江边上谈论着。两人都是丰神俊朗之辈，特别是其中较为年长的一位，更是气质非凡。要是来到后世，绝对是迷死美女不偿命的那种人。

    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较为年轻者问道：“公瑾，如今天下大乱，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我想凭借你的才学，不管在哪位诸侯那里，都绝对是翘楚之辈。”

    较为年长者，正是周瑜。年前，曹操急攻庐江郡，周瑜率领家族避居江东，在这秣陵定了居。他来到秣陵，主要也是因为他叔父周尚是丹阳太守，在丹阳郡这一亩三分地上，周家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照顾。

    在这一个时空，周瑜并没有与孙策成为总角之好，那是因为孙策已经随他父亲北上洛阳，而不是随孙坚的家眷避祸，所以二人就无缘结识了。

    周瑜出身士族，堂祖父周景、堂叔周忠，皆为汉太尉。其父周异，曾任洛阳令。周瑜本人身材高大、相貌俊美，志向远大。

    他身边的是他在庐江是认识的好友步骘。

    步骘本来是临淮淮阴人，前几年，淮水一带战乱频繁。步骘随亲族移居庐江郡，巧合定居在周家不远处。他才学非凡，很快就和才华超群的周瑜成为了好友。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周瑜娶了步骘族里的一个堂妹，这样算起来，二人也算是亲戚了。现在，他们正打算亲上加亲，因为步骘正和周瑜的一个堂妹关系火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周瑜听到步骘再次问起，笑道：“子山的宝剑看来是已经磨砺了，等待着出鞘了呢只是，我们家小碧会允许子山离开嘛？”

    小碧是周瑜堂妹的小名，也就是步骘未婚妻的小名。

    步骘尴尬一笑，说道：“小碧倒是没什么，他很赞同我出去闯荡一番。只是我家母亲无人奉养，实在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啊对了，公瑾，如果你有一天出山，会去哪里啊？”

    周瑜摇头苦笑，说道：“为兄也是难以抉择啊如今河北曾炩势大，天下十三州，他一人独居其九，更是开拓了漠北和塞外数万里疆域，风头一时无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他当然是我等投奔的第一人选。但是，如今北疆人才济济，文有贾诩、郭嘉、二荀、徐庶之辈，他们都是冠绝大汉的俊才;武有太史慈、吕布、关羽、张飞、赵云、张辽之流，都是万人敌之猛将。我虽自诩文武全才，但是自忖文不及贾诩、郭嘉，武不敌太史慈、吕布等人。要是贸贸然前去北疆，难以得到重用。”

    “其他的诸侯，如曹操、袁术、刘表、孙坚之辈，已经是日薄西山，不是投奔的好对象。我若前去，反倒是成了北疆诸人盛名之下又一块垫脚石。”

    步骘说道：“我看曹操、孙坚二人也算是一时雄主，为何在公瑾眼中却是如此不看好他们？还有，现在这丹阳郡的主公袁术也是出身名门，手下人才颇多，应该不像公瑾说的那么不堪吧？”

    周瑜笑道：“袁术本一个败家子，无德无才，要是没有袁阀的势力，在这乱世之中，他什么都不是。曹操与孙坚，二人的确是一世雄主，可惜他们生的不是时候，遇到了最恐怖的敌人，这注定了他们悲惨的下场。”

    步骘说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公瑾，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投到曹操、孙坚二人之下，不是正好凸显你的才能吗？要是万一能够独立扭转乾坤，那更是万世传诵的佳话。”

    周瑜笑道：“若是他二人的确有与曾炩一掰手腕的能力，我倒是愿意选择他们。但是，现在他们和曾炩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我再去，那就不是英明，而是愚蠢了。历史的车轮不可阻挡，要是我勉力为之，难免成为那历史道路上的被碾入地下的一块石头，成为千万人踏脚的对象。”

    步骘说道：“看来公瑾对曾炩的评价非常之高啊真想见一见他，到底是何等人物，能得公瑾如此赞誉。”

    周瑜笑道：“子山会有那个机会的，等他率领大军，平定江东之时，你肯定能够实现你的愿望。而且，这个日子应该不久了，也就在三五年之内。”

    步骘大惊。

    就在这个时候，周瑜叫道：“子山，你看那里”

    步骘顺着周瑜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去，发现江中一个女子正顺水漂流而来。

    二人连忙脱下衣物跃入水中，向那明显被溺的女子游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二人总算是将那个溺水的女孩子救了上来。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二人救的女孩子，居然是一个倾城国色。尤其是此时她身上的衣物被水浸湿紧贴在身上，那更是对人绝大的诱惑。即使以二人的定力，都有些心旌摇动。觉得事情不妙之下，二人才以大毅力移开了目光。

    女孩子静静地躺在沙滩上，二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此时的状况，二人不敢前去施救，要不然，他们真的可能就抵挡不住诱惑而犯下罪孽了。

    半晌之后，周瑜说道：“子山，你去村子里找两个女人来将这个女子带回去。”

    步骘答应了，匆匆向步家和周家聚居的村子跑去。

    几分钟之后，步骘带着两个女人赶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花信**，这个漂亮女人一头黝黑发亮的长发修剪的齐齐整整，仿佛静止的瀑布一般;一双不大却圆圆的如同杏核眼睛中，黑白分明，没有一丝的浑浊;那对弯弯的眉毛，只那弯曲的弧度，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能成为亮点;一抹红唇，不需任何的口红帮衬，已经足以让人食指大动;最后，那高矮、大小适中的鼻子，如同画龙点睛一般，把这个女人全部的美好完全衬托了出来。

    走在**身边的另一个女子，也许不应该称之为女子，应该称作女孩，女孩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副瓜子脸，两条柳叶眉，一对眼睛澄清如同秋波暗潭，高一分低一分都显得不妥的鼻儿，如同一块白玉，樱桃小口，吐气如兰。这副雪白姣好的面容如同是敷了牛奶一般，但就在这片牛奶之中，似乎又有娇嫩的粉红草莓在浮动，白中透红，红中透白，润腻无比，吹弹得破。她那被江风扰乱的几根发梢，越是飘动越显得无限风姿。她修长饱满的yu体不断随着江风波浪般起伏着，那一丝赤luo的脖子，更是如同宝石一般，吸引得人失去理智，令人意乱。飘逸的长发仿佛天上的银河瀑布，魅惑四射但又生威的凤目，闪亮的眸子总是放射着令人畏惧但又美丽的光芒，这是一副国色天香天下无双的面容，而她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早熟，更让人感到一种女王般的压迫感

    周瑜走上前，对着两个女子说道：“夫人，莺莺，麻烦你们了。”

    原来，这个**正是周瑜的夫人步瑶。而她身边的美丽女孩儿，则是步瑶的堂妹步莺莺。

    两个女人打量着这个让周瑜和步骘手足无措的女子，只见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间，那黑色的长发以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方式披散着，配上那张清丽脱俗脸庞，给人一种宛诺处子般的纯洁，还有唯美。更要命的是，那头秀发竟然有点湿润。这种湿漉漉的朦胧感让人觉得如梦如幻。配合着她倾城般的脸上浮现的一丝微笑，湿润秀发的朦胧、因浸湿而紧贴娇躯的衣物与她本身具备的妩媚瞬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势不可挡的魔力就是同样身为美女的步瑶和步莺莺都有一种难以抵抗的感觉。她们也总算是明白了周瑜和步骘为什么要去叫她们来帮忙了。

    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即使在昏迷中，她的手还是将一张银色的小弓紧紧地攥在手里。显然，那张小弓对她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她的腰间佩戴着一柄剑，只是从其外形来看，就是一柄名剑，见多识广的周瑜已经认出来了，那是传世名剑承影。

    周瑜不由得对这个美丽无比的女子的身份猜测起来。

    不用说了，这个女子正是因战船沉没而落水的孙尚香。她昏迷后，随波逐流，飘到了这秣陵地界，被正在江边闲聊的周瑜和步骘意外救起。

    孙尚香身材高挑，再加上她经常练习武艺，身子更是健美异常。这也间接地导致了她的体重并不轻。步瑶和步莺莺两个女子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她搬回了村中。

    步莺莺和母亲住一起，家里没有其他人，所以众人就决定将这个昏迷的女子安排在步莺莺家里面，由步莺莺来照顾。步莺莺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虽然她家里只有她和母亲，但是因为亲族的照顾，日子过得还是很宽裕的，照顾一下这个溺水的女子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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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眼儿媚

﻿    第一一三章眼儿媚

    楼上黄昏杏花寒，斜月小栏干。

    一双燕子，两行征燕，画角声残。

    绮窗人在东风里，洒泪对春闲。

    也应似旧，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一曲《眼儿媚》，算是对孙尚香最好的描述。

    孙尚香倚窗而立，愁眉紧锁。此时距离她苏醒已经两天了，对这个村子她也已经熟悉。

    但是，她却不希望继续逗留下去，虽然她也很喜欢这个村子，也喜欢这个村子里的人。不过，她的心已经到了北疆，那里才是她的归宿。虽然他们尚未成亲，但是却早已注定。

    父亲和弟弟的打算，她同样很清楚。但是她下意识的忽略了，既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又能解父亲和江东的危局，为什么不去做呢？对此，孙尚香很坦然，甚至对提出这一建议的弟弟孙权，她还有一种感激。

    身后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嘎”声。

    “孙姑娘，又在想北上的事情了？”进来的人出声问道。

    来人是一个妇人，她大约三十左右，生得婷婷玉立，身形高挑，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盘卷，雪颈修长，面容白皙秀丽，温柔恬静，充满了古典美感，更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风韵和高贵的气息，胸，挺而不垂，傲然对峙;腰，宛若带缠，含而不吐;臀，丰润浑圆，紧而不坠。实在是个不可多得地美人。

    她是步莺莺的母亲姓徐名春燕，本来就是这江东的人，早年嫁到淮北，只是如今江北战乱迭起，无奈之下只能南迁。

    本来，她是希望能够回到娘家的。她的娘家是江东大族，但是她的父母却是太过势利，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尤其是死了丈夫的女儿很不待见，所以，她还是随着夫家同族住在了一起。

    “是春燕姐啊哎，我也是担忧我父亲啊，如今江东被曹操与刘表夹击，危在旦夕。本来，要是我能够顺利的到达北疆，江东的危局也就自然的解开了。但是，谁知道曹操居然侦知了我的路线，中途拦截。我也是命大，被周公子和步公子救了回来，捡得一条性命。可是我却是很担心黄叔叔他们啊，不知他们是否也逃出来了。”孙尚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悲意。

    徐春燕安慰道：“孙姑娘不用担心，公瑾和子山正在为护送姑娘北上做准备。也就在这一两天吧，我想他们就可以出发了。”

    孙尚香这才一展愁容，她问道：“春燕姐，你们有何打算？”

    徐春燕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也就这么过一天算一天了，也许有一天我去见莺莺她爹了就解脱了。”

    孙尚香没说话。

    半晌之后，她才小心的问道：“春燕姐，你还年轻，为什么没想过再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嫁了呢？”

    徐春燕苦笑道：“我是一个嫁过人的女人，甚至很多人都认为我夫君是被我克死的，那个好男人还要我？那些对我献殷勤的，不过都是垂涎我这身子罢了，又有谁是真的爱我，想照顾我呢？”

    场面再次陷入了沉寂。

    又过了一阵，孙尚香说道：“春燕姐，我看这江东恐怕也很快将发生战乱，也不是一个适宜久居之地。春燕姐不如随我北上，我想我还能帮到一些。”

    徐春燕有一些心动。北疆无疑是如今大汉国最安定繁荣的地方了，而且孙尚香还将成为骠骑大将军曾炩的夫人，要是跟着她北上，的确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徐春燕打定主意，也就答应了。“那春燕就谢谢香香妹子了。对了，我也去叫上我那可怜的妹妹吧，要是我再走了，她一个人在这里可怎么活啊”徐春燕说道。

    她所说的妹妹是她的孪生妹妹，叫徐秋燕。和她一起嫁到了淮北步家，而且两人的夫君还是堂兄弟。只是两人都一样苦命，早早的就死了丈夫。自己还算是好的，有一个女儿，怎么也算是有个念想，可是自己的妹妹徐秋燕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比自己更加凄惨。

    孙尚香点点头。

    两天以后，周瑜和步骘带着各自家族里面的一些子弟，护送孙尚香北上。同行的还有周瑜的妻子步瑶，步骘的妻子周碧，徐春燕姐妹和步莺莺几人。

    周瑜和步骘在得知孙尚香的身份之后，就知道自己二人的机会来了。孙尚香是曾炩的妻子，虽然还未正式成亲，但是也孙尚香的身份以及姿色，必定能够得到曾炩的宠爱。自己二人救了她，要是再护送其北上，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功劳，这正是向曾炩自荐的好礼物。

    而随后他们得知的消息，更是让他们笃定不少。

    曾炩因为孙尚香意外出事，雷霆大怒，亲自率领三十余万大军，分五路攻击豫州曹操。

    周瑜从曾炩这一行动就知道孙尚香在曾炩心中的地位。再加上他得知孙尚香在深度昏迷之后仍紧紧的钻钻手里的小弓正是曾炩送给她的礼物，还有那绝世名剑承影同样是曾炩所赠，这让他更是确定自己和步骘的机会来了。

    不说周瑜和步骘护送孙尚香北上，我们来看看豫州曹操的情况。

    曹操率领水军截击孙尚香成功，虽然没能将孙尚香掳到手是一个小遗憾，但是能够破坏江东孙坚和曾炩的联姻，他的目的也是达到了。

    曹操心满意足的回到豫州治所平舆城，却被自己的军师戏志才给堵住了。

    戏志才问道：“主公从何处来？”

    曹操正高兴呢，说道：“从历阳来。”

    戏志才说道：“主公，你闯了大祸，你可知道？”

    曹操一愣，自己刚刚成功破坏掉孙坚和曾炩的联姻，豫州此时正是面临着最好的机遇，戏志才为何说自己闯了大祸？

    曹操问道：“志才何出此言？”

    戏志才说道：“当年主公和孙坚、曾炩一起讨伐董卓，当记得孙坚和曾炩二人的交情，也应该知道曾炩和孙尚香的交情。”

    曹操脸色大变。

    讨董路上，加上曾炩共二十路诸侯，曾炩却是单单上门拜访了孙坚，而之后曹操更是意外发现孙尚香随身携带的承影神剑，他知道，承影原本是曾炩之物。

    曾炩随身有两柄剑，一柄是传世名剑承影，另一柄是他自己铸造的紫影剑。曾炩将一柄传世名剑给了孙尚香，而当时孙尚香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而曾炩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一方诸侯，从这里面，曹操不难想象出一些事情。只是这之前，他一直忽略了这些事情。

    现在戏志才提起，以他的聪明才智，如何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不过，曹操是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的，哪怕他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是一样。

    曹操又几个很出名的特点，一个是多疑，一个是爱面子，嗯，还有一个那就是好色。

    戏志才跟随曹操多年，对曹操的这些特点，确切的说是缺点很清楚。他见曹操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醒悟了，也就不再多言。这就是戏志才聪明的地方，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受到曹操重用的地方，因为他从来不会让曹操感到难堪。

    戏志才说道：“主公，我看，你还是早做准备，我想曾炩一得到消息，肯定会举兵来犯。如果不做事先防范，我们很难抵挡住曾炩的攻击。”

    对曾炩即将采取报复措施，曹操也很清楚。有两大仇恨是难以消解的，一曰杀父之仇，二曰夺妻之恨。曹操知道，对曾炩这样的一个极为强势的人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化解的仇恨，除非孙尚香安然无恙，那么曾炩迫于利益或许还有可能和解。但是要真是孙尚香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他曹操和曾炩就是结下了死仇。

    曹操摇摇头，说道：“志才，来不及了。你应该知道北疆细作的能力，此时，曾炩的大军肯定已经在向豫州各地发起攻击了。”

    曹操的话语刚落，一个卫士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

    看着近卫的表现，曹操就知道自己所说的事情成为了现实。

    曹操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卫士回答道：“回禀主公，前线来报，骠骑大将军曾炩率领北疆军三十万大军，兵分五路，进攻豫州和南阳郡。”

    五月下，兖州，山阳郡昌邑城。

    万福河边，芳草萋萋，清凉的河风阵阵吹过，堤岸上郁郁葱葱的树叶在风中摇曳欢唱，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徐晃、彭烈并肩走在河堤上，小声说着话。昌邑大营的五千人马已经急赴湖陆。徐晃本来准备带着粮草军械随后跟进，但大元帅来书，请他即刻去定陶行辕议事。今天，彭烈就是出城送别的。

    “目前，昌邑、任城、鲁国、琅琊国各有五千守军，用两万人威胁和牵制沛国曹操的部队，人数的确少了一点。”徐晃说道，“我们和任城的军队距离沛县最近，为了让曹操无法正确估计我们部署在兖州、徐州一线的兵力，大元帅要求我们在兖、徐边界一带频繁活动，给豫州造成威胁。我走之后，你也要带着军队沿着泗水河南下，一路上要多加保重。”

    彭烈笑笑，担忧地说道：“颖川战场一旦开战，我们的意图即刻暴露。曹操在豫州危在旦夕的情况下，必然要联合刘表等人展开反击。曹洪突然从汝南赶到沛国就很能说明问题。”

    “只要我们在颖川战场迅速取得了突破，占据了绝对优势，曹操反击的可能就很小。”徐晃说道，“而大军要想在颖川迅速站住脚，关键要看江东局势。江东的孙坚如能和我们设想的一样，乘势出兵攻击荆州，牢牢牵制住荆州军，让刘表无法支援颖川，则颖川可下。”

    “颖川若丢，陈留就处在我们的三面包围之下，岌岌可危。”彭烈摇头道，“曹操即使暂时无法得到荆州军的支援，他也会死守颖川。如果我们攻击受阻，而荆州刘表又及时北上支援，我大军主力势必要被叛军拖在颖川。这样一来，就算我们夺取了南阳郡，完成了对豫州的包围，也无法集中所有兵力猛攻豫州了。”

    “兵力不足是攻打豫州的最大障碍。”徐晃深有同感地说道，“此次到行辕，我会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劝告大元帅，请他奏禀朝廷，即刻扩军。如果朝廷有意从河内、河南方向强攻陈留，必须大量增兵。”

    “听说太史慈、张飞、关羽和吕布四位大人都到了行辕。”彭烈说道，“他们四个人同时赶到中原，其目的不言而喻。以我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朝廷已经决定即刻围攻豫州了。”

    “朝廷已经迫不及待了。”徐晃叹道，“如果能先拿下南阳郡，完成对豫州的包围，我们攻打豫州的损失必然会大大减少。”

    “是啊，大元帅也是火大了，曹操这次算是死定了，居然敢去捋大元帅的虎须，他也不看看情况。”彭烈说道。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徐晃抬头看看天色，转身对彭烈说道：“不要送了，你回去吧。到了秋天，我们再见。”

    彭烈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公明，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徐晃疑惑的看了看彭烈，问道。

    “我已经把你家里的事禀告了大元帅。”彭烈说道，“你夫人年前病逝，父母双双病重，孩子也无人照顾，你应该回河东。”

    徐晃神色一黯，半天没有说话。

    “你弟弟徐震现在在河南战场，你妹妹嫁到幽州离家太远，你夫人又不幸病逝，如今家中只有病重的父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你不能撒手不管。如果你父母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做长子的罪孽深重啊。”

    “谢谢你……”徐晃拍拍彭烈的肩膀，悲声说道，“我也想回去，可如今战事正紧，我……”

    “大元帅会帮你的。”彭烈安慰道，“你到了行辕后，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和大元帅主动谈一谈。大元帅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一定不会不考虑你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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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西凉战云

﻿    第一一四章西凉战云

    大汉国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六月。

    六月初，金城郡金城。

    韩遂接到消息，得知河北向关中迁移人口后，极为愤怒，他认为河北欺骗了自己。

    河北一直说，大军进入关中，是为了攻打南阳郡和豫州，不是想对自己动手。但是现在河北却是大量向关中迁入人口，这说明河北为了稳稳占据关中，已经急不可耐地举起了战刀。然而，韩遂担心自己兵力不够，迟迟不愿展开攻击。如果西凉人以惨重的代价击败了北疆军，不但无法占据关中，连戍守西疆都成问题。韩遂不想冒险，他希望一击而中，他还在耐心地等待。

    曹操的书信送到金城后，韩遂松了一口气。北疆军在河南、颖川等地同时发起攻击，说明中原战场上的军队并没有千里迢迢赶到关中战场。鹯阴南岸的鹯阴大营里，只有安定郡的北疆军。安定郡只有五万军队，而安定郡需要军队防守，能渡河进入武威郡的军队最多不超过四万人。

    这时北疆铁骑也出现了。一支大约五千人的军队从安定郡直奔祖厉、鹯阴，散布在鹯阴河一线的斥候们回禀说，他们在鹯阴河北岸发现了北疆铁骑的踪迹，但对方人数不多，大约在五、六千人左右。此刻曾锋的军队还在天穹沙漠一带，韩遂因此估计河北能征调入关的铁骑大概在两万人到三万人之间。但现在斥候探查的结果和他的估计有很大出入。

    韩遂选择性的忽视了在汉阳郡和陇西郡的北疆军队，他并没有倾巢出动，而是留下了一万余人守卫金城郡各地。汉阳郡和陇西郡的三万北疆军不但要镇守地方，还得弹压羌人，自顾尚且不暇，那能够攻击金城郡。

    马腾向西域各国借兵这一招很是出乎北疆的意外，甚至，韩遂自己都很意外。如今北疆在整个司隶和凉州的军队不过十余万人，而且要镇守两州大片的面积以及新近占领的部分羌地，能够抽调来作战的军队不过十万人不到。

    自己和马腾两人组成的十一万联军，本来是有绝对把握打胜这一仗的。但是韩遂有些不安，命令斥候们尽可能接近北疆军的鹯阴河大营，以探查北疆铁骑的情况。

    目前自己和羌人的联军有六万人马。除掉驻守金城郡各个城池的军队外，能投入战场作战的兵力不到五万人。马腾的六万大军已经秘密赶到潜伏位置。两军加在一起大约为十一万人。北疆军的兵力如果和斥候探查的结果接近，确实是五万人左右的话，那么联军很难全歼对手。以两倍的兵力围攻对手，尤其在北疆军小心戒备的情况下，能重创对方就是最好的战果了，但自己的损失肯定很大。

    韩遂不愿付出这个损失，这些力量已经是西凉最后的力量了，损失一个少一个。而且，马腾的六万大军还有四万是向西域各国借来的军队，战斗力怎么样还有待检验。

    韩遂想利用黄河，先把北疆军一部诱骗到鹯阴河西边的大平原上，集结自己和马腾的绝对优势兵力予以围歼。然后再展开追击，把剩下的北疆军围杀在鹯阴河岸边。

    韩遂为此特意派出凌孺赶到安定郡，佯装和河北商谈联合攻击马腾的具体细节，同时要求赵云立即率军西进。赵云婉言拒绝，说大元帅目前正在中原战场指挥大军攻打豫州，河北财赋不足，无法在两个战场同时开战。赵云认为攻打马腾的最佳时机应该在十月，也就是人口迁移到关中后，准备秋耕的时候。

    韩遂一筹莫展。

    赵云根本没有西进收复武威郡的意思，他已经着手安排人口迁移一事了，而马腾却一天三封书信来催，恳求韩遂立即展开攻击，否则不但安定郡夺不回来，连刚刚夺取的武威郡都岌岌可危了。

    马腾也亲自赶到金城催促。马腾甚至威胁说，如果大哥不愿打，我们就独自展开进攻了。

    马腾兵力有限，更加缺少铁骑，如果贸然攻击必败无疑。马腾一败，北疆军就有借口打韩遂了。两人联手还能和北疆军打一打，但各自为战就是自寻死路。韩遂很恼火，对马腾的威胁嗤之以鼻，“你胆敢独自进攻，我马上和北疆军一前一后，把你们赶到鹯阴河喂鱼去。”

    六月上，凌孺从安定郡匆匆返回，“先生，孟起（马超）返回武威郡的事被北疆军知道了，赵云已经命令曾锋率军从天穹沙漠急返安定。”

    韩遂骇然心惊。曾锋的大军一旦赶到安定，北疆军实力倍增，大战根本没法打。

    “快，急召马腾。”韩遂断然挥手，“马上攻击北疆军。”

    军议上，韩遂做了详细的攻击部署。

    “我们主动渡河攻击，等于是和北疆军决战。”韩遂用力拍了拍地图上的鹯阴城，“鹯阴城城池很坚固。北疆军的大营就在这里。北疆大军进入西凉后，先是建营于姑臧，但后来大概考虑到暂不攻击张掖郡，所以他把大营向东南方向移动了几百里里，依托鹯阴城，背靠鹯阴河，建了一座很大的军营。”

    “这座军营看上去是新月形布阵，但其实是雁形布阵，其攻击力要远远大于它的防守能力。如果我们正面强攻，损失肯定很大。所以我打算先以步卒大军牵制其两翼，中军则以铁骑的优势展开强攻，摧毁其中军，切断其两翼的联系，然后集结主力围歼其一翼，重创对手。”

    “先生，北疆军要是退回城内怎么办？”马铁问道。

    “他们不会退回城内。”韩遂望着地图，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北疆军来说，他们非常渴望打这一仗。这一仗打赢了，关中就是他们的，西凉也指日可下。打输了，他们还是可以保证关中的安全，等待时机卷土重来。对于我们来说……”他看了看众将，苦涩一笑，“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各位大人即刻返营，连夜率军渡河。”

    空荡荡的大帐内，韩遂站在地图前，神情恍惚，久久不语。

    “先生，我们有必要决战吗？”张鸣悄悄走到韩遂的身后，小声问道。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韩遂苦叹，“河北向关中迁移人口，已经表明了他们的决心。他们要我们永远呆在西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河北为什么要这么做？”张鸣痛苦地摇摇头，“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逼到绝路？”

    “他们需要人戍守西疆。”韩遂脸上露出一丝杀气，“河北既然不给我们生路，那我们只有誓死一搏了。”

    “但是……”张鸣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如果我们输了，将来……所以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退一步……”

    “河北不给我们这个机会。”韩遂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该让的都让了，但河北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在他们眼里，我们西凉人根本不堪一击。这次我们赢定了，我绝不会放弃关中。”

    七月上，鹯阴大营斥候从四面八方狂奔而回。韩遂带着西凉大军渡过了黄河，浩浩荡荡杀了过来。

    “可曾发现马腾的军队？”这是赵云最关心的事情。

    “马铁、马休的大军正从番和、骊鞬急速赶来。马玩的大军和韩遂军一起，正从金城急速北上。”

    “韩遂被激怒了。”赵云笑道，“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要放弃金城老家，来和我们决战。”

    “一战决胜负。”麴义激动地说道，“当年的文约先生又回来了。好，好啊，我就等着这一天了。”

    赵云低声叹息，冲着站在身边的陈卫挥了挥手，“急令诸将，到大帐议事。”赵云为了这一战，他甚至顶着巨大的压力，放弃了几乎整个武威郡。他要将马腾放进来，不然，韩遂和马腾绝对不会主动出击，因为他们不能汇合，集中力量他们就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就会抱定死守的念头，这对北疆军来说很是不利。现在好了，二人顺利会师，这也点燃了他们的希望之火。

    韩遂统率十一万大军迅速逼近鹯阴城。

    低沉的战鼓声，嘹亮的号角声，整齐的步伐声，急骤的马蹄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传令兵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伴随着遮天蔽日的滚滚尘雾，气势汹汹地冲出了地平线，向北疆军大营呼啸而来。

    五彩缤纷的战旗迎空飞舞，猎猎作响，远远看上去，如同大海中卷起的千层大浪，汹涌澎湃，声势惊人。

    韩遂被一队亲卫骑簇拥着，走在大军的最前面。他身后那面高耸入云的大纛上下翻滚，连声怒吼，就象一头被困在樊笼中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更象一只被羁绊的蛟龙准备一飞冲天。韩遂抬起头，望着碧蓝的天空，望着深遂的天穹上那点点淡淡白云，思绪不禁飞回到了遥远的西疆，回到了自己深爱的那片土地上。只要打赢这一仗，西疆的天空将会更加美丽，西疆的山山水水将会沉浸在喜悦和快乐之中。我要打赢这一仗。

    韩遂缓缓举起双手，振臂长啸。

    “咚咚咚……”战鼓如雷，蓦然爆响。

    行进中的大军渐渐停下，一列列，一行行，一个接一个的战阵，绵延数里，人山人海，无边无际。

    铺天盖地的烟尘忽然挺起身躯，张开粗壮的双臂，扬起硕大的头颅，对着白花花的太阳发出了一声震天狂吼，天地霎时色变，半边天空陷入了黑暗。

    “杀……”

    十一万联军将士高举武器，用尽全身力气吼叫起来。巨大的吼声象海啸一般卷起层层高浪，从战阵上空厉啸掠过，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北疆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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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试探与布置

﻿    第一一五章试探与布置

    北疆军大营静静地横亘在鹯阴河之畔，如同夜空中的一轮弦月，寂然无声。

    高大的辕门紧紧关闭。长长的栅栏背后数万将士严阵以待，犀利的武器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光芒。

    数不清的战旗在风中心惊胆战地飘动着，它们好象被响彻天宇的啸叫声惊骇了，嘴里发出的呜咽声转眼就被潮水一般的轰鸣声淹没了。

    鹯阴城楼上，赵云、颜良、张郃、曾尧、徐荣、麴义、杨凤、张白骑、鲜于辅、鲜于银、高览等北疆大将一字排开，神情凝重地望着远处的敌军战阵。

    “子龙，擂鼓，擂鼓……”麴义猛然转身，冲着赵云连连挥手，“把他们的气势压下去，压下去……”

    赵云摇摇头，眯起眼睛淡然一笑，“示敌以弱，并不是什么坏事。”接着他看看众人，“诸位大人估计一下，韩遂大概带了多少人马和我们决战？”

    “至少十万人，这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杨凤苦笑道，“最早我们曾估计他们大约能集结七万人马，但现在看来无论是韩遂还是马腾，都把命运赌在了这一仗上。目前我们只有十二万大军，兵力上只有微弱优势，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看着赵云，郑重说道，“朝廷希望我们能尽可能保存西凉军，但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我们要想击败敌人，只能破釜沉舟，誓死一搏了。”

    赵云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是啊，大元帅决定两线同时开战，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可惜这个决定下的太晚，否则到时可以考虑扩军。传令下去，放弃保存西凉军的想法，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有多少杀多少，否则此仗必败无疑。”

    联军战阵里，鼓声再度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声，联军开始缓缓推进。

    “韩遂想干什么？要进攻吗？”张白骑疑惑地问道，“他一路急行而来，士卒们没有休息，营帐也没有建立，仓促进攻只会导致更大伤亡，他是不是疯了？”

    “他可能想探查一下我们的兵力部署。”张郃说道，“他在对面耀武扬威，不断挑衅，我们却躲在营帐里大气不出，他肯定感到十分不安。”

    “命令各部，做好迎战准备。”赵云挥了挥手，“传令各部弓箭手，齐射三轮。”

    “嗡……”一声巨响，从北疆军的大营内突然飞出一片黑云，它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愤怒地咆哮着，迎着敌军凶狠地扑了上去。

    近万支利箭几乎同时钉到地面上，大地在这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战场上所有的人似乎都听到了凄厉的呻吟。

    联军猛然止步，此起彼伏的鼓声、号角声霎时停止，战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嗡……”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片血腥厉啸的黑云从北疆军大营里冲天而起。

    这片黑云尚在空中飞翔，第三声巨响再次传来，刺眼的阳光立时为之一暗，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霎时笼罩了整个战场。

    阎行带着一队铁骑飞速回禀。北疆军三轮齐射后，在战场上留下了密集的箭矢。从这些钉在地面上的箭矢来看，北疆军大营两翼的兵力相差无几，而中军的兵力却稍嫌单薄。另外从箭矢数量来看，北疆军的弓箭手并不是很多。通过这些弓箭手的大概数量，阎行估计北疆军的总兵力大约在四万到五万人之间。这和韩遂在出兵前的判断基本吻合，出入不是很大。

    阎行是在前些时候由北疆释放的，当时为了表示北疆招抚韩遂的诚意，特别的释放了前期俘虏的韩遂军的几员将领。

    韩遂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北疆军为什么一直没有擂鼓？”

    阎行愣了片刻，没有说话。北疆军一向强悍，气势如虹，即使看到对方的兵力明显多于自己，也不会主动示弱。今天这种状况的确有点反常。

    “示敌以弱吗？”韩遂又问道。

    “大人怀疑什么？”

    韩遂抬头望着远处城楼上凌空飞舞的大纛，挥了挥手，“传令，后退十里扎营。”

    晚上，联军中军大帐。

    韩遂站在一个临时草画的战场态势图前，亲自部署攻击之策。

    “从今天的试探来看，北疆军两翼兵力相等，中路兵力单薄。但因为其中军处于城内，中路分为前后两军，所以城内必然还有兵力可以随时支援到中路。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雁行布阵，符合赵云稳重谨慎的用兵之道。”

    韩遂指着地图上的鹯阴城继续说道，“北疆军依城布阵，最大的好处就是有效保护了中军。即使它打败了，也依旧可以指挥各路败兵迅速撤回城内，从而确保自己的大军不会崩溃。”

    “由于我们无法利用铁骑的优势摧毁它的中军，无法在战场上取得绝对优势后给予北疆军致命一击，所以我们只能以最大程度歼灭北疆军的兵力为最终目标。”

    “根据这个目标，我们首要之务是摧毁北疆军的中路，彻底分割北疆军的左右两翼，继而切断北疆军左右两翼撤回城内的线路，利用兵力上的优势全歼其左右两翼的所有兵力，逼迫赵云带着城内残余兵力急速逃回安定郡。”

    北疆军据营坚守，强行攻击我们损失较大。

    虽然鹯阴城这个大营他们刚刚建立不久，很多防御设施并不齐备。但北疆军武器犀利，尤其是他们手中的很多重型器械，会给我们的攻击带来很**烦。

    “为了迅速攻破北疆军大营，和北疆军迅速进入正面对攻，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我打算今夜实施突袭。”

    大帐内鸦雀无声，气氛陡然紧张。

    “孟起（马超），你带着五千铁骑，于黎明前夕发起攻击，率先撕开北疆军的中路防守，带着大军一直杀到鹯阴城下，切断北疆军左右两翼之间的联系。”韩遂说道，“北疆军的中路一旦受到威胁，其城内的兵力必然增援，这样其左右两翼失去了援军，我们随即可以抢在他们撤退之前堵住他们的退路。”

    “五千人？”马超犹豫了一下，躬身问道，“如果城内援军数量较多，我堵不住他们怎么办？”

    “我带着五千铁骑、五千步卒居中策应。只要中路危急，你马上就能得到援军。”

    马超躬身领命。

    “今天北疆军的反应有些异常。”韩遂看看众将，眉头微皱，“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从萧关方向南下的敌骑可能超过了我们的估计。匈奴人刘豹和于夫罗对曾炩非常忠诚，他们极有可能已经秘密赶到了安定郡。”

    “匈奴人去年在中原损失较大，今年即使南下人数也不会太多。”梁兴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管我们的猜测是否准确，我们都要早作准备，以免措手不及。”韩遂说道，“左右两翼步卒大军在黎明时分率先突破北疆军的营寨后，两翼铁骑大军立即冲上去，把北疆铁骑全部引出来，以策应步卒大军发起攻击。”

    杨秋、成宜统率八千铁骑，李堪、张横统率一万五千步卒居于联军左翼。

    梁兴、马玩统率一万两千铁骑，马铁、马休统率四万步卒居于联军右翼。

    “攻击之初，左翼大军的目的主要是牵制北疆军的右翼军队。”韩遂解释道，“我们的右翼大军是此仗的攻击主力。五万两千人冲上去之后，要以最快速度包围和全歼北疆军的左翼军队，然后迅速移动到右翼战场，力争把北疆军的左翼军队全部歼灭。”

    韩遂接着详细交待了一些攻击细节，尤其是步骑大军之间的配合，嘱咐各部大将务必遵从军令，到了战场上要齐心协力。

    “好了，大家散了吧，立即回去准备。”韩遂冲着诸将轻轻挥了挥手，“明天天亮前，我们杀进北疆军大营。”

    晚上，鹯阴城。

    由于敌人的兵力大大超过了预料，赵云紧急修改了攻击之策，并召集诸将重新部署。

    “目前这种情况下，再谈什么保韩遂打马腾已经根本不可能。”赵云苦笑道，“这是一场血战。谁胜了谁就稳稳占据凉州。韩遂已经孤注一掷，甚至不惜冒着丢失西疆的危险要和我们决一死战，这是我们事先没想到的。朝廷，包括我自己，都低估了韩遂占据关中的决心。”

    “此次大战事关中兴大业，事关生死，我们不能败，也败不起，所以诸位大人要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损失惨重，也要打赢这一仗。”

    “我们兵力上的优势太小，为了能一击而中，只能先示弱诱敌，先让叛军全面进攻。等敌人的攻击意图暴露后，我们再针对敌人的要害，展开致命一击。”荀攸手指地图，在鹯阴城的前方划了一个圆圈，“我们先在鹯阴河南方部署五万五千人。”

    中路正前方是高览大人的一万大军。中路后方的鹯阴城内，是段炫大人的五千精锐。

    左翼部署两万步骑大军。杨凤、颜良、王当三位大人统率一万五千步卒。于夫罗大人统率五千铁骑。

    右翼也是两万步骑大军。张白骑、于氐根、李尧三位大人统率一万五千步卒。曾尧大人统率五千铁骑。

    在鹯阴河的北岸，鲜于银、张郃、吴懿的三万步卒大军，麴义、阎柔、鲜于辅和刘豹的三万五千铁骑大军将随时进入战场。

    荀攸简要解释了一下迎战原则，然后说道：“今天我们在战场上射了三轮长箭，其目的是告诉叛军，我们的布阵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破绽。叛军虽然觉得自己的兵力超过了我们，但他们优势有限，要想击败我们，他们只能在局部战场上集结两倍甚至三倍的兵力攻击我们其中一翼，否则他们极有可能无功而返。”

    “如果叛军攻击之策的确如此，那我们只要集结主力全歼敌人的牵制一翼即能攻破敌人的布阵。叛军阵势一旦被击破，士气必然涣散，军心必然大乱。那时我们兵力上的小小优势就能发挥到极致，大军可以乘机掩杀，击败叛军。”

    “不过，这里有个关键问题要解决，那就是西凉铁骑。西凉铁骑人数很多，至少在三万人到四万人之间。这么庞大的铁骑大军在其大军的两翼辅助进攻，我们要想击败敌人的牵制一翼难度很大。但如果我们不能迅速解决敌人的牵制一翼，我们遭到敌人主力攻击的军队可能遭受重创或者被彻底击溃，所以……”荀攸手指于夫罗和曾尧，“两位大人在攻击开始后，要想方设法把西凉铁骑诱离两翼战场，让我们的铁骑主力给予他们迎头痛击，让西凉铁骑失去战斗力或者至少部分失去战斗力，这样我们就能以最小代价最快时间击败叛军。”

    于夫罗和曾尧两人互相看看，面显难色。在战场上，任何一方的统军将领都会严格遵从统帅的指挥，不会因为追杀逃敌而擅自率军脱离战场。统军将领如果不听指挥，其后果很可能就是大战的失败，这个道理普通士卒都一清二楚，更不要说那些统军大将了。

    “在西凉铁骑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羌人。”赵云平静地说道，“那些羌人的渠帅、大帅未必对韩遂言听计从，而且大战一旦开始，两翼战场将由临时统帅指挥进攻，那些羌人首领更加无法无天。因此，只要你们牢牢盯住羌人，肯定有机会激怒他们，把他们诱离战场。”

    于夫罗和曾尧躬身领命。

    “诸位大人回去后，命令将士们衣不卸甲，刀不离手，随时准备作战。”

    “大人担心西凉人乘夜袭营吗？”颜良笑道，“韩遂不会这么急着寻死吧？”

    “小心一点好。”赵云瞪了他一眼，“当年我们在西凉打仗的时候，屡屡遭到他的夜袭。桔苑大战那次我们差点被他杀了。你要不想死，晚上就把眼睛睁大一点。”

    “好，好。”颜良连声说道，“我晚上一定睁着眼睡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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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马超袭营

﻿    第一一六章马超袭营

    天上一轮弦月穿梭在厚厚的云层里，或明或暗。

    马超闭着眼睛，策马而行。五千将士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行走在凉风习习的平原上。

    “大哥，我们这是去哪？”

    马超睁开眼睛，转头看看身边兴奋的马岱，轻声笑道：“我们去偷袭敌人的大营。你害怕吗？”

    “我不怕。”马岱摇摇头，但眼睛里还是露出了一丝胆怯。马岱是马超的堂弟，今年十四岁。这次出战关中，马超把他带在了身边。

    “大哥，庞大哥会不会也在这里？”马岱问道。庞德被俘后，被曾炩劝降，成为了北疆大将，现在是曾锋的副手。

    马超笑容渐敛，低声说道：“他在天穹沙漠，不在这里。”

    庞德到了天穹沙漠后，曾和马超见了几次面，当时马岱也在场。庞德对韩遂的做法颇有微辞。在庞德看来，河北的做法虽然有些咄咄逼人，但从西疆长远利益考虑，理所当然应该尊奉无极城的天子和朝廷。

    马超也反对这场战争。和北疆军打仗，即使打赢了，西凉军又能剩下多少？西凉人为什么打这场仗？西凉人首先要有实力，然后才能与河北、豫州鼎立。保持实力是西凉人生存的唯一办法，但伯父韩遂和自己老爹却一反常态，竟然拿西凉人的全部实力和河北决战。太不可思议了。

    “大哥，如果庞大哥也在这里，我们和他打吗？”马岱又追问了一句。

    马超很郁闷，他沉默了一会，用略带侥幸的口气说道：“他在天穹沙漠。”

    “我觉得庞大哥就在那里。”马岱手指前方黑漆漆的天空，认真地说道，“我们离开了张掖郡，庞大哥还待在天穹沙漠干什么？他只要留下几千人威胁一下羌人就可以了。你想想，我们在这里打北疆军，他却在天穹沙漠帮我们打西羌人，他有那么傻吗？你不会认为河北人都是傻子吧？”

    马超背心一凉，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夜空。昏暗的月亮冲着他戏谑地眨眨眼睛，仿佛正在嘲讽他的愚蠢。不会的，庞德绝不会知道自己悄悄来到金城，他肯定还在天穹沙漠。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一支鸣镝刺破了夜空，发出了“咻……”一声尖啸。黑夜的宁静霎时被撕破。

    几乎与此同时，一团火焰突然照亮了夜空，接着平原上的火焰越来越多，越烧越旺，转眼间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我们被发现了。”斥候狂奔而来，“敌人的斥候发现了我们，暴露了，我们暴露了……”

    “吹号，吹号……”马超毫不犹豫，举枪狂吼，“冲上去，我们冲上去……”

    “呜呜……”凄厉的号角声转眼响彻了夜空。

    五千铁骑将士打马狂奔，马蹄声、杀伐声越来越大，渐渐汇成了一股震撼四野的巨大声浪，向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北疆大营飞一般射去。

    “咚咚咚……”战鼓如雷，惊天动地。

    大营内人喊马嘶，人声鼎沸。各部将士临危不乱，在上官的指挥下，迅速列阵，等待着激战来临的一刻。

    高览一手拿着水囊，一手拿着黑乎乎的肉干，慢慢走在战阵里，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快吃干粮，快点，不要饿着肚子打仗。”

    很多老兵神情轻松，手里拿着武器，嘴里吃着东西，还不时低声骂两句。一名盾牌兵半跪在地上，非常紧张，似乎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汗珠子顺着脸颊流个不停。高览走到他面前，冲着他招招手，示意他站起来。

    “你是新来的？”

    那士卒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

    “骗子。”

    “骗子？”高览诧异地看看他，本想调侃两句，但见他紧张得开始哆嗦了，把话又咽了回去。

    “第一次打仗？”

    “是的。”这名新卒用力挤出了两个字。

    “吃了吗？”

    “没有。”

    “你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会被敌人一矛刺穿。你死了，你的盾牌就会倒下，在你盾牌后面的长矛兵、刀斧手和弓箭手就会失去保护，他们会成为敌人的目标，也会跟着你一起死去。”高览把手上的肉干递到骗子手上，“所以你要抓紧一切时间把食物塞进嘴里，补充力气，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的性命，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同伴。”

    骗子眨巴着小眼睛，惊惶不安地望着高览，手足无措。

    “那里装着你一天的口粮。”高览指指骗子腰侧的革囊，笑着说道，“如果这仗要打一天，如果你没有时间撤下去补充食物，那么你就要合理分配口粮，不能一下子全部吃光了。”

    骗子不停地点着头，把手里的肉干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还有……”高览踢了一下骗子手上的盾牌，“敌人距离这里还有一里多路，影子都没看到，你却使出全身力气拿着盾牌。那等到敌人杀来的时候，你还有力气吗？你看看他们……”高览指指站在骗子四周的老兵，“他们脸上连个汗珠都没有，你却连衣服都湿透了，你这力气是不是白费了？”

    “记住，你要想在战场上活下去，首先就要保存体力，没有必要浪费体力的时候绝不浪费。其次，你要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吃点食物喝口水都行。如果没有食物了也没有水了，那你就要喝敌人的血。”

    骗子吓了一跳，小眼睛顿时瞪大了，恐惧地望着高览，问了一句很愚蠢的话，“大人喝过吗？？”

    “哈哈……”周围的士卒忍不住齐声大笑。

    高览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活下去。”

    韩遂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遗憾地甩了甩手中的马鞭。

    “赵云还真谨慎啊”凌孺摇头道，“以北疆军的反应来看，他们是早有防备。你看要不要给孟起增兵？”

    “暂时不要增兵。”韩遂说道，“我想知道赵云手上到底有多少人。”

    “传令左翼李堪，右翼马铁，急速推进，乘着中路激战的时候，突破北疆军的左右两路，让铁骑迅速冲上去，把敌人的骑兵全部引出来。”

    赵云、荀攸、徐荣等人匆匆走上了城楼。

    一堆堆的烈焰照亮了数里范围内的战场，数万将士正在急速列阵，各色旗帜和火光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更远处的夜空里，数不清的火把犹如灿烂的繁星，把黑夜点缀的分外美丽，这片美丽而巨大的火红色星云正从四面八方急速飞来。

    铁骑奔腾的轰鸣声由远而近，血腥的杀伐声也越来越密集，高大的城楼开始轻微颤抖。

    “西凉人的铁骑要冲杀我们的中路。”段炫吃惊地问道，“大人，是否增兵中路？”

    赵云摇摇头，“韩遂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所有的铁骑放到中路。现在给他冲，我要知道他的主攻方向在哪。”接着他望向徐荣，笑着问道，“子烈，我们下盘棋吧？”

    “好啊。”徐荣欣然说道，“最好来点酒。”

    在辕门的正前方，北疆军设置了拒马和鹿砦，敌人通过的时候，必将遭到长箭的疯狂射杀。

    马超的铁骑在距离辕门两百步的地方突然一分为三。一支由王戎带着，继续向前冲杀，但速度很慢，意在吸引对方的箭阵，而马超和姜峰则各自带着一部铁骑沿着障碍两侧向前攻击。

    北疆军箭矢如雨，数千名弓箭手向大营外的敌人肆意射击。

    西凉铁骑纵马如飞，奋勇冲杀，一时间杀声震天。

    高览驻马立于战阵前方，闭着眼睛仔细聆听着大营外的轰鸣声。突然他脸色稍变，转身叫道：“急告王房、杜平，敌骑正从两翼冲来，马上就要突破栅栏，请他们做好阻击准备。”

    传令兵高声答应，拨马冲进战阵，向后狂奔而去。

    “大人，为什么要把西凉人放进来？”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上尉策马靠近高览，大声说道，“我们可以依靠拒马、鹿砦和栅栏把敌人堵在大营外，这样我们的伤亡会大大减少。”

    高览看了他一眼，举起手中的马鞭，转身指了指远处的城池，“按你这么说，那我们还不如退回城池坚守，损失会更小。”

    年轻的上尉听出高览语气中含嘲讽之意，神情颇为尴尬。这位上尉叫郝昭，跟了高览很多年，作战勇猛，屡立战功，很受高览赏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在高览面前发泄自己的不满。

    “伯道，我们这一仗的目的不是防御，不是把叛军挡在大营外面，而是要进攻，要把叛军诛杀在鹯阴城下。”高览用马鞭敲了敲郝昭的战盔，郑重地说道，“我们这样布阵，是想以防御示弱，先把敌人全部引出来，把敌人全部拖进战场。因此我们既不能退守城池，也不能利用拒马、鹿砦和高大坚固的栅栏把敌人挡在大营外。等敌人的攻击意图全部暴露后，我们则在防御中迅速转化为进攻，利用我们兵力上的微弱优势，对其展开致命一击。”

    “我们兵力上有优势吗？”郝昭诧异地问道，“我们还有援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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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接战

﻿    第一一七章接战

    高览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越来越放肆了。这种事也是你问的？”

    “这么打，我们的伤亡太大了。”郝昭激动地说道，“他们本来可以不死的。”

    “要想击败对手，要想让更多人活下去，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高览冷声说道，“你只要记住两点就可以了，一是进攻，不停地进攻，二是杀敌，不停地杀敌。其它的事，和你无关。”

    高览话音刚落，左侧一百多步外的栅栏忽然发出一声巨响，跟着栅栏四分五裂，碎裂的本板漫天飞舞。

    西凉人冲了进来。

    “轰……轰……”北疆军的投石车连声怒吼，地动山摇。

    鹯阴城楼上，赵云和徐荣就着耀眼的火光全神贯注地对弈，对战场上激烈的厮杀声充耳不闻。而荀攸则是优哉游哉的在一边观战。

    当西凉铁骑突入中路时，城楼上的将士们又惊又急，齐声高呼。

    “大人，敌骑突破了……”

    “大人，敌骑冲撞我们的战阵了……”

    赵云捏了捏手中的棋子，转头问道：“敌军的左右两翼可有动静？”

    “正在逼近，正在逼近。”段炫焦虑不安，连声叫道。

    “是步卒还是骑军？”

    “是步卒。”段炫仔细看了看在黑夜里翻滚的烟尘，非常肯定地说道，“敌人两翼铁骑停下了，正在等待步卒大军先行攻击。

    赵云把手中的棋子慢慢放到了棋盘上，“告诉高览，逐步后撤，把中路敌骑诱进来，让他们切断我们左右两翼之间的联系。”

    “子龙兄，天还没有亮，是不是太急了？”荀攸担忧地问道，“中路撤得太快，很可能会让韩遂改变主攻方向。”

    “我们依托城池布阵，中军又置于鹯阴城内，他在中路根本找不到机会。他要想击败我们，只能在两翼寻找破绽。”赵云从容笑道，“我们先在中路把攻击敌军包围住，韩遂无奈之下，只有迫不及待地把所有兵力投进来。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反攻了。”

    五千马腾军在马楚的指挥下，率先向北疆军的左翼展开了攻击。

    他们一路呼啸着，冲过了箭阵，推翻了栅栏。北疆军的投石车给了他们迎头痛击。犀利的弩箭射穿了盾牌，数百名敌人高声惨叫着栽倒在地，但更多的敌人冲了上来，他们像潮水一般汹涌杀上。

    颜良站在最前沿，手中盾牌连声闷响，三支飞刺而来的长矛被他一一挡出，高举的战刀如闪电一般凌空划过，霎时鲜血四射。一个敌人被切开了咽喉，一个敌人被剁去了半边脸颊，还有一只断手在空中摇摆着，血腥而诡异。当这只断手坠落的瞬间，颜良怒吼一声，血淋淋的圆盾把抱着断臂惨嗥的敌人砸得倒飞而去。

    “杀……把他们给我杀出去……”

    北疆士卒们被主将的神勇所激励，一个个士气如虹，浴血奋战。

    马楚得到的命令就是突破北疆军大营，牢牢牵制住北疆军，以便策应西凉铁骑从侧翼攻击。本来他以为西凉铁骑会随后杀出，谁知自己在前面杀了半天也没听到铁骑大军飞驰而来的轰鸣声。看到自己的手下纷纷倒在战场上，大军渐有败退之象，马楚又急又怒，破口大骂，带着亲卫屯奋不顾身地杀了上去。

    马楚勇不可当，长矛上下翻飞，所向披靡。士卒们在他的带领下，酣呼鏖战，立时站稳了脚跟，并向北疆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颜良冲向了敌军的“箭头”。他和十几个亲卫组成了一个犀利的攻击战阵，和马楚迎头相撞。双方死战。颜良连杀两人，飞身冲到马楚面前，举刀就剁。马楚长矛横挡，一脚踢向颜良的裆部，几乎与此同时，马楚身后的敌卒举起弩弓对准颜良就射。

    颜良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眼里只有马楚的脑袋，根本没有看到敌人的偷袭。他身侧的亲卫眼明手快，腾身飞挡。三支弩箭霎时洞穿了他的身躯，而马楚飞起的一腿正好把他的尸体踢得飞了起来。

    “杀……”颜良睚眦欲裂，一刀砍在矛柄上，刀断。不待马楚做出反应，疯狂的颜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跟上去就是一拳。马楚躲闪不及，眼前一黑，顿时血流如注。“去死吧……”颜良力贯头颅，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了上去。马楚如遭雷击，当即晕倒。颜良张开右手，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单手夺过他长矛，虎吼一声，迎面洞穿了偷袭自己的敌卒。那敌卒正甩掉弩弓举刀砍来，颜良虽然一矛将其洞穿，但敌卒异常强悍，依旧飞跨一步，雷霆一刀，势不可当。颜良躲无可躲，只好用尽全身力气把马楚拉到了身前。一蓬鲜血激射而起，溅了颜良一头一脸。马楚的人头掉到了地上。

    战场东南面。

    马腾驻马高处，密切注视着血肉横飞的战场。

    突然，马楚的战旗倒下了。马腾心中一窒，魂飞天外，“快，快，急告夏昭，带人冲上去，冲上去，稳住阵脚，一定要稳住……”

    “急告梁兴、马玩，铁骑即刻出动，即刻出动……”

    几个传令兵飞一般冲进了黑暗。

    “马楚太大意了，怎能亲自冲到最前面？”马腾悲愤不已，连连甩手，“急告韩遂，请他督促羌人，即刻出击，否则我们挡不住了，要把主力全部拉上去了。”

    “不要急，不要急，我们挡得住。”马铁大声叫道，“北疆军右翼大军的主力还没有发动，他们显然知道西凉铁骑马上就会展开攻击，所以一直在严阵以待。现在和我们厮杀的只是他们的前军，人数不是很多。为了防止我们冲击他们的主力方阵给西凉铁骑以可乘之机，这些人也是拼死血战，一步不退。”

    “这帮该死的羌人，为什么还不出击？”

    马铁转头望着漆黑的深处，眼露重重杀机。

    鹯阴城东南七里外。

    梁兴急得团团乱转。马玩拽着短须，冷冷地盯着坐在地上的三位羌人小帅，慢吞吞地说道：“现在该我们出击了。”

    “你没长眼睛啊。”啷啷十分恼怒地说道，“北疆军已经摆出了方阵，我们这一万多人冲上去，纯粹是找死。要去你去，我们不去。”

    “让你们的步卒先把方阵撕开。”诸笃站起来，指着远处杀声震天的战场说道，“你们在右翼有四万大军，为什么不全部攻上去？你们想保存实力，却让我们去送死，哼……”

    “如果现在让步卒大军全部冲上去，主攻方向随即暴露，北疆人可以尽遣主力即刻杀过来。”梁兴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挥舞着双手说道，“目前我们不知道对面有多少北疆铁骑。假如对面有两万铁骑，这四万人冲上去后果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们这里只有一万两千铁骑，如果对上对方两万铁骑，我们损失必定很大。”莫胜从地上一跃而起，瞪着一双大眼叫道，“对面到底有多少铁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他们最多只有两万人。”马玩佯装思索了片刻，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两万铁骑要同时保护左中右三路，所以我们的对面大概只有五六千铁骑。我们只要把他们诱出来，把他们击溃，这一仗我们就打赢了。”

    狼浪若有所思地看看梁兴和马玩，独自走到一边，低头沉思。墨绳和诛度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他在骗我们，对面肯定有很多北疆铁骑。”莫胜低声说道。

    “如果有很多北疆铁骑，他们就不敢打这一仗。”诸笃说道，“我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北疆军的方阵非常厉害，当年檀石槐、北宫伯玉、六月惊雷都是败在这个方阵下。”

    “诸笃大人说得对，韩大人既然敢打这一仗，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另外，我们都答应了韩大人，不能出尔反尔。”狼浪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跟在他们的后面。要是冲杀方阵，我们就停下，坚决不打。”

    “呜呜……”

    激昂的号角响彻了黑夜，西凉铁骑缓缓起动。

    战场西北面。

    李堪带着五千西凉步卒冲进了北疆军的右翼，并和李尧的军队展开了激烈厮杀。

    韩遂看到时机成熟，命令杨秋、成宜带着八千铁骑紧随步卒大军之后，急速杀进战场。

    黑暗突然消失，黎明悄然来临。

    张白骑驻马于方阵之外，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耐心地等待着湛蓝色天幕的拉开。

    清晨的空气有点潮湿，带着呛人的烟味，浓烈的木柴焦糊味，淡淡的微风把一缕缕的血腥送到各个角落，让人不寒而栗。

    张白骑坐下的战马忽然躁动不安，不时地仰颈长嘶，紧接着，一股烟尘从天际之间席卷而出。

    西凉铁骑来了。

    方阵内战鼓擂动，令旗翻飞，而正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北疆将士也开始逐步后退，力图靠近方阵。

    悠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战鼓声也愈发激烈，而铁骑奔腾的轰鸣声更是掩盖了战场上所有声音。

    赵云拿起一粒棋子，久久没有放下去。

    “大人，曾尧、于夫罗两位大人派人前来询问，铁骑何时出击？”陈卫的声音在赵云耳边悄悄响起。

    “西凉铁骑开始冲撞方阵了吗？”

    “没有。”陈卫说道，“他们减慢了速度，好象有意围歼我们两翼战场上的阻击大军。”

    赵云皱皱眉，放下了棋子，“命令曾尧、于夫罗率军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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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悍勇马超

﻿    第一一八章悍勇马超

    号角长鸣。

    鹯阴河边，五千将士飞身上马，整装待发。

    曾尧咽下嘴里的食物，仰头喝下一口凉水，接着他高举水囊，任由冰凉的河水洒了自己一头一脸。

    “兄弟们，随我杀敌去……”

    于夫罗带着五千匈奴精锐从西凉人的侧翼突然杀出，好似一刀斜切，把西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立时一分为二。

    “急速攻杀，急速攻杀……”于夫罗高举战刀，纵声狂吼，“切断他们，切断他们。”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诸笃。诸笃正带着人马逆向杀来。于夫罗没有丝毫犹豫，战刀归鞘，拿起角弓就射。

    一弓三箭，厉啸而出。

    诸笃借助战马的速度，一矛刺向了匈奴骑卒。那名匈奴骑卒眼明手快，手中圆盾斜向撞中矛尖，同时身形侧翻，卸去了长矛上的力量。诸笃大吼一声，长矛横行，正欲一矛将其拍下战马，就见三支长箭凌空射来，犹如闪电一般“咻……”一声钻进了他的胸膛。

    诸笃高声惨叫，身躯在急速奔行的战马上摇晃了两下，然后仰身坠落马下。

    “小帅死了……”羌人又惊又怒，放声狂呼，“杀了匈奴人，杀了他们……”

    羌人一拥而上，围着匈奴人疯狂砍杀，阵形大乱。

    “撤，撤出去……”于夫罗看到大军冲击速度越来越慢，战阵在羌人的猛烈撕扯下也渐渐松散，急得连声吼叫，“向东南方向撤，快，快……”

    匈奴人在战场上突然转向。此刻羌人的阵形已经乱了，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攻。匈奴人乘机杀出了敌阵，向战场的东南方急驰而去。

    诸笃的手下紧追不舍。

    “追，追上去……”莫胜和狼浪担心他们遭到匈奴人的反击，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追击命令。

    在红彤彤的朝阳下，羌人吹响了嘹亮的号角，数千人如同飓风一般气势汹汹地杀向了远处，扬起的冲天烟尘遮蔽了灿烂的彩霞。

    梁兴和马玩大惊失色，急忙命令手下吹响号角，阻止羌人追杀北疆铁骑。但羌人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们眼前只有仓惶奔逃的匈奴人，恨不得立即追上去把仇人撕成碎片，对后方的军令置若罔闻。

    “快，请马腾大人立即指挥大军杀进战场，包围右翼北疆军。”梁兴望着迅速消失在金色朝阳下的羌人，气急败坏地连声怒吼。

    马腾没有下令进攻。

    北疆军的铁骑虽然被西凉人成功诱了出来，但他们在还能支撑的情况下突然逃离战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匈奴人追随曾炩打了很多年的仗，军纪严明，不可能在混战一番后擅自逃离战场。也许他们另有图谋。

    马铁愤怒地挥动马鞭，怒声说道：“羌人发疯了，竟然不顾军令离开战场。梁兴和马玩手上只有四千铁骑，如果对面还有北疆铁骑的主力，我们就很难全歼对方。”

    “也许北疆军的左翼只有这些匈奴人。”马腾迟疑着说道。

    “那他们为什么突然脱离战场？”马铁疑惑地说道。“难道他们的大单于死了？或者也是为了保存实力？”

    “必有原因，的确还是谨慎为好。”马腾摇摇头，“急告梁兴、马玩两位大人，让他们带着剩下的铁骑保护我前军两翼，帮助夏昭大人继续进攻，迅速逼近敌军方阵。”

    “急告韩大人，我们打算以主力出击，围歼右翼战场上的北疆军。请他即刻派出铁骑，保护我们的两翼。”

    战场中路。

    马超、姜峰、王戎各带铁骑三面围攻。北疆军利用坚固的盾阵、锋利的长矛和密集的长箭奋力还击。

    北疆军的防守犹如铁桶一般，让马超和数千士卒无从下手。他们只能沿着方阵四周打马飞奔，向方阵**出一轮又一轮的长箭。

    朝阳升起，北疆军阵前两千面黑色长盾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就像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森林，更像一座黑色的堡垒，让人望而生畏。在这些一丈两尺高的长盾后面，一支支斜指向天的长矛如同嗜血猛兽嘴中的利齿，发出冷森森的光芒。战阵中的五百台连弩车排成了一个四方车阵，连弩车和车阵内的强弓手向着车阵外的敌骑肆意射击，阻止敌骑冲击战阵。

    马超一筹莫展，连连向后方韩遂求援。要想击破敌阵，必须得到步卒的帮助，如果仅靠自己的力量强行攻击这座恐怖的“堡垒”，其结果必然是惨败而归。

    韩遂回告马超，既然打不动，那就暂时不要打了。我手上一万大军要用在刀口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动。现在你把中路的这一万敌军拖住，不让他们支援其左右两翼。等到我们围住了敌人的左翼，整个战场上的局势就会发生变化，其中路大军极有可能撤阵支援，到那时你就可以统率铁骑展开攻击了。

    马超听从了韩遂的建议，立即命令铁骑从四面八方包围北疆军的方阵，把它撤往鹯阴城和支援左右两翼的通道全部切断。

    就在这时，北疆军的方阵内鼓声雷动，坚固的“堡垒”突然在东面裂开了一条大缝。

    “大哥，敌人要向后撤了。”马岱指着方阵内高高飘扬的令旗，惊喜地叫道，“他们要撤散方阵，要后撤了。”

    “打，立即打它，把它堵住。”马超挥动长枪，带着一队亲卫骑向东狂奔而去，“命令杨非，立即攻击，攻击……”

    这道长长的“裂缝”就象猛兽张开的血盆大嘴，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杨非毫不畏惧，带着五百骑如同离弦长箭，厉啸而入。

    “轰……轰……”几声巨响突然响彻了战场，刚刚冲进去的西凉骑卒和他们的战马就象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猛然飘了起来。战马仆倒在地，马上的骑士们倒飞而起，纷纷坠落在地，转眼他们就被随后飞驰而来的铁骑践踏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饼。

    “杀，杀……”西凉人被仇恨的烈火点燃了，他们挥舞着武器，前赴后继，一往无前。

    连弩车车阵前，郝昭带着一队精锐执盾而立，“立盾……举矛……”

    “杀……”士卒们面对飞奔而来的敌骑，怒声狂吼。此刻这条通道中布满了战马和西凉人的尸体，西凉铁骑的速度被严重制约，战马根本跑不起来，只能摇摇晃晃地凭借着本身的体重撞向挡在自己面前的“盾墙。”

    北疆士卒们用手中的短柄武器，用强壮的身体死死顶住盾牌。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长矛兵们蜂拥而上，用三丈长矛狠狠地戳向敌人和他们坐下的战马。车阵内的弓箭兵近距离射击，一时间箭矢如蝗，象狂风暴雨一般把敌人和他们的战马射成了马蜂窝。

    西凉人被激怒了，拼死鏖战，试图把这道裂缝撕得更大。但北疆军的防守太坚固了，裂缝不但没有增大，反而越来越狭窄了。

    “嗖……”装填完毕的连弩车突然咆哮起来，“轰……”一百台投石车也开始发射巨石。挤在“通道”中的西凉人顿时鬼哭狼嚎，无一幸免。

    “快撤，撤……”杨非拨转马头，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撤出去……”

    他吼声未落，身后的“盾阵”骤然裂开。一面丈高的盾牌忽然“裂”成了四抉，三支长矛、两张弩弓同时发难。杨非惨嚎一声，身中九箭，身躯也被长矛高高挑起。一柄战斧凌空剁下，头颅带着一蓬鲜血飞了出去。

    马超杀到，长枪如电，连击四面长盾，挑杀十几员北疆悍卒，最后他抢到杨非的头颅，扛着杨非的无头尸体，从方阵中奋勇杀出。

    高览迎面堵上，把马岱和十几员西凉悍卒挡在了阵前的方寸之地。双方“咬”在一起，杀得血肉横飞，人头飞舞。

    高览一枪刺中马岱的坐骑，马岱躲闪不及，栽倒在地，被死去的战马死死压住。高览举枪再刺，马超突然从他的背后杀到，长枪直刺他的背心。“去死吧……”刚刚带着人马冲过来的郝昭发现高览危急，对准马超脱手掷出了手中长矛。马超略略躲闪，长枪歪出数寸，在高览的肋下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槽。高览惨叫一声，仰面栽到马下。

    马超厉声怒吼，长枪再刺高览。郝昭情急之下，把手中圆盾狠狠砸了出去，“护住大人，护住他……”马超躲闪不及，被圆盾砸中脑袋，顿时眼前一黑，金星乱舞。马超大骇，顾不上击杀高览，俯身抓起地上的马岱，如飞而去。

    “大人，韩大人急令，请你即刻调拨一千铁骑，支援右翼战场上的高干，以保护他侧翼的安全。”

    “让他见鬼去吧。”马超怒不可遏，一巴掌把传令兵打得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当场晕死。

    “重整队列，重整队列……”马超高举长枪，纵马狂呼，“杀进去，随我杀进去……”

    北疆军以极其猛烈的箭阵把马超赶了回去，同时“堡垒”东侧的那道“裂缝”也迅速消失了。马超看到的依旧是那座无懈可击的坚固“堡垒”。马超气得团团乱转，眼珠子都红了。这时王戎派人来报，方阵西侧出现了“裂缝”，是不是展开攻击。

    马超不假思索地脱口叫道：“杀，给我杀进去……”突然他想到什么，举手连摇，“传令，后撤两百步，后撤两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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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战场博弈

﻿    第一一九章战场博弈

    高览在郝昭的搀扶下，龇牙裂嘴地爬上了马背，“传令各部，依次后撤。”

    “马超很清醒，上了一次当，就坚决不上第二次当了。”郝昭恨恨地说道，“他如果再来，无论如何也要砍下他的脑袋。”

    “不上第二次当，就是上了大当。”高览捂着伤口，痛得冷汗直冒，“如果他频频攻击，我就无法撤阵后退了。”

    北疆军的撤退井然有序，让马超惊叹不已。

    北疆军的大方阵变成了四个小方阵。四个小方阵互相掩护，依次后退，速度奇快，就象退潮的波浪一般，蔚为壮观。看得出来北疆将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对战阵非常熟悉。

    “原来是四面小盾。”马岱望着对面的大盾忽然间“四分五裂”，成了每个士卒手上的武器，不禁惊呼道，“大哥，他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后退？”

    马超心弦颤抖，半天没有说话，一股不祥的预感霎时侵袭了全身。

    “大人，我们冲上去。”王戎拎着血淋淋的长矛，跃跃欲试，“他们正在后退，防守薄弱，不堪一击。”

    “你没有看出来吗？那是攻击战阵。”马超扭头看了王戎一眼，神情凝重，“你仔细看看，他们后退的时候是不是象黄河里的波浪？”

    王戎、姜峰、马岱等西凉诸将凝神细看，一个个脸色微变。

    “当我们站在河边望着波浪时，可以看出来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岸。但当我们抬头望向黄河河面时，你能看出来那波浪是向前还是向后吗？”马超举起长枪，指着远处的北疆大军，“现在你们再仔细看看，他们到底是在撤退还是在进攻？”

    “我们如果不追，它就是撤退，我们如果追上去，它就会顺势进攻。”马岱惊叹道，“没想到北疆军这样厉害，怪不得他们能征服大漠。”

    “你小子懂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姜峰不满地“哼”了一声，“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看他们撤？”

    “跟上去。”马超一脚踹上马腹，战马吃痛，腾空跃起，“四下游射，何机攻击。”

    战场西北面。

    李尧指挥大军迅速摆脱了西凉步卒，以最快的速度撤到了方阵后方，重整战阵。

    梁秋指挥士兵在西凉铁骑攻击方阵之前，堵住了他们的攻击线路，双方随即在广阔的原野上展开了混战。

    李堪、张横督军攻击方阵，但一时间他们无法突破北疆军的“堡垒”，只能打打停停，准备会合铁骑后，联手进攻。

    杨秋、成宜带了八千铁骑，其中有一部分是归属羌人，而曾尧虽然只有五千悍卒，但大部分是历尽血战的精锐，双方实力相比曾尧部更胜一筹。在这种情况下，曾尧无法遵从军令诈败诱敌，即使诈败退却了，估计西凉人也不敢追上去。

    曾尧一边指挥大军向西凉人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势，一边急报赵云，请他急速增兵，就地围歼。

    “告诉曾尧，韩遂至今还没有把主力投到战场，请他暂时和张白骑的步卒大军互相配合，牢牢牵制住敌人。”赵云走到城墙边上，凝神望向东南方向。韩遂还在等什么？难道他的主攻方向是我的右翼？

    “传令杨凤，立即撤阵，会同颜良攻击敌军右翼。”

    赵云走回席上坐下，伸手拿起了一粒棋子。他正想放下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陈卫说道：“命令鲜于银、张郃和鲜于辅三位大人，立即统率大军渡过鹯阴河，准备进入战场。”

    韩遂听说羌人违抗军令，擅自离开战场追击北疆铁骑，极为恼怒。

    凌孺急忙劝解。目前敌人的兵力都已暴露，北疆军的铁骑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已经出现在战场两翼。如果赵云手中还有兵力的话，那应该在鹯阴城中作为后备援军，不会立即投入战场。凌孺因此建议韩遂，让马铁指挥主力投入右翼战场，围歼敌军。

    “羌人擅自脱离战场，造成右翼铁骑数量太少，无法在主力包围敌人的过程中实施保护。”韩遂担心地说道，“如果赵云手中的后备兵力都是铁骑，那我们的主力步卒大军就无法迅速包围敌军，相反，他们还有可能遭到敌骑的迎头痛击。”

    “赵云手中未必还有铁骑。”韩翼打马上前，靠近韩遂说道，“现在北疆军的右翼是黑鹰铁骑，左翼是匈奴人，而中路至今还没有看到别的铁骑的出现。北疆军中路兵力有限，在没有铁骑保护其侧翼的情况下，根本挡不住孟起（马超）的攻击。北疆军不会拱手让出中路任由我们轻松分割它的左右两翼，所以赵云现在手中如果还有兵力，马上就会增援中路。”

    韩翼手指战场，信心十足地说道，“北疆军是不是还有铁骑，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咚咚，咚咚……”这时中路战场上突然鼓声齐鸣，其中还夹杂着金锣的“哐啷”声和号角急促的“呜呜”声。

    “北疆军的中路在撤退。”凌孺仔细看了一下战场上飞速移动的战旗，突然高兴地叫道，“你们看，他们的战旗在后退……”

    韩遂脸色微变，眼里露出一丝喜色。或许赵云手中真的只有这么多铁骑了。

    “大人，急令马铁，立即出击。”凌孺连声催促。

    韩遂手抚长须，沉吟良久，“再等等。告诉马腾，请他耐心一点，不要着急，不要盲目出击，等待我抽调铁骑掩护他的侧翼。”

    “急告马玩，立即派人把羌骑叫回来，重新投入战场。”

    “告诉马超，暂时不要抽调铁骑支援右翼马铁了，先集中兵力追杀中路敌军。”

    “命令阎行，带上三千精锐，立即杀入中路，会同马超围杀中路敌军。”

    “大人，再等下去，右翼战场上的北疆军有可能大踏步后撤，缩小和城池之间的距离，我们可能会失去歼敌的机会。”凌孺大声劝道，“还是立即展开围攻吧。”

    “赵云既然敢逼我和他决战，必有倚仗。现在其中路军队的后撤，并不能说明他手上没有后备兵力了。我们要小心对待，要确信他手中没有兵力了才能做最后一击，确保万无一失。”韩遂摇手道，“另外，我们先击败北疆军的中路，不但可以断绝他们两翼军队的互相支援，还能迅速调集铁骑支援两翼战场，这有利于我们提前控制战局。”

    凌孺还要再劝，韩遂非常坚决地挥了挥手，“下令吧。”

    阎行带着三千精锐铁骑冲进了战场。

    此时马超正在一筹莫展。北疆军在后退过程中，各战阵的防守极为严密，互相之间的配合也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西凉人几次试图冲击，但都被密集的长箭和怒吼的弩炮打了回来，白白损失了几十个骑卒。

    阎行的支援让马超精神大振，他命令姜峰率领一千铁骑一字排开，正面牵制，自己和阎行各带人马攻击北疆军的侧翼，打算以“斜切”之术摧毁北疆军的防守。

    但北疆军已经撤到了预定位置，距离城池大约五百步。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重整战阵，重建坚固的“堡垒”。

    阎行和他的三千士卒士气如虹，狂奔而至，他们冲过了箭阵，如同狂暴的飓风一般，铺天盖地地撞上了北疆军的战阵。大概是因为时间紧张的关系，战阵并没有牢固，而阎行的手下无惧生死，在连番冲击之下，竟然撞开了“黑色城墙”，强行突进了战阵。

    为了把敌人杀出去，上校王房带着一队悍卒凶狠地扑了上来。一番血战之后，西凉人丢下了几十具尸体，缺口渐渐被堵上。但就在这时，西凉人又组织了一次更加猛烈的冲锋。

    王房已经筋疲力尽了，但他依旧带着士卒们继续鏖战。一匹受伤的战马呼啸冲来，几个盾牌手措手不及，被撞得腾空飞起，站在盾牌手后面的王房和三个长矛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把四支长矛刺进了战马的胸腹。战马痛嘶，庞大的身躯再进数步，终于轰然倒地。距离战马最近的王房躲闪不及，被这匹轰然倒地的战马撞翻在地。还没有等他站起来，马背上的西凉骑卒已经高声怒吼着，一刀插进了王房的后背。王房惨呼一声，气绝而亡。

    王房的阵亡，极大地打击了北疆军的士气，虽然将士们吼声如雷，奋勇拼杀，但战阵的缺口却越来越大。

    高览带着亲卫屯支援而来。

    “立盾，立盾……”高览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兄弟们，举起你们的长矛，把敌人杀出去。”

    西凉铁骑冲了上来，一匹匹矫健的战马在骑卒的鞭打下，疯狂地撞击着高大的盾牌。骗子蜷缩着身躯，双脚牢牢地钉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量抵着盾牌。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巨响，骗子如遭雷击，身躯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一双大手从天而降，把他狠狠地推了回去，“顶住，给我顶住……”

    骗子看到了高览，连声惊呼：“大人，我顶不住，顶不住……”

    “顶不住也给我顶着。”高览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来，用力，用力啊……”

    徐荣伸手敲了敲案几，“子龙，你快一点。象你这样走棋，到晚上也下不完。”

    “你着急了？”赵云笑着看看他，“你棋艺长进了很多，我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大人忙于军政，棋艺难免下降。”徐荣笑道，“我整日就是和棋子打交道，棋艺当然有进步了。”

    赵云犹豫不决，拿着棋子迟迟没有出手。

    “大人，韩遂增兵中路，正围着高览死战。”陈卫匆匆走了过来，“段大人要求出战，你看……”

    “增兵中路？多少人？”赵云两眼盯着棋盘，随口问道。

    “大约四五千人，从旗号上看是阎行的军队。”

    “那可是韩遂的精锐铁骑。”荀攸吃惊地说道，“看样子韩遂想击败我们的中路，断绝我军左右两翼之间的联系。也就是说，他暂时还不想动用主力展开攻击。”

    赵云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估计他还要等一等，这样既能消耗我们的兵力，又能摸清我们的兵力部署。”

    “韩遂一旦得知羌人遭到了伏击，必定知道我们手上还有兵力。在无法判断我们到底有多少实力的情况下，他极有可能下令撤守长安。”陈卫担忧地说道，“必须尽快让韩遂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到战场上，迟恐有变。”

    “曾锋现在在什么位置？”赵云突然问道。

    “按照你的命令，他和庞德昨天晚上应该越过了长城，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距离战场大约一百里左右。”

    “立即派人迎上去，叫他加快行军速度，黄昏前必须赶到战场。”赵云说道，“另外，急告阎柔、刘豹两位大人，于夫罗未能把西凉人诱离战场，无法实施伏击之策，请他们急速返回战场。”

    陈卫躬身答应，“大人，段大人要求出战，增援中路，你看……”

    “高览是什么人？把他逼急了，马超和阎行都要吃大亏。”赵云漫不经心地摇摇头，把手中的棋子放到嘴唇上舔了舔，“告诉张白骑，叫他主动出击，在左右两翼战场上迅速形成反攻之势。”

    “但是……”陈卫急忙说道，“羌人很快就要遭到围歼，韩遂马上就能得到消息，如果……”

    “我们的中路得不到支援，但两翼却同时展开反攻，这正是韩遂围歼我们其中一翼的最好机会，相信他不会错过。”赵云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中的棋子放向棋盘，就在棋子落位的时候，他又急忙把棋子收了回来。

    “子龙，你不要悔子。”徐荣立即伸手阻止。

    “我悔子了吗？”赵云转头看向陈卫。陈卫轻轻一笑，连连摇手，“没有，我没看到大人落子。”

    “你怎能睁眼说瞎话？”徐荣不满地埋怨道，“刚才子龙明明是悔子。”

    赵云略一皱眉，似笑非笑地望着陈卫。陈卫心领神会，转身跑了。

    徐荣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荀攸，荀攸却是转过头去装作正在观察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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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羌人败退

﻿    第一二零章羌人败退（第一更，求支持）

    战场东南方向十里外。

    于夫罗带着铁骑一路急驰。战马由于连续狂奔，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而紧追不舍的羌人也是一样，为了保持战马的体力，不得不减缓速度。两只大军一前一后，逐渐逼近了河渠。

    “呜呜……”突然，悠长的号角随着清新的河风传遍了天宇。接着，羌人看到了让他们绝望的一幕。

    数不清的铁骑出现在河堤上，从天际的这一头一直延伸到天际的那一头，密密麻麻，就象河堤上猛然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狼浪一把拉住了马缰。战马吃痛，直立而起，仰颈长嘶。有埋伏，北疆军竟然还有铁骑埋伏在鹯阴河下面，等着自己来送死。上当了。

    “撤，快撤……”狼浪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叫起来，“快撤……”

    所有的羌人都在第一时间停下了战马，然后调转马头，打马就跑。刚才为了追杀匈奴人，羌人驱马追赶了十里路，人和马都已精疲力竭，此时就是想跑也跑不起来了。

    北疆军吼声如雷，一万五千铁骑在庞德、铁钺、肃立、步度更的率领下，象决堤洪水一般一泄而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浩浩荡荡的洪水摧枯拉朽，把原野上的一切生灵尽数踩到铁蹄下，一扫而净。

    于夫罗和匈奴骑卒气喘吁吁地停下战马，转身望向战场。

    羌人一个个趴在马背上，狠命地抽打着战马，恨不得腾云驾雾瞬间离开这死亡之地。血腥弥漫了整个原野，死亡的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失去了勇气，失去了斗志。他们脑中只有逃亡，逃得越远越好。

    北疆军就象一头嗜血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伸出了锋利爪子，一路咆哮着，肆无忌惮地吞噬着自己的猎物。

    在经过一阵疯狂地奔驰之后，肃立和步度更率军从两翼插上，顺利合围了羌人。庞德和铁钺各自带着大军如同两支犀利的长箭冲进了敌阵，势不可当。一时间箭矢横飞，断肢残臂漫天飞舞，毫无还手之力的羌人遭到了血腥屠杀。

    “走，走，杀上去……”

    于夫罗热血沸腾，一拳砸到了马背上，战马高声悲嘶，腾空跃起，向着战场风驰电掣一般飞驰而去。

    匈奴人齐声欢呼，高举武器，呼啸杀上。

    莫胜和狼浪带着各自的亲卫骑率先杀了出去，他们撕开了北疆军的包围，带着大约两千多人向韩遂大营方向逃窜。

    庞德和铁钺带着大军仅仅追杀了一里多路便下令停止追击。

    战场西北面。

    李堪和张横的西凉步卒大军为了尽快撕开方阵，把大军部署在方阵的正前方，并组织了十几个攻击小队反复冲击，试图突破方阵的防守，然后让铁骑展开冲击。谁知鏖战一个多时辰后，自己的铁骑依旧被挡在战场的一侧，迟迟没有杀到。

    这时北疆军突然展开了反攻，方阵在短短时间内，由坚不可摧的“堡垒”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浪潮”，一重重的波涛发出惊心动魄的厉啸，铺天盖地地席卷而至，把西凉人打得心惊胆战，连连倒退。正在攻击的十几个突击小队转眼就被无坚不摧的惊涛骇浪吞噬了。

    李堪和张横大惊失色，急忙下令结阵固守，死死稳住阵脚，并擂响战鼓，旗语，向正在一里外的战场上激烈厮杀的杨秋请求大队人马支援。

    张白骑指挥大军掀起阵阵狂澜，奋勇推进。他想乘着西凉铁骑还没有赶到之前，利用优势兵力包围对面的西凉步卒大军，将其围歼。

    “大人，敌人求援了。”余氐根手指敌阵中的“双兔”大旗，大声叫道，“要派人杀到敌军侧翼，挡住敌骑的支援。”

    张白骑连连点头。他担心己方的曾尧部兵力不足无法缠住西凉铁骑，急忙下令正在大军后方重整军队的李尧急速插上，从西凉步卒大军的侧翼展开进攻，尽快摧毁西凉人的防守，包围西凉人的步卒大军。

    “擂鼓……”张白骑转身冲着传令兵用力挥挥手。“告诉各部，急速进攻，围住敌人。”

    杨秋远远看到了那面在血雨腥风中剧烈颤抖的“双兔”大旗，他想去支援，但力不从心。

    黑鹰铁骑名震天下，曾是大汉戍守北疆最精锐的铁骑，和这样一支身经百战的军队打仗，西凉人明显差了一截。和黑鹰铁骑的将士们相比，西凉人无论在个人的武技上还是战阵的配合上，都有很大差距。如果不是西凉人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这场厮杀已经分出胜负了。

    杨秋不敢抽调军队支援李堪，以免丧失了人数上的优势而导致大军迅速溃败。

    “急告韩大人，请他动用后备援军，或者从中路战场上抽调军队支援李堪，挡住北疆军的反击。”杨秋一边用力擦拭着花白胡须上的血迹，一边焦急地说道，“告诉韩大人，请他尽快把主力大军拉上战场，迅速改变战场上的不利局面，免得我大军遭受重大损失。快，快……”

    战场东南面。

    杨凤、王当指挥大军突然变阵，巨大而坚固的“堡垒”迅速变成了一支巨大而锋利的“铁锥”。

    变阵之时，梁兴和马玩正各带一支铁骑沿着方阵两翼游射，看到方阵两翼忽然“坍塌”，他们以为有机可乘，匆忙挥军进击。方阵两翼“坍塌”收缩之后，阵中的连弩车车阵立时成了攻击前沿。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床弩连续射击，箭矢如蝗。西凉铁骑遭到了重创。

    梁兴和马玩死里逃生，带着肝胆俱裂的骑卒飞速后撤。他们的撤离，把夏昭的步卒大军完全暴露在北疆军的攻击之下。颜良率先展开了反攻，继而杨凤、王当带着“铁锥”大阵奋力前推，把夏昭的步卒大军打得狼狈不堪，节节败退。

    梁兴和马玩以最快的速度重整铁骑，三千多骑卒再次冲向了战场，勉强帮助夏昭稳住了阵形。但北疆军太多了，一万多人吼声如雷，势不可当，战场形势岌岌可危，联军的步骑大军随时都有可能被北疆军彻底击溃。

    “求援，求援……”夏昭汗如雨下，气急败坏，“告诉主公，大军即将崩溃，请他急速支援，急速支援。”

    夏日的太阳高悬在湛蓝色的天空上，炙热的阳光照射着方圆数里的战场，血腥的空气在高温的烘烤下笼罩了天地，暴戾和残忍随着战场上激烈的厮杀和翻涌起伏的烟尘愈发的高涨。战场上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杀戮之中，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还是在血泊中呻吟的士卒，都已把生命抛到了九霄云外，都已丢弃了所有的情感。他们的眼里只有血淋淋的武器，他们的心里只有杀伐。当他们把冰玲的长矛刺进对方的身体，当他们舔吸着对手鲜血的时候，他们感受到的不是痛苦，不是快乐，而是麻木，对生命和生存的极度漠视。

    韩遂站在大树下，双眼紧闭，全神贯注地吹奏着长笛。其宽大的长袍随风飘舞，花白的长须轻轻拂动，恬淡而温暖的浅浅笑容浮现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整个身心仿佛都融进了凄惋而悲凉的悠扬笛声里。

    凌孺、韩翼和几十名亲卫三三两两地站在山坡下，远远地望着韩遂，眼神里尽是尊崇和拜服。这位老人为了西凉奋斗了一辈子，不屈不挠，殚精竭虑。虽然今天的西凉处境危急，和十几年前相比局面更加险恶，但只要这位老人还活着，只要这位老人的笛声还回荡在西凉那广袤的天空下，西凉终究有一天能稳定下来，西凉人终究能过上期盼已久的安宁日子。

    急骤的蹄声由远而近，此起彼伏。信使们从各个战场上飞奔而来。凌孺让亲卫们在很远的地方拦住了他们，回复只有一个：坚持，咬牙坚持。

    良久，笛声渐渐高昂，悲凄之音中隐约带上了丝丝杀伐之气。

    韩遂的身躯忽然挺直，他好象又回到了当年的岁月，回到了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英雄年代。

    “大哥……”马腾飞马而来，嘶哑的叫声里带着愤怒和恐慌，“夏昭、梁兴和马玩三位大人坚持不住了，请大哥同意我们的要求，即刻派兵支援。”

    笛声嘎然而止。

    凌孺、韩翼等人狠狠地瞪着马腾，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暴打一顿。最近先生难得吹笛，好不容易忙里偷闲轻松一下，却给这个不长眼的混蛋破坏了。战局尽在先生的掌控之中，短短片刻时间又能生出多大变故？

    韩遂缓缓睁开眼晴，手握横笛，负手于后，慢慢抬头看向了天空。

    日近正午。

    “大哥，北疆军的左翼军队突然反攻了。因为羌骑擅自脱离战场，铁骑数量严重不足，导致我军无法有效阻击北疆军的攻击。夏昭大人的军队因此遭到了沉重打击，败亡在即。”马腾对凌孺等人的不满视而不见，三两步冲到树下，冲着韩遂激动地挥舞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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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韩遂的怀疑

﻿    第一二一章韩遂的怀疑（第二更求支持）

    马铁、邓升等人看到夏昭的军队岌岌可危，急催马腾出兵救援，但马腾顾及全局，担心自己过早出击会影响韩遂对整个战局的控制，所以没有答应，而是连番派人征询韩遂的意见，但韩遂的回复千篇一律。马腾心急火燎，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亲自赶到了中军劝说韩遂。

    “大战开始后，马楚率五千兵出战，马楚阵亡后，夏昭又带二千人支援，目前右翼战场上最多还剩下五千步卒。骑兵大军在羌人脱离战场后，也只剩下三四千人了，这些人在北疆军反攻后损失较大，如今都已撤到右翼战场的两侧保护步卒大军。现在战场上只有夏昭的军队在和一万多北疆军对抗，他根本挡不住。夏昭的军队一旦崩溃，军心必定涣散，后面的仗就没法打了。”

    韩遂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由于西凉铁骑自身的问题，联军在战场两翼的进攻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现在联军既然无法压制住北疆军，当然也就没办法逼迫北疆军把所有军队投到战场上来。相反，北疆军却利用战场有利态势，在两翼发动了反攻。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逼着自己迅速出动所有军队。

    “大哥，北疆军已经全线反攻，他们应该没有军队了。”马腾急切说道，“即使他们还有军队，也不过是留驻城内的后备军，人数不会太多。”

    “赵云这个人你了解多少？”韩遂突然问道。

    马腾愣了一下，摇摇头。他虽然和赵云交手数次，而且在屡屡在赵云手上吃亏，但是他对赵云并不熟悉，他的感觉是赵云这个人太过深奥，无从了解。

    “赵云现在是无极城朝廷的五大上将之一，地位相当于以前朝廷的四征大将军，权势显赫。但他出身卑微，祖上是只不过是冀州常山国的农民，他能位居四征大将军的高位，需要付出多少艰辛，你知道吗？”韩遂问道。

    马腾和凌孺、韩翼等人互相看看，有点疑惑，不知韩遂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曾炩、张飞和赵云三人都是冀州人，他们关系莫逆。这些年来，曾炩一直让赵云独掌西疆兵权，可见曾炩对他的信任。而赵云这个人，在这些年和我们的交战中，从未吃过亏，反倒是一直压着我们打，甚至让我们差一点就全军覆没。要是你没有从西域借到兵，而我也未能和羌人全面联盟，我们根本上就没有能力抵挡赵云的锋芒。”

    “虽然现在明面上我们的兵力要优于赵云，但是我们不得不考虑北疆军的武器全面优于我们的因素。最主要的是，北疆军的战斗力远远在我们之上。相同的数量下，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西凉军绝对不是北疆军的对手。”

    “但是，在这之前，你很轻易的就攻取了武威郡西部数县，北疆军的抵抗非常微弱。这虽然有北疆军数量少，不敌你优势兵力的原因，但是也不至于是那样的情况。而且，在去年年底之前，北疆军可是严密防守休屠、显美一线，部队最多的时候甚至达到了五万人。但是为什么那些军队会逐步被赵云调回安定郡？难道他真的不想攻打西凉了？即使如此，他也不应该放弃已经到手的武威郡吧？所以我怀疑，我们前期能够收复武威郡，根本就是他的计策，他就是为了将我们的兵力全数yin*到一起。”

    “大哥的意思是说赵云有绝对致胜的把握？”马腾紧张地问道。

    “曾炩取得了中原大战的胜利，功勋更为显赫，而作为他兄弟的赵云，不可能在西疆打了一个大败仗之后还能安然坐在西疆的帅位之上。”韩遂脸显忧色，缓缓说道，“赵云手上肯定还有兵力，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而已。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过早暴露兵力，不能过早暴露主攻方向，必须再等一等，以确保万无一失。”

    “但是……”马腾虽然心痛己方军队的损失，但又不得不承认韩遂的推测非常有道理。这一仗马腾输不起，一旦输了非但前景黯淡，更有可能丢失他所有的土地，一蹶不振。他想了想，无奈叹道：“大哥既然不愿意过早暴露兵力和主攻方向，那就要另想诱敌之策，不能这样硬拼。这么打下去，我们消耗不起。”

    “左右两翼战场还能支撑多长时间？”韩遂点点头，转头问凌孺。

    “右翼战场上有铁骑助阵，尚能支撑。另外马铁大人的主力大军就在右翼待命，夏昭的军队如果徐徐后撤，对我们反攻时迅速包围敌人极为有利。”凌孺说道，“相比起来，左翼战场就很危险了。左翼战场上的杨秋、成宜的铁骑现在被北疆军的黑鹰铁骑缠住了，一直无法支援李堪的步卒大军，而李堪的五千步卒和随后支援上去的张横的二千步卒因为缺少铁骑掩护，在遭到北疆军的疯狂反扑后，正在节节败退，情况非常危急。”

    凌孺这话还没说完，马腾就不高兴了。左翼战场上都是你们西凉的精锐，而且还有一支铁骑正在战场上厮杀，就这种局面还危险，你也太会扯了。他正想反唇相讥，韩遂却及时说了一句公道话，把他的嘴堵住了。

    “左翼战场目前也能支撑，还是先集中兵力打中路吧。”韩遂说道，“我们立即围歼中路敌军，看看赵云如何应对。现在我们的左翼还有多少步卒军队？”

    为了帮助马超攻击中路，韩遂已经从后备军中抽调了阎行的三千铁骑。考虑到全局的需要，剩下的七千后备军无论如何不能再动了，只能从其它地方征调军队支援中路。

    “还有八千人。”凌孺说道，“大人，我觉得用这八千人反攻左翼战场上的北疆军更合适。月前中路战场上的敌人距离鹯阴城大约五百步，如果我们增兵围歼，他们必定撤进城内。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无法诱出赵云的后备军，更有可能丢失两翼战场，所以……”

    “不要争了。”韩遂看到马腾脸色不善，急忙挥手说道，“立即传令，让程银带着八千大军支援中路。”

    北疆军如果中路受击，西凉军将直接威肋城池，这时赵云只有两个办法迎敌。一是从城内调兵支援，一是命令两翼战场上的军队迅速收缩，向中军靠拢。

    如果北疆军采用第一种办法，联军随即达到了目标，主力大军可以倾巢而出了。

    如果赵云还在硬撑，那么两翼战场上的危局就能得到缓解，而占据中路的马超和阎行也能切断两翼战场上北疆军的退路，这同样能达到诱出所有北疆军的目的。

    马腾接受了这个办法，告辞离去。但马腾刚刚离开，凌孺和韩翼就一左一右围住了韩遂，极力劝说韩遂调兵支援左翼的西凉军。

    支援左翼战场，首先可以帮助李堪、张横摆脱目前的困境，可以把杨秋、成宜的铁骑从缠斗的不利局面中解救出来，西凉军的损失因此可以大大减少。其次，我们突然出兵支援左翼战场，很可能会让北疆军做出错误判断，误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是左翼战场，从而把赵云手中可能存在的军队调出来。

    另外，韩翼还说了一个理由。马腾和他的军队对韩遂始终是个威胁。马腾这个人反复无常，脾气暴燥，根本不值得信任。不如趁此机会削弱他的实力，逐渐把他的威胁彻底解除掉。

    韩遂被说动了，他稍加考虑后，断然下令韩翼和程银领八千步卒大军支援左翼战场，同时命令马超、阎行不惜一切代价加强攻势，务必击溃中路北疆军，尽早切断两翼战场上敌军的退路。

    战场西北面。

    左翼战场上，双方骑兵在战场西侧往来冲杀，而双方步卒大军却在战场东侧浴血奋战。

    突然，一阵猛烈的战鼓声直冲云霄，惊天动地。数万正在酣战不休的将士们霍然惊醒，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远方。

    西凉援军沿着两个战场的中间飞速而来，其满天的旌旗就像五彩缤纷的彩云一般，一路翻滚着呼啸而至。

    李尧的大军就在东侧战场的侧翼，正好和西凉援军正面对撞。

    李尧愤怒地骂了几句，脸上杀气凛冽，“传令各部，调转阵形，准备死战。”

    数千将士在令旗和鼓号的指挥下迅速脱离主战场，并以最快的速度组建了一个“圆形”战阵。李尧打算利用这个战阵在两个战场的中央牢牢拖住西凉援军，帮助曾尧的黑鹰铁骑和张白骑的步卒大军迅速做出部署调整。

    八千西凉大军在韩翼和程银的指挥下，以雷霆之势狠狠地撞上了北疆战阵，激烈的厮杀瞬间展开。

    李尧带着军队从清晨战斗到现在，已经将近四个时辰了，中间虽然在张白骑的方阵后歇息了一段时间，但相比养精蓄锐的西凉军，他们还是太疲劳了。圆形战阵在西凉人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中终于坚持不住，裂开了一道口子，这道裂口迅速增大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李尧大怒，带着亲卫屯亲自杀了上去。西凉人突然发现对面竟是一位北疆军的将军，顿时士气大振，一个个舍生忘死奋勇上前，发誓要砍下他的人头去领赏。但李尧太厉害了。他和几个亲卫组成了一个小型攻击战阵，短短时间内砍翻了十几个敌人。

    就在他们准备一鼓作气把敌人杀出去的时侯，李尧遭到了敌人的暗算。一个西凉士卒在临死前扣动了手弩的扳机，三支弩箭霎时射穿了他的身体。

    李尧仰面栽倒，当场气绝。

    李尧死了，他的部下们发了疯，舍命攻击。圆形战阵渐渐松散，摇摇欲坠。

    张白骑又惊又怒，指挥大军迅速向他们靠拢。如果李尧的军队被击溃，对士气打击太大，整个战场的形势可能就此扭转。

    “杀，杀过去……靠上去……”张白骑纵马在阵中来回奔驰，高声狂呼，激励将士们舍生忘死，加快攻击速度。

    西凉大将张横率军阻击，意图阻止二支北疆军的会合。现在韩翼和程银正在指挥军队围攻李尧的部下，只要能击溃这支军队，西凉人就能掌握左翼战场上的主动，并有可能就此击败北疆军，率先确立大捷的优势。

    张白骑急了，亲自跑到前沿，冲着余氐根大喊大叫，“立即给我打开通道，立即打通，否则我砍了你。”

    “拼了。”余氐根怒吼一声，指着传令兵怒声叫道，“传令战车营，把连弩车给我拖过来，全部拖过来。”

    “嗖……嗖……”连弩车连续不断地吼叫着，惊心动魄。西凉人措手不及，士卒们就象原野上的草芥一样，一批批地倒下。

    与此同时，缺少了连弩车支援的正面战场也杀得血肉横飞，北疆士卒和西凉人杀疯了，战况极其惨烈。

    张横眼见己军损失惨重，照这样打下去自己很快就要失去战斗力了，急忙下令撤退。但就在他下令的时候，北疆军的连弩车已经逼近了。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张横带着满身的箭矢飞了起来。

    张横阵亡，北疆军又杀红了眼，挡者披靡，西凉人恐惧了，连番后退，任由两支北疆军顺利会合。

    战场中路。

    马超和他的部下们锲而不舍，围着高览的大军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随着北疆军的伤亡越来越大，战阵被突破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王戎第三次冲进了“堡垒”。

    北疆士卒们在中郎将杜平的指挥下，层层阻杀。在激烈的混战中，杜平被西凉人的长矛刺穿了身体。城然亲卫们拼死把他救了出来，但他还是在巨大的痛苦中悲惨地死去。

    高览在半天之内连失两位统军副将，气得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带着郝昭和一帮伤痕累累的亲卫们截断了王戎的退路，将王戎和一百多名西凉悍卒全部杀死，把他们的头颅高高挂起。

    马超被激怒了，他为了给自己兄弟报仇，指挥铁骑向北疆军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性攻击。

    战斗越来越血腥，越来越惨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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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赵云的隐忍

﻿    第一二二章赵云的隐忍

    鹯阴城。

    日过正午，骄阳如火。

    赵云仰起头，就着皮囊喝了几口清水。荀攸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撕开手上的麦饼，递了一块给赵云，“现在你是北疆上将了，待在军中的时间很少，生活上没有必要这么节俭。”

    “怎么？上次我在无极城没有把你招待好？”赵云一边把麦饼塞进嘴里，一边笑着问道。

    “我是说现在。”荀攸把手中的麦饼举到赵云的眼前晃了晃，“你或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还有军中的很多将领，他们未必接受你这种节俭。”

    “朝廷很富裕吗？”赵云笑容渐敛，“你看看正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士卒们，我们有什么资格吃得比他们更好？”

    “你不要说到这事就生气。”荀攸笑道，“有些事，你要正视现实，不要太执着了。”

    赵云叹了一口气，“当年，我追随大元帅征伐北疆。大元帅在士卒们没有住进帐篷之前，绝不走进大帐歇息，在士卒们没有吃饱之前，绝不进食。大元帅和将士们同甘共苦，深受将士们的爱戴，所以才能战无不胜。如果我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怎么统率大军？你刚才说得对，我现在待在军中的时间的确不多。但正因为如此，我更应该和将士们住在同一个帐篷里，吃同一个锅里的食物。就算这是拢络人心的表面文章，我也要去做，我不能因为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伤害了将士们的心。”

    “拢络人心的事当然要做。但你不能为了拢络士卒们的心而伤害了自己身边的部下。”荀攸摇手道，“这话不要再说了，你自己衡量着办吧。”

    两个人正在闲聊着，陈卫飞奔而来，“大人，韩遂的主力出动了。

    “哪个方向？多少人？”赵云和荀攸闻言大喜，急忙走到城墙边向战场上望去。虽然他们无法看到几里之外的两翼战场，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极目远眺。

    陈卫跟在赵云的身后，把右翼战场上的战况简要说了一下。听说李尧阵亡，赵云很吃惊，半天没有说话。

    “那不是韩遂的主力。”荀攸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虽然韩遂在右翼战场上连续增兵，投进了大约两万多人，但他们都是西域人，不是韩遂的军队。所以右翼战场应该不是韩遂的主攻方向。我看这是韩遂的诱敌之计。”

    “西域到底派了多少军队赶来参战目前我们并不清楚。”荀攸说道，“也许是两万，也许是三万，也许他们穿上了西凉人的衣甲正在迷惑我们。韩遂这样梯次增兵，不断消耗我们的兵力，极有可能在右翼战场上发动最后一击。”

    荀攸转头看向赵云，“大人，我们现在可以把后备大军全部调上战场了。”

    赵云迟疑不语。

    “大人，杨凤、颜良、王当在左翼战场上已经反攻多时，敌人连连退却，危在旦夕，但我们至今还没看到他们的援军。”陈卫也劝道，“西凉人在左翼战场上的铁骑数量非常少，韩遂如果把主力全部投到左翼战场上进行决战，他的损失可能很大，所以……”

    “中路战况如何？”赵云打断陈卫的话，指着城外正对面的战场说道。

    “高览大人只有一万步卒，而马超和阎行却大约有一万铁骑，双方实力有一定的差距。”陈卫说道，“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高览大人的损失会越来越大。等到他的军队折损了三成人马无法保持方阵的完整时，中路大军的失败也就在所难免了。大人若想减小中路大军的损失，最好立即让高览撤回来。”

    “高览求援了吗？”

    “没有。不过他已经三次要求得到武器补充，估计他现在手中的长箭快要用完了。”

    赵云背着手在城墙上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望着远方的右翼战场，踌躇不安。

    “曾尧的黑鹰铁骑还能挡住西凉人吗？”

    “目前还可以，但曾尧回报说，他的损失越来越大，最好能尽快得到支援。”

    “张白骑还能坚守多长时间？”

    “这个……”陈卫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大人，大战开始时，你说过要放弃保存西凉军队的想法，但你现在为什么……你要知道，西凉人刚刚调上了生力军，而张白骑已经打了四个时辰，将士们疲惫不堪，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既然还能坚持，那就再等一等。”荀攸毫不犹豫地说道，“右翼战场上都是西凉军，如果把他们全部杀了，西疆将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会严重阻碍朝廷平定天下的步伐。”

    “即使再等一等，韩遂也未必会把剩下的兵力投到左翼战场。”陈卫焦急地说道，“我们还是尽快出击右翼战场，迅速扭转战场形势。”

    “出击早了，韩遂发现了我们的真实实力，他会急速撤守金城。西凉大战一拖再拖，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好了，不要争了。”赵云停下脚步，挥手说道，“急告阎柔大人，请他率五千铁骑出击中路，阻击马超和阎行，帮助辎重营把军械送到高览军中。”

    “出击中路？”陈卫稍显吃惊，“大人决定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赵云说道，“既然一战决胜负，那就不能给韩遂任何机会，尤其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战场东南面。

    北疆军步步推进。

    由于距离敌人的本阵越来越近，杨凤担心遭到敌人援军的反扑，指挥大军再度变阵，一万多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品”字形战阵奋力杀进。

    颜良的军队在前方突击。杨凤和王当各带一军紧随其左右，以求攻守兼备，确保大军的安全。

    夏昭、梁兴和马玩三人迟迟看不到援军，无奈之下只好竭尽全力督军阻击。双方的厮杀越来越激烈。

    激战中的夏昭伤痕累累，终因气力不支，被北疆士卒砍翻在地。夏昭的亲卫们蜂拥而上，试图把夏昭救回来。但北疆士卒看到倒在地上的是一位大官，怎肯放弃，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珠子，象野兽一般咆哮着拼死冲上。夏昭忍着锥心的疼痛，手脚并用，挣扎着想爬到自己的亲卫后面。一个北疆士卒趁乱拿出手弩，对准夏昭扣动了扳机。三支弩箭射穿了夏昭的大腿，把他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鲜血顿时四散**。夏昭惨嗥不止，拼命地叫着喊着，但就是没人能抓住他的身体把他救回去。夏昭无助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卒倒在自己的周围，他的神智渐渐丧失，身躯渐渐歪倒，终于血尽而死。

    北疆军踩着他的尸体继续杀进。

    马腾双手捂脸，痛苦地趴到了马背上。

    夏昭就这样死了，数千将士就这样倒在了战场上。本来他们可以不死的，在距离战场一里多外的树林里，自己和三万三千大军一直严阵以待，随时可以冲上去救他们，但自己没有下令出击。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了北疆军的刀下，自己太残忍了，残忍得几乎不认识自己了。

    “韩遂这个骗子，他害死了夏昭，害死了我们的士卒。”邓升、张南等马腾军将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破口大骂起来。

    韩遂曾当着马腾面下令让西凉军的程银率军攻击中路。如果北疆军在中路惨败，杨凤、颜良等人顾及自己的后路，当然不敢率军狂攻，这样就能大大缓解右翼战场的危局。谁知马腾刚刚转身，韩遂就出尔反尔，让程银支援自己的军队。这是一场关系生死的大战，韩遂竟然欺骗友军，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大人，我们出击吧，再不出击就晚了。”邓升扯着嗓子高声叫道。

    “叫什么叫？”马铁猛然挺直身躯，怒声骂道，“你们没长眼睛啊？夏昭死了，现在谁在战场上迎敌？是梁兴和马玩，是韩遂的铁骑。韩遂或许不顾我们的生死，但他难道也不顾梁兴和马玩的生死吗？”

    “那韩遂为什么出尔反尔，让程银去支援左翼战场？”张南瞪着眼睛，怒气冲天地吼道。

    马腾摇摇头，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也许北疆军增兵左翼，西凉军遭到了重创，所以韩遂才临时变计。”

    “大人，不要管韩遂了，我们攻击吧。”邓升根本听不进去，“只要围歼了前方的北疆军，这一仗我们就打赢了。”

    “不行……”马腾凌空一鞭抽下，杀气腾腾地厉声叫道，“谁敢违令出击，我杀了他。”

    战场中路。

    阎柔带着五千铁骑突然出现在中路战场的东面，护住了杨凤和颜良的退路。

    这支大军的出现，迅速改变了中路战场上的不利局面。

    此刻阎行正率军攻击何高览的侧翼，他首当其冲，遭到了阎柔的迎头痛击。阎行的三千西凉精锐已经血战多时，损失了数百人，疲惫不堪，这下又给阎柔雷霆一击，顿时溃不成军，狼狈后撤。马超大吃一惊，急忙下令鸣金后退，和阎行迅速会合。

    阎柔命令大军停止追击，护住了方阵两翼，尾随在大军后面的辎重营将士驱赶着三十部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战阵，把长箭等军械送到了阵中。

    高览拄着一支长矛，在郝昭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战阵。看到阎柔笑嘻嘻地望着他，不禁气得暗中骂了两句。高览笑骂道：“你怎么才来？是不是在河边睡着了？”

    “我是想来帮你，但赵云大人不允许啊。”阎柔跳下战马，下下打量了他一下，关心地问道，“伤势很重吗？还能支撑吗？”

    “死不了。”高览说道，“杜平和王房都死了，只剩下我和杨淳了。”

    阎柔吃了一惊，“损失这么大？杨淳呢？”

    “杨淳中箭了，现在正躺在马车上居中指挥。”

    “还有多少人能继续作战？”

    高览想了一下，“大概六千多人吧。先把伤卒送回城去，阵亡士卒的尸体暂时摆在战场上。”接着他愤然转身，指着远处正在重整队列的西凉铁骑，纵声吼道，“老子要立即反攻，把马超和阎行这两个叛逆宰了。”

    “好，立即撤阵，我们杀上去。”阎柔飞身上马，举手狂呼，“吹号，吹号，进攻，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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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官吏危机

﻿    第八十三章官吏危机（补）

    （PS：各位老大些，雪恋实在是不好意思，刚刚发现前面的第八十三章居然没有发出来，实在是一个乌龙事件，这里给大家说声对不起。谢谢大家的支持。）

    “此次朝廷为了南迁人口，迅速稳定和恢复青、兖两州，不惜血本从河北三州抽调了大量具有丰富新政实施经验的各级官吏赶到了中原。这些人都是朝廷的财富，是中兴大业的基础。将来朝廷平定了天下，这些人都是各地的县长、县令、太守、国相，是朝中诸府的中流砥柱。大元帅如果一刀把他们都砍了，对朝廷是个沉重的打击，对中兴大业更是致命一击。”

    “杀几百个人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但要培养几百个有丰富从政经验的官吏，朝廷需要花费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心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随着大军不断收复州郡，随着中兴大业不断推进，朝廷需要的官吏越来越多，各地需要忠诚于大汉和熟知新政的各级官吏的人数将成倍增涨。但短期内我们不可能培养出这么多人才，中兴大业会因此大大滞后，朝廷将会为今天的草率和冲动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天子想了一下，拿起堆在案几上的几卷文书递给了刘萧，“朝廷培养这些官吏的确不容易，但这些官吏的所作所为已经危害到了社稷。如果不及时控制，后果难料。你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朝廷难道应该纵容，应该姑息养奸自毁根基吗？大元帅、刘虞大人、陈群大人，很多朝中大臣都极力赞成用雷霆手段诛杀不法之徒。我支持他们的奏议，该杀的一定要杀，即使朝廷将为此付出很大代价。”

    “恐怕不止是很大代价。”刘萧把天子递过来的文卷又放回了案几上，“最近我派人到河北三州很多地方做了一下查访。你知道目前河北三州官吏最少的府衙只有多少人吗？”

    天子没有说话。

    “包括县长在内，九个人。”刘萧说道，“官吏人数最多的府衙是三州的刺史府，包括刺史在内二十三个人。很多官吏都是身兼数职。日夜处理公务，不少官吏累病了，但依旧苦苦支撑。因为他们如果在家养病，府衙公务将被耽误，等待他们的将是朝廷严厉的惩处。青、兖两州各级府衙的情况比河北三州还要严重，因为他们承担的公务非常多，其劳累程度远远大于河北。”

    “目前朝廷控制着冀、司隶、青、兖、并、幽、凉、益、徐九州以及漠北都护府和安东都护府八十九个郡，八百五十八个县，大小各级官吏大约一万二千九百人，平均每个府衙大约十五个官吏。”刘萧脸色沉重，“陛下，这就是朝廷的现状。过去我们只有河北三州之地，这些官吏可以支撑。但现在转眼间增加了八个大州，所需官吏几乎是河北三州官吏的数倍，朝廷官吏严重紧缺，根本不够用。朝廷眼前之所以还能支撑下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官吏对大汉的忠诚，他们期待着大汉的中兴，他们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大汉，无怨无悔。朝廷能在三年内连打八场大战，他们所做出的功绩是不可磨灭的。虽然也有官吏贪赃枉法祸乱一方，但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如果这种人整个河北都是，这些大战，我们能打赢吗？”

    “这次大元帅如果在青、兖两州把六百石以下的官吏杀掉一半，整个青、兖两州立即陷于瘫痪，南迁之事将陷于停顿，攻打西凉和豫州的大战也不得不推迟，中兴大业将被严重耽搁。”

    “但这不是朝廷付出的最大代价。”刘萧皱皱眉，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官吏不足的危机已经形成，吏治的腐败也逐渐开始。官吏不足，我们可以想办法，但吏治的腐败却由来已久，根治的难度太大，我们也只能想方设法从源头上予以解决，但杀绝对不是办法。杀，治标不治本，只会让官吏不足的危机更严重。这就象人身上的毒瘤一样，要把病因找到，要从源头上根治。否则你今天挖掉了毒瘤，明天它又长出来了，你不停地挖，最后人受不了了，千疮百孔，血尽而亡，而那毒瘤的根由却依旧还在。”

    “目前朝廷的局面也是这样。血腥肃贪的后果是官吏更少，吏治依旧腐败。最后朝廷把官吏杀完了，或者做官的被杀怕了都卷铺盖逃了，中兴大业就此崩溃。大秦国的败亡就是个教训，重刑酷法的后果必定是加速社稷的败亡。”

    天子被刘萧的话惊住了，他呆坐了片刻，非常吃力地说道：“如果不杀，天子和朝廷的威信何在？大汉律法的尊严何在？”

    “南迁一事，出现如此重大变故，朝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陛下应该主动站出来，勇敢地承担所有的罪责。这不但无损于天子和朝廷的威严，反而会让河北上上下下看到一个崭新的朝廷，看到大汉中兴的希望，坏事也会变成好事。但如何转化，就要看看陛下的决心了。”

    “此次南迁，朝廷的决定非常仓促，继而还有土地分配等诸多问题夹杂其中，把本来是一件复杂的事简单化了。朝廷忽略了南迁的难度，盲目乐观。因此也没有及时制定一系列的妥善南迁之策，各项法式准备不齐或者根本就没有准备。监察也极为不利。这么重大的事，朝廷竟然让州府自行解决，把相关权力全部下放，而且还没有派驻巡案使者巡檄监察，青、兖两州岂能不乱？”

    “还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失误。”刘萧看着脸色苍白的天子，语气渐渐严厉，“这个失误是陛下造成的。南迁人口和土地分配直接关系到中兴大业的成败，而大元帅当时就在司隶，陛下却拒绝把如此重大的事情托付给大元帅。这个决定，可以说，是造成此次南迁出现重大变故的最直接原因。”

    “马丰大人说得没有错，大元帅是个酷吏。父皇的时候，朝野上下都说大元帅骄恣枉法，是个祸国之臣。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也的确如此。试问当时谁敢象大元帅那样公然抗旨，肆无忌惮地肃贪杀人？今天的马丰大人站在十几年之后的地方，回过头去看那段历史，认为大元帅仅仅是个酷吏，已经是最客气最宽容的评价了。当然，作为史官，他不应该代替后人做出评价，并且记录在卷，你打他也没错。马丰大人的评价，说明大元帅现在在朝野上下的威力。过去他在中山国屯田，在冀州屯田，后来在河北三州屯田，再后来陛下到了无极城，我们开始实施推广新政，所有这些事的成功，无不得益于大元帅的武力，大元帅的血腥手段和大元帅的残忍无情。”

    “不管后人如何评价大元帅，大元帅对大汉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这几年，新政的诸多政策，甚至包括直接触及大元帅权势的官制修改，都在大元帅的鼎力支持下顺利实施并得以逐步完善，天子和朝廷的威仪也因此迅速重建并恢复到了一定程度。但这并不等于天子和朝廷拥有了大元帅的全部力量，可以把大元帅放到一边了。如果没有大元帅，河北实力必然骤减，天子和朝廷的威仪必将迅速衰落。看看此次青、兖之乱，你就知道天子和朝廷在失去大元帅的支持后，还有多少威力了。”

    “大元帅现在最强悍的力量已经不是武力了，这一点请陛下务必看清楚。

    大元帅现在最强悍的力量是什么？是他对大汉的绝对忠诚，是他十几年来为保护大汉征战天下所建下的累累功勋，是他为挽救和支撑岌岌可危的大汉苦苦挣扎所建下的显赫威望，是他用几十万将士的鲜血和生命、用几百万无辜生灵的尸骨堆彻起来的血腥和残忍。大元帅的忠诚、功勋、声望、血腥和残忍就是他的全部力量，大汉要想中兴，社稷要想振兴，天子和朝廷要想重建无上威仪，就要用大元帅强壮的身体作为中兴的基石，需要汲取大元帅的精血来锻造大汉雄起的身躯，需要用大元帅强悍的力量来重铸大汉威临四海的浩然巨鼎。”

    “大汉不能没有大元帅，就象大元帅不能没有大汉一样，他们的魂魄是相通的，他们的灵魂是一体的，他们的生命凝铸在一起牢不可分。”

    “大元帅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更改。”天子考虑良久后，缓缓问道，“我该如何说服大元帅？”

    的确，刘萧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决定的事情，可以说就是十八匹骏马的大车也难以拉回来。对此，刘萧也很是恼火。但是，现在怎么也得想办法让夫君改变他的想法，不然，那后果的确不是如今千疮百孔的大汉国能够承受的。

    刘萧知道自己的夫君很喜欢自己的弟弟，在自己那几位姐姐没有身孕之前，他对待自己弟弟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也许，可以从这个方面让他让步，刘萧暗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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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出牌

﻿    第一二三章出牌（第五更求支持）

    韩遂有些激动，握着马鞭的右手轻微地颤抖着。

    “多少人，到底有多少人？”

    “至少有七八千铁骑。”斥候兴奋地说道，“我们看到了旗号，是阎柔的军队。”

    “大人，这应该是赵云最后的兵力了。”凌孺喜笑颜开，“大人，我们可以出击了。赵云手中就这么多人马了。”

    韩遂抬头望着远方杀声震天的战场，凝神思索。

    “大人，河东的北疆军只有四万人马赶到了西凉，这一点绝对不会错。”凌孺说道，“现在我们在战场发现了阎柔的军队，曾尧的黑鹰铁骑，还有匈奴单于于夫罗的军队，另外曾锋的军队正在长城一带，这样算起来塞外铁骑大约到了三万人。看样子河北是把塞外能调动的兵力全部调动到了西凉战场上。”凌孺感叹地摇摇头，“如果加上天穹沙漠曾锋和庞德的铁骑，河北已经在塞外征调了七万铁骑，可谓是倾尽全力了。”

    韩遂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还是疑色重重。

    “大人，赵云在决战之前，并不知道我们把马超和韩翼秘密调回来了，他不过是听到一些传言而已。”凌孺看到韩遂还是委决不下，急忙说道，“按照赵云的算法，我们能投到战场上的兵力最多不过三万人左右。至于马腾能在关中战场上投入多少兵力，赵云的猜测也不会太多。因为他首先不会想到马腾会亲自率领大军前来，其次马铁和马休要驻防于骊鞬和番和，算来算去，马铁和马休能在战场上投入的兵力也绝不会超过两万。这样一来，赵云集结七万人马和我们五万人决战，基本上是赢定了。”

    韩遂闭上眼晴，沉思良久，突然问道：“羌人还没有消息？斥候还没有发现狼浪和莫胜的军队？”

    凌孺一脸鄙视，“大人，马玩派人去找了，我也派人去找了，但是……”他摇摇头，“这两个混蛋十有八九是跑了。”

    “他们即使要跑，也不会跑太远，斥候应该能发现他们。”韩遂眼里露出一丝忧色。

    “我们的斥候无法深入到战场的东南方。”凌孺解释道，“北疆军的粮草辎重有一部分是从安定转到祖厉再送到鹯阴城，因此从祖厉到鹯阴城这段路上，到处都是北疆军的小股游骑，我们的斥候根本过不去。”

    “想办法去找。”韩遂说道，“他们即使要跑，也会往西南跑，所以你们尽快向西南方寻找，必须把他们找到。”

    “大人，北疆军的兵力部署已经全部暴露，我们现在只要把主力投到右翼战场上，给北疆军致命一击，这一仗我们就赢了，还找羌人干什么？”

    “快去找。”韩遂用力一挥手，“找到了，让他们立即返回战场。

    凌孺赶忙答应，“大人，那我们何时发起最后一击？”

    “先让马超和阎行攻上去，在战场中路缠住阎柔。”韩遂沉声说道，“再告杨秋、成宜，务必拖住黑鹰铁骑。命令李堪、程银，放缓攻击节奏，尽力把张白骑的军队围在左翼战场上，不让他有脱身的机会。”

    “传令马铁、马休，待中路战场进入混战后，即刻发动最后一击。”

    “咚咚……”

    战鼓擂响，惊天动地。

    马铁、马休、邓升、张南各带一支大军，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在震撼天地的厉啸声中，向着战场上飞奔而去。

    鹯阴城。

    荀攸一跃而起，几步冲到了城墙边上，激动地连声叫道：“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陈卫面孔涨红，双手高举，仰天长啸，“韩遂终于出来了。”

    赵云又惊又喜，拿着棋子的手高悬空中，迟迟没有放下来。总算等到敌人出来了，胜券在握。

    “大人，快下令吧，快啊……”段炫冲到赵云身边，挥舞着断臂，大声吼道。“现在该轮到我们了，轮到我们了。”

    赵云点点头，把手中的棋子缓缓放到棋盘上。

    “传令张白骑、曾尧两位大人，不惜一切代价，把西凉军拖在右翼战场上。”

    “传令阎柔、高览两位大人，立即后撤，把马超和阎行诱到城下。”赵云手指徐荣和段炫，“两位大人率城内五千人马即刻出城，迅速插到马超和阎行的背后，断绝他们的退路，把他们围歼于鹯阴城下。

    徐荣和段炫轰然应诺，转身就走。徐荣走到陈卫身边时，冲着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那盘棋我要赢了。不过为了让赵将军高兴，你还是替我下输了吧。”陈卫笑着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让赵大人中盘完胜。”

    赵云站起来看了看天色，“要抓紧时间了，争取天黑前确定胜局。”

    “急告曾泫将军和刘豹，率一万铁骑，立即杀进右翼战场，切断中路战场和右翼战场之间的联系，防止马超和阎行冲破重围救援敌军。”

    “急告庞德、铁钺两位将军，于夫罗、部落王肃立和步度更，即刻率两万铁骑杀进右翼战场，包围敌军，任意攻杀。”

    “急告鲜于银、张郃、吴懿三位大人，立即率三万步卒大军进入右翼战场，会合杨凤、颜良、王当，围歼敌军。”

    “告诉右翼战场各部将领，现右翼战场由曾泫将军指挥，各部务必遵从曾泫将军的军令，争取全歼敌军。”

    “擂鼓……擂鼓……”赵云猛然转身，挥舞着双手纵声狂吼，“擂鼓助威……”

    颜良望着前方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没想到韩遂手上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大军。

    由于北疆军不断挤进，距离城池已经相当远了，再往后撤根本来不及。而梁兴和马玩的铁骑看到铺天盖地地杀过来，士气大振，围着北疆军的战阵频频攻击，试图把北疆军拖住。

    “传令各部，结阵固守。”颜良拨马回转，直驰中阵，“打旗语，向赵云将军求援，快，快……”

    一时间令旗飞舞，鼓声四起，北疆军将士迅速收缩，在连弩车和弓箭手的掩护下，松散的“品”字形战阵急速变成了“口”字形方阵。

    一面面盾牌飞速组合，黑色的“城墙”在士卒们的手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层层垒起。一支支血糊糊的长矛斜指向天，在炙热的阳光照射下发出冷森而血腥的光芒。连弩车撤进阵内，装载连弩的小型战车被连到了一起，在方阵内再建了一个方形车阵。弓箭手依车阵而列，长弓斜指向天，向阵外的敌骑肆意射击。

    杨凤、王当、杨震聚到了颜良的身边，四个人望着浩浩荡荡杀来的敌军，脸色都很凝重。

    “韩遂这个时机选得好啊。”杨凤冷笑道，“我们打了五个时辰，将士们精疲力竭，军械也消耗殆尽。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我们这次就要全军覆没了。”

    “你们看……”王当指着前方五彩缤纷的旌旗，吃惊地说道，“那都是马腾的军队。马腾难道把军队全部拉到了这里？”

    “好事嘛。”颜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一次把他解决掉，然后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整个西凉了。”

    “看样子马腾和韩遂都下了血本。”杨震脱下战盔，不停地抹着头上的汗，“只不过这次他们又血本无归了。可怜的人。”

    杨凤、颜良和王当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杨震。杨震一脸严肃，十分痛惜地又说了一句，“可怜的韩遂，可怜的马腾。”

    四人互相看看，突然放声大笑。“哈哈……”杨凤伸手拍拍杨震的后背，深表同感，“马腾、韩遂和我们屡屡交战，却屡战屡败，的确值得同情啊。”

    “打完这一仗，他们两个难兄难弟一起完蛋。”王当不屑地撇撇嘴，挥手叫道，“擂鼓吧，给他们送行……”

    “咚咚咚……”猛烈的战鼓声穿透了战场上惊心动魄的啸叫，直飞九霄。

    马铁率军正面迎上方阵。马休、邓升攻击左右两翼。张南率军直插方阵后方，切断方阵的退路。

    短短时间，将近四万步骑大军把北疆军方阵团团包围。

    “攻击，攻击……”马铁在阵前纵马如飞，“撕开敌阵。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在震耳欲聋的吼声里。第一批突前攻击的马腾军将士高举着盾牌，像洪水一般冲进了箭阵。

    颜良脸色骤变。

    在敌阵前方，马腾军士卒推着几台冲车，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冲车上的巨木六尺粗，十丈长。巨木的前端被割成了锥形，上面还钉满了密密麻麻的矛尖。近百名士卒推着一台冲车，风驰电掣一般呼啸而至。

    方阵的“城墙”是盾牌而不是石头，如果让这冲车撞上来，方阵转眼就会被撕裂。

    颜良吓得肝胆俱裂，从马背上直立而起，转目四顾。从四面八方攻上来的马腾军突前部曲都带着这种巨大的冲车，至少有二十台之多。

    “密集结阵，密集结阵……”颜良声嘶力竭，声音变得异常的惊恐，“再竖‘双兔’旗，求援，求援……”

    五面“双兔”旗同时升起，它们环绕在大纛下，迎风狂舞。

    “齐射，齐射，给我射死他们……”杨凤跳下战马，冲到弓箭手面前，疯狂地叫着吼着。

    攻击敌军的速度越来越快。

    北疆军的长箭也越来越密集，不时有敌卒中箭栽倒，但依旧无法阻止冲车的来临。

    “轰……”一声巨响，黑色大盾四分五裂，惨叫声冲天而起，方阵的黑色“城墙”立时轰然倒塌。冲车就象张开血盆大口的嗜血猛兽，一路咆哮着，无人可当。躲闪不及的北疆士卒被冲车的锥形尖头结结实实地撞上，当即被挂在了矛尖上，顿时鲜血四射，凄厉的惨听声让人不寒而栗。有几头冲车撞进了人群密集处，锥头处竟然挂上了两具尸体。

    冲车庞大的“身躯”似乎无坚不摧，巨大的惯性力把所有冲撞它的士卒和武器都砸得倒飞而起。一些受伤倒地的士卒更是被它活活碾压而死。

    北疆方阵一片混乱。措手不及的士卒们魂飞魄散，狼奔豕突，纷纷向车阵内退却。

    “杀，杀上去……”颜良怒睁双目，一刀砍下了敌人的头颅，接着高举血淋淋的战刀，纵声狂呼，“夺下冲车，杀死敌卒，杀……”战刀在空中飞舞，每刀落下，必定鲜血四射。颜良的亲卫们紧随其后，吼声如雷，一往无前。

    王当被士卒们的死亡激发了凶性，他全然不顾生死，抡起战刀发疯一般地砍着。激射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全身，温暖的血液流进了他的嘴里，让他愈发的暴戾。战刀断了，他抢过敌人的长矛，继续攻杀。长矛穿透了三具尸体，最后只剩下了一截木根。他拿着这截木棍，在敌人的战斧砍进自己的胸膛之前，把它深深地插进了敌人的咽喉。他夺下了敌人的战斧，一口气砸烂了五颗脑袋。王当的凶残震骇了敌人，也重新激起了北疆士卒刚刚丧失的勇气，一时间杀声四起，攻势如潮。

    北疆士卒们越战越勇，呼啸向前。王当却因多处受创，流血不止，终于支撑不住，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

    北疆军的方阵非常坚固，北疆军的士卒非常强悍。要想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摧毁方阵，围杀北疆士卒，就需要利用冲车持续攻击，从体力上和信心上彻底摧毁北疆军。所以马铁看到第一轮攻击已经奏效，立即下达了第二轮攻击命令，“再攻，再攻……”

    战鼓擂响。第二批攻击部曲又从大军中推出了十几台冲车，他们乘着第一批攻击士卒正在方阵内浴血奋战的时候，再度杀向了北疆军。

    “射，给我射……”颜良毫无办法，他只能绝望地挥舞着战刀，愤怒地看着一台台冲车“轰隆隆”地杀过来。

    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今天要想活下去，就要看援军何时赶到战场了。

    曾泫、麴义、刘豹的大军就在鹯阴河边，他们第一个冲进了战场。

    万马奔腾，烟尘滚滚，大地在轰鸣中剧烈的震颤。

    “急速……急速……”曾泫高举长矛，放声狂呼，“杀上去……”

    鲜于银、张郃、吴懿在颜良督军不断前攻，距离鹯阴城越来越远的时候，已经悄悄赶到了战场边缘。他们第二个冲进了战场。

    三支大军就象三支离弦长箭，发出惊天厉啸，三万将士如同滔滔大潮，卷起层层骇浪，气势磅礴。

    霎时间，杀声如阵阵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原野上，裂石穿云，直冲九霄，天地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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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赵云的底牌

﻿    第一二四章赵云的底牌（第六更求支持）

    庞德、铁钺、于夫罗、肃立和步度更在伏击羌骑后，稍事休整，便率军向战场前进。为了隐藏形迹，庞德派出了两千多名斥候和游骑在前方搜寻，只要碰到敌军斥候，一律格杀。

    下午，他们到达了距离战场三里外的一处村庄。因为打仗的原因，这个村庄里渺无人迹。庞德把铁骑集中在村庄里，准备随时杀进战场。

    北疆铁骑的斥候逼近了战场，他们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要求支援的旗语。斥候飞马回报，庞德却不敢贸然行动。没有赵云的命令，他杀进战场等于违抗军令，就算这一仗打赢了，自己也要受到重责。但紧接着他就接到了斥候送来的第二个消息，颜良将军接连五次打起求援的旗语，大军危在旦夕。

    “走，走，走……我们杀过去……”庞德再不犹豫，带着大军飞速冲向了战场。

    黑色“堡垒”在马腾军的连番冲击下摇摇欲坠，“墒墙”更是被冲车撞击得伤痕累累、残破不堪。

    几十台巨大的冲车就象锋利的长箭一般狠狠地插在了方阵之内，身受重创的“巨人”愤怒地咆哮着、挣扎着，惨烈的吼叫声让整个原野都随之战栗。

    北疆军的方阵渐渐溃不成军，虽然将士们士气如虹，依旧在狂风暴雨中酣呼鏖战。但由于防线的整体崩塌，由于几十台冲车深深钉在阵内阻碍了防线的重建，他们最终未能挡住数千敌人的疯狂攻击。混战在瞬间爆发。

    “擂鼓……擂鼓……”马铁看到北疆军坚固的方阵被自己顺利摧毁，兴奋地连声嘶吼，“杀上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几年来，自己被北疆军杀得丢盔卸甲、体无完肤，今天总算报仇了。用冲车攻击方阵，不过是自己临机一动的主意，谁知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大军所带的这些冲车，本来是对付北疆铁骑的。这场大战是生死之战，一战决胜负，时间不会拖得太长，因此韩遂下令把大军的粮草辎重都囤积在了令居。但大军如果没有大量的辐重车就无法组建临时车阵以对抗北疆铁骑的攻击，于是自己便让士卒们把这些冲车带到了战场上。现在看来，这些冲车不仅仅可以攻打城池，可以组建车阵对抗铁骑，还能对北疆军的方阵产生致命的打击。

    马铁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听到了胜利的鼓声。他浑身充满了力量，挥舞着盾牌和战刀，带着大军呼啸杀进。

    杨震连中数箭，踉跄倒退，一屁股坐到了连弩车的车辕上。没有退路了，后面就是车阵，要死也只能死在这里了。他气喘吁吁地低下头，无力地放下了手上的盾牌。他已经杀得连手都举不起来了，伤口上的血流满了全身，让他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一点点地流逝。

    他的身边堆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但对面的敌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他看到自己的亲卫屯屯长被长矛刺穿了，看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他想冲上去救他们，但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他甚至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浑身浴血的敌人冲了上来，长矛、长枪、战刀、战斧，各种武器像下雨一般飞过来。

    “大人，快退，快退……”士卒们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断断续续。

    我要死了吗？杨震剧烈地喘息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膛撕开。他想举起盾牌挡一下，但他的手动不了，好像早已离开了躯体。

    “轰……”一声巨响，连弩车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惊天咆哮。

    敌人就像风中的落叶一般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杨震眼前一黑，在连弩车剧烈的震动中滚到了地上。

    “放……给我放……”颜良披头散发，脸上血迹斑斑，杀气凛冽，“传令各部，撤进车阵，撤进车阵……”

    “大人，不能放，前面还有自己人，还有我们自己的兄弟……”战车营的少校瞪大了血红的眼睛，恨不得把颜良杀了，“撤不进来了，还是一起冲出去杀吧。”

    “我杀了你。”颜良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给我射。”

    王当躺在地上，面无血色，两眼无神地看着颜良和几十个士卒抬着杨震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他死了吗？”

    “没有，还有一口气。”颜良把昏迷不醒的杨震放到地上，“你还能站起来吗？”

    “你要去哪？”

    “栖之被敌人围住了，我要去把他救出来。”颜良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指挥各部撤进车阵，用连弩车连续不停地轰，让弓箭手把所有的箭都射出去。记住，不许让一个敌人冲进来。”

    颜良站起来冲着一队悍卒招招手，转身飞奔而去。

    杨凤和士卒们左冲右突，试图接近车阵，但他的目标太显眼了，围在四周的敌人都知道他是一位将军，步步阻杀。

    一柄战斧凌空而至，杨凤怒吼一声，小退一步，左手圆盾奋力迎上。“嘭”一声，圆盾不堪重击，顿时碎裂。敌卒高声欢呼，战斧再下。“杀……”不待战斧落下，杨凤手中半截断矛已经插进了他的腰腹。敌卒惨嗥倒下。杨凤一脚将其跺开，左手顺势夺过他的战斧，飞身扑进敌群。霎时间，鲜血四射，断肢残臂上下飞舞，十几个敌人纷纷扑倒在地。

    北疆士卒呼啸跟上，左右掩杀，距离车阵越来越近。

    “围住他，围住他，不要让他逃了……”邓升带着一队亲卫突然杀到，死死挡住了杨凤。

    “去死吧……”战斧厉啸，迎头劈下。一个敌卒躲闪不及，被一斧砍个正着，顿时战盔碎裂，脑浆迸裂，凄厉的惨叫声惊心动魄。不待杨凤拔斧再起，邓升的战刀厉啸而至，一刀砍断了斧柄。杨凤大骇，抽身急退，不料背后就是自己的亲卫，退无可退。

    “杀了他……”邓升又惊又喜，纵声狂呼。敌卒一拥而上，数支长矛齐齐刺向了一脸无奈的杨凤。

    就在这时，颜良从侧面杀到，他想都没想，随手抓起地上一具尸体，用心全身力气抛了过去，“栖之，躲开……”杨凤听到颜良的声音，心领神会，双脚用力，腾空侧飞而起。

    尸体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到了敌卒头上，数支长矛同时刺空。

    颜良腾空而起，手中长枪如闪电一般划空而过，溅起了满天血花。四个敌卒惨声尖叫，倒飞而起。跌落在地的杨凤在颜良的保护下，一跃而起，高大的身躯如猛虎一般将一名举矛刺向颜良的敌卒撞得高高飞起。同时间，双拳齐出，将另外两名正要扑上来的敌卒打得仰面而倒。

    颜良落地，身形不稳，连冲数步，一头撞到了杨凤的后背上。“结阵……结阵……”

    两人的亲卫们一前一后，奋勇杀到，迅速结成了一个锥形战阵。

    “走，走，杀回去，杀回去……”

    一个西凉骑卒无意间抬头看向天空，他看到了耀眼的太阳，也看到了从天际间翻滚而来的巨大烟尘。

    “敌骑，敌骑突袭……”

    恐惧的叫声霎时撕开了笼罩在战场上的血腥。梁兴骇然抬头，脸色骤变。“吹号，吹号……结阵迎敌，结阵迎敌……”

    “呜呜……呜呜……”

    号角急促吹响，凄厉而惊恐的声音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在这瞬间抬头北顾。

    马铁脸上的笑容不翼而飞，他想哭，从内心深处传来的阵阵痛苦让他浑身战栗，仇恨的烈火在这瞬间爆燃。“鸣金，撤兵，撤兵……”

    “大人，你看，你看东面……”锣声刚刚响起，士卒们再度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马铁霍然转头向东，两眼遽然睁大，神情极度绝望。北疆铁骑，庞大的北疆铁骑还是出现了。和去年的鹯阴大战如出一辙，北疆人在最后一刻举起了杀人的屠刀。

    中计了

    “擂鼓，擂鼓……结阵……”马铁仰首向天，放声狂呼，好像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怒和恐惧全部吼出来。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撤了。仓惶后撤，三万人的大军势必瞬间崩溃，继而会导致左翼和中路战场的崩溃，大军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去年鹯阴大战的最后一幕将再次重演。

    “向韩大人求援，请他速派援军，接应我们撤退。”

    “命令梁兴、马玩两位大人，冲上阻敌，务必给我们争取结阵的时间。”

    “急令马休、邓升、张南三位大人，立即向中军靠拢，就地结阵。”马铁手指尚在血腥鏖战的战场，连声叫道，“传令各部，把冲车拖出来，拖出来。”

    北疆士卒欢声雷动。

    “撤，撤，撤进车阵，全部撤进车阵……”颜良靠在弩炮车上，无力地挥动着手臂。

    “当当……”金锣鸣响，一阵紧似一阵。北疆将士们欣喜若狂，纷纷涌进车阵。

    杨凤高举双臂，激动地仰天长啸。最艰苦最惨烈的搏杀过去了，剩下的事就是围住敌人，一口一口地吃掉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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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底牌尽出

﻿    第一二五章底牌尽出（第七更求支持）

    （PS：七更了，但是大家的反响好像很不好啊，不过，雪恋爆发的承诺还是做到了，七更两万四千多字，也不算少了。现在九点半，要是再能增加20的推荐票或者是20的收藏，雪恋再拼一把，再加更一章。呵呵，人家都是以月票来记得，雪恋以免费的推荐票和收藏来记。不说了，大家看着办吧）

    “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击？”

    “没有必要了。”杨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算他们长了四条腿也没用。一百多里外就是黄河，除非他们长出一双翅膀飞过去，否则必死无疑。”

    杨凤还想再劝，颜良指指四周瘫倒在地的士卒，苦笑道，“栖之，我们从清晨打到下午，四五个时辰了，实在打不动了。马铁和他的手下一直养精蓄锐，生龙活虎一样，我们冲上去，纯粹送死。”

    杨凤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后撤的敌军，“子善，他们已经后撤了，怎么还把冲车拖了出来？难道他们还要打？”

    “什么？还要打？”颜良急忙转身细看，“马铁这小子虽然屡战屡败，但打仗的确有一套。今天我们吃大亏了。”接着他皱皱眉，疑惑地说道，“看样子，他不打算逃，而是要和我们拼命。”

    “难道他们手上还有兵力？”杨凤担心地说道。

    “这里至少有三万人到四万人。”颜良望着堆满尸体的战场，心有余悸，“短短时间内，我们方阵被破，损失惨重，就是因为我们的估算有错误。现在看来，他们的兵力至少在十万人以上。”

    “如果他们有后备军，那兵力基本上和我们旗鼓相当，今天这一仗就难打了。”杨凤吃惊地说道，“这个情况要立即禀报赵云大人，请他及时调整兵力部署，改变攻击策略。”

    “好，立即派人回禀赵云大人。”

    王当在亲卫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坐到了地上。他没有力气了，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空壳，随时都有可能在风中化作齑粉。

    杨震还是昏迷不醒，几个医匠围着他团团乱转。王当凑到他耳边，大声喊了几句，但杨震没有任何反应。

    “他会死吗？他怎么还是不醒？”

    一个年纪稍大的医生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杨大人中了四箭，但我们只取出了三个箭簇，剩下的那支箭簇插在杨大人的心口附近，我们不敢乱动，担心……”

    “他都要死了，还担心什么？”王当愤怒地叫道，“快把箭簇取出来。”

    “不行啊，大人……”那个医匠连连摇手。“还是把杨大人急速送回城里医治吧。”

    王当又急又怒，破口大骂，“他要是死了，我把你们的脑袋全砍了。”

    “大人，砍脑袋事小，救杨大人事大啊。”

    王当气得两眼一翻，当即晕倒在地。

    曾泫、麴义、刘豹率军一路飞驰，扬起的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梁兴带着一千五百多人飞速迎上。他以为这路铁骑大军人数不会太多，自己这一千五百多人勉勉强强也能阻挡一下。

    此刻北疆军到底有多少军队，谁都无从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马铁能在左翼战场上拖住北疆后备大军，那么西凉人安全撤出战场的机会将大大增加。当然了，现在梁兴也不指望这一仗还能打赢了，只要大军能安全撤回金城就非常侥幸了。梁兴不怕赵云，也不怕颜良，他怕曾炩。所以当他看到北疆铁骑象潮水一般冲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看清主战旗的旗号到底是谁的。

    随着双方距离的逐渐拉近，随着北疆铁骑大军矫健的身姿从烟尘之中逐渐露出，梁兴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仗不能打，不管前面是不是曾炩，这仗都不能打了。自己这一千多人冲上去，一个照面打下来，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三成。

    “吹号，撤，撤……”梁兴猛然斜转马头，掉头就跑。

    跟在他后面的西凉士卒早就想逃了，这时听到撤退的号角，立时紧勒马缰，拨转马头，一窝蜂地狂奔而去。梁兴本想带着他们撤到中路会合韩遂，但这些西凉卒慌不择路，竟然直接南下，逃离战场了。梁兴不敢独自去见韩遂，更不愿舍弃这些老部下，无奈之下，也只好跟着他们打马而逃。

    马铁正指挥大军结阵固守，忽然看到梁兴不战而逃，把战场左翼全部让了出来，不禁气得暴跳如雷。战场左翼如果给北疆军控制了，自己撤向中路会合韩遂的通道就被切断了，而韩遂想从中路接应自己也难于登天。

    “这个蛮子，我要抓到他，剥了他的皮。”

    “元才，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会合韩遂，还是直接南撤？”马腾看到北疆铁骑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人数之多大大出乎自己的预料，知道大军被围的命运已经不可避免，急忙建议飞速撤离。

    “不能撤。”马铁涨红着脸，怒声吼道，“主公，去年的大战怎么败地，你忘记了？”

    “我们会被包围的。”马腾指着从东边天际间传来的战马轰鸣声，扯着嗓子吼道，“马玩只有一千多人，他挡得住北疆铁骑吗？他会跑得比梁兴还快。即使他愿意帮助我们挡住北疆铁骑，但他又能坚持多久？转眼他就会全军覆没。”

    “我们逃得掉吗？此处距离黄河渡口一百里，没等我们撤到黄河渡口，大军就已经全军覆没了。要是往西撤退，那更是送死，千里旷野，正是北疆铁骑驰骋的天地。”马铁用力一跺脚，“与其被北疆人追着杀，还不如在这里和他们决一死战，临死也要杀几个垫背。”

    马腾脸色铁青，怒气冲天地瞪着马铁。

    “主公，中原大战结束不到一年，北疆军到底有多少实力，你我心里都有数。”马铁强忍怒气，低声劝道，“就算我们被赵云骗了，他现在手里还能有多少兵力？两万？三万？就算他还有三万铁骑，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目前我们手上有三万五千人左右。其中三万多人是刚刚参战的主力，将士们体力充沛。韩遂手上也还有七千精锐后备军。我们有这四万主力大军难道还不能顺利撤退？”

    “现在在中路战场上，孟起和阎行占尽了优势，随时可以支援过来。左翼战场上，西凉军虽然没有占尽优势，但他们把北疆军全部拖住了。这样一来，我们即使被北疆铁骑围在了这里，但突围会合韩遂，然后再从容撤出战场完全可以。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有足够的兵力对抗北疆军，但我们缺乏对抗北疆军的勇气。只要我们有勇气和北疆军决战，我们就一定能杀出去。”

    马腾两眼望着前方，仰天长叹，“好，我听你的。”

    “大人，北疆铁骑杀到了……”邓升站在马背上，极目远眺，突然，他失声尖叫起来，“天啊，那是曾泫，是曾泫的战旗。”

    庞德率领两万铁骑大军出现在天际之间，气势磅礴。

    马玩惊呆了，他看到了庞德的战旗，看到了鲜卑肃立的战旗。

    “这次完了，彻底完了。”马玩惨然一笑，“庞德的大军不在天穹沙漠，竟然在鹯阴河。完了，彻底完了。”

    “大人，走不走？再不走我们就要成肉饼了。”马玩的亲卫连声催促。

    “走，快走……”马玩一鞭抽到马腹上，夺路狂奔，“快去告诉先生，庞德的大军到了战场，快……”

    他带着一千多人还没跑上几百步，迎头遇上了梁兴，“北疆铁骑杀来了，马腾被包围了，我们快走。”

    马玩骇然心惊，跟在梁兴后面打马飞驰，跑了一段路，他忽然想到这样逃离战场，可能会给西凉军带来灭顶之灾，急忙上前叫道：“我们不能逃，要去会合先生，告诉先生，庞德的军队到了鹯阴河，曾锋也肯定到了鹯阴河，让先生带着军队尽快撤离，否则，西凉军可能全军覆没。”

    梁兴当然不愿意逃离战场。如果韩遂安全撤回，自己这颗脑袋就危险了，只不过现在士卒们肝胆俱裂，想喊也喊不住。

    “先脱离战场，不要给北疆铁骑困住了。”梁兴一边纵马飞驰一边大声说道，“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们再重整军队会合先生。”

    曾泫率领一万铁骑呼啸而至。

    他并没有立即指挥大军发动攻击，而是命令麴义、刘豹各带一军切断了马腾的退路。此刻东面庞德的大军已经出现了，而鲜于银、张郃、吴懿的大军稍后就能赶到，只要先把马腾围住，不让他趁乱逃走，这一仗就已经打赢了。

    马铁神采飞扬，在阵中往来飞驰，鼓励各部将士坚守战阵，“西凉军在中路战场和左翼战场已经确立了胜利的优势，只要我们在这里拖住北疆军主力，让西凉军有足够的时间击溃北疆军，我们就能取得大战的胜利。”

    马铁信心十足，说得天花乱坠，但他手下的将士们却将信将疑，毕竟北疆军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这对大军士气的打击非常大。不过侥幸的是，这支大军的主力原来是西域各国的，他们一直待在西域，只听过北疆军的神勇，并没有亲眼看到北疆军神勇到什么程度。还有一部分人是羌人的军队，其中大都是新近招募的新卒，对北疆军更是一无所知。无知者无畏，再加上刚才把北疆军打得狼狈不堪增添了他们的信心。另外还有一帮胆子撑破天的统军主将们把北疆军骂得狗屁不如，结果马铁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大军的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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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犬牙交错

﻿    第一二六章犬牙交错（第八更求支持）

    （PS：在前面说过，只要推荐票或者是收藏增加20，我拼了命也再加一更。到现在为止，推荐票虽然增加有限，但是收藏增加了20，雪恋说话算话，加更最后，给大家打个商量，本书还差那么四五十个收藏就3000了，大家努把力，给雪恋一个面子，让雪恋脱个贫，谢谢雪恋这里承诺，明天要是我能够收到网站的3000收藏的消息，雪恋继续爆发，以今天的爆发量为基准，在3000的基础上没增加100，雪恋加一更，也就是说，要是收藏能够达到3100，雪恋至少9更大家让雪恋吐血吧期待ing。）

    曾泫没有急于进攻，给了马铁部署兵力坚固战阵的时间。马铁把羌人的军队部署在战阵中间，免得他们在激战开始后因为恐惧逃跑而摧毁了战阵。西域各国的军队布阵于外围。几十台冲车和两百多部辎重车错落摆放，虽然车具的数量不够，但这个车阵足够阻挡和减缓铁骑的攻击速度了。

    庞德大军的杀到，让马铁的自信越来越少。

    从目前战场上的兵力部署来看，赵云显然精心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早就下决心打这一仗全取西凉了。现在自己被北疆军的铁骑围得水泄不通，想突围会合韩遂困难重重。

    “大人，如果韩遂不愿意救我们，乘机逃掉了怎么办？”张南忐忑不安地问道。

    马腾驻马立于阵前，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漠然苦笑，“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韩遂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此仗如果败北，他无法守住金城，必定会重新投靠河北。”邓升恨恨地说道，“我看，如果到了黄昏的时候，韩遂还没有杀过来，我们就连夜突围吧。夜里突围总比晚上突围好，我们或多或少能逃出一部分。”

    马腾冷笑，“你以为河北会信任韩遂？”他举起马鞭拍拍邓升的肩膀，“假如你是曾炩，到了今天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你还会让韩遂逃回金城吗？”

    “我会把他抓起来，煮熟了喂狗。”邓升咬牙说道。

    “对。”马腾说道，“所以，韩遂一定会来救我们。”

    曾泫歪着脑袋，仔细看了一下前方两百步之外的马腾军战阵，突然笑了起来，接着放声狂笑。

    “哈哈……”

    杨凤、庞德、麴义、铁钺、颜良、刘豹、于夫罗、肃立、步度更等人惊讶地望着曾泫，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大人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

    “马铁就是一个土鳖。”曾泫举起马鞭，指着马腾军战阵说道，“这只土鳖我要了。”

    “曾泫将军，这只土鳖很大，你不要吃不到反被它咬了一口。”杨凤笑道。

    “不会……”曾泫转身面对众将，“打西凉，打西域，我们需要很多军队，所以这只土鳖不论多大，我们都要把它抓住。”

    “潋之（曾泫的字）兄，我们至少围住了三万人，如果想把他们一直困在这里，至少需要是他们两倍以上的兵力。但这样一来，我们就被马铁拖在了这里，韩遂和西凉军可以大摇大摆地撤回金城。”颜良不满地说道，“难道潋之兄想在榆中城下再打一仗？”

    “怎么？你担心我故意放走韩遂？”曾泫笑着摇摇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曾泫手指麴义、铁钺、肃立，“你们三个带上一万铁骑，即刻杀进中路，配合阎柔、徐荣和高览的大军，包围马超、阎行，把他们给我砍了。”

    麴义三人轰然应诺，拨转马头如飞而去。

    鲜于银、张郃、吴懿率军赶到。

    马铁睁大眼睛望着远处高高飘扬的战旗，一时瞠目结舌，仅有的一点自信霎时不翼而飞。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老对手竟然从冀州千里迢迢赶到了关中。

    “赵云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军队？”马腾目瞪口呆，良久才失声惊呼道，“是不是曾炩亲自赶到了西凉？”

    “准备突围。”马铁猛然叫道，“即刻突围。”

    战场中路。

    马超和阎行稍整军队，再度向北疆军发起攻击。此刻务必要缠住阎柔的铁骑，不让他有任何的机会支援右翼战场上的颜良。

    高览的军队受损严重，虽然得到了武器补充，但将士们精疲力竭，急需重整，所以他在西凉人发起攻击之前，下达了后撤的命令。步卒大军一撤，铁骑随即从两翼展开，步骑大军形成雁行战阵，徐徐后退。

    马超在前，阎行在后，两军以锥形战阵奋勇杀上，在声声嘹亮的号角声中，西凉人如同呼啸的鬼风一般卷起层层烟尘，一扎进了敌阵。

    被高览临时任命为少校的郝昭，带领两千精锐返身迎战。阎柔指挥铁骑从两翼阻敌。双方旗鼓相当，杀得血肉横飞。

    高览指挥大军主力再退两百步，接近了城池，“擂鼓，列阵……准备反攻……”

    “再打旗语，请求主力支援。”

    旌旗如林，迎风狂舞。

    徐荣、段炫、解悟、颜杰率领五千虎贲、羽林步骑大军列阵于西城门外，静静地等待着攻击的一刻。

    “马超还剩下多少人？”徐荣从一个破旧而精致的小皮囊里抓起一把饼屑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大概还有五六千人吧。”段炫把水囊递了过去，笑了笑说道，“我们冲上去后，虽然能包围马超，但我们只有一万五六千人，其中大部分是步卒，并没有全歼马超的兵力。他如果运气好，还是能逃出去。”

    徐荣急忙伸出两个手指头摇了摇，“这话不能说。我们大军里不少人都是西凉人，和马超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如果马超真逃了，而我们又恰好说了这句话，传出去会被人误解。”

    段炫诧异地看看他，“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

    “因为我老了。”徐荣把小皮囊里的饼屑一把倒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大人，高览将军又打旗语求援了……”在战阵前方焦虑不安的颜杰突然举手叫道，“大人，我们可以出击了。”

    “你看清楚了？”徐荣问道。

    “大人，出击吧，快，快……”

    徐荣不紧不慢地收好小皮囊，又抬头看看天色，猛然一脚踹到马腹上，“走，我们杀出去……”战马痛嘶，疾驰而去。

    “咚咚……”战鼓雷鸣，五千大军齐声高呼，奋力冲向战场。

    阎行骇然心惊，死死勒住战马，回头狂呼，“急报先生，城内还有敌军，正在我侧翼迂回，中路极有可能被包围，形势危急，请他急速支援。”

    “吹号，吹号，让马大人撤出来，撤出来……”

    马超此刻带着大军已经和北疆军混战在一起，双方将士正在战场上往来飞驰，根本撤不出来。

    阎行急得团团乱转，眼睁睁地看着北疆援军从左翼战场和中路战场之间的空旷地带上风驰电掣一般飞速越过。如果让他们赶到自己的背后建立阻击战阵，大军的退路就被切断了。

    “快，再吹号，吹号，告诉马大人，我们要撤了，请他们即刻脱离战场，即刻撤下来。”

    马超听到了撤退的号角声，但前方不远处就是阎柔，他不想失去这个诛杀阎柔的好机会。如果自己能杀了阎柔，势必会对北疆军的士气造成严重打击，自己有可能以少胜多，在中路战场上取得骄人战绩。

    “杀，杀……杀上去，给我围住他。”

    阎柔身上的火红色大氅非常显眼，虽然是夏季，但他依旧喜欢把这件双袖展开就象鹤翅一样宽大的衣服罩在铠甲外面。看到马超带着西凉铁骑蜂拥而来，阎柔得意地笑笑，缓缓向高览的步卒大阵里退去。只要把马超和他的部下诱进战阵，凭借着六千多步卒组成的这座拒马大阵，北疆军完全能困住马超，把他的军队全歼于阵内。

    马超的铁骑不退反进，步步逼杀。

    北疆铁骑则在阎柔的指挥下，逐渐一分为二，一部开始把马超的军队往拒马阵内驱赶，一部开始分割马超和阎行，并对马超和阎行的军队展开了更加猛烈地攻击。

    阎行不停地回头张望，同时频频催促马超后撤，时间就这样悄悄流失了。马超没有撤出，阎行也不敢先行离开，二人渐渐地被北疆军困在了中间。

    徐荣率领大军急行六百步，然后转向，横向切入中路战场。

    阎行再也忍不住了。如果大军给北疆军前后包围，不但突围艰难，而且还有可能全军覆没。他大声向部下下令道：“调转马头，杀过去，把敌人击溃，快……”

    两千多骑卒紧随阎行之后，急速脱离战场，向徐荣的大军呼啸杀去。

    徐荣的大军一路飞奔而来，将士们气喘吁吁，立足未稳，这个时候如果给阎行迎头杀上，必然损失惨重。

    “明之，你带着步卒迅速列阵。”徐荣冲着段炫高声喊道，“我带人顶上去。”说完，徐荣当先拍马冲了出去，后面几千士卒紧紧跟随，向着阎行的大军迎了上去。

    鼓声密集，号角悠长，各色令旗迎风招展。

    虎贲、羽林军的将士们临危不乱，井然有序，迅速列阵。

    徐荣、颜杰、解悟带着一千五百名精锐骑卒飞一般冲出战阵，他们就象翱翔的雄鹰展开了巨形双翅，伸出了犀利前爪，迎着猎物一击而下。

    “射……射……”颜杰长矛挥动，纵声狂呼，“密集射击……”

    长箭如雨，向着迎面扑来的西凉军兜头罩了下来，溅起一地血花。

    战场西北面。

    张白骑率领大军与李尧的军队会合后，因为战阵松散，李尧的部下士气涣散，而韩翼程银又带着西凉的生力军乘势猛攻，导致方阵迟迟未能再建，损失越来越大。

    李堪的军队在稍事休整后，补充了武器，从北疆军的侧翼再度攻上。

    张白骑无奈之下，紧急下令各部放弃进攻，转而收缩防守，先稳住阵势，防止被冲垮了阵势。

    “大人，我们需要支援。如果继续混战下去，阵势可能被西凉人冲破，我们可能会被西凉人击败。”余氐根指着杀声冲天的前方战场，激动地叫道，“现在双方兵力接近，但西凉人的主力刚刚增援上来，体力充沛，士气高昂，而我们已经激战了五个多时辰，李尧又阵亡了，将士们疲惫不堪，士气越来越低迷，必须再建方阵，以守代攻，牢牢拖住敌人。”

    “赵云大人不会给我们援军。”张白骑摊开双手，无力地说道，“赵云大人已经说了，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西凉人拖在这里，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战死多少人，赵云大人都能接受。”

    “混蛋……”余氐根气得破口大骂，“既然不惜一切代价，那就让黑鹰铁骑过来支援吧。我们被击败了，黑鹰铁骑也就挡不住西凉铁骑了。他们损失大一点，影响不了大局。”

    张白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打旗语，向曾尧求援，请他即刻派出一队精锐铁骑冲击敌阵，助我守住阵线。”

    杨秋、成宜的西凉铁骑和曾尧的黑鹰铁骑互相纠缠，互相牵制，从清晨打到下午，既没有分出胜负，也没有遭到重大损失。双方好象在激烈的厮杀中达成了默契，只要对方不离开战场，那就这样耗着，一直等着太阳下山，等着其它战场分出胜负。

    曾尧举起皮囊喝了一口水，他本想冲一下脸，但感觉皮囊里的水不多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今天天气太热，厚厚的皮甲穿在身上汗流浃背，里里外外全湿透了，非常难受。

    “大人，张大人向我们求援了。”几个斥候飞奔而来，神色紧张地大声叫道。

    曾尧心里一惊，急忙抬头看去。远处的战场依稀可见，惨烈的杀声随风阵阵传来，令人胆战心惊。西凉人还真是强悍，长年累月的战火虽然摧毁了他们的家园，但也炼就了一支精锐的军队。想起西凉的女人和孩子都能飞马齐射，曾尧不禁有些感叹，如果这一仗把数万西凉男人全部杀了，西疆的将来会是什么？

    “吹号，吹号……”曾尧突然仰首向天，放声狂呼，“列阵，攻击……”

    号角声冲天而起。

    “凌时羽，带八百精骑，立即支援张大人。”曾尧指着一个年轻的少校大声说道，“等我们向杨秋的大军发动进攻后，你即刻出发。率军攻击敌步卒战阵的侧翼，帮助张大人稳住阵势。”

    凌时羽躬身领命，打马如飞而去。

    “兄弟们，随我杀上去……”曾泫纵声狂呼，然后身先士卒，迎战敌军狠狠地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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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杀机

﻿    第一二七章杀机（第一更，求支持）

    战场中路。

    马超杀气腾腾，连声怒吼，长枪上下翻飞，恨不得把眼前的敌人瞬间化作齑粉。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犀利的战阵，虽然十几个士卒组成的小型战阵不堪一击，但几百个这样的战阵组合在一起，互相保护，互相支援，那就牢不可破了。他的战马失去了速度，他的周围到处都是敌人的武器，各种各样的武器象狂风暴雨一般连续不断无穷无尽地杀过来。马超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稍一疏忽，不是战马受创，就是自己遭袭。

    阎柔就像一片火红色的云，在战阵中飘来飘去，悠闲自在，不时还听到他挑衅的笑骂声。

    马超气疯了，他不停地叫着吼着，长枪砸飞了一面又一面的盾牌，挑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敌卒，但他就是追不上阎柔。相反，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他的血腥杀戮激怒了北疆士卒。他开始受伤了，战马也在艰难地行进中不停地仰颈痛嘶。马超闻到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置身于滔滔洪流之中，势不可当的洪水把自己撞得晕头转向，灭顶之灾瞬息将至。

    “大哥……大哥……”马岱嘶哑的叫声仿佛从天外传来，“我们中计了，快撤，快撤……”

    马超霍然回头，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近千铁骑士卒陷入了“泥潭”进退不得，坐在马上的铁骑士卒成了北疆军任意宰杀的靶子。远处，没有杀进战阵的部下们也被北疆铁骑围住了，正在呼啸的狂飙中奋力挣扎。

    “大哥，快走，快走……”

    “撤……”马超断然挥手，拨马就走。

    “拒马”阵中的北疆士卒哪肯放过他，趁着他调转马头的机会，一拥而上，霎时长矛、长箭漫天飞舞，马超坐下的战马几乎被射成了蜂窝。

    马超眼明手快，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跳下战马，冲进了人群，但他即使快如闪电，背上还是中了两箭，数支长矛刺穿了他的皮甲，顿时血流如注。他象一头疯狂的猛虎，连杀数人，勉强冲出了小战阵，接着他就傻眼了。眼前到处都是敌人，半空中到处都是五彩缤纷的战旗，他不知道该往哪里杀才能脱离险境。

    “大哥……”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马岱杀到了，“大哥，快上马，快……”

    “走，走……”马超长枪舞动，把逼上来的敌人纷纷杀退，“你给我指明方向，我给你开路，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姜峰带着一队铁骑冲上接应马超。陷在阵中的西凉悍卒在撤退的号角吹响之后，也各显神通，奋力回杀。

    北疆步卒的体力也到了极限，看到西凉人掉头要逃，随即顺势让出通道，任由西凉人离去。

    “擂鼓，擂鼓……”阎柔在阵中连声大叫，“告诉阵外铁骑，围杀马超，不要让他逃了。”

    “咚咚……”战鼓如雷，天地震撼，整个战场都在这猛烈的鼓声中颤抖起来。

    马超带着人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北疆军战阵。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正想说话，就听见鼓声骤然炸响。战马受惊，直立而起，马超猝不及防，翻身滚到了马下。

    姜峰、马岱等人骇然心惊，一个个紧张地望着北疆大军，以为北疆人要发起汹涌澎湃的冲锋了。马超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狠狠打了战马一拳。自己的坐骑死了，这匹无主战马不知是谁的，胆子竟然这样小。马超爬上马背，怒气冲天地挥手叫道，“吹号，吹号……重整队列，我们撤下去会合阎大人，快……”

    姜峰、马岱和周围的骑卒们都没有动，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北方的天空，双手紧紧握着武器，疲惫的身躯轻轻抖动着，好象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马超猛地转身，双眼霍然睁大，神神极度震骇。

    北方的天空上，烟尘滚滚，好似一头嗜血猛兽正咆哮而来。

    “北疆铁骑……”马岱突然尖叫，“是北疆铁骑。”

    “上当了。”姜峰破口大骂，一连串恶毒的诅咒从嘴里喷涌而出。

    “撤，撤，撤……”马超窒息了，他竭尽全力喊了出来，“撤……”

    阎行和他的部下已经苦战数个时辰，此刻面对这支北疆军的精锐，面对这些在鹯阴城里憋了大半天一个个气势如虹的铁骑将士们，他们遭到了重重一击。

    在第一次正面交战中，他们就损失了两百多人，很多人因为体力不支，躲闪不及，被北疆悍卒挥舞的长矛硬生生从马上打了下来。

    双方拨马再战，阎行遇上了颜杰。在两马相错的瞬间，颜杰仰身避过阎行的长矛，手中战刀突然插进了阎行坐骑的腹部。战马惨嘶，依着惯性飞行了十几步，然后一头栽倒。阎行被摔得晕头转向，摇摇晃晃的刚站起来，就看到颜杰飞马杀到。颜杰低估了阎行的实力，他以为自已稳操胜券。冲到阎行身边时没有做任何防备，举矛就刺。阎行歪歪倒倒的身躯突然象凶狠的野狼一般腾空而起，不但避过了颜杰的长矛，还一脚把颜杰踹下了战马。

    颜杰措手不及，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这才重重落到地上。阎行飞身扑上，拔刀就剁。颜杰死命躲闪，战刀砍到肩胛上，顿时鲜血四射。阎行一刀没有砍死对手，愤怒不已，举刀再剁。大概是因为伤痛刺激了颜杰，颜杰奇迹般地一跃而起，撒腿狂奔。

    双方的亲卫发现自己的主将身处险境，急得吼声如雷，一个个调转马头，呼啸而来。

    阎行的战刀凌空剁下，颜杰惨嗥一声，背心处再中一刀，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阎行眼看敌骑从四面射来，而颜杰还没有被自己砍死，气得两眼冒火，飞身扑上。颜杰栽倒在地，旁边就是阎行那匹死去的战马，战马的腹部正好插着他的刀。

    阎行追上，一刀砍下。颜杰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前窜。战刀没有砍中他的脖子，而是砍到了他的铠甲上，火星四射。颜杰握住了刀柄。

    两人的亲卫飞马杀到。地面在急骤的马蹄下抖动，弩箭在空中厉啸，长矛在阳光下呼号。

    阎行力贯双臂，举刀再剁。颜杰虎吼一声，猛然翻身，血淋淋的战刀带起满天血花直劈对手。

    “当”两柄战刀急剧撞击，同时断裂。

    马超带着人马冲出了北疆铁骑的阻击，但他迎头遇上了一个更加混乱的战场，他在这个混乱战场的背后看到了列阵而立的北疆步卒大军，看到了高高飘扬的“徐”字大旗。

    “北疆军到底有多少援军？”马超仰天苦笑，“这次完了。”

    阎柔带着大军转瞬即至，北疆军再度把西凉人围了起来。

    马超在阵中左冲右突，试图突围而去。

    “阎大人在哪？”马超看到了阎行的部下，惊喜地叫道，“告诉阎大人，北疆军的援军正从北方赶来，我们立即突围，向东南方向突围，和马铁会合。”

    “阎大人被俘了，又被俘了……阎行的部下扯着嗓子喊道，”我们被包围了，冲不出去了。“

    马超心里一凉，一时间沮丧到了极致。

    “大哥……”马岱惊恐的叫声从身边传来，“大哥，我们怎么办？”

    “我带你杀出去。”马超强自振作精神，冲着马岱笑了笑，“即使我死了，我也要把你送出重围。”

    “吹号，吹号……”马超连连挥动长枪，冲着四周的亲卫们高声呼叫，“向东南方向突围，快，快……”

    韩遂站在树荫下，抬头望着湛蓝色的天空，望着从北方和东方天际之间飘起的滚滚烟尘，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凌孺神情慌乱，几次想走近韩遂，劝他即刻退兵，但看到韩遂眼露杀机，心中十分恐惧，退兵的话又不敢说了。

    “右翼战场上还没有消息送来吗？”韩遂突然问道。

    “没有。”凌孺紧张地说道，“据斥候回报，马腾的大军已经被包围，后路已经被匈奴人切断了。”

    “北疆军大约有多少援军？”

    凌孺没有说话。韩遂严厉地看了他一眼。

    “大人，斥候无法接近战场，而马铁、梁兴、马玩的军队又被围住了，消息送不出来，所以……”凌孺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以我看，北疆军的援军至少在两万人以上。”

    “中路战场的情况怎么样？马超和阎行可有回报？”

    “徐荣的军队出现了。”凌孺笑笑，既苦涩又无奈，“这样一来，马超和阎行的兵力就处于绝对劣势，在阎柔、徐荣和高览三支大军的围攻下，他们突围的难度很大。”

    韩逮皱皱眉，消瘦的脸上轻轻抽搐了几下。

    “左翼战场如何？”

    “韩翼、程银回报，黑鹰铁骑的一部铁骑从战场侧翼打了他们一下，冲乱了大军的攻击阵势，迫使他们暂停了攻击，结果给张白骑赢得了喘息的时间。”凌孺偷偷看了一眼韩遂，小声说道，“现在北疆军在左翼战场再建方阵，我们打起来很吃力。”

    “杨秋、成宜都老了。”韩送语气冷森，“八千人打五千人，打到下午了，竟然还给对方从容抽调兵力袭击另一个战场，丢脸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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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分路出击

﻿    第一二八章分路出击（第二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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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孺低头无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虽然有心劝说韩遂退兵，但就是不敢说出口。

    “羌人还没找到？”

    凌孺摇摇头。他想了片刻，终于还是咬咬牙，躬身劝道：“大人，目前这种形势下，我们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还是乘着局面尚可支撑的时候尽早撤兵吧。我们只要保住实力，将来还有机会。”

    “撤兵？”韩遂惊讶地看看他，“怎么撤？丢弃马腾？丢弃马超和阎行？然后我们逃回金城？”

    凌孺头一晕，浑身上下轻轻打了个寒战，“大人，现在不撤，我们有可能遭受重创，甚至……”他本想说全军覆没，但觉得不吉利，把这句话又吞了回去，“现在北疆军在局部战场上取得了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只要他们利用这个兵力优势率先解决了其中一个战场，那么他们随即可以抽调至少两万人以上的兵力去解决第二个战场。大人，还是尽快撤吧。”

    “现在撤，大军马上就会全军覆没。”韩遂冷笑道，“我们走了，马腾得不到救援，军队随即崩溃，然后北疆铁骑就会跟在我们后面穷追不舍。北疆军现在有多少铁骑？就我们目前所知，至少有三万人左右。三万铁骑跟在我们后面追击，百里之外就是黄河，大家还有生路吗？”

    “传令候选，带上七千步骑大军，急速杀向右翼战场，打开通道，帮助马腾撤出来和我们会合。”

    凌孺低声轻叹。韩遂不愿意接受失败的事实，更不愿意放弃夺取关中的希望，他要死里求生，他要救出马腾的军队，然后北疆军继续打下去。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韩遂，只能祈求上天的帮助了。凌孺问道：“中路战场怎么办？马超和阎行已经被包围了，要让他们立即突围，把他们救出来？”

    “马超和阎行正在突围。”韩遂转头望向前方的战场，“他们两个都是西凉罕见的悍将，手里的军队又都是西凉最精锐的铁骑，北疆人挡不住他们。”

    战场东南面。

    北疆军的六万步骑大军全部进入战场后，战场范围迅速扩大，方圆二三里的原野上旌旗密布，人海如潮，一时蔚为壮观。

    杨凤、颜良的军队受损严重，将士们精疲力竭，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奉命退后休整。

    鲜于银、郭华率一万幽州军，刘豹、于夫罗率一万铁骑布阵于战场西南方向，切断了马腾撤往中路战场会合韩遂的道路。

    张郃率一万大军，庞德率五千骑布阵于战场东南方向，切断了马腾撤往黄河的道路。

    吴懿、鲜于辅率一万大军布阵于战场东北方向，曾泫亲自统率步度更的五千鲜卑骑布阵于战场西北方向，只要马腾突围，即挥军进击。

    曾泫又急告麴义、铁钺和肃立三人，帮助阎柔、高览围歼了马超之后，即刻返回左翼战场，率一万铁骑直接杀到战场的西南方向，会合鲜于银、刘豹等人的大军阻击马腾突围。

    各部接到曾泫义的命令后，纷纷赶到预定位置，准备围歼敌军。

    马腾决定即刻突围后，立即命令邓升率五千精锐为突击前军向西南方向攻击前进，尽快打开通往中路战场的通道会合韩遂，并命令王摩领三千精骑保护邓升大军的两翼。这三千精骑是西域车师国的军队。现在大战到了生死关头，马腾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全部推到了最前线。

    马腾又命令张南率五千兵向东南方向佯攻，以牵制北疆军兵力。马铁率五千军坚守于车阵，阻挡北疆军从东、北两个方向展开的牵制攻击。

    马腾亲率一万八千大军居中策应，并在中军竖起五面双兔大旗向韩遂紧急求援。

    双方最后的决战在震耳欲聋的鼓声里拉开了序幕。

    马腾的大军同时在战场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展开了攻击。

    鲜于银刚刚率军到达阻击位置，立足未稳，战阵未列，若仓促迎战必遭重创。他连忙道：“快，打旗语，请于夫罗大单于立即派出精锐铁骑阻杀敌军，给我建阵争取时间。”

    “郭大人，请带上两千精锐，率先迎敌，把敌人的突击前军挡在阵前，不让他们逼近本阵。”

    郭华答应一声，打马向阵前飞驰而去。

    “擂鼓，擂鼓……命令各部加快列阵速度。快，快……”

    已经赶到指定位置的于夫罗看到鲜于银步卒大阵中竖起了“苍鹰”大旗，立即命令右贤王刘豹、左大将军呼衍元嘉各带二千精锐铁骑攻击敌军两翼，命令左大当户兰嵘率二千骑向中路战场缓缓推进，阻击敌人的援军。自已带着四千骑卒列阵于幽州军左右两侧，帮助幽州军迅速建阵。

    号角长鸣，匈奴人率先杀出。刘豹、呼衍元嘉各带人马，象两股飓风一般一路轰鸣着，急速杀向敌阵。

    王摩远远看到，一声令下，三千精骑一分为二，呼啸迎上。双方立时杀成一团。

    邓升的突击前军和郭华的幽州精锐迎头相撞。马腾军士卒红了眼，舍命鏖战。这个时候，要想活命只有杀出去，而且还要火速杀出去。被困时间越长，北疆军的优势越明显，生存的希望越渺茫。虽然现在北疆军的兵力要多于马腾军，但优势有限，并没有困住马腾军的绝对把握，至于全歼就更困难了。不过，北疆军一旦在其它战场上取得了胜利，援军不断赶到，兵力优势越来越大，那马腾军就死定了。

    马腾军士卒身处死地，要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破釜沉舟，踩着对手的尸体逃出樊笼。

    “咚咚咚……”冲锋的战鼓如同铺天盖地的惊雷，一阵阵掠过战场。

    “杀杀杀……”惊天动地的厮杀声湮没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它冲破了满天的箭矢，穿石裂云般直冲云霄。

    邓升身先士卒，冲杀在最前沿。各部大小将领舍生忘死，带着已经陷入疯狂的士卒们奋勇搏杀，步步进逼。

    马腾统率大军紧随在后，一队队的悍卒虎视眈眈地瞪着血肉横飞的战场，准备随时支援上去，把挡在生存路上的敌人全部砍翻在地。

    张南率军杀出车阵，气势汹汹地扑向对手，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张郃的大军也是刚刚赶到战场的东南方，他听到敌阵里鼓声如雷，敌军蜂拥而出，急忙让侯成、徐岩、赵玄三人督军列阵，自己带着一队亲卫飞速赶到前方。

    庞德已经让大军列阵完毕，准备抢在敌军杀到阻击阵地之前发起攻击。张郃稍稍看了一下飞奔而来的敌人，转头对庞德说道：“叛军死里求生，看上去来势非常凶猛，但你注意到没有，这是一支牵制军队，马腾的突围方向不在这里。”

    “他们阵形很乱，的确不象突击主力。”庞德仔细看了看，笑着说道，“我们最好能迅速击败他们，这样可以重重打击敌军的士气。”

    “我守在这里，你指挥铁骑从敌军的两翼斜切上去，拦腰砍断它。”张郃举起手中的马鞭，遥指前方，轻松说道，“五千铁骑足够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随后杀上包围敌军？”

    “对，无需列阵了。”张郃挥手说道，“我指挥一万大军从三面包围上来，定能全歼敌军。”

    “那好，我先杀出去了。”庞德冲着张郃拱拱手，然后回首狂呼，“吹号，吹号……出击，出击……”

    麴义看到马腾率军突围，立即命令布阵于战场东北方向的高览攻击敌阵，要求他们迅速撕开敌人车阵，为自己的五千铁骑开辟攻击通道。

    高览、雷重、萧恩、蒙思各带两千五百人，同时向敌阵发起了攻击。

    马铁只有五千人，而且都是带来羌人的新卒，作战经验严重不足。当看到北疆军四路进攻，象猛虎一般扑过来的时候，很多士卒惊恐至极，竟然从车阵中逃了出去。

    黄统气喘吁吁地冲到一辆冲车旁边，举刀剁在巨木上，嘶哑着声音连连叫道：“盾牌掩护，把它给我拖开，拖开……”

    “大人，我们从冀州走了几千里路赶到关中，不会就是来推木头的吧？”棍子一手把盾牌举在头顶上，一手扶着冲车上的巨木，眼睛望着前方突入敌阵的士卒，气恼地埋怨道。

    “快推，快推，哪来许多废话？”黄统瞪大眼睛叫道，“我们还要打张掖，打敦煌，你急什么？只要你不死，明年我们就能从西凉直接返回冀州了。”

    “大人，这仗还要打到明年？”小黑站在黄统的背后，失望地问道。

    “你以为所有的仗都象这几年一样，我们只要拿着武器，从东跑到西，从西跑到东就能打赢啊？”黄统嗤之以鼻，“那是过去，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打硬战了。从这里到敦煌，关隘重重，每一座关隘都是易守难攻，我们能活着打到敦煌就算命大了。”接着他抬腿踢了小黑一脚，“你小子还站着干什么？给我去推。”

    “大人，敦煌好打吗？”一个年轻的士卒突然问道。

    铁骑滚滚而来，轰鸣声震耳欲聋，麴义带着大军急速杀到。

    兰嵘高高举起了右手，两千铁骑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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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马超突围

﻿    第一二九章马超突围（第三更求支持）

    远处，一支大军突然出现，并迅速向战场冲来。

    “西凉人。”一个匈奴且渠兴奋地叫道，“西凉人的援军到了。”

    “他们人多，我们挡不住。”兰嵘猛然回头，冲着传令兵大声喊道，“快，急告大单于，我们需要援军，需要援军。”

    “吹号，吹号……我们先杀上去，杀……”

    匈奴人陡然加速，两千铁骑疾驰如飞，卷起满天烟尘，迎着西凉大军奋力杀去。

    马超带着大军血腥鏖战，逐渐突出重围。

    现在高览的军队打不动了，停在了战场上。段炫的虎贲精锐已经列阵，但马超率军向东南方向突围，再变阵堵截已经来不及了。阎柔和徐荣的铁骑大约有六千多人，而西凉人的八千铁骑在苦战几个时辰后虽然损失惨重，甚至连阎行都被俘了，但他们都是西凉军的精锐，至今还有三千多人在苦苦支撑。阎柔和徐荣都以为西凉人人困马乏，北疆军在实力上已占据绝对优势，包围马超应该没问题，谁知这些西凉人意志顽强，一个个以命搏命，竟然从战场的侧翼冲了出去。

    阎柔怒不可遏，和徐荣两人各带一军，利用战马的体力优势，再度实施包抄。

    空旷的原野上，三支铁骑大军犹如离弦之箭飞速狂奔。三支大军先是并驾齐驱，接着两翼的北疆军逐渐超出，并迅速斜切，武力合拢之势。

    马超睚眦欲裂，全身趴伏在马背上，双脚连踹马腹，但战马实在是跑不动了，速度越来越慢。

    “大哥……你看……北疆军……”马岱惊骇的叫声让马超心惊肉跳，下意识地从马背上挺身而起，举目前望。

    远方的天际之间，一支铁骑大军浩浩荡荡地冲了出来。

    马超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难道父亲的大军已经崩溃了？这么短时间就全军覆没了？赵云到底带了多少北疆铁骑进入了西凉？

    “大人，调头，快调头……”姜峰扯着嗓子叫起来，叫声显得格外恐怖。

    “调头，吹号，调头……向西，向西……”马超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了马缰。战马吃痛直立而起，大概是因为太累的原因，战马的后腿无法撑住全身，竟然“轰”一声栽倒在地。马超眼前一黑，气得差点昏过去。西凉人不待号角响起，已经开始调头狂奔了。马超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战盔不知摔到什么地方去了，身上的伤口也全部迸裂，痛得他龇牙裂嘴，张嘴狂呼。

    “大哥……”马岱圈马回奔，急得连声吼叫，“大哥，快走啊。”

    战马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又惊又怕连声嘶叫，翻身站起来就跑。马超吓了一跳，长枪驻地，身躯腾空飞起，歪歪倒倒地落到了马背上，跟着一拳砸下，破口大骂。战马惨声长嘶，突然发力，四蹄腾空而去。

    “走，走，向西，向西……”

    号角狂响，急促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马超率领的铁骑急速调头，阎柔和徐荣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马杀到，把他们砍成碎片，“追，追上去，杀了他们……”

    此刻高览的军队在战场北面列阵，段炫的军队在战场南面，阎柔和徐荣的铁骑已经追到了战场东南面，马超突然调头向西，竟然没有一支军队能够拦住他，眼睁睁地看他冲出了战场。

    阎柔和徐荣紧追不舍，倚仗战马的速度一路掩杀。

    麴义、铁钺、肃立放慢了大军的行进速度。

    中路战场的情况一目了然，此刻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虽然西凉人逃出了包围，但损失太过惨重，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中路战场上的战斗结束后，阎柔和徐荣的大军随即可以转入其它战场作战，北疆军至此已经彻底控制了战场局势。

    “我们可以回头了。”麴义一边冲着身后的号角兵挥挥手，一边对铁钺笑道，“命令大军即刻返回，免得让马腾跑了。”

    “马腾要是跑了，让曾泫大人丢了面子，以后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铁钺拨转马头，大声笑道，“快走，快走，不要再耽搁了。”

    “停止追击……停止追击……”阎柔紧勒马缰，连声狂呼。战马吃痛高扬前蹄，仰颈狂嘶。阎柔半悬空中，奋力挥动长戟，“吹号，吹号，不要再追了……”战马前蹄落地，连冲数步后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呜呜……”悠长的号角声划空而起，号声里带着胜利的兴奋，也带着满腔的恼怒和不满。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竟然让西凉人突围而去，北疆将士们心犹不甘。

    “急告赵云大人，中路战场的战斗已结束，各部正在迅速重整，大军可以随时投入两翼战场，请赵云大人即刻下令。”阎柔拽下战盔，举起大氅宽大的衣袖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嘶哑着声音叫道。传令兵高声答应，风驰电掣一般向着城池方向急驰而去。

    北疆将士们高举武器，欢呼雀跃，如雷般的吼叫声响彻原野。

    徐荣回头望着死尸狼藉的战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无力地趴倒在马背上，痛声呻吟起来。他背上中了一箭，胳膊和大腿上也有好几处伤口，鲜血淋漓。

    “你怎么样？”阎柔策马走到徐荣身边，关心地问道。

    “我老了。”徐荣冲着阎柔摇摇手，惭愧地说道，“很长时间没有上战场了，已经不行了。”

    “哈哈……”阎柔失声而笑。

    两人正在闲聊，解悟打马如飞而来。不待走近就怒声吼了起来：“为什么不打了？为什么？颜杰死了，虎头将军的弟弟死了，数千将士的尸体躺在这个战场上，我们应该追上去痛歼西凉人，把他们全部杀了。”

    “你说什么？”阎柔脸色骤变，“颜大人，他死了？”

    “他被阎行杀了。”解悟剧烈地喘着粗气，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临死前，他坎了阎行一刀，让我们抓住了阎行。他死了，死了……”

    “你吼什么？”阎柔痛心不已，一股怒气直冲脑门，“颜杰是战死的，死得其所。一个武人能战死在沙场上，这是一种荣耀。”

    “你……”解悟两眼冒火，气得面红耳赤，颤抖着嘴唇不知说什么好。“我们几千人站在这里干什么？敌人就在前面，我们完全可以杀掉他们。”

    “没有必要了。”阎柔用力一挥手，“你知道曾泫大人为什么分兵中路战场？很简单，我们需要尽快控制战场局势，尽快在各个战场上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尽快结束这场战斗。”阎柔手指西边的天空，“你看，太阳已经红了，黄昏越来越近了，一旦我们未能在天黑前结束战斗，敌人成功突围的可能非常大。”

    “要想在各个战场上形成绝对优势兵力，我们必须先解决一个战场。”阎柔看到解悟还是怒不可遏，无奈摇摇头，又解释道，“中路战场上的敌人最少，我们的优势最大，但马超和阎行的铁骑都是西凉精锐，我们一时吃不掉，所以曾泫将军在包围了马腾后，即刻派兵支援中路战场，目的是想在最短时间内全歼马超和阎行，让中路战场上的大军腾出手来，迅速支援其它战场。”

    “不过他们来迟了，马超率军突围了。”阎柔遗憾地说道，“如果我们一直追下去，就算追到韩遂的中军又能怎样？我们虽然可以多杀敌人，甚至可以全歼他们，但我们给马超的军队成功牵制住了，我们会因此失去时间，会因此失去支援其它两个战场围歼更多敌人的机会。韩遂计谋得逞，可以乘着自己的大军在两翼战场尚能支撑的时候，迅速撤退。他撤到金城的兵力越多，西凉大战对我们就越不利。如果他在金城坚守几个月，我们迟迟未能占据西凉，那西凉大战我们就输了，最后我们不得不因为粮草尽绝而撤回三辅。”

    解悟的喘气声渐渐小了，眼里的怒气也渐渐散去，“大人，那我们现在支援哪个战场？是左翼还是右翼？”

    “先重整军队。”阎柔平静地说道，“高览还有五六千人可以再战，段炫的军队还没有发挥威力，我和徐荣大人至少还有五千铁骑，一万五千大军无论杀到哪个战场，都能迅速解决问题。”

    “大人不是说我们没有时间了吗？为什么还不即刻出发？”解悟一听火又大了，“大人还在等什么？”

    “我在等赵云大人的命令。”阎柔不满地瞪着解悟，“支援哪一个战场更有利于整个局势，只有赵云大人知道。”接着他举起马鞭指着解悟的鼻子骂道，“你小子在无极城待久了，脾气大了，眼晴也长到头顶上了，眼里还有我这个上官吗？你小子是不是想讨打啊？”

    解悟刚才是怒气太甚有些失态，现在冷静下来后，被阎柔一嗓子吼得吓了一跳，急忙跳下马，毕恭毕敬地躬身赔罪。

    “给我滚……”阎柔骂道，“回去告诉段大人，立即撤阵，准备支援其它战场。”

    得胜的鼓声从中路战场上轰然响起，城楼上的将士们举手欢呼。

    “咚咚咚……”城内的鼓声立刻冲天而起，惊天动地。

    陈卫早就按捺不住，丢下棋子冲到了城墙边上，和将士们一起大吼大叫，全然没有了昔日的翩翩风度。

    赵云放下手上的棋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拿起水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大人，中路战场上的军队正在重整，我们可以立即让他们支援右翼战场，包围西凉军。”陈卫兴奋地跑到赵云身边，挥手叫道，“大人，下令吧，快下令吧，这一仗我们可以彻底解决西凉问题，彻底解决啊。”

    “一战彻底解决西凉问题？有那么简单？”赵云招招手，示意他坐下，笑着问道。

    陈卫稍稍愣了一下，“大人，西凉军的后援杀到右翼战场后，李尧将军阵亡，张白骑将军苦苦支撑，而曾尧解决的黑鹰铁骑又被西凉人牢牢牵制了。此刻我军无论在兵力上还是在体力上，都已逊色于西凉人。如果我们不乘此机会速速支援右翼，西凉人必定从容后撤，韩遂会撤返金城，据城顽抗。”

    “只要全歼了马腾的大军，把马腾在武威郡的兵力彻底剿杀，我们不但可以顺势拿下整个武威郡以及张掖等几个郡国，还能完全断绝韩遂的后援。韩遂在金城既没有粮食军械的补充，又没有西凉援军可以帮助他。他能坚持多长时间？”赵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认真地盖上水囊的木塞。

    “但是，我们的粮草有限，如果韩遂坚决不撤出金城，而我们又迟迟不能拿下榆中，那问题就麻烦了。我们既不能分兵攻打武威，又不能迅速西迁人口稳定凉州，这将严重影响朝廷迅速拿下西凉的决策，对大军明年攻打西域也非常不利。”陈卫知道赵云念念不忘保留西凉军，此刻在大军完全控制了战场局势的情况下，他又故态重萌，又要故意放走西凉军了，“大人，请务必三思啊。”

    “我必须确保全歼马腾。”赵云沉默片刻后，非常坚决地说道，“左翼战场上，杨凤、颜良的一万五千人马已经打了一天，损失严重，现在至多还有一万人可以再战。而中路战场上高览折损严重，大军基本上失去了再战之力。这两支军队若想再投入战场，至少要等到黄昏之后。”

    “现在左翼战场上有曾泫、庞德、鲜于银等人的六万援军，如果阎柔、徐荣和段炫立即支援过去，总兵力大约在七万。马腾的军队在初期的激战中因为有西凉铁骑的支援，损失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他的主力支援上来以后，总兵力至少还有三万五千人左右。”

    “也就是说，在正常情况下，我们的兵力可以击败他们，但围歼他们很难。我们的七万大军要四面包围马腾，七万大军分布在战场四侧，每一个方向的兵力都不足以挡住马腾，所以马腾完全有实力突围。另外，韩遂至今还不知道我们的援军总数是多少，他在右翼战场尚可支撑的情况下，会倾尽全力救援马腾。打这样的决战，韩遂手中肯定还有后备援军，这部分援军冲上去之后，只要他重击战场一侧，必能救出马腾。因此，要想围歼马腾，我们需要集中目前所能调动的全部兵力，否则我们很难将这三万五千人马全部留在鹯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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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胜势已现

﻿    第一三零章胜势已现

    “但如果我们增援右翼战场，在右翼战场上取得兵力优势，西凉军就不得不撤退。西凉军在右翼战场上的败退将会直接影响战场形势。韩遂在我右翼大军可能支援左翼战场的情况下，只能放弃马腾，撤军走人。虽然马腾有可能冲出去，但我们有数万铁骑，足够沿途追杀，全歼马腾军。”陈卫劝道，“大人，我们必须重创西凉军，否则韩遂一旦带着西凉军撤回金城坚守，这场大战的胜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张白骑、曾尧的军队打了一天，能坚持到黄昏就非常不错了，他们不可能在击败西凉军之后，再赶到左翼战场参予围歼马腾。”赵云摇手道，“还有一点你应该能想得到，那就是韩遂不会坚守金城。在马腾在这鹯阴城下的军队全军覆没，马腾的援助无法送到金城的情况下，韩遂即使有军队，也不会坚守金城。鹯阴河大败后，韩遂有两条路，一是归顺朝廷，一是坚守金城顽抗到底。两相权衡，哪种选择对他最有利？对西凉最有利？很明显，韩遂会选择归顺朝廷。”

    陈卫苦笑。说到底，赵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重创西凉军。韩遂的部队大部分是西凉人，而马腾的大军则大半西域人，不是汉人，赵云的倾向很明显。

    “此战双方兵力接近，要想完成大战目标，我们损失必然惨重。目前大军的损失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料，这对大军攻打西凉，攻打西域非常不利。打西域需要兵力，但短期内我们无法得到兵力补充，只能在这场大战中尽可能多地收降俘虏。”赵云伸手拿起一粒棋子，在手指之间轻轻地转动，“现在你明白了吗？”

    陈卫点了点头。击溃马腾的军队很容易，但要想围住这三万多人，全歼他们，逼迫敌人投降，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现在在西凉作战，在野外决战，铁骑的数量直接决定了大战的胜负。但等到打关隘重重的金城，铁骑的数量多寡就没有决定性的意义了，那时需要的是步卒大军。步卒大军数量的多寡，将直接决定大军能否攻克金城。

    “下令吧。”赵云淡淡地笑道，“我们打这一仗，不仅仅是为了胜利，还是为了逼降马腾和韩遂，让他们帮我们戍守西疆，希望这一仗能达到我们所有的目标。”

    陈卫躬身领命，急告阎柔、徐荣、段炫，请三位大人即刻率军支援左翼战场，听从曾泫将军的指挥。

    “再派人迎上曾锋，请他加快速度，支援右翼战场，争取在黄昏前逼退西凉人。”

    赵云抬头看看西边天空上越来越红的太阳，懒洋洋地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坐直了身躯，指着棋盘说道，“文欣，你好象要输了，中盘即将告负。”

    “是吗？”陈卫坐到席上，嘴角掀起一丝笑纹，“徐大人的棋力还是不够啊。”

    “不是他的棋力不够，而是你的棋力越来越差了。”赵云笑道，“你可是水镜先生的弟子，这种棋力会辱没了他老人家的名声。”

    战场东南面。

    邓升的攻击极其猛烈，他在两翼精骑的掩护下迅速挺进。

    郭华阻挡不住，他和两千将士转眼就被一重接一重的惊天狂澜吞噬了。他们就象遭受洪水冲撞的大树，在汹涌的波涛中剧烈地颤抖着呻吟着，随时都有灭顶之灾。郭华又惊又怒，指挥将士们各结战阵，奋勇攻杀，“杀，杀上去，挡住他们……”

    将士们无惧生死，酣呼上前，舍命血战，但郭华严重低估了敌人突围的决心，更错误估计了敌人的实力，他们遭到了敌人的迎头痛击。虽然勇敢的北疆士卒们以命搏命，寸步不退，但在层层大浪的连续轰击下，他们被淹没了，倒在了血泊里，任由敌人踩着他们的身躯呼啸向前。

    郭华被潮水般涌上来的敌人围在了战阵中。他的肩胛上插着两支箭，大腿上的伤口正在流血，背上也被敌人的战斧击中，一道长长的血肉翻卷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征袍。“大人，快退下去，快啊……”他的几个亲卫一边阻敌，一边声嘶力竭地叫着，“我们顶不住了，顶不住了，你快走啊……”

    “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郭华怒声狂吼，手中长矛如闪电一般插进了敌卒的胸膛，“给我杀，至死不退。”

    敌卒越来越多，各种武器从四面八方厉啸而下，满目的血腥刺激了双方将士，疯狂的吼叫声惊心动魄。此时已经没人顾及自己的生命，所有人的脑海中只有杀戮，血淋淋的杀戮，仿佛凄厉的嗥叫和空中飞舞的断肢残臂才是自己生存的目的。

    长箭射中了郭华。就在郭华踉跄后退的时候，一支长矛突然刺穿了他的腹部，鲜血迸射。郭华痛声惨呼，一把抓住了血糊糊的矛柄，手中战刀雷霆劈下，把执矛敌卒一刀枭首。又一支长矛从天而降，犀利的长矛霎时洞穿了郭华的胸膛，将其钉倒在地。几乎与此同时，十几支弩箭穿透了人群，狠狠射进了郭华的身体。郭华的惨叫声瞬间沉寂。

    亲卫们悲声痛呼，一个个奋勇扑上。但敌人太多了，长盾如墙，长矛如林，箭矢如蝗，敌军悍卒犹如风卷残云一般，转眼便把扑上来的对手全部砍翻在地。

    “咚咚咚……”

    猛烈的战鼓声声炸响，气势如虹的敌军士卒们一往无并。在阵阵惊雷般的杀声里，步步推进。

    鲜于银的方阵还未完成，大军后方便传来了报警的号角，韩遂的援军从背后杀来了，而此时在阵前阻击的两千步卒已被邓升击溃，大军即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急告麴大人，立即支援。”鲜于银连声下令，“竖起苍鹰大旗，请大单于派一支精锐铁骑正面阻敌，给我们列阵争取时间。”

    于夫罗手上只有四千人了。在步卒大军没有列阵完毕而敌军又同时从前后两个方向攻来的危急情况下，他只能先保证步卒大军的安全。

    “急告曾泫将军，敌援军从战场的东南方向急速杀到，我大军腹背受敌，请他急速支援。”

    “传令图燎且渠，请他即刻率一千铁骑于大军正面阻敌，迟滞敌人攻击速度。”

    “急告左大当户兰嵘，我援军即刻可至，请他务必誓死阻敌，不要让敌人快速逼近我大军战阵。”

    “呜呜……”号角急促响起，一千匈奴人飞驰出阵，在疾行中逐渐形成锥形攻击阵势，沿着敌突击前军的正面斜切而下。

    “射击，密集射击……”邓升回首狂呼，“把匈奴人给我射出去，杀死那些蛮子。”

    霎时间，长箭如雨，遮云蔽日。

    张南远远看到北疆铁骑向大军两翼急速杀来，急忙下令各部停止前进，以“圆月”战阵迎战。

    “传令各部，结阵死守，给我拖住北疆铁骑，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张南的军队主要承担佯攻牵制之责，但他担心自己推进太快会失去马腾的支援，被人数占优的北疆军趁机分割包围，所以他的推进速度并不快，距离本阵也不算太远。

    当庞德和上校风清各带一军杀近敌阵时，蓦然发现这个攻击位置对自己非常不利。如果强行攻击受挫，大军一时半刻未能突破敌阵，很容易遭到本阵援军的夹击。

    “吹号，吹号，告诉风清，暂时不要进攻，先绕阵骑射，震慑敌军。”庞德匆忙下令，“举起双兔大旗，请张郃大人率军急速来援。我们现在需要步骑联手强攻，快，快……”

    马铁望着从车阵内仓惶逃出的士卒，望着渐渐松动的战阵，望着前方气势汹汹杀来的北疆铁骑，脸色铁青，嘴里骂声一片。

    “大哥，车阵要失陷了，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向主公求援？”马休惊慌失措，心惊胆战地问道。

    “你想死在这里啊？”马铁瞪大眼睛，冲着子率抬手就是一鞭，“要想活命，就要即刻突围，要想即刻突围，就要马上冲出去。现在北疆军包围兵力不足，而其他战场上的军队又无法脱身，正是冲出去的好机会。如果等到其他战场上的北疆军全部支援过来，我们就彻底完了，一点逃生的机会都没了。”

    “大哥，事实摆在眼前，我们没有援军，大军马上便会崩溃，逃亡的士卒掉头狂奔，会对中军造成巨大冲击。大军军心一旦涣散，全军覆没在即，我们插翅难飞啊。”马休摊开双手，沮丧地说道。

    “不要援军，我一样能挡住北疆军。”马铁咬咬牙，恨声说道，“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拼了。”

    马休惊讶地望着杀气腾腾的马铁，眼里露出一丝喜色，“大哥何对策？”

    “火油在哪？装载火油的辎重车在哪？”马铁问道。

    马休立即明白了，“大哥没有火油，我们晚上怎么办？没有火油等于是瞎子，后果不堪设想。”

    “北疆军已经冲进来了，他们的铁骑马上就要杀进来，大军马上就要一败涂地，等不到天黑我们就要死了。”马铁冷眼望着子率，一脸嘲讽，“后果？还有什么后果比全军覆没更糟糕？你留着火油干什么？自残吗？”

    马休呆了一下，“听你的，烧了，都烧了。”马休转身就跑，“传令各部，把装火油的辎重车推到前阵，把所有能烧的东西全部烧了。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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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疯狂

﻿    第一三一章疯狂（第二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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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大军从四个方向攻击车阵，眼看突击部队就要突破车阵最后一道障碍了，这时前方敌军辎重车突然燃起了大火，火势迅速扩大，并渐成燎原之势，接着烈焰腾空，浓烟滚滚。呛人的烟雾在短短时间内便弥漫了整个车阵。

    “撤，撤……”高览大惊，连声惊呼，“鸣金……快撤……”

    突入车阵的士卒们掉头便跑，唯恐陷入火海丢了性命。

    马休看到北疆军鸣金后撤，非常兴奋，纵马在阵内来回狂奔，“快，把车阵其他地段的冲车、辎重车都给我烧了，快……”

    突然，他想到什么，拨马冲到了马铁面前，担心地问道：“大哥，在大火能挡住敌人，但这些冲车、辎重车烧成灰烬后，我们拿什么阻挡敌人？”

    “如果这些东西烧完了，我们还没有突围，那就只有等死了。”马铁叹了一口气，仰头苦笑。

    马休看看西边天空上那轮逐渐变红的太阳，刚才的喜悦立时不翼而飞。天近黄昏后，西凉军势必要撤，他们打了一天，损失惨重，士卒们精疲力尽，已经没有实力救援右翼战场上的袁军。西凉军一撤，北疆军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大军旦夕败亡。看样子，这次活命的机会非常渺茫，凶多吉少了。

    曾泫端坐马上，抱着双臂，兴趣盎然地望着前方冲天大火，眼里露出几许鄙夷之色。

    吴懿、鲜于辅飞马而来。

    鲜于辅喜形于色，手舞足蹈，“大人，马腾被我们逼疯了，竟然焚烧车阵自绝后路。这下就算敌人崩溃了，也不敢从东北方向逃跑了。”

    “这把火烧得好。”曾泫笑着指指他，“我去支援伯玉（鲜于银），子远（吴懿）带着五千人马去防守西北方向。这里就交给你了。”

    鲜于辅拱手领命，“大人，马腾是从西南方向突围吗？”

    “对，攻势很猛。”曾泫冲着身后的号角兵做了个手势，“韩遂的援军已经杀来了，正在和匈奴人激战。现在伯玉和刘豹前后受击，形势危急，已经数次派人向我求援。”

    “呜呜……”悠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五千铁骑大军迅速调转方向，向西南边的战场疾驰而去。

    吴懿脸色微变，“大人，既然已经确定了马腾的突围方向，那为什么不速调张郃的大军前去支援。张郃的大军距离西南战场很近，他们很快就能赶到战场挡住韩遂的援军。”

    “正是因为两个战场很近，我才不敢贸然调动张郃的军队。”曾泫解释道，“马腾一旦在西南方向突围受阻，极有可能破釜沉舟，乘着我军在东南方向兵力薄弱之际，转而向东南方向突围。如果马腾突然改变了突围方向，我们很麻烦，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他逃了。”曾泫摇头说道，“我的目的不是想把他们全部杀了，而是想把马腾的大军牢牢困在这里，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中路战场怎么样了？”吴懿又问道，“如果中路战场的战斗能迅速结束，我们至少可以得到两万援军。有这两万援军，我们不但可以困死马腾，还能把韩遂的援军也全部吃掉。”

    “快了，中路战场上的敌人不多，支撑不了多久。”曾泫转头看看天色，哈哈一笑，“他们都应该来了。”

    候选指挥大军急速攻击，两千铁骑在前，五千步卒在后，势不可当。

    兰嵘虽然有心阻挡，奈何自己兵力有限，敌人步卒大军的箭阵又极为密集，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和西凉人的骑卒互相缠斗，且战且走。

    候选看到前方北疆军战阵如林，旌旗如云，更有一队队的铁骑蓄势待发，心中有些畏惧。他担心自己的骑卒离开本阵太远遭到敌人的包围，所以一再下令骑卒大军和本阵保持距离，以确保大军的安全。自己是来救援马腾突围的，如果救援不成还要迅速撤出去，不能反被敌人包围，让自己的七千将士给马腾陪葬。

    “竖起飞云大旗，告诉马腾，我们已经到了，请他全力突围，和我们前后夹击北疆军。”

    “传令各部，以雁行战阵展开攻击。”

    “命令铁骑，回守大军两翼。”

    候选催动战马，在阵前急速奔驰，“擂鼓，攻击，攻击……”

    “咚咚咚……”北疆军阵内战鼓擂响。一座黑色“堡垒”巍然挺立于原野上。

    于夫罗大喜，举手狂呼：“吹号，吹号，命令刘豹、呼衍元嘉退守两翼，命令图燎急速撤回。”

    “告诉鲜于将军，我已率军支援兰嵘，攻杀敌援军两翼，请他正面阻敌。”

    随着号角吹响，两千匈奴人从“堡垒”两翼呼啸杀出，一路轰鸣，直杀西凉大军。

    “射，射……”赵恒驻马于阵中大旗之下，手里的红色令旗连番挥动，“任意射杀。”

    “轰……”一声响，箭矢冲天，漫天飞舞，刺耳的厉啸声惊心动魄。

    马腾军突前悍卒高举盾牌，一路飞奔，声嘶力竭地喊杀声甚至掩盖了长箭的叫啸。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马腾军士卒踩着一具具中箭仆倒的尸体，勇敢地冲过了箭阵，撞上了坚固的“堡垒”。

    “杀……”数千名敌卒几乎在同一时间撞上了“盾墙”。

    几百支锋利的长矛刺进了盾墙的缝隙，几百把战刀、战斧砸上了盾牌。“砰砰……”声不绝于耳，就象几千人抡锤开山砸石一般，气势惊人。

    “砸开敌阵，砸开它……”邓升奔跑在突前将士中，不停地叫着吼着。他要让每一个士卒看到他无畏的身影，听到他坚定的吼声，他要激起每一个士卒的勇气和信心，他要带着他们杀出包围，“援军到了，援军己经到了。只要我们砸开敌阵，冲过敌阵，我们就能杀出去。”

    突前悍卒士气大振，邓升激动而兴奋的嘶哑叫声就象天籁之音一般，让他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战斗愈发惨烈。

    后阵燃起的冲天大火和滚滚浓烟让马腾军将士大为恐慌，有些人以为北疆军已经突破了后阵，北疆军的铁骑马上就要踩着一层层的尸体铺天盖地地杀来，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攻击速度骤然加快。

    这时已经不需要战鼓的激励，不需要各级上官的喊叫，所有人都竭尽全力地杀向了前方。突围，只要突出重围，生命就是自己的。

    “杀……”在如潮般的吼声里，一万八千中军将士以江河决堤之势一往无前地杀了上去。

    北疆军的“堡垒”就象汪洋中的一条大船，随着惊天巨*上下剧烈地颠簸着，好象随时都有可能船毁人亡。

    刘豹、呼衍元嘉、图燎各带三千人马死守堡垒两翼，他们一边阻杀敌骑的进攻，一边以小股突骑冲击敌军侧翼，奋力反击。他们就象两只有力的臂膀，死死护住了在狂澜中苦苦挣扎的“堡垒”。

    但更大的风雨来临了。

    候选的西凉援军迅速逼近战阵，他们的“雁头”前军冲过了箭阵，猛攻“堡垒”城墙。其攻势之猛烈，让腹背受敌的“堡垒”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于夫罗、兰嵘各带两千骑卒，对西凉军的两翼展开了疯狂“报复”。一队队的骑卒如同连续射出的弩箭，不知疲倦，无休无止地冲杀，这极大地干扰了西凉军的攻击节奏。

    “堡垒”中的双兔大旗已经升起了五面，但鲜于银还是没有看到援军，他在焦急地等待着。

    此刻战阵中的将士一分为二，一部分阻击袁军的突围，一部分阻击西凉军的救援，兵力严重不足。如果不是刘豹、于夫罗指挥匈奴铁骑不惜代价攻敌两翼，战阵恐怕已经陷落了。

    “嗖……”连弩车再次咆哮起来，冲进战阵的敌卒纷纷惨嗥着栽倒在地。但屡次突破战阵又屡次被杀出去的敌人吸取了教训，这次他们集中了三屯悍卒连续冲击突破口。北疆军的连弩车多，但需要时间装填箭支，当摆放在阻击正面的连弩车在短短时间内把肚子里的利器全部射出去后，他们霍然发现对面的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冲进来，缺口不但没有被堵上，反而越来越大了。

    鲜于银大惊失色，急忙命令于仝带着三百悍卒支援上去，务必把敌人杀出战阵。但缺口处的尸体太多了，堆积如山，敌卒踩着尸体呼啸而来，北疆卒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无法堵上缺口。于仝杀红了眼，带着悍卒们在尸堆上和敌卒浴血奋战。

    邓升再次集中了两屯人马向战阵缺口发起了凌厉一击。缺口骤然增大，更多的敌卒冲进了战阵，和北疆士卒混战在一起。转眼间，一段“城墙”轰然坍塌。双方将士纠缠在一起，杀得血肉横飞。

    连弩车装填好了，但无法射击。战车营的将士们情急之下，纷纷跳出车阵，挥刀鏖战。

    北疆士卒越战越少，已经疯狂的敌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们常常以牺牲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代价来换取对方的一颗头颅。于仝倒下了，虽然他杀死了十几个敌人，但他最后还是难以招架漫天飞舞的武器，倒在了高高的尸堆上。

    鲜于银怒不可遏，亲自带着一百亲卫冲了上去，“杀，把他们给我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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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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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战阵摇摇欲坠。

    “擂鼓……擂鼓……”邓升兴奋地连连狂吼，“告诉主公，我们已经撕开了敌阵，请他发起冲锋，发起冲锋，彻底摧毁敌阵，摧毁它……”

    “咚咚咚……”马腾军所有的战鼓依次敲响，巨大的鼓声犹如山崩地裂一般，震撼了整个战场，惊天动地的杀声如海啸一般掀起阵阵狂澜轰隆隆地掠过了整个战场。

    马腾脸露笑容，抬头望向西边血色夕阳，用力挥了挥手，“传令各部，奋勇杀敌，奋勇杀敌……”

    两万多人气势如虹，汹涌澎湃，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

    西凉人看到马腾军战旗飞速移动，听到震耳欲聋的冲锋战鼓响彻天地，士气陡然大振，攻击愈发猛烈。

    北疆战阵在前后敌军的连番重击下，咬牙苦撑，誓死不退。

    鲜于银急令战阵两翼士卒支援前阵，要求匈奴人重兵保护其战阵两翼。匈奴人在前后敌军的攻击下，活动范围已经越来越小，渐成“一字长蛇”之阵，铁骑失去了纵深，伤亡逐渐增大，正在叫苦不迭，此刻如果再以重兵回守战阵两翼，大军将彻底失去纵深，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困境。而敌军则有可能乘机冲过铁骑的阻击，统过步卒战阵，从战阵两翼直接突围。

    刘豹左右为难，委决不下。如果不去保护战阵两翼，战阵会因为失去两翼强有力的支撑而迅速崩溃。但如果抽调兵力回守战阵两翼，铁骑又无法在狭窄的战场上挡住敌人，“援军，我需要援军。”

    “呜呜……”嘹亮的号角声突然从战场西北方向响起，接着一支铁骑大军冲了出来，直杀敌军侧翼。

    曾泫带着鲜卑人终于支援而来。

    “吹号，急速攻杀，急速攻杀……”曾泫一马当先，风驰电掣一般杀进了敌阵。

    五千鲜卑人就象一头下山猛虎，在震天咆哮声中，在敌人惊惶失措的尖叫声中，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下。

    马腾夷然不惧，督军前攻。马腾军士卒看到北疆援军赶到，更是发了疯，拼命进攻。邓升亲自杀进了北疆战阵，率领亲卫队舍命血战。

    刘豹断然下令，主力在战阵两翼展开，阻挡敌军突围，“告诉鲜于将军，请他坚持住，务必坚持住。”

    候选看到北疆军有铁骑支援，急忙下令各部全线杀进，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击破敌阵，把马腾的大军救出来。

    一时间，战鼓雄浑，号角激昂，旌旗飞舞，战马嘶鸣，箭矢如云，杀声如潮，一队队的步卒大军前赴后继，舍生忘死，一列列的铁骑纵马如飞，卷起满天血腥。

    整个战场霎时沸腾了。

    鲜于银高声惨叫，在亲卫们的簇拥下，踉踉跄跄退下前阵。

    “杀上去，不要管我，我还死不掉。”鲜于银咬牙切齿，一把推开了护在四周的士卒，“给我杀上去……”

    “大人，从西面杀来一支铁骑……”站在辎重车上的赵恒突然惊叫起来，“大人，快拉起青狼大旗，告诉各部将士，有敌骑来袭，有敌骑来袭……”

    鲜于银骇然心惊，猛地拄枪站起来，极目远眺，“到底是谁的军队？是谁的？”

    “从西边杀来的，十有八九都是韩遂的援军。”赵恒急得连连挥手，“大人，拼了，我们拼了。”

    鲜于银怒吼一声，一拳砸到车辕上，“擂鼓……死战，死战……”

    几个令旗兵手忙脚乱，正要把青狼大旗拉起来，“慢着，慢着……”赵恒再度尖叫起来，“看错了，我看错了，是我们的铁骑，是鲜于辅将军的铁骑，还有羌人……”他激动地从车上一跃而下，飞一般冲到了令旗兵面前，“快，换旗，换上飞云大旗，告诉各部将士援军赶到，挡住敌人，包围敌人，快……快……”

    鲜于银紧悬的心顿时放下，他正想下令，只觉眼前人影晃动，头晕目眩，一头栽倒于地。

    鲜于辅，铁钺、肃立带着一万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气势汹涌地杀进了战场。

    鲜于辅率军正面攻击袁军。铁钺率军直杀战阵前方。肃立对韩遂极为仇恨，带着羌人直杀战阵后方，对准候选的西凉军厉啸而下。

    王摩带着铁骑正在侧翼配合步卒大军攻杀匈奴人，他首当其冲，遭到了北疆铁骑迎头痛击。在激烈的混战中，他被凶悍的北疆骑卒斩落马下，身首异处。近千名马腾军骑卒被北疆铁骑一扫而空，只有极少数人逃进了步卒大阵，随着仓惶败逃的步卒四下狂奔。

    铁钺和三千精锐象一支重若千钧的铁锥，沿着北疆战阵的前沿，狠狠扎了下去，挡者披靡。正在发疯一般攻击的袁军突击前军立时被一分为二，一部分掉头向本阵后退，一部分被赶进了战阵。邓升和近千悍卒陷入了绝境，前面是至今尚未攻破的北疆车阵，后面是强悍的北疆铁骑，唯一的逃生之路就是前进，只要杀过北疆战阵，和韩遂的援军会合就能逃得一条性命。“杀，我们一直杀过去……”邓升丝毫没有犹豫，督军继续血战。

    鲜于银晕倒了，临时代替鲜于银指挥的是赵恒。赵恒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前阵各部后撤，撤进车阵，据阵死守。还没等各部完全撤进车阵，邓升带着近千名士卒冲了上来。“射，给我射……”赵恒一声令下，数十台弩炮轰然炸响。邓升身中七箭，依旧高举战刀奔行数步后才仆倒在地。近千名马腾军士卒死去了大半，剩下来的肝胆俱裂，掉头就逃。

    候选在北疆军竖起飞云大旗，看到北疆军第二批援军杀到后，知道马腾突围的机会已经丧失，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待聂啸的大军杀到时，西凉人已经脱离了北疆军后阵，后撤两百步了。这时刘豹、兰嵘指挥匈奴大军从两翼飞速包抄，把候选的退路截断了，而聂啸紧随匈奴人之后，又包围了西凉人的两翼。西凉人四面被围，无路可逃。候选竖起了“双兔”大旗，向韩遂求援，同时指挥大军奋力突围。刘豹、呼衍元嘉随后率军杀到，一万多铁骑把候选的西凉军围得水泄不通。

    马腾军连续遭到两次北疆援军的重击，伤亡惨重，士气陡降，军心涣散。就在他们渐渐失去控制，马上就要崩溃的时候，北疆军突然停止了攻击。撤退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北疆铁骑象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马腾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下令大军急速撤回车阵，会合马铁的后军，再想突围之策。

    “当当当……”金锣声响彻了尸横遍野的战场。

    东南方向的战场上，张南的军队遭到了北疆步骑大军的联手攻击。本来张郃和庞德想把这支牵制军队击溃了事，但张南布阵的位置让北疆军无法倾尽全力。为了避免自己的军队被张南牵制住了，让马腾抓到机会从东南方向突围而去，两人随即各派一半人马联手攻击。

    双方兵力相差无几，又都无意重创对方，因此这一仗打得小心谨慎，枯燥无味，但不久战局起了变化。先是马腾军后阵燃起大火，张南以为北疆军突破了马铁的防守，十分惊慌，差一点下令后撤。后来马腾军攻势如潮，随时可能突围而去，张南又担心自己被马腾甩了，急忙下令大军边战边退，向西南方向靠拢。此刻马腾军突然鸣响了金锣，全线后撤，这让不明情况的张南心慌意乱，仓促下令撤军。

    看到张南的战阵乱了，率军攻击的徐岩和风清顿时心花怒放，毫不迟疑，下令大军猛烈攻击。风清率领铁骑率先突入敌阵，直杀中军。张南大惊，在亲卫们的保护下仓惶逃亡。混乱中，他慌不择路，迎头撞上了风清，被一矛挑杀。主将被杀，敌军立即崩溃，数千马腾军将士狼奔豕突，飞一般逃向本阵。本阵遭到冲击，局面更加混乱，大军人心惶惶，斗志尽失。

    韩遂神情冷峻，站在山坡上负手而立，默默地望着远处的战场。

    他不得不接受失败的事实。先是马超、姜峰带着两千多人逃了回来。中路战场上的八千西凉精锐战死了五千多人，韩遂的女婿、西凉悍将阎行也再次被俘了，马超的部下王戎、杨非也阵亡了，这个损失非常惊人，韩遂一时无法接受。

    接着梁兴、马玩带着三千多人也逃了回来。韩遂对两人临阵脱逃的事愤怒不已，情绪一度失控，差点要杀了他们。

    羌人也回来了。韩遂没有责骂他们，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有些事回到金城再说。梁兴和马玩却是怒气冲天，把右翼战场失利，马腾被围的责任全部推到了他们头上。啷啷和墨绳辩解说，他们遭到伏击后，是想立刻返回战场，但迷路了。梁兴怒极而笑，“你要是会迷路，我就会长翅膀飞了。”

    几个人正在互相争吵的时候，斥候飞马回报。右翼战场局势突变，北疆援军接连而至，马腾突围失败，候选被包围，紧急求援。

    韩遂消瘦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勉强稳定了一下心神，目光从马超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北疆军到底有多少援军？”

    马超想了一下，低声说道：“从目前情况来看，庞德的军队肯定全部到了鹯阴，这三万铁骑我们都看到了，其次就是匈奴大单于于夫罗的军队。另外，斥候说，挡住我父亲突围的军队是幽州军，他们看到了鲜于银的战旗。如果幽州军能千里迢迢赶到西凉，那么我们就不能排除赵云从冀州和中原战场上调兵的可能。”

    “寿成手上至少有三万五千人，而且主力都是西域各国的精锐军队，实力很强，北疆军要想围住他们，没有一倍以上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梁兴沮丧地摇摇头，“这一仗，我们上了赵云的当。本来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十一万大军，够多了。谁知赵云竟然在鹯阴河悄悄藏匿了十几万大军。这一仗败得冤啊。”

    韩遂没有理睬梁兴，转头看向凌孺，“北疆军在右翼战场上的兵力如果足够包围寿成的话，那么寿成突围的时候，北疆军就不会打得那么狼狈，更不会等到其中路战场上的大军赶来支援后才稳定局面，所以我们还有机会救出寿成。”

    凌孺脸色大变，“大人，万万不可，我们还是立即撤军为好。马腾的军队没有粮草，随时可能崩溃。马腾的军队一旦崩溃，北疆军就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大人，他们有十几万大军，而我们已经损失惨重，马腾也败亡在即，我们没有实力和他们抗衡了，还是撤军吧。”

    “先生，我们救出候选，撤军吧。”马玩躬身说道，“马腾已经救不出来了。黄昏之前，我们必须撤军，否则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梁兴也连声劝阻。

    “先生，候选被围的地方就在右翼战场的边缘，距离北疆铁骑主力只有几百步。一旦援军陷在了战场上，可能……”狼浪不想冒险，所以他直言不讳，劝告韩遂现在就撤。

    韩遂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就算北疆军的兵力比我们多，我们也一样有机会救出候选，救出马腾。”他看看众人，用力一挥手，“我们打累了，北疆军也打累了，现在，双方拼的不是兵力的多寡，而是勇气，是毅力。谁更有勇气，谁更有毅力，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大人，请三思啊……”

    凌孺还想再劝，韩遂伸手打断了他，“急告杨秋、成宜、韩翼、程银、李堪，让他们坚持到黄昏。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后撤，我就杀了他。”

    “集结兵马，我们杀向战场。”韩遂手指马超等人，厉声喝道，“即刻出发。”

    在韩遂面前，没人敢反对，包括狼浪和莫胜都躬身答应了。

    “伯父，你留在这里指挥全局吧。”马超拦住了韩遂，“你放心，我们一定救出候选，至于我父亲，那就要看他自己了。因为时间问题，我们只能救出候选，如果他能把握好机会，他还是有突围的可能。”马超本来都想发飙了，但是看见韩遂的态度还不错，这才忍住了怒火。

    韩遂冷哼一声，用力推开马超，飞身上马，“走，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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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压死骆驼的最后的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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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如血。

    在落日的余晖里，韩遂率领八千铁骑突然出现，并急速杀向战场。

    “呜呜……”报警的号角声急剧响起。刘豹破口大骂，他实在没有想到，韩遂手上竟然还有兵力，竟然还敢杀过来。

    “急告曾泫将军，请他速速支援，快，快……”

    刘豹、兰嵘各带人马，飞速迎上。

    “擂鼓，擂鼓……”早就等待这一刻的候选兴奋地连声狂吼，“我们杀出去，杀出去……”

    西凉兵看到韩遂的战旗在远处迎风招展，士气大振，无不奋勇向前，欢呼声直冲云霄。

    曾泫眯起眼睛，迎着血色夕阳望向远处。

    “来了就不要想走。”曾泫微微一笑，转头叫道，“传令，请鲜于辅、铁钺两位大人率军支援，包围韩遂。”

    “告诉鲜于银，守住战阵，马腾也许又要突围了。”

    “急告张郃、高览、庞德三位大人，给我发动攻击，拖住高干，防备他再次突围。”

    高干难以置信，在大军生机尽绝之际，韩遂竟然亲自来援。

    “传令各部，杀出去，突围，突围……”

    马腾军将士再次看到了希望，他们毫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杀向了北疆军。

    杀声再度响彻战场。

    天要黑了，这是马腾军最后一次机会了，所有的将士都拼尽了全力，鼓起了最后一丝力量，“杀……”

    战场西北面。

    西凉人和北疆军都已筋疲力尽。杨秋和成宜的铁骑在黑鹰铁骑的挑衅下，不断反击，但反击规模很小。韩翼和李堪的步卒大军虽然还在和北疆军缠斗，但因为北疆军坚守大阵不出，他们为了保存体力，也放弃了全线围击的打法，改用小股军队频繁突击。

    韩遂到目前为止，没有明确告诉他们其它各战场的状况，也不允许他们在黄昏前主动撤出战场。杨秋等人久经战阵，从这些反常现象里估猜到其它战场可能战局不利，所以他们愈发小心，攻击的节奏越来越慢，攻击的规模也越来越小，唯恐在最后一刻遭到北疆军的反噬，全军溃败。

    中路战场的战斗结束后，张白骑和曾尧接到了赵云的命令，得知大军主力正在右翼战场上围歼马腾，中路战场上的军队正在急赴右翼战场相助，左翼战场已经没有援军了。为了完成赵云下达的牵制命令，两人非常谨慎，在保持一定攻势的情况下，让将士们轮流休息，确保大军在西凉人提前撤退的时候还能主动出击，以便把战场上的西凉人牢牢拖住。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逐渐西斜，白色的云彩也披上了艳红的面纱，黄昏越来越近了。

    曾尧和鲜卑骑士们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列阵以待，准备发起最后一轮攻击。

    斥候飞奔而至，“大人，曾锋将军到了。”

    曾尧狂喜，高声叫道：“在哪？他在哪？距离我们多少路？”

    “曾锋将军的铁骑位于战场西侧，距离我们五里路。”斥候气喘吁吁地说道，“曾锋将军有口信，请大人即刻发动攻击，以掩护他的军队逼近战场。他将从敌人的侧翼展开攻击，和大人前后夹击敌军。”

    “好，太好了。”曾尧兴奋地一拳挥出，仰头长啸，“告诉张大人，请他随后出击，缠住西凉人。我和曾锋将军击溃敌骑后，马上从两翼包围西凉人。黄昏前，我们一定要击败他们。”

    “吹号，吹号……”曾尧高举长枪，在阵前纵马狂奔，“兄弟们，最后一击，最后一击……随我杀出去……”

    “杀……”黑鹰铁骑将士神情激奋，齐声欢呼，铁骑大军在密集的号角声里，缓缓起动。

    “呜呜……”冲锋的号角一阵紧似一阵，带着满天的血腥一路呼啸着，飞速掠过战场上空。

    杨秋、成宜各自指挥大军，以雁行阵势气势汹汹地迎头冲上。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了，打完了这一仗，天就要黑了，双方将士就要各自撤下战场休息，大家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看这最后一击了。

    两支大军，一万多骑卒，从战场两端同时发动。一时间，万马奔腾，杀声如雷，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直冲九霄，卷起的满天烟尘就像两只张牙舞爪的猛兽，各自仰天咆哮，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对方。

    “轰，轰，轰……”两军相遇，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爆响，战场在这瞬间摇晃起来。接着响声腾空而起，穿云裂石，震撼天地，一时风云变色。

    犀利的箭矢在空中厉啸，血淋淋的武器在风中嚎叫，横冲直撞的战马仰颈狂嘶一往无前，英勇无畏的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誓死搏杀，大战空前惨烈。

    天际突然冲出了一支大军，他们就象从天而降的神兵天将，脚踏火红云彩，身披血色征袍，气势磅礴，锐不可当，一泄而下。

    大地在咆哮声中剧烈颤抖。

    黑鹰铁骑将士纵声狂呼，士气如虹，疲惫的身躯陡添无穷气力，杀伐之中所向披靡。

    西凉人惊惶不安，激昂的号角声突然销声匿迹，大军在这瞬间坠入了恐惧的深渊。

    “撤，撤……”杨秋猛地调转马头，望天狂呼，“撤出去……”

    西凉人阵脚大乱，各自打马奔逃，战场上混乱不堪。

    曾锋的血狼铁骑冲进了战场侧翼，拦腰一刀砍下，西凉人顿时溃不成军。曾尧的黑鹰铁骑随后掩杀，肆意诛敌，把西凉人杀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吹号，停止追击，包围西凉步卒大军，快，快……”

    曾尧非常清醒，他看到西凉人亡命而逃，立刻下令大军转向，从西凉步卒大军的侧翼杀进，打算围歼韩翼。

    曾锋带着大军急行百里而来，人马极度疲乏，在一阵猛烈的冲杀之后，大军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此刻就是想追也没有力气了。曾尧停止追击的号角响起之后，血狼铁骑的将士们一个个软瘫在马背上，张着大嘴剧烈喘息，半分力气都没了。

    “快，转向，向东杀进，包围西凉人。”曾锋赤着汗水淋漓的上身，嘶哑着声音不停地叫着，“谁敢把西凉人放跑了，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剥了他的皮，快啊……”

    黑鹰铁骑和血狼铁骑一分为二，杀气腾腾地冲向了西凉战阵。

    韩翼看到北疆援军从战场西面杀到，直杀西凉铁骑的侧翼，料定西凉铁骑要败，毫不犹豫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鸣金，撤，撤……后军变前军，即刻后撤。”

    此刻张白骑已经撤阵，他和余氐根指挥近万大军，正面攻杀西凉军。程银带着大军迎战，双方激战正酣。

    金锣响起，李堪指挥后军调头就走，韩翼带着中军随后跟进。程银指挥前军拼死挡住北疆军，且战且走。但西凉人谁都没有想到，北疆人竟然放弃追杀已经溃败的西凉铁骑，突然调头向东，急速杀来。

    黑鹰铁骑冲向了西凉人的左翼。血狼铁骑冲向了西凉人的退路，两支铁骑在空旷的原野上风驰电掣，转眼逼近了西凉大军。

    韩翼大惊失色，急令西凉军加速撤退，自己带着一队亲卫骑奋力杀出，打算阻挡一下攻击自己侧翼的敌骑，给大军撤出战场争取一点时间。

    几乎与此同时，李堪也带着一队亲卫骑冲向了血狼铁骑。要想突围，必须杀出一条血路。他冲进了铁骑军中，连杀三骑，但北疆人没有再给他机会。一个骑卒飞马腾空而来，手中长矛如闪电一般划空而过。锋利的长矛从李堪腰腹扫过，顿时鲜血四射。李堪高声惨呼，正想低头查看伤势，又一柄长矛从天而降，“扑哧”一声插进了李堪的咽喉。

    主将阵亡，西凉人的后军一片慌乱。李堪的副将武佩及时下令各部曲军司马、军候不惜一切代价率军突围。西凉士卒们担心被敌人围歼，攻击之势更加猛烈。

    韩翼抵挡不住凶悍的黑鹰铁骑，退回了阵中。程银的军队独自对抗张白骑和余氐根的大军，因为兵力不足被杀得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西凉人身陷险境，但西凉人没有乱，阵势依旧庞大，士气依旧高涨，一万多人依旧在鏖战，原因是对面的北疆军打不动了。两万多人的北疆军本来在兵力上就没有包围对手的优势，再加上苦战一天之后，将士们疲惫不堪，人困马乏，尤其是急行一百多里支援而来的血狼铁骑，更是咬牙苦撑，根本没有力量发动凌厉的攻势以摧毁西凉人的防守，只能以人多的优势把西凉人拖在战场上。相反，西凉人此时已经破釜沉舟了，将士们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念头，奋起最后一丝余力，死中求生。不过，他们也同样冲不出去，因为他们不但在兵力上处于劣势，体力上也和北疆军相差无几，能保住阵形不乱就非常不容易了。

    韩翼绝望了。这种局面如果一直继续下去，西凉人迟早会崩溃，除非韩遂能在其它战场上击败北疆军迅速来支援，否则这一万多人肯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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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激战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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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银破口大骂，他骂的是杨秋和成宜。北疆铁骑因为急于包围西凉步卒大军，所以在击败他们后，并没有乘势追击掩杀数里，他们完全有能力在数里之外重整军队，然后再杀回来帮助大军突围。

    “这两个混蛋今天一再延误战机，应该千刀万剐。”程银愤怒地骂道，“北疆黑鹰铁骑没有他们人多，却反而把他们打得无法动弹。八千铁骑，竟然整整一天都不能给我们以支援，岂有此理。”

    韩翼正想劝他两句，就听到前方大军吼声四起。两人大骇，以为北疆军突破了战阵，慌忙站了起来。

    “大人，我们的铁骑回来了，我们的铁骑回来了。”传令兵飞马而来，激动地连声狂吼，“北疆军顶不住，被我们撕开了缺口。”

    韩翼惊喜交加，连连挥手，“擂鼓，擂鼓，我们冲出去……”

    杨秋和成宜逃奔五里后，停下重整铁骑大军。杨秋担心西凉大军被北疆人击溃，集结了两千人便匆忙冲向了战场，留下成宜继续在后方召集逃卒。

    因为时间短暂，再加上西凉人疯狂突围，北疆军一直没来得及调整兵力部署。曾锋的五千血狼铁骑既要在正面阻敌，又要分兵包围敌军右翼，战阵极为单薄。在杨秋和武佩的前后夹击下，血狼铁骑失去了正面战场，眼睁睁地看着西凉人冲了出去。

    曾锋和曾尧有心无力，只能率军在西凉军侧翼掩杀，能杀多少是多少。张白骑和余氐根本想督军追击，一直追到西凉人四分五裂为止，但这时赵云的命令送到了战场，赵云要求张白骑、曾尧在曾锋的血狼铁骑赶到后，尽快击败西凉军，并把西凉军赶离战场，不要围歼，也不能重创，只要把他们击败即可。

    张白骑无奈，只能下令大军停止追杀。

    战场东南面。

    韩遂的援军势不可当。马超、梁兴、马玩、姜峰、狼浪、莫胜各领一军，呼啸杀进。

    刘豹、兰嵘率军正面迎敌。虽然匈奴人竭尽全力，但西凉人气势如虹，攻势如潮，把匈奴人打得晕头转向，连连倒退。

    肃立带着羌骑从侧翼杀到，象利箭一般狠狠插进了西凉援军。“杀死韩遂，杀死韩遂……”羌人愤怒的吼叫声响彻了战场，肃立更是一马当先，长矛所指，挡者披靡。“杀，杀进中阵，杀死韩遂。”

    马超长枪飞舞，带领突前精锐一路狂攻。匈奴人招架不住，损失惨重。刘豹迎面撞上马超，两人枪矛相击，错马而过。刘豹怒吼一声，一矛刺杀飞速冲来的西凉骑卒，跟着腾空而起，飞身跳到敌卒战马上，打马直追马超。两马相近，刘豹举矛再刺。马超周围的亲卫们齐声惊呼。马岱情急之下，对准刘豹就掷出来了手中长枪。马超就象背后长了眼晴一般，猛然转身，一把抓住了矛尖，怒睁双目狂吼一声。矛断。刘豹还没做出反应，马岱的长枪已经厉啸射到。刘豹一拳轰出，长枪崩飞。战马冲过了马超，刘豹只见血光一闪，一柄血糊糊的战刀已经雷霆劈下。刘豹本能地俯身马背，战刀剁下，正中刘豹背上的箭壶。箭壶连同箭壶里的数十支长箭立时中断。刀势依旧不减，破开衣甲，入肉三分，鲜血四射。刘豹如遭雷击，张嘴惨嚎，狂奔而去。

    “杀……”马超战刀入鞘，长枪飞起，如入无人之境。

    刘豹重伤，血流如注，被亲卫们簇拥着急速撤下战场。兰嵘独自支撑正面，岌岌可危。

    麴义率军杀到，血狼铁骑箭矢如飞，西凉人纷纷倒毙，攻势顿时受阻。

    候选督军突围，步骑联手，奋力推进。

    肃立的羌骑本在西凉军的侧翼，但他看到韩遂的战旗后，立时带着大军就杀了过去。西凉人抓住机会，乘机增兵侧翼，打算绕过于夫罗的正面阻击从侧翼杀过去。于夫罗大惊，急忙命令呼衍元嘉带着一千铁骑击杀敌军侧翼。呼衍元嘉兵力太少，反被西凉人的长箭射得七零八落。

    铁钺杀到，一头撞进西凉战阵。

    马腾、马休指挥大军猛攻北疆战阵，铺天盖地的大军如同咆哮的怒潮一般掀起一重重的惊天狂澜，连续撞击战阵。

    战阵岌岌可危。

    鲜于银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但他坚决不愿撤下去，他要坐在战车上指挥，让将士们看到他，给将士们鼓舞士气。

    赵恒继续代替他指挥。在候选的西凉军倾尽全力突围，战阵后方没有威胁的情况下，赵恒毅然决定变阵，改方阵为偃月阵，把战阵后方的所有士卒全部调到正面战场上阻击马腾军。

    幽州军的损失非常惊人，将近半数以上的兵力已经伤亡，现在就算赵恒把所有的兵力都调到正面，也很难守到黄昏了。

    “求援，向曾泫大人求援。”

    曾泫和步度更指挥鲜卑人布阵于战阵两翼，他们兵力太少，虽然奋力攻杀，但防线已经摇摇欲坠了。

    曾泫看到战阵里竖起双兔大旗，心急如焚，连声下令。

    “急告杨凤、颜良，立即率军逼近战场东北、西北方向，围住马腾。”

    “急告吴懿、鲜于辅，率军急赴战场西南方向，阻击马腾突围。”

    “急告庞德，率军攻杀马腾侧翼，扰乱马腾军进攻。”

    “急告张郃，杀进敌阵，从马腾军背后展开攻击。”

    张郃、徐岩指挥大军突进敌阵。

    马铁坐镇马腾军后阵，奋力还击，一步不退。双方士卒在几百步的范围内展开了血腥肉搏。张郃、侯成、徐岩、赵玄四位统军将领冲杀在最前沿，几次把敌人的防守阵势击溃，但马铁随即组织了更坚固的战阵予以阻击。

    庞德、风清率军攻击袁军的左翼。两人轮流率军冲阵，完全不计代价。北疆铁骑这种疯狂的冲杀几次穿透了马腾军战阵，逼近了马腾的中军。吴懿为了把这支北疆铁骑杀出去，不得不几次集结兵力反攻。

    庞德的攻击严重打乱了马腾的突围节奏，这给正面阻敌的幽州军和鲜卑人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吴懿、鲜于辅先后率军赶到战场西面攻击马腾军的右翼。

    马腾着急了，带着亲卫部曲赶到了战场前沿，和马休的突击部曲形成了两个箭头，同时从两个方向展开进攻。

    残阳如血。

    阎柔、徐荣、段炫、解悟带着近一万步骑大军出现在战场上。

    曾泫大喜，命令阎柔、徐荣、解悟率铁骑堵住韩遂的后路，从韩遂的背后展开攻击。命令段炫带着五千虎贲以最快的速度会合鲜于银的幽州军，正面阻击马腾。

    梁兴打马冲到韩遂身边，惊慌地叫道：“先生，北疆军又有援军赶到了战场。我们还是撤吧，尽快撤吧。”

    韩遂理都不理他，神情冷肃，手指前方。“杀过去，只要把匈奴人砍倒了，我们就能救出候选和被围的西凉将士。”

    “先生，我们要被包围了。”梁兴急得吼了起来，“天要黑了，我们会全军覆没。”

    “哼……”韩遂嗤之以鼻，“我们会合了候选，实力大增，还怕什么包围？如果我们再和马腾会合，我们手上就有四、五万大军，北疆军拿什么包围我？现在北疆军已经伤痕累累，精疲力竭，它打不动了。我刚才已经说过，现在双方比得不是兵力多寡，而是勇气和毅力。只要我们绝不放弃，不折不挠，我们就一定能安全撤返金城。”韩遂冲着他挥挥手，“快去前面杀敌吧。看看马超，那才是我们西凉人真正的勇士。”

    梁兴轻轻叹了一口气，拨马冲进了血肉横飞的战场。

    阎柔、徐荣、解悟带着五千铁骑冲向了西凉军后阵，但这并没有缓解战场局势，西凉人在韩遂的指挥下，一往无前。

    候选看到援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命令大军放缓攻击节奏，转而以密集的箭阵射杀北疆铁骑，试图以箭阵压制正面的匈奴人，帮助援军迅速突围敌人的阻击。

    北疆铁骑猝不及防，被西凉人的箭阵射得连连倒退。铁钺正好冲杀在西凉人的侧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箭雨射中，连中数箭，坠落马下。幸好他的亲卫就在附近，拼死把他抢了出来。铁钺重伤，撤下战场。

    于夫罗和兰嵘处在两支西凉军之间，腹背受敌，招架不住，被迫向两翼撤离。候选乘机猛攻，并带着一队亲卫骑袭杀于夫罗，于夫罗大怒，突然反攻，带着一百亲卫一阵猛砍。候选后撤不及，被匈奴人射落马下。马超带着突击前军呼啸而来，双方混战，于夫罗飞速撤走。

    两支西凉军终于会合。当初候选带着七千人救援马腾，但现在候选阵亡，七千大军折损了两千多人，损失惨重。

    “先生，我们撤吧。”马玩浑身浴血，急切说道，“北疆军越来越多，一旦被他们包围，我们撤出去就难了。”

    “向前……”韩遂手指前方，非常坚决地说道，“向前，救出马腾。”

    马玩难以置信地看着韩遂，“先生，这根本不可能。”

    韩遂冷笑一声，一脚踹上马腹，继续前进，“我说能救出来，就一定能救出来。”

    曾泫望着西凉人的战旗不断向前，不禁怒气上涌，凌空一拳砸出，“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传令诸将，各带铁骑，不惜代价，围杀韩遂。”曾泫怒声狂呼，“给我杀了他。”

    “呜呜……”苍凉的号角声响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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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西凉军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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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雪恋开了本新书《核聚变风云》，大家前去捧捧场吧，点击、收藏一下，要是有推荐票票，也可以扔两张在那里。新书是写的《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主角曾炩的第一次重生时的事情，有兴趣的可以追看一下，谢谢大家的照顾）

    夕阳下，苍凉的号角连天长鸣，惨烈的杀声惊天动地，一队队北疆铁骑象一股股厉啸的飓风，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向了西凉大军，惊心动魄的厮杀蓦然拉开了序幕。

    “杀……”

    段炫指挥虎贲军杀进了战场，在鲜卑铁骑的掩护下，他们迅速列阵，并不断向鲜于银的大军靠拢。

    马腾适时抓住机会，命令突击部曲集结力量，向两军的结合部展开猛攻，试图利用北疆援军立足未稳的良机突围出去。但马腾没想到，这支援军是河北的皇宫卫戍军队，是北疆军中实力最强的军队之一，士卒强悍，装备精良，自己的军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马腾军突前部曲冲进去之后就没再回来，六百人全部阵亡。马腾勃然大怒，亲自带着军队杀了上去，但冲进去之后马腾就后悔了，他和士卒们就像掉进了巨大的漩涡，在波涛汹涌的激流里剧烈地翻滚着，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滚滚洪流中挣扎着，叫喊着，然后被迅速吞噬。

    马腾身不由己，被层层大浪卷到了激战的最前沿。虎贲将士战阵严密，互相配合，攻守兼备，犀利无比。马腾感觉自己的对手就象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每一刀砍下去，每一枪刺进去，都是坚硬的盾牌，根本看不到防守敌卒。而从盾牌后面冲出来的长矛却象树林一样密集，射出来的长箭象狂风暴雨一样让人无处藏身。

    马腾怒吼着，战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连续剁在同一面盾牌上，他那面盾牌好象是铁板，纹丝不动，毫发未损。马腾无奈地连退数步，气喘吁吁地想缓口气，但面前的“铁板”突然裂开，三支长矛，两把弩弓霍然出现在马腾面前。

    马腾两眼蓦然睁大，张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惊呼。弩箭厉啸，霎时钉在了马腾胸前。四支弩箭撞上了铠甲，火星溅射中在铠甲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凹坑。两支弩箭射穿了马腾的小腹，带着两溜血珠钉在了地上。马腾站立不稳，被弩箭的冲击力撞得倒飞而起。就在他的身躯腾空倒退的刹那，三支长矛同时插进了他的身体，肩头、小腹和左大腿立时鲜血四射。马腾飞了起来，凄厉的惨嗥这时才从他的口中冲了出来。

    他倒进了亲卫怀中。看到亲卫们抱着自己高声狂叫，他感觉叫声越来越小，好象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他被亲卫们抱起来，在密集的人群中飞速后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流血，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他用力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边血色的夕阳，看到了艳丽的晚霞，他想抬起头来仔细看一看，但已经没有力气了。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马腾被放到了地上。马休浑身浴血，手拄长矛，在亲卫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马腾面前。

    马腾重伤昏迷了。马休万念俱灰，无力地跪在地上，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倾泻而出。

    “大人，大军右翼被北疆军突破，吴懿和鲜于辅两路冲杀，已经逼近中军。”

    “大人，庞德和风清的铁骑再度突破大军左翼，正在杀向中军。”

    传令兵蜂拥而来，惊惶不安的叫喊声让马休几乎崩溃了。

    “大人，你快下令啊。如果让北疆军突破了左右两翼前后夹击中军，我们会被北疆军分割包围。”一个军司马凑近马休耳边，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到底是进攻，还是后退？”

    马休擦了把眼泪，抬头望向远处。在夕阳的余晖下，韩遂的战旗还在迎风飘扬，但那竿大旗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而在那竿大旗的四周，北疆军的战旗却越来越密集，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此刻要想杀出去，必须突破北疆军的阻击，和韩遂会合。韩遂不顾一切地杀过来，显然也是想帮助自己突围。两军会合后，实力倍增，以北疆军目前的实力，再想围歼已经不可能了，这样一来大军不但可以顺利突破北疆军包围，而且还能安全地撤返金城，但是，北疆军会给自己突围的时间吗？

    “咚咚……”报警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北疆铁骑距离中军越来越近了，阴魂不散的吴懿和鲜于辅的战旗也隐约可见了，这时候如果撤回后阵会合马铁还能保住大军，如果继续攻击，显然会被北疆军分隔围歼。天很快就要黑了，西凉人不可能坚持到半夜，而自己也不可能在天黑之前突破北疆军的阻击。这一仗结束了。

    “传令各部，撤回后阵。”马休痛苦地摇摇头，手指前方战场，“告诉韩遂，主公重伤昏迷，我军损失惨重，我们已经失去再战之力，请他迅速撤军。”

    马腾军急速撤退，阵形极为混乱。现在指挥马腾军的是马休。马腾的重伤昏迷使得马腾军士气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他们再也没有能力突围了，除非发生奇迹。

    曾泫看见马腾的帅旗降下，仰天狂笑，欣喜若狂，连声下令。

    “急告吴懿、鲜于辅，率军随后掩杀，把他们围住，团团围住。”

    “再告杨凤、张郃、颜良诸将，撤出战斗，在天黑前加固防线。”

    “传令鲜于银、赵恒、段炫诸将，就地重整战阵，确保大军还有再战之力。”

    “急令庞德、风清，率军向西，围歼西凉军，围歼韩遂。”

    “吹号，吹号……”曾泫纵马如飞，举手狂呼，“重整队列，重整队列，随我围杀西凉人……”

    号角长鸣。鲜卑人调转马头，紧随曾泫的帅旗，向西面的战场急速杀去。

    韩遂仰天悲啸。

    马腾的重伤，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虽说将军难免战阵死，但是当自己的兄弟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救他，这种无力感让韩遂心痛无比。

    而且，马腾的昏迷时间也实在不是时候。如果此时他还能坚持指挥军队，两军会合不是难题。但是他的重伤昏迷导致马腾军失去统帅的指挥，进而士气大跌，这也让西凉保留住力量的梦想破灭。

    难道，这真的是天要灭他西凉？

    战马直立而起，扬蹄长嘶，仿佛要和自己的主人一起，把胸中所有的悲愤和绝望尽数发泄。

    救援已经没有希望，韩遂只能下令撤退。现在马上撤退，自己这几万人还能保住，否则，西凉所有的种子都将全部葬送在鹯阴河畔。

    西凉大军缓缓停下，撤退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各部紧急调转战阵，战场上一片混乱。

    马腾重伤昏迷，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头昏迷，使得马腾军失去了指挥者。马腾军失去了主帅，失去了士气，失去了突围的决心和勇气，这一仗败了。

    马腾军为了报答韩遂的救援，在第一时间把马腾的状况传递给了韩遂军，请他们急速撤退。马腾军这种做法等于把自己彻底葬送，但给了韩遂军撤退的时间。

    “撤，撤……”马超一边拨马后退，一边望着从战场两翼席卷而来的冲天烟尘，绝望地放声狂吼，“快撤……”

    “他们都来了，都来了……”梁兴面对四周黑压压的铁骑大军，紧张地几乎窒息了，“我们冲出去，快冲出去……”

    “兄弟们，誓死奋战，誓死奋战……”西凉人的后军变成了突击前军。马玩一马当先，带着骑卒奋力冲杀，“撕开敌阵，杀出一条血路。”

    西凉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调转了攻击方向，一万多步骑大军在韩遂的指挥下，向西南方向急速推进。

    在战场东北方向，马铁、马休率军收缩防守，死守本阵。

    在它的东面和北面，是北疆军杨凤、颜良、王当、李云的大军。在它的西面，是吴懿、鲜于辅、鲜于银、赵恒、段炫的大军。在它的南面，是张郃、侯成、徐岩、赵玄的大军。北疆军用大约四万大军围住了士气低迷的马腾军。

    在战场西南方向，韩遂、马超带着西凉大军奋力突围。

    曾泫、庞德、步度更、风清率军攻击其后阵，刘豹、兰嵘、肃立率军攻击其左右两翼，阎柔、徐荣、解悟率军正面阻击西凉人。

    曾泫被西凉人激怒了，他把赵云的命令丢到了脑后，指挥大约三万五千铁骑四面围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围杀西凉军，诛杀韩遂。”

    “咚咚咚……”北疆军擂响了所有的战鼓，鼓声惊天动地，整个战场都在鼓声中颤抖起来。

    “呜呜呜……”所有的号角都吹响了，嘹亮而激昂的号角声响彻了原野。

    北疆将士神情激奋，一个个前赴后继，舍生忘死，酣呼鏖战。

    西凉人四面被围，岌岌可危。

    战场中路，西凉中军。

    韩翼、杨秋、成宜、程银在撤退途中接到了凌孺的急书。韩遂和西凉军救援马腾失败，被北疆军团团围住，危在旦夕，请诸位大人急速撤军，速速支援右翼战场。

    韩翼等人本来还忐忑不安，担心大军在没有得到韩遂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撤出左翼战场会遭到韩遂的责骂，谁知战局瞬息万变，现在连韩遂自己都被北疆军围住了。韩翼心忧父亲的安危，让程银率步卒大军继续后撤，自己和杨秋、成宜率铁骑急速赶到中军。

    凌孺正急得团团乱转，汗流浃背，看到韩翼带着援军飞速赶到，又惊又喜。

    “快，急速支援右翼战场，帮助大人突围，快，快……”凌孺把战况简要说了一下，“你要带着所有铁骑冲上去，打北疆军一个措手不及。”

    “左翼战场上的铁骑都在这里。”杨秋苦笑道，“北疆军的曾锋突然从我们侧翼杀出来，我们猝不及防，被迫后撤。”

    凌孺愣了一下，脱口问道：“损失大吗？还有多少铁骑？”

    “大约五千多人。”杨秋说道，“步卒大军一度被围，损失很大。程银正带着他们撤回中军。李堪已经阵亡了。”

    凌孺心中剧痛，脸色愈发苍白，“撤军，我们立即撤军，现在就撤。你们快去接应大人，快啊。”

    韩翼、杨秋、成宜拨马欲走，这时就听中军后方号角长鸣，一支铁骑带着冲天烟尘突然出现在大军后方。

    众人大惊，无不色变。

    “是我们的人，是张既和姜冏大人。”韩翼忽然失声惊呼，“难道榆中城丢了？”

    韩遂率军杀进鹯阴河后，留守金城的是张鸣、张既和姜炯。现在张既和姜炯带着大军出现在战场上，金城的命运凶多吉少。

    张既三十岁左右，长相俊雅，神态坚毅。姜炯二十多岁，身高体壮，皮肤黝黑，英气勃勃。两人风尘仆仆，疲惫不堪，看到凌孺等人后，张既抢先问道：“大人呢？大人在哪？”

    “你们怎么到了这里？金城出事了？”凌孺急不可待地问道。

    “金城没事。”张既说道，“我们一直在榆中城附近和北疆军的曾智对峙。但昨夜曾智突然后撤，踪迹全无。张鸣大人担心曾智偷袭大军后方粮草，特意命令我和姜大人率三千铁骑，快马加鞭随后追击。你们发现曾智了吗？”

    杨秋摇摇头，狠狠瞪了张既一眼，“你为什么不早点赶到战场？我们遭到曾锋的攻击，大败而回。”

    张既和姜炯对视一眼，无奈说道：“从榆中城到这里有一百多里，我们现在能赶到战场，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好了，不要说许多废话了。”凌孺急声说道，“你们来了正好。大人被困在右翼战场上，快去救援，然后连夜撤回金城。曾智消失无踪，而你们又赶来鹯阴河战场，这样金城郡的守军太少，我担心老家有失。”

    “撤回金城？”姜炯吃惊地问道，“我们打败了？”

    “何止是败了，简直是彻底的溃败。赵云在鹯阴河对岸藏了近十万军队，我们措不及防，马腾直到现在还被围困着，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凌孺长叹一声，连连摇手，“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快，快，救出大人，我们马上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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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围杀

﻿    第一三六章围杀（第六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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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柔兵力不足，在西凉人的猛烈攻击下，阵势渐渐散乱。阎柔急忙下令举旗求援。

    此刻曾泫、庞德的铁骑已经杀进西凉人的后阵，并沿着西凉人的两翼逐渐推进，而本来在正面阻杀西凉人的刘豹、肃立则在得到支援后，迅速让出了正面战场，率军杀进入了西凉人的两翼。随着北疆军在战场两翼攻势的加强，西凉人不得不集中主力猛攻阎柔，试图从战场西南方向快速突围。

    阎柔的求援旗号刚刚发出，战场右翼的鲜于辅便带着大约三千血狼铁骑支援而来。血狼铁骑从战场侧翼斜切而入，和西凉人逐渐并行。双方将士在同一个方向纵马飞驰，血腥厮杀。西凉人对血狼铁骑的这种打法非常不适应，很多敌卒正全神贯注攻击前方，根本没料到对手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西凉人的攻击阵形随即被冲得混乱不堪，损失剧增。

    马玩率军攻杀在最前沿，听到后方号角急鸣，令旗狂舞，以为侧翼被敌骑突破，慌忙后撤。

    解悟带着一队骑卒趁势反攻，紧追不舍。马玩边撤边战，发现解悟已经脱离主阵，渐渐形成了孤军深入之势。马玩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他立即指挥两个距离自己最近的部曲放缓后退速度，从对方两翼果断包抄。

    “呜呜……”冲锋的号角突然响起，西凉人调转马头，迅速转入进攻。

    解悟和近两百名士卒迅速被困，他们措手不及，遭到了致命打击。西凉人的第一轮冲杀就让解悟身受重伤，五十多个骑卒倒在了战场上。“求援，快求援……”解悟一把拔下胸前的长箭，忍着彻骨的疼痛，放声狂呼，“圆形列阵，挡住敌人……”

    阎柔、徐荣挥军急救，鲜于辅也率军飞驰而来。马玩夷然不惧，督军再攻，誓死要全歼对手。双方士卒舍命搏杀。

    鲜于辅率军最先杀到。马玩初以为是小股敌骑混入了本阵，不以为意，待发现来敌众多，一队队的骑卒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匆忙下令后撤。西凉人说走就走，速度极快，但马玩和他的亲卫骑却因为要阻击阎柔和徐荣的进攻拖在了后面，结果被鲜于辅围住了。

    双方激烈交战。马玩被血狼铁骑骑卒围住，在密集的长矛和弩箭的连番攻击下，马玩多处受创，被北疆士兵当场俘获。

    西凉人的突击前军失去了主将，指挥顿时陷入混乱，士气更是遭到了沉重打击，连连后退。

    “向南突围。”韩遂断然下令，“命令梁兴、莫胜率军攻击匈奴人，撕开北疆军的左翼防守。”

    “急告梁庆、陈言，率步卒大军随后跟进，天黑前一定杀出去。”

    “擂鼓，擂鼓……”韩遂高举右手，连连挥动，“告诉全军将士，奋勇杀敌，西凉人绝不会坐以待毙，杀……”

    “咚咚咚……”鼓声高昂。

    西凉将士在暮色里纵声狂吼，酣呼鏖战。

    正在大军侧翼奋力攻杀的梁兴、莫胜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率军直扑匈奴大军，同时间，韩遂领中军步卒随后杀进。

    一时间，长箭如蝗，战马如龙，西凉人如出笼猛兽，高声咆哮，杀气腾腾，一往无前。

    刘豹、兰嵘和匈奴将士措手不及，为避敌锋芒，且战且退，并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风清发出了求援。

    西凉人的攻击速度非常快，不待风清的援军赶到，西凉人就在战场左翼形成了以步卒大军居中骑卒两翼相辅的雁形攻击阵势，同时前后两军变成了两翼辅军，右翼的狼浪变成了后军。西凉人在韩遂的指挥下，悄然改变了突围方向，调整了兵力部署。但北疆军并没有即刻察觉，他们依旧在曾泫的指挥下，把兵力分布在战场四方，以互相支援掩护的办法，奋力冲杀，力图把西凉人牢牢拖在战场上，利用兵力优势不断地消耗他们，直到把他们拖垮拖死为止。曾泫身先士卒，带着鲜卑人猛攻马超和狼浪两军的结合部，打算撕开西凉人的防守，直杀敌中军。

    刘豹稍稍重整了队列，然后发动了反攻，“吹号，吹号，杀上，杀上去……”

    数千匈奴人以雁行展开，以排山倒海之势气势汹汹地杀了上去。

    梁兴和莫胜顶住了匈奴人的第一轮进攻。虽然损失不小，但他们成功掩藏了步卒大军的动向。西凉人的步卒大军此时正在高速移向战场前沿。

    匈奴人随即发起了第二次攻击。兰嵘一马当先，带着大军呼啸上前。

    西凉铁骑匆忙迎战，然后调头败逃，就在匈奴人要追上他们的时候，西凉铁骑突然一分为二，向两翼方向狂奔而去。

    西凉步卒大军列阵而立，黑压压的一片，气势如虹。几十台连弩车列于阵前，数千名强弓手蓄势待发。

    匈奴人骇然心惊。兰嵘死命勒住战马，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撤，撤……吹号，撤……”

    “咚咚咚……”战鼓擂响，天地霎时为之一暗。西凉人的长箭飞上了天空，厉啸声惊心动魄，近万支长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狠狠钉进了匈奴战阵。

    匈奴人眼睁睁地看着长箭射进了自己的胸膛，数百人葬身于箭阵之下。左大当户兰嵘中箭身亡。西凉人的第一轮齐射就让匈奴人遭受了沉重打击。

    撤退的号角虽然吹响了，但战场上的厮杀声太大了，纵马飞驰的匈奴人并没有听到。他们依旧在狂奔，直到看到长箭在空中飞舞，数百兄弟倒在了战场上，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冲了。然而，战马的速度太快了，数百骑卒还是一头冲进了箭阵。很多重伤坠马的匈奴人被这些随后冲来的战马践踏而死，接着又一批尸体倒在了战场上。

    刘豹气疯了，仰天狂啸，恨不得冲上去把西凉人杀个一千二净，但匈奴铁骑损失惨重，已经没有这样的实力了，“撤，撤下去……”

    “呜呜……”西凉人反攻的号角吹响了。

    粱兴、莫胜抓住机会，各自率军从两翼杀出，迎着惊慌失措的匈奴人猛冲猛砍。匈奴人顶不住，全线败退。

    韩遂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回头看看还在围着自己后阵奋力厮杀的北疆铁骑，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传令梁庆、陈言，率步卒大军急速前进，摆脱敌人的包围。”

    “传令各部铁骑，尾随在步卒大军之后，保护好步卒大军的两翼，全速突围。”

    夕阳下，暮色里，西凉人的战鼓擂响了，就象阵阵惊雷轰鸣在战场上空，惊天动地。

    悠长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悲凉而肃穆的气氛渐渐笼罩了整个战场。

    风清带着两千援军如狂飚一般席卷而至，一头撞进了羌人的战阵。

    莫胜一直小心谨慎躲在后阵指挥，谁知北疆铁骑从后包抄而来，他首当其冲被卷进了北疆战阵，身首异处，尸骨无存。羌人上午在遭伏，死伤大半，早已心寒，这次又遭突袭，顿时肝胆俱裂，一哄而散。

    羌人败亡，西凉步卒大军的侧翼完全暴露。

    风清带着铁骑斜切而入，如摧枯拉朽一般，所向披靡，给了西凉人致命一击。

    战局突变。

    “吹号，吹号……”刘豹高举长矛，怒声狂吼，“杀，给我杀了西凉人……”

    匈奴人全线反击。兰嵘和近千士卒的阵亡激怒了匈奴人，他们一路咆哮着，直杀敌阵。

    韩遂大惊失色，急令侧翼姜峰率一部铁骑截杀风清，命令梁庆、陈言结阵固守，阻挡匈奴人的报复性攻击。如果让匈奴人打疯了，步卒大军势必崩溃。

    “命令梁兴，给我顶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匈奴人。”韩遂怒声下令。

    匈奴人已经红了眼，挡者披靡。

    梁兴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激战中，梁兴中箭落马，差点被匈奴人砍掉了脑袋。亲卫们奋力抢救，连折十几人，这才把昏迷不醒的梁兴救了出去。西凉骑卒再次失去了主将，士气低迷，顿时成了匈奴人的“靶子”，几乎死伤殆尽。

    西凉人突围受阻，战阵又被北疆军攻破，危在旦夕。

    韩遂临危不乱，镇定自若，指挥两翼铁骑护住步卒大军形成了一个“偃月”战阵，准备天黑后再伺机突围。

    曾泫连续下令，即刻调整兵力部署。

    庞德、呼衍元嘉率军会合刘豹、风清，挡住西凉人的突围之路。

    阎柔、徐荣、鲜于辅率军攻杀西凉人的右翼。曾泫自己和步度更带着鲜卑人、部分血狼铁骑，攻杀西凉人的左翼。肃立带着羌人和部分血狼铁骑，攻杀西凉人的后阵。

    曾泫下了死命令：“传令各部主将，给我奋力攻杀，天黑之前，务必杀进西凉中军，摧毁西凉大军。”

    “吹号……”战马直立而起，仰颈长嘶，曾泫身跃半空，举戟狂呼，“杀，杀上去……”

    “杀……”北疆铁骑吼声如雷，如山崩地裂一般，从四面八方呼啸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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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胜利

﻿    第一三七章胜利（第五更求支持）

    （PS：雪恋错了，上一章是第四更。雪恋开了本新书《核聚变风云》，大家前去捧捧场吧，点击、收藏一下，要是有推荐票票，也可以扔两张在那里。新书是写的《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主角曾炩的第一次重生时的事情，有兴趣的可以追看一下，谢谢大家的照顾）

    曾泫和步度更一左一右，指挥大军两面夹攻马超。

    马超、马岱、姜峰各带一队铁骑，弧形列阵，结阵死战。马超支撑不住了，摇摇欲坠，身上的道道伤口让他痛不欲生，但对面的敌人还是象潮水一般翻涌而来。

    曾泫带着亲卫骑从正面直冲而来，“攻击，攻击，给我撕开敌阵。”曾泫嘶哑的吼声让马超不寒而栗，“杀了马超，给我杀了他。”

    马超咬咬牙，猛地一脚踹上马腹，高声怒吼，“兄弟们，杀了曾泫，杀了他。”几十个西凉悍卒跟在马超后面蜂拥而上。如果能杀了曾泫，北疆军失去了战场统帅，己军天黑前冲出重围绝对没问题。

    马超拼命了，曾泫更是置生死于不顾，第一个打马迎上。两马相错，马超长枪直插对方马腹，左手战刀雷霆而下。曾泫狂呼一声，左手盾牌凌空砸开战刀，右手长戟如闪电一般飞刺马超咽喉。马超力气不济，战刀撞上盾牌脱手飞出，慌乱间为避开曾泫的长戟，扭身后仰，翻身栽倒马下。

    曾泫坐下战马高声悲嘶，连冲几步踉跄倒地。曾泫腾空而起，在空中转身错步，直杀马超，“杀……”

    马超摔得头晕脑胀，伤口全部迸裂，痛得他龇牙裂嘴连声狂吼。

    曾泫杀来了，长戟带着血花厉啸而至。马超一跃而起，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支长箭，拉弓便射。曾泫举盾挡开利箭，长戟凌空横扫，一戟把马超砸出数步开外。

    “护住大人，护住大人……”马超的亲卫们大惊失色，飞马冲来。

    曾泫的亲卫们速度更快，各种武器象下雨一样，把西凉人杀得血肉横飞。马超被曾泫一戟打中，口吐鲜血，人事不知。亲卫们拼死把他救出来，急速撤离。

    “吹号，杀过去，杀死韩遂……”曾泫飞身跳上一匹战马，仰头狂呼，状若疯狂，“杀……”

    肃立带着羌人屡次冲击西凉中军，屡次被西凉人杀退。

    血狼铁骑的加入，让肃立实力倍增，他随即再次发动了攻击。

    狼浪挡不住了，狼狈后退，但肃立和羌人已经打疯了，跟在狼浪后面追穷猛打。狼浪稍一疏忽，被满天的流箭射中，翻身坠落马下。杀红了眼的羌人呼啸冲上，把狼浪和死命相救的一群亲卫全部砍成了碎片。

    “杀……”羌人放声狂吼，一个个如同凶悍的野狼，铺天盖地地杀进了西凉中军。

    韩遂怒视着疯狂杀来的北地羌骑，杀气凛冽。

    “传令梁庆，率一部精锐，阻杀羌人。”

    “告诉陈言，收缩防守，固守战阵。急令姜峰、周逸，各率一部铁骑向中军靠拢。”

    韩遂话音未落，就听见左翼号角急鸣，马超的军队全线溃败，北疆军急速杀来，曾泫的大旗在夕阳下迎风招展，气势如虹。

    “急告梁庆，支援左翼，挡住曾泫。”韩遂举手高呼，“中军精骑，随我杀向后阵，把羌人杀出去。”

    韩遂带着西凉军最后的八百精锐冲向了羌人。

    陈卫带着十几个亲卫急速赶到战场。

    战局已经不可挽救，西凉人败亡在即，而曾泫更是冲杀在战场前沿，根本找不到他。

    陈卫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吴懿飞马而来，“陈大人，赵云大人有何命令？”

    “天快黑了，赵云大人心悬战局，特意让我来看一看。”陈卫躬身笑道，“这一仗我们打赢了，韩遂马上就要葬身鹯阴了。”

    吴懿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他望着远处杀声震天的战场，痛声说道：“自马城大战后，这是我们打得最惨烈的一战。”

    突然，吴懿脸色骤变，手指西南方向放声狂呼，“擂鼓，擂鼓，西凉援军……”

    “告诉阎柔大人，西凉援军就在他的背后，请他调头迎敌，调头迎敌……”

    “急告曾泫将军和各部主将，奋力攻击，奋力攻击……”

    一股烟尘自地平线上腾空而起，霎时遮蔽了血色夕阳，战场渐渐暗了下来。

    一支铁骑大军冲出了地平线，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向战场滚滚而来。

    “咚咚咚……”战鼓声冲天而起，战斗更加惨烈。

    战马连声悲嘶，跌跌撞撞，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肃立一头栽倒在地，悲声惨嗥。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眼看自己就要杀近韩遂，却在最后一刻被挡住了。肃立手拄战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几处伤口鲜血四溢，血染战袍，肃立高举战刀，放声长啸，“兄弟们，放箭，放箭……”

    霎时间，号角齐鸣，长箭如雨。

    “轰……轰……”战场西南面，双方铁骑连续相撞，巨大的轰鸣声震撼天地。

    韩遂又惊又喜，停下战马，凝神细看。他看到了儿子韩翼的战旗，看到了杨秋、成宜的战旗，看到了张既、姜冏的战旗。

    韩遂激动地浑身颤抖，举手欢呼，“孩子们，杀出去，杀出去……”

    西凉将士欢声雷动，震耳欲聋的吼声直冲云霄。

    韩遂兴奋得忘记了危险，西凉将士们士气如虹，眼里再也没有任何危险。

    密集的盾牌在欢呼声中裂开了一丝缝隙。

    一支长箭厉啸而入，霎时穿透了韩遂的胸膛，鲜血立时染红了白色长袍。

    韩遂倒下了。

    韩翼率军猛烈攻击。

    阎柔、徐荣、鲜于辅率军死命阻击。

    阵内的姜峰、周逸率军奋力突围。

    数万铁骑在暮色里展开了激烈鏖战。北疆军腹背受敌，损失惨重。阎柔中箭受伤，鲜于辅被长矛刺中，两人先后撤下战场。徐荣苦苦支撑，但终因战阵被毁，大军被西凉人冲散，不得不放弃阻击。

    西凉人急速突围。

    曾泫、庞德、刘豹、步度更、呼衍元嘉、风清等人各带铁骑，随后掩杀。

    黑夜终于来临，战斗结束了。

    一堆堆的篝火点燃了，烈焰腾空，照亮了大战之后的战场。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回响在黑漆漆的夜空里，一队队的北疆铁骑陆续返回到已经逐渐沉寂下来的战场上。

    各部铁骑按照曾泫的命令，布阵于战场四方，和步卒大军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把马腾军牢牢围住。

    将士们疲惫不堪，人困马乏，但胜利的喜悦让他们激动不已，欢呼声此起彼伏。

    近十万民夫带着两千多部辎重车进入了战场，和部分士卒们一起清理战场。天气太热，敌我双方将士的遗骸必须迅速掩埋，不能有丝毫耽搁，以免爆发瘟疫。

    曾泫紧急召见各部主将，商议攻击马腾军之策。

    曾泫赤着上身光着脚坐在草地上，背上的两处伤口还在渗血。庞德、徐荣、刘豹、步度更、肃立、张郃、高览、段炫等人三三两两坐在四周，一个个浑身浴血，衣甲不整。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激烈争论着。

    “韩遂本来死定了，但因为右翼战场上的张白骑、曾尧没能拖住韩翼、杨秋，导致我功亏一篑。”曾泫瞪着陈卫，厉声说道，“你回去告诉曾尧大人，此仗未能诛杀韩遂，全歼西凉军，都是他们的罪责，要严惩不贷。”

    众将面面相觑。

    韩遂缓缓睁开了眼睛。

    杨秋、成宜、程银三人急忙围了上去。

    “子卫（韩翼）……”韩遂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喊道，“子卫……”

    “先生，他刚刚离开，率军在后阵阻敌。”杨秋小声说道，“追兵就在我们后面。”

    “孟起……孟起……”韩遂又喊道。

    “他受伤了，躺在后面的马车上。”程银说道，“我立即派人去把他抬来。”

    韩遂无力地摇摇头，“我要死了。我死之后，西凉就交给孟起。”

    杨秋、成宜、程银面面相觑，神情极度震惊。成宜失声惊呼，“先生，这是为何？”

    杨秋轻轻拍了一下成宜，示意他不要问了，他这时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有错。

    “此仗过后，我们元气大伤，已无力保住西疆，只能依靠河北的力量对抗羌人的入侵。”韩遂望着杨秋三人，声音越来越小，“我死了，子卫必定誓死不降，西疆迟早会变成羌人的牧场。你们一定要帮助孟起，一定要帮助他守住西疆。”

    韩遂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我走了，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韩遂缓缓闭上眼晴。

    深夜，鹯阴河战场。

    曾泫数次派人射书敌阵，要求约见马铁。

    马铁、马休召集各部主将商议，到底是投降还是死战到底。各部主将意见不一，要求死战的人还不少，因为投降后可能还是免不了一死。但现在士气低迷，粮草断绝，大军很快便会崩溃，想死战都没条件。

    马铁出阵和曾泫相见。

    曾泫提出的条件很丰厚。天亮前投降，一个不杀，天亮前不降，全体格杀，一个不留。

    马铁和马休虽然对这个条件很满意，但是他们必定不是主将，马腾虽然受伤昏迷，但是他还在军中，这个决定也只有他才能下。

    曾泫很理解，答应等马腾醒来。

    凌晨，马腾苏醒过来，让马铁、马休再召众将议事，决定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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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定西凉

﻿    第一三八章定西凉

    武威郡，媪围城。

    清晨，西凉军撤进媪围城休息，为避免军心动摇，杨秋、韩翼等人决定密不发丧，对大军将士隐瞒韩遂阵亡的消息。

    韩翼紧急召集西凉诸将议事。杨秋在大堂上没有看到马超，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韩遂的突然阵亡，让西疆的局势变得非常复杂。

    过去西疆各种各样的矛盾都被韩遂凭借自己的个人威望和才智强行压制下去了。但现在他不在了，西疆所有的矛盾即刻暴露，而且随着鹯阴河大败，西疆军陷入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这些矛盾随时都有可能被激化和爆发。

    年轻的韩翼果然如韩遂所料，在这个危急关头不但不竭尽全力团结西凉各部将领，鼓舞大军士气，以确保西疆大军能安全、全部、迅速地撤回金城，反而把自己和马超的矛盾公开化，蓄意制造和激化矛盾。

    韩翼这样迫不及待地乘着马超身负重伤，实力丧失殆尽的时候解决他，是有原因的。韩翼倒不是担心马超称霸西凉，而是担心马超祸乱西凉。

    马超现在没有军队了，西凉军的主力除了杨秋、成宜、程银这些老一辈西凉悍将的部属外，其它诸如张既、梁庆、陈言、姜冏这些人的军队都遵从韩翼的军令，毕竟他们都是韩遂的弟子门生。

    马超没有军队不代表马超没有实力，只要马超回到酒泉，回到敦煌，短短时间内他就能依靠羌人和西域各国的帮助重建一支军队。

    马超有没有称霸西凉的野心，韩翼不知道，但韩翼知道自己的父亲曾承诺把西疆交给马超。假如马超恢复实力后发动内讧，和自己争夺西疆，西疆势必大乱。因此，韩翼认为西凉军如果能安全撤回金城，最大的敌人不是关中的河北军队，而是马超和塞外的羌人诸部。把马超先解决了，可以彻底清除一个巨大的隐患。

    杨秋忍不住想试探一下韩翼，他轻声问道：“孟起为何没来？”

    “他受伤了，暂时还不能动。”韩翼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和北疆军的很多将领，尤其是庞德关系非常亲密，如果他想投降，泄漏了我们的机密，我们肯定会全军覆没尽数葬身于武威郡。”

    杨秋神情蓦然冷峻，郑重说道：“孟起的铁骑都打完了，和北疆军结下深仇，他怎么可能投降？”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投降？”韩翼冷笑道，“马超和他父亲一样，都是薄情寡义反复无常的小人。当年马腾背叛我父亲，是不是事实？我不想重蹈父亲的覆辙，更不想回到西疆后和他血腥厮杀，白白葬送了西疆。”

    杨秋愣了半晌，半天没说话。这些年，马腾和马超父子的确做了很多对不起韩遂对不起西疆的事，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现在韩遂死了，西疆军元气大伤，西疆已经没有人可以象韩遂一样控制西疆了。在今日西疆岌岌可危的情况下，韩遂的临终嘱托非常重要，他让马超继任西凉军统帅肯定别有深意。

    更何况，韩遂在几年前投靠马腾，之后还不是乘马腾前往中原讨伐董卓的机会，背叛马腾，占据陇西四郡自立了吗？这要算起来，却是怎么也算不清楚的。当然这样的话杨秋不能说。

    杨秋把目光投向了成宜和程银，两人脸显忧色，佯装不知，一言不发。

    杨秋黯然轻叹，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虽然韩遂把辅佐马超稳定西凉的重任托付给三位老兄弟，但这三个人和其它西凉将领一样，不信任马超。而且现在马超没实力，一旦说出来，影响到韩翼的地位，韩翼可能找个借口把马超杀了。西凉军压制已久的矛盾一旦喷发，大军极有可能崩溃，所以三人至今也没把韩遂的临终嘱托说出来。

    韩翼和众人稍加商量后，发现西凉军根本没有办法安全返回金城。议事大堂上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而悲凉。

    鹯阴河一仗，西凉军损失惨重。韩遂带着十一万大军赶到战场，马腾的六万大军全军覆没，马腾自己也是生死未卜;韩遂的五万大军折损一半，如今大约还剩下两万三千人。如果加上从榆中城支援而来的张既、姜冏的三千人，整个大军也只有两万五千多人。

    “目前榆中城还有张鸣大人的两千人马，金城、允吾两城还有三千人马。”凌孺扳着手指头说道，“整个金城郡大约还有三万人马，而北疆军的人马太多，我们至今也没弄清鹯阴河战场上到底有多少北疆军。但保守估计，他们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三倍，我们安全撤回金城的可能太小了。”

    “昨天下午，北疆军在鹯阴河的右翼战场上，不但包围了马腾，还想全歼我们，最后我们虽然突围了，但这并不影响北疆军乘胜追击把我们合围于榆中城的决心。”凌孺叹道，“赵云的决心太大了，他想一战决胜负，彻底占据西凉，以便迅速稳定大汉西疆。他做到了，鹯阴河一战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如果我们没能突围，他甚至还能乘势占据整个西疆。”

    “我们虽然突围了，撤出了鹯阴河战场，但赵云依旧有充足的兵力和时间把我们围歼于金城郡。”张既十分沮丧地说道，“三万大军要想保住金城，必须带上粮草和辎重，但我们民夫严重不足，兵力也严重不足，尤其是铁骑数量，和北疆军差距太大。另外大军的士气也低落到了极点，将士们身心俱疲。如果我们在撤退途中被北疆铁骑包围，势必一触即溃。”

    韩翼双手捂脸趴在案几上，头痛欲裂，一筹莫展。良久，他抬头看看凌孺，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们到底伤亡了多少人？有多少伤兵还能再战？”

    “具体数字目前不清楚，等撤到榆中再仔细核实。”凌孺说道，“受伤较轻的士卒即使能重上战场，也需要一段时间休整。目前这种情况下，强行后撤危险太大，还是暂留媪围城为好。大军可以一边休整恢复力气，一边等待战局的变化。”

    “大军不能在媪围城停留。”张既激动地说道，“北疆军的铁骑太多，他们马上就会抄近路切断我们的退路。北疆军的步卒大军随后也会追到榆中城。马腾军又没有粮草，他们不是投降就是崩溃，根本坚持不了一天。我们还是急速后撤，并飞马急报金城的边延，请他速带援军接应。”

    “西凉只剩下八千人了，而且很大一部分是老弱病残，粮草也极度缺乏，再加上曾智虎视眈眈地盯着金城，万万不可调动。”杨秋大惊，急忙摇手劝止，“大军现在没有再战之力，即使丢弃粮草辎重急速后撤，将士们也无法支撑，还是死守媪围徐图他策为好。”

    “回家的路上如果丢掉粮草辎重，不要北疆军打，将士们自己就会一哄而散。”程银用力拍拍案几，大声说道，“如今唯一可以保住大军的办法就是死守榆中城，和北疆军速速议和。”

    “议和？”梁庆等部分西凉将领就象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眼前一亮。

    梁庆急声问道：“仗打到这种地步了，北疆军还愿意和我们议和？”

    “当然。”凌孺点头道，“赵云一定愿意议和。鹯阴河大战前，皇甫郦在金城待了几个月，不就是想和我们议和吗？如今他们打赢了，但他们损失惨重，如果我们坚守榆中不退，他们就要一直打下去。战局拖得越长，对河北就越不利。河北这几年的目标是豫州，是全取中原，所以关中能否迅速稳定对他们非常重要。关中稳定的首要条件是西疆稳定，但河北目前没有实力顾及西疆，因此他们一直想和我们议和，想劝先生率军撤回金城戍守。如果我们现在答应他们的条件，带着军队返回金城戍守，河北当然愿意了。”

    “你刚才说等待战局变化，就是指议和？”韩翼沉吟片刻后问道。

    “对，议和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带着大军安全返回金城的办法。”凌孺说道，“通过议和，我们可以继续得到河北的赈济，得到河北各方面的支援，迅速恢复实力。”

    “北疆军愿意议和吗？”韩翼苦笑，“现在北疆军占据了绝对优势，赵云甚至有围歼我们的把握，他会答应和我们议和？除非投降，否则赵云不会理睬我们。”

    “赵云会和我们议和的。”凌孺语气十分肯定，“榆中城的粮草足够十万大军使用一个月，但我们现在只有三万大军，这些粮草足够我们坚守榆中城两到三个月。我们先把大军撤到黄河渡口坚守，待囤积于金城的粮草全部运到榆中城后，我们就撤进城内和北疆军对峙。”

    “然后呢？”韩翼问道，“父亲阵亡的消息隐瞒不了多久。父亲阵亡了，西疆局势扑朔迷离，危机四伏，出于对关中安全的考虑，河北势必要对西疆策略做出调整。这时，赵云还会议和吗？就算赵云愿意议和……”韩翼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但赵云相信我吗？如果你是赵云，你会相信我忘记杀父之仇，真心归顺河北，为河北戍守西疆吗？”

    “韬光隐晦是必要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凌孺望着韩翼，迟疑良久，欲言又止。

    “有话尽管说。”韩翼正色说道，“只要我们能安全的保住金城，什么办法都要用。”

    “如果……西凉军的统帅是马超，事情或许有转机……”凌孺看到韩翼脸色一寒，马上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马超是个武人，和羌人以及西域诸国有很深的关系，和西凉各部将领的关系也不错。他现在又没有什么实力，在西凉军主力如今都控制在韩翼手上的情况下，马超要想活下去，要想在西凉重新崛起，需要河北的鼎力相助。对于河北来说，扶持马超，用马超来制衡韩翼，制衡西疆各种势力，继而迅速稳定西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马超和北疆军之间的仇恨其实不算什么，战场对决，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什么可抱怨的。马超如果得到北疆军的信任，重新恢复实力，对河北感激涕零，反过来他又会忠诚于河北，为河北戍守西疆。

    让马超出任西凉军统帅，让马超和赵云议和，让马超把西凉军带回去，让马超给自己赢得恢复实力东山再起的时间，这是目前唯一切实可行的办法。

    韩翼想了一会儿，脸色渐缓，目光转向了杨秋等西凉老将。

    “先生临终前，曾对我们三个人说，让马超继任西凉军统帅。”杨秋觉得现在是个机会，应该把韩遂的临终嘱托说出来了，“但我们三个人……”杨秋指指成宜和程银，颇有深意地笑笑，那意思等于告诉韩翼，我们支持你，所以把先生的临终嘱托隐瞒了。

    韩翼最担心的就是西凉老将，他们是否支持自己主掌西凉将直接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为了能尽快带着大军安全返回西疆，自己可以放弃西凉军统帅的位置，可以容忍马超再度在西凉崛起，但马超的实力要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内。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要得到这些西凉老将的绝对忠诚。

    “那好。”韩翼猛地站起来，用力一挥手，“我们一起去拜见西凉军的新统帅。”

    西凉人解决了内部问题，发现赵云并未派兵追击，这才拔营返回榆中。

    可是，当他们渡过黄河，来到榆中城下之时，却是发现榆中城早已更易旗帜，北疆少将曾智的旗帜在榆中城上空高高飘扬。

    正在马超准备率军返回媪围的时候，却是发现赵云已经率领大军驻扎在了黄河对岸。

    一时间，西凉军进退两难，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这时，马腾出现在了军前，让马超率领大军归降北疆。

    韩翼正待反对，却是被站于他身边的马岱一刀枭首。

    韩翼死了，西凉主将投降的阻力也消失了。

    大汉国建安元年七月中旬，西疆全数平定。

    八月初，赵云率领大军抵达西海，湟中羌诸部归附朝廷。

    其后一个月内，西疆的其他羌族各部在赵云的强大军事压力之下，全数归顺大汉。至此，困扰大汉西疆的羌人问题彻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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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陈留战火

﻿    第一三九章陈留战火

    （PS：雪恋开了本新书《核聚变风云》，大家前去捧捧场吧，点击、收藏一下，要是有推荐票票，也可以扔两张在那里。新书是写的《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主角曾炩的第一次重生时的事情，有兴趣的可以追看一下，谢谢大家的照顾）

    五月下，兖州定陶，大元帅行辕。

    北疆军统帅太史慈、张飞、关羽、吕布和徐晃赶到了行辕。

    贾诩详细说明中原大战的具体部署。

    为了掩藏攻击中原的真实意图，早在去年开始，朝廷便开始有意大肆散播北疆胡族入侵边塞的消息，并于去年年底开始征调军队出塞，征调大量粮草辎重和民夫北上大漠，开挖连通巨马河和沽水河的渠道，以营造大军北上攻击胡人的假象，从而欺骗和麻痹叛逆，为大军攻击中原做好准备。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河北此策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如今曹操、袁术、孙策的大军正在江淮一带交战，中原兵力空虚。

    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待秘密南下的大军赶到指定位置后，即可展开攻击。

    此次中原大战的初期，总共有五个战场。

    首先是中原战场。渡河南下攻击豫州的主力是北疆军两个军的六万步骑大军和塞外四万铁骑共十万大军。这十万大军的目标就是在半个月内占据梁国并协助占领陈留、沛国。前锋大军要兵临谯县城下，把曹操的军队挤压到豫州西南部的汝南郡，迫使曹操不得不在城父、武平一带集结大军和我们对抗，以形成决战态势。

    第二个战场在徐州。高顺已经奉命进入徐州，他将会合徐州的臧霸、孙观、管亥等人从北海方向杀进沛国，其目的是为了牵制曹操的兵力，以策应我们在中原的大战。另外，云长回到徐州之后，要率领大军攻击扬州的九江郡和庐江郡，主公不希望这两个地方落入江东孙坚或者是袁术的手中。

    第三个战场在河南。司马懿和王凌的四万大军已经渡河南下。他们的目的不是攻城拔寨，而是威胁颍川，把曹操的兵力从中原调离开，把曹操的数万主力大军拖到颍川战场上，从而帮助大军顺利挺进中原。

    第四个战场在兖州陈留郡一带。曹操即使回军救援河南，但他依旧会留下一定数量的军队屯兵于长垣、济阳一带，以便伺机威胁中原的定陶、昌邑，为其攻占中原抢得先机。翼德回东郡后，要迅速率军南下，攻取陈留郡。

    第五个战场在弘农郡。太史慈将军要率领大军，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取南阳郡，将刘表和曹操隔离开来。

    按照预定攻击之策，南下中原的各路大军将在五月下到达指定集结位置，六月初展开攻击。

    贾诩的手指向了苍亭和茌平，“南下船队进入黄河后，立即赶到苍亭和茌平一带，在两地之间的河面上架起十座船桥。”

    “十万步骑大军同时过河，然后兵分两路。”

    “公孙瓒将军，朱灵将军、李傕将军、郭汜将军、韩浩将军统率五万大军为右路，从苍亭一带渡河，然后由东阿、范县、鄄城、乘氏一路向西南方向杀进，直奔定陶城。”

    “曾衡将军、曾僕煦将军、方悦将军、卞喜将军、吕威旷将军统率五万大军为左路，从茌平一带渡河，然后由临邑杀进东平国、任城国，直奔昌邑城。”

    “吴雄上校和吴敦上校统率一万大军，确保大军粮道的安全。”

    贾诩仔细交待了一些细节后，郑重嘱咐道：“曹操的大军主力现在在淮水南面，距离定陶、昌邑大约一千里，从我们攻击开始到他们接到消息，再到他们日夜兼程赶回中原，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天的时间。所以我们此次攻击，时间只有半个月，行程大约九百里左右。也就是说，左右两路大军除了按一日百里的速度行军外，攻城拔寨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六天，即使要延误一点，也不能超过八天。超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就很难抢在曹操的大军返回之前，顺利攻占豫州北部了。”

    “左右两路大军要在半个月内杀到定陶和昌邑，向豫州发起攻击之后，必须要舍弃一些小城，以攻占大城为主。这时，为了确保粮道畅通，铁骑就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把这些仍旧控制在曹操军手里的城池团团围住，待大军于睢阳、沛国一线击败曹操的大军后，再回头招抚和击杀。”

    六月初，陈留郡，长垣城。

    猛烈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接着长垣城上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伴随着由远而近的刺耳厉啸，一片巨大的黑色箭云从天而降。

    “咻咻……”利箭撕裂空气的声音惊心动魄。

    “咚咚……”利箭撞上盾牌，钉上城墙，穿透城楼门窗的声音骇人心魄。

    惊慌而凄厉的吼叫声此起彼伏，霎时汇成了一道道波涛汹涌的声浪连续撞击在摇摇欲坠的城墙上。

    曹秉猛地睁开眼晴，翻身坐了起来。

    身心的极度疲惫深入骨髓，浑身上下的酸涨痛疼让他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一连数天的激战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此刻的曹秉茫然坐在榻上，脑中一片空白，他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耳畔传来密集的“叮咚”声和一阵阵尖锐的呼啸，就象一场狂风暴雨突然降临到平皋城。大雨滂沱？下雨了？曹秉闭着眼晴，晃了晃麻木的脑袋，支撑不住疲倦的身体，慢慢向榻上倒去。

    “咣当……”一声响，屋门一分为两，两扇木门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几个人影一拥而入。

    曹秉再度睁开双眼，僵硬而倾斜的身躯突然恢复了力气，他就象一只待人而噬的猛兽，“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敌人进攻了？”

    “大人，北疆军连续攻击，东城门告急。”吴徽气喘吁吁地冲到朱灵身边，躬身叫道，“大人，快到东城门去看看吧。”

    曹秉恨恨地骂了一句。

    去年自己和李典两人一再书告曹操，请求攻击屯驻白马城和离狐城的北疆军，但曹操不知为什么没有答应，一直拖到冬天，结果不了了之。本来以为曹操今年要展开反攻，赶走北疆军。谁知曹操还是没有动静，甚至连增兵的迹象都没有。现在好了，北疆军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恢复，主动打上门来了。曹秉实在不明白，北疆军已经快打到陈留了，曹操为什么还不急？难道非要等到北疆军直逼汝南了，大军才反攻？

    “平舆城可有消息？”

    “没有。”曹秉的长史摇了摇头，焦虑不安，“李典大人来书说，他一天三份书信急报平舆城请求发兵支援。但平舆方面至今没有回文。”

    “一帮白痴。”曹秉咬咬牙，手指门外，愤怒地说道，“应该让平舆城的人来看看，看看北疆军是如何攻城的。如此猛烈地攻击，足以说明北疆军进攻豫州的决心。”

    “大人，不要说这些废话了。北疆军日夜猛攻，矢石如雨，我们的伤亡太大，还是向平舆城求援吧。”吴徵擦了把脸上的汗，大声催促道，“现在攻城的是张飞，等到冀州其它军队赶到城下，我们就支撑不住了。”

    “到今天为止，我们伤亡多少？”曹秉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长史。

    “大人，有近千人的伤亡。”那位长史痛苦地说道，“北疆军有几十台石炮，那个东西对我们的伤害太大了。”

    “主公太偏心了。”吴徵怒气冲天地骂了几句，“颍川、沛国都有石炮，却偏偏不给我们。如果现在我们也有石炮，北疆军岂能如此猖狂？”

    “好了，少说两句。”曹秉瞪了吴徵一眼，“你去西城调兵增援东城，快去。”

    张飞坐在马上，捂着嘴，不停地咳嗽着。

    这几天他日夜督军攻城，实在累得不行了，就抱着皮褥往地上一躺，随便睡一下，结果受寒了。对此，张飞也很无奈，自己身体壮的像头牛，但是在这一点病魔面前，自己却是提不起精神，这实在让张飞感到很憋屈。

    “你的头还晕吗？”一旁的文丑关心地问。文丑和张飞相识也是十多年的时间了，自从十年前文丑投效曾炩以来，文丑和张飞因为性格爱好相差不大，所以相处的极为融洽。现在二人又在一起共事，自然更是关心。

    张飞感激地看看文丑，勉强摇了摇手，“我还能支持。”

    “今天晚上，还是让淳于琼、眭元进两位大人继续率军攻击吗？”文丑问道。

    北疆军三万大军已经围着长垣城攻击三天了，但是效果并不是太好。甚至，张飞在想是不是要动用终极武器了。

    来之前，曾炩曾给张飞这一路大军配备了十门火炮。不过，他这一路不是主攻方向，只是在这里牵制住陈留郡的留守曹军，使其不能全力支援梁国战场，所以，张飞一直忍着没有动用。

    张飞抬头望向远处的长垣城，皱眉问道：“宋宪、魏续两位大人的军队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宋宪大人已经从邺城出发了。魏续大人正在赶往黎阳，他和曹性大人会合后，将带着军队直接西进朝歌城。不出意外的话，一万大军在八天后，可以到达长垣城下。”

    “八天？”张飞稍稍思索了一下，断然挥手，“命令大军，继续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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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司马王凌战颍川（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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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上，颍川郡，阳城。

    灰蒙蒙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彩，面色苍白的太阳就象大病初愈的病人慵懒地睁着浑浊的眼晴，有气无力地望着苍莽大地。

    战鼓隆隆，杀声震天，满天的箭矢象蝗虫一般铺天盖地。阳城城墙上，双方士卒往来拼杀，战况空前激烈。

    老兵老周全身蜷缩在浅浅的土坑里，浑身上下溅满了泥水，长长的盾牌竖在身前，呼啸的利箭不时钉到盾牌上发出骇人的“咚咚……”声。

    “趴好，都趴好，不要动。”老周不停地叫着喊着，从嘴里冲出来的恶毒咒骂转眼就被战场上巨大的厮杀声淹没了。

    从距离阳城两百步开始，自己和本队士卒就被敌方密集的箭阵压制住了，寸步难进。

    “老宋……”老周扭头朝身后大声叫道，“快看看投石车部队到了没有，他们再不来，我们就要被射成马蜂窝了。”

    老宋小心冀翼地从盾牌后面露出半只脑袋冲着老周眨了眨眼睛，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鬼嚎什么……想我死啊。”

    老周破口大骂，“看一眼会死人啊？老子叫你看你就看，哪来许多废话？”

    正当老周骂骂咧咧的时候，老宋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了……他们来了。兄弟们，准备好家伙，杀上去”

    几十台投石车压到了距离阳城两百五十步的地方，然后操作投石车的士兵开始熟练的装填巨石，顿时震耳欲聋的声音霎时间响彻了阳城上下。

    激烈的战鼓声此起彼伏，一队队的士卒挥舞着武器，声嘶力竭地叫着吼着，象潮水一般冲向了阳城。

    强弓手列于投石车部队前线，向城上的敌军尽情倾泄手中愤怒的长箭。

    死守阳城的敌军在北疆军猛烈的射击下，气势顿减，防守阵势随即四分五裂。

    “走……走……杀上去，杀上去……”老周一跃而起，举刀狂呼，“兄弟们，都给我站起来，杀上去……”

    北疆士卒士气如虹，在己方密集箭阵的掩护下，勇不可当，酣呼向前。

    司马懿站在大营前列阵的大军前面，望着前方血腥的战场，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高举双手，放声狂吼：“擂鼓……擂鼓……今日务必拿下阳城。”

    战鼓声霎时惊天动地，犹如阵阵春雷轰然炸响，掀起的重重声浪气势磅礴，向阳城隆隆滚去。

    将士们热血沸腾，一个个瞪大血红的眼珠子，高声呐喊着，如同咆哮的猛虎，凶猛地扑向自己的猎物。

    一时间，鲜血四射，断肢残臂满天飞舞。

    老周从敌人的胸膛里抽出血淋淋的战刀，抬起一脚把仍在惨叫抽搐的尸体狠狠地踢飞了出去，然后仰头向天，张嘴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惨烈的长嚎，“啊……”

    年轻的掌旗兵仰面躺倒在他的脚下，穿透心脏的长矛还插在他身体上剧烈地颤抖着，猩红的血液正在伤口处向上**，那双睁大的眼晴里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老周伸出沾满了血迹的大手，弯腰从掌旗兵手中拿起了战旗。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位已经失去生命的兄弟，缓缓挺直了身躯，然后高高举起战旗，猛然回首狂呼，“兄弟们，杀啊……”

    两百里外，轮氏城。

    王凌走出了北疆军的大营。

    轮氏城城墙下铺满了尸体，鲜血浸湿了泥土，空气中散发出难闻的血腥味。

    大营外，战鼓轻响，一队队的士卒在战旗的引导下，正在重整队列，准备向千步外的轮氏城推进。

    从大营里面走出来的后续部曲，开始推着重型器械向轮氏城压去。

    丁波、薛兰和一帮上校、中校走到了王凌面前。

    丁波躬身施礼，“大人，大军是否立即再次发起进攻？”

    “不要停留，马上再攻。趁着敌人援军未到之前，拿下轮氏，兵逼阳翟城。”王凌用力一挥手，“拿不下阳翟城，我们在颍川就无法拖住曹操的大军。”

    “大人，曹操的主力现在都在灌阳一带向阳翟急赶，距离阳翟只几百里，他们的回援速度会非常快，留给我们攻打阳翟的时间太短了。”薛兰担忧地说道。

    “没有信心？”王凌笑着问道。

    “阳翟乃颍川郡治，也是南下汝南的咽喉，打阳翟就如同打曹操的咽喉。”丁波说道，“曹操一旦得到消息，必定会全力救援。我们兵力不足，未必能……”

    王凌摇摇手，打断了丁波的话，然后举步前行。丁波和众将急忙跟上。

    “我问你们，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们能拿下汝南吗？”王凌一边走，一边问道。

    “不能。”薛兰犹豫片刻后说道，“虽说曹操现在的主力在扬州，还未来得及北上，但是汝南作为这些年来曹操苦心经营的老巢，有数万大军，再加上我们前往汝南的道路上还有好几座坚城，我们要攻克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实现的问题。扬州九江郡和庐江郡与汝南也是近在咫尺。我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敌人的包围。更为主要的是，在大元帅的计划中，我们这一路的目的不是为了攻城拔寨，而是拖住颍川郡的曹军。也就是说，大元帅并没有对我们这一路寄予多大希望。”

    “对，由于我和司马大人这一路大军有近一半的人是前两年才整编的降卒，大元帅也就对我军的战斗力有所怀疑所以，他只要求我们队颍川郡的曹军进行牵制。不过，我和司马大人并不认为我们的部队没有战斗力，而此次颍川之战，就是我们证明我们自己的最好机会。”王凌点点头，伸腿跨过了一具敌人的尸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这具尸体的头颅时，不禁“咦”了一声，马上回过头来细看。那是一个干瘦的老者，须发皆白。

    “曹操军中还有这么大年纪的士卒？”王凌颇为惊讶。

    “听说去年的中原大战后，曹操等叛逆都大量征兵，十四岁到六十岁之间的男丁都成了被征对象。”丁波说道，“有传言说，曹操已拥兵五十万。荆州的刘表因为江东孙坚的强势崛起，也在去年冬天大量征兵，据说其总兵力也达到了二十万。”

    “人多有屁用。”王凌嗤之以鼻，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刚才薛大人说得对。我们这么想，曹操也应该这么想。他在颍川、陈留集结大军的目的是想对我们进行震慑，然后好全力攻取江东，为以后和我们的对峙挣足本钱。而且，他认为北疆前几年年年大战，再加上今年大量迁徙人口到青州、兖州和司隶，也就没有能力大举进攻豫州了。只是，他根本想不到的是，只要大元帅想要南下，我们是随时都可以南下的。”他停下脚步，看看身后的诸将，笑着问道：“你们说，曹操听到我们渡河南下后，他该怎么办？”

    “放弃南下攻取江东，转而和我们激战于河南，争取把我们诛杀在黄河南岸。”薛兰说道，“如果曹操成功了，他不但可以夺回兖州，还依旧可以进占青州、徐州和司隶等广大黄河以南的地区。”

    “大人。到了那时，我们就要及时撤回河内。这次南下除了拖住曹操，阻止他攻击扬州袁术外，我们没有任何收获。”丁波摇摇头，“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朝廷这次下旨集结五万大军进入河南尹，南下攻打颍川，实在是个败招。”

    王凌笑笑，“言之过早，言之过早。大元帅肯定另有目的。”接着他手指诸将，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既然第一个打过了豫州，那就要打出我们北疆军的威风。”

    “两天内，给我拿下轮氏城，兵临阳翟城。”

    六月上，豫州沛国，符离睢水渡口。

    “噗哧……”长矛穿透身体的沉闷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接着血淋淋的矛尖带着一抹鲜血激射而出。

    小黑目瞪口呆地望着滴血的矛尖，望着伍长高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伍长那凄厉的惨叫声直冲进他的耳中，这声音非常清晰非常长，以致于掩盖了战场上所有声音。巨大的恐惧顿时象冰冷彻骨的寒风一样侵袭了小黑的全身。

    小黑颤抖起来，他想跑，但两条腿就象失去知觉一般，纹丝不动。

    从伍长身躯里激射而出的血液发出的“滋滋……”声就象利箭一般刺进了小黑的心底，让小黑感受到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疼，同时巨大的恐惧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小黑本能地张大嘴巴，高声尖叫起来，“救我……”

    矛尖突然消失，鲜血漫天飞射，伍长轰然倒下。

    杜小黑看到了伍长的眼睛，看到了冲天的仇恨。接着他就看到了那支矛尖，矛尖上的点点残血飞向空中，它们飞舞着，就象一朵朵合苞欲放的花儿忽然绽放，艳丽而诡异，阴森森的杀气扑面而至。

    “小黑，举盾……举盾……”陈长根声嘶力竭地叫着，手中长矛以惊人的速度插进了敌人的小腹，然后他转身向杜小黑飞奔而去，右手几乎在同时间拨出了背后的战刀。

    一个敌人迎面撞来，瘦小的陈长根大吼一声，浑身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力量，硬是把敌人撞得倒飞而起。

    长矛刺上了盾牌，势大力沉。杜小黑站立不住，连盾带人一起栽倒在地。敌人大吼一声，人矛合一，再度扑杀。

    三支长矛挡住了陈长根，他无力冲过去。陈长根绝望地嚎叫起来，“小黑，杀了他，杀了他……”

    杜小黑倒在血泊里，眼睁睁地看着那支从天而降的长矛。

    他看清了敌人的脸，听到了从敌人嘴里发出的喘息声，他甚至能从敌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恐惧的表情。这一刻，他突然忘记了害怕，他无助挥动的手摸到了挂在腰间的手弩。这是父亲的手弩，父亲曾千百次教他练习发射。

    杜小黑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弩箭穿透了敌人的胸膛，带着点点鲜血冲上了天空。飞扑而来的身体猛然停滞了片刻，接着连人带矛，依旧恶狠狠地撞向了地上的杜小黑。

    杜小黑在这瞬间翻了个身，连滚带爬，一把抓住了掉落在身边的长盾。

    长矛戳入地面，矛尖直没入土。敌人的尸体一头栽倒在地。

    杜小黑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茫然地望着从敌人背后的创口处**而出的三柱鲜血。我杀死了他，我杀死了他。杜小黑呆呆地看着，忘记了喧嚣，血腥而残忍的战场。

    “砍下他的脑袋，砍下来……”耳畔再次传来陈长根兴奋而嘶哑的声音，“砍下来……”

    符离城后方五里处，高顺军营。

    传令兵从马上腾空跳下，几乎是滚着冲到了高顺的面前，“大人，敌人撤了……”

    高顺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怎么？才打三天他们就歇下了？”

    “大人，敌人全线后撤，正往汝南方向退去。”

    高顺略一皱眉，俯身去看地图，“消息准确？”

    “斥候刚刚从对岸送来消息，说从昨天夜里开始，曹操的军队就陆续后撤了。”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李封大人得到消息后，马上派我赶来禀报大人。”

    高顺暗暗吃惊，背着手在草地上走来走去。

    曹操这么快就撤退，显然是因为北疆诸路大军已经全面南下攻击豫州了。

    当务之急，是立即拖住曹操的大军，给中路战场的北疆军腾出足够的时间攻占梁国等地。

    要想拖住曹操，只有改变计策，立即渡过睢水西进，逼近铚县和蕲县。自己只有一万大军，而对面的曹军却有五、六万人马，能拖得住曹军吗？

    高顺挥挥手，“你去告诉李封大人，准备船只，即刻渡河西进。”

    高顺匆匆走进军帐，急书一封，命令八百里快骑，即刻送到定陶大元帅行辕。随后又给驻守甾丘的臧霸等人写了一封书信，命令他们准备船只，一旦竹邑津方向的曹军后撤铚县，则立即渡河，西进作战。

    “大人，我们只要拿下沛国的郸县、铚县、蕲县三城就可以直接威胁汝南了，为什么大元帅非要兴师动众，不但征调五万大军进入河南尹，还命令他们开辟颍川战场？”萧恩望着案几上的地图，疑惑不解地问道。

    高顺嘱咐自己的亲卫骑什长保护好信使的安全后，走到了案几边上。

    “大元帅主要的目的不是攻占沛国三城威胁汝南，而是想利用颍川战场和陈留拖住曹操在颍川和陈留的十余万曹军主力，使得他们不能援救主战场，迫使曹操南下的主力北返，让他无法攻占江东。”高顺抓了抓额头，小声说道，“可我总觉得这办法是个昏招，稍有不慎，南下颍川的北疆军可能要遭到重创。”

    “大元帅是不是另有目的？”萧恩疑惑的问道。

    “也许……”高顺笑道，“大元帅秘密赶到定陶，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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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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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朋友在雪恋新书《核聚变风云》那里问起本书是不是快要完本了，雪恋在这里说一下。本书至少还要写征伐曹操和征伐江东等地，也就是还有统一南方的戏份。这些戏份应该还会写几十万字，也就是说，即使本书写到统一全国，也有两百万字了，距离本书写作之初的愿望很接近。

    另外，雪恋搞了一个调查，就是看看大家是不是希望雪恋在写到主角统一全国之后继续写下去，写到哪里。雪恋希望大家踊跃去投票，不会花太多的时间，也就那么几秒钟而也。

    说实话，这本书的成绩很烂，要不是雪恋一直坚持，这本书早就扑街了。也许是雪恋写的的确不好吧。所以，雪恋对主角统一大汉之后是否继续写很犹豫，虽然雪恋很想继续写下去，但是要是读者太少，雪恋写下去也没意思，毕竟，激情是有限的，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投票吧，如果希望雪恋继续写下去的读者朋友很多，雪恋也就硬着头皮写下去了。当然，雪恋会尽力写好，不会随便乱填充一些东西在里面混字数。

    雪恋尊重大众的意见。

    最后，雪恋开的新书《核聚变风云》写的是本书主角曾凌风第一次重生的事情，都市爽文，有兴趣的去围观一下，收藏一下，给一点点击增加热度，当然了，有推荐票票给雪恋几张雪恋就更是感激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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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战阳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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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颍川郡，轮氏城。

    天上的云很厚，深邃的苍穹就象披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大氅，耀眼的阳光穿透云层把自己强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赐矛给了这片热血土地。

    大地上的风很烈，勇猛的武士们在战鼓的激励下，在战旗的指引下，高举着犀利的武器，踏着袍泽的尸骨和鲜血，前赴后继，酣呼鏖战，其激昂而无畏的呐喊声直冲云霄，震憾天地。

    轮氏城楼上，巨大的蓝色“曹”字大纛迎风狂舞，它就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张牙舞爪、咆哮狂吼，其惨厉而低沉的吼声让整个城池都随之颤栗起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弥漫在轮氏城的上空，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呐喊声以及矢石撕裂空气的厉啸声，轮氏城渐渐陷入了死亡的深渊。

    守城将士没有放弃，面对数倍于己的北疆军，他们依旧浴血奋战。他们脚下的黑色城墙就象一个受伤卧地的巨人，这位伤痕累累的巨人嚎叫着，挣扎着，把所有武器，长箭、擂木、滚石、刀枪、盾牌尽情倾泻，竭力保全岌岌可危的性命。

    攻城大军如潮水一般，掀起一重又一重的惊涛骇浪，大浪狠狠地撞到城墙上，激起满天血花，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轮氏城摇摇欲坠，它咬紧牙关死死苦撑，任由鲜血流满全身。

    北疆军将士四面围城，疯狂攻击。

    薛兰指挥人马主攻北城，激战一天后成效甚微。薛兰怒不可遏，冲着几位中校、少校大喊大叫，“连夜攻城，给我连夜攻城……”

    夜幕悄然降临，一堆堆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城池上下。

    王凌亲临战场。他听完薛兰的部署后，摇了摇手，“轮氏城内的守军只有一千多人，如果不是城池坚固，城中的百姓帮忙，他们很难守到现在。继续打是对的，但不能这么打。”

    “我们的伤亡并不大。”薛兰以为王凌要命令大军撤下去，急忙劝道，“大人，昨天司马懿大人已经攻克阳城，今天已经到达阳翟城下。凭借司马懿大人麾下的三万大军，阳翟城旦夕可下，今天这仗我们就白打了。现在轮氏城的守军损失很大，只要我们再攻得猛一点，今夜绝对可以拿下城池。”

    王凌笑笑，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二天内拿下轮氏城即可，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等到了颍阴，我们还有更艰苦的仗要打。”

    “我们辛辛苦苦打了一天，怎能把功劳拱手送给别人？”薛兰脸色一沉，颇为不满，“你再给我两个时辰，我亲自带人杀上去。”

    王凌挥挥手中的马鞭，摇了摇头，“好，既然你一定要打，那就打吧。”

    “传令各部，趁着夜色悄悄赶到北城集结，全力猛攻，务必于凌晨时分拿下轮氏城。”王凌转头看看薛兰，笑着说道，“白天我们四门同攻，极大地消耗和麻痹了敌人。晚上我们改一下攻城办法，让一部分兵力在东、南、西三城佯攻，八千主力大军则趁机攻击北门，争取出敌不意，一鼓而下。”

    “大人，让我的人马先攻。”薛兰兴奋地指着城楼上的大纛说道，“一个时辰内，看我砍倒那面大旗。”

    六月初，颍川郡，阳翟城。

    王凌率军攻克轮氏，和司马懿会师于阳翟城下。

    “两位大人请止步，此处距离城池大约二百步，不能再进了。”司马懿的亲卫骑队率忽然打马向前，举手拦阻。

    司马懿和王凌相视一笑，各自勒马停下。

    王凌抬眼望望远处鼓声震天旌旗飞扬的城楼，毫不在意地挥鞭说道，“再进五十步，看看城楼上有没有连弩车。”

    跟在王凌身后的亲卫骑队率吓了一跳，急忙猛踹马腹，催马赶到了前面，“请二位大人立即止步，不可再进。”说完冲着跟在司马懿和王凌身后的卫士连连挥手，示意他们策马围住两位大人。

    “算了，不要为难他们。”司马懿笑着摇摇手，“曹操既然集结大军于九江郡和庐江郡一带，准备兵进江东，那么颍川的防守兵力自然不足。在我们各路大军齐聚的情况下，曹操只能把防守重点南移，屯重兵于颍阳、颍阴以及东面的城父一线，以便他们能从侧翼配合河内守住谯县、武平和苦县三城，同时还能防备我们突然南下攻击颍川，所以……”他手指前方大城，淡淡地说道，“此城不但布有重兵，肯定也有弩炮。你还是不要试了，免得出征未捷身先死，留下无穷遗憾。”

    王凌大笑，“如果我被几支流箭射死于城下，那就是河北的笑话了。”

    “我们在二天内必须拿下阳翟，然后以一部兵力威胁颍阳，一部兵力会攻颍阴。”成廉催马上前，小声问道，“司马大人，现在你看这一仗怎么打？”

    “城内守军最多不过二千人，虽有床弩强弓，但和我们兵力差距太大，不足为虑。只要攻击得当，二天内当可拿下。”司马懿胸有成竹，口气显得非常轻松，接着他眉头一皱，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面露忧色，“我现在不担心颍川战场，而是担心陈留。陈留的张飞将军和文丑将军只带着三万人马攻取陈留，而李典却有五万大军。如果陈国方面不来支援颍川，而去支援陈留，并且集结大军迅速攻占平皋，怀城，切断我们的退路，事情就严重了。”

    “朝廷下令让我们攻打颍川的意图非常模糊，而且还没有任何解释。”王凌听到司马懿的担忧，也颇有同感地连连点头，“难道大元帅另有目的？”

    司马懿神情凝重，两眼望着前方城楼上严阵以待的敌军，沉默不语。

    王凌没来由的感到胸中气闷，不禁张大嘴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自己现在虽然手握大军，却自觉深陷于危机之中，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有一种失去方向的茫然感。自己为什么要打这场可能全军覆没的仗？这场大战后未来形势会如何发展？数万北疆军将士是否还能重返河北？

    司马懿猛地拨转马头，大叫了一声，“走……准备攻城……”

    王凌甩甩头，抛开了所有的思绪，紧随司马懿之后，高高举起了马鞭，“传令各部，即刻攻城……攻城……”

    霎时间，战鼓雷动，风起云涌，大战一触即发。

    六月初，南阳郡，析县。

    析县城上空鼓声震天，激烈的厮杀声响彻山野，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随风飘浮，死亡的气息象幽灵一般游荡在均水畔，绝望而惨烈的叫喊把整个战场悄然笼罩。

    漫天长箭带着撕心裂肺的厉啸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两千多名攻城士卒一路高呼，飞速冲过护城河，沿着数百架云梯奋力攀越。

    少校连成腾身跃过血迹斑驳的墙垛，手中盾牌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迎面冲来的敌卒长矛刺空，身形躲闪不及，被这迎头一盾砸得头破血流，翻身栽倒。连成的战刀呼啸剁下，血光迸射间，敌卒的长腿一分为二。惨叫声尚未结束，一杆血淋淋的长矛从天而降，霎时把他坠地的躯体穿透。

    “杀……”年连成双脚着地，回首狂呼，“给我杀……”

    战刀挥动，带起满天风雷，一串串温热的血珠直射天空，断肢残臂在愤怒的吼叫声里随着阵阵惨嚎迎风而舞。

    连成和悍卒们勇不可当，竭尽全力在狭窄的城墙上杀出了一片立足之地。

    “兄弟们，结阵……结阵……给我守住垛口。”连成踩着敌人的尸体，挥舞着刀盾，狂呼不止。

    紧随其后的悍卒们齐声呼应，各占方位，以月弧阵势浴血奋战，以自己的生命掩护更多的士卒们冲上析县城楼。

    敌人的反击越来越猛烈，短短瞬间，三个悍卒便被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吞噬了。

    连成双眼赤红。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就像一头疯狂的猛虎，张开着血盆大口，咆哮向前。

    “弓箭手，射死他……射死他……”敌军屯长拿着自己血淋淋的断臂，连连倒退，嘶哑而惨厉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三名弓箭手端着弩弓冲到了最前面，弩箭厉啸而出。

    连成躲无可躲，大吼一声，在身躯倒飞而起的刹那，对准面前的敌人脱手掷出了战刀，并放声狂吼：“杀……”

    弩箭冲出了连成的身体，带着几抹猩红的血液钉在了城墙上。

    年轻的北疆军少校轰然倒地。

    敌人一拥而上，战刀长矛呼啸而下，连成的尸体立时四分五裂，头颅被高高挑起。

    “杀……”看见长官身亡，遗体被敌人如此亵渎，北疆士卒们的愤怒蓦然爆发，杀声如雷。

    但是数量的绝对劣势不是一时的意志所能弥补的，再加上城墙上的北疆军激战多时，已经身疲力乏，是强弩之末了。在曹操军拼死反击下，涌上城墙的北疆军全部阵亡，夺取的城头阵地再次失陷，攻城战再次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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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攻克析县(新书《核聚变风云》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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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燕望着远处疾驰而来的一队铁骑，脸上稍稍露出了一丝喜色。

    吴炽、王斗飞身下马，双方互致问候。

    “太史慈将军拿下雉县后，马上命令我和王大人率军急速赶来。”吴炽焦急地问道，“我们没有来迟吧？”

    “来得正是时侯。”张张燕指着远处杀声震天的战场，神情严峻地说道，“你们能提前一天赶到析县，大大缓解了析县方向的紧张局面。”

    “战况如何？”吴炽问道，“我们是不是马上投入攻城大战？”

    “我们已连续攻击两天。”张燕摇摇头，“析县城高大坚固，城内守军人数较多，粮草军械也非常充足，很不好打。”他忽然想到太史慈能迅速拿下雉县城，提前分兵支援析县，一定有什么攻城奇招，于是他急忙问道，“雉县城距离宛城很近，又背靠淯水，是宛城的一道屏障，防守非常严密，你们是怎么打下来的？”

    “我们是用火炮打下来的。”吴炽回道，“雉县城距离洛阳不是太远，路途也比较平坦，火炮很快就运到了城下。当日我们猛攻一天，黄昏时分停战。到了半夜，太史慈大人命令炮兵把火炮推到城下，先把装满火油的瓦罐用投石车投射到城墙和城墙附近的民房上，然后再用火炮轰击。大火随即燃起，雉县城一片慌乱，我们趁机攻城。”

    “当天夜里风很大，民房的火越烧越旺，逐渐向城内蔓延，结果把屯积粮草的库房烧起来了，雉县城顿时陷入了火海。城内守军无心恋战，争相逃亡，我们于是有惊无险轻轻松松地拿下了雉县城。”

    太史慈这一招也算是很绝了，完全是对燃烧弹的利用方法。这个时代的城池里面，绝大部分的房屋都是木质的，这一燃起来自然是极难扑灭。

    吴炽一边走，一边把攻打雉县城的过程说了一遍。张燕凝神细听，不时询问一些细节。

    “你们伤亡大吗？”张燕问道。

    “不是很大，我们大约有一千二百人的伤亡。”王斗反问道，“你们的伤亡呢？”

    “两天来，我们已经有三位少校级军官死在了城楼上。”张燕垂首悲叹。

    两天阵亡三位少校，这场大战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吴炽和王斗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望向前方血腥的战场。

    张燕示意吴炽和王斗走到案几前。

    “这是郦国。”张燕用手中的马鞭拍了拍案几上的地图，“此处距离析县一百里，距离宛城一百七十里。”

    “两天前，公孙越率两千五百人攻击此城，准备阻击宛城方向的援军，但公孙越刚刚开始攻击，宛城的援军就到了。公孙越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攻城，转而在城外五里处和敌援军死战。”

    “今天上午，公孙越向我求援，说宛城的第二批援军已经逼近了郦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黄昏或者明天早上，郦国方向将有激战。”

    张燕面如寒霜，抬头看着两人，“两位率领铁骑急速前去支援，拿下郦国，挡住敌人的援军。”张燕鞭指析县，杀气暴现，“我现在需要时间打下析县。在大军战旗没有插上城楼之前，你们务必给我守住郦国，不许一个敌人赶到析县城下。”

    “张将军放心，叛军要想越过郦国，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吴炽神情激奋，高声说道。

    “好。”张燕用力一挥手，“立即出发。”

    六月初，郦国。

    黎明悄然来临，山林间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霭，浓烈的血腥随着阵阵晨风扑面而至。

    公孙越拎着沾满血迹的战盔，慢慢地走在死尸狼藉的坡地上，不时拿脚踹踹躺在血泊里的躯体，看看是活的还是死的。

    上尉杜天迷迷糊糊地闭着眼晴，感觉自己的头被踢了一下，顿时惊得一跃而起，张嘴狂呼，“擂鼓，擂鼓，弓箭手准备……”

    杜天嘶哑的吼声敲碎了黎明的静谧，几百名士卒突然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公孙越四下看看，心中一阵绞痛，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血腥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凌晨，将士们疲惫不堪，倒在战场上睡着了。从宛城方向前来支援的叛军大概有三千多人，人数上占据一定的优势。由于自己准备不足，战斗开始的时候吃了大亏，直到夜幕降临，自己才把劣势一点点地扳回来，但损失太大，军队几乎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如果今天上午叛军的后续援军赶到，自己和这剩下的一千多名将士就要身陷绝境了。

    杜天回头看到公孙越，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大人下次巡营，最好不要踢我的脑袋，这容易引起误会。”

    “怎么？你还要拿刀砍我？”公孙越瞪了他一眼，冲着四周的士卒们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休息，“你的腿怎么样了？还能打吗？”

    杜天看看大腿上的箭伤，痛苦地咧咧嘴，“昨天上午要是拿下郦国就好了。我们据城坚守，不要说来三千叛军，就是一万叛军也不怕。”

    公孙越懊悔地摇摇头。郦国守军不过五百人，自己打了一上午没打下来，结果竟然招致了如此惨重的损失。

    “等拿下了郦国，老子要屠城，杀个鸡犬不留。”杜天恶狠狠地骂了起来。

    “咚咚……”前方敌军阵营里鼓声大作。

    “来了，要打了。”公孙越慢悠悠地戴上战盔，伸手拍了拍杜天，“这次能活下来，我请你喝酒吃肉。”

    话音未落，郦国西北方向突然战鼓如雷，杀声如潮。

    公孙越、杜天骇然变色。

    “大人，我们要去地底下喝酒吃肉了。”杜天苦笑道。

    公孙越咬咬牙，猛地拔刀狂呼，“擂鼓……”

    “兄弟们，跟着我，杀上去……”公孙越一马当先，向着前方敌军奋勇杀去。

    “杀……”北疆将士一往无前，紧跟公孙越身后，呼啸而去。

    吴炽身先士卒，战刀所指，所向披靡。

    五千将士连夜行军一百里，于黎明时分向郦国发起了潮水一般的攻击。

    防御力量羸弱的郦国就象汪洋中的一片轻舟，转眼就被咆哮的大浪吞没了。

    大军刚刚进城，吴炽便让王斗留下守城，自己带着大军急速地杀向了东南方。

    已经绝望的北疆将士突然看到援军来临，顿时士气如虹，攻击势头一浪高过一浪。

    宛城的援军措手不及，被吴炽指挥大军从侧翼攻破了防线。大军随即崩溃，全军覆没。

    公孙越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望着一身血迹的吴炽，颇为不满地责问道：“你星夜赶来，为什么不提前派人招呼一声？”

    吴炽大笑，指着尸横遍野的战场说道：“我如果提前告诉你，你还会拚死攻击吗？”

    公孙越低声骂了两句，十分痛惜自己的损失。

    “全歼了这三千人，宛城的后续援军兵力不足，短期内就无法对我们形成威胁。”吴炽坐到他身边，仰身躺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郦国这里战事平稳，我们就可以抽调人马，随时阻击宛城方向曹军主力大军的攻击。”

    六月初，南阳郡，析县。

    张燕走出大帐，上马向北城门方向急驰而去。

    得知太史慈利用火攻之策拿下雉县后，张燕随即下令把十门火炮全部集中到了北城，准备在夜间发起凌厉攻势。

    “吴炽已经拿下管城。”张燕抬头看看西边红彤彤的夕阳，心情沉重地自言自语道，“如果我们迟迟不能拿下析县，形势就严峻了。”

    “没有时间了。”张燕忧心忡忡，“从开始攻击到现在，已经五天。不出意外的话，曹操回援南阳郡的大军已经快到了。”

    快骑狂奔而至，“大元帅的急报。”

    张燕摇头苦笑，这好的不灵，坏的却是一说就灵验了。

    今夜星光黯淡，若隐若现的弦月小心翼翼出没于厚厚的云层里。夜风轻拂，带来一股清凉，间或还能闻到淡淡的腥臭。

    夜幕下的析县城就象一头凶猛的巨兽，静静地俯卧在均水畔悄然酣睡。城楼上有几堆燃烧的篝火，炙热的火焰随风摇曳，长长的烟柱扶摇直上，在夜空里划出一条长长的轨迹直至被黑暗吞噬。

    “咚……”

    低沉而猛烈的鼓声突然撕裂了黑夜的静寂，死亡的恐惧如同涌动的寒流，霎时间随着城楼上越来越急促的鼓声侵入了每一个生灵的骨髓。

    杀声冲天而起。

    数千名民夫齐声高呼，用力拉动拽索。三十台投石车同时发威，装满了火油的瓦瓮腾空而起，直冲黑暗。

    “恍当……”城楼上的瓦瓮破裂声不绝于耳，守城士卒们惊惶的叫喊声此起彼伏，隆隆的鼓声惊骇不安，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的声音显得斗志低迷。

    投石车抛射的速度越来越快，城墙上瓦瓮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守城士卒们惶恐的叫声却渐不可闻，报警的鼓声也渐渐稀落下去。

    十门火炮已经就绪。

    “放……放……放……”

    一团团燃烧的火球就象从黑暗里突然呼啸杀出的噬人怪兽，一个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扑向了析县城。

    张燕高举马鞭，兴奋地连声狂吼，“擂鼓……擂鼓……”

    城下霎时鼓声如惊雷轰鸣。

    上万支火把几乎同时点燃，战场顿时亮如白昼。

    三千名弓箭手列阵而立，手中长箭就着燃烧的火把点燃了裹在箭头上的油布。

    “放……放……放……”

    长箭厉啸而去。漆黑的夜空上立时出现了一片火红色的星海，绚丽夺目。

    析县北城楼在瞬间陷入了火海。

    高大的二层木制城楼转眼被大火吞噬，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城墙上烈焰腾空，士卒们狼奔豕突，夺路而逃，惨厉而无助的叫号响彻了黑夜，让人不寒而栗。

    张燕挥手狂呼，“传令，东城洪磊，西城李炎，立即攻城，攻城……”

    析县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铺天盖地。

    “哐……”书房的门被门下督贼曹陶义用力撞开。

    一股难闻的焦糊味随之冲进书房，城内震耳欲聋的杀声直涌而入。

    “大人，北疆军杀进来了，快走吧。”

    韩范伏案疾书，仿若未闻，连头都没抬一下。

    “大人，快走吧。”陶义不待韩范回答，回头对着门外的卫士连连挥手，“快，把大人带出去，快……”

    “不用了。”韩范抬头看看陶义，摇了摇头，“我不走。”然后继续低头写信。

    陶义急得团团乱转，跑到韩范身边大喊大叫，“大人，下官求求你了，快走吧。趁着现在城中混乱不堪的时候，我护着你杀出去，迟了就来不及了。”

    “你们走吧。”韩范放下笔，拿起墨迹未干的书简轻轻吹了一口气，“你们目标小，容易逃出去。”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卷好书简，站起来递到了陶义手上，“记住，出城后立即向东，从湍水方向出逃。然后折向南方，你就可以到达宛城了。”

    “大人……”陶义接过书信，苦苦哀求道，“大人，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下官和兄弟们誓死保护你杀出去。”

    激烈的杀声越来越近，流矢射中屋顶的声音清晰可闻。

    韩范脸色一沉，用力推了陶义一把，“快走，快走。北疆军未必会杀我，但这封信送不出去却会误了大事。”

    陶义见韩范心意已决，遂不再强求，和一帮卫士们跪地告别，匆匆而去。

    韩范站在屋檐下，目送众人的身影消逝在黑暗里，久久不动。

    “轰……”一声巨响，府门轰然倒塌。北疆士卒象潮水一般杀了进来。

    析县在张燕率领两万大军，狂攻了六天之后，最终失陷。

    张燕不敢在此多做停留，按照最初和太史慈约定的会攻宛城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大半，太史慈此时已经率领大军，近逼宛城。所以，大军只是在析县城休息了半天，在第二天中午就拔营，向宛城方向急行军而去。

    在郦国会合了吴炽等人，在六月十一这一天，张燕终于赶到了宛城下和太史慈会合。

    宛城之战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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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战局盘点（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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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豫州沛国，竹邑城。

    牛巴狂吼一声，让过敌人刺来的长矛，手中战刀如闪电一般插入敌人的小腹，“杀……”左手盾牌几乎在同一时间劈头盖脸地砸上了敌人的脑门。

    惨叫声直冲牛巴的耳中，把他身体里的兽性蓦然激发，“滚……”牛巴再吼一声，集中全身的力量撞了上去。

    敌人的尸体凌空飞出城墙，猩红的鲜血随着牛巴抽出的战刀**而出，立时溅了哑巴一头一脸。牛巴恶毒地高声咒骂着，伸出舌头用力舔了舔溅到嘴边上的鲜血，回头狂呼，“驼子，带人砍断吊索，放下吊桥，快，快……”

    驼子长矛闪动，如灵蛇吐信，转眼间连杀两人，“兄弟们，跟我上，杀向城楼，杀向城楼……”

    敌人疯狂反击，意图把这股率先冲上城墙的北疆军杀回去，但这股北疆军太厉害了，一个人凶如猛虎全然不顾生死，两个人就能贴背防守自保有余，三个人就能结阵进攻，四个人就能挡者披靡勇往直前了。

    三支长矛呼啸杀来。牛巴战刀驻地，手中盾牌全力迎出，“当”一声响，长矛狠根刺上盾牌，巨大的撞击力让哑巴虎口震裂，身躯不由自主地飞速倒退。牛巴身后的士卒一声怒吼，矮身扛住了牛巴的身体。

    牛巴左右两侧的士卒各举战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呼啸剁下，两支长矛拦腰断裂。失去武器的敌人急速后撤，但两支血淋淋的长矛突然从牛巴盾牌后面射了出来，如同呼啸的利箭一般，霎时穿透了敌人的尸体。

    剩下一个敌人正欲举矛再刺，面前的牛巴突然蹲了下去，刚才矮身扛住牛巴的士卒猛然挺直身躯，手中举起的短弩在瞬间发出了一声刺耳厉啸。近在咫尺的敌人躲无可躲，被三支弩箭射得倒飞而起。

    “杀……”牛巴一跃而起，和掩护在身侧的两名士卒同时抡刀剁下，倒飞而起的尸体顿时被砍得血肉模糊，凌空栽下了长长的石阶，“兄弟们，杀下去。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臧霸带着一队铁骑飞马而来。

    上校秦谊、上校陈践上前相迎。

    “这么快就拿下了东阿？”臧霸望着城楼上迎风狂舞的大纛，喜笑颜开，“老秦，陈**子，你们两人太厉害了。”臧霸手中的马鞭在两人的战盔上狠狠地敲了几下，“夏侯渊跑了？”

    “管亥和孙观两位大人已率铁骑追了下去。”陈践拱手说道，“夏侯渊动作非常快，估计已经逃到百里之外了。”

    臧霸诧异地看看两人，“这么准确？”

    “我们抓到了竹邑县令。他说夏侯渊昨天晚上就撤离竹邑了。”秦谊冷笑道，“这小子跑得再快，也没有我们的铁骑快。”

    “急令管亥、孙观，立即停止追击，就地休息，等待和大军会合。”臧霸鞭指身后的传令兵，大声说道。

    传令兵轰然应诺，急驰而去。

    臧霸打了个哈欠，坐在马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两天一夜了，将士们都很疲劳，命令他们立即休息四个时辰，吃饭睡觉。”

    “大人是不是进城休息一下？”陈践问道。

    “这里就行。”臧霸翻身下马，指指绿茵茵的草地，“我先睡一下，我撑不住了，记住给我送点吃的来。”

    大汉国建安元年，六月中，兖州定陶大元帅行辕。

    深夜，大帐内烛火通明。

    曾炩正和贾诩等人听取战报。

    总参谋部一等参谋，大汉壮节侯傅燮之子傅干正在做简报。

    “南阳郡战场，太史慈将军在六天之前以火攻之策迅速攻取了雉县，俘虏雉县守军八千余人。随后，太史慈将军让吴炽将军和王斗将军率领铁骑驰援析县的张燕将军。”

    “张燕将军猛攻析县五天，没有结果，随后在吴炽将军的建议下，采用太史慈将军攻克雉县的策略，同样以火攻之策在一夜之间攻取析县，俘虏曹操任命的南阳太守韩范，以及曹军一万余人。”

    “吴炽将军和王斗将军驰援攻击郦国的公孙越上校，击溃曹操军派往析县的援军，俘虏一千余人。”

    傅干指向颍川战场。

    “在颍川战场，司马懿大人指挥一万五千人，用三天时间攻取了颍川北部大城阳城。而王凌将军则是率领一万五千大军，攻克了颍川西北面的轮氏城。在这两个地方，曹操军损失了近两万人。现在，司马懿大人和王凌将军已经率领四万大军，将阳翟城团团围困，正准备发起攻城战。不过，阳翟城曹操的守卫力量很强，有两万大军，由其麾下大将曹休率领。司马懿大人和王凌大人想攻克阳翟，估计很困难。不过，大元帅让他们牵制颍川郡曹军的目的已经达到。”

    说完颍川郡的情势，傅干将焦点转向陈留。

    “陈留的情况很艰难。曹操留在陈留的大军力量也很雄厚，由其麾下大军李典率领，合计四万大军。张飞将军和文丑将军率领三万大军，攻克了长垣城之后，被李典率领大军阻挡在了平丘。李典依靠济水，使得张飞将军和文丑将军南下受阻。由于这一路大军并无兵力优势，再加上有济水相隔，估计在短时间内很难有所突破。而且，陈国的曹纯已经率领两万大军北上，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支援李典，还是意图攻击河南尹。要是他的目的是攻击河南尹，那么情势对颍川郡战场的司马懿大人和王凌将军将很不利。”

    傅干再将指挥棒指向了徐州。

    “关羽将军已经回到了徐州，准备攻击扬州的三万大军已经在广陵郡结集。只等曹操率领大军主力回到豫州，关羽将军就将发起对扬州攻击。这应该是在最近几天之内的事情，因为曹操南下扬州的三十万主力大军，现在已经有二十五万结集，准备北上回援豫州。”

    “高顺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占领沛国符离，正在向蕲县逼近。而臧霸将军则是率领大军占领了竹邑城，正准备整军西进攻击铚县。曹操军守将夏侯渊并没有坚守沛国，而是率领大军退守沛国郸县，看情形，是曹操正在结集大军，准备与我军在梁国、沛国与陈国交界地带决战。”

    “我军主力大军已经到达昌邑城和句阳城，估计在两天之内就能够抵达定陶。如果两路大军抵达定陶，我们在济阴郡结集的兵力将达到十三万。”

    “不过，曹操应该是看出来我们将主战场定在了梁国一带，所以他也在率领大军向梁国、沛国和陈国交界地带急赶。现在，曹军结集到这一代的大军已经接近十万人，要是等曹操率领的主力大军到达，这一带结集的曹操军将达到恐怖的三十三万，近三倍于我军。那样，形式将对我军很是不利。”

    “所以，经参谋部商议，决定让济阴郡的大军加速南下，趁曹操来援主力大军尚未抵达的这七到十天的时间，尽可能的消灭曹操军在这一带的力量。并命令高顺将军、臧霸将军向这一带运动。”

    现在的情况的确很尴尬，北疆的力量已经几乎是全数动员起来了，而集中在豫州周围的北疆军，总数也是达到了三十二万，已经是现在北疆能够抽调的最大的力量。要是继续抽调，则后方的安全将很难保证，这不是无极城朝廷所愿意看到的，也不是曾炩想看到的。

    曾炩扩军的提议在无极城朝廷并没有得到通过。

    诚然，这一次战争，北疆在兵力调动方面是显得捉襟见肘，很是缺乏。但是这并不是说北疆的军队数量少了。现在的北疆，军队总数量已经超过了七十万，是一个很恐怖的数据。而且北疆军的消耗远远大于其他诸侯的军队，养着这七十万大军，足足相当于其他诸侯养一百二十万大军有余。这是对朝廷财政的巨大负担，虽然北疆富裕，但是财富却是隐藏在民间，现在的朝廷并不宽裕。

    本来，七十万大军已经足够多，只不过现在的北疆朝廷控制的地域实在是太广阔，超过了大汉四百年历史的任何一个时期。再加上现在北疆在西疆和中原两个战场同时开战，调动了整整五十万大军集中在这两个战场上。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不缺兵力才奇怪了。

    但是，当这场战争结束，在扩充兵力却是没有必要。

    不出意外，北疆将战胜曹操。而曹操一旦战败灭亡，剩下的就只有刘表、袁术和孙坚三人。他们加起来的军队数量也不过是五十万人，而且已经没有了继续扩充的空间。毕竟，江南的人口很少，继续扩充只会导致他们更加迅速的崩溃。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个原因，朝廷才第一次的否定了曾炩的提议，决定不再扩军。

    不过，曾炩也有他自己的算盘。要是能够打败曹操，那么曹操的五十万大军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成为北疆军的俘虏。虽然北疆军会有所损失，但是曾炩自信这个损失绝对是远远低于俘虏的数量的。那时候，曾炩想将多少人补充到北疆军里面来，就全部是由他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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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刘表的决定（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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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上，荆州，襄阳。

    荆州文武大吏齐聚一堂。

    刘表望着案几上书信，黯然长叹，“我决定了，明天率军北上中原。”

    “万万不可……”蔡瑁脱口惊呼。

    “大人，今西有益州北疆张辽部虎视眈眈，东有孙坚觊觎江夏，大人一旦北上中原，荆州危矣。”蔡瑁把荆州形势简要分析了一下，劝谏刘表暂时不要急于北上。

    刘表仰天长叹，“我如果不急速赶赴中原，何止荆州一地危矣。不久的将来，恐怕大汉的江山社稷都将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大人，荆州若失，不但中原大战毫无胜算，中兴社稷的最后一丝希望也会因此而破灭。”蔡瑁苦口婆心地劝道，“大人，请三思啊……”

    刘表连连摇手，“相比大汉社稷，荆州四郡算得了什么？我意已决，不要再劝了。”

    “大人心忧社稷安危，恨不能一步跨到中原迎战曾炩，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能因此顾此失彼，丢了荆州。”蒯越站起来，躬身说道，“虽然现在当务之急是北上中原，但我们在北上中原之前，务必想个万全之策以确保荆州的安危。”

    刘表忧心如焚，“如今曹操的主力大军还在回援中原的路上，河北叛军一泄而下，谁能阻挡？迟恐不及，还是急速北上为好。”

    “大人多虑了。”别驾刘先说道，“中原曹操来说，视若生命，不救也得救。曹操势力雄厚，拥兵五十万，有他的人马阻击，曾炩即使在前期攻击中得手，拿下了一些地方。但接下来，他们将因为战线拉长，在兵力上逐渐失去优势，在粮草运输上也会越来越困难。河内叛军无坚不摧的锋芒一旦消失，中原战局随即就会发生逆转，所以……”刘先看看愁眉不展的刘表，小声说道，“大人再等一段时间去中原完全来得及，无须如此仓促。”

    刘表苦笑，“轻视曾炩，让我们在去年的中原大战的时候吃足了苦头，差点全军覆没，中原六路诸侯被曾炩吞并，你们还没有吸取教训？”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你们顾惜自身利益。总认为荆州距离中原有千里之遥，任曾炩如何骁勇，也很难在近期威胁到荆州的安危。但你们想过没有，和曾炩比起来，孙坚算什么？他还不够曾炩一只指头厉害。再说，北疆对我们的威胁真的还远吗？益州就在我们边上，张辽随时可以出兵;司隶和我们之间也仅仅是隔了那么一点点距离，想要攻击我们易如反掌。”刘表手指北方，激动地说道，“河北叛军一旦在中原立足，曹操败亡，我们就将全面直面曾炩，到那时候，孤立无援的我们还能坚持多久？只要曾炩率军攻克南阳郡，北疆铁骑将会呼啸而下，荆州如何支撑？此时此刻，为了保住大汉社稷，大家务必放弃恩怨，上下齐心，联手御敌。否则数年后，祖宗留下的这片四百年基业就要变成曾炩的私人家产了。如今，我们和曹操就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唇亡齿寒大家都应该很清楚，救援曹操就是拯救我们自己”

    刘表声嘶力竭的叫声回荡在议事大堂上。

    一帮文武大吏面显愧色，坐在席上沉默不语。

    “我带两万人马先行北上。”刘表望着蒯越，手指地图，“各郡县兵马赶到襄阳集结完毕后，你和文聘马上带着这后续的三万大军和粮草辎重迅速赶到中原和我会合。”

    刘表的目光接着转向蔡瑁、黄忠和魏延三人，“你们三个留下坐镇荆州。”

    三人躬身领命。

    “大人，河北叛军南下后，曹操必定急速撤兵，袁术因此可以得到喘息之机。”黄忠说道，“但这时孙坚为了独霸江东，势必会继续攻击九江，江东战事肯定还要延续。袁术一旦败亡，孙坚占据了整个江东之后，实力大增，他们随即就会趁着荆州军主力北上中原的机会，再次攻击江夏，图谋霸占荆州。所以，现在我们有必要帮一下袁术，让袁术在江东一带牵制孙坚的军队，让他们无力攻击江夏。”

    刘表仔细看了看地图，“好，这个办法不错。你立即赶回江夏，率领水军攻击豫章郡的柴桑和彭泽，迫使孙坚从庐江撤军。袁术虽然很卑鄙，但这孙坚这小子更无耻，落井下石的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迟早都会遭到报应。”刘表抬头看向黄忠，狠狠地挥了一下手，“给我狠狠地打，对这些卑鄙无耻的宵小之辈，不要手下留情，该杀的杀，该烧的烧，要把他们打得失魂落魄为止。”

    黄忠大为兴奋，高声应诺，“大人放心，只要我黄忠在江夏，孙坚这小子就休想踏足荆北四郡。”

    六月上，梁国薄县。

    薄县在济水南岸，距离北岸的定陶城一百里。

    五月底的时候，张瓒、郝萌率部南下攻打此城，逼近考城和蒙县。此处距离考城仅有四十里，一旦失守，考城无险可守。而距离蒙县也仅仅六十里，其地位和考城一样尴尬。乐进数次要求出城支援，但都被郭图拒绝了，结果此城很快丢失。

    失去薄县，等于失去梁国的北方屏障，乐进非常愤怒，和郭图发生了激烈争执。就在这时，曹操的命令到了，郭图被调到平舆，梁国战事由满宠指挥。在满宠没有赶到梁国之前，梁国大军暂由乐进统率。

    乐进接到命令的当天下午，集结了五千大军，向薄县发起了攻击。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投入到薄县战场上的兵力也越来越多。乐进要分兵驻守蒙县和虞县，攻击兵力明显不足，为此他数次向平舆求援。

    此时曹操已经离开平舆，程昱暂理军政。他书告乐进，暂缓攻击，等到曹操赶到汝南后，再决定是否支援梁国。

    第二天，曹操的书信就送到了平舆。曹操命令程昱立即派兵支援梁国战场。

    吕鸿、赵睿随即领一万大军连夜渡潩水河，急赴梁国战场。

    六月上，乐进集结了两万大军攻击薄县城。

    薄县城很小，在两万大军铺天盖地的攻击中，不堪承受，痛苦地呻吟着。

    西城门的城楼上，血流成河，死尸狼藉。

    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里，敌人像潮水一般呼啸杀来。

    上校郝萌手驻血淋淋的长矛，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踉踉跄跄地走在城墙上，对城下蜂拥杀来的敌军视而不见，“把尸体给我丢下去，清空城墙，快一点，快……”

    “大人，这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一个排长抱着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激动地大声叫道，“我们怎能把他丢到城墙外边去？”

    郝萌面无表情，弯腰抓住了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丢下去，快点……”

    “大人……”

    “我死了，把我的尸体也丢下去。”郝萌嘶哑着声音说道，“城墙上的尸体必须清空，否则我们死得更快。”

    攻守双方的士卒就像一头头饥饿的野兽，肆意撕裂着猎物，尽情畅饮着猩红的鲜血。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转眼随风而逝。

    郝萌的长矛断裂了，他一拳砸开敌人的尸体，劈手夺过敌人的战刀，踩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浴血鏖战。

    “杀，给我杀……”

    长矛穿过纷乱的人群，准确地刺进了郝萌的大腿。郝萌发出一声凄厉惨呼，战刀如同闪电一般划过敌人的脸颊，然后狠狠地剁中了另一名敌人的胸膛。鲜血迸射间，敌兵身后的弓箭手在瞬息之间射出了必杀的一箭。

    郝萌连连倒退，手中的战刀无力地掉到地上，撕心裂肺般的痛疼让他的叫声变得格外惨烈。

    长矛如飞而至，一支，两支，三支……

    郝萌的尸体被高高挑起，带着满天的血花，飞向了城外。

    西城门上的大纛轰然倒下。

    张瓒的心随着大纛砸在城楼上的轰然巨响和敌军士卒冲天的呐喊剧烈地颤抖起来，愤怒和耻辱直冲他的脑门，好似要活生生撕裂他的身躯。

    血糊糊的战刀高高举起，张瓒回首狂呼，就像一头嗜血猛兽发出惨厉长嚎，“兄弟们，杀上去，夺回西城，夺回西城……”

    三百多名悍卒沿着铺满尸体的石阶奋勇杀进，鲜血如同泉水一般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点点滴下，生命在血雨腥风中悄然而逝。

    薄县城北方的原野上，曹性带着八百士卒竭力狂奔。

    从城内传来的战鼓声雄浑而悲壮，好像一队队壮士正迎着死亡前赴后继。

    “快，快……”文丑第一个冲上吊桥，气喘吁吁地又叫又喊，“杀向西城，杀向西城……”

    将士们冲进了东城门，沿着长长的街道向西城门方向急速行进。整齐的脚步声和兵甲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气势如虹。

    长箭如蝗，城楼上密集的弓弩对准北疆援军展开了疯狂射击。

    “举盾……”曹性把圆盾高举过顶，怒目圆睁，“冲过箭阵……杀上去……”

    “杀……”八百名将士齐声呐喊，八百面盾牌同时举起，北疆将士心中的怨气和仇恨霎时被点燃，吼声象奔雷一般掠过城池上空。

    曹性身先士卒，如猛虎一般冲进敌群。战刀上下翻飞，带起片片血花，挡者披靡。

    八百将士紧随其后，酣呼鏖战。

    长街上，人海如潮，杀声如雷，双方将士浴血奋战，誓不言退。一时间鲜血四射，断肢残臂在密集的箭矢中漫天飞舞。西城门在惊涛血浪中张开血盆大口，肆意吞噬着一条条脆弱的生命。

    张瓒和近百名士卒被卷进了北疆军的战阵。随着一道道汹涌的大浪，向城墙发起了一次次顽强的撞击。

    城外的战鼓声骤然高昂，一队队强悍的敌军高举武器，在震耳欲聋的杀声中，疯狂冲上西城墙。

    北疆军的攻击势头很快被遏制。

    从西城墙上冲下来的敌军就象从天而降的巨*，把牢不可破的北疆军战阵一点点地碾压，撕碎，一排排的北疆士卒在巨*的重击下惨嗥、倒下、消失。

    曹性连遭重创，浑身浴血，在几个亲卫的拼死护卫下，狼狈退出了战阵。

    “将军，你歇一下，我到前面去。”张瓒忍着全身的痛疼，手驻战刀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

    曹性摇摇头，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嘶哑着声音问道：“有没有看见郝萌？”

    张瓒脸显悲色，“防守西城的将士已经全部战死。”

    曹性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沫，怒声骂了两句，“传令，焚城，准备撤退。”

    张瓒愣了一下，“焚城？现在？”

    “现在就烧，能点燃的地方给我统统点燃。”曹性指着东城门方向说道，“除了东城门外，全部给我烧了。”

    “大人，城内还有百姓……”

    “我叫你焚城。”曹性剑眉倒竖，血迹斑斑的脸看上去异常狞狰可怕，“立即给我点火。”

    张瓒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抬头看看百步外激烈厮杀的战场，痛苦地摇了摇头。

    南城城楼上，一束烈焰突然腾空而起，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接着，北城也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

    敌军看出了北疆军的企图，攻击的战鼓声骤然激烈，数千士卒一路高呼着，向西城门方向呼啸杀来。

    城中的房屋也被点燃了。火借风势，整座城池瞬间陷入了火海，黑色的烟雾遮蔽了天空，凄惨而无助的叫喊声响彻了天空。

    金锣鸣响，攻城士卒象潮水一般退出了燃烧的城池。

    城中的百姓哭爹叫娘，狼奔豕突，向着东城门方向逃亡，相互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守在东城门方向的北疆士卒无法控制局势，转眼就被滚滚人流挤得无影无踪。

    逃亡的百姓一路哭号着，向东城门冲去。

    守城门的士卒本想维持一下秩序，让逃亡的百姓能快一点出城，但恐惧至极的百姓们被城中的大火和城外的军队吓倒了，为了求生，他们忘记了一切，争先恐后地冲向城门。

    守城门士卒猝不及防，被疯狂的人群推到了护城河的水中。

    长箭霎时厉啸而起。北疆军士卒毫不犹豫，对准堵在城门口的百姓展开了血腥屠杀。

    这时城中的北疆军也被堵在了城门处，无法出城。大火越烧越近，炙热的火城烤得士卒们汗如雨下。

    “杀……”一个北疆军军候抡起战刀，抬手砍下了一颗脑袋。

    鲜血和大火激起了士卒们心中的兽性，面对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他们举起了武器，肆无忌惮地杀了过去。

    曹性站在尸体狼藉的城门下，最后看了一眼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的薄县县城，轻轻挥了挥手，“把这里也烧了。”

    落日余晖下，大队人马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向己氏城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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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夏侯恩的妙计（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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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旬，梁国，砀县东北三十里，芒砀山。

    美丽的朝霞渐渐散去，灿烂的太阳褪下红色的外衣，耀眼夺目的光华照遍了广袤大地。

    夏侯恩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洁白优雅的白云上收了回来，缓缓投向天际之间。那里有几骑快马正卷起数股淡淡的烟尘，急驰而来。

    夏侯恩的心脏蓦然跳动了几下，一丝不祥的预感突然侵袭了全身。

    自己一直反对出兵支援夏侯渊，这点人马对迟滞北疆军的攻击速度没有任何帮助。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北疆军席卷豫州边郡地区已是事实，要想扭转战局，只能集结重兵于睢阳、相县一线阻挡北疆军的攻击，等待主公率领的主力大军的回援。

    北疆军长途跋涉从河北而来，短短时间内要跃进千里，无论是军队士气，北疆将士们的体力还是大军的粮草辎重，都会达到极限，必须要停下来稍作休整。而睢阳、相县一线的豫州军以逸待劳，准备充分，又有坚固的城池做为依靠，完全可以守到主公大军的回援。

    南下扬州的主力大军返回兖州后，北疆军的兵力不再占据优势，相反，还处于绝对的劣势，战线随即可以稳固在睢阳。相县一线。

    在夏侯恩的构想里，在兖州和徐州边界，以陈留、襄阳、睢阳、砀县、相县、竹邑、蕲县等城池构成一个弧形防御阵线，这些城市彼此之间距离不远，完全可以相互支援，将北疆军挡在这条线之外。这一仗就可以慢慢打了，谁胜谁负很难预料。当两军相持不下的时候，位于战场后方谯县、城父两座城池非常重要。这二座城池距离睢阳等外线城池二百到四百里，可以作为屯兵的城池，按照战况对前线城池加以支援。

    很显然，这外线的睢阳、砀县和相县一带将是北疆军攻击的主要地段，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要想守住这些地方，除了需要后方的支援能够及时顺畅的到达外，还需要侧翼的陈留、襄邑以及竹邑、蕲县等城池不被北疆军突破占领，否则这中间战线将暴露在北疆军三面兵力的包围之中，决战形势将对己方非赏不利。因此屯兵固守陈留、襄邑，以及竹邑、蕲县，对中原战局有决定性的作用。

    但自己的这个意见遭到了主公的批评。主公认为，如今北疆军一部在兖州战场，一部在河南战场，根本没有多余兵力攻击陈留和襄邑，相同的，竹邑和蕲县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虽然张飞的大军驻守在长垣和济阳一带威胁这两座城池，但张飞承担了戍守翼州南部和兖州西部，保护通往河内粮道畅通的重责，他不可能贸然发动对陈留和襄邑的攻击。另外，主公还认为张飞现在率部分兵力渡河，其目的只是为了牵制己方的兵力，以帮助北疆军向睢阳、相县一线迅速推进。考虑到目前河南战场的紧张状况，张飞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刻擅自出兵攻击陈留、襄邑。一旦攻击失败，让自己的军队杀过黄河切断了通往河内的粮道，河南战场的北疆军就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而曾炩发动的这场中原大战也就败亡在即了。而东边的徐州，北疆军高顺、臧霸等人的情况和北面的张飞、文丑差不多。

    曹操在夏侯恩的心目中地位尊祟，夏侯恩从小就听曹操的话，现在也不例外。曹操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越是不起眼的想当然的容易疏忽的地方，越有可能成为致命的要害。而现在的襄邑正是这么一个地方。

    斥候飞奔而至。

    “怎么样？曾衡的军队在哪？”夏侯恩平息了一下忧郁的情绪，淡淡地问道。

    斥候的眼神里露出了钦佩之色。眼前这位身材瘦长，精干俊雅的年轻人才智惊人。从大军放弃沛国北部的沛县、丰县等数座城池回撤砀县的那一刻起，他派出多名斥候，沿着汳水急行一百多里，悄悄潜伏在北疆军大营附近，密切注视北疆军的动静。

    “如大人所料，当北疆军得知大人率军退守砀县后，果然连夜出营，秘密赶到了杼秋城外。”

    “在哪？”夏侯恩急忙问道。

    “北疆军斥候太多，我们不敢靠近。”斥候面显惭色，垂首回道。

    夏侯恩冲着他们挥挥手，“很好，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下去歇着吧。”

    几个斥候躬身施礼退去。

    夏侯恩摊开地图仔细看了一下，然后挥手对身旁的何茂喊道：“立即派人赶到夏邑，命令曹升率部出城，急赴杼秋城南方三十里处，和我南北夹击北疆军。”

    何茂愣了一下，略显疑惑地问道：“大人，此处到相县的路上到处都是北疆军的斥候，这不是去送死吗？”

    “猎物已经到了嘴边，曾衡还敢打草惊蛇？”夏侯恩笑道，“你放心，一路上定会安然无恙。”

    浑然不知危险的传令兵打马如飞而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传令兵，何茂眼里露出了一丝伤痛。在他看来，这个勇猛的传令兵已经死定了。

    “大人，我们是不是继续前进？”

    “睡觉。”夏侯恩往草地上一躺，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曹升的军队最快也要到中午才能赶到，所以我们先睡一觉。将士们跑了一夜，累了，让他们都歇着吧。”

    何茂难以置信地望着夏侯恩，吃惊地说道：“大人，北疆军就在二十里外，我们竟然在这里睡觉？”

    夏侯恩不理他，沉沉睡去，鼻子里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半个时辰后，夏侯恩被何茂推醒了，“大人，斥侯回报，有一支北疆军在我们后方五十里外突然出现。”

    夏侯恩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是不是从昌邑方向赶来的？”

    何茂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卞喜的军队，看样子他已经跟了我们一夜了。”

    “睡觉。”夏侯恩闭上眼，小声嘟嚷道，“睡好了才能杀人。”

    杼秋城。

    吕威旷烦燥不安地走来走去。

    方悦坐在地上，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战盔，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恶毒的诅咒。

    曾衡蹲在树荫里，用手中的马鞭拨弄着一丛青草，颇有兴趣地看着地上忙忙碌碌的蚂蚁。

    斥候匆匆而来，敌军依旧停止不前。

    “暴露了。”方悦抬起一脚，把一株野草狠狠地跺到了脚底下。

    “撤吧。”曾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平静地说道，“传令各部，向防东方向急撤。”

    “卞喜就在夏侯恩的后面，是不是让他立即撤回沛县？”方悦问道。

    “请他保持和夏侯恩的距离，不要过早撤退，免得让夏侯恩发现了，反咬一口。”曾衡一边向战马走去，一边挥手说道，“命令他向昌邑方向移动。一旦夏侯恩率军反扑，就让他急速撤到汳水岸边。”

    北疆军各部将士和来时一样，静悄悄地离开了杼秋城。

    当大军行进到夏邑和丰县之间附近时，斥候飞速来报。夏邑守军倾巢而出，正向杼秋方向狂奔而来。

    “夏侯恩算计到我们头上了。”方悦凌空一鞭，怒声说道，“将计就计，打他一下。”

    “夏侯恩的军队加上从夏邑方向赶来的曹升，至少有一万人马。”吕威旷急忙摇手道，“我们也是七千人，双方战力接近。打起来就是一场血战，伤亡太大，划不来。”

    “可以打。”曾衡勒马停下，微微笑道，“我们去打砀山和下邑。这两座城池一失，夏侯恩必定捶胸顿足，号淘大哭。”

    “打砀山和下邑？”方悦迟疑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大人，我去芒砀山拖住夏侯恩。”

    “好。”曾衡挥挥马鞭，“急令卞喜，率军从东面绕过芒砀山向砀山城急进，以最快的速度攻取砀山。”

    “传令各部，以最快速度杀向下邑。”

    大军随即一分为二。方悦带着两千人马向芒砀山推进。五百铁骑在队伍的前后来回奔驰，扬起满天灰尘。

    曾衡和吕威旷带着五千人马先向杼秋的西北方向前进，然后调转马头，从东北方向直杀夏邑。

    芒砀山。

    夏侯恩横悠悠地爬起来，一边戴上战盔，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曾衡等不及了？”

    “北疆军气势汹汹地杀来了。”何茂焦急地说道，“大人，看样子曾衡要和我们决一死战。”

    “你以为曾衡会和我们决战？”夏侯恩反问，“他和我们战力相差无几，不会硬拼。就算他要硬拼，我也不愿意。”

    “难道他想指望卞喜从我们的背后发动袭击？”何茂若有所悟，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恭敬起来，“此次如果不是大人突然命令大军停下来，我们还真发现不了卞喜。不过，卞喜距离我们太远，曹升却已近在咫尺，曾衡这次死定了。”

    夏侯恩望着远处空中飘扬的烟尘，嘴角掀起一丝冷笑，“传令各部，结阵，准备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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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备受煎熬的曹操（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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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悦率军停在芒砀山三里外，和夏侯恩大军遥相对峙。

    斥候往来飞奔，不停地向方悦禀报敌军位置。

    “大人，敌军到达杼秋，距离我们还有十五里。”

    方悦抬头看看天色，一脸嘲讽，“曹升跑得够快的……传令，各部曲立即掉头，急速杀向杼秋。”

    “曾衡方寸大乱了。”夏侯恩闻讯，笑着对何茂说道，“曾衡本想吃了我，但他万万没想到，转眼间他反而被我包围了。”“传令各部，向杼秋推进，包围曾衡。”

    然而，就在合围之势将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夏侯恩目瞪口呆的事。北疆军一哄而散，逃之夭夭了。

    接着斥侯飞报，卞喜没有继续跟进，而是向砀山城方向杀去。

    夏侯恩心里一凉，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急速回援砀山城，另外，下令曹升急速撤回下邑，快，快……”

    六月中，豫州，梁国，睢阳。

    夜风轻轻从大营上空拂过，大纛在夜空中无力地飘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

    大帐内，烛火通明。

    曹操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案几后面，两眼默默地望着案几上的一堆文卷。良久，他挪动了一下身躯，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叹息。

    三天来，北疆军就像一头疯狂的猛虎，不惜一切代价，杀过汳水，杀过虞县，一直把自己杀退到睢阳。

    自己无意和北疆军血拼，但北疆军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非要和自己决战。自己的兵力至少是北疆军的两倍，但对面的曾僕煦、公孙瓒和朱灵三个人好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样，全然不顾劣势，指挥大军酣呼鏖战。尤其那个李傕，因为当年和自己在弘农大战中结下了仇怨，竟然带着一队西凉悍卒，数次杀进自己的中军。他手下的那个羌人胡车儿勇不可当，三天内，已经杀了自己四个军候、三个军司马，一个校尉。

    如果遂了北疆军的心愿，和他们一决死战，自己的损失可想而知。但这样步步退却，大军的士气会日渐低落，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北疆军杀得溃不成军。

    打还是不打？

    今天戏志才派人送来急报，南阳郡战场出事了。北疆悍将太史慈和张燕集结了大约三万大军猛攻宛城。刚刚赶到宛城的曹洪和王修守不住，只好弃城而走，坚守舞阴。曹洪亲自赶到平舆，对着戏志才大喊大叫。没有援军，南阳郡肯定守不住。南阳郡一失，自己和荆州刘表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了，而豫州随即将陷入北疆军的三面夹攻之中，曹洪极有可能守不住豫州西部。

    戏志才想从颍川战场上调兵。

    颍川战场的进展非常不顺利。高柔此刻已经赶到了颍川，曹休和增援而来的曹纯两人攻克了阳翟，但北疆军的司马懿和王凌在撤离阳翟的时候，把阳翟一把火烧了。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两天，司马懿和王凌退守阳关，把朱灵，赵睿的大军挡住了，攻击阳城的步伐不得不停了下来。

    戏志才认为此刻南阳郡的安危远比颍川的安危重要。目前北疆军只控制了颍川郡的轮氏、阳城和阳关三处，阳关又被己方大军团团围住，暂时对颍川不会造成更大危险。相反南阳郡的形势要严重得多，所以他想把曹纯的军队调到南阳郡战场上去。戏志才的意见遭到了程昱的反对。程昱认为太史慈在南阳郡战场的进攻仅仅是为了牵制颍川郡的兵力以配合北疆军在陈留和梁国战场上的攻击，所以他坚决反对调兵支援南阳郡。

    戏志才委决不下，急书曹操以求应对之策。

    几乎与此同时，夏侯恩的急报也送来了。下邑城和砀山城丢失。

    这个消息让曹操震骇不已。

    夏侯恩在书信中说，我在黄昏前集结了大约七千大军回援砀山，但被方悦和卞喜的四千人马死死地挡在了砀山城北十里外的砀阳亭，寸步难进。卞喜余部五千大军攻击砀山。虽然城内八百将士坚守城池，拒不投降，但由于双方实力太过悬殊，砀山城还是在凌晨时分失陷了。而在同一时间，曾衡和吕威旷率领五千大军攻击只有五百人驻守的下邑城，下邑城只不过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北疆军仅仅一个冲锋的时间就攻取了下邑城。最后，我和曹升大人不得不转道相县，帮助相县坚守城池。

    曹操懊悔不已。此刻他想到了戏志才。

    从当前形势发展来看，戏志才当初劝谏自己派大军支援砀山、下邑是完全正确的。自己回援梁国，等于拱手把战场主动全部丢了。

    如果自己现在有主力大军在砀山和下邑，曾炩的军队想打下这两座城根本不可能。至于梁国战场，即使自己没有回援，但因为自己的大军就在梁国的东面虎视眈眈，曾炩在拿下睢阳后，也很难再有所作为，最多不过出兵攻打一下宁陵、襄邑而已。

    一步错，步步错。

    曹操手捂脸颊，痛苦地呻吟起来。

    帐帘掀开，毛玠大步冲进，“主公，夏侯渊急报，蕲县丢失，吕布、高顺的大军正在急速背上。”

    曹操骇然变色，失声惊呼：“这么快？”

    如今下邑、砀县和蕲县全数失守，沛国相县和铚县成为孤城。而北疆军的吕布和高顺都在北上，明显是想攻占铚县后会合占据砀县和下邑的曾衡会攻相县。如果铚县和相县丢失，那么自己的东大门就完全的敞开，汝南、九江和庐江都暴露在北疆军的兵锋之下，随时可能面临着攻击。

    最可怕的是吕布和高顺等人西进，攻击城父、谯县，那样，自己的后路就将被截断。自己在梁国虽然有二十多万大军，在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但是万一谯县和城父被破，自己的粮道就不再安全了。二十多万大军的消耗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而现在梁国的粮食不过是大军半个月的军粮。要是吕布等人威胁了自己的粮道，自己这二十多万大军恐怕会不战自溃，毕竟，饿着肚子的军士是不会帮你打仗的。

    六月下，沛国蕲县。

    临时军帐内，吕布、郭勋、杨意等将领围坐在地图前，正在听行军参谋对清晨围攻铚县城的具体部署。

    “两万步骑大军已经全部赶到铚县城，等臧霸、管亥两位大人到达城下后，即可展开对铚县的包围。”参谋手指地图上的铚县城，“我们把三万大军安排铚县城的东、南、北三个方向，独留西城不攻，任由城内曹军逃离。”

    “让铁骑在平原上歼灭他们。”吕布接着说道，“孙观大人的军队将以最快的速度包围相县，迫使叛军向郸县方向逃逸。曾僕煦将军的铁骑正在连夜赶往洵水河一线，不出意外的话，曹军将和曾僕煦将军的铁骑迎头相撞。”

    “这么说，我们的主动目标是相县了？”郭勋问道。

    “可以这么说。”杨意笑道，“相县城的叛军支援铚县后，最多还剩下一千人。现在我们只要把叛军逼出铚县，洵水河以东的战局将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蔡阳如果据城坚守怎么办？”郭勋担心地问道。

    吕布浓眉紧锁，脸上杀气暴现，“天一亮，我就亲自带人攻城。”他一拳砸到地图上，怒声说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今天黄昏前，我一定要拿下铚县。”

    “我打西城。”高顺高大雄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帐里，“我的人马正在向西城方向急速前进。”

    “大人，万万不可。”杨意心中一急，脱口惊呼道，“堵住了叛军的退路，铚县就是一场死战了，这将给大军带来严重的损失，而且还会延缓大军推进中原的速度。大人，快命令你的军队撤回来。”

    高顺脸色一沉，手中马鞭指向杨意，眼晴瞪着吕布，高声问道：“这是谁？这里是你指挥，还是他指挥？奉先就这样治军？”

    杨意是司隶大战的俘虏，大战结束后，他不但没有受到严惩，反而成了北疆大吏，大元帅身边的主要幕僚，深受大元帅的信任，并且在很多军议上面对众多赫赫有名的北疆大将侃侃而谈，这让很多北疆将领对其非常不满。

    大元帅重用傅干，司马懿，王凌这些年轻人，他们能理解，但重用一个才到北疆不到两年的俘虏，实在不能接受，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有些人碍于大元帅的脸面，虽然不敢在言语上太过得罪杨意，但脸上轻蔑的神情还是一览无遗。而高顺就不管这些了，他张嘴就骂，连吕布都牵连在内，就差没有说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了。

    吕布脸上有些挂不住，放在案几上的手轻微颤抖起来。

    高顺是北疆中将，属于统军在外的实权将军。这次他是攻击沛国的军队统帅。吕布无权节制他，当然也不好得罪。而且高顺还是吕布的表弟，加上这一层关系，吕布更是不能说什么，他低头望着地图，冷冷地哼了一声，面如寒霜，“杨大人，把我们的攻击之策给高将军解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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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狡猾的蔡阳（新书

﻿    第一四七章狡猾的蔡阳（新书《核聚变风云》急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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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意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恨恨地望着高顺没有说话。

    吕布见势不对，急忙站了起来，一脸严肃，“把你的人马拉出来。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想不想去中原战场？铚县拿不下来，你到梁国喝西北风啊？”

    吕布一开口，高顺的气焰立即矮了三分，这个表哥的话在高顺的心目中还是很有分量的。他刚想说话，吕布用力一挥手，“让你的人马先撤到蕲县去，其它的事等下再说。”

    高顺二话不说，转身走出了大帐。

    大帐内的气氛一时很压抑。吕布摇了摇头，“这些老人都是这样，一个比一个狂，你们不要太在意。”接着他望着郭勋问道，“曾僕煦的铁骑距离铚县较远，估计天亮才能到，你看是不是先让各路大军休息一下？”

    郭勋点了点头，“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让各路大军就地休息，天一亮我们就攻城。”

    夏侯渊的急书在黄昏时分送到了铚县城。

    铚县被围，夏侯渊命令蔡阳率军撤退的书信无法送进城内。几个送信的斥候一直等到凌晨，才从南城方向偷偷摸摸到了城下，把书信送到了蔡阳手上。

    “你们潜匿在城外的时候，可曾仔细探查了北疆军的动向？”蔡阳看完书信后，一边急令大军集结，一边询问前来送信的斥候。

    “北疆军一直在城外频繁调动。”一个斥候回道，“从火把地移动方向来看，北疆军的其它援军正陆续从东边赶来。估计天亮后，铚县城就要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蔡阳暗暗吃惊，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吩咐斥候道，“你们骑上战马，立即赶到相县传我的命令。叫他们立刻撤出相县，渡过睢水，撤退到临睢城。”

    斥候转身就走，心中却非常纳闷。临邑城距离最近的渡口只有二十里，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从西南方向六十里外的清亭渡河？

    蔡阳随即命令大军丢下辎重，带上三天的干粮，趁着夜色急速撤离铚县。

    曹军撤离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吕布的大帐。

    吕布又惊又喜。曹军突然撤离虽然是好事，但时间上比自己的预料大大提前，曾僕煦的铁骑未必能抢在他们前面围住郸县。蔡阳如果和郸县的守军会合，无论是守城还是撤退，都会给北疆军的后续攻击带来麻烦。

    郭勋和高顺各自带上军队，随后展开了追击。

    黎明来临。卞喜带着铁骑在大道上纵马飞驰。

    由于大军连续行军一天一夜，人困马乏，速度并不快。

    斥候飞马而来，“大人，相县城的曹军弃城而逃了。”

    “往哪个方向？”

    “叛军沿着睢水北岸，正在向临睢方向逃窜。”

    卞喜朝身后的号角兵挥了挥马鞭，“传令各部，调转方向，向西北进军。”

    悠长而低沉的号角声霎时响彻原野。铁骑大军骤然加速。

    “大人……”上校翟峰疾驰上前，大声问道，“我们不去包围临相县城了？”

    “相县城的曹军都跑了，我们还去包围什么？”卞喜连踢马腹，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加速，加速……”卞喜纵声狂呼，“兄弟们，随我杀敌去……”

    一轮朝阳冉冉升起。

    蔡阳带着三千人马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郸县城下。

    “传令各部，不要停下，继续前进。”蔡阳驻马停下，连声下令，“再跑五十里就是洵水河渡口，能不能逃出北疆军的包围，就看你们的双腿够不够快了。”

    “蔡大人，我们从哪里撤过洵水河？”吴矩问道。

    蔡阳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请你留下，并不是想带你一起撤，而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弃城而逃，置郸县百姓于不顾，以夏侯大人的手段，定会把你杀了。”蔡阳伸手举到他面前，做了个砍头的手势，“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想被夏侯大人灭族，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吴矩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愤怒地指责道：“蔡大人，你骗我？”

    “我不是骗你，而是救你。”蔡阳好整以暇地扶了扶战盔，从容笑道，“北疆军兵临城下，以你县衙内的几十个卫卒，当然无法与其抗衡。所以你为了挽救城内数千百姓的性命，只有献城投降。此乃为势所逼，情有可原，相信主公会原谅你，但你如果弃城而逃，其后果不言而喻。”

    吴矩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两眼戒备地望着蔡阳，一言不发。

    蔡阳看他六神无主，惶恐不安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吴大人，如果此刻你能立下一功，将来你不但性命无虞，还有可能升官进爵啊。”

    吴矩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脸露惧色。这世上还有如此好事？

    蔡阳指指了城楼上高高飘扬的大纛和一面面迎风狂舞的五彩战旗，笑着说道：“北疆军距离郸县城大约还有十里。你现在回城，关上城门，让城中百姓到城楼上走动走动，冒充我这三千人的大军，把北疆军拖在城下。等到下午我的大军全部渡过洵水河后，你就可以献城投降了。”

    吴矩恍然大悟，随即想到黎明前奉命出城赶往下城父渡河的一千守军，“蔡大人，你好狠，竟然让自己的部属去送死？”

    “我有什么办法？”蔡阳神色一黯，低声叹了一口气，“北疆军的铁骑过了睢水，马上就会赶到洵水河一线实施包抄。我只能让他们去送死，yin*北疆铁骑，否则我这三千人也跑不掉了。”

    “一千人能挡得住北疆铁骑几刻时间？”吴矩悲愤至极，破口大骂。

    “不是还有你吗？”蔡阳拱手致礼，“能不能让三千人逃过北疆军的追杀，就看大人你的本事了。”

    蔡阳飞身上马，再施一礼，然后率领大军向着谯县方向打马如飞而去。

    六月下，豫州沛国，郸县。

    吕布兵不血刀拿下铚县后，命令杨意暂留铚县，调度民夫即刻从彭城运来粮草辎重，随军运往前线，自己和曾僕煦两人指挥步骑大军，急速杀向郸县。

    此刻郸县城下已经集结了卞喜、郭勋和高顺的三支大军。待吕布和曾僕煦赶到后，三万五千大军把郸县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吕布、卞喜和郭勋三人站在城下，脸色都很难看。

    蔡阳撤出铚县后，及时进驻郸县，据城坚守，使得北疆军打算把他围歼野外的计策落空。北疆军虽然拿到了铚县，给粮草运输屯积争取了时间，但攻打郸县却有可能让北疆军推进的脚步放慢，让沛国西北诸城有足够的时间增强城池的防守力量。

    郭勋认为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因为吕布指挥失当临时改变计策所导致。如果依照原定计策，自己连夜进兵包围郸县，半夜撤出铚县的曹操军可能已经灰飞烟灭了。不过，考虑到谁也无法准确预料蔡阳撤退的时间，他也不好指责吕布。

    吕布对卞喜很不满。按照时间推算，如果卞喜不贪功去追杀撤往下城父的一千曹操军，他肯定能抢在蔡阳到达郸县前包围城池。卞喜虽然才投降北疆两年多时间，但是现在他已经是北疆赫赫有名的将领，直接受大元帅节制，最主要的是，卞喜和大元帅关系也很好，因为大元帅的夫人卞雪认了卞喜做兄长，因此吕布就是有不满也不好摆在脸上，只能暗自苦叹。

    卞喜和郭勋一样，认为吕布太自以为是了。大元帅亲自制定的计策，你乱改什么？这下好，把事情弄复杂了。他对郭勋也是一肚子恼火。蔡阳逃离铚县后，你随后率军追击，短短五十里路，你竟然没追上。到底是你指挥不力还是将士不够精锐？这时他把将士连续行军一天一夜的事给忘了。将士们疲惫不堪，有心追敌无力杀敌，而郭勋担心卞喜的铁骑尚没有赶到郸县，所以也不敢追得太快，结果阴差阳错，反而把敌人追进了郸县城。

    三个人心里不痛快，谁也不说话。孙观、郭勋等将领进来请示几次，询问是否即刻攻城，吕布只是摇头，迟迟没有下令。

    “曾衡将军到了太丘吗？”吕布问孙观道。

    “已经到了。曾将军正准备渡河攻打太丘。”孙观把曾衡的书信递给吕布，“曾将军希望我们能够北上，和他一起合力攻打睢阳。”

    “曾将军知道我们把曹操军围在郸县了吗？”

    “目前还不知道。”孙观说道，“我已派人急报曾衡将军。”

    斥候狂奔而至，“蔡阳正在前方二十里外向谯县方向逃去。”

    吕布、孙观、郭勋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弯腰看向铺在地上的地图。

    “这是一座空城。”曾僕煦一鞭抽到地上，破口大骂，“传令各部铁骑，即刻杀向谯县，一定要在蔡阳渡河之前追上他，快……”

    激昂的号角声冲天而起，五彩缤纷的令旗漫天飞舞，一队队的铁骑调转马头，向西面的大平原急驰而去。

    霎时间，巨大的轰鸣声震撼了大地，遮天蔽日的烟尘席卷了郸县城。

    吕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疲惫不堪地坐到地上，缓缓闭上了眼晴。他现在真得很感激蔡阳，如果没有蔡阳这一招瞒天过海之计，自己肯定要承担延误推进速度的所有责任。

    “传令，立即攻城，攻城。”郭勋兴奋地连连挥动马鞭，高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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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沛国攻略（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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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下旬，豫州沛国，临睢城。

    吕布指挥大军呼啸而下，直杀临睢城。夏侯恩等人率军由相县一路狂奔，刚刚撤进城池，便被疾电铁骑团团包围。

    吕布、高顺、曾衡、曾僕煦、臧霸、管亥、孙观、郭勋、卞喜、方悦、吕威旷等人各率大军随后赶到。

    吕布随即兵分四路，一路由吕布、郭勋、方悦、吕威旷统率，指挥步卒大军攻击临睢城;一路由高顺、管亥、臧霸统率，急速向西北杀去，攻击太丘城;一路由曾衡、孙观统率，攻击建平城，一路由曾僕煦、卞喜率领，攻击鄼县。

    临睢、太丘、建平、鄼县四城位于睢水南岸，四城之间的距离在五十里到一百里左右，可以互为犄角互相支援。攻占了这四座城池之后，在洵水和北岸的所有沛国城池就全数沦陷了，而且还从东、南两面包围了梁国主战场，这是对梁国战场的巨大威胁。在这样的威胁下，曹操必定受惊不小。

    当天晚上，曾衡等人各带大军，一部向北攻击太丘，一部向西北攻击建平，一部向西攻击鄼县。杨意带着五万民夫和大量攻城器械随后跟进。

    临睢本有守军一千人，夏侯恩等人带着七千多人撤回临睢后，临睢城的防守力量得到了增强。再加上临睢城的守军提前得到了北疆军即将发起攻击的消息，得到了两天的准备时间，所以北疆军的强劲攻击势头被遏制住了。

    吕布担心夏侯恩提前撤退，破坏了曾炩的围歼之计，所以第一天的攻击相当平淡，蓄意制造出大军疲惫不堪，军械不足的假象，诱使夏侯恩和曹升继续坚守临睢城。

    第二天，吕布接到急报。高顺正在攻击太丘，而曾衡和曾僕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建平城和鄼县。鄼县的守军在夏侯恩尚未撤回之前，遵从沛国相的命令增援临睢，结果被包围了，来不及返回鄼县。曾僕煦攻击鄼县的时候，城内只有一曲军队四百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转眼就被北疆军吞噬了。而建平城则是因为靠近梁国，守将根本没想到曾衡会这么快就来攻打建平，猝不及防之下，被曾衡率领的疾电铁骑偷袭得手。

    鄼县和建平被攻克，太丘被困，夏侯恩的后撤之路随即被切断，沛国军陷入绝境。而梁国的曹操也面临被三面夹击的危机。

    吕布大喜，急忙命令吕威旷领三千步卒在东城做牵制攻击，其余两万二千步卒大军在北城攻击。现在夏侯恩即使要从西、南两城撤退，也是死路一条了。北疆军集结了一千多台投石车，五十多门火炮狂轰滥炸。士卒们轮番攻击，战斗非常激烈。

    夏侯恩指挥沛国军奋力拼杀，直到中午，也没有让北疆军士卒登上城楼。攻城大战隔入了互拼消耗的僵局，吕布为此焦虑不安，一筹莫展。

    下午，陈宫督运粮草军械赶到了临睢城。

    当陈宫问起攻城的情况时，吕布皱眉不展，把大军遇到的困难详细说了一遍。左路大军的步卒较少，攻城兵力稍嫌不足，这是目前迟迟不能拿下临睢城的主要原因。如果大军在临睢城耽搁的时间过多，将严重影响大军攻占谯县的速度。

    “如果再没有突破，我打算征调铁骑士卒攻城了。”吕布无奈地说道，“虽然这会增加大军的伤亡，但我只能这么做了。”

    陈宫沉吟良久，想了好几种攻城办法，但都需要时间，而北疆军现在恰恰缺少时间。

    “夏侯恩知道不知道鄼县等几座城池已经丢了？”陈宫问道，“如果他尚不知道自己的后路已经断绝，可能会弃城而逃。”

    “接到曾衡将军攻占建平和曾僕煦将军占领鄼县的消息后，我们已经把包围西、南两处城门的军队撤了下来，集中到北城攻击，目地也是让夏侯恩尽快弃城。但现在看来，夏侯恩显然是知道自己的后路被堵住了，所以他干脆放弃了逃亡的念头，转而要和城池共存亡了。”

    “陈大人，你过去在兖州府待了很多年，对中原的城池应该有所了解，你知道不知道临睢城的城墙可有什么破损之处？”吕布想起当年曾炩率军攻击高句丽，将一百门火炮攻击襄平，轰塌城墙，攻克襄平的事情。现在临睢城下有五十门火炮，火力虽然没有在襄平时的那么凶猛，如果找到城墙破损处一阵猛轰，十有八九能轰倒城墙。

    “我没有听说过临睢城城墙有破损一事。”陈宫摇头说道，“即使有破损，也会很快修复如初。中原的城墙修筑和北疆城墙修筑有很大的不同。北疆城墙都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又厚又宽，一旦损毁修复难度很大，而中原城墙里面是土，外面砌以砖石，虽然没有北疆城墙坚固，但修复起来很容易。”

    吕布听了陈宫的话，眼中一亮：没北疆的城墙坚固？

    吕布连忙问道：“公台，你确信中原的城墙没北疆城墙那么坚固？”

    陈宫说道：“我在兖州住了近三十年，在北疆又住了近十年，这个我还是能够确信的。”

    吕布一跃而起，拉着陈宫就往外走，“快，我们把五十门火炮集中到一个或者是两个城门，对准同一地方轰击，一定能够轰塌城墙。今晚上的晚饭，我们能够在这临睢城里面吃了，哈哈哈。”

    夏侯恩靠在冰冷的城墙上，拿着一抉黑布慢慢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对四周激烈的厮杀声充耳不闻。

    北疆铁骑的速度太快了，自己虽然逃过了睢水，却无法逃过洵水，逃不出去，只有死战了，但愿自己和一万将士的性命能对挽救岌岌可危的中原局势有所帮助。

    城内鼓声突起，急促而猛烈。让人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北疆的火炮又开始轰鸣了，夏侯恩不屑的瞥了一眼，就这样，你们能攻下临睢城？

    夏侯恩的确不相信北疆的火炮能够攻破临睢城，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天，但是临睢城的城墙依然矗立在。

    不过，夏侯恩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那就是这一次的轰击的活力比上一次猛烈很多，至少是白天的两倍以上

    不过，夏侯恩仍然不太相信。

    炮弹在夜空划过，那一道道轨迹是那么的优美，而炮弹在城墙上以及城墙附近的爆炸所腾起的火光，在夜空下也很漂亮，就像是一堆堆的焰火。而临睢城的城墙貌似还是很坚固。

    只是，夏侯恩并没有高兴多久，在北疆炮火对准城墙一点攻击了一个时辰之后，在上千枚炮弹的洗礼下，临睢城的城墙再也坚持不住，一阵摇晃之后，轰然倒塌。

    待命已久的一万苍狼铁骑快速向临睢城重来。

    夏侯恩面色大变。

    “撤……”夏侯恩举手高呼，“传令各部，急速撤出，从西城门方向突围，快，快……”

    太丘城。

    曾僕煦率军包围了鄼县。鄼县城内的守军人数极少，只有一曲四百人，看到北疆军杀来，非常恐惧。但他们随即发现包围鄼县的都是披头散发的胡人，这顿时激起了他们心中的仇恨。鄼县县令急告城内百姓，不分男女老幼，一律参加守城大战。十四岁到六十岁的男丁全部拿起武器上城墙。

    曾僕煦没有发起攻击，仅仅让两万苍狼铁骑列阵城下，向城内发射了几轮长箭，然后又把一封劝降书射进了城。

    城内守军明知不敌，但依旧拒绝投降。

    要求攻击。塞外的城池虽然没有中原的城池大，但远比中原的城池高大坚固，乌桓人有攻城拔寨的经验，骑卒一样可以当步卒用。

    曾僕煦没有同意，一口拒绝了难楼的请求。让乌桓人攻打城池，城池中的百姓势必遭殃。乌桓人一旦闻到了血腥看到了财宝，谁都挡不住他们的烧杀掳掠。曾炩虽然在乌桓人中的威信很高，他曾僕煦在乌桓人中也有一些影响力，但到了那个时候，曾僕煦的劝阻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不到关键时刻，曾僕煦绝不会把乌桓铁骑这头凶狠的恶虎放出牢笼。

    深夜，杨意率领辎重大营赶到鄼县，同时带来了曾衡攻克建平的消息。

    “睢阳城被包围了，夏侯恩坚守不了多长时间。高顺围住了太丘，也是旦夕可下。”曾僕煦对杨意说道，“急告曾衡，让他带五千铁骑赶到鄼县来，立即拿下鄼县城。”

    曾僕煦的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城父城，“待高顺将军他们拿下睢阳和太丘后，请他们急赴城父，实施包围，等待和吕布将军的大军会合。攻城的事交给步兵，铁骑不要强行攻城。”

    “将军要急速西进包围谯县？”杨意浓眉紧锁，兴奋地问道。

    “对，我马上西进杀往昌邑。从大军渡河到现在，已经六天了……”曾僕煦抬头看看帐外的夜色，“不，已经是第七天了。驻守睢阳一线的曹操有充足的时间加固城防，部署兵力，如果再拖下去，大军攻击梁国的难度会更大。大元帅的兵力处于绝对弱势，梁国战场局势不妙啊”

    “铁骑杀到谯县后，包围谯县，切断睢阳和谯县之间的联系，断绝一切支援睢阳的援军和粮草军械。然后沿着洵水河向豫州陈国的苦县、武平一线移动，何机攻击从汝南北上回援的曹操军。”曾僕煦的手从地图上的谯县城向西缓缓划动，“曹操的大军急于回援，必定日夜行军，疲惫不堪，对我们也会疏于防备。这时我们如果能重创曹操，迟滞他们救援梁国的速度，会让大元帅的大军有更多的时间攻打梁国。能否拿下梁国，对我们把战线稳定在洵水一线，巩固和稳定所占据的豫州大部郡县至关重要。”

    杨意犹豫片刻，小声说道：“将军，你带着两万铁骑急速西进，粮草辎重根本来不及供应。从这里西进到谯县、苦县和武平，沿途都是大平原，没有城池阻隔，铁骑的速度会非常快。我无法把粮草辎重及时运到谯县城下，没有任何办法，除非长翅膀飞。”

    曾僕煦皱皱眉，对杨意说道：“你带着民夫和粮草辎重日夜行军，无论如何都要跟上。我让阎柔卞喜将军率军和你同行，一路上保护粮道的安全。”

    “将军，将士们要吃饭，战马要草料。就算你带足了干粮和马料，甚至还让铁骑大军沿路烧杀掳掠，但你依旧难以保障大军的战斗力。你不要忘记了，你带着的是乌桓人，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杨意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将军，虽然时间对我们来说无比珍贵，但此时此刻，稳扎稳打，确保大军的安全，是首要之务。军队不出问题，这仗才能打得下去，才能打得赢。”

    “我仔细算过了，鄼县到谯县也就一百里左右的路程，只要你每天保持八十里的速度前进，等我率军赶到谯县时，我们之间最多相差一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只要你在两天之内赶到谯县，在我继续西进之前给我送来补给就完全没有问题。”曾僕煦挥手笑道，“你不会没信心在两天之内赶到谯县吧？”

    杨意面孔一红，大声说道：“将军放心。两天内，我一定赶到谯县城下和你会合。”

    六月下，扬州九江郡，钟离城。

    深夜，淮水沐浴在淡淡的月色下，优雅而恬淡。

    关羽驻马立于河堤，手抚长髯，就着朦胧的月光，静静地望着大军悄悄杀向曹操军大营。

    蓦然，鼓声四起，黑夜霎时被撕开一道裂缝。

    “敌人偷袭……偷袭……”凄厉的叫喊声响彻了黑夜，曹操军大营立时象炸了锅一般，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曹操军的临时搭建的行军大营非常简陋，不知道是没有充足的物资还是率领这一支部队的曹操将领本身就是个大字不识的草莽之辈，这座大营没有辕门，没有栅栏，没有鹿砦，甚至连帐篷都没有。唯独能抵挡敌人突袭的就是围成一圈的各式破旧车具，但因为车具甚少，而曹操军士卒太多，大营占地范围太大，这障碍也形同虚设。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整座大营竟然没有一堆篝火。曹操军将士们躺在草地上，酣然大睡，全然没有意识到近在咫尺的关羽军会趁夜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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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关羽遇伏

﻿    第一四九章关羽遇伏

    当鼓声突起，一队队的北疆士卒从黑暗里呼啸杀出的时候，曹操军士卒们惊骇至极，一个个哭爹叫娘，狼奔豕突，一哄而散。

    北疆军将士士气如虹，吼声如雷，紧随逃卒之后，急速推进，意欲杀进中军，直捣曹操军要害部位，一鼓作气摧毁曹操军的指挥，从而迅速取得战场优势，彻底击败曹操军。

    曹操军的大营沿着淮水南岸一直向北西延伸，足有四五里长的距离。

    黑夜里，恐惧的叫喊声震耳欲聋，数不请的逃卒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亡命狂奔，失足者痛苦的哭喊转眼就被疯狂的脚丫子踩得血肉模糊。

    由于一边是大河，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北疆军，曹操军的逃卒们在黑夜里无法辨明方向，只能掉头向大营后方逃命。奔逃的时间越长，人群越密集，速度越慢。

    北疆军将士在密集战鼓的指挥下，速度越来越快。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垮曹操军的中军，北疆军放弃了射箭，转而以密集的冲击阵列飞速追击。

    “咚……咚……”

    突然，黑夜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巨大的鼓声如奔雷跃空，撼动山野，在漆黑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恐怖。

    紧随着这惊心动魄的鼓声，漆黑的夜空里蓦然升起一股冲天烈焰，瞬间照亮了一片小小山坡。

    山坡上，一位铁骑士卒端坐马上，高举战旗，好似一尊黑色雕塑，屹然不动。

    大旗在风中狂舞，坐骑在烈焰中咆哮，一股凌厉杀气霎时扑面而至，笼罩了整个战场。

    曹操军逃卒齐声呐喊，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掠过黑夜，奔腾的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突然间一泄而下，迎着那面大旗，迎着那腾空而起的火焰，呼啸而去。

    天上的那轮弦月被这血腥的战场吓得面无人色，手忙脚乱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

    关羽猛然勒住急驰的战马，两眼望向黑暗深处。

    这面大旗，这束烈焰，这充满了杀气和诡异的黑夜，让关羽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随着冰凉的河风直入他的心灵。

    北疆军将士一往无前，杀声穿透了夜幕，直冲霄汉。

    “擂鼓，急速杀进，急速杀进……”关羽冷哼一声，高高举起战刀，纵声狂吼，“杀……”

    有了指明方向的大旗和烈焰，曹操军士卒的逃亡速度骤然加快，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向西南方向飞速奔跑。

    北疆军在鼓声的指挥下，冲击阵列更为密集，大军如同一条飞腾的蛟龙，挥舞着利爪，扭动着庞大而强壮的身躯，向着无助的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只待吞噬的一刻。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北疆军张开的大嘴即将狠狠咬下的霎那，天地突然为之一颤，更加猛烈，更加激昂的战鼓声冲天而起。紧接着黑夜发出一声凄厉惨嗥，厚厚的黑幕霎时被碎裂，一堆堆耀眼的火光猛然喷发，瞬间照亮了几百步宽的战场，照亮了奔腾不息的淮水。

    关羽骇然心惊，用尽全身力气勒住了马缰。战马吃痛发出长长的悲嘶，一一起飞舞的前腿高高扬起，矫健的身躯几乎直立而起。

    一路狂奔，早已气喘吁吁，摇摇欲坠的北疆军将士如遭重击，飞奔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杀气腾腾的呐喊忽然消失了。

    这一刻，战场上除了沉重的喘息声，只有一堆堆剧烈燃烧的火焰在发出撼人心魄的轰鸣。

    鼓声再起……

    烈焰下，一个巨大的攻击战阵浩浩荡荡地站在原野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全副武装的曹操军士卒肃然而立，手中犀利的武器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冷森森的寒光。

    战阵的最前方，两百台床弩脱下了盖在身上的油毡，露出了一张张狞狰的丑陋嘴脸。

    夏侯渊驻马立于远处的河堤上，一手执枪，一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挥下。

    “放……放……”刘辟高举战刀，连声狂吼，“给我放……”

    “轰……轰……”两百台床弩齐声怒吼。

    “咻……咻……”一千名强弓手射出了手中的长箭。

    一霎间，箭矢如雨，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劈头盖脸地射向了手足无措的北疆军。

    惨叫声顿时响彻战场。

    “杀……杀上去……”刘辟一手举刀，一手举盾，纵声狂呼，“兄弟们，杀上去……”

    “杀……”吼声如惊雷炸响，掀起重重波涛，直冲敌阵。

    五千曹操军将士以排山倒海之势，迎着北疆军的侧翼狠狠地撞了上去。

    北疆军正在往西南方向杀进，大军的侧翼完全暴露给了列阵于正西方的曹操军。在曹操军首轮箭阵毁灭性的打击下，北疆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关羽从地上一跃而起，手指前方排山倒海一般杀来的曹操军，高声吼叫，“冲上去，冲上去，挡住他们，挡住他们……”

    “擂鼓，传令前军、后军向敌军两翼杀进……”

    “大人，你的刀……”一名亲卫从地上捡起战刀，飞速递给了关羽。关羽扶了一下歪斜的战盔，转头看看中箭栽倒在地痛苦抽搐的战马，怒气冲天的狂吼一声，劈手夺过战刀，狠狠地剁到马脖子上，“杀，给我杀……”

    “大人，我们中计了。”上校陈勇大声叫道。

    “夏侯渊既然在这里出现，夏侯惇的军队肯定也在这里，我们被包围了，快点撤吧。”

    陈勇的话音刚落，大军的后方鼓声齐鸣，阵阵杀声穿过夜幕，呼啸而来。紧接着，从东南方向也传来了杀声，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让人肝胆俱裂。

    关羽、陈勇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望向东方。大军三面被围，唯有北面可以逃生，但北面是淮水，死路一条。

    “大人，立即派人杀出重围，命令曹豹、周仓急速支援。”

    关羽冷笑一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带血的刀刃，“曹豹、周仓的两万大军就在十里外，转眼就能赶到。我倒要看看，是曹操军厉害，还是我北疆军厉害。”

    “传令，结阵死守，死守……”

    “射……射……射……”校尉何仪一边狂奔，一边连声大吼。

    跑在前排的曹操军士卒举起手弩，对准几十步外的北疆军肆意射击。飞速杀上来的北疆军再遭重击，立时栽倒一片。

    “杀……”何仪身先士卒，手中盾牌以雷霆之势一击而下，把迎面扑来的一名敌卒撞得倒飞而起，跟着战刀凌空剁下，割断了身侧敌人的双臂。那名敌卒惨呼未起，一支长矛“扑哧”一声插进他的胸膛。矛出，带起一蓬四射鲜血。

    更多的曹操军士卒冲进了北疆军军阵，杀声此起彼伏，杀戮异常激烈。

    许褚带着黄巾军精锐冲进了战场。

    廖化带着另一部黄巾军堵住了北疆军的退路。

    夏侯渊、何仪指挥曹操军悍卒，猛冲猛杀，意图把北疆军一分为二，围而歼之。

    关羽战刀如虹，所向披靡，北疆士卒接二连三地倒在他的刀下，三毡攻击战阵十几个悍卒转眼间死伤殆尽。

    何仪怒不可遏，带着亲卫们奋力围住了关羽，“缠住他，缠住他……杀了他的亲卫，快，快……”

    关羽怒哼一声，双手握刀，连劈三人，直冲何仪，“去死吧。”

    何仪盾牌挥出，手中战刀在瞬息之间刺中了关羽身侧的贴身亲卫。

    “轰……”一声，盾牌碎裂，何仪左臂剧痛，身躯承受不住关羽重重一击，“扑通”跪倒地上。关羽刀势不变，战刀直劈何仪的头颅。几乎在这同时，两支长矛，两把战刀，一把战斧，厉啸杀到。刀矛相撞，战刀倒撞而起，矛断，矛尖去势不减，直刺关羽的大腿。关羽痛得闷哼一身，连退数步，顺势一脚把一名北疆卒踢得横空飞出。

    “杀了他，杀了他……”何仪踉跄站起，嘶哑着声音狂叫不止，“不要放了他。”

    陈勇被数名曹操军悍卒困在中间，左冲右突，极力想冲出包围和亲卫们会合。

    他的亲卫们奋不顾身，浴血奋战，但他们遇到了一群更加强悍的曹操军。

    廖化腾空跃起，战刀带点血花，狠狠剁向陈勇的后背。陈勇就象脑后长了眼晴一样，突然转身，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挥起盾牌，把廖化连人带刀砸得倒飞出去。廖化惨叫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的长矛凌空刺来。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挟带着刺耳的厉啸超越了廖化的身躯，把敌卒的长矛连同敌卒粗壮的身躯一起砸了出去。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廖化的胳膊，把他在空中翻腾的身躯硬实实拉回地上。廖化连冲几步，勉强站住身形，接着他听到了夏侯渊的狂吼，“杀……”

    夏侯渊倒转长枪，枪尾如锤，重重地击中陈勇的腰腹。陈勇惨嗥一声，借这一撞之力，急退数步，竟然冲出了曹操军的包围。但还没等他的亲卫冲上来，夏侯渊的长枪突然如闪电一般，如影随附，“扑哧”一声穿透了他的小腹。

    “杀……不要停下，杀过去，杀过去……”夏侯渊一脚踹飞陈勇的尸体，血淋淋的长枪直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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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刘晔之谋

﻿    第一五零章刘晔之谋

    曹豹、周仓在关羽率军展开偷袭后，悄悄出城，从正面逼近曹操军大营，以策应关羽偷袭曹操军。一旦偷袭出现意外，他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杀进曹操军大营救出关羽。

    当夜风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杀声时，曹豹有些忍不住了，“周将军，我们也杀过去吧？”

    周仓摇摇手，“没有关大人的命令，我们不能擅自行动。”周仓指指远处掩映在夜色里的高大城池，“关大人带走了五千人，我们两万大军又在城外，一旦我们被敌人拖住了，钟离城只有五千守军，可能有危险。”

    曹豹嗤之以鼻：“你太谨慎了。我和曹操军打了几年的仗，他们有那么厉害？虽然我们当时败多胜少，但是对曹操军战斗力还是很了解的，相当于关将军带领的三万北疆大军来说，不足为虑。”

    “北疆军的战斗力是很强，可以说在大汉国无出其右者，但是那也是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但是，现在来攻击钟离城的，未必就只是白天的那些力量。按道理，要真是那么一点兵力，他们不敢来主动攻击的。”周仓看着黑暗中的淮水，担心地说道，“关大人一直怀疑夏侯渊和夏侯惇的军队就藏在那座大营里。”

    曹豹不以为然，没有说话。

    周仓转头看看曹豹，“关大人急于击败曹操军，但他又极度轻视曹操军，如果他……”

    周仓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传令兵从黑夜中飞马冲出，“关大人被围曹操军大营，请两位大人急速支援。”

    刘晔静静地坐在黑暗里。远处战场上时隐时现的火光和隐隐约约传来的战鼓声直刺他的心弦，让他激动不已。

    他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这是一个向曹操证明他能力的机会，特别是现在曹操处境及其不妙的时候，要是自己能够帮助他打退北疆军的攻击，自己必然得到他的重用。

    为了这个目的，他向曹操请缨前去招降汝南、九江和庐江三郡的黄巾军，并将黄巾军悍将刘辟、龚都、何仪、廖化等人尽数收降，而自己的结义兄弟许褚更是深得曹操的欢心。

    刘晔也很清楚，自己能就得了曹操一时，救不了他一世。北疆的强大，已经注定了曾炩将要将大汉归于一统。自己虽然也算是皇室之后，但是如今大汉国皇室之后数十万人，自己算得了什么，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自己这一身份。

    虽然明知道曹操将会败亡，但是刘晔仍然毫不犹豫的帮助他。

    在刘晔看来，要是自己侥幸帮助曹操取胜北疆，那么，自己在曹操眼中的地位就无人能及，光宗耀祖也就在旦夕之间;即使曹操最终败亡，只要自己在曹操军中的表现出色，那么也必定能够引起曾炩的注意。刘晔很清楚，曾炩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他不会因为自己曾经帮助曹操对抗他而对自己有什么偏见。这是刘晔从如今北疆的人员组成看出来的。对于自己的判断，刘晔很自信。

    夏侯惇的到来给了刘晔这个机会。夏侯惇在曹操军以治军严格、为人清廉自律、性情刚直忠烈而出名。在驻守汝南的一年多时间里，他给了黄巾军很大的帮助，在两军将领中获得了极好的声誉。这次豫州和刚刚被招降的黄巾军地军队之所以能顺利地联手攻击被关羽占领的钟离城，正是得益于所有将领对夏侯惇的尊敬和拜服。这种出自武人本心的信任，使得夏侯惇的攻击计策得到了不折不扣地遵从和执行。

    刘晔对夏侯惇，要想击败关羽，就要利用关羽这些年关羽在北疆的骄人战绩产生的骄狂和蔑视，把他的军队诱离城池，在野外予以击杀。目前曾炩和北疆军主力在豫州北部一带攻打，关羽受命南下攻击扬州，必定不会枯守徐州。为了麻痹和欺骗关羽，夏侯惇接受刘晔的建议，让三万刚刚受降的黄巾军冒充曹操军，而真正的曹操军却是埋伏起来。关羽有击败曹操军的先例和信心，只要给他攻击的机会，他就一定会中计。

    关羽果然中计，在试探了几次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袭击。

    黑夜里，战鼓声越来越密集，淡淡的血腥味随着阵阵轻风，飘浮在黑森森的夜空里。

    夏侯惇缓缓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军阵前。他和列阵于原野上的士卒们一样，目不转晴地望着远处，望着那一团团从天地之间直冲而起的烈焰。

    现在夏侯渊、刘辟和何仪的一万五千大军已经把关羽困住了，只要自己能在这里挡住敌人的援军，关羽就死定了。这一仗从关羽率军袭击曹操军大营开始，失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刘晔的运筹幄。

    夏侯惇的人马虽然只有五千，但是这五千人马却是豫州最精锐的虎豹骑。有这五千人马，关羽在劫难逃。

    “噼啪……噼啪……”虎豹铁骑的大旗在风中狂舞，如同一头噬血猛兽在迎着猎物飞腾、咆哮，杀气凛冽。

    望着这面沐浴在夜色中的大旗，夏侯惇心潮澎湃。

    跟着这面威震天下的黑豹战旗，自己从此将纵横天下。在不久的将来，也许自己还能盼到拜将封侯的那一天，看到天下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的那一天。

    斥候飞奔而至。

    “大人，敌人来了，距离我们三里。”

    “传令各部，准备迎战。”夏侯惇举手狂呼，“开战，开战……今日定要诛杀关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血恨。”

    “杀……”五千虎豹骑将士齐声高呼，杀声震天。

    激战在黑夜里迅速展开。

    两军相遇，两万士卒猛烈相撞，惨烈的厮杀霎时激起了惊天血浪，黑夜在血腥和呐喊中剧烈颤栗。

    夏侯惇手执长矛，奋勇当先。一个又一个的敌卒倒在了他的脚下，**的鲜血和狼藉的尸体铺就了一条报仇的血路。

    十几个虎豹骑士卒酣呼向前，锐不可当。他们护卫着高举虎豹大旗的掌旗兵，紧紧跟在夏侯惇后边，一往无前。

    虎豹骑将士们跟在大旗后面，奋勇拚杀，他们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似乎要把满腔的仇怨尽情发泄在这一战之中。

    钟离城守将陶罡焦虑不安，背着手在城楼上团团乱转。

    几位上校、中校等军中大吏围在他四周，神情激愤，不停地挥舞着双手高声吼叫着。

    曹豹、周仓两人在半个时辰内，十次派人向陶罡求援，战况极为危急。

    曹豹在口信中说，关羽偷袭曹操军大营失败，五千北疆军被数万曹操军包围在了淮水畔，危在旦夕。曹豹说，虽然自己有心率军救援，但曹操军悍不畏死，硬是挡住了自己求援之路。由于曹操军人多势众，大军攻击受阻无法推进，请求增援。

    目前城内还有五千人马，曹豹在情急之下，命令陶罡尽起全部兵力出城相助。

    关羽如果全军覆没，对大军的打击是致命的，到时不要说坚守钟离城了，就连广陵郡都很难守住。而尤为重要是，关羽如果出了意外，自己万死也难赎其罪。广陵郡丢了，还可以夺回来，但关羽死了，就再也不能复生了。曾炩和关羽乃是十几年的生死之交，两人情同兄弟，曾炩闻此噩耗，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此时此刻，在钟离城和关羽之间，只能选择一个。陶罡选择了救援关羽。

    “传令各部，即刻出城，救出关大人。”

    刘晔带着五千大军悄悄逼近了莒城北门。

    几名斥侯从黑暗里急速迎上。

    “大人，敌军出城了。”

    “多少人？全部出城了吗？”刘晔急声问道。

    “人很多，足有好几千。不过，这些军队是不是城内所有兵力，我们就不知道了。”

    “不管多少人，我们都要把他们打回去，否则，关羽就要跑了。”刘晔用力一挥手，“命令各部，即刻杀进。”

    曹操军突然从黑暗里杀出来，打了北疆军一个措手不及。北疆军顿时大乱，数千人马匆忙应战，混乱不堪。

    “撤回去，撤……”陶罡惊慌失措，掉转马头向城门方向跑去。黑暗中，谁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敌人，还是趁早退回城里，守住城池为好。

    一部分北疆军在上官的指挥下，拼死阻敌，给后撤军队争取时间，还有一部分北疆军将士急速后撤，打算撤回城内据城坚守。

    战场上，曹操军将士吼声如雷，呼啸杀进。北疆军士卒抵挡不住，步步后退。

    片刻后，留下阻挡曹操军的敌人死伤惨重，瞬间崩溃。

    “追上去，缠住他们……”刘晔纵马狂吼，“杀，杀，杀，一直杀到城下去。”

    曹操军奋起追击，越追越快，渐渐和北疆军士卒混到了一起。

    天色太暗，双方士卒难分彼此，只好向着城池方向亡命狂奔。

    锐气已失的北疆军将士恨不得肋生双翅，瞬间逃到城内，而曹操军将士也恨不得一步跨到城门处，挡住逃进城内的敌人。

    陶罡在混乱中掉到了马下，虽然亲卫们奋力扑救，但他还是被慌不择路，狼奔豕突的逃卒们踩断了肋骨，当场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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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悍勇关羽

﻿    第一五一章悍勇关羽

    指挥大军竭力反击的一位上校在汹涌的逃亡大潮中失去了方向，一不小心被流箭射中，仰身栽倒，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陶罡在亲卫们的护送下，以最快的速度杀回了城中。陶罡一直昏迷不醒，亲卫们抬着他直奔府衙救助，忙乱中那位县丞竟然忘了以陶罡的名义下令关闭城门。

    钟离城的其他官吏都跑乱了，将不知兵，兵找不到将，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惊恐不安地四下逃窜。

    城楼上的值守屯长借着微弱的火光只能看到城下奔逃的人流，虽然他也担心敌人趁乱混进城里，但他既没有接到上官关闭城门的命令，又不愿意把自己的兄弟抛弃在城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于非命，所以他也迟迟没有下令拉起吊桥关闭城门。

    在这短短的极度混乱的时间里，钟离城的守军给了曹操军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很多跑得快的曹操军士卒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乱军裹挟着，跑过了护城河进了城。

    一个曹操军的屯长又惊又喜，蓦然举矛狂呼，“兄弟们，攻占城门，夺下城门……”

    北疆军、曹操军的士卒几乎在同时间被这一声暴喝惊醒了。双方士卒愣了一下。北疆军士卒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刚才一时间的慌乱让他们失去了方寸，但是这毕竟是关羽从冀州带领的精锐，实力是不用怀疑的。只是领军将领的无能，导致他们水准大失。现在，守城的责任让他们自发的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他们举起武器，对准身边的敌人抡刀就剁，疯狂地杀戳让敌人恐惧至极的心理霎时崩塌。

    奔腾的人潮突然掀起了层层波涛，汹涌的人流在城门处猛烈炸开，凄厉而无助的叫喊声霎时直击暗黑的夜空。

    曹豹统率的北疆军骁勇善战，他们在血战一个时辰后，终于撕开了龚都统领的黄巾军左翼，成功击破了黄巾军的阻击，向淮水畔的战场继续杀进。

    廖化带着黄巾军步步阻击，顽强奋战，意图把曹豹的大军挡住。

    廖化恼羞成怒，亲自带着一曲精锐杀进了北疆军的后阵，“死战，死战，拖住他们，拖住他们……”

    曹豹毫不犹豫，率领亲卫屯调头堵上，“急告周将军，让他冲上去，杀进淮水……”

    双方不期而遇，悍卒对悍卒，直杀得血光冲天。

    廖化浑身浴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几乎要暴射而出，长矛舞动间散开满天血花。北疆军一拥而上，刀盾夹击，跟着一柄战斧迎头劈下。廖化大吼一声，弃矛后退。长矛拦腰中断，矛尖犹插在敌兵的咽喉上剧烈颤动。北疆军的战阵再发威力，三支长矛如同厉啸的蛟龙，从上中下三个方向同时飞刺而来。廖化躲无可躲，猛地身躯后仰，用尽全身力气踢起地上一具尸体。“杀……”廖化双拳齐出，重重砸中尸体。尸体在空中翻腾了一下，猛地倒撞而去。三支长矛同时刺进了尸体，犀利的战阵顿时停下。廖化眼明手快，飞身从地上拔起一柄断矛，跟着捡起一面残盾，身形如风，一头钻进了敌人的战阵，“杀……”

    廖化如同出笼的猛虎，连声怒吼，断矛残盾上下飞舞，一口气连杀三人，北疆军的攻击战阵遂告破裂。正当廖化准备跟进再杀时，蓦然发现身边的亲卫已经全部倒下，一队队的北疆军正向自己猛扑而来。

    廖化心痛如绞，仰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撤……”

    关羽高大的身躯有些摇摇晃晃，衣甲浴血，长发披散，战盔在刚才激烈的厮杀中被一名曹操军悍卒的长矛挑飞，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在他长长的脸颊上，鲜血斑斑，黑色的长髯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一束束地挂在下巴上凌乱不堪。

    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自己追随主公征伐天下以来，历经了无数恶战，但今天这种险境还是第一次遇上。十几年来，这是最苦最艰难的一战，也是最窝囊的一战。

    关羽朝地上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手中战刀轻轻驻地，以支撑自己疲惫得几乎软瘫的身体。援军为何还没杀到？难道钟离城丢了？关羽回头看看远处若隐若现的虎豹骑战旗，心头蓦然升起一股苦涩。曾几何时，自己也曾经率领弟兄们将其杀的狼奔豸突，然而……

    战场上的杀声越来越高昂。曹操军和黄巾军从三个方向奋力突进，将士们酣呼鏖战，越战越勇，而北疆军士卒眼见突围无望，伤亡惨重，士气已经越来越低沉。

    如果援军还迟迟不能赶来，今天全军覆没的命运将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战鼓声。鼓声隆隆，声震天宇。

    关羽心中震颤，全身上下猛然生出无穷气力，“擂鼓，杀出去，杀出去……”

    周仓趁着曹豹施住黄巾军的机会，率领大军主力再次突破曹操军的阻击，顺利杀到了淮水畔。

    龚都负责指挥五千黄巾军在东南方向阻击北疆军的突围，本来就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这下首尾遭击，顿时左右难支，战阵随即被挤压到了极致，防线岌岌可危。

    龚都向夏侯渊求援。

    夏侯渊大急，立即传令西南方向的刘辟，在保证围住关羽的情况下，迅速分兵支援龚都，挡住敌人的援军。再告廖化，不惜一切代价，向敌人援军发起攻击，务必阻止援军击破龚都的防线和关羽会合。

    几员曹操军将领接到夏侯渊的命令后，各自指挥大军向北疆军的中军发起了攻击，意图撕开北疆军的防守战阵，在敌人援军赶到之前，彻底击溃北疆军。

    黄巾军杀得性起，铺天盖地，象潮水一般猛攻敌军，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夜空。这个时候根本没人听从何仪的调遣，谁也不愿意从攻击战场上撤下来。

    龚都的黄巾军咬牙支撑了半个时辰后，伤亡惨重，终于抵挡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北疆军冲破防线，和关羽的残军顺利会合。

    周仓浑身血迹，拄着一支断矛踉踉跄跄地冲到了关羽面前，“大人，你快走，我留下断后。”

    关羽眼眶一热，一把抓住了周仓的手臂，“你带着军队先走。孙盛还在后面，我去接应他，一起杀出去。”

    “大人……”

    “你快走。”关羽大喝一声，“曹豹的人数有限，挡不住敌人的围攻，如果后路再被切断，我们全部被困，一个都逃不掉。”

    关羽转身飞奔而去，亲卫营剩下的近百悍卒紧随其后，再度杀了回去。

    “传令，各部立即调头，杀回钟离城。”周仓举起战刀，连连挥手，“快，快……”

    上校孙盛带着一曲人马死死苦撑，以密集的长箭把曹操军和黄巾军挡在了一处山坡下。

    刘辟连声怒骂，指挥黄巾军士卒以战阵相连。一面面血迹斑斑的盾牌随即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长矛手集结在盾阵后面，把血淋淋的长矛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齐齐伸出，矛尖密密匝匝，就象猛兽的獠牙利齿，恐怖而冷森。

    随着鼓声擂响，正在前方奋力冲杀的曹操军士卒急速撤下。

    “放……”夏侯渊大吼一声，战刀凌空剁下，数百名强弓手引弓向天，连续齐射，立时便把北疆军压在了山坡上。

    “兄弟们，随我冲上去，杀……”刘辟站在盾阵后面，举刀高呼。厚实而强悍的盾阵在士卒们如雷般的吼声中，高速推进。

    北疆军冒着对方密集的箭阵奋力还击，但面对象一块巨大龟壳般的盾阵，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它飞速冲上了山坡，气势汹汹的一路碾压而来，躲避不及的士卒转眼便被长矛洞穿，挂在盾牌上血流如注。

    盾阵突然炸开，黄巾军士卒一哄而上，长矛、战刀象狂风暴雨一般，把敌人杀得抱头鼠窜。坡下的黄巾军趁势呼啸冲上，随后掩杀。

    “杀……”火星四射中，孙盛惨哼一声，战刀凌空折断，伤痕累累的身躯一连退出数步。刘辟欢呼一声，战刀再起，劈头盖脸剁了下去。

    “当……”一声响，刘辟虎口巨震，战刀一分为二。

    青龙偃月刀如长虹贯日，直击而下。

    刘辟大惊失色，闪身倒退，他再次看见了关羽。关羽面色狞狰，怒吼一声，战刀迎头再剁。刘辟怒不可遏，双手举盾，飞身扑上，“杀，杀了关羽……”

    盾牌轰然巨响，战刀倒撞而起，反冲之力把关羽带得连退两步。刘辟如遭重锤，连盾带人倒飞而起，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刘辟身后的黄巾军士卒听到刘辟的吼声，顿时发出一片欢呼，从四周蜂拥扑上，“杀了关羽……”

    关羽不待脚步站稳，战刀在空中猛然划出一道夺目血光，迎着冲上来的黄巾军士卒雷霆而下。一刀两命，两具喷血的身体翻身栽倒。

    “走，走……”关羽一把拽住举矛冲上来的孙盛，飞身后退，“撤下去，撤下去……”

    刘辟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拽下头上的战盔，狠狠地砸到地上，“关羽，老子今天非要杀了你……”他高举手中盾牌，正要振臂狂呼，突然感觉手中一轻，盾牌已经片片碎裂坠落于地。刘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一股凉气直冲心底。

    刘辟朝地上吐了一口血，心有余悸地看看远处正在退却的关羽，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弓箭手……弓箭手……”

    “带上弩弓，围住关羽，射死他，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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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戏志才的谋略

﻿    第一五二章戏志才的谋略

    六月下，豫州梁国，蒙县。

    蒙县县城四门大开，人流如潮，车马如梭，一片热闹景象，但这种热闹的气氛里因为缺少欢声笑语，所以空气显得格外的压抑和紧张。

    曹仁站在城搂上，望着远处的汳水河，焦虑不安。

    接到北疆军南下攻击中原的消息后，留守豫州的曹仁、毛玠等文武大吏便开始了迎战的准备。坚壁清野，撤离人员和财物，紧急征募士卒，征调民夫，屯积粮草辎重，向后方求援，等等。待解决的事情堆积如山，压得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但随着从前线传来的一个又一个急报，众人不仅仅是喘不过气了，而是感到了窒息和绝望。

    面对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下的强悍北疆军，面对处心积虑精心筹划了一年多时间的河北，豫州大吏们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这一仗已经败了。要想把失去的优势重新扳回来，要想避免败亡的命运，不仅仅要把北疆军挡在汳水北岸，更需要强大的后援，需要调集所有可以调集的力量，联手共抗河北这个强大的几乎无法抵挡的敌人。

    将来的事将来再考虑，现在当务之急是利用现有力量，把北疆军的攻击势头遏制住，把北疆军这头气势汹汹的猛虎拦下来。

    豫州大吏们为此日夜不眠，殚精竭虑，想方设法寻找阻击之策。

    “子孝，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毛玠平静地说道，“只要主公军队回到兖州，我们兵力上的劣势将得到彻底扭转。两万多人守两座城池，难道还不能坚持到主公的回援？”

    曹仁又叹了一口气，情绪显得很低沉。

    “城外的壕沟挖了多少？”

    “北城方向的三道壕沟已经挖好。东城和西城的壕沟还在挖。”毛玠说道，“时间太紧，征调的民夫大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让民夫们日夜挖。”曹仁说道，“三道壕沟太少，无法挡住北疆铁骑的冲击。”

    “子孝，我们只是守城，又不是和他们在城外决战，你挖许多壕沟干什么？”毛玠摇手道，“民夫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你把他们累趴下了，打仗的时候谁给你们运送食物和军械？谁帮你们守城？这个时候，不要把他们逼得太狠了。在这些百姓的心里，河北曾炩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当年他在北疆屯田，救活了数百万流民，这些人心里都还记着。你说曾炩是叛逆，他们不懂，他们也不管，他们只知道曾炩给饭吃，曾炩能让他们活下去。你把他们逼急了，他们撒腿就跑，倒过去帮助北疆军打我们，事情就麻烦了。”

    曹仁第三次叹了一口气，毛玠有些不高兴了，“子孝，你总是叹气干什么？这一仗虽然不好打，但只要小心应对，打个平手还是绰绰有余。”

    “然后呢？”曹仁问道。

    “然后就看运气了。”毛玠眉宇间露出一丝忧色，“运气好，我们还能拿回兖州。运气不好，我们就要另谋他策。”

    他话音刚落，一个校尉就匆匆冲上了城墙。

    “大人，薄县失陷。”

    头一天下午。

    曾炩亲自率领铁骑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到汳水河畔。

    对岸，虞县城静悄悄地沐浴在夕阳的余辉里。

    曾炩驻马河堤，极目远眺，心中一阵激动，大军终于在预定的时间赶到了目的地。下一步，就是不惜代价拿下虞县，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站稳脚跟了。

    斥候沿着河堤飞奔而来，汳水河上的桥全部给敌人拆除了。

    “传令各部，连夜渡河。”曾炩用力挥动马鞭，大声叫道，“不要停留，继续南下，直杀虞县和桐亭。”

    深夜，睢阳大帐内烛火通明，曹操、吕虔、程昱、戏志才等人围坐一起，紧急商议军情。

    豫州战局的变化让他们心忧如焚。

    蒙县曹仁来书，北疆军攻克了薄县，现已渡过汳水，正杀向蒙县和虞县。目前曾炩步骑大军正逼近定陶，张飞的大军正在攻打陈留城。李典据城坚守，双方打得很激烈。司马懿丢了阳翟后，看见曹纯撤离颍川，马上集结了大军反攻阳翟，双方也打得血肉横飞。曹休兵力不足，阳翟很有可能再次丢失，连颍阴都要丢了。

    南阳郡曹洪来书，北疆铁骑已经包围了宛城，估计丹水、顺阳等城已经丢失。北疆步卒大军将随后南下开始攻击新野城。由于北疆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突破了析县、雉县防线，宛城目前只有五千守军，面对铺天盖地的北疆大军，防守相当困难，形势异常危急。

    从各地传来的急报让众人心惊肉跳，大帐内的气氛非常压抑。

    “现在看来，蒙县的情况最为紧急。”曹操看看诸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北疆铁骑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刚刚赶到睢阳，但北疆铁骑却已经赶到蒙县了。”他低头看看地图，脸上忧色重重，“看样子，我们要和北疆铁骑面对面地打一仗了，否则……”

    大帐内无人应答。前年的兖州大战，让诸将见识到了北疆铁骑的犀利。如果和铁骑面对面作战，虽然大军有人数上的优势，但损失之大，难以想象。这个时候，保证兵力才是上上之策，一旦损兵折将，连兵力上的优势都丧失殆尽，那击败北疆军夺回中原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不能打。”戏志才站了起来，“主公，此时和北疆铁骑决战，正是曾炩所迫切希望的。目前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兵力，只要我们能成功收复虞县，将北疆军过河的部队赶回汳水以北，依靠兵力上的优势再加上汳水的阻隔，我们就能阻止北疆军攻占中原的脚步，继而把战线稳定在汳水一线，为我军展开反攻赢取时间。”

    “志才，你有何对策？”曹操捋须问道。在大军准备攻打袁术之前，戏志才曾推测北疆军可能会趁机南下中原，结果不幸而言中。曹操因此对他刮目相看，非常喜欢他。

    “我们首先来看看北疆军杀到虞县、蒙县一线后，可能会采取什么办法攻占两城。”

    戏志才继续说道，“此前我们曾数次推测北疆军攻打中原的兵力。根据目前各方送来的消息来看，北疆军此次攻打中原的兵力大约在十万左右，步骑大军各为一半。如果这五万铁骑全部集结于汳水以南一线，阻止我们援救两城，那么我们以现在赶到的七万大军和其决战，其后果是什么，不言而喻。我们不敢和其决战，并不代表我们放弃救援两城。”

    “曾炩要想在中原立足，要想和我们持久对抗，必须要抢在我们主力全部到达梁国之前拿下虞县和蒙县。”

    “北疆军此次攻打梁国，是两路并进，以求赢得时间。两路并进，五万步卒大军一分为二，那么他们无论是打蒙县，还是打虞县，兵力都明显不足。攻城兵力不足，夺取城池的时间和消耗就非常大，这显然对北疆军不利。”

    “此刻北疆军的铁骑要阻止我们北上支援，无法帮助步卒大军攻城，因此只能依靠步卒大军自己来调配兵力，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两城。”戏志才看看众人，举手做了个围攻的手势，“当北疆军集结八倍，甚至十倍以上的兵力攻击蒙县或者虞县时，他们用来包围另一座城池的兵力就非常少。”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北疆军能否取得中原大战的胜利，不在于它攻占了多少个郡县占据了多少座城池，而在于它最后能否击败对手。如果它未能给予对手毁灭性的打击，它最终将功败垂成，无法在中原站稳脚跟。

    目前北疆军所取得的战果对整个中原大战来说，没有根本性的帮助。中原大战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我们所遇到的困难，不过是暂时的，只要我们保住了兵力上的优势，北疆军迟早都会败亡而去。

    从整个战局来看，我们现在处于劣势。各州郡大军尚没有集结，兵力和财赋上的优势都还没有显现出来。我们要想把自己的劣势迅速转化为优势，必须尽快遏制北疆军的攻势，把北疆军挡在蒙县和虞县一线，从而为扭转战局赢取时间。

    当前，我们既要保存兵力，躲避和北疆军的决战，又要阻止北疆军的攻击，把北疆军拖在中原战场。所以此刻我们的对策只有一个，那就是暂时放弃豫州一部，放弃蒙县、虞县，甚至是放弃睢阳，转而集结重兵于睢水一线，以据城坚守为主，凭借睢水天险重新设置阻击防线。

    戏志才正要具体述说兵力上的部署，曹操举手打断了他，“你等等……”他冲着站在帐帘两侧的亲卫招了招手，“你们过来，把地图举起来。”

    两个亲卫急忙走到案几前拿起地图，面对众将而立。曹操和程昱站在了戏志才的身后，夏侯惇等人也站了起来，围到了地图前。

    戏志才也不谦让，走到地图前，继续说道：“北疆军现在的优势很明显，有强悍的铁骑，有勇猛的步卒大军，有充足的粮草辎重。相反，我们的劣势非常严重。我们除了留守豫州的军队外，其余大军距离战场还有四百多里。荆州刘表的军队距离战场就更远了。”

    “我们七万人赶到战场后，人困马乏，如果仅仅为了把北疆军阻挡在蒙县和虞县一线，仓促和北疆军作战，等于拿自己的劣势去攻击北疆军的优势，败亡不可避免。”

    “目前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时间，我们有足够支配的时间。其次是我们还有城池，还有足够数量的城池。我们只要坚守城池，顽强阻击北疆军，迟滞北疆军攻击的速度，延缓北疆军稳定战线的时间。那么我们在战场上的劣势马上就会扭转过来，我们就能迅速掌控战场上的主动。”

    “刚才我已经说了。北疆军推进到蒙县、虞县一线后，在步卒大军人数不足的情况下，肯定要集结两路攻击大军的步卒攻击其中一座城池。”戏志才手指地图上的蒙县城，“很明显，这座城池一定是虞县。”

    薄县、虞县和蒙县三座城池在梁国北部形成了一个锥形布阵。蒙县是锥尖，薄县和虞县是锥足。三城全部拿下，北疆军就能利用这个锥形布阵和我们形成决战态势。

    如今薄县已下，北疆军的右翼粮道得到了保障。大军的右翼已经得到了保护。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迅速拿下虞县，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保证他们左翼的粮道安全。

    北疆军先打虞县，蒙县方向的兵力肯定空虚，为了保证大军在打下虞县的同时又能围住虞县，北疆军左右两路铁骑势必会以最快的速度南下杀到汳水以南，阻挡我大军回援。

    要想打破北疆军的攻击之策，我们只能放弃虞县，以一部大军据城守卫睢阳。其余大军迅速北上救援蒙县。

    守住了蒙县，等于迟滞了北疆军的攻击速度，延缓了北疆军的锥形布阵，推迟了北疆军和我们决战的时间。

    “但是，在薄县、虞县丢失，大军左右侧翼完全暴露的情况下，我们想靠一己之力死守蒙县，很不现实。”戏志才的手从地图上的蒙县、睢阳数城一划而下，“这条防线即使在刘表的荆州军赶到之后，我们也很难守住。因为北疆军不会给我们这么充足的时间，它要想和我们决战，就要快速夺下蒙县，以便利用坚固的锥形布阵，形成强用力的持续的攻击力。”

    因此，我们要利用坚守蒙县的这段时间，迅速在睢水一线的城池布防形成第二道弧形防线，阻击北疆军的第二轮攻击。

    这道防线能否守住，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挡住北疆军攻击的脚步，能否赢得主力大军全数北上抵抗河北的足够时间，能否彻底扭转当前对我们极为不利的战场形势。

    “然而，北疆军已经先我们一步考虑到了这道防线对于他们攻占中原的巨大阻碍，所以他们早在月中就派兵攻击沛国。”戏志才摇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到了今天，我们才能看到北疆军攻击沛国，对于中原战场所起的巨大作用。”

    北疆军攻击沛国，一是欺骗了我们，把我们的注意力从中原转移到了徐州方向，使得我们完全忽视了他们攻击中原的可能。二是牵制了我们的兵力，为了防止侧翼暴露，我们必须派出部分主力大军，这样我们的很大一部分力量被他们全部拖到了沛国战场

    戏志才看看曹操和帐内诸将，神情严肃地说道：“从前年的中原大战到今年豫州大战的开局来看，曾炩此人的用兵，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个布局可谓算无遗策，我们要想击败他，除了死守蒙县，迅速建立第二道防线外，必须尽快击败沛国的高顺部，再建第三道防线。”

    “再建第三道防线？”曹操吃惊地问道，“如果刘表的荆州军能迅速赶到陈留、襄邑一线，第二道防线应该能挡得住北疆军。”

    “第二道防线北部的相县、竹邑、符离一线兵力非常薄弱，根本挡不住北疆军。这也是北疆军开辟沛国战场的目的之一。”戏志才不容置疑地说道，“荆州军千里跋涉而来，需要时间休整，无法立即投入战场。而我们大约二十万人大军全部集中在中原，短期内粮草辎重肯定供应不上。”

    “继续后退是必然的，也是必需的。”

    曹操恼怒地挥挥手，狠狠地骂了一句。此刻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曾炩。

    由于第二天清晨还要赶路，曹操当机立断，接受了戏志才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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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四面楚歌

﻿    第一五三章四面楚歌

    第二天一早，正当曹操准备率领大军北上蒙县之时，斥候带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事情，北疆军上将吕布出现在沛国战场。北疆军在沛国战场猛然发力，已经攻克沛国绝大部分城池，偌大的沛国，如今只剩下最西边的谯县一座城池了。

    曹操的口中发苦。

    他已经预见到了这个消息带来的结果。北疆军要是再攻克谯县，不但自己的老家沦入敌手，而自己大军的后路也将被极大的威胁。

    曹操很清楚，吕布率领的铁骑，正是苍狼铁骑，也就是由乌桓人组成的铁骑。这支铁骑是北疆最先组建的铁骑之一，它组建于中平元年，也就是黄巾叛乱的那一年，仅仅是比无极卫和疾电铁骑晚一些而也。

    而苍狼铁骑的战斗力，是北疆仅次于无极卫的铁骑。可以想见，当谯县被攻克后，这一支铁骑驰骋于濄水（前几章误写为洵水，这里更正一下）北岸，自己大军不只是粮道被断，主力大军更是被拦腰分成两段，而且首尾不能相顾。而自己这在梁国的近十万大军，则是几乎已经陷于死地

    如今，睢阳的南方、东方和北方都落入曾炩的手中，只剩下西面靠近陈留还算是比较安全。但是，这种安全，实际上也不能说有多安全，只要北疆军一发力，占据陈留郡的襄邑城，那么，自己就将陷于重重包围之中。到那时，就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曹操也是一个狠人，拿得起放地下，马上下令大军掉头向南。在发出这一命令的同时，曹操命令曹仁坚守蒙县，一定要为自己率领大军打通南面的交通线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曹操希望自己回军够及时，谯县还没有被北疆军占领。那样，自己还有一线逃生的可能。

    大军掉头之后，向南急行而去。

    突然，几名斥候从西边狂奔而来。

    “报”斥候高声狂吼。

    “禀报主公，北疆军张飞部舍弃攻击陈留，突袭了襄邑城，如今，襄邑已经失守”斥候的消息让曹操差一点从马上摔了下去。

    真的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啊自己刚刚才在祈祷襄邑不会被攻占，结果这时间还没过去一盏茶的功夫，自己就得到襄邑丢失的消息。

    另一个更糟糕的念头升上了曹操的心中，他不寒而栗。

    曹操纵声狂吼：“快，骑兵离开大队，随我急速驰援谯县”

    曹操无法，只得采取这不得也而为之的办法。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在谯县沦陷之前赶到。那样，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不但这梁国的十万大军难逃全军覆没的危险，自己恐怕也是逃不出这梁国地界。

    正当骑兵脱离大队，准备火速南下的时候，南方的天边一道烟尘滚滚而来。

    驰骋在最前面的人曹操认识，正是自己麾下大将蔡阳。

    曹操的心里“咯噔”一声，死亡的威胁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清晰。

    蔡阳送来的消息印证了曹操的猜想，北疆军中将曾僕煦率领两万苍狼铁骑，突袭了谯县，蔡阳拼死杀了出来，给曹操送来消息。

    曹操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六月下旬，张飞率军占领襄邑城。

    襄邑城是一座小城，位于睢阳城西方两百里左右的样子。当张飞领军疾驰赶到时，城中的人还以为是曹操的大军及时从江淮返回了，一个个欢呼雀跃。等到他们看到遮天蔽日的旌旗原来都是北疆军的大旗时，顿时肝胆俱裂，惊惶之下竟然打开城门，夺路而逃了。

    张飞无意追杀，率军进驻襄邑城，然后率军东进，准备攻击己吾城。

    曾炩告诉张飞，吕布率领大军，已经占据了沛国全境，如今曾衡正率领铁骑向陈国柘县河梁国鄢县前进。曾炩请他督军急进，和曾衡、曾僕煦率领的苍狼铁骑会合于鄢县城下，完成对梁国曹操部队的合围。

    命令刚刚送出去，张飞和吕布的信使就到了，“大元帅，鄢县已经被张飞将军、曾衡将军和曾僕煦将军攻占了。”

    曾炩又惊又喜，“曾衡、曾僕煦已经到了柘县？左路大军已经包围了梁国？”

    “对，吕布将军的军队已经包围了谯县。”信使兴奋地说道，“曾衡和曾僕煦两位将军于昨日黄昏时分杀到柘县城，并和己吾城的张飞将军取得了联系。张飞将军随即领军急驰四十里赶到鄢县会合了曾衡、曾僕煦两位将军。鄢县城守军看到城外三万多人的铁骑，吓得魂飞天外，趁着天黑弃城而逃了。”

    曾炩哈哈大笑，自己这个袋子终于扎严实了。如今，北疆十七万大军，从四面将曹操的十万大军围困在了梁国，曹操已经插翅难飞。

    “九万铁骑在汳水、睢水和濄水之间的大平原上往来飞驰，急需粮草军械的补充。”曾炩说道，“急告荀彧等人，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把粮草军械运送到睢阳城来。铁骑各部每天都会齐集睢阳城大营补充食物和武器。”

    豫州沛国，谯县城。

    吕布驻马城下，望着前方高大的城池，用力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以平息心中的激动和不安。

    从大军攻克蕲县城开始，自己就开始闻到了血腥的死亡气息。攻打蕲县城的时候，因为叛军仓促应战，城池很快失守，但眼前这座城池足足有十天的准备时间。另外这座城池本是曹操的老家所在，屯有大量粮草军械，自己要想像攻打蕲县城和铚县城那样轻松拿下它，根本不太可能。自己的步卒大军人数有限，经过长途跋涉和连番激战之后，将士们非常疲劳，尤其是粮草辎重的供应因为战线的拉长变得越来越困难。

    北疆军杀到此地才算真正碰到了对手。

    在定陶行辕里纸上谈兵是一回事，站在真正的战场上指挥攻击却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自己总算能理解主公让自己亲自指挥大军阻击曹操军回援的原因了。

    此刻梁国战场的血战，大军能否在预定时间内攻占梁国，把战线迅速稳定住，关键在于自己这里能否快速攻占谯县，并成功迟滞曹操军回援的速度，把叛军挡在武平、苦县一线。

    主公正是因为担心可能在阻击战场上失败，所以才不顾一切地亲自率军杀过了汳水河。他要亲自指挥这关系到生死存亡大战。而他也正是信任自己，这才将阻击曹操大军北援的重任交给了自己。

    吕布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

    真正的生死大战开始了。此仗过后，自己这一路将士还能剩下多少？惨重的伤亡会不会影响到大战的最终结果？主公一向追求稳健，此次大战是难得的兵行险着，命运之神会照顾北疆吗？大元帅会有惊人的好运气吗？

    吕布大声说道：“传令各部，集结兵力于东城，明天攻城。”

    吕布、高顺指挥大军向谯县东城发起了攻击。

    吕布严令各部控制攻城节奏，不要一味猛攻。目前首要之务是把城内曹操军吸引到东城来，以便大军利用投石车和火炮数量庞大的优势，尽可能消耗曹操军兵力。

    双方的厮杀非常激烈。北疆军架起五百架云梯，铺开了长约一里宽的战场，投入了一万悍卒攻城。在北疆军凌厉的攻击下，东城守军伤亡较大，连连告急。打到黄昏的时候，夏侯恩几乎把城内一半以上的兵力都调到了东城防守。

    晚上，卞喜率军从距离一百五十里外的睢阳城赶到了濄水河畔，并带来了一部分粮草军械。

    吕布和高顺商量了一下后，决定继续攻击东城。卞喜带来的大军连夜渡河赶到城下，并在清晨时分随同先到的大军一起，向城池发起了攻击。

    这天，吕布在东城投入了两万人攻城。

    谯县城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凄厉地叫着喊着，伤痕累累，但它依旧顽强屹立在濄水河边。这一天，荀夏侯恩般无奈之下，只好把城内所有的兵力都调到了东城。

    下午，臧霸、管亥统率一万大军赶到了濄水北岸。

    管亥要求立即渡河投入攻城大战，吕布婉言拒绝，“大军急行两百多里，将士们疲惫不堪，还是先歇一下吧。”

    高顺把这两天的攻击情况说了一下，“目前曹操军的兵力几乎都集中在东城，两天来的攻击目的已经达到。”

    “明天凌晨，你和臧大人率军渡河，悄悄逼近西城。”高顺指指卞喜，“卞大人也在凌晨时分率军离开东城，赶到西城和你会合。”

    “我们在凌晨时分发动攻击，掩护你们两支大军的调动。”

    “在黎明前夕，你们必须完成攻击准备。”高顺用力一挥手，“黎明时分，在卞大人的指挥下，两万大军将向谯县西城发起猛攻，争取一鼓而下，绝不给敌军任何反攻的机会。”

    臧霸、管亥等将领神情兴奋，轰然应诺。

    “叛军被我们连攻两天，已经精疲力竭。”吕布冷声说道，“明天凌晨我们再度攻击，几个时辰打下来，估计曹操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我们时间不多了，明天上午必须拿下谯县城。”吕布捏紧拳头，凌空一拳击下，“拿下了谯县城，我们即刻赶赴苦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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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攻克谯县

﻿    第一五四章攻克谯县

    凌晨，谯县东城，火光冲天，鼓声如雷，杀声如潮，一队队的北疆军突然在深夜时分，向谯县城发起了攻击。

    曹升大为兴奋，冲着气喘吁吁奔上城楼的夏侯恩高声叫道：“我们的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夏侯恩还没说话，一阵密集的长箭撕裂了夜空扑面而来。亲卫们大呼小叫，高举着盾牌，簇拥着夏侯恩飞速躲到城墙垛子后面。

    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卒身中数箭，大声惨嗥着栽倒在地。

    夏侯恩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扭头对身后的曹升说道：“遍告守城将士，就说我们的援军已经赶到了城父，距离我们还有一百多里，北疆军很快就要撤退了。”

    “我已经传令下去了。”曹升笑呵呵地说道，“你没有发现大家杀敌的劲头越来越大嘛。”

    夏侯恩笑笑，“大军回援速度非常快，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料。”

    “谯县城内有各级将领们的家眷和财产，他们担心被北疆军烧杀掳掠一扫而空，而且谯县还是主公的老家，他们怎能不心急如焚？”曹升笑道，“我估计他们为了赶路，连睡觉都趴在马上。”

    夏侯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当官的可以坐在马车上睡觉，但士卒们不行，随军民夫不行，他们要睡觉，他们并不知道北疆军在攻打豫州，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的家园已经被北疆军攻占。主公用什么办法这么快就返回了？

    北疆军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尤其是犀利的箭阵，如同下雨一般无休无止。火炮和投石车的轰击也越来越密集，高大雄伟的两层城楼在一发发炮弹、一块块大石的连续重击下，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

    夏侯恩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着来回奔跑帮运武器的民夫，心里慢慢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从城楼方向传来，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调头向城门方向看去。

    木制两层城楼在炮弹和石块的重击下，不堪忍受，终于坍塌了半边。

    城外北疆军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战斗愈发激烈，北疆军士气如虹，攻击的势头一浪高过一浪。

    曹升站在坍塌的城楼下面，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指挥守城士卒奋力还击。

    黑夜越来越暗，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黎明马上就要来临了，这个血腥的茫茫长夜总算熬到头了。打了一夜的北疆军，也要在天亮后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激烈的战斗要停止一段时间了。夏侯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算回到府衙休息片刻。

    就在这时，西城方向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战鼓声。

    夏侯恩骇然心惊，脑中霎时一片空白，高大清瘦的身躯忽然间摇晃了几下，差点栽倒在地。

    夏侯恩一把抓住身旁亲卫的皮甲，颤抖着声音说道：“快，快去告诉曹大人，支援西城，支援西城。我们上当了，上当了……”

    鼓声如惊雷掠空，震撼天地。

    吕布猛地举起长戟，纵马狂奔，“杀上去，各部所有将士，攻城……”

    杀声如潮，人流如海，滚滚洪流铺天盖地，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向了血迹斑斑的城墙。

    谯县城在这一撞间轰然巨响，好象一位庞然巨人在临死都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绝望怒吼。

    黎明蓦然降临，黑夜在这一瞬间悄然碎裂，霎时随风而逝。

    西城门，两万北疆军将士如同一股呼啸的飓风，毫无阻碍地越过了城墙，冲进了城内，然后沿着大街小巷席卷而去。

    曹升临危不乱，在北疆军攻势最猛的时候，依然以最快的速度调集了一千五百人马，急速支援西城。

    面对扑面而至的暴戾飓风，曹升和他的一千五百士卒就象地上的落叶一般毫无还手之力，转眼就被卷进了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郭勋、孙观等将领亲自率军杀上城楼，打开了城门。

    吕布一马当先冲进了城内，“传令，各部将士严禁骚扰民居，违者杀无赦……”

    豫州陈国，宁平。

    李通率两万扬州回援军队飞速逼近陈国地境。

    李通对北疆铁骑的凶猛心有余悸，早早派出斥候深入陈国境内探查。当大军进入陈国境内后，李通随即命令大军缓缓而行，六十里内密布斥候，以防北疆铁骑突袭。

    最早进入陈国境内的斥候纷纷告急。在宁平、新平到苦县、武平之间的一百多里平原上，经常看见一队队的北疆铁骑呼啸而过，人数非常多。大军要想安全杀到武平、苦县一带，危险非常大。

    李通甚为忌惮，屯兵于防东城，踌躇不前。正当李通焦虑不安的时候，各处斥候惊惶逃回，北疆铁骑发现来了豫州军，正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

    李通大惊，命令四城紧闭，所有将士全部上城，准备死守。

    铁骑大军滚滚而来，卷起的烟尘遮蔽了天空，铁骑奔腾的轰鸣声惊天动地，震撼了城池上下。

    曾衡在李通进入豫州境内后，立即得到了斥候的禀报。他马上命令游戈在濄水以南一带的各部铁骑即刻赶到宁平城下会合。

    如今，在梁国南方，曾衡率领一万五千铁骑游走于濄水南岸，而曾僕煦则率领一万五千铁骑游走于濄水以北，防备曹操军援军和梁国的曹操会合。

    方悦率先杀到宁平城下。

    苍狼铁骑在城下排成密集的攻击阵列，阵阵号角声此伏彼起，响彻了原野，声势极为浩大。

    曾衡随后赶到，飞马冲到阵前。

    “将军，何时攻城？”方悦神情兴奋，大声说道，“铁骑急驰千里，至今未能酣畅的打一仗，是时候让战刀舔舔鲜血了。”

    曾衡笑笑，挥了挥马鞭，“方将军不要着急，这仗才刚刚开始，还有得打。”

    接着他转头看向任意，“斥候可曾发现曹操援军的主力的大军？”

    “没有。”用力拉住坐下狂燥不安的战马，方悦高声回道，“李通已经进城一天了，但我们还是没有发现曹操来援的其它的军队。”

    曾衡浓眉微皱，眯起眼睛看向城池。远处的云层下，一杆红色大纛迎风狂舞，赫然是个“李”字。

    “大人，是不是马上攻城？”

    曾衡摇摇头，“方将军，还有多少铁骑没赶到这里？”

    “大约还有五千骑在路上，估计黄昏时分就能到达城下。”方悦擦擦脸上的汗，十分遗憾地问道，“曾将军，今天不攻城？”

    “我们不是来攻城的。”曾衡笑道。

    “不攻城？”方悦奇怪地看看曾衡，“曾将军，不攻城跑来干什么？要想在平原上攻击曹操军，我们就应该小心隐藏形迹，而不应该大张旗鼓地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

    “现在你把大军聚集到城下，李通和曹操军将士肯定会吓得面无人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进逼梁国了，他们会掉头逃跑的。”

    “我希望他们逃跑。”曾衡看了方悦一眼，策马走近他的身边，“本来我是想打的，但这两天我又改变主意了。”

    “这两天在行军途中，我发现铁骑士卒在长途跋涉千里之后非常疲惫，战马的损耗也很大，还有不少人因为水土不服已经返回到沛国休息。另外，由于我们推进速度太快，粮草辎重根本无法补充，食物和草料严重缺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我是不会干的。”

    方悦身后的一帮乌桓将领眼露感激之色。

    两年前苍狼铁骑奉调攻打中原，大元帅不但亲自下令让颜良将军统率苍狼铁骑，还处处为铁骑将士着想，唯恐铁骑士卒受到伤害，这让他们心里的担忧和恐惧渐渐散去。他们最怕的就是汉人拿他们不当人，让他们冲锋陷阵去送死。

    现在看来，这种担忧是多余的，大元帅不但诚心诚意地把乌桓的铁骑当作自己的兄弟，更时时刻刻维护着铁骑将士的利益。跟着大元帅，就算粉身碎骨战死沙场，也是心甘情愿。

    曾衡手中马鞭指向远处的城池，“我集结大军于城下，就是为了震慑曹操援军，逼得他们不敢再进一步，他们裹足于此，就不能北上救援梁国的曹操，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曾将军的目的达到了。”方悦回头看看从东边天际席卷而来的巨大烟尘，笑着说道，“又来了一部铁骑。这样下去，城内的曹操军开始哆嗦了。”

    曾衡大笑，“传令各部，一字排开，围住城池，让曹操军看看我们北疆铁骑的威风。”

    “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夹杂在漫天飞扬的烟尘和旌旗中，传出很远很远。

    夕阳如血。

    北疆铁骑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下，威武壮观，杀气腾腾。

    李通艰难地喘了几口粗气，回头冲着身后惊惶失色的亲卫们大声吼了一嗓子，“擂鼓……给我擂鼓……”

    “咚咚……”战鼓猛烈敲响，激昂的鼓声如春雷炸响，一阵阵掠过城池上空，狠狠撞击在士卒们的心底。

    “杀……杀……”

    豫州将士高举武器，声嘶力竭着叫着喊着，似乎要把心中的恐惧和痛苦彻底释放。

    “急报主公，北疆数万铁骑云集于宁平城下，我们增援之路被阻断，难以救援梁国。请他趁此良机，急速向陈留推进，迟恐不及。”李通在震耳欲聋中的呐喊声中，凑到宁平令的耳边，大声喊道，“快快派人去报。”

    “大人，现在怎么办？”这位宁平令急声问道，“大人是否继续推进？”

    李通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指着城外的敌军，苦笑道：“你看看城外有多少人。现在我如果继续率军驰援梁国，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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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围困曹操

﻿    第一五五章围困曹操

    宁平令脸一红，抱歉地说道：“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想问你是不是要撤退了？”

    “暂时不能撤。”李通摇手说道，“梁国还没有消息，主公的安危我们还不清楚，要派人继续打探。”

    “大人还打算去救援梁国？”

    李通叹了一口气，“主公在那里，我们怎么能够不考虑去救援？只是梁国估计守不了几天了。北疆铁骑大军能杀到宁平城下，可见他们对攻占梁国有足够的信心。”

    “如果梁国丢了，我们怎么办？”

    李通抬头看看血色夕阳，低声说道：“梁国丢了还有陈留，陈留丢了还有陈国，陈国丢了还有汝南，汝南丢了还有扬州。总之，我们一定能挡住北疆军的攻击，击败他们，把他们赶出中原。”

    曹仁、毛玠和一帮豫州军将领站在蒙县东城城楼上，望着远处正在忙得热火朝天的北疆军民夫，有点摸不着头脑。

    徐晃在北疆军中属于崇尚攻击的大将，尤其在现在曹操大军随时可能增援蒙县的情况下，攻击时间当然是越早越好。但让曹仁等人意想不到的是，徐晃一反常态，竟然连续两天没有发动攻击。第一天不打，可以解释为大军需要休整，粮草军械需要屯积。但第二天不打就没有道理了。

    徐晃在第二天命令东大营的民夫全体出动，继续挖掘壕沟。东城外的濠沟因为北疆军急速赶到，并没有完工。现在北疆军不去填沟，反而继续挖沟，实在让人无法猜透徐晃的心思。

    今天是北疆军包围城池的第三天，在东城外挖掘濠沟的民夫更多了。

    曹仁和诸将商量了很久，均百思不得其解。北城外的濠沟发挥了作用，徐晃的大营驻扎在城外五里。北疆铁骑也没有出现在城下。南城毗邻睢阳，是蒙县守军唯一逃亡的生路。东、西两城外的濠沟都没有完工，现在徐晃继续开挖东城外的濠沟，显然北疆军把攻击方向选择在西城。

    然而问题是，徐晃不急着攻城，却急着开挖濠沟，目的何在？难道是利用开挖濠沟做掩护挖掘通往城中的地道？这种显而易见的雕虫小技谁都能一眼识破，徐晃的用兵之术还不至于低劣到此种程度吧？

    “是不是扬州回援的大军已经到达濄水，正在攻击濄水一线的北疆军？”毛玠看看众人，皱眉思索道，“如果真是这样，虞县方向的北疆军可能悄悄支援去了。徐晃为了掩盖城外兵力空虚的事实，故意装腔作势，做出一副奇怪的举动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不可能。”曹仁一口否决。“北疆军的南线大军有北疆悍将吕布和高顺率领，拥有苍狼铁骑三万精锐，还有五万步卒一共八万大军，完全可以抵挡住我军的扬州回援大军的主力。从宁平、新平到苦县、武平之间有一百多里的大平原，非常适合铁骑发动攻击。大军要想冲过北疆铁骑的阻击，顺利杀过濄水赶到梁国的可能太小了。”曹仁摇摇手，一脸痛苦，“诸位大人，领军攻打谯县的是曾炩手下吕布、高顺这样的悍将，谯县城要想守住，太难了。此刻，我们的家人恐怕……”

    诸将脸色黯然，一个个垂首不语，惶恐不安。

    “不管徐晃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先打一下试试。”曹仁咬咬牙，猛地一挥手，“明天清晨，我们打西城，看看北疆军是否出动。”

    李傕带着铁骑一路狂奔，在卷起的满天烟尘之中，飞一般冲进了西城大营。

    徐庶站在大帐外，拱手相迎，“李将军，你总算回来了。”

    “徐将军命我十万火急赶来蒙县，我岂敢耽搁。”李傕飞身下马，看看空荡荡的大营，惊讶地问道，“人呢？军队都到哪去了？”

    “渡河去打睢阳了。”徐庶手指南方，笑着说道，“大军走后，蒙县城下就剩下徐大人和我，还有八百士卒以及数万民夫了。徐大人担心城内曹军主动出击，试探我们的虚实，特意安排民夫在东城挖掘濠沟，阻挡敌人的进攻，同时也是为了迷惑敌人，给李将军紧急回援争取时间。”

    李傕听完徐庶的详细解释，背心不禁阵阵发凉。自己渡过汳水河后，奉命率两千铁骑直杀蒙县和虞县两城之间，保护从定陶方向运来的粮草辎重安全送到虞县。昨天凌晨自己接到了徐晃的最新命令，急速返回蒙县。

    万万没想到，蒙县城下竟然只有自己这两千铁骑。北城、东城外都有濠沟相阻，敌人无法展开攻击，只能攻击西城。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城内敌军一旦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这种事，大概只有徐庶这种人才敢做，换做自己，想都不敢想。

    “你接到徐大人的命令时，铁骑在什么位置？”徐庶一边请李傕进帐，一边问道。这两天自己坐在大营里心惊胆战，连眼都不敢眨一下，一心盼着天边扬起烟尘。

    “当时我正在护送粮草往虞县，距离虞县大概六十多里。接到命令后，我率军即刻调头飞驰，没有片刻的耽搁。”李傕拍拍徐庶的肩膀，疲惫不堪，“路程太长，还要渡河，现在能赶回来，大军已是人困马乏，难以支撑了。”

    徐庶非常理解地连连点头，“能否坚持到大军回援，就看将军和你的两千铁骑了。”

    第四天清晨，曹仁派王忠领三千人出西城，向北疆军大营展开试探攻击。

    李傕率领两千铁骑呼啸而出，迎着豫州军奋力搏杀。

    王忠不想拿士卒们的性命开玩笑。战斗刚刚开始，马上鸣锣收兵，急退而去。

    阳梁聚在睢阳城东南三十里。

    曹操决定救援谯县，却是得知谯县已经被围，城破在旦夕之间。睢阳距离谯县数百里，赶过去肯定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李通的书信送到，说北疆铁骑的主力都被自己吸引到了宁平，建议曹操趁机急速北上返回睢阳后会合曹仁，再向西杀到陈留。

    曹操大喜，立即命令吕虔率前军五千人飞速越过阳梁聚，向睢阳急进，自己率大军主力随后跟进。

    湛蓝的天空下，铁骑大军前穆而立。战旗在风中狂舞，掀起了一阵阵汹涌的浪涛，惊天动地的吼声震撼云霄。

    公孙瓒驻马立于阵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天际的尽头。

    几个小小的黑点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冲出了地平线，接着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的马蹄声随风而来。

    “将军，他们来了。”一名亲卫指着远处飞驰而来的斥候，激动高声叫道，“曹军来了，曹军来了……”

    公孙瓒举起了手中长枪。

    “呜……呜……”低沉的号角声霎时冲天而起，旌旗的吼声猛然间更加暴戾。

    “走……”公孙瓒大吼一声，战马痛嘶，矫健的身躯一跃而起。

    “杀……”疾电铁骑将士高举武器，纵声狂呼。

    铁骑大军缓缓起动。

    天边渐渐升起一股淡淡的烟尘，接着这股烟尘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居高临下，浩浩荡荡地咆哮而来。

    吕虔一脸震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天上那团灰色的一路翻涌而来的云团，眼里露出了绝望之色。

    北疆铁骑出现了，北疆铁骑就像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出来。想起前年的兖州大战，想起死在北疆铁骑践踏下的无数将士，吕虔不寒而栗，极度窒息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几乎栽倒马下。

    乐进愤怒的吼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撤，急速后撤。”

    “急告主公，撤进阳梁聚，撤进阳梁聚坚守。”

    吕虔摇了摇脑袋，双目蓦然睁大，嘴里发出一声像狼一样地嚎叫，“跑，快跑，散开阵形，快跑……”

    急促而惊惶的鼓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听起来就象祭奠亡魂的丧鼓，让人恐惧至极。

    五千豫州军突然化整为零，各曲军候带着自己的军队丢下所有重械，以接近极限的速度向阳梁聚方向狂奔。

    大地开始颤抖起来。

    铁骑象潮水一般冲出了地平线，挟带着滚滚风雷，铺天盖地地冲向了敌人。

    “散开……任意击杀，任意击杀……”公孙瓒长枪前指，回首狂呼，“杀……”

    铁骑大军一字排开，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杀而来，如雷般的杀声和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汇成了道道声浪，象海啸一般震撼天地。

    豫州军将士肝胆俱裂，一个个狼奔豕突，恐惧的叫喊声凄厉而惨死。

    双方越来越近。

    “放箭……放箭……”郭汜仰首向天，声嘶力竭，“杀……”

    霎时间，箭矢如雨。

    吕虔带着三百铁骑护在大军的最后面，意欲誓死一搏，但还没等他们转身，北疆铁骑的箭阵就象狂风暴雨一般，劈头盖脸的倾泻而下。

    “撤，快撤……”夏吕虔一边打马狂奔，一边纵声高呼。此时，他已无力顾及可怜的步卒，只能竭力逃亡，逃出一个是一个。

    曹操摆下车阵，一边接应逃卒，一边援缓后撤。

    公孙瓒率军肆意砍杀一阵后，逼近曹操的大军。豫州军以密集的箭阵阻挡北疆铁骑。

    “大人，要不要发起攻击？”朱灵飞马赶到公孙瓒的身边，急声说道，“张飞将军和曾僕煦正率铁骑急速赶来，我们可以抢在曹操退回阳梁聚之前围住他们。”

    “没有必要。”公孙瓒摇摇手，“我们只要挡住曹操即可。”

    “大人，机会难得，杀他一阵吧。”郭汜气喘吁吁地说道，“等张飞和曾僕煦两位将军的铁骑到了，我们就有五万人，完全可以撕开敌人的战阵并重创曹操。”

    “不行。”公孙瓒用力一挥手，“大生意有令，要保存铁骑实力，严禁铁骑不计代价正面攻击敌军。”

    “大人，曹操就在对面。”朱灵不满地说道，“敌人长途跋涉而回，疲惫不堪，此时正是重创他的好机会。难道大人要等到敌人养精蓄锐之后再打吗？”

    公孙瓒笑笑，“怎么，你想违抗大元帅的命令？”

    朱灵脸色一变，马上不说话了。

    “传令各部，和敌人保持距离，把他们逼回阳梁聚。”

    “急告张飞、曾僕煦两位将军，曹操前锋军遭受重创，目前正在后撤，短期内已无力北上，请他们急赴阳梁聚战场。”

    阳梁聚。

    曹操和部下几个人走在府衙的小花园内，心事重重，气氛很压抑。

    “北疆铁骑出现在睢水以南，乌桓铁骑出现在鄢县，我们救援谯县和蒙县的路全部被挡住了。”曹操停下脚步，低声说道，“这两百多里路，我们走不过去了。”

    “大人不要太失望。”程昱安慰道，“北疆军现在虽然围住了谯县和蒙县，但以两城目前的防守兵力来看，守上十天半月还是不成问题。我们还有时间。”

    曹操苦笑，把目光投向了一直低头不语的戏志才。

    “大人，今天北疆铁骑并没有趁机向我们发动进攻，乌桓铁骑在鄢县方向也没有发起进攻。”戏志才皱眉说道，“北疆军的攻击速度虽然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料，但从北疆铁骑的举动来看，他们的确在蒙县和谯县一线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哦？”曹操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什么麻烦？”

    “我们前期对北疆军的兵力推测目前看来是正确的，他们用来攻城的步卒兵力不足，再加上攻击速度太快，尤其是几万铁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到睢水一线，粮草辎重显然跟不上。在这种情况下，北疆军需要时间从后方运来粮草辎重，需要时间攻击蒙县和谯县，更需要铁骑阻击我们为他们争取时间。”

    “北疆军现在用铁骑和我们血战，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击败我们。但在攻击过程中，他们自身的损失将非常惊人，他们的兵力马上就会不足。而他们为了预防我军扬州主力以及刘表的援军迅速赶到阳夏到谯县一线，必须要有足够的铁骑在谯县到阳夏之间将近五百多里宽的范围内予以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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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围攻蒙县

﻿    第一五六章围攻蒙县

    “没有迅速拿下谯县等濄水沿线城池，战线没有稳定，南面的北疆军就需要铁骑在数个方向阻击我们的援军，这大概可以解释为北疆铁骑没有发动攻击的主要原因。”

    “这么说，谯县的确能坚守一段时间？”曹操看看诸将，问道。

    吕虔等人忧心忡忡，心里没底。

    程昱肯定地点点头。

    戏志才欲言又止，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北疆军铁骑只阻击，不进攻，明显就是为了策应北疆步卒大军集中兵力攻打蒙县和谯县。在这种情况下，蒙县和谯县肯定守不住。程昱在曹操面前如此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守住，估计是考虑大军的军心。豫州军中上至曹操，下至普通将领，家眷都在谯县城。谯县城若失，对大军军心的打击太大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救援谯县和蒙县？”

    “放弃南下谯县，转而北上睢阳。”戏志才马上说道，“蒙县和虞县距离蒙县百里左右，北疆军在蒙县未下后方不稳的时候，其铁骑尚不会攻击这睢阳城。我们赶到睢阳后，一边设法向蒙县推进，牵制北疆军攻击蒙县的兵力，帮助曹仁大人坚守更长时间，一边急告李通大人放弃宁平，撤到阳夏、扶乐一线，为我们守住陈留的后门，留下一丝逃出去的生机。”

    曹操、吕虔等人脸色微变，沉默不语。

    戏志才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对救援谯县和蒙县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而是急于要建立第二道阻击防线了。

    “志才，此前你曾说过，北疆军在步卒不足的情况下，可能先集中兵力打虞县，然后打蒙县。也就说，现在包围蒙县的北疆军人数并不是很多。我们赶到睢阳后，是不是可以继续北上攻击，和北疆军争夺蒙县。”吕虔犹豫了一下，心有不甘地说道。

    “战局的变化超过了我们的预料。”戏志才叹道，“北疆军的攻击速度太快了，我们已经来不及支援蒙县了。大军赶到睢阳一线后，我们还来得及北上攻击一下，以便帮助曹仁大人尽快撤出蒙县。”

    “罢了……”曹操挥挥手，十分沮丧地说道，“希望我们能睢阳、陈留一带拖住北疆军，为李通等人在濄水以南一线尽快部署兵力争取时间。但是……”曹操抬头看看夜空，无奈地摇摇头，“能否在第二道防线挡住北疆军的攻击，关键要看李典能不能在北疆军杀到陈留之前赶走文丑。如果李典迟迟不能赶走文丑，第三道防线迟迟不能建立，这一仗我们就输定了。”

    众人互相看看，愁容满面。

    蒙县。

    徐晃站在大帐门口，迎接刚刚督运粮草辎重而来的董昭。

    “火炮到了多少？民夫呢？我现在急需民夫？”

    “火炮运到三十门，后续还有三十台巨型攻城车。”董昭笑道，“公明大人不要着急。一年多来，朝廷在邯郸、邺城两个武库里屯积了大量军械，它们将在一个多月内全部运到中原战场。”接着他四下看看，疑惑地问道，“大人，这怎么是一座空营？我军将士呢？”

    “都去打虞县了。”徐晃毫不在意地说道，“目前这里的确是一座空营。”

    董昭脸色当时就变了。

    徐晃看看他，微微一笑，“大军正在返回虞县的路上。”

    董昭又是一惊，“虞县拿下来了？”

    “一座小城而已，旦夕可下。”徐晃笑着指指远处的蒙县城，“再过几天，我请你进城喝酒。”

    虞县。

    虞县城在三万大军的攻击下，坚守了五天之后，终于被曾炩亲率大军攻陷。

    曾炩不敢在虞县多做停留，为了尽快的攻克虞县，曾炩将所有的大军尽数抽调到了虞县，而在蒙县城下玩起了空城计，只留下徐晃、徐庶以及一座空营，再剩下的就是几万随军行动的民夫了。

    由于担心曹仁识破计策，无奈之下，曾炩只好命令李傕率领两千疾电铁骑，火速赶往蒙县，争取能够为自己攻克虞县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虞县城刚刚攻克，曾炩就迫不及待的率领无极卫两万铁骑向蒙县奔去。

    曾炩驻马高坡，望着远在地平线上的一点黑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总算赶到蒙县城了，而蒙县城外北疆军的大营也还安然无恙。

    曹仁呆呆地望着呼啸而来的北疆援军，一脸绝望。他很难相信自己的眼晴，城外的两座北疆大营，居然全是空营自己居然被北疆两座空营在这蒙县城下拖了整整七天

    要是自己识破北疆军的计策，不说攻破城外的北疆军营寨，至少自己已经率领这蒙县城的一万大军撤回到了睢阳，又或者是已经与大哥会合，杀出北疆军重围，到达陈留。

    七天的无所作为，一万将士的生命就这样毫无意义地葬送在了蒙县城里。

    急促的战鼓声响彻了原野，紧张的气氛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蒙县城内将士们往来飞奔，叫喊声震耳欲聋，恐惧随着血腥的空气弥漫了整座蒙县城。

    “把弓箭手调到南城门，快，快……”

    “轰……”一声巨响，北疆军大营内的火炮开始了怒吼。一枚枚炮弹厉啸着向蒙县城倾泻而去。

    “放……放……”几个北疆军少校军官在弓箭手尚未完全列阵完毕的情况下，急不可耐地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霎时箭矢满天。

    蔚蓝色的天空下，滚滚浓烟扶摇直上，笼罩了整座城池。

    战鼓声，厮杀声，火炮的轰鸣声，箭矢撕裂空气的厉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巨*，震撼了天地。

    曹仁站在大纛下，透过盾牌的缝隙，望着前方城下密密麻麻的攻城大军，心里一阵颤抖。

    “子孝，你看到没有，那是高顺的战旗。”王忠愤怒的声音从曹仁的背后响起，“北疆军的左右两路大军会合了。”

    曹仁缓缓闭上眼，竭力平息自己激动的心情。谯县丢了，家人生死未卜，挡住北疆军的重任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大哥，你在哪？援军在哪？

    “轰……”一声巨响，床弩在曹仁的身边高声怒吼着，仿佛要把满腔的悲痛尽情倾泻。

    “子孝，要不要派人把虞县丢失的消息送出去？”

    “到晚上再说。”曹仁摇摇手，“找几个会水的斥候连夜泅渡……”他话音未落，眼角扫到空中飞来的一团燃烧的烈焰。北疆军的火炮又在发射了。

    “散开，快散开……”曹仁大吼一声，拉着王忠飞速躲闪。

    燃烧的炮弹一路咆哮着，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火龙，拖着一条长长的黑尾巴，一头撞在了大纛旗杆上，“当……”一声闷响，旗杆不堪重创，拦腰折断。大纛飘然而落，摇摇晃晃地坠落城下。

    城下北疆军将士欢声雷动，巨大的吼声就象惊天怒涛一般，铺天盖地地直撞而来。蒙县城在这惊天动地的吼声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曾炩张开双臂，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上，纵声狂呼，声嘶力竭，“打，打，给我打……”

    “命令炮兵，给我全力猛轰，打掉城楼，烧掉它，给我烧掉它……”

    “主公，主公……”贾诩站在曾炩的身后，连声高呼，“高顺将军到了……”

    曾炩仿若未闻，坐在绝影上不停地叫着吼着，似乎正在城楼上浴血奋战。围在四周的亲卫和曾炩一样兴奋、激动，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高顺和周瑜望着曾炩欢呼雀跃的身影，相视而笑。

    贾诩嗓子都叫哑了，但曾炩还是没听到，贾诩实在忍不住，纵马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曾炩挥舞的手臂。

    “主公，高顺大人到了……”

    曾炩猛地回头，冲着高顺招招手，然后调转马头，飞速迎上，“来了多少人？”

    “除了奉先率三万人留守谯县阻击曹操援军外，其它人都到了。”战场上的声音太大了，高顺只能张着嘴高声大叫，“我们何时投入攻城？”

    吕布率领三万人留守？那除开三万苍狼铁骑，能到蒙县的军队岂不是最多两万人？

    不过也差不多了，自己这边有一个军的步兵，还有两万无极卫，加上高顺的两万人，在蒙县城外的北疆军已经达到七万人，而城内的曹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攻克蒙县不在话下。

    曾炩想起了在高顺身边还有一个俊朗的青年，这个面孔很是陌生。

    曾炩疑惑的问道：“循也，这位是？”

    高顺这才想起自己并未向曾炩介绍，说道：“主公，这位是周瑜周公瑾。”

    什么？周瑜？周瑜自己送上门来了？曾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炩哈哈大笑，说道：“回营回营”

    原来，周瑜和步骘护送着孙尚香一行人北上，在进入徐州之后，得知北疆军已经攻占沛国，而曾炩则是在梁国战场，于是周瑜决定转向沛国，随准备北上的高顺一起，赶到梁国的北疆军大营。

    这个时候，沛国一带刚刚结束战争，尚有不少曹操军的溃军没有来得及剿灭。周瑜的队伍中虽然有一些周庄的青壮子弟，但是要是遇上大队的曹操军溃兵，还是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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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南阳困局

﻿    第一五七章南阳困局

    六月下，南阳郡，新野城。

    驰道上，一万荆州军正在急速前进。

    文聘站在路边的草丛里，聚精会神地望着一双双从眼前走过的脚。

    “大人，你在看什么？”刘磐好奇地问道，“地上有宝贝吗？”

    文聘失声而笑，“从襄阳到这里有三百多里路，大军日行百里，连续行军三天，将士们早就疲惫不堪了。你看他们走路的姿势，歪歪倒倒的，很多人的脚都已经走伤了。”

    刘磐叹了一口气，“这样去打仗，结果可想而知。”

    “要好好休息几天。”文聘点头道，“传令，停止行军，就地驻扎。”

    刘磐吃惊地望着他，“大人，你……”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文聘用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拍脚边的野草，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我们到了宛城，目的就算达到。”

    刘磐将信将疑，“太史慈和张燕会撤军？”

    “当然不会。”文聘笑道，“你以为曹操能守住梁国？算了吧，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

    “你要想活着回襄阳，切切记住我的一句话。”文聘严肃地说道，“北疆铁骑的速度太快，所以我们前进的速度一定要慢，否则死定了。”

    刘磐焦急的说道：“但是主公已经先行北上了啊按照他的行程，现在已经到了育阳城了吧？我们这样慢悠悠的，肯定会遭来主公的斥责的。那天在襄阳，你又不是没看见主公的生气的样子？”

    文聘笑道：“主公生气很可怕，但是，要是我们再这样紧赶慢赶，累的半死不活的到达宛城，继而被太史慈和张燕轻松干掉更可怕。所以，我宁愿挨主公一顿训斥，也要保得我这一万弟兄的周全。”

    六月下旬，陈留郡陈留城。

    文丑、宋宪、魏续三人驻马于睢水畔，眺望对岸陈留城。

    随时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美丽宜人。文丑一时兴起，兴致勃勃地谈起了睢水的由来。睢水是鸿沟支派之一，故道自今河南开封县东从鸿沟分出东流经杞县、睢县北，宁陵、商丘南，夏邑、永城北，安徽濉溪市南，宿县、灵璧、江苏睢宁北，至宿迁县南注入古代泗水。

    说着说着，这话题就转到了不远处的鸿沟水去了。

    鸿沟水又叫官渡水，但因为楚汉相争时，高祖刘邦和楚霸王以此为界平分天下，所以“鸿沟”天下皆知。

    鸿沟水开凿于战国时代（大约公元前339年），当时魏惠王为了灌溉农田，从荥阳的桃花峪开始，引黄河水到圃田泽。后来这条渠又做了延伸，从圃田泽开始，向东南一直到魏国都城大梁（今河南开封），然后流入睢水、泗水，把黄、淮水系连成了一体。

    秦王政二十年（公元前225年），王贲率领六十万大军攻打魏国，包围了魏都大梁，引黄河、鸿沟水灌大梁，三个月后大梁城破，魏灭。

    “魏国因为开凿鸿沟水而强盛，但最后却败亡于鸿沟水。”文丑一脸感慨地说道，“时事变化无常，变化无常啊。”

    “桃花峪就是黄河中下游的分界地吧？”魏续问道。

    “对，对。”文丑点点头，继续说道，“黄河屡屡泛滥，桃花峪到圃田泽的渠道早已被泥沙吞噬，现在鸿沟里的水都由汴渠而来。汴渠也是魏国开凿的，当时他们考虑到洪水泛滥泥沙堵塞渠道的问题，所以又另外开凿了一条渠道。谁想到几百年之后，这条副渠道竟然代替了主渠道。”

    宋宪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河风，手中马鞭斜指陈留方向，笑着说道：“你们说，我们是不是也仿效先辈，堵住鸿沟水和睢水，倒灌陈留城？”

    魏续大笑道：“曹操如果愿意给我们时间，我们不妨试一试。”

    “这又不是决战，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文丑不屑地挥挥手，“等到大军主力推进豫州，我们再试不迟。”

    三个人正在开心地闲聊着，就见一骑快马急驰而来。

    南阳郡棘阳城。

    原野笼罩在漆黑的夜色里。山风吹过，林海掀起了阵阵涛声，把几分肃杀的寒意洒遍了黑夜。

    驰道上，荆州军正在急速行进。

    刘磐背着圆盾，拎着长矛，跟在文聘的后面，不停地喘着粗气。文聘回头看看他，笑着说道：“累了吧。把盾牌给我，我替你拿。”

    刘磐擦擦脸上的汗珠，连声拒绝，“大人，黎明前夕，我们能赶到宛城吗？”

    文聘抬头看看繁星点点的夜空，急促地喘息了几声，“差不多。我们到了南就聚后，停下休息一下，让斥候再行打探。”

    “大人担心什么？”刘磐诧异地问道，“几天来，我们按照大人的命令，日行二十里后即停下休息，做足了迟疑不前的架势。北疆军不会想到我们会突然发动夜袭的。”

    文聘一边大步走着，一边回头冲他连连摇手。“你太轻视对手了。我们佯装不想打北疆军，并不能说北疆军就不想打我们。”

    “北疆军中的将领，都是追随曾炩征战十几年的猛将。他们心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他们身体里流淌着攻击的血液，他们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吞噬对手的机会，他们不会静静地待在宛城，耐心地等待着我们的攻击。”

    “难道他们和我们一样，也会发动夜袭？”

    文聘停下脚步，转目四顾。夜色里的山林发出了骇人心魄的呼啸，仿佛有无数魂灵正藏在黑暗深处悲声哭泣。一阵阵的寒意随着清凉的夜风直钻入汗湿的衣甲里。文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传令斥候，全部出动，在棘阳城十里范围内仔细搜索。”

    “大人，这么早就派出斥候吗？”刘磐疑惑地问道。几天来，文聘为了示弱，连斥候的探查范围都局限在六十里内，仅派极个别的精锐深入棘阳城附近打探消息。

    文聘挥了挥手，没有说话，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黑暗中。

    黎明前夕，荆州军到达南就聚。在太史慈和张燕围困宛城之后，南就聚就被北疆占领了。

    刘表北上，走的是淯水西岸，并不经过南就聚。文聘走淯水东岸，是想绕过宛城的北疆军防线，从宛城东北的夕阳聚方向突袭北疆军。

    在文聘、刘磐的指挥下，一万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南就聚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进攻。

    南就聚内的北疆军仓促应战。

    王斗临危不惧，身先士卒，酣呼鏖战。三千将士吼声如雷，奋力搏杀，全然不顾生死。

    一时间，南就聚内外被浓郁的血腥所笼罩，激昂的战鼓声惊天动地，激烈的厮杀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就在荆州军士气高昂，雄心勃勃，打算一鼓而下的时侯，数十名斥候从东南方向狂奔而至。

    “大人，北疆军杀来了。”

    文聘背心一凉，没有丝毫的犹豫，挥手狂呼，“鸣金……撤，急速后撤……”

    荆州将士莫名其妙，象潮水一般退出了战场。

    几乎就在荆州军撤下的同时，从远处的原野里，传来了隆隆的鼓声和急骤的马蹄声。密集的蹄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仿佛有千军万马呼号而来，让人肝胆俱裂。

    荆州军魂飞魄散，丢下攻城器械和辎重大车，夺路而逃。

    文聘领二千精锐留在后方，徐徐后退。

    鼓声越来越猛烈，蹄声越来越清晰，北疆军沐浴着金色的朝阳，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杀出。

    吴炽一马当先，战刀前指，纵声狂呼，“杀上去……”

    五千铁骑如飓风一般向敌人卷去。

    淯水西岸，宛城。

    正在前线战场上的刘表听到对岸声震云霄的欢呼声，骇然心惊，他和曹洪等人齐齐停下，抬头望向远方。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刘表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前几天，他得到文聘密信，说是要绕道淯水东岸，从后方突袭北疆军。难道，他的目的暴露，被北疆军反伏击了吗？

    最近北疆军完全疯了，他们不顾自己兵力上的劣势，悍然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狂攻不止。与此同时，战场西面的张燕也率军不断逼近宛城。

    北疆军的凌厉攻势让联军上下惶恐不安，畏战退缩的情绪弥漫了整座宛城，这两天更有大军马上就要退守棘阳的谣言流传各处。

    宛城战场上的形势愈发紧张了，此时联军迫切需要一场胜利鼓舞士气，为此曹洪三番两次催促刘表发动攻击。此时宛城自己这一方的联军已经达到四万人，而城外的北疆军也差不多，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但刘表以北疆军粮草军械尚可支撑，士气高涨为由，拒绝即刻发动对北疆军的攻击。刘表认为决战时机未到，尚需耐心等待。曹洪无奈，刘表说的也是实情。联军在宛城战场上未形成决战优势之前，仓促派军攻击显得毫无意义。

    出随即又建议已经到达南面战场涅阳城的蒯越北上攻击郦国，分散城外北疆军的注意力。刘表担心己方攻得太狠，把北疆军全部逼得退出战场，也没有同意。其实，蒯越还负有保护大军后方的重任，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刘表绝不会让他们北上进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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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裂痕

﻿    第一五八章裂痕

    荆州南阳郡，新野城。

    吴炽、公孙越奉命率军渡过淯水，悄悄潜伏于淯水和湍水交汇处。

    为了方便奔袭，将士们都换上了曹操军和刘表军的甲胄，战旗也换上了曹操和刘表的旗号。待到斥候探知蒯越等人已率军北上杀向宛城后，吴炽、公孙越随即连夜率军渡过湍水，向一百里外的朝阳城悄然杀去。

    在几名向导的指引下，大军一夜间疾行八十里，赶到了朝阳城外。

    朝阳城东十里外是淯水，渡河后再向北方二十里就是新野。所以无论是朝阳城还是淯水河畔，联军都屯有重兵戍守。吴炽担心天亮后，大军形迹暴露，特意让向导带着军队从城外小道绕行，直接赶到淯水河夺取浮桥，直杀新野。

    然而，当大军行进到朝阳城西南十里处时，天亮了。

    夏季天亮的早，这时吴炽已经算计到的，不过由于黑夜行军的缘故，中途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异常，大军还是未能在天亮前赶到河边。吴炽、公孙越所带的这五千铁骑都是边塞血狼铁骑，虽然很多骑卒都是汉人，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边郡人，说话口音和中原人差别太大，一听就能听出来，此刻再想靠联军的衣甲蒙混过关根本不可能了。

    吴炽和公孙越商量了一下。时间不等人，干脆冲过去算了。此番突袭的主要目的是惊扰联军后方，即使大军过早暴露了，但只要铁骑能杀到新野城下，一样能达到目的。

    就在这时，斥候回报，从邓县方向来了一支运粮队伍，其中大约有五、六十部辎重车，有三十多个护粮士卒。

    吴炽几乎没有考虑，大手一挥，“伏击他们，把他们全部杀了。找些精明的士卒装扮成运粮的民夫和护粮敌车，立即攻占浮桥。”

    联军的这支运粮队伍非常不幸，在距离朝阳城十里的地方身首异处。吴炽让几个惊恐不安的向导穿上护粮士卒的衣服，又把护粮士卒的人数扩充到一百人，然后带着他们押着粮食急速赶到浮桥处。

    淯水河上的浮桥有一曲人马大约五百人看守。这些守桥的士卒们并没有对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最近南阳有大战，军队经常从这里来来往往，护桥的士卒们早已习以为常，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就像没看到一样。

    几个护桥士卒上前例行盘查。向导胆战心惊，说话都结巴了。盘查的士卒很奇怪，正想仔细问一下，公孙越忍不住了，率先发难，一刀就砍下了一颗人头，“兄弟们，给我杀，夺浮桥，快……”

    号角长鸣。一部分铁骑士卒纵马冲上浮桥，直杀对岸，一部分装扮成民夫的士卒高举武器，纵身杀向桥头惊慌失措的联军。正从远远缓缓而来的铁骑主力听到号角声，立刻打马狂奔，呼啸杀进。一时间淯水河两岸，战马嘶鸣，杀声震天。

    五百士卒死伤一尽，即使有腿脚跑得快的，也被随后追击的铁骑诛杀了。

    吴炽眼看踪迹暴露，即刻下令一千铁骑掉头杀向朝阳，包围城池，护住浮桥。自己和公孙越各带两千人马，一路直杀新野城，一路带着运粮车队奔袭新野城外的粮草辎重大营。如果有机会，就冲进粮草大营纵火焚粮。

    二十里路，转瞬即至。一路上虽然有很多关卡，但措手不及之下，这些人都遭到了北疆铁骑的血腥屠杀。

    新野城内的联军闻讯大惊，他们不知道来了多少北疆铁骑，只能一边紧闭城门据城死守，一边紧急向周边城池求援，并派人急告宛城的刘表以及襄阳的蒯良，迅速抽调兵力回援。本来新野城周围有近万大军驻防，但此次刘表为了达到反击目的，把他们全部调到了宛城战场上。

    吴炽一直杀到新野城下，他命令各部绕着城池狂奔，佯装大队人马杀到，震慑城内守军。

    城外十里的辎重大营非常恐慌。此次为了南阳大战，刘表在新野城外建了一座规模空前的大营，从荆州各地运来的粮草先集中在这座大营里，然后再统一调配。谁知如此安全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北疆铁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前线大败了，北疆铁骑已经杀到了南郡。护粮大军和民夫们非常恐惧，他们在校尉王威的指挥下，从大营内拖出上千部辎重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营外架设车阵。

    就在这时，一小队士卒护着几十辆运粮大车急驰而来。在这支车队的后面，隐隐约约能听到轰隆隆的战马奔腾声，显然有一支铁骑大军正尾随追来。由于场面太混乱，人人自危，这支运粮车队没有受到任何盘问，便被放进了辎重大营。

    公孙越率铁骑呼啸杀到。守护辎重大营的五千士卒不待铁骑逼近，立即弓弩齐放，霎时乌云蔽日，箭矢漫天飞舞。北疆铁骑无法靠近，只能远远列阵相候。

    突然，大营内浓烟滚滚，一束束的烈焰腾空而起，在人们惊骇而绝望的叫声里，一个个巨大的粮草囤被烈火吞噬了。

    王威魂飞天外，一时间只能无助地大喊大叫。营内数万民夫肝胆俱裂，在炙人热浪威逼下，终于崩溃，四散而逃。五千护粮大军率先被狼奔豖突的民夫们冲散，接着他们也丢下武器，抱头而逃了。

    公孙越再不犹豫，率军肆意杀戮。

    新野城下的吴炽看到熊熊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空，知道此行目的已经实现，随即吹响号角，带着大军象旋风一般急撤而去。

    黄昏时分，襄阳的蒯良、韩嵩、伊籍等数名荆州大员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匆匆赶到了辎重大营。

    这里的大火还在燃烧，估计没有一两天熄灭不掉。逃亡的民夫和士卒们看到北疆铁骑撤走了，又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赶了回来。王威自知罪责深重，自刎而死。

    蒯良脸色铁青，消瘦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最大的一座粮草辎重大营，虽然襄阳和江陵还各有一座，但规模和屯积数量都没有这里大。这座大营被毁，对联军可以说是致命的一击。

    蒯良转头看向韩嵩。韩嵩正呆呆地望着漂浮在空中的灰屑，脸上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的神情很古怪，愤怒有之，绝望有之，沮丧有之，悲苦有之，给人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现有的粮草，能支撑到十月秋收之后吗？”蒯良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气无力地问道。

    韩嵩摇摇头，“如果各郡县所报数量属实，如果襄阳和江陵的官员没有中饱私囊，应该还能支撑一个月。”韩嵩停了一下，摇摇头，“节省一点用的话，最多一个半月。”

    蒯良眼前一黑，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身躯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站在他身后的伊籍一把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大人，不舒服吗？这里太热，还是回城商量吧。”

    蒯良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自支撑着站稳了身体。“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急告主公，尽快决战，尽快决战，否则我们将一败涂地。”

    “北疆铁骑怎么会杀到这里？”韩嵩凄声长叹，“异度（蒯越）和苏飞不是说，他们已经把北疆军全部挡在了湍水以北了吗？他们怎么会如此疏忽，犯下这等致命的错误。”

    “这怨不得他们，要怨只能怨我们自己太大意了，竟然没在朝阳的淯水河一带部署重兵。”韩嵩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到底应该怨谁？如果刘表听从自己的建议，不把驻防新野的兵力抽调到宛城战场，何致于出现今天这种局面？几千大军赶到宛城战场，对战局起不到任何作用，相反却在自己的后方留下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北疆军的铁骑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伊籍迟疑了一下说道，“也许他们只是想骚扰我们一下，吓吓我们，谁知道竟然误打误撞，烧掉了我们的粮草大营。宛城战场的优势转眼又被北疆军夺回去了。”

    蒯良和韩嵩互相看看，齐齐叹了一口气。

    “封锁消息。”蒯良挥了挥手，“想方设法封锁消息，不要动摇了军心。另外，急速密报主公，让他早做打算。”

    刘表在惊惶不安之中接到了蒯良的急书。

    新野粮草辎重大营被北疆铁骑偷袭得手，毁于一旦。现存的粮草无法支撑到十月秋收之后，请大人务必在八月中之前完成决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表震骇至极。好不容易取得的战场优势转眼间灰飞烟灭，荡然无存。他急忙把曹洪、文聘、张允等人请到了大帐，众人闻讯，无不目瞪口呆。

    “消息封锁得住吗？”曹洪忧心忡忡地说道，“一旦泄漏，大军势必崩溃。”

    “估计差不多。豫州战场这边的粮草由豫州本地和襄阳两地输送，暂时问题不大。”刘表把蒯良的书信递给三人，“蒯良已经命令襄阳城把所有粮草辎重急速运到新野，只要能满足宛城战场上的需要，军心就不会乱。”

    “是不是命令异度（蒯越）即刻攻占郦国，断掉北疆军一条后路，以便迅速决战？”张允问道。

    “我已经下了命令，但异度一再拖延，迟迟不愿攻城。”刘表愤怒地摇摇头，“郦国的北疆军大概有一万人，强行攻城损失很大，所以异度不愿意打，苏飞也不愿意打，徒呼奈何。”

    “他们指望北疆军弃城而走，白捡一个便宜。”文聘冷笑道，“北疆军不走，他们也不会北上。现在粮食不够了，留给我们决战的时间也不多了，不打也得打。”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说粮食不够了吧？”刘表无奈地说道，“这件事子柔兄一定会密告异度，估计他们马上就要攻城了。”

    蒯良的书信从曹洪手上传到文聘手上，又从文聘手上传到了张允手上。曹洪和文聘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张允刚刚看了一下，立即勃然大怒，“他就是一张乌鸦嘴。仗打到这个份上，还会败，怎么可能？他是不是成心希望大人一败涂地，把襄阳让给他啊？”

    刘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曹洪和文聘互相看看，沉默不语。

    最初，刘表正是得到了蒯良兄弟的帮助，才在荆州站稳了脚跟。虽然后来刘表大肆屠杀了荆州的大士族，但是蒯氏却是丝毫没有受到损失，相反还从中得到了很多的好处。

    在刘表到达荆州之前，蒯氏就是荆州最大的士族，现在其他的士族实力大损，蒯氏更是显得一枝独秀。

    一直以来，蒯氏强大的实力就是刘表心中的一根刺，他随时都在担心蒯氏背叛他。要真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刘表根本上拿蒯氏没有办法。

    现在，新野城粮草辎重大营的粮食被北疆军意外焚毁，自己大军在宛城很可能面临粮尽援绝的局面。要是自己的大军全军覆没，而蒯越却是在南方踟蹰不前，那样，蒯氏就占有了兵力优势，想扳倒自己那还不是举手之劳？

    蒯越赶到了宛城战场，至此，联军六万万大军集结到了宛城战场。

    曹洪急不可耐，连番催促刘表立即率军杀出宛城，和北疆军决战。

    刘表要求曹洪率领豫州军作为两翼大军先行攻击，以牵制北疆军的兵力，帮助正面战场上的大军强行突破北疆军的防线。

    曹洪不同意，他所指挥的这一路人马是曹操在南阳郡最后的一点力量了，要是打掉了，南阳郡就再也没有曹操军的事了，曹洪都不想先行攻击以免遭到北疆军的迎头痛击。

    曹洪和刘表在攻击之策上产生分歧，导致联军在宛城踌躇不前。

    联军的粮草已经面临告竭的危险。如果在八月中之前不能完成决战，大军就不得不撤出战场，后果不堪设想。曹洪急，刘表更急，而且现在有关粮草危机的谣言已经在军中上层将领中传开。虽然曹洪和刘表矢口否决，但时间如果再拖延下去，这个致命的危机势必要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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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困兽

﻿    第一五九章困兽

    豫州梁国，蒙县大营。

    曾炩带着高顺和周瑜等人回到大帐。

    一进大帐，曾炩就呆住了。

    大帐里，戴霜的身边竟然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一身淡粉色的裙装穿在凸凹有致娇躯上，显得格外性感诱人，一头黑色秀发盘在头顶，在鬓角处特意留下了长长的两屡，让人看去有种说不出的飘逸风流感觉一张风情万种的俏脸浅笑嫣然，大大的眼睛顾盼生姿，在屋子里的人身上不停的扫过。在戴霜和少女的旁边还坐着四个女人，四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看着这张久违的面孔，曾炩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段时间，他不止一次的在梦中看见过这张面孔，只不过那是他在精神上虚构的而也，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死了，永远的离开了他。所以，他恨，尤其恨那个让她香消玉殒的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虽然他早有南下攻打豫州的打算，但是要不是发生这件事情，他必定做更周全的装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匆的做出决定，甚至是不惜损失的行险一搏。

    曾炩傻傻的问道：“香香，是你吗？”

    正和戴霜交谈的孙尚香听见曾炩的声音，顿时也是一惊，转瞬就是惊喜。

    一直以来，孙尚香都很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在曾炩的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位置。她很担心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只是自己单恋，而曾炩对他没有爱。不过，从刚才曾炩进帐时候的表情，孙尚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已经确定曾炩也是爱着她的。

    大帐里面的其他人很知趣的找借口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曾炩和孙尚香。

    正当曾炩和孙尚香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的时候，典韦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主公，敌人突围了，敌人出城了……”

    曾炩对典韦这个不知情趣的人也很无奈。曾炩只得递给孙尚香一个抱歉的眼神。

    向典韦了解了战场的情况后，曾炩兴奋地一挥手，手中马鞭迎空抽下，“传令徐庶大人，立即撤出西城，让曹仁突围。”

    “传令李傕、郭汜，准备合围曹仁。快……”

    北疆军把曹仁的军队围在了蒙县城和睢阳城中间的位置。

    徐庶指挥三营人马，利用坚固的阻击阵势，把曹仁的军队挡在了驰道上，寸步难进。

    李傕、郭汜带着两千疾电铁骑随后追击，利用一道小河成功切断了曹仁的退路。

    徐晃等人率领其余军队从东面狠狠地扑了上去。

    曹仁、王忠等人指挥大军，左冲右突，拚死血战。

    他们难以想象，曹操的六万大军就在五十里外的阳梁聚，在北疆军主力把自己团团包围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无法突破北疆军的阻击，把自己从重围中救出去。

    曹仁抬头看看天色，无奈地摇摇头。大哥，天要黑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子孝，我们杀不回去了。”王忠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徐庶那小子在小南面架起了几百台床弩、投石车和火炮，过去就是送死。怎么办？你快想个办法。”

    曹仁低头不语。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出城送死了。”王忠愤怒地骂了一句。“主公为什么还不来？他和我们只有五十里路，只有五十里……”

    “王将军，少说两句。”毛玠咳嗽了两声，伸手打开水囊喝了一口水，“这才一天时间，你急什么？你以为北疆军是黄巾军啊，随随便便就让我们杀出去？”

    “我别急？”王忠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叫道，“你睁眼看看，北疆军把我们围在这旷野上，铁骑往来冲杀，我们冲又冲不出去，打又打不过，我们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天黑了就好了。”曹仁摇摇手，苦笑道，“天黑了，北疆军就会停止攻击。我们利用晚上的时间，摆一个车阵。只要挡住北疆军的铁骑，我们还能支撑几天。”

    战场南方五十里，睢水对岸，阳梁聚。

    曹操军清除障碍的速度越来越快，密密麻麻的曹操军士卒聚集在一起，奋力挥动武器劈砍正在燃烧的鹿砦拒马。他们的人数太多，攻击太猛，吼声太大，就连北疆军的箭阵似乎都在他们的怒吼下变得战战兢兢软弱无力了。震耳欲聋的杀声深深刺激了这些血战多日的将士们，他们等不及了，他们恨不得飞过障碍，把手中武器狠狠地剁进对手的胸膛。激昂的情绪让他们渐渐失去耐心，很多人不待鹿砦拒马烧烬，便迫不及待冲上去强行拆除。

    北疆军在这道阻击阵地上花费了数天功夫，耗费了极大心血，鹿砦和拒马的密集程度超过了敌卒的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鹿砦和拒马的个头越来越大，有的是由整棵刚刚砍伐的树木做成，有的似乎摆在水里浸泡了很长时间，还是湿漉漉的，要想把这些东西点燃根本不可能。

    北疆军似乎知道他们遇到了困难，满天的长箭突然消失，好象要帮助他们畅通无阻地越过障碍。

    没有了长箭的威胁，敌卒的前进速度骤然加快，更多的敌人紧随在突前部曲的后方越过了壕沟。

    “咚咚……”北疆军的阵地上，百面战鼓忽然一齐擂响，巨大的战鼓声如同惊涛骇浪一般骤然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箭阵再起，一片巨大的燃烧的黑云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诡异。一道道火光拖着长长的黑尾巴，铺天盖地呼啸而来，惊心动魄。

    壕沟在瞬间烧了起来，火光冲天而起，接着烈焰越烧越旺，肆无忌惮地吞噬了壕沟上的云梯，很多正在越过梯桥的曹操军士卒猝不及防，翻身掉进了火焰里。短短时间内，一道巨大的火墙腾空而起，把战场拦腰切成了两截。

    曹操目瞪口呆，手足无措。两千攻击士卒在瞬息内便被熊熊大火淹没了。

    曹军将士们惊呆了。震耳欲聋的杀声，激烈的战鼓声嘎然而止，正在奔跑喊叫的士卒们突然间停了下来，半个战场在突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大火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声。

    “轰……”一声响，曹军士卒不待金锣鸣响，掉头就跑，一个个狼奔豕突，恐怖的叫喊声撕裂了战场上的血腥，让人魂飞魄散。

    被大火包围的曹军士卒瞬间崩溃。

    再也没人顾忌满天厉啸的箭矢，所有人都发出凄厉的叫号，在密集的鹿砦拒马阵里奔跑、践踏。更多的人全然不顾生死，丢掉武器，高举着双手，向北疆军阵地上奋力狂奔。

    后面是烈焰腾空的火墙，唯一能生存下去的地方只有前方。

    “轰……轰……”五百台床弩、一百五十台投石车和三十门火炮同声怒吼，战场在这瞬间剧烈地摇晃起来。

    强弓、床弩、投石车、火炮，所有能杀死敌人的武器，都在这一刻欢呼起来，箭石炮弹像狂风暴雨一般，尽情倾泻。

    曹操大军遭受重创后，士气涣散，直到下午才勉强重整大军，再度向北疆军发起了攻击，但攻击的规模很小。士卒们胆战心惊，只要看到空中出现燃烧的箭矢，便立刻抱头鼠窜。曹操下令诛杀临阵脱逃的士卒，这才勉强控制了局面。

    直到黄昏，大军也未能突破那条壕沟。士卒们每每跑到壕沟边上，闻到令人作呕的焦肉味，便再也迈不开步子。他们不敢掉头逃跑，只好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苦等后撤的锣声。

    曹操心急如焚，派出大量的斥候探查从蒙县突围的曹仁部大军的情况，但得到的消息让他痛苦不堪。曹仁的大军被围在睢阳城北十里处，北疆军集结重兵展开了疯狂的攻击，一万多人估计要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公孙瓒率领北疆的疾电铁骑，趁着曹操的大军远离睢阳的时候，偷袭得手，攻占了城池。

    曹操连受打击，绝望得差点要痛哭流涕了。

    睢阳丢失，粮草断绝，后路被堵，败局已定。虽然目前自己还有人数上的优势，但在没有粮草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自己想安全撤到陈留郡，返回豫州，根本不可能。这支大军会在撤退途中被北疆铁骑一口一口地吃掉。现在大军生存的希望不在于自己能否及时撤出战场，而是要看李典能否攻占襄邑了。如果他们顺利攻克了襄邑，曾炩可能在全歼自己的打算下，先分兵攻打襄邑，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曹操的这点希望被戏志才一句话打了个粉碎。

    “曾炩既然能先行分兵包围宁陵，偷袭睢阳，把即将发生的可能都考虑进去了，那他自然不会遗漏对襄邑的保护。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斥候发现了北疆的无极卫铁骑吗？曾炩都在睢阳战场，那无极卫铁骑呢？无极卫铁骑为什么一直没看到？”

    “你是说，无极卫铁骑可能已经埋伏在睢水河边，等待我们撤退时发起致命一击？”曹操惊慌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主公的猜测也许是对的。不过……”戏志才看看曹操和程昱，忧色重重地说道，“我们能不能逃过此劫，却完全要倚仗程大人的计策。如果李典大人能在襄邑得手，我们就一定能安全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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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谋退

﻿    第一六零章谋退

    程昱的计策本来是要击败北疆军的，现在战局发生了意料不到的变化，转眼间变成救命之策了。

    “今天这一仗太意外了。”程昱仰天长叹，“谁能想到，一万多人眨眼间就灰飞烟灭了，这对大军士气打击太大了。不要说士卒们，现在就连我都想早早撤出战场。”

    程昱看看曹操和戏志才，郑重说道，“刚才志才说得对，襄邑对北疆军来说，非常重要，曾炩不可能没有防备，我们攻击襄邑的计策也许根本就是个错误。不要指望李典了，我们还是自谋活路吧。”

    戏志才苦涩一笑，“曾炩太残忍了，这一仗对我们的打击太大了。从曾炩的血腥手段来看，我们的确要另谋逃生之计。”

    “哼……”曹操抬头看看血色夕阳，冷哼了一声。他本想说几句狠话，但话到嘴边，觉得这时说狠话是打自己的脸，于是把嘴又闭上了。

    半晌之后，曹操才说道：“如今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子孝全军覆没。”

    程昱低头不语，但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已失去信心，无意再战了。

    “我们还有很多空船。”戏志才指着远处河面上的运粮船队说道，“天黑后，放些船只下去，能接多少人算多少。”戏志才抬头指指天空，“今天晚上有月亮，马马虎虎能看到几十步远的距离。告诉那些船夫，千万不要用火把，否则就要被北疆军的弓箭手当靶子射了。”

    曹操想到能救回曹仁等人，心中的悲痛稍稍有点缓解。虽然又损失了一万多人，但总比丢下兄弟独自逃生要好。谯县丢失后，家人尽数被北疆军抓走了。如果这次眼睁睁地看着曹仁战死沙场，自己当真是心如死灰了。

    曹操问道：“我们是连夜撤，还是明天撤？”

    “今天晚上我们把曹大人一帮将领接回来后，被困在睢阳城外的大军也就崩溃了。”戏志才低声叹道，“北疆军在睢阳城大获全胜后，随即就会掉头包围我们。我们前有阻敌，后有追兵，濄水河又把我们南撤之路挡住了，这种情况下要想成功后撤，太难了。现在程大人认为我们不能指望李典，那我们就只剩下一条逃生之路了，就是北上。”

    “北上？”曹操、程昱惊骇地望着戏志才，难以置信。

    “连夜撤兵，从己吾和宁陵之间穿过。”戏志才手指案几上的地图，手指沿着睢水和汳水之间的地带，连点考城、外黄两城，“这里城池目前还控制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连夜撤到两百里外的葛乡城，北疆军就没有时间追击我们。明天他们全歼睢阳城外之敌需要时间，找到我们撤退方向也需要时间，等到他们开始追击时，我们已经赶到葛乡城了。葛乡城距离考城八十里，我们再用一夜时间即可赶到。到了考城，我们就安全了。”

    “北上？葛乡？志才，这一方案危险性太大了。中间一百多里地，我们能保证不被北疆军发现吗？”曹操不确定的问道。

    戏志才苦笑道：“主公，南下豫州的可能已经没有了，只能冒险北上突围。如果北疆军反应极快，一路狂追，我们有一半人逃到考城已经万幸了。至于将来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吧。现在的关键是击败北疆军。北疆军如果占据中原，大人即使到了汝南，又能支撑几年？只要我们击败了曾炩，主公依旧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曹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北上吧。但愿我们能逃出重围。”他目光转向戏志才，苦笑问道，“要想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内赶到考城，就要把所有的东西都丢掉。我们损失惊人，可以说一无所有了。”

    “只带三天口粮，其它粮草辎重全部丢弃。”戏志才皱皱眉，又补充了一句，“河面上还有一百多艘装粮的船，全部凿沉吧。”

    “算了。这里有十几万民夫，他们跟着我们从中原打到江淮，又从江淮打回中原，吃了很多苦，这些粮食就给他们吧。将来我们击败了北疆军，重新回来时，还需要这些人相助。”程昱急忙摇手道，“这几年遭受了太多的苦难，粮食对于兖州百姓来说，比生命还重要。不能白白糟蹋了这么多粮食，会遭天谴的。”

    曹操和戏志才惊讶地看着程昱，半晌无语。

    程昱担心他们不答应，接着又说了一句，“把粮食连夜运上岸，分给随军民夫们，让他们回家去。十几万民夫们一哄而散，北疆军想找到我们的撤退方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我们到了考城，北疆军还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

    “另外，曾炩把乌桓人带到中原，让乌桓人打我们大汉人的事，可以通过他们的嘴告诉中原各地的百姓。乌桓人和我们是世世代代的仇敌，乌桓人也从来没有踏足过中原大地。曾炩这个叛逆竟敢联合乌桓人打我们，借助乌桓人的力量篡夺大汉的江山社稷，太无耻了。我们要借他们的嘴，让天下人都知道曾炩是个胡人。今天胡人想夺我大汉的江山，我大汉子民岂能置之不理？岂能不奋起反击？”

    “好，好……”曹操拍案而呼，“仲德，此计太好了。曾炩要在中原立足，做梦去吧。”

    戏志才颇为敬佩地拱手说道：“仲德计高一筹，在下佩服，佩服。”

    曾炩在大帐内走来走去，心里烦躁不安。

    曹操在阳梁聚遭受重创后，还有将近五万人，如果他们在最短时间内重振了士气，指挥大军再度冲杀阳梁聚，北疆军未必能挡住。

    阳梁聚那一仗能取得胜利，完全是因为出敌不意。现在北疆军没有时间再设一个同样的陷阱，而曹操也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

    北疆军在睢阳城下只有这么多兵力。以两万步骑挡住曹军主力，用两万五千人围歼曹仁，已经是非常冒险的事了。一旦阻击失败，遭受重创的就是自己。现在能不能取得睢阳大战的胜利，就看今天晚上能不能全歼曹仁了。

    急骤的马蹄声飞奔而至。

    徐晃气喘吁吁地走进大帐，“主公，曹操晚上还在进攻阳梁聚吗？”

    “没有。”曾炩急声问道，“还没有突破曹军的阻击吗？”

    “曹仁还留了一手，关键时刻竟然还有兵力支援王忠。”徐晃恼怒地一挥手，“我军损失太大，不能这样硬打了。主公，给我五千铁骑，我亲自率军冲阵。”

    “北面怎么样？郭汜没有冲进去？”

    “曹仁带了一百台武钢车，加上一些辎重车，正好形成了一个车阵，堵在了山岗上。郭汜冲了两次，损失太大，被李傕阻止了。”徐晃擦擦汗，继续说道，“李傕从各营抽调了十几台投石车，准备抛射石油，一把火把车阵给烧了。但大火一旦燃起，肯定要烧两个时辰。有这个时间，曹仁就能利用辎重车重设车阵。”

    “所以你想利用曹仁在东面布置车阵的机会，率领铁骑突破？”

    “对。”徐晃说道，“曹操晚上既然睡觉去了，阳梁聚那边没有战事，你就调给我五千铁骑吧。”

    “好。”曾炩点头道，“无论如何，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结束这里的战事。”

    徐晃神情凝重地行了礼，转身走出了大帐。

    曹仁的愿望落空了。北疆军并没有象他想像的那样在黑夜来临后停止攻击，相反，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北疆军的攻击也越来越猛了。

    王忠再度向曹仁求援，南方防线即将被敌人突破。

    白天的时候，徐庶因为担心曹操的大军突破阳梁聚的阻击，杀到自己的背后，所以一直留了一营人马以防万一。黑夜降临后，徐庶得知曹操停止了攻击，马上把一个营的兵力投到了战场上。王忠在得到曹仁援军帮助下刚刚把战线稳住，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北疆军便呼啸杀来，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曹仁此刻无兵可调。东面的车阵陷入了火海，败亡在即。北面徐晃指挥大军强行渡过了小河，向睢阳方向顽强推进。己军虽然拚死阻拦，但豫州军士气已失，将士们惶恐不安，只能且战且退。

    就在曹仁极度绝望的时候，曹操的书信从水路送到了曹仁手上。曹操在信中告诉曹仁，今日大军主力在阳梁聚遭受重创，失去了继续攻击的锐气。梁国各地都被北疆铁骑所控，后路已被堵死，粮草已被切断，大军生存岌岌可危。我和程大人以及戏志才仔细商量后，决定趁着尚没有被北疆军完全包围之前撤到陈留一线会合李典。大军撤退后，你们生机尽绝，只能自生自灭了。曹操在书信的最后告诉曹仁，我将派船去接应你们，逃出来多少算多少。

    曹仁看完书信后，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毛玠悄悄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主公的大军何时打到睢阳？”

    曹仁摇摇头，把手中的书信随手丢进了篝火里，“主公马上派船来，我们要撤了。你去召集一下诸府官吏，准备上船撤离。”

    毛玠骇然心惊，目瞪口呆地望着曹仁半天没说话。

    快马飞速来报。

    北疆军在南侧战场点燃了大火，把战场照得亮如白昼。疾电铁骑也出现在北侧战场上，他们在北疆步卒大军的配合下，向豫州军发起了猛烈攻击。己军抵挡不住，领兵校尉辛胜带着残余兵力连连后撤。

    “告诉辛大人，没有援兵了。能守则守，不能守就退到中军。”曹仁接着传令王忠等人，如果无法挡住北疆军的攻击，则全部撤回，死守中军车阵。

    从睢阳后撤到陈留有四百多里，大军长途跋涉，要想成功逃过北疆铁骑的追杀，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带辎重大车以便随时组建车阵以阻击铁骑的攻击。所以无论是曹操、程昱，还是曹仁，撤退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速度，而是安全。凭借和北疆军相差无几的兵力，凭借坚固的车阵，凭借将士们手中的长箭，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安全撤到陈留。曹仁从蒙县城带出的辎重大车在激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曹操主力大军徐徐后撤的时候，四十艘大小船只乘着夜色缓缓驶近了河堤。

    曹仁命令自己的亲卫队驻守河堤，把河堤上的所有火把全部熄灭，严禁任何人靠近河堤一百步，违者格杀勿论。

    辛胜、王忠、李恢等人各带军队，先后撤回到中军。激战了一天半夜的将士们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北疆军似乎也累了，数万大军逼近了车阵四周，把豫州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曹仁召集诸将，把当前的形势大致说了一下，“主公明天就要撤退，我们突围失败。”

    众将神情黯然，大帐内的气氛极为沮丧。

    “睢水河上有四十艘船，是主公派来接我们的。”曹仁迎着诸将惊喜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四十艘船，至少可以让两千人活下来，但让谁离开好？将士们一旦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谁都不会放弃。这里马上就会自相残杀，一片混乱，最后一个都走不掉。”

    “我们瞬间崩溃，北疆军马上就能集中兵力，围追堵截主公。”曹仁叹了一口气，“睢阳已经丢了，大军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安全渡过睢水河南下。”

    诸将脸上的喜色渐渐淡去。曹仁的意思已经说出来了，他不打算撤离，他要继续坚守，拖住北疆军主力，以便掩护曹操的军队安全撤退。

    “大人放心，我们都听你的。”辛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战盔上的红缨，从容笑道，“用几千条性命换回数万军队，值得。”

    “主公千里迢迢赶回来，一直杀到这里救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王忠仰头喝下一口凉水，坦然说道，“我们留下来。书告主公，我们感谢他，来世我们愿意继续追随主公征战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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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金蝉

﻿    第一六一章金蝉

    北疆军在睢水河上发现了船只，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曾炩的手上。曾炩立即命令李傕、郭汜指挥铁骑发动进攻，把曹军诛杀在睢水河畔。

    曹军收缩防守。数千人挤在挟窄的车阵里顽强抵抗，，想攻进去还真的不容易。大军攻杀一天半夜，将士们已经十分疲劳，如果强行攻击，损失太大。铁骑面对曹军的车阵也是一筹莫展。

    “火攻怎么样？”郭汜望着徐庶问道，“你刚才不是一把火把曹军的南线车阵烧了吗？你故计重施一次，把这个车阵也烧了？”

    徐庶苦笑，“大人，火油没了。今天高顺己军在阳梁聚烧了一把火，我刚才又烧了一把，火油用完了。”

    郭汜睁大一双眼珠子，狠狠地瞪着徐庶，“你不能省点用？不是你家的火油，用着快活是吧？”接着他又望着董昭，大声埋怨道，“你负责督办粮草军械，怎会出现这种失误？要是让曹军逃了，我就上奏弹劾你。”

    众人知道他的脾气，由他骂了一通。上校常恭建议征调强弓手赶到河边射击，以密集的箭阵阻挡曹军的撤退。

    此次为了阻击曹操救援睢阳，北疆军消耗了大量的箭矢，所以最近从冀州运来的长箭非常多，足够奢侈浪费一把。郭汜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常恭骂道，“你没长脑子啊？胡扯八道。睢水河有多宽你知道吗？你把弓箭手调到河边胡射一气，我拿什么攻打曹仁？给我一边待着去，不要乱说括。”

    常恭面红耳赤，缩着脑袋跑到李傕的身后，气呼呼地张大嘴巴直喘粗气。

    火攻不行，强攻不行，只能狂轰滥炸，看看能不能把曹军逼得狗急跳墙，自相残杀了。毕竟河面上的船只不多，曹军为了逃亡肯定要争夺船只，只要曹军一乱，攻击的机会就来了。

    “曹仁这个孬种，动不动就缩着脑袋当乌龟。”郭汜一拳砸到案几上，冲着众将吼道，“给我砸他的龟壳，把他的脑袋砸出来。”

    徐晃亲自赶到前线督战。

    “主公担心曹军掉头逃跑，要求我们不惜代价，速战速决。”徐晃指着前方车阵说道，“郭将军却顾惜将士们的伤亡，希望能用武力威慑曹军，逼乱曹军，从而以最小代价取得胜利。我看，我们折衷一下，让士卒们在箭阵的掩护下强攻几次试试。只要打开一个缺口，我们就能杀进去。”

    三人仔细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强弓手、火炮和投石车远射，压制车阵内的敌方弓箭手。让床弩交叉射击，掩护攻击士卒靠近车阵，争取打开攻击缺口。

    激战随即开始。

    曹仁坐镇中军指挥，奋力还击。

    黎明在隆隆的鼓声里悄然而至。

    曾炩驻马高坡，望着远处河面上的薄薄雾霭，焦虑不安。

    已经攻击了两个时辰，但依旧没有拿下曹仁。斥候前来禀报，说昨夜赶到睢水河北岸的船只已经返回到阳梁聚一带的河面上，但没看到有大量士卒从船上下来。估计不是接应曹仁撤退，而是给曹仁运送粮草军械。另外，斥候还禀报了一件奇怪的事，昨夜在阳梁聚一带的河面上，曹军把装在船上的粮食军械全部搬了下来，然后这些空船频繁往来于两岸之间，好象在运送士卒渡河。

    “曹操要撤。”曾炩惊呼一声，回头冲着任意大声叫道，“快，急告典韦。渡河，立即率一万无极卫铁骑渡河南下，赶到鄢县一带包抄曹军，攻击曹军，快……”

    任意答应一声，刚要吩咐身后的传令兵，曾炩又叫了起来，“急告张飞和曾僕煦，请他们迅速赶到鄢县一带会合典韦。乌桓人不能单独行动，一旦他们在郡县烧杀抢掠，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告诉张飞和曾僕煦，此事十万火急，不能耽搁。”

    几个传令兵如同离弦长箭一般疾驰而去。

    曾炩望着他们渐渐消失在山林中的背影，心中一阵兴奋。梁国一仗打赢了，如果乘胜追击，把曹操的大军围歼于睢水和濄水之间的大平原上，豫州一仗的胜算就非常大了。

    曹操从江淮返回到豫州战场后，在薄县败了一场，在阳梁聚又败了一场，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连续攻击的损失，他的七万大军最多还有五万人。或许自己估猜有误，曹操的损失可能更大。但从排兵布阵上考虑，还是保守一点为好，免得估计不足错过了围歼的机会。如果自己能把这五万人全歼了，对曹操打击之大可想而知，而河北也能凭此一战奠定夺取中原平定天下的优势。

    曾炩越想越是激动。曹操在救援梁国失败之后，只有两条路可逃，一是西进，和陈留的李典会合。一是南下，去陈国。

    相比较而言，南下的危险太大。南下都是大平原，一马平川，有利于北疆铁骑的追击。而且，南方的道路已经完全被己军完全封锁。另外，曹操要想彻底摆脱北疆军的追杀，就必须渡过濄水。濄水距离这里有三百里左右，曹操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就算曹操丢弃了所有的辎重，抢在铁骑之前提前赶到了濄水，但他因为丢弃了辎重没有渡河工具，还是死路一条。

    西进要安全得多。一是李典的军队肯定会接应他。此刻已是七月初，李典的军队应该休息好了，他们为了阻止自己攻占中原，无论如何也要把曹操救回去。二是有睢水河为阻。北疆铁骑现在一分为三，一部在睢水河北岸，渡河追击需要时间。一部在濄水以南一带牵制曹操从扬州赶回来的另一部援军，同时还要负责切断曹操的粮道，这部分铁骑不会参加围攻。一部铁骑在睢水和濄水之间地带，但负有保护南方吕布军之责，也不会把所有兵力投入到攻击。这样一来，曹操西进逃亡的安全将大大增加。

    曹操一定会选择西进逃亡，不会有错，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派一支铁骑在葛乡城一带游戈为好。曹操手上有虎豹骑，这支铁骑的人数不能太少，免得出现意外。

    “传令宁陵的朱灵，小心守城，多派斥候探查葛乡城一带的动静。”

    “传令韩浩立即赶到阳梁聚集结，随我攻击曹操。”

    “主公，韩浩正在随徐庶大人攻击曹仁……”任意正想问个清楚，曾炩已经打断了他，“攻击曹仁的事就给徐庶和徐晃两位大人，我们率铁骑大军追杀曹操。”

    这一天的上午，曹军大营出现了极为壮观的一幕。

    十几万随军民夫肩挑背扛，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象洪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大营，然后沿着大大小小的道路一哄而散。

    与此同时，几百艘大小船只在河面上往来穿梭，把民夫不停地运到北岸。这些人上岸之后，也一哄而散了。

    曾炩闻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曹军大营附近查看究竟。

    曹军大营辕门打开，营内旌旗飘扬，隐约可以看到一排排的辎重车，间或还能看到几台加在辎重车上的床弩车。大营深处，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不知道是曹军士卒，还是等待过河的民夫。

    曾炩浓眉紧锁，实在想不出曹操意欲何为。

    要和自己决战？既然要决战，军队就要民夫。大战到了关键时刻，民夫的作用尤其重要。把民夫都放跑了，几万军队怎么打仗？军械要人送吧？尤其是长箭，消耗量极大，要想连续不断地射击，就要靠民夫连续不断地搬运。

    要撤退？民夫都跑了，粮草辎重谁来运送？曹操总不至于让自己的士卒带着干粮，背着一壶长箭，拿着一支长矛撒腿就跑吧？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曹军大营内忽然战鼓齐鸣，战马的嘶鸣声随风传来，浓烈的杀气霎时传遍了原野。

    曾炩以为曹军要出营攻击，急忙带着铁骑退回到阻击战阵的后面。然而，直到太阳高悬中天，也没有看到一个曹军的影子。

    北疆军斥候四处活动，抓了许多民夫审问，得到的答案让曾炩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民夫说，是曹操下令让他们回家的，还给他们分了粮食和财物。曹操对他们说，大军马上要和河北叛逆决战，因为曾炩杀人不眨眼，还带了乌桓人一起杀进了中原。担心战败后这十几万民夫给曾炩杀了，或者给乌桓人掳掠带到塞外做了奴隶，所以决定先遣散他们，让他们趁早逃回家乡去。民夫们因此把曹操敬若神明，把曾炩视作嗜血猛兽，对曾炩恐惧至极。

    问及曹军动向，民夫们都说军营内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曾炩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这里有不对的地方。

    曹操把粮食财物分给了十几万民夫，并且遣散了他们，自己就算全歼了曹操，也无法缴获到什么战利品。但曹操的目的显然不止如此。曹操把粮食财物分光了，他和几万大军将士怎么办？自己如果把他团团包围，时间一长，他和几万士卒就要喝西北风了。

    “传令徐晃、徐庶，立即给我拿下曹仁，移师阳梁聚围歼曹操。”

    北疆军成功撕开了车阵，呼啸杀进。

    在北疆军的狂轰滥炸下，豫州军已经死伤惨重，士气低迷。看到车阵破裂，北疆军排山倒海一般杀进来，豫州军士卒纷纷投降。

    曹仁顽强抵抗，最后因身负重伤，力竭被擒。

    黄昏时分，曾炩集结了大约六万大军攻击曹军大营。

    攻击非常顺利，一鼓而下。

    大营里只有五百士卒，还有曹操的一封信。

    曾炩气得浑身颤抖，把曹操的书信狠狠砸到地上。十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种耻辱。

    “公明、元直，集结步卒大军，即刻南下攻击陈国。”

    “铁骑诸部，随我西进追杀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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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会曹

﻿    第一六二章会曹

    曾炩命令张飞和曾仆煦在鄢陵会合后折向西北，向宁陵方向搜索前进。同时命令公孙瓒率领疾电铁骑马上西进，而典韦则是率领一万无极卫在睢水北岸的宁陵和睢阳之间往返逡巡，绝对不能让曹操率军渡过睢水北上。然后，曾炩亲率一万无极卫由阳梁聚直扑西面的新城。

    新城位于宁陵和睢阳之间睢水南岸，而且，新城还在曹操的控制之中。

    自己已经将曹操向四面逃窜的路全部封死，只有在新城这一带有一些漏洞。如果曹操从新城渡过睢水，从宁陵和睢阳之间摸了过去，然后折向西北的葛乡，考城，曹操还有逃脱的希望。

    而从别的方向，曹操逃脱的希望比较渺茫。向东，向北就不说了，一点逃掉的希望都没有。向南则有苦县、武平的吕布所率领的五万步卒以及由曾衡率领的一万五千苍狼铁骑，曹操想冲破防线并不容易。向西，自己控制了鄢县、柘县和己吾，三城互为奥援，虽然守军不多，但是曹操想从中间摸过去或者是攻下某一座城池，没有一天以上的时间也是不用考虑。如此一来，曹操逃脱的方向很可能就是从新城方向渡过睢水，然后攻克葛乡之后到达考城。

    从考城突破，虽然看似在向北疆军所处的深处在前进，但是无疑却是最安全的。只要到达考城，然后西进外黄就可以与陈留郡的李典取得联系。所以，表面看上去这是一条死路，可是只要曹操足够细心，就可以从这中间寻得一份生机，从而跳出曾炩的重重包围，逃出生天。

    新城。

    曹操的心情很苦涩，他虽然以金蝉脱壳之计骗过曾炩，几次折向逃到了新城。但是他的好运也到了最后了。睢水对岸，典韦的一万无极卫分作五队，每对两千人来回疾驰，也就是每隔一刻钟，就有两千无极卫铁骑从新城所处的睢水对岸过去。虽然到现在，北疆人还没有发现新城情况的变化，但是曹操相信，只要自己的大军一渡河，对岸的北疆军马上就会发现自己。

    曹操知道，典韦是北疆的一员猛将，而且是曾炩的亲卫将领。但是作为一员猛将，而且是很少单独领兵作战的亲卫将领，为什么就将自己逃生的最后一线希望扼住？

    其实，典韦这也是无意而为之。

    曾炩让他率领一万无极卫在宁陵和睢阳之间的睢水河畔逡巡，防备曹操从这一代渡河北上。典韦从来对曾炩的判断就是盲从的。在他看来，曾炩说曹操可能从这里过去，那么，曹操就肯定会从这里过去。

    但是，宁陵到睢阳之间一百余里路程，换成现在的公制单位，那也是四十多公里的路程，他只有一万骑兵，就算是骑兵不知疲倦的来回跑，也要四个小时才能跑一个来回，那还不得让曹操寻机会溜掉了？而且，自己的士兵也会累个半死。

    典韦想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将一万骑兵分作几队，每个半个小时由宁陵出发一队，到达睢阳城外就返回。时间过去长了，就相当于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骑兵经过同一段睢水。曹操几万大军，想在一刻钟以内渡过睢水，那就是痴人说梦。曹操想从这里过去，那就只有丢掉大军单独逃走。

    其实，这一带都是一望无垠的平原，铁骑的视野极好。在白天，处于视野盲区的时间最多不过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面，即使是曹操孤身渡河北上，也很难消失在北疆军的视线里。

    新城城里，曹操聚集众将和谋士们商量对策。

    程昱说道：“曾炩实在是太小心了，没想到他将这四面织成了一道没有缝隙的网。不论我们往哪里钻，都难逃他的视线。本来，我还希望能从这里寻个空隙，让大军渡河北上。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曾炩居然将他的无极卫放到了这里。”

    戏志才说道：“是啊，曾炩将他的大军分成两部分，铁骑在睢水和濄水之间的广袤原野上四处巡弋，步卒大军则是向南方的濄水前进。初看起来，我们让曾炩将目光南移的目的是达到了，毕竟，从北疆军步卒大军的动向来看，曾炩是将视线投向了南方。但是他在将注意力投向南方的时候，却丝毫未曾放松对北方的警惕。”

    曹操苦涩的说道：“北疆的铁骑实在是太多了。今天，我们就看见了无极卫、银狼、苍狼和疾电四支铁骑的骑兵从新城周围过去。也幸好志才提醒我将所有的军卒全数撤入城中，并保持肃静，否则，五万大军早就被北疆军发现了。一旦我们被发现，在八万铁骑的关注下，我们就再无一丝逃掉的机会。”

    乐进说道：“主公，大军不能从这里渡河过去，一过河我们就会被发现。如今之计，只有我们率领大军留在这里，主公率领三千虎豹铁骑渡河，迅速杀奔葛乡城，那样，主公就可以逃出去了。只要主公能够顺利脱身，我们就还有希望。”

    曹操苦笑道：“没有用的，北疆军无极卫铁骑虽然是一刻钟才经过一次，但是今天天气极好，铁骑视野辽阔，在那么一段短短的时间里，虎豹骑也不能消失在无极卫铁骑的视线里。别说是虎豹骑了，即使单身一人也是难以成功。”

    乐进说道：“那我们就坚持到晚上。到了晚上，我不相信北疆军还有那么警惕。进过一天的高强度搜索，北疆军肯定很累，而且视野近乎于零，即使是他们打着火把，我们也有机会。”

    曹操说道：“没那么容易。北疆军几万人在睢水和濄水之间巡弋，一天之内早就将这一片土地寻遍了。我们几万人目标很大，在小地方根本藏不住，曾炩很快就能将视野锁定新城……”

    曹操正说着，一个斥候跑进帐来：“禀报主公，北疆军曾炩亲率一万无极卫铁骑，正向新城方向杀来”

    曹操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

    曹操说道：“好了，各位，我们已经被曾炩发现了，再在这里躲着也没什么意思。走，我们出去见见老朋友。从当年讨伐董卓之后，我曹孟德还没有再次看见过这位老朋友呢”

    曹操留下一万人守住城池，带着四万大军在新城东面列阵。

    曹操刚刚率军出城，曾炩就得到了回报，曹操果然藏在新城。

    曾炩命令铁骑各部向新城方向聚集，务必不要让曹操再次从新城走脱。随后，曾炩率领一万铁骑向新城疾驰而去。

    铁骑在距离曹操军阵千步之外停住，曾炩打马上前。

    曹操看见曾炩独自一人骑着绝影向几方军阵行来，也骑着爪黄飞电出阵。

    乐进拍马赶上，曹操止住了他。

    曹操笑道：“大将军都是独自前来，我曹操难道还怕了他不成。你们为我看住军阵即可。”

    乐进道：“主公，曾炩骁勇异常，主公不得不防啊”

    曹操笑道：“文谦暂且宽心，我相信曾炩还不至于在两军阵前对我动手。”

    曾炩和曹操相隔十步，各自驻马。

    曹操大笑道：“征北将军，一别六年，无恙否？”

    曾炩笑道：“托孟德兄洪福，小弟这些年里身体虽有小恙，但是最终都安然度过。孟德兄无恙否？”

    曹操说道：“要是曹某身体有恙，又且能和将军在此相遇？”

    两人相视大笑。

    曹操说道：“当年一别，没想到再次相遇却是如今这般情形，真是让人所料不及啊”

    曾炩点点头，说道：“说真的，小弟也不愿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和孟德兄相见。”

    的确，当年相见之时，大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事殊时异，两人却是以生死仇敌的角色决战沙场。

    曹操问道：“往事已矣，我们都不是那些穷酸腐儒，就不要在这里凭吊了。曹某有一个疑问，想向将军问个明白。”

    曾炩笑道：“孟德兄请讲，曾炩但有所知，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曹操说道：“我意与将军联姻，将小女嫁与将军，将军百般推辞，最终将小女嫁与一鲜卑族人;而随后江东孙文台要与将军联姻，将其女儿嫁与将军，将军却是没有半分推辞就接受了。是将军看不起我曹操还是我曹操的女儿真的那么不堪，难入将军法眼？”

    曾炩苦笑，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想了想，曾炩说道：“孟德兄，此时也算是阴差阳错。孝先先生来我北疆时，并未遇到在下，而是与文和先生等人决定了联姻事宜。我得知此事时，已经水过三秋。当然，即使小弟得知此时，联姻之事仍是难成。在曾炩的眼中，女子也顶半边天，并不是一个货物，可以为了利益随意送出。如果我对曹悦侄女有意，自会向孟德兄提亲，但是绝对不是像联姻这样。”

    曹操被曾炩一句“曹悦侄女”寒碜的浑身不舒服，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我女儿是你侄女，那孙文台之女儿就不是你侄女了？为何将军后来又接受了孙文台的女儿？是将军认为孙坚长我们一辈儿不成？”

    曾炩说道：“此事也不是曾炩本意，当时是我部下赵风前往江东，但是事出意外，江东提出联姻。相隔千里，赵风也不能及时和我取得联系，这才贸然与江东结亲。事后，赵风也被我处罚，免去了他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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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震撼

﻿    第一六三章震撼

    曹操笑道：“将军也别拿这些说辞来和我曹操说，我们都是明白人，要不是赵风得到你的绝对授予的权利，他绝对不敢在江东答允孙文台的联姻。”

    曾炩尴尬的笑了笑。

    曹操说道：“今日将军勒军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曾炩说道：“见教不敢说，倒是想请孟德兄往无极城一行。”

    曹操不语。

    曾炩说道：“如今天子在无极城新立朝廷，自那之后，孟德兄还从未前去朝见过。这实在不是一个当臣子的做派。小弟不忍孟德兄在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到黑，所以前来相邀。”

    曹操冷然一笑，说道：“将军真是舌绽莲花啊想擒我曹操也说得那么动听。”

    曾炩笑道：“孟德兄此言差矣曾炩是真心实意前来劝孟德兄往无极城一行。”

    曹操轻蔑的看了看曾炩身后的一万铁骑，说道：“就凭将军身后的这一万骑兵，就想要曹某束手就缚？”

    曾炩笑道：“要是孟德兄嫌弃曾炩不够隆重，可以稍待片刻，曾炩可以让八万铁骑列阵欢迎孟德兄。不知这样诚意可让孟德兄满意？”

    曹操勒转马头向几方军阵行去，不再言语。

    曾炩笑道：“孟德兄还未曾告知小弟是否满意小弟的欢迎仪式呢怎可如此就离去？”

    曹操回头说道：“还是请将军到我中军帐里面欢迎我吧”

    曾炩笑道：“孟德兄之名，小弟焉敢不从？请孟德兄在营中稍待，小弟很快就会前来邀请孟德兄。”

    曹操气的差点跌下马来。

    二人各自打马回营。

    一个时辰之后，张飞率领两万银狼铁骑，曾僕煦率领一万五千苍狼铁骑，公孙瓒率领三万疾电铁骑，典韦率领一万无极卫铁骑，先后来到新城城外。典韦在新城北面的睢水对岸。

    新城倚睢水而建，其北门是一个码头。

    北疆七万五千铁骑齐聚新城，列阵新城东、南、西三门，典韦率领一万铁骑在睢水对岸。

    曾炩让麾下齐声高呼：“欢迎曹将军往北疆无极城一行，朝见天子”

    八万五千铁骑齐声高呼，声音惊天动地。

    曹操在新城城内气的牙痒痒，恶声道：“曾炩小儿，欺人太甚曹某与你，誓不两立”

    戏志才说道：“主公，如今北疆军围住了新城，我们不得脱身，而城中粮草有限，我们带来的，只有三天粮草;加上新城中原有的粮草，也仅仅够我们五万大军十天之用。”

    曹操知道戏志才的意思，如果不能尽快突围，十天之后，即使北疆军不攻城，己军也会溃散。

    但是，如今北疆八万多铁骑守住新城四面，自己无论从哪一方突围，都不可能。

    在新城的东、西、南三面，每一方都有两万五千北疆铁骑。自己虽然有五万大军，但是不可能全部出动，必须得留下一部分人守城，不然用不着一刻钟，自己就将面临七万五千北疆铁骑的围攻。

    即使自己全家出动，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冲破两万五千北疆铁骑的阻击。

    北面的北疆军要少很多，只有典韦率领的一万无极卫铁骑。但是，北面却是睢水，己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渡河，往北方突围，危险性甚至超过了另外三方。

    曹操很苦恼。

    不过，想让他曹操就此束手就缚也是不可能的。此时，他曹操手中还有五万大军，要是能够从梁国逃脱，他曹操还有三十多万大军，未必没有和北疆殊死一搏的本钱。

    曾炩不愿用铁骑强攻新城，下令铁骑在新城四面扎营，看住曹操，使其不得脱身。

    曾炩急令高顺、徐晃、徐庶等人率领步兵和炮兵，急速赶来新城，围攻新城。

    一时间，五万步卒迈开大步，向新城方向汇聚而来。

    在他们身后，三十万民夫，携带这粮草军械跟进，整个睢水和濄水之间的大平原，到处是滚滚人流。

    大汉国建安元年七月。

    七月初五，北疆十三万五千北疆步骑大军齐聚新城。

    七月初六，新城。

    睛空万里，朵朵白云如同大海上涌起的层层浪花，点缀在湛蓝色的天空上。

    新城四门紧闭，城楼上的大纛凌空飞舞，似乎要乘风而去。各色战旗在风中尽情舒展开矫健的身姿，巨大的叫啸汇成了道道声浪剧烈地撞击在城池上空。

    城墙上站满了人，神情肃穆的官吏，惊慌失色的守城士卒，恐惧不安的民夫，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目瞪口呆地望着城外。

    “呜呜……”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蓦然响起，就象一道金色闪电突然划空天宇，紧接着天雷霹雳炸响，天地骇然变色。

    城楼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极度的惶恐霎时笼罩了整座城池。

    “呜呜……呜呜……”号角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此起彼伏，转眼间便淹没了大地上所有的声音，带着无穷的杀气直冲霄汉。

    城外是人的海洋，是战马的海洋，是旌旗的海洋，是血腥和恐怖的海洋。

    七万五千铁骑大军和五万步卒大军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从城外的平原上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上，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外五百步到三百步距离内，两百门火炮的那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天，向新城露出了狰狞的狼牙。

    一千台投石车分布四面，就是连睢水河对岸都不例外，数十斤重的巨石已经放到了长长的臂上，随时可以将巨石投向数百步之外的新城城墙。

    两千架床弩也做好了发射巨型弩矢的装备，那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的就像是毒蛇的蛇信，让新城的守军心惊胆颤。

    炙热的太阳好像无法忍受十三万多大军的凛冽杀气，抱着自己的脑袋面无人色地躲进了云层。

    战马在奔腾，大地在铁蹄的践踏下无助地呻吟着，新城在北疆大军凌厉的锋锐下变得弱不禁风，就象一头被拔出了利齿的猛兽蜷缩在一旁不停地颤抖着，呜咽着。

    曹操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城墙，消瘦的身躯随着城楼轻微地战栗，眼里的神情非常复杂。有兴奋，有惊恐，有悲哀，有无奈，有担忧，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丝惆怅。站在他身边的各级大吏将领们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后，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议论纷纷，他们好象还没有从极度的惊骇中苏醒过来，一个个茫然地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大军。

    传闻中的大漠胡骑，传闻中的世代敌人，突然出现在了中原战场上。

    披头散发的匈奴人，光着脑壳的髡头鲜卑人、乌丸人，成群结队，数不胜数。他们象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路咆哮着，浩浩荡荡。

    大军行动卷起的冲天烟尘笼罩了城池，遮蔽了天空。

    中军大帐内，曾炩正召集众将商议攻城事宜。

    贾诩站在地图前，右手从地图上的重重地划了一条线，“我方大军将在新城正面三方部署四万五千铁骑。其余三万铁骑在战场三方依次列阵，距离新城十里，每方部署一万大军，防止新城曹军突围，最大程度地诛杀曹军。”

    “大单于楼麓、大单于蹋顿和公孙瓒将军率军布阵于新城正面战场。”贾诩手指曾炩，“你们由大元帅亲自统率，在炮兵和步军攻破城池后，向城内的曹军发起攻击。只要击溃了曹军的前锋军，这一仗就再无悬念，曹军将一溃千里，彻底败亡。”

    “四万五千铁骑强行突破曹军的前锋军并展开追杀，强悍的攻击力最多维持五里。五里后，铁骑的速度和攻击力都将急骤下降，当然这是在原野上，而现在我们是在攻城，铁骑的冲击力下降更快，甚至我们还没有打到城中心，铁骑大军就已经失去了冲击力，这有可能导致曹军的后续军队得到逃亡的时间。所以我们在距离新城十里处的的三方设下第二个攻击阵列……”贾诩手指李傕，“军议结束后，李傕将军将统率一万铁骑铁骑急速赶到新城西面设伏。”

    “郭汜将军率领一万铁骑设伏于新城南面十里设伏。”

    “漠韩浩将军率领一万铁骑在新城东面设伏。”

    “另外，新城北面虽然有睢水阻隔，但是我们也不能不重视，所以，典韦将军将统率一万无极卫铁骑，在新城北面的睢水边严阵以待。”

    接着贾诩接着详细交待了各部步兵和炮兵的攻击步骤和应变之策。

    “诸位将军如无异议就立即出发，依令执行。”曾炩站起来，用力一挥手，“晚上，我们新城见。”

    诸将轰然应诺。

    上午辰时中，北疆军全线发起进攻。

    两百门火炮同时在新城的四面奏响了攻击的第一序曲。

    随即，一千台投石车也开始发威。

    两千床弩也不愿意落于人后，婴儿手臂粗细的弩矢连续撞击着新城的城墙，发出一波又一波的“轰隆隆”的声响。

    新城的城墙在摇曳，新城的大地也在摇曳，新城城内的曹军的心，他们的心，就像是暴风中的火苗，也在随着摇曳，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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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铁骑席卷

﻿    第一六四章铁骑席卷

    新城并不是一座坚城，城墙仅仅坚持了半个时辰，三面城墙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轰然倒塌。

    其实，以如此的攻击力，即使是洛阳那样的坚城，又能好到哪里去？

    在城墙倒塌的那一刻，四万五千铁骑从三面向新城发动了第一次进攻。

    张飞的攻击速度最快，他曾在陈留战场上被曹军挡住，毫无作为，对曹军恨之入骨。此刻眼见曹军抱头鼠窜，兴奋不已，督军猛追。曾炩担心鲁莽的张飞失去保护，遭到曹军的反扑，急令高顺等人随后赶上。高顺曾在沛国战场遭到曹军的重击，所以极为小心。

    曹操接到斥候的禀报，立即指挥乐进率领的两营人马停下，调头迎上北疆军。新城城墙已倒塌，不足以作为依靠，所以曹操下令出城迎战。

    两军狭路相逢，短兵相接，两三万人在新城南面的原野上展开了激烈厮杀。

    张飞远远看到乐进的战旗，怒火中烧，带着一队百人亲卫骑像一支厉啸的长箭，狠狠地射向了曹军的中阵，所到之处，挡者披靡。北疆军士卒看到主将身先士卒，锐不可挡，无不士气如虹，奋勇向前。

    乐进看到敌方突骑如入无人之境，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断肢残臂在空中飞舞，人头在风中跳跃，他愤怒了，举枪狂呼，“杀……杀上去，宰了他们……”

    乐进一马当先冲进了敌阵，长枪如闪电一般连挑两骑，“砍倒战旗，给我砍倒它。”

    曹军悍卒高声狂呼，蜂拥而上，“杀了张飞，杀死他……”

    “去死吧。”张飞虎吼一声，丈八蛇矛雷霆划过，一颗喷血的人头冲天而起。乐进飞马而至，长枪厉啸直刺面门。张飞眼明手快，一拳砸开枪柄，丈八蛇矛顺势下剁，乐进坐下战马的前腿顿时离体而去。战马惨叫痛嘶，一头栽倒在地。乐进怒吼一声，单掌砸上马背，身躯腾空而起，同时长中长枪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倒撞向后。

    此刻两马相错，张飞已飞马而过。乐进这一枪没有刺中张飞的后背，笔直刺进了张飞坐下战马的马屁股。战马受痛，霎时直立而起，把全无防备的张飞掀翻在地。

    乐进掉到了地上。亲卫们大惊失色，连连高呼，“护住大人，护住大人。”

    张飞一跃而起，听到敌方士卒的叫声，立时意识到刚才擦肩而过的人就是曹军大将乐进，他兴奋地连声狂吼，“围上去……杀死乐进，杀死他……”

    没人能挡得住张飞。眨眼间，他刺倒两匹战马，杀死三名北疆悍卒，丈八蛇矛带着满天血花凌空刺来，“杀……”

    乐进站不起来了，他掉落地上的时候右腿崴了一下，痛彻入骨，只能半躺在地上，举枪拦截。张飞吼声如雷，连刺五矛，次次都被乐进以长枪抵住，长枪承受不住，一分为二。

    张飞狂喜，再起一矛，“杀……”

    半空中一道寒光如电闪过，“当……”一声巨响，火星四射。张飞长矛弹起，连退两步，乐进从鬼门关逃了一命。

    乐进的亲卫骑左右扑上，护住乐进呼啸而去。

    张飞率军急速赶上，并从两翼展开包抄。

    乐进急忙下令鸣金撤兵。

    此刻曹昂带着一队人马正在敌阵中与北疆军激烈厮杀，他被张飞的部下缠住，根本撤不下来。

    吕虔得到禀报，毫不犹豫，长枪前指，带着亲卫骑如狂风一般卷入敌阵。吕虔战马如龙，铁枪如飞，在阵阵惊雷般的吼声里，肆意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百名悍卒紧随其后，勇不可挡，无坚不摧。

    张飞命令士卒们避其锋芒，让开通道，转而堵住吕虔的后路，把他困在阵中。只待援军赶到，必能将其诛杀。

    吕虔会合了曹昂，命令亲卫骑护在步卒两侧，奋力突围，但敌军层层围上，杀不胜杀。

    吕虔大怒，猛然调转马头，单枪匹马，直杀中阵。北疆军士卒抵挡不住，被吕虔杀得四散而逃。吕虔纵马如飞，直冲中军大纛。北疆军士卒发现了吕虔的意图，拼死阻击。张飞也带人急速杀来。吕虔情急之下，拨刀刺进马臀。战马痛极，腾空飞起，一头撞上大纛，臂粗的旗杆一折两断，大纛轰然倒地。

    北疆军一时大乱。

    曹昂趁机指挥士卒奋力杀出。吕虔的亲卫骑随即分出一半人马，返身杀进敌阵援救吕虔。

    张飞怒极，高声咆哮，长矛直取吕虔。吕虔夷然不惧，铁枪上下翻飞，且战且走。四周的敌卒稍有躲闪不及便身首异处。

    张飞气得破口大骂，连声怒吼，“散开……散开……射死他，射死他……”

    敌人退得快，吕虔的速度更快，他总是出现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手中长枪如划空闪电，一边畅饮敌卒鲜血，一边发出骇人心魄的追魂厉啸。

    突然，吕虔大吼一身，手中长枪拄地，血淋淋的身躯乘势腾空飞起，如同九天黑鹰一般在空中滑翔数步，越过人群，一头撞上了从远处急驰而来的敌骑。敌骑猝不及防，被吕虔撞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两人的身体叠在一起，凌空飞出。吕虔手中长枪再度拄地，人借反弹之力，不落反升，稳稳落到了马背上。

    “走……”吕虔一拳擂下，战马吃痛，长嘶跃起，连撞数人，急驰而去。

    “围住他，杀死他……”张飞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高举长矛，带着亲卫骑发力狂追。

    纵马飞驰的吕虔猛然转身，手中长箭对准张飞急速射出。

    张飞想都没想，甩掉长矛，抱着脑袋翻身就滚下了马背。

    “嗖……嗖……嗖……”三支利箭呼啸而过。一支钉进了马脖子，一支将张飞身后的亲卫射落马下，一支划空而过没入满天箭矢之中。

    一弓三箭，三箭齐发。张飞在落地之前，望着从自己眼前如闪电一般飞过的三道箭影，不禁发出一声惊叹。中箭的战马直立而起，痛苦地长嘶几声，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张飞刚想站起来，却被这战马的前蹄扫中，身躯打横飞出，摔得眼冒金花，晕头转向。

    吕虔角弓连响，长箭如飞，接二连三射倒敌骑。敌骑大恐，竟不敢再追。

    吕虔的亲卫骑正在奋力杀进，忽然看到吕虔单枪匹马杀了出来，无不振臂欢呼。

    “走……走……快走，杀出去。”吕虔高举长枪，纵声狂呼。

    众人一拥而上，护着吕虔绝尘而去。

    战场西面，曹军将士迅速结成了十几个方阵，并在阵前竖起了一面面巨盾。各式战车被推到阵前列，交错排列。一百多台床弩一字排开，张开了血盆大口。战阵内，一万多名强弓手蓄势待发。

    北疆铁骑浩浩荡荡地杀来，几百面战旗迎风飞舞，气势如虹。

    “射……射……射……”不待铁骑大军靠近，程昱就下令射击了。第一轮齐射虽然射不到敌骑，但对己方的士气也却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霎时间，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呜……呜……”

    号角长鸣。

    北疆铁骑逐渐慢下，并有几十骑率先冲出，逼近敌阵观察。

    灰濛濛的尘雾铺天盖地地席卷而至，天空顿时为之一暗。

    程昱大惊，连连下令，“射……给我连续射……”

    床弩的吼叫声瞬间响成了一片。

    号角再响，烟尘更大，而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却逐渐远去。

    北疆铁骑撤了。

    曹军将士难以置信，他们久久望着向后退去的铁骑，不敢想象自己竟然逼退了当今天下最强悍的军队。

    “咚……咚……”战鼓声突然冲天而起。

    将士们被高昂的鼓声所惊醒，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武器，放声狂吼，兴奋的欢呼声经久不绝，重重声浪穿云裂石直上九霄。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程昱高举双臂，冲着戏志才连声狂吼。

    戏志才神情淡漠，望着依旧飘浮在空中的尘雾，若有所思。北疆军的铁骑并没有想象的多，才一万多人。他们的铁骑呢？

    新城正东方的地平线上，悄悄升起一片尘雾，这片尘雾越来越大，渐渐遮掩了天际间的湛蓝天空和灰黄色的土地。

    “咚……咚……”报警的战鼓声立时响彻原野。

    “传令各部，立即靠拢，快，快……”曹操脸色微变，连声下令。虽然程昱说西方的铁骑不过一万多人，但东路大军没有西路大军那样坚固的战阵，如果让北疆铁骑利用各部阵形松散的时候冲过来，大军极有可能崩溃。

    孟岱、陶义都是冀州籍将领，也曾参加过前年的兖州大战，他们从容不迫，指挥手下士卒迅速利用新城城内的数百部辎重大车摆下了一个车阵。辎重大车的数量有限，只能把它们摆在战场的正对面，也就是敌骑最有可能发生攻击的方向。

    四万五千铁骑大军从东、南西冲向新城，冲出了滚滚烟尘。

    “呜……呜……”号角四起，响彻天宇。

    曾炩打马冲上土坡，抬眼望向战场。

    四万五千铁骑成环状密集列阵于天地之间，五彩缤纷的旌旗猎猎作响，就象一道道燃烧的熊熊烈焰把曹军团团围住。

    两里范围内的中心地带，曹军正在依托新城收缩阵势，打算结阵死守。

    “擂鼓……擂鼓……”曹操突然高举双手，纵声狂吼，“今日和曾炩誓死一战，誓死一战……”

    “誓死一战……”曹操麾下众将等人放声高呼，飞马各驰本阵。

    猛烈而雄浑的战鼓声冲天而起。

    曾炩抬头望向蓝天。

    诸位战死的北疆兄弟们的在天之灵，保佑大汉，保佑大汉的将士们，保佑我……

    曾炩缓缓举起长枪。

    数百名号角兵举起了牛角号。

    曾炩左手勒缰，右脚狠踹马腹。绝影吃痛，猛然直立而起，仰首长嘶。

    “杀……”曾炩挥动长枪，声嘶力竭，“杀……”

    战马腾空而去，纵身冲向土坡，向战场飞驰而去。

    “呜……呜……”冲锋的号角霎时响彻霄汉。

    “轰……”四万五千铁骑大军在号角声中缓缓起动，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开了堤坝，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轰鸣。

    曾炩一马当先，牢牢控制着战马的速度，带着大军迅速推进。

    史涣、牵招等人都是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铁骑大战，他们兴奋地连声吼叫，浑身的热血随着耳畔呼啸的狂风沸腾起来。

    曾僕煦神色冷峻，强健的身躯随着奔腾的战马上下起伏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曹军大纛，那是他的目标，他要第一个杀到那里。

    难楼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举起长矛捅了身边的苏仆延一下，“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这种场面了？”

    “七年了。”苏仆延冲着他高声吼道，“马城大战后，大元帅就没有带我们这样痛快地打过仗了。”

    “估计将来也没有了。”难楼把战刀扛在肩上，冲着乌延叫道，“此仗过后，我们可以在大漠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了。”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苏仆延大笑道，“最后一战。”

    蹋顿面如寒霜，望着身前身后数不清的战旗，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十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感到害怕，感到恐惧。千里迢迢地来到中原，第一次冲上战场就是围歼，一切都在大元帅的掌控之中。和这样的人为敌，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当年大漠上的檀石槐何等厉害，但最后依旧败于大元帅之手，战死于马城一役。如果不是大元帅心中怜悯，槐枞这小子估计早就身首异处了。

    此仗过后，大元帅将席卷天下，我们在辽东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跟着大元帅，追随大元帅，也许是我们这一代乌丸人能够过上安稳日子的保证。

    “呜……呜……”号角再度响起，穿透了厚厚的轰鸣声，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角落。

    蹋顿突然举起长矛，回首狂呼，“加速，加速……”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联军每一个将士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颤抖的地面疯狂加剧。

    铁骑大军像惊天海啸一般掀起重重巨*，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了过来。

    曹操面无人色，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似乎想在绝境之中寻找到一丝生存的缝隙。

    程昱、毛玠等人肝胆俱裂，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当死亡卡住自己脖子的时候竟是如此恐怖。

    曹军的士卒发出绝望的叫喊，他们拼命地向后退缩，拼命地向后挤压。每退一寸好象都能给他们带来生存的希望，为了这点点渺茫的希望，有人举起了武器，象疯子一样砍杀了自己的袍泽兄弟。

    战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铁骑将士们趴伏在马背上，狠命催动着坐下的战马让它们达到极限速度。

    轰鸣声骤然高涨，天地在这瞬间摇晃起来。

    “杀……杀……”曾炩挥舞着长枪，纵声狂呼，“杀……杀……”

    “杀……”无极铁卫举起武器，用尽全身力气放声狂呼，“杀啊……”

    “杀……杀……”四万五千将士同时呼应，如同千万个天雷炸响在战场上空，霎时风云色变，天地为之动容。

    “杀……杀……”四万五千将士的怒吼声，四万五千匹战马的奔腾声，终于汇成了一道无可匹敌的声浪，轰然炸中在战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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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章曹军溃败

﻿    第一六五章曹军溃败

    曹军顿时崩溃。

    列阵在新城西方的曹军士卒率先调头逃回城内。随即，南面战场的曹军也坚持不住，当即也四分五裂。战场东面的曹军看到己军战阵大乱，突然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大喊大叫着，一哄而散。北疆铁骑从四面杀来，根本没有可逃之处，曹军士卒随即呼啸冲向新城城中。

    “杀进去，杀进去……”曾炩看到曹军大乱，当即下令各部放弃骑射，直接冲阵。

    “击杀，任意击杀……”

    四万五千铁骑大军气势磅礴，呼啸杀入，霎时间血肉横飞。

    曹军士卒全无还手之力，他们在铁蹄的践踏下悲惨死去，断肢残臂伴随着片片鲜血漫天飞舞。

    随着铁骑大军的不断杀进，战场上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曹军士卒逐渐被挤到了距离城中心一个长宽不足千步的狭窄地带。战场越小，士卒密集程度越高，铁骑的攻击速度也就越慢，而失去了速度的铁骑为了把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敌人消灭掉，最后不得不弃长取短，下马象步卒一样层层杀进，象剥茧一样把对手的性命一一吞噬。这不但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伤亡，也会大大延长歼敌时间。曾炩不想浪费士卒们的性命，更不想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他希望抢在天黑前结束这一场战役。

    “吹号，吹号，命令正东方向的难楼立即让出通道，让出通道……”曾炩高举血淋淋的长枪，回头冲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号角兵们连连狂叫，“把敌卒赶出城去，沿途掩杀，沿途掩杀……”

    “呜……呜……”近百个牛角号先后吹响，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巨大杀声直冲天际。紧贴在胡骑营左侧的匈奴人听到讯号，马上吹响号角把这个讯号再度放大。号角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在短短时间内迅速传到白山乌丸人的耳中。

    难楼丝毫没有犹豫。十几年前他就追随曾炩征战天下，他对曾炩的每一个命令都深信不疑忠实执行，从不打任何折扣。

    “吹号，命令各部，让开通道，让开通道。”

    白山乌丸人正杀得酣畅淋漓，突然听到大单于要求自己撤下去，顿时破口大骂。攻击之前，大元帅曾有命令，战后凭人头领赏，赏赐丰厚。现在眼前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敌卒，是抢人头的最好机会。如果匆忙撤下去，本来就不多的人头转瞬就被其它人抢去了。众人千里迢迢南下中原本来是想发点财的，结果却落个空手而归，白跑一趟，这种亏本的事谁干？

    难楼看到自己的部下无动于衷，一个个佯装没有听到，还在大呼小叫杀得不亦乐乎，气得脸都白了，“告诉他们，立即撤到通道两侧，否则，我砍了他们的脑袋。”

    牛角号声越来越急促。曾炩连番催促，难楼的威胁越来越厉害。如果再不给我撤下来，我回去杀了你们全族。

    和战后的赏赐比起来，自己的脑袋和族人性命当然更重要。冲杀在最前面的大帅度连牧率先指挥骑卒向战场东北方移动。各乌丸部落小帅紧随其后，带着军队冲下了入城通道。

    被围在城中的曹军士卒自知必死，他们在经过了最初的恐惧之后，在铁骑大军的攻击速度连渐慢下来之后，开始在上官的指挥下陆陆续续拿着弓箭肆意乱射。虽然这样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但死到临头了，求生的欲望迫使他们把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了手中的长箭上。即使死了，也要拉一个做垫背。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个奇迹。

    本来严严实实的包围圈突然出现了一丝缝隙，这对陷入绝望中的联军士卒来说，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曹军士卒们疯狂了，他们像野兽一般发出惨厉的吼叫，全然不顾任何危险，一头扎进了这丝缝隙。这丝缝隙受到猛烈的冲击后，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一道细小的洪流激射而出。

    号角声猛然密集起来，整个战场都注意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

    曹军撕开了缺口，突围了。

    曾炩连续下令。白山乌丸人沿着驰道右侧追杀，符翌率军沿着驰道左侧追杀，其余诸部，继续围杀。

    有了一处宣泄的口子，原本被挤得厚厚实实的曹军顿时松散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向东方狂奔。

    攻击速度正在减慢的铁骑只觉得对面越来越强的抵抗力突然消失了，大军气力陡涨，悍卒狂呼，战马长嘶，一时间威力再现，杀声震天。

    曹操望着前方的缺口，望着夺路而逃的士卒们，绝望地叹了一口气。那不是求生之路，而是求死之路，是带着五万大军一起死亡的绝路。

    “主公，快走，快走……”孟岱打马冲到曹操身边，大声吼道，“我们护着主公冲出去，快啊……”

    “那是东面，是东面，你看清楚没有？”曹操激动地叫道，“曾炩的意图明显，他想把我们赶到阳梁聚，利用我们撕开前锋军的战阵，大军会因此全军覆没的。”

    孟岱愣了一下，他显然在忙乱中没有辨清方向，但他接着就一把拽住曹操的手臂，奋力拉着他向前急驰，“主公，士卒们已经冲出去了，我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主公你还是乘着这个机会冲出去吧。要么和大军会合，要么在途中寻找一个机会突围而去。”

    曹操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由孟岱和两百亲卫骑保护着，随着逃亡的洪流冲出了包围。

    张飞率军呼啸杀进中阵，挡者披靡。

    陶义指挥一队人马拼死阻击。此刻时间宝贵，能挡住一刻就能让更多的士卒逃离战场。虽然逃出去的士卒难免也会死于铁蹄之下，但逃出去总比困在这绝死之地有更大的生存机会。

    张飞快如闪电，一矛挑飞陶义手中长矛，跟着猿臂轻伸，一把将他高高举起，“曹操在哪？”

    陶义怒吼一声，伸手拔出背后战刀，狠狠劈向张飞。张飞不待他战刀落下，单手用力，将其奋力抛向空中。丈八蛇矛如虹，“扑哧”一声凌空洞穿了陶义的身体。

    张飞再吼一声：“曹操在哪？”

    陶义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当即气绝。

    张飞怒不可遏，一矛将其挑飞，仰首狂呼，“找到曹操，给我找到曹操，务必不使其逃脱”

    新城西门的曹军溃败之后，戏志才和程昱带着近千人坚守在车阵里。

    这个车阵摆在战场的东面，本来用来阻击北疆铁骑的冲杀，但由于北疆铁骑从四面包围而来，这个车阵没有发挥阻击作用。不过，现在它的作用大了，它成了戏志才等人抵抗北疆铁骑围杀的一个坚固堡垒。

    公孙瓒率军从这座车阵附近冲过去的时候，担心车阵内伏有叛军的弓箭手，命令公孙范带两百骑卒把它解决了。

    公孙范刚刚接近车阵，就被车阵**出的密集长箭射得晕头转向，一不小心掉到马屁股后面去了。公孙范摔得眼冒金星，吃了一嘴的泥土，狼狈不堪，气得脸都紫了，“烧了它，点火烧了它。”

    想点火烧掉车阵还真不容易。公孙范一连想了十几种办法，死了几个士卒，都没能把辎重车点燃。公孙范火大了，命令士卒们脱下身上的重铠包在战马身上，自己也全身包上重铠，然后带上几个火把就冲了出去。曹军的长箭就象下雨一样，但就是射不死这一人一马，眼睁睁地看着公孙范在车阵前一路狂奔而过，把几十辆辎重车都点燃了。

    火借风势，转眼便烈焰冲天，几百辆辎重车随即陷入火海。车阵内的士卒忍受不了，纷纷四散而逃。车阵外的骑兵毫不手软，纵马狂追，把他们杀了个一干二净。

    戏志才和程昱此刻在车阵内苦苦支撑，饱受烟熏火燎之苦。程昱痛苦不堪，把心一横，“我不行了，我要去投降了。”

    戏志才连连摇头，“出去就是死，再撑一会儿，看看敌人会不会走。”

    “再撑下去我们就要死了。”程昱恐惧地叫道。

    从新城到阳梁聚的驰道上，数千曹军士卒亡命飞奔。

    驰道两侧百步外的原野上，北疆铁骑不急不慢，和他们保持着几乎一致的方向和速度。远远看上去，他们不象是敌对双方，反倒更象是一起奔赴战场的同一支军队。

    曹操夹在逃卒中间一路飞奔，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跑了一会儿他就不行了。他年纪大了，虽然一直在军中，但疏于训练，从来就没这样奔跑过。现在他后悔听了孟岱的话，不应该弃马步行。孟岱说骑在马上目标大，很快就会成为活靶子。所以他也就照他说的，丢了战马与铠甲。曹操转头四处看看，发现前前后后都是孟岱的人，这些人过去都是黄巾军，而自己的老部下除了一直跟着自己的数百亲卫，其他的却一个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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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章惊弓之鸟

﻿    第一六六章惊弓之鸟

    曹操实在跑不动了，但他也停不下来。他一停下，估计就要被后面的人推倒踩死了。孟岱急行几步，冲到曹操的身边，一把拽下他的战盔，然后随手丢到了地上，“主公，这是逃命，不是去打仗，你还带着这玩意干什么？快点，把铠甲都脱了，把弓箭和刀也丢了。你背着这么多东西，迟早会累死。”

    曹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三两下把身上的累赘全部丢了，顿时感觉浑身轻松，脚步也轻快起来。

    “主公，事情有些不对劲啊。”孟岱指着驰道两侧策马飞奔的铁骑，大声说道，“他们应谈冲上来杀我们，怎么现在……”

    “他们想要活捉我。”曹操吞了几口口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号角声越来越急迫，由远而近。

    张飞带着一队铁骑沿着驰道狂奔而来，“抓住曹操，抓住他……”

    曹操大惊失色，指着正在驰道右侧原野上急速奔驰的鲜卑铁骑，连声大叫，“冲过去，我们就从那里冲过去。”

    孟岱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追兵，绝望至极，“主公，我带人回头挡住追兵，你带人冲过去。”说着他急速解开身上的重铠递给曹操，“大人，用重铠护住全身，这样你就能杀出重围了。”

    围在曹操四周的亲卫们不约而同地解下身上的重铠。他们对曹操的怒吼置之不理，手忙脚乱地把重铠全部捆在了曹操身上。

    “主公，你多保重。”孟岱和五十名亲卫躬身给曹操行了一礼，然后调转马头，义无反顾地杀向了追兵。

    曹操望着孟岱和五十名悍卒矫健的背影，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走，我们走，杀出去……”曹操一脚踹上马腹，迎着鲜卑银狼铁骑呼啸杀去。

    一百五十名亲卫紧随其后，高举武器，疯狂杀进。

    张飞没有给孟岱任何机会，一枪便刺穿了他的咽喉。

    五十名悍卒就象一把碎石扔进了洪流，连个小小的浪花都没有溅起便无影无踪了。

    “追，追上去，抓住曹操。”张飞嘶哑着嗓子，不停地吼着叫着，手中长矛更是毫不心痛的狠狠抽到马臀上。战马痛得悲嘶一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直射而去。

    逃卒距离战场越远，鲜卑人的阵形就拉得越长，越单薄。

    曹操之所以选择从距离战场较远的地方突围，正是看出了鲜卑铁骑在防守上的弱点。但曹操也疏忽了一点，胡人的骑射太厉害了。这些胡卒都是骑射高手，他们射箭的速度非常惊人，短短几息时间内，他们便能把一壶长箭全部射出去。

    在遭到一阵劈头盖脸般的狂射后，曹操身边的亲卫损失惨重，只剩下不到一半了。而这时候，更多的鲜卑人围了上来。双方短兵相接，誓死相搏。曹操身重数箭，连遭长矛战刀的重创，但因为有包裹全身的重铠相护，他竟然奇迹般地安然无恙。

    曹操和他的亲卫们冲出了鲜卑人的拦截。

    张飞飞马杀到。

    “追上去，追上去，抓住曹操。”

    鲜卑人听不懂张飞喊什么，他们追了百步之后，看到张飞带着一队人马紧追不舍，随即停了下来。此刻驰道上逃卒越来越多，追杀过远会导致防守出现漏洞，有可能让更多的逃卒乘机杀出重围。另外，逃出重围的只有几十个敌人，即使把他们全部杀了，一个人也分不到一个人头，相比起来，还是围攻驰道上的敌人划算。这几十个人头就让给那帮疯狂的汉人吧。鲜卑人调头回去了。

    曹操的亲卫们看到张飞和他的手下越追越近，立即一分为二，一部分护着曹操亡命狂奔，一部分调转马头，飞身迎上。

    敌骑目标明确，阻杀张飞，把这个统领追兵的军官杀了，曹操也就安全了。二十多个敌卒如同一支犀利的长箭，迎着张飞厉啸射去。

    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如闪电一般挥动，连杀两人。不待他再举长矛，三个敌卒三支长矛同时刺来。张飞躲无可躲，右手长矛凌空崩开左侧长矛，左手拔刀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挡住了刺向胸口的矛尖。刀矛相撞，长矛借助奔马之势力量巨大，张飞的身躯顿时被撞得倒飞而起。从右侧刺来的长矛没来得及刺进张飞的身体，“扑哧”一声插进了战马马背上。

    战马吃痛，猛然腾空跃起，把从正面冲来的敌人连人带马一起撞倒。张飞人在空中，丈八蛇矛如电划过，当即把从左侧冲来的敌卒挑落马下。“杀……”张飞再吼一声，身如灵燕，斜斜落向敌卒的战马，同时左手战刀脱手掷出，把右侧敌卒的胸膛硬生生洞穿而过。

    就在他要落到马背之时，四个敌卒呼啸而至。其中一个敌卒跃空而起，以身体做武器，把张飞再度撞飞。张飞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地上。那个敌卒摔倒在他的身旁，不待张飞爬起来，已经象猛兽一样狂叫着扑上去，拦腰把张飞抱住。

    张飞的亲卫们看到将军坠马，大惊失色，纷纷打马围上，刀箭齐下，奋力抢救。

    张飞一拳砸中那敌卒的面门，即把那敌卒打得鲜血四射，但那敌卒舍命相搏，死死抱住张飞不放。

    三支长矛再度刺来。张飞情急之下，手脚并用，竭力挪动了尺长距离。短短瞬间，两支长矛飞速杀到，同时刺进了那敌卒身体。另外一支长矛直奔张飞的腰肢而来，张飞惊叫一声，左手一拳打出，血淋淋的矛尖就在这瞬间歪了一下，以毫厘之间插在了那敌卒的肩胛上。敌卒凄厉长嚎，用尽全身力气把张飞抱得更紧了。

    张飞长矛被压在身下，身躯被敌卒抱住起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长矛刺向自己。但侥幸的是，没有一支长矛刺中他。张飞的数十名亲卫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来，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了所有的敌人。

    那名已经气绝的敌卒非常强悍，即使死了，还死死抱着张飞，最后只能砍断他的双臂把张飞解救出来。

    从死亡深渊里被拉出来的张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色苍白，心有余悸。

    “将军，敌人逃远了。”一个亲卫手指远处的敌骑，大声叫道，“我们追不追？”

    “追。”张飞飞身跳上战马，怒气冲天地叫道，“曹操一定就在前面。”

    “呜……呜……”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号角齐鸣。

    张飞和亲卫们转头望向战场。那里旌旗飘扬，铁骑如飞，杀声越来越小了。

    “大人，大元帅下令重整军队，我们要回新城去了。”亲卫队的队率胆怯地看看张飞，小声提醒道。

    张飞望着前方越来越小的敌骑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活几天。”

    “走，我们回战场，重整军队，然后再杀回阳梁聚。”

    阳梁聚西边，乐进率领五千人马担任阻敌任务。

    地面在剧烈的震动，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飓风掠过大地，惊天动地。

    张飞带着一万大军以江河决堤之势呼啸杀到。

    乐进和吕虔并肩站在车阵后面，望着遮蔽天空的烟雾，望着象潮水一般翻涌而来的铁骑大军，无不脸色大变。车阵后方五千将士面无人色，恐惧之致。

    “吹号，吹号……”张飞高举丈八蛇矛，吼声如雷，“杀上去，杀上去……”

    号角声里，一列列铁骑士卒没有丝毫犹豫，迎着车阵就疯狂冲了上去。

    曹军将士本就是从新城逃出的溃兵，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现在看北疆军如此阵势，哪里还敢阻敌？曹军士卒在北疆军发动攻势之后，立马崩溃，调头就跑。

    曹军的车阵本来因为仓促布置得非常稀疏，但这足以让高速奔驰的铁骑降下速度，这时只要车阵内的士卒奋勇冲杀，就可以大量杀伤对手，然而车阵内防守士卒的逃亡却等于拱手让出了通道。

    乐进一看战阵崩溃，二话不说，拉着吕虔就走，“撤，撤……”

    “哈哈……”张飞看到铁骑大军勇猛无比，畅通无阻地杀过车阵，不禁哈哈大笑。他在发动攻击之前，已经遍告大军各部，只要击败敌人，就能抢到大量钱财。这些鲜卑人由此士气大振，其猛烈的攻击气势竟然让敌人望风而逃。

    曹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留下的五千大军一箭未发就溃逃了，他此刻也顾不上粮食辎重了，带着大军撒腿狂奔。自己只有逃入阳梁聚，凭借较为有利的地势，方才有可能阻挡北疆军铁骑的冲杀。

    只是，曹操也知道，此时阳梁聚应该已经落入北疆军之手，自己前去也是无用。但是此时自己的这些士兵毫无战意，遇见敌骑追杀就是一哄而散，就是自己也勒令不住，也只得跟着大军一起跑路了。曹操只希望让士兵们缓过一口气，重拾一点作战的勇气。

    冲在最前面的鲜卑人看到一千多车粮草辎重，两眼顿时放光，也不去杀敌了，一拥而上，大抢特抢。

    张飞傻眼了，这么好的杀敌机会，就让这帮贪婪的鲜卑人白白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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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一擒曹操

﻿    第一六七章一擒曹操

    阳梁聚。

    曹操抬头看看天空，脸上忧色重重。天边的太阳已经越来越红了，白云也渐渐披上了绚丽的红色锦缎。

    黄昏渐至，为什么北疆的大军还没到？二十里路，难道要走一个下午？

    大军赶到平阳亭后，即和北疆军展开了激烈交战。北疆铁骑封锁了阳梁聚并频频威胁战阵，战场上的消息无法送出去。

    突然，一股巨大的烟尘从西边天际之间喷涌而出，迅速吞噬了夕阳和晚霞。

    曹操骇然变色。该来的，总算是来了曹操看见天边杀来的北疆铁骑，心中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在这之前，北疆铁骑虽然封锁了战场，但是迟迟不发起攻击，只是任凭自己率军攻打阳梁聚。北疆铁骑的不作为，让曹操心中安生警惕。

    这人的心中有了疑虑，做什么事情都是顾虑重重。虽然北疆铁骑没有攻击，但是曹操并不敢全力攻击阳梁聚，北疆铁骑来去如风，要是自己全力攻打阳梁聚了，北疆铁骑突然杀到，自己想哭都没机会了。

    “北疆铁骑……”吕虔恐惧的尖叫声直冲曹操的耳底，“我们上当了，北疆铁骑没有离开，他们都在这里，都在这里。”

    “擂鼓……擂鼓……”曹操猛然回头，瞪大双眼冲着身后的传令兵，连声狂吼，“传令各部，结阵死战，结阵死战。”

    “传令乐进，立即停止攻击阳梁聚，收缩防守，快，快……”

    鼓声冲天而起，震撼天宇。

    曹军各部一片慌乱，所有人都惶恐不安，十分紧张地望着从西边天际席卷而来的滚滚烟尘。

    正在率部攻击阳梁聚的曹军急速撤出战场，并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了车阵。

    张飞、公孙瓒各率大军，从平阳亭的西、南两个方向飞速推进，直杀曹军车阵，意图撕开敌人的防线。双方再度展开激战，厮杀越来越惨烈。

    一支步卒大军率先冲出了地平线，向战场一路狂奔。

    “那好象是逃兵，是我们的逃兵。”刚刚赶到中阵的乐进手指前方，神情极度惊骇，“新城西门的大军大概全军覆没了。”

    曹操等人浑身冰凉，眼里露出绝望之色。如果程昱和戏志才率领的新城西城门大军全军覆没了，程昱和戏志才迟迟未归，看来也是凶多吉少。

    曹操坐下战马忽然高扬前蹄，连声嘶鸣，接着其它人的坐骑也开始烦躁不安，惊嘶不止。

    地面开始抖动，悠长的号角声从遥远的天际随风传来。万马奔腾的轰鸣声也穿透了厚厚的尘雾直冲云霄，血腥的杀气如同咆哮的飓风一般扑面而来，让众人不寒而栗。

    北疆铁骑冲出了遮蔽天空的烟尘，他们就象一支庞大而恐怖的幽冥大军突然撕开了天地，从无边无际的巨大裂缝里呼啸杀出，气势磅礴。

    曹操等人再次被铁骑大军的惊人气势所震慑，一个个面无人色，策马后退。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死亡的气息顿时笼罩了整个战场。

    “坚守，坚守战阵。”曹操举手狂呼，“诸位大人各回本阵，誓死坚守。”

    “我们没有足够的粮草辎重，怎么坚守？守到什么时候？”乐进用力挥动手中马鞭，怒声叫道，“突围，立即突围，乘着北疆军还没有把我们彻底围住之前，立即突围，冲出去一个是一个。”

    “现在突围纯粹是自寻死路。”曹操回身瞪着乐进，“天黑突围，等到天黑再突围。”

    “等到天黑，我们就冲不出去了。”乐进挥舞着双臂，疯狂地吼道，“十几万北疆军冲上来，我们怎么守？快走吧，主公。”乐进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下，“走，走，快走……”

    “主公，突围吧，立即突围。”吕虔冲着曹操拱拱手，“铁骑距离我们大约还有两里路，现在冲出去还能逃出几个人，再迟延一下，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走，快走，突围……”吕虔一鞭抽下，转身就走，“主公，不要迟疑了，突围吧。”

    曹操闭上眼睛，痛苦长叹。豫州大战，历时一个月的与大战，就这样惨败而终了。

    自己从扬州，率领七万大军千里疾驰，好不容易赶到梁国，是希望能够挡住北疆军的攻击。等到自己后军十余万大军赶回，自己很可能还有一些胜算。可是，这几天的几场惨败，将这一切美梦都打破了，自己不但没有挡住北疆军，就是自己的兄弟、亲人都成了北疆军的俘虏，自己倚重的谋臣也是生死不知。

    曹操有一种心灰意冷的颓丧感觉。

    “主公……”乐进厉声高喝，“战阵已破，不走也得走了。”

    “走，我们突围。”曹操猛地睁开双眼，仰首悲啸，“突围……”

    曹军战阵突然破裂。

    乐进带着一部曹军率先丢弃了一切辎重，飞一般向东南方向撤离。将士们争先恐后，一路飞奔。

    吕虔带着另一部曹军向着北面的睢水和撒腿狂奔，希望在北疆铁骑赶到之前渡过睢水，逃得一命。

    “曹军逃跑了。”公孙瓒望着前方战场，难以置信地说道，“曹操疯了吗？这样能逃出去？”

    “这未尝不是一种脱身的好办法。”贾诩冷笑道，“士卒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他们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行了。”

    “大人，我们追不追？”吴叶急切问道。

    “曹军一部分逃往睢水河方向，一部分逃往濄水方向，都是死路。”公孙瓒摇摇头，“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他冲着吴叶挥挥手，“传令各部，立即整军，随我追杀敌军”

    吴叶遗憾地看看战场，“曹军怎么这么快就逃了？好歹也要坚守到晚上，和我们打一下。”

    李傕率领五千铁骑正从阳梁聚的东南方向向战场挥军进击，看到曹军突然向自己冲过来，又惊又喜，急忙指挥大军以雁行阵势迎头杀上。

    曹军顿时大乱。士卒们狼奔豕突，四散而逃。

    乐进等人带着六百多亲卫骑，迎着北疆铁骑的右翼直接撞了上去。现在要想杀出重围只有舍命相搏了。

    五千人的铁骑以雁行阵势发起冲锋，两翼都很单薄。乐进乘机带着数百亲骑顺利突围。

    李傕此刻无暇他顾，率军急速杀进，以便冲散敌军阵势，阻滞敌人的逃跑速度，让后续大军随后掩杀。

    在战场西北方向，典韦率领五千铁骑也在纵马狂奔，酣呼鏖战。

    曾炩没有想到曹军不待自己发起强攻就崩溃了，这让他欣喜若狂。

    十几年来，这是自己打得最轻松的一场决战。北疆军在历经一个多月的血战后，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结局，数万将士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回来了梁国大战的最后胜利。

    北疆大军欢声雷动，巨大的声浪一个又一个砸到战场上，天地震撼。

    “吹号，吹号……”曾炩举起长枪，声嘶力竭，“杀上去，全歼敌军，全歼敌军……”

    激昂的号角声直冲云霄，雷鸣般的杀声震惊四野，铺天盖地的大军如海啸一般掀起层层巨*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杀战场。

    张飞、公孙瓒等人各带大军，向西北方向呼啸杀去。

    曾僕煦、难楼、蹋顿等人率军向东南方向发力猛追。

    夕阳如血。

    北疆铁骑在阳梁聚的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成功包围了溃逃的曹军。

    曾炩急速下令，收降俘虏，不许杀降。

    曹军无路可逃，纷纷投降，将近三万曹军士卒被押回了阳梁聚。

    黑幕悄然降临。

    阳梁聚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曾炩、张飞、高顺、公孙瓒、曾僕煦等十几员北疆大将以及贾诩、徐庶等北疆几位重要谋士齐聚大帐，共贺大捷。

    曾炩大笑道：“将曹孟德给我带上来。”

    不一会儿，无极卫就将五花大绑的曹操押了上来。

    曾炩笑道：“怎么如此对待曹将军，左右，快快给曹将军松绑。”

    无极卫给曹操解开了绳索。

    曾炩又道：“赐座”

    曹操也不客气，寻了个位置做下去了。

    曾炩笑问道：“孟德兄，如今可愿与我同往无极城一行，朝见天子？”

    曹操默然不语。

    曾炩笑道：“孟德兄可是对曾炩的迎接方式不满意？全怪小弟了，曾炩胆小，孟德兄得大帐内是龙潭虎穴，曾炩不敢孤身去闯一遭。所以，就只好将孟德兄请到小弟的大帐来商议了。”

    曹操问道：“征北将军，不知你将我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曾炩问道：“孟德兄是问的你那些士兵呢还是问的别人？”

    曹操说道：“都有”

    曾炩笑道：“放心，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我曾炩都不会亏待他们的，虽然他们曾经是和我在战场上刀兵相见的仇敌，但是此时他们已经放下武器，那么，我自然会按照他们应得的待遇来对待他们。”

    曹操很想问问自己手下的谋臣和将领是不是没有谁能够逃脱，但是这样的话他实在是问不出口。

    这时候曾炩说道：“来啊，将他们都带上来”

    随着曾炩的吩咐，无极卫将曹仁、戏志才、程昱、乐进、吕虔、毛玠、王忠等一般曹操的谋臣武将都带到了大帐。

    看见这些自己的得意爱将全部成为曾炩的囚犯，曹操的心中就是一阵疼痛。

    看来，自己这一次真是全军覆没啊，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有幸逃脱，被曾炩来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一网打尽。

    曹操手下众将和谋士看见曹操也是被擒，心情更是黯淡，难道真的已经是大势已去？

    曾炩笑道：“孟德兄，现在可愿回答小弟刚才的问题了？”

    曹操说道：“虽说成王败寇，但是曹操的答案仍是那句话，想我投降，绝无可能。征北将军如果想要曹操这一颗脑袋，尽管拿去”

    曾炩看了看曹操，说道：“孟德兄，话先不要说的这么慢嘛，一切都好商量。不到最后一刻，一切都留一点余地的好。”

    曹操将头扭向了一遍，不看曾炩。

    曾炩连击三掌，说道：“将曹将军的亲眷们都请上来吧”

    随即，无极卫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曹操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人全部是他曹操的亲人，他几个妻妾以及儿子女儿们也全在里面，这里面，包括当初送曹悦到定陶城的曹昂也在。

    曹昂被符翌当场挫败，虽然因为曹悦的关系逃得一命，但是却是丢尽了脸面，所以很快就回了梁国。

    不过，他并没有敢前来见曹操，而是随着自己的叔叔曹仁驻守蒙县。

    北疆军围攻蒙县，曹昂没来得及离开，最终和曹仁一起被俘。

    而曹操的其他亲眷则全是在谯县被吕布和高顺俘虏，然后高顺带来梁国的。

    曹操问道：“征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曾炩笑道：“孟德兄多虑了曾炩并不是想以孟德兄得亲人来要挟孟德兄答应曾炩的条件，曾炩只是觉得孟德兄许久没有见到亲人了，最好和他们见上一见。”

    曹操一撇嘴，心想：谁要是相信你这话了，那就真的是棒槌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曾炩的确没有要以他的这些亲人们来要挟他。曾炩很清楚，曹操是一个狠人，不单是对外人狠，对自己也恨。所以，他对这些亲人肯定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所以，他也就没有打算用这些曹操的亲人作为筹码来威胁曹操。

    不过，曾炩这一做法却是让曹操误会了。其实也是，你将我俘虏了，想让我投降，在这个时候你还将我的亲人们带到我面前，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当然，曾炩还是有用曹操的这些亲人来警告一下曹操的意思，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他们在这里与他相见。所以，要说曹操完全是误会了曾炩倒也说不上。

    曹操说道：“征北将军，我敬重你是一个英雄，但是，这并不表示我就愿意屈居于你之下。你是英雄，我曹操也不是庸才。还是那句话，想让我投降，绝无可能。即使你以我家人的性命为要挟，仍然是绝无可能。所以，你要么是放了我，要么是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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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义释曹操

﻿    第一六八章义释曹操

    曾炩很郁闷，这个曹操，为什么就这样死心眼呢？

    曾炩问道：“孟德兄，你既为汉臣，前去无极城朝见天子乃是理所应当，为何总是拒绝不去？难不成你真想当我大汉的逆贼不成？”

    曹操道：“征北将军，你我都是汉臣，乃是平等地位。你为大汉戍守北疆，我为大汉寻牧豫兖。前年，你率大军夺我兖州，今年更是出尔反尔，再次进犯我豫州，无耻之尤，还想我降你北疆，却是妄想”

    曾炩笑道：“孟德兄此言差矣我们先说说前年的战事。当时，你们十余路州牧、刺史、太守肆意妄为，不尊天子，甚至还在洛阳搞了一个小朝廷，另立天子，和中枢对抗。当时我身为大汉骠骑将军，掌天下征伐。你等如此倒行逆施，我是不是该出兵？”

    “再说，当时要不是我北疆先行一步，恐怕就是你们诸侯联军同时伐我北疆了？你说，你们当时是不是有此打算？”

    曹操默然不语，的确，要是曾炩晚上几天再出兵，他们的联军恐怕早就打过黄河，进入冀州和并州了。但是，他们没想到曾炩是如此的胆大，北疆的力量也是如此的强悍，竟然同时分五路出击，以雷霆之势，迅速瓦解了联军的优势，并将韩馥、刘岱、张扬、王匡等六路诸侯相继灭掉，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诸侯中实力最强劲的袁绍。

    而自己也是在那一场战争中吃尽了苦头，差一点命丧北疆银狼铁骑之手。自己差一点就步了袁绍的后尘，成为北疆的阶下之囚。但是最终自己虽然逃得一命，也是伤筋动骨，丢掉了兖州大部。要不是去年自己趁北疆在西疆和马腾等人鏖战之机，夺取南阳郡、汝南郡以及扬州江北二郡，自己现在哪有实力和北疆掰手腕？

    曾炩接着说道：“当时，你们就是大汉的叛逆，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执掌大汉征伐之权的我要是不出兵讨伐，那么我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大汉臣子，和你们是一丘之貉了。”

    曹操狡辩道：“我们在洛阳另立中枢，还不是因为你在北疆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否则，我们岂会做出那样的叛逆行为？”

    曾炩哈哈大笑，说道：“曹孟德啊曹孟德，这样的话也亏得你能够说出口？我倒行逆施？如今的大汉，哪里有我北疆子民那样幸福安康的生活？我的所作所为，是让大汉更强大还是促使大汉走向衰亡？”

    曾炩轻蔑的看了曹操一眼，说道：“我曾炩可以摸着自己的胸口，手指苍天，说出问心无愧的话来。我曾炩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汉的中兴，是为了重现我大汉的辉煌我在北疆近十年，一心为大汉镇守北疆，未曾参与你们众诸侯的你争我夺。我一直致力于为我大汉开疆拓土，而不是将刀兵挥向我汉人同胞要不是你等闹得太不像话，我想我如今仍然是安安心心的呆在北疆，经营我为大汉开拓的数万里江山。”

    “我曾炩敢于说出我无愧大汉江山社稷的话来，你曹孟德敢吗？我知道，你不敢你看看你在中原都做了些什么？擅自攻伐同僚，甚至是做出了屠人州郡这样的惨事这岂是身为大汉臣子应该的作为？”

    “依照你曹孟德的所作所为，我就是将你绑到天子面前谢罪都是对你不错了。你这样的叛逆行为，完全可以将你来个斩立决如今，我好言好语的请你去朝见天子，你倒是给我拿捏上了啊”

    曹操不为所动，说道：“将军所言有理，但是曹操仍是那句话，想我就此投降北疆，那是休想”

    曾炩说道：“那你待如何？难不成你是输的不服气啊？”

    曹操默然不语。

    曾炩笑道：“看来你曹孟德还真是不死心啊好，我曾炩给你一个机会，这就放你离开，等你聚齐了大军，我们再来决一死战。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曹操眼睛一亮，急声道：“将军所言当真？”

    曾炩说道：“我曾炩所说的话，还从来没有打诳语的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曹操默然，一会儿之后，他站起身来，向帐外走去。

    在他即将离开大帐的时候，曾炩叫住了他：“孟德兄，且慢”

    曹操脸色一变，问道：“将军是想反悔了？”

    曾炩说道：“孟德兄多虑了，我曾炩既然说出了让你离开，就绝不会再次将你留下。我叫住你，是想让你顺道带着嫂夫人他们一起离开。”

    曹操大喜，惊问道：“将军是说……”

    曾炩笑道：“不错，去将曹子孝他们带上，一起离开吧但是只此一次，下次要是他们再落在我手里，可就没那么还说话了。”

    曹操说道：“多谢将军”说完，转身而去。

    曹操刚离开，张飞就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来，大声问道：“大哥，你为何放曹操那叛逆离开？”

    曾炩笑道：“翼德，你总算是沉不住气了啊我还以为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呢”

    其实，张飞在曹操未离开之时就是想发问的，但是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拂了曾炩的面子，他是曾炩的兄弟，在外人面前，他必须保证曾炩的绝对权威。

    其实，不单张飞如此，其他人心中也是疑虑重重，也是为了保证曾炩的绝对权威，这才俱都忍住了发问的冲动。

    曾炩看了看下面诸将和众谋士，说道：“诸位都有疑虑吧？”众人纷纷点头。

    曾炩笑道：“那大家猜猜，我为什么要放曹操离开？”

    周瑜道：“我猜主公是起了惜才之心。不管怎么说，曹操是诸侯中难得的人才。可以说，当今天下，除了主公，惟曹操称得上英雄，即使孙文台，比上曹操也是差了一筹。主公惜才，但是此时的曹操，却是抱定了不降之心，主公是一个极为重视人才的人，不忍心真的就此杀死曹操，唯有放他离去。”

    曾炩说道：“公瑾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曹操的确是一个人才，当年许子将先生曾言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此言说的正到好处。如今，天下将定，乱世之后就是治世，曹操既然能够当一个乱世枭雄，也必能当一个治世能臣。所言，我放其离开，看看能不能在某个时候将其感化，为我大汉所用。”

    高顺道：“主公放曹操离开我等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主公连那些被擒的曹操的武将谋士以及曹操的亲族也一并释放？”

    贾诩道：“循也，这让我来说说吧我想，在主公想来，这都不过是一点小恩小惠。很明显，这些人不可能投降主公，而主公放了曹操，自然也就不会杀了这些人，将其监禁也不是好方法。反正他们对主公并无大用，还不如放其离开，倒是能够博得曹操的感激之心，对主公将来劝降曹操可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主公，诩所言不知中也不中？”

    曾炩笑道：“文和先生真是厉害曾炩心中一点小九九却是难以瞒得过啊”

    贾诩说道：“主公，我观曹操的谋略丝毫不逊于我，主公的想法，我想他也是明了，不知……”

    曾炩笑道：“文和先生，我也清楚这瞒不过曹操。但是，我本无欺瞒他的意思，说白了，这是一个阳谋，即使他曹孟德心明如镜，却也是不能不对我感激。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不会减少他心中的感激，反而让他更加感激于我”

    贾诩眼睛一亮，赞道：“主公妙计诩不及矣”

    说罢，众人开始宴饮，席间众将与谋士更是气氛热烈。

    如今，豫州大战暂时进入一个较为平静的时间段，双方都打得累了，需要时间调整。

    在南阳郡战场，太史慈和张燕攻克了宛城，刘表无奈退守邓县，而曹洪则是退守舞阴、堵阳一线，差一点就放弃了整个南阳郡。这还是他得到了曹纯的支持，才将战线稳定在了舞阴、堵阳一线。

    颍川战场，曹纯离开后，曹军兵力再次落入劣势，司马懿和王凌趁势反击，再次攻克阳翟，并一鼓作气，南下攻克了颍阳和襄城，曹休和高柔只得无奈退守颍阴，算是守住了颍川一角之地。

    在陈留郡战场，张飞离开之后，文丑和李典在陈留城一带对峙。文丑屯兵汳水北岸的小黄城，李典率领陈留郡主力驻守陈留城。

    接到曹操的命令后，李典让曹秉代其驻守陈留，他则是率领一万大军攻打襄邑，希望能够为曹操打开一条通道。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攻下襄邑，曹操就已经在梁国战场全军覆没。无奈之下，李典只得舍弃攻打襄邑，退守雍丘城。

    在扬州，关羽在钟离城大败一阵之后，坚守钟离城。曹军虽然集中了十万大军攻打钟离城，但是钟离城却是坚如磐石。

    这也是因为攻城的曹军有一半都是新近归降曹操的黄巾军，战力羸弱。

    夏侯惇本是率领扬州曹军主力北上，增援梁国战场。在路过九江郡阴陵城的时候，听取了刘晔的计策，他让李通率领三万大军做前锋，火速北上增援。然后让任俊率领五万中军，冒充十万大军，缓缓北上，吸引关羽的注意力。他自己则率领留下的五万曹军和三千虎豹骑，偷袭了关羽一把。

    不过，关羽所部战力的确强悍，在五万曹军和五万黄巾军以及三千虎豹骑的伏击下，关羽愣是杀出一条血路，退入了钟离城。

    夏侯惇率领十万大军，攻城五天毫无结果，再加上北方战况紧急，只得率领曹军北上，留下五万黄巾军和夏侯渊的一万多人，继续对钟离城虎视眈眈。

    不过，正是因为夏侯惇在钟离城耽搁了这五天，使得曹军的后援大军分成了三部，没有形成合力，否则，驻守谯县、苦县和武平的吕布的三万大军以及曾衡的一万五千铁骑绝对挡不住十三万曹军的猛烈攻击。

    而要是曹操后援大军攻破吕布的防线，杀入梁国战场，那么，曾炩再想在梁国战场取得那么辉煌的战果，就无限接近于幻想。毕竟，要是夏侯惇率领大军突入梁国战场，那么，梁国战场的曹军将达到恐怖的二十五万而齐聚梁国一带的北疆军，满打满算不过是十五万人，虽然北疆军战力要强于曹操军，但是曹操军据坚城而守，北疆想要获胜，将非常艰难。

    可以说，关羽成了北疆这一战的不幸者，他被夏侯惇打了一个伏击，损失了一万大军。对他个人来说，这是一个极其惨痛的代价。

    但是，最正个北疆来说，关羽的作用却是最重要的一环。他直接拖住了夏侯惇的五万大军和三千虎豹骑，间接拖住了任俊所带领的五万大军，以及李通的三万大军。也就是相当于他的三万人马，牵制了曹操十三万大军当然，要是再加上九江郡的两万曹操军以及曹操新近整编的五万黄巾军，关羽这一路三万人马，算是挡住了曹操的二十万大军整整十天的时间

    虽然关羽没有能够实现最初的计划，如期占领九江郡和庐江郡。但是，他的功劳却是不容抹杀的。可以说，没有他在九江郡的牵制，北疆军不可能取得梁国战场歼敌十余万的辉煌战绩。

    而经过钟离城一战，关羽也是知道了对面的曹军里面有刘晔这么一号人物，自己正是惨败于他的手中。关羽虽然骄傲，但是对于真正的人才，他还是能够重视的。当然，这人必须得到他的认可，否则，他根本不会正眼瞧你一眼。在历史上，他的这个性格显得尤为突出，而最终，他也是死在自己这样自傲的性格酿成的灾祸里。

    现在，因为北疆众将众谋士都是惊采绝艳之辈，与他关羽在伯仲之间之人并不少见，所以，他自傲的性格相对来说，倒是减轻了不少，这也算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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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巨野泽

﻿    第一六九章巨野泽

    巨野泽天水一色，远远望去平静得就像一面镜子，一叶白帆犁开这如玉的镜面，向浩瀚的湖面上驶去口站在船头，湖水却不是那么平静，可以看见阳光照耀下微风泛起的湖水跳动着无数的银光，像有千万条银鱼在水面上游动，鳞光闪闪。

    曾炩换穿了一身葛布短衫，打着赤膊、光着双脚，似模似样地扮着船夫。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悟性着实不错，租船出湖时，那船老大千叮咛万嘱咐，典韦等人也是放心不下，生怕他摆弄不了这艘船，如今这船不是驾驶得很好？乘风破浪，飘摇直下，也没甚么难处嘛

    船上有一面洁白的帆，仿佛一片云，哪怕是轻微的风，也被它兜得足足的，载着三人划破恬静的水面，曾炩把持着尾桨，并不须使多少力，只要控制着船的方向，任由它像一条自由的鱼儿，荡漾在洪泽湖上

    今天曾炩彻底地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只携一双美人同游，共享这美好的三人世界。一湖碧水，一船风帆，雪白的江鸥张开翅膀在澄净的蓝天里滑翔，从白云般的风帆上掠过，孙尚香和张馨俱着一龚绿衫，坐在船头，把白生生的脚儿汲入水中，踏过那千万条，，银鱼……，湖水的光与影，映着她们的翠衣俏颜，直可入画。

    张馨是前来接戴霜回无极城的。戴霜此时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不适宜再跟随曾炩到处奔波，所以，和戴霜关系很好而且还未怀孕的张馨前来兖州迎接戴霜回无极城。

    正好，曾炩也让张馨带着孙尚香等人一起北上无极城。不管怎么说，现在孙尚香和他还没有拜堂成亲，也不适宜跟着大军到处奔波。

    不过，考虑到孙尚香这是初来北疆，而且在来的路上，还经历了生死之险。曾炩对这个深爱自己的丫头也是心有歉意，再加上她到达军中之后，曾炩就一直忙碌着，未能有什么时间陪着她。现在她要先行北上了，所以曾炩趁着大军暂时休整，没有军事行动的时候，陪她出来逛逛。

    睢阳距离巨野泽不远，张馨带着大家北上也正好要经过这里。而七月的时候，巨野泽风光正好，正是适宜游玩的时候。所以，曾炩就带着张馨和孙尚香来了。

    今天只有他们三个人游湖，孙尚香一个弱女子为了他一路尾随、张馨为了他千里奔波，可是这些日子忙忙碌碌，竟无一日好好陪陪她们，曾炩心中不无歉疚，美人恩重，今天他要好好补偿她们。

    本来，曾炩是想将戴霜也带上的，但是她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出于保险考虑，曾炩最终还是没有带上她。

    巨野泽是黄河下游的一个巨大的湖泊。说起巨野泽，知道的人可能很少。但是要是说起另一个名字，那可谓是家喻户晓了，那就是梁山泊。

    在远古时，以泰山为主体的鲁中山地，曾是大海中的一座岛屿。由于黄河携带的黄土高原的泥沙淤积，在泰山西南逐渐形成了一片广袤的平地旷野，才出现了今天的鲁西南平原，使泰山与大陆相连。

    远古鲁西南的兖州，是鲁民活动的中心，泰山西南和古济水中游（华北平原的南部），因黄土高原来水携带的泥沙淤积，形成了一片广袤的平地，鲁人西出群山见此连绵平野，谓之大野。巨野因是大野的入口，故称巨野。大野河流汇入东北部的一片洼地，形成湖泽，得名大野泽。

    《周礼?职方?兖州》：“其泽薮曰大野。”流经大野泽的河流主要是济水和濮水，据《水经注?济水》：“济水自是东北流，出巨泽。其一水东南流，其一水从县东北流，入巨野泽。……又东入乘氏县，左汇濮水与济同入巨野，故《地理志》曰：‘濮水自濮阳南入巨野，亦《经》所谓济水自乘氏县两分，东北入于巨野也’”。

    大野泽最早是何时出现的确切年代已不可考。但根据一些古籍记载，我们可以断定，至少在夏代以前，大野泽已经出现。据《尚书?禹贡》记载：“大野既潴，东原厎平。”孔传：“大野，泽名。”孔颖达疏：“《地理志》云：‘大野泽在山阳钜野县北，钜即大也。’”

    《尚书》是中国最古老的历史书，儒家经典六经之一，其中的《禹贡》是以记载大禹治水为主的重要的地理著作，如果认为它可信的话，就可以断定：在大禹治水时，即夏朝以前，距今4000余年，大野泽已经存在。

    据《史记?夏本纪》：“大野既都，东原厎平。”也可以证明这一观点。但是谭其骧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在夏商时并没有标出大野泽，最早在西周时才画出大野泽，不知所据为何，亦或疏落所致。

    隋唐以前，这个大湖南北三百余里，东西一百余里，从现在的巨野县城北向北一直到现在梁山县北。五代以后，由于黄河屡次决口冲击，湖面被淤积，由南向北逐渐干涸，现在巨野、郓城、嘉祥及梁山南部，淤积成了平地，北部则成了梁山泊。

    梁山泊之所以称为梁山泊，是因为梁山已成为湖中的孤山。

    宋天禧三年（1019年）、熙宁十年（1077年）两次河决，又相继从滑州、澶州东注梁山泊。黄河灌注梁山泊，其水面虽不断扩大，但湖底却迅速淤高。这一烟波浩渺、绵亘数百里的巨泊，成为施耐庵《水浒传》中宋江农民起义军活动的地点。

    据谭其骧《中国历史地图集》可以看出：北宋时梁山泊面积广大，但金朝时面积却大大缩小。

    金代开始，黄河南徙，梁山泊水源枯竭，大片滩地涸露，被分割成东平、蜀山、南旺、马场、马踏五湖。但黄河北泛时仍灌注梁山泊，梁山泊迅速淤浅，元至正四年（1344年），黄河灌注梁山泊，又成为一片泽国，“河徙后，遂为平陆”。

    明代后期，黄河长期稳定由淮入海，梁山泊逐渐淤涸，蜀山、南旺、马场、马踏四湖大部淤积，成为仅供夏季蓄洪的平缓洼地。清康熙初年，梁山泊周围“村落比密，塍畴交错”（《寿张县志》），湖泊已经全部被垦为农田。曾经有八百里水面的梁山泊终于成为历史的陈迹，到曾炩前两世所处的时代，已经只有东平湖还多少保留了一些古代梁山泊的遗迹。

    在进入二十世纪以后，巨野泽湖面已退缩到梁山县城（后集）以北二十多公里处。因此，大野泽也就成了历史，不为现在人所知。山东菏泽的巨野县并非因大野泽而得名，巨野因大野而得名。大野泽也因大野而得名。

    另外，与大野泽有关的，还有一些事值得一提。

    其中最重要的是“西狩获麟”。据《春秋》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春，西狩获麟。”《左传》详解为：“十四年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后取之。”《公羊传》详解为：“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麕而至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涕沾衿。……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

    对于孔子的哭泣，子贡不甚理解，孔子对他做了具体的解释，据胡仔《孔子编年》：“子贡问曰：‘夫子何泣尔？’孔子曰：‘麟之至，为明王也，出非其时而见害，吾是以伤焉’先是，孔子因《鲁史记》作《春秋》……及是西狩获麟，孔子伤周道之不兴，感嘉瑞之无应，遂以此绝笔焉。”这就是孔子作《春秋》“绝笔于获麟”的典故。

    据《元和郡县图志》：“钜野泽，在县东五里，即鲁西狩获麟处。武德四年（621年），於此置麟州，以是获麟之地，故以为名。……获麟堆，在县东十二里。”今巨野县东十二里左右有麒麟镇，还有一村名叫获麟集，327国道路北有县级文物保护单位“麟冢”，又叫“麒麟台”。巨野县城内有“西狩获麟”大型石雕，以麟州命名的酒店、宾馆、商店更是比比皆是。

    除此之外，秦末昌邑人彭越曾活动在大野泽中，以打渔为生。据《史记?彭越列传》记载：“彭越者，昌邑人也，字仲。常渔巨野泽中，为群盗。……居岁馀，泽间少年相聚百余人，往从彭越。”陈胜起义后，彭越趁机起兵叛秦，后助刘邦打败项羽，被立为梁王，都定陶，成为西汉重要的开国功臣。

    “喂，停船啊，快撞上小洲啦。”

    “啊？”曾炩正东张西望，定睛一看，才发现前方果然出现一处小小绿洲，小船正向鼻洲冲去，曾炩连忙按照船老大教习的方法，提起尾桨，放例风帆，让船泊岸，将缆绳系在洲上一棵小树上，对她们笑道：“好了，如今已深入巨野泽，我这看这湖光山色到了哪里都是一样优美，咱们不如就在这里歇上半日，钓几尾肥鱼，酌两壶美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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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浮生半日闲

﻿    第一七零章浮生半日闲

    “大哥累了吧。”张馨体贴地迎上来，掏出一方沁着芬芳的手帕为曾炩擦拭额头汗水。

    “你这妮子，玩够了才晓得我累么？”曾炩白了她一眼，张馨掩口轻笑：“本要叫典韦撑船的，谁叫大哥自告奋勇来着？”

    “要那小子撑船还有这样的情调么？”曾炩笑答，孙尚香正兴致勃勃地趴在船舷边收着钓钩，长长的钓钩上有许多鱼饵，才只扯上来一段，水面上就出现了一条肥鱼，正在拼命挣扎着，孙尚香趴在船舷上欢天喜地的拖着鱼线，小屁股不雅地高高翘起，由于在船头坐久了，裙子夹在臀缝里，很不淑女，但是……很可爱，这样的风光自然只能自己享受，岂能让典韦那夯货看见。

    “哇馨儿姐姐快来快来，好大一只螃蟹”孙尚香突然惊叫起来，鱼钩上又出现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孙尚香又惊又喜，却不敢伸手去拿，提着钓线急得直叫。

    张馨一见也是童心大起，赶紧跑过去抓起竹笼，想将那只螃蟹盛上来，两个少女都趴在船边，半个身子探出船去，裙摆翻开，薄绸的束裤下现出两具圆润的美臀，真个是明月当空照，美景不胜收，曾炩看得赏心悦目。

    “你还杵在那儿做甚么，快来帮忙呀，不要叫它跑啦”张馨回头向曾炩求援，曾炩看着那螃蟹的大鳌，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才好，听她一唤，忙拿起竹篙去胡乱地撩拨了几下，不曾把那螃蟹拨入竹萎，反被它紧紧钳住了竹篙，曾炩大喜，便将那只大螃蟹提到了船上，张馨和孙尚香拍掌大笑。

    午餐很丰盛，带了几味清淡的小菜，又有孙尚香亲手钓上来的几尾肥鱼、一篓螃蟹，张馨一双巧手烹饪功夫堪称一绝，膳食用具和佐料带得又齐全，料理出来色香味俱佳。

    三人坐在小洲上，一边品尝着自己亲手炮制的美食，看着远近帆影来去，水阔天高，真有种身临仙境的感芜唱到兴处，张馨甚至抱出瑶琴，挑弦清音，孙尚香则是拔剑作舞，配合的珠联璧。曾炩举杯饮酒，笑看天空澄碧，水与天同，湖光浩渺，一双佳人，不觉也有些醉了。

    “红尘多可笑，官场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步步踏危机，唯梦中忘掉，叹宦海之凶险，仕途难料，不如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唱着自己信口改词的《笑红尘》，曾炩也放歌应和起来。偶有渔船就在洲旁经过，看着洲上快乐的三人，憨厚的渔夫和朴实的船娘都向他们投以亲切的笑脸。

    曾炩提壶独酌，看着这无边胜景，看看身边两个美丽快乐的女孩，不禁枕臂倒下，望着湛蓝天空中入眼的朵朵白云，一时陷入了痴呆状态。

    绮着一棵小树，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微微的风时有时无地拂在脸上，曾炩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当他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一条薄毯，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抬头看去，张馨和孙尚香正在嬉戏打闹。

    曾炩微笑起来，他开心地站起来，老夫聊发少年狂地向她们跑去：“两位夫人，为夫来啦。”

    “哗……”迎接他的是一捧湖水，站在浅水中的张馨调皮地向他泼了一捧水，曾炩避之不及，被泼了一头一脸，他狼狈地逃开，惹得站在岸边的孙尚香一阵格格娇笑。

    曾炩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忽然觉得湖水有些冷意，抬头一看，这才惊觉夕阳西下，红日已半沉湖中，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忙道：“哎呀，天色已经不晚了，你们两个玩得这么疯，怎不早些唤醒我，这也不知几时才回得去。”

    张馨回头看看，太阳即将沉住湖底，满湖金灿灿的，远处的帆影已经一个都不见了，时辰果然不早了，不禁吐吐舌头，乖乖地走上岸来，那白生生的腿子上面沾着些碎草茎儿，踩在草地上时，嫩草刺着脚心，痒痒的，她将卧蚕似的可爱脚趾蜷得紧紧的，十分的可爱。

    可是曾炩这时却没有心思欣赏那一双秀美的天足了，因为他忽然发现，风向已经变了，逆风行船的船，他已经忘了那船老大说过的要如何行船，只靠一只桨，待他划到岸上还不活活累死？他今晚可有更浪漫的打算，那时岂不全泡了汤？

    “咦？尾桨呢？”正觉沮丧的曾炩上了船，左找右找都找不到船桨，孙尚香用一根手指按着下唇，扮出一副可爱乖巧的模样，小声说道：“方才与馨儿姐姐嬉水时，我拿桨拍水来着，不过我记的明明丢回船上了呀，怎么会不见了呢？”

    曾炩翻个白眼，无奈地道：“这下好啦，风向不对，桨也被你扔掉了，咱们三个想走也走不成啦。”

    “啊？”孙尚香吃惊地道：“那怎么办？”

    曾炩一本正经地道：“没办法了，湖水茫茫，出不去的，我看……我去洲上搭个窝棚，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就在这儿安居度日了，你放心好了，这水中鱼蟹如此丰富，饿不死咱们的。”

    张馨吃吃地一声笑，碰碰孙尚香胳膊道：“妹妹勿需担心，典韦将军他们不见咱们回去，一定会来寻找的，就算找不到咱们，明日碰到渔船时，让他们载咱们回去也就走了。”

    孙尚香一听，吁了口气，狠狠瞪了曾炩一眼，嗔道：“偏你没点儿正经。

    曾炩哈哈一笑，说道：“他们来得未必会那么快，走，上岛上多搜集些树枝柴草，一会儿天全黑下来就点起篝火，他们老远看见就能寻来了。”

    入夜了，篝火燃起，曾炩又添了几块柴，重又回到船上，只见孙尚香正无聊地坐在船头，抱膝看星星。

    “馨儿呢？”曾炩疑惑的问道。

    “累了呗，回舱去睡一会了。”张馨不比孙尚香练过武的身子，精力不及她充沛，而且她本有午睡的习惯，如今嬉闹了半日不曾休息过，已经有些捱不住了。

    曾炩一听，便挨着孙尚香坐下。

    “大哥哥，典韦将军他们什么时候会寻来？”孙尚香弱弱的问道。

    “急什么，早晚一定会找来的。我们这样不是很好，整日漫无目的的奔波忙碌，难得这样单独相处，何必急着回去？”曾炩毫不担心，惬意地舒展了身子，轻舒猿臂，揽住孙尚香柔软的腰肢，将她拥入自己怀里。

    孙尚香舒服地偎进他的怀中，轻声说道：“这里黑漆漆的，四面全是水，人家有些害怕嘛，不过那里好像那个山洞……”

    她将脸颊贴在曾炩胸口轻轻厮磨，嘴角漾起甜蜜的笑容：“很久没有和你这么单独在一起了，人家真的有些怀念呢。”

    曾炩的手掌把玩着她的小腿，孙尚香小腿的曲线纤柔秀美，把玩一阵后，曾炩的手又渐渐移到她的大腿上，感受着她大腿柔腴中透着结实的绵绵弹力。孙尚香的娇躯不觉微微颤抖了几下，曾炩轻声说道：“香香。”

    “嗯？”孙尚香轻声答道。

    曾炩见她一副的温柔模样甚是可怜可爱，不禁抱紧了她，满怀温香软玉，四片唇儿相接，两条舌儿缠绵，温存了一番，惹得孙尚香软了身子，喘气灼热起来，这才放开她。

    孙尚香轻声说道：“香香来北疆的时候，伯符大哥还没有苏醒。不知道他得知我嫁给大哥之后，会不会也为香香高兴。”

    “会，当然会”曾炩在她颊上轻轻一吻，轻笑起来：“不过，为万全计，如果让他先做了舅舅那时再回去就更安全了。”

    “嗯？你要认谁当舅舅？”孙尚香疑惑的问道。

    “不是我要认舅舅，是要我们的宝贝儿子认舅舅。我们两夫妻现在就开始努力，早日生个大胖儿子，最好生槽七个八个，往孙家一领，嘿嘿，往昔有什么嫌隙，那时都要化解了。”

    孙尚香呀地一声，轻啐他一口，晕红着脸，眼波荡漾地道：“刚刚说些正事儿，又来不正经，谁要与你生儿子了？”

    “生儿子不正经，还有什么事是正经的？呵呵，你要是不愿意生儿子，咱就生女儿。”孙尚香的羞态让曾炩又怜又爱，那娇艳欲滴的俏脸就在眼前，曾炩不禁食指大动，再度俯身下去，吻了下她娇嫩的嘴唇，大手也顺势抚上了她的**。

    孙尚香呀地一声轻叫，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船舱一眼，船舱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也没有一点声息，孙尚香放下心来，身子一松，便放开曾炩的大手，合起星眸，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咨意地享受起他的爱抚温存来。

    曾炩轻怜蜜爱，在他的嘴唇和双手不懈的爱抚努力下，孙尚香的娇躯渐渐变得火热，那双柔软干燥的按唇也主动寻找着曾炩索吻，小巧的鼻翅翕动着，发出了急促的呼吸。

    曾炩的大手在她胸前不断地揉槎，掌下两团弹力十足的软肉不断变换着形状，在他的爱抚下渐渐像发酵了的馒头一般挺拔起来。

    曾炩见她已媚眼如丝，自己也是欲焰高涨，不由忽发奇想，便轻轻啄吻着她的耳垂，诱惑道：“香香，生儿育女可比一场中原大战还要旷日持久，应该早做努力才行，不如咱们就从今夜开始如何？”说着，手已顺下腰肢，勾住了她腰间的合欢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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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被打断的齐人之福

﻿    第一七一章被打断的齐人之福

    “啊”孙尚香忽然清醒过来，连忙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他蠢动的大手，羞嗔道：“人家就知道你不怀好意，馨儿姐姐还在舱中呢，好不知羞……”

    “羞甚么，像你家那样的大户人家，夫妇行伦还要几个贴身的侍女一旁侍候吧？你从小耳濡目染，还不晓得此中规矩，咱家没有那样的排场，可馨儿又不是外人，你的房中姐妹，羞些什么呢，况且她已经睡了……”曾炩说着，大手又滑向孙尚香挺翘柔软的臀部。

    孙尚香“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娇嗔道：“凭你花言巧语，人家才不要在这里，黑灯瞎火的瞅着叫人害怕。哎呀，我下午时还下了一只竹篓，不知捉到螃蟹没有。”孙尚香一挺腰杆儿，便从曾炩怀里挣脱了开，逃到了一边。

    “黑灯瞎火？”曾炩四下看看，漫天星光，水色鳞鳞，耳边涛声隐约如同美人儿的昵喃叹息，脚下船板一起一伏如踏云端，明明是无比合宜的野战……啊不，明显是无比浪漫的场景，怎么就成了黑灯瞎火了。

    “傍晚时下的一只篓子，现在应该装满了偷吃的螃蟹吧。”曾炩袍下一杆长枪跃跃欲试，孙尚香却像没事人似的关心起在船舷边下的一只盛着诱饵的竹篓来，曾炩不禁啼笑皆非，这小妮子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星光月色下向她瞧去，她正趴在船边，纤腰儿塌着、圆臀儿翘着，侧面望去，那两座峰峦的剪影更是清晰。尤其是湖光闪烁，被火光映红，再映在孙尚香脸上，让她更生娇媚。

    ******************，让人不觉弯腰。曾炩情动，不觉涎着脸跟去，弯腰贴紧她的娇躯，伸手一揽她的纤腰，那处坚硬在孙尚香两瓣臀股间一顶，孙尚香立即像中箭的兔子般跳起来，惊呼道：“啊不行……”

    曾炩早已牢牢箍住了她的纤腰，轻笑道：“你家夫君说行就行的，还有甚么不行？”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孙尚香扭着翘臀躲避，反把他摩擦着欲焰更是高涨：“夫君说行……也不行，人家……人家今天不方便……”

    “啊？”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曾炩傻傻地放手，眼看着美人儿逃进舱去，不禁垮下脸来。

    舱中一声惊呼，然后就传来两个人撞成一堆倒在舱板上的声音。

    “馨儿将军，你还没睡？”孙尚香的惊呼声传入曾炩的耳朵。

    “睡了睡了，人家可没想听床……不是，没想听船，只是一不小心睡醒了……”张馨的话语里调侃意味十足。

    舱中一阵叽叽喳喳，曾炩横枪勒马立在船头，心中只是悲叹：“齐人之福也他娘的不好享啊。”

    舱中的声音轻下来，两个女孩儿减喊喳喳也不知在低语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张馨姗姗走来，含羞低语道：“大哥，香香妹子……让我来侍候夫君……”

    曾炩久旷之身一旦起性，正觉忍得难受，一听不觉大喜，可是往舱中一望，又不禁露出踌躇神色，这时就听舱中孙尚香的声音大声说道：“我要睡了，你们不要吵到本姑娘睡觉。”

    曾炩和张馨相视一笑，不觉牵起手来蹑手蹑脚走到一边。

    两人一靠了去，感觉到曾炩的一处坚挺，张馨不觉吃吃低笑起来，她偎进曾炩怀中，素手只一撩拨，曾炩的呼吸便更加粗重起来，张馨也是好几个月久未与曾炩亲热，不觉也是目赤耳热。二人热吻一番，张馨忽然盈盈蹲下身去，分开他的袍子，剥下他的长腿，将脸埋进了他的袍内。

    “呀”曾炩一声轻呼，几乎站立不定，连忙伸手抓住了一旁桅杆。只觉下面如同一只热热的、滑滑的鱼儿在不断地撩拨着他，惹得曾炩的身体一阵阵战栗。张馨口舌砸弄，曲意奉迎，把个曾炩美得飘飘欲仙。

    舱中，孙尚香紧紧捂住自己耳朵，都着小嘴儿只道埋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两日不方便，坏了我与大哥哥的好事，最后倒成全了馨儿那个馋嘴的丫头。可要不让她去，大哥哥正是箭在弦上，瞧着忒也可心……”

    孙尚香自怨自艾着，毕竟不曾真个行过房事，对这种事儿好奇无比，忍不住便瞧瞧爬出舱口向船头偷窥，星月之下看得不甚清楚，但是见曾炩昂首立在桅杆边，旁边却不见人影儿，仔细一瞧，才发现张馨整个尊子似乎都隐到了曾炩袍内。孙尚香先是一奇，忽地想起**上某些香艳手段，这才恍然，孙尚香登时俏脸飞红，一颗芳心小鹿般乱撞起来。

    “啊，馨儿，快起来。”曾炩再忍不得了，一把拉起张馨，撩起她的襦裙，撸下细绸的束裤，里边便是薄如蝉翼的亵衣，紧裹着一具浑圆挺翘的香臀。

    “大哥……”张馨也已情动，她拭唇低唤，回眸望他时也是媚眼如丝。

    “来，馨儿，扶着桅杆……”曾炩无暇再试那诸般花样，一把扯下她亵裤，露出那盈盈一轮明月，张馨抱住桅杆，弓起光滑雪腻的腰背，袅娜的柳腰轻柔地扭动着，将曾炩撩拨的更是**，他抱住那白如堆雪的香臀，急三火四地便去掀自己袍子。

    就在这时，夜空中远远传来狼嗥般一声嚎叫：“主公，那火光处可是你吗？主公，我是典韦啊要是你在，你吱一声儿啊……”

    曾炩正欲入港，被这一喊几乎吓萎了，他赶紧替张馨掩好衣襟，免得*光外泄，同时气极败坏地低叫道：“这个不开眼的混帐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紧要关头赶来……”

    舱口，孙尚香“扑哧”地一声笑，赶紧伸手掩住了嘴巴，蹑手蹑脚地逃回去，往席上一躺，扯过被子假寐，唇边却仍带着一抹笑意。片刻的功夫，张馨喘气吁吁地逃来，麻溜地钻进被窝，一边还在手忙脚乱地系着衣衫。

    孙尚香忍不住笑，身子耸动起来，张馨不禁羞道：“妹妹还没有睡？”

    孙尚香闭着眼睛答道：“睡着了睡着了，人家可没想听床……不是，没想听船，只是一不小心做了个梦，梦见一只好可爱的小狗狗，翘着屁股好不知羞呀，呵呵……哈哈哈哈……”

    张馨又羞又气，伸手便去搔她痒处，两个女孩儿便在舱中打闹起来，曾炩左耳听着两个小妮子让人心动的嬉笑声，右耳听着越来越急、越来越急促的叫声，一艘船隐隐约约地出现在视线当中，典韦和一众无极卫叫魂儿似的交替呼唤道：“主公……主公……”

    曾炩没好气地道：“我在这里”

    “哎呀，快快快，找到主公了，快些划。”

    那艘船迅速靠近了过来，典韦、几个无极卫以及步莺莺各提着一盏灯笼站在船头，船还没有停稳，典韦就一个箭步跃过船来，陪着笑脸邀功道：“夜晚不见主公回去，俺可真是急个半死，赶紧的就放船入湖来寻主公，嘿嘿，主公，属下没有来迟吧？”

    “当然没有”曾炩很郁闷地夸奖道：“恶来啊，你来的是既不晚也不早，真他娘的恰恰好”

    “典韦将军已经寻到咱们了么？”张馨和孙尚香都是会做怪的丫头，两个人从船舱里出来，假惺惺地揉着眼睛，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儿。

    “香香姐，莺莺可担心死了。”步莺莺大喜，提着灯笼便跳过船去，喜孜孜的向她们见礼，双姝一身翠衣，本就娇媚不可方物，灯下望去，犹如一对并蒂莲花，愈增三分颜色，看得曾炩惋惜不已：这些家伙若是晚来一时半晌，我就享受到一船风月了，如今可好……

    眼角余光注意到曾炩灼灼的目光，张馨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趁人不备，小小雀舌还探出来轻轻一舔唇瓣，媚眼儿向曾炩一撩，更是惹得曾炩火起。而孙尚香却窥个空档儿向他扮了个鬼脸，把个曾炩恨得牙根痒痒，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她那翘臀上已然要多了五道怜香惜玉的指印。

    几个无极卫使一条绳索系在曾炩的船头，驾船使帆走之字形把他的船拖走，待两艘船到了湖滨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分，大家洗漱、夜宵，待一切忙活完了，人人都起了倦意，曾炩何忍此时再一图所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双美人儿手牵着手回房睡下，而他却独自于月下舞剑，许人……许久……

    天刚蒙蒙亮，船上虽听不到鸡啼声起，曾炩还是准时醒来，他盘膝坐定，静静吐纳一阵儿，涛清了神志，顺带着把每天早上都怒气冲冲怒火冲天的小兄弟安抚了下去，又换一身武士装小打扮去岸上打了几趟拳，这才回船洗漱，然后去客舱与戴霜、张馨和孙尚香一同进早餐。早餐是张馨亲手侍弄的，粘稠香浓的粗米粥、六样可口清淡的时令小菜，令人食指大动。

    一餐过去，曾炩也只得和几女依依惜别了。豫州大战只是暂时告一段落，双方休息一阵，大战又将开始。曾炩身为领军主将，是不能离开战场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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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新一轮攻势

﻿    第一七二章新一轮攻势

    双方很默契的休战十天。

    十天之后，战火再燃。

    此次豫州大战，有四个主战场，两个牵制战场，投入的总兵力大约为三十四万人，征调民夫大约为一百万人，预计攻击时间为两个月以上。按照朝廷的估算，大军在九月底如果无法攻占豫州，那么战事就要停止，朝廷要重新筹措粮草准备来年再战。

    战事一旦拖到明年，不但耗费惊人，天下形势的发展也难以预测。因此，天子和朝廷都希望大军能在明年底之前攻占豫州，以便牢牢奠定中兴大业的基础。

    攻击豫州的四个主战场分别是陈留、陈国、沛国和颖川。

    在陈留战场上，朝廷决定投入十万大军。曾炩本人为大军统帅，上将张飞副之。文丑、徐晃、典韦、公孙瓒、曾濂各领一部大军，每部两万人。

    在颖川战场上，朝廷投入十万大军。上将太史慈为大军统帅，新近赶到的张郃副之。曾僕煦、曾衡、司马懿、王凌、吴炽各领一部大军，每部两万人。

    在陈国战场上，朝廷投入了六万大军。上将吕布为大军统帅，徐庶副之。臧霸、韩浩、卞喜各领一部大军，每部两万人。

    在沛国战场上，朝廷投入的兵力最少，只有两万大军，高顺为统帅，管亥、孙观各领一万大军。

    四个主战场中，陈国战场距离曹操老巢汝南最近，受到的阻击也是最大，在短时间内攻克陈县、阳夏两城的难度很大。为了减少损失，只做辅助攻击，牵制敌军兵力。

    颖川战场的战斗最为激烈。为了攻打汝南必须迅速拿下颍阴，而曹军为了确保与汝南的联系必须死死守住颍阴，他们会从汝南、南阳、陈国三个方向夹击北疆军，颖川战场将有连番血战。因此，陈留战场和颍阴战场是大军的主攻方向，只要这两个战场中的任何一个率先攻克了颍阴或者是攻占陈留全境，汝南的外围防线就被突破，曹操就只能全线撤守汝南。

    两个牵制战场在南阳和扬州的江北二郡。

    在南阳战场，张燕率领四万大军驻守新野、复阳一线，绝对不能让荆州的刘表越过防线支援曹操。只要卡死了这一条线，曹操就只能是孤军奋战，没有任何外援。这样一来，攻取豫州的难度将下降不少。

    在扬州，关羽率领两万大军不但要牵制扬州的曹操军，还要防备孙坚和袁术趁机反击扬州江北二郡。曾炩不希望到嘴的肥肉落入他人手中，即使那其中一人将成为他的岳父也是不行。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私人利益都必须让路，这是曾炩行事的准则。

    七月中，陈留城。

    朝阳初起，浪荡渠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滔滔浊水在淡淡的雾霭中掀起层层大浪，清爽而微带凉意的河风轻轻拂过城墙，悄然没入了天际。

    城楼上的大纛在风中狂舞，五彩缤纷的战旗在阳光下尽情舒展着矫健的身姿。值卫士卒抱着长矛，微闭着惺忪的双眼，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河面。

    一面张开的风帆突然冲出了雾霭。

    值卫士卒眨巴了一下眼睛，浑身上下蓦然掠过一丝寒意。

    更多的黑色大帆翻涌而出，就着一艘高大的楼船霍然出现在河面上，乘风踏浪而来。

    “北疆军……”值卫士卒脸色骤变，低声惊呼。

    “北疆军来了……”更多的值卫士卒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擂鼓……擂鼓……”值卫队率突然惊醒过来，沿着城墙飞速狂奔，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擂鼓……北疆军来了……”

    “咚咚咚……”战鼓擂响，低沉而恐惧的鼓声声传四野，整个陈留城都在这瞬间被惊醒了。

    鼓声响起的时候，曹秉正坐在屋内悠闲地享受着自己的早饭，一樽酒，一盘羊肉。

    他在长垣城战败，狼狈逃回。李典赶到了襄邑为曹操打通道路，而他则被留在陈留抵挡北疆军。接下来的形势发展就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了，仅仅十天，曹军在中原再次战败，豫州外围大量城池，北疆军直逼汝南周边。

    本来曹秉以为自己逃脱不了惨死的命运。然而，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生性淡泊的曹秉因为曹军大败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而且还被曹操委以重任，以平北将军的身份负责戍守汝南北大门陈留城。

    曹秉的雄心已经没有了，他坐在浪荡渠边上，对自己的部下说，我在几年前曾经和曾炩并肩作战，那是诸侯联合讨伐董卓的时候，我们战无不胜。几年过去了，他还是战无不胜。当今天下，没人能击败他。我死之后，把我葬在这浪荡渠边上。这里风景不错，我知足了。

    过了不久，曹秉得知对面的北疆军统帅是曾炩本人，他的心情很复杂。当年，他虽然只是曹操手下的一个军司马，但是却是看见过曾炩的人。虽然曾炩并不认识他，但是这的确改变不了他们曾经并肩战斗的事情。

    曹秉听到鼓声后，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微微皱皱白眉，然后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酒。

    城内的校尉、军司马、长史等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人，北疆军发动攻击了。”

    “我知道。”曹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里的一块羊肉，冲着他们轻轻挥了挥手，“该干啥干啥去。”

    “大人，你不到城楼上去看看？”

    “等我吃完饭，小睡片刻，再去看看。”曹秉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人老了，晚上总是睡不着，没办法。”

    七月中旬，豫州，颖川。

    曹军的反击击先后展开。夏侯惇、何亟率军出定陵，猛攻襄城。曹休率军出临颍，向颖水河一线攻击前进。高柔率军出颍阴，沿着颍水河北上攻击前进。三支大军的目的地都是阳翟城。

    太史慈、张郃此刻就在阳翟城。法正整理了各部急报后，向两位将军详细禀报战况，“目前王凌将军领一部人马在北线长社阻敌。吴炽将军领一部人马在西线汝水河一带阻敌。司马懿领一部人马在南线颖阳、颖阴一带阻敌。从各部战报来看，以夏侯惇的南路攻击最为猛烈。”

    “汝水河方向呢？吴炽对面有多少敌人？”太史慈两眼望着案几上的地图，低声问道。

    “大约四万人，是吴炽将军的两倍。”法正略显忧色，“夏侯惇出现了，曹操从扬州回来的主力人马也就不远了，驻守襄城的大军暂时不能动，免得被袭击。南线的司马懿说，因为兵力不足，他有些捉襟见肘了。”

    “他只要守住颖阳、襄城二城，夏侯惇和何亟就无法突破南线。”张郃摸着颔下的短须，若有所思地说道，“扬州军的主力会在哪出现？”

    “如果南、北两线都是曹军的牵制兵力，那么曹军主力大军可能会出现在西线战场。”太史慈用力敲了敲案几，冷声说道，“告诉吴炽，请他注意战场的南面，尤其是昆阳、舞阳一带，要多派斥候，不要让曹纯击中了侧翼。”

    “如果曹操让主力大军加入西线战场，曹军兵力至少会超过五万。”张郃焦虑不安，不停地转动着右手大拇指，“我们手中还有四万人，加上吴炽的大军也只有六万人，兵力不相上下……”

    法正无奈地摇摇头，“我巴不得主公再调给我两万人马。现在我们虽然可以把曹军诱过汝水河，但我们却没有两倍以上的兵力予以围歼。看样子，打鲁阳的难度超过了我们的预料。”

    “鲁阳不打，曹操的后援就不会切断，我们的主力更难打下颍阴和临颍了。”法正指着地图上的鲁阳说道，“毕竟旁边有一大股敌军在那里虎视眈眈，我们很难专心对付正面的敌人。所以在打颍阴和临颍之前，必须先解决掉鲁阳之敌。必须尽快想个办法，把西线战场上的敌人分开，否则我们不可能攻克鲁阳。”

    “分开？”太史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案几上的地图往下拽了拽。养阴里、父城、昆阳在地图上标注得非常显眼。法正疑惑地看看太史慈，“将军想去打这三个地方？”

    “看样子不打不行啊。”太史慈冷笑了一声，“派一队人马沿着汝水河直杀昆阳，先把颍川和南阳之间的驰道截断。驰道被截，夏侯惇必定要去援救，这样就把西线战场上的兵力分出了一部分。”

    “但敌人的兵力还是太多了。”张郃摇头道，“我们还是打不动。我们这边的投石车和火炮很少，攻城战很艰难，主公一再告诫我们，攻克鲁阳的代价不能太大，六万打三万都不行，至少是六万打两万，或者是六万打一万。”

    太史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翼德的铁骑现在在哪？还在陈留吗？”

    “陈留战场还没有开战，翼德的军队肯定还在行辕。”张郃笑道，“怎么？你要向主公求援？”

    太史慈点点头，“我只能求援了。”

    “你想偷袭昆阳？”张郃惊讶地问道。

    太史慈的手沿着地图划了一条线，“让翼德带五千铁骑渡过汝水河，从养阴、父城南下，直杀昆阳。”颜良脸上杀气突现，“哼，他们要是不回援，就让翼德在昆阳一带烧杀掳掠，频繁袭击昆阳通往鲁阳的驰道，逼迫他们分兵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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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变局

﻿    第一七三章变局

    张合和法正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

    “子义，你偷袭昆阳，西线战场上的曹军会全线后撤，鲁阳固若金汤，我们怎么打？”

    “主公说过，我们未必非要夺取鲁阳，只要切断通往南阳的驰道即可。等到豫州失去了支援，我们的主力大军突破了颍川，我们随即就能占据定陵、西平等地，彻底包围汝南。”太史慈的手在地图上来回划了两下，“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颖川。占领颍川，大军则能乘胜南下，平定天下。”

    “但是，我们并没有实现歼敌的目标。等到大军主力南下攻击汝南的时候，颖川兵力不足，仗就很难打了。”法正劝道，“还是想别的办法吧。长途奔袭，危险太大，一旦不能成功，我们就错过歼敌时间了。”

    太史慈低头想了片刻，毅然说道：“就这么定了。急告主公，请调翼德率铁骑来援。”

    七月下荀，兖州，陈留，大元帅行辕。

    行辕大帐内，灯火通明。

    曾炩环抱双臂，站在巨幅地图前，凝神沉思。

    颖川战场一直没有取得突破，大军至今还没有截断南阳与豫州之间的联系，没有完成对豫州的最后包围。距离八月初曾炩、张飞和吕布、徐庶两支主力大军攻击汝南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颖川战场必须立即拿出切实可行的攻击之策。

    太史慈曾让曾仆煦率军而下，偷袭鲁阳，但曹洪在鲁阳屯有重兵，斥候密布于汝水与滍水之间。曾仆煦尚没有靠近鲁阳便暴露了踪迹，结果遭到曹军伏击，惨败而归。同时间，太史慈还曾向行辕借调张飞的铁骑奔袭昆阳。曹军对北疆铁骑防备严密，尤其对这条可直达宛城的驰道更是倍加关注，在驰道所经过的河流，山道上都设下了重重障碍。张飞带着铁骑刚刚渡过汝水就被发现了，军队形迹暴露，长途奔袭失败，只能悻悻而返。

    太史慈一计不成，再设一计。七月中，他命令吴炽撤过汝水河，准备把曹军主力诱到阳翟城下予以围歼。然而，让太史慈哭笑不得的是，西线战场上的曹军统帅曹洪站在汝水河堤上想了片刻后，竟然下令大军撤回鲁阳，不打了。

    曹军全线后撤，夏侯惇、带着大军布防于昆阳和叶县一线保护驰道安全，曹洪则坐镇鲁阳城，防线无懈可击，让北疆军一筹莫展。

    太史慈着急了，再度设计，让司马懿在南线战场上主动让出颖阳城，把夏侯惇诱进来，然后以主力包围夏侯惇，试图以夏侯惇为诱饵，调动鲁阳方向的曹军攻击阳翟。

    司马懿让出了颖阳城，却把夏侯惇吓跑了，夏侯惇连临颍城都不要了，带着大军调头撤回了汝南。

    太史慈无计可施，书告曾炩，只能强攻鲁阳了。曾炩不同意，说再想想办法，不要急。

    八月初，陈留郡雍丘城。

    北疆军陆续到达城下，大营依睢水而建，连绵数十里，后面甚至抵达襄邑西北的滑亭，蔚为壮观。

    初三日，张飞、文丑、徐晃、公孙瓒等北疆军大将聚集在城外的一座小土山上，商议攻击部署。

    “主公一再交待，此次攻击时间充足，要尽可能利用攻城器械展开强攻，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张飞指着前方的雍丘城大声说道，“不要看它坚固，在我面前，它不过是一堆石头而已，转眼我就把它砸成让齑粉。”

    诸将习惯了张飞的说话口气，一笑置之。

    “张将军，临车、冲车、愤辒、修橹、床弩、投石车都已运到前线，将士们也已做好攻击准备，就等着将军下令了。”孙亲笑着问道，“何时开始攻击？”

    “火炮还没运到，再等等。”张飞摇手道，“等火炮到了，大战开始，我们先集中一百台火炮，几百架投石车，轰它一天。”

    “颖川战场可有消息？”文丑突然问道，“太史慈将军还没有堵死汝南的最后一条通道？”

    “都一个多月了，二哥还没有打下鲁阳，简直不可思议。”张飞气恼地挥挥手，“等到了汝南，我要问问他，他是不是过年在家吃多了，把脑子吃坏了。”

    “颖川战场上的对手是夏侯惇、曹洪、曹休、曹纯以及高柔，都是曹操麾下的悍将，不是易于之辈，想一口吃掉他们，不容易。”公孙瓒摇头道，“以我看，颖川战场最后还要靠实力来说话。谁的兵力最强，谁就能控制战局，没有投机取巧的机会。”

    “如果刘表增兵颖川，太史慈估计有麻烦。”徐晃担心地说道。

    诸将抬头望向西南方，沉默不语。

    “景升兄总算增兵了。”曹操站在圉县城城墙上，笑容满面，情绪非常好，“现在我们不仅仅能守住鲁阳，更有可能夺回颖川。”

    “北疆军不知道我们增兵颖川战场，如果汉升兄能利用这个机会，出其不意地打一下太史慈，战局必将发生逆转。”任俊闻言很是兴奋的说道。

    “大哥，沛国那边战况如何？”曹仁关心地问道，“可曾发现北疆军主力？”

    “我最近三次赶到城父，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曹操脸显忧色，“高顺非常狡猾，天天在濄水对岸敲锣打鼓，看上去人山人海，气势骇人，结果光打雷不下雨，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城父和下城父的将士们非常疲惫，对北疆军的防备越来越松懈。我已经警告李通和夏侯恩了，叫他们务必打起精神，千万不要让高顺钻了空子。”

    “高顺把大桥修好了吗？”

    “一座船桥而已，很快就弄好了。”曹操迟疑了片刻，接着疑惑地说道，“高顺这小子不知搞什么鬼，白天他让人把桥拆掉一截，晚上再恢复，好象在秘密运什么东西。”

    程昱、戏志才、曹仁、乐进、吕虔等人互相看看，惊疑不定。

    八月初七，雍丘城。

    张飞下达了攻击命令。

    北疆军用火炮、投石车向雍丘城连续猛攻，雍丘城上炮石如雨，遮天蔽日，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响彻了睢水河畔。

    八月初八，陈留。

    曾炩下达了攻击命令。

    北疆炮兵主力部队在曾濂的指挥下攻击北城门，无极卫在典韦的指挥下攻击东城门，将士们利用各种攻城器械轮番上阵，攻势如潮。

    八月初十日，清晨，戏志才在一队亲卫的保护下，顺着浪荡渠北上，匆匆赶到了西城门。昨夜河对岸人声喧天，又一支北疆大军赶到了陈留城。

    远处北疆军大营绵延数里，旌旗飞舞，隐约可见一队队的铁骑正在往来飞驰，鼓声、号角声此起彼伏。

    戏志才脸色微变，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急促地吸了几口清凉的河风。

    “大人，对面至少有五万人马。”曹秉双手抱着战盔，语气沉重地说道，“加上东、北两道城门外的敌人，曾炩至少在陈留城投入了十万大军。我们三面受击，形势非常危急。如果……”他犹豫了一下，看看戏志才，低声说道，“如果北疆军再果断派兵切断我们退往陈国的驰道，我们就被包围了。”

    “大人，急速增兵高阳亭，免得被北疆军困死在陈留。”高翔连连搓手，焦急地催促道，“高阳亭方向只有马延的三千人，他们挡不住北疆军。”

    戏志才轻轻吁了一口气，极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紧张情绪，然后负手背后，在城楼上缓步而行。

    目前，雍丘城有一万人，高阳亭有三千人，剩下一万五千人都在陈留。如果陈留被北疆军包围，己军的北大门等于拱手送给了北疆军。我现在应该放弃陈留城，退守圉县，但这么早就撤退，无法向主公交待，更有可能被曹操乘机解职。

    曹操刚在梁国惨败一场，正想找回面子。

    现在撤退，等于激怒曹操，等于逼着曹操杀自己，等于送给曹操一个借口杀自己。戏志才虽然知道曹操很器重他，但是他清楚这是在没有危及豫州的安全的情况下。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增兵汉阳亭。”戏志才停在高翔面前，挥手说道，“你亲自率五千人支援。”

    “急报圉县，十万北疆军围攻陈留，形势危急。为保存兵力，请主公考虑是否退守高阳亭、雍丘一线。”

    八月下旬，颖川。

    颖川战场陷入僵局，太史慈屡屡催请曾炩，要求允许他统率主力围攻鲁阳。目前没有什么好办法颍川和南阳之间的驰道，只能和曹军决战于鲁阳城了。

    如果强攻鲁阳，颖川战场上的兵力明显不足，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只能设法减少战场上的叛军兵力。

    曾炩和贾诩、周瑜等人仔细商议后，决定让吕布出击豫州陈国的阳夏。

    八月中旬，太史慈指挥七万大军从阳翟出发，急速推进两百四十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鲁阳。

    此刻，夏侯惇的大军在定陵，文聘的大军在堵阳，曹纯的大军在昆阳。三支大军距离鲁阳都在百里之外，谁都来不及回援，眼睁睁地看着曹洪和一万大军陷入了包围。

    太史慈以一万兵力包围鲁阳，五万兵力部署在鲁阳城东南方的鼎山，准备围歼急速支援而来的曹纯，另派一万人马在城南的衡山拦截从堵阳支援而来的文聘。然而，让太史慈、张合大感意外的是，文聘率军离开堵阳三十里之后，停了下来。从东南方向支援而来的曹纯也没有迅速靠近鼎山。

    双方大军僵持了一天。

    第三天，斥候来报，定陵的夏侯惇率军会合了曹纯，两万大军正向鼎山杀来。太史慈大喜，亲自赶到鼎山指挥。他本来打算用五万人围歼曹纯的一万人，现在敌人变成了两万，围歼难度大为增加。就在他和曾衡、曾仆煦等人商量是否从衡山方向抽调兵力时，斥候飞马来报，在鲁阳难面发现了一支大军，正在向衡山方向快速移动。

    太史慈骇然心惊。哪来的兵力？多少人？

    斥候回报，是荆州军黄忠部，至少有三万人马。

    “快，急报吴炽大人，请他速速撤到鲁阳城下。”

    太史慈的命令刚刚送出去，斥候再报，夏侯惇和曹纯的大军已经逼近鼎山。

    “打还是不打？”曾衡望着皱眉沉思的太史慈，大声问道。

    太史慈想了一会儿，断然做出决定，“曾衡，你带两万人马立即撤出战场。”

    “不打了？”曾衡怒声问道，“怕什么？两军相遇勇者胜。让吴炽在衡山拖住荆州军主力，我们在这里围歼夏侯惇和曹纯。”

    “不，不是不打，而是换一个地方打。”太史慈非常冷静地说道，“夏侯惇的军队离开了定陵，定陵的防守兵力必定薄弱。我们在这里拖住夏侯惇和曹纯，天黑后，你率军绕到曹军背后，飞速拿下定陵。”

    曾衡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主公不让我们攻打关隘，我们这么做，是不是……”

    “此一时彼一时。”太史慈用力挥挥手，“颖川形势不一样了。荆州的刘表再次增兵，导致我们失去了攻克鲁阳的最佳时机。如果我们不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恐怕今年年底都无法扫清汝南外围了。”

    曾衡躬身领命，飞马而去。

    “传今司马懿和王凌，放弃伏击之策，集结三万大军迎上去，和曹军正面对决。”

    吴炽急报，文聘突然发动攻击，大军被拖在衡山无法后撤。敌援军从侧翼包抄而至，大军被困衡山，请急速支援。

    “是谁的军队？”太史慈瞪着眼睛，杀气腾腾。

    “是黄忠的军队。”传令兵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张合询问，吴炽被围鼎山，情况危急，是不是从围城大军中抽调人马赶去支援？

    “传令各位将领，立即让他们的亲卫骑赶到中军集结。”太史慈挥手对传令兵说道，“回去告诉张将军，死死围住城池，不要让城内的曹军杀出来。”

    黄昏时分，太史慈带着一千两百骑杀进了衡山战场，硬是撕破了叛军防线，帮助吴炽的大军成功突围。

    天黑之后，吴炽、曾衡、曾仆煦率军撤进大营，五万北疆军后退十里扎营。曾衡率军连夜东进，突袭定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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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中计

﻿    第一七四章中计

    夏侯惇、曹纯、文聘、黄忠、蒯越各领大军赶到鲁阳城。

    黄忠对今日未能在衡山围歼北疆军耿耿于怀，尤其对蒯越的怯战更是颇有微辞。如果不是看着蒯氏在荆州的地位以及蒯越一直深得刘表的信任，估计他当场就要出言指责了。

    曹洪好言安慰。蒯越参加过前两个月的南阳大战，对北疆铁骑有一种本能的恐惧，防线被北疆铁骑撕开很正常。曹洪对黄忠说，换作是我，看到一支铁骑席卷而至，我也会肝胆俱裂，狼狈而逃。既然曹洪都这么说，黄忠只好一笑了之，“我们精心准备了好几天，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太可惜了。北疆军未能遭受重创，下面的仗就不好打了。”

    “今天我们虽然未能重创北疆军，但因为你们的支援，我们具备了和北疆军决战的实力。”曹洪笑道，“下面就是逼着北疆军决战。”

    双方在鲁阳城下猛烈交战，互有胜负。

    连续三天，夏侯惇都没有接到定陵的书信，派到定陵的斥候也多被截杀，他开始感到不安了。曹洪安慰他，说城内还有两千守军，应该没问题。城池如果遭到了北疆军的偷袭，距离定陵一百多里外的郾县、舞阳两城守军会急速北上支援，定陵不会丢失。

    第四天，终于有个斥候回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定陵城被北疆军的大将曾衡攻占了。

    夏侯惇激怒攻心，差点晕了过去。打来打去，还是上了太史慈的当。

    “太史慈手上到底有多少人马？”黄忠气愤地问道，“你们至今都没弄清楚？”

    曹洪、蒯越等人羞愧无言。打了快一个月了，太史慈手上竟然还有兵力，难以置信。

    “现在还有一个挽回局势的希望。”黄忠指着地图说道，“北疆军攻克定陵，还没有攻破汝南的外围防线。只要我们在鲁阳城下击败太史慈，让他没有机会增兵定陵城，没有时间去打郾县、召陵，我们就能和汝南守军南北夹击，再把定陵夺回来。”

    “如果太史慈手上还有兵力呢？”文聘问了一句。

    黄忠仰天长叹，“如果他手上还有兵力，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南阳郡的秋雨如期来临，双方只得暂时罢战，北疆军撤退到了距离鲁阳五十里外的滍水上游安营扎寨，以期度过雨季。

    月黑风高。

    曹纯指挥三千悍卒悄悄接近了北疆军大营，他们隐藏在黑暗里，两眼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峦，焦急地等待着攻击的一刻。

    突然，夜空里燃起了一点火光，璀璨夺目。

    曹纯剧烈喘息了几声，猛地向前用力一挥手，“走，杀上去……”三千悍卒如同幽灵一般，沿着滍水河堤飞速狂奔。

    那点火光稍纵即逝，就象流星飞过天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黑暗依旧深邃无边。接着，数十点火光忽然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了数十条美丽的弧形孰迹。

    “咚咚……”急促而恐惧的战鼓声霎时击碎了黑夜的宁静，北疆军大营轰然炸响，凄厉的叫喊声惊天动地。

    天上火红色的星星越来越多，象一片巨大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坠落夜空。大地被点燃了，肆虐的火焰发出惊心动魄的吼叫，在滍水河凛冽狂风的帮助下，腾空而起。

    北疆军大营着火了，北疆士卒狼奔豕突，混乱不堪。

    曹纯指挥大军冲过了护营壕，越过了拒马阵，撞开了坚固的栅栏，杀向了惶恐不安的敌人，“杀，杀上去……烧，给我烧……”

    “咚……咚……”北疆军的鼓声突然冷静下来，一下又一下，仿佛铁锥敲击在肉体上，让人痛苦难忍。

    北疆将士在鼓声的指挥下，向着滍水河大堤抱头鼠窜。

    “追……追上去，把敌人赶进滍水河，赶进滍水河……”曹纯兴奋至极，举刀狂呼，“兄弟们，杀啊……”

    滍水河河堤上，数百台床弩在火光的映射下，露出狞狰面目，张开了血盆大嘴，静静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司马懿端坐马上，眯着眼睛望着潮水般奔逃而来的北疆士卒，忍不住破口大骂，“攻城的时候不卖命，逃跑的时候比谁都快，我的脸给你们丢尽了。”

    旁边的一个参谋诧异地看着他，“大人，不是你让他们逃跑的吗？”

    “逃跑用得着这么逼真吗？不就是装装样子吗？”司马懿愤怒地撇撇嘴，挥舞着手中马鞭叫道，“跟我两年多了，别的本事没学到，逃跑的本事倒是一个比一个强，丢人啊。”

    那位参谋摇头苦笑，急忙岔开了话题，“大人，洪峰马上就要到了，不知吴炽、王凌和曾僕煦三位将军能否带着铁骑抢在洪峰前面杀到父城、巾车和昆阳？”

    司马懿回头看看波涛汹涌的河面，半天没有说话，突然他高举双手，仰天长啸，“老天，睁开你的眼睛，帮帮我，帮帮大汉……”

    逃卒逃到了滍水河边上，巨大的波涛声扑面而来，震耳欲聋。

    “咚……咚……”鼓声再响，杀气凛冽。

    逃卒喊声更急，人流一分为二，沿着河堤两端急速奔逃。

    曹纯骇然止步。前方人流散尽，但见战旗如林，每面旗帜上都沾满了血迹，每面战旗的顶部都插着一颗蓬头散发的人头。战旗后面是什么？河风厉啸，战旗猎猎，人头上的乱发漫天飞舞。

    曹纯蓦然瞪大了眼睛。烈焰映射下，正前方一个人头清晰可见，霍然就是自己的亲卫曲军候。曹纯一阵窒息，猛然转身望向背后的山峰。

    黑夜降临后，自己的亲卫曲军候带着六百悍卒从北疆军大营后的悬崖上悬绳而下，悄悄潜伏在北疆军大营附近的山上，等到凌晨时居高临下射烧北疆军的粮草，以便混乱北疆军，给自己偷袭北疆大营创造机会。谁知现在他的人头就在自己眼前，那山上肆意射烧的士卒岂不都是敌人？中计了……

    “撤回去……撤回去……”曹纯一把拉住了身边的士卒，纵声狂呼。

    “轰……”曹纯话音未落，山崩地裂一般的响声便震撼了整个战场。

    河堤上数百台床弩同时发射，密集的箭矢穿透了一面面血染的旗帜，一路厉啸着钉进了敌群。敌卒猝不及防，霎时间倒下一片。

    “咻……咻……”刺耳的啸叫声遮盖了滍水河惊涛，满天箭矢撕裂了夜空，如狂风骤雨一般射进了敌群。

    “撤，撤……”曹纯高举盾牌，率先调头逃亡，“返回鲁阳，返回鲁阳……”

    北疆军从四周蜂拥扑上，双方士卒混在一起激烈厮杀。曹纯急于逃命，督军奋力冲击，北疆军明显兵力不足，被曹军轻易杀出了包围。就在他们冲出北疆军大营的时候，一队穿着曹军衣甲的北疆悍卒混进了逃兵中间。

    “擂鼓……追……”

    司马懿一脚踹上马腹，打马飞驰，“告诉追击各部，和逃军保持百步距离，不要肆意射击，以免误杀了自己人……”

    “大人，粮草辎重怎么办？就这样烧了吗？”那位参谋追上司马懿，大声问道，“大人，要不要留人灭火？”

    “灭什么火？哪来的人灭火？拿下鲁阳，不要说丢失这些粮草，就算对岸的粮草辎重大营全部被敌人烧了，我们也啥事没有。”司马懿举手吼道，“擂鼓进击，擂鼓进击……”

    曹纯带着士卒们在黑夜里狂奔。后方百步开外，北疆军紧追不舍，杀声震天。大概是因为匆忙的关系，北疆军携带的火把并不多，只能隐隐约约照亮道路，这似乎影响了他们的追击速度。

    从北疆军大营到鲁阳城大约十五里，北疆军竟然一直没追上，但双方距离太近，箭矢就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北疆士卒的叫骂声甚至听得清清楚楚。这让曹纯和他的手下们魂飞魄散，竭力奔逃，为了加快速度，很多人甚至把武器都丢了。

    曹纯率军袭营，北疆军大营方向的大火照亮了夜空，证明偷袭成功，夏侯惇众将和鲁阳城内的将士们为此欢呼雀跃，兴奋不已。夏侯惇一边派人急告昆阳守将，一边站在城楼上焦急地等待着曹纯胜利归来。偷袭这种事即使成功了，也有可能被对方临死反噬，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曹纯就是被打得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跑得最快的士卒在关下大喊大叫，但夏侯惇不敢打开关门。混乱之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宁愿放弃这些士卒，也不敢冒着鲁阳失守的危险打开城门。

    曹纯出现在城下。他把战盔丢了，铠甲脱了，手里就拎着一把战刀。在士卒们愤怒地咒骂声中，曹纯光着膀子，扯着嗓子叫起来，“元让人，给我打开城门。”

    夏侯惇指着河堤上越来越近的北疆军大声喊道：“敌人来了，我不能打开城门。请带着兄弟们速赴父城。”

    父城距离鲁阳有近百里。将士们早已精疲力竭，根本无力逃脱追杀。曹纯急了，一把拽下身上的中郎将印绶高高举起，咬牙切齿地吼道：“元让，给我打开城门，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杀了你。我誓必剁下你的脑袋给兄弟们偿命。”

    夏侯惇无奈，命令强弓手密集射击，把追兵阻止在八十步以外。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缓缓开了一条缝，仅容两人通过。曹纯大喜，第一个冲上了吊桥，但就在他准备冲进关内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自己的亲卫倒在了地上，一把长枪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一下将曹纯砸下马来。曹纯刚想惨叫，嘴巴就被捂住了，他看到北疆军的长箭射过来了，看到自己的手下象疯子一样互相推搡，互相砍杀，互相践踏，他们撞开了城门，他们担心城上的夏侯惇拉起吊桥，竟然砍断了吊索。

    曹纯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扭头向关外看去。夜色里，一队堆北疆铁骑正疾驰而来。曹纯大骇，奋力挣扎，他想叫，想让夏侯惇关上城门，但是又被人狠狠地一下敲在了头上，曹纯终于抵挡不住，晕了过去。

    司马懿疯了，他举着盾牌冲进了箭阵，“杀……杀上去，夺下城门。”

    这个时候死多少人都不管了，只要冲到城门下面，就是用死尸填，也要把城门夺下来。

    夏侯惇也疯了，城上城下强弩齐放，箭矢密集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缝隙，但忙中出错，他把人射死在城门下面，尸体成堆，城门怎么关也关不上了。

    “冲过去，搬开死尸，搬开死尸。”

    北疆士卒岂肯错失机会，他们迎着敌人的弩炮奋力冲杀。双方在方寸之地展开了誓死搏杀。

    “快，急告子廉，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曹洪为了此次袭击精心准备了很长时间，他认为万无一失。

    晚上，他和几个下属一边天南地北的闲侃，一边耐心地等待着曹纯的好消息。

    突然，城墙上战鼓轰鸣。曹洪脸色顿变，不祥的预感霎时笼罩了全身。值卫屯长飞奔而来，“大人，北疆军深夜来攻，数千铁骑已经逼近城墙。”

    曹洪心神震颤，大热天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两个冷战。北疆军抢在滍水河洪峰到达父城之前渡河而来，显然不是为了搞什么突然袭击。难道自己内部有奸细，夜袭北疆军大营的计策被泄漏了？

    “快，派人急赴鲁阳，让夏侯惇死守关隘，不要让任何人进城。”

    “急告黄忠大人，北疆军深夜渡河来攻，夜袭北疆军之策可能泄漏，请他速速做好防备，以防不测。”

    曹洪缓缓站了起来，“传令各部，点燃篝火，准备夜战。”

    鲁阳城，曾僕煦非常冷静，他指挥强弓营率先靠近城墙，以密集齐射压制城上敌军，减少攻击伤亡。同时突击前军带着云梯立即攻城，不惜代价登上城墙，帮助司马懿夺下城门，杀进城内。

    北疆军攻势如潮，曹军终于抵挡不住，先被司马懿夺去了城门，接着又被曾僕煦夺去了城楼。败局已定。

    激战中，夏侯惇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被亲卫拼命抢回。代替指挥的蒯越眼见大势已去，只好下达了撤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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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胜绩

﻿    第一七五章胜绩

    父城。

    吴炽指挥大军攻击父城，攻势猛烈。

    曹洪接到了夏侯惇的求援书信，二话不说，立即派出了三千援军，然而，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这三千援军尚未赶到鲁阳，城池就已经丢了。

    黎明悄然来临。

    滍水河洪峰掀起了惊天大浪，浩浩荡荡地冲过了鲁阳城。

    司马懿赤着上身，站在城墙垛子上望着河面上冉冉升起的朝阳，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太史慈、曾僕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到了司马懿身边。司马懿纵身跳到两人面前，用力拍拍曾僕煦，“曾将军，什么时候请我吃酒？”

    曾僕煦笑笑，“随你，你定个日子，我请了。今天好险，差点功亏一篑。如果洪峰早来一个时辰，我们就白忙活了。”

    “人总要有点运气。”司马懿笑道，“当然了，信心还是最重要。”

    三人相视而笑。

    “仲达，你的伤怎么样？”太史慈看到司马懿身上血迹斑斑，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急忙问道。

    “没事，没事。”司马懿痛苦地咧咧嘴，“伤亡如何？最近几个月，加上今天的，我们一共有多少伤亡，超过三千人了吗？”

    太史慈看看关内关外密密麻麻的尸体，轻声叹道：“仲达，看样子你要准备到大元帅府任职了。”

    “不会吧？”司马懿四下看看，然后以商量的口气低声说道，“我们少报一点，怎么样？”

    曾僕煦笑了起来，“仲达，主公如果知道大营的粮草辎重被曹军一把火烧了，你这罪责可大了。”

    “主公当时说伤亡不能超过三千，并没说粮草辎重不能损失多少，所以……”司马懿狡黠地一笑，“等我再攻克父城、巾车和昆阳，那就什么事都没了。”

    “马上打父城？”曾僕煦迟疑道，“将士们很疲劳，是不是休息半天？”

    “立即集结大军，赶往舞阳方向，截断曹洪的退路。”司马懿不容置疑地说道，“决不给他逃回汝南的机会。”

    父城，曹洪下令撤退。

    他难以置信，昆阳竟然丢了。自己本想利用滍水河汛期北疆军攻击不便的机会击溃太史慈，以彻底扭转南阳形势，谁知老天爷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在夜袭北疆军大营已经成功的情况下，让司马家那个小王八蛋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一个根本不是机会的机会，攻陷了固若金汤的鲁阳城。

    当朝阳升起的时候，吴炽率军杀进父城，他没有丝毫停留，指挥大军尾随追击。

    黄忠的书信到了，让曹洪小心防备。曹洪气得随手把书信丢进了路边的草丛里。仅仅过了一刻，黄忠的书信又到了，此刻他已经接到了鲁阳失守，曹洪弃守父城的消息。黄忠请曹洪务必坚守巾车一线阻止司马懿，给各城守军撤回汝南赢取时间。

    上午，太史慈、张郃、司马懿、曾僕煦和吴炽会合于巾车，北疆军发动了攻击。曹洪率军死战，但因为士气低迷，阻击不力，巾车乡岌岌可危。

    中午，文聘率援军赶到。曹洪怒声责问，为何耽误到现在？文聘哭丧着脸，说昆阳守将眭展阵亡，巾车危在旦夕，自己率军连夜支援。哪知到了半路上，黄忠又让自己调头，坚守巾车一线，“我六个时辰内来回跑了一百里路，将士们都累趴下了，我已经尽力了。”

    援军到了也不能打，曹洪无奈，只好让文聘暂时休息，自己指挥军队展开反攻。此次双方都摆出了一战决胜负的架势，战斗非常惨烈。曹洪自觉无颜回汝南见曹操，带着亲卫屯猛烈冲杀，一心求死。下午，曹洪身负重伤，依旧苦战不止，终致被北疆军所俘获。

    黄昏，司马懿下令就地扎营，明日再战。

    曹洪受伤被俘，巾车的防御责任就落到了文聘头上。

    如今，北疆四万大军陈兵巾车城下，而巾车城内只有自己的一万人马以及曹洪的军队两千人马。但是，曹洪这两千人马因为刚刚遭遇惨败以及主将被擒的双重打击，士气极为低落，可谓是战力全无，守御城池对他们是不能做什么指望。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只有原本的一万人马可以依靠。

    不过，自己已经答应了黄老将军，要在这里为他争取至少两天的时间，让他能率领大军顺利的撤回汝南。如今己方联军连遭败绩，军心不稳，实在是不宜和士气高昂的北疆军死战，只能是回撤暂避锋芒。

    八月中，圉县。

    曹操下令，颍川和南阳各城守军急速撤回汝南。

    为防止各军撤退过快，互相间失去保护，遭到北疆军的重创，曹操制定了详细的撤退路线和时间，要求各军依次后退，步步阻击。

    夏侯惇被押回了洛阳，曹操亲自审问。曹纯拿着中郎将印绶逼迫夏侯惇开门的时候，夏侯惇尚未接到曹洪的书信，曹纯还是鲁阳守军的主将，夏侯惇被迫开门也是无奈之举。虽然夏侯惇官职与曹纯一样，但是却不能不遵令而行。

    曹操气得浑身颤抖，不分青红皂白，完全不顾兄弟之情了，下令诛杀夏侯惇。曹仁、程昱等人苦苦求情。夏侯惇是己军大将，更是曹操的兄弟，此时曹操在气头上，下达这样的命令是极不理智的，要是自己等人不加以劝阻，肯定会落下祸患。再说，临阵诛杀大将乃是不祥之兆，更不利于汝南防守。曹操稍稍冷静了一点，下令把夏侯惇关进大牢，待其伤愈后再做发落。

    “司马懿……”曹操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谁能想到，率先突破汝南防御圈的竟然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鲁阳夜袭，非但没能扭转汝南形势，反而让汝南形势更加恶劣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曹洪、曹纯的夜袭之策。”

    众人情绪沮丧，都没有说话。

    “主公，你还是尽快离开圉县吧。”程昱焦急地劝道，“吕布的军队已经围住阳夏，马上就能打下阳夏城。阳夏城和扶乐城若失，从浪荡渠方向南下返回汝南的路就被完全断绝了。乘着现在扶乐城还控制在我们手上，你还是尽快离开吧。陈留郡有李典坐镇，有我们帮助他，可保万无一失。”

    “是啊，主公，我觉得你留在陈留非常不明智。”程昱也劝道，“汝南能否守住，关键要看东、西两路战场能否开辟并发挥作用，而东、西两路战场的开辟需要你亲自指挥。”

    刚刚从陈留城返回的戏志才也劝说道：“主公，要是被吕布攻克了阳夏和扶乐，我们难免再次陷入梁国那样的窘境，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们可能再次全军覆没。梁国的悲剧发生一次就行了，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如今陈留战场有李典，有乐进，还有仲德兄和我，抵挡北疆军一阵子还是可以的。主公和子孝尽快赶回汝南，率领大军先打败东西两线的北疆军。那样，我们汝南的困局自然解除。要是主公再能率领大军击败陈国战场的吕布，那么，北疆的此次攻势势必失败，我们也就真的能够转危为安了。”

    “只要在撑过三四个月，就要进入冬季了，北疆势必停止攻势，等到来年再作打算。那样一来，我们又赢得几个月的发展时间。现在，时间对我们很重要。”

    “这件事，我不能听你们的。”曹操坚决摇手，“我不能走，我一走，陈留的军心、士气就没了，你们拿什么守城？东、西两路战场的开辟，需要曹休、夏侯渊、黄忠、文聘、蒯越等人的齐心协力，如果他们都不愿为社稷而战，我们即使组建了东、西两路联军，也一样会打败仗。我在不在汝南，是不是亲自主持此事，对东、西两路战场的开辟没什么作用。这件事不要再议了。”

    “至于你们说的，我再停留在陈留，很可能再次成为北疆军的俘虏的问题，我并不担心。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士兵的战斗意志，我想，虽然我的个人能力有限，但是留在陈留还是能够起到一些振奋作用。但是，要是我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了陈留，那么，士兵们会认为我曹操是当了逃兵。他们是在为我而战，要是我自己一个人逃了，他们哪里还有一战的理由？再说，我曹操可以当俘虏，但是我曹操决不能做一个逃兵”曹操斩钉截铁的说道。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满是无奈。

    八月中旬，太史慈率领大军在鲁阳战场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随后，大军大举突进，先后占领昆阳、叶县、舞阳、郏县等地，全面逼近汝南。

    留下王凌所部两万人驻守汝南西部，太史慈等率领七万大军，再次北上围攻颍阴。

    高柔抵挡不住太史慈的强力攻击，败走临颍。太史慈率军急追，高柔在临颍立足不稳，再次败退，直至退到汝南的洇强才算是稳住阵脚。

    曾炩亲率大军攻克陈留城，然后迅速南下攻取高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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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围攻

﻿    第一七六章围攻

    张飞、徐晃、公孙瓒和文丑率领五万大军围攻雍丘城十天，李典率领的两万军队在北疆军强悍的远程火力打击下，伤亡惨重。甚至，在北疆军派出步卒攻城之前，城内的曹军就已经伤亡过半。

    八月初，北疆军发起总攻。被北疆军远程火铃躏了整整十天的曹军早已是疲敝之兵，在养精蓄锐十余天的北疆军的犀利的攻击下，雍丘城在一天之内陷落，李典被擒，城内两万守军，战死四千，其余一万五千多人尽数成为北疆军的俘虏。

    在张飞和曾炩向陈留和雍丘发起总攻的时候，吕布和太史慈也分别在陈国河颍川发力猛攻。

    吕布强攻阳夏，在付出了一万人伤亡的代价之后，顺利攻克阳夏城。吕布丝毫不作休整，急速向西，围困了扶乐城。

    太史慈在将高柔赶回汝南之后，率军折向东北攻击，迅速占领许县、新汲、辰亭、绪丘城、鄢陵、尉氏和扶沟。

    至此，陈留郡再次陷入北疆军的全面围攻之中。

    北方，曾炩率领五万大军屯兵高阳亭，随时能够杀到圉县城下。

    东面，张飞所部在攻克雍丘之后，南下夺取了承匡城，扼住了东方的通道。

    最让曹操没料到的是吕布居然发力攻城之后，居然那么凶猛。之前吕布围攻阳夏半月之久毫无寸进，但是在他不惜代价、猛力攻城之后，仅仅是两天时间，吕布的兵锋就已经抵达扶乐，自己南返的道路就此断了。

    所谓破屋又遭连夜雨、漏船偏遇打头风，正在和高柔对垒的太史慈突然折向东北攻击前进，在五天之内连续攻克许县、新汲、辰亭、绪丘城、鄢陵、尉氏和扶沟，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曹操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

    到这个时候，曹操才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太史慈和吕布是北疆排名曾炩之下的第一和第二的武将，即使是在前面以三万大军拖住几方二十万大军整整十天的关羽，也是排名这两人之后。

    曹操算是明白了，之前二人在颍川战场和陈国战场的进境缓慢完全是为了迷惑自己，让自己放心留在陈留的幌子、要是按照二人如今的表现，吕布早在十天之前就已经攻克了阳夏和扶乐，而太史慈也至少能够提前好几天在颍川和南阳战场取得胜利。

    不过，这样一来，北疆军相互之间的配合，却是会出现一些失误，那就是太史慈并不能跟上另外三个方面的步伐，自己肯定能够率领大军从扶沟、新汲方向撤回汝南。

    如今，自己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窘境。

    在汝南的西方，王凌率领两万大军，缠住了黄忠、文聘和曹洪;司马懿在临颍方向率领两万大军虎视眈眈，让洇强的高柔也是不敢动弹;在城父方向，高顺的两万大军同样使得李通和夏侯恩的大军对救援自己的有心无力;在陈国南方，徐庶率领两万大军吞并固陵聚，将夏侯渊的大军和自己割离开来。

    曹操慨然长叹：曾炩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如今，自己在陈留的兵力，不过是五万人。但是看看，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北疆军有多少曾炩率五万大军在北方，张飞率领五万大军在东方，太史慈率领五万大军在西方和西南方，吕布率领三万大军在南方，这一圈足足有十八万北疆军

    八月初五，十八万北疆军齐聚圉县城外。

    在前面的几天之内，曹操见逃脱无望，只得下令大军尽最大努力加固圉县的防御。五万大军忙活了五天，圉县的防御力量增强了不少。

    到现在，曹操只能是死守待援了。他希望汝南各部大军能够战胜和他们对阵的北疆军，然后前来救援陈留。曹操没想到逃，这也是因为他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希望，周围的十八万大军，竟然有十一万北疆铁骑这样的兵力，让他根本上升不起逃的念头。固守陈留还可能有一丝坚持下来的希望，要是弃城而逃，只会城外北疆军铁骑铁蹄下的一堆烂肉。

    八月初七，北疆军向圉县城发起了全面攻击。

    战场上，北疆军部署了三百门火炮，五百台重型、中型、轻型投石车，一千台各型床弩，一万张强弓，武力惊人。

    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里，在几十万将士、民夫们的呐喊声中，密密麻麻的炮弹矢石冲上了天空，一时间战场如海啸一般，惊天动地，气势恢宏。

    北疆军持续轰击，炮弹、矢石如狂风暴雨，猛烈无比。

    战鼓狂擂，低沉而猛烈的鼓声响彻了十里战场，震撼了无边无际的天穹。

    战旗狂舞，五彩缤纷的旌旗掀起了层层骇浪，波澜壮阔。

    北疆数十员将领、谋士欢呼起来，十几万将士吼叫起来，几十万民夫们吼叫起来。巨大的叫喊声汇成了滚滚惊涛，一阵阵炸响在天地之间，山崩地裂。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深切感受到了大汉无坚不摧的力量。

    城内曹军隐而不发，悄然无声。

    曾炩皱起了眉头。

    太史慈、吕布、张飞等人的神情也是非常凝重。

    圉县城上远射武器之所及便是城防的边缘地带，城内也有投石车，这个边缘地带至少在两百步到三百步之间。但城内曹军很自信，在距离城墙两百步的地方才开始挖掘护城壕。两百步的范围，也就是城内投石车、床弩可以有效射击的范围。

    护城壕宽约五十尺（大约为今十二米），深二十尺（约今五米），壕内铺设长短不一的竹刺、木刺。这种护城壕有五道，北疆军想在曹军猛烈射击下，顺利攻到护城河，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五道护城壕之后，就是护城河。护城河宽约十五丈（约今三十五米），这是北疆军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

    护城河距离墙根还有四百五十尺（约今百米）。在护城河之后，还有一道更宽的护城壕。这道护城壕上设有转关桥。这种桥只有一根梁，梁的两端伸出，架在壕沿的横木上，当敌人行至桥上时，拉动机关使横木缩回，桥面便会翻转，令敌坠入壕内。

    这道护城壕之后是瓮城和冯垣。瓮城是主城门外的半座小城，墙高七十尺（约今十六米）。瓮城城门偏设，当城门遭到敌军攻击的时候，城楼上的守军也能射杀攻城敌卒。敌军一旦攻破瓮城，同样会陷入守军居高临下的四面夹击之中。冯垣是用泥土夯实的矮墙，高约十五尺（约今三米多），守军伏在矮墙后，射杀翻越护城壕的敌卒。

    在冯垣之后，就是拒马带。这条拒马带宽有十尺到二十尺，主要是阻挡敌军架设云梯。在守城士卒出入的地方，拒马和鹿砦都埋得比较浅，以方便守军移动，并加以显要标志，让城墙上的守军重点防范。

    拒马带之后就是城墙根了。又高又陡的城墙虽然不利于敌军攀爬，但也是城上守军的射击死角。然而，曹军在城墙上修筑了大量的“马面”和楼台，弥补了这一缺陷。

    马面突出城墙外侧，与城墙合为一体，守军可以居高临下射击，消灭城下死角里的敌军。马面上设有可供士卒休息的战棚，战棚四周有木桩围护。这种防御设施过去只有边塞要隘和边郡大城才有，但袁绍竟然把它应用到洛阳城的防护，这让北疆诸将大为惊讶。

    修筑马面的工程显然大了一点，叛军在延墙上按照正常防御办法，修建了大量临时楼台。

    楼台的作用很多。虽然圉县城的城墙顶部很宽，一般在五十尺到七十尺，足够守军灵活自如地机动和战斗，而且延墙两侧的女墙又高又厚，尤其是外侧女墙，都开有密集的外宽内窄的射击孔，城角也还建有坚固的角楼。但这些防守设施在战时根本不够用，必须添置临时楼台。

    在延墙上，曹军军每隔两百五十尺（约今六十米）建了一座突出外侧城墙五尺（约今一米）的观察楼。每隔八百尺（约今两百米）建了一座突出外侧城墙十五尺，以消灭城下死角和夹击城下敌军的木楼。同时，每隔八百尺还竖起了一面用高尖木桩连成的横墙，木桩的高度约为十五尺，平时开小门以供穿行，一旦敌军登上城墙，则封闭横墙作为路障继续阻杀敌军。另外，每隔一千五百尺（约今三百六十米），曹军还建了一座突出“内侧女墙”二十尺（约今五米）的木楼，用以攻击突入城内的敌军。

    这是目前北疆军能看到的防护设施，在城内，也许曹军还建有更多的阻击设施。圉县城攻击难度之大，让北疆军上上下下都有一种无力和挫折感。曹操我在圉县一个月，看来还真的是做了不少工作。在五万大军和数万圉县住民的努力下，圉县城北曹操经营成了即使是在大汉国来说，都是有数的坚城。

    曾炩亲征，激励了北疆军的士气，但当将士们从兴奋中冷静下来，面对前方高大而坚固的城墙时，战场上血腥和死亡的气息又把他们残酷地打回了现实。

    北疆军持续轰击了一个时辰，无数的炮弹、石块和箭矢倾泻在城墙上下。

    城墙顶部的楼台在石块和箭矢的肆虐下，损失较大，有几座小木楼直接给炮弹和石块轰塌了。瓮城也遭到了重创。正面单薄的女墙被炮弹和石块毁坏了很多。埋伏在冯垣后面的敌军更是北疆军重点攻击的对象，大小炮弹、石块和箭矢几乎把他们淹没了。

    圉县城太高，城墙上又有门楼、马面、木楼等建筑，曹军的制高点让人望而生畏。制高点被曹军控制，北疆军的强攻就会遭到压制，伤亡必定惊人，为此北疆军在城防边缘地带，用木头和泥土修筑了大量的土台，土台上再建坚实的木棚，用以安置弩炮和箭手。

    在弩台和箭台的中间，便是火炮阵地和投石车阵地。

    此次北疆军运到城下的火炮、投石车和床弩类型繁多，数量也极为庞大。

    特别是这里面还有一种巨型床弩是用两到六张不等的强弩连成一体使用，有固定的，有车载的，需十人操纵，有两副绞盘供上弦，一副供顺绳拉回射出的巨箭。既能发射十尺长的巨箭，也可一次装填六十支普通箭。这是当年攻克下曲阳时那种床弩的改进版。不过，由于制作太过复杂，这种巨型床弩只有二十台。

    床弩和投石车一样，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本朝后期因武备荒废，仅句注、飞狐、卢龙等大型要塞配备了一些，后来因为年久失修报废了，当柴禾烧了。侥幸的是，这两样东西曾炩都有印象，指导北疆的工匠将其制作出来了。

    这些年，北疆军步卒各部一直装备床弩和投石车，但威力都不是很大。此次为了攻打汝南，曾炩下令大量制造床弩和投石车。另外，运来的火炮数量也很可观，就是聚集陈留战场的都达到了三百门，而整个战场，则是达到了五百门，占到了如今北疆所有火炮的一半还多。

    火炮、投石车和床弩的配备，让北疆军的攻击力大大增强，但攻击力强并不代表可以控制制高点。北疆军这番狂轰滥炸本想诱使曹军还击，以便在第一次强攻前尽可能摧毁敌人的制高点，但操军似乎看透了北疆军的目的，一箭不发，让北疆军徒呼奈何。

    无奈之下，曾炩只得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北疆军的“炮兵司令”曾濂立即命令所有火炮，大型床弩和重型投石车，部分中型石炮调整攻击角度，待强攻开始后，把炮弹、巨型石块和箭矢全部射上主城墙和瓮城，压制敌军的反击。其余中型石炮、轻型石炮、脚张弩全部对准瓮城和冯垣，以强有力的攻击掩护突击部曲的推进。（脚张弩是以脚踏张弦，射程较远，多用于攻城。臂张弩是以臂拉弦，射程较近，多用于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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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攻坚战

﻿    第一七七章攻坚战

    徐晃命令自己的突击部队带着壕桥，列阵于前。

    壕桥用厚木制成，长约七十尺，两端带有轮子。桥面两侧有挡板，上面铺有一层厚厚的烂泥巴，用于防止敌人的火箭攻击。突击士卒用这种器械翻越护城壕，可以大大节约攻击时间，加快攻击速度。

    跟进部队列阵于后。士卒们抬着一块块的木板，准备在突击部队攻克护城壕后，把木板横铺在壕桥上，让后续部队继续前进。

    临车被全部推到前沿，强弓手紧随其后。

    临车如同简易的筒子楼，高达五十多尺（约今十二米），其顶部悬吊着箭屋。箭手可以居高临下射击敌军。一般强弓的有效射程在一百步到一百五十步，当突击士卒攻克了第一道和第二道护城壕之后，临车和强弓手就能发挥作用，掩护突击部曲继续推进。

    短短时间内，各部准备就绪的旗号纷纷升起。

    “擂鼓……”徐晃纵声狂呼，“攻击，开始攻击……”

    “咚咚咚……”战鼓擂响，令旗飞扬，突击部队开始进攻。

    “杀……”一队队的悍卒高举盾牌，推着壕桥，奋力奔行，吼叫声直冲云霄。

    “咚咚……”突然，圉县城上鼓声四起，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轰……轰……”一块块燃烧的石块冲天而起，一路厉啸着，狠狠地扑向了北疆战阵。

    曹军反击了。

    城墙上的曹军居高临下奋力射击。弩车的阵阵轰鸣声响彻了天穹，犀利的箭矢和燃烧的石弹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隐藏在瓮城和冯垣后面的敌军也展开了射击。

    北疆军的突击部队是敌人的主要攻击目标。奔跑中的士卒在箭雨中接二连三地倒下。石块纷纷砸进人群，残肢断臂四射而起，更有几块巨石直接砸中壕桥，把厚实的壕桥拦腰砸断。

    北疆军的弩台、箭台、投石车阵地因为靠近城墙，也是敌人的攻击目标。由于制高点被敌人控制，箭阵密集，土台遭到了重击。箭台上的箭手被迫全部退到了木棚内。弩台上的床弩虽然还在连续轰击，但间隔时间明显变长。投石车阵地因为有巨型木盾掩护，初始情况并不算糟糕。但随着曹军一颗巨石击碎木盾，砸毁了一台中型投石车，问题随即变得严重起来。

    战车营上校征询曾炩，是否把投石车阵地后移。

    曾炩气得怒声骂道：“怕什么？他能打中你，你就不能打中他？给我轰另外，传我命令，火炮给我全力压制敌人的投石车。”

    “大人，曹军的投石车在城内，我们无法准确判断位置。”

    “没办法就给我想办法。”曾炩一鞭抽到地上，“先对准城墙上轰，把曹军的弩车都给我轰烂了，快点……”

    “轰隆……”长长的壕桥像一只咆哮的长龙，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落到撑沿上。

    “上去了，上去了……”黄统趴在地上，一手紧握盾牌，一手用力锤打着地面，高声狂叫，“过桥，过桥……”

    杜小黑一跃而起，干瘦的身躯如狡兔一般，三两步冲上壕桥。几个士卒紧跟在后，飞步狂奔。

    “咻咻……”利箭撕裂空气的啸叫声惊心动魄。杜小黑想都没想，一头仆倒泥巴里，倒地之前嘴里还不忘喊了一句，“卧倒，快……”

    后方士卒躲闪不及，当即倒下两人，其中一人坠下壕沟，被数支竹刺洞穿，惨叫声凄厉至极。

    杜小黑扯着嗓子高声怒骂，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冲到了对岸。

    “快过去……”黄统一脚踹到身边的连长身上，“带上你的人，快点……”

    “兄弟们，走，走，走……”那个连长回头高呼一声，身形如箭，飞速冲出。

    中午，北疆军顺利攻占第一道护城壕，并在对岸竖起了盾阵。

    跟进部队随后推进，铺设横木，以土覆盖桥面，并迅速做好了攻击第二道护城壕的准备。

    下午的攻击更加猛烈，双方好象都要把蓄积已久的仇恨全部爆发出来，更多的士卒倒在了战场上。

    第二道护城壕顺利攻克。

    三百台临车被推到了前方，六千名强弓手登上箭屋，向城上城下猛烈射击，但制高点被控制在敌军手上，北疆军无法压制敌军，导致大军攻击第三道护城壕失败。

    黄昏时分，曾炩下令停止攻击。

    晚上的军议上，各部将领禀报了战况。

    张飞、文丑在东城的攻击同样不顺利。吕布在南城的攻击严重受阻。太史慈在西城外闹腾了一天，虽然损失最小，但没有任何战果，白忙活了。

    经过曹操一个多月拼命加固的圉县城太高太大，城内守军数量非常庞大，而制高点又无法控制，这是导致大军进攻受阻的主要原因。

    “从今天各战场的消耗来看，火炮的炮弹的数量将在几天后严重不足。”赵风说了一连串的数字，然后继续说道，“另外，投石车所需的巨石也在几天之后会用光。根据估计，城内投石车的数量大约在一百台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两百台，而我们有五百多台，城内下的石弹无法补充我们的损耗。”

    “曹操在烧毁圉县城外的民居之前，迫使百姓拆毁了大量的房屋，得到了数量惊人的物资。相反，我们却失去了这些补充。”徐晃接着说道，“主公，我们最好尽快想办法收集石弹，否则五天后，攻击就不得不暂时停下来。”

    “这事你去办。”曾炩挥手说道，“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攻击。”

    “圉县城，虽然不是我们攻克的最坚固的城池，但是其防御绝对是我们前所未见的严密的，这种规模的攻坚大战，我们也是第一次打，而且只能赢不能输，所以请诸位多想想办法。时间还长，我们要有耐心。”

    诸将轰然应诺。

    圉县城内，曹操设宴犒劳文武大吏。

    今天的战斗大大增强了将士们守住圉县的信心。

    送走诸将之后，曹操和戏志才、程昱等人在书房内商议攻防之策。

    曹操很兴奋，喝点酒之后，面色更红润，他指着程昱问道：“仲德，你的看法呢？我们是否能坚守到援军来临？”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只要我们一直能牢牢控制制高点，死死压制住北疆军的强攻，他们就无法登上城楼。”程昱迟疑了片刻，望了望屋内众人，欲言又止。

    “如果北疆军控制了制高点呢？”戏志才马上问道，“北疆军登上城楼后，我们如何反击？”

    “城内距离城墙六百尺（约今一百四十米）外有弩台，这些弩台和城墙上的门楼、角楼、各式临时楼台形成了交叉射击，北疆军一旦登上城楼，必死无疑，哪有立足之地？”满宠不屑地挥挥手。“城墙加上门楼，我们的制高点至少有一百五十尺（约今三十六米），北疆军如何控制？难道他们要在圉县城外筑一座接天塔楼？”

    “曾炩敢做吗？城内石炮一阵猛轰，立时化作一堆废墟。”满宠得意洋洋地笑道，“守住圉县绝对没问题，不过要取得胜利，击败北疆军……”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曹操望着程昱问道，“仲德，城防都是你一手设计的，从今天的防守来看，还需要什么改善的吗？”

    “北疆军的火炮和石炮太多了。”程昱担忧地说道，“我虽然预料到了，但没想到河北竟会有这么多火炮和石炮，而且还有可以发射百斤石弹的重型石炮。”

    “百斤？”曹操吃了一惊。

    程昱点了点头，“太可怕了，另外，北疆军的弩台上肯定有超大型的弩炮，如果是连弩炮，那威力非同一般。”

    “连弩炮失传很多年了，北疆军怎么可能有？”满宠不可思议地问道。

    “他们既然能造出石炮，当然也能造出连弩炮。”程昱说道，“当年这些重型军械都部署在边塞要隘，也许有人留下了图纸，总之我怀疑那就是连弩炮，箭矢太密集了，普通弩炮不可能有那么大威力。”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这么说，北疆军有可能登上城楼了？那你有何对策？”

    “立即筑造傅堞。”程昱想了一下说道，“城墙四周是环城路，这条道路和与城内各条大道相连。只要北疆军冲进来，城池必失，所以我们应该在这条环城路后修筑一道夯土矮墙，就是傅堞，形成城中之城的防御格局。然后再在傅堞前挖掘一道壕沟，内塞柴草。一旦敌军入城，即引燃柴草形成火墙。这样，我们就能据此火墙和城墙上的军队互相配合，里外夹击，把敌军诛杀于环城路上，再次把敌人赶出城。”

    “好，就按你说得办。”曹操断然说道。

    第二天，北疆军在北城战场上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攻占了第三道护城壕，逼近了护城河。

    第五天，北疆军攻占了北城战场上的五道护城壕，但此刻北疆军还是没有找到夺取制高点的办法。虽然火炮、投石车、弩车、临车上的强弓手竭尽全力，但因为无法有效压制敌军的射击，北疆突击部队的伤亡越来越大，不得不暂时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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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布置

﻿    第一七八章布置

    回到营中，曾炩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大帐里，闷闷不乐。

    这个被曹操下大力气经营的圉县城真的是一只刺猬，难以下嘴啊。

    就在这个时候，贾诩来到了曾炩的大帐。

    “文和，你有攻克圉县城的办法？”曾炩问道。

    “我有一个很笨的办法，但肯定是最有效的办法。”贾诩笑道，“主公，如果我们在圉县城战场上集中五百门火炮，一千台投石车，辅以一万台各型弩车和六万张强弓，日夜轰击，圉县城能坚守多久？”

    曾炩骇然心惊。

    曾炩急召太史慈、吕布、张飞、文丑、徐晃、周瑜、徐庶等文武大臣议事。

    贾诩把自己的攻击之策做了一番解释。

    圉县城防守严密，用目前的办法强行攻击，不但将士们的伤亡巨大，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时间都非常惊人，无论是朝廷还是北疆军都承受不起。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朝廷和北疆军极有可能被活活拖垮。

    扭转目前被动局面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同时利用各种办法把敌人的优势转化为劣势，继而改变双方的攻守实力对比，击败敌人，攻占整个陈留郡，再擒曹操。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高昂的士气，充足的兵力，强悍的军械，充足的粮草，还有时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包围敌人，困死敌人，拖垮敌人。

    如何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要想长久保持高昂的士气，我们必须解决将士们切身利益问题，让他们安心待在前线，愿意为攻克豫州而奋勇杀敌。将士们的切实利益问题包括朝廷的赏赐和犒劳，包括对阵亡将士们的抚恤，包括恢复和保持他们的体力，而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新年的时候，我们可以让部分将士回家看看，让他们把亲人平安和日子美满的消息带回来，以此激励和鼓舞将士们继续奋战。

    至于兵力。我们有十八万大军，足够了。但民夫呢？民夫能否保持充沛的体力，能否把各类物资运到洛阳，直接关系到大军的战斗力。

    从六月初豫州大战开始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朝廷前前后后征调了大约两百多万民夫，他们一直跟随大军征战，已经疲惫不堪。持续征调民夫，会严重损害国力，会让朝廷财赋收入减少，因此我们要在征调民夫过程中立即实施轮换制，一来可以削减民夫数量，二来可以保持民夫的体力，三来也能适当减少对国力和财赋的损害。

    目前大军军械的数量显然不能满足攻打洛阳的需要，我们需要更多的军械。五百门火炮，一千台投石车、一万台各型床弩、六万张强弓是最基本的数量，但由于我们事先没有估计到攻打圉县的难度，各类军械数量没有满足这个基本要求。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们要命令各地军械作坊日夜赶制，同时从各地要塞关隘和武库大量征调。

    大军的粮草已经不多了。但秋收结束，明年春收结束后，各地的粮食会源源不断地运到中原，但城内的敌军却没有补充，他们的粮会越来越少。

    我们围攻圉县的时间取决于我们能否坚守圉县外围。只要我们牢牢守住圉县外围，挡住曹军的救援，我们就能一直打下去，所以时间问题，我们无需担心。

    曹军的优势是什么？坚固的城池，无懈可击的防御部署。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如何把敌军的优势转化为劣势？摧毁敌军的防御部署，让敌军无险可守。

    摧毁敌军防御部署的办法很简单，集结所有军械，集群轰击。曹军的防御设施不过就是冯垣、瓮城、马面、门楼、楼台这些东西，不是夯土就是砖木，能承受多少次的连续撞击？十天轰不完，我们就轰一个月。

    曹军失去了这些防御设施，也就失去了倚仗，军心、士气统统给我们轰完了，还怎么守？

    此策的实施有几个难题。

    火炮必须从冀州运过来，多长时间才能将两百门运到？所需的炮弹又要多少，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运到？另外，凑齐一千台投石车和一万台各型床弩？操作这些重型武器，需要数量惊人的士卒和民夫，如何解决？一千台投石车如果日夜轰击，需要大量石块，石块从何而来？

    轰击之后，将士们就要登城作战。登城作战有两个问题必须解决。一是护城河需要填平，二是需要制造大量的和城池等高的井阑。井阑类似于临车，其顶部有棚屋和宽大的跳板。攻城时把井阑推到城下，突击士卒放下跳板，和城墙顶部相连，然后打开棚屋，直接冲到城墙顶部作战。

    曾炩和诸将仔细商议后，把攻城时间定在了今年九月中，也就是一个月之后。

    在这一个月时间内，圉县城下的将士们和民夫们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

    首先要切断圉县城战场上的护城河，抽干护城河内的水，填平护城河。圉县城的护城河又宽又大，而且又在曹军的射击范围内，填平的难度非常大。为此曾炩和诸将决定把北门前的护城河填平，长度为两里。

    至于填平护城河的办法，那就要靠修橹和愤辒了。愤辒的顶部蒙着生牛皮，可以推到壕沟或者城脚进行填埋、挖掘作业。修橹与愤辒相似，但它的职责是掩护士卒接近攻击区域。另外，填平护城河，肯定会引起城内敌军的恐慌。北疆军将士和民夫们日夜作业，他们会日夜射击，这可以帮助大军得到一部分石弹和箭矢，一举两得。

    井阑的高度超过了一百尺（约今二十四米），而且贾诩要求棚屋内至少容纳二十名士卒。这是个庞然大物，只能在圉县城下制造，否则无法运输。圉县城周围一马平川，没有大山，所需材料都必须从很远的地方运来，这无形中加重了这一工程的难度。

    接着，众人便在民夫数量上争论起来。刚才贾诩已经明确说了民夫数量要减少。但现在事情多，时间紧，太史慈等人认为民夫不但不能减少，而且还要再次征调。双方意见不一，声音越来越大。

    曾炩挥手示意诸将安静下来。

    “这一个月我们主要是填平两里长的护城河，制造两百台井阑，搜集足够一千台投石车连续轰击一个月的石块，圉县城下保持五十万左右的民夫已经足够了。”曾炩说道，“中型投石车拉绳的人太多，无法密集部署，不利于我们集中轰击，所以即刻改造，让它象重型投石车一样无需人力拉绳就能发射。这样做也能减少一部分民夫。”

    “主公，现在是停战期间，民夫是够了，但大战一旦开始，五十万民夫肯定不够。”吕布劝道，“依我看，大战之前，必须再征调五十万。”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曾炩转头望向钟繇。“一个月内，能凑齐一千台投石车和一万台弩车吗？”

    “我们可以一边制造，一边从其它地方征调，到时候肯定能凑齐数量，甚至还有可能超过这个数量。”钟繇脸显担忧之色，“只是这样一来，其它战场上，尤其是南阳，力量将大为削弱。”

    乘着太史慈、吕布、张飞、徐庶等人在拟定具体攻击部署的时候，曾炩邀请贾诩一起走一走。

    日近黄昏，夕阳如血。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道上，小声交谈着。

    “此次要感谢你啊。”曾炩笑道，“如果不是你，我至少要打到下个月才能停下来，伤亡将非常惊人。”

    贾诩笑而不语。

    “想想一个月后，我们用五百门火炮、一千台投石车、一万台弩车、六万张强弓日夜轰击，那该是何等壮观的一幕。”曾炩抬头望向天际的夕阳，蓦然停下脚步，举手长啸，“两百台井阑载着四千名悍卒同时杀上城墙，谁能挡其锋锐？”

    “主公本来应该能想到这种攻击之策。”贾诩站在他身后，小声说道，“但主公太急了，几乎没有做任何准备，就发动了攻击。”

    曾炩心情非常好，欣然接受了贾诩这句话，“和你的计策相比，我的确轻敌了，可以说没有做任何准备。虽然在这之前我曾早早筹划，但杀到圉县城后即发动攻击，显然太仓促了。”他转头望着贾诩，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们的力量，其实只足够保证一个战场的全力攻击，要是在两个战场同时开战，不论是兵力还是物资都显得捉襟见肘。但是主公显然是对之前战争的进程不满意，迫不及待的想要尽快一统大汉了。而且主公也找到了应付物资不足的方法。再加上那时候传来孙小姐遇难的消息，在那个时候，不管诩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阻止主公马上开战。而主公的身份，也不允许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出兵，否则，这对主公的威望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贾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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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就绪

﻿    第一七九章就绪

    九月初，圉县。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北疆军在太史慈等人的指挥下，基本完成了强攻圉县的各项准备工作。

    圉县城四周的护城河已经被截断，十里长的河道里已经没有水了。北城门方向大约三里长的河道已经被填平。

    十几万北疆将士和精壮民夫正在战场上忙碌着。城墙上的曹军严阵以待，并没有向河道上密密麻麻的愤辒和修橹展开射击。

    大军截断护城河，抽干河道里的水之后，便从北城门前方的河道开始填平护城河。初始城内曹军疯狂射击，但由于北疆军掩护器械多，几十万人同时从几十个方向日夜轮流填埋，曹军应接不暇，城上的武器因此消耗太大，他们在连续射击几天后便渐渐停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北疆军填埋护城河。

    填埋速度加快了，被填埋的河道也越来越长，到目前为止已经超过了规定长度。如果时间再延长一个月，北疆军甚至可以将圉县城四周的所有护城河全部填平了。

    北疆军主攻方向很明确，就是圉县城北面三里长的城墙，所以曹军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集中力量加固了北面这段城墙的城防。

    “你们准备在这段三里长的战场上部署多少门火炮和投石车？”曾炩问道。

    “投石车则是按照最密集的办法部署，每隔五十尺（约今十二米）放置一台，一排八十台。”徐晃说道，“总共放五排，两百四十台重型投石车，一百六十台中型投石车。”接着他手指战场东西两端，“在主战场两侧，各放一百门火炮。整个北城战场上，我们将部署两百门火炮、四百台投石车和四千台弩车。”

    “其它战场呢？”

    “东、西、南三城战场各部署火炮一百门、投石车两百台。”徐晃笑道，“圉县城的四面城墙加在一起大约十里左右，如果一千台投石车依次排列，每五十尺内大约就有两台投石车、一门火炮以及十架弩车。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圉县城墙上还能剩下什么？”

    “千台投石车是否已经凑齐？”

    “还差一百多台，正在运往圉县城的路上。”太史慈解释道，“弩车也还差了近千台。五天之内，所有军械都能齐备。”

    “民夫呢？”曾炩问道，“五天后，百万民夫能否齐聚战场？这么多重型器械同时使用，民夫的数量无论如何不能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九月中，从各地加调的民夫都能赶到战场。”

    曾炩非常满意，接着又去巡视了辎重营。辎重营内各类军械堆积如山。粮囤、箭囤、石囤，一堆堆的，象连绵起伏的小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粮食够吗？”曾炩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如果九月中全面开战，战场上大约有一百二十万人需要吃饭，这个数量太庞大了。

    “公与在书信中说，目前的存粮可以持续供应陈留战场一个月，待十月秋收结束后，还能继续维持一个月。如果到了十一月底，豫州还未攻克，大军就不得不停战，民夫就不得不遣散回家。”太史慈低声骂了两句，显然对沮授非常不满，“打豫州还要三个月吗？老子一个月拿下豫州给他看看。”

    “不要大意。曹操在城里坐镇，这仗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样顺利。”曾炩伸手拍了拍太史慈，接着问道，“巨石可以保证大军连续攻击多长时间？”

    “二十天。”徐晃说道，“这些石弹可以让一千台投石车日夜攻击二十天。城内曹军的物资很充足，民夫也很多，修复能力也很强，所以我们必须日夜攻击，绝不给曹军丝毫的修复时间。”

    “日夜攻击？”吕布颇为吃惊，“将士们和民夫们承受得了？他们不休息吗？”

    “这段时间，我们命令各部将士轮流到战车营训练，让他们迅速掌握投石车和弩车的使用。”太史慈说道，“大战开始后，各部将士轮流上阵，务必保证连续攻击，一刻不停。民夫在大战开始后主要是给前线军队搬运军械，一百万人可以轮流休息，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问题。”

    下午，曾炩一行人赶到了工匠营。工匠营占地极大，四周都有军队巡值，防守严密。营寨内的空地上，数万名工匠正在给一些投石车、井阑、临车、修橹等重型器械做最后的完善。

    负责制造军械的邹行兄弟领着众人走到了摆放井阑的地方。天曾炩和一帮文武大臣看到井阑后，都很吃惊。这玩意太大了，高度约一百一十尺（约今二十六米），整体成塔状，为了保持重心，其底部长、宽都达到了四十尺（约今九米）。现在是横躺在地上，如果竖起来，高度将极为惊人。

    “贾大人，你嘴里随便说说，造两百台井阑，井阑的棚屋内还要装二十名士卒，但你知道造这东西有多难吗？”邹行消瘦了很多，冲着贾诩连声抱怨。

    贾诩笑道：“造这东西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难度，难就难在怎么把它推到城下。”

    “之前你曾说，说井阑太大，制造起来极为耗费时间，要求减少一百台，我也同意了。”曾炩问道，“现在两百台井阑是否做好了？”

    “我们已经完成了两百台井阑的制造，而且按照大元帅的要求，在井阑顶部安装了上下两层棚屋，一次可以装载五十名士卒。”邹行在一旁躬身说道，“只是这样一来，井阑一旦被敌人击中，我们的损失非常大。”

    “井阑这样庞大，底部又极其稳固，就算被敌人投石车击中，一时也难以坍塌，士卒们还是有充足的时间撤离棚屋，顺着回旋梯逃到地面。”曾炩指着井阑说道，“两位大人考虑得很周全，设计非常巧妙，此战结束了应该予以重赏。”

    然后他好奇地问道：“两位师兄，井阑巨大，又没有车轮，怎样才能把它推到城下作战？”

    “井阑太大，太重，对车轴、车轮的要求极高，如果以车轮推动，将严重耽误制造时间。”邹行转身指指堆放在另外一侧的圆木，“所以我们最后放弃了车轮，转而用圆木代替，以圆木代轮，把它推向城墙。”

    “用这种办法推动井阑，在井阑前铺设圆木的士卒会有很大伤亡。”吕布说道。

    “时间太紧张，井阑又太庞大，我们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邹平苦笑道，“目前护城河被填平了三里长，我们可以一次投入一百台到一百二十台井阑进行登城作战。有五千到六千名悍卒同时攻上城楼，应该能取得有效战果。”

    “六千名悍卒攻上城楼后，我们的后续大军随即可以从井阑的回旋梯急速登城，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把一万名悍卒送上城楼。”曾炩用力挥挥手，“登城作战，一次成功，没有第二次。”

    陈国战场。

    徐庶率军于固陵聚阻击曹军，双方多次接触，但终因兵力上的劣势，步步后退。

    八百里快骑把曾炩的书信送到了固陵聚。徐庶看完之后，把书信递给了宋宪，“主公给了我们五千铁骑。”

    “五千铁骑。”宋宪高兴地说道，“是哪一支铁骑吗？”他急不可耐地扫了一眼书信，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没有援军了？调用兖州其它军队？如果豫州军趁势杀进兖州，我们怎么办？曹操有可能声东击西，等到我们把兖州军队都调到陈国战场上，他再从彭城、东海方向杀进兖州，那我们如何抵挡？”

    徐庶笑着摇摇头。“没有必要调用其它军队。主公把五千银狼铁骑调到陈国战场，其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你能守住长平吗？”

    “当然可以。”宋宪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万人守一座小城，谁能打进去？”

    “那好，你守长平，我率银狼铁骑在外围攻杀。”徐庶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夏侯渊什么时候能打到陈留。”

    “我守在长平，你带人在浪汤渠一带袭杀敌军，那固陵聚怎么办？谁去守？”宋宪担忧地问道，“是不是让阳夏的魏续率军来援？”

    徐庶想了片刻，点了点头。“书告魏续，请他率军急速赶到固陵聚驻守。”

    两人握手而别。彭烈退守长平小城，徐庶率亲卫骑急赴扶乐会合银狼铁骑。

    九月上，颖川战场。

    蒯越指挥荆州军强攻鲁阳城，攻势猛烈。

    此刻鲁阳城内只有王凌的五千大军，侯成带着五千大军驻守在郾县，确保汝水河一线城池的安全。穆顺带着五千大军驻守在舞阳，防备荆州方向再次来援。邹靖驻扎在汝水河北岸的郏县和襄城一线，兼顾阳翟城的安全，并随时支援鲁阳、叶城和颍阴三个城池，同时还给鲁阳和叶城两个战场运送粮草辎重。

    七月，太史慈率军夺取鲁阳后，利用整个一个月的时间加固了鲁阳城防，部署了很多重型守城器械，囤积了大量的粮草辎重。这为大军坚守鲁阳城，把叛军阻挡在颖川境外创造了有利条件。

    荆州军连攻数日，虽然准备充分，但在城内重型器械的反击下，损失惨重，不得不停下，等待曹洪的大军突破昆阳，杀到汝水河一线截断鲁阳守军的粮道。

    曹洪很快突破了堵阳，和寥磊决战于叶城，但随即他们就被北疆铁骑的袭击弄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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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曹操中风

﻿    第一八零章曹操中风

    九月十五日，清晨，圉县城。

    曹操、程昱和戏志才等人气喘吁吁地登上城楼，眼前的一切让他们瞠目结舌，骇然心惊。

    城外的投石车一台连着一台，密密麻麻。每台投石车的周围站满了士卒，蓄势待发。远处的民夫汇成了一条条长龙，正在驱赶着辎重车运送石弹。

    一夜之间，北疆军在城外架起了上千台投石车，其密集的程度足以摧毁圉县城墙上所有的防御设施。

    曹操全身热血上涌，身躯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接着眼前蓦然一黑，头晕目眩。曹操痛呼一声，竭尽全力伸出双手想扶住眼前的城墙，但他的双手在这瞬间失去了知觉，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曹操仰身栽倒。

    站在他旁边的程昱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曹操的衣服，“主公，主公……”

    戏志才、曹仁、乐进、李典等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他抬进了门楼。

    曹操的嘴歪了，歪得很厉害，口水不停地往外流。他睁大双眼，望着泪流满面的曹昂，努力想说什么，但发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没人能听得明白。

    “快，快请医匠来……”程昱大声叫道，“不要动主公，千万不要摇动他。”

    “戏志才，封锁门楼，任何人不准进来，快啊……”

    戏志才望着逐渐失去知觉的曹操，一时间万念俱灰，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门搂。门楼四周的将士们看到审配走出来，齐齐拥了上来，“大人，主公怎么样？主公怎么样？”

    戏志才刚想说话，就听到城外鼓声如雷，巨大的吼叫声就像狂暴的飓风掠过天地，惊天动地。

    戏志才高举双手，仰头狂呼：“撤，命令所有将士，撤到安全地带。”

    报警的鼓声冲天而起。城墙上、楼台里、瓮城里、冯垣墙后，所有守城士卒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城里。

    戏志才返身撞开门楼的大门，冲着里面惊慌失措的豫州大吏大声叫道：“背上主公，我们快走，快撤。”

    “现在主公不能动。”程昱瞪着眼睛叫道，“他可能会死的。”

    “快走，等一下就走不掉了，快走……”戏志才几步冲到曹操身边，一把抱起了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咚咚咚……”战鼓声越来越猛烈，仿佛要撞开天穹直上九霄。

    十余万北疆将士纵声狂呼，巨大的声浪汇成了一道道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迎面撞向圉县城。

    曾炩和所有的文武大臣，都在这一刻振臂欢呼。

    圉县城在洪流中战栗，在撞击中呻吟。

    “放，放……”徐晃挥舞着双臂，声嘶力竭，“给我放……”

    鼓声愈发激烈，犹若山崩地裂。

    “放……”西城战场上，张飞纵马飞驰，连声狂呼，“放，放……”

    南城战场上，吕布连连挥动令旗，“兄弟们，放，放……”

    东城战场上，张飞赤着上身，亲自擂动了巨型战鼓，“放……轰平城楼，轰掉它们……”

    五百门火炮、一千台投石车昂首向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

    五百颗炮弹和一千颗石弹带着惊心动魄的厉啸冲上了天空，一路翻滚着，以雷霆之势狠狠砸向了圉县城。

    蔚蓝色的天幕上，霎时间布满了星斗，红色的拖着长长烟尾的炮弹，黑色、白色、灰色的石弹如同一颗颗划空而过的流星，在天幕上留下了道道美丽的痕迹。

    “轰……轰……轰……”

    所有的流星都坠进了圉县城，圉县城在这瞬间沸腾起来，摇动起来。它就象一头受伤的猛兽，发出了凄厉的惨嗥。

    圉县北门两层高的门楼首当其冲，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北疆军的火炮和重型投石车对准门楼连续轰击，炮弹和百十斤重的石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猛烈砸下，门楼的楼顶转眼灰飞烟灭，砖木碎石漫天飞舞。接着门楼的上层不堪重击，轰然倒塌。

    城墙上的马面因为支撑点薄弱，厚度不够，更是难以承受炮弹和石弹的疯狂攻击，一座接一座的毁坏、坠落。

    其它各式楼台、大小棚屋因为都是木制构造，基本上不堪一击，在剧烈爆炸的炮弹和石弹铺天盖地地重击下，纷纷化作了四射的碎木。

    北城门的门楼倒塌之后，城门外面的瓮城紧接着遭到了北疆军火炮和重型投石车的轰击。瓮城主要是夯土筑墙而成，城墙的厚度和坚硬度都远远不能和主城墙相比。随着炮弹和一块块几十斤、百十斤重的石弹连续砸中墙面，瓮城的城墙开始一点一点地倒塌。

    城下的冯垣和拒马带也是石炮的主要攻击目标。冯垣只有十五尺（约今三米多），也是夯土而成。用人力强行攻击难度很大，但用炮弹和石炮密集轰击，这道低矮的土墙就象软泥巴一样，被砸得东倒西歪，短短时间内便成了断壁残垣。至于拒马和鹿砦，很快就被炮弹和石弹淹没了。

    程昱、戏志才、乐进、李典等人站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的大道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墙上的所有防御设施化为齑粉，一时间面如死灰，心里除了深深的恐惧和痛苦外，再也没有半分自信，守住圉县城的希望被彻底摧毁。

    圉县城里的将士们、民夫们站在各条街道上，望着天上密集而暴烈的炮弹和“石雨”，一个个呆若木鸡，血腥和死亡霎时占据了他们的心灵，败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座圉县城。

    程昱的眼泪流了出来。

    两个多月多的心血转眼荡然无存，随着门楼、马面、楼台等各种防御设施的倒塌和毁坏，圉县城的防守变得脆弱不堪。

    现在曹操倒下了，将士们的士气低迷了，唯一的凭仗就是这座百尺高墙了。

    “传令战车营，还击，立即还击……”戏志才突然叫了起来，绝望而凄厉，“我们也有投石车，我们也打，以炮对炮，打，给我打……”

    徐晃看到了从城内飞出来的石弹。他愤怒地骂了一声，高声狂吼，“传令，所有火炮和重型投石车，向城内延伸攻击，给我打，狠狠地打……”

    两百门火炮以及两百四十台重型石炮换上了五十斤到七十斤重的石弹、抛射距离大大增加。随着徐晃一声令下，两百颗炮弹和两百四十颗巨石越过了城墙，像雨点一般砸向了城内曹军的投石车阵地。

    城内守军措手不及，被砸得血肉横飞，抱头鼠窜。其中有十几台投石车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程昱、戏志才大吃一惊，急忙下令把投石车撤到后面。

    但来不及了，北疆军的第二轮打击转瞬即至，投石车阵内的士卒和民夫惨遭重创，所有人都在极度恐惧中狼奔豕突，一哄而散。北疆军的炮弹和石弹一批批地倾泻而下，把城内为数不多的投石车摧毁大半。

    程昱欲哭无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绝望至极。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乐进一把把他拽了起来，“现在怎么办？曾炩怎么会有这么多火炮和投石车？一个月时间内，他怎么会造出这么多火炮和投石车？”

    “只有等到晚上，北疆军停止轰击后，我们再努力恢复了。”程昱嘶哑着声音说道。

    “恢复？怎么恢复？北疆军这样轰下去，要不了几天，城墙上的所有设施都会毁掉，甚至连女墙都会毁掉。”乐进扯着嗓子叫道，“十余里长的城墙，你怎么恢复？”

    “这是北疆军的主攻方向。”程昱手指前方，无力地说道，“我们就以北城门为中心，沿着北城门两端的城墙重建防御设施。城内还有五万人，还有十万民夫，我们就算用人填，也能把北疆军堵在圉县城外。”

    程昱失算了，北疆军连夜攻击，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第二天，北疆军持续攻击。

    第三天，北疆军就像发了疯一样，依旧狂轰不止。城内的守军绝望了。他们难以想象，北疆军的战车营士卒竟然能连续支撑三天。难道他们都是铁人？不睡觉，也不吃饭？

    第四天，北疆军的五百门火炮，一千台石炮还在轰击。圉县城四面城墙上的防御设施几乎全部被毁，十二道城门的门楼被摧毁了七座，瓮城被摧毁了四座。

    圉县城岌岌可危。

    曹操脑风非常严重，半身已经瘫痪，记忆力、智力和语言能力几乎完全丧失。虽然医匠极力诊治，但效果甚微，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

    程昱、戏志才、曹仁、乐进、李典等人仔细商议后，召集文武大吏郑重宣布，由曹昂继承豫州，统率大军继续坚守圉县城。

    曹操的突然病倒，让大军上下人心惶惶，士气倍受打击。

    第四天晚上，北疆军开始利用火炮的远射程的优势向城内做延伸攻击。

    铺在“傅堞”（城内环城路上夯土而筑的矮墙）前壕沟内的柴草率先被引燃，接着靠近城内的民居也陆续被砸中，不少房屋着火燃烧，城内烈焰腾空，浓烟滚滚。城内弩台上的棚屋也大多被击中着火，弩台上的弓箭兵仓惶后撤。

    程昱、戏志才、曹仁、乐进、李典等人指挥士卒、民夫们四处救火。城内大火一旦烧起来了，不仅仅是圉县城被毁，十六万人也将葬身火海。

    李典气得破口大骂。曾炩丧心病狂，不但要杀人，还要焚毁圉县城。

    北疆军的五百门火炮，一千台投石车连续轰击八天后，停了下来。

    突击部队带着壕桥、愤辒、修橹等攻城器械，象潮水一般冲过已经被填平的护城河，开始填充最后一道护城壕。

    决战在即。

    圉县城墙上下，石弹堆积如山。

    曹昂、程昱、戏志才等人指挥各部将士和十万民夫以最快的速度，先把环城路上的石弹清理干净了。为了节约时间，程昱命令民夫们把石弹就近堆砌在傅堞之后，以便加固加高傅堞。

    在北疆军强悍的武力攻击下，圉县城外和城墙上的防御设施已经全部被毁坏，北疆军极有可能乘势登上城墙。一旦北疆军突破了城墙，守军能否继续阻击，就要看这道傅堞的厚度了。

    北疆军在城外填埋护城壕，守军在城内清理石弹，大家各干各的事，互不干扰。

    当天晚上，圆月高悬，双方都没有点燃照明的火堆，也没有互相射击，依旧各自忙着各自的事。黑夜里，北疆军将士轮换上阵，填壕的速度越来越快。城内守军纷纷爬上城墙，竭尽全力清理城墙上的石弹，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最基本的防御条件。

    程昱不顾戏志才等人的劝阻，冒着北疆军随时可能发动攻击的危险，在北城门方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此刻北疆军的火炮、投石车、床弩若同时发动，城墙上的损失将非常惊人。但程昱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考虑士卒和民夫的性命，强行把数万人赶上城墙。一夜之间，在程昱亲自督促下，北城中门一段的城墙上的石弹竟然被全部清理干净了。六千名悍卒在清晨时分进入了防守位置，并向城下忙碌的北疆军发动了攻击。

    朝阳里，战鼓如雷，箭矢如雨，正在填埋护城壕的北疆士卒被压制在愤辒和修橹之下，寸步难移。

    北疆军立即还击。

    北城门正面战场上的两百门火炮和四百台投石车率先吼叫起来，接着弩台上的两千台弩炮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短短几息时间后，其余三个城门战场上的所有火炮、投石车和弩车都在金色的晨曦中仰天咆哮，一时间地动山摇，气势如虹。

    战场安静了一天后，再度沸腾了。

    “曹军这么快就恢复了攻击？”曾炩望着前方战场，冷声说道，“看样子，我们轰击的时间还是短了一点，没能摧毁他们的士气。我看，还得继续加大攻击力度，直到城内的远程打击力量瘫痪为止。我不希望我的士兵有太多的伤亡，而且，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不急在这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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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阻击敌援军

﻿    第一八一章阻击敌援军

    “城下的推进作业还要多长时间？”徐晃看到城下的突击部队正在密集的箭石掩护下迅速后撤，立即转头问曾濂道，“是不是比预想的时间要长？”

    “曹军这么快就恢复了反击能力，的确让我们很意外。”曾濂手指前方战场说道，“按照原定计策，我们先填平最后一道护城壕。因为要把井阑推过去，护城壕必须填埋结实，再靠单薄的壕桥已经无法支撑井阑的重量。另外井阑要推进到城墙四十尺（约今九米）的地方，它顶部的跳板才能准确无误地落到城墙上，所以我们还要把冯垣和散落在冯垣周围的石弹全部清理干净。为此我们大约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在这三天内，我们还要突破瓮城的正面城墙。”曾濂指着远处残破不堪的瓮城说道，“瓮城的正面城墙已经坍塌大半，我们打算用冲车把残余部分的墙面撞开，然后清理出一条通道，攻击主城门。”

    曾炩微微皱眉，用力挥了挥手，“集中力量，狂轰北城中门，把城墙上的敌人压制住，尽量减少突击部队在推进中的损失。”

    曾濂和徐晃望向曾炩。

    曾炩笑着点点头，“给你们五天时间。白天狂轰，晚上推进作业，尽量压制敌人的反击。五天后，我们登城作战，攻克圉县。”

    陈国战场。

    曹军连续攻击固陵聚半个多月，没有丝毫进展。圉县就在固陵聚的北部，距离固陵聚不过两百多里，铁骑急速行军，一日就能到达。但这一天的路程，曹军就是过不去，而尤其让夏侯渊愤怒的是，荆州的一万军队至今还滞留在汝阳，迟迟不愿向长平发起攻击。

    此次北上救援陈留，北疆军的主力在正面阻敌，北疆军的铁骑在浪汤渠沿线游戈，频繁威胁联军的后方和粮道。为了确保大军的安全，夏侯渊率军赶到固陵聚后，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曾要求荆州军部署于汝阳，豫州军一部部署于陈县城西南方向的南顿，三支大军各自相距五十里，锥形布阵，形成犄角之势，互相保护和支援。

    和北疆军打了很多仗，各部将领对北疆铁骑的威力心有余悸，谁都不敢大意。等到大军的粮草辎重安全运到城下后，夏侯渊再度下令，要求屯兵于汝阳和南顿的军队速速北上会合，合力攻城。但此时北疆铁骑却出现在汝阳和南顿的侧翼，对两军虎视眈眈。两军担心移动过程中遭到敌骑的攻击，各自按兵不动。

    夏侯渊打了两天。他们手上只有四万人马，面对城内北疆军铁桶一般的防守，无计可施，只能望天兴叹。曹操再度催促。南顿的刘献和汝阳的蔡和回书说，徐庶带着铁骑就在旁边待着，稍一移动估计就要遭到攻击，还是再等等为好。

    徐庶和曹性各带一支铁骑游走在战场边缘，虽然牵制了敌军，但也无法打破僵局。曹性数度要求直接攻击敌军粮道，但徐庶都没同意，他要寻找一个更好的攻击机会。

    到了八月中，夏侯渊实在等不下去了。蔡和不愿率军会合，说白了就是想保存实力，不愿意帮助豫州军攻打陈国。南阳大战的时候，荆州军已经吃了大亏，这次说什么也不会重蹈覆辙了。至于刘献不愿意来，却是因为贪生怕死，他害怕成了北疆铁骑铁蹄下的倒霉蛋。

    夏侯渊无奈，威胁刘献，你如果再不出兵，我马上就把你砍了。夏侯渊是如今留在汝南后方官职最高的豫州大将，夏侯渊要是真的下达这个命令，刘献的小命还真的难保。

    刘献的军队离开了南顿，向陈县靠拢，犄角之势遂破，汝阳的侧翼失去了保护，暴露在北疆铁骑的攻击之下。

    八月下，夏侯渊集结五万大军再攻雍丘。几天后，因为军械不足，夏侯渊让王忠带着三千人马，近万民夫和数百部辎重车赶到了汝阳。你荆州军既然不愿打仗，留许多军械也没用，先借给我用用吧，顺便再拨点粮草。

    徐庶捕捉到了这次机会。因为时间太紧张，他无法通知曹性的主力军队，仅仅带着八百骑展开了袭击。

    陈县距离汝阳不过数十里路，太近了，王忠和他的部下有些大意，在回营的路上遭到了徐庶的偷袭。豫州军措手不及，被北疆铁骑席卷而过，死伤殆尽。王忠落荒而逃，不幸遇上徐庶，被徐庶一枪洞穿，横死马下。

    徐庶带着八百人呼啸而走，甚至连粮草军械都没烧掉。

    汝阳的蔡和得到消息后大吃一惊。出事的地方距离汝阳只有十里，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派兵去看看，做做样子，顺便把粮草军械再运回来，否则无法向曹操交待。大家好歹都是盟友，不能太无情了。

    蔡和让苏飞守营，自己和蔡中带着三千人马出发了。到了出事地点，民夫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蔡和命令三千将士立即赶着辎重车回营，自己带着一队亲卫骑在战场上转了一圈。王忠的尸体是找到了，但脑袋没了。蔡和正在感慨人有旦夕祸福的时候，前方突然大乱，徐庶的八百骑突然从颖水的河滩里杀了出来。荆州军魂飞魄散，撒腿就跑，但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转眼血肉横飞。蔡中跑得最快，不过徐庶的箭更快，一连三箭，三箭尽数射进了蔡中的后背。蔡中坠落马下，当场身亡。

    蔡和抱着弟弟的尸体仰天惨嗥，他象发了疯一般，带着亲卫骑一路狂追，但徐庶和他的八百悍卒象风一般，早已消失。

    这次，北疆骑卒离开战场的时候，没有忘记引燃粮草辎重。

    留守汝阳大营的苏飞闻讯大惊，带着三千人马急速出营接应。苏飞赶到了战场，看到蔡和抱着弟弟的尸体，正呆呆地望着燃烧的粮草辎重，泪流满面，痛苦不堪。但更痛苦的打击接踵而来，他的大营遭到了北疆银狼铁骑的袭击，汝阳战场上尸横遍野。

    自从刘献的军队离开南顿后，汝阳的荆州军就成了曹性朝思暮想的猎物。他带着军队游荡在颖水河边，耐心等待着机会。

    蔡和和苏飞先后率军离开军营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曹性的耳中，曹性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四千铁骑就杀向了汝阳。汝阳大营内还有四千荆州军士卒，他们正在惶惶不安地望着远处的浓烟，谁知厄运悄然而至。铁骑大军奔腾而来的轰鸣声让荆州军即刻崩溃，四千逃卒在四千铁骑的追杀下，象草芥一般被无情地碾为齑粉。

    蔡和、苏飞带着剩下的四千多人马仓惶逃到了陈县。

    夏侯渊极度震骇。荆州军半天之内被摧毁大半，蔡中被杀，自己手下将领王忠和三千士卒被杀，大量的粮草军械被烧，这一仗还没进入高潮就已经输了。

    “徐庶，我和你誓不两立。”夏侯渊一拳砸到案几上，怒声狂呼，“打，给我攻城，攻城……”

    颖川战场。

    吴炽在颖川西南战场久战无功。

    文聘和蒯越防守严密，根本不给吴炽任何偷袭的机会。虽然荆州军在北疆铁骑的频繁骚扰下精疲力竭，但北疆铁骑因为日夜穿行出没于山林里，也是疲惫不堪。

    八月中。黄忠在鲁阳方向再度发动了攻击。

    颖川西南战场的局势直接关系到鲁阳战场，如果荆州军突破了叶城、昆阳，杀到汝水河，等于切断了鲁阳战场的后路。相反，如果击败了这路敌军，颖川战场的不利局面将得到彻底扭转。吴炽考虑良久，决定放弃叶城，把联军引到昆阳予以围歼，并请求司马懿加以支援。

    “昆阳是大汉中兴的福地。当年光武皇帝领一万援军，在昆阳城下击败了王莽四十二万叛军，一举奠定了中兴大业的基石。”吴炽笑道，“我们虽然不能像光武皇帝一样以少胜多建下赫赫功勋，但至少我们可以以多胜少，击败荆州军，稳定颖川战局，帮助大将军攻克洛阳。”

    吴炽的围歼之策得到了司马懿的同意，并抽掉了一万大军给吴炽，供其调遣。

    八月下，吴炽让部将率领两万步骑大军进入昆水南岸设伏。

    随后，吴炽撤出叶城，领五千人马退守昆阳。

    荆州军进驻叶城。蒯越守城，文聘率一万前锋军继续向前推进。

    叶城距离昆阳大约五十里，但中间隔了两条河，出叶城有澧水，到昆阳有昆水。当文聘率军赶到昆水河时，陷入包围，两万五千北疆军向他发起了猛烈攻击。

    文聘指挥大军背靠昆水河，誓死阻击，并向蒯越求援。蒯越大惊，率一万五千人马急速出城救援，但吴炽率两千铁骑抢占了澧水桥，烧断了浮桥。

    文聘率军坚持到黄昏。北疆军连夜攻击，荆州军眼见救援无望，于半夜时分崩溃。文聘重伤被俘，荆州将领张虎、陈生战死，数千将士溺水而亡，荆州军全军覆没。

    北疆军马不停蹄，在吴炽的指挥下，急速杀向叶城。

    蒯越看到北疆军铺天盖地地杀到澧水河，知道文聘已败亡，仓惶率军撤回比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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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重武器出动

﻿    第一八二章重武器出动

    九月上，圉县。

    北疆军利用十个晚上的时间，在以北城中门为中心的三里多长的范围内，把距离城墙根四十尺以外地方的所有阻碍物全部清除。北城中门外的瓮城正面城墙和城内的石弹也被堆积到瓮城两侧，攻击城门的通道畅通无阻。

    城内的曹军已经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虽然他们有心阻止北疆军清除城墙根下的障碍物，但他们失去了所有攻击墙根死角的防御设施。他们只能待在傅堞后面，忍受着恐惧和痛苦的煎熬。

    而每到晚上，他们又要冒着北疆军密集的箭矢爬上城楼，清理白天北疆军的投石车砸到城墙上的石弹，为阻击北疆军留下最后一块流血的地方。

    日复一日，城内的守军和民夫们在日渐逼近的死亡面前，越来越绝望和沮丧，越来越焦躁不安，甚至有人开始冲击和抢劫城主府了。

    曹操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现在基本上每天都处于昏迷状态，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离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人物。

    年轻的曹昂在父亲在羽翼下长大，承受力非常脆弱，随着父亲的生命逐渐流逝，随着圉县城生存的希望逐渐渺茫，他已经不堪忍受。他的身体越来越消瘦，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越来越呆滞，情绪越来越低沉。他曾几度在文武大吏们的议事中失去控制，神经质般地无助，绝望地大喊大叫着。

    人们的目光不再狂热，不再自信，不再有希望，所有人都非常冷漠，悲哀地看着圉县城内的一切，仿佛这一切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很多将领和僚属已经放弃。他们肆意放纵自己，把自己泡在酒坛里，把生命丢弃给上苍。

    有一天，沉默很久的程昱终于说话了。我接到了消息，夏侯渊和蔡和的大军已经攻克了固陵聚和长平，正在攻打扶乐。刘表的大军已经攻克了颖川，正在攻打鄢陵。李通和夏侯恩正在沛国反攻，高顺抵挡不住了。刘晔在扬州率领大军已经反攻进入徐州。北疆军四面受击，难以支撑，很快就要撤退了。

    人们的眼神极为冷漠，甚至带着几丝苦嘲和怜悯。

    曹昂惊喜地跳了起来，他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这是哪来的消息？是谁送进来的？”

    程昱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沾满了褐红色血迹的皱巴巴的白绢，“是你小叔送来的，他现在正在率军攻打辰亭。我们马上就能击败北疆军了。”

    曹昂一把抢过白绢，望着上面熟悉的字体，喜极而泣。突然，他高举着白绢，声嘶力竭地叫起来，“援军要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曹昂冲了出去，象疯子一般又哭又叫着冲了出去，“援军到了……”

    府衙内的卫士们欢呼起来，接着长街上的将士们、民夫们欢呼起来，接着圉县城欢呼起来。

    “咚咚咚……”激动而兴奋的鼓身震天响起，圉县沸腾了，圉县人欢呼雀跃，他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看到了胜利的战旗在蔚蓝色天空上高高飘扬。

    戏志才轻轻抚摸了一下花白的胡须，低低叹了一口气，泪水悄然滚落。

    乐进走到窗前，聆听着城内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心里一阵颤栗。忽然他走到程昱面前，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陪葬？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活下去的希望，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程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乐进的手猛地握住了剑柄。大堂上二十多位文武大吏齐齐望着程昱，眼神极为复杂，但谁都没有说话。

    戏志才站了起来，用力推开了乐进。他担心乐进失去控制，一怒拔剑把程昱杀了。

    “为什么？”乐进高举双手，纵声悲呼，“我们已经没有生路了，你为什么还要让十多万无辜的人给我们陪葬，为什么？”

    乐进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倾泻而出。

    “啊……”乐进就象一只受伤的野兽，蓦然惨声长嚎，抱脸痛哭而去。

    程昱睁开了双眼，缓缓站了起来，凌厉的眼神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有谁愿意投降吗？”程昱的语气极为冷肃，让人不寒而栗，接着他陡然提高音量，嘶哑着声音大声吼道，“谁想投降？”

    程昱挥舞着手臂，象利剑一般雷霆劈下，“大汉已经倾覆，社稷已经败亡，我们生不能为大汉而战，死当为大汉戍守亡灵，死战到底……”

    大堂上的豫州文武大吏被程昱的怒吼所激，同时站了起来，举臂高呼，“死战……”

    九月初三，北疆军五百门火炮，一千台投石车，一万台弩车同时向圉县城展开了疯狂攻击。

    曾炩下令，征调两万北疆军精锐赶到北城战场，参加攻坚作战。

    曾炩下令，即刻把两百台巨型井阑，五台巨型冲车运到北城战场。

    曾炩下令，六千名北疆军最强悍的将士穿上最好的铠甲，戴上最好的战盔，拿上最犀利的武器，最坚硬的盾牌，准备登城作战。

    曾炩下令，射书城内，最后一次劝降。

    九月初三晚，北疆军一反常态，继续攻击，燃烧的炮弹布满了天空，圉县上空烈焰滚滚。

    程昱接过李典递过来的劝降书，随手就要丢到火海里。戏志才伸手挡住，“北疆军要登城了，这应该是曾炩最后一封劝降书，看看他写了什么。”

    程昱冷笑，把书信甩给了戏志才。戏志才展开粗粗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书信扔出了傅堞。那封书信在空中一路旋转着，掉进了熊熊燃烧的壕沟里。

    程昱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李典瞥了一眼剧烈喘着粗气的戏志才，转身就走。

    “仲德，你说错了。”戏志才苦笑道，“各路援军全部失败。”

    程昱抬头望着黑幕上绚丽的“星斗”，突然笑道：“志才，我们能在临死前看到这样美丽的夜景，不虚此生啊。”

    戏志才抬头望天，哈哈一笑，“可惜主公没能看到……”戏志才话音未落，泪水霎时滚了出来，“主公的生命就像这一颗颗燃烧的流星，坠落，熄灭，消逝……”

    “人都要死的，又何必在意是否曾经炙烈燃烧。”程昱甩甩手，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今夜我们好好睡一觉，明日决战。”

    九月初四，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北疆军的火炮、投石车、弩车还在持续轰击。

    北城战场上，一百二十台巨大的井阑巍然矗立，气势恢宏。正对北城中门的战场前方，一台巨大的冲车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庞然猛兽，横卧在地上，冷森森地望着前方猎物。

    井阑和冲车的下面都是一段段的圆木，这些圆木每隔十尺一根，一直铺设到城墙根和城门楼下。

    井阑、冲车的后面站满了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悍卒。崭新的铠甲和犀利的武器在霞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在他们的后面就是巨大土台，土台上的投石车、弩台上的弩车、后方炮兵阵地里的火炮正在做最后的掩护攻击。

    土台后面，七万大军依次排列，旌旗飘扬，蔚为壮观。

    方阵和方阵之间开辟了一条条通道，民夫们驱赶着辎重车，正在往返运送各类军械。

    大军最中间是帅台。帅台的最高处，曾炩顶盔贯甲，手抱令旗，傲然而立。

    帅台上，典韦、徐晃、周瑜、贾诩等文武大臣并肩而立，神情凝重地望着前方战场。

    “可以了。”徐晃抬头望望冉冉升起的朝阳，冲着曾炩拱拱手，“主公，下令吧。”

    曾炩用力一挥手，大声叫道：“传令，突击部队登楼。”

    “咚咚咚……”百面战鼓同时擂响，霎时鼓声雷鸣，惊天动地。

    青龙令旗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的青龙在空中剧烈翻腾，似乎要驾云而去。

    典韦站在井阑底部的平台上，高举双臂，纵声狂呼：“兄弟们，拿起武器，跟我杀进圉县城……”

    “杀……”悍卒们吼声如雷，一个个健步如飞，飞速冲上井阑。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徐晃平静地问道。

    “愿追随将军誓死奋战……”士兵激动地高举战刀，放声狂呼，“拿出卵子，杀出我们的威风……”

    “不死不归……”

    “走吧……”徐晃双手负后，大步走向井阑。

    徐晃站在井阑上层棚屋的边沿，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周正贴在棚屋的边缘，战战兢兢地伸出半个脑袋。“将军，这好高啊，这要是摔下去，估计也就是一块肉饼。”

    “我呸……”老宋冲着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你说什么丧气话，咒我们死啊？

    棚屋内的悍卒们顿时骂声四起。

    周正浓眉倒竖，高举汉手连声乱吼，“谁敢骂？谁敢骂？再骂老子把他丢下去。”

    徐晃大笑，用力关上棚屋的大门，“兄弟们，我们杀人去……”

    北疆军的悍卒们围到了冲车周围。

    淳于琼奋力跳上了冲车，仰天狂吼：“兄弟们，用力推，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推啊……”

    近百名悍卒一阵乱吼，但就是没人出力。

    眭元进站在后面连声笑骂。“攻击的命令还没下，谁要是敢推，估计他连吃奶的劲都没了。”

    淳于琼的叫声嘎然而止，他极为气恼地瞪着周围的手下，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等一下谁要是不出力，老子剁了他生吃。”

    北疆军的火炮、投石车和弩车停止了射击。

    “冲上去，快冲上去……”程昱剑指前方，声嘶力竭。“搬掉石弹，立即搬掉石弹，敌人要攻击了，快……”

    战鼓擂响，数千将士争先恐后，飞步冲过傅堞，急速登上城墙。

    数万民夫紧随其后，排成一条条的长龙，准备在最短时间内把城墙上的石弹运到傅堞之后。

    冲上城墙的将士们骇然呆住，城墙上霎时一片死寂。

    “快啊，快干啊，你们还在等什么？”戏志才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伸头向墙外看去。

    戏志才突然静止下来，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眼神越来越恐怖，蓦然，凄厉的叫声从他张大的嘴巴里激射而出，“敌人，敌人攻城了……”

    城下忙碌的人群没有任何反应。敌人天天都在攻城，这有什么可怕的？援军马上就到了，这种苦日子也熬不了几天了。

    更多、更大的恐怖叫声四处响起，极度恐惧的士卒们冲到另外一侧的女墙后面，冲着城下连声吼叫，“敌人攻城了，攻城了……”

    戏志才身边的一个士卒突然象发了疯一样，又叫又蹦，完全失去了理智。戏志才一脚踹到他身上，“叫什么？快，把石弹搬开，腾空墙面，死战，死战……”

    鼓声急促敲响，城墙上的士卒们好象全部清醒了一般，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了堆积在城墙顶部的石弹。有的来不及传递，干脆把石弹合力丢到城外或者城内，一时间，城墙上到处都是疯狂叫吼的人群。

    曹昂、曹仁、程昱、乐进、李典等人先后冲上了城楼。所有人在看到战场上那一字排列的庞然大物后，无不骇然心惊，倒抽一口凉气，浑身震颤。

    “怎么办？”曹昂把脑袋放在女墙的射击孔里，望着城外的巨型井阑和巨型冲车，气急败坏地怒声叫道，“我们怎么办？”

    北疆军的巨型井阑显然要高出城墙，这些井阑一旦和城墙顶部相连，北疆军就能从井阑上端的棚屋内直接杀到城墙上。随后北疆军会以井阑为云梯，把更多的士卒源源不断地送到城墙顶部，靠人根本挡不住北疆军。

    “召集援军，用人填。”程昱想都没想，冷声说道，“立即从民夫中征召精锐壮丁，给他们配上武器。我们誓死也要挡住敌人，没有选择了。”

    “仲德……”乐进一把拉住他，“你冷静一点。无论我们有多少人，无论用多少死尸填，都挡不住他们的攻击。”

    “那你说怎么办？”程昱手里的长剑猛地刺向乐进的咽喉，“你最好不要逼我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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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重型武器的威力

﻿    第一八三章重型武器的威力

    乐进长叹，轻轻推开了程昱的长剑，“我带着主公退守城主府。”接着他一把拉住了曹昂，“我要带着他，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程昱望着面无人色的曹昂，心里一软，手上的剑垂到了地上，“你答应我，不到最后时刻，不能放弃。”

    程昱松开曹昂，愤怒地望着程昱，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咚咚咚……”帅台下的战鼓再度擂响。

    “咚咚咚咚……”七万大军，近千面战鼓瞬间同时擂响，巨大的战鼓声响彻了天地。

    “杀……”七万将士同时高呼，吼声如山崩地裂一般，轰隆隆震撼大地。

    圉县城在北疆军震耳欲聋的吼声里，剧烈颤抖。

    “杀……啊……”一队队的北疆将士象潮水一般冲向了井阑。

    巨大的井阑开始起动，开始缓缓向城池方向移动。

    “兄弟们……推啊……推……”淳于琼的叫声早已被战场上的轰鸣声淹没，但他还在忘情地叫着吼着。

    冲车咆哮起来，它越来越快，渐渐四蹄腾空，向自己的猎物呼啸而去。

    “放……放……放……”

    戏志才、曹仁、李典等人指挥城墙上的将士们奋力射击，箭矢厉啸，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傅堞后的弩台上，何茂连连挥动令旗。一台台弩车张开了血盆大口，高声咆哮。

    一名豫州军校尉指挥数千名强弓手站在傅堞顶部，举弓向天，连续射击。

    仅存的几十台投石车也被推到了大道上，它们挥动长长的手臂，把一块块的石弹抛向空中。

    与此同时，东城、南城、西城守将各自带着最精锐的士卒，沿着宽敞的大道急速飞奔，支援北城门。

    圉县武库的大门被拉开了，数万精壮民夫拥挤在武库前的大道上，等待领取武器。

    程昱站在武库门口，不停地高声叫喊着，激励这些惶恐不安的民夫们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浴血奋战。每个拿到武器的民夫都能得到一百钱，虽然这些钱很少，但程昱承诺，只要守住圉县，只要援军来临，只要豫州大战取得胜利，每个活下来的民夫都能用这一百钱换取一百亩土地。

    援军就在几十里之外，只要牢牢守住圉县，北疆军就会败走，然后每人就能得到一百亩土地，这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让民夫们骤然兴奋。几乎所有人都在丰厚的赏赐面前忘记了危险，忘记了死亡。他们眼里只有一百亩土地，一百亩属于自己的土地。

    “兄弟们，跟我一起诛杀叛逆去。”一名豫州军校尉在大道上纵马飞驰，“一个叛逆的人头换一百亩土地，杀得越多，土地越多。”

    几十名悍卒跟在这名校尉身后齐声高呼，仿佛叛逆的人头就像地上的草芥一样，俯手可得。

    民夫们沸腾了，他们的血在燃烧，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就在身边，自己的性命算什么？如果自己的性命能换回全家人的温饱，那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换回土地和粮食。

    “杀……”失去理智的民夫们振臂狂呼，一往无前地冲向了鼓声隆隆的战场。

    一百二十台井阑在三里长的战场上同步推进，势不可当。

    井阑距离城墙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像惊涛骇浪一般层层涌起，铺天盖地地撞向城墙。

    密集的箭矢对它没有任何作用。威力惊人的床弩在它庞大而坚硬的身躯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虽然偶尔也有几块石弹击中它们，但这玩意太大了，一两块几斤、十几斤的石弹根本无法对它产生威胁。

    “射人，给我射人……”曹仁举剑狂呼，“集中所有弓弩，射击，射击……”

    守军转移了射击方向，向井阑下面的北疆士卒疯狂射击。

    井阑需要前拉后推，井阑前方的士卒虽然高举盾牌，但伤亡还是不可避免。

    此刻北疆军的火炮、投石车、弩车、弓弩手因为担心误伤自己人，都已停止了射击，只能靠井阑棚屋内的突击士卒通过箭孔展开还击，压制城墙上的敌军。

    井阑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只要进入敌军的射击死角，在井阑前方的士卒也就安全了。

    北疆军的战鼓愈发猛烈，北疆将士的吼叫声响彻云霄。

    冲车距离城门还有五十步。

    城上守军着急了，他们不顾危险，爬到已经变成废墟的门楼上，从更高的位置向下射击。这座两层门楼在坍塌后，被石弹淹没，成了一座小石山。

    步兵将士们护在冲车两侧，控制着冲车的推进速度和方向，由于冲车的速度渐渐加快，突击队形有些凌乱，盾阵出现了裂缝，不少士卒中箭倒下。

    在冲车后方的眭元进怒声咆哮：“告诉炮兵，用火炮射击，射击……”

    眭元进话音未落，后方弩台上的弩车和炮兵阵地上的火炮已经吼了起来。操作弩车的士卒在发现敌卒不顾危险暴露身形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一次齐射。二十台床弩，几百支强弓对准门楼一阵狂射，敌卒转眼变成了死尸。

    冲车逼近了城门。

    北城中门城门又宽又高又厚，门上分布着几十个用于射击的活动射孔。为了防御火攻，守军还在城门外侧钉上了很多交错排列的圆头木桩，然后在木桩间夯实了一层厚厚的泥土。

    城门上的射孔突然打开，一时间箭矢狂喷。

    突击士卒早有准备，抢在冲车之前布阵于城门两侧，竖起高高盾阵，以掩护推车士卒全力前进。

    冲车杀到。

    冲车上的撞城槌有百尺多长，粗有二十多尺，槌身蒙以生牛皮，槌头以厚铁包裹，呈犀利的锥状。撞城槌悬挂在冲车五只吊臂上，其下有百条麻索供将士们拉动撞城槌。

    “兄弟们，用力，用力……”淳于琼手举圆盾，挥刀狂呼，“撞城，撞城……”

    一百名悍卒奋力拉动麻索，喊着整齐的号子，把撞城槌高高拉起。

    “放……”淳于琼刀盾相击，发出一声震天狂吼，“放……”

    撞城槌以雷霆之势，狠狠地撞上城门。

    城门剧烈抖动，泥土碎木满天飞舞。北城中门城楼在撞击中猛烈摇晃，城墙上的守军无不骇然变色，肝胆俱裂。

    “撞，给我撞，连续撞……”淳于琼冲着兴奋得狂吼不止的悍卒们连声高呼，“快，快，快……”

    后方百台火炮对准门楼轮番射击。两千多名强弓手推进到距离门楼百步之外的地方，用密集的齐射死死压制门楼上的守军，不让他们有丝毫的还手机会。

    门楼上的守军躲在女墙后面，利用射击孔疯狂还击，但冲车在门楼正下方的射击死角，他们没办法攻击，只能通过射击孔向下抛砸装满了火油的瓦罐，然后把点燃的柴禾丢到城下，试图焚烧冲车。

    护在冲车周围的突击士卒想尽一切办法灭火。其实，就算这台冲车被毁，后方还有四台整装待发的冲车可以随时杀到城下继续作战。

    “轰，轰，轰……”撞城槌的撞击速度越来越快。城门在撞击中惨嗥，城墙在撞击中颤抖，圉县城惨痛呻吟。

    井阑以摧枯拉朽之势，轰隆隆地逼近了城墙。

    箭矢如雨。井阑上所有木制构件都遭到了箭簇的疯狂打击，井阑上方正对城墙的巨大跳板上插满了箭支。守军没有任何应对办法，只能用射击来发泄心中的恐惧。

    井阑下的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整井阑和城墙之间的距离。井阑上的跳板只有四十尺，超过这个距离跳板就无法搭上城墙。为了确保所有的突击将士都能登城作战，士卒们竭尽所能，尽可能把井阑推到距离城墙最近的地方。城墙根下是射击死角，将士们的伤亡已经大大减少。

    韩浩打开棚屋的后门，伸头向下俯瞰。井阑下方，一个士卒高举红色令旗，正在用力摇动。

    “井阑已经到达位置，兄弟们，做好准备……”韩浩大吼一声，用力一挥手，“检查武器，等待攻击命令。

    悍卒们齐声应诺。

    杜小黑朝下看了看，回头对典韦喊道：“将军，井阑已经就位。”

    “其它井阑呢？是否都已就位？”典韦站在悍卒们中间，大声问道。

    杜小黑转头四下细者。每台井阑一旦就位，井阑下的士卒就会举起红色令旗通知井阑上的突击部队。现在井阑下的战场上，随处可见摇动的红色令旗，大多井阑都已推进到位。

    “大人，差不多了，都好了。”

    “做好准备。”典韦冲着四周的悍卒挥挥手，“一旦令旗竖起，我们就放下跳板，展开强攻。”

    悍卒们兴奋地连连高吼，恨不得即刻杀出。

    “令旗……进攻的令旗……”老周突然狂叫起来，“进攻，进攻……”

    棚屋内的悍卒们齐齐回头看向战场。远处密密麻麻的战阵中间，一面巨大的大旗正缓缓升起，迎风招展。

    “放下跳板，放下跳板……”徐晃纵声高吼，“兄弟们，准备开门……”

    “密集列阵，举起盾牌，弩弓准备……”

    “轰隆……”

    井阑上部的巨型跳板突然落下，重重砸到女墙垛子上。几个守城士卒猝不及防，当场被砸死砸伤数人。正趴在女墙下射击的士卒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向后逃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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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夺取城墙

﻿    第一八四章夺取城墙

    时间太短了，城墙顶部还有很多石弹没有清理，但北疆军马上就要登城，已经来不及了。李典命令民夫们全部撤到傅堞后面，一万名守城将士在三里长的狭窄墙面上密集列阵，和北疆军的突击部队正面对抗。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选择。

    “轰隆，轰隆……”

    一百二十台井阑上的跳板几乎在相同时间内全部落下，城墙顶部轰声四起。

    守城士卒们恐惧不安，前排的人下意识的向后退缩，但后排的人没有退路，他们的背部就顶在冰冷的城墙上，退无可退。

    戏志才两眼蓦然瞪大，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接着转身举剑，声嘶力竭，“擂鼓……擂鼓，死战……”

    “咚咚咚……”战鼓雷动，天崩地裂。

    曹仁、李典、吕虔等人无不振臂狂呼，城上城下十几万军民齐声怒吼，“杀……”

    “攻击，攻击……”文丑战刀前指，“杀，杀出去……”

    “杀……”悍卒们吼声如雷，战阵急速推动。

    战阵前排士卒大吼一声，盾牌击出，棚屋洞开。

    霎时弩箭如雨。城墙上的弓箭手在第一时间把手中的长箭全部射进了棚屋。

    盾阵密不透风，纹丝不动。

    箭雨刚刚告竭，盾阵突然碎裂，突击士卒呼啸而出，一支支厉啸的弩箭劈头盖脸地钉进了敌阵。

    “杀……”二十五名悍卒如飓风一般，冲过跳板，冲上了城墙。

    “杀……”文丑身在空中，手中战刀雷霆劈出，敌卒惊呼声中盾牌歪斜，鲜血迸射，半张脸已经不翼而飞，“兄弟们，杀啊……”

    杀声冲天而起。

    三千名北疆悍卒登上了城墙，双方纠缠在一起，苦苦鏖战，血肉横飞。

    接近着，下层棚屋的三千名悍卒也杀上了城墙。城墙上一时间人海如潮，断肢残臂漫天飞舞。死尸就象秋天的落叶一般四下飘散。

    一队队的北疆将士冲上了井阑，沿着回旋梯急速攀登。再过片刻，城墙上估计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了。

    北疆突击士卒太过强悍，作战经验极其丰富，即使是在这狭窄的城墙顶部，他们也是三人一组，互相配合，各组之间协同攻防，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狙杀敌卒。

    豫州守军明显落于下风，太多的新卒因为恐惧和怯战连连倒退，战阵被挤压到了极致，几乎成了北疆军肆意刺杀的靶子。很多守城士卒逃无可逃，竟然不顾一切地跳下百尺高的城墙。城墙根部很快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堆砌在城墙跟下的各色石弹，墙面上更是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杀戮越来越惨烈，六十尺（约今十四米）宽的城墙上，血流成河。

    徐晃巨斧挥动，所向披靡，身后两名亲卫左右保护，盾牌所指，箭矢长矛纷纷被阻，无力穿透。

    豫州军校尉赵荣指挥亲卫队拼死阻击，战刀如虹，连剁四名北疆悍卒。刀断，换矛再战，又有三名北疆悍卒倒在了城墙上。

    徐晃怒不可遏，长巨斧劈死正面敌卒，如猛虎一般插进敌阵，直杀赵荣。两名亲卫如影随附，刀刀见血，死死护在徐晃身侧。

    “杀……”徐晃暴喝一声，巨斧挟着风雷之势，厉啸而出，直接将两名敌卒劈成四截。

    赵荣的亲卫迎面杀到，徐晃战斧剁下，长枪中断。徐晃直杀向赵荣，赵荣心知难以抵挡，抽身急退，长矛抖动间，砸开对手圆盾，再杀一人。

    “杀……”徐晃狂吼，战斧带点血花，横空劈下。赵荣再退，举矛高挡。矛断，拔刀再战。

    徐晃眼明手快，不待战斧力尽，再吼一声，抡斧横削。赵荣躲闪不及，半截手臂离体而去。

    赵荣惨嗥，踉跄后退，身后亲卫蜂拥而上。“挡者必死……”徐晃一斧剁下，把正面敌卒连人带盾砍倒在地。

    徐晃的两个亲卫刀盾齐上，挡住了两翼来敌，徐晃飞身而出，一脚踹飞阻敌，接着对准后退的赵荣狠狠掷出战斧。赵荣躲无可躲，眼睁睁地看着战斧剁进了胸膛。

    “给我杀，杀……”徐晃拔刀在手，冷目四顾，“一个不留。”

    赵荣战死，其亲卫卒四散而逃，这段城墙随即失守。

    “左右攻杀，左右攻杀……”徐晃刀指左侧，手指右侧，厉声高吼，“分割包围，格杀勿论。”

    北疆军少校伦直抬起一脚，踢起城墙顶上的一块盾牌，盾牌腾空而起，一路旋转着，越过倒在地上的杜小黑，近距离撞向一杆飞刺而来的长矛。

    长矛撞歪，血淋淋的矛尖狠狠刺在青砖上，溅出数点火花。小黑一跃而起，不待敌卒收矛，手中战刀已洞穿了敌腹，鲜血迸射，喷了杜小黑一头一脸。黄统、伦直左右扑上，长矛、战刀呼啸而下，挤死挡住冲上来的敌卒。

    典韦和两名亲卫横向杀到，长枪如电，连挑两敌。“把敌人分开，分开围杀……”

    数步外，李典手执长枪，回首高呼：“结阵，密集结阵，不要让敌人分割，守住阵势……”

    “把他杀了。”典韦手指李典，冲着黄统叫道，“你左我右，杀……”

    黄统、伦直、杜小黑连声吼叫，气势汹汹地直扑而上。

    李典大吃一惊，他仅仅回头喊了一句，身边就多了六个敌人，六把血淋淋的武器从天上地下呼啸而来。他本能地惊呼一声，闪身后退。几乎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数名亲卫也飞步冲上迎敌。

    典韦的铁戟砸在了李典的枪柄上，黄统的长矛刺向了李典身后的亲卫，伦直的战刀剁在了另外一名敌卒的长矛上，杜小黑的盾牌挡住了李典势大力沉的一腿。

    瞬间，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典韦的一个亲卫把手中的战刀狠狠地砸在了李典的背上，李典被砸的一个趔趄。典韦一见，心知机会来了，挥戟急进。李典认识典韦，知道自己不是典韦对手，抽身急退。典韦得势不饶人，紧紧跟随。李典不敢转身，只得一边抵挡一边后撤。

    中校宋杰站住了，他低头望着穿过自己腹部的长剑，望着从衣甲内喷出的鲜血，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戏志才大吼一声，一拳砸向宋杰的脸，打算把他击倒在地，抽剑再战。

    “砰……”宋杰中拳。

    剧变突起，宋杰不但没有被他击倒，反而发出一声震天惨嗥，“你敢杀我？老子剥了你的皮……”宋杰丢掉了圆盾，猛地前行一步，一头撞向了戏志才。

    长剑整体没入了宋杰的身体，长长的剑刃带着殷红的鲜血从他背后冲了出来。

    戏志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敌卒强悍至此，被长剑刺穿了还能象疯子一样冲过来。他无法拔出长剑，只能后退，但就在他错愣的瞬间，宋杰和他撞在了一起，宋杰暴睁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卡住了戏志才的脖子。戏志才本是一个文弱书生，虽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岂是宋杰这样一个北疆大汉的对手？戏志才只觉得天地一阵昏暗，随即晕死过去。

    宋杰死了，临死前还瞪大了一汉愤怒的眼睛。戏志才晕了，昏倒前他也牢牢卡住了宋杰的脖子。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徐晃、周正冲了上来，他们想救回宋杰。戏志才的亲卫冲了上来，他们要抢回自己的上官。

    血战，血淋淋的死战。徐晃像吃人的猛兽，战斧砍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周正连杀数人，总算抓住了宋杰的胳膊。但敌卒一刀挥下，砍断了这支胳膊，周正只拿到了半截手臂。敌卒冲了上来，他们把宋杰体砍成了数段，把昏迷的戏志才抢了回去。

    程昱鲜血淋漓，数处伤口不停地流着鲜血。几个亲卫搀扶着他，歪歪倒倒地退到了门楼处。

    门楼两侧是石阶，顺着长长的石阶走下去，就是环城路，环城路的后面就是傅堞。现在还有源源不断的士卒顺着这条又宽又长的石阶冲上来，城墙顶上的鏖战还在继续，但形势对守军越来越不利。

    北疆军的后续军队通过一百二十台井阑飞速登上城墙，然后沿着城墙外侧的女墙向上西门和广阳门方向飞速狂奔，显然是要占据西城的另外两座城门，并向城内逐步推进。

    在北门这段三里长的城墙上，在两军短兵相接中，守城士卒遭到了北疆悍卒血腥杀戮。现在守城士卒有的被分割包围，陷入绝境，有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正在节节败退。虽然高雄、吕鸿等人还在指挥士卒们奋力攻杀，但城墙的丢失已成定局。

    王旭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城墙上，“程大人，城墙守不住了，退到傅堞坚守吧。这样我们可以用弓弩射击城墙，阻住北疆军继续从井阑登城。北疆军一旦有足够的兵力杀到北城西门和北城东门方向，三门同攻，我们就连傅堞都守不住了。”

    傅堞的防御能力实在有限，虽然程昱、李典等人用了总共多达两个月多时间加固，最近又借用北疆军打到城内的石弹加固。但这道城中城还是难堪大用，尤其在北疆军多点进攻的情况下，傅堞旦夕就会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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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破城

﻿    第一八五章破城

    程昱急促地喘息着，两眼冷冷地盯着血腥的战场，一言不发。

    “轰隆……”

    门楼在巨响中连连摇晃，接着门楼下传来北疆军震耳欲聋的欢呼。

    程昱和王旭脸色剧变，不约而同地望向城下。

    “外城门破了。”王旭惊听道，“程大人，快下令吧，快啊……”

    程昱不再犹豫，厉声喝道：“快，放下悬门，堵住北疆军。”

    “传令，各部撤下城墙，死守傅堞。”

    “告诉何茂、韩俊，待城上将士全部撤下，即刻射击……”王旭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又转身对程昱几个亲卫叫道，“驮起你们大人，快撤……”

    “我最后撤下去。”程昱一把推开亲卫，大声叫道，“不要慌，边撤边掩护，否则会给北疆军抓到机会趁机杀到城下。”

    “你啰嗦什么……”王旭手指几个亲卫，怒声叫道，“驮上他，我们走。”

    北疆步兵悍卒冲进了门洞。

    门洞很长，大约有一百尺（约今二十三米）的距离。此刻，守军正在门洞对面手忙脚乱地关闭内城门，箭矢密集得象下雨一样。

    盾牌手冲在最前面，刘巴率领一队步兵悍卒跟在后面。他们抱着两具由很多枕木相连而成的战车沿着门洞两侧急速推进。这两具战车高约十尺，长约十五尺，宽约五尺，就象一堵厚墙。悍卒们把战车拖在门洞中间位置，渐渐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门洞上部。

    内城门关上，门洞内的光线立时暗了下来。

    “轰隆隆……”门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门洞中间突然落下一道巨大的城门。

    悬门突现。

    “轰隆……”悬门准确落到了两具战车上，卡住了。

    北疆军为了对付悬门，特意设计了这种战车，他们想抢在悬门关闭之前，把悬门托住，以便保证士卒们能够继续攻击内城门。

    刘巴兴奋不已，一拳打在枕木上，纵声狂叫，“攻击，攻击……”他的话音未落，门洞内厉啸四起，惨叫声此起彼伏。刘巴大骇，扯着嗓子高声尖叫，“结阵，结阵……”

    门洞两侧突然露出数道小门，潜伏在藏兵洞中的敌卒呼啸杀出。

    刘巴破口大骂，“这里也能藏人啊，找死……杀，给我杀了他们……”

    北疆悍卒怒不可遏，迎头杀上。冲在最前面的敌卒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悬门被卡住了。如果悬门落下，被困在悬门和内城门之间的敌人就会惊慌失措，他们则乘机予以偷袭击杀。谁知今天冲出来一看，悬门不但没关上，北疆悍卒更象潮水一般冲了进来。死定了。

    上校秦谊踩着敌人的尸体走到了内城门附近，刘巴等人举着盾牌护在左右。内城门上也有很多射击孔，箭矢正在不停地射进来。

    “大人，怎么办？是用火烧，还是用小型冲车撞击？”刘巴问道。

    “浇上火油，先烧。”秦谊冷声说道，“即刻禀报大元帅，征调大型冲车。”

    “大型冲车？”刘巴四下看看，“大人，这门洞是够大，但这道悬门挡在中间，大型冲车进不来啊。”

    “进不来就给我撞毁它。”秦谊转身指着悬门说道，“先把它撞破了，然后再破内城门。”

    城墙上的守军仓惶后撤，但能撤下去的人太少了，大部分都被北疆军的突击部队分割包围。

    很多人投降了，但北疆军没有时间也没有人看押俘虏，投降也是死。悍卒们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你投降不投降，一刀砍了再说。

    吕鸿仅仅带着数百人撤下了城墙，而王旭不待城墙上的军队撤下来，就已经命令何茂、韩俊向城墙上展开了密集射击。

    所有井阑的出口都被长箭封锁了，北疆军登城的军队暂时受阻，被堵在了井阑下层。

    城内的防御设施让北疆军大感头痛。这和他们原先的预想完全不一样。本来他们以为攻占了城墙，就能顺势杀进，夺取城池，但现在环城路上被叛军挖掘了壕沟。壕沟后面还有一道坚固的傅堞，城中城的防御布局堵住了北疆军推进之路。

    典韦冒着箭雨找到了徐晃，“公明，现在杀下去，纯粹送死。立即告诉俊逸（文丑），停止攻击，固守城墙。”

    徐晃蹲在女墙后面，通过射击孔望着城内，剑眉紧锁。虽然城墙很高，可以压制城内的弩台、傅堞。但城下的攻击地形太过狭窄，突击部队被挡在壕沟和傅堞的前面，会成为曹军箭手的活靶子，有多少死多少。

    “北门是我们的主攻方向，也是曹军主要防御方向，这里防守太坚固，我们要想突破需要时间。”徐晃转头望向典韦，“恶来，你和俊逸兄各带一千悍卒到北城东门和北城西门去。配合先期到达那里的突击部队攻占城门，力争在最短时间内让大军主力杀进圉县城。”

    “好。”典韦伸手拍拍徐晃，“你不要急，我们已经攻占了城墙，曹军败亡在即，杀进城内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徐晃感激地笑笑，“尽可能避免重大伤亡，现在没有必要让将士们倒在城墙上。到了北城西门，如果突破困难，就不要继续进攻了。”

    典韦拱手告辞。在北城中门东侧的文丑接到徐晃的命令后，带着一部人马急赴北城东门。

    “急报大大元帅，城内情况有变，请他即刻命令无极铁卫突破城门，和我上下夹击曹军。”

    曾炩看完徐晃的急报后，一边把书信递给贾诩，一边转头问周瑜，“公瑾，我们有多少人上了城楼？”

    “大约有两万多人，具体人数还待细查。”周瑜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突击部队为什么不继续向城内进攻？”

    “曹军在城内挖据了壕沟，又修筑了一道傅堞，构成了一个城中城的防御布局，突击部队被挡在了城墙上。”曾炩把城内的情况稍微解释了一下，“公明让恶来和俊逸到北城西门和北城东门门指挥，试图从两侧打开局面，但我看很困难。曹军既然知道北城门是我们的主攻方向，当然在这一侧部署了重兵。突击部曲在那么狭窄的地方强行攻击，伤亡必定惊人。”

    “主公，暂停攻击。”贾诩手拿急报，挥手说道，“我们夺取了北城墙，等于已经拿下了圉县城，没有必要着急，以免逼得曹军走投无路，一把火烧了圉县城。”

    “不能停下，继续攻击。”曾濂冷哼一声，打断了贾诩的话，“告诉秦谊，立即攻破内城门，和公明上下夹击，突破傅堞。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杀进圉县城。”

    “主公，再等等吧，欲速则不达啊。”周瑜小声劝道。

    曾炩想了片刻，断然挥手，“攻，继续攻……”

    贾诩和周瑜相视苦笑。

    “告诉公明，让城墙上的士卒对着城内喊话，说曹操已经死了，夏侯渊也死了，曹洪也死了，夏侯恩也死了，曹军全线败北，天下平定的日子指日可待了。”曾炩微微冷笑，“我就不信，我都打到了城墙上了，曹军还能继续坚持。给我打……”

    中午，圉县城城主府。

    曹操形神枯悴，瘦弱不堪，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曹昂跪在榻旁，轻声哭泣。曹仁、乐进等人围在四周，神情悲痛。

    突然，曹操轻轻“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众人又惊又喜，急忙围了上去。

    “爹……”曹昂轻轻摇晃着曹操的手臂，轻声喊道，“爹，你怎么样了？”

    曹操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极力张开嘴巴，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子修……子修……”

    曹昂喜极而泣，连声哭喊，“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子修……子修……”曹操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上方，不停地呼唤着曹昂，声音越来越小，渐不可闻。

    曹昂忽然发现父亲再次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爹……”曹昂失声惊呼，一把抱住曹操，放声痛哭，“爹……”

    曹仁老泪纵横，颓然坐倒于地。

    乐进等人俯身跪下，泪流满面。

    下午，北城中门。

    “轰，轰……”

    冲车的撞击声连续不断。巨大的响声让城内的将士们心惊胆战。

    城墙上，北疆军的叫喊此起彼伏。曹操死了？夏侯渊也死了？曹洪也死了？夏侯恩也死了？那谁来救我们？援军又在哪？

    程昱驻着长剑，站在北城中门大道上，望着远处残破不堪的城楼，望着四周惊惶不安的士卒，望着恐惧至极的民夫，仰天长叹。“大汉，谁来拯救大汉？”

    “轰……”

    内城门在烈火的烤炙下，在冲车的连续撞击下，终于四分五裂。

    “射，射……”高雄一跃而起，举枪狂呼，“堵住北疆军，堵住他们。”

    “点火，点火……”王旭冲到傅堞顶部，把手中的火把狠狠砸进壕沟里。壕沟里铺满了柴草，洒满了火油，烈焰霎时冲天而起，滚滚浓烟转眼便把整个北城中门上下团团包裹，除了厉啸的箭矢，除了惊天动地的杀声，什么都看不到。

    门洞内的北疆悍辛被浓烟呛得连连倒退，一筹莫展。

    秦谊气得破口大骂，在城门下急得来回乱转。

    城内浓烟陡然升起，让曾炩、贾诩、周瑜和曾濂等人无不色变，纷纷冲下帅台，打马急驰城下。

    “怎么回事？是敌人纵火烧城吗？”曾濂一马当先，率先冲到了城门下。

    “没有，敌人点燃了壕沟内的柴草，阻止我们攻击。”秦谊和赵风急忙迎上，向曾炩等人解释，“我们冲不进去，一点办法都没有。”

    曾炩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翻身跳到马下。

    “主公，还是缓一缓吧。”贾诩再次劝道，“把敌人逼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曹军一旦焚城，后果不堪设想。”

    “主公，劝降，即刻劝降。”周瑜等人匆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连连劝谏。

    曾炩面色苍白，心惊肉跳，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半天都没喘过气来，“好，好，立即劝降。快，传令徐晃，向城内再射劝降书。让士卒们高声狂呼，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曾濂捂着鼻子，站在门洞附近向城内看了一下。他本想仔细看看地形，但烟雾太大，呛得他剧烈咳嗽，不得不在秦谊的劝说下，怒气冲天地退了回来。

    “打，给我狠狠地打……”曾濂挥动着马鞭，高声咆哮，“给我立即杀进去。”

    “将军，城内有壕沟，有傅堞，一时半会儿杀不过去。”秦谊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地说道，“大人把时间延长一点，我就是拿死尸填，也要在半夜杀进去。”

    “拿什么死尸填？你没长脑子啊？”曾濂瞪着一双眼睛，指着城门下的巨型冲车说道，“把撞城槌卸下来，把这个冲车底座推过去，这就是桥，你们就踩着这条桥杀过去。”

    秦谊扭头望着巨型冲车，眼睛蓦然一亮。

    巨型冲车的底座大约有百尺长，这个长度不但可以一直越过壕沟，直达傅堞，而且因为重心在后，它的前端还不会坠落壕沟。这个底座大约有十尺高，和傅堞的高度相差不大，士卒们可以一跃而起，直接冲上傅堞。这个底座大约二十尺宽，完全可以推过门洞，而且这个宽度还可以保证攻击部队有足够的兵力快速杀进傅堞，并向城内迅速推进。

    “兄弟们，给我砍断吊索，卸下撞城槌。”秦谊激动地转身就跑，“刘巴，召集人手，抬一些圆木到门洞里去，快……”

    曾炩没有阻止秦谊的攻击。劝降归劝降，但要想劝降成功，就要把敌人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击碎。

    “传令徐晃，密集射击，压制敌军。传令文丑，集结悍卒，做好攻击准备。”

    “急调步兵营。一旦无极卫突破成功，则随后掩杀。”

    无极卫的将士把巨型冲车的底座推进了门洞。

    城墙上的北疆悍卒疯狂射击，竭尽全力压制曹军的弓箭手。

    “兄弟们，推啊……”秦谊怒睁双目，仰头狂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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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曹军突围

﻿    第一八六章曹军突围

    数百名悍卒们齐声高呼，使出浑身力气推动冲车底座在圆木上移动。

    冲车底座的速度越来越快。它冲出了门洞，一路呼啸着，狠狠撞在了傅堞上。

    秦谊高举盾牌，第一个跳上了冲车底座，“兄弟们，杀，杀过去……”

    北疆悍卒吼声如雷，紧随在秦谊身后，飞步狂奔。“杀……”

    北疆悍卒像一头头怒吼的雄狮，冲出了烈焰，冲出了浓雾，迎着惊慌失措的曹军迎头杀上。

    高雄骇然心惊，他刚想鼓励手下奋勇杀敌，秦谊魁梧的身躯就从天而降，呼啸的战刀把他剁得倒飞而起。高雄身边的几个亲卫一拥而上，但转眼间，两个被盾牌活活砸死，一个战刀枭首，还有一个竟然被秦谊踢得飞上了半空。

    “杀，给我杀……”秦谊高举血淋淋的战刀，像天神一般纵声狂吼，“杀无赦……”

    无极铁卫的将士们被主将的无畏和神勇所激励，一个个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一往无前地直杀敌阵，“杀，杀……”

    赵风长枪闪动，敌卒纷纷栽倒在地，根本没有抵抗余地。王旭大骇，仓惶后退，但赵风的长枪太快了，不待王旭转身，枪尖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把他活活钉死在地。

    程昱带着亲卫们拼死堵截，刘巴率先冲进敌阵，连杀两人，硬是撕开了一道缺口。接着十几名悍卒蜂拥而入。程昱本就不是武将，再加上久战已疲，被北疆军生擒。

    无极铁卫的悍卒以命搏命，全然不顾生死，其攻击之猛烈，杀戮之惨烈，恐怖至极。曹军将士和临时拼凑的民夫们在他们疯狂攻击下，连连倒退，防守阵势没有坚持多久，便轰然崩溃。

    “杀，给我杀上去，格杀勿论，格杀勿论……”秦谊和悍卒们乘胜追击，刀下人头飞舞，鲜血四射。

    文丑带着城墙上的悍卒们冲了下来，他们越过了傅堞，杀进了北城中门大道。

    陈建带着步兵营的悍卒们冲进了雍门，杀进了圉县城。

    “咚咚咚……”北城战场上，鼓声震天响起。

    大军攻克圉县城。

    北城中门大道上，人海如潮。曹军和民夫们混在一起，狼奔豕突。北疆军随后追击，杀声如雷。

    混战中，何茂被强弩射杀，韩俊被长矛挑杀，吕鸿被北疆悍卒乱刀砍死，北城中门战场上几位曹军主将全部被杀。

    黄昏，曾炩、曾濂、贾诩、周瑜等北疆文武大员纵马驰进圉县城。

    徐晃站在城门处迎接。

    “突击前军已推进到什么位置？”曾炩四下看看死尸狼藉的战场，高兴地问道，“可否包围城主府？”

    “文丑将军已指挥大军包围城主府。”徐晃躬身说道，“劝降书已经射进数次，但至今尚无消息。”

    北疆军突破北城中门之后，守军在北城方向全线溃败，北城东、西两端两座城门随即失守，北疆军从三道城门呼啸而入，转眼杀到了城主府。

    守军撤进城主府死守。

    北疆军在文丑的指挥下，将城主府包围，并迅速攻占了南城的中南门。南城战场上的吕布随即率军杀进城内，和北城战场上的北疆军一起，从南、北方向包围了城主府。

    北疆军担心曹军孤注一掷，临死反噬烧毁城主府，所以完成包围后并没有发动强攻。双方形成对峙。

    黄昏，城主府，豫州文武大吏激烈争执。

    乐进、袁忠、王肱、眭展等人要求突围。

    乐进说，目前北疆军虽然突破了南、北两城，但南东、西两城的城门还控制在我们手上，如果即刻突围，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犹豫不决，让北疆军连夜攻克了东、西两城的所有城门，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乐进建议，立即让坚守在东城三门的军队一起撤到城主府。到了半夜时分，大军竭尽全力，从西城的西城南门方向突围。乐进认为，北疆军的主力都已从南城和北城方向杀进了城内，此刻留在南东、西城方向的兵力肯定不多。大军冲出城门之后，即刻渡过浪荡渠河，向扶沟方向撤离。

    戏志才坚决反对。

    北疆军没有乘势杀进城主府，主要是担心我们焚烧了城主府。正是从这一点出发，他们至今还没有占据东、西两城的城门，还没有截断我们从东、西两城突围的道路，其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产生错觉，认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我们强行突围，必定会被北疆军围歼在城外。北疆军聚集在圉县城外的骑兵，有十余万人，是他们此战的主力。可是如今进城的绝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只有曾炩的无极卫进了城。很明显，曾炩就是让骑兵留在城外，正等着我们突围呢。

    “退一步说，就算北疆军猝不及防，让我们冲过了浪荡渠，突破了扶沟，但新汲至长平一线的防线如何突破？颖川战场和陈国战场上的北疆军会全力堵截，我们寸步难行。就算我们突破了新汲一线，我们又能做什么？如今，留在豫州的军队已经寥寥无几。”

    戏志才气急败坏，大手连连重击案几上的地图，“突围，突围，现在哪里还有突围的机会？你们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让数万将士白白给你们陪葬。”

    “诸位大人，请务必冷静。事到如今，生机已绝，没有突围的可能了。”戏志才苦劝道，“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突围必定是死路一条。”

    然而，戏志才的劝说没有任何效果。

    曹仁在豫州大吏中有很高的威信，再加上他是曹操的堂弟，他坚决要突围，誓死不降，其他人自然俯首听命。即使有些人明知突围是死路，但此时此刻，留下来就是投降，就是背叛。没有人愿意在此刻背叛故主。

    曹昂本已彻底绝望，但听说突围还有一线生机，他就象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突围，“带上父亲，我们突围，即刻突围。”

    戏志才只有认命。但曹仁已不再信任他，“你带五千人留下，在城主府里拖住北疆军。”曹仁望着他们，摇头苦笑，“我们兄弟一场，同生共死几十年，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责怪你，但看在病重的孟德的面子上，请你们务必坚守三天。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坚守三天。三天后，如果我们还没有杀出重围……”曹仁两眼微红，仰天长叹，转身就走。

    夜色迅速笼罩了圉县城。

    曹军撤出了东城三门。东城战场上的张飞、公孙瓒随即率军杀进。

    北门大道上，徐晃、典韦、文丑、曾濂、贾诩、周瑜等人簇拥着曾炩，赶到了距离城主府大约两百多步的地方。

    此刻城主府内外灯火通明，看上去极为壮丽。贾诩急忙给曾炩介绍。

    “不知道敌人会不会突围？”曾濂笑道，“如果曹操在城里，我估计曹军马上就要突围。以曹操的性格，他宁愿战死，也不会投降。这点骨气他还是有的。”

    “李典和程昱在豫州的地位非常高，两人同时在北城中门伤重被俘后，曹军还能继续退到城主府坚持，没有全部崩溃，说明曹操肯定还在这里。”贾诩有些激动地挥了挥手中的马鞭，“此仗如能再次擒住，则天下平定之期指日可待。”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曾炩笑道，“曹操是我们最强的对手，也是叛逆们的支柱。曹操倒下了，还有几个叛逆能和我们正面抗衡？”

    深夜，曹仁、乐进集结了两万多人，突然冲出城主府，向西城南门急速奔行。

    北疆军突破了南、北两城后，从北城西门杀进的北疆军被挡在了西门大道以外，而从南城中南门大道杀进的北疆军同样被挡在了南城西门大道以东。位于西城中间的西城中门大道和西城南门大道此刻还在曹军的控制之中。曹昂、曹仁、乐进和吕虔带着大军畅通无阻地赶到了西城中门。

    西城三门是圉县城的正门，防守极其坚固，而且距离浪荡渠较近，也就数里地。北疆军在攻城之初，就放弃了对西城三门的强攻，只是选择了西城三道城门中选择了最北端的西城北门作为攻击对象。太史慈现在正指挥大军在西城北门外持续攻击。

    驻守西城南门的马延打开了城门，并指挥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在瓮城外的护城壕上架上了壕桥，然后把早已准备妥当的木筏浮桥推进了护城河。

    这种木筏浮桥长约十五丈（约今三十五米），和护城河的宽度一样，表面上看是一个巨型木筏，但其下每隔两丈便有一个船形底座以加强浮力，木筏两侧各装有五个车轮。把木筏浮桥推进护城河后，只要在两端用粗索固定，上面便可以行走。守军当初制造这种木筏浮桥是为了在护城河上临时添加更多的通道，以便节约运送物资的时间，谁知现在成了他们逃亡的工具。

    西城南门外的北疆军数量并不多，主要是战车营的将士和民夫。此刻战场上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城墙上下，城外阵地上的投石车还向城楼上断断续续地进行轰击。

    北疆军将士忽然看到城内敌军杀了出来，顿时高兴地连声欢呼，鼓声冲天而起，土台上的弩车也疯狂咆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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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围杀

﻿    第一八七章围杀

    正在西城中门战场上指挥作战的曾衡接到消息后，立即命令上校吴雄急赴西城南门战场指挥，“命令西城南门战场上的军队立即撤下来，向西城中门方向撤退，让城内的敌人突围。”

    “浪荡渠上的浮桥何时烧毁？”吴雄有些急不可耐了。

    “等敌人逃到河边再烧，不要着急，免得把敌人又逼回了城内。”曾衡挥手说道，“急告扶沟方向的曾僕煦、孙亲两位大人，请他们即刻调动军队，堵住敌人南撤之路。”

    吴雄带着一队亲卫骑飞马而去。

    “急告大元帅，曹军正从西城南门方向突围，请城内各部即刻攻占西城，切断曹军回撤之路。”曾衡冲着传令兵连连高吼，“快，快，立即禀报。”

    马延身先士卒，带着突击前曲奋勇推进。

    大军要想突围，首先就要突破护城河前面的五道护城壕。当初挖护城壕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今天会突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挖这么多护城壕了。马延被北疆军密集的箭矢射得抬不起头来，趴在地上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暗自埋怨。

    “大人，北疆军后撤了，他们在后撤……”趴在他身边的几个亲卫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箭矢渐渐稀疏，马延抬头细看。对面的北疆军和民夫们正在后撤，投石车和弩车正在被拖出战场。马延摇摇头，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北疆军让开道路，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围歼的准备。

    马延自嘲地笑笑。突围，简直是笑话？圉县城已经失陷，陈留郡周围城池也全部控制在北疆军手上，大军能往哪里突围？曹昂、曹仁走投无路，临死前还要让几万无辜将士为他们陪葬。

    马延转头看看四周的士卒们，想到他们马上就要陷入包围身首异处，心里一痛，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士卒们只知道拼命，他们不知道突围其实就是死亡，他们或许还以为这是一条生存的希望之路。

    “大人……”远处一个军候挥手叫道，“大人，我们快把壕桥推上去，快啊……”他话音未落，一支长箭厉啸而来，霎时把他钉在了地上。

    马延悲呼一声，仰天惨啸。自己上不能坚守圉县，保全社稷，下不能保全自己兄弟的性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猛地一跃而起，举手狂呼，“兄弟们，把壕桥推起来，架上去，架上去……”

    他没有举盾。整个身躯都暴露在北疆军的箭矢之下，他即刻成为箭矢的目标。他被射穿，仰身倒在了地上。

    凌晨，曹昂、曹仁带着军队冲出了西城南门。

    乐进、何亟带着前锋军急速杀进。这条大道直接延伸到浪荡渠河岸。出乎他们的意料，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击，北疆军任由他们逼近了浪荡渠河岸。

    黑夜里，浪荡渠上突然燃起了大火，五条浮桥瞬间陷入火海。

    西去的路被断绝了。

    曹仁没有丝毫犹豫，断然下令，“向南，沿着浪荡渠南下，攻占扶乐城，直杀固陵聚，从陈国方向突围。”

    “这南下之路一望平川，北疆军十余万铁骑在旁虎视眈眈，我们突围更难。”吕虔劝阻道，“还是退回城内死守吧。”

    “从扶乐城沿着浪荡渠南下就是陈县。”曹仁冷笑道，“只要撤到陈县，我们就能顺利返回汝南。撤……向南撤……”

    大军在浪荡渠稍加迟疑后，转而向南，但仅仅走了四里路，他们就被北疆军挡住了。

    曾僕煦、孙亲率四万大军正面阻击。

    乐进、何亟首当其冲，前锋军迅速被铺天盖地的北疆军所淹没，何亟当场战死，三千人所剩无几，乐进只带了数十人逃回了中军。

    曾僕煦、孙亲指挥大军乘势掩杀。

    “把他们逼到河边，赶到河里，淹死他们。”曾僕煦连声狂呼，“杀无赦，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数万将士吼声如雷，激昂的杀声震撼了黑夜，奔腾的人海象潮水一般掀起重重骇浪，势不可当。

    高雄、眭展等人护着曹昂、曹仁且战且退。

    “退回城内，退回去……”曹仁望着狼奔豕突，已完全陷入崩溃的大军，只好下令撤退，但已经迟了。

    曾衡、吴雄带着两万大军从后方杀来，切断了曹军撤回圉县城的退路。

    曾衡、孙亲带着四万铁骑大军杀进了敌阵，肆意砍杀。

    北疆士卒杀红了眼，正好又是黑夜，逮到什么砍什么，一时间血流成河。

    曹军无路可逃，只好向西，向浪荡渠而逃，落水溺死者成千上万。

    六万北疆大军从东南、东、北三个方向掩杀，一个活口不留，杀得尸横遍野。

    九月初五，黎明，朝阳初升。

    圉县城南方的厮杀渐渐停止，战场上一片狼藉，浪荡渠上浮尸无数。

    圉县城内，几万北疆大军把城主府一带围得水泄不通。

    上午，曾衡、孙亲、曾僕煦、吴雄率军从西城中门进入圉县城。

    四个人赶到位于北城中附近的大元帅行辕。

    “一个活口都没留？”曾炩吃惊地站起来，望着曾僕煦半天没说话。

    “曹操十有八九就在突围的军队里，快派人去找找。”太史慈瞪着曾僕煦四个人，本想劈头盖脸地骂几句，但碍于曾炩在旁，只能强忍着冷“哼”几声作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赶快去找。”

    曾衡一脸不屑，正想开口嘲讽太史慈，曾炩马上冲着曾衡皱皱眉，示意他不要多事，“曹操这次在圉县亲自指挥，所以你们马上派人去找。”

    “如果他掉到河里淹死了怎么办？”曾衡显然对太史慈的态度极为不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子杀了几万人，损失了几千兄弟，竟然连句安慰话都没有。难道一个叛逆的死尸比我几千条兄弟的性命还重要？

    “死要见尸。”太史慈怒声说道，“给我到河里去捞。”

    “他要是给鱼吃了，是不是还要老子偿命？”曾衡勃然大怒，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老子不捞，你敢砍了我脑袋？”

    太史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曾衡竟敢当面顶撞自己，气得暴喝一声，伸手就去拔刀，“我看你是嫌命长，找死啊？”

    曾炩伸手拦住了太史慈，“子义，他们杀了一晚上，够辛苦了，体谅一点。”接着转头对曾衡挥了挥手，“先休息去吧，尽力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曾僕煦等人躬身告退，曾炩亲自送了出去。

    “子义，再派人射书城主府内，告诉他们突围的军队全军覆没了，叫他们赶快投降。”曾炩叹了一口气，“如果曹操死了，招抚叛逆们的希望也就落空了。不但夏侯渊兄弟和我们结下了血海深仇，就连刘表、袁术、孙坚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和我们血战到底，决不投降。”

    “如果曹操还在圉县，他活下来的可能本来就不大。”太史慈冷笑道，“即使他活着，他也不会投降，更不要指望他会帮助我们招抚叛逆了。”

    “但他活着总比死了好。”曾炩无奈地说道，“死了也就死了，但最起码要有具死尸，免得让叛逆们误认为我们把他挫骨扬灰了，而且有具死尸，我们在安抚豫州势力的时候也好有个交待。”

    “也许他还在城主府里。”太史慈安慰道，“曹操未必这么轻易就死了。”

    九月初六，戏志才走出圉县城城主府，和大元帅曾炩商谈投降一事。

    曾炩顾及后期受降豫州，态度上很客气，好言劝慰，并保证曹操和豫州大吏们都将得到天子的赦免，甚至可以到朝廷任职。军队将士们可以解甲归田，也可以在整编后成为朝廷的军队。

    曾炩的宽容和承诺让戏志才感激涕零，“我即刻回去安排，明日清晨率部撤出城主府，到城外北军大营驻扎。”

    戏志才这句话刚刚说完，曾炩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孟德兄呢？孟德兄不在城主府吗？”

    曾衡、曾僕煦等人在城南的战场上并不是没有留下活口，数万人，也不可能就真的那样杀光了。曾衡、曾僕煦等人在南城战场上寻找了一天，他们发现了曹昂、曹仁、乐进、吕虔等数十名豫州大吏的尸体。曾炩接到禀报后，认定曹操要么在汝南，要么还在城主府坚守，心里随即存了一丝侥幸，谁知戏志才的一句话把他那点侥幸彻底击碎。

    戏志才黯然摇头。

    “他在哪？在汝南吗？”曾炩急切问道。

    “初四日，就是前天城破的时候，他昏迷了。”戏志才把曹操突然中风瘫痪，已经有半个多月不能视事情况说了一遍。

    “曹昂把孟德兄带出城了？”曾炩极力控制心中的震骇，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平静，他希望戏志才不要说“是”，但戏志才还是坚决地点了点头。

    曾炩苦叹，转身望向站在背后的贾诩，冲着他使了个眼色。贾诩心领神会，躬身退下，直奔南城战场而去。

    “大将军，突围的军队不是全军覆没了吗？难道子修和子孝他们……”戏志才眼露疑色，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半话。接着觉得这样问十分不妥，把后面的话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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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曹操降

﻿    第一八八章曹操降

    突围军队如果全军覆没了，曾炩应该从俘虏的豫州大吏中知道曹操中风昏迷的消息，但为什么他竟然不知道？难道曹昂、曹仁等人突围成功了？不管他们是否突围成功，自己都在圉县城内坚守了三天，兑现了承诺。将来即使碰到曹仁，也没什么可惭愧的。

    圉县城内还有一万五千士卒，八千多轻重伤卒，四、五万民夫，自己如果不投降，极有可能玉石俱焚，这对大汉是致命的打击，自己将成为千古罪人。我投降河北是为了大汉。就算曹操还活着，他也无法怨恨于我。

    “当天晚上天太黑，你们的人又临时改变了突围方向，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结果有部分军队成功逃出了包围。”曾炩挥挥手，毫不在意地微微笑道，“目前我们正西进追击，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将鄢陵一带包围他们。”

    曾炩不敢说真话，他目前还不能肯定戏志才投降的诚意。在戏志才和叛军没有撤出圉县城之前，他要尽量让戏志才和叛军将士感觉到安全。

    戏志才听得出来曾炩在骗他，但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就算自己带着军队撤到北军大营后被北疆军全体坑杀了，他也认命了。曹操已经死了，许许多多的兄弟朋友都死了，当今天下已经没人可以阻挡曾炩平定天下的脚步，将来曾炩篡汉也好，做一代权臣祸乱社稷也好，和自己都没有关系。自己活着和死了，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以自己的地位，在曹操尸骨未寒的时候马上投降敌人，已经是声名尽毁了，自己也将遭到士人的唾骂，生不如死。叛军阵营也好，河北也好，都没有自己的存身之地，没有人会信任自己、重用自己。为了活着，自己只能选择留在河北，苟延残喘，饱受欺凌和耻辱。这就是投降变节的代价。

    戏志才心灰意冷，告辞曾炩而去。

    吕布亲自赶到南城战场，督促各部将士仔细寻找曹操的尸体。

    此时战场上的大部分尸体已经被掩埋。浪荡渠上的浮尸经过连续两天的打捞后也几乎绝迹。重新挖开坟冢显然不现实，吕布和贾诩为此很头痛。戏志才既然说曹昂把曹操带出了城，那曹操的遗体一定在南城战场上，但士卒们从豫州大吏战死较为集中的地方开始搜索，搜索了大约一里范围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发现。

    到了黄昏，还是没消息，吕布很无奈，对贾诩说，你回去告诉主公，就说曹操的尸体肯定是沉到水底，找不到了。

    贾诩虽然还想继续找下去，但是此时已经天黑，不利于寻找。再说，数千人在这方圆数里地上找了一天，可谓是将地皮都翻了个个儿，却仍然是无功而返，再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贾诩也只得打道回城，向曾炩禀报结果。

    两人正要回城，曾衡派人急告，找到曹操等人了。原来那天晚上，曹仁等人趁浪荡渠边混乱无比的时候，找了几个和他们长得大致相似的人换了衣甲，然后带着曹操涉水过了浪荡渠。几个亲卫也是极为忠心之人，为了避免被北疆军发现他们不是曹仁等人，竟然毁了容，使得北疆军最终竟然没有发现找到的几个尸体并不是曹仁等人本人。

    曹仁等人涉水过了浪荡渠，并不敢马上南下，而是寻了一个无人的农户房屋，躲在夹壁墙里躲过了一劫。但是那个农户的房屋里没有一点吃的，今天他们几个饿得头晕眼花，就让吕虔出来寻找食物，却是刚好被北疆军的斥候发现。这个斥候很机警，并没有让吕虔发现他。随后，他回营禀报了这件事情，饿的头晕眼花的曹仁等人被闻讯赶来的北疆军全部生擒。

    曾炩发现曹操中风虽然很厉害，但是并没有到达无可救药的地步。于是，他立即飞鸽传书，让华佗和张仲景两位大师急速南下，为曹操治疗。

    九月初七，戏志才率军投降，北疆军顺利占据整个圉县城。

    九月，颖川战场。

    荆州军在昆阳一战中遭受了重大损失，刘表激怒攻心，亲自赶到鲁阳前线指挥作战。

    虽然荆州军失去了率先杀进颖川的机会，但只要东路战场上的曹洪、高柔、夏侯渊等人能夺取陈国，联军就可以打通到陈留的通道。

    然而，九月上，从洇强方向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北疆军司马懿主动出击，击败了高柔。高柔率军后撤，北疆军猛追，双方在召陵再度展开激战。战斗中，高柔不幸阵亡，豫州军被迫退守定颍。定颍若失，北疆军就可以南下威胁平舆，汝南形势随即紧张。

    刘表无奈，返回舞阴，和邓义、韩荀一起率军支援曹洪。

    九月中，曾衡率两万人马从大谷、广成急速南下，悄悄赶到霍阳山下的牛兰累亭。颜良、张燕得到消息，集结大约两万大军秘密赶到鲁阳城附近。

    十八日，张燕、曾衡各率大军，从鲁阳城的南、北方向向荆州军发动了突袭。蒯越、黄忠、文聘猝不及防，仓促应战。这时王凌率军杀出鲁阳城，从正面攻杀。三支大军围着荆州军猛烈攻击。

    蒯越下令撤退，并亲自断后。荆州军有将近四万大军，而北疆军只有五万人不到，兵力上没有优势，无法重创荆州军。但就在荆州人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北疆铁骑突然杀出，对准荆州军的后军拦腰斩下。荆州军后军大乱，士卒们丢弃了所有的粮草辎重，抱头鼠窜。

    蒯越此刻就在后军。他知道北疆铁骑的厉害，带着一队亲卫调头就向附近的山林里死命狂奔。慌乱中，蒯越不慎中箭坠落马下，当场昏死过去。亲卫们把他救回大营。医匠虽然全力抢救，但奈何蒯越年纪大了，坠马后又被战马踩断了肋骨，伤上加伤，却也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好得了的。

    荆州军失去了主帅，军心涣散。文聘当机立断，连夜撤军返回了堵阳。

    九月十八，华佗和张仲景两位大师紧赶慢赶，风尘仆仆的赶来了陈留。

    两人也发现曹操的情况极为严重，必须尽快治疗，否则也就不用治疗了。

    华佗在认识曾炩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麻沸散，这后面的十多年，在曾炩的帮助下，他已经将麻沸散做了很多的改良，其麻醉效果已经非常好了。

    两个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医学大师出手，其威力是不可说的。曹操虽然已经是阎王爷点名捉拿的人物，却是硬生生的被两个杏林耆宿给抢了回来。

    捡回一命的曹操很是感慨。要不是曾炩的帮助，他此时已经是死人一个。经历了生死，他已经将功名看的淡了，再加上陈留一次惨败，而汝南周边其它的战场，曹军也是连遭败绩，现在豫州所剩兵力也不过数万人。之前数十万大军尚不是北疆军的对手，此时只剩下数万人，又岂是北疆军的对手？所以，曹操也就顺水推舟，降了曾炩。

    不过，曹操在投降之前，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曾炩要娶他的二女儿曹节为妻，而且必须是曾炩自己，不能将其他人推出来。要是曾炩不同意，他宁死不降。

    曹操一共有二子二女共四个子女，都是曹操之妾刘夫人所出。长子曹昂，长女曹悦，次子曹烁，次女曹节。

    前次，吕布和高顺在谯县俘获曹操亲族，曹烁和曹节都在里面。曾炩也是看见过曹节的，也算是一个小美人，为什么说是小美人呢，那是因为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一点，今年才十四岁，还没有成年。

    当然，这也是相对于曾炩的观念来说的，毕竟，在他以前所处的时代，绝大多数的男女结婚都是二十多甚至是三十多的年纪，十四岁的孩子，还是虚岁，那是刚刚上初中的小孩子，实在是太小了一点。不过，在这东汉末年，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成为人家老婆的是数不胜数。

    曾炩本待拒绝，但是曹操的态度很坚决，再加上贾诩等一帮子谋士武将也是极力劝说，让他要为了江山社稷作想。毕竟，同意了这一门亲事，豫州就是唾手可得。虽然如今豫州的力量并不能给他曾炩造成多大的困扰，但是毕竟这是曹操经营了七年的地盘，要是没有曹操的帮助，想接收下来，还是得花一些力气的。但是要是接受了这门亲事，曹操主动配合，那就能很快的消化掉豫州之地了。这对北疆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最终，在所有人的努力游说下，曾炩也只好半推半就的接受了这门亲事。

    就在这个时候，曾炩得到无极城的飞鸽传书，祝融生了，曾炩有了他此生的第一个孩子。

    的确像最先华佗所诊断的那样，这是一个女儿。不过后世来的曾炩，对于男女并没有那么重视，毕竟都是他的孩子。

    对于曾炩的这第一个孩子，虽然是一个女儿，但是北疆的所有人都很喜欢。汉献帝刘协尤其高兴，他特地赐予小丫头永康公主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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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曾炩的女儿

﻿    第一八九章曾炩的女儿

    大汉国都城无极城，大元帅府。

    一群群侍女进进出出，行色十分匆忙。穿红袄戴络缨狐尾帽的女兵们手按刀柄，戒备森严。北疆大吏、曾氏长辈一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踱来踱去，各怀心思。

    就在身前的小院里，有一位二十一岁的女子，马上就要诞下孩儿，搁在旁人家，这不过是一家一姓的紧要之事，而搁在曾家，却是举国关注的大事。

    这是当今大汉国最有权势的那个人的第一个孩子，自从他一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身份的非同一般。这个即将出生的婴孩儿，牵扯着太多人的利益，由不得这些人不着急。

    兹事体大，谁不关心？满朝文武和曾氏长辈都到了大元帅府等候消息，无极卫军已将大元帅府团团围住，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而诸留守无极城的北疆诸部大军都在秘密进行调动，以防不测的发生，整个无极城潜流涌动，只有那些对此严重事态一无所知的寻常百姓还在兴致勃勃地逛大街。

    “哇……哇……哇……”一阵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自小院中传出，曾顼老爷子、郑玄老爷子连着曾家的几个白胡子老头儿都挤到了小院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有那沉不住气的，已大声叫了起来：“快，快说一声，是男孩儿还是女孩？”

    屋子里热气腾腾，祝融满头大汗地躺在榻上，稳婆和女医急急忙忙在做着善后，巫师仍在屏风前面抽疯似的蹦着、跳着，在紧密的蝎鼓声折腾的一身大汗。热水、干净的棉布、银剪刀，以及补充元气的清炖参鸡汤……，侍女们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祝炎儿已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神志有些恍惚，孩子的啼哭声听起来也是忽远忽近，她被人半扶起来，一碗参汤递到了嘴边，祝炎儿用力推开，吃力地问道：“我……我儿……，是男……是女？”

    一个稳婆眉开眼笑地道：“夫人大喜，夫人生的是一位小姐，好漂亮，白白胖胖的……”

    “抱…………抱来我看。”

    孩子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洗干净，就被净布裹了呈到祝炎儿的面前，祝炎儿亲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欢喜的眼泪夺眶而出。

    一碗参汤下肚，又过了一阵儿，一个小小的人儿被送到了她的榻边，祝炎儿扭过头，看着那已陷入甜美梦乡的小家伙，粉嘟都的脸蛋儿，胖胖的双下巴，闭着眼睛睡的正香，两只小手时不时的还要扎撒开来，似要抱住什么东西，然后慢慢的又落回脑袋旁边，双手抱头，睡的憨得可爱。

    祝炎儿唇边绽开一丝甜蜜的微笑，看着那小小的拳头，时张时合，小小的手指看着细细的，好象透明的一般，初为人母的祝炎儿看着竟不敢去碰触一下，好象一碰就碰折了它，过了好半天，她才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娃娃的掌心，小娃儿立刻紧紧攥住她的手指，再也不撒开。

    “小冤家，今天你可折腾死娘了……”

    祝炎儿喃喃地说着，凑过去轻轻贴了贴女儿那比新录鸡蛋还要光滑、新鲜的豆腐还要娇嫩柔软的脸颊，甜蜜、温馨、满足的感觉充臆了她的心胸，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这小冤家的爹不在眼前。她把自己的女儿抱在胸前，这时何尝不希望她的男人也能把她抱在胸前，似这般轻轻絮语……

    虽然只是一个女儿，但是祝炎儿并没有什么不开心。这也是因为她出生南夷，而且是女性地位比较高的祝融氏族，本身并没有男尊女卑的观念。虽然现在嫁到中原受了一些影响，但是却并不重。再加上自己的夫君出征之前，一直都是告诉她，儿子女儿在他的心中一样重要。

    曾炩得到消息，恨不得马上飞回无极城，再也不想在豫州多呆。再加上此时曹操已经降了，豫州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所以当天下午，曾炩也就是九月二十的下午，曾炩就带着典韦以及几十个无极卫，踏上了回无极城的路途。

    曾炩日夜兼程，在九月二十五这天就赶回了无极城。

    曾炩回到大元帅府，就一路狂奔，杀回后宅。

    府上丫环侍婢们进进出出，人人喜气洋洋，见了自家老爷老远就停下身来笑盈盈的福礼下去：“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一句话没说完，曾炩已嚷着“同喜同喜”自她们身边冲了过去。

    曾炩到了祝融卧房门口，忽然一阵情怯，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皮裘，却仍不掩其绰约的年轻女子，正向房中张望着，时而轻声谈笑几句，曾炩也不辨是谁，在自家的后宅，他也想不出还能有外人，上前一把抓住那白衣女子皓腕，便问道：“炎儿母女平安么？”

    “啊？”那女子张大双眼，吃惊地看着他。曾炩定睛一看，才见这白裘女子润玉雪靥，眉黛翠烟，双目湛湛如水，虽在惊讶之中，却仍遁着雍容的气派，灯光下她那玉般质感的肌肤微微染着一层红晕，明明是清丽绝俗，偏能让人感觉到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那种柔媚诱人的魔力，竟然是久已不见的徐秋燕。

    曾炩像被蛰了似的赶紧放手讪讪地道“原来是徐夫人啊，在下失礼，夫人莫怪。”

    徐秋燕秀美素净的脸颊上腾起一片惊心动魄的红晕，微微欠身道“妾身见过大元帅。”

    曾炩赶紧摆手道：“当不得当不得，我夫人她她怎样了？”

    站在徐秋燕对面的那女子正是步莺莺，眼见曾炩如此失措的模样，步莺莺不禁暗笑，这时才出来打圆场道，“炎儿姐姐母女都平安着呢，大元帅请放心好了。”

    曾炩松了口气，向她点点头，闪身便进了房去，徐秋燕和步莺莺对视一眼，忙也跟了进去。

    祝炎儿顺利产下一个女婴，小娃娃十分可爱，这些女人见了小家伙登时母性发作，都围着那婴儿爱不够地你抱抱我抱抱，祝炎儿这个生身母亲反而好半天沾不着自己女儿的边。

    徐秋燕自己没有子女，年轻时倒还好些，这种事并不太往心里去，可是如今她也有三十出头了，平时根本见不到初生的婴儿倒也罢了，如今乍见那初生的娃娃，怎一个怜字了得，若非拘于客人身份，她恨不得天天都和小家伙呆在一起，眼见曾炩堂堂皇皇地闯进去了，她便趁机与步莺莺跟了进来，多看一眼那粉娃娃也是好的。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了祝炎儿母女和小丫头的三位姨娘戴濛、刘萧、甄宓，如今，曾炩的一大帮妻子们绝大部分都坏了身孕，此时都是还有两三个月就要临盆，自然是不能经常来这里，也只有戴濛等几个还没有怀孕的丫头才天天往这里跑。

    曾炩一进屋，本来侧着身，正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心肝宝贝的祝炎儿马上唤了一声，“大哥”

    一声出口，她的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也不知为什么要哭，只是见了曾炩，那眼泪便止不住了。

    “母子安全，顺顺利利，还哭什么，该高兴才是。”曾炩也知道女儿家这时极其脆弱，连忙上前哄她，只瞥了眼那个闭目甜睡的小家伙一眼，都没顾得上细看。

    祝炎儿听得“母子平安”这句话，心中更加惶恐，那泪是扑簌簌流个不止。以前曾炩没回来的时候，她倒是没什么，而且之前华佗就已经诊断过，她也有心理准备。但是现在看见曾炩，她却是不自禁的留下泪来。

    曾炩却不知自己有了语病，一旁小甄宓已抱起了小娃娃，欣喜地道：“大哥哥，快来看看，你的女儿长得好可爱。”

    戴濛便赶紧去她手里抢人：“孩子可不能这样抱，脖子还软着呢，小心小心，交给我抱，我见过的。”

    祝炎儿担心地看着这两个笨手笨脚的家伙，生怕她们不小心伤了自己的孩子，却又不好意思出言制止。

    曾炩板起脸来，摆出一家之主的模样训斥道，“都争什么争，小孩子嘛，不要总是抱着她，小孩子要是让人抱习惯了，以后你不抱她，她就不爱睡觉的。来，给我抱抱。”

    他这一说，连刘萧都提心吊胆：“夫君，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你可别伤……”

    这时代不要说官员士绅，就是寻常人家做爹的也很少亲手抱抱孩子，谁懂得孩子怎么抱啊，可是曾炩说着话，却很麻利地伸出手一手平伸滑地伸进小甄宓的臂弯，用自己的臂弯承住了婴儿的脖子，同时手掌托住了颈背，另一只手自上面探过去，斜着自臀后绕上去，用自己的大巴掌托住了她的腰身，把那小家伙很轻松地就抱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舒服的姿势，被他抱进怀里，便闭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屋里边几个年轻的女人没一个真懂得怎么抱孩子的，看了曾炩熟练的动作，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曾炩对此浑然不觉，他抱起自己的女儿，仔细地看着她的模样，淡淡的眉毛，闭紧的眼睛，嚅动的粉嫩双唇，真是越看越爱。

    这可是他的女儿呀这一世头一回亲眼看到自己的骨肉，那种复杂激动的心情真的是难以言喻，曾炩只是用心地看着她，轻轻地摇着她，越看越爱，一种为人父的感动充臆了他的胸膛。

    祝炎儿本来极担心自家夫君会嫌弃生下的是个女孩儿，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见他的欢喜疼爱发自真心，没有丝毫的不悦，终于放下心未。

    小家伙睁了睁眼，曾炩立即也欣喜地张大眼睛，却不敢高声说话，怕吓着了她，小家伏的双眼澄澈得如同两泓秋水，刚出生的小家伙勉强能看清眼前抱她的人，但是不会持久，她定定地看了曾炩两眼，视线便被曾炩肩后的灯光吸引住了。

    曾炩却仍一厢情愿地认为她在看着自己，不禁得意笑道，“我的女儿，认得她老爹呢。”

    小家伙可不领情，曾炩刚自鸣得意地说完，她便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祝炎儿连忙道;“大哥，把孩子给我。”

    曾炩赶紧把孩子放回祝炎儿身边，小娃娃耳朵侧依着母亲的胸口，听着她熟悉的心跳，渐渐停止了哭声，可是小嘴还是一扁一扁，抽抽噎噎得好象受了莫大的委曲。

    “我的宝贝女儿，一定会长成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公主。”曾炩蹲在榻边，逗弄着小家伏的手指，得意忘形地道。

    “小公主？他的志向竟是……竟是……做皇帝么？”徐秋燕和步莺莺的脸都白了，步莺莺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根本不知道曾炩的野心;徐秋燕这个经历过生活艰辛的成年人虽对曾炩的野心了解一些，可是有些事是不能够说出来的，哪怕他的行为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亲耳听见了，那就是天大的祸事。如今她们两个听到了曾炩忘形之下吐露的天机，会有怎样的下场？

    “他……会不会杀人灭口？”这个念头一浮上心头，步莺莺的指尖都变得冰凉，她抬头去看自己的小姨，徐秋燕的脸色也十分苍白，两人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方才我们没有跟进来，那该多好？”

    不过，这时候刘萧说道：“那是当然，陛下已经御封了我们家彦淳为永康公主的。”

    曾炩听了刘萧的话，这才发现自己的话中的语病。这句话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现代时娇宠女儿的父亲把可爱的女儿比喻成小公主实属寻常，可是公主这个词在整个中国的封建社会时代，却是一大禁忌。

    也幸好是刘萧下意识的一句话给他解了围。而步莺莺和徐秋燕在听了刘萧的这句话之后，这才想起，的确在小丫头出生的第二天，当今天子就御封了小家伙为大汉国永康公主。两人在心中也就有一些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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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大鸟儿

﻿    第一九零章大鸟儿

    眼看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嘱咐祝炎儿好好休息，曾炩离开了房间。

    张馨（上一章错误，误写作戴濛，这里更正一下）也跟着出了房间

    到了屋外，张馨让曾炩到她的小院去，午饭她帮曾炩做。曾炩同意了，不过要先行离开一下。他回到无极城就直奔祝炎儿的小院来了，现在有些事情还需要去处理一下。

    曾炩刚离开，小甄宓也出了房间。

    小甄宓问张馨道：“馨儿姐姐，你刚才在和大哥说什么啊？”

    张馨羞涩的说道：“我让大哥去我那里吃午饭。”

    小甄宓嘿嘿一笑，促狭的说道：“馨儿姐姐，恐怕不是你请大哥吃午饭吧？是不是想大哥把你喂饱啊？”

    张馨也不是一个善茬，就地反击道：“宓儿，我就是想了，怎么着，哼哼，难道你不想吗？”

    小甄宓的小脸也腾地红了，却是没有否认。

    如今，曾炩的一众妻子们大部分都已经怀孕了，只有张馨等几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还没有。说她们年纪小一点，那也是相对于其他姐妹们来说，她们都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女子了。在这个时代，一般到了她们的年龄，孩子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以前是姐妹们大家都没有怀孕，这倒还好，可是，现在看见姐姐们一个个的大腹便便的，满脸的幸福，这让她们在心中很是吃味。

    张馨看见小甄宓的样子，笑道：“好了，宓儿，你中午也去姐姐那里吧。我们给大哥做一顿好吃的，把他拴住，今晚上就留我们那里了，好不好？”

    小甄宓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由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曾炩也没有多耽搁，很快就去了张馨的小院。

    进了张馨所住的院落，院落中自有厨房。房门关着，里边叮当作响，曾炩走过去便一把推开了房门，“呼啦”一下，里边便飞出几只雀儿，扑愣愣的逃开了去，须臾功夫就飞过了院墙。

    “哎呀哎呀，谁叫你进来的，也不说一声，如今竟放跑了雀儿，我这菜可就少了一道了。”张馨颊上沾着面粉，扎撒着双手跑来，她打开笼子掏雀儿，一不小心把雀儿放了出来，正关紧了房门独自捉雀，忙的一头汗，结果曾炩一来，那几只笼中鸟便逃之夭夭了。

    曾炩先是愣了愣，着清她的模样后，嘴角便微微地翘起来，他把迎面扑来的张馨拥进怀中。在她颊上亲昵地吻了一记，微笑道：“做不了那盘菜，吃我这盘菜，我会更喜欢的。”

    张馨不明所以，瞪他一眼道：“你两手空空，有买菜回来么？哼这道雀羹可是极重要的一道菜，本来我就怕做不好叫宓儿笑话，现在可好，一条鸟毛都看不到了，是你放跑了我的鸟儿，你还我鸟儿。”

    曾炩真是爱极了她这醉娇俏模样，不禁豁然大笑道：“好好好，跑走了你几只小鸟儿，大哥赔你一只大鸟儿就是。”

    “咦，你还真的买了菜回来了？大鸟儿在哪？”张馨傻兮兮地问道。

    曾炩便露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道：“大鸟在此，馨儿，你可莫要尖叫，声张起来，那可不美了。”

    “喊，尽管放鸟过来。什么恶鸟儿会让我张馨害怕啊”一见曾炩动作，张馨尖叫一声转过身去，捂住了脸道：“你个没正经的，出去，出去，人家才不要看。”

    曾炩心中情热，不觉自后走去，轻轻拥住她的香肩，在她耳边柔声道：“馨儿肯为我下厨房。哪怕只烧出一块焦炭来，为夫也会吃的香甜的。”

    张馨被他在耳边说话。痒痒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随即就觉臀后给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不由心中一跳，身子都酥软下来。几乎站立不住。曾炩抱紧了她，嘴唇啜了啜她的耳垂，便向后颈吻去。同时抬起一条腿来，用脚把房门悄悄的关上了。

    看样子，张馨是真准备做几道大餐的，案上已经摆了切盘装好的十几道菜肴，山珍海味，水陆八珍，还有一桶冰块，想是用来冰镇鱼脍的，各种菜肴就待下锅了，张馨一边准备着，一边在等他回来。

    曾炩心中对她的爱意真是越来越浓，他的舌尖轻轻吻上了张馨的脸颊。

    “唔……”张馨扭动着娇躯以示抗议。

    “馨儿脸上上沾了酱油………”，曾炩如此解释着。

    “呀，不要……好羞……”衣襟被解开了，胸围被扯下，一对玉碗倒扣般的玉乳活泼地弹了出来，顶端两粒玛瑙，张馨羞不可抑，双手倒撑着案板，紧闭双眼仰起头来，娇躯轻轻颤抖着。

    “不要动啊，我不小心沾上了糖汁……”张馨只觉胸前一凉，然后就是一条温热的舌头舔上去，一时如同踩在棉花堆上，身子晕了，头也晕了，迷迷糊糊地几乎要站立不住。

    “啊”张馨惊跳一下，忽然觉得有块冰冰的东西在自己臀部碰了一下，曾炩的手伸在她的裙内，手指拈了一粒冰块，在她幼滑细嫩的肌肤上轻轻滑动，所过之处，换来的是张馨战粟般的呻吟：“不……不要……”

    那张小嘴很快被吻住了，缠绵半晌，张馨的身子温度不断上升，灶下的炉火燃烧着，锅中一汪沸水翻滚着热气，红红的灶火映着张馨美玉般的肌肤，透出桃花般的绯红。

    “不……不要……不要在这里……”张馨用两条丰腴结实的大腿夹住了曾炩蠢动的手指，趴在他的肩头，喘气吁吁地叫。随即她的身子就落入一双有力的臂弯，微微一睁眼，入目的是曾炩一双灼热的眼睛：“好，那我便与馨儿回房去……”

    开了厨房的门，曾炩像作贼似的，抱着衣衫半程羞遮面孔的张馨，轻手快脚地进了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搁在床上。

    张馨捂着脸，手指缝隙里露出的脸蛋火红一片，身子不依地轻轻扭动：“不要……水都开了，正要下锅，人家……要被下人们笑的……还要做菜……”

    曾炩不知她胡言乱语些甚么，听她一说，先按捺了yu火，说道：“你等着，我去熄了火……”

    曾炩转身欲走，忽然觉得衣角被什么东西挂住，扭头一看，只见张馨用一根小指轻轻的勾住他的衣角，羞涩酡红的小脸偏向一边，闭着眼不敢看他，但是手指勾得紧紧的，很有力。

    曾炩的唇角不禁翘了起来，轻轻卧回她的身旁，柔柔低声道：“管它什么灶火，管它什么大餐，大哥先吃了馨儿这盘菜，可好？”

    张馨扭了下身子，似乎是无声的抗议。只是不知道她反对的是曾炩要先“吃掉”自己，还是反对他把自己比做了一盘菜。

    张馨的发髻被曾炩打散了，如云的秀发披散下来。张馨轻轻睁开眼睛，从秀发间瞟着曾炩，星眸如丝。

    女人，都愿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把自己打扮的尽善尽美，得体、美丽的衣裳，增添丽色的首饰，但是唯有一样，她们永远不需要去过份的整理，只要保持清爽柔滑就好，那就是她的秀发。

    房间里面的光线柔柔的，洒得一床都是蜜意。头发乱乱的，带一丝妩媚、一丝朦脆、一丝慵懒、一丝奔放，还有一丝不设防的迷茫……

    她的发髻盘起时，体现的是女人的高贵与矜持，发髻打散时，演绎的是性感与妩媚，上得厅堂，入得闺房，那风情万种、那理不清的秀发，只会令男人越理心越乱。曾炩的心已经乱了……

    张馨的小脸粉扑扑的，白暂的脸蛋上就像打上了一层腮红，红艳艳的惹人怜爱。

    “这火腿真香呀……”曾炩解去了张馨的糯裙，大手贴着柔软轻薄的亵裤，轻抚着她修长浑国的大腿，发出由衷的赞美，换来的是娇嗔的一拍。

    曾炩不想她过度的紧张，继续缭拨着她：“我家馨儿不是最大胆最泼辣的么，怎么现在怯怯的胆儿这么小？大哥放走了你的小雀儿，还你一只大鸟儿，不好么？”

    张馨咬着唇，连唇边几绺秀发都噙在嘴里，迷离的眸光痴痴望着她的男人，带一丝甜蜜微笑，不说话儿。

    “大哥喜欢馨儿的憨、馨儿的傻、馨儿的情长痴心，还喜欢馨儿的泼辣大胆，好媳妇儿，现在怎么变得羞怯怯的了，怕了自家大哥了？”曾炩一边说着，一只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另一只大手已罩住了一只饱满白暂的椒乳：“大哥要送你一只大鸟呢，要不要呀？敢不敢要？”

    张馨轻啐一口，渐渐大胆起来：“谁怕你啊……”，

    “那你要不要？”

    “……”

    “要不要？”

    “……”

    曾炩啜她的耳垂，诱惑地问：“要……不要？”

    “要”张馨突然说了一句，随即柔嫩的大腿根上被坚硬的一杵，让她两各大腿抽搐了几下，她的腰肢不觉有些勾了起来，把环住了曾炩的脖子，把自己羞红的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在他微敞的胸口报复似的噬了一口。

    曾炩心中一荡，不觉俯身下去，把那温香暖玉抱了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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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彪悍的伏寿

﻿    第一九一章彪悍的伏寿

    一番抵死缠绵，久违了的激情让张馨兴奋异常。

    当房中风雨稍歇之后，张馨无力地侧俯在榻上，背抵着曾炩结实的胸膛。曾炩两条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腋下，两只大手握住了她胸前那对饱满白暂的椒乳。

    她能清晰地听到一阵“砰砰”的心跳声，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曾炩的。

    曾炩忽然发觉拥有一副强健的体魄所具备的强大能力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一场酣畅淋漓的淋漓的恩爱之后，本该体软似绵、心满意足，可他似乎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还远远没有满足，尤其是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尝爱的滋味的情况下，更是让他没有达到满足。

    曾炩见张馨软绵绵地伏在榻上，额头纤津津的，却不想需索无度。他只是轻轻爱抚着张馨的身子，贴着光洁的美背和丰硕的臀丘，一对有些超越适龄少女尺寸的半球抓在十指之间，轻轻拨弄着两颗樱红的蓓蕾，未尝不是一种快意

    渐渐平稳了呼吸，恢复了些体力的张馨懒洋洋的哼唧了一声，用脚指轻轻夹住曾炩的脚趾，然后又松开，这细小的**动作，让意犹未尽的曾炩又兴致勃勃起来，下面的坚挺又迅速膨胀起来，顶在张馨丰满的p瓣间，两只大手也随之收紧，白腻如羊脂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嫩得仿佛能挤出汁水来

    臀丘也是湿滑的汗水，那坚挺突然挤进腻热的缝隙，张馨不由一颤，头一下子扬了起来，一只小手也探到了身后，紧紧抓住了曾炩的大手。

    曾炩轻笑：“小丫头，不成了？

    他在张馨肩上啄吻了一下，停止了蠢动，静了片刻。

    张馨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让我哥回来一下啊。哎，从他去年出征开始，我就没有看见过他了。”

    曾炩说道：“是啊这一晃就是一年过去了。不过，益州新定，那边也离不开他。我想，等那边一切都走上正轨了，大哥就把文远换回来。”

    张馨问道：“大哥说真的？”

    曾炩笑道：“大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张馨没说话，只是在曾炩的怀中扭动着身子，表示对曾炩说的这话不完全认同。

    曾炩本来就没有满足，如今张馨的娇躯在怀中扭动，那火是腾地一下就又熊熊的燃了起来。

    曾炩嘿嘿一笑，说道：“丫头，你再动一动，大哥的那只大鸟儿就不会只是抗议，而是真的要剑及履及啦”

    “啐，大吹法螺，自吹自擂。”张馨嗔道。

    “呵呵，不大么？那怎么某人碰一下都浑身哆嗦，好象承受不住的样儿，现在还抓着我的手，怕的要死，生怕我再碰她一下？”曾炩调笑道

    “才怪呢，……本姑娘会怕你？”张馨嘴上是绝对不会服输的。

    “咦？好大口气，那为夫真来了？”这样的事情上，身为男人的曾炩也是绝对不会认弱。

    “来就来，尽管……尽管放鸟过来，本始娘接着……”张馨说着，忍不住吃地一声笑。

    “老婆，接鸟……”曾炩坏笑一声。

    “啊………”尚处于敏感中的身体，禁不住那快美感觉带来的刺激，张馨无法抑制的呻吟起来，她只能翘起圆翘优美的臀部，弓起蛟好的脊背，把头深深埋进枕下，双手抓紧被单，用她诚实、青涩、而热烈的反应回应着曾炩的侵人……

    “什么味道？”梅开二度之后，张馨终于再次见识到了曾炩的厉害，他真的是太恐怖了，以前她们姐妹是很少单独迎战的，都是邀约了伙伴，才敢挑起战火。可是今天这一次事发突然，约好的伙伴小甄宓还没到，战火就已经燃了起来，她也只能勉力接战，只是现在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曾榨炸光了一般。张馨偎在他怀里，注意到他似乎意犹未尽，赶紧的找个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当然是你身上的香味了……”曾炩也知道她绝对再经不起杀伐，便顺应着她的话题聊开，双手不再爱抚**她的身子。

    “去你的。”张馨白了他一眼：“你还真当我是盘菜了呀，明明是菜香……”

    “菜香？”曾炩一呆，忽然失声道：“坏了，莫不是没人看顾，灶火烧出来了？”

    他赶紧披衣下地，就要闯出去看看，拉开门儿一瞧，张馨的侍女杏儿红着脸站在廊下，眼神儿瞅着地面，向他福身一礼，小声说道：“甄宓夫人正在烧菜，等甄宓夫人做好了才能开饭。现在么，老爷尽管歇息……”

    “呃？啊………”曾炩只在身上罩了一条袍子，里边什么都没穿，风一吹，两条大腿在袍下空空荡荡，弄得他尴尬无比，赶紧答应一声，又掩上了房门。

    “呼啦”，曾炩又拉开了房门：“杏儿，那个……呃……”

    “啊？”杏儿退了一步，向他报以询问的眼神。

    “麻烦你打桶热水来，呃……老爷我要沐浴更衣。”

    “奴婢遵命。”杏儿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转身匆匆去了。

    “可是起火了么？”张馨在榻上微微支起身子问道。

    隔着一扇纱罩的屏风，张馨的娇躯曲线跌岩，有若一副朦胧优美的山水画。

    曾炩笑道：“你大哥我专管灭火的，谁敢冒烟起火？咱们再歇一会儿，然后进膳休息。”

    张馨嗔道：“大言不惭等晚上我把宓儿她们一起叫上，看你到时候能不能将我们的火都给灭了，哼哼”

    曾炩两眼直冒精光，看来晚上有福了，哈哈哈。

    吃过午饭，曾炩正休息着，近卫来报，说是沮授来访。

    曾炩连忙让近卫把沮授请到书房。

    沮授是来询问曾炩打算什么时候迎娶孙尚香、糜贞和曹节三女的。

    孙尚香已经到北疆几个月了，这婚礼自然是应该举行了。而曾炩和糜贞也是在年初就订了婚，糜贞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婚礼也是应该办了。而曹节则是关系到豫州的事情，自然是越早办越好。

    沮授认为，今年马上就入冬了，今年的战事也已经基本上告一段落。一年大战，北疆所有的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也是时候让大家放松一下。而曾炩的婚事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手段。所以，沮授建议曾炩最好在新年之前为三个姑娘举行婚礼。

    曾炩也认为理应如此，也就同意了。

    沮授又询问是分别为三个姑娘举行婚礼，还是一起举办。曾炩说三个姑娘的身份差不多，就一起举办吧，也不显得他曾炩对谁更好一些。

    的确，糜贞是糜竺的妹妹，而糜竺投靠北疆之前，是徐州的主人，也是一方诸侯。而糜家本身就是大汉有数的富庶商贾之家，财力雄厚。

    孙尚香是江东孙坚的女儿，更是孙坚唯有的一个女儿，在江东地位非同一般。如今江东和北疆关系很是暧昧，在这当口，自然是不能因为婚礼的事情让大家闹得不开心。

    曹节是曹操的女儿，曹操如今降了北疆，天子也下旨赦免了他，还对曹操大加封赏。而曹操在豫州经营多年，想要顺利的消耗掉豫州，自然离不开曹操的帮助。而曹操一直坚持的条件就是曾炩娶曹节为妻，如今好不容易达成协议，曾炩自然不希望再因为一些小事情闹得彼此不愉快。

    所以，曾炩来了一个不偏不倚，把三个丫头的婚礼凑一起，大家都一样，谁也不能说谁。

    沮授对曾炩的做法也很认同，觉得这的确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毕竟，要是分开举行婚礼，在这举行婚礼的先后选择上，几方都会有意见。

    事情决定了，沮授就下去准备了。

    曾炩的婚事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第二次，在北疆那是绝对隆重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低调，特别是三个女孩儿的身份都非同一般，更是不能低调举行了。所以，一时间，这件事情在北疆闹得是沸沸扬扬。

    这才刚一传开，麻烦就找上曾炩了。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垂泫欲滴的女孩儿，曾炩就是一阵头痛。

    曾炩问道：“寿儿，是谁惹着你了？跟老师说说？”

    “给你说了，你有帮不上人家，说了没用……”

    “你都没给老师说，怎么就知道没用呢？”

    “因为……因为……惹着寿儿的讨厌家伙……就是……就是老师……”

    曾炩奇怪的问道：“老师怎么惹着寿儿你了？”

    伏寿说道：“老师，你先是娶了刘萧姐姐，现在又要娶糜贞姐姐她们。可是，老师就是没想过要娶寿儿……”

    曾炩大汗，伏寿这样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伏寿看见曾炩不说话，更不满意了：“老师，是寿儿不漂亮吗？是寿儿不讨老师的喜欢吗？为什么老师娶了那么多的姐姐，就是不娶寿儿？”

    曾炩期期艾艾的说道：“寿儿，这个……这个……我是你老师啊……”

    伏寿打断了曾炩的话：“那萧姐姐还不是老师的学生，为什么老师能够娶萧姐姐，就不能娶寿儿？是寿儿不如萧姐姐吗？”

    曾炩只能再次沉默。

    最后，伏寿撂下一句话后扬长而去：“老师，你的婚礼上的新娘，必须得有我伏寿才行”

    曾炩深深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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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三雍宫之争

﻿    第一九二章三雍宫之争

    长安是大汉的都城，重建长安，除了要恢复皇宫外，最重要的就是重建三雍宫。

    三雍就是明堂辟雍和灵台，在建筑上它叫三雍宫，但其实只有两座建筑。明堂辟雍是一座建筑，但它包含两种建筑名称的含义，而灵台是另外一座建筑。

    明堂是皇帝颁布政令，接受朝觐和祭祀天地诸神以及祖先的场所，是大汉最高等级的礼制建筑。辟雍就是明堂外面环统的圆形水沟，环水为雍（意为圆满无缺），圆形像辟（辟即璧，皇帝专用的玉制礼器），象征王道教化圆满不绝的意思。至于灵台，则是观测天象的地方。

    三雍代表着礼制，是大汉的象征性建筑，意义极其重大。

    今年，刘虞、孔融、董昭、崔琰、京兆尹王濡五位大臣奉旨筹划重建长安一事，当时他们在奏章中虽然详细说明了重建方案，但因为时间问题，并没有呈递具体的图议。

    豫州大战结束后，朝廷各方对五位大臣的重建方案产生了严重分歧，直到九月下旬曾炩回朝后，这份奏议才最终得到认定并形成决策。

    十月中，在天子的催促下，董昭向朝廷呈递了刚刚绘制完毕的三雍宫重建图样。新建三雍宫全部仿制洛阳三雍宫，并没有什么变化。天子、蔡邕等文武大臣互相传阅图样，感觉都很满意。

    崔琰拿到图样后，脸色马上就变了。他冲着已经迁升为治书御史的郗虑招了招手。郗虑走到崔琰身边低头细看，然后和崔琰小声商讨了几句。

    天子以为三雍图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急忙问道：“两位大人有何意见？”

    崔琰躬身奏道：“殿下，臣认为，董大人所奏的这份三雍宫图样根本不符合本朝礼制。”崔琰大概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很大，声震殿堂。

    霎时，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崔琰。

    天子非常吃惊，半天都没说话。

    刘虞冷哼一声，怒声问道：“崔大人，理由呢？你的理由呢？”

    崔琰泰然自若，躬身再奏，“本朝承继土德，重新定都长安，那么，这三雍是不是应该符合‘古礼’才对？”

    刘虞似乎早就料到他有这句话，当即予以反驳，“本朝自光武皇帝中兴以来，一直延用‘今礼’。难道崔大人认为‘今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当然。”崔琰说道，“《周礼》、《孝经》中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于明堂，以昭事上帝。由此可见，建明堂应符合‘古礼’，其应为五室，而不是九室。”

    崔琰这句话刚刚说完，朝堂上顿时骂声四起，一片混乱。

    内务部长刘虞大声驳斥道：“《戴礼说盛德记》中有言，明堂者，自古有之。凡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曰辟雍。《明堂月令说》中也有言，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先辈种种遗说足可证明，本朝三雍应符合‘今礼’，辟九室，毋庸置疑。”

    郗虑当即嗤之以鼻：“戴德大师是孝宣皇帝朝的博士，《大戴礼记》是他选编先儒有关礼仪论述八十五篇而成，距今不过两百多年，但《周礼》、《孝经》呢？距今多少年？明堂到底是五室还是九室，难道还要争论吗？”

    荀彧极力支持崔琰、郗虑，他也说道：“郑玄大师曾说过，《戴礼》中关于明堂的记载，虽出于《威德》篇，言明堂应为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但其实都是取自秦相吕不韦所作的《春秋》，并不是什么古制。另外，讲学大夫淳于登曾说过，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坐位。郑玄大师同意淳于登之言，认为本朝立明堂于丙巳，就是由此而来。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合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德行于今。因此，建三雍应依古礼，明堂应为五室。”

    大臣们很快分成两派，在朝堂上吵成一团。

    曾炩昏头昏脑地回到了府邸，还没坐下喝口水，谏议大夫赵松就来了。

    赵松是赵云的远房叔父，近些年和曾炩的接触越来越多。曾炩很喜欢他飘逸洒脱的性格，喜欢和他聊聊天，向他请教一些**上的事，彼此很投缘。看到赵松来访，曾炩急忙把他迎到书房，急切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啊？这个‘今礼’和‘古礼’是怎么回事？和今文经学、古文经学有什么关系？”曾炩对这些“古礼”、“今礼”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在朝堂上也是被一帮子人吵得头晕眼花，不知所云。

    赵松笑着说道：“所谓‘今礼’，最早见于《大戴礼记盛德》，也就是光武皇帝中兴后所采用的明堂制度。《礼图》中说，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即为现在洛阳明堂的九室建筑格式。‘古礼’则是指《周礼考工记》所载的五室明堂之制。至于和今、古文经学有什么关系……”赵松迟疑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戴德大师是今文《礼》学大家，因此一般来说，持‘今礼’观念的儒士几乎都是今文经学一派，但也有例外，比如蔡邕、卢植两位大人。他们是古文经学大家，但坚持明堂制度为‘今礼’，并把它写进了《汉书》。”

    “也就是说，朝中很多古文经学派的大吏也是支持‘今礼’，就是九室明堂制度了？”曾炩问道。

    赵松点了点头，“总理大人，我急急忙忙来见你，就是想向你解释三雍一事。今天朝堂上，荀大人、崔大人、郗大人等大臣明显占据下风，这对朝廷的新政非常不利啊。”

    曾炩暗暗吃了一惊。建一个三雍宫，采用何种明堂制度，会对新政不利？他望着神情严肃的赵松，轻轻挥了挥手，“你慢慢说，我仔细听着。”

    明堂是周制最重要的礼制建筑。明堂之制自西周开始广为流传。

    昔年殷纣乱天下，脯鬼侯以飨诸侯，周公于是辅佐武王讨伐殷纣。后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继而天下服。七年，致政于成王。在先秦典籍中，明堂多为布政之所。《孟子梁惠王下》中说，“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如行王政，则勿毁之矣。”其实，明堂之制除了祭祀、布政外，还包括诸如内治、建官、颁朔、望气、大教、学校、养老、尊贤、飨射等多项礼制活动。

    在儒家经典中，三雍是礼乐教化的象征。

    先秦时期，礼乐教化一直是儒家孜孜以求的治国理想，然而在春秋战国，兵戎纷争，烽火连锦，以礼乐行教化所必需的稳定局面并未出现，儒家被认为是不合时宜的“迂阔之学”。

    本朝立国之初，儒生们期望能“正明堂之朝，齐君臣之位，举贤材，布德惠，施仁义，赏有功”，而陆贾、贾谊等学士亦提出了“礼乐教化”安天下的主张。但当时天下刚刚平定，财赋匮乏，将相只能以牛车代步，广设礼乐、详尽制度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在这种内无余财，外有强敌，诸乱未平，匈奴又至的混乱局势下，本朝初期只能行“黄老”之学，行无为之政，以便让百姓休养生息。

    到了孝武皇帝时期，国事渐趋安定，财赋稍有盈余，这时才有论礼乐、建明堂之议。赵绾、王臧等公卿大臣打算仿照古制，在长安城以南建明堂，但由于“三雍”是儒家礼乐政治的象征，信奉“黄老之学”的窦太后极力反对。结果赵绾、王臧被迫自杀，丞相窦婴、太尉田蚡被免职。

    窦太后死后，孝武皇帝大权独揽，他有能力建明堂了，却没有实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孝武皇帝虽然独尊儒术，但本质上还是推行王霸之道，他并不愿意实行礼乐教化的德政。他嘴里所宣扬的德政和他所做的事互相抵触，儒家理想与朝廷行事大相径庭，儒家之说多数是用来装饰政事。

    到了孝成、孝元皇帝朝，儒学对国政的影响越来越严重，士人们也逐渐意识到，儒家的理想很难适应现实的需要，不能影响和控制朝政运作，继而导致士人们在礼制改革上的反复摇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士人们想了很多办法。

    孝平皇帝朝，儒家思想开在朝政中取得了主导地位，儒学的声势日渐提高，朝廷开始调整早年在宗庙祭祀、礼仪制度、都城建筑等方面与儒家经典所记载的“古制”之间的差异，并进行局部修改。元始二年（公元2年），王莽奏请天子，建明堂、辟雍、灵台。元始四年，由古文经学大家刘歆依据《考工记》设计的三雍宫建成，本朝以三雍为代表的礼制建筑从此出现。

    这座位于长安南门外大道东侧的三雍宫，完全符合《周礼》中规定的明堂必须位于“国之阳”的规定。它外围方院，四面正中有两层的门楼，院外环绕圆形水沟，院内四角建曲尺形配房。中央建筑下层四面走廊内各有一厅，每厅各有左右夹室，共为“十二堂”，象征一年的十二个月;中层每面也各有一堂;上层台项中央和四角各有一亭，为金、木、水、火、土五室，祭祀五位天帝。五室间的四面露台用来观察天象。这是一座五室明堂。

    光武皇帝中兴之初，迅速修复了明堂、辟雍、灵台等礼制建筑，以表示其对儒家理念的认同，帮助其推行“修文偃武”之策。

    光武皇帝充分利用这些礼制建筑进行礼仪活动，在明堂举行祭祀，在辟雍举行乡射、饮酒礼，在灵台辨云物、观休征，大大促进了儒家礼制建筑和儒家礼仪活动的融合，实现了自本朝立国以来儒士们几百年的梦想。

    光武皇帝本是儒生，素习经典，他先有王莽托古改制的前车之鉴，后又借助符命而称帝，故而他对儒学的理解既不同于孝武、孝宣皇帝朝的“装点门面”，也不同于王莽的泥古，他把礼教和国政有效地结合了起来。同时，光武皇帝的中兴大臣中很多人研习**，他们把儒家德政、礼乐、教化等学说和治国之道结合起来，以儒家学术思想作为国政的指导基础。三雍在儒家学说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在国政中同样占据了重要地位。

    光武皇帝重视三雍，说明他愿意采用儒家礼乐教化来治理国家，这与孝武、孝宣皇帝朝重视武功霸业形成了鲜明对比。光武皇帝认为三雍不仅仅代表了本朝建筑合乎礼制的特点，也代表朝廷要强调“德治王政”，要重视礼乐教化，反对侧重于武功霸业，所以他所采取的明堂制度也完全和过去不同，他采用的是九室明堂制。

    今天，朝中的大臣们要求仿照洛阳明堂重建三雍，要求继续实施九室明堂制，其用意是什么，不言而喻。

    “三雍不是一座建筑，它是礼制，礼制是儒学的基础，儒学是国政的灵魂，它对朝政所产生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赵松郑重说道，“大人，如果朝廷采纳了九室明堂制，很显然，朝廷的中兴策畴会渐渐向‘修文偃武’的方向发展，将来，也许就是几十年后，现在的中兴策略极有可能被彻底推翻，大汉可能会重蹈覆辙，再次走向败亡。”

    曾炩霍然醒悟，说了半天，还是中兴策略之争。

    “看样子，这个朝廷要换换了。”曾炩冷笑道，“有些人太老了，想法和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该回家享享清福了。”

    “明天，请荀大人、郗大人来一趟，我们好好谈谈，想个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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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政争

﻿    第一九三章政争

    明堂之争爆发后，三雍宫的建设随即搁置，但为了不影响重建长安城的进度，天子下旨，拜司隶刺史太史慈为为营都大监，董昭为营都副监，于秋收后开始征调民夫建设未央宫和修缮长安城墙。

    三雍重建关系到礼制问题，礼制问题又和汉祚的命运息息相关，持“今礼”和“古礼”两种观念的大臣们各不相让，朝堂上的争论日复一日。

    从争论双方的官吏来看，坚持“今礼”，坚持九室明堂制的大臣们多不是原北疆系，主要就是门阀世家，如蔡邕、刘虞、荀攸、伏完、王柔等公卿大臣。他们态度明确，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这些人里面，蔡邕是一个例外，对于蔡邕为何要坚持“今礼”，曾炩很是不解。不过，在听了赵松的解释后，曾炩倒是有一些理解了。

    坚持“古礼”，坚持五室明堂制的大臣们多为北疆系，陈群、张昭、张纮、赵商、枣祗等人也是据理力争，至死不让。

    两系大臣再次针锋相对，朝政受到了严重干扰。

    曾炩在此事上的态度非常慎重。三雍毕竟不是一座建筑，它代表着礼制，是大汉社稷的象征。采用何种明堂制度关系着社稷的长治久安，不能随随便便做出决定，朝堂上的争论是必需的，必要的。

    三雍的建设，从孝武皇帝开始，到孝平皇帝元始四年建成，其中历时一百多年，中间经历了无数次的争论。很多大臣、儒士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光武皇帝中兴后，三雍建设也数次反复，直到中元元年（公元五十六年）才正式建成，可见确定礼制的难度之大。

    如果采用“古礼”，在三雍建设中采取五室明堂制，那么朝廷的典章制度就要以《周礼》为基础。

    《周礼》原名《周官》，相传为周公旦所作，本朝古文经学大师刘歆始称其为《周礼》。《周礼》分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六篇，六官象征天地四方六合，体现了“以人法天”的思想。汉时冬官篇已亡，汉儒取《考工记》补之。

    如果采用“今礼”，在三雍建设中采取九室明堂制，那么朝廷的典章制度就要以《礼经》为基础。

    传说《礼经》为周公制作或孔子订定。近人认为这是春秋战国时一部分礼制的汇编，成书应在战国初期至中叶，即是汉时“五经”中的《礼经》。《礼经》分《士冠礼》、《士昏礼》等十七篇，详尽叙述了上古贵族生活各种主要礼节仪式。

    《周礼》为古文经学家所推崇，《礼经》为今文经学家所重视。“古礼”和“今礼”之争，五室明堂制和九室明堂制之争，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今、古文经学之争的延续。

    今日朝廷的官学是“新经”，是马融、郑玄等一批经学大家历经数十年，数代人的研究后，融合了今、古文经学两家之长的新经学。在“新经”中，郑玄大师第一次提出了“三礼”之名，认为“三礼”应该并重，要互相取长补短。

    所谓“三礼”，就是《周礼》、《礼经》和本朝经学大师戴圣所编的《小戴礼记》。《礼记》是秦汉以前儒家各种礼仪著作选集，大都为孔子七十子后学所记，有《曲礼》、《檀弓》、《王制》、《礼运》、《中庸》、《大学》等四十九篇。《礼记》反映的基本内容多系先秦古制，亦录有一些孔子言论或其弟子对孔子思想的发挥，但也有个别篇章为秦汉儒生所撰。

    “新经”虽然提倡“三礼”并重，但在明堂制度上，郑玄大师曾在《驳许慎五经异义》中有过精彩驳论，他认为五室是周人的明堂制度，九室是秦人的明堂制度，五室明堂制度要远远早于九室明堂制度。也就是说，郑玄大师有明显的五室明堂制度的倾向。

    本来，这些年曾炩在北疆大力推行现代科学，十余年下来，倒也取得了不错的成就。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古文经学毕竟是在大汉朝有了数百年的底蕴，其影响力不是曾炩所倡导的现代科学所能比拟的。对此，曾炩虽然感到很无奈，但是也没有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一难题。

    今、古文经学之争是一个让曾炩头痛无比的事情，这种学术上的争论，甚至将原来的北疆系都分成了两派。最初的北疆系，也就是最先来到北疆的那一批人，包括郑玄的一帮弟子和曾炩在讨伐董卓之前就来到北疆的那些人，是坚决的古文经学的信奉者。而来北疆比较晚的，像是荀攸等人，则是倾向于今文经学。

    其实，“新经”对古文经学本身就有明显的倾向，这是因为今文经学自光武皇帝后，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已经和谶纬之学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光武皇帝以符瑞图谶起兵，称帝后崇信谶纬，宣布图谶于天下，谶纬之学遂成为本朝重要的学术思想组成部分，具有很高的权威。流传在世的《易纬》、《书纬》、《诗纬》、《礼纬》、《乐纬》、《孝经纬》和《春秋纬》等“七纬”也成为儒士必修的典籍。谶纬的流行，导致朝廷在用人施政，各种重大问题的决策上，都要依谶纬来决定，而对儒家经典的解释，也要向谶纬看齐，这大大推动了本朝经学的神学化。与此同时，谶纬也导致了天人感应，阴阳灾异等思想在本朝的严重泛滥。

    谶纬说白了，就是人为制作，是凭空臆想出来的，它可以被一些居心叵测者利用，拿来散布改朝换代的预言，这在最近十几年表现的尤为明显。“代汉者当为涂高”等谶纬一度传遍了州郡各地。所以张温、马日磾等大臣到了北疆后，曾一度奏请朝廷禁绝谶纬，收缴谶纬书籍，但因为今文经学势力庞大，根基牢固，成效甚微。

    今日朝廷如果在三雍建设中采取五室明堂制，以《周礼》做为朝廷典章制度的基础，在“新经”中更倾向于采纳古文经学的治国理念，那么，今文经学将遭受持续的长久的打击，而谶纬之学自然就会成为首当其冲的打击对象。这等于公开砸碎了研习今文经学的门阀、世家和士人们的“饭碗”，断绝了他们的仕途，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们当然要誓死捍卫。

    谶纬之学流传了两百多年，对古文经学家的侵蚀也非常厉害。这从古文经学的鼻祖刘向、刘歆父子的著述中就能看出来。而刘歆为了帮助王莽篡国，更是公开宣扬符瑞谶纬，所以很大一部分古文经学家也研习谶纬。马融、郑玄、蔡邕、卢植等古文经学大家都是谶纬学的高手。但是，在对待谶纬学的态度上，以马融、郑玄为代表的和以蔡邕、卢植为代表的古文经学家们却完全不一样。马融、郑玄精通谶纬，认为谶纬有害于经学和社稷，应该予以禁止。而蔡邕和卢植却予以认同。

    在明堂制度土，蔡邕还著有《明堂论》，他在书中说得非常详细，认为明堂是德治王政的象征。明堂祭祀和布政作用相统一是建立在天人感应的学说上，对九室明堂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肯定。

    这就是蔡邕和朝中诸多大臣旗帜鲜明地反对五室明堂制的重要原因。

    三雍要建，明堂制度要确定，不能久拖不决，天子下旨，让郑玄、胡昭、王剪等各地鸿儒名士，请他们于年底前赶到长安，就明堂制度一事展开辩议，以便朝廷决定采取何种制度重建三雍。

    现在天子犹豫不决，无从取舍。蔡邕等公卿大臣坚持九室明堂制。陈群、崔琰、郗虑等大臣坚持五室明堂制。还有一部分大臣立场不坚决，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处在摇摆之中，其中杨彪最为典型。

    以杨彪的资历和声望，他支持那一边显然会对朝廷的决策产生重要作用。关西杨家是今文经学世家，到了杨彪这一代，因为古文经学渐渐复兴，杨彪也开始研习古文经学，他算是一位兼学今、古文经学的大家。

    杨彪如果支持五室明堂制，他就要和自己的家族作对。同宗杨奇、杨懿和很多杨阀的门生故吏肯定要和他反目成仇。冀州崔家已经因为此事内讧了。崔烈的儿子崔均、崔琰的弟弟崔林都是研习今文经学，而崔琰却师从郑玄，学的是“新经”，家族内部发生激烈争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兄弟反目，翻脸了。杨彪老于世故，他不愿意让此事影响到杨阀的团结，于是故伎重施，又是腿疾犯了，又是小中风了，总之不上朝了，也不说话了，闭门不出。

    以内阁总理、大元帅曾炩为首的北疆武人是朝堂上最大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在明堂制度上的立场完全可以影响朝廷决策。但北疆武人和过去一样，在有关政事，尤其是这类牵扯到学术、礼制、国策等大事上，采取了一贯的沉默态度。这其中还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当朝堂上的争论发生后，几乎所有的北疆武人都回家埋头看书，有的还到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北疆大吏府上虚心请教。

    说句实话，对于“今礼”、“古礼”的争论来由和其背后所蕴含的对国祚命运的深远影响，他们的确不清楚。虽然大家都知道“三雍”、“明堂”关系到本朝礼制，但这个礼制对国政策略，对社稷兴亡有多大的作用，他们并没有清晰而正确的认识。

    这些年，曾炩、太史慈、吕布、关羽等人无时无刻不在督促北疆武人研习**，增加学识，同时，他们自己也在利用一切机会学习。但会读**和理解**是两回事，理解了**，掌握了**的精髓，再把这些精髓运用到朝政实践中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其中是有天壤之别的。

    像张温、皇甫嵩、卢植、朱俊这些出则为将，入则为卿的大臣，本来就是凤毛麟角，他们算是人中龙凤，一代也出不了几个。他们在得到朝廷重用之前，也都治理过州郡，参予过朝政决策，从政了很长时间，有丰富的治国经验。他们奋斗了一生，努力了一生，最后才功成名就。

    北疆武人一直在各个战场上征战，除了太史慈、关羽等少数人外，很少有人得到过治理州郡的机会，对政事，尤其是事关财赋收入的比如田制、赋税、盐铁等具体事务，更是一无所知。所以他们即使读了**，但他们没有实践的机会，没有经验，要想在朝堂上立足，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相反，北疆的士人，尤其陈群、张昭、张纮、国渊、枣祗、赵商这些人，因为很早就参予治理州郡。他们学以致用，十几年来，他们在稳定北疆，在推行新政的过程中，在张温、崔烈等一帮老大臣的指导下，获得了极其丰富的治国经验，已经在朝堂上牢牢站稳了脚跟。

    这次北疆武人保持沉默，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北疆系和非北疆系激烈交锋的时候，北疆武人算是朝堂上的平衡力量，不便激化矛盾。虽然北疆武人也是北疆系，但是大家所处的位置毕竟不同。另外一部分原因却是因为自身学识有限，想插嘴都无从插起。这件事对北疆武人的刺激很大，会打仗不行，会读**不行，知道治国的道理方法也不行，必须要有渊博的学识，必须要有丰富的治国经验。否则到了朝堂上，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像个白痴一样任人摆布。

    北疆武人最早师从大儒郑玄。他们很早就开始学习“新经”，曾在无极大学亲自聆听郑玄、胡昭等大儒的授课，受益匪浅。后来，大儒王剪、襄楷、蔡邕、许劭、赵岐等大儒来到北疆，北疆武人又开始接触古文经学，他们从大儒王符的《潜夫论》里，学到了治国策略和治国方法，这对他们影响非常大。

    这次，他们则大开眼界，朝堂上激烈而精彩的辩论仿佛给他们打开了一道通向儒学殿堂的大门，他们突然发现，原来礼制、儒学、国政、国策、国祚命运竟然是密不可分的一体，其中的精彩和玄奥要远远胜过战场上的博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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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崔琰求援

﻿    第一九四章崔琰求援

    对此，曾炩的感触尤其大。来自后世的他，虽然对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了解不多，但是这一生里面还是学习了一些，也有一些了解。而且，就是他前世所处的时代，这样的争论更多。毕竟，在这个时代，儒学占据了统治性的地位，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之争，也仅仅是儒学内部的争论。

    在他所处的时代，中国的社会形态甚至都成为了外国攻讦的对象，而社会上各种学术争议就正是五花八门了。见惯了这些的曾炩，很清楚在学术上的争论是非常难以解决的，甚至很多时候会酿成流血事件。现在朝堂上的争议还仅仅是停留在口头争议上。不过，曾炩还是见识了一些学术争议的残酷性。本来，原来的北疆系是很团结的，但是自从涉及到今古文经学之争后，以前的北疆系就不再是铁板一块了。蔡邕在之前和北疆士人们关系极好，而且和郑玄还是师兄弟，但是现在涉及到学术争议之后，双方经常是争论到面红耳赤，好像是要打仗一般。

    朝堂上爆发争论后的第二天，曾炩在府内宴请了自己老师郑玄大师的三位弟子崔琰、郗虑和赵松。

    曾炩仔细征询了五室明堂制的事。如果朝廷在三雍建设中采用五室明堂制，以《周礼》作为典章制度的基础，那么它会不会和老师在“新经”中关于“三礼”并重的学说产生冲突？会不会影响到“新经”在官学的地位？会不会影响到中兴策略的大方向？具体到新政策略上，朝廷在未来一段时间将会做出何种策略调整？

    崔琰说，在“三雍”中采用五室明堂制，和老师的“三礼”学说并重没有冲突，相反，它非常有助于“新经”地位的巩固。

    朝廷以“新经”为官学的时间很短，尚不足十年，“新经”的地位根本没办法和今、古文经学相提并论，也没有办法迅速消除今、古文经学之间长达两百多年的争论。因此，朝廷的当务之急是利用各种办法不断巩固“新经”的地位，维护和提高“新经”的绝对权威，断绝今、古文经学对“新经”的攻击和挑战。只有“新经”的地位提高了，成为大汉官学的绝对权威，今、古文经学之间的争论才会渐渐减少直至消失，今、古文经学才能互相取长补短，互相融合，朝廷的中兴策略和新政才能稳定下来，才能在“以民为贵，隆礼重法”的正确方向上持续推动和发展。

    这两年来，中兴策略之争，平叛策略之争，新政政策之争，乃至于定都之争，三雍建设之争，表明上看是策略之争，其实它的背后是权力之争。但权力之争的根源是什么？是官学之争，是学术之争。

    无论是研习今文经学的大臣，研习古文经学的大臣，还是研习“新经”的大臣，因为观念、理念的不同，在中兴大业上所采取的策略当然也不同。但只要让自己所研习的经学变成官学，成为大汉的权威官学，那么他们就能控制决策权。控制了决策权，也就控制了朝政，也就能获得自己所需要的权柄。

    官学、决策、权柄，这三者是相辅相成，是一体的。

    现在“新经”是官学，研习“新经”的北疆士人、北疆武人，包括我们这些师从老师郑玄的弟子、门生都位居高位，我们控制了朝廷的决策权，控制了大汉的权柄。

    研习今、古文经学的大臣，包括他们的门生弟子，包括他们的亲族故吏，他们有他们的中兴策略。他们认为我们的中兴策略有明显的错误，会导致中兴大业失败，会把大汉再次推向败亡的深渊，所以他们要抢夺我们的权柄，要剥夺我们的决策权。

    如何在不影响朝堂上的稳定，不影响朝堂上的权力平衡，又能轻松自然，以最小代价达到这个目的呢？很简单，改变官学。

    当初朝廷在制定中兴策略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官学。官学不能修改，中兴策略就无法得到正确的制定和实施。但当时朝廷中研习古文经学的大吏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今文经学作为大汉两百多年的官学，其地位极其稳固，难以憾动。可是自己等人的老师郑玄兼采今、古文经学两家之长的“新经”随即异军突起。在今、古文经学激烈搏杀，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新经”出人意料地成为大汉的新官学。

    “新经”虽然兼采今、古文经学两家之长，但相对来说，偏重于古文经学。这是它当初能得到朝廷的支持，并成为官学的重要原因。

    随着朝廷收复的土地越来越多，朝廷的机构越来越庞大，各地士人也纷纷进入了朝堂，朝堂上研习今文经学的大臣骤然增多。与此同时，朝堂上的权力争夺越来越激烈，中兴大业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而朝廷里研习古文经学的大臣和研习“新经”的大臣在中兴策略上的分歧也越来越大。于是，研习今、古文经学的大臣们为了制定和实施符合自己利益的中兴策略，马上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控制朝廷决策权的以研习“新经”为主的大臣们。

    今、古经学两派联手对付“新经”一派，朝堂上的权力斗争随即愈演愈烈。这两年朝堂上纷争不断，也正是因为如此。而这次“明堂制度之争”总算把这场争斗推到了高潮，双方不争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

    争论的结果不是胜就是负，没有平手之说。

    如果“五室明堂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新经”地位的稳固毋庸置疑。

    官学上的稳固，影响到朝堂就是北疆系控制朝政，控制中兴策略的方向，北疆系的官员将得到大量任用。

    如果“九室明堂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新经”的地位将受到严重打击，虽然因为今、古文经学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新经”还能暂时维持官学地位，但它的影响力会急速下降，刚刚建立的权威会荡然无存。而各地公、私学堂很可能会放弃“新经”，转而继续教授今、古文经学。久而久之，朝廷放弃“新经”为官学是一种必然。

    官学上失去了权威，作为儒学基础的礼制发生了变化，中兴策略随之发生变化。虽然这种变化暂时对朝堂的影响不大，但随着时间的延续，中兴大业的不断推进，这种变化会逐渐显现，并最终控制中兴策略的大方向。而北疆系也会逐渐失去决策权，并最终失去对朝政的控制。

    曾炩这次总算彻底明白了。

    过去在制定中兴策略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官学，当时曾炩并不清楚它的重要性。后来官学的事出人意料的顺利解决了，曾炩当然也就无法进一步去深刻理解。现在，他理解了，但事情已经变得非常复杂了，并不是自已支持哪一方就能轻松解决此事。

    在这件事上，董卓曾经犯了很大的错误，最终导致他彻底败北。董卓听信了袁隗的话，倚仗手中的武力修改官学，设立古文经博士，把古文经学也纳入了官学，结果激怒了今文经学士人，引发了流血惨案，继而各地州郡联军讨伐董卓，局势再也不可控制。

    官学虽然关系到国祚命运，但它是儒士们的事情，是学术的事情，和武人没有直接关系。武人的介入只会让这场学术之争更加复杂，更加血腥，甚至引发局势的剧烈震荡。

    崔琰希望得到曾炩的支持，但他的话说得非常婉转，显然他也担心武人的介人会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曾炩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欣赏崔琰的谨慎，但现在问题不是武人能不能介入的事，而是如何保证朝堂稳定，如何保证中兴大业不会受到此事的伤害。

    曾炩考虑再三后，郑重问道：“那么，我如何才能帮助你们？”

    崔琰不假思索地说道：“在此事没有解决之前，万万不能用兵，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兵。大元帅出外征伐，不仅仅是朝堂失去震慑的事，而是大军的安全，社稷的安全。粮草辎重全部控制在朝廷手上，一旦朝廷以大军的安全要挟大元帅，大元帅怎么办？一旦个别州郡动乱，朝廷自顾不暇，大元帅又出兵在外，社稷的安全怎么办？”

    曾炩心神震颤，脸色微变。

    “我知道大元帅现在急于征伐叛逆，但朝堂上的事更加紧急。事有轻重缓急，请大元帅务必三思。”

    曾炩微微点头，又问了一句，“还有吗？”

    “如果大元帅愿意，请你约见一次内阁副总理陈群大人和张昭、张纮几位大人。”崔琰说完之后，两眼盯着曾炩，眼神极为期待。

    陈群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势力庞大，直接影响内阁的决策。目前虽然他已表明了立场，但事关朝廷稳定，他极有可能顶不住各方压力而放弃对崔琰的支持。当然了，如果有曾炩的绝对支持，那又另当别论。张昭、张纮等人的作用更重要，毕竟，他们才是内阁各部的领军人物，是真正的实权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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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烦扰

﻿    第一九五章烦扰

    在崔琰、郗虑和赵松三人的期待中，曾炩终于点了点头，“我找个机会，到陈大人府上去一趟。”

    当天晚上，曾炩书告吕布、颜良、文丑、高顺等十几位在京武将，详细述说了自己的担忧，告诫他们不要参予“明堂制度”的争论。在朝堂上，只带耳朵听，不许说话，更不许发表任何言论。（按律，大臣们之间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聚会，有什么事只能以书信来往。）

    曾炩约见崔琰三位大臣的事，显然刺激了朝中的大臣们。朝堂上的争论日趋激烈。

    天子烦躁不安，屡次派人催请杨彪入朝议事，但杨彪百般推辞，就是不去。天子生气了，手诏大元帅曾炩，你亲自去一趟看看。如果他不能走，就把他抬来。

    杨彪叫苦连天，“大元帅，你何必为难我？我去了总要说两句吧？我说什么呢？”

    曾炩笑道，“实在不行，你就装聋作哑吧。”

    杨彪驻着拐杖上朝了。他还真能装聋作哑，人家说东他说西，胡搅蛮缠，最后天子气得一挥手，“你回家养病去吧，不要来了。”

    十月下，局势的发展有些失控，大臣们在朝议上本末倒置，该议的事不议，整天在明堂制度上争论不休。接着开始有大臣开始抨击“新经”了。

    率先开始对“新经”发难的就是孔融。孔融是兼学今、古文经学的大家，他引经据典，指出了“新经”很多不足之处。接着杨奇也开始了，杨奇是今文经学大家，他的话就难听了，几乎把“新经”骂得体无完肤，最后就差没有说郑玄沽名钓誉了。

    崔琰、郗虑、赵松勃然大怒，马上出言反驳。

    崔琰三人毕竟小一辈，激动之下，言辞上对老一辈颇有些不敬，而且对今、古文经学的某些驳斥明显措辞不当。这下激怒了蔡邕、荀攸、张邈等大臣，大家一拥而上，齐声讨伐。

    崔琰三人抵挡不住，有些手忙脚乱了。内阁副大臣适时站了出来，接着内阁各部张昭、张纮、荀彧、国渊、枣祗等大臣纷纷出言相驳。

    朝堂上混乱不堪。

    天子有些吃不消了，他看出局势发展正在逐渐失去控制，随即督请郑玄、王剪等大师加快进京速度，并请内阁曾炩大元帅曾炩出面斡旋，尽可能先稳住朝堂局势。

    曾炩最近因为豫州、西疆和益州的事，和一帮将军们天天在大元帅府军议，商量对策，并没有参加朝议。接到天子的手诏后，他非常吃惊。没想到局势发展这么快，三派经学之间的矛盾转眼就爆发了。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朝廷要做的事太多，如果把时间都耗费在这上面，朝政将被严重耽搁。这是曾炩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曾炩的态度是学术上的分歧，你们可以争，但是前提是不能影响了朝廷的正常运转。

    曾炩马上登门拜访自己的老丈人蔡邕。

    蔡邕初先对曾炩约见崔琰等三位大臣很是生气，但后来看到北疆武人先是告假走了一批，然后留在朝堂上的人又三缄其口，一言不发。更搞笑的是颜良竟然在朝堂上睡着了，由此可见曾炩还是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及时退出了这场和北疆武人没有太大关系的经学之争，所以他对曾炩的态度又大为改观。

    曾炩劝说蔡邕，说各州刺史、各郡国太守、国相马上就要进京上计（各地方向朝廷呈交计书。其内容为郡国一岁中的租赋、刑狱、选举等情况），事务繁多，还是把“三雍”的事先放一放，暂时搁置争议，没有必要把事态扩大化。

    蔡邕叹了口气，“我听说，你又打算出征了？”

    曾炩说道：“是啊，子龙打下了西凉，我们又面临着重开西域的大好机会，所以，我打算马上出征西域。”

    蔡邕笑道，“炩儿，文姬才刚刚生产，这时候正是需要你在身边的时候。我希望这个时候你能多陪陪她。这十几年来，我看到文姬嫁给你幸福地活着，现在又看到孙子们环绕膝前，天真可爱，我已没什么奢求了。”

    “是吗？”曾炩双关地问道，“岳父一个最大的期望没有实现，是不是？”

    “我看不到了，也许你还能看到。”蔡邕神情渐渐严肃，“明堂制度的事，牵扯甚广，估计你也从崔琰大人那里听说了前因后果，所以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这件事我要感谢你，炩儿你能置身于朝堂争斗之外，能清醒地看到争斗之后的东西，的确不容易。”

    “我是朝中之人，就算我想独善其身，恐怕也跑不掉啊。”曾炩面带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是当然。”蔡邕说道，“但只要你能看到事情的本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就放心了。”

    “所以我打算出征西疆。”曾炩说道。

    “不行。”蔡邕非常坚决地摇摇手，“出征是下下之策。朝堂上马上就要血雨腥风了，你不能离开无极城，更不能出征。”

    “我只有出征，才能暂时压制住朝堂上的矛盾，才能避免这场血雨腥风。”曾炩望着蔡邕苍老而疲惫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年底一到，各州郡大吏云集京都，事情很有可能失控。”

    “朝廷没有财赋。”蔡邕白眉微皱，冷声说道，“你想打西域，但打西域需要多少钱？打下西域后，安抚西域各族，又要多少钱？占据了西域，我们要守住西域，要派驻军队，要西迁人口到河湟、河西一带屯田戍边，这又要多少钱？韩遂在西疆奋斗了十几年，为什么最后还要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强行攻打关中？”

    “炩儿，冷静一点，我们打下西域，占据西域，并不等于稳定了西疆。相反，是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要想拿下这个包袱，朝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长时间，所以打西域不能急。我们先要做好背上西域这个沉重包袱的准备，然后再去打西域。”

    曾炩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想试探蔡邕的态度，但现在看来，蔡邕心意已决，朝堂上的这场血雨腥风已经不可避免了。

    “我能帮你什么吗？”曾炩沉默很久后，恭敬地问道。

    “稳住京都，稳住州郡，稳住军队。”蔡邕平静地说道，“只要军队不乱，州郡不乱，京都不乱，就算朝廷乱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随后，曾炩让人将陈群、张昭兄弟等人请到了大元帅府。

    “长文，朝堂上的事，越来越不对了。”曾炩把拜访蔡邕、刘虞等几位大臣的事说了一遍，“我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

    “当然有事要发生。”陈群笑道，“如果不是我一直给崔琰几位大人撑着，他们可能已经出事了。”

    曾炩稍稍沉吟了一下，转头望向陈群。陈群从容一笑，“陛下的态度还是很坚决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郑玄大师尽快赶回无极城。但陛下显然高估了郑玄大师的影响力。今日无论在朝堂上，还在是经学上，无人可比蔡邕大人的声望和权威。这场论辩，郑玄大师极有可能败北。”

    “可有对策？”

    “如果杨彪大人和许劭大人能助一臂之力，郑玄大师或有取胜的机会。”

    曾炩想到杨彪的世故，苦笑摇头。

    “主公，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可担心的。”陈群胸有成竹地说道，“这场论辩的最终目的是打击”新经“，为他们下一步修改官学做准备。但今、古文经学的矛盾根深蒂固，反击的机会比比皆是。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关键是如何控制局势，如何以最小代价达到最大目的。”

    “他们想修改官学，想控制决策权，想把我们北疆人逐渐赶出朝堂，我们不得不反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场争斗迟早都要爆发。”张昭说道，“但现在时机不好，此事一旦处理不好就会酿成大祸，所以主公务必要稳定军队，稳定各地州郡，确保京都的安全。”

    “你们的意思是……”

    “出征西域的事要无限期延迟，直到朝堂彻底稳定为止。”陈群断然说道，“主公适当的时候要离开无极城，可以到洛阳，也可以到青州、豫州，甚至可以巡视大漠、东北。”

    “你在无极城，威慑力太大。”张纮看到曾炩脸显忧色，急忙解释道，“威慑力太大，也就意味着各方的生命没有保障。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能挺而走险，出手行刺主公。如果主公在无极城被刺，事情马上就会牵扯到北疆武人和军队，局势随即一发不可收拾，无人可以控制，包括主公自己都控制不了。”

    曾炩想到何进死后的洛阳兵变，想到董卓死后的长安兵变，顿时不寒而栗。

    “只要主公在外，保持对无极城的威慑力，无极城就出不了大事。即使无极城出了大事，也还有挽救余地。”陈群接着张纮的话说道，“这次经学之争是因明堂制度而起，应该是文斗，如果处理得好，一番惊涛大浪后，朝廷就会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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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章曾炩的新府第

﻿    第一九六章曾炩的新府第

    曾炩站在回廊边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大汉国的都城又重新搬回了长安，虽然朝廷一些功能单位仍然还在无极城，但是曾炩这样重要的身份，却是必须跟着朝廷来到长安。

    离开了生活三十年的无极城，他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园内的花草树木都已枯萎凋零，满目萧瑟，阵阵寒风从树梢上掠过，发出令人心颤的凄凉呜咽。曾炩稍感凉意，轻轻拉了拉身上的黑色大氅，缓步走进了花园。

    这座府邸过去是长安一个富贾的宅院，规模不是很大，但位置很好，闹中取静，而且府内的建筑布局非常不错。长安动乱时，这位富贾携家逃到了益州，音讯全无，这座宅院随即成了无主之物。以前天子在长安的时候，有不少朝中大员看中此宅的幽静，先后居于此处。这次外朝诸府迁进长安城，天子本打算让曾炩住到未央宫北侧的北阙甲第，但曾炩拒绝了。他接受了贾诩的建议，搬到了这座宅院里，和贾诩做了邻居。而吕布也是将院子选在了曾炩的旁边。

    曾炩走到院墙边，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听到仆役们来来往往欢快的脚步声，间或也还能听到几下清脆的琴声。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能坐在温暖的书房内弹琴的也只有他的外甥女吕玲绮。吕布家和曾炩家在一起，吕玲绮这个曾炩极为喜爱的外甥女，也是经常到曾炩家来玩耍。甚至她呆在曾炩家的时间还要多一些，这主要是因为她的老妈曾珂也是大多数时间呆在曾炩家的缘故。

    想到文静温婉、善解人意的外甥女，曾炩心里立时涌起一股暖意，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刚才的忧郁和彷徨霎时不翼而飞。自己的妻子们已经都生产了，儿子女儿也是一大堆。不过，他们年纪都还小，只是婴儿，什么都做不了。倒是这个外甥女已经五岁了，在她母亲的教导下，已经开始学习各种知识。

    曾炩负手于后，闭起双眼，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飘荡在风中的琴声，虽然听不真切，断断续续，但此刻在曾炩的耳中，那就是天籁之音。它让自己忘记了一切，让快乐和幸福浸浴了全身。

    天上飘下了雪花，漫天飞舞，美伦美奂。

    琴声悄然而止。

    曾炩慢慢睁开眼晴，长长吁了一口气，仿佛从一场迷人的梦境中渐渐醒来。

    曾炩伸手掸了掸头发上的雪花，转身望着站在远处地傅干，漫不经心地说道：“下雪了。”

    司马懿抬头看看天上飞舞的雪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大元帅最近沉默了很多，情绪也很低沉，常常夜不能寐，一个人徘徊在昏暗的烛火里。朝堂上的争斗越来越激烈，作为内阁总理大元帅的曾炩，不能视而不见，不能置之不理，但他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争斗双方都是朝中重臣，都是大汉中兴的柱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无论是蔡邕、荀攸、刘虞、杨奇，还是郑玄、陈群、荀彧、张昭、张纮都为北疆的崛起，都为拯救大汉，都为开创中兴大业建下了赫赫功勋。大汉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忠诚和才智，有了他们的血汗和进取，才有了今天中兴的希望。

    现在，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任由双方杀得血流成河，损失最大的是朝廷，是大汉，中兴大业必遭重创。

    曾炩有一些后悔，要是当初不退步，坚持只是任用原北疆系的人，那么，一切都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不过，当时为了安抚新收州郡的士人以及门阀，曾炩不得已，在朝廷大量启用了许多老士子。前几年，一切都还算是顺当。可是，这日子一长了，什么矛盾都爆发出来了。

    如果利用北疆武人的力量，支持一方，打击另一方，结果更加难以预料。董卓在洛阳的失败就是个例子，其后果是社稷的败亡，曾炩无论如何也不敢冒险。

    退一步说，就算曾炩动用了武力，把蔡邕等一帮老大臣全部赶出了朝堂，让北疆系控制了整个朝廷，控制了全部权柄，而后会发生什么？北疆系的矛盾即刻便会爆发。这在去年冬天已经有了教训。当初为了攻打中原之策，北疆系的武人和士人几乎正面对决。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此刻曾炩若动用武力干涉朝政，朝堂上正在争斗的双方为了防止“董卓之祸”重演，马上便会联手。

    在中兴大汉这个前提下，北疆士人和大汉所有的士人一样，对所有可能危害社稷振兴的东西，都会坚决打击，绝不留情。

    士人一旦联合起来了，一条心对付自己的敌人，这个敌人也就走到穷途末路了。

    当年阉党、何进、董卓、李傕、郭汜等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权臣们的最后下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士人们集体反抗，朝政必然荒废。朝政荒废了，社稷就会动荡不安。各地州郡的百姓因为没有活路了就会造反，继而社稷摇摇欲坠，倾覆在即。那时，即使你手握权柄，即使你主掌了“天下”，你又能支撑几天？

    你可以控制大汉的权柄，控制大汉的京都，控制大汉的军队，但你能控制大汉十三个州的军政吗？你能控制大汉一百六十多个郡国的军政吗？你能让十三个州的士人都对你俯首帖耳吗？你能让大汉几千万百姓都对你顶礼膜拜吗？你以为自己窃取了国祚，挟持了天子，霸占了权柄就能为所欲为吗？

    曾炩自己就是个例子。当年董卓主政的时候，曾炩为什么拒绝接受朝廷的调遣？当年袁绍等人起兵讨伐董卓的时候，曾炩为什么参加？还不是为了北疆武人，为了整个北疆的利益？当朝廷不能满足北疆利益的时候，曾炩的军队距离洛阳也就近在咫尺了。

    前有曾炩、袁绍等州郡大吏和朝廷对抗，今有刘表、袁术、孙坚等州郡大吏和朝廷对抗。那曾炩和北疆武人如果像当年的董卓和西凉人一样霸占了朝堂，会发生什么？曾炩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能保证所有的北疆武人、北疆士人，甚至包括天下士人，天下芸芸苍生的利益？

    对此，曾炩没有这个自信，虽然他的灵魂来自一千八百年多年后的时代，相较如今胜去太多，但是对此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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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曾炩的法治构想

﻿    第一九七章曾炩的法治构想

    不可能，朝堂上不可能只有一种势力。

    社稷要想稳定，朝堂要想稳定，大汉要想富强，首先要让各阶层的人都能分享大汉利益。为了保证各阶层的人都能分享大汉利益，朝堂上就需要有代表各阶层的势力。北疆武人只是这些势力中的一个，它无法代表天下各阶层人的利益。

    北疆武人掌握着军队，掌握着大汉最强悍的力量，但军队只是一把刀，是北疆武人用来实现和维持自己利益的武器。北疆武人不是大汉的军队，它只是大汉朝堂上的一股势力而已，它只代表着北疆的利益，军队的利益。当北疆武人的利益受到损害时，这把刀便会露出血腥的嘴脸，肆无忌惮地杀戮。

    曾炩是北疆武人的一个代表，是维持北疆武人利益的一个代表。当北疆武人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的时候，曾炩如果没有及时站出来坚决予以维护，北疆其它武人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当年董卓死了，李傕、郭汜等西凉将领都干了什么？

    蔡邕、李陈群、崔琰和众多大臣恳请曾炩不要在此刻率军出征，正是担心北疆武人失去控制，担心军队这把刀失去控制。

    曾炩出征后，朝堂上的争斗未必会停止。一旦粮草辎重供应不上，大军征伐失败，曾炩也罢，北疆武人也罢，北疆士人也罢，都有可能失去理智。朝廷上的武人和士人，士人和士人将血腥厮杀。继而董卓之祸将再次重演，社稷将再度面临崩溃的危险。

    所以，在目前这种社稷不稳，中兴大业极为脆弱的时候，稳定高于一切。

    现在需要武人去打天下，需要士人去治理国家，需要武人和士人齐心协力。同时，为了巩固武人在朝堂上的地位，武人也需要维持士人之间的争斗，维持各方权势之间的平衡，从而保证武人的利益。而士人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够最大化，一方面想方设法在士人之间的争斗中赢得胜利，一方面也积极支持武人入朝，竭力拉拢武人，利用武人的力量打击争斗的对象。

    各方势力在朝堂上互相利用，互相打击，互相扶持，互相依存，紧密联系，密不可分，这就象一条首尾相连牢牢捆住猎物的链条，任何一环断裂了，整条链条的作用也就失去了。猎物会被释放出来，已经断裂的链条要么被猎物践踏为齑粉，要么眼睁睁地望着猎物逃之夭夭，一无所获。

    北疆武人要想进入朝堂，要想控制权柄，需要时间，需要一代人、两代人的努力。当年高祖皇帝朝的很多将军们，光武皇帝朝的很多中兴名臣们就是这样由武人逐渐转化为士人，继而控制和影响朝政的。像关中的马家，晋阳的王家就是例子。马援的后人，王霸的后人，在两百多年后的今天，依旧是朝堂上一支不可忽视，不可或缺的力量。所以北疆武人当务之急是维系朝堂上诸势力之间的平衡，维持朝堂的稳定，保住根基不稳的刚刚起步的中兴大业。

    如何才能保证稳定呢？

    沉默了一会儿，曾炩突然问道：“仲达，你知道大汉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当然是军队了。司马懿不假思索地就想说出来，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答案肯定不对，马上把话又吞了回去。

    “无坚不摧的力量，倾覆社稷的力量，威临四海的力量。”曾炩神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笑纹，又补充了一句。

    司马懿微皱眉头，凝神沉思。

    曾炩微微一笑，“当年，太傅袁隗手中没有一兵一卒，但他毫无畏惧，和董卓血腥厮杀，倚仗的是什么？”

    司马懿两眼望着曾炩，急切等待着答案。

    “你还没有想出来？”曾炩脸露笑容，亲热地拍了拍司马懿的后背，继续说道，“当年，秦王赢政凭什么征服六国，一统江山？十五年后，这位伟大的始皇帝为什么丢掉了社稷？其后，高祖皇帝又凭什么击败西楚霸王项羽，建立了大汉？”

    “法？”司马懿吃惊地说道，“大元帅是说国策？或者，是律法？”

    曾炩不置可否，“十几年来，大汉的军队打了一仗又一仗，是什力量让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兵律》？”

    “或许你觉得不可思议，但你换一个角度，仔细想一想。如果没有《兵律》，没有正确的治国策略，如果没有‘法’这个无形的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撑着军队，我们能打仗吗？”

    曾炩负手前行，司马懿跟在后面仔细聆听，“同样，大秦统一天下，失去天下，高祖皇帝开创大汉基业，都和当时所采取的国策，律法有重要关系。”

    “皇权、相权、兵权都是由‘法’而生，皇权和相权的制衡也是从‘法’而来，中兴大业也是因‘法’而得以推动和发展。”曾炩挥了挥手，“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法’，虽然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天下苍生，天下万物都离不开它。”

    曾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若有所悟的司马懿，郑重说道：“在黄老之学中，它叫‘道’。在本朝儒家学说中，它叫‘礼’。”

    “隆礼重法。”司马懿明白了，“大元帅想全力推行法治？”

    “希望我能做到。”曾炩忧心忡忡地叹道，“虽然，难度很大，但我不能不做。”

    虽然如今的大汉帝国已经颁行了宪法，还施行了一系列的依托宪法的其它法律。但是如今的大汉，教育非常不发达，这让曾炩推行法治的脚步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但是，教育的事情不是一天或者是一年就能够见效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曾炩是深知的。但是，现在的局面，却只有推行法治才能解决。

    朝堂上的争议还没有搁平，曾炩决定大力推行法治的想法还没有表露，天子却是好像觉得此时的朝廷上的混乱不够一般，下令赐封曾炩为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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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封王

﻿    第一九八章封王

    当天子在朝堂上说出赐封曾炩为夏王的话的时候，包括曾炩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内阁总理、大元帅曾炩，为大汉征战十余年，开拓疆土数万里，功勋卓著。自黄巾乱起，到诸侯纷争，爱卿为大汉的中兴夙兴夜寐。朕继位七年来，未曾封赏，心甚不安。如今，天下将定，朕感念大元帅劳苦功高，故御封其为夏王，为邑三万户，位在诸侯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以天子旒冕、车服、旌旗、礼乐郊祀天地，出入得称警跸，宗庙、祖、腊皆如汉制，国都无极城。夏王子皆为列侯。

    这实在是一个太劲爆的消息。

    作为拥有后世灵魂的曾炩，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天子对他的分封，完全就是历史上对曹操的分封的翻版。

    要说，如今的曾炩，其功绩绝对超越了历史上的曹操，至少，曾炩征服大漠和东北、西北和西南诸族这些战功，就不是曹操所具备的。所以，要是按照功绩来说，封曾炩一个王爵倒是真的不为过。

    但是，这要看时机。如今，朝廷因为迁都后的一系列事情正忙得不可开交，而三雍明堂之争也正是“激战”正酣的时候，满朝文武为此都是头痛欲裂。现在可好，天子来一个突然袭击，毫无征兆的下旨，赐封曾炩为夏王。

    在大汉朝，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异姓为王的事情发生了。在此之前，大汉天子一共册封了十二位异姓诸侯王，分别是楚王韩信、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赵王张耳、燕王臧荼、长沙王吴芮、韩王信、燕王卢绾、长沙成王吴臣、长沙成王吴回、长沙共王吴右、长沙靖王差。

    自长沙靖王吴差之后，数百年来，大汉就再也没有册封过一个异姓诸侯王。所以，再次出现异姓封王的事情，天子必须慎之又慎，是需要和朝廷各位官员们仔细商量的。

    可是，这一次，天子在颁布旨意之前，丝毫没有露出口风。这样的事情，让满朝文武都感到心头寒意逼人。

    不过，这样的事情，是大多数的大臣们所不愿意看见的。虽然如今天子乾纲独断，已经下旨了，但是身为臣子，他们的责任就是在天子处断不明的时候进谏。所以，一帮子门阀士族系大臣是纷纷进谏，让天子收回成命。还说大汉高祖曾有言，“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天子如今的旨意，会将总理大元帅大人陷于不义。诸如此类的说法不胜枚举，说的也是头头是道。

    曾炩对此事也是没有心理准备。

    以前，他的确是为了推翻腐朽的汉朝，这才起兵。但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远超出他的预料。

    因为心中一直存有异志，所以曾炩一直不希望和大汉的宗室撤上太多的关系。甚至，他一直很少入朝。不过，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车轮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即使曾炩身居高位，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卷入了历史的潮流之中。

    他先是不由自主的做了公主和天子的老师，后来甚至娶了如今天子的两位姑姑和一个姐姐共三个大汉公主为妻，这和刘氏的关系是越来越紧，直到现在，早就是怎么也撇不清了。

    曾炩是一个极为重视感情的人，他这样的人，其实真的不适合混官场，更不适合做一个皇帝，他只适合做一个富家翁，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而作为帝王所需要的铁血手腕，他不具备。

    如果他接受了天子的分封，做了这个夏王，那么，等天下安定，他曾氏与皇室刘氏势必爆发剧烈的冲突。而在这样的政治冲突面前，特别是涉及到国家是姓曾还是姓刘这样的大事面前，曾炩绝对是会犹豫的。

    如今的天子，就像是他的儿子一般，对他很是敬爱。而曾炩，对这个天子也很是喜爱。要让他狠下心来，夺了他的帝位，曾炩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要是他不做这个夏王，只是大汉朝的总理、大元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臣子，那么，这些冲突就不会发生了，哪怕他功劳大，甚至到了功高震主的程度，。

    所以，曾炩也是坚决推辞，拒不接受。

    可是，这一次，天子却是毫不让步，对那些大臣的进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再加上朝廷里面的北疆系对此的拒绝心理并不坚决，如今见天子如此坚决，也就顺水推舟，不再反对。

    而另外的在朝的武将，对曾炩受封为王更是乐见其成。在他们看来，曾炩如今的功绩，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对天子取而代之亦无不可。如果不是曾炩一直没有露出这种意思，恐怕他们早就发动，将曾炩推上了那至高宝座了。

    所以，在北疆系和朝廷武将放弃之后，势单力孤的士族门阀系孤军奋战，对执拗的天子更是无法，最终，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很快的，内阁总理大元帅曾炩被册封为夏王的公告就贴遍了如今朝廷控制的每一个郡县。

    不说圣旨传递的事情，曾炩下朝回家，就一个人进了书房。

    对这件事情，曾炩也是毫无思想准备，虽说裂土封王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但是当这件事情发生在曾炩身上的时候，曾炩却是没有太大的喜悦，相反，他还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担子压在了自己的肩上。

    虽说曾炩的食邑是三万户，其实远不止这个数目，就是新的夏王王都无极城，其人口就到达了二十万户，超过了百万人。

    因为分封曾炩为夏王，天子下令对冀州的行政区划进行了新的调整，将中山国南部的毋极、新市、汉昌三县，常山国东部的九门、真定两县，巨鹿郡北部的下曲阳、鄡县以及安平国西北部的南深泽县共八个县重新组合城一个国，这就是夏国。

    可以说，这一国八县，近三百万人口，就是他曾炩的子民了。这种身份和之前他身为大汉国官员时候是完全不同的，这些子民是民，而他曾炩就是他们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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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善解人意的唐嫣

﻿    第一九九章善解人意的唐嫣

    正当曾炩在那里烦恼无比的时候，唐嫣轻轻的走进了曾炩的书房。

    此时唐嫣已经嫁给了曾炩。

    在曾炩无奈接受了伏寿，打开了一个口子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先是糜贞找上门来，送上了三个美女，那就是她的侍女甘沁，以及她的好姐妹乔氏姐妹。曾炩对这三个美女也是极有好感的，而且他可以说是这三个美女的粉丝，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其实，曾炩丝毫没有拒绝的打算。想一想这三位美女的身份曾炩就打心眼里生不起拒绝的念头。

    甘沁是那个阿斗的亲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奇女子，也是一个贤惠的妻子。而大乔和小乔姐妹，那更是绝代美女，江东二乔的大名，那可是千古传颂的更重要的是，她们都不是一个花瓶，而是真正的才女。这样完美的女子，曾炩怎么可能拒绝？

    而曾炩也知道，她们对自己也有好感，不然，糜贞也不会找上自己，让自己娶了她们三个。

    曾炩要娶乔氏姐妹的消息传出，貂蝉又找上曾炩了，那就是为她的好朋友唐嫣说好话。

    曾炩已经知道了唐嫣和他一样的穿越者的身份，对于这样一个女子，曾炩也是极为好奇。也同意了。

    于是，曾炩的这一次婚礼，新娘的阵容又是空前的强大：孙尚香、曹节、糜贞、甘沁、大乔、小乔和唐嫣，七个女子，在历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大美女。

    只是，这个婚礼办得有一些仓促，因为在婚礼举行之后，仅仅几天的时间，大汉国就迁都了。这次迁都的行动非常的意外，也算是临时确定的日子。虽然之前就有了一些筹备，但是那时候曾炩还在豫州指挥作战，对这些并不了解。

    所以，曾炩甚至没有来得及和这些新婚妻子圆房，就跟随着迁到了长安。

    而到达长安后，诸事繁忙，曾炩哪有心情她们圆房？虽然他对她们是仰慕已久，但是正是因为这种仰慕的心情，使得他不愿意在自己心情不是太好的时候仓促行事，他希望给她们一个完美的第一夜。

    曾炩看着袅袅娜娜的走进来的唐嫣，眼前不禁一亮。

    只见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裹胸群，裸露出修长的颈项和雪白的香肩，而胸前的一对高耸，也是被衬托的分明。纤细的腰身，修长的腿部，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夺人心魄。最勾人的还是她的那双眼睛，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无穷的yin*力，虽然她没有哪怕任何一点的刻意的做作，但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那双眼睛都会有一种同样的念头，太迷人的双眼了，好一个尤物

    曾炩心中一阵暗爽，这样的一个绝世尤物，正是自己的妻子，所有的艳福，都是他一个人独享。这让曾炩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不过，曾炩也感到有一些歉意。

    和她举行婚礼已经一个月了，自己却是还没有履行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唐嫣走进来，没有说话。她径直的走向曾炩，然后乖巧的坐到了他的怀中。

    一室温馨。

    好一阵之后，曾炩打破了沉寂：“嫣儿，老公真是对不住你了……”

    唐嫣没有让曾炩继续说下去，她用丰润的红唇吻住了曾炩的嘴，于是，曾炩的话语被噎回了肚子里。

    唐嫣笑呵呵的说道：“老公，嫣儿需要的是你的实际行动，可不是你的道歉哦”

    曾炩看着唐嫣妖媚的模样，怦然心动：“那今晚上老公去嫣儿的房间？”

    唐嫣四处看了看，说道：“老公，何必等晚上呢”

    曾炩的血液流淌的加速不少，这的确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提议。

    曾炩的书房里面有一个小套间，那是为了他疲劳的时候可以去休息一下特意开辟出来的。在这个小房间里面，备有床褥。

    唐嫣的话语让曾炩心动无比。

    唐嫣进屋来就发现了今天曾炩的情绪不是很高，所以，她才决定帮自己的丈夫转换一下心情。有了这个想法，她自然是尽力而为的。更别说她也想尽到自己做妻子的义务。

    于是，唐嫣不住的用语言和行为，**着曾炩，也顺利的将曾炩的注意力转移了。

    最终，曾炩抱着唐嫣，冲入了里面的小套间。

    唐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了一呆，随即娇媚无双的脸颊刷的绯红起来，眼眸中流露出既羞且喜的似海深情。

    这时，唐嫣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曾炩正双目血红地看着自己，那其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意，更有毫不掩饰的欲望。

    “老公，请怜惜嫣儿”，唐嫣悠悠地说着，掩着胸部的双手随即向两边敞开。

    曾炩猛地垂下头，吸允住唐嫣那温润地红唇。唐嫣诱惑的双眸不禁一睁，随即身子便如水般化开了，双眸不由自主地半开半闭。

    曾炩非常激动，这么多天后，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曾炩亲吻着唐嫣，舌头撬开唐嫣的贝齿，同那丁香小舌纠缠不休。同时，一双手在唐嫣的娇躯上抚摸着。

    唐嫣到浑身燥热，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唐嫣识越来越模糊了。

    曾炩抚在唐嫣腰肢的手慢慢移上前，按上那高耸的柔软。感受着从手掌上传来的感觉，曾炩不禁在心头欢叫一声，唐嫣浑身轻抖了一下，就如同触电一般，同时双眸睁开，带着春意盎然的色彩深深地注视着曾炩，随即眼眸紧紧地闭上。

    曾炩不由自主地揉捏了几下，随即手略显颤抖地解开唐嫣的衣裙。

    片刻后，一具白里透红的诱人yu体呈现在了眼前。

    唐嫣紧闭着眼睛，一双白藕般的纤手下意识地挡在紧要部位。曾炩愣住了，脑海中彷佛有一颗炸弹爆炸了似的，鲜血顿时沸腾起来，代表男性的部位露出了峥嵘的面目。

    曾炩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低吼一声，拉开唐嫣的纤手，将唐嫣诱人滚烫的娇躯揽入怀中。

    曾炩使劲地搂着唐嫣，从唐嫣的红唇上吻起，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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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吃了唐嫣

﻿    第两百章吃了唐嫣

    唐嫣喘气吁吁，高耸的胸脯在剧烈颤抖着。

    接下来，曾炩略显粗暴地分开唐嫣的玉腿，然后……

    唐嫣突然疼叫一声，随即八爪鱼似的紧紧缠住曾炩，贝齿轻咬着红唇，诱人的双眸带着一丝哀怨注视着这个占据了她全部身心的男人。

    这时，曾炩停顿了下来，脑袋微微后移，双目看着怀中美绝人寰的妖娆，心中不禁升起万分怜爱，不由得垂下头吻上貂蝉那温润的红唇，唐嫣剧烈地反应着。

    片刻后，曾炩重新动了起来，动作由缓慢渐渐变得迅疾，由轻柔慢慢变得猛烈。

    木榻随着陈楚的动作发出呻吟，声音由小变大。

    刚开始唐嫣一直紧抿着双唇，但渐渐的，随着曾炩的冲击力度越来越强，一种难言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地冲击着唐嫣的灵魂深处，唐嫣逐渐控制不住自己，最终终于娇吟起来，那声音就如同仙乐一般。

    正在榻上翻云覆雨的两人已经完全忘情了，完全不知道这个书房里进来了一个小姑娘，而此时，那个小姑娘正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自己两人的缠绵。

    曹节安全不知所措了，大大的眼睛大大地瞪着，俏脸绯红，一双纤手紧张地抓着衣襟。

    不知道过了多久，曾炩感到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于是低吼着进行着最后地冲刺，唐嫣用溢满春意情意的眼眸注视着上面的曾炩，忘情地回应着。令人面红心跳的交响乐更急骤地响了起来。

    最后，曾炩大吼一声，整个人凝定不动了;唐嫣彷佛断了气似的，娇躯不由自主地向上拱着，绝色容颜上露出一个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欢愉神情，此刻，唐嫣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这副让人喷血的场景停顿了片刻，然后曾炩像泄气的皮球般瘫到一边，随即搂着唐嫣的腰肢，将唐嫣放到自己的身上。

    此刻，唐嫣剧烈地喘着气，雪白的丰满和玲珑浮凸的娇躯在幽暗中闪动着诱人的光芒，充满春色的娇颜显得更加勾魂夺魄，美眸注视着曾炩，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曾炩看着怀中的妖娆，心中充满了柔情。

    曾炩将被推到一旁的被褥扯过来给两人盖上，然后轻吻了一下怀中妖娆的红唇，柔声道：“睡吧我会一直搂着嫣儿的”

    唐嫣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即闭上诱人的眼眸，伏在曾炩的胸膛上，很快便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睡着的唐嫣脸上露出心愿得偿的幸福的微笑。

    曾炩看着怀中的绝色娇颜，在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被化绕指柔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这时，曾炩突然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飞快地逃出门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新娶的那个小老婆曹节。

    刚才岂不是都被她看到了

    随即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曾炩感到鼻子很痒，猛地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原来是唐嫣正拿着秀发搔扰他。

    曾炩搂在唐嫣腰肢上的手一用力，翻身将唐嫣压在身下。唐嫣惊呼一声，随即感到曾炩的冲动，不禁骇然变色道：“老公，嫣儿还很疼呢”

    曾炩狠狠地吻上唐嫣的红唇，来了一个法国式的湿吻，直到唐嫣快断气了才放开上气不接下气的唐嫣。

    曾炩看着身下喘气吁吁的妖娆，眼神中流露出无限怜爱。

    唐嫣幽怨地看着曾炩，仿佛在责怪曾炩的粗鲁。

    曾炩呵呵一笑，在唐嫣的翘臀上响亮地拍了一记，随即就赤身裸体地翻身下了榻。唐嫣见此情景不禁惊呼了一声，她虽然来自后世，而且已经和曾炩亲密无间了，但仍有些羞见这样的场面。

    曾炩三下五除二穿上衣裤，回到榻边，看着榻上娇媚无限的妖娆，柔声道：“嫣儿再睡会儿，大哥先出去了”

    此刻，唐嫣缩在被子里，有些羞涩地看着曾炩。“嗯。”，唐嫣点了点头。

    曾炩说道：“嫣儿，刚才老公可是没尽兴哦，今晚上老公去你那里。”

    唐嫣惊呼一声。

    曾炩嘿嘿一笑。

    唐嫣说道：“老公，嫣儿实在是不行了，你就饶了你可爱的嫣儿吧”

    曾炩一脸坏笑的看着唐嫣，调侃道：“这么快就不行了？那刚才是哪个丫头**老公来着？”

    唐嫣一脸的不好意思。

    曾炩说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嫣儿再休息一下，然后就回屋子，洗的白白净净的等着老公。”

    唐嫣说道：“老公，嫣儿是真的不行了。再说，姐妹们都还没有得到老公的宠幸呢，嫣儿可不想被姐妹们说成是吃独食”

    曾炩呵呵一笑，不过却是没有再坚持。

    曾炩在轻吻了一下唐嫣的额头，然后便朝外走去。

    侧躺在榻上的唐嫣看着曾炩的背影，脸上露出幸福的容色。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即又被轻轻地掩上。

    这一段时间事情多，再加上下午又和唐嫣一场盘肠大战，曾炩也感到非常疲乏，一吃过晚饭，曾炩便让人准备热水，他要好好泡一个澡。

    抛开了所有的束缚，整个人沉浸在热水之中，曾炩舒服地呻吟起来，他只感到全身三万六千个毛细孔全都舒展开了。

    曾炩现在泡澡的设施虽然没有在无极城的那么先进，但是相当于这个时代来说，还是非常先进的，这里是一个专门用来洗澡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类似于炕头的东西，有烟道通到屋外，一个两米见方的圆木制大澡盆就放在炕上，澡盆内放满了水，有专人在屋后烧火，以保持澡盆内的水温，在澡盆边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有一个拉环似的东西，这个东西连着屋外的一个铃铛，如果曾炩感到水少了，就可以拉这个东西，通知屋外守候的仆役加水，仆役会通过一个木制的渠道将水加进来，而不须提着水桶直接进来。

    闭上眼睛享受着，不知不觉间，曾炩昏昏欲睡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曾炩诧异地望过去。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进来呢？

    这一看，曾炩不禁愣住了。原来是糜贞穿着薄纱面色绯红地进来了轻纱很薄，以致里面的内容能隐约可见分外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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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糜贞的风情

﻿    第二零一章糜贞的风情

    看到曾炩灼灼的目光射来，糜贞顿时不知所措，胸口里彷佛有一头小鹿再一个劲地乱撞。

    糜贞立刻想要跑，但就在这时，浴房的门从外面关上了。曾炩听到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分明是甘沁。

    曾炩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想来应该是甘沁鼓励糜贞趁机过来的，否则以糜贞的嫩面皮是绝对不会这样主动的。

    糜贞站在门边，垂着臻首，显得非常手足无措，这个样子挑得曾炩的心猛跳了一下。

    曾炩不禁在心头道：这个时候可得自己主动啊

    此刻，糜贞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脑海中乱七八糟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赫然听到水声‘哗啦’响了一下，不禁循声望去，只见她心爱的夫君竟然赤身裸体地从澡盆中站了起来。

    糜贞不禁低呼了一声，随即猛地垂下臻首，胸脯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着，分外诱人

    糜贞正紧张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双大脚出现在眼前，心脏猛地一缩，糜贞顿时屏住了呼吸。

    “贞儿。”，充满魅惑的声音在糜贞耳旁想起，糜贞不禁浑身一颤，就仿佛触电一般。

    曾炩握住糜贞的柔荑，然后又轻唤了一声，“贞儿。”

    糜贞的臻首垂得更低了，没有说话。

    曾炩露出一丝略带邪恶的笑容，随即猛地将糜贞横抱起来。猝不及防糜贞惊呼了一声，随即将臻首钻到曾炩的臂弯里，不敢看曾炩。

    曾炩抱着糜贞滚烫的娇躯，感受着那玲珑诱人的浮凸，心情非常激动，口干舌又燥。

    顺着木梯走上澡盆上缘，然后小心翼翼地同糜贞一道泡进了水里。

    曾炩靠在澡盆的壁缘上，换了一个姿势让糜贞斜靠在怀中。

    此刻糜贞仍然低垂着头，玲珑诱人的娇躯在水波中若隐若现，竟然比平常更加诱人。

    曾炩挑起糜贞的臻首，让她正对着自己。

    糜贞羞涩惶恐地看了一眼曾炩，便立刻紧紧地闭上了。

    这么一个娇羞可爱的动作立刻勾起了曾炩尚未熄灭的yu火，曾炩迫不及待地吸允住糜贞温润的红唇。

    糜贞先是身体一僵，随即娇躯软化了，星眸由紧闭变成溢满春水的半开半阖，纤手不由自主地钩上曾炩的脖子，水面随着糜贞剧烈起伏的**轻轻地荡漾着。

    吻了片刻，曾炩的手开始有动作了，在恋恋不舍地抚弄了一阵怀中的柔软之后，略显粗暴地扯掉了糜贞身上的那层薄纱，带着一蓬水珠甩了出去。糜贞下意识地掩着前胸，湿湿的双眸中流露出含羞带怯的诱人模样。

    随后曾炩更卖力地**着怀中的妖娆，直到糜贞完全化成了一汪春水，曾炩终于提枪上马，开始征伐了。

    随即澡盆中掀起了水浪，片刻之后，如同仙乐般的吟唱在不大的浴室中回荡起来。此刻，正在浴室周围负责添水加火的婢女们纷纷露出羞赧的神情。

    运动之后，糜贞开始仔仔细细的清洗着自己曼妙的身体，软若无骨的双臂晶莹剔透，柔软修长的玉手在生活的侵蚀中嫩白依然。丰满ru房上面粉红的花蕾，展现着她的高傲。平坦纤细的腰腹隐约能看到健美的肌肉，再加上那棵粉色的小草更加光彩照人。

    滑腻浑圆的臀部，充满了对男人的诱惑。修长、丰满、健美、柔嫩的玉腿，充分展现女人迷人的魅力。纤纤玉足，绝对让每个男人爱不释手。还有被黑色密林覆盖住的让人魂牵梦绕的幽谷，是那么的美丽、夺人心魂。

    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在半空中飘浮着一团浓浓的水汽，当水汽从上面慢慢散去后，露出了一张青春美丽的脸孔，柔嫩粉白的瓜子脸上，柳眉、琼鼻、嘴唇，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紧闭着。水汽散尽了，浮在空中的是一具完美女人的娇躯，身上流动着淡淡的粉红光泽。在她的身后飘扬着乌黑的秀发，加上挂在发丝上亮晶晶的水滴，宛如夏夜的星空一样美丽和迷人。

    糜贞张开紧闭的双眼，那双美丽的星目闪动着光彩，是那样的深远和悠长，但又给人以温柔与祥和的感觉。现在的梅糜贞让人感觉像是女神般的高贵和神圣，又不失成熟的女人拥有的风采和诱人的妩媚，她绝对是绝世尤物。

    曾炩的yu火再次燃起。

    曾炩抱着糜贞，温柔的爱抚着她，等待她从高潮回来。当曾炩看到糜贞再次渐渐平服下来，睁开眼睛靡丽的看着他。

    曾炩微微一笑，在她耳边道：“贞儿，快乐吗？今夜还很早，现在才要开始呢。你可要准备好哦，求饶是不行的，我会带你到达最高的高潮，享受到无边的快乐。”

    糜贞被曾炩说得又有了感觉，曾炩感到她的花径又在收缩了：“嘿嘿，贞儿好像没吃饱噢，我会喂饱你的。让你死多少次都可以。”

    头一天的欢愉，让曾炩轻松了不少。有时候，性的发泄是一个减压的极好手段。曾炩不禁想起了一件记忆里的事情，一个关于外星人罗纳尔多的事情。曾炩记得他看见过一个报道，里面说每逢一次很重要的足球赛的前夕，罗纳尔多都会找一个女人好好的发泄一次。别的人都担心他第二天会没有精力踢比赛，可是每一次比赛，罗纳尔多的表现都会让人跌落一地眼镜。

    曾炩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在之前，他因为心中的一些顾虑，故而对被封夏王的事情有一些抵触。但是昨天下午和晚上的事情，让他再次重拾无比的斗志。做一个夏王又有什么不得了？即使是让他当皇帝，他也不相信自己做不好。

    再说，老人家说得好，枪杆子里出政权，如今，大汉朝的军权，尽数掌握在他曾炩的手中，有什么事情摆不平？之前，因为种种顾忌，让他曾炩束手束脚，总是感觉施展不开。

    现在想来，自己是走入死胡同了。士族门阀不满，那就杀他一个血流成河，大不了将一切打回原始社会。以他曾炩的手段，再加上前些年的努力所打下的基础，在数年之内，他绝对能够培育出一大批的可用之才。这些才是他曾炩真正可以依赖的根基。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要是那些士族门阀不给面子，抱着曾炩不敢动他们的想法和他死磕，那他曾炩也只能是举起屠刀，壮士断腕，来他一个彻彻底底的破而后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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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刺客

﻿    第二零二章刺客

    第二天早朝，曾炩再次让满朝文武见识了他那潜藏多年的强势。

    曾炩先是强势的压制了蔡邕等人，让“古礼”五室明堂的决议得以当朝通过，然后，他更是以极为坚决的态度，再次在朝堂上明确了郑玄所立的“新经”作为官学的绝对地位，并责成限日将其写入大汉律法。

    曾炩的手段，让朝廷里面的门阀士族感到了严冬的彻骨寒冷。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要是他们再不让步，曾炩甚至可能不吝于让朝堂染血。

    于是，除了蔡邕愤然离开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情不愿的做了妥协。

    这些人很清楚，蔡邕再和曾炩闹得不可开交，但是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蔡邕有一个好女儿，而他们没有。以曾炩的心性，即使他和蔡邕闹得再厉害，他也不会向蔡邕举起屠刀。而要是他们不识相，曾炩是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这些门阀士族的人才清楚，如今的大汉朝，其实权真正的掌握者是谁。而曾炩这两年的低调，甚至让他们忘记了两年前的长安喋血之日。

    士族门阀们虽然高傲，但是这些年以来，他们遭受了太多的屠戮，已经元气大伤。他们已经再也经不起大的损失了。

    所以，在曾炩未动怒之前，他们一直在试探着曾炩的底线，而在曾炩一露出他的獠牙的时候，他们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退让。

    曾炩在自己的新宅院里面散步。

    只见轩廊阵庭，假山池水，显得古色古香，这些建筑若在江南，只能说是尚显粗陋，然而在关中之地，能有这样的景致，可是十分的不易。

    曾炩现在的宅院规模宏大，是按照王府的建制建造的，前后分明，后苑十分的宽广，曾炩沿曲廊绕到一个人工小湖边，过了那座小桥，就是他的住处了。一到桥边，月色下但见碧波荡漾，秀丽的白石小桥凌驾水上，那一端与月色泯然一色，如同消失在月色之中，尽显夜之静谧。

    白天的时候，他以强力手段解决了困扰朝廷许久的政争，此时，曾炩的心情很不错。

    曾炩举步正欲登桥，一阵习习风来，他却猛地站住了脚步，整个身子都凝止在那儿，只有他手中的灯笼随着惯性仍然轻轻地摇晃着。

    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杀气，很凌厉，很危险，却无法摸清它的方向。

    曾经，他以为所谓什么无形杀气一类的说法都是无稽之谈，但是当他的内功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六识达到极为敏锐的境界的时候，他才知道此言不虚。谁说它是无形的东西？

    以为无形，只是大多数人感觉不到，就像高频声波，人类的双耳很难听得到一样，一个人内心的杀气，是可以形诸与外的，内家修为达到极高境界的人，就可以像机警的野兽踏进猎人的伏击圈时一样，哪怕它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但是它一样能够感觉得到。

    有刺客

    竟然有刺客

    刺客会在哪里？桥下？假山后面？树上？灌木丛中？亦或是利用某些可以混淆耳目的斑娴披帛伏在地上？

    他使用的是什么武器？是锐刀利剑、伏弩强弓，还是细如牛毛的吹针？

    如果不能确认对方的位置，在这么近的距离，对方于夜色之中，又是使用的依靠机括发射的强弩或肉眼难辨的吹针，曾炩实在没有把握能避得开。

    他就像一尊石雕，静静地伫立在那儿，冷汗不知不觉间沁满了他的掌心。

    有时候，手握十万大军，一念之下可令千万人生、千万人死的枭雄人物，在匹夫面前未必就能占据上风，曾炩万万没有想到在重重警卫之下，居然有人不动声息地潜入他的府邸，耐心地守候在这里。

    曾炩一动不动，目光徐徐扫过一切可疑的目标，伫立良久，他的耳边突然听到细微的两声，非常细微，那只是扣指之声，这两声扣指犹如一个讯号，曾炩闻声转身便走，把整个后背毫不设防地丢给了桥头一侧，但是他虽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两只耳朵却警觉地注意着两侧的动静，手掌也已紧紧地攥住了紫影剑得剑柄。

    埋伏在暗处的刺客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做此反应，先是微微一诧，眼见他马上就要走开，刺客无暇多想，立即叱喝一声，如一缕轻烟般自桥下翻出，箭一般射向曾炩的背影。

    与此同时，曾炩前面也陡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速度似乎比那刺客更快，而曾炩眼见那人扑面冲来，居然没有反击，眼看着那人箭一般自他头顶掠过，半空中便呛然一声利剑出鞘，堪堪截向冲向曾炩后背的那人面前。

    这明显是在保护曾炩的侍卫后发先至，掠至刺客面前，截住他的去路，手中剑电光一闪，带着飒然的风声便刺向他的面门，那刺客大吃一惊，但他却不格架，手中剑陡然下沉，反刺向这人小腹，才只一个照面，就似已打定了同归于尽的主意。

    那截住了刺客的黑影身材不算高大，动作如同鬼魅，这样前冲的情形下居然犹有余力进退，他低喝一声，身形陡然一闪，堪堪旋过对方刺来的一剑，手中长剑一划了，刮出一个小小的半圆，荡向那刺客的长剑。

    他这一剑本来是只防守，意欲荡开对方的长剑，随即再揉身而进，重展攻势，不想双剑相交，并未发出他预想之中的铿锵之声，反而轻飘飘如未着物，那刺客的剑，居然是一柄极为少见的软剑

    那侍卫不禁惊咦一声，站住了身子。两人交手的功夫说来话长，实则电光火“只在刹那之间，而这刹那之间曾炩业已飘身闪到了那刺客后面，一手仍然持着灯笼，另一只手却已按住了剑簧，逼住了刺客的退路。

    他与那侍卫虽只两个人，可是凭他两个人的身手，已足以封住这刺客意欲逃走的一切路线。顷刻间攻守易势，那刺客反成了网中之鱼。

    曾炩按剑森然道：“阁下是甚么人，受谁差遣而来？”

    刺客眼见刺杀已经不可能成功，毫不理会，舍弃刚刚出现的那个侍卫，死命向曾炩猛攻，完全是不要命得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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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刺杀迷雾

﻿    第二零三章刺杀迷雾

    作为刺客，追求的都是一击必杀。如果那一击失败，陷入了阵地战，那就不是刺客所擅长的了。

    曾炩和那个突然杀出的侍卫都是高手，陷入了曾炩他们的合围之后，刺客就知道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的可能，只是为了自己被人当做人质的家人，他才在那里拼死奋战，追求那不可能中的一丝希望。

    但是当他手中剑被曾炩的紫影打落在地的时候，他绝望了。

    刺客再也不犹豫，果断的咬破了嘴里面早就含着的毒囊。

    曾炩看着委顿在地的刺客，无奈的苦笑。本来，还希望生擒住这个刺客，追查到底是谁想暗杀自己。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落空了。

    卞秉很生气，这王府的侍卫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居然让刺客不声不响的混进了王府的内宅。而如今打斗过去，这些侍卫居然毫无反应，完完全全的失职

    曾炩弯下腰去，翻检着刺客尸体，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他再次失望了。

    很显然，刺客是有备而来，身上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

    侍卫总算是赶到了，卞秉将他们一顿斥责。

    的确，刚才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要不是自己恰好出现，主公在那里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那个刺客实在是太擅长隐匿功夫，要不是他出手，自己和主公都很难发现他。

    在那样的巨大压力下，主公难保不受伤。而主公要是受伤，甚至情况再坏一点，那将是难以想象的结局。到这时候，卞秉都还有一些冷汗涔涔的感觉。

    曾炩看见暴怒的卞秉，说道：“恒远，你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这个刺客的手段，不是他们能够发现的。你也知道，要不是他出手，我们都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这些侍卫怎么可能发现。”

    曾炩踢了一脚刺客的尸体，说道：“这家伙应该是从这条河里一直潜进来的，你看，他身上的水痕尚未干。”

    曾炩府中的这条河是直接和外面的护城河相连的，而护城河的水又是引自渭水，这一环套一环，一般人怎么可能想到刺客会循此进入？不说比别人，就是他曾炩也是丝毫未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卫来报，说是徐庶求见。

    徐庶很快就来了，也了解了刚才的情况。

    几人开始猜测起谁会是这次刺杀的主使者。

    卞秉道：“主公，听说你今天在朝堂上做的事情让士族门阀们很是不满，会不会是他们？”

    曾炩摇头说道：“不会是他们。这次刺杀，明显是早有预谋的，如果是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精心的策划？”

    卞秉说道：“难道不会是他们早知道主公会对他们造成阻碍，故而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现在图穷匕见，马上发动早就精心准备的刺杀吗？”

    卞秉的这句话很有道理。曾炩一直是主张推行郑玄的“新经”和他自己发展起来的科学的，和这些门阀士族一直不是一条道上的。那么，他们早有准备就能够说过去了。而且，曾炩的这座府第，也是原来一位王爷的府第，这些门阀士族对其中布局很清楚，也只有他们，才能够策划出如此令人意外的刺杀。

    曾炩有些动摇了。

    徐庶再次检查了一下刺客的尸体，突然，他惊咦一声，说道：“主公，这个刺客应该是江南之人”

    曾炩奇怪的问道：“元直为何如此说？”

    徐庶解释道：“江南的气候，和我们北疆绝然不同，所以，江南人的皮肤也和我们北疆人有很大的差别。一般说来，江南人的皮肤都比较细腻，而北疆人则是普遍比较粗糙。当然，凡事都无绝对，这其中也有些例外。不过，属下早年曾在荆州生活过几年时间，对这些还是很了解的。照这个人的模样来看，此人应该是荆州人士。”

    徐庶早年间，曾经流亡荆州，这事情曾炩是知道的。曾炩那次上门拜访郭嘉，巧遇徐庶，正是徐庶偷偷的从荆州回家看望老母亲。要是没有遇上曾炩，他将会很快的再回到荆州。

    曾炩是相信徐庶的眼力的，他既然确定这人是荆州人士，那么，他就肯定是荆州人。

    要是这刺客是荆州人，那么，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这么一来，这刺客的主使者到底是谁，就不再那么好确定了，可能是士族门阀，也可能是荆州刘表，甚至还可能是孙坚，甚至就是袁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出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卞秉这个北疆的密谍头子的职权所在了。其实，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卞秉也是有着直接责任的。毕竟，他负责的龙组正是负责护卫、刺探这两项重要任务的。

    如今，这刺杀迷雾重重，就是需要他卞秉去拨开迷雾，还原事实真相的时候了。所以，卞秉很快的就告辞离开。

    卞秉离开了，就只剩下郭嘉和曾炩两个人了。

    曾炩本来是打算去孙尚香那里过夜的，但是现在经历了一次刺杀，哪里还提得起做那些事情的兴趣？

    曾炩看看徐庶，说道：“元直，这些年一直四处征战，我们难得机会一聚。现在你来了，不如陪我四处走一走，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边走边聊。你看怎么样？”

    徐庶说道：“如主公所愿。”

    两人静静地走了一会儿，曾炩说道：“元直，这长安的风物，是不是与河北大不相同啊？”

    徐庶说道：“是啊，其实岂止是长安和河北不同，我大汉地理广袤，哪里不是各有各的妙处？就如我们去年刚刚攻取的益州，其风物就与大汉其他任何的地方不同。”

    曾炩长叹道：“益州好啊是我大汉的龙兴之地，也是前秦的崛起之地。”

    徐庶突然说道：“本朝光武帝在给他麾下大将岑彭的书信中就说过了：‘两地若下，便可带兵向南击破蜀虏。人若不知足，即平陇，复望蜀。’，如今主公既得陇右之地，又得巴蜀之地，不知可有什么打算？可是要循前秦始皇帝的足迹么？”

    曾炩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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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徐庶的劝说

﻿    第二零四章徐庶的劝说

    那么得到巴蜀之后又想得到什么？这一点，秦始皇也早给后人留下了正解的指示得其地足以广国一取其财足以富民缮乓：只蜀承道通楚，得蜀则得楚，楚亡则天下并矣。

    秦始皇一统六国，就是从平巴蜀开始的。

    徐庶说道：“当年，主公曾对徐庶说过，既然汉室已经不可救药，主公为了不让我大汉子民长久的陷身战乱，要起兵逐鹿天下。如今，主公五分天下已居其四，主公也已经尽收我大汉的民心，为何却是迟迟不见行动呢？要知道，我们北疆可是有太多的人在看着主公的行动，主公千万不要让大伙寒了心才好”

    曾炩长叹一口气，道：“元直，当年所议，曾炩未曾有丝毫遗忘。曾炩这些年来，也是为着心中所想而不懈努力着。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与当今天子，名为师徒，但是情逾父子，再加上几位公主的原因，让我如何能够采取行动？再有，当今天子也算是天纵之资，更有一帮老臣竭心尽力的辅佐，大汉的发展，也算是走上正轨。如果此时我逆流而定，岂不是不明智？”

    “我大汉陷于战乱十余年，如今总算是光明在即，如果我此时谋逆篡位，岂不是再次将我大汉百姓推入战乱之中？我曾炩情何以堪？”

    徐庶说道：“主公此言差矣当今天子的确是难得的一个聪慧人物，但是，说实话，在徐庶看来，他不是一个当天子的材料。要是让他做一个工匠，亦或者是主公所说的科学家，他会取得不俗的成就。但是，他如今的身份是天子，要是没有主公这些年来竭心尽力的扶持，他早就成了那一帮子门阀士族大臣们手中的玩物。”

    “主公说当今天子有一帮老臣竭心尽力的辅佐，此言更是大谬。那些门阀士族出身的大臣，哪一个是在真正的为我大汉着想？哪一个不是只是为了他们的家族谋取利益？我大汉是实行以德治国好，还是实行以法治国好，谁人不知？可是，这些门阀士族们为了实现他们对官员的垄断，一直死死地要坚持什么以德治国，死命的阻挠主公推行法治。”

    “主公如今只是一个臣子，能够掌握大权多少年？现在主公手握实权，他们尚且处处与主公作梗，要是将来主公被人夺去权柄，我大汉又将是一种怎样的境地？恐怕主公辛苦数十年的经营，会被这些门阀士族们在短时间内就败坏一空主公又怎能忍心？”

    徐庶苦苦劝说：“主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如今，我们北疆的士子就已经被那些门阀士族分化瓦解了一部分，这才是那么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发生的事情。要是时间长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主公能够想象吗？”

    “要是有一天，我们北疆的武人都被这些门阀士族分化瓦解，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想象。这不是徐庶危言耸听，这是我和奉孝二人共同的见解。这几年来，主公让我们这些军人不干政，我们做到了。可是，你看看，我们不干政的情况下，这些大臣们都干的些什么事天天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主公想要加快一统我大汉的脚步，他们也是处处设置障碍阻挠，生怕主公再有更大的威望，让他们难以撼动的威望。徐庶在想，要是这样的情况，再有那么两三年下去，我们军队对国事的影响力将荡然无存，而我们军人，则会完全沦落到成为他们这些门阀士族大臣们手中的一把刀，而不是主公为我大汉子民百姓谋求福利的一把刀。”

    “前些日子，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告诉了主公该怎么做。主公你看，在你和他们讲理的时候，他们胡搅蛮缠，死不退后让步。可是，今天主公一旦发怒，准备动真格的了，他们不是乖乖的让步了吗？如果，主公拥有绝对的权柄，他们如何敢与主公对抗？如果主公身处那最高处的位置，会有前些日子朝堂上的争议，甚至让朝堂陷入瘫痪的情况吗？”

    “至于说道主公对天子的歉疚，那也不是不可以弥补。到时候，主公可以赐予刘氏大量的财富，以及尊贵的地位。而这天下，则是应该主公这样的有德者居之”

    “徐庶恳请主公三思”

    曾炩很清楚，徐庶说的很有道理，如今的朝堂，已经有脱离他控制的倾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虽然这一次，他最后依仗铁腕手段，压下了反对派的声音。但是，这也让他们试探出了曾炩的底线。以后，自己要是再面对这样的事情，将会非常被动。

    但是，想到刘协，想到刘萧，想到刘坚和刘脩，曾炩真的不能去做一些事情。

    见曾炩一脸犹疑的样子，徐庶知道，曾炩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一丝感情。

    徐庶再次劝道：“主公，当年你就告诉过奉孝和我，主公志不在我大汉的这一亩三分地上。主公前些年在北疆，一切事情都能够乾纲独断。那时候，主公的兵锋之盛，可谓是一时无两，抚乌桓，平匈奴，定鲜卑，收东北诸夷，为我大汉国开拓数万里的疆域。可是，自从主公将天子迎到北疆，并有意还政于天子以来，主公可曾有过一寸开疆拓土之功？不要说开疆拓土，即使是收复我大汉失地，甚至是攻伐叛逆诸侯这样的事情，都受到多方掣肘，举步维艰。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公想完成自己的理想，为我大汉再开万里疆域，将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为了主公的梦想，徐庶再希望主公能够放下一些感情。得失，得失，有得必有失。主公想要实现为我大汉开疆拓土的得，就必须放弃一些个人感情。”

    “国家利益与个人感情，孰轻孰重？我想以主公的睿智，应该是掂量得很清楚的。所以，徐庶希望主公能够早做决断。”

    徐庶的开疆拓土的说法，算是搔到了曾炩心中的痒处。一直以来，他都是希望向外扩展的。但是，以如今朝廷上大臣的保守做法，他的行为必将得不到任何支持，这是他不容许出现的事情。

    不过，让他就此下定决心，夺了当今天子的位置，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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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大乔的风情

﻿    第二零五章大乔的风情

    汉献帝建安二年，四月，长安。

    曾炩漫步到大乔的阁楼外，很庆幸地看到大乔的房中亮着灯。心里顿时火热起来，加紧脚步走了过去。随在曾炩身边的铁卫没有跟进去，立在院外。

    轻轻地敲了敲门，房内立刻响起温柔的声音，“是哪位姐姐？”

    随即房门打开，一张娇媚的俏脸登时映入眼帘，虽然大乔早已是自己的妻子了，但曾炩仍不由得泛起惊艳的感觉。

    见门口的人是曾炩，大乔先是一愣，随即喜悦地唤道：“大哥，是你啊”，不知她想起了什么，娇艳的红色爬上了双颊。

    曾炩笑了笑，“老婆，难道就让为夫这么站在门口吗？”

    大乔一时没听明白‘老婆’的意思，随即明白过来，本就已经娇艳的脸颊更加嫣红了，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大哥，快进来吧”，大乔让到一边将曾炩这头狼放了进来。

    随便搜索了一眼，看见梳妆台上正铺开一张宣纸，大乔刚才似乎正在写着什么。宣纸这种超时代的东西早就被北疆的研究院开发了出来，其中当然有曾炩的伟大功劳，这轻便便宜又利于书写的材料一经问世便受到无数文人墨客的推崇，在短短数年之内，就风靡了整个大汉国，而曾炩也因此赚了不老少的钱。

    曾炩好奇地走了过去，将梳妆台上的稿子拿了起来。大乔站在曾炩的身旁，神色既娇羞又紧张。

    曾炩轻轻地念了起来，一种缠绵悱恻的柔情随即荡漾开来。

    曾炩感慨地一笑，放下稿子，转身看着身旁温柔解语的伊人，大乔轻咬红唇，神情非常娇羞。

    曾炩握住大乔的一双柔荑，轻轻地将大乔拉入怀中，闻着那清雅的幽香，曾炩不由得感到非常陶醉。

    稍稍离开一点，挑起大乔的下颌，注视着大乔那动人的眼眸，大乔的眼眸轻颤着，红唇微张，一股妩媚的气质散发出来，高佻的身材拥有一种曾炩其他的妻子所没有的美丽。

    眸光流转，雪白的贝齿轻咬了一下红唇，曾炩的心头好像被猛地跳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朝那充满诱惑的娇艳移去，双唇相碰的那一刹那，两人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就仿佛触电了一般。

    随即曾炩温柔的眼神突然泛起血红，那是近乎野兽般的光芒。曾炩粗暴地蹂躏着大乔的红唇，双手不甘寂寞地在大乔的背臀间来回抚摸着。大乔热烈地回应着，一双纤手原本按在曾炩的胸口上，慢慢地无力地垂下，**起伏的越来越剧烈，娇颜上的红晕越来越鲜艳。

    就在大乔感到快要断气的时候，曾炩突然离开了大乔的红唇，大乔按着曾炩的胸口，微弯娇躯剧烈地喘气着。

    片刻后，气顺了一些，大乔抬起臻首嗔怪地横了曾炩一眼。随即感到抱在自己纤腰上的手腕猛地一紧，看到爱郎的眼神中放射出浓浓的欲望之火。

    “大哥……”大乔显得有些慌乱。

    曾炩喘着粗气说道：“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谁叫你勾引大哥呢”

    见曾炩颠倒黑白，大乔幽怨地勾了曾炩一眼。这一下简直就是天雷引动地火，曾炩猛地抱起大乔那高佻的娇躯，疾步朝床榻走去。

    将大乔放倒在床榻上，曾炩顺势压了上去。随即又是一阵激烈的热吻。

    手掌搭在大乔窄腰长裙的纽结上，曾炩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一切遮挡物撕开。

    大乔的手掌及时按住了曾炩的大手，先是妩媚地瞪了曾炩一眼，随即喘气吁吁地说道：“大哥，还没吹灯呢”

    曾炩促狭地一笑，在大乔柔软的**上捏了一把，随即迅速爬了起来。疾步来到灯盏边将灯火吹灭，灯火在熄灭前还很不甘心地跳动了一下。

    屋内顿时幽暗下来，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纸洒落进来。

    曾炩迫不及待地转身，随即便停下了脚步。大乔已经站了起来，虽然曾炩看不清楚大乔的脸庞，但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妩媚诱惑，曾炩感到大乔似乎想要做什么。

    大乔的身上披着斑驳清冷的月色，诱人的眼眸在月光下挑动着诱人的光芒，纤手缓缓地解开长裙上的扭结，长裙顺着幼滑的肌肤慢慢滑落，胸前的饱满在长裙下起伏着，诱人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出来，使曾炩内心的yu火一寸寸越来越高涨。曾炩不由得想到一句诗‘六宫粉黛无颜色，君王从此不早朝’。

    当长裙完全滑落的那一刻，曾炩再也无法克制心头的yu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妩媚动人的大乔的面前，此刻的大乔正用罕见的诱惑眼神扫荡着曾炩的心扉。

    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嘴唇迫不及待地搜索上红唇，来了一个热烈的湿吻。

    两人滚上床榻，曾炩一路向下吻着。当嘴唇隔着亵衣吸允上那峰峦顶上凸起的时候，大乔不由得娇吟了一声，如诉如泣，缠绵悱恻。

    单薄的亵衣成为了讨厌的障碍，曾炩一把将亵衣扯下，一对晶莹雪白的玉兔登时跳了出来，在淡淡的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曾炩不由得呆了一呆，大乔情动如火，又感到一丝羞涩，玉手不由自主地掩到胸前。

    曾炩促狭地笑了笑，看着大乔的美眸，缓缓地拉开大乔的纤手，大乔微弱地挣扎了一下，最后就让曾炩得逞了。

    大乔面如火烧，双眸水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怕的男人。

    曾炩俯下身去，再一次吸允上那诱人的凸起，大乔不由得再次娇吟了一声，眼眸不由得闭上，脑海中全没了别的念头。

    曾炩的手也没闲着，在那诱人的娇躯上不停地抚摸着。

    大乔的美眸突然猛地睁开，看向曾炩的眸光媚得能将钢铁都融化。一双修长的**紧紧地夹在一起，将曾炩那只作恶的手紧紧地夹住。

    曾炩邪邪一笑，俯下身吻上大乔的红唇，大乔的眼眸越来越迷醉，**慢慢地松开。

    随即仙乐般美妙的娇吟声响了起来，此时月亮似乎也害羞了，躲到了云朵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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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军事演习

﻿    第二零六章军事演习

    诱人的仙乐慢慢地变得高亢直至最顶峰，让人热血沸腾，随后慢慢地低沉下去，最后完全消失。

    曾炩搂着赤luo的大乔，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才动人的感觉。大乔趴在曾炩的胸膛上，脸颊火红火红的，还洋溢着幸福满足的春意笑容和风雨后的疲倦，此刻的大乔又恢复了文静的气质。

    手掌在光滑如丝缎的肌肤上来回抚摸着，曾炩很享受这种感觉，最后在翘臀上轻轻捏了一把。大乔不由得娇吟了一声。

    曾炩翻身将大乔压到身下，贴着那诱人的红唇笑道：“想不到你竟也学会了勾引人的媚术完全不像平常的你了”

    大乔轻咬红唇，眼眸中流露出委屈的光芒，“我只是想让大哥快乐大哥，你会看轻我吗？”，显得很忧心的模样，大乔实在是担心曾炩不喜欢自己刚才那样。

    在红唇上轻吻了一下，曾炩温柔一笑，捋起一缕秀发到鼻端闻了一下，双眼柔情似水地注视着佳人的眼眸，柔声道：“我怎会看轻我的宝贝儿呢？大哥感激还来不及呢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哥”听到曾炩言真意切的一番话，大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为己喜为己忧的佳人，曾炩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她们全都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而自己却不可能完全回报这份感情。

    “大哥，你有什么烦恼的事吗？”，心思细密的大乔察觉到了曾炩的情绪变化。

    曾炩笑了笑，翻过身，使大乔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大乔柔柔地看了一眼曾炩的眼眸，随即将脸颊紧紧地贴在曾炩的胸膛上，幽幽地说道：“大哥，我和姐姐们但愿永生永世常伴左右，如此足矣”这朵解语花竟然猜到了曾炩的感慨

    曾炩只感到心被无数的柔丝缠绕着，双手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佳人。

    半晌寂静之后，曾炩说道：“忆梅，大哥明天又要出征了。”

    大乔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大哥又要出征了吗？去哪儿呢？”

    曾炩说道：“子龙来信，西域各国并不想轻易就范，想重开西域，必须得动武。”

    四月的西凉，还是天寒地冻。

    冰天雪地的莽莽荒原上，大队人马往返冲锋，人喊马嘶，声势震天，却又随着旗号鼓乐的指挥，乱中有静，有条不紊。

    现代考量一支部队的战斗力，除了防御方面，主要是从机动力、火力和通讯能力几方面来评定的，而冷兵器时代也大抵相当。从防御力上来讲，一支冲锋陷阵的部队，不着甲弱于着甲，着皮甲弱于着铁甲，而着铁甲中鳞甲又弱于板甲。但是几者之中，板甲的制造成本明显是最高的。

    现在的周边民族已经不比前朝时候的匈奴了，那时的匈奴军队使用的箭矢大部分还是用兽骨磨成的，而现在的很多西域少数民族已经掌握了相当高超的锻造冶炼技术，尤其是从西方民族传来一些更加先进的锻冶技术，那么想要尽量减少方己的伤亡，就必须在战甲上下些苦功了。

    北疆有丰富的铁矿和煤矿，两相结合，再辅以雄厚的财力、先进的技术，兼收并畜之下，不止是北疆的精锐部队人人配备了护住要害的铁盔、板式胸甲，而且在远近进攻武器上也远远超出了对手一截。

    至于机动力，北疆军骑兵比西域骑兵要强悍许多。自从发明了马镫，骑兵就是战斗部队中的王者，它的机动力是步兵的数十倍，虽说正面对抗中步兵如果指挥得宜，未必就会吃亏，甚至骑兵的伤损还要甚于步军，可是骑兵的速度却是步军的数十倍，骑兵败了可以逃走避免损失，而步兵败了就一定溃亡，两者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曾炩曾经惊叹于电影《英雄》中万弩齐发的恐怖场面，当他亲眼见识到了数万张强弓齐射的威力，他开始意识到这种场面并非不可实现，他如今也能做得到了。

    方才的这场作战演习，在传统的游牧民族惯常的冲锋、破阵、剁敌战术演练上，还加上了曾炩提议的一种新的战术：拿破仑战术。

    曾炩当然没有给它取这个名字，但他用的就是拿破仑战术，在大集团决战的情形下，以精锐骑兵对敌方进行挤压，迫使其阵型收缩变密，然后以强弓、马车承载的火炮和投石车进行远程打击，在造成对方阵形极度混乱之后，重骑兵破阵，陌刀手扫荡，步兵主力清扫整个战场。

    赵云是一个杰出的骑兵将领，马超更不例外。曾炩这种战术经过他们的演练，已烂熟于心，对于这种战术将发挥何等威力，他们也心知肚明。如果说马超服从曾炩，只是因为曾炩的身份、北疆强悍的军队和他将将的仁义风范，从这一刻起，他却真的是对他由衷地产生了一种敬畏。

    曾炩站在阵前，亲眼见到士卒的配合演练，将这种战术诠释的完美无暇，心中也十分欢喜，不过他却不知道他偷师于拿破仑的这门战术，实际上却是拿破仑偷师于永乐大帝的。永乐大帝就是用三千营的精锐骑兵挤压蒙古骑兵的阵形，再使神机营在正面使用三段击的战术，用火器进行倾泻性打击而五扫漠北，无往而不胜的。

    骑兵已率先撤离了演武场，现在是配合作战的步兵队伍退下，他们都打了梆腿，这个小玩意的发明，使他们的速度也提高了许多，长途行军中小腿肌肉也不易拉伤。

    曾炩端坐马上，待步兵方阵也退出了演武场，转首对赵云和马超笑道：“好，这支军队被你们操练的十分出色，我很是满意”

    赵云和马超得他赞赏，满面红光，二人连声应是，曾炩正欲拨马回城，远方忽有一骑箭一般飞来。那人穿一身白，胯下一匹红马，背后一件大红的披风，策马飞驰在那雪原上，就像一朵红云正飘飞而至，曾炩不禁勒住了坐骑，惊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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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女兵

﻿    第二零七章女兵

    片刻功夫，那匹飞马已奔到曾炩再前，马上的骑士猛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希幸幸一声长嘶，几大团鼻息喷吐的白雾在曾炩面前消散。

    “云禄，你怎么来了？”曾炩看清那马上的骑士，不禁笑道。

    马上的骑士一身白色劲装，小蛮腰儿扎得紧紧的，肋下一口宝剑，红披风刚刚飘落，英姿飒爽，俊俏不凡，正是马超的妹妹马云禄。马云禄已经在去年冬天嫁给了赵云，成了曾炩的弟媳。

    马云禄却不叫大哥，她在马上向曾炩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气鼓鼓地道：“大元帅今日观三军演武操练，何以不召我女兵营习练一番？末将不服。”

    曾炩与赵云、马超等将相顾愕然，随即哈哈大笑，说道：“啊，不错，不错，我倒忘了麾下还有一支女兵，嗯……是我的错，今日再去调女兵来，怕来不及了，这样吧，等下次……”

    马云禄得意地一笑，蛾眉一扬道：“就知道大元帅会这么说，既然大元帅无意不检阅我女兵队伍就好，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大元帅现在可以检阅了么？”

    曾炩又是一呆，失笑道：“好吧，既然来了，那本帅就看看，你们的人马在哪儿。”

    马云禄大喜，反手取弓抽箭，一枝鸣镝射出去，目标正是左侧一处高坡。箭鸣声消逝在远方，那处高坡上突然涌动出一条红线，红线迅速变成了一片红色的巨*，号角呜呜响起，人如虎、马如龙，一队队披挂整齐的女兵队伍汹涌而至。

    这支部队是马云禄在去年所创立，规模不大，也就三千人。

    看这阵形整支队伍被她操练的也是不俗。由她们这么多人马隐于高坡之后，却不曾发出一点声息引起曾炩关注就可见一斑。

    “哇，女兵啊”

    “嗨，那个，看那个，那个漂亮。”

    “哪个啊？”

    “哎呀哎呀，那个姑娘美得……”

    惊呼声此起彼落，一片骚动。曾炩端坐不动，面无表情，只拿眼角轻轻捎了眼自己这一方阵形大乱的人马，方才还是军容严整的英武之师，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再看现在……真没出息，不过，还真好看。那么多女人一齐喊杀，声音脆生生的，嗯，还真挺好听，曾炩的眼睛也不禁轻轻弯了起来。

    马云禄已策马归队，三支骑兵队伍，共计三千人，迅速摆成槽形成，由三位副将号令着。

    北方和西域女子虽擅骑射，不过很少上阵作战，更难得见到这么多服装整齐划一的女兵同时出现，那些士兵头一回见到，自然大呼小叫，蔚为奇观。

    号角声起，一队女兵如红莲初绽，波分浪涌一般冲出来，人数大约在三百人上下，表演起冲锋、破阵、劈杀的功夫来，一个个身姿矫健、英姿飒爽。接着一队三百人冲出来，做试探性攻击，又迅速抽身绕向前敌侧翼，抽箭搭弦，试作骑射。

    凭心而论，她们舟功夫绝不是花架子，不过比起男兵来，其杀伤力肯定是弱了一大截，不过近身肉搏她们虽差了些，如果游骑作战，差距也不是极大，如果兵力真的十分吃紧的时候，还是能发挥相当大的作用的，这还是曾炩并未着意地要她们进行训练，武器装备也逊色一筹的结果，能有这样的效果已是难能可贵之极了。

    曾炩喃喃自语道：“真没看出来，这些女兵打起来还似模似样的呀。”

    马超得意地笑道：“她们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女子自愿募集当兵，每月只训练十天，发放一定的口粮充作军饷，许多女子都踊跃报名，西凉女子本擅骑射，稍加训练也就成了。”

    “每月只训练十天么？”

    曾炩听了暗暗点头，装备不如人，又无人施予特别的战术指导，每月训练时间又少，女子为军果然也是不凡，难怪当年大唐公主李玉宁领一支娘子军就能驰骋关中，声名鹊起。

    马超又道：“现在消息传开，已有更多的女子想要入伍，这些女子们也是自幼习练骑射功夫，只要再对她们进行军法军纪和行伍号令的操练，使她们明白金鼓号角、旗号烟火的意义，能令行禁止，进退有序，战力就已大有可观了。”

    曾炩点头道：“嗯，不过女兵须得经由自愿，不可强拉壮丁，她们的父母也须同意才成，许了夫家的，如慕夫家不允许，也要退回去，免生许多纠葛。”

    马超笑道：“主公尽管放心，云禄岂会干出迫人入伍的事来，入了伍有兵粮拿，家中赋税也有减少，穷苦人家大多都很愿意的……”

    这边说着话，三队女兵已全部投入了战斗，旌旗猎猎，马嘶阵阵。白雪皑皑的荒原上她们往复厮杀如同一团烈火般倏忽来去，协同配合十分默契。待鸣金声起，三军如湘水般退下，井然有序，交替掩护，完全按照实战标准，战法也是可圈可点，曾炩不禁频频点头。

    三支女军收队回扰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马儿喷吐着一团团鼻息，那一个个身着红衣的女骑士端坐马上，在一团团白雾袅袅中更显清丽。

    片刻功夫，马云禄带着三个副将策骑同来，到了曾炩面前扳鞍下马，按军礼单膝跪地，齐声道：“三军操演完毕，请大帅示下。”

    曾炩笑了笑道：“难为了你们，操练时日短，军械配备差，竟有这样的效果。告诉你们的士兵，本帅对她们……很满意。”

    马云禄大喜，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飞身上马扬鞭而去，在三千女兵之前飞驰而过，大声传达着曾炩的训示，她嗓门奇大，再加上曾炩耳力又好，隐约也听得清楚，只听她时而汉语，时而羌语，时而匈奴语，时而鲜卑语，说的应该都是同一番话，想来这些女兵来自不同部族，有些对其他部族的话并不是非常明白的。

    马云禄每说一遍，女兵队伍中便会响起一阵欢呼声，曾炩却微微蹙起了眉：“语言不通，可就更谈不上其他的交流了，凉州的通译馆得尽快建立起来，召集各部族的博学者，将各族文化、典籍、诗词歌曲与佛教经典一同翻译过来，汉语在西域本已有相当的基础，就以此为通用语，做为共同交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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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誓师

﻿    第一章誓师

    敦煌城，如今北疆控制区的最西端的城市。也是此次曾炩出征西域的出发地。

    远征之前的高级别军事会议。

    只有六个人，曾炩、赵云、马超、马腾、贾诩、郭嘉，如今西凉军政两界最高级别的官员。

    一番计议之后，曾炩总结道：“此番远征，对巩固、壮大大汉在西域的影响力意义深远，将领方面，本帅会以赵云为副帅，马超、典韦、曾泫、曾锋、颜良、张郃、庞德、高览等人为将，吴懿、徐荣、杨凤等人随马腾大人留守凉州，为大军筹措粮草。诸位还有什么建议么？”

    郭嘉拱手道：“主公，西域本是我大汉疆土，如今我军重开西域，收复华夏故土，兵威直指玉门关外，这是堂堂正正之战，彪炳千秋之举，出兵之前，当有一篇檄文，公告于天下。”

    此言一出，贾诩、赵云、马腾齐声响应，曾炩若有所悟，颌首道：“有理，以文和学生和奉孝的学问，要写一篇铿锵有力、义正辞严的檄文出来，那是轻而易举，只是这檄文基调，却须先定下来，诸位大人怎么看？”

    贾诩拱手道：“主公，西域故土，有我汉人百万，主公此番出征，要复我华夏故土，救我同祖同宗之汉家百姓于困厄之中，应着重申明这一点。西域杂胡，野蛮之人，不受教化，乘我中国无人，野狐升据，沐猴而冠，盗据汉土，霸压汉民。今幸天道好还，主公统御大汉，百业复兴，人心思治，故奉天威，廓清华夏，复我故土，救我汉民，此乃顺天应命之举，以我中国六合之大，九州之众，兵锋所指，势如破竹，当能犁其廷而锄其穴，胡虏宵小，应低首下心，甘为臣仆。若否，兵威所至，玉石俱焚”

    郭嘉精神一振，抚掌叹道：“掷地有声，贾大人好气魄，郭某还在咬文嚼字，大人已走出口成章了。如此气吞天地之气慨，实是好文，如此一来，西域百万汉人必然归心，主公以为如何？”

    曾炩差一点便说出“扯淡”二字，只是贾诩、郭嘉都是文人，比不得武将们，随意开开玩笑也无所谓，遂摇头道：“不妥，又是胡虏，又是宵小，那将置我军中许多乌桓、鲜卑、匈奴、高句丽乃至羌人将士于何地？”

    曾炩微笑道：“我大汉如今那也已经是民族繁多，我军中乌桓、鲜卑、匈奴、羌等各族战士，也是一视同仁，方使他们倾心归化。天下之水莫大于海，缘何？盖因万川纳之。西域不只有百万汉人，还有数百万其他民族的人，这篇檄文一出，岂不是把他们有心归附于我们的，也都推到了敌人的阵地上，你们说是么？”

    赵云颌首道：“主公说的是，西域各国，不管怎么说，异族之人是占绝对优势数量的，我们不能因为一篇檄文就将他们尽数得罪。”

    曾炩道：“这篇檄文需要注意几点，第一，文风上要少用瑰丽词藻和偏辟的字句，否则，恐怕除了本就有心归附本王的一些博学鸿儒，看得懂的就没几个人了，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务必要简洁直白，让大数人都听得懂。第二，檄文立意上，要强调西域古道的重要作用，要知道，当年西域商道畅通，交通东西，西域之富甲天下，谁不受其惠泽，如今呢？”

    “因此，要让所有人知道，如今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彼此征战不休，以致百十年来西域战祸连绵，各族百姓俱受其苦。人民无论贫富，尽遭战乱，被人抢掠殆尽，寸草不留，西域商道断绝，以致民无生计，西行诸城日渐萧条。而本王就是要打通西域商道，使之尽在我军保护一下，重新振兴西域，使我西域诸族，四方百姓俱受其惠。农牧工商，所求不过温饱，这样一说，其利自见。”

    他顿了一顿，又道：“文和先生所言的意思我明白，这件事，是要提上一提的，然而却不可激化矛盾，中国一千余年礼义人伦、诗书典章，不得其传，行将湮灭，本王出兵，这就是卫道保儒了。西域士林，也当拥护。还有，西域战乱不休，百姓受苦，本王此去，自然也要保他们无忧。”

    曾炩直起腰来，说道：“那些既不肯降，又不肯走的既得利益者，要打败他们，用武力就行了。可是要站稳脚跟，就必须得到所辖领土上的百姓们的拥戴。所以，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挥师西进，不使阴谋诡计，不可不宣而战，要把我们做战的意图和决心，想要达到的目的，让说着不同民族的语言、识着不同民族的文字的西域百姓，人人都明白，人人都知道，人人都愿意，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

    “古道如龙，惨遭寸折。大漠风萧，西域离宗，玉门关外，车马凋零……谨以至诚，宣告天下，大汉夏王、内阁总理、大元帅曾炩气愤风云，志安社稷。今见西域之凋蔽，感一身之责任，率堂堂之师，息贼安民，重辟古道，以事祥和，此大仁大义举也。令旗所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铿锵有力的枚词声中，曾炩大旗漫卷，虎贲十八万，出敦煌，过玉门，越沙漠，然后折而北道，浩浩荡荡，直奔西征第一站：宜禾都尉城伊吾。

    如今的宜禾都尉城伊吾是蒲类国王都。

    蒲类，是西域诸王国之一。在今新疆东部巴里坤湖附近。曾属姑师，汉破姑师，置车师前后国、蒲类前后国等。东汉时仅存蒲类前国。

    蒲类国势单力孤，其国王见北疆军来势汹汹，大有移山倒海之势，知道势不可为，在北疆军到达之前，就派来使者请降了。

    蒲类已降，他的邻居，同样弱小的移支部更是不敢当北疆军的锋芒，不待北疆军向移支进军，其首领也乖乖的到了伊吾城请降。

    至此，西域诸部最东方的两股势力，在北疆军兵锋所指之下，不战而降，曾炩也算是取得了一个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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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军威

﻿    第二章军威

    伊吾城外，北疆军大营，中军帐。

    马超展开地图，说道：“主公请看，从伊吾城往西去，我们有两条道路可走。北边，我们沿大道往西，依次是车师后部、卑陆、东且弥的地盘。这其中，卑陆和东且弥的力量对于我们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卑陆人口不过五千，士兵一千。东且弥更是不堪，人口不过二千五百，士兵五百余人。对我们十八万大军来说，不过是一个冲锋的事情。”

    “但是，车师后部实力却是不可小觑。车师后部在整个西域诸部中，实力都是排前列的。整个车师后部，控制了戊部侯城和务涂谷两座城池，整个车师后部，如今人口已经超过十万。”

    “戊部侯城和务涂谷两地，是西域最重要的城池之一，它们一南一北，正好成掎角之势卡住了西去的道路。两城共有户七千三百余，人口三万六千余，其中汉人三百户，羌人和匈奴一千一百户，其余诸族百姓约两百户，此外俱是车师人。”

    “占据此处的是车师后部王，名叫马力多，是车师老王阿罗多的孙子，现驻务涂谷。务涂谷城，南北七里，东西三里，是匈奴时候所筑。”

    曾炩微微一笑，城中有户多少。构成如何，都能了解得如此详细准确。这功夫可没少下。

    曾炩问道：“城池可还坚固？城中有兵多少，这个马力多为人如何？”

    马超道：“两城俱是小城，虽经多耸维修加固，但并不算险峻。车师后部常备兵不足一万人，但全族男女俱擅骑射，人人可上阵厮杀，真要据城死守，至少拿得出四万人马。这个马力多为人还不错，因为北边就是强大的北匈奴，兵强马盛，所以他一向与人为善。盘剥百姓也不算十分苛薄，据两城而自守，并没什么野心。”

    曾炩蹙眉道：“是啊，西北地区，但逢战事，男女老幼、农牧工商。皆可充作控弦之士，看似人少。若要集结兵力，实比中原容易百倍。父母妻儿尽皆上阵，那更是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我虽打得下这两座城，可是一番血战下来，城中恐怕剩不下多少人了。我的目的是整振西域古道，可不是想一路杀个血流成河，做一个西域屠夫。这个马力多既无大志。为人又不算凶恶，或可软硬兼施迫其投降？如果能控制他们，就尽量避免制造仇恨。咱们的布告已送进城去了么？这马力多可有降意？”

    马超道：“前天就已送进城去了。城里边但凡我们能够影响的一切力量也都在向他施加压力，如今他既未拒绝，也未答应，主公你看，是不是再等他明确做出答复？”

    曾炩略一沉吟，说道：“令曾尧、曾锋率领黑鹰铁骑和苍鹰铁骑，再加上无极卫里面的重甲骑兵阵、陌刀阵，轮番在务涂谷城下演武布阵，他既然下不了这个决心，咱们再帮他一把。”

    马超会心地一笑，抱拳道：“末将遵命”

    扎西多趴在草围子上，紧张的看着远处的动静。

    在他身后的务涂谷城内，一派紧张气氛，所有的商号店铺全都歇业了。门扉数着，鸦雀无声。街头。只有一队队持刀荷箭的武士脚步匆匆地来去。

    城中的紧张氛围也影响到了扎西多的情绪，当他看到一队队人马在草原上往来驰骋，笑傲叱咤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

    他见过许多军队，鲜卑人的、匈奴人的、羌人的，而且同他们交过手，不管是谁的军队都如虎狼般凶悍，然而眼前这支军队同他们显然有着一个显著的不同点。他们一样凶猛，一样彪悍，同时整齐划一，进退如一。于是在如泼天巨*般凶悍的气势中。便又独具了一种肃杀凌厉的气势，气壮如山，一静如岳之峙，一动如山之倾。

    一群猛虎纵横于草原之上，是令人望风而逃的。但是如果是温驯食草的野牛群，一旦受惊狂奔，其不可抵御的威势，丝毫不弱于一群猛虎。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如果千百头猛虎。忽然间像野牛群一样号令如一，那又该是怎样的光景？

    一队马军，带着如雷般的呼啸声退去了，片刻功夫，又是一队骑兵。马匹膘肥体壮，强健有力，神骏之极，随着鼓声，他们气势汹汹，疾而不乱。统一制式的服装、统一制式的武器。整个队伍顷刻间便汇聚成一股强劲的铁流，齐刷刷地在务涂谷城下从容驰过。

    这样威武严整的军容，扎西多从来也没有见过，虽然说这样迅速的集结、这样严整的军容，在战阵上毫无作用，顶多是用来检阅仪仗。可是能有这样的效率，证明这支虎狼之骑有着严明的军纪，他们不止单兵战力强劲，而且练有素，那么这支军队的可怕就可想而知了。

    这支队伍还没从眼前消失，一支更可怕的队伍又出现了。他们的马比刚才的骑兵队伍更加雄骏高大。这样的宝马，一匹两匹他是见过的。可是数千匹这样的宝马集结成阵，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黑马、黑甲、黑色的披风……就像一股黑色的巨*。

    草原上有白灾，黑灾，这支骑兵滚滚而来，简直就是人为的一场黑灾，带着踏平一切的庞大气势。当他们行至近处时，扎西多才发现他们不止人身上穿着制式古怪连头面都遮掩其内的板式盔甲，就连马身上都穿着铁甲。然后，他才发现。在那骑兵方阵后面是如林的刀丛。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巨大的战刀，握在一群铁甲步卒手中，形成一座刀山的模样。他没用见过这样的刀，但是身为战士的他知道，草原骑士集结冲锋时绝对会惧怕这样的恐怖刀阵。在这样的刀阵面前，草原骑士将会连人带马绞杀粉碎，空有一身武勇，根本不得施展。

    扎西多机灵灵打个，冷战，连忙向后蹿退了几步，连滚带爬地翻下土围子，纵身跃上一匹快马，一溜烟儿地向务涂谷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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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焉耆

﻿    第三章焉耆

    马力多撇了扎西多一眼，缓缓问道：“扎西多，你有什么话说？。

    扎西多连忙伏地道：“王兄，扎西多出城观望，见汉军兵强马壮，气势如虹，非我车师大军所能敌。正要归来，将我所见，告于兄长。”

    马力多不满的说道：“瞧你这出息，真是丢我车师王族的脸”

    扎西多连连说道：“王兄，不是扎西多胆小，而是汉军军威实在太盛。汉军号称三十万大军，即使有所夸大，但是据我观察，却是不会少于二十万。我车师国军民统共不过十万人，即使妻儿老小齐上阵，也不会是汉军的对手。更恐怖的是，汉军所表现出来的气势，是扎西多所见过的其它任何军队都不可能比肩的。”

    马力多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知道汉军不可轻掠其锋。想当年匈奴和鲜卑何其强大，不都还是败于汉军之手吗？但是，我是车师的王，为了祖先的荣耀，即使明知难以抵挡，我也不能轻易投降，否则，在这西域之地，将再也没有我车师的地位。”

    扎西多说道：“王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这些。你看看，北方的大漠，数百年来都控制在匈奴人和鲜卑人的手中。可是现在呢？他们在大汉的手中，在大汉的夏王手中。如今，大汉夏王勒兵西进，我看这西域也必然是要被其收入囊中，而不会是像以前的大汉一样，只是名义上的统治这里。所以，这个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保住我们王族的财富和利益，其它的什么都不用考虑了。”

    马力多想了想，说道：“扎西多，你说的很对，如今大汉的夏王，他处事的手段的确和所有的汉人都不同。看来，我们车师人是不能保有自己的领地了。这样吧，我认命你为议和的全权大臣，去和大汉的夏王商量我们车师人投降的条件。”

    务涂谷城东十里，北疆军大营。

    这是一座不大的寺院，黄土夯成的寺墙、房舍，后院中有一座涂了白粉的泥塔，塔前一座长宽各三丈高一尺的黄土台，是寺僧们修习打坐的地方。

    院舍四处都是松林，合抱的古松高可参天，寺后又有一条蜿蜒的河。虽然这寺院远不及中原佛寺的金碧辉煌，却自有一种异域风味。

    这里是曾炩西进，兵困车师后部后的中军驻地。经过十多天的讨价还价。商渝和谈，马力多才来到这里，正式拜见曾炩，向他输诚投降的。

    曾炩的条件是：交出兵权，归顺大汉。将车师国改为大汉的北车师郡，由曾炩派兵驻守。

    车师在西域来说，虽然也算是实力比较强大的。但是，因为他地处北匈奴和乌孙两大西域最大的实力之间，本来就是在强豪的夹缝中求生存，如今交出兵权，反少了一份负担，再加上眼见曾炩兵强马壮，实不可敌，所以对曾炩的要求一概应允，双方会见，敲定一切后，约定明日巳时一复交接城防，马力多便回城去了。

    马力多走后，曾炩和几员大将仍未离开，他们坐在土台凉席上，喝着热茶，谈笑风生。

    典韦神采飞扬地道：“主公了的，兵不血刃便取了车师后部，若是此番西去，西域各部都这般望风景从，一一俯首，我们这些人可就没有用武之地啦。”

    马超微笑道：“典将军，这车师离大汉最近，再加上在车师北面就是北匈奴，西边又是强大的乌孙，马力多只有两城之地，本来就没有与主公一拼的实力，献城投降以全宗祠，是他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再往西面的乌孙、龟兹等地，就不会这么容易得手了。”

    曾炩笑容一敛，正色道：“孟起所言不假，接下来，焉耆、龟兹、乌孙都不会像车师后部这般和平到手。如今乌孙后部已然到手，要是子龙那边也顺利，以前后车师为根据地，对我们继续西征大有稗益。对车师，要随着我们西进的步伐同步加强治理。此处本来崇信佛教，我们可以投其所好，大兴佛教，藉此捆绑式推行中原文化。”

    “呵呵，你们不要对文教之事不以为然，要想长治久安，可不是单凭武力就办得到的事。北方草原也好，西域草原也罢。都出现过强大无比的部落联盟，他们的可汗纵横大漠。倚仗的只是强大的武力。没有共同的文化、经济基础，当他们的武力衰弱以后，便迅速四分五裂，一旦分裂，也就泯然无迹，消失在茫茫人海间了。”

    “昔日强横一时的西戎、匈奴，如今在哪里？可我中原就不同，皇帝可以轮流做，然而这天下，却始终还是那个天下。没有文教，便没有凝聚，没有凝聚，又何谈继承？这件事，我已令贾诩、郭嘉等人着手去做。你们不必头痛，如今虽是军务第一。平时与文教之事有什么冲突时。你们尽量予以方便就是。”

    曾炩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道：“另外，我已命后方的粮草军需尽快起运至车师，由此进行供应，可以大大减轻消耗，也能供给及时。谍报中心、后勤中心，全部前移。设在车师。下一步，我们就该考虑攻打焉耆和龟兹的事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孟起，你把焉耆的情形向大家说一下。”

    正敞着怀，摇着蒲扇的马超也严肃起来，他摞下蒲扇，扶膝说道：“如今的焉耆人，已经不是真正的焉耆人。他们是匈奴人的后裔。自匈奴帝国崩溃以来，其族人散落于草原各处，其中最强大的三支力量，一支迁到了我大汉北疆，一支迁到了微山（现在的阿尔泰山）以西，也就是现在仍然车师北面的匈奴，一支驻牧于古焉耆。前朝时，匈奴五单于争位，屠耆单于先后攻击乌籍、车犁，乌籍、车犁皆败走西北与呼揭合兵，呼揭、乌籍皆去单于称号，拥车犁为单于，为屠耆所败。呼韩邪乘机进攻，屠耆大败自杀，车犁也率部投降。现在的焉耆人，就是屠耆单于的后裔。这一代的焉耆单于叫忽罗寒。忽罗寒单于治下的人口有二十多万人。”

    典韦、曾尧、曾锋听了，不禁为之凛然，马超又道：“焉耆王都南河城在西海西边，通天河畔，城墙高三丈三，碉楼高四丈，望楼五丈，城廊范围之广，步行一天，方可穿城而过。不过，因为他们仍然保持游牧习惯，而少农耕，所以城中建筑并不密集，焉耆的族人常常整个部落迁徙出城，逐水放牧，食物以肉食为主，存粮极少，不能供应那么多人口的需要，所以南河城中的常住人口只有八万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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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高雅兰到来

﻿    第四章高雅兰到来

    典韦迫不及待地道：“其城中兵力如何？”

    马超道：“城中可征兵力在两万到三万人左右，而且城墙不高，城廊又太大，实际上不利于防守。麻烦的是，焉耆国有九座城池，他们在城外的族人更多，一旦得悉南河城被围，而我们又不能迅速攻克该城的话，就会迎来源源不断的援军，他们的援军是来自各个部落的骑士，来去迅捷，可以袭扰战术对付我们，而且四面八方都是草原和沙漠，不存在什么必经之路，这种地理上的特殊性，使我们无法围城打援。拖住他们死战，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拖垮。”

    曾尧道：“我听说龟兹人和焉耆人为了争奋西域古道的控制权，曾连年征战，彼此是世仇。焉耆国得乌孙人之助，兵困它乾城，迫使龟兹迁了城下之盟，结下父子之国，龟兹人对此一直心有不甘，可否挑唆龟兹国在它背后狠狠捅它一刀？”

    曾炩摇头道：“现如今，龟兹人已经与焉耆和亲结好，没有十分把握，他们是不会与焉耆撕破脸面的，而且。我们此番西征，是要一统西域诸国。他们同仇敌忾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这时自相残杀？”

    曾尧挠了挠脑袋，不作声了。

    曾炩微微一笑，说道：“你们现在知道，焉耆如何难打了？”

    典韦振声道：“难打也要打南河城总比不过襄平城的险峻，西行路上，焉耆算是最强的几方势力之一。只要拿下焉耆，危须、尉犁、已经没落的龟兹等国还有胆量与我一战么？”

    曾炩笑道：“打自然是要打的，可是如何打法，却须好好计量一番。如果因为打焉耆，耗尽我军实力，就算继续西进，又如何能把这些占领的地方切切实实地掌握在手中呢？

    他扬起头，喃喃自语道：“但是必须得打下西域，否则，我们和西方各国的交通就要大受阻碍，于我大汉的进一步发展很不利。不过，打下焉耆却也得须得好好思量一番

    这时，一个亲卫快步走上颂经台，凑到曾炩耳边低语几句，曾炩目光微微一闪，点了点头，对诸将道：“不要一根筋的只想着用武力强行攻城。杀人一千，自损八百啊，你们可要知道，自损的那八百固然是咱们的兵，杀别人的那一千，一俟征服该城，那也本该是咱们的兵。好了，大家回去都好好想想，集思广益，咱们总能想出一个最妥当的方法来的。

    众将一一起身，拱礼退下，曾炩却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抬眼向前门望去。

    娉娉婷婷，翠羽黄衫，衣带飘飘，宛若飞天，一个俏生生的美人儿，正自前门款款走来。

    春水绿的罗裳，外罩杏黄色的衣衫，窄腿宽口的紧腰裤，纤腰一握，长腿错落，樱口瑶鼻，姿容婉约，虽已嫁作妇人四五年了，可是高雅兰的神情气质，乃至身材容颜，依旧妙丽如同少女。

    曾炩眼中不禁露出了笑意，但高雅兰却没有笑，她板着俏脸，很严肃地走到曾炩身边，说道：“龙组已奉命前移。”

    曾炩微微颌首，说道：“坐。”

    高雅兰便一屁股坐在席上，双手按膝，腰杆笔直，眼观鼻，鼻观心，有如入定老僧。

    曾炩恍然未见，又道：“我让龙组由沿途州府配合，修路建桥，铺设邮驿的事已经开始了么？”

    高雅兰声音呆板地道：“是，自长安到敦煌一线的邮驿正在铺设，从敦煌经蒲类到车师尚未开始铺设，沿途，我们已察看了路况和各地地形，等车师完全到手，马上着手进行。”

    曾炩赞许地道：“甚好，利用原有的水陆交通要道，尽快铺设邮驿，畅通交通，不止有利于工商的兴旺，也有利于我们真正对整个西北进行掌控。我和贾诩、郭嘉、周瑜等几位大人商议过，自古以来，控制疆域的手段，不外乎是驻兵、屯垦、设官、纳税、编户、兵役衡役、科举教学，同文通兑这些事情。此番西征，我之所以必须亲自前来，就是因为这些事全都需要我来决定，如果传达请示，公文往复，实在旷日持久，我不止要一路用兵打到葱岭去，还要一路把我们的触角铺到葱岭去，如此方能一劳永逸，真正统治这些地方。”

    高雅兰微微欠身道：“夫君但有吩咐，妾身安敢不从？这些道理，倒不必说与妾身知道……”

    曾炩加重了语气道：“我不是说给你听，是要你记住了，把这些道理说给主持其事的人听。治政之要，不管是驻军屯垦、移民实边、编户齐民、纳税衡役，官府一向知其利害，执行起来也不遗余力，唯有这邮递传驿，却向来不被人重视，如果他们不晓其利害，又怎么会认真去做呢？”

    “邮驿不通，则政令不达，军令延滞，通商受阻，百姓之间不相往来。便是中原，如此这般，也将在不同地方的百姓心中竖起一堵坚墙，何况这西域地方，地广人稀，交通本不便利呢？想要怀柔抚远，你的恩威，便得时时能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时时警醒，在他们头上，还有一个随时可以降临的管理者。天高皇帝远，这句古话，难道你还不明白它的意思么？”

    高雅兰道：“是，妾身明白了，妾身一定将夫君的意思传达下去，叫他们认真做事，绝不敷衍。”

    曾炩展颜道：“这就对了。”

    高雅兰起身道：“夫君如慕没有别的吩咐，那……妾身就告辞了。”

    曾炩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公事谈罢，两夫妻见面，难道就没有私房话说了么？”

    高雅兰笑道：“这不是夫君你说过的，在公共场合，要公私分明嘛现在这里，可是夫君你处理公务的地方，可不是私人地方。”

    曾炩拈起一粒葡萄干扔进嘴里，悠悠然道：“那就奇怪了，刚刚有位高大人面见本官，谈的明明是公事，却一口一个夫君，要是真的那么公私分明，那就叫我大人嘛，叫夫君做什么？”

    “哎呀，你……”高雅兰一下子被他说破了心事，俏脸顿时像着了火，羞得她无地自容，她一下子扑进曾炩怀里，将手中的梨子狠狠地往他嘴里一塞，嚷道：“不许说，不许说”

    曾炩得意洋洋，含含糊糊地笑道：“你就那点小心眼儿，还想瞒我……唔……唔……轻一点，再塞……就变成谋杀亲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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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首战焉耆

﻿    第五章首战焉耆

    十万大军陈兵于焉耆王城南河城城下，一个个威武的军阵稳如山岳，各种攻城器械密集如林，森严凝重的杀气，笼罩着整个焉耆古城。

    城墙上密布着一排排箭手，矢弩遥指城下，严阵以待着，一片静寂。在他们的身后，却有隐隐的尘土飞扬，从城外的望楼上看进去，可以看见一队队骆驼正在牧人的驱赶下快速移动着。这座城出奇的大，城中也出奇的空旷，与中原的城池风格截然不同。如果只看靠近城墙的部分，你几乎可以把它理解成为一堵高墙围着的草原，建筑群还在距城墙两里多远的地方呢。

    这些骆驼有的身上架着弩车，有的载着巨大的藤筐，筐中装着一块块碗口大的卵石。很显然，这是焉耆一方守城和远程攻击的重要武器。

    身材高大瘦削，穿着一袭白袍，阔目高鼻的焉耆单于忽罗寒亲自登上城头，指挥作战。忽罗寒是一个七十多岁，但是仍然很是健朗。

    眼见城外一个个军容严整的战阵，忽罗寒不禁暗暗心惊。可是，他只能战，不能降，他没有别的选择，他是焉耆单于，相当于中原的皇帝，西域其他任何势力都可以降，但是一个皇帝，如果降了，他如何自处？

    几个王子都分别赶到各处城头去督战坚守了，包括他的几个王妃，这些女人也都骑得快马，射得利箭，战场上并不比男人逊色，为了守住他们的疆土，皇室中能战的人全都登上城头了。

    忽罗寒惊忧的目光注视良久，才从城下煞气冲宵的队伍中慢慢移开，望向他们的身后，遥远的沙漠和绿州，他的长子已在曾炩的大军赶到南河城前便已离开南河城，飞赴游牧于外的各个部落以及焉耆其他的八处城池去示警求援了，可是援军什么时候才会到呢？

    城中竭尽全力，已召集了六万控弦之士。忽罗寒从不怀疑自己的士兵做战的勇气和杀敌的能力，但是，他与凉州马腾的军队并非没有打过仗，马腾想把势力继续向西渗透，他则想把势力不断向东延伸，焉耆人和西凉马腾，十余年来一直征战不断。

    在以往的战绩中，双方各有胜负，但是马腾在历次作战中，多是进攻的一方，是在他焉耆地境作战，他占着地利，而且马腾还受到大汉中原各势力的牵制，以及西凉周边羌人不断造反的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打个半斤八两，就意味着马腾的实力实际上远胜于他。

    直到近几年，整个西北局势才发生了逆转，狂妄自大的向强大的大汉北疆开战了，而且是东西两线作战，忽罗寒第一次在于马腾的较量中头一次占了上风，直至马腾让出玉门关以西所有领土，并且保证十年之内不向西域用兵之后，双方才休兵罢战。

    那一次议和后，马腾还向西域诸部借兵五万，也向焉耆人借了一万大军。

    连续两年不曾停歇的战争，尽管打击了马腾，也耗尽了忽罗寒的家底，他本想利用一两年时间积蓄实力，然后东进危须、南下尉犁，把这两股自己身边的势力都解决掉，回过头来再对付凉州，谁曾想，一口气儿还没缓过来，凉州便换了主人，而且实力更胜于马腾时期。

    羌人的各位老朋友是指望不上了，西羌在前面两年里面，已经被曾炩尽数占据。当时，自己还以为曾炩志不在西域，也就作壁上观，谁知道报应来得这么快，两年之后，危机就降临在自己头上。

    眼前这一劫，能不能熬过去呢？

    忽罗寒握紧了腰间的弯刀，眼中一片杀意……

    城下，曾炩勒马而立，腰板儿挺得笔直，傲然地看着城廓宽广，但城墙和护城壕并不算十分险峻的南河城，越接近大漠草原深处，城池建筑的越简单，大漠草原上的汉子，更习惯策骏马，依良弓，沙场驰骋，挥刀杀敌，而不惯城池攻防战，然而眼下，他在攻打南河城之前，已经做足了功夫，内政、外交、战略储备、战术演练，不管是野战还是城战，他都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对焉耆单于忽罗寒来说，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撑下去，苦苦坚守城池，耗光北疆军的锐气和辎重，让他无功而返。

    而对曾炩来说，所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打败忽罗寒，而是如何完胜，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打败忽罗寒这个西至葱岭的道路上最强大之一的敌人。

    曾炩古井无波的面孔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举起马鞭，向前方的南河城遥遥一指，峙如山岳的大军顷刻间开始行动了。一个个庞大的军队整齐地向前涌动，就像一波*潮水，士兵们喊着齐刷刷的口号，推动各种攻城器械向南河城挺进，隆隆车轮声中，一辆辆巨大的新型抛石车、火炮车、攻城战车、攻城云梯、撞城车，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巨人，向着南河城扑去。

    最先发动的是炮战。火炮超远的射程，在焉耆人的射程之外，就将一颗颗的炮弹射上城头。

    接着，北疆军的床弩也开始发威床弩发出令耳膜破裂般的疾劲呼啸，把一支支小儿手臂粗细的踏弩箭深深射入南河城城墙。

    然后投石机便开始发动，没有看见传统的抛石机抛一块石头就要几百号人拖着绳索来回奔跑的场面，就看见一块块沉重庞大的石块被高高地抛出，在恐怖的呼啸声中，远远飞过空中，重重地砸落到城头上，砸起一蓬尘土，砸下一地血肉。

    首战，远程攻击，曾炩的军队就利用比对方先进得多的兵器，对南河城城头进行了压制性的打击。焉耆士兵猝不及防，脑浆迸裂，骨断筋折者比比皆是，士兵们匆忙避入藏兵洞，有些来不及逃离的，就蹲在箭垛碟墙下，心惊胆战地看着漫天炮雨、石雨、箭雨，不可抵挡地在城头倾泻。

    “嗵嗵嗵……”

    战鼓声响起，城中的焉耆士兵知道大汉军队已结束了远攻，开始攻城了，他们匆忙自掩蔽处钻出来，只见整个城头已面目全非，许多地方被砸得已没了城头的模样，但是他们来不及细看，便抽出一枝枝羽箭，迅速向城下还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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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姑墨公主

﻿    第六章姑墨公主

    “吼吼吼”

    北疆士兵以刀击盾，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挺进，一俟进入箭程之内，徐动如林的队伍便立刻成了奔涌的潮水，他们举着大木盾，一面抵挡着如雨的箭矢，一面飞快地向前挺进，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浸润的沙海绿州，但是没有人去多看一眼。

    比这更惨烈的城池攻防战，曾炩也早已看过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时，他感到震撼;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时，他热血沸腾;如今，他已经麻木了……

    要想长治久安，要想达成他的梦想，这牺牲，是必须的。他也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要想不战而屈人之兵，首先要拥有令敌人只会感到绝望，连一战的勇气都会丧失的强大武力，现在，就是他展示武力的时候，

    在展示了让忽罗寒单于感觉到对手不可战胜的强大实力之后，他准备让忽罗寒单于自己打败自己。

    这就是他所想出的以最小伤亡，换取最大胜利的办法，第一步棋至此才刚刚布下……

    旭日东升，朝雾弥漫，重峦叠嶂。翠橡青衫，一道山泉，咆哮涧间。仿佛人间仙境。

    蕾依丽雅从搭在石下的窝棚中起来，于山间清泉濯洗娇颜，漱口刷牙。收拾停当，以一枝木钗挽了秀发，去林中转了一圈，便提着一支红腹锦鸡回来，在泉边收拾停当，回到大石下窝棚边生起火来，然后将锦鸡架起烘烤，当锦鸡发出浓郁的肉香，她又起身赶到一旁拴在大树下的马儿旁边，自马背包裹中取出一个小包裹。里边盛着盐和各种调味品，她回到火旁，一边转动着烤得黄澄澄的锦鸡，一边细心地撒着佐料。

    鸡肉的香味更加可口了，蕾依丽雅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又自腰间取出一只扁口酒壶。盘膝坐定，准备大快朵颐。

    她撕下一条鸡腿，刚刚咬了一口，又拧开酒壶，才凑到唇边，就听一阵叱喝打斗声传来，蕾依丽雅黛眉一皱，便起身伏在石上，向刀剑铿锵处望去，就见一个青衫武士手持一柄竹杖剑，与五六个乌孙服饰的大汉正在搏斗，边打边退，正往山上退来，那些乌孙大汉将他团团围住，七八柄大刀如匹练漫卷、长虹穿空，始终堵住他四面八方的出路。

    蕾依丽雅的马匹、帐蓬、女儿家的一些应用之物都在这里，还未来的及收拾，自也不会仓惶逃去，一见事不关己，便爽快地自石后站了出来。这也是她行走江湖得到的一些经验，公开行藏，亮明旁观身份，事不关己，寻仇的双方便也不会把她牵扯进去。

    要不然，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她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一俟被人发现。便很难表示清白。蕾依丽雅倒也是艺高人胆大，眼见双方冲的惨烈，还好整以暇地站在大石前，一口肉、一口酒，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一边瞧着双方厮杀。

    那些大汉个个身材魁梧，动作却极敏捷，手中一口硕大的弯刀，刀风霍霍，凌厉无匹，而那青衫秀士就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兔起鹘落、闪躲腾挪，在一道道闪电般的刀光中总是险之又险地避过那足以一刀断其肢体的狠招，手中的青竹剑仿佛一条吐信的灵蛇般吞吐闪刺，不时还给对手挂上几道伤痕。

    那青衫秀突然刺出一剑，剑光飘忽，浮光掠影，一下子逼退了面前的几个对手，然后一个斜插柳、大弯腰。又凭着机敏的身法闪过四柄交叉下击的弯刀，居然还忙里偷闲往蕾依丽雅这边看了一眼，见是一个一身玄衫，肤白如雪的美貌少女站在那儿，见了他们如此搏斗稍一不慎就要血溅当场，居然不慌不忙，还在那儿从容地吃着东西，不由为之一诧。

    他这一扭头，蕾依丽雅也看清了他的模样，只见此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俊俏公子。他穿着一袭青衫，肩上还斜着系了一个包裹，紧紧贴在身上。然而他忽进忽退，动作仍是如同鬼魅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那青衫公子只匆匆一瞥，分神不过刹那，两柄弯刀便在如雷的叱喝声中交剪而至，青衫秀士急退，手中长剑剑尖飘忽，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飒然点在一柄匹练般掠过的弯刀上，剑刃一弯，他已趁势跃起。又避过了险之又险的一击，当下不敢再分神旁顾，只是专心应敌。

    蕾依丽雅在一旁看着，只觉这青衫秀士不但身法怪异灵活，一手剑术也是出神入化，时不时的还要夹杂着几招拳法、掌法，每每能出奇制胜。看起来，若论武功，这青衫秀士不但比自己高明，比那几名乌孙武士更是高明多多。

    那些乌孙武士论武功远不及这青衫秀士，若是单打独斗，恐怕无一人是他五合之敌，然而他们的刀又快又狠，超卓的速度和力量，有我无敌的一味进攻，已经足以抵消招术技巧的杀伤力，况具他们人多势众，互相之间配合默契，这又抵消了那青衫秀士身法上的优势，一时之间，双方竟打了个平分秋色。

    这时，那青衫秀士一边还击闪躲。一边向蕾依丽雅所立的方向渐渐移动过来。蕾依丽雅也不知道他是为敌所迫，还是有意为之，只不过她的背囊窝棚全都在这儿，要她就这么赤手空拳地逃开她是不肯的。

    蕾依丽雅只蹙了蹙眉，仍然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酒壶，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却已暗暗提起了小心，免受池鱼之灾。那青衫公子的武学实在繁杂，剑招刁钻，而且不时夹杂着拳掌腿法。有时又以竹杖剑使出几招刀法来，刀势凌厉，大有西域刀法的风格。不过他的武功虽然繁杂，却是应用熟练，颇有诡奇莫测的威力，若不是这些乌孙武士配合默契，又刀刀连环，不容他有半刻喘息，纵然人多势从，也休想困得住他。

    那青衫公子越退趟近，忽然，他大喝一声，一扬袖子，只听“嗤嗤”两声，竟自袖中射出两枝袖弩，迎面迫来的两个乌孙武士措手不及，一人迎面中了一箭，大叫一声，仰面便倒。另一个只来得及微微一侧，弩箭正中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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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康居女统领

﻿    第七章康居女统领

    青衫公子诡笑一声，狸猫般一转，一剑挑开双刀，左腿飞旋而出，自一名乌孙武士胸口一掠而过，那武士大叫一声，衣衫裂开，鲜血四溅。原来这青衫公子靴底居然还藏了尖刃，真不知他浑身上下装了多少武器，竟像刺猥一般，浑身是刺。

    青衫公子这一出手伤敌，自己灵活机灵的身法便为之一滞，另外四个乌孙武士齐齐大喝，四柄弯刀齐齐劈下，如同力劈华山，已然封锁了他前左右三方所有的去路。刀光如电。势若雷霆，而他后面，就是站在石下的折子渝。

    眼看这青衫秀士就要被三把刀分成六片，他的身子突然整个儿萎缩下去，整个人萎缩于地，如同小儿卑拜。他这一叩头，背上“嗤”地一声响，又是一枝背弩破衣而出，徒然射向当面之敌，逼得那人向后一退。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也像皮球般弹退过来，两柄弯刀险之又险地贴着他的面门劈下。

    这几手动作说来漫长，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青衫秀士迅之又迅地退到蕾依丽雅身畔，忽然反掌一推，在蕾依丽雅腰间推了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推了出去，借此机会长身而起。挺剑扑向右翼一人。

    蕾依丽雅万没料到此人竟然如此歹毒，竟然用自己这无辜之人来替他挡刀，这一前扑，堪堪迎向左侧两人。有她挡住了吐蕃武士，那青衫秀士再无顾忌，橡身而进，手中剑毒龙一般直取那右侧乌孙武士的咽喉。

    蕾依丽雅又惊又怒，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卑鄙”

    可是当面两个乌孙武士手中的刀一刻不停，已然卷了过来，而且他们虽知这女子与那青衫秀士不是一伙，也丝毫根本没有绕过她的意思，蕾依丽雅娇叱一声，左手鸡腿飞向一人面门，右手酒壶砸向另一人脸面。伸手一拔，腰间短剑便出了鞘，想也不想，便朝那酒液溅了满脸，正掩面急退的乌孙武士小腹刺去。

    借蕾依丽雅一挡之机，那青衫秀士又结果了一个乌孙武士，转回身来。便与蕾依丽雅夹击那几个人。

    “铮铮铮”蕾依丽雅连刺几剑，逼退当面一个乌孙武士，反手一剑，便刺向那青衫秀士的左肋。那青衫秀士似乎早知她会挟恨报复，哈哈一笑，回剑一挡，“叮”地一声，如画圆圈，挡开了这一剑，又挑开了乌孙人的一刀，畅然笑道：“美人儿若要报仇，也得先解决了这些乌孙人再说，你这样的俊俏姑娘，恐怕他们未必放得过你。”

    就在蕾依丽雅反手刺的功夫，当面的弯刀又阴魂不散地劈了过来，一见不可以再给那无耻的青衫人一剑，这时无奈只得回剑去挡。一剑刺出，瞧见那乌孙武士看清自己容颜时贪婪惊艳的眼神，情知这几个乌孙武士也不是什么善类，只得银牙一咬，加入战团。

    一时间，三伙人杀在一起，蕾依丽雅和那青衫秀士一面与乌孙武士交手，趁隙还要剑来剑往，彼此厮杀一番。那些乌孙武士本来就被青衫秀士杀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蕾依丽雅的一口短剑，在两人联手之下，不时有人中剑倒地。

    这青衫人剑法毒辣。一剑刺出，不是咽喉就是心口、肋下，但凡中了他剑，就难再有生机。蕾依丽雅却只是抵挡，暗暗蓄力等待机会。

    那青衫人一剑刺向最后一名乌孙武士时，蕾依丽雅手腕一翻，突然削向他的竹仗剑。那青衫人一剑刚刚刺中乌孙武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蕾依丽雅这时蓄势已久，何等迅急，那青衫人收剑不及。眼见蕾依丽雅剑锋贴着自己的竹杖剑剑刃向手指削来，只得弃剑后退。这时那乌孙武士才捂着咽喉仰面倒下，竹杖剑仍颤巍巍地插在他的心口。

    蕾依丽雅心中恨极，一剑得手，再不罢休，刷刷刷一连几剑，逼得那青衫人连连后退。那青衫人一连退了七步之后，便已稳住了身形。双手突然如抱圆球，左绕右绕，变化莫测。竟以一双肉掌探入白刃，也不知使了什么巧妙的身法，居然欺身近前，贴近了蕾依丽雅。

    “天、山、折、梅、手？”蕾依丽雅咬牙切齿，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那青衫人抚住她的手后，竖掌为刀，一掌便斩向她的后颈，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可是陡听蕾依丽雅唤出自己所使这门武功的名字，他的掌缘本已斩到蕾依丽雅的后颈肌肤，却一下子硬生生停住，惊诧地道：“你是谁？怎认得这门功夫？”

    蕾依丽雅被她抚着手腕，身子只能向前弯着，狼狈的很。若换一个人。受制于人只是技不如人，败就败了，也没甚么了不起，可她姑墨国公主、在西域有着姑射仙子之称的蕾依丽雅，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人？这样翘着屁股弯腰受制于人，简直是丢尽了脸面。虽说此处除了这个青衫人再无旁人看见，那也是羞愤难抑。

    蕾依丽雅弯腰翘臀，真是欲哭无泪。

    这扮成青衫秀士的男子，是康居女王的侍卫统领温竹韵，康居女王让她到东方的大汉求援，抵挡乌孙国的进攻，以解康居国的灭国之灾。

    温姓是康居的王姓，如今康居女王名叫温雅。

    康居国姓温，本是月氏人，“旧居祁连山北昭武城，故康居左右诸国并以昭武为姓，示不忘本也”。这就是月氏人被从河西走廊驱逐出来的事实。康居国又称“悉万斤”，即撒马尔罕，出于索格狄亚那的中心地区。

    康居国是一个不善于武力的国家。在康居国近五百年的历史上，没有一个很有建树的君王，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君王的名字。从西汉初期役属西迁的大月氏人，后来又受西迁的匈奴人蹂躏，最后臣服于西迁的嚈哒。

    即使康居国历史上最强盛的时期，也得看月氏王的脸色行事。这些曾经割下古波斯王居鲁士头颅、也曾令波斯王大流士远征惨败、令亚历山大被迫穿上中亚服饰采用怀柔政策的中亚游牧人，在来自东方的的游牧人面前似乎都不堪一击，而且甘于臣服。康居人的政治才干甚至连昭武九姓都不如，其中的底蕴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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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强弩之末

﻿    第八章强弩之末

    温竹韵受命东来，去大汉国求援，是秘密行动，她不希望自己的行藏被人所知。

    温竹韵见她不答，眉头一挑，手上就欲加力，但她目光一凝，忽地瞧见蕾依丽雅颈间衣领上绣的花纹，不由惊咦一声，登时放手，失声道：“你是姑墨王室的人？”

    原来，蕾依丽雅衣领上绣着一片花纹，瞧来只是普通的衣饰绣纹，并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知其底细的人却知道，这是姑墨王室的标志。

    旁人不知这个秘密，可温竹韵身为康居王室卫队大统领，岂有不知之理？康居和同样受到乌孙国打压的姑墨国有着许多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是联盟。

    蕾依丽雅身为姑墨国公主，其衣服上面都有姑墨王室的标志，这次她虽然是离家出走，但是所携带的衣服，却都是王室出品，并不是随便买的地摊货，所以上面自然就有姑墨王室的标志了。

    蕾依丽雅听他叫破自己身份，不由也是一怔，得释自由后正要再刺出去的一剑也硬生生停住了，怒视着他道：“你是何人？”

    温竹韵嘴角一抿，翻开自己衣领，呵呵笑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如果早知姑娘是姑墨王室的人，再如何凶险的状况，在下也不会用姑娘你充作肉盾的。实在抱歉的很。”

    温竹韵一翻衣领，便见她衣领上也绣着一片花纹，花纹与蕾依丽雅衣领上的花纹极为相似，正是康居王室的标志。

    蕾依丽雅很奇怪，康居王室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数千里之外的乌孙国东部地区。

    温竹韵自然清纯蕾依丽雅的疑问，既然蕾依丽雅是姑墨王室的人，那也算是盟友了，看上去，她在王室的身份应该不低，而且武艺也不错。自己此番东去，危机重重，要是能够得到她的帮助，应该要容易得多。

    于是，温竹韵将自己康居受到乌孙国攻击，难以抵挡。得知大汉国夏王出征西域，康居女王特地派她前往求援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看看满地伏尸，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些乌孙武士十分难缠。我单身一人，不管怎样齐装打扮，总难避过他们的耳目。而且敌骑人多势众，不如姑娘你助我一臂之力，那我成功到达夏王大营的希望就要大得多了。”

    蕾依丽雅看了眼竹韵一直背在肩上的包裹，那包裹不大，却沉甸甸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她方才混战之中，不管如何凶险，始终将这包裹护得紧密，料来她所说的那十分紧要的东西就在这里边了。

    蕾依丽雅忍不住问道：“是什么东西，这般紧要？”

    温竹韵道：“我前往请求夏王出兵救援，自然需要见面礼，这里面就是了。”

    蕾依丽雅虽然是负气出走，但是比较康居也算是姑墨的盟友，现在康居遇险，有灭国之危险，谁知道这是不是以后姑墨国可能的处境呢。于是也就同意了。

    温竹韵大喜，伸手便来揽她，笑不拢嘴地道：“如此甚好，咱们一同东去。”

    蕾依丽雅弹身而退，杏眼圆睁，按剑怒道：“温公子”

    温竹韵手张在空中，愕然瞧了瞧蕾依丽雅羞怒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哧”一笑：“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我当你是好兄弟而已，何必拘泥于那些俗礼？”

    温竹韵无所谓地撇撇嘴，说道：“来，咱们看看这几个乌孙武士身上都有些甚么玩意儿。”

    蕾依丽雅转身便走：“我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温竹韵嘿嘿一笑，一边翻拣着那些死尸，一边扬声问道：“姑娘，许配了人家没有啊？”

    蕾依丽雅蹲在石后，拆卸着帐蓬，没好气地道：“关你甚么事？”

    温竹韵嘎嘎怪笑两声，促狭地又道：“正好小生也未婚配，姑娘芳龄几何呀？”

    蕾依丽雅把拆开的帐蓬往地上重重一顿，心道：“这个贼眉鼠眼的康居人看起来不太靠谱儿，我一个女孩儿家，武艺又不及他，万一……”她蹙眉思忖片刻，便起身走到马包旁，回首看看那温竹韵正俯身翻拣东西，对她的举动并未注意，便迅速抽出一柄匕首，悄悄藏到了靴筒里。

    乌孙东部边界，北山西麓，百余名乌孙骑士蜂拥而来，杀向前方的两名敌人。

    温竹韵一马当先，大喝道：“紧跟着我”说着一挺手中长枪，向前疾冲，蕾依丽雅眼前几柄长枪攒刺而来，她轻叱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往后疾退两步，又一勒马缰，侧身避过险之又险的两枪，挥枪一挡，迅速追上温竹韵。

    这一路上，不管山川河流、城镇乡寨，乌孙追兵总是阴魂不散。两人纵然换了乌孙人的衣裳，也摆脱不了那些追兵。今日又逢一伙敌骑，蕾依丽雅已杀得香汗淋漓。

    “杀”温竹韵一声厉叱，手中枪猛地挑开当面之敌，一蓬血雨飞溅中，大枪一转，又复刺向一人面门。这时两柄长枪自侧翼刺来，蕾依丽雅拍马赶到，一枪替她解了侧翼之险。

    这一路行来，一路厮杀，两个人已配合十分默契。蕾依丽雅不但随她学了那手精妙之极的擒拿手法，而且还学了许多温竹韵去芜存精，融各家之所长的独门杀人技巧。

    “冲过去，快马上山”

    温竹韵“铿铿铿”一连三枪，挑开当面之敌的兵刃，蕾依丽雅趁隙跟进。两人藉着撕开的一道口子，迅速地冲向山坡密林。

    “放箭放箭”

    乌孙追兵铁羽疾射，二人镫里藏身，冲到向山上逃，那些追兵远远的还可隐约见其行迹，一俟追到林中，草深林密，却再难找到她们的踪迹了。

    也不知般过了几道山岭，蕾依丽雅双膝一软，几乎跌到在地，她忙唤道：“不成了，我得歇一歇。

    温竹韵倒是气息悠长，神态从容，她闻耸回头，看看蕾依丽雅脸色，微微蹙眉道：“你练的是外家功夫，只靠体魄强健，终难持久。”

    她双手插腰，四下看看，说道：“行，停下歇歇吧，再吃点东西。回头我再传你一门上乘内家吐纳气功，你必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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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绝境

﻿    第九章绝境

    这里已经是乌孙的最东边了，翻越前面的山岭岭，就能进入焉耆地境了。

    然而蕾依丽雅和温竹韵在这最后一关，却再也难以前进一步了。乌孙人也知道，如果让那个康居人过了这座山，就再也不可能阻止他的去路，于是，在一次次追杀、拦截、埋伏失败以后，他们一面继续派人追杀驱赶，一面令人赶到前面来，把这个山口布置的水泄不通。

    当蕾依丽雅和温竹韵赶到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针插不进的局面。温竹韵的五行遁术可以在人眼皮低下消踪匿迹，但是她也无法在层层警戒的险隘之地如入无人之境。而且，要施展五行遁术，也需要一些小道具的辅助，而一路厮杀过来，两人不但遍体鳞伤，许多应用之物也都丢失了。这且不说，她还带着一个蕾依丽雅，她的本事再大，也无法带着一个大活人施展遁术。

    伏在一蓬草丛中，细细观察半晌，满面风尘的温竹韵摇头道：“不成，这样子，咱们过不去的。如要绕路，又得几百里路，咱们两个的体力，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如果路上再碰到追杀的人马，势难支撑得住。”

    蓬头垢面的蕾依丽雅沉默片刻，说道：“温公子，你的身手比我高明，不如你一个人冲过去吧，我沿原路退回去。”

    温竹韵摇头苦笑道：“是我带你来的，岂能弃你而去？如今不管走向前还走向后，危机四伏，什么地方谈得上安全？”

    蕾依丽雅蹙眉道：“那该怎么办才好？”

    温竹韵把牙一咬，断然道：“这个地方防守相对薄弱，我出面去引开守敌，你则趁机冲过去。”

    蕾依丽雅道：“不成，你做不出弃友而去的事，我蕾依丽雅同样干不出这样的勾当。”

    温竹韵睨她一眼，邪邪笑道：“那怎么办？你我在此做一对同命鸳鸯？”

    蕾依丽雅气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话？”

    温竹韵嘿嘿一笑，说道：“本公子才貌双全，姑娘你就真的没有考虑过下嫁于我的可能？”

    蕾依丽雅瞪着她道：“我只是很佩服你，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你还有心与我取笑……”

    温竹韵耸耸肩道：“从十二岁第一次杀人，我就做好了被人杀的准备，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伸手取下一路行来，须臾不离其身的包裹，递到蕾依丽雅手上，随手撕下一块袍襟，包了一块石头，重又系到自己肩上，然后对蕾依丽雅正容道：“蕾依丽雅姑娘，这件包裹，麻烦你转交大汉夏王大人。”

    蕾依丽雅刚要拒绝，温竹韵已截住她道：“如果你我一定要留下一个人来做诱饵，我比你合适。你留下来，必死无疑，而我，凭我的身手和手段，引开敌人之后，一个人想要逃命，未必就办不到，你不要再和我争了。”

    攻城到了第三天，南河城各处城墙已破败的就像一座遗弃千年的废城。

    南河城的防御同中原大城是根本不能相比的。越是接近中原文明核心的地方，其城市建筑风格就逾具备中原特点，而草原上，在百十年前，就算单于驻牧的地方，也不过是一片片帐蓬，拔营起寨，说走便走。在整个草原上迁移，所以他们的战斗风格一向是进攻，用进攻取代防御，势弱的一方要么在草原上当对方展开决战，要么利用广袤无垠的大漠草原四处逃避，根本不存在据城而守的说法。

    而今，西域这些城池，也早因为数百年以来西域商道的兴旺而开始建造，但是这些城池的防御效果其实有限的很。

    曾炩是有把握在第二天就突破南河城防御，杀进南河城去的，但是他没有暴露自己强大的攻城能力，许多重型攻城器械和犀利的远程武器。只是为了压制城头守军，尽量减少己方伤亡，他并没有强行破城的打算。

    焉耆是一个独立王国，其居民主体是匈奴人，曾炩在这里的影响有限，如果强行突破，攻进城去，守城军队就会从六万变成全民皆兵。巷战的耗损将更加严重，而且焉耆人仍以游牧为主，机动力极强。一但南河城城破、单于战死，各个部落就会趁乱突围，四下逃逸，那时，四处追缉降服的难度将更大，最快也需要两三年时间才能让这些脱缰的野马一一归附。

    于是，曾炩压制着攻城火力，南河城总是岌岌可危，却总能危而不倒。如此一来，让忽罗寒单于和焉耆军民心中始终保持着一丝幻想，坚守着他们的王城。

    攻城在继续，曾炩盘膝坐在十八头牛拉着的巨大的白色毡帐牛车中，悠然地品着西凉葡萄美酒，看着各部士兵有序地发起一次次进攻。

    “呜——呜——”

    一阵苍凉的号角声突然响起，典韦飞骑而至，大叫道：“大人，焉耆援军来了。西北方向，有七八千人。”

    曾炩唇边绽起一丝笑意：“来的好，已经等了他们三天，现在终于来了。”

    他立即振衣，大声喝道：“传令，曾尧率军阻截，马超、曾锋迅速包抄援军两翼，准备压制。赵云、颜良、张郃等各守本阵，暂缓攻城，变攻为守，阻止忽罗寒出兵接应。马上把无极卫的重甲铁骑、陌刀队调过来，列阵南河城北城门下”。

    随着一道道将令，传令兵打马如飞，奔驰往复。每一支队伍就像曾炩手中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中的一个齿轮，彼此之间咬噬的紧紧的，开始迅速转动起来。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铁骑从西北方向出现，看他们的冲势，是打算一鼓作气突破正在攻城的大汉军队，制造大量杀伤和混乱的同时冲进城去。

    如果曾炩攻城已经用了全力，那是绝对来不及马上应变，一面约束军队，调整节奏，变攻为守，一面调集充足的兵力进行阻截的。

    焉耆人的这种战术谈不上有多高明，却绝对有效，取的就是一个快字，这就是骑兵机动能力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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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屠杀

﻿    第十章屠杀

    焉耆士兵们高鼻卷发，杀气腾腾。挥舞着雪亮的战刀，和曾尧所部战在了一起，马蹄翻飞处，激起大片尘土。迅速将敌我双方包裹在其中。尘烟滚滚，如同两支天军在云中作战。

    “喔喔喔……”虽然援军只有七八千人，但是首支援军的出现，使得死守城池的焉耆军士气大振，城头上的焉耆人望着远处来临的援兵，发出兴奋的欢呼。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兴高采烈的大叫，整座南河城都为勤王之师的出现而亢奋起来，忽罗寒立即命令开城接应，里应外合，对北城方向展开反扑。

    吊桥的绞索在吱呀呀地放下，沉重的吊桥轰地一声，落在护城河上，城门洞开。

    赵云正在攻北城，一俟接到曾炩将令，立即鸣金收兵，后备队则将拒马、荆棘飞快地铺布到前方阵的上。攻城军队弃了沉重的攻城器械。刚刚回返本阵，摆出半月形的防御阵势，忽罗寒的七王妃阿古丽便亲自带领五千精兵。高举弯刀冲上了吊桥。

    “噗噗噗……”一片血光迸现，焉耆武士用他们的马躯，强行撞上刚刚布好的拒马，战马惨嘶到地的同时，枪尾深深抵在沙地中的拒马枪也被强劲的冲力撞断了。

    随即，一身白袍，面蒙白纱的阿古丽骑着一匹雄骏的战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顶着北疆军强烈的箭雨，风一般冲进了赵云的军阵。

    “锵铿铿”交击声起。剑影刀光，阿古丽王妃的身子都裹在宽大的袍服里，看不到她曼妙动人的娇躯，但是挥着她夹腿、俯身、仰面、侧劈的一个个动作，那种魅惑妖异的美丽还是能在她的衣袂飘飘间若隐若现，网劲凶悍与女性的妩媚柔美，完美地揉合在一起，鲜血的飞溅，更让她增添了几分娇魅的魔力。

    曾炩站在远处，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战斗，眼见率军冲锋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其剿悍狂野的味道竟比许多草原上的男子还要凶猛，曾炩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他的唇上还有葡萄酒甜美的滋味：他NND，这个女人好凶悍，就像《海市蜃楼》里的那个女马匪头子加沙洛娃一般狂野凶猛。

    赵云身在阵前，看的更加清楚。眼见那个面蒙白纱，只露出双妖媚含煞与凛然的大眼睛，赞叹道：“这个焉耆女人竟然如此骁勇”赵云也不禁暗暗心惊：“难怪大哥说甚么全民皆兵，在敌军锐势未尽前不许我等强行破城，这些焉耆女人，竟也如此恐怖”

    眼见那白袍女子势如破竹，已率军冲破拒马和荆棘，冲进了前军，赵云立刻提枪在手，亲自迎上前去

    在赵云军阵后方，陌刀阵和重甲骑兵已进入阵地，距城一面，赵云与阿古丽王妃正在苦战，距西北一面，曾尧率兵正力阻回绕援军。陌刀手列阵于前，以刀拉地，凛然戒备着，后边的老爷兵们开始在从兵的帮助下开始披盔着甲，细致的好象一个个马上就要登上花轿的新娘。

    他们的作战优势是明显的，但是劣势也十分明显，在千步之内，他们顶多往返冲击两次，然后就得气喘如牛，任人宰杀，所以适合他们做战的条件特别的苛刻，为了节省人力马力，不到作战地步，他们也不会披上战甲，但是勿庸讳言的是，一旦给他们从容发挥的余地，他们的杀伤力，简直就是冷兵器战场上的坦克。

    刀如山，矛如林，杀声震天。

    曾尧手中一杆长矛已被鲜血淋透。尽管有护兵的竭力保卫，但是他的身上也出现了许多轻重不一的伤痕。敌军来势出奇的凶猛，若不是大帅早留了余力，仓促应战的话，他手中有限的兵力是无法阻止这么强劲的攻势的。

    眼见被曾尧和赵云夹卫在中间的重甲骑兵们已装扮停当，而远处尘土飞扬，曾锋和马超的机动轻骑已向这里绕来，曾炩立即下令曾尧收兵。

    中军大旗发出讯号，曾尧的军队开始向两侧撤退，援军在丢下千余具尸体之后，迅速突破进来。

    表演开始了。

    曾炩故意把他们放进来，放到南河城下，让急急赶到南河城北城眺望战局的城中所有王族、贵族、头人和将士们亲眼见证一场大屠杀。

    重甲骑兵无视迎面而来的敌军，开始像一台台重型坦克般地进攻了。箭射在身上，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即弹开，箭尖已钝。弯刀砍在甲上，铿然的火花中，不是刀断，就是被震得脱手飞起，而重甲骑兵就像一座座铁山，轰隆隆地向前开去，撞得他们人仰马翻。

    在重甲骑兵后面，陌刀手们就成了一台台绞肉机，此起彼落的陌刀，收割着人和马的性命，陌刀挥舞之间，绞杀着一切，在他们趟过的地方，留下一地血肉。

    城头上的人亲眼见证了这场他们从未见过的大屠杀，刚才还攻势凌厉，与汉军势均力敌的焉耆援军，在这样两支怪异的军队配合下，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眼看着那恐怖的屠杀场面，城头的人面色如土，肝胆欲裂。

    北疆轻骑兵从两侧挤压上来，迫使他们无从逃避，焉耆援军只能硬着头皮像飞蛾一般冲向迎面而来的铁山和刀轮，被辗压、绞碎。重甲骑兵和陌刀手从敌群中趟过去之后，两侧密集的轻骑兵就像铡刀一般合拢了，打扫战场、收拾最后的残敌。

    忽罗寒站在城头，眼睁睁看着一支庞大的援军，近七八千人的援军，在汉军恐怖的绞杀下人马俱碎，直至全军覆没。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军覆没，没留一个活口，甚至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没能有几匹幸存下来。忽罗寒手扶着城墙，双臂颤抖，双腿发抖，直勾勾地看着方才还是数千人如虎、马如龙，奔腾欢跃的地方，那里现在已是一片红，一片怵目惊心的红，浸湿了那一片土地。

    忽罗寒失魂落魄，以致于竟忘了命令收兵，手下的将领们也都吓呆了，他们的心一下子从天堂落到了地狱，从大喜变成了大悲，尤其是方才亲眼见到汉军正面冲突时那种根本不可能抵抗的可怕战力，那种心灵的强大震撼力，让他们久久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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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谋划

﻿    第十一章谋划

    城下阿古丽的五千兵马仍在苦苦挣扎，他们看不到前方的情形，仍在竭力接应那已永远也不可能到达的援军。直到这时，忽罗寒才如梦初醒，大胡子猛地哆嗦了一下，用凄厉的声音叫道：“收兵收兵”。

    方才所见的一切，将化为一场噩梦，纠缠他们每一个人的梦乡，很快，将藉由城头数千人之口。把这噩梦，送进整个焉耆百姓们的心中。

    大漠中，月下一顶帐蓬，如同一座坟茔。

    四下里，马儿静静地站着，骆驼安闲地伏着。士兵们围着一堆堆篝火，压抑的气氛使得少有人言。

    帐中，忽罗寒长子阿里王子和几个部落头人面色沉重地盘坐于内，火把在风中摇曳不休，晃得他们的面孔忽明忽暗。

    “不成，我们不能马上赴援王都了，要等候其他各部落的援军赶来，集合足够的人马，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冲击围困南河城的军队，让他们彼此不能兼顾，唯其如此，我们才能冲进城去与单于汇合。”

    阿里王子说罢，沉声吩咐道：“从现在起，携带的粮食，要尽量节省。直到等来更多的援军”

    北疆军帐中，诸将云集。

    曾炩朗声说道：“今日一战。顷刻间使七千援军全军覆没，逃无可逃。让焉耆守军亲眼见证，这种震慑力是无以伦比的，他们很难再有信心冲出城来与我们决一死战了。可焉耆人不会就这么放弃南河城，更不会就此投降。他们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南河城城廊宽广，我们无法迅速调集军队赴援任何一处的弱点，集合足够的援军，同时四面攻打，试图与守军汇合。”

    曾炩微微一笑，说道：“无妨啊。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放弃与我决战，而去据城死守。忽罗寒想守，就让他把城守死好了。”

    众将哈哈大笑，曾炩按膝又道：“再有援军，尽数放水，让他们冲进城去与忽罗寒汇合，接下来该干什么，诸位心中该已有数了，既然他们肯被咱们牵着鼻子走了，那咱们就按部就班，一步步来。对焉耆忽罗寒单于，围而不打，对尉犁龙家，打而不围，对它乾城和延成的龟兹人，只截不打，三座城池，同步进行。”

    众将轰然称喏，曾炩又道：“这里，留赵云将军主持大局，马超、曾尧、曾锋三位将军”

    三人一抱拳：“末将在”

    曾炩微微一笑：“你们么，陪本帅去去尉犁城，现在回去准备，连夜撤出兵来。明日起行。”

    众将恭声应命，曾炩道：“好了，连日征战，也都乏了，大家都回去吧，从明天起，做做样子就好，可以轮番歇养一下。”

    众将领命而去，曾炩端起茶来又将自己的整个部署细细琢磨了一遍。

    他此番西来，本统十八万大军，得蒲类、移支、前后车师后，毫不客气地把几部的四万军队也带了出来，上山做贼还要来个投名状呢，这四万比北疆兵更加熟悉和适应西域地理的生力军，自无不用的道理。

    兵力上的运用是充裕的，如今的大战和以前的大战大大不同，他要以最小的伤亡，采用对河西走廊最不伤元气的打法，同时针对三条战线，三股不同的势力，采用三种不同的战略。而且要同步进行，如此方能使焉耆人不战而降，其中的复杂程度，却是远甚于他以往经历过的所有战争。

    焉耆、尉犁、龟兹、姑墨、乌孙，以及驻守这些地方势力的首脑，及其之间的关系，在曾炩心中细细地过滤了一遍。当他想得灵台一阵清明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起，曾炩张开眼睛，就见一位唇红齿白、脸若桃花的俊俏少年，翩然走进帐内，一见曾炩睁眼，那白袍少年张开双手，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身，嫣然笑道：“好看么？”

    逍遥巾、翠玉带、登云履，白袍如雪，粉妆玉琢的一张俏脸，眉眼盈盈如星月，当得起一个翩翩浊世佳少年的美誉，曾炩却皱了皱眉道：“天色已晚，你穿成这样做甚么？。

    俊俏少年嗔道：“是你说要秘密潜去尉犁，要我扮成你坐镇此地的嘛。我打扮打扮让你看看啊。”

    曾炩摸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反正瞒的是外人，用不着太过谨慎，不过，兰儿，你这么打扮，到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高雅兰转嗔为喜，张开袍袖，自顾欣赏着道：“是么？我方才揽镜自赏，也觉得很漂亮呢”

    曾炩忍笑道：“是啊，看了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权贵名士，喜欢妾童了。”

    高雅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道：“喂喂喂，你可不许不学好，宠幸妾童，好恶心啊”

    曾炩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恶心的？据说许多名士都喜欢妾童啊，所以常挑些眉清目秀的少年做小童，白天研墨递茶，晚上么，嘿嘿，风雅的很。”

    高雅兰紧张起来，赶紧抢到他身边，拉住他衣襟道：“你可不许学他们，要不然……要不然以后都不许你碰我。”

    曾炩呵呵地笑起来：“为什么要了妾童就不许碰你了啊？”

    高雅兰的脸蛋红了起来，抿着嘴摇摇头：“不许就是不许，还要什么理由？”

    曾炩黠笑道：“喔……兰儿好象明白妾童是些什么勾当啊。原来你们王室是不是有人蓄养过妾童啊？”

    “是……没有，不是，不是”高雅兰刚刚点头，突然惊醒过来，连忙使劲摇头。

    曾炩哈哈一笑，一把将住她柔软的腰肢，在她莹润如玉的粉腮上亲吻着道：“放心啦，你家夫君不会喜欢妾童的。”

    高雅兰皱了皱鼻子，哼道：“这还差不多。”

    曾炩哧哧地笑，不怀好意地道：“因为，我家兰儿打扮起来，比最俊俏的妾童还要妾童，夫君何必骑马找马呢。”

    高雅兰被他亲得仰起了颈子，星眸迷离，喘气吁吁地道：“人家……人家可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曾炩贴着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向下滑动，另一只手轻轻去解她的腰带。贴着她的耳朵，悄声说道：“你当然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女人侍候男人的事，你能做。妾童侍候男人的事，你也一样能做的。兰儿，今晚，就做一回夫君的妾童好不好？”

    “不……不好……”高雅兰羞得脸红似火，一把打开他的大手就想逃开，可是她刚刚像小狗儿似的爬出两步，就被曾炩钳住两腿，将她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啊……”地一声轻呼，她的袍服被掀起。臀如满月，如玉生光。

    风吹裙起屁屁凉，浅吟低唱菊花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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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尉犁

﻿    第十二章尉犁

    尉犁城，夜战。

    火光烧红了半边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城头的守军在战火硝烟中亡命地阻击着不断扑上城头的北疆兵。双方以城头为战场，展开着一场殊死搏斗。

    守军的战袍很有大汉的风貌。卷发高鼻的军队，兼具匈奴和月氏人的长相特点，但是衣饰服装一如汉人，将领们披挂的居然还有许多破旧的汉铠，使用的兵器更是大刀战斧、长矛钩枪。人手再配一支长弓，基本是汉朝边军的配备。

    尉犁是尉犁家的地盘，古焉耆人被匈奴人击败，西迁来到尉犁后，因为焉耆被匈奴人所用，这些焉耆遗族怕因为国家名称引起匈奴人的追杀，故而以王姓命名了新的国家名。（作者杜撰，看客勿以此做真，更不要因此对作者进行人身攻击）

    尉犁家是西域三十六国中的真正的焉耆国王族后裔，最初，南河城等九城本来在尉犁家的掌握之中，不过屠耆单于身亡后，其中较大的一股势力就逃到了西域，把尉犁家逐出南河城，鸠占雀巢。

    尉犁家只得率领族人退出焉耆故地，占据尉犁城，在这里，焉者国人和羌人、尤其是大汉对西域失去控制后遗留在河西的西域都护府的一部大汉军队后人们完成了第一次民族融合，所以他们接受了相当程度的汉族文化，战略战术也学习了大量大汉军队的特点，甚至连武器装备、军服款式都十分相似。

    尉犁家退守尉犁后，就向龟兹国称臣纳贡，成为附庸。然而，后来龟兹国在同焉耆国匈奴人争霸中落败，被匈奴人一直打到它乾城下，逼迫龟兹国国王签订城下之盟，从此匈奴单于是父，龟兹国国王为儿，双方结下父子之国，尉犁家便脱离了龟兹的控制。

    如今的局面是，龟兹国政权、尉犁政权、焉耆国忽罗寒，三家之间时而发生大大小小的战争，时而往来走动，姻亲友好，遇到强大的外敌时他们一致对外，没有外敌威胁时，它们之间勾心斗角。

    曾炩对这三家政权的建立和建立之后的发展充分了解之后，断定一旦他在南河城下遭受重创，正在观望之中的尉犁人、龟兹人，必然壮起胆子联手来解焉耆之围。

    于是他先下手为强，对南河城围而不打，调集十万精兵绕过南河城直扑尉犁城，到达尉犁后又遣马超率三万人绕过尉犁。截断尉犁和龟兹国控制的延成之间的联系。自己则率主力，先行解决尉犁。

    尉犁国非常小，人口不过八万，这么一来，军队最多也不过能够提高到五万人，其它的都是真正的老弱不可战之人了。

    但是尉犁国地势险要，国都尉犁城建在石岗上，地势险要，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使得城池无法被入侵者攻破。而石匠们则把石材垒砌在城门、城墙、宅府上，构成独特的石头城风光。

    尉犁是这三方势力中最弱的一环，解决了它，第一，可以给焉耆和龟兹更进一步的心理压力，迫使他们早日屈服，另一方面，又可以截断龟兹和焉耆之间可能联系起来联手顽抚的消息渠道。

    攻城战到了第四天，汉军士兵已经可以冲上城头做战了，汉军士兵奋勇向前，前仆后继，烧城门、撞城墙，用云梯、飞抓攀爬城头，与守军决死一战。

    夜已深了，厮杀声却是震天撼地，城中死伤惨重，但是攻上城头的汉军士兵也被利箭射倒无数，小小一片城头已是到处死尸。

    然而对尉犁家来说，他们已退无可退，这已是他们最后的凭仗。唯有决死一战。

    一片金锣声起，曾炩收兵了。

    守将阿罕莫儿举着火把，环顾城头，城头到处是人的尸体，断头戳肢惨不忍睹，浓重的血腥气中人若呕。死者如山堆积，残肢断臂。没有头颅的躯干，没有躯干的头颅，焦臭的尸体，肠肚内脏，森森白骨，散落得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硝烟烈火弥漫，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杀戮战场;敌军退了，可他毫无欢喜之色，他不知道下一次进城会什么时候发生，那时候自己是否能够依然活着，伤重未死者凄惨的痛呼呻吟声传到他的耳中，他的脸颊不禁抽搐了几下，下意识地扭头向内城望去。

    内城一片漆黑，就连尉犁王府也看不到几点灯光，尉犁王在想什么，尉犁何去何从，是该做个决断的时候了。

    尉犁王府，这一代尉犁王尉犁翰海跪坐在蒲团上。阴沉着脸色看着环坐左右的兄弟、子侄和尉犁家的心腹将领。

    “爹，我们拼下去，现在焉耆还没被打下来，曾炩居然绕过焉耆来打我尉犁，我尉犁就这么好欺负吗？咱们多年经营，好不容易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如果丢了尉犁，咱们尉犁家还能到哪儿去？和他们拼到底，他们劳师远征，兵员接济不上，粮草耗费更巨，只要的们咬咬牙撑下去，一定能撑到曾炩退兵。”尉犁翰海的儿子尉犁战慷慨激昂地道。

    尉犁翰海的兄弟尉犁翰江冷冷一笑，不阴不阳地道：“曾炩绕过焉耆，先取我尉犁，就是因为在他眼中，我尉犁容易打。你说他兵力不足么？哼，他还分了兵，抄了我们的后路，截断了我们同龟兹的往来呢，这像是兵力不足的模样吗？”

    尉犁战嚷道：“我尉犁还有两万五千精兵，还有一座城池可守，还有……”

    尉犁翰江截口道：“一旦城破，性命都没有了，还有甚么？”

    喝住了侄子，他双手扶膝，微微俯身，沉声道：“大哥，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中原乱了十多年，如今被曾炩一统，这就是天下大势，久乱必思大治。我西域乱了多久？人人都称草头王，比中原战乱的时间更长，如今，是该出一位一统西域、天纵英明的王的时候了。这个人，除了曾炩，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依我之见，不如称降。咱们降过龟兹、降过焉耆，再降大汉，又有何不可？”

    尉犁翰海喘嘘道：“翰江啊，就怕人家要的不是称臣纳降，而是夺我尉犁王称号，取我焉耆兵权呐。”

    尉犁王的小儿子尉犁云略一思忖，提议道：“爹，要知，先休兵罢战，试试曾炩心意。至少可以借此机会，让我将士稍作歇息。要不然，恐怕真的是撑不下去了。”

    尉犁翰海沉吟半晌，点头道：“也罢，翰江，明日一早，你替我走一遭，探探曾炩的口风，咱们再做决断。”

    尉犁翰江顿首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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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美人计

﻿    第十三章美人计

    曾炩在尉犁城外中军大帐中接见了尉犁使者尉犁翰江。

    听尉犁翰江说罢向他称臣乞降之意后，曾炩一笑摇头，直截了当地道：“西域百族林立，战乱不休，一向是今**强，我向你称臣，明日我强，你向我称臣，一所恃者，就旧地胜有此常例，所谓诺言、契约，不过就都是一纸空文，人人今日称臣，想的都是明日如何再战胜对方，杀来杀去，胜败已成平常事，倒霉的只有无辜的百姓，我要让这西域之地长治久安。重回前朝武帝时候的繁庶局面，想做到这一点，唯有收各族兵权，尽集于一府治下。”

    “尉犁家是尉犁国王族，如果你们献城纳兵，与我大汉成为一家，我自会保你尉犁家一门富贵，就算是我王府中甚至是朝廷里面，也有你尉犁家一席之地。尉犁家子侄，允文允武，来日在文治武功方面但有建树，本王也会不遗余力抬举扶持，难道不好过似如今这般，于龟兹和焉耆夹缝之中苦捱日子。”

    尉犁翰江低声下气地道：“王爷，这尉犁基业，毕竟是祖上传来的，谁愿成为一个败坏祖宗基业的不肖子孙呢？大汉兵强马壮，我们情愿归附。向夏王称臣纳贡，听从调遣。如果夏王宏恩，那么我尉犁王可效焉耆和龟兹故事，与夏王结为父子之邦，夏王是父，尉犁王是子。”

    曾炩哈哈大笑，摇头道：“尉犁大人，你说笑了，曾炩是汉臣不是一国皇帝，岂敢与尉犁国结父子之邦？请回复尉犁王，他有请降的诚意，本王亦有纳降的诚意，不过，我的条件不能改变，献城、交兵，除此之外，本王余皆不图，尉犁家的明地私产、奴隶仆佣一概不动。”

    尉犁翰江面有苦色道：“夏王……”

    曾炩长身而起，朗声道：“恶来，送客”

    议和既不成功，唯有再战，次日又是一场血战。

    两日后，尉犁外城失陷，被北疆兵冲进城去，压迫守军直入内城。

    尉犁内城是最初那筑在石岗上的城池，而现在的尉犁外城则是在尉犁内城不能容纳尉犁国子民的情况下，在内城之外新筑起的。

    尉犁内城虽然险要，但是北疆军的攻城器械实在是犀利，仅仅一天的时间，北疆军士兵就攻占了内城的东城。

    尉犁王室诸人大惊，尉犁战、尉犁翔、尉犁云等尉犁氏几兄弟亲率拱卫尉犁王府的三千精锐士卒浴血杀出，这才夺回东城，重新确定了对尉犁内城控制权。

    但是兵一直杀至尉犁内城，对尉犁王室高层造成的心理震撼是惊人的。他们现在每一个人都已明白，尉犁随时可能失守，一旦失守，他们将失去一切，昔日高高在上的王族，将按照草原上的惯例，战败者，沦为胜利者的奴隶。

    一入奴籍，何日再有出头之日？

    次日一早，尉犁城头高挂免战牌，尉犁瀚江带着一支浩浩荡荡的议和队伍再度赶向曾炩的大营。

    曾炩刚刚练罢功，又与典韦对练了一趟剑法，然后回到帐中洗漱更衣，打扮停当之后，换了一身服装，神清气爽地赶到前帐，尉犁城的议和使者又来了。

    这一回，曾炩没有如上一回般起身迎出帐外，他就端坐帐中。将校顶盔挂甲，分列两旁。杀气腾腾地等着尉犁翰江进帐参见。

    不想尉犁翰江进得帐来，后面居然跟进来八个人。这八个人一进大帐，立即香风阵阵，沁人心脾，一下子把大帐中萧杀的气氛冲个一干二净。

    曾炩愕然扶案望去，只见跟在尉犁翰江身后的，竟然是八个彩衣霓裳、体态婀娜、轻纱遮面、雾寰云鬓的少女。曾炩看了看陪同尉犁翰江进来的典韦，典韦向他咧嘴一笑，曾炩心中顿时了然，敢情这一回尉犁家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虽然薄纱遮面，却根本掩不住那俏美精致的五官，反而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诱惑，鼻梁儿都高高的，轻柔的薄纱随着鼻息轻轻起伏，如今刚到七月，正是西域酷热开始的时候，姑娘们穿的都不算很多，薄衣蔽体，曲线玲珑，仔细看去，八个美人儿风情居然各不相同。

    有直发的，有卷发的，有黑发的，有金发的;有蓝眸的，当然也有黑眸的;有的身材苗条颀长，一双出挑修长的大腿配着那小蛮腰和丰硕的翘臀，诱人鼻血;有的娇小玲珑，就像还未长大的女童;有的丰盈，有的苗条;有的含睛脉脉，有的柔媚可人，有的冷艳高傲，有的天真无邪……

    她们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娇柔妩媚，但是风情气质、体态身形又各不相同，尉犁王似乎一下子就把不同体态、不同风情，不同肤色、不同人种的美人儿都收集全了，打包给他送了来。

    曾炩看的出，其中有些金发美人儿，其实也不是纯种的白种人，似乎，这些美人儿都是混血儿，混血儿，果然比普通的美女更具一种特殊的味道。

    八个风情各异的美人儿娉娉婷婷的往那一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侍立两旁，手按刀柄，本来目不斜视的将校们，也都不错眼珠地盯着这些美人，这样的美人，平时一个也不大容易见到，何况一下子就是八个。

    曾炩经过刹那的惊愕以后，已经镇定下来，他微微一笑，目注尉犁翰江道：“尉犁大人，这是何意？”

    尉犁翰江躬身道：“夏王，我尉犁国实无意与夏王为敌，也确有诚意归附夏王。前日回城之后，翰江将夏王的意思回禀了尉犁王，尉犁王苦思两日，今日遣翰江来，是为了再一次向夏王表达我尉犁国的诚意。尉犁家愿意自削尉犁王号，归附大汉旗号。”

    曾炩双眉一轩，喜形于色，尉犁翰江继续道：“尉犁王愿奉夏王为主，尉犁行政、军事，悉从夏王号令，税赋、子民，直接受夏王管制。只不过，还有两个条件。”

    “你讲。”

    “第一、我兄翰海，仍然驻守尉犁，不去大汉就职;第二、尉犁军队，听从夏王号令节制，但是需由我兄直接统御。”

    曾炩一怔，不由怒而失笑道：“这算甚么，有其名而无其实，和那些败则称臣，据地称霸有甚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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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美人计（二）

﻿    第十四章美人计（二）

    尉犁翰江道：“夏王，我们甘愿请降，夏王投桃报李，也该予我尉犁家一些方便吧？何况这其中是大大不同的，我尉犁家实则已交出了尉犁国，交出了尉犁百姓，受到了夏王的节制，只是想暂时保有一定的兵权。这也是因为尉犁国一些长辈尚有疑虑，只是为了安抚大家的心。天长日久，尉犁还不是要被夏王牢牢控制？”

    曾炩心道：“尉犁交出了民政权、经济权，假以时日，我的确能逐渐加强对军队的渗透控制，把它也完全掌握在手中，可这需要和平的外部环境，需要一二十年的功夫，而且，如果尉犁照此办理，焉耆和龟兹等地必然有样学样，如西域诸国都照此办理，那我对西域实际就没有达到完全的控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还不是各自扯旗自立？”

    尉犁瀚江见曾炩垂首沉吟，又不失时机地上前一步，恭声说道：“家兄一片赤诚，些许顾虑，还望夏王体谅。同时，为表诚意，家兄还向夏王奉献这几名女子，侍候王爷左右，请夏王笑纳。”

    曾炩慢慢抬起头，笑是笑了，却不接纳：“尉犁大人，自尉犁城中搜罗几个美人儿，就想本王弃了根本所图？。

    尉犁翰江正色道：“夏王错了，她们，并不是从尉犁城中百姓人家搜罗来的女子。”

    他一指那个长着一双勾魂摄魄的蓝眸金发的美人儿，和另一个身段凹凸有致，极为媚惑的女子，说道：“这两个，是家兄的亲生女儿尉犁灵儿、尉犁蝶儿。”

    他又一指长袖素罗、清雅妩媚的一个少女，和另一个眉若远山、眸若星辰、肌肤似玉，嫩白水灵的秀美佳人，涩然一笑道：“她们，是在下的女儿。”

    尉犁翰江的手指又移到那个身材娇小可爱的小萝莉身上，说道：“这个，是我的亲甥女儿。”

    尉犁翰江一一说出，这八名女子，居然俱是尉犁王室至亲。把个曾炩听的目瞪口呆，尉犁翰江一一介绍完了，渭然一叹道：，“夏王，如此，还不能证明我尉犁国归顺夏王的诚意么？”

    曾炩慢慢抓起茶杯，在手中转了半圈，抬眼望去，八双或灵秀，或娇艳，或妩媚，或优雅，或纯真，或羞涩，或好奇的明眸正齐刷刷地投注在他的身上，就算这些身娇肉贵的金枝玉叶今日被拿来送人，她们心中不无屈辱之意，可是与家族的命运前程相比，她们却也有着奉献自己的觉悟。何况，这个挥兵杀来的大汉夏王，并没有血口獠牙的凶形恶相，而且还颇为英俊。如今，她们也想知道，这个大汉夏王，会如何选择？

    曾炩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笑道：“曾炩勒兵二十万，叱咤西来，如今若为女色所迷而改初衷，岂是大丈夫所为？”

    尉犁翰江道：“何谓大丈夫？孟子曰：富贵不能yin，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可没有美色不能惑这一条，英雄美人，本就相得益彰，就连亚圣也未见反对呀。”

    曾炩好笑地道：“尉犁大人的‘孟子新解’倒是令人耳目一新，别致的很。不过焉耆国忽罗寒纳了龟兹国国王的女儿为九王妃，又嫁了自己的女儿给龟兹国的四公子，那又如何？可曾阻得焉耆和龟兹两国间的明争暗斗？以联姻而定敌友，根本就是靠不住的。而且，”他的神色严肃起来，放下茶杯，庄严站起，沉声说道：“一路西来，我大汉将士风餐露宿，披星戴月，战场上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勇往直前，无畏生死，不是为了让我曾炩纳几房美妾回去侍奉枕席若我答应，以这些美人换取尉犁国保留军权，就是对我大汉阵亡将士的亵渎”

    帐中两排将校将目光霍然投向曾炩，面前那些花枝招展，妖娆妩媚的美人儿也都视之不见了。

    “尉犁大人，请回复尉犁王，曾炩也抱着最大的诚意，愿意再给他一天时间，好生考虑。我的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贵国国王答应，尉犁家一门富贵，绝无影响。希望他能打开城门，化干戈为玉帛。曾炩率堂堂之师，息贼安民，重辟古道，以事祥和，以济苍生，如果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尉犁王仍执迷不悟，本王会履行誓师西凉时宣告天下的誓言”

    尉犁翰江身子一震，脱口问道：“什么誓言？”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帐中将校们不约而同地拔直了腰杆，按住了腰刀，这一刻。男人们焕发出的萧萧杀气，将那满帐妖娆的脂粉气，都一下子扫了出去

    交出兵权就是彻底交权，虽然说曾炩承诺许他一个知府的官职，这官儿职阶不低，而且是个肥差，可是同做一方生杀予夺的草头王相比，那就大不一样了，尉犁王没想到自己低声下气，自称儿王、交出财政和民政大权，又搭上尉犁王室精挑细选出来的八个美人，曾炩竟然还会提出如此苛剪的条件，所以听了尉犁翰江的回报后，不禁勃然大怒。

    曾炩与之前大汉国的任何人都不相同，其他的大汉人只要你名义上的归顺与他就可以，并不要求掌握你的军权，甚至很多时候连行政权这些都不做要求。但是如今这个大汉夏王曾炩，却是只要自己的军权，为此他甚至愿意放弃行政权。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的自己，是清楚军权对于一个国家的意义的。自己是宁愿不要行政权，也必须保证军权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显然，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事到如今，他才想起龟兹国军队来，两国虽然常年征战，如今却是唇齿相依，同仇敌忾，能否争取龟兹出兵相助呢？如今，曾炩挟胜势西来，明显是想将西域尽数收入他的囊中。要是自己尉犁国覆灭，那么在自己西边的龟兹国明显就是曾炩下一个灭掉的对象。这样的迹象，以龟兹王的精明，不可能看不清楚。要是自己遣使前去求援，他应该不会拒不帮助。

    尉犁王计议已定，便命刚刚回城的二弟尉犁翰江想办法再突出重围，与龟兹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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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攻城

﻿    第十五章攻城

    说起尉犁和龟兹之间的关系，更是复杂的很，尉犁国本来是龟兹国的附庸，龟兹国势力强盛的时候，尉犁国是向龟兹国称臣的，但是龟兹国被焉耆匈奴人打败，成为匈奴人的附庸之后，尉犁国便脱离了龟兹国的控制，自立门户了。

    因为这样一层渊源，所以尉犁国语龟兹国的来往反而不及焉耆国与龟兹国之间的联系密切。龟兹王常以怀柔手段与周边诸族结交关系，和亲就是龟兹王室一个惯用的手段。因此龟兹王室东结焉耆，西结姑墨，南联于阗、精绝、且末、鄯善，北面交好乌孙。互嫁女子，以为姻亲，但是因为尉犁国本是龟兹国下属，所以龟兹国却不肯自折身段主动攀交，而尉犁国对旧主也本能的想保持距离，所以两者平素来往并不多。但是这个时候，尉犁王不得不倚助龟兹国，于是便想与之和亲了。

    尉犁王室多出俊男美女，这倒不是因为尉犁王室的基因如何的优良，而是因为尉犁人的血源太混杂。

    一般来说，混血儿更容易遗传父母双方的优点，尉犁国王室本是焉耆人，但是焉耆人亡国后，他们辗转南迁。不断与各族融合，百余年下来，使得尉犁国多出俊男美女，按照现代标准，尉犁一个卖狗皮膏药的小贩儿，大概都够得上一个模特的基本条件。

    既然曾炩宁要江山，不要美人儿。尉犁王就想用这几名本打算和亲曾炩的美人儿再与龟兹国结亲，换取龟兹国的帮助。

    当夜，夜黑风高之时，尉犁城悄然开了西门，使尉犁战亲率五千轻骑，护送尉犁翰江杀出重围。尉犁家用来和亲的那几个女子们虽然看着娇娇怯怯，一副弱不胜风的模样，其实也是个个弓马娴熟，因此俱都乘了战马，换了骑装，随同尉犁翰江一齐杀出重围。

    尉犁战浴血厮杀，总算把二叔的使节团安然送出了重围，趁着夜色，一队轻骑没入茫茫草原。

    可是他们虽冲出了围城的大军营防，却没能避过马超的耳目。马超的铁骑早已封锁了尉犁国到龟兹国的一切通道，马超是西凉人，最是善于率领骑兵，在后世有着骑神之称，现在曾炩给他三万精骑，要他封锁一条道路，自然是易如反掌。

    于是，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尉犁翰江和八美人便一个不剩地被马超送回了曾炩的中军。

    曾炩闻讯迎出帐去，就见尉犁翰江臊眉搭眼，垂头丧气，那八个换了骑装之后更是妩媚与英武兼备的佳人则用异常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倒是不见什么惧怕之色，也不知这些美女是因为出身尉犁王室，见惯了生死场面，还是有着一个美人儿最差的结局也是充作战利品，绝不会被人暴殄天物一刀断头的觉悟。

    曾炩对尉犁翰江揶揄讥笑道：“尉犁大人去而复返，可是尉犁王已然有了决断？”

    尉犁翰江长叹一声，挺胸闭起双目，慨然道：“士可杀，不可辱，夏王只管动手便是了”

    曾炩笑吟吟地道：“曾炩说过，等待尉犁王做出决定，直至明晨东方日出，又怎会出尔反尔？来人呐，送尉犁大人和几位美人儿回尉犁城。尉犁大人，这一回小心些，可不要再认错了路，尉犁城四面八方，早被围的风雨不透，要是一不小心，再误入我的军营，那就尴尬的很了。”

    尉犁王尉犁翰海正焦急等待消息，听到城外动静慌忙跑上城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曾炩把他的和亲队伍再度送了回来。直到典韦率人悠然返回，这才急刀放下吊桥，把二弟和几个女子都接了回来。

    是夜，城中如何算计暂且不提，到了天明，东方破晓，一轮红日破空而出，曾炩见尉犁城头仍然毫无动静，便立即下达了攻城令

    一时间，战鼓雷鸣，号角声声。尉犁王披挂整齐登上城头，向外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战鼓声弥漫于整个战场之中，压抑得人心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一队队士兵如潮水般扑向城头，过去这些天曾炩的军队攻城只使用过云梯和飞抓，而今形形色色、体形庞大的攻城战车、巢车、望楼、撞城车、掘洞车一辆辆大模大样地开了过来。

    真不明白城外俱是一片黄沙，他们从哪儿弄来如此多的巨木，制造出来这么多庞大的攻城器械，就凭沙漠绿洲中的那些低矮树木？一时间，尉犁王几乎要以为焉耆已落陷落，曾炩把攻打焉耆的各种战车全都调到了尉犁。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呼海啸般的狂野吼声震天撼地。远远望去，漫无边际，漫山遍野都是北疆军的战旗，因为天气炎热，许多北疆军士兵都脱去了肥大的袍子、沉重的铁甲，赤膊椅弓，舞着大刀长矛，就像一群野人般纵跃跳蹿，呐喊呼啸着扑过来。

    尉犁内城虽不算高，但是至少也有六七丈，再加上地势险要，他们可以倚仗地利，居高临下，与北疆军作战，而现在，那么多庞大的攻城器械，完全弥补了双方地利上的差距，在那高大的攻城战车面前，尉犁守军变成了仰攻，而在他们脚下，北疆士兵利用飞抓、云梯也是蚁附不断。令得他们上下难以兼顾。

    尉犁王见此声势不由到抽一口冷气。他见尉犁翰江等被安然送回时，就已知道曾炩的决心不可撼动，但是心中一丝侥幸，使他始终不肯做出献城投降的决定，可是此刻他亲眼看到这么精良的器械，这么多一往无前的军队，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曾炩誓得尉犁的信心有多么坚决。

    抛石机、床弩、火炮，率先向城中发起了密如暴雨般的攻击，哪怕站在坚固的护顶下面，尉犁王还是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有些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哪怕你说上千言万语，不用武力去亲自证明，他就始终不肯放弃妄想。尉犁王就是这样的人，现在他终于知道曾炩的处事态度，与龟兹国、焉耆国，亦或是原来的马腾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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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攻占尉犁

﻿    第十六章攻占尉犁

    那些枭雄，只想占据最便利的通道、最富庶的城池、最肥美的草原。然后用强大的武力压迫诸族向他臣服，让射狼虎豹都臣服于他的尖牙利爪之下，做一个风风光光的狮子王，大漠草原的“阿斯兰汗”便心满意足了。

    而曾炩是汉人，推崇的是汉人的治理方法，他要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要的是把整个草原变成他的领地，整个草原上的子民都直接纳入他的统治之下;他要的是天无二日，人无二主。

    战鼓轰鸣，号角怒吼，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来决定什么了，曾炩已经做出了决定，尉犁王仓惶回顾，尉犁王宫中那座佛塔的尖顶在阳光的照耀下依然金光灿烂，但是尉犁王心中却已明白：这里，很快就要不再属于他了。

    七月十八日卯时一刻，尉犁城东门率先告破。

    一柱香之后，西城门告破。随即尉犁王室军队主动弃守北城、南城，全城军队撤防内城。辰时二刻，尉犁四城飘起的炊烟，已尽属北疆军所有。

    巳时三刻，北疆军三军一鼓作气，开始对内城发动攻击，内城争夺战打到末时，城中挑起了降旗，尉犁的诸绅名流受尉犁王所托，出内城陈情乞降。

    这一番，曾炩不再亲自出面，而是由郭嘉出面接待。双方确定受降之后，尉犁翰江第三次进入曾炩的军营，开始正式洽商受降事宜。

    此时曾炩仍不出面，还是由郭嘉出面接待，全权负责受降细节。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尉犁国若主动投降，那就是曾炩的座上宾。如今兵临城下，不得不降，就不可能受到那样的优待了。曾炩拒不出面，那么他原先允诺给予尉犁翰海的尉犁太守之职也要落空。尉犁家已注定要离开西域的权贵势力圈子，他尉犁瀚海最好的结局，只能是成为长安城中一个富家翁。

    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结局，你想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

    尉犁城还在尉犁家手中时，如果把它和军队完整无缺地交了曾炩，回报自然也高，既然你还抱着万一的幻想，希望能够抵住北疆军的进攻，保住自己的地盘，那你就要承担失败的一切后果。

    尉犁家虽不得不降，又怎甘心就此一蹶不振，于是向郭嘉议降时，尉犁翰江再度委婉地提出了将尉犁王室几名女子送作夏王侍妾的意思，郭嘉虽负有谈判全权，但是这种事他可不敢替曾炩做主，于是寻个由口，便抽身去见曾炩。

    曾炩听罢回禀对郭嘉笑道：“尉犁王室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到了黄河还是不死心呐。如今他山穷水尽，被迫投降，还想与我讨价还价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整军投降，交出尉犁内城，我会安排他举族迁往长安，赐他府宅，尉犁家上下的安全和个人私产，都会受到妥善的保护，余此没有其他条件，叫他不必疑虑重重。”

    郭嘉笑道：“尉犁家一番好意。主公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其实和亲献女，事属寻常。漫说尉犁家敬献的那几个女子天姿国色，的确妩媚动人，就算姿色平庸一些，主公也不宜拒绝。和亲固然不可能决定一方豪强势力的决断，但是这种微妙时刻，这个举动，却有重大意义。”

    “尉犁家献美，于尉犁家来说，这是输其诚，主公接受了，这便是安其心，才能笼络住他们。如果主公拒绝，尉犁家难免要寝食不安，不知道主公对他们尉犁家是否还有什么后续的制裁措施，心中不安，就会猜疑不定，猜疑不定，说不定就会铤而走险……”

    曾炩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地道：“现在和尉犁王已不是谈判，而是受降，尉犁家必须得明白一个道理：他们已经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本钱”

    郭嘉无奈，只得点头应承：“是，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曾炩目送郭嘉走出大帐，微笑着摇了摇头。尉犁家他当然会保全，既然降了就绝不能杀，还得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可是到这种时候才降，对他们的制裁就绝不能手软，今天如何处置尉犁，龟兹国、焉耆国很快就会知道，尉犁就是他们的榜样。

    恩威并施，刚柔并济，这就是手段。

    至于尉犁王室那几个美女，曾炩并不讳言她们的美丽，虽然还没完全看清她们的容貌，但是仅从她们的身段体态，风情气质来看，已是各具特色。较之自己的众多妻子，别具一种异域草原的美人韵味，如果尉犁王室是在主动献城的同时，献女和亲的话。为了安抚尉犁家，打消他们的疑虑，他是不会拒绝的。

    在这个时代久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豪强相争时以女子为工具的现象，豪门权贵的政治婚姻，不但古代以为常事，就算现代就少了么？他不会去做这样的事，但是要他接受却也不妨，就算以后不会建立什么深厚感情，出于政治需要把这些养眼的美人充实他的私宅内室，他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然而，现在却大可不必，既然没有这个必要，那么要她们何用？美人，曾炩已经见过很多了，对美色的抵抗力和眼界也在不断提高，他欣赏那些女子的美丽，却完全不会生起把她们金屋藏娇的打算。更何况，举还是对尉犁、对龟兹和焉耆还是一种警示呢

    然而对尉犁家来说，却不做此想，和亲的作用固然有限，然而这却已是尉犁家不被权力所抛弃的唯一手段，得到郭嘉的回复后，尉犁王一边自怨自艾，一边把那几个女儿、侄女、甥女唤到面前，声泪俱下地做着最后的努力和安排，希望能靠她们最大程度地挽回尉犁家败落的局面。

    而炮打翻山先取尉犁的曾炩，此时已一刻不停地开始了对龟兹国的征服。

    龟兹国是西域大国，人口甚至比焉耆国还多，有三十万人。常备军队也足足有三万，要是战争爆发，随时能拉起二十万的可战之兵，实力自然不是小小的尉犁国能够比拟的，这攻打龟兹国的方法，自然就和攻打尉犁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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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龟兹王得顾虑

﻿    第十七章龟兹王得顾虑

    尉犁这么快落入曾炩的手中，大出龟兹国意料之外

    当曾炩不战再克取了蒲类、移支的时候，龟兹国仍抱着观望的态度，尽管曾炩围困焉耆的时候，龟兹国已开始着手做出种种备战措施，但是实际上仍然不甚紧张，因为北疆军队以前气势汹汹一路西进的情形并不是没有过，但是他们每一次的军事行动最后也就是止于焉耆罢了。

    一则，是因为焉耆兵力强大，能征善战，在西域各股势力中极为强大;二则是因为自玉门关往西，每一国间的路途都非常遥远，越是往西，战线越长，粮草辐重的运输供应越成问题，所以北疆军队一路西进，就算无人可以正面为敌，只要在北疆军队深入大漠之后派出小股部队沿途骚扰，断其粮道，就足以使北疆军无功而返了。

    然而，这一次曾炩的打法与西凉军队的传统打法截然不同，他先以和平手段取了蒲类移支，然后以前后车师为跳板兵困焉耆，焉耆被围之后，曾炩围而不打，又突出奇兵直取尉犁，攻打尉犁的时候，又事先切断了尉犁与龟兹国的一切朕系，直到曾炩兵困尉犁的第四天，龟兹国才知道曾炩的大军已到了尉犁城下，接连派出几拨探马都没有回音，等到最后一拨探马成功探得了消息，结果却是尉犁已然易主。

    曾炩这种下跳棋一般的打法让龟兹国大为紧张，虽说它乾还在延城后面，可是曾炩既能跳过焉耆先取尉犁，那么跳过延城先取它乾也未必就不会再来一次，所以龟兹王它乾城和延城二城都集结重兵，严阵以待。

    本来，龟兹王都在延城，它乾城是大汉西域都护驻地。但是，自从班氏班超、班勇父子之后，西域再次和中原隔绝，西域都护也就名存实亡。不过，倒是由班勇遗留在西域的后代代行着名义上的西域都护。

    后来，龟兹国叛逆，将班氏赶离了西域都护驻地它乾城，龟兹王随后将龟兹的王都迁到了位置更好、城池防御更好的它乾城。

    龟兹王室有一个汉姓，叫元。说起这个元姓，还真是奇怪，很多异族改汉姓都取用这个姓，比如北魏的拓跋氏就是这其中最出名的一个。当代龟兹王名叫元恭。

    它乾城头，元恭正亲赴此地巡阅三军。

    旌旗猎猎，龟兹国士兵们齐齐整整地立在城头，滚木擂石俱备，弓匣箭弩齐全，士气看来也是十分饱满旺盛，元恭十分喜悦，一番作势鼓动之后，便与它乾城守将，自己的侄儿元诣回了内城，听取他对它乾城的详细部署。

    令旗一挥，三军解散，方才那种气壮如山的气势顿然不见，一个老兵和一个看起十分稚嫩的小兵没精打采地抬着两匣箭，准备搬回军械库去。

    小兵张望着城外，喃喃地道：“齐二叔，你心……夏王真能打到咱它乾城来么？”

    老兵懒洋洋地哼了一声道：“天晓得，不过……现在他不是把尉犁王府给抄了么？你说他肯就此罢手么？依我看呐，他是一定会来的。”

    小兵舔了舔嘴唇，说道：“齐二叔，要是夏王真的打过来了，咱们真的跟他打么？”

    老兵道：“吃军粮拿军饷，咱们干的就是这行杀人的买卖，上头吩咐下来，怎么不打？”

    小兵道：“唉，何若呢？夏王可也是咱汉人呢，咱们世居龟兹，中间隔着焉耆人、匈奴人、羌人，可有多少年不曾见过故乡人物了。如今，咱龟兹国势力越来越小，大王还得向焉耆匈奴人叫一声父王，丢人呐。”

    “听听人家夏王是怎么说的，古道如龙，惨遭寸折。大漠风萧，西域离宗，玉门关外，车马凋零……谨以至诚，宣告天下，曾炩气愤风云，志安社稷。”

    “今见西域之凋蔽，感一身之责任，率堂堂之师，息贼安民，重辟古道，以事祥和，此大仁大义举也。旌旗所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二叔，我听着心里热乎啊。”

    “闭嘴，祸从口舁，知道么？”

    老兵教训着他，担心地向前看了一眼，两人抬着箭匣刚刚走下石阶，已经快到军械库了。

    小兵不满地哼了一声，都囔道：“以前，咱们西域都护何等威风，不管是月氏人、龟兹人、匈奴人、羌人，把谁放在眼里了？如今，咱们就守着这么屁大的一块地方，要用女人和于阒、焉耆结亲，才能维持咱们西域都护的存在，想想咱当年的威风，唉”

    老兵默不做声，眼看要走到军械库的时候，他才喃喃地道：“息贼安民，重辟古道旌旗所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夏王真是这么说的？”

    “嗯”

    老兵眼睛里放出了光芒，慢吞吞地道：“其实，咱们西域都护班超班大人在的时候，也这么威风过的……”

    它乾城内城，龟兹王宫。

    侍婢奉上茶来，又退了出去。

    元诣俯身向前，对元恭道：“大王，曾炩来势汹汹，焉耆如此强大的兵力，竟也只能据城自守不敢出战，如今尉犁失守，如此一来，曾炩便可以据尉犁为根本，粮草接济、兵员休整方面，再也不必山遥路远，这样的话，如果他真的打到我它乾城下，甚为可虑呀。”

    元恭不无焦虑地道：“诣儿，叔父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尤为可虑的是，佛教界态度暧昧，我龟兹国的佛教弟子实在是太多了，在他们的影响之下，许多人对曾炩的到来，明面上不反对、暗地里很欢迎，真他娘的……”

    元恭在自己的侄子面前，自然不需要什么遮掩，说到这儿，已是忧心忡仲地站了起来。

    当年班超经营西域时，西域佛教界曾给予他极大的帮助，因此西域都护成立后，便成为崇佛之地，近百年下来，佛教的普及，使得各行各业都有大量的佛教弟子，这些寺主、座师、有道的高僧威望卓著，他们的态度对佛教徒们自然会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曾炩对各种宗教都是兼收并蓄，并不打压任何宗教。

    如今龟兹国势力极度萎缩，所以佛教在西域的影响也越来越小，这是由于政治势力的萎缩造成的，因此沙洲佛教界认为，如果西域各部能够统一，他们不会受到打压，而且可以发扬光大，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对曾炩到来的态度便可想而知了。

    元诣道：“不止佛教界态度暧昧，大王，我刚刚收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禀报大王呢……”

    元恭道：“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元诣脸上露出一副苦涩的笑容：“大王，西域都护班氏被曾炩招揽了去，如今班氏家主已被任命为尉犁太守，走马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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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伏子

﻿    第十八章伏子

    曾炩吁了口气，刚刚在座位上坐下，典韦也走进来，低声道：“主公，那个人……已经到了。”

    曾炩精神一振，连忙起身道：“把他从角门带进来，请进后宅花厅，我马上就到。”

    “是”典韦一再身，又溜了出去。

    曾炩稍事整理，便出了书房，向后宅行去。

    如今，曾炩已在尉犁成立了西域都护府，自任西域都护。同时，他命人火速从长安调来了班超的后人、如今大汉的班氏家主班杰，担任首任尉犁郡太守。

    班杰高调上任，兵不血刃地便帮曾炩完成了一件大事：元恭开始自乱阵脚了。

    “班兄此行机密，而本王出入，行止难免为人所注意，就不亲自送班兄离开了。”曾炩起身，向那位神秘的班姓客人笑道。

    “夏王太客气了，王爷政务繁忙，班某就不打扰了，现在就赶回延城，一定把王爷的意思，告知家父。”班姓文士起身还礼，笑容满面。这人三十左右岁年纪，白面微须，一表人才，只是在曾炩面前，脸上带着刻意堆起的笑容，有点诚惶诚恐的感觉。

    “西域沦落近百年，路阻阳关雁信稀。赖得将军开旧路，一振雄名天下知将军者，班仲升将军是也。今日本王统兵西征，未尝不是秉承班将军遗志。此事若成，便是造福我西域百万汉人，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昔年，班仲升将军振臂一挥，群起响应，西域重回汉家手中，这是不世之功。今日，希望班老先生能振令祖之余烈，再举义旗，则曾炩感激、西域百万汉人感激、就是令祖班仲升将军，也会含笑九泉的。”曾炩将他所知的一首歌颂唐代张义潮的诗加以更改，拿来说班超的事迹，倒也像模像样。

    班姓文士听他吟起赞颂自家先祖的诗句，提到自家先祖的名字，不禁挺了挺腰杆儿，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他听曾炩说完，向他重重一抱拳，激动地道：“王爷放心，此回延城，班某一定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曾炩也肃容道：“曾炩先祝班兄旗开得胜、马到功成恶来，替我送班先生，要马超亲自带人护送班先生，安然返回延城。”

    班姓文人又向他抱了抱拳，随着典韦急急行去。

    他是班勇遗留西域的后人，班勇之后，西域重新与中原隔绝，班氏一直代领着的西域都护，根本上就没有什么实权。后来，龟兹王甚至占据了西域都护府的治所它乾城，将班氏驱逐到了延城。

    此后，龟兹国势力一步步扩张、稳定，班家后人则渐渐沦落为游离于西域权力核心之外的一个大家族。然而，班家毕竟是西域都护府的创始人，尽管丧失了实际权力，但是班家依然是西域的精神领袖。

    平时，班家已很难对西域各部产生什么影响，但是这并不包括特殊时期。比如：龟兹国内忧外患，人心不稳，龟兹王室不能给龟兹带来和平与希望，相反会带来毁灭和死亡，权贵豪门世家需要一个新的代言人，这个人得有资格与龟兹王室叫板的时候。

    虽然龟兹国占领了西域都护的治所，但是在这它乾城之内，汉人还是很多的，即使是在整个龟兹国，汉人的数量也不少。虽然龟兹王室不是汉人，但是客观上，他们却起到了让汉家文化在西域薪火相传、始终让汉人在西域保持一定影响力的作用，所以如非迫不得已，曾炩不想与龟兹国兵戎相见，杀个你死我活。

    他先以强大的军威震慑龟兹国，以民族大义唤起龟兹国汉人将士的共鸣，以班氏影响龟兹汉人，通过宗教势力左右无数的龟兹国佛教信徒，最后再给他们椎出一个血统纯正、形象灿烂的班超后人，让班家振臂一挥，直指曾炩才是龟兹国的希望、西域的未来……如果这样都撼动不了龟兹王室的统治，那龟兹国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要死不活、到处和亲的窝囊样了。

    送走班姓文士，曾炩回到书房，看了看面前堆积如山的各种公文，轻轻捏了捏眉心，顺手拿起一份便展开来。

    曾炩得了尉犁国之后，军、政、经济，各个方面，都要建立新规矩，推行新制度，还要任用大批的官员，要想得到尉犁世家豪族的全力支持，不可避免地要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些精明能干的人才为己所用。尉犁家已经倒了，尉犁的豪门世家也需要攀上曾炩这棵新的大树，因此每日都有许多世家豪族，带着珍贵的礼物登门造访，与他攀交。

    曾炩不能冷落了这些人，每日光是搭在往来迎酬上的事就占用了他绝大部分的时间，班杰赶到之后，曾炩算是彻底解脱了。

    班杰虽然在中原长大，但是因为祖上的原因，对西域的情况都很了解，接迎待答更是长袖善舞，有他接手这些事情，曾炩才能腾出手来考虑一些全局问题。

    门扉轻叩两声，曾炩唤道：“进来”仍然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卷宗。

    门扉轻启，从外面轻盈地飘进一个妙龄少女，手中托着茶盘，修长出挑的身段儿，丰隆饱满的**，盈盈一握的蛮腰，尤其那扎紧细腰、下开喇叭口的石榴裙，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裙下款款一动时，便摇曳出一股狂野意味的风情。

    曾炩本来专注于公文之上，鼻端忽地嗅到一股中人欲醉的幽香，不禁讶然抬起头来，乍一迎上那双勾魂摄魄的海水蓝的明眸，瞧见那一头瀑本似的金发，曾炩不由一怔，失声道：“怎么是你？”

    蓝眸金发的少女向他嫣然一笑，福礼道：“老爷，请用茶……”

    说着双膝并紧，隔着三尺远，便恭恭敬敬地弯腰，将一杯热茶轻轻放到他的面前。

    正值盛夏，穿着简单。尉犁人有一大半都具有大汉西域都护府军人后裔的血统，所以军阵战法、衣甲穿着，俱有大汉的痕迹，这女子们的衣饰也不例外，金发少女穿着一身湖水绿的对襟直领罗襦，外罩一件半臂衣，下身穿一件嫩黄色的裙子，腰间以一条水蓝色丝绦为结，显得很是洒脱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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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尉犁灵儿

﻿    第十九章尉犁灵儿

    眼前女子这一俯身，一对娇嫩丰盈的堆玉乳丘便似要裂衫而出似的，沉甸甸极具质感在凸现出来，一对玉峰丰盈挺拔，粉莹莹、颤巍巍，羊脂亚、球一般，旖旎香艳，勾人魂魄。

    朱唇深浅假樱桃，粉胸半掩疑晴雪，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美人了，只不过，对一个头梳双丫寰，明显尚未嫁人、不谙**滋味的少女来说，这样饱满丰挺的胸部实在显得是太大了些，不过考虑到她有一半的欧洲血统……

    曾炩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这一抬头，瞧见的却是她轮廊分明的侧脸。

    金发少女的五官线条比血统纯正的欧州人要柔和了许多，肌肤也不像纯正的欧洲人一般粗糙或生有雀斑，而是牛奶一般白暂柔嫩的质感，几缕金色的头发就垂在她那吹弹得破的脸蛋上，因为靠的太近，似乎他只要呼一口气，就能拂开那少女颊上金色的发丝。

    曾炩窘然，忙又直了直腰杆，与她悄悄拉开了些距离，蓝眸少女显然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她放好茶杯，飞快地瞟了曾炩一眼，一双月眉弯弯，眼波俏皮媚丽，眼角微微向上吊起，透出一股子飒俐精明的味道。

    这个女孩儿不是别人，赫然竟是尉犁家的那个尉犁灵儿，当日尉犁翰江向曾炩介绍的尉犁王室八美中，头一个就是这尉犁灵儿，虽说当时她以轻纱蒙面，但是那双妩媚天成，慧黠机灵的眸子，曾炩既然见过，自然不会认错。

    曾炩微微蹙起眉头道：“尉犁始娘，你们尉犁家……不是已经迁去长安了么？”

    尉犁灵儿温顺地道：“是，遵王爷吩咐，尉犁家已举族迁往长安，不过……尉犁家在尉犁多年，家中略有薄产，仓促之间迁走，有些田产房舍还来不及变**置，所以……我爹就留了二娘在这里打理……”

    曾炩没好气地打断她好话道：“我的意思是说……姑娘你何以出现在这儿，扮起了端茶送水的侍婢？”

    尉犁灵儿道：“灵儿是夏王王府的侍婢，不留在这儿又去哪里，不做这些事情又做什么呢？”

    曾炩听了不禁愕然，失声道：“什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做主让你们留下的？”

    尉犁灵儿道：“是灵儿姐妹乞求班太守恩准，才得以留在府上侍候王爷。”

    “你们姐妹？”曾炩又失声叫道：“你……和蝶儿那几位姑娘，都留在了这里？”

    灵儿更加乖巧，小声应道：“是”

    不过她的眸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口是心非的臭男人，还要装做一副不近女色的圣人嘴脸，那怎么一眼就认出了人家，还把人家的名字都记的清清楚楚？”

    曾炩的眉头攸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没想到擅自做主把尉犁王室八女充作自己侍婢的竟走班杰，既是班先生，他倒不好为了几个丫头侍婢的事情对他有所责难了。

    曾炩吁了口气道：“尉犁家的姑娘，怎么可以干些端茶递水侍候起居的事情呢。灵儿姑娘，你们还是尽快赶去长安吧。我在长安已为尉犁家安排了府邸，尉犁家在大汉治下，一定会受到保护和尊重，曾炩人一向言行如一，说到做到，你们尽管放心便是。”

    尉犁灵儿垂首道：“王爷是光明磊落的男子汉，小女子和尉犁家上下哪有什么不放心的？只如……家父当初不识大体，妄图抗拒王爷天兵，以致无端多造许多杀孽，亏得王爷宽宏大量，未予追究，家父心中实是既惭且愧，只恨不能有所补偿。王爷在此，戎马戎马倥偬，身边怎能没人照顾？那些男子们粗手大脚的，哪里做得了细致的事情，灵儿和姐妹们服侍王爷，实是出自本心，只想报答王爷一二，还请王爷不要拒之千里……”

    曾炩冷哼道：“你也知道本王戎马倥偬，此来是领兵打仗的？为将者有八患，拒谏、策不从、善恶同、专己、自我、信谗、贪财、内顾，姑娘虽非武人，却曾经是一国王室之女，这内顾的意思，你该懂得？”

    尉犁灵儿俏脸微微一白白，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嗫嚅地道：“小女子风尘陋质，貌乏薪菲，难入王爷法眼，怎敢妄想能侍奉王爷枕席，此来……只想做个茶水丫头，那也心甘情愿的，色相诱引的罪名，小女子实不敢当。”

    “我不需人照料的，你们姐妹……”

    尉犁灵儿抽噎一下，眼泪就像拧开了水龙头，扑簌簌地滚下脸颊：“王爷，小女子是尉犁家的女儿，曾几何时也是王女，说起来，算得上身份尊贵，高高在上，可是大难临头，我们这些女子们却被家族送来送去，犹如一件货物，何止尊严扫地？不错，做一个侍婢，若放在以前，确实算得委曲，可如今……却是我姐妹们的一种体面，王爷忍心驱赶我们离开么？”

    曾炩苦笑道：“侍候人还成了什么光彩的事情不成么？真是胡搅蛮缠，本王对尉犁家，确实并无加害之意，姑娘在我面前，也大可不必扮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来，这样吧，回头我派人送你们去长安……”

    “王爷，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姐妹啊”

    尉犁灵儿凄呼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曾炩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尉犁灵儿这一跪下，胸前顿时一阵波涛汹涌，看着叫人眼晕。

    曾炩一头黑线，慌得连忙拔直了身子，吃吃地叫道：“灵儿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太不成体统了，起来，起来，快快起来……”

    尉犁灵儿哪里肯放，抱着他的大腿大放悲声，裂衣欲出的一对饱满乳球紧紧抵在曾炩的膝上，使得曾炩更是动弹不得。

    “王爷，你道我姐妹喜欢被人送来送去的么？我们留在王爷身边侍候，此事王府上下已尽皆知晓，整个尉犁城也是无人不知，若是此时王爷逐我姐妹离开，那我姐妹可真要成了尉犁城的笑柄，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王爷若要杀我，只管一刀砍下来，何必用这样的软刀子逼我们自尽呢……”

    “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放手，先放手，有话好话，咱们有话好说……”曾炩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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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班超后人

﻿    第二十章班超后人

    曾炩狼狈不堪，正在连声要她放手，门外侍卫高呼一声道：“尉犁太守班杰班大人求见。”

    曾炩一听班杰到了，这副模样要是被他看见，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好连声道：“你快起来，你快放手，这副模样成何体统，你……你……罢了罢了，你要留下便留下好了。”

    尉犁灵儿霍然抬头，一双泪眼犹自朦胧：“王爷答应了？”

    曾炩苦笑道：“答应答应，本王答应了，你快放手。”

    尉犁灵儿欢喜地站了起来，这一起立，胸前一对玉瓜又是一阵荡漾，她欢天喜地把茶盏往曾炩面前轻轻一堆，柔声道：“多谢王爷收留我们，王爷请用茶。”

    那双柔滑的纤纤玉手，是侍婢该有的一双手吗？曾炩苦笑着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

    尉犁灵儿乖乖应道：“婢子遵命。”

    曾炩暗暗擦子一把冷汗，这才扬声说道：“有请班大人。”

    曾炩知道尉犁瀚海费尽心机，厚颜留下这几个至亲的女子，绝不是惧怕他会加害。他若有心加害，靠几个女人怎么可能改变他的心意。

    但是，女人不能阻止曾炩的杀心，却能改善尉犁家的处境。尉犁家几个美人儿身前身后的侍候着曾炩，就算曾炩自己没有优待尉犁家的意思，还怕他手下没有善于揣摩上意者去迎合他么？真难为了尉犁瀚海，如此煞费苦心，不过，由此也可看出，尉犁瀚海此人只是靠祖宗余荫成就了一方霸主，他本人并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曾炩刚刚想到这儿，班杰便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迈步走了进来。

    班杰刚刚上任，设官分职，安抚百姓，整顿吏治，设置调整尉犁郡所属的治官属吏，推行曾炩制定的各项法令，正忙的不可开交，有许多事情，是需要随时与曾炩沟通的，他每次到曾炩书房，曾炩都是急急请进，这一次却耽搁了片刻，先走出一个容色妖艳、体态火辣的女子，班杰也是男人，自然会想歪了。

    他虽然没有在西域居住，但是祖先留下的西域的典籍，他可是看过不少。而且班氏因为在西域的经历，不像中原其他的一些大儒一般牲格刻板，对于英雄豪杰的风流韵事，也很有一种理解和宽容。

    曾炩明知他想歪了，可这种事却是解释不得的，所以把他延请入内，也不提方才发生的一幕，只与他商讨设官分职、推行律令的公事，等到班杰把自己拿捏不定的事情一一向曾炩问清了他的态度，正欲起身告辞的时候，曾炩才按捺不住问道：“班大人，这尉犁家八女，是你留下来充作王府侍婢的么？”

    班杰一笑，捋须道：“非也，非也，下官刚刚赶到尉犁还没两天，哪里想得及这些事情，这是郭嘉郭大人亲自把八女送来，下官才为她们做出安置的，呵呵，八女出身名门，琴棋书画、诗词歌舞，尽皆精通，有她们在身边侍候，王爷可还满意么？”

    “郭嘉？”曾炩苦笑一声道：“还好，呃……还好。”

    送走了班杰，曾炩连书房都没回，拔腿便向郭嘉那里走去。

    曾炩攻打尉犁时，让高雅兰代替自己留在南河城外，由赵云主持大局，贾诩一旁辅助。尉犁得手后，曾炩已离开焉耆的消息便也无法隐藏了。

    在这段期间，陆续赶回南河城勤王的焉耆各部，都被赵云放进了南河城去，等到援军基本全数赶回南河城，赵云突然在南河城外挖战壕、布荆棘、摆拒马、筑围墙，建起了城外之城。这种打法，七百多年之后的后周世宗柴荣也曾经用过，围那城池，足足耗时一年。

    有那陌刀阵和重甲骑兵严阵以待，早被这两支人马吓破了胆的焉耆军队并未敢出城阻挠，焉耆单于忽罗寒站在城头看的莫名其妙，虽说南河城以牧民居多，城中粮食储备有限，突然涌入的大批援军俱都消耗粮食，可是久困南河城，劳师无征的北疆军同样耗不起啊，曾炩有多少粮食可以这样挥霍？

    有鉴于此，忽罗寒按兵不动，同北疆军打起了消耗战，等到南河城外防御工事全部建起，各军部署完毕，尉犁得手的消息业已传来，赵云更是和忽罗寒安心的打起消耗战来。

    如今郭嘉的副都护府和班杰的太守衙门，都设在尉犁王府前庭的左右跨院里，倒不用离开府门，曾炩匆匆赶到郭嘉那里，只见郭嘉面前案犊如山，把他的人都埋了起来。

    一见曾炩赶来，郭嘉大喜，忙请郭嘉入座，说道：“主公来的正好，卑职正在拟定攻打尉犁的抚恤和赏罚名单，并对尉犁王府的原有军队进行整编，重新任命将校。抚恤与赏罚，关系到军心士气;对尉犁军的整编，关系到主公下一步行动的时间，多等一天，就多耗一天米粮，光是军饷，就不计其数，卑职不敢耽搁呀，刚刚整理出个眉目，主公就到了，呵呵呵，来来来，快请主公看看，还有甚么不妥之处。”

    曾炩见郭嘉眼中泛着血丝，显见公务繁忙，恐怕通宵达旦都在工作，那问罪的话便咽了回去。

    这些天，郭嘉真是累坏了，谋画方略、分析军情、巡察军营、将校任命、军队整编，诸如此类的事务已是极为繁重，还要与班杰一起出席尉犁名流士伸、世家豪族的宴请应酬，一个人分成了几份用，也真是难为了他。

    曾炩现在已经开始有意地把许多事交给下属去办，郭嘉和班杰就成了尉犁两衙的负责人。他们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曾炩就不予以过问，哪怕他们的安排并不是百分百的合乎自己的意思，曾炩也不予点出，而是等着他们自己去发现不妥并进行修正。

    他如果始终抓权，不予放手，就会使自己的部属对他形成一种依赖，始终无法成长起来独挡一面，何况他未必就能保证自己的意见永远正确。

    然而，涉及一地政权的创立，他想完全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涉及人事权和财权，许多事都需要他这位军政两方面的最高首脑出面协调和决策，做最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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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解决之道

﻿    第二十一章解决之道

    曾炩放下尉犁王室八女的事，先接过了名单仔细看起来，有疑虑的地方，就问问郭嘉如此安排出于何种考虑，两人一问一答，研究到暮色西斜，下人上来掌灯，这才惊觉天色已晚。

    曾炩搁下笔道：“成了，主要的官员就这么定了吧，再往下一层去，咱们也不要一手包办，这些官员，也要给他们一些自主权。喔，对了，尉犁家八女，留在我的后宅充任侍婢，我听班大人说，是奉孝把她们送过去的？”

    郭嘉应道：“是啊，八女一心要留下来侍奉主公，以报答主公宽宏之恩，软磨硬泡的，属下也是穷于应付啊。呵呵，还是典韦将军看着不忍，在属下面前为她们说了几句好话，属下这才照办。难道这不是王爷的意思？”

    曾炩心中灵光一闪，已是恍然大悟，他干笑两声道：“没甚么，本王很满意，嘿嘿，很满意。”

    郭嘉便也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呵呵笑道：“属下还怕错会了主公的意思呢，只要主公满意就办。”

    曾炩离开郭嘉的署衙办公之地，回到自己书房坐下，方始苦笑一声。

    万万没有想到，结果竟是如此令人啼笑皆非，原来一切缘由，尽是因为典韦的一句话。如果旁人为八女说几句好话，郭嘉是不会往心里去的，可典韦是什么人？那是曾炩的贴身侍卫，论亲近，那可是天天守在曾炩身边的人。

    他说一句话，郭嘉难免要犯核计，会以为典韦说情，走出于曾炩的授意，身为上官，有些事、有些话，不方便自己去说、去做，就要有善解人意的下属精于揣摩，体会上意。郭嘉本是一个杰出的谋士，更是不能免俗。

    州府民政，乃至府衙内的差使，都是太守班杰管着，班杰见是副都护郭嘉亲自把人送来，自然也绝对不会刁难，很痛快地便答应下来。等他把人往曾炩身边一送，典韦见是连曾炩也十分敬重的班杰安排下来的事情，自然一口应承。这场乌龙事闹下来，典韦竟不知道他才是始作俑者。

    曾炩如今日理万机，几个丫环侍婢的事情典韦自然不会也去麻烦他，就把这几个女子安置下来，这几个女孩儿确也机灵，她们并不急着在曾炩身边露面，每日洒扫庭院，制作饮食，先和府上的侍卫亲兵们都混熟了，连着整个尉犁郡都知道大汉夏王收了尉犁家八美，造成了既定事实，这才由最机灵的大姐灵儿试探着去给曾炩送茶，开始公开亮相。

    曾炩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双眉不禁深深地锁了起来。

    尉犁翰海费尽心机，厚颜把八女安排在自己身边，是因为他知道尉犁家是否就此没落，完全取决于曾炩。

    曾炩对此早已洞烛，也不想追究什么。说起来，尉犁家统治尉犁这么多年，在这常年与各方势力角逐征战的地方，家中的子侄没可能成为纨绔子弟，尉犁家的男儿个个能文能文，他如今正是开疆拓土的创业阶段，等他把尉犁家的势力根基彻底消化之后，就用用尉犁家子侄也无所谓，他身边正缺将才呢。

    他真正担忧的，是由此想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情。如今，他威权日重，麾下的文官武将越来越多，他的统治，已经渐渐走上了轨道，有些问题如果现在不加以注意，他的统治势必如昙花一现，最终必然走上穷途没路。

    今日典韦无意中一句话，就引起郭嘉那么多的联想，进而又影响到班杰，原因仅仅是因为典韦是自己身边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起到了一种曾炩代言人的作用。一个侍卫统领尚且有如此影响力，那么霜儿呢？高雅兰呢？其他一种妻子呢？

    以前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总觉得身正不怕影子邪，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是微妙，是无法用一定之规去约束的。他的统治集团越来越庞大，上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明显，许多事情他已不能去亲力亲为，需要通过层层的下属官僚去执行，这个时候，他这个最高领导者的亲眷家属，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必然会被许多揣摩上意的人很自觉地把她们当作他的代言人，从而想尽办法的去执行。

    郭嘉、班杰，都是清廉能干，职位很高的官员，涉及到他曾炩的事，尚且会有这许多想法，在他庞大的官僚体系中，他能保证多少人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黑包拯呢？吏治崩毁，其政必亡。吏治，必须治吏。治吏，公私界限必须分明。

    曾炩暗暗决定：等到打通西域商道，返回长安的时候，必须马上着手收回赋予霜儿、樊语蝶她们的权利，以前在北疆，兵微将寡，地盘有限时，贤内助们可以站出来为他分忧解难，同时也可以做为鼓励女人参政的榜样。但是时移势易，现在继续让她们在自己的“小朝廷”中任职，已是弊大于利了。

    尉犁家八女事件，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是由此及彼，却在曾炩心中敲响了警钟，使他意识到了自己治政上存在的漏洞和不足。

    曾炩唇边慢慢绽起了一丝微笑：“这个尉犁翰海，此举对我来这一招，倒是大有裨益啊”

    不知什么时候，典韦闪进了房中，见曾炩一脸的若有所思，唇边还带着一丝微笑，不禁好奇地道：“主公，什么事这么开心？”

    曾炩醒过神来，瞪他一眼道：“开心？开心个屁你这小子啊……

    典韦莫名其妙地道：“我？我怎么啦？”

    曾炩哼了一声道：“班公子送走了？”

    “是，马超将军亲自护送，绝对没有问题。”

    曾炩站起身，徐徐踱了几步，沉吟道：“好，一俟延城有了回音，本王就要统兵杀往它乾城，你呢，就去南河城一趟。”

    典韦奇道：“主公去它乾城，不带上我吗？”

    曾炩道：“你自己惹下的祸事，自己去解决。本王兵发它乾城的时候，你就护送了尉犁家八女往南河城去，交给高雅兰夫人。”

    说到这儿，曾炩眸中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就说……本王给她找了八个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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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难缠的病人

﻿    第二十二章难缠的病人

    旌旗猎猎，曾炩的大军终于向龟兹开拔了。

    龟兹北枕气势雄伟的北山（现在的天山山脉），东接焉耆尉犁，南面是浩瀚无垠的大沙漠（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面越过大沼泽就是姑墨。乃是乃是西方各国商人，东进中原的两条必经之路之一，延城就正当路中央。

    延城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绿洲，这片绿洲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土地肥沃，在这个靠近沙漠戈壁的天然小盆地中，北山雪水滋润着肥田沃土，绿树浓荫挡住了黑风黄沙，粮米旱满保收。瓜果四季飘香。延城诚为大漠古道中的一个奇迹之城。

    西域与中原隔绝之后，西域很多地方的汉人都集中到了西域都护府所在地龟兹国。因此这里的汉人最多，占当地居民的四成左右，于是这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当西域与中原隔绝往来之后，龟兹国有大量的汉人，反而是在龟兹国东面，更靠近中原的的方，被匈奴人、羌人占据。但也正因如此，西域汉人与中原断绝往来，已有近百年之久，这些孤悬于外的汉人，聚集西域都护府，依旧传承着汉人的文化和血脉。

    然而，龟兹国因为这些汉人而兴盛，但是也因为这些汉人带来的力量而野心膨胀，与周围各国不断的交战，使得他们处处树敌，渐渐的，祖先的荣耀不再。龟兹国渐渐没落，反而要敬焉耆匈奴忽罗寒单于为父王，这个时候，曾炩来了，带着他的大军，欲重新打通西域古道，重振这里的东方文明，对执掌龟兹王室来说，这是他们的末日，而对龟兹国的大量的汉人来说，却是喜忧参半。

    暮色苍茫，夕阳西下，曾炩的大军在乌垒城西边的一条无名河边驻扎下来。这是北山的一条山溪性河流，河水是北山积雪所化，清澈甘甜。

    毡帐如同突然生长在河边的一朵朵蘑菇，绵延开去，无穷无尽。尽管龟兹军队冒险偷袭的可能不大，不过排布在外线的人马，还是按照规矩，一丝不芶的挖战壕、设拒马，做好了防御准备。

    这一路上，他们见过了雕刻在沟壑峭壁上的佛像，见过了大漠驼铃、瀚海蜃景、胡杨秋色、清泉绿洲异域风光固然优美，但是见多了也就索然无趣，每日感觉最深的反而是白天的烈日炎炎，夜晚时的秋风刺骨，还有风起时的漫天黄沙。

    军营最南面驻扎的是尉犁兵。曾炩得了蒲类、移支以及前后车师，便把几部的四万兵马带了出来，此番得了尉犁，以尉犁为据点，攻打龟兹的时候，依样画葫芦，把尉犁兵马也都带了出来。

    尉犁兵久居西域，对西域风情更是司空见惯，毫无新奇，好不容易度过沙漠，来到绿洲，兵士们十分畅快，纷纷来到河里沐浴洁身。

    最上游的河里，站着两个只穿兜裆布，就像两个相扑手似的彪形大汉，黑铁塔一般的身子。两个大汉正在河里摸鱼。这里的鱼肥硕无比，因为没有渔夫的捕猎，生态环境极好，一两尺长的大鱼随处可见。

    不过对不怎么懂水性的尉犁军来说，想要徒手捉条夫鱼却不怎么容易。

    好不容易，其中一个黑都嘟的汉子溅得满脸水花地抓起一条大鱼，哈哈大笑道：“老哈，老哈，快来看。哥哥我抓到了好大的一条鱼。”

    另一个黑汉子一见大喜，连忙蹿了过来，嚷道：“妙极，吃那又硬又干的肉干儿真是吃腻了，哈哈哈，老卡啊，你抓紧了它，赶快上岸，咱们把它烤来吃。”

    老卡一听，瞪眼道：“怎么要烤来吃呢？这样鲜美的河鱼，应当下水去烧，烧得肉烂骨酥，吃净了肉。啃干了骨头，再喝一碗浓浓的鱼汤，那才美味。”

    老哈摇头道：“你懂个屁，这鱼莫要刮鳞，也莫去了内脏，就这么在火上炔烤，鱼的鲜香滋味才不会消散，我见远来的商贾这样吃过鱼的。”

    “炮了吃，有肉有汤，汤鲜味美。”

    “烤了吃，鲜香扑鼻，回味无穷。”

    两人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大吵起来。老卡勃然大怒，把手中活蹦乱跳的鱼儿往水里狠狠地一摔，那鱼砰地一声入水，竟尔有些晕了，清醒了一下，才摇头摆尾地游去。

    老哈膛目结舌地道：“你怎么把鱼扔了？”

    老卡赌气道：“要炖来吃，就要炖来吃，你偏要烤来吃。好罢好罢，干脆不吃，懒得跟你惹那一肚子鸟闲气”

    老哈听了也是怒发冲冠，大叫道：“不吃就不吃，好稀罕么，难道就你会抓，老子的一双手是摆设不成，我自己抓”说着双手伸手河中，拼命地搅活起来，搅得河水四溅，故意溅了那老卡一身。

    岸边站着的侍卫见了二人吵闹，不禁掩口偷笑。这两个人，一个叫卡波卡，焉者国人后裔，还有点羌人的血统，是尉犁军的两个校尉，另一个姓哈，叫哈得门（不是哈德门香烟），徐州琅琊人，汉明帝时他的祖上从军入伍，成为西域都护府的一名士兵。后来道路阻隔，就远离家乡，在西域安家落户了。这两个人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朋友，又一起当了兵，一起做了官，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偏又最喜欢拌嘴呕气，他们的属下早就见惯不惯了。

    尉犁军因为很大程度上接受了大汉西域都护府军的衣钵，所以官制一如汉朝，又因他们学大汉官制学了个四不象，最高领袖称王爷，区区一城之地数万人，偏又按照一国的官制来设官，所以官制体系混乱的很，按东汉军制五人一伍、有伍长，十人一什、有什长，五十人一队，有队率，百人一屯，有屯长，二百人一曲，有军侯，千人一部，有司马或校尉，校尉为正、司马为副。这支部队的规模也就是不足一曲人的数量。设一个军侯、一个屯长足矣，然而尉犁军的将校“通货膨胀”的厉害，这一队约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居然设了两个校尉。

    曾炩因为正在战时，不能对他们的军队进行彻底的改编组合，为了让士兵们习惯和适应，现在只来得及对管事的高级官员按着北疆编制进行了改制，至于下面人浮于事的众多将校长官，依然按照旧制，暂时没有触动。

    哈得门搅活了一阵，一条鱼也没有抓到。觉得很没面子，不禁愤愤地道：“TMD，不捉了不捉了，我还去吃自己的肉干去。”

    哈德门刚要上岸，忽然发现前方顺流而下，落隐若现一道身影，惊喜道：“哇好大的一条鱼，来人啊，来人，抛一支矛下来。”

    岸上士兵急忙抛过一支长矛，哈得门接矛在手，便向那河中起浮不定的一道黑影急急赶去，卡波卡扭头一看，忙也跟了过去。

    哈得门得意洋洋地道：“嘿嘿，这条鱼块头儿够大，一半用来沌，一半用来烤，怎么样，哥哥我比你大方吧？”

    卡波卡嗤之以鼻：“等你真捉到了再来充大方吧，你就那笨手笨脚的样儿。”

    哈得门大怒：“你这厮怎么总是与我作对？好好好，叫你看看某家的手段”

    哈得门举矛在手，就欲抛出长矛，卡波卡突然一把拉住了他，凝神肃容道：“等一等，好象不是鱼，是个人。”

    哈得门奇道：“怎么可能？这种地方，哪来的人？”

    二人凝神屏息，定晴看去，只见那或浮或沉的黑影渐渐飘近，果然是个溺水的人，哈得门大惊道：“真的是个人”。

    说罢伸出长矛将那人拨了过来，只见那人长发在水中披散。容颜苍白清丽犹如一个水妖，又大叫道：“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卡波卡掏掏耳朵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女人落水而死呢？莫非是过境的胡商遭了马匪？”

    哈得门道：“你怎知她就一定是死的？。

    卡波卡道：“不是死的，难道还是活的？”

    两个人又抬起扛来，一边拌着嘴，一边各自拉住一只手，将那女人拖上岸去。

    卡波卡喋喋不休地道：“如果是活的，咱们以后捉了鱼，就全都沌了吃。”

    哈得门道：“如果是死的，咱们以后捉了鱼，全都烤了吃”

    虽然日光西斜如血，但是沙地上仍然极热，那女人被拖上岸往沙地上一放，热气往上一烘，不等救治，鼻翅便翕动了一下。卡波卡眼尖，一见大喜，叫道：“活的，活的，她是活的。”

    哈得门不屑地道：“你没看她一身是伤？现在活着，不意味着一会儿还活着。”

    卡波卡气的跳脚：“你又要赖皮不成？依你这么说，就算她是活的，再过几十年还是要死的，这个赌你岂不是永远也不会输？”

    哈得门道：“咦，我有说几十年那么久么？我只是说，一会儿她也许就断气了，这样的话，我就没有输。

    手下的兵士早已看不下去了，当兵三年，老母猪做飞燕（赵飞燕，貂蝉是主角老婆，这里改一下），何况这女人虽然芳容憔悴，却极是秀丽，偏生两个混帐主将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还在那儿拌嘴，一名亲兵便忍不住插嘴道：“两位校尉大人，咱们是不是先救人呐？”

    这时，那女人似乎神志清醒了些。她朦朦胧胧地张开眼睛，虚弱地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卡波卡和哈得门对视了一眼，蹲下身道：“这里是乌垒城西边的一条无名河，你怎么落了水的，还有什么家人么？。

    女人眸波闪烁了一下，弱弱地问道：“乌垒城？西边的无名河？乌垒城西边？那不就是延城的东面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女人道：“我，我认得延城班家的人，你们，你们救我。”

    卡波卡哈哈大笑道：“那可对不住了，我们虽然正身在延城东面，可我们却是尉犁国的人。”

    女人微微茫然，半晌才低语道：“尉犁国？又又开战了么？尉犁翰江大人与家父是老友尚请赐予援手。”

    哈得门拐了卡波卡一下，说道：“老卡，以后不要再说是尉犁国的人了。王爷听了一定不开心的，咳姑娘，我们现在，实是大汉夏王的人，奉命西征，讨伐龟兹的。”

    女人哑然：“大汉夏王？”

    卡波卡道：“不错，大汉夏王挥军西进，一路势如破竹，已然占了蒲类、移支、前后车师、尉犁后，现在正兵进龟兹。我们尉犁军，现在也归附夏王了。”

    女人眸中一片惊喜，身躯猛然一动，似想要坐起来，可惜实在虚弱。她喘息着，一把抓住卡波卡的手，急促地道：“快快带我去见夏王……我……我有夏王的……”

    女人勉强说到这儿终于力竭，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卡波卡抓了抓头皮，疑惑地道：“她怎么谁都认识啊？她说她有夏王的什么？”

    哈得门蹲下来，仔细看看那女子憔悴中仍不失俏丽的容颜，摸着下巴沉吟道：“莫非她是夏王的相好，有夏王的儿子？”

    卡波卡恍然大悟道：“老哈啊，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我琢磨着也是八九不离十，王室八女都做了王爷的侍婢，听说王爷在大汉还有几十门妻妾，王爷为人，那可是风流的很呐。你看她这俏模样儿，就算现在不是王爷的相好儿，见了王爷之后，也保不齐就成了他的相好儿。”

    一旁的侍卫忍无可忍了，大叫道：“两位校尉大人，等你们弄清楚了，这女人也就死啦”

    卡波卡大惊道：“既是王爷的相好，可不能死在我的军中。”

    哈得门跳起来道：“不错不错，咱们得撇清自己。快快快，拿条毡毯来，趁她还没断气。赶紧给王爷送去。”

    两个活宝弄来一条毯子，把那女人往毯中一裹，又试了试她的鼻息，果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两个大汉赶紧把她抬起来，撒开双腿便向曾炩的中军奔去。

    中军帐外，曾炩忧心仲仲，踱来踱去，也不知帐中的那位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有人想见他。看她一身是伤，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场惨烈的厮杀，方才赶紧喂了些热汤下去，看她气息稍稍平稳了些，但是到底生死如何，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曾炩正在想着，就听帐中一声娇叱：“滚开，再敢碰我，杀了你”

    随即便是入杯盏落地的声音，曾炩赶紧冲了讲去，就看见军中老郎中仰面摔了开去，旁边一个捧着药匣的小徒弟惊惶失措地站在那儿，曾炩赶紧扶起郎中，掠到榻边，就见那位姑娘伏在榻边，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抓着曾炩的佩剑紫影，紧咬牙关，怒视着那郎中。

    曾炩道：“姑娘，你怎么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郎中险险被一剑开膛破腹，吓的脸色惨白，这时一见曾炩，便大吐苦水道：“王爷，老朽奉命来为这位姑娘诊治伤势，谁想这位姑娘也太凶了些，老朽还没解开她的衣衫，就险些被她一剑取了性命。常言道，有病不讳医，老汉这么大岁数了……”

    那郎中还在喋喋不休，温竹韵一见曾炩，顿时萎顿在榻上：“夏王，竹韵……竹韵此次东来……“

    曾炩截口道：“有什么话，等裹了伤再说。”

    “不，此事干系重大……”

    “再如何重大，也得保住了性命再说”

    温竹韵臂上一条刀口肌肉外翻，因为被水浸泡的缘故，已经不再渗血，看着更是怵目惊心，曾炩急忙唤过郎中，吩咐道：“快快为她涂药包扎。”

    温竹韵这一动作触及伤口，又已痛出一身冷汗，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勉强一笑道：“王爷，我……没有事……”

    那郎中马上插嘴道：“还说没有事？我的老天，这浑身上下，也不知伤了多少处地方，肋下的箭伤都化浓了，大腿上中的一刀……”

    温竹韵霍地一下强撑着坐了起来，气的脸庞胀红：“你这混蛋？你看了我的身子？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温竹韵挣扎着就要下地，那郎中吓的一溜烟逃到帐口，探出头来道：“姑娘，老朽绝对没看你的身子，那脓水血水都沁出了衣袍，老汉两眼不瞎，又是治惯了刀剑疮的，还用脱衣诊治么？”

    曾炩一把按住温竹韵的肩膀，斥道：“都这副模样了，你不想活了么？”

    “王爷……”

    “好了好了，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先治伤，有什么话，等敷了药，包扎了伤口再说，郎中”曾炩扭头唤人，那郎中站在门口，一见温竹韵杀气腾腾的目光，哪里还敢进来。

    曾炩好说歹说，最后气极了走过去拎着他的衣领，才把这郎中强行拖了进来。

    那郎中战战兢兢拾起药匣搁在榻边，先抬头看看温竹韵的脸色，又扭头看看曾炩，曾炩鼓励地点点头，郎中才哆哆嗦嗦去解她湿透的衣衫，温竹韵紧紧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颊上却浮起了两抹异样的红晕。

    外衣解开了，只见腰间系着一条已经变了颜色的布条，布条是从长袍下摆上撕下来的，缠了几匝，在小腹前打了个死结，那郎中哆哆嗦嗦解了几下，没有解开绷带，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小腹，反而令得温竹韵一下下绷紧了身子。

    郎中解了几下没有解开，自己急出一头大汗，他喘着粗气，壮起胆子勾起死结，弯腰凑近了去想看个清楚，温竹韵忽然尖叫一声，一把拍开他手，喘吁吁地道：“不要碰我再敢碰我，我就宰了你”

    曾炩哭笑不得地道：“姑娘”

    问竹韵哀求道：“王爷，我……我自己敷药，成不成？”

    郎中早已像受惊的兔子般闪了开去，苦着脸道：“老朽还没碰见过这么难缠的病人。王爷啊，反正……反正就是敷金疮药嘛，药在匣里呢，您不如让人四下找寻一番，找个女人来为她敷药就是了，老朽实在侍候不来。”

    曾炩怒道：“这种时候，去哪里找人？这样严重的伤势，还拖得下去么？。

    “可是，老朽……”

    “快些诊治”

    曾炩一声嗔喝，老郎中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凑上来，温竹韵紧握明晃晃的紫影剑，倔强地道：“不许……不许他看了我的身子，否则……否则我必杀他。”

    那郎中一听立即畏缩不前，曾炩不禁大感头痛，可惜军中没有带着一个女人，那尉犁王室八女都让典韦送去焉耆了，指望着高雅兰把她们打发回家。早知有今日，就把她们带来了。

    眼见温竹韵就像受了伤的雌虎，那郎中哆哆嗦嗦却象一只病猫，曾炩把牙一咬，喝道：“药匣留下，你们出去吧。”

    老郎中如获大释，赶紧答应一声。叫那徒弟放下药匣，带着他一溜烟逃了出去。

    曾炩沉声道：“军中实在找不出一个女子，事急从权，现在……本王亲自为你敷药，若是姑娘觉得于名节有损，无法接受，那你就一剑刺死我好了”

    说罢昂然走到温竹韵身边，伸手便去解她腰带。

    “你……你……”温竹韵的娇躯打起了摆子，手中的剑颤抖不已，曾炩刚一解开那拧在一起的衣结，温竹韵忽然娇呼一声，当嘭一下长剑落地，双手迅速掩住了脸庞，指间露出的肌肤已赤红如血。

    曾炩虽然说的正气凛然，然而手指一触及温竹韵的腰带，还是有些紧张。

    他和温竹韵并不认识，虽说是为了替她敷药，可男女有别，一触及这陌生女子的身子，心中自然也不太自然。

    但是解开腰带，轻轻拉开她贴身的小衣，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后，这些顾虑和些许的旖念便都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关切和担心。

    温竹韵自水中飘流而来，这就省却了曾炩为她清洗伤口的步骤。伤已没有血迹，创口伤势十分清晰，因此看来更加令人触目惊心，肋下那道深深的箭创，因为她强行把箭拔了出来，倒钩撕裂了一片肌肉，被水浸泡以后，肌肉创口外翻，看着有些吓人。而这时又没有缝合的工具，敷药后即便是好了，也难免要留下一片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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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中原危机

﻿    第二十三章中原危机

    曾炩抓过药匣，将金创药小心地洒向她的创口，温竹韵闷哼一声，双手忽然握紧，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

    曾炩紧张地道：“姑娘，忍耐一下，创口若是化脓，那就麻烦了。”

    温竹韵嗯了一声，咬紧了牙关不再发出声音。曾炩加快速度，为她的创口均匀地撒好金创药，又扯过裁好的洁净白布，轻轻按在她的伤口上，然后扯紧一端，轻轻探入了她柔软的腰下，温竹韵娇躯一颤，眼帘紧闭，任他摆布。曾炩将布条一层层缠起，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

    温竹韵身上的伤不止一处，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曾炩真难相信一个女孩儿家竟然可以强悍若斯，以她的武功，尚且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经历过过多少惨烈的厮杀，到底经受过什么样的境遇。她的身上依稀还有一些依稀可见的旧创伤痕，从小到大，也不知她经历过多少次这样险死还生的危局。

    温竹韵咬紧牙关，紧闭双目，俏丽的脸蛋透着晕红的颜色，她还从来不曾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袒露自己，尤其是一个让她倾心的男人，这样任他摆布，她真的是羞不可抑。然而，如果一定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裸露，她宁愿看到自己身子的那个人是他。虽然只是初识，但是曾炩的细心与温柔，早就感到了这个在铁与血里面成长起来的女子。在她的生命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如此好的对她，包括她的父亲，更何况，曾炩还是大汉国位高权重的夏王，是一个搅动世界风云的大人物。

    温竹韵不由得有些妒忌，妒忌曾炩的那些妻子们。对一个陌生的女子，尚且如此细心温柔，那对他相伴一生的爱人，又会是怎样的呢？

    温竹韵的肩肿处也有一处创伤，敷药容易，可要包扎伤口，就不免要为她除去整件衣衫，曾炩为难半晌，说道：“姑娘，事急从权，你的伤势耽搁不得，我只有……得罪了。”

    温竹韵微微张眼，就见曾炩并掌如刀，正要对她颈项斩下，不由脱口叫道：“不要”

    曾炩硬生生止住，尴尬地道：“暂时晕厥……更好过一些，而且痛楚也能……也能轻一些……”

    温竹韵的呼吸急促起来，却倔强地道：“不要，我……我不习惯昏迷着受人摆布……”

    她牙关一咬，忽然竭尽力量翻过身去，颤声道：“劳烦王爷了……请……请动手吧。”

    曾炩犹豫了一下，这才轻轻一扯她胸围子系在后背上的活结，胸围子已被她的体温烘干，结扣一解，胸围子便松开了，身侧乳肉被她身子挤压着，在侧边微微露出一弯圆润动人的轮廓曲线。曾炩迅速将药粉洒到伤口上，取过布带，低声道：“得罪。”

    温竹韵双手撑床，竭力将身子撑起，纤腰微沉，上身挺起，下身贴身小衣裹着的隆臀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更形丰盈隆突，整个姿势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曾炩不敢多看，视线紧盯着大帐一角，试探着将布条裹向她的身下。温竹韵胸前一对硕乳受地心引力作用，轻轻荡漾在她身下。曾炩两眼旁望，笨拙的双手即便想避开它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再三碰触到。

    温竹韵被他触到第一下时，羞得一声嘤咛，双臂酸软几乎瘫例，只是咬牙苦撑，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

    曾炩慌慌张张地将布带缠过去，布带一圈圈缠上，只觉触手处肌肤火热光滑，那异样的触觉在他脑海中渐渐幻化出了那里完整的形状，唔……应该是笋状的，顶端还微微有些上翘，两粒小小的乳珠……在他不断的碰触之下，那乳珠竟渐渐凸出、坚硬……老天

    曾炩低头看了一眼，见温竹韵的耳根后颈都是红的，浑身的肌肤都透出了一层粉红色，自己的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手忙脚乱地为她裹好伤口，曾炩的额头也不禁渗出了紧张的汗水，就像是刚刚大战了一场一样。

    温竹韵这时身上横七竖八的缠满了绷带，虽然露出一处处肌肤，侧也不致*光大泄难以见人。

    曾炩取过一件自己的干净整洁的中衣，轻轻为她披上，裹住了她的上身，让她重新翻躺在榻上，然后如临大敌地看向她的下身。

    方才裹伤，已先挑容易包扎的地方敷药包裹过了，所以温竹韵的两条裤腿早已撕开，她小腿上的伤处倒不多，只有几处在山涧树林间奔跑时的刮痕和磕碰的淤青，但是大腿上一道斜斜舟三角形创口正刺到大腿根下，应该是用长矛造成的创伤。

    她的下身只剩下两片遮羞的布片，如果要包扎那里，少不得要掀起一些，这时代没有那种贴身的小裤裤，那布片儿一掀开，万一看到点什么，这女孩儿的身体对他而言可就再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曾炩迟疑半晌，才探着将手凑向她的大腿，刚刚靠近，掌背就感觉到一股烘烘的力量，温竹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忽然沙哑着声音叫道：“王爷”

    曾炩吓了一跳，急忙收手，抬头一看，就见温竹韵红晕爬满脸颊，结结巴巴地道：“王爷……还是请你……斩晕了我吧……”

    一掌下去，温竹韵解脱了，曾炩也轻松了，他小心地掀起温竹韵下身的一角衣片儿，露出大腿根部嫩若豆腐的肌肤，忽然想到：“不对呀，大腿处的伤痕，她自己不也能包扎的么？”

    曾炩看看已晕迷不醒的温竹韵，摇头苦笑一声，只得硬着头皮包扎起来……

    温竹韵幽幽醒来，只觉一勺浓香扑鼻的肉汤正轻轻灌到口中，她下意识地张开眼睛，就见曾炩正端着汤碗，坐在她的榻前。温竹韵的颊上登时又飞起两抹火烧云：“王爷……”

    只叫出一声，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从记事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很少再哭，但是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和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想哭的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温竹韵眼泪汪汪地看着曾炩，从未发觉自己是如此的软弱。

    曾炩喜道：“不要哭，危险已经过去了。”为避免尴尬，他马上聪明地换了话题：“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还弄得一身是伤？”

    曾炩这一问，温竹韵也清醒过来，急忙问道：“王爷，蕾依丽雅姑娘还没有赶回来么？”

    曾炩一愣，自己哪里认识什么蕾依丽雅姑娘了？

    突然，曾炩想起前世自己看过的两部，里面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姑射仙子”，她的名字就叫蕾依丽雅。但是，这个蕾依丽雅应该和那中的蕾依丽雅没什么联系吧？

    温竹韵看见曾炩的样子，这才醒悟曾炩根本不认识蕾依丽雅，于是解释道：“王爷，小女子是西方康居国的侍卫统领，前些时候，乌孙国和大宛国联合进攻康居，我康居抵挡不住，大军连连败退。女王陛下正打算向南方的贵霜帝国或者是西方的安息帝国求援，不过，由于康居和这两国的关系也不算是很友好，所以一直未能确定下来。”

    “这时候，女王得知夏王率领大军出征西域，要重开商道。康居一向和大汉友好，只是前些年西域诸国混战，扰乱了商道，使得康居和大汉失去了交流。故而，女王得知夏王出征西域的消息后，就让竹韵携带一件重宝前来求援，希望夏王能够看在大汉与康居几百年友好关系的份上，伸出援助之手，解康居灭国之危。”

    “竹韵东来路上，一直受到乌孙国武士追杀，所代得卫士很快都战死了，只是竹韵一人，凭借一身武功，才逃得一命。在乌孙国东部边境，竹韵巧遇姑墨国公主蕾依丽雅，至此结伴东来。不过，越是靠近乌孙国边界，乌孙的追杀越是激烈。为了能够到达东方，竹韵将所携重宝交给了蕾依丽雅姑娘，让她带着前来向夏王求援。”

    曾炩沉声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一个月前。当时，我只想越招摇越好，逃得越远越好，这样蕾依丽雅姑娘才容易闯过关隘，待我吸引了大批追兵后，我就向西逃去，后来又从牧人那儿抢了匹好马，这一路逃亡，他们紧追不舍。”

    “可是整个车师以西，几乎都是乌孙人的地盘，他们知道我是往大汉求援的人，不管是往东还是往北，都安排了重重兵马，我始终不能摆脱，更难以突破他们的重围，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西向，一路杀回康居与乌孙之间的大汉（现在的巴尔喀什湖），这才摆脱他们的追兵。”

    “我折向北进入北匈奴地境，在北匈奴又折向南行。不想又碰到一伙马贼，见我一个女子形单影孤，对我起了歹意，我当时已精疲力竭，边打边逃，逃到一条河边旁，终于不支落水……”

    说到这儿，温竹韵道：“我从乌孙这一路逃过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蕾依丽雅姑娘如果能顺利摆脱乌孙人的追杀，早该见到王爷了，至少……也该与王爷通个消息，可是……难道……她遭遇了什么不测么？”

    曾炩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按照温竹韵所说，蕾依丽雅如果当时顺利过关的话，至少会比温竹韵早半个月时间见到自己，就算她不想见自己，但是身为姑墨公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绝不会就此消声匿迹。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后，曾炩笑笑道：“不要多想，蕾依丽雅姑娘的下落，我派人去打听。天色已晚，你好生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再来看你。”

    温竹韵回过神来，轻轻应了声是。

    曾炩起身为她掖好被角，嘱咐道：“大漠中夜晚凉意袭人，注意休息，如有需要，帐外有人侍候，你就在我的帐中好好休息吧，我去跟孟起挤一晚，呵呵，但愿他的呼噜不要震天阶地响……”

    温竹韵定定地看着曾炩背影，待曾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温竹韵的目光又慢慢望向帐顶，眼神飘忽，也不知想着什么，眼波先是朦胧如星海，渐渐盈盈欲流，如同两泓春水。

    她悄悄掀起薄余，看看自己已被包扎过的身子，忽然一把扯起被子，在她的脸蛋变成一个红苹果之前，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锅中热气蒸腾，上好的小牛肉正在沸水中翻滚。精心前出酬吐料一放下去，立即消除了牛肉本身的腥腹，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温竹韵满意地笑了，这是她亲手爆制的牛肉汤，这么香，一定会合夏王的口味吧？

    旁边另一个灶上，陶罐里的水已冒起了蒸腾的热气，温竹韵正要把陶罐拿下来，忽听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喊：“王爷回营啦，王爷回营啦

    隐约中，那一线呼声夹杂在士卒们的谈笑声、歌唱声、乐曲声以及马嘶牛哗声中传来，并不特别明显，不过温竹韵却马上听到了，她的耳力固然远超于常人，但是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要想从中抽取一点特殊意义的声音并不容易，然而“王爷、大帅、曾炩”这些特殊的字眼，只要落入她的耳中，准能马上引起她的注意。

    温竹韵立即起身，踱出了毡帐。她身上穿着曾炩的一套常服，布带束发如马尾，唇红齿白杏眼星眸，俨然一个美少年。她的伤还没有好，失血过多的脸颊还有些削瘦苍白，刚刚结痂的创处还经不起剧烈的运动，但是她不肯整日伏在帐中养伤，适当的活动和充足的阳光，是有助于她身体康复的，身体稍见起色，她就尽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动了。

    此时夕阳如火，彩霞满天，金色的黄沙地上毡帐星罗棋布，有些战士裸着上身正在角力摔跤，旁边围了好多人为他们喝彩叫好，有人卸下鞍鞘正在饮马喂食，梳理马毛，有人蹲在灶坑前边忙碌着，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竹韵的目光穿过这一副副优美的画面，直接定格在曾炩的身上。

    曾炩骑着绝影，带着十余名侍卫，正飞骑驰过营中一条浅浅的小河，河水溅起一人多高，在夕阳的透视下，就像一粒粒美丽的琥珀。一丝温柔而欢喜的笑容，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浅浅的酒窝、甜甜的笑靥，乍然一笑，百媚丛生。

    人如虎、马如龙，飞骑驰骋，身手矫健，曾炩绕过一顶顶毡帐，向这个方向疾驰而来。温竹韵忽然想起了什么，连苗跚着赶回帐去，沏了一壶清香四溢的热茶，然后又快步迎向帐外。等她再走出来时，曾炩一行人已踪迹全无，温竹韵茫然若失，四顾之下，这才发现不远处的中军大帐前已停着十余匹骏马。

    “啊，原来王爷还有事要忙。”

    温竹韵释然，她侧头想了想，回到帐中。把灶下的柴火撤了些，用火慢慢地炖着肉，然后搬了个马扎回到帐口坐下，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凝视着中军大帐。夕阳的余晖披在她的身上，就像蒙上了一层绯色的薄纱，她神情恬静、体态安闲，就像一个耐心地等候她的郎君回家的小妇人。

    是的，自从曾炩看过了她的身子，在温竹韵心里，她就已经是大汉夏王的人了。她贱命一条，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个干净的身子，如今这身子已被王爷看了个遍，那她不是他的人，还能是谁的人？

    她只是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侍卫统领，在权势和地位面前不值一文，在大汉夏王这样位高权重，威仪日盛的男人面前，她是一个杰出的手下，可是做为一个女人，她没发现一点引以为傲的本钱，就算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也不会喜欢把一个只会舞刀弄剑杀人如麻的女人纳进门来，何况曾炩是手握重兵的大汉亲王。

    她不敢向曾炩索取什么，甚至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然而当曾炩看光了她的身子，在她心里面，她已经是曾炩的人了。在她心里，她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男人，这已让她心满意足了。她不敢奢望其他，只希望能跟在他的身边，看到他的笑脸小听他和自己说几句话，她想要的，只有这么多。

    曾经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由这个男人亲手为她包扎了伤口，这些温馨的回忆。已经足够她用一生来回味和欢喜了。在曾炩身边，她不仅仅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工具;在她心中，曾炩已不仅仅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王爷，这就足够了。

    曾炩，就是改变她生命的那一缕阳光。

    温竹韵坐在帐边，耐心地等待着，没有一丝不耐烦，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等候他，就算一直这样等下去，她也不烦。

    晚风起了，羌笛的呜咽声中，最后一缕阳光渐渐消速在天尽头。灶坑中红红的火苗，取代了阳光，依然把光明，送到她的眼前。

    中军大帐，一队甲胄鲜明的持枪武士巡戈于外，曾炩的亲军侍卫无极卫则如众星捧月一般，将整个大帐团团围住，按刀面外而立。帐中，曾炩麾下各路将领各执己见，正争论不休。

    一开始各路将领的意见分歧很大，什么奇异的想法都有，渐渐的。有些人被说服了，意见渐趋统一。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意见，一介小建议留、一个建议走，两派意见针锋相对。各执一辞，争的面红耳赤。

    曾炩坐在帅个上努力保持着冷静。听着两派人马各自陈述的理由，一壶茶已经续了好几次水，茶水已喝得淡而无味，他仍然不置一辞。

    现在所议之事，关系重大。往大里说，甚至可能关系到他称霸北疆的曾氏政权能否存续，而这又关系到他麾下来自各族的将领、以及他的直属将领们的切身利益，决不是他简简单单说一声走或者留就能统一意见的事，他必须充分考虑。

    曾炩真的没有想到，原先生死搏杀的几方势力，在顷刻间就能够结为盟友，一起对着北疆发难。

    刘表由荆州攻南阳和豫州;孙坚自荆州和交州攻益州，自扬州攻豫州、扬州的庐江郡;袁术自扬州攻九江郡和徐州。

    一时间，大汉仅剩下的三个诸侯，在身死存亡的威胁下，齐心合力，趁着曾炩出兵西域的机会，共纠结了六十万大军，骤然向北疆发难。一时间，北疆的南线，三十万大军遭到了两倍兵力的攻击。

    张郃急急地道：“主公，末将以为，应该撇下龟兹国之事，以最快的速度杀回去。南方三个诸侯联手北犯，绝不会就此罢手。豫州、南阳郡、扬州江北二郡到手，必攻徐州、司隶。这些地方到手，就该长驱直入，攻我河北三州了，河北三州是主公的根基之地，这西域龟兹国今日不取，来日还可再战，如果失去根基之地，那咱们才是一败涂地了。”

    典韦也急道：“主公，我也同意张将军的意见。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中原几州，才是咱们最重要的所在。”

    颜良也道：“主公，曹操当日之败，前车之鉴啊，不要犹豫了，还是立刻拔营，披星戴月赶回中原去吧。”

    马超大声道：“王爷，中原情形如今怎样，末将并不知道，不过末将曾听人言，镇守益州的张辽将军、镇守司隶和南阳郡的太史慈将军、镇守豫州和扬州江北二郡的吕布将军以及镇守徐州的关羽都是当世名将，而镇守河北的沮授沮大人、坐镇长安的荀攸、徐庶几位大人也是精于用兵的人物，这几位大人绝不会坐以待毙的。而我们仓促返回，眼下却有几桩难处”

    “龟兹王并非等闲之辈。我军若仓促撤军，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我军一退，军心必乱。这里的地理，没有人比龟兹王更熟悉的了，若是他自后追杀，我们既不能扎下营盘与之缠斗，便只有一路被他追着打。而我们的退路上还有焉耆匈奴人，他们如困兽一般仍在垂死挣扎，我军一退，焉耆匈奴人必也竭力截杀，恐我大军未至凉州，先就折了五成了。”

    赵云也赞同地道：“不错，以残败之师，咱们纵然赶回中原那又怎样？何况那时兵疲马困，不过是赶回去送死罢了。以末将之见，可令中原各路守军据城自守，竭力防御，我们则尽快打下龟兹，再回过头来灭了焉耆。到那时候，率大捷之师，挟一腔锐气返回中原，方有胜算。”

    “如果江北之地已有失陷，主公那时以冀州为中枢，西据并州、司隶、凉州、益州、西域五州，北拥幽州、漠北、安东三州，往东往南，还有青州、兖州，也未必就不能卷土重来，重新打下失陷的领土。若是此刻仓促退兵，只怕两头落空，这是自乱阵脚啊。”

    曾炩自中原带出来的将领大多已方寸大乱，一门心思劝说曾炩立即退兵，星夜驰援东线，解决中原之乱引起的危机，而一路收服的凉州将领以及多年镇守西疆的将领，则倾向于继续攻打龟兹。东线如今情形如何实难预料，在他们看来，舍了唾手可得的龟兹和西域，率疲兵在后有追兵，前有强敌的情况下一路杀回中原去，不用人来攻打，自己就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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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强攻龟兹

﻿    第二十四章强攻龟兹

    曾炩心中委决不下，脚步沉重地在帐中踱着步子，许久许久还是拿不定主意，眼见众将都在屏息等候他的决断，曾炩终于站定，沉声道“事关重大，轻率不得。容本王再好生权衡一番再做决断。现在都散了吧。”

    典韦急道：“王爷……”

    曾炩沉着脸挥了挥手，典韦只得忍住到了嘴边的话，拱手退出帐去。众将一见，纷纷拱手而退。

    曾炩独自立于帐中，牛油巨烛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投映在帐幕上。他仰首望着帐顶，沉思良久。

    曾炩踱到帐口，仰首望向低悬天幕之上的无数繁星，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夜深更觉月寒，风徐来，温竹韵打个冷战。紧紧裹在身上的披风，抬头向中军大帐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见曾炩踏着一天月色缓缓走来，温竹韵又惊又喜，急忙站起来道：“王爷”

    曾炩心事重重地信步而行。走还是留，两个针锋相对的念头在他心中互相别着苗头，始终难以决断。忽尔听到说话，曾炩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立在帐侧的温竹韵，曾炩颇为意外地道：“天都这么晚了，温姑娘怎么还不睡？”

    温竹韵欢喜地道：“我……我不困。”

    “吓？”曾炩听的一怔。

    温竹韵脸上顿时一热，幸亏夜色深沉，看不清她脸上的红晕。温竹韵急忙背过身去，抢先赶回帐中：“王爷商量公事，还没吃东西吧，我炖了些小牛肉，王爷吃一碗吧。”

    曾炩叹道：“唉，不用忙碌了。我吃不下。”

    “多少吃一些吧，从傍晚到现在，王爷还未吃过东西呢。”

    曾炩在帐中盘膝坐定，顺手拿过案上的小剪刀。挑了挑油灯的灯芯，火头高了许多，帐中顿时亮堂起来。

    温竹韵端了碗小牛肉，轻轻送到他的面前，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忍不住说道：“王爷，这是……这是我炖的，也不知合不合王爷的口味。”

    “哦，”曾炩应了一声。拿起汤匙，在碗中搅拌了几下，又兴味索然地摞下了匙子，竹温韵见了，跪坐在几案对面，双手扶膝，轻声问道：“王爷，有心事吗？”

    曾炩摇摇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灯光映在温竹韵的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双纤月般的蛾眉，柔软粉润的唇瓣，檀口嘴唇。那神情气质，虽是一身男装，倒蛮像个居家的妇人。

    被曾炩审视地看着，温竹韵忽然又有了那种在他面前赤luo相见时的羞窘。她瑟缩了一下，有些不太自信地侧垂了头，秀美柔和的脸部曲线一侧明亮、一侧幽暗，像极了一副娴雅秀气的仕女剪影。

    曾炩被她欲羞还怯的表情逗笑了，眉宇间的隐忧虽是挥之不去。脸上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太阳不声不响地从东喷薄而出，伏在几案上沉沉睡去的温竹韵被一阵急促的击鼓声惊醒了，睁眼一看，天光大亮，起身走到帐外一看，就见各路将领正顶盔挂甲急匆匆赶往中军大帐，温竹韵心中纳罕不已：“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似乎一夜未睡，晚饭没吃，早膳也不用，便又召集众将领议事了？”

    “哎啊”

    温竹韵忽然想起那锅小牛肉，赶紧又回到帐内。她本以为曾炩说的回头再吃是一会儿就回来，本来在灶里又加了柴禾，希望把那牛肉炖得酥烂香浓，给曾炩做夜宵吃，谁想加完了柴，等得无聊，竟然睡了过去。

    温竹韵急急赶到灶旁，只见灶下火苗已灭，只有火星一闪一闪，似乎熄灭了也没多久。

    掀起锅盖一看，本来清亮的肉汤已经变得混浊了，舀起一块牛肉尝了尝，炖得凡经失去了香滑可口的感觉，温竹韵彬妩媚有些沮丧地看着那锅牛肉发起愁来。

    就在这时，两个吵吵嚷嚷的声音传到了耳中：

    “这些鱼儿得炖来吃，那汤炖成浓稠的乳白色，喝下去最是补身。”

    “奇哉怪也，把鱼炖了汤喝补身子，难道把鱼整条的吃下肚去反而不补身子了？馋人爱喝汤，懒人爱睡觉，竹韵姑娘有你那么馋么？要我说，还得是烤了吃，你瞧这鱼，个个都有巴掌大，刮了鳞使火一烤，色泽金黄，鲜香扑鼻，咱西北菜色，讲究的就是烧与烤。你祖上不是徐州琅琊人么？又不是江南荆扬人氏，哪那么爱喝汤。”

    “废话，我这不是替竹韵姑娘考虑么，那么俊俏的一个女子，你叫她把鱼烤得焦糊巴刺的，一条鱼啃完，那俊模样全毁了，脸蹭得就跟花脸猫儿似得，很好看么？”

    “咦？老卡，我听着这话不对劲儿呀，你莫不是看上人家竹韵姑娘了吧？我说你一大早的拦河捕鱼呢，敢情是为了讨人家竹韵姑娘的欢心呀？”

    “胡说八道我老卡用得着讨好女人吗？我要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只要勾勾小指，她还不打扮打扮马上欢天喜地的上花轿？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说……我要真有那个意思，我这官职地位，还配得上她吧？听说她是康居女王的侍卫统领，我老卡可是堂堂的尉犁军校尉大人……”

    两个人离得还远，可是他们嗓门本来就大，温竹韵的耳力又特别的出色，这番话都被她听在耳中，温竹韵嘴角一翘，便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啊竹韵姑娘……”

    卡波卡和哈得门走到温竹韵帐前，就见人家大姑娘正俏生生地站在帐口，卡波卡那黑胖大脸居然难得地红了一下。温竹韵彬妩媚清亮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卡波卡手上有一根红柳枝，枝上拴了三条巴掌大的白鱼，阳光下，那鳞片闪闪发光，鱼腮还在翕动着，十分鲜活。

    卜波卡赶紧献宝似的举起那串鱼来，嘿嘿笑道：“竹韵姑娘，这是老卡一早从河里摸到的鱼儿，想着竹韵姑娘伤势未愈，送来给姑娘你换换口味，补补身子，这鱼鲜的很，炖汤最好。”

    “竹韵姑娘别听他的，这鱼炙来吃最香，再配盅好酒……”

    “你别说话，又不是你捉的。”卡波卡勃然大怒，狠狠瞪了自己的老友一眼。

    温竹韵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鱼儿，柔声说道：“卡将军有心了，竹韵真不知该如何谢过将军才好。”

    卡波卡听到她细细柔柔的声音，激动的满脸红光，搓着手道：“不谢不谢，嘿嘿，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啊”温竹韵轻呼一声，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昨儿晚上炖了一锅小牛肉，一个人又吃不下，将军如此好意，我就把那肉汤回赠将军好了。”

    “哎哟，不敢当，那可不敢当。”

    卡波卡连声推辞着，温竹韵不容分说已走进帐去，人家大姑娘的寝帐，卡波卡可不敢冒冒失失地走进去，只是押着脖子在帐口看，片刻功夫，温竹韵提了一口陶罐出来，未语先笑道：“卡将军，这是竹韵亲手炖的肉汤，还热着呢，将军拿回去尝个新鲜吧。”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卡波卡还在假意推脱，哈得门已一把接过了陶罐抱在胸前。

    “呜……呜呜……苍凉的号角声响了起来，温竹韵侧耳一听，说道：“听这号角声，莫不是有甚么重要军事？”

    卡波卡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这是叫起的号角声，还没吃早饭，不会这么早攻城的。”

    温竹韵嫣然一笑：“话可不是这么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两位将军可是统领一方的大将军呢，万一有什么仓促的事儿，士卒们寻不见两位大人怎么办？竹韵可不敢耽搁了两位将军大人的公事，这就请回吧。

    “呃……好好好，那我就回去啦。”卡波卡依依不舍，却又不想被温竹韵看轻了他，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两人走出老远，温竹韵耳梢动了动，就听卡波卡喜不自胜地道：“嘿你说竹韵姑娘送我肉羹，是不是对我也有那么点意……嗨你怎么喝上啦？”

    “啧啧啧，火候太老啦，汤已经不鲜了，肉也发柴了，这怎么吃啊……”

    “屁话你还讲究上了？谁上赶着给你吃了，这是竹韵姑娘彬妩媚送我的肉羹，拿来拿来……，”

    两个人抢夺起来，温竹韵远远看见，忍不住“吃”地一声笑，随即却又挂上一脸幽怨：“唉，怎么识货的却是这么个黑炭头呢？难道在夏王大人眼中，本姑娘不算女人么？”

    怏怏地回到帐中，提起那串鱼儿来，温竹韵眨眨眼，忽然犯起愁来：“这鱼，是炖了给他吃呢，还是烤来吃好？”

    中军大帐内，曾炩神情肃穆，腰杆儿笔直，经过一段相当详尽的分析演说之后，曾炩沉声道：“诸位将军，此时回师，远水难救近渴，而且一路疾驰，兵困马乏，难以投入战斗。况且，我们刚刚收复的蒲类、移支、前后车师、尉犁，也必被龟兹和焉耆趁机占据，导致前功尽弃。此外，龟兹国和焉耆国断不会坐失良机，如被他们一路追杀、拦截，损失之重可想而知。”

    “故而，本王决定，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东线防务，交由各位留守将军就近指挥、便宜行事，我西征大军坚持原定计划，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夺取龟兹，回头再收拾焉耆，以确保西线无后顾之忧。本来，本王想等延城起事，龟兹军心大乱之际才强攻它乾城，以尽量避免伤亡，然而江南之变，促使本王不得不提前动手，不然消息一旦传到龟兹军耳中，龟兹王心有所恃，更不会降了。”

    “今日，我军便开始加强攻势，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它乾城，延城那边如不能和平到手，那也要以武力强行夺下，此番誓师出征，不管发生任何变故，西域商道必须打通任何人、任何事，不能左右我们的行动，不能动摇我们的决心”

    “颜良、鲜于辅”

    “末将在”

    两员大将抱拳出列，曾炩一抽令箭，厉声喝道：“本帅命你两军立即攻打南城，断敌水道。”

    “遵命”二人接过令箭抱拳而出。

    “张郃、阎行”

    “末将在”

    “本帅命你二人分别攻打北城，北城池势较高，如不可攻破，也要尽量吸引城中守军，为颜良、鲜于辅制造战机”

    “遵命”

    “马超，本帅命你部继续佯攻西城，阻敌退路，机动轻骑不得妄动，随时等候沙州消息，以作赴援”

    “末将遵命”马超接了令箭也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其余诸将悉从本帅调遣，随本帅攻打东城，各营轮番上阵，以车轮战法，不予城中守敌片刻喘息之机”

    众将轰然应喏，潮水般退出帐去，各自翻身上马，带了亲兵侍卫驰回本阵。片刻功夫，急促的号角声便纷纷响起。

    默默伫立，沉思十晌，曾炩终于觉得有些腹中饥饿了，这时他才想起温竹韵炖的那锅小牛肉，正想过去吃上一碗，就听战鼓轰鸣，攻城之战再度打响了。曾炩精神为之一振，伸手取下披在帅椅上的大氅，振声道：“来人，随本帅阵前督战”

    温竹韵终于决定把鱼烤来吃了，把鱼去了鳞，清除了内脏，清洗干净，然后在灶下生起火来，架起鱼串小心地炙烤着，帐帘儿掀着方便放烟，阳光自帐口斜斜照入，照在鱼串上，随着热力的烘烤，鱼儿渐渐呈现金黄的颜色，一滴滴鱼油滴落火中，烧得滋吧作响。

    温竹韵见了不禁眉开眼笑，沾沾自喜地夸赞自己道：“我还真的很有调羹治膳的天赋呢。”

    就在这时，战鼓隆隆响起，外面人喊马嘶，一片喧嚣。

    温竹韵诧然，连忙把鱼子架抬高了些，离开火头，然后起身走出帐去，只见各营官兵正匆匆调动，百十人一组的军械兵推着巨大的攻城器械，喊着号子一步步向它乾城挺进;穿着北疆军军服的上千名士兵，牵着一匹匹驮着火炮和投石车的骆驼，拉着一车车炮弹和石块，气势汹汹地冲出营去。还有四人抬一架的大型床弩，足有两百多具，斜斜向上矛一般粗细的箭簇在阳光下闪耀着锋寒的光芒。弓手扛着一匣匣箭矢，一溜小跑地向前奔去……

    从这场面来看，是前两天攻城时从未使用过的强大攻势，温竹韵连忙拦住一名匆匆而过的上校，问道：“今天这么早就开始攻城了？三军不必用膳么？”

    那上校大声嚷道：“大帅有令，各军轮番攻城，不给城中守军片刻喘息之机，要吃饭，也得各营轮看来喽。”

    “驾驾驾让路让路，莫阻本将军回营”

    马超一手提缰，一手提枪，敞着怀，腰挎大刀，一面很嚣张地叫嚷着，一面领着他那百余名西凉马匪出身的侍卫，很拉风地策马扬鞭，疾驰而过，马屁股后面搅起漫天黄沙。

    “呼”地一声，浩荡之风扑面而来，卷带着那战马扬起的尘沙，就像刮起了一阵沙尘暴，温竹韵以手遮目，待那一阵风沙卷过张眼再看，方才那上校已跑得不知去向，温竹韵瑶鼻儿一哼，轻斥道：“这个马超，行事作派，怎么像个马匪似的……”

    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返身走回寝帐。

    片刻功夫，就听帐中传出一声愤怒的尖叫：“我的鱼啊天杀的马超”

    焉耆单于的金顶大帐内因为北疆军团团围困，粮草耗尽而陷入一片愁云惨雾当中。

    焉耆单于忽罗寒精神萎顿地倚在榻上，忧心忡忡地道：“想不到汉军的粮草竞然如此充足，我想与他们耗战守城，反而中了他们的算计。城中存粮本就有限，如令人吃马喂，些许粮食已经耗光，现在已开始宰杀牛羊，而城外守军仍然纹风不动，我每日登上城头观望，汉军营中火灶炊烟并不稍减，可见他们的粮食还能支撑许久，再这样打下去，我城中十余万人，不用人打，就全都饿死了。”

    已率援军赶回城里的阿里王子道：“父王，咱们本就是游牧的部族，就算弃了这座城池，难道咱们的毡帐不能扎在草原上么？我早说过，汉人善于攻守城池，我们与之城战，这是以己之短，迎敌所长。莫不如咱们趁着人多势众，突出重围，汉军还能追着咱们满草原的打么？南河城就算失去，曾炩能在这里屯以多少重兵？到时候，咱们联合北方诸部卷土重来，还怕不能重新占据焉耆地界？”

    七王妃阿古丽忍不住出口反驳：“突围？谈何容易，大汉的铁甲重骑和巨刀（陌刀，焉耆人不知道这个称呼，形象的将其称为巨刀）大阵死死封住了四门，咱们出去多少死多少，如何突围？”

    阿里王子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哼道：“曾炩分兵西去，困在咱们外面的已经没有多少人马了，光凭一个巨刀阵、一队重甲铁骑，咱们用人命趟，也能趟开一条道路吧？”

    他回首看向忽罗寒，说道：“父王，听说曾炩的军队已经打下了尉犁，现在攻打龟兹国去了。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因为我们焉耆是最难打的，所以他围而不打，把咱们放在了最后面，等他解决了龟兹国，必然挟新胜之师，返回焉耆，强攻我南河城，此时再不突围，以后想走也走不成了。”

    阿古丽王妃却道：“大王，曾炩虽然分兵攻打龟兹国去了，可他西征之时，号称有三十万大军，就算有所夸大，二十万大军总还是有的，打下蒲类、移支和前后车师时，他得了数万大军。打尉犁时，又把两万尉犁军据为有己，总兵力这回真的该有三十万之众了。”

    “龟兹军不堪一击，曾炩分去攻打龟兹的人马，有十万人就差不多了，那么困在我南河城城外的，至少有二十万大军。这一点，从汉军营每日的炊烟灶火数量来看，也可估算得出来。二十万大军驻于此，我却不信汉军的粮草用之不尽，我看他们现在是故做镇静，虚张声势罢了，耐心再忍些时日，在他粮草耗尽，军心不稳，而西征之军尚未赶回前咱们再……”

    游牧民族的王妃也拥有自己的族帐、领地，子民，拥有极大的权势，因此做为忽罗寒长子的阿里王子与阿古丽王妃因为放牧之地、各自掌握的部落之间的嫌隙等种种缘由，彼此早有积怨，这时意见相左，阿古丽王妃一味地同他唱反调，阿里王子更加忿怒，不等阿古丽王妃说完，阿里王子便道：“曾炩留了一个替身在这里，亲自赶去尉犁继续西征之路，他是汉军的主帅，会把二十万大军留在这儿，自己只带三成人马孤军远征？可笑，他既亲征，必定会带走主力，城外军队虚张声势，未必就有二十万之众。”

    阿古丽王妃嫣然一笑，瞟着阿里王子道：“阿里王子，汉人兵法里有一句话，叫做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不错，当初曾炩的确留了一个替身，亲自赶去攻打尉犁了。可是尉犁得手之后，他身在尉犁的消息已然传开，你道他还会继续亲自西征？他已经回来了。”阿里王子晒然道：“七王妃何以如此笃定？”

    忽罗寒颓然道：“阿里，阿古丽说的没有错，尉犁的尉犁翰海为了保全性命，在家族中挑选了八个美人儿服侍曾炩，以取悦于他，前日阿古丽尝试突围，攻近汉军营时，曾亲见一白袍公子立于曾字大旗下观战，尉犁王室八女就侍立在他的身后，阿古丽认得其中一个叫尉犁灵儿的。曾炩若是没有在打下尉犁后返回焉耆，尉犁王室八女怎会出现在这儿？”

    阿古丽见忽罗寒附和她的话，妩媚地乜了阿里王子一眼，眸中不无得意。阿里王子见了心中恶意陡生，忽道：“父王，儿忽想起一计可除曾炩，使得汉军群龙无首，不战而溃。”

    忽罗寒又惊又喜，连忙问道：“计将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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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美人行刺

﻿    第二十五章美人行刺

    阿里王子见了心中恶意陡生，忽道：“父王，儿忽想起一计可除曾炩，使得汉军群龙无首，不战而溃。”

    忽罗寒又惊又喜，连忙问道：“计将安出？”

    阿里王子道：“尉犁翰海乞降，贿以美人儿，曾炩笑纳不拒，显见是个好色之徒。如果我们做出穷途末路姿态，假意向他乞降，同样送美人儿于曾炩营中，伺机刺杀了他，便是汉军有百万大军，还不是顷刻间烟消云散？”

    忽罗寒霍地坐起，大为意动道：“唔……我看此计确实可行，纵然失败，也无甚损失。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道：“要寻一今年轻貌美、武艺高强，且又忠心耿耿，甘为本王效死的女子却不容易，我们去哪儿找一个符合这些条件的女人来？”

    阿里王子阴阴一笑，睨着阿古丽王妃道：“这个合适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不知道父王舍不舍得了。”

    阿古丽王妃俏丽的脸蛋顿时变色，一双妙目立即瞬也不瞬地瞟向忽罗寒。

    忽罗寒顺着阿里王子的眼神一瞧，见他所示竟是七王妃阿古丽，心中大为不舍，登时犹豫起来。

    战场厮杀，未必就死，可是做这刺杀曾炩的刺客，却是必死无疑，甚至……还要付出些色相牺牲。阿古丽毕竟是自己宠爱的女人，一向心高气傲的忽罗寒单于就算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又怎么开得了口。

    阿里王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这一次真的败于汉军之手，我焉耆一脉从此就要从世上消失了，英勇神武、像太阳一般照耀着整个西域的忽罗寒单于也要受尽屈辱而灭，为了大单于，我匈奴部落的每一个子民，谁不愿意像牛马一样奉献自己的一切？为大单于而死，那是无上的荣光。可惜阿里是男儿身，无法执行这个刺杀的计划，否则的话，为了大单于，为了我焉耆二十万族人，就算粉身碎骨，我阿里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忽罗寒讷讷地道：“阿古丽……”

    阿古丽听他一唤自己的名字，心弦便猛地一颤，她咬了咬粉润的嘴唇，红着眼睛道：“好，我愿意”

    阿古丽王妃一只莲花般的素手轻轻拉着面纱，轻移玉足，婷婷地走到“曾炩”身边，那双媚目做出羞怯不胜的模样偷偷膘向他的脸庞，一俟看清了曾炩的模样，阿古丽王不由微微一怔。

    高雅兰的眉眼五官实在是过于精致了，她若想扮成一个完全没有破绽的男人，必须得经过易容大家对她的肤色、眉毛、眼形、嘴唇等处都进行十分细致的设计和修饰，肩宽、体形、喉节这些细微处都不能放过，再加上口技的配合，才有可能瞒得住人。

    高雅兰自她那个东瀛师傅那儿学来的易容术自以为已十分高明。但是与真正的易容大家的水准一比，还只是业余水平，譬如此时曾炩营中的康居女统领温竹韵能与蕾依丽雅同行那么久，不管是声音，举止、气质，乃至形容的细微处，都叫蕾依丽雅那般精细的人都看不出破绽，高雅兰却是望尘莫及。

    再说，她又不舍得在自己的肌肤上涂抹些使肌肤变色、肤质变得粗糙的东西，以免伤了她娇嫩的肌肤，自然也就瞒不过阿古丽王妃的眼睛。方才隔着层层纱幔，瞧的不是十分清晰，她的口技倒是颇具几分火候，还能瞒得过去，这一走近了来，便令人心中起疑了。

    阿古丽王妃见他虽然生着胡子，可是肌肤娇嫩白暂，吹弹得破。在这大草原气候中，简直让女人都嫉妒，一个男人，保养的也太好了吧？尤其是他的眉眼五官，脂粉气也太浓些，这样的人会是权重大汉尽统诸将的大汉数百年来的第一个异姓王曾炩？

    阿古丽王妃乍一瞧这玉人儿一般的男子，美目中也是异采频闪，大为惊艳。接下来却是疑心大起，心道：“曾炩竟然俊美若斯，一如温柔处子？不可能，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男子。不过，却也未必不能呀，听说汉朝时候。我西域有楼兰王，娇美如处子，美人儿亦不能比，所以他只得铸了一件狰狞鬼相的面具遮住他的容颜，在战阵之上始增其威武颜色，莫非曾炩也是？然而曾炩若是这般模样，必然极为引人注目，怎么我们从不曾听人对曾炩的容貌品头论足过？”

    阿古丽王妃站在高雅兰面前，心中惊疑不定，她那薄纱一袭，身姿袅娜，往高雅兰身前一站，长腿细腰、隆胸秀项，若是个真汉子，此时一揽她的纤腰，早抱进怀里去了。高雅兰却好整以暇地仰起脸儿来，自阿古丽王妃高峙的**间看上去，看着她的俏脸儿。笑吟吟地道：“美人儿，还不坐下陪本王喝上一杯？”

    阿古丽王妃低头一看，这时高雅兰恰恰仰起脸儿来，阿古丽的目光堪堪落在高雅兰的颈间，只见她颈间没有一点喉结突出的现象，阿古丽王妃心头顿时一震，目光稍一迷惘，随即变得冷峻凶狠起来。

    高雅兰发现她的神色变化，心中不由一惊。刚刚生起警意，阿古丽王妃纤足一抬，便向她的心口狠狠踢去。与此同时，阿古丽伸手拔出发间的金簪，趁着高雅兰向后仰身中门大开的机会，探手便刺向她的咽喉，动作狠辣无比。

    阿古丽王妃此番做了刺客，情知不管成败，自家性命都难以保全，然而王命难违，她只得豁出了这条性命，就算不为忽罗寒，也算是为自己的族人争取了一个生存的机会。

    她也知道谋杀一个男人，最好的机会就是等他与自己肢体缠绵、双栖合欢的时候，那时他的戒心最轻、防范最不严密，必能一击碍手，阿古丽王妃原也打定了主意要以身饲虎的。不过这时看出高雅兰是女儿身，她就知道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这个人真的不是曾炩，她竟然是一个女人，那么她又怎么可能被自己的美丽所惑？阿里王子明天是根本不可能来鉴订什么契约的，依据他们之前的计划，如果她能成功刺杀曾炩，那就趁汉军心大乱的时候全力反扑;如果行刺失败，那么今夜城中就要集中精锐，抛弃老弱，全力突围，四散遁入大漠草原。

    这样一来，自己已经成了一枚无用的弃子，唯今之计，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阿古丽王妃是草原上的女子，骑射弓马一身武艺，生性彪悍。心意一定立即动手，哪里还有什么顾忌？

    阿古丽王妃这一踢一刺迅疾如电，她发髻上的金簪也不是真正的金子，金质性软，不能做为武器，这支金簪只是涂了金粉，尖端又淬了剧毒的药物，当真有见血封喉之效。

    高雅兰如今一身武功非同等闲，再加上她对阿古丽王妃只是存着些戏谑的意思，绝不可能为她意乱情迷，阿古丽王妃骤然出手，高雅兰的反应也极是迅速，在电光石火之间，千钧一发之际，挺胸收腹一仰身，便避开了那凌厉的一脚，双手在榻上一推，整个人就滑向阿古丽王妃的裆下。

    阿古丽王妃一脚踢空，手中的毒簪也利了个空，高雅兰险之又险地滑到她的裆下，挺身向上一扛。阿古丽王妃哎呀一声，整个人就向旁边跌倒。

    高雅兰像一头发怒的豹子般猛蹿而起，矫捷灵活之极，抬起玉足就向阿古丽王妃跺去，这时四下里那八个美人儿一起扑了上来，八女都不是娇怯怯不懂武艺的娇娃yu女，阿古丽王妃是个女子，所以她们动起手来无所顾及，这一扑来来，七八双手锁的锁扣的扣，和身压上去的也不是没有，一堆美人儿牢牢地扭缠在了一起。

    高雅兰本要一脚跺下，不想八女反应更快，竟已牢牢地锁住了阿古丽王妃。她们本来扮做“曾炩”的侍妾，在他寝帐中穿着打扮俱都随意轻薄，这时扭打在一起，衫裂裙扬，只见得浑圆笔直的白花花大腿、粉润酥盈的弱柳蛮腰、高挺丰盈的如玉**缠作了一团，妙相毕露。若是一堆男人这般扭打在一起，那是穷形恶像，既是一些美女，便是春色无边了。

    阿古丽王妃眼见受制于人，心中悲呼一声，便想努力扭转手臂，把金簪刺到自己身上，只求死个痛快。可她身子被人牢牢控制住，又哪里动弹得了。

    尉犁灵儿劈手夺下她手中金暮，放到鼻下嗅了嗅，对高雅兰道：“夫人，簪上有剧毒。”

    高雅兰这时急促的呼吸才平稳下来，她看得出，这个所谓的阿瓦尔古丽公主并不懂得上乘功夫，内家吐纳之学更是一窍不通，不过她弓马娴熟，身体矫健，猝然发难时，无论是力度、速度、灵活度，都已堪称上乘，所以她虽不擅长近身格斗术，竟也逼得自己手忙脚乱，

    再听说那簪上有剧毒，想想方才反应稍慢一些，这时可能便有性命之忧，心中大为恚怒，她怒容满面地盯着阿古丽王妃，沉声喝道：“忽罗寒竟然派你这个亲生女儿做一个有来无归的刺客？”

    阿古丽王妃被牢牢压在地上，呼吸急促，**起伏，因为簪子拔了下来，所以一头秀发瀑布般批散开来，她紧咬牙关，秀发凌乱，双眸犹自恶狠狠的瞪着高雅兰，满是仇恨的光芒。

    尉犁莹儿在她鼓腾腾的胸部掏了一把，吃吃笑道：“夫人，阿瓦尔古丽主公年方十七，尚未出阁，我看她呀，未必就是那位公主。”

    高雅兰有些嫉妒地暼了眼阿古丽王妃高耸的雪玉**，冷哼道：“我想也是，忽罗寒好歹也是一位单于，西域的霸主之一，处境再如何凶险，又怎舍得让自家亲人以身饲敌，你是他的什么人，甘为他如此牺牲？”

    阿古丽听得心中一惨，凄然笑道：“我是阿古丽王妃，算不算是他的亲人呢？”

    高雅兰暗吃一惊，她看看阿古丽王妃忽然变得有些凄伤落寞的神情，又看看控制着她的八女，慢慢地吸了口气，脸上恚怒的神色渐渐消失了。

    龟兹元氏，长女嫁与忽罗寒为妃，次女嫁与于阗国王为后，他们是亲戚呢，可是焉耆与龟兹却时起征战。尉犁称霸一方，也算是西域一个不大不小的霸主，一旦城破，却马上厚颜把八个女儿侄女塞给自家夫君，不过是想用这些年轻貌美的女人，保住自家的权势。而今，西域有数的霸主忽罗寒单于走投无路，就让自己的王妃来刺杀敌军将领。

    说起来，她们个个身份尊贵，姿容千娇百媚，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然而一旦有所需要，她们尊贵的身份，美貌的姿色，便都成了权谋的工具。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种戏码无数次上演，失败者，就是这样一个下场。

    想起江南发生的变故，想起自己夫君在这西域草原上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所经历的重重困难，高雅兰心有所感，对阿古丽王妃的敌意便也减轻了许多。

    “夫人，咱们如何处置她？”尉犁清儿扯出一匹绸缎，将阿古丽王妃扯起来，迅速返绑了她的双手，向高雅兰问道。

    高雅兰把玩着金簪，若有所思地道：“忽罗寒根本没有投降的意思，咱们的计划看来也要变一变了……”

    它乾城就像被一柄陌刀劈开的烂西瓜，已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无数的汉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像行军蚁一般蜂拥入城，它乾城头蹄声如雷，人喊马嘶，箭矢穿空。牛羊乱叫，乱哄哄的好像要天塌地陷一般。

    龟兹军仍有一少部分忠于元氏的兵将在竭死抵抗，进行巷战，而更多的龟兹军将士已将兵器抛在地上，高举双手站在墙边，接受汉军受降了。元氏大势已去。

    元恭、元诣叔侄率领最忠心的人马狼狈逃入内城，匆匆闭紧了大门。大门旋即就在重重的撞击声中隆隆响起，震得城上沙石簌簌而下。也不知城门在如此猛烈的撞击下还能支撑多久，外边的兵马实在是太多了，守城的士卒在城头上面对着骤急如雨的箭矢根本抬不起头来，还如何对城下撞城的汉军士兵予以压制？

    元恭又恨又悔，恨只恨自己糊涂，不该把自延城逃来的人放进城。也不知这些自延城逃来的兵将是真他娘的忠心，还是受曾炩支使弄进城来的奸细，一进城就到处嚷嚷延城已经姓了曾，而且把班鼎那老匹夫盅惑人心的话到处传扬，等他发觉不妙，想要控制住这些人时，消息已像瘟疫一般在全城传开了。

    面对汉军本就没甚么坚决战意的龟兹军更是消极起来，曾炩似也得到了延城到手的消息，这时候一面喊着口号令城中守军弃械投降，一面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其结果不问可知。就如蚁溃长堤一般，有一处被攻克，整个它乾城便迅速陷入全面失守的状态，汉军进城了。

    “轰”一座城门在巨木的不断撞击下四分五分裂，巨木一丢，还不等城中守军放箭，那些撞城兵便向两侧逃了开去，在他们身后，一队骑兵高擎雪亮的钢刀，跨马扬刀，扑了进来，立时又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大战，马踏长街，铁蹄践尸，暴烈的叱喝，凄惨的呼号四下里响起。

    “叔，不成了，咱们降了吧”元诣的发髻被射乱了，他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地提着刀闯进内城最后的堡垒，那座高高的烽火台，身上鲜血淋漓。

    烽火台完好无损，一窖储放着蒿艾、狼粪、牛粪，用以白天施放狼烟，一窖储放着浸了油的薪柴大木，用以夜间放火。

    可是，这时候还有什么用呢？纵然点燃烽火台，又有谁人来援？烽火台下战鼓隆隆，铁骑呼啸。眼见得汉军士兵越战越勇，旌旗所至，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势不可挡，就算想点燃烽火博美人一笑，怕也没人笑得出来了吧？

    “降？为什么要降，为什么要降？”元恭势若疯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元诣，看得元诣连连后退。

    “弃械不杀投降不杀”呐喊声此起彼伏，内城中反抗的嘶杀声越来越小了，元诣扶着烽火台向下边一看，焦急地回头叫道：“叔啊，内城也已全部失陷，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投降吧，降了吧”

    元恭披头散发，举起手中的剑疯狂地大吼道：“滚给我滚下去统统给我滚下去”

    元诣与几名侍卫被狼狈不堪地赶下烽火台，这时一队汉军士兵已如狼似虎地扑了过来，如狮搏兔，斗志全无的元诣和几名侍卫匆匆招架片刻，便又向烽火台上退却，这时他们突然发现那些汉兵停止了攻击，全部仰头向上望去，元诣忽有所觉，猛地扭头一看，就见烽火台上烈焰冲宵而起。

    元诣大惊失色，转身就往烽火台上跑。一边跑一边大叫：“叔，不要啊”

    那几个侍卫看着烽火台上怒卷的烈焰，手中的兵器当唾一声落了地，可是他们失魂落魄的，全不察觉。

    元诣慌慌张张地跑上烽火台，烈焰焚天，炽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将他扑了个踉跄。曹元诣环首四顾，就见元恭站在前边不远处，热浪烘烤得他披散的头发都卷曲起来，热浪扭曲了光线，元恭的身影看起来就像水中的倒影一般摇曳着。

    “叔”元诣只喊了半声，扑面而来的热浪卷进喉咙，就呛住了他的声音，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元恭以袖一遮面，忽然向前飞奔两步，一纵身，便跃进了那熊熊烈焰，身影瞬间便被烈火完全吞噬。

    元诣惨叫道：“叔”

    在他背后，一个高大彪悍的汉兵已扑了上来，凶睛如虎，手中血淋淋的钢刀自他背后高高举起。

    曾炩提着剑踏入龟兹王宫，一路行来，伏尸枕藉，血溅当地。

    马超随行于侧，匆匆禀报：“元恭投烽火台自残身亡，经人指认，元诣亦在烽火台入口被我将士枭首。元恭所有亲信嫡系，除战死者外，或受伤就擒或弃械投降者皆已被控制在这王宫之中。”

    曾炩在原本富丽堂皇，此时却遍地鲜血的大厅中站住，游目四顾，沉声说道：“打扫战场，安抚百姓，严肃军纪，但有抢劫、强*奸者格杀勿论，扰民欺民者重责三十军棍。本帅马上赶去延城，要迅速稳定龟兹。实施统治，少不得各大家族的助力。这里的事一俟解决，马上就得率大军回师。”

    “是，对元恭这些心腹嫡系们怎么处置办？另外，元氏是龟兹王族，家族极其庞大，怎么处理？”

    “全部押往长安，做为战俘。元氏族人不论男女全部充做官奴，分配去做工、务农”

    曾炩柱剑而立，冷酷地说道：“龟兹元氏，我要连根拔起，迁地而居，全部打散。有恩也要有威，恩抚龟兹其余八大家族。而元氏必须从龟兹抹去，抹得干干净净，以后不管哪个家族，想要扯旗造反，都得给我三思而后行”

    自从阿古丽王妃进入曾炩的大营，忽罗寒单于就挑选了十来个目力奇强的人站在城头高处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曾炩的中军方向，观察着那里的一举一动。

    草原上的人目力较之常人都要远一些，这些特意挑选出来的人目力更是超群，而且个个都有百步穿杨的箭技，想成为一个箭术超凡入圣的神箭手，鹰一般敏锐的视力自然不可或缺。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曾炩的军营中仍是一片肃静，巡弋的巡弋，站岗的站岗。可是当最后一缕阳光没于地平线下，整个大地归于沉寂之后，曾炩的中军大帐突然骚动起来，先是隐约的尖叫呐喊声顺风飘来，随即点点火光燃起，那是一支支火把。

    从城头看去，由那些火把的移动来看，显得杂乱无序，可见持着火把的人是如何的惊慌，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蹿，火把照耀下，还隐见数道白晃晃寒气袭人的刀光反映，那些正观察着汉军军营动静的“千里眼”立即把这个消息禀报了正焦急等待城外动静的忽罗寒。

    忽罗寒急匆匆奔上城头一看，果见曾炩军营中军大帐内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局面，忽罗寒先是一阵狂喜，随即便想到阿古丽王妃能在此时得手，必已被那好色之徒拖上榻去，在他yu仙yu死时刻方能偷袭碍手，这娇滴滴的美人儿，本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如今却……

    想到这里，忽罗寒黯然神伤。

    可是曾炩对他的威胁、对权力地位的渴望，在他心中的份量终究要比阿古丽一个女子要重的多，黯然神伤的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忽罗寒迫不及待地下令：“快，快快，大军出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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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连环计

﻿    第二十六章连环计

    “父王且慢”。

    阿里王子及时阻止了他，他向汉军营中慌乱奔跑的火把处看了一眼，沉声道：“曾炩被刺的消息还未传开，此时出战，各营守将仍要从容反击，这些时日他们挖深壕、筑高墙，在外面构筑了重重防御，强攻损失太大，等曾炩遇刺的消息在各营传开，军心大乱，无心恋战的时候咱们再出战。”

    忽罗寒恍然大悟，赞道：“我儿思虑周详，所言甚是。各部鞍鞯齐全，勒马备战，随时听候本大单于的命令。

    汉军营中匆乱的火把渐形扩散，最后整个大营似乎都引起了骚动，火把如流星一般闪动，但凡火把密集处，必然都是各营主将的所在。城上，忽罗寒和麾下一众将领屏息等待着，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繁星满天。大地寂寂，汉军营中的火把渐渐稳定下来，停在原地不动了。

    忽罗寒正在纳罕，一个目力出众的士卒忽然指着远处喊道：“大单于，他们逃走了。”

    “啊？在哪里？”忽罗寒连忙按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可这么远的地方，根本什么也看不见。那士卒激动地道：“大单于，在那里，看，有一道道阴影，就像一条条长龙，正迅速向东而行，他们息了火把，正趁夜潜逃。”

    忽罗寒还是看不见，但是听他一说，隐约觉着看到的那沙丘起伏的明暗之色间，确实似乎有大队兵马正悄然东行。

    阿里王子阴阴笑道：“成了，夜间行军，本为一忌;敌前撤军，又是一忌;主将遇刺，群龙无首，更是大忌。汉军这二十万大军，顷亥间已从猛虎，化成一群待宰的绵羊了。父王，咱们可以出兵了”

    忽罗寒精神一振，颤声叫道：“吹起号角，追给我追”

    阿里王子握紧了刀柄，大声道：“父王请紧守城池，等儿捷报，众将士，随我来”。

    说罢举步便向城下飞奔而去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南河城城门洞开，阿里王子亲率铁骑，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狼，向着汉军的军营扑去，不出所料，汉军军营已成一座空营，火把插在沙地上，以充疑兵之计。

    忽罗寒手中弯刀向前一指，意气风发，大喝道：“追”

    说罢一马当先，马踏连营而去。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

    高雅兰一身火红色的战袍，英姿飒爽，骏马高鞍。尉犁八女也俱着半身甲，红披风，随侍在她左右，策马轻驰，一路谈笑。

    此外还有一人，却是焉耆的阿古丽王妃。她被反剪双手，骑在一匹马上，裹挟在尉犁八女之中，随着高雅兰的中军一起东行。

    “美人儿，你说忽罗寒大单于，会不会趁机追来？”

    阿古丽王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高雅兰用鞭俏轻轻挑起她白哲尖俏的下巴，笑道：“你的大单于就要来送死了，你不关心吗？”

    阿古丽淡淡地道：“自入你营那一刻起，焉耆的阿古丽王妃已经死了。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大单于之生死、焉耆之未来，与我已经没有一分关系

    高雅兰哈哈大笑，回首四顾道：“拿得起，放得下，合我的脾味，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娶了你。”

    尉犁灵儿赔笑道：“夫人若是喜欢，就收了她，似我们姐们一般，侍候夫人左右便是了。”

    “哦？”高雅兰扭头又看向阿古丽，上下打量一番，说道：“阿古丽王妃就像一匹种桀敖不驯的野马，肯乖乖套上鞍辔，做我的使女么？”

    阿古丽王妃眼眸一转，忽然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道：“入营行刺，本就是注定了是有来无回。忽罗寒舍得我一命让我前来做刺客，我与他的夫妻之情便自那一刻起一笔勾销了。在夫人帐中时，阿古丽虽未完成使命，但我已竭尽所能，问心无愧。如今我与焉耆已再无干系，夜忽罗寒也再无阿古丽这样一位王妃。如果夫人愿意收留，阿古丽愿与八女一般，做夫人身前一名使女。”

    高雅兰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当真愿意？”

    阿古丽王妃心中暗喜，连忙乖巧地答道：“心甘情愿。”

    高雅兰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已刺向阿古丽王妃，阿古丽惊叫一声，却未躲闪，也未反抗。

    高雅兰手横秋水，微微一凝，剑光一绕，便削断了缚在她身后的绳索。如今高雅兰剑术突飞猛进，已非吴下阿蒙，一剑出手，与当日在高句丽时刺杀曾炩那一剑绝然不同。

    阿古丽王妃活动了一下手脚，讶然看向高雅兰。

    一旁尉犁清儿已急道：“夫人，怎么也该带她回了长安再说，怎好现在就放了她？”

    高雅兰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说，她赤手空拳，哼哼，能在我大军之中逃出去么？阿古丽，我现在解开你的束缚，不要再生妄想，乖乖随在我的身边吧。”

    阿古丽双手得释自由，虽然高雅兰没像其他侍女一般给她一把兵刃，仍是欢喜不胜，连忙答应一声。

    这时，后方厮杀声起。高雅兰勒马驻足，向声浪起处凝望片刻，转首向阿古丽笑道：“身为王妃，你真的不为忽罗寒担心么？”

    阿古丽脸上全无表情，轻轻垂首道：“婢子现在是夫人身边的侍女阿古丽，不是忽罗寒的七王妃。”

    高雅兰看着她宛宛轻垂的螓首轻轻一笑。在中军大帐时，她也是这般温驯低头，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可她亮出来的却是见血封喉的毒簪，这一回，她是真心驯服了么？

    高雅兰眼中异采一闪而没，她忽然勒马回身，沉声大喝道：“伏兵尽出，全歼追敌”。

    当时那个年代，受限于兵员素质和指挥系统上传下达的效率等客观因素，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追击敌军都是稳操胜券。不管敌人是一败涂地还是主动撤退，只要强敌仍有反扑之力，这种情况下令旗一展，全军撤退，就是再出色的将领也无法完美地调动军队，让他们在撤退中尚能保持旺盛的斗志，有条不紊地进行反击。

    如果是夜间撤退，那么需要考虑的因素就多了，指挥系统几乎会陷于瘫痪，如果部队在撤退中被追及，这种情况下与强敌交锋，便已注定了失败，再加上主帅遇刺群龙无首，那么就算溃逃的一方有百万大军，在兵力相差悬殊的追兵面前也注定是一败涂地。

    所以阿里王子毫无顾忌，当他追上曾炩正趁夜疾退的大军时，兴奋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攥住手中弯刀，大喝道：“冲过去，杀光他们”

    正向东方急急赶路的汉军听到他们的马蹄声时已匆匆停下脚步，以最快的速度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势。

    这时如龙的火把已出现在沙丘上，薄弱的防御阵形显然无法阻挡焉耆大军，他们匆忙间后阵变前阵布置而成的防线迅速被撕开一道口子，匈奴兵悍然冲了进去，继续扩大突破口，制造着更大的杀伤和混乱。

    汉军军士兵自然知道今晚这次突然撤军的真正目的所在，所以军心士气全无影响，尽管如此，急行军过程中突然停下来变化防御阵形，各部无法协调作战，默契配合，阿里王子的人马成功地突进敌阵，像一柄尖刀般向前刺去。

    这时两侧沙溢中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兵马，悄然向他们掩杀过来。

    两侧突兀出现的兵马既不喊也不叫，更不高举火把，他们的马蹄声也被现场的人喊马嘶声掩盖住了，如果这时有人注意到两侧的情形，他们会发现，正有一张遮天蔽地的大地毯，悄然向这里铺来，一寸寸地将沙漠的颜色改变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两侧突然杀出的兵马，因为随着那大军而来的还有冲宵而起的沙尘，沙尘高高扬起，将天上明亮的星辰都遮蔽了，一时间就像是有一个魔怪突然把星光月色都吞了。

    幸好在双方混战的地方还有焉耆追兵高举的火把以及被追及的汉军匆匆燃起的火把。

    于是，这火把就成了沙漠中唯一的光明，而双方的士兵就像是扑火的飞蛾，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焉耆兵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些本来扮演猎手的人突然变成了被猎杀的对象，惊惶失措间慌忙迎战，却已被两侧掩杀上来的人马截成了数段。摸上来的汉军既无旗帜，也无号角，既不大声喊杀，也不需要指挥调度，尽管奇袭在战争中常常发挥巨大的作用，但是短兵相接的那一刹那，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了，你只需要速度和勇气，只需要不断地向前冲，只需要你比对方更能砍人。

    从两侧扑上来的汉军拿的就是最适合用来砍人的刀，一柄柄钢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火光中映出一道道电弧，随着一道道电光的乍现与消逝，便会响起“噗噗”入肉的沉闷响声，铿锵交击的兵刃相撞声，嘶杀呐喊的惨叫声，还有马儿希聿聿的长嘶声……

    持刀者凶猛砍杀，当者披靡好一阵凶猛狠辣的血屠好一场雷霆万钧的突袭

    正冲杀在前的阿里王子忽然发觉后阵的嘶杀声甚嚣尘上，竟比自己这里更加惨烈，阿里王子匆忙回头一看，马上便发现了问题所在：这是一个陷阱一但弄清楚了这一点，阿里王子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他马上就想到了突围。

    可是他冲的太深入汉军军阵中了，后面的人马已被切断，前面的敌军正反扑回来，而左右两翼，黑压压的根本看不到有多少敌军。

    当敌军汹涌而至，将他像一朵浪花般地湮没在大海中时，阿里王子忽然想起了汉人的一句老话：请君入瓮

    “我军伤亡……”

    “告诉我敌军的伤亡数字”

    赵云匆匆赶到高雅兰面前，刚刚开口说话，便被打断。

    赵云顿了一顿道：“详细数字还在统计之中，根据现在的粗略估计，敌军死九千余人，伤俘一万五千余人。”死与俘的比例如此接近，可见这场伏击战打得如何惨烈。

    高雅兰皱了皱眉：“南河城几乎可以说是全民皆兵，骑射之人至少有七万人，如果只是守城的话，能控弦足矣，这样的话兵力还要高于这个数字，也就是说，这场诱蛇出洞的伏击战，我们只消灭了三分之一的敌人？”

    赵云道：“嫂嫂，并非士卒们畏敌不前，一场夜战，能歼灭三成敌军，这战绩已是十分难得了。夜战，尽管咱们占了先机，却也易于敌军四散脱逃，所以击溃他们容易，想要全歼，却大不容易。”

    高雅兰叹了口气，担心地说道：“四弟，我不是责怪将士不肯用命，只是……这样的战果并不理想啊，如果我们马上回师，再围南河城，凭着城中现存的兵力，还是一样不能尽快把它打下来，可时间不等人呐。”

    赵云道：“不能一战功成，那也是没有办法，昔日马腾数度拥兵西进，战果还不及咱们一半显赫呢，这一仗打下来，已足以威慑西域诸部了，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大哥命令回师的军令已经下达，咱们得尽快回师凉州才是。”

    一直静悄悄地站在角落里的阿古丽王妃因为这一场大战，几乎被所有人遗忘了，这时听到马玩的这句话，她的娇躯不由一震：“曾炩下令尽快回师凉州？他们的粮草果然不济了啊我没有搞错，如果再捱下去，他们一定先行撤军，我们根本不必四散突围，根本不必主动出击啊”

    阿古丽在心里面呐喊着，恨不得马上冲到忽罗寒面前，叫他睁大他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他的宝贝儿子英明，还是她阿古丽聪慧。

    高雅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是啊，南河城守军已被消灭三成，只要再给咱们点时间，困上它一段时间，焉耆必然到手。可惜南方三大诸侯竟然化敌为友，结成同盟，共犯北疆。现在夫君却正从龟兹撤军，也不知几时才能赶到，我们只好先行回援了。如果回去迟了，根基有失，后果实是不堪设想。”

    “什么？大汉南方的诸侯结成同盟，共犯北疆？”

    阿古丽的芳心顿时怦怦地跳了起来，只听高雅兰断然道：“不能再等了，咱们马上赶去凉州，稍做休整，立即驰援司隶。不过……焉耆人会不会继续追来?”

    赵云道：“嫂嫂放心，咱们撤退不远，他敢出城追击。如今他们中了埋伏，此刻南河城势必四城紧闭，枕戈待旦，生怕咱们再打回去，哪里还敢出兵。我们现在立刻行军，等到天亮时，和他们距离已经拉开，忽罗寒绝不敢精锐尽出，以虚南河城的。大哥那边随时可能回师，他若敢远出南河城，不怕被大哥抄了老巢？”

    高雅兰赞道：“子龙所言大有道埋，好，马上整肃军队，半个时辰之后，急驰凉州。”

    “遵命”

    这时尉犁灵儿提着剑跑来，急急说道：“夫人，有一个焉耆人先是混在死尸堆里，后又趁人不备夺马而去，有焉耆俘兵辨认，那人是焉耆大王子阿里。”

    高雅兰耸然动容：“当真？可已使人去追？”

    “已经派人去追了，不过大战刚刚结束，到处都在收集尸体，救治伤兵，拘押俘虏，黑夜之中，谁也没有料到策马之驰的人竟是焉耆余孽，这时还不知追不追得上。”

    高雅兰道：“原来领兵追击的竟是焉耆王子，可恨，追一定要捉到他”

    赵云提醒道：“嫂嫂，救兵如救火，我们不能在此久耽”

    高雅兰咬了咬牙道：“大军多等半个时辰，若无结果再行上路。”说着急急向前走去，边走边道：“俘虏全部带走，说不定其中还有焉耆的甚么重要人物。”

    站在一边的阿古丽机警地四下瞅瞅，慢悠悠地踱了开去，一队押着俘虏的士卒匆匆从她身边走过，阿古丽向外让了让，这队士兵阻断了别人视线的片刻功夫，阿古丽从地上急忙捡起一件弃甲和头盔穿戴起来，急行几步，已然没入影影幢幢阵形散乱的兵马之中。

    高雅兰和尉犁灵儿在一处沙丘上站住了，尉犁鸣儿自后面匆匆赶过来，抱拳道：“夫人，她果然逃了。”

    高雅兰点点头，回首对尉犁灵儿道：“怎么没按咱们约好的言辞说话引我离开，以便给她制造机会？亏得我反应快，要不然还真信了你。”

    尉犁灵儿苦笑道：“夫人，灵儿没有说谎，真的有人冒充死尸，夺马而去，经俘虏辨认，说那人就是阿里王子。”

    高雅兰一怔，失声道：“竟然是真的？果真派人去追了？”

    “是。”

    高雅兰远近看看，到处一片散乱，都是走来走去打扫战场的兵丁，火把如翰空星海，这种情形下突然有一人策骑急走，身边的人怕是问也不问，想要把他抓回来谈何容易。

    高雅兰摇了摇头，喃喃地道：“想抓他回来，很难，可惜了……”

    尉犁灵儿安慰道：“如果抓不回来，那便算他命大，反正无碍于大局，夫人何必放在心上。”

    高雅兰瞟了她一眼，微笑赞道：“你的计策很好，如果真能奏效，王爷面前，你便立下了一桩大大的功劳。”

    原来，南河城存粮殆尽之后，忽罗寒几次三番尝试突围，有那落在唐焰焰尉犁手中的焉耆兵受刑不过，招出了忽罗寒意欲突围的打算，高雅兰听了非常担心，如果忽罗寒真的逃了，茫茫大漠、漫漫草原，那时再想歼灭他可就难了。

    打蛇不死反被咬，放虎归山害自家，到那时焉耆百姓不会臣服于曾炩麾下，忽罗寒更有可能勾结北匈奴，随时卷土重来。

    有鉴于此，曾炩得到高雅兰传报的消息后，回复说要她不惜一切羁绊住忽罗寒候他回师，否则的话忽罗寒一旦突围逃脱，得了这座空城并没有多大用处，真正重要的是人，是三十万焉耆人，如果不能收降他们，西域就会陡增三十万阴魂不散的游击队，那时曾炩真要深陷西域的战争泥沼了。

    然而以高雅兰手中的兵力，分兵围困偌大的一座城池，想要阻拦忽罗寒弃城而逃着实不易，高雅兰几度召集将领们议事，都没有想出一个确保忽罗寒不会逃脱的办法，与此同时忽罗寒进行试探性突围做战的频率越来越高，形势十分急迫。

    这时被曾炩“发配”到南河城大营中的尉犁灵儿为高雅兰献了一计，她分析说：如果逼急了忽罗寒，真的促使他不计牺牲弃城而逃，以目前部署在南河城城外围的兵力是围不住他的。而忽罗寒如今已经急了，夏王又不知何时才能解决龟兹，这样的话，不如主动放弃南河城，撤回凉州对焉耆人放出南方诸侯攻击北疆的消息，做出被迫回援的假像。反正这消息再过几天一定会传入他们的耳中，正可加以利用。

    外敌一退，就算南河城粒米皆无，忽罗寒也不致于弃城逃荒了，他只会尽量从在外游牧的部落中征调粮米肉食以解决南河城粮荒。

    而高雅兰退兵到达车师之后，可以暂且在那里休整，做出准备驰援中原的姿态，但是并不真的上路，等曾炩解决了龟兹，胜利回师的时候，再通知高雅兰，东西两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兵困南河城。如此围而不攻，主动撤兵，再度围困，就算他忽罗寒的神经是钢丝做的，这样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之下也得崩溃掉。

    高雅兰把尉犁灵儿如此设计的理由详详细细地记述下来呈报曾炩，曾炩汇集诸将，尤其注意听取了新降不久，熟悉焉耆情形的将领们的意见，便同意了这一计划。

    高雅兰和赵云等人正在商议如何主动退兵，并且技巧地把退兵的理由传到忽罗寒军中，忽罗寒使出了献美乞降之计，高雅兰初还半信半疑，等到阿古丽王妃动手行刺，明白了忽罗寒的图谋，高雅兰便知道行刺失败的消息一传回去，忽罗寒必然马上大举突围。

    于是她将计就计，来了个引蛇出洞，如果能一举消灭忽罗寒主力，也就不必大军往返了。不过战斗结果并不十分理想，仍得按原定计划撤回车师，这时如何把假撤军后“真”撤军的原由透露给忽罗寒且不让他生起疑心，却成了一个难题，这样重大的消息，总不能随便逃回一个士卒都恰巧能够听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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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泥菩萨也是菩萨

﻿    第二十七章泥菩萨也是菩萨

    尉犁是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被迫投降的，尉犁灵儿经历过这样的心境变化，所以对同样“被迫投降”的阿古丽王妃是真心投降还是虚与委蛇，远比旁人看的清楚，她根本不相信这匹舛傲不驯的牝马会这样痛快地投降，便又献计：大家一起在阿古丽王妃面前演一出戏，给她制造机会逃脱，焉耆王妃亲自送回去的情报，必能安抚忽罗寒，让他踏踏实实地守在南河城。

    尉犁灵儿谦逊地道：“尉犁与焉耆最近，身畔有此强敌，怎么不加小心，所以我尉犁家每天都在研究焉耆，都在琢磨忽罗寒这个人，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是因为灵儿了解焉耆，了解忽罗寒的性情脾气，却也算不得甚么的，倒是夫人您，能随机应变，顺水推舟地利用了行刺之计，让忽罗寒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灵儿真是由衷的钦佩。”

    高雅兰嘻嘻笑道：“好甜的一张嘴儿，你们尉犁家连一个女子都智计百出，也算得上人才济济了。”

    尉犁灵儿更加谦卑：“有人才，也要有实力，才有壮志得酬的机会，尉犁家已诚心归顺，今后还请夫人多多扶持。”

    高雅兰微笑道：“这话么，你何不等到庆功的时候亲自对王爷说呢？经此一事，王爷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尉犁灵儿泫然道：“夫人，若不是情非得已，谁家的女儿愿意被当成礼物般送来送去呢？都是家父一时糊涂，才想出这样拙劣的法儿贻笑方家，其实夏王英明神武，胸怀大志，与女色讨好，反会被王爷看轻了，尉犁家循规蹈矩、认真做事，总会得到王爷青睐的。”

    高雅兰妙目流盼，嫣然道：“那么……如果我家夫君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呢？”

    尉犁灵儿心中一跳，略一犹豫，决定在她面前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为妙，便道：“那样的话，灵儿与众姐妹，为了尉犁家满门，便服侍于王爷和夫人身前，也是心甘情愿的。”

    高雅兰故作惊讶道：“那样一个人，你愿意委身于他?”

    尉犁灵儿扮出一副可怜模样，幽幽地道：“灵儿是降臣之女，哪有资格说一声愿意或是不愿意，不过是为了父兄前程，一门安危，主上好色，献之以色;主上重才，示之以才罢了。”

    高雅兰含笑道：“这么说，你是投其所好了？”

    尉犁灵儿道：“是，世上几人，不喜别人投其所好呢?尉犁家的兴亡，都在王爷一念之间，自然要看王爷脸色行事。其实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一方霸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做些什么样的事，汇聚到他身边的就会是些什么人，这些人就合喜欢做些同样的事，这本就取舍于主上的喜好。灵儿看王爷身边，文官清廉能干，武将勇猛善战，夫人又是这般文武双全的贤内助，就知道家父用错了法子，看低王爷了。”

    高雅兰笑道：“好一个可人儿，允文允武，生得俊俏，又这般能言会道，我若是个男子，都要对你心生怜爱了。嘿嘿……，你这番立了大功，确也显出了你的才能，等王爷回来后，我举荐你去益州做个益州别驾，掌理益州的张文远，正缺一个贤才辅佐。要不，去安东都护府或者是漠北都护府也成。”

    尉犁灵儿期期艾艾地道：“我……我一个女孩儿家，也能……做官么？”

    高雅兰道：“怎么不能？王爷治下，并不禁止女儿家抛头露面做事情的，也不禁止女子科举、入仕，现在夏王治下就有些女官的，只不过做到一州别驾这么高级别的以前还不曾有过。哦，王爷的几位大夫人以及王爷的妹妹、现在吕布将军的夫人曾珂除外。”

    高雅兰所说的大夫人，就是戴霜、戴濛、温嫣等人，她们是最先嫁给曾炩的。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做过高官，那就是樊语蝶，她曾经当过第一届内阁的副部长，只是很快就退出了内阁，为曾炩掌管商业协会去了。

    尉犁灵儿赞佩地道：“王爷行事，当真是不同常人，女子……竟也可以在官衙做事。”

    高雅兰笑道：“那是自然，我们曾家的女人，如今也在王府府里担着几个要职呢，不过王爷说他的女眷在官府任职弊病太多，正打算一统西域之后，就取消我们在军政两界所担任的职位，不过其他人任职却没关系，王爷只看才学，不分男女的。”

    “喔……，啊多谢夫人赏识。”

    高雅兰嘿嘿一笑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好，等中原危机解决，我便为你举荐。”说罢，唐高雅兰便转身离去。

    尉犁鸣儿马上跑到尉犁灵儿身边，兴奋地道：“姐姐，夫人要让你做益州别驾？哇姐姐一个女儿家，居然可以做官，还能做这么大的官，看来夫人真是很赏识你呢。”

    尉犁鸣儿就是那个身材最为娇小玲珑的尉犁家女孩，年纪也是最小。

    尉犁灵儿瞄着高雅兰的背影，脸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夫人未必是赏识我啊，傻妹妹，我看她是怕王爷赏识我才对。”

    尉犁鸣儿眨眨眼，讶然道：“这话怎么说？”

    尉犁灵儿叹道：“亏得大汉的地盘只有这么大，要是安息帝国也是王爷的天下，你的灵儿姐姐就要被发配到安息帝国去，让你一辈子也看不到喽。”

    “啊？”

    尉犁鸣儿看着尉犁灵儿姗姗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顺利攻占了龟兹，曾炩将温竹韵的求援信亮了出来。

    在这之前，曾炩并没有对外宣布温竹韵的身份。此时，南方三路诸侯联手北犯，西域战场，在焉耆也是陷于泥沼。要是在打下龟兹之前，自己对众将说起要出兵乌孙，恐怕会被众将毫不犹豫的拒绝，即使最终自己以自己的权威压下反对意见，也会让下面的将来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所以，曾炩一直压着这件事情。

    温竹韵也知道大汉江南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聪明的她也知道，要是在打下龟兹之前说出求援的事情，只会得到拒绝。

    众将看过之后，张郃首先说道：“主公，康居和咱们有甚么关系，更何况康居先王康文瑞的王后还是龟兹元家的人，他们今日是急病乱投医，可来日焉知不会恩将仇报？就算咱们现在太太平平的，也没必要赴援康居。再说，大人的根基在中原，虽说以大江天险为隘阻循江南大军北上的步伐，他们未必就能攻下豫徐两州，河北诸州可保无恙，然而一旦让他们在江北两州站稳脚跟，把那里据为己有，就堵住了咱们南下之路。”

    曾炩哼道：“南下？谁说我要南下？”

    张郃挑了挑眉毛，笑了笑，并不反驳。

    曾炩吸了口长气，站起身来。缓缓踱着步子，沉吟道：“你们都认为，我应该对康居之难置之不理？”

    颜良道：“那是自然，不但我这样想，就算贾大人、赵将军在这里，恐怕也要这样想吧。漫说咱们和康居素无交情，就算彼此交情深厚，如今咱们自顾不暇，安能为他解围？”

    曾炩缓缓摇头，喃喃地道：“都这么想么，”

    郭嘉窥他脸色，忽地动容道：“难道，主公真想出兵攘助康居？”

    曾炩反问道：“如果我确有此意呢？”

    郭嘉惊诧道：“如此自讨苦吃，所为何来？主公，现在江南大军压境，拿西域的一句话来说，咱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哪里还能顾及他们？”

    曾炩笑道：“‘泥菩萨’也是菩萨啊，若不然，就真的只是一滩泥巴了。奉孝，对这件事，我已想过很久，我们现在是很辛苦，内忧外患，危机重重，可咱们就是再苦，这个仗还是得打，应该去打。”

    “应该打？”

    “不错，应该打，内中原由有三：第一，利益。康居南与贵霜帝国接，西到大盐泽方止，北接北匈奴，东至乌孙。南北三千里，东西二千余里，领地辽阔，疆域宽广，如果这个地方战火连绵，那我们纵然一统西域，也无法做到振兴西域的承诺了，中西贯通的丝绸之路，我西域只是其中的东段而也。”

    郭嘉反驳道：“主公，康居与乌孙之战一直时断时续不曾停止，可属下听说，安息帝国商人默罕默德已带了一千多个农奴和大批的财物抵达龟兹，再加上之前他偷运过来的大宛宝马，可见，他们并未受到战火的影响呀。”

    曾炩摇头道：“不然，那只是一个默罕默德，听说他有安息帝国王族血统，与安息帝国军方必有联系，而普通的商贾却没有这样的特权，也没有这样的本事。重振西域，不可能只靠一个默罕默德，何况……”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奉孝，如果我的经济命脉掐在一个人手中，你说那是好，还是不好呢？”

    郭嘉不说话了，曾炩又道：“第二，安全江南攻我江北，消息还一直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可是随着河西古道的畅道，消息是遮掩不了多久的，一定会传到这里来。如果这个消息传开，刚刚归附我们的各方势力会不会蠢蠢欲动？我们封锁江南作乱的消息回师南下平乱，势必不能把收服的西域军队带回中原去。这样一来，玉门关、蒲类、移支、前后车师、尉犁、龟兹……每一处地方，我还要留驻忠心可靠的大量的军队，以防我们一走，就有人利用我东线之乱，盅惑刚刚归附尚不可靠的军队死灰复燃。与其派驻重兵日夜防范他反，不如釜底抽薪，干脆以保我河西古道昌隆兴盛为名、以援我友邦，为名，派一支精锐，带领支刚刚归降的大军赴援康居。”

    “远师在外，他们是反不起来的，而且，在此紧要关头，我还有余力支援他国，等江南攻我江北的消息传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想要造反，就是再三掂量，而那些三心二意、观望行色的，就会更加坚定对我信心。”

    “那么，第三呢？”

    “第三，人心。民心向背，在战场上虽然显示不出明显的力量，可是它无时不刻不在影响着敌我军心士气的兴衰、粮秣辎重的供应。西域诸地崇佛信佛，而康居佛教隆盛，此番我能这么快一统西域，除了我们的兵士作战勇敢，其实当地百姓与其统治者没有同仇敌忾之心，大大消磨了他们的壮志也是一个主要原因，否则当初马腾挥军西进，屡至焉耆而止，难再寸进，何以我们却能势如破竹？”

    “康居国昔日与大汉往来密切，所以那里国内也有很多汉人，而康居国王更以中原宗属自居，自视为中原之人，他们受到了欺凌，当初困守它乾与延城二地委曲求全赖以自守的龟兹尚能派兵相助，而今我这尽拥西域，兵强马壮的大汉夏王反而袖手旁观，岂不是还不如原来的元氏？”

    “西域百姓爱我敬我，将我比拟为当年的班定远。班定远曾率三十六人，斩杀匈奴使者，而我呢？康居使者向我乞援时，我却带领大军匆匆逃回中原去了，还谈什么保境安民？做不到这一点，如何得到这方百姓的拥戴？延城大街上，我曾对龟兹百姓亲口说过，要爱我百姓，济民抚远，重振西域，再现兴旺，现在却是一副虎头蛇尾的模样，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这才是我真正的命门所在啊。”

    曾炩说的激动，顺口溜出了一句后世名言，一语出口，心头就是一惊，他的身子僵在那儿，好半晌，才尴尬地看向在座诸人，却发现大家听的非常入神。

    郭嘉击掌赞道：“主公说的好”

    曾炩松了口气，暗自庆幸道：“幸好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个词儿，要不然我曾炩在众多下属面前，可真是全无形象可言啦。”

    郭嘉站起身，心悦诚服地道：“主公说的太好了，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许多道理，郭嘉远不及也”

    马超领一队轻骑急驰入城，片刻不停地直奔王府而去。

    马超本来正在它乾城到处督建工事、修缮烽火台，得到曾炩将令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宫。到了王宫前面他翻身下马，把大氅一撩，风风火火地直奔中堂，一进曾炩的书房，便迫不及待地叫道：“王爷，急急调末将回来，可是有仗要打了么？”

    曾炩笑道：“你这性子便是一个霹雳火，来来，先半下，它乾城的防务怎么样了？”

    马超擦了把汗，大马金刀地坐了，咧嘴笑道：“它乾城腐朽坍塌处甚多，许多烽火台年久失修，目前正在进行修缮加固，旁的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王爷啊，你要我冲锋陷阵那没得说，这种娘们儿的活，干着可实在无聊。要说这修缮工事，加固城防，还是奉孝先生干着在行，不如王爷把他调过来吧，要是哪儿有仗要打，王爷您把我派过去那才痛快。”

    曾炩哈哈笑道：“好的很，本王如今，正有一场恶仗要你去打”

    马超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兴奋地道：“当真？果然？哈哈哈哈，总算不用待在那它乾城喝西北风了，王爷真是我老马的知音呐，哈哈哈，王爷，咱们要打谁？要打哪儿？请王爷示下，老马马上就走。”

    曾炩笑道：“不要急，先喝杯茶，喘口气再说。”

    马超抓起茶杯咕咚一口喝干了，呼呼地喘了两口大气，迫不及待地道：“王爷现在可以说了？”

    曾炩哭笑不得地道：“急甚么，等曾泫和曾锋到了，本王再详细与你解说便是。”

    一柱香的功夫之后，曾泫和曾锋也分别赶到了，曾炩这才正了正颜色，把康居使者向沙州求援前后发生的事，以及自己昨日对延城诸将分析的…出兵理由说了一遍，曾泫和曾锋用心听着，马超却左顾右盼，根本没往心里去，这种勾心斗角的事要让他多想一会都觉得头痛，他只晓得有仗打了，一颗心早飞了起来，在那儿摩拳擦掌的只等着曾炩下令出兵。

    曾泫和曾锋的性子比起他来可要沉稳的多，曾炩说罢，曾锋蹙眉沉思半晌，忍不住说道：“主公，如今西域诸国刚刚刚归附，咱们对其军队的控制力还有限，这个时候如果把他们调往东线，让他们面对江南军队，难保不会有人干出阵前倒戈的事来。如果把他们留在西域呢，却也不妥。”

    “各国的残余反对势力如果借江南叛逆攻我江北的机会盅惑军心，煽风点火，很难说不会有人哗变造反。嗯要克制他们，咱们东行前就得留驻大量的军队。现在把他们调往西边，一则可以扬我军威于西域，二则也是釜底抽薪，借乌孙的兵牵制着，西域诸国心怀叵测者就搅不起什么风浪，这倒的确是个妙计……”

    曾炩笑道：“你是一员武将，说话痛快些，莫要绕来绕去，例底想说什么，尽管开口……”

    曾锋微窘，讪讪一笑，这才说道：“属下担心的是，如今乌孙国与康居国交战具体情形如何，出兵多少？领军何人？战力如何？兵力部署怎样？我们一概不知。而康居方面目前的情形我们也一概不知，劳师远征，粮草辐重能否承担得起？自此往康居去，黄沙千里，路途坎坷，能否保障运输？这都是问题。万一吃了败仗，削弱的可是王爷的威信，刚刚对王爷生起敬畏之心的西域诸国也难免又生怠慢之意。”

    曾炩道：“这一点，我自然想过。乌孙国与康居国双方时战时和已数十年了，乌孙国的兵力多寡，战力如何、有名的将领，龟兹官员并非一无所知，至于具体的兵力部署、如今的战况情形，呵呵，就算康居使节把这些交待的清清楚楚又有何用？”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使者赶到龟兹的时候，康居国的情形早已天翻地覆，与她所知全然不同，等我们的人马赶到，彼国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如果咱们囿于成算，出兵之前就按照现在了解的情形拟定战略、画好阵图，依样儿打仗，那不成了纸上谈兵了？如此拘泥不化，哪里还有胜算？”

    曾泫赞同地道：“主公所言甚是，咱们只要估算出他们大致的兵力，了解基本的情形就足够了。属下担心的是，康居先王康文瑞的王后是元氏的女儿，如今龟兹国灭于我手，康居朝廷对此种种，心中岂能没有芥蒂？咱们贸然出兵，热脸贴了冷屁股还是其次，如果康居再对我们怀有敌意……”

    曾炩失笑道：“可能吗？康居岌岌可危之时，大军远来相助，难道康居国王疯了？会选择拒援亡国？”

    “这个……”

    曾炩又道：“本王已了解过康居国的情形，康居国主康文瑞已逝世十多年了，其子康从德去年也刚刚驾崩，如今康居国是康文瑞的孙女康雅在位。新君登基，国势不稳，这才连取败绩，不得不向我急急求援。江山基业，与彼国太皇太后的一点私人恩怨孰轻孰重，我想这康雅还是分得清的。”

    “何况，如今康居掌握大权的宰相是康从德、康雅父女两朝的元老重臣班泰，这班泰说起来可是龟兹班家的后人，昔年康文瑞与龟兹班氏互结姻缘，嫁女娶媳时，班家有一个晚辈做了康居驸马，就此留在了康居，班泰就是他的后人，论起辈份，龟兹刺史班雨班大人乃是他的族叔，你说他会做何立场？”

    说到这儿，曾炩轻轻笑了：“昔日康居王与班氏交厚，也是姻亲。元氏占据西域都护后，康居王是怎么做的？与班氏结亲而也，他可曾因为元氏代班而对元氏生起敌意？所以，这件事无须担心。康居王又不是白痴，好赖还分不清么？”

    说到这儿，曾炩的神色严肃起来：“真正需要我们考虑的，其实只有一点，那就是如何远征做战。”

    曾炩返回身拉开墙边遮幔，墙上悬挂着一张十分简陋的西域地图。曾炩到此时日尚短，对玉门关外情形了解有限，还未做出让人一目了然的沙盘地图来。虽然对后世新疆的地形有些了解。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千年，地形地貌与曾炩所知却是截然不同。

    “三位将军，你们看，首先说行军与后勤。如果我们要赴援康居，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出它乾城，沿葱岭河经疏勒、大宛直达康居国的。这条路是直线，路途最近，不过沿途不是山峦就是沙漠，补给方面很成问题。第二条路就是西出后部车师，先抵东且弥，借道北匈奴，最后到达。这条路稍远一些，而且路也比较难行，而且北匈奴和我们关系并不好，能不能借道还是未知之数……”

    马超跳将起来道：“好，那咱们就走第一条路，西出它乾城好哇，我的军队正在它乾城呢，王爷下令吧，末将马上出兵。”

    曾炩瞪着他道：“你要如何补充粮草？”

    艾义海理直气壮地道：“抢他娘的呗这事儿老马常干，王爷放心，我那些兵油滑的很，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来去如风，行踪莫测，西部诸国的人休想挡住我们的去路……”

    曾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此番援救康居，是你那五千游骑兵？”

    曾泫蹙眉道：“末将听说疏勒与大宛人与乌孙人都是大月氏一族，出它乾城这条道路，可行吗？”

    曾炩道：“本属同族，却也是不同的国家。大宛崇佛，而乌孙国却是信奉耶稣，他们为了推行教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行事十分霸道。如今他们发兵攻打康居，固然是为了扩张国土，信仰的原因也是其一，大宛岂能不生忌惮？”

    “再者，大宛国是被康居、乌孙，疏勒呈品字形包围在中间的一个小国，国小势微，所以一向安份守己，不敢妄生事端，对康居、乌孙和疏勒，大宛一向以交为主，中原每立新朝，他们也都会想尽办法遣使进贡，所以他们是不会主动对我们挑起事端的。”

    “当然，如果是在乌孙国的胁迫之下，大宛国也未必就不会对我们起了歹意。我们若是挟起尾巴取道北方，悄悄赶往康居，正是壮其信心，借道大宛，反而可以耀我军威，打消他们的妄念，嘿西域诸国，哪个不是欺软怕硬呢”

    “他们一旦借道于我，那就走向我x近了一步，轻易来说，就不会再投向乌孙国。同时，我打算派一个商贸使团与援军一同前往，大棒加胡萝卜，呵呵，也就是软硬兼施的意思……”

    曾炩事前已经做足了功大，侃侃说来胸有成竹：“大宛以畜牧为生，大宛王、王后、太子均各有领地和马场，在他们那儿，好马一匹值绢一正，差马仅供肉食，每匹只值绢一丈，贵族食马肉，平民食羊及野鸭、雁等为食，因为周围国家都有自己的马场，他们的马销路少，所以生活极其贫苦。”

    “本王通过无极商业协会，从中原廉价买进了大批丝绸，本来是要充作军饷之用，此番正好用上，我可遣一使团，携带大宛国匿乏的丝绸、瓷器、茶叶、盐巴前往贸易，换取他们的马匹、布匹、招皮、玉器、琥珀、室刀、镇铁剑、药材等等，一面以军威震慑他们、一面以商贸的甜头羁廉他们，大宛就能成为我远征军的后勤补给基地。到了康居之后，军需插得自然要康居国来承担，这一点倒无需担心。至于如何作战么……”

    曾泫听到这里，方才微微点头，踏前一步，振声请命道：“末将明白了，末将愿领军往援康居……”

    马超怪叫道：“木将军，你可不能跟我抢啊，这差使大王已经许给我了。”

    “哦？”

    曾泫和曾锋看了看马超，再看向曾炩，神情都有些诧异，马超善打猛仗硬仗，在战场上是个十分难缠的角色，这个他们自然知道，可是马超此人性情暴躁，作风狂野，向来有前无后，让他单独领军远出千里，谁能放心得下？

    二人不太相信曾炩会委派马超做为援救康居国的三军主帅，是以都向他望来，曾炩笑道：“此番往大宛、康居，自然需要一位使者的，这位使者，由班家来出。至于统兵主将，不错，本王的确属意马将军。”

    曾泫抢前一步，说道：“诸国，马将军……”

    曾炩摆手道：“孤军远战，处境险恶，对手又是骁勇善战的乌孙人，这种情形下，马将军正是最佳人选，我大军此去，若能成为乌孙人的克星，威震西域，那这员大将，便非马将军莫属了。”

    马超一听大为得意，乜了两个袍泽一眼，脸上满是沾沾自喜的表情。

    曾炩夸奖完了，却把脸一板，对他道：“马将军，此番远征康居，我可是把西域诸国的精兵都交给你了，异域他乡，人地两生，打胜仗不容易，如何尽可能地保全咱们的将士，更是大不易，你不要一味想着打仗可立战功，要好好想想如何打上一场大胜仗，又能把咱们这支军队完完整整地带回来，本王把这重任交给你，把这些兵交给你，你可莫要让本王失望。”

    马超一抱拳，大声应道：“王爷放心，马超绝不会让大王失望。”

    曾泫茫然道：“诸国，马将军征于阒，那末将做什么？”

    曾炩道：“你，就为本王守住龟兹马将军一上路，本王就得回师焉耆了。如果马将军惨败康居，命丧他乡，说不定战火就会直接烧到龟兹来，那时候……为我守住龟兹两城，不使外敌入侵一步，不使本王后院起火，首尾两顾的重任，就全要靠你了。”

    马超一听，大是不忿，刚想顶撞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心里忽然翻了个个儿。他仔细想想曾炩的话，脸上倨傲狷狂的神情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谨慎凝重的神情，沉声道：“王爷，马超此去，定会谨慎小心，不辱使命”

    曾炩欣然一笑，说道：“那样最好，本王若信不过你，也不会把这件重任交给你。你们现在就去各自准备吧，三日之后，马将军远征康居，曾锋随本王回返中原，看看两线作战，比一比，谁能打个漂漂亮亮的大胜仗”

    本来，以龟兹为基地，出兵直接攻击乌孙国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曾炩急于在打下焉耆之后回师中原，不能留下大军在西域，只能是留下西域诸国的军队。这非常不保险，所以，他只能是弃简取繁，派大军，行军数千里往康居，帮助康居人抵挡乌孙人的进攻。

    要不是急于回返中原，曾炩的选择就会是直接攻取乌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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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末日危城

﻿    第二十八章末日危城

    乌孙大将八里罕率领的十万乌孙军急攻康居王城。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形势对康居方面似乎很不利。在北面，康居大将军温坤率领三万军队，抵抗乌孙盟友伊列的战斗也打得非常辛苦，大将军温坤根本就无力增援岌岌可危的王城。

    温雅在王宫的正殿上来回踱着步，原本丰润娇美的面容已经非常憔悴了，让人不禁心疼。这几天温雅都是在焦虑中度过的，她康居的前途担忧，更为王族的命运担忧。

    亲王温蔚和大汉的使臣温逵一道急匆匆地来到王宫。温逵是夏王妃温嫣的族兄，也算是无极商业协会的高层，这些年一直在开拓西域商贸。曾炩派马超率大军救援康居，此时正滞留康居的温逵就成了大汉的使者。

    “王叔，可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温雅非常担忧地问道。

    温蔚摇了摇头，略显激动地道：“女王，大汉夏王派大将马超率领八万大军来援，已经抵达大宛的贵山城。”

    “真的？”温雅难以置信地道，一脸惊喜地神情。

    温逵上前抱拳道：“千真万确”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封飞鸽传书，呈给温雅，道：“马超将军现正率领一支精锐兼程而来相信最多两天之后，我大汉的援军便能赶到”

    温雅看过信笺后，异常激动地对温逵道：“温雅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温逵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风韵体态诱人至极的大美女，不由的暗道：“你给夏王做妾室就在好不过了”温逵当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很冠冕堂皇地道：“康居一直是我大汉的属国、友好邻邦，女王就不必太见外了”心里随即又道：“等你嫁给夏王后，康居便是我大汉的了”温逵的这些想法真是不折不扣地反映了商人的特质。

    温雅非常郑重地道：“康居永远都是大汉的属国”温雅的这个表示可是很不一般啊表完态，温雅问道：“使者大人，不知夏王可曾和大人提到我康居派去的使者温竹韵的事情？”

    温逵说道：“这倒没有，不过，女王陛下不必担心，既然夏王已经派出援军，那么女王陛下的使者想必是安然到达夏王大营了。”

    温雅想了想，的确也是如此。

    第二天，天亮之前，康居王都。

    乌孙大军的营垒非常安静，绝大部分将士都还在梦乡之中，巡逻兵在来回走动着，哨楼上的哨兵一脸警惕地看着营寨外。由此可见，这个叫八里罕的乌孙大将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将军。

    天亮之后，乌孙军营中特有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乌孙大军在号角声中集合起来，排着阵型缓缓地推进到康居王城北城外数百步处。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随着军阵前进。

    城墙上的康居将士都流露出紧张之色，这些临时征召的士兵显然战斗意志不坚。幸好他们人数众多，否则只怕无法守到现在。

    温雅不顾群臣的反对，执意到达大战即将拉开序幕的城墙。

    看到女王出现在城墙之上，城墙上的所有将士都不由得发出一声欢呼，士气登时为之一振。

    温雅来到墙垛边，望着城外如同涨潮的潮水般缓缓接近的敌军潮，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这时，负责防御的将军杜齐焦急地劝道：“女王，这里危险，还是赶紧回宫吧”温雅皱了皱眉头，一脸郑重地对杜齐道：“将军，王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杜齐不由的一阵激动，郑重地行礼道：“女王尽管放心没有人能击破王城”

    温雅离开了城墙，在回王宫的路上，温雅听见身后响起的震人心魄的嘶喊声，不由的一阵心悸，问贴身的宫女道：“你说，我们能够赢得这场战争吗？”

    宫女一脸忧色地摇了摇头，随即一脸希冀地道：“女王，相信大汉夏王地军队一定能够帮助我们击败可恶的乌孙人”

    温雅不由的叹了口气，“看来，只有他们是我们的希望了”

    围绕着康居王城的攻防之战打得相当激烈，已经得知大汉出兵消息的乌孙军掀起前所未有的攻击浪潮，一波接着一波的乌孙军鬼叫着不断的涌向城墙，撞城车接连不断的撞击着城门，被毁掉一辆，很快便有新的顶上，坚固的城门在撞城车的肆虐之下哀嚎着。康居将士咬紧牙关坚持着，虽然心中害怕，不过都不愿意放弃。

    突然，城门左侧的城墙上爆出一阵欢呼，原来一支乌孙军队在付出相尝代价后终于登上了城墙。登上城墙的乌孙军队迅速向两侧猛攻，意图扩大桥头堡阵地。康居军队竭力抵挡着，然而局势却越来越危急了

    就在左侧城墙上的康居军队咬紧牙关抵挡乌孙军队的时候，右侧的城墙也被乌孙军突破了，乌孙军源源不断地通过云梯登上城墙。防御的康居军队则在节节败退。城墙上下已经是尸横累计，鲜血将眼前的一切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斑驳之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一个浑身染血的康居部将急匆匆地奔进王宫，此刻，温雅及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在王宫的正殿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色。

    “女王，我们，我们快要顶不住了”部将气喘吁吁地道。

    温雅及众臣都不由得一惊。许多人院乱起来，惊院失错地语无伦次：“女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赶紧向乌孙投降吧否则，只怕我们和女王都将玉石俱焚”一向主张投降乌孙的大臣降尘急声恳求道。

    温雅也不由的失了方寸，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坚强肩膀。

    “女王，切不可听降尘的谬言若投降，我们这些做大臣的可能不会有什么事，然而陛下的下场必将极为凄惨”大臣陆云怒声道。

    “陆云，你这话什么意思？”降尘一脸怒气地质问道。

    陆云冷冷一笑，“你这个乱臣贼子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降尘不由的气极，指着陆云说不出话来。

    温雅不由的向王叔温蔚询问道：“王叔，你怎么看？”

    温蔚皱眉道：“陆云大人说的不错”随即朝温雅一抱拳，“我请求女王让我亲自到城墙上去督战”

    温雅皱了皱眉头，霍然而起，断然道：“我与王叔一同上城墙”

    众山臣不由得吃了一惊，齐声劝阻，不过问雅心意已决。

    就在这时，又一个军官跌跌撞撞地奔进王宫，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急声禀报道：“女王，左段城墙已经全面失守，城防军第三、第四队已经崩溃”

    这一消息对于温雅及本已心院意乱的众大臣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许多大臣都不禁面无人色，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温雅则秀眉紧皱，一脸绝然之色。

    “看来，今天我温雅要随着这曾经辉煌的王城而毁灭了只是，想不到祖宗的江山葬送在了我温雅的手里，自己就是死去，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随即扭头对心旌动摇的众臣道：“你们都走吧我也不愿意看见你们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

    众大臣无言以对，沉默片刻，一个个一脸愧疚地朝温雅行过礼后，逃也似的出了王宫。

    “你们，你们这些软骨头”陆云愤怒地骂道。温雅拦住了他，淡淡地摇了摇头。

    最后，王宫之内就只剩下温雅、温蔚、班泰、陆云和降尘五人了。

    陆云一脸诧异地对降尘道：“想不到你这个家伙竟然还留了下来”话语虽然不善，然而语气中却蕴含着一份亲切。

    降尘看了陆云一眼，淡然道：“既然女王决定殉城，我身为臣子，当然要追随左右”

    温雅颇为感动地看了降尘一眼，随即下令道：“王宫卫队，随我出战”早已等候在周围的将士齐声发出一声呐喊。

    温雅及温蔚、班泰、陆云、降尘率领近千名王宫卫队急赴战场。温雅身着精致的、如同彩凤一般的铠甲，使原本美艳的她透出一股让人难忘的英雌之气。所有人面沉如水，眼神中全是一往无回的坚定，一种悲壮在众人之前萦绕着。

    卫队在靠近城门处就与攻入城池的乌孙人遭遇了，双方立刻便陷入惨烈的混战中。温雅的形象极为显眼，乌孙军的力量都朝她周围汇集。

    就在双方混战的时候，一支大约五千人的康居军队从一侧的街巷中突然转了出来，从侧后对眼前的乌孙军发起猛攻。

    攻入城中的这支乌孙军人数较少，片刻后便溃退下去。

    两支康居军会合，追杀下去，并且顺势攻上几乎已经被乌孙军控制的左侧城墙。

    双方在城墙下展开惨烈的大战，原本已经心旌动摇的康居军看到了温雅的王旗，不由的士气大振，向城墙上的乌孙军发起猛烈地反击，一时间竟然将势头正劲的乌孙军打得节节后退。

    然而，康居军短时间内爆发的战斗力终究不能弥补双方战力的差距，片刻之后，康居军便在乌孙军更加猛烈的攻势下节节后退摇摇欲坠。

    形势比之前更加恶化了，温雅在王叔温蔚的搀扶下，望着眼前的尸山血海，满眼都是绝望之色。

    此时，右端城墙已经被完全突破，康居军溃不成军，只有少数异常坚定的军队仍在做着徒劳的抵抗。

    温雅不由的惨笑一声。此时的温雅比过去更加美艳动人了。

    “女王我们己经败了”温蔚悲声道。

    温雅站上墙垛，看着远方的大好河山，看着眼前的一片狼烟，不由的大声道：“只恨不能看见敌寇败亡的那一天了”语落，便准备纵身跳下。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在夕阳的余辉下，无数的黑影突然出现，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磅礴气势充斥在天地间，那是军队，是骑兵，余辉下飘扬的战旗上是张扬的“汉”字。

    “看来我们来晚了”马超皱眉道，右手下意识地紧了紧龙骑枪，虎目中战意熊熊。

    情况紧急，马超也来不及做什么安排，断然下令道：“马岱，你率第一万人队直攻敌军城外的中军。马铁恶来，你率第二万人队拦腰截击其余军队随我杀入城中立刻行动”

    马岱、马铁吼着应诺一声，调转马头下去了。

    三万黑鹰铁骑披着夕阳的余辉奔腾起来，气势如奔雷如裂地。

    猝不及防的乌孙军将士不由的院乱起来，领军主将八里罕连忙命令中军将士列阵迎战，同时命令正在进攻王城的军队收缩防御。所有的乌孙军将士都有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就如同正趴在美女的身上“**”，正要到达**的紧要关头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给踹了开去。

    看着侠惊雷之势奔涌而来的骑兵洪流，只感到一股充塞天地的杀伐之气，众乌孙军将士不由的心中颤抖，胆小者更是双手不禁颤抖着，眼中全是惊恐之色。八里罕不由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马岱率领的第一万人队首先与敌接战。阵线还未成形的乌孙军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了黑鹰铁骑的冲锋，转眼间，乌孙军阵线便在惊恐的惨叫声中土崩瓦解。

    骑兵洪流将乌孙军将士卷入其中，乌孙军将士就如同那滔滔洪水中可怜的牲口一般。

    一万铁骑如苍鹰凌空扑猎物的气势，迅猛冲杀，马岱一马当先，枪下无一合之将。乌孙军将士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八里罕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然而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就在马岱率领第一万人队与敌接战后片刻，马铁率领的第二万人队也与敌接战了。山崩海啸般的攻击浪潮瞬间便摧毁了乌孙军的防线。

    骑兵挥舞着横刀在敌军丛中狂野冲杀，抵挡的和奔逃的乌孙军将士不断倒在横刀铁蹄之下。马铁放声大笑着，手中的长刀简直就是阎王手中的招魂贴，只见长刀之下血浪翻飞。没有人有胆量同马铁较量。

    马超率领第三万人队如风卷残云般杀入城中，然而在地形对骑兵不利的街道上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这些眼高于顶的北疆军精锐不由的兴奋起来，原本就很凶猛的攻势变得更加骇人，黑鹰铁骑的攻击波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只一波攻势便将万余乌孙军组成的似乎克死骑兵的防线击破。乌孙将士震惊之余抱头鼠窜溃不成军，在北疆军铁蹄之下，战局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那个乌孙军的将领被己方的溃兵裹侠着向城中逃去，他神情有些呆滞，其中分明还有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看来，他到此刻仍无法相信世间有这样惊人战力的铁骑。

    三支北疆军铁骑在三条战线上分别击溃敌军，敌军开始向东北方向退却，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交锋中，他们的士气已经在北疆军恐怖的冲杀下完全不见了，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该个地方，远远地离开这支魔鬼似的军队。

    马岱率领他的第一万人队盯着八里罕的帅旗追杀;马铁则放任手下的军队各自追杀，他自己只管在惊慌失措的敌军丛中肆无忌惮地掀起滔天血雨;马超分出三千黑鹰铁骑留在城中协助康居守军收拾困在城中的敌军，自己则率领其余七千黑鹰铁骑从东门杀了出去。

    余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马超三人追杀乌孙人三十里后，率领大军退回了康居王城。

    焉耆王庭，双方的激辩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阿里王子和阿古丽王妃互相攻许，彼此贬斥，已经完全不顾母妃和王子的身份。

    而各大部落首领也微微加入了战团，各自拥护一方，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阿古丽王妃激动的满脸红晕，大声说道：“大单于，事实证明，阿里的猜测从一开始就完全是错的。汉军虚张声势，本已不克久战，如果我们一直坚守城池，汉军早已绝望退却了，可阿里王子是怎么说的？他一味撺掇大汗弃城逃入大漠，三番五次催我各部强行突围，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拔赤部、东嘎罗部损失怎会如此惨重？”

    阿古丽王妃这一说，拔赤部、东嘎罗部诸部的族长和头领们登时连声附和，拔赤首领拔罕更是老泪纵横，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强行突围时惨死在汉军的陌刀阵下了，陌刀之下，人马俱碎，其状惨不忍睹。大漠男儿，马革裹尸寻常事，可这牺牲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啊，老来丧子，怎能不一掬伤心之泪。

    忽罗寒盘膝坐在白熊皮的王座上，双目似阖非阖，始终一言不发。

    忽罗寒就位焉耆单于这些年来，已渐渐接受了汉人的一些生活习惯，虽然他在城中还有毡帐，不过早已盖了一座金碧耀煌的王宫，这王宫自然比毡帐住着舒坦，所以忽罗寒平时都居住在王宫里面，那大单于的毡帐只是做做样子，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踏进去一步了。

    这座宫殿是汉人工匠建造的，不但富丽堂皇，而且拢音效果极好，阿古丽王妃站在庭中说话，声音悠远传开，站在大殿每一个角落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出声应和，自然有人出声反对，站在阿里王子一边的拔野古氏、罗布罗氏首领们马上就站出来进行反驳。

    阿里王子不阴不阳地道：“目前围城之军虽已退却，可曾炩的主力却还在龟兹那边，焉知他回师途中，不会顺手抄了我南河城？以父王的安危和我南河城十万军民的性命打赌，这个赌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七王妃可以不在乎，身为父王的儿子，我阿里却不能不在乎。”

    阿古丽王妃怒道：“大单于之安危，焉耆军民之安危，我如何便不在乎了？”

    阿里王子冷笑一声，负起双手，仰望殿顶承尘，悠悠地道：“父王令你入曾炩军营行刺，他们竟然识破了我们的计策，反而将计就计打了我们一个埋伏，他们营中主将能掐会算不成？而你阿古丽王妃，既然被人识破身份，居然还可以从万马军中从容逃脱，不伤分毫，这份本事，就更走了得了。”

    阿古丽气得娇躯乱颤，反唇相讥道：“曾炩营中，没有人能掐会算，可是如果有人施计拙劣，人家还看不破吗？我一个女子，假意投降，趁乱逃脱并不稀罕有，倒是阿里王子你，于乱军之中受伤被擒，竟然还能只身夺马，逃出生天，这才真是不可思议。”

    阿里王子大怒，嗔目喝道：“你言下何意？我是父王的儿子，难道会背叛父王吗？”

    阿古丽王妃把**一挺，娇声反驳：“我是大单于的王妃，难道我会投靠汉人？”

    “好啦好啦，如此吵闹，成何体统”忽罗寒断喝一声，霍地站起来，他在王座前缓缓踱了几步，回首问道：“阿古丽，依你之见，本王如今应该怎么做？”

    阿古丽王妃急忙道：“大王，若敌尚未至，咱们先已弃城而逃，威风扫地之余，即使将来曾炩退兵，大单于却如何称雄西域？如果让曾炩顺利得了这座空城，派一支兵马驻守，咱们再想取回来，岂不是难如登天？如今大汉南方诸侯联手攻打曾炩，正是我们的天赐良机。曾炩虽拥重兵于西域，可是他的根基之地正受到攻击，他岂能不急如风火地赶回中原去？哪有余暇再打我焉耆？”

    “依我之见，咱们应该令域内各部多筹粮草屯于南河城，据南河城而观西域形势。曾炩驰援中原时，我们可以出兵抄他的后路，如果曾炩防范严密，不予机会，我们便可在他退兵之后，上下其手，对西路，扶助尉犁、龟兹、车师诸国不肯臣服于曾炩的权贵世家，煽动他们造曾炩的反，重现西域旧势。”

    “对东路，则可以观望中原战事行事，曾炩虽然势大，可是大汉南方三路诸侯也不是弱者，未尝没有和曾炩一拼的实力。等到曾炩落了下风出现败势时，我们就可以立即进兵，趁他自顾不暇时，大单于率大军东进，吞并车师、移支、蒲类、凉州诸地，到那时，大单于就拥地数万里、大军数十万，取代曾炩，成为西域独一无二的霸主了。”

    忽罗寒听的怦然心动：从一个眼看就要弃城而逃、流落大漠的亡国国王，一跃成为西域独一无二的霸主，有这个可能吗？能抓住这个机会吗？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想着想着，他的心渐渐热了起来。

    阿里王子怒道：“你的部落族人多在南河城执业工商，自然不想远离。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为了你那些坛坛罐罐，就要让父王担上无尽凶险不成？”

    阿古丽王妃毫不示弱地道：“王子驻牧于北山之地，如今一味劝诱大单于弃南河城富庶，又是何居心，莫非你要挟大单于而自重？”

    阿里王子听了怒不可遏，猛地拔出弯刀，直指阿古丽王妃，厉声喝道：“你敢挑拨我与父王的关系？”

    忽罗寒大喝道：“够了在我面前拨刀霍霍的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么？”

    阿里王子急忙收刀请罪：“父王，儿是因为一时激忿……父王，你万万不可相信她的话啊，留守南河城的风险……”

    忽罗寒面沉似水，冷冷地道：“前番，我错信了你，这一次，你还要我相信你么？”

    阿里王子怵而抬头，待他看清忽罗寒那双冰冷的眸子，一颗心顿时沉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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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焉耆末日

﻿    第二十九章焉耆末日

    在通往南河城的东西两条要道上，两路大军正在夜色中急急行军。西方是曾炩率领的七万北疆军和四万龟兹降军共十一万大军，东方是高雅兰率领的三万汉军以及四万车师诸国的杂牌军共七万大军。赵云则是率领三万大军留守交河城。

    为了不致让焉耆得到警讯之后逃之夭夭，一东一西两支队伍自尉犁和车师前部交河城同时袭向南河城，昼伏夜行，偃旗息鼓，轻装疾进。另有几支轻骑共三万大军已然先行一步，堵在了南河城逃往南方大沙漠和北方叠嶂重峦的险要路径，对其形成了合围态势。

    离城还有五十里，军令秘密下达，大军悄然止步，开始安营扎寨，他们要以最好的状态、最饱满旺盛的斗志出现在敌人面前。当黎明到来的时候，焉耆人会突然发现，他们已四面烽火，八面来敌。

    曾炩的军队向四下散开，把周围一切沙丘、山窟、河谷、草原细细梳理了一遍，开始安营扎寨，游骑暗哨秘密派布，探马斥候已直抵南河城下。

    中军大帐迅速扎好，营外战堑壕沟也同时挖好了，鹿角、陷阱、拒马枪等密密排布，顷刻间在南河外围外形成了一座城外之城。虽然夜深，曾炩的中军大帐却是一片忙碌，各营的安置进度，与高雅兰自东西来的东面军团的联系情报、各营将领的请示、建立等密集往来，均需曾炩定夺吩咐。

    当这一切消停下来，营中兵马匆匆往来的身影也渐渐稀落，曾炩才和衣躺到了行军榻上。夜深了，在侍卫们的拱卫下，他的中军大帐周围最是寂静，可是他躺在榻上，却没有一点倦意。忙碌了半天，人歇下了，可脑海里还是像走马灯一般，许多想法虑纷至沓来。

    这次西征，到目前为止，一统西域的整个进程是非常顺利的，他所遭受的困难和阻力远远小于他的预料。尤其是他善用所降服势力的力量，使他们迅速为自己所用。在这个过程中，他通过战争手段促使刚刚归顺的力量迅速转化成为服从于自己的武力，也保证了他的力量没有因为连续的战争而遭削弱，相反，却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是壮大。

    单纯依靠本族核心力量对曾炩来说是不切实际的。目前的大汉，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化融合本族不同势力，把他们彻底融合，这个帝国最快也得需要几十乃至上百年的时间。

    然而，你无法保证你的帝国一直明君辈出，也无法保证你的帝国始终处于上升期和旺盛的扩张力，因此真的经过百十年的发展，帝国内部在人力充足和内部一统两方面达到条件后，反而极少会有多大的建树，武力的强大、政治的清明、旺盛的野心，通常都集中在开国之初。

    当帝国秩序稳定下来，一个庞大的统治机器已经完善，文臣武将可以通过循规蹈矩的正常模式来录用、晋升，百姓们已经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朝野各方就会形成一种合力，制约对外扩张造成的必然动荡，兴兵会被视为穷兵黩武，无论是皇帝、官吏、士绅、百姓，都已丧失了这种对外扩张的动力。

    所以崛起之初，是最好的扩张时机。而要迅速扩张，那么征服一个地方，再用这个地方的军民继续出征，这种次第扩张的方式就成了最好的模式，它能避免本族人力物力不能源源供应的缺陷，可以用极快的速度扩张开去。在曾炩的记忆里，汉、马其顿（亚历山大）、唐、阿拉伯、蒙古帝国，都是这种扩张战法的佼佼者，也从中获取了极大成功。而曾炩自己的发展历程也是如此，北疆的迅速扩张，也是在前几年，在这两年战争的脚步已经开始放缓。

    本来，曾炩是野心勃勃的想四下开战，但是随着北疆的扩张，他已经明白，这种想法不过是镜花水月。他想进一步扩张，必须得将国内治理好后方有可能。但是，如今的大汉，疆域已经不是以前的大汉，偌大的土地，想治理好，在他曾炩的有生之年里恐怕都很困难。

    在一个就是大汉遇到强敌的入侵，不得不展开反击战。这种可能性也很小。西方三大国，罗马帝国如今也是陷入内乱，安息帝国已入暮年，贵霜帝国就不用说了，曾炩实在是看不起它的军队的战斗力。所以，短时间内，大汉不会遇到多大的外敌带来的危机。

    当然，这种迅速扩张的打法如同玩火，必须控制住火候。有两个问题必须予以注意，一是你的核心力量必须保证对受控势力的足够的约束力，否则也许就会遭受为你所驱的力量反噬之险。第二就是不能无限扩张，哪怕是一家公司，快速且无限的扩张，其弊端都远远大于它的收益，更何况是一个政权呢。

    你的配套管理体系、对被征服区的统治与消化，疆域迅速扩大而造成的通讯障碍，这些问题中任何一个出些岔子都能促使你刚刚构建起来的统治集团陷于崩溃。这些原因，正是曾炩这两年放缓战争进程，同时竭力保持自己的直属部队不会被摊薄、削弱的原因。

    这些曾炩做的很好，所以他暂时还不必担心这方面会出现问题，他现在真正担心的是东线。以长江为主要防线，可以集中有限的兵力，依托险要的地势，构建一个最完美的防循体，又有关羽、吕布、太史慈、张辽这样的善战的将军，周瑜、司马懿、荀攸、徐庶、法正这样杰出谋士，其实哪怕他本人现在就在中原，也未必就能比这些人做的更好了。

    其实，远在万里之外的曾炩还不知道，此时的中原出现了他期待已久的人，也正是这个人，让如今北方表面上的心脏长安免受威胁。要知道，虽然如今北疆的中心实际上还是在河北，但是长安毕竟是都城，要是长安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这些都是发生在万里之外的事情，北疆虽然有飞鸽传书，但是在短时间之内，还是传不到这遥远的西域来的。

    这一夜，对焉耆大单于忽罗寒来说，同样是一个不眠之夜。

    探马斥候如流星赶月一般，把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消息送到了他的王宫。宫殿上，灯火通明，所有的重要人物济济一堂，人人皆现惊惶之色。

    “怎么会……，怎么会……，曾炩的后方受到南方诸侯攻击的消息绝不会假，曾炩怎么可能还安之若素，取我焉耆？”阿古丽王妃方寸大乱，喃喃自语，花容一片惨淡。

    这本是在大汗面前贬低她的最好机会，可是阿里王子已经顾不上嘲弄她了，他急不可耐地道：“父王，曾炩回师，车师那一路军马也杀了回来，曾炩如此阵仗，是必欲取我焉耆才甘心呐，依我看，他是宁可放弃部分中原之地，也要一统西域。事不宜迟，趁他兵马刚刚赶到立足未稳，我们马上突围，不惜一切代价，或有一线生机。”

    “走？往哪儿走？”忽罗寒两眼无神，茫然抬起头来。“曾炩不惜调动两路大军取我焉耆，分明志在必得。他离城五十里就开始扎下营盘，分明就是担心大军直趋城下，会被我游卒探马发现后，本单于会立即突围，让他来不及安营扎寨，设置防御，如今我们趁夜突围，还来得及吗？哪个方向敌军势力薄弱，浓浓夜色之中，我们查得清楚？”

    阿里王子急道：“父王，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不成吗？”

    他急急地道：“父王错信了七王妃的话，没有趁曾炩撤兵之机远遁大漠，反而将我各部资源全部调集到了南河城。曾炩既然摆出这个势头，这一回就绝不会轻易撤兵，就算曾炩对城中不发一矢，城中存粮终有耗尽自取败亡之时，更何况他大军云集，岂有不攻城的道理？

    如果拖下去，我们在城中是坐以待毙，我们在草原大溢上的部落既失精锐武力，又失去了牛羊粮米，也必被强族吞并，我焉耆匈奴一脉就要全军覆没了。父王，杀出一条血路，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是拼也得拼，不拼也得拼了父王是大漠之鹰，是草原之虎，是西域诸部闻风丧胆的英雄，难道鹰翅已老，虎爪已钝，连一拼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忽罗寒的身子猛地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阿古丽王妃听到阿里王子提到大单于错信自己的话，脸色攸然变得惨白，她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在忽罗寒的王座前单膝跪下，按住腰间宝刀，沉声说道：“大单于，阿里王子说的对，我们不得不走了。为今之计，唯有拼死突围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阿里王子头一回见到阿古丽王妃与他意见一致，倒是不由一怔。

    阿古丽王妃道：“大单于，阿古丽愿率我部族人和武士为先驱，哪怕全军尽没，也要杀开一条血路，掩护大单于突围。大单于，请与阿里王子为阵，由阿古丽冲南城，大单于……”

    阿里王子听到这儿，急忙打断她的话道：“冲南城？冲南城怎么成?我们往哪儿去？大汗，咱们应该冲向北城，突破敌围，冲向巴丹北山，那里地域广袤，地形险要，且有我们的许多部落，曾炩绝对难以利用他的优势兵力聚歼我们。”

    “阿里王子，前番的确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愿一力承担。”阿古丽王子脸色惨淡，苍白如纸，神情却是十分的决绝，而语气也出奇的平静，“可是，北向北山，以前也许可行，现在却不可行了。因为……，我们族人的粮草，已经尽可能的集结于南河城中，轻骑突围，绝对无法把这么多粮草带上，这么多人马，要吃要喝，一旦到了那里，我们的部落支撑不起的，这个冬天，我们的族人将大半冻饿而死……”

    北山的部落多是阿里王子的部属，听阿古丽王妃一说，阿里王子面色渐转扭曲，狰狞地道：“那么，往南突围，又能往哪儿去？”

    阿古丽沉静地道：“曾炩自西而来，车师军自东而来，他们刚刚扎营，兵力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排布开，其主力必然在东西两线，北面是死路，去不得，那就只有往南走了。往南走，是大漠，越过大漠就是我……”

    阿里王子怪叫道：“你疯了？越过大漠？我们这么多人，如果越过大漠，要死多少人？还能留下什么？就连马，恐怕也剩不下几匹，草原上的汉子，一旦失去了战马，我们也就等于失去了全部家当，越过大漠又能做什么？”

    阿古丽等他咆哮完了，才继续道：“大汗是屠耆单于的后裔，身份尊贵。越过大漠，就是鄯善国，鄯善国以前一直是我匈奴的臣属，虽然这些年来因为我们匈奴人的没落投向了汉人的怀抱，但是一旦大单于到达，他们是不敢和大单于作对的。到那时，有东方和北方的大漠挡着汉军的铁骑，南面是无人可翻越的南山（昆仑山的一部分和阿尔金山），西方更有且末、小宛、精绝等小国可让大单于吞并，大单于就可以在那里积累实力，东山再起。”

    “疯狂，真是疯狂，父王，就算到了北山十分的清苦，可是我们还有复起的机会，抛弃一切穿越大漠，我们就要彻底没落了啊，抛弃了这里的族人，曾经的叛逆楼兰人会信任依赖于父王吗？再说，楼兰人值得我们信赖吗？楼兰人背叛过我们一次，难道不可能背叛第二次、第三次吗？父王，这个女人自作聪明，您万万不可……”

    阿古丽大声道：“大单于，这是唯一的机会了。阿古丽会携我族，不惜全部代价，护卫大单于出去，当此时刻不能再犹豫了。大单于……”

    忽罗寒愤然道：“前番，我错信了你，这一次，你还要我相信你么？”

    这话，正是他上次对阿里王子说话的，而这一次，却是一字不差地送给了阿古丽，阿里王子心中一阵快意，阿古丽王妃却是脸色雪白，眸中露出凄然的神色，她缓毁拔出雪亮的弯刀，绝望地道：“一切，都是阿古丽的错，焉耆落得今日局面，阿古丽百死莫赎，大单于，请你杀了我，以谢族人吧”

    阿古丽的族群，在焉耆匈奴本部中占有相当大的力量，而且拔赤部、东嘎罗部与阿古丽的部落也是向来同进同退，这种时刻实不宜寒了她的心。忽罗寒一见她惨淡的颜色，急忙语气一转，痛声道：“阿古丽，我并不是在责怪你，我其实……是在自责啊。唉，不管你们如何建议，最终决定的毕竟是我这个大单于。你一个女人，既然做了我的王妃，本该锦衣玉食，尽享荣华，受到我的恩宠和保护的。可是……你却要为我殚精竭虑，为我冲锋陷阵，而我……我没有尽到一个大单于的责任，更没有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啊。”

    阵古丽热泪夺眶而出，伏地流泪道：“大单于”

    忽罗寒起身走下王座，双手将她轻轻扶起，深情地道：“这些年来，住在这南河城，锦衣玉食、丝竹雅乐、醇酒美人、风霜不侵，我这双手上，当初被刀剑磨励出来的硬茧已经消失了，能挟得住性子最烈的野马的一双腿，也已生满了赘肉，我的心，我的雄心壮志，已经消磨……”

    他扶着阿古丽的手臂，缓缓看向殿中各个部落的首领头人，眉宇间重新焕发出了豪迈之气：“今天，我忽罗寒，要重新做回你们信任和拥戴的匈奴大单于，我要保卫我的族人，重振我祖先屠耆单于的威名。曾炩小儿，何足惧哉”

    他自阿古丽手中拿过那柄锋利无匹的弯刀，高高举在手中，振声说道：“各部立刻回去准备，不分男女老幼，但能控弦骑马者，尽皆披挂起来，听候我的调遣，当黎明第一线曙光出现在天涯的时候，我将率领你们，杀出一片新天地来”

    拂晓突围，这是忽罗寒大单于定下的时间。

    如果连夜突击，曾炩那边固然刚刚扎下营盘，但是焉耆城里调兵遣将，舍弃老弱，收集细软……，也不是一时半晌可以完成的事，而曾炩的军营刚刚扎下时警惕性必然最高，五十里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又显得十分尴尬，快马冲锋的话，路途太远，轻骑缓进的话，敌人又可以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既然这样，不如天明一战。

    待得天明，天光破晓的时分，只要曾炩军的士兵夜间歇下了，这时就是精神最困顿，行动最迟缓的时候，而做为攻击的一方，旗鼓信号、将令传达的运用方面本就逊于曾炩一方的焉耆军队，也比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间更易于调遣。那么逃逸的方向呢，选择哪里？

    天色微明，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南河城南城大开，阿古丽王妃率其亲族为先锋，拔赤部、东嘎罗部为两翼，如同一柄三尖两刃刀，迅速刺向驻扎在西南方向的汉军军营。

    阿古丽王妃认为焉耆落得如此困境与她有莫大的干系，所以一力承担了这个突击任务，率领她的部族勇士誓要为全军杀出一条生路来。与之交厚的拔赤部、东嘎罗部，也知道这是焉耆生死存亡的关头，全族精锐青壮全部出动，拔赤部族长拔罕有两个儿子在以前突围时都惨死在汉军的陌刀阵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此刻更是杀气冲宵。

    怀必死之心的哀兵，可以暴发出的战斗力较之平常时候一倍不止，何况南面是连绵万里的大漠，所以曾炩军的主力并不在此处。当焉耆军队源源不绝杀向南面大营的时候，借着清明的晨曦，他们很快发现，飘扬的旗帜、林立的矛戟、长嘶的骏马、层层的盾牌，在他们前方构筑成了一座铜墙铁壁。

    防守南城的的确不是曾炩的主力，却是曾炩的精锐，“张”字战旗高高飘扬着，这一路人马正是曾炩麾下大将张郃的阵营。焉耆人已被遇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眼见汉军阵营似乎不可撼动，阿古丽王妃还是一马当先，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就算今日在这里洒尽她的血，就算被汉军的战马把她踩成烂泥，她也一定要趟开一条血路尽管她是一个女人，但是她的血脉里流动着和男人一样的刚烈之气。

    呐喊厮杀声充盈双耳，曾炩虽想阵兵于坚城之下，采取强势攻城的手段，不过也考虑到了敌人狗急跳墙的可能，四面八方处处军营，尽皆挖战壕、设拒马，严阵以待，这时终于用上了。

    战壕被死尸和战马填平了，拒马的长枪被野蛮的冲撞折断了，陷入绝地的焉耆人发挥出了令任何敌人望之胆寒的勇气，用他们的血肉撕开了一道口子，第一道防线失陷。

    “继续冲用最快的速度，撕裂敌人的阵营，掩护我们的族人杀出去”阿古丽浑身浴血，就像一朵被鲜血染红的雪莲花。眼见汉军营被冲开防城，她精神大振，举起已经有些卷刃的弯刀大呼道。

    箭雨横空，厉啸不绝，在她的鼓舞之下，焉耆勇士以必死之心拼命地向前冲去，那种一往无前的劲头，让人很是震撼，是的，此刻他们就是死士，肩负着全族存亡的死士。

    阿古丽弯刀过处，波分浪裂，人仰马翻，她的贴身侍卫不顾一切地往她前面抢，攻如凿穿而战，竭力撕开涌上来的夏州军兵，凶猛地突破，一往无前。“备”

    汉军也杀红了眼，四柄长矛闪电般刺向阿古丽的颈、胸、腹和她胯下的战马，阿古丽王妃提缰纵马疾进，手中刀“当”地一声砸开劈面刺来的一杆长矛，随即挥若匹练，向当面之敌的颈部猛劈下去，对挑向她颈部和小腹的两杆长矛不管不顾。

    她的侍卫及时赶到，一个磕开长矛，另一个来不及招架，竟然大吼一声，整个人和身扑了上去，他手中的刀贯穿了那个汉兵的身体，直没至柄，两个人一起栽下马去，随即几柄雪亮的钢刀劈下，这个人就被乱刃分尸了。

    阿古丽王妃提缰跃马，避开了刺向马身的一矛，可那使矛的汉兵反应极快，一矛刺空，立即抽矛再刺，手中的长矛犹如毒龙般一吞一吐“噗”地一声刺穿了阿古丽王妃的大腿。

    血洞殷然，鲜血四溅，阿古丽王妃闷吼一声，刚刚把身前那名汉兵分成两段的弯刀划着一个弧形再度扬起，那个士兵还没来得及拔出长矛，头颅和身体就分了家。

    “当当当当……”鸣金声响起，阵形已乱的汉军迅速后撤，或避向两翼，前方乱兵一空，迎接他们的又是一个枪戟森利，严阵以待的阵势。

    阿古丽王妃一把拔下刺入大腿的长矛，一手钝刀，一手长矛，鲜血在指缝间流淌着，一刻不停地向前冲去。她必须抓紧时间，当曾炩理解了他们的作战意图，派出大军前来围堵的时候，即便他们能够冲出去，成功地逃入大漠，所付出的损失也将成倍地增加。

    第二道防线，在付出无数的伤亡后再度告破，焉耆兵士气大振，他们连一口气儿都来不及喘，马上就迎向了第三道防线。

    近了，更近了，清晨第一线曙光跃然而出，前方林立的长矛阵上耀出了道道锋寒。阿古丽双目尽赤，双脚微微用力，臀部离开了马背，身子弯成了一张弓。刹那之间，她已看清了眼前的形势，眼前这第二层密集的枪阵，她是冲不过去了，但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她的马至少可以折断六柄长矛，当她的马和她的身子被长矛一齐贯穿的时候，她手中的刀和矛至少还能杀死三个人，她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只要再有两名侍卫迅速跟上扩大战果，这第二道防线就能撞开，再度展开一场有你无我的肉搏。

    而她的身后正有几名侍卫紧紧相随，不离不弃。阿古丽王妃深吸一口气，一声呐喊刚欲出口，斜刺里忽然抢出一匹战马，马上的骑士一弯腰便抄住了她的马缰，使劲向后一勒。

    阿古丽王妃的胯下马希聿聿一声长嘶，人立而起，若不是她马术精湛，双腿夹得甚紧，这一下就要跌下马去。

    阿古丽王妃侧首一看，只见那人须发皆白，正是拔赤部头领拔罕，阿古丽嗔目大喝：“拔罕，你胆怯了么？”

    拔罕脸色灰败，沉声道：“王妃，你看

    阿古丽扭头一看，远远的自东面正有一线尘烟滚滚而来，烟尘之下，马头攒动，旌旗如云，来得好快。

    阿古丽不由变色道：“他们的援军来了，延误不得，抢在敌军合围之前，冲出去”

    拔罕悲哀地道：“王妃，不是东方，老拔罕是要你看的是我军的后面。”

    阿古丽王妃扭身回顾，脸色刹那间也变了，变得比拔罕还难看：大单于的人马不在后面，被冲开的汉军已自后面合拢，汉军的“张”字战旗飘扬着，他们三个部落的突击勇士们，就像汪洋中摇摇欲坠的一只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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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受降

﻿    第三十章受降

    “父王，汉营出兵援助南线了。”阿里王子兴冲冲地回头禀报道。

    忽罗寒迫不及待地问道：“哪一面出动了援军？

    “东面，是东面。”忽罗寒目光一厉，沉声道：“那么，我们向东去

    “呜……呜呜……”苍凉的号角声起，南河城东门大开，焉耆军向潮水一般倾泻而出，朝着东面铺天盖地的卷去。

    忽罗寒从一个草原大漠的大单于，到成为一个皇帝般的人物，四十年来，锦幄玉帐，醇酒美人，已消磨了他的壮志。但是他毕竟是从腥风血雨中拼熬出来的人物，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胸中那腔傲气和浸yin入骨的凶狠便又焕发出来，再度成为一个枭雄。

    他不能接受南越大漠的建议，如果穿越大漠，当他到达鄯善的时候，他就一无所有了，率领着一群叫化子似的族人，他得卑躬屈膝地向曾经的臣属之国讨好，得放下王族的身段向那些原本绝不会放在他眼里的曾经的奴仆一个个的乞食。

    也许，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确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但他不是勾践，他也不想做勾践，他是草原上的雄鹰，大溢中的猛虎。雄鹰，就算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它也会展开翅膀，奋力向上飞翔，直到力竭而死;猛虎，就算即将逝去，它也会努力维持它王者的尊严，不会在百兽面前俯首贴耳。

    于是，他放弃了对他忠心耿耿的阿古丽，连带着她的族人，以及与其部落一向同进同退的拔赤部、东嘎罗部，用他们的决死一战，吸引围城大军，破坏他们的部署。

    南河城并不是一座正南正北的城池，它的角度稍稍有些倾斜，所以曾炩从西而来的主力等于扼守住了西北角，阻住了西进北上的道路，而自车师而来的军队则扼守住了东北角。正东方却是大海，如果赴援南城的是西北方向的大军，那么他就冲向西北方向，趁其移兵出营，尚未来得及添补空虚的机会突围出去，到北山去与曾炩再做周旋。如果赴提的人马来自东北一线，那么他就向东面进攻，突破汉军的防线，先向东再向北，去北匈奴。

    得到阿古丽送回来的消息以后，他已经派人探查过消息的真伪。他知道阿古丽说的消息是真的，大汉南方三路诸侯真的发兵攻击大汉北疆了，北疆军队已沿大江一线布署防御。

    正因为了解了这些情形，他才相信了阿古丽的话，相信曾炩一定会急急回师，保他的根基。

    可是曾炩突然再次兵围南河城，打破了他的幻想。

    翻越南部大漠到鄯善，他可以尽量保存族人的性命，却必须得舍弃战马，草原上的汉子离了战马，当他们赶到南疆的时候，与乞丐何异？他现在不得已而选择的这条路固然漫长一些，凶险一些，却是风险与机会共存的一条路。一旦这条路走不通，他也可以绕道去鄯善，族人的损失会大一些，但他带出去的将是精锐中的精锐。有马才有兵，有兵才是草头王，权力，他是一刻也不想放弃的。这样的话，他只能放弃阿古丽，而不能让她知晓自己真正的打算。

    做为先锋突围，固然死伤惨重，但是并非没有一线生机，在此存亡关头，她的族人，包括拔赤部、东嘎罗部谁也无法推诿退却，只前决死一战。然而如果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他们是去做诱饵的，是必死无疑的，就算阿古丽肯，她的族人肯吗？拔赤部、东嘎罗部肯么？当舍则舍，才是枭雄所为。

    如今，阿古丽率领着三部勇士，用惨烈的牺牲连破汉军防御阵势，东北一线的汉军终于沉不住气出兵援救了，他的机会来了

    “呜……呜呜……”雄浑悠长的号角声传来，草原上无数小黑点从前方滚滚汇聚而来，渐渐形成一线汹涌澎湃的恶涛狂潮，向高雅兰的中军大营滚滚而来。

    高雅兰全身披挂，站在望楼上，看到如潮般涌来的焉耆兵，不由怵然色变：上当了南城那么多焉耆兵，那么惨烈的攻势，竟然……只是佯攻？

    眼见人马如潮，蹄声如雷，声势惊人的焉耆铁骑滚滚而来，高雅兰无暇多想，立即下令迎战，箭矢如雨，铺天盖地而去，冲在最前面的约两千焉耆骑兵高举圆盾遮住头面要害，一刻不停地继续扑来，在他们后面，大队的人马就像一柄锋利无匹的弯刀，划出一道劲疾的弧线，直指重甲铁骑的侧翼。

    这支可怕的装甲部队曾经给焉耆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们清楚这支重装骑兵拥有多么可怕的战斗力，同时对他们的弱点也已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需要其他诸兵种的密切配合，他们对战机和地理的要求特别高，当这些条件失去的时候，这支重装甲骑兵就是一群废物。

    所以，当阿里王子亲率大军冲锋在前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支队伍，立即主动迎了上去。

    重甲骑兵还没有跑动起来，沉重的甲胄在重量没有化作动能之前，使得他们无比笨拙，而焉耆人已经用两千人的队伍充做人墙抵挡箭雨，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冲到了重甲兵的面前。一场惨烈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忽罗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竟然呈现出一片异样的寂静，只有阿古丽王妃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随着风声呜咽。阿古丽王妃喊罢，将头一仰，弯刀一横，便划向自己的咽喉。

    “铿”一声金铁交鸣，久战力竭的阿古丽王妃拿捏不住，弯刀脱手飞去，她愕然看向拔罕，却见拔罕须发如飞，大声咆哮道;“大单于已经抛弃了我们，如今王妃也要弃我们而去么？”

    阿古丽惨笑道：“拔罕，你告诉我，如今这种情形，我们还能做甚么？”

    拔罕大声道：“不为我们自己，也要为城中抛下的老弱妇孺想一想;不为我们自己，也要为这些追随我们的勇士们想一想，王妃，我们现在不该为他们的出路着想么？”

    阿古丽王妃呆呆地道：“事已至此，我们还有什么法子可想？”

    拔罕咬了咬牙，沉声道：“投降曾炩要的不是一座空城，要的是我们的人，我们投降，保一族性命。”

    阿古丽怔怔地看着他，拔罕老泪纵横：“我的两个儿子，都为大单于战死了，他们都是死在汉军之手，你以为老拔罕就愿意投降？可我们还有第二条出路么？王妃，这已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

    风徐来，卷动阿古丽苍白脸颊上的发丝，她凄然一笑，幽幽地道：“投降？投降？他们……还会相信我么？”

    拔罕大声道：“为什么不信？我们交出所有的兵马，接受他开衙建府的统治，他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咱们打打杀杀，又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族人的生存？而今，大单于已弃我们而去，我们不该为自己的命运有所打算咯？阿古丽”

    阿古丽深深地吸了口气，艰难地回头，向她那些浑身浴血的战士们望去，久久不发一言……

    焉耆人突围，本在曾炩的预料之一，在他的预料中，是希望焉耆人弃城突围的。因为围攻南河城要么耗时太久，要么需要付出重大代价。而敌军弃城，尽管敌军多了一线生机，对曾炩来说，也是压力大为减轻。

    焉耆人向南突围，却比较出乎曾炩的意料之外，他与众将商讨战事时，本来估计焉耆人最有可能向北突围逃走的，因此他亲自驻军于西北方，堵住了北去的必经之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焉耆竟然选择了向南突围，向南走，必然是要经大漠逃向鄯善。

    曾炩意料之外也不禁大为佩服忽罗寒的隐忍心计，后世大漠之雄铁木真几起几落，最惨时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人，最后还不是东山再起？在草原上，声望和血统，就是招纳部众的最好招牌，败走鄯善虽然比逃向北方的惨烈阴柔了一些，不过理智地说，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曾炩屯兵于北，一开始还想观敌形势再做行动，不想焉耆人孤注一掷的突围速度太过猛烈，南线防御阵地一连两道防线接连失守。这样猛烈的攻势，这样密集的冲绎，把曾炩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打消了。他正想派人赴援，加强南线防御，却不曾想到距南线更远的高雅兰已经先行赴援。

    紧接着，忽罗寒亲率心腹部族的勇士突出奇兵，打了东线军一个措手不及。曾炩大惊之下急忙率军接应东路军，当他人马赶到时，忽罗寒已突破重围，望东而去。随他逃逸而去的人马约有一万五千人，其余人马或战死沙场，或被曾炩的大军重重围困起来。

    这时阿古丽和拔赤部、东嘎罗部两部首领拔罕、嘎嘎罗来了。阿古丽是她的部落少族长，其父没有儿子，她成为单于王妃以后，她的部落就等于并入了忽罗寒本部氏族，不过该部仍然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忽罗寒也是通过阿古丽才能指挥调动这个原本地位并不弱于他的部落，同样属于王姓的部族。

    该部汉化程度较高，基本已放弃游牧，改以南河城为中心从事农耕和工商，南河城中以她的部落人口最众，而拔罕是拔赤部族长，嘎嘎罗是东嘎罗部族长，在焉耆匈奴部落中同样拥有极高的号召力。同时，三部亡命南突，为匈奴同族争取生路，却显然做了大单于的弃子的经历，这些东行的将士心中有数，对此他们不免心中有愧，于是当这三位极具号召力的重要人物同时现身招降时，身陷绝境负隅顽抗的匈奴将士便放弃了抵抗。

    曾炩此时刚刚赶到军中，一见曾炩的帅字旗来到近前，阿古丽三人便已下马等候，待曾炩出现，阿古丽不顾腿上鲜血淋漓，挣扎上前，跪拜于地，双手举起卷刃的弯刀，大声道：“野狼部阿古丽率动拔赤部、东嘎罗部向夏王乞降。但求夏王慈悲，恕我焉耆部众死罪，阿古丽诈降在前，不敢求赦，请夏王斩我一人，以敬效尤。”

    拔罕和嘎嘎罗听了同时抢上前来，同样跪伏于地，双手举起手中兵刃，大声道：“夏王，战阵之上，各为其主，使计施诈、用间埋伏，无所不用其极。我等愿弃械投降，效忠夏王，请恕阿古丽王妃不死”

    被汉军团团围困的焉耆兵紧握兵刃，紧紧盯着曾炩。只见曾炩策马而前，走到三人面前，还未开口说话，负责东线防御的高雅兰、颜良忽也铁青着脸色赶了来。二人都是一身戎装，浑身浴血，到了曾炩面前一言不发，便跪了下去。紧接着，驰援南线中计上当的曾尧，也匆匆赶了来。

    曾炩看看又在身前跪下的三人，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做甚么？”高雅兰闷声闷气地道：“我等中计，让忽罗寒逃出重围，特向王爷请罪。”

    曾炩淡淡地道：“若图长胜，自古何惮用兵？一胜一负，乃兵家常势，岂可遽以此倾动任事之臣？曾炩用将，只看将勇怯、兵强弱、处置何如，岂会因成败而论英雄，起来”三人对视一眼，向曾炩抱拳行了个军礼，然后同时站起。

    曾炩又道：“忽罗寒逃向东面，就是本王也不曾预料。幸好我留下子龙驻守交河城，哼他忽罗寒以为能从南河城逃走，就能从我曾炩的包围中逃出生天么？也太不把我曾炩当回事了传令赵云，派兵截杀忽罗寒，我不希望有一兵一卒掏出西域地界”

    听到曾炩的话语，阿古丽三人冷汗直冒，没想到忽罗寒如此安排，曾炩竟然还有后手这简直是难以想象。只是他们却是不知，曾炩用兵，一向求稳，不管后方如何安定，从来都是要留下足够的防守兵力的，绝不会搞什么倾巢而出的动作。就像上一次围攻南河城，他就留下了曾尧防守车师，这一次只不过被高雅兰将留守的人换成了赵云而也。

    “曾尧、颜良”二人一个愣怔，同时抢前一步，下意识地应道：“末将在。”

    曾炩厉声喝道：“你们马上集结所部，全力追击忽罗寒残部，不容他有片刻喘息之机待到赵云将军的大军出现，给我围歼了忽罗寒，提他的人头来见我”

    二人一见杨浩要他们将功赎过，亲自追击忽罗寒，不由得精神大振，立即大声应道：“得令”二人立即翻身上马，大声吆喝着召集本部将士，迅速追击忽罗寒去了。

    高雅兰四顾茫然，讷讷地道：“王爷……我……我呢？”

    曾炩看看她散乱的发丝、染血的战袍，汗津津风尘满面的脸庞，声音柔和下来：“这些日子，也真难为了你。现在夫君回来了，这个担子，当然我来挑”

    高雅兰眼睛一湿，所有的委曲、担心和这些日子的紧张、焦虑全在曾炩的柔情一语中一扫而空了，要不是此时正在千军万马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想扑进曾炩怀中，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眼见得曾炩与高雅兰情意绵长的模样，阿古丽触景伤情，鼻子一酸，泪水顿时模糊了她的眼睛。她赶紧又俯低了些，不愿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曾炩拨马看看这三个匈奴首领颌，略一沉吟，忽然摘下了自己的佩剑，“铿”地一声连鞘扔在了匍匐在地的阿古丽王妃面前。

    阿古丽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她弃了手中刀，一把抓起紫影剑，大声道：“请夏王信守承诺，善待我焉耆百姓”说罢，阿古丽“呛啷”一声拔出宝剑，便决绝地割向自己的咽喉。

    “王妃”拔罕和嘎嘎罗大惊失色，抢上前来就要夺她手中刀，那些被围困起来正静观其变的焉耆兵也骚动起来，再度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兵刃。

    曾炩冷眼旁观，匆匆一扫，已将众人反应尽皆看在眼里。阿古丽举剑划向咽喉，曾炩的动作却更快，他一伸手，手中马鞭便甩了出去，一卷，紫影剑自阿古拉手中飞出。

    阿古丽已仰起头来，双眼紧闭，可是却觉手中一紧，接着就是宝剑脱手而去。阿古丽霍然睁眼，诧然向曾炩看去。

    曾炩抖掉被缠住的紫影剑，徐徐收回马鞭，朗声道：“本王一统西域，辖下各郡县，麾下各将校卒，乃到地方各族百姓，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焉耆既诚心归顺本王，本王岂有不善待之埋？这一点你尽可放心。从今日起，本王就任命你为焉耆太守，暂负责焉耆所属九县军政一切事务。九县就有原来的焉耆九城分别设立吧”

    阿古丽有些不敢置信，呆呆地道：“夏王是说……我……”

    “不错，中原那边的情形，想必你也很清楚，印信官凭现在来不及颁发，本王的贴身佩剑就是你的印信官凭，你持此剑开衙建府，持此剑为本王打理焉耆。焉耆连番战事以致糜烂，若不能尽快收拾，难捱今冬。如今秋高气爽，若不尽早使勇士们返回部落，打草备冬，今冬人畜恐难以撑得过去。你须速速筹措此事，若今冬真今天寒地冻，不能支撑时，亦可持此剑向凉州求取部分余粮，维系焉耆百姓性命。”

    阿古丽先是满脸的惊讶，随着曾炩一声声吩咐，渐呈感动与信服，她“嚓”地一声还剑入鞘，左手持剑往沙地上一拄，右手握拳往左胸一按，沉声道：“阿古丽遵王爷所命”

    阿古丽、拔罕和嘎嘎罗的主动乞降并出面招纳受围的焉耆兵，为曾炩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如果等他解决这些陷入重围决死一战的焉耆兵，再发兵追赶，那至少得耽搁半日功夫了，而今他却能马不停蹄追着忽罗寒下去。

    曾尧、颜良在前，张郃居中，曾炩在后，三路大军急急东行。高雅兰把她掌握的大江一线的最新战况向曾炩说了一遍，然后担心地问道：“夫君，那个阿古丽前番诈降，险些伤了我的性命，你说她这一次会是真心投降么？”

    曾炩道：“我们马上要面对的，是完全的一统我大汉江山，所以务必得尽可能集中全部力量以应其变，同时要应可能的穗定内部，哪怕是皙时的稳定。焉耆是西域道上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就算是连番受挫，剩下来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如果把他们裹挟往东，那是非常不穗定的一个因素;如果把他们留下，马上由我们实施统治，那又得留下一支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钳制他们，这样不成啊，非常时行非常事，我也只能施以羁縻之策了。”

    曾炩顿了顿，又道：“以阿古丽的性子，这一回诈降的可能不大，如果她真的仍是诈降，她现在的负累比我们更大，唯一的选择也只有带着老弱妇犒弃焉耆旧地而逃，给咱们添不了多大的麻烦。何况，今冬他们不好熬啊，我想就算只为了族人着想，她眼下也不能不降，如果我回师中原能成功地把一统江南，那么阿古丽就更加不敢生起异心。”

    “喔……”高雅兰睨了曾炩一眼。抿抿嘀咕道，“我就说呢，同样是临阵受降，尉犁王就得可怜兮兮地被拿去长安城软禁，而阿古丽诈降在先，血战于后，居然获此恩遇，拔罕和嘎嘎罗被带到军中，说是要借他们的身份尽量招降忽罗寒余部，实则是充作人质，而阿古丽却得以留在焉耆，还做了焉耆太守，这待遇……可着实有点不同呢。”

    曾炩乜她一眼，失笑道：“莫非你以为你家夫君见那阿古丽年轻貌美，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高雅兰撇嘴道：“人家可没那么小心眼，你是三军主帅呢，这个时候还开玩笑江南叛逆大军已兵临城下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这时候还有寻花问柳的那个心思，嘿嘿，我就真服了你。”

    “呵呵，大敌当前，怎么就不能开玩笑了？谈笑用兵，那叫风度。”微微一笑道，“打尉犁和焉耆不同，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正是杀一儆百的时候，而且尉犁几乎已完全汉化，我们很容易直接进行统治，对胆敢反抗者的处罚便不能不重。而今，焉耆虽然到手，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人家既然降了，就不能临阵杀俘，否则恶名传开，有害无益。若不杀俘，这么庞大的一股由匈奴族人组成的力量，现在我又急于东返，腾不出手来进行统治，就只好恩成并施，制其首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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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焉耆人的覆灭

﻿    第三十一章焉耆人的覆灭

    忽罗寒并没有一直沿着大道逃亡，如今东面全部是汉人的天下，即使汉人大队已经前往焉耆，后方也不会是一片空虚。自己现在只有这么一万五千来人，却是再也经不起损失，在这个乱世，每一个士兵，都是自己的宝贵财富。所以，忽罗寒在过了危须之后，就折向北山方向前进，希望循着北山，绕道东且弥，向北进入北匈奴地界。

    北山被莽莽大森林覆盖，和焉耆的大漠风光却是截然不同。不过，忽罗寒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森林风光，他只想安然到达北匈奴。

    望着前面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森林，忽罗寒不由地停下战马，发出一声由衷地赞叹。

    “真是好地方。这就是葬月森林吗？”忽罗寒指着前方，大声问道。

    跟在后面的达沃尔部首领达尔巴立即说道：“是的。如果绕过这片森林，需要多走三十里才能到东且弥。但是如果穿林而过，只要再走六里就可以看到东且弥了。”

    “大家都走葬月森林，除了生意人。做生意的怕自己的货物被马贼劫持，宁愿绕道而行。”仆护骨部首领仆零卜随后跟上来，补充道。

    忽罗寒点点头，“葬月，这个名字很好听。森林里的路宽吗？”

    “十几匹马并排走都不觉的挤。”仆零卜说道。

    部队陆续进入森林。

    森林里的路虽然坑洼不平，但非常宽，大概经过不少人的修整，路面上连一棵树桩都看不到。大路两旁的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叶照射下来，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留下了数不清的斑驳残影。林子里到处都是灌木，各种各样的植物和花草随处可见。鸟儿和小动物们受到惊吓，四处乱窜。由于常年光照不足的原因，林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潮湿和腐气。

    森林里的路大约有五十里长，大家走走看看，不知不觉就到了尽头。

    出了葬月森林，忽罗寒顿觉眼前一亮。

    森林内外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安静幽雅的月夜，一个是阳关灿烂的白昼。置身于这两个世界的边缘，忽罗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想到了生和死，想到了痛苦与快乐。

    就在这时，忽罗寒感到了坐骑的不安。

    他警觉的四处张望，随即飞身下马，全身卧倒地上，侧耳细听。

    突然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狂吼起来：“偷袭，敌人偷袭……”

    将近三千名焉耆骑兵气势汹汹的冲出森林，铺天盖地。马蹄身震耳欲聋，轰隆隆的巨大声音响彻了森林的边缘。野狼部落首领野古尔的野狼铁骑突然超越了大队，他们沿着侧翼，象一支犀利的长箭射向了汉军的腰肋。

    赵云大吼一声：“左转，左转向北……”

    “左翼改前部，立即脱离战场，脱离战场……”

    牛角号声猛然响起，低沉而凄厉的声音顿时超越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鲜卑人自小长在马背上，从小到大都在不停地接受着骑兵训练和战火的熏陶，他们稳定的心理素质，娴熟的控马技术和绝对的服从实在是让汉军骑兵望尘莫及。

    赵云看着苍鹰铁骑的骑兵战士们有条不紊依照牛角号声的指挥，在战场上任意驰骋，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他心里很羡慕。北疆的骑兵训练的年数已经有十多年了，但是除了无极卫与疾电铁骑，其他的骑兵距离几支异族的骑兵，差距很大。

    汉军的突然转向，不战而走，大大刺激了焉耆。那些焉耆并以为自己人多，吓跑了阻击他们的汉人，一个个兴奋的叫嚣着，疯狂地追了下去。

    焉耆人很高兴，能够打败一支汉人的军队，虽然只是一小支汉军，却也是大大的提升了他们的士气。他们深信，在大单于的率领下，他们能够安然逃脱汉军的围捕。

    就在这时，路边的一棵大树突然轰然倒下，几个正高高兴兴前行的焉耆士兵措手不及被砸个正着，当场死于非命。高速奔驰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森林的入口处，大队的士兵们还在往里蜂拥而来。

    野古尔一手拉住扬蹄耸身而起的怒马，一手握着马鞭指着大树大吼：“搬开它，搬开。”

    最前排的十几个骑兵战士飞身下马，合力抬起巨木将它移到路边。葬月森林的大路上人喊马嘶，叫骂声冲天而起。后面的战士受到前面士兵的阻碍，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焦急地破口大骂。

    狂杀部首领狂猛带着自己本部骑兵冲进了森林。

    野古尔回头望着路上的士兵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愤怒地骂了几句。在巨木被士兵们移动到大路中间时，他已经按捺不住火烧一般的心情，怒咤一声，率先打马飞奔而出。

    溃逃汉军的逃亡速度太快了，他们象受惊的兔子一样，以夷非所思的速度狂奔着。

    野狼部落的铁骑在前，阿里王子带着本部五千骑兵在中间，忽罗寒的大部队在后，大家神情激奋，一路上急速飞奔，喊杀声不绝于耳。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深入森林一里多路，而大队人马的尾部还在森林外面狂奔追赶。

    野古尔部队离汉军越来越近了，他仿佛看到汉军士兵在铁蹄下惨嚎，在战刀下亡命，他的双眼内充满了残忍，他好象已经闻到了熏人欲呕的血腥，手上已经沾满汉军士兵的鲜血。

    就在这时，一棵大树在巨响声中轰然倒塌，野古尔的视线立即被它挡住了。

    这次更多的士兵不待野古尔叫喊，一个个滚鞍下马，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手忙脚乱地移动大树。这棵大树离地尚有半人高，士兵们不好出力，虽然抬树的人越来越多，但大树移动的速度却非常慢。

    野古尔狂怒不已，他拔出战刀，左挥右劈，大喊大叫，嘴里骂骂咧咧。整个追击队伍再次停滞下来。

    阿里王子的部队全部冲过两片森林之间的开阔地，再次进入了葬月森林。忽罗寒带着主力骑兵战士正在高速飞驰，很快就要接近森林。

    “杀，随我杀过去……”野古尔挥舞着战刀，声嘶力竭地叫道，

    “杀……，杀……”焉耆士兵们齐声呼应，巨大的叫喊声直冲云霄，回荡在森林深处。

    “杀……”野古尔看到大树移开，回身举刀再次狂吼，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追击队伍再次启动，密集的马蹄声逐渐汇合成奔雷一般的轰鸣，响彻了葬月森林，似乎要把这片巨大的森林拦腰劈开一般。

    汉军溃兵恐惧的脸就在旌樾的眼前摇晃，狂奔的身躯就在咫尺之外，马上就要展开杀戮的刺激令野古尔热血沸腾，他疯狂地吼叫起来。

    二十里的森林，在骑兵的脚下很快就跑完。赵云率领的铁骑在冲出葬月森林大道五十步的地方突然停下。

    “杀……”赵云勒转马身，高举手中钢枪，纵声高呼。

    十几把冲锋的牛角号声同时吹响，激昂嘹亮的号角声冲天而起。

    森林深处几乎同时响起冲锋号角，声音由森林边缘一直延续到森林中间，似乎有几百把号角在同时吹响，低沉的声音差不多掩盖了森林里几千匹战马奔腾的轰鸣声。

    忽罗寒遽然一惊，他从飞奔的战马上突然直起身躯，抬头四望。

    满目都是枝叶茂密的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的灌木，闻到的都是潮乎乎的空气。

    身后士兵惊诧的叫声传进了他的耳中，他闻声向前望去，前方一直没命一般逃窜的汉军突然就象炸了营一样，轰然四散，象大路两边的树林深处逃出。

    恐惧的念头从忽罗寒的脑中一闪而过。一千多汉军，怎么追到现在还没有杀死一个？这些人为什么到现在才逃离大道进树林？而且是在牛角号响起来之后？突然有几百把牛角号在森林里响起，难道汉军的大军早就埋伏在这里？前面一直逃窜的汉军难道是诱饵，他们的目的是想把我们全部引进森林？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看到汉军逃窜，以为他只要一冲就可以结束这些人的性命。他完全忽视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汉军士兵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带着他的部队追了三十里仍是如此？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陷进了敌人的埋伏。他想命令部队停下来。

    事实上已经根本不可能。部队纵形一字排开，长大三里多路，命令传达要一定的时间，即使前面停下来了，但后面的部队不知道，依旧狂奔而来，拥挤在一块，不但调不了头，还会成为敌人攻击的靶子。只有冲，一直往前冲，依靠速度冲出敌人的伏击。

    他张口准备叫喊。

    他看到了赵云。他张大了嘴，惊呆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放……”赵云大吼一声，长箭呼啸而出。跟在他后面的几十名战士对准飞奔而来的敌人同时射出了手中的长箭。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大路两旁的密林里飞出了无数的长箭。

    刺耳的啸叫声被巨大的牛角号声和战马的奔腾声所淹没，它们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林中大道上。

    奔袭的敌人被眼前的长箭惊呆了。

    他们茫然地望着，手足无措，脑中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噗嗤……噗嗤……””长箭及体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密集的惨叫和恐惧的吼声。战马乱窜，互相冲撞，它们痛苦的嘶叫着，漫无目的地奔跑着。

    焉耆人都沉浸在杀人领赏的兴奋心情里，完全没有料想到死亡离自己这样近，来的这么突然。

    他们以自己特有的狡猾和凶残，全然不顾生死，疯狂地往两旁的树林里跑。但是长箭太过密集，死得更快。往前，往后跑，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自己人，一点缝隙都没有。

    长箭疯狂的呼啸着，任意吞噬着无辜的生命，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敌人纷纷中箭，死伤惨重，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和时间。

    忽罗寒奋力一刀，磕飞敌人的长箭，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嗓子：“冲，冲出去……”

    号角兵举号狂吹，还没有吹上几声，已经身中三箭，仰面跌倒马下。

    忽罗寒带着极度恐惧的士兵开始再次加速前冲。

    赵云冷笑一声，回头喊道：“建起路障。”

    大路两旁同时有七八棵大树先后倒下，发出轰然巨响，立刻把大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忽罗寒从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嚎叫。

    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鲜卑士兵瞄准了他的咽喉。

    长箭厉啸而出，刹时射穿了忽罗寒的脖子。

    忽罗寒在马上抖动了一下，接着双手张开，战刀脱手，身躯滚落地面。随后奔驰而来的战马从他的躯体上飞一般地践踏而过。

    阿里王子看到长箭如飞而来，几乎本能的从马上飞身跃下，一猫腰躲到了战马的侧腹，紧张的四处寻找逃生的机会。做为西域强国焉耆的王子，阿里是勇敢无畏的。但这次他也畏惧了。看到头上呼啸往来的密集箭雨，听到周围痛苦的惨叫呻吟，他不由的毛骨悚然，手脚冰凉。死亡的影子笼罩在他的心里，让他感到窒息和绝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密集的箭阵突然停了下来。

    受伤的人大声惨叫着，有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不堪。活着的人躲在战马或者死尸的下面，动都不敢动。空气中迷茫着浓烈的血腥味，除了伤者的叫喊，战马的嘶鸣，战场上一片死寂，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甚至连林中小虫的叫声都没有，显得非常的诡秘。

    死一般的寂静。

    惨烈的死亡气息笼罩在血腥狼藉的战场上，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

    大路两旁的树林里没有任何动静，那些埋伏在林子里的人好象凭空消失了一样，寂静无声。

    一个趴在地上的士兵鬼头鬼脑地抬起头，四处看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准备移到一个更好的地方。

    “咻……”

    一支长箭突然从树林里射出，发出异常可怕的凄厉啸叫，准确无误的将那个士兵钉在了地上。

    “火……”不知道那个士兵突然发现横在大路上的大树被敌人点燃了，而且大树已经开始燃烧起来。随即整个大路两旁的灌木丛都开始陆续被点燃。虽然已经是八月，但是这莽莽森林中，潮气仍然很重，树木水份多，一时难以烧成大火，但呛人的浓烟已经冲天而起，慢慢地弥漫到整个战场上。

    “起火啦……”

    敌人恐惧而无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惨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战场，甚至有胆小的士兵已经抵受不住死亡的恐惧，失声痛哭起来。

    忍受不了的士兵纷纷站起来想逃跑，但随即就被更多的长箭射死在路上。

    葬月森林里一时间成了恐怖的屠宰场，数千士兵的性命随时都要失去。

    “投降，我们投降……”阿里眼看被敌人死死包围，前后左右都没有出路，而敌人又有放火烧林的打算，心里大惧，赶忙叫喊起来。

    “快叫啊，再不叫就要烧死了，叫啊……”他不停地吆喝着，催促附近的手下放声大叫。

    先是一小伙人喊，慢慢的变成所有活着的人都在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希望求得一条性命。

    喊声终于有了反应，大路两旁燃烧的灌木立即被扑灭了。

    幸存下来的人看到希望，喊得更加有劲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依次走出树林。谁敢反抗，全体格杀。”

    林子里突然传出呼叫声，好象是一班人在齐声高吼发出的，声音巨大，立即就把敌人凌乱的叫喊声压了下去。

    几个胆大的士兵立即丢掉武器，解下背在身上的箭壶，高举双手，提心吊胆的慢慢走到路边。

    看到躲在林中的敌人信守诺言，果然没有发动攻击，士兵们立即争先恐后地站起来，丢掉武器，一溜小跑往树林外逃出。他们知道林子的外面，刚才故意逃跑的汉军现在一定堵在大路入口，出去一个，捆绑一个。

    阿里王子看到了野古尔，他紧张地四处望望，小声问道：“那个白痴呢？”阿里对自己的老爹在心里面并无多少尊敬，因为老家伙占着单于的位置的时间太过漫长，都已经七十多岁了，还不将单于的位置传给他，这让阿里很多次的想派刺客杀死老头子，只是老头子得护卫太过严密，一直找不到机会。

    “大单于被鲜卑人射死了。”野古尔赶忙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鲜卑人……”阿里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大单于的侍卫刚才告诉我的，他们是被鲜卑人堵在前面的。”

    阿里王子往树林深处小心地看了一眼，气愤地低声说道：“他***的，我就奇怪汉人怎么会跑得那么快，原来全部是鲜卑人。我就是奇怪了，没有七八千人，那里有那么密集的箭阵。这里难道有什么秘密？”接着他转动着一双狡猾的眼睛，疑惑地说道。

    “肯定有秘密。忽罗寒那个老鬼是不是骗了我们？”野古尔点点头，一边跟在前面的士兵后面小步走着，一边说道。他是阿里王子的亲信，知道阿里王子的真实想法，所以，对于死去的忽罗寒，也是没有什么好的言语。

    “那个白痴没有理由骗我们。”阿里王子摇摇头，随即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这下完了，一万五千多人都葬送在这里，阿古丽那jian货估计牙都要笑掉了。”

    “他***的，这个赵云就是厉害，连马腾父子都败在了他手里，何况我们。当初叫你不要答应老鬼回援南河城，你不干，一定要和汉人较量较量。这下好，几乎所有的兄弟都叫你较量光了。”野古尔不满地望着他，气乎乎地道，“一盏茶的功夫，一万五千人就让人家一锅端了。这打什么战？”

    阿里王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不再做声。

    一个时辰之后，一万两千四百多名俘虏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由两个特长的绳子串在一起，想逃都没有办法。还有四百多名伤者被抬出了森林。他们躺在地上，不停的大声呻吟着。草地上，缴获的武器堆得象小山一样，缴获的战马由汉军骑兵集中在一起。

    赵云十分不解地看着鲜于银押着两个大汉朝自己走了过来。

    左边的大汉一看服饰就知道是个焉耆人，五十多岁，中等个，一张饱经风霜的长脸，一双狡猾的眼睛。正是这双眼睛，让他看上去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危险，让人不由地产生十分戒备的心里。另外一个人年轻一些了，但是也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现在两个人看上去都很沮丧，没有什么精神。

    “大人，我们抓到阿里王子了。这是他的铁杆野古尔。”鲜于银指着两人说道。

    赵云恍然大悟。

    赵云问道：“忽罗寒和其他的部落首领呢？”

    鲜于银笑道：“忽罗寒那老货，被苍鹰铁骑的一个士兵第一时间一箭射死，其它几个部落的首领和他一起的，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一起被照顾了。只有阿里王子和野古尔跑在大队的前面，逃过了一劫。”

    赵云说道：“死了就死了，没什么了不起。主公也说了，他只要忽罗寒的人头。现在这里事情已经全部了了，你去向主公报喜吧”

    最先得到捷报的却是先曾炩一步东追的曾尧和颜良。只是，他们落后了忽罗寒部人马三个时辰，更不知道忽罗寒在过了东且弥之后改道，所以追错了路，就不说能不能追上忽罗寒了，

    两人一路打听，居然都没有忽罗寒部的消息。正疑惑着呢，就得到赵云的捷报，这才知道，忽罗寒改了道。

    不过，总算是没有让忽罗寒跑掉，焉耆人一万五千大军，全部落网，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虽然不是自己的战果，但是总算是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让这一支焉耆人跑掉，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两人知道曾炩急于知道消息，连忙向曾炩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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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诸葛亮的火

﻿    第三十二章诸葛亮的火

    曾炩收到了赵云的捷报，很是高兴。毕竟，这是彻底的解决了他的一大顾虑。

    曾炩高高兴兴的带着大军，到达了车师前部的王都交河城。

    正当曾炩准备为赵云庆功的时候，中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让曾炩兴奋无比的好消息——南方三路诸侯的攻击，全部被打退。

    在七月的时候，南方三路诸侯，纠集了六十万大军，分五路攻击北疆。

    第一路，孙坚派他的大儿子孙策率领十万大军，由交州的郁林郡、交趾郡和荆州的武陵郡攻击益州。

    第二路，刘表派大将文聘、魏延率领十万大军，由襄阳北上攻击南阳郡。

    第三路，刘表派老将黄忠率领十万大军，由江夏郡北上攻击汝南、南阳。

    第四路，孙坚亲率十五万大军，由豫章郡出发，渡彭蠡泽攻击庐江。

    第五路，袁术出兵十五万，攻九江郡和徐州广陵郡。

    南阳郡邓县是南阳郡郡丞驻地。

    此时，南阳郡郡丞诸葛玄正在邓县的官衙中焦急的走来走去。

    前天，诸葛玄得到情报，南面的刘表在襄阳集结大军，有北犯的迹象。

    这两天，虽然襄阳那边一片安静，但是，诸葛玄却是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压抑气氛。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悠闲的走进来，看见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诸葛玄，很是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叔父诸葛玄一直是平静的，哪怕是刘繇的大军攻到豫章郡城下的时候，他依然是如此。

    青年男子问道：“叔父，何事让你如此忧虑？”

    诸葛玄看着言笑晏晏的侄子，无奈的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呆一边去。”

    青年男子笑道：“叔父，侄儿可是已经成年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呢你就给侄儿说说，也许侄儿能解叔父的烦忧呢”

    诸葛玄眼睛一亮，这个侄儿的聪明才智，他是深有领会的。在自己的家族中，没有谁能够赶得上他，哪怕是他的大哥也不行。

    青年男子的大哥正是如今的邓县县令诸葛瑾，青年男子名叫诸葛亮，字孔明。

    诸葛玄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诸葛亮。

    诸葛亮笑道：“叔父，这些事情可不是你该担忧的。你不过是掌管南阳郡民事的郡丞而也，这些事情该太守大人来操心，或者是都尉大人，亦或者是驻守南阳郡的太史慈将军的事情，与叔父没有什么关系吧？即使是我大哥担心也可以理解，但是叔父……”

    诸葛玄看着一脸惫懒相的侄子，很是无奈，说道：“亮儿，叔父是现在邓县的最高官员，不管叔父掌管的是什么事情，现在邓县有危险，都是叔父的分内事。再说，子瑜是我侄儿，为侄儿的事情担心，也是应该的吧？”

    诸葛亮笑道：“我知道叔父应该担心。但是叔父你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如今邓县兵微将寡，而要是刘表真的发兵来攻，我们惟有退走而也。现在叔父最应该做的事情有两件，第一，马上报告太史慈将军，请他做好防备;第二，做好邓县百姓撤离的准备，一旦确定刘表来攻，马上撤离百姓。”

    诸葛玄说道：“我已经上报了，但是这撤离邓县百姓的事情，却必须得慎重。面对叛逆，我们是不能退的。”

    诸葛亮笑道：“叔父是担心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吧？”

    诸葛玄点点头。

    诸葛亮道：“叔父，其实你这是多余的担心了。依照我这些年来对大元帅的了解，叔父在开战之前撤离百姓，必定不会被怪罪。大元帅最是爱惜百姓，要是他在南阳郡，如今的情况下，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撤离百姓。”

    诸葛玄问道：“你确信？”

    诸葛亮点点头。

    刘表军是半夜时分渡过汉水的。

    这些天，诸葛玄一直是派了斥候，全天候的观察着汉水对面刘表军的动向。所以，刘表军一出襄阳城，诸葛玄就得到了消息。

    诸葛玄不得不佩服侄子的算计。

    如今的邓县县城，却已经是一座空城，嗯，还埋伏了五百郡兵。

    刘表军前锋大将苏飞率领一万人马，在一渡过汉水之后，随即向邓县城扑去。

    一座空城自然是挡不住一万大军的，刘表军很顺利的就突入了邓县城中。

    苏飞很快就发现邓县是一座空城，他连忙向主将文聘报告。

    苏飞一边派人向文聘报告，一边率领本部大军入城。虽然是一座空城，但是他占领了也是他的功绩。

    一万大军入城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仅仅不到半个时辰，苏飞就率领大军入驻城中，并控制了整个县城。

    文聘和魏延率领大军，在城外扎下营寨。

    随后，刘表大军大营和邓县县城都陷入了沉睡。

    五更天时分，晨风渐起。

    五百埋伏城中的郡国兵，穿着刘表军的铠甲，从五个埋伏处悄悄的出来，随即在城中四处放火。

    之前，刘表军忙活了大半夜，过了三更天放才安息下来。五更天时分，正是他们陷入最深层睡眠的时候。而且，他们也知道，邓县没有多少军队，既然北疆军已经放弃，凭借那么一点军队，他们是不敢来一个逆袭的。所以，那些安排值夜的士兵也是没有尽好职责，打起了盹来。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全部是木质建筑的邓县县城，很快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天亮了，邓县县城已经只剩下一片瓦砾。

    刘表大营中，文聘和魏延脸色铁青，下面跪着被绑缚着的苏飞。

    敌人的毛都没看见一根，可是自己的大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折损了七千人，这让自己怎么想主公报告。

    文聘挥了挥手，大声道：“拖下去，砍了”

    苏飞没有叫喊求饶，他知道自己死有余辜。

    这时，坐在一边的韩嵩站起身来，对文聘施了一礼，说道：“文将军，魏将军，暂且息怒。此事虽然苏将军又责任，但是也不能全怪苏将军。再说，我们未战先斩大将，却是十分不吉利。不如，让苏将军戴罪立功，以观后效，两位将军以为如何？”

    文聘和魏延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和苏飞的关系非常好，自然是不想杀了苏飞。但是苏飞却是实打实的犯了错，他们自己不好饶了他。如今韩嵩求情，他们也就顺水推舟了。

    朝阳县，诸葛玄得到了邓县的消息，老怀大慰。己军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刘表军折损七千大军，实在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他不由得对侄儿的第二把火越来越期待起来。

    淯水河畔是邓县到朝阳的大道。

    此时，正是盛夏十分，天气几位炎热，淯水边上的芦苇，都有被烤焦的趋势。

    看着前面漫无边际的芦苇，文聘和魏延不由得苦笑起来。

    他们被北疆军在邓县的一把火烧怕了，如今看见容易起大火的地方，他们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放心前行。

    苏飞看着迟疑不前的两位主将，出列请令道：“两位将军，末将愿意率领三千人马，为大军探明道路”

    文聘和魏延无法，只得点头应允，文聘说道：“苏将军，万事小心”

    苏飞感激的点点头，率领三千大军缓缓前行。

    十里的道路，愣是花去了苏飞三个时辰的时间。

    不过，看着苏飞三千人马顺利通过，文聘和魏延总算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文聘大手一挥，下令道：“全军前进，速速通过这一片芦苇地。”

    九万大军迅速的动了起来，前锋三万大军却是先行进了芦苇中的大道。

    淯水边上，深深的芦苇丛中，缓缓的驶出了十余条小舢板，没一条舢板上，都有十余名北疆军士兵。

    所有的士兵，都取出强弩，在各自班长的命令下，将一支支点燃的火箭射入了淯水西畔的芦苇丛。

    炎炎夏阳下，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渐成燎原之势。

    当看见芦苇丛中冒起烟气之势，文聘和魏延就意识到了危险，文聘迅速下令：“全军速退”

    只是，他的命令下的还是晚了一些，此时，前锋大军已经有两万人进入了芦苇中的大道。

    幸运的是，北疆军只是在靠近淯水一边放了火，在另一面却是因为不利于埋伏，没有放火。所以，虽然火势蔓延很快，但是进入芦苇丛的刘表军前锋大军却是逃出了大半，最终只是有不到一万人葬身火海。

    但是，这一把火，却是整整少了一天一夜才熄灭。等到文聘和魏延整军通过燃烧地带之后，却是发现先行过去的苏飞的三千人马已经全军覆没，苏飞也死了，不过，他是自刎的，他的佩剑还架在脖子上，而流溢而出的鲜血，却是早已干涸。

    如今，却是和敌人面都没照已经损失了整整两万人马。

    韩嵩喃喃道：“不知是北疆的哪位谋士，竟然如此厉害。我等以为可以趁南阳兵力空虚之际，打北疆一个措手不及，却是没想到，被人家两把火一放，不但拖住了我们前进的步伐，还损兵折将……”

    魏延恨得咬牙切齿：“要是让我抓到这个人，我一定生撕了他”

    朝阳城静悄悄的，城门大开，两旁站着一排身着北疆军铠甲手持长枪的健壮士兵，城墙上也是如此。城门楼上，却是坐着一个身着铠甲的将军模样的人。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看不起容貌。

    本来，在文聘和魏延看来，此时的朝阳城要么是城门紧闭，一片肃杀;要么就是像邓县一样，空城一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一副诡异的场景。

    事有反常即为妖，文聘和魏延深信这一点。

    八万荆州军就这么列阵于朝阳城外五里的地方，等待着城中大军出战。

    一刻钟过去，城中没有响动……

    半个时辰过去，城中仍然没有响动……

    一个时辰过去，城中仍然是静悄悄的……

    魏延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对文聘说道：“文将军，末将愿意带一支人马攻城”

    文聘点点头，这朝阳城里里外外透着一股邪劲，也只能是尝试着攻一下城了。

    魏延得令，率领一万人马，向着朝阳城扑去。

    朝阳城没有任何反击，静悄悄的，让人心中胆寒，哪怕此时正是盛夏，魏延却是感到背上一阵阵的透着凉意。

    近了……

    再近了……

    魏延的攻城部队终于靠近了城门。

    城门洞里的北疆军士兵毫无反应。

    魏延带着亲卫冲了过去。

    哪里是什么北疆军士兵，全是一些披上了北疆军铠甲的草人

    魏延疯了一般的满城搜索，一城的士兵，全是披着北疆军铠甲的草人

    魏延和文聘上了城门楼，发现那个坐着的将军模样的人，也是一个批了北疆军铠甲的草人

    整个朝阳城，就没有一个或者的人，不，连一个死了的人都没有

    这是一座真正的空城。

    在那个将军造型的草人面前的桌上，有一张纸。魏延走过去，拿起一看，上面有两句诗：三千稻草人，胜过十万兵。

    魏延只觉得气血冲闹，手中兵刃战刀疾速挥出，带起一阵狂风。

    刀光闪过，那稻草人应声裂为两半。里面一个陶罐也是被从中切为两半，里面白色的物质洒落一地。

    魏延大声狂吼：“给我把所有的稻草人全部劈了”

    在一阵噪声之后，三千稻草人尽数被劈烂，每个稻草人里面都有一个陶罐，都盛有白色的物质。

    盛夏的正午，阳光火辣辣的照了下来，气温迅速飙升。

    在白晃晃的阳光下，那白色的物质开始闪现火花，随即，火花点燃了稻草人，草人又点燃了靠着的木质建筑……

    文聘最先发现了不对。

    不过，又晚了。城门楼上因为城门楼的遮挡，温度升高的最慢，等到文聘发现城门楼上的白色物质起火之后，已经是满城都蹿起了火苗。

    文聘凄厉的吼道：“全军火速撤出城去，快……快……”

    原来，那些稻草人里面的陶罐内，装的全部是白磷。白磷着火点极低，只有四十度左右，在常温下尚且会自然，更别说在这样一个温度极高的盛夏天气里。

    虽然有士兵早已经发现那白色物质会冒起火苗，但是他们都被这奇怪的现象所吸引，忘记了向上报告，等到发现这样的事情非常普遍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朝阳城陷入了滔天火海之中。

    文聘和魏延失魂落魄的坐于中军帐中，不知道该怎么向刘表汇报。

    朝阳城一把火，却是他们自己点起来的，损失不算多，只有七八千人的样子。但是，连续三次被大火所烧，十万荆州军也只剩下了七万出头，更大的问题是，大军士气尽失，毫无战意。这样的军队，要是拉上战场，那就是任人屠戮的对象。

    这一路大军的攻击，却是已经到此为止了，还得时时刻刻担心着北疆军的反击。

    其实，文聘和魏延并不是被火烧的唯一一路人马，在西面，孙策在鱼复以西被北疆军放了一把火，十万大军损伤过半，孙坚军被烧死士兵的尸体，差一点阻断了大江。这一次，主张放火的人，名字叫法正法孝直。

    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里，豫章郡彭蠡泽，孙坚军大军驻扎的水寨，被北疆军以一种黑色的水状物资包围，然后大火冲天，孙坚军水寨在火海中灰飞烟灭，孙坚军十五万大军，被烧死烧死五万。放这一把火的，名字叫周瑜周公瑾。

    三路诸侯，唯一没被烧的，只有攻击九江郡和广陵郡的袁术没有被火烧了，不过，他的攻击也是北疆军坚固的防守所阻，最终碰了个头破血流。最坏的结果却是他的老巢被北疆军的海军抄了，以甘宁为主帅，吕蒙为副将的北疆军海军，自大海上而来，于吴郡娄县地界登陆，迅速包抄到袁术驻军的曲阿。袁术留守曲阿的军队及其有限，只有一万人，在北疆军五万人的攻击下，很快溃兵，袁术仓皇逃到丹阳郡的秣陵，才算是收拢溃兵，稳住阵脚。

    攻击江北的袁术军得知老巢被抄，无心恋战，在关羽的反击下大溃败，狼狈逃回丹阳郡的时候，十五万大军，却是只剩下了八万不到。

    黄忠率领的十万大军在汝南和曹操率领的三万大军鏖战半月，曹操据坚城而是，不管黄忠如何挑战，曹操丝毫不为所动。

    半个月之后，其余四路大军大败的消息传来，黄忠只得无功而返。

    至此，南方诸侯的猛攻戛然而止，三路诸侯，除了损失近二十万人马之外，毫无建树。

    曾炩得到捷报，哈哈大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北疆军能够取得这么辉煌的战果。

    最出乎他意料的是诸葛亮也出现在了这次战争里面，而且还起到了定海神针一般的作用。

    几个战场，本来最危险得无疑是南阳郡战场。驻守南阳的只有三万人马，但是却是面临刘表的十万大军的攻击。曾炩本是打算下令太史慈放弃南阳郡，退守武关、轩辕关一线的。谁知道诸葛亮突然冒了出来，让攻击南阳郡的刘表军十万大军在还没有和北疆军照面的情况下，就折损三万，而且士气尽失，毫无战意。在太史慈率军反攻之后，文聘和魏延更是一战不接，主动退出了南阳郡地界，一直推到了汉水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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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神勇颜良

﻿    第三十三章神勇颜良

    既然中原事情已经了了，曾炩自然是不急着赶回中原了，倒是有了很好的机会，来处理西域前期遗留的问题。

    这之前，其实曾炩只是解决了西域北部的事情，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南部，以及龟兹国以西的广大地区却是没有解决。

    此时是八月，西域还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才入冬。这也是这个时代刚好处于一个历史上比较温暖的时期的原因，不然，在十月的时候，西域就已经很冷了。有三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已经解决了西域几个比较大的势力，剩下的除了一个最强势力乌孙以及南疆的于阗国比较强大以外，其它的倒不过是癣芥之痒。

    乌孙无疑是西域最强大的，他的领土，有一百多万平方公里，人口也超过百万。按照游牧民族的扩军潜力来算，乌孙足可以拉起一支超过五十万人马的大军，而且都是骑兵。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是北疆不敢轻视的对手。也是如今北疆在西域的这一点实力难以取胜的。即使取胜，那也不过是惨胜，那样的战争，曾炩是不会去发动的。要打乌孙，只有等中原一统，自己没有后顾之忧之后再来实行。

    南方的于阗，势力和焉耆差不多，只不过，于阗国的人，没有焉耆人那么好战，战力也比不上焉耆人，大致算起来，和龟兹倒是差不多。

    其它的像是鄯善、且末、精绝、莎车等小国，却是难以挡住北疆大军的脚步。

    所以，为了加快自己一统西域的脚步，曾炩决定分兵而行。

    曾炩决定派赵云率领十五万大军，由尉犁南下，穿过大漠后攻取南疆，收服鄯善、且末、精绝、于阗等国家。

    而自己则是率领其余的十余万大军西进，毕竟，在龟兹的西面，还有一个姑墨没有降服。

    在姑墨的北面，就是强大的乌孙了。而在其西面两千里以外，就是疏勒、葱岭、莎车等国。

    八月中旬，北疆大军再度回到南河城。

    赵云并没有在南河城停留，率领十五万大军，风驰电掣一般奔尉犁去了。

    曾炩率领大军在南河城城中扎下营寨之后，就到了原来的焉耆王宫。

    曾炩刚刚安顿下来，一名无极铁卫进来了。

    “主公，焉耆太守阿古丽求见”无极铁卫禀报道。

    曾炩一愣，不由的低语道：“这么早？”随即盼咐道，“快请”

    无极卫应诺一声退出了大厅。

    曾炩理了理衣衫，回到主位上坐下。这时，大厅中还有另外两人，其中一个当然是典韦，另一个则是高雅兰。

    片刻后，体态丰满诱人、分外妖烧的焉耆太守阿古丽在两名脾女的陪同下带着一脸的春风走进了大厅。

    曾炩不由的一愣，倒不是因为阿古丽如何诱人，而是因为阿古丽此刻竟然穿着粉红色的汉装长裙。

    见到曾炩发愣，阿古丽不由的流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高雅兰轻声冷哼了一声，流露出很敌意的神情。

    一旁的典韦很莫名其妙的看了高雅兰一眼，拍了拍光头。

    曾炩回过神来，随意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万千风韵散发着成熟美女迷人气质的前焉耆王妃，笑道：“想不到王妃穿上汉装更加漂亮了”

    阿古丽不由的心头一喜，很优雅地微微一笑，向曾炩行了一礼，用她那充满磁性的嗓音道：“阿古丽已经不是焉耆的王妃，而是大汉的焉耆太守。此番，阿古丽是特来询问王爷还有何须要的，如果王爷有什么需求，就向阿古丽提出来，阿古丽一定尽力帮王爷办好。”

    曾炩淡然一笑，道：“阿古丽大人客气了这里很不错大人不必为此事操心。另外，我不日便要率军离开这里”

    阿古丽不由的一惊，带着很失望的神情问道：“王爷可是要对西面的乌孙大军展开攻击？”

    曾炩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此番前去，并没有攻取乌孙的打算”

    阿古丽疑惑的问道：“那是？”

    曾炩笑道：“当初我急于东返，在龟兹一带尚有一些遗留问题没有解决，此番就是去解决这些问题的。”

    阿古丽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王爷此番西去，阿古丽能够帮上什么忙吗？”

    曾炩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征调焉耆骑兵的精锐与我同行。毕竟，此番西去，说不定就真的和乌孙交上战也说不定。”

    阿古丽想都没想便点头道：“没有问题待会儿，阿古丽传令下去”

    曾炩愣了一愣，“阿古丽大人，你就这么将焉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我？”

    阿古丽看了曾炩一眼，一道柔如春水的眼波荡漾开来。阿古丽扭过头去，柔声道“如的焉耆，已经是大汉的焉耆郡，军权自然是归大汉所有。阿古丽虽然对不起焉耆臣民，然而就阿古丽自己而言，却无怨无悔”阿古丽这话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也已经明白无误地向曾炩传达了浓浓的情意。

    曾炩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阿古丽大人尽管放心我们汉人历来都讲究信义。我曾炩身为大汉夏王，怎可能背信弃义”

    曾炩也不禁有些奇怪，他和这个前焉耆王妃见面还不到一天时间，对方怎可能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感情？

    曾炩哪里知道，阿古丽这份感情可不是这个时候产生的，早在曾炩的西征大军进入西域之后，阿古丽便开始注意他这个大汉夏王，随着对曾炩的文才武略的了解越来越透彻，阿古丽不由的渐渐对曾炩产生了好奇和敬仰，直到上次前往汉营刺杀曾炩，她得到了曾炩的一幅画像，她便不禁对那个传说中的大汉夏王产生了爱慕之情。只不过，当时双方是敌对的，她也只能是将这份感情深藏起来，还强迫自己去执行忽罗寒的刺杀计划。

    这份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烈，就如同那醇酒一般。后来，曾炩在两军阵前，赦免了整个焉耆，阿古丽更是感恩戴德，对曾炩的爱慕更深了一层。

    阿古丽听到曾炩明显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不由的有些失望，点头道：“阿古丽相信夏王是真正的英雄”

    阿古丽有些情不自禁地注视着曾炩。

    高雅兰很是不爽，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好是苦苦忍耐心中的不满。

    阿古丽回过神来，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经意间看到大厅中央的那个沙盘，不由得走到沙盘前，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曾炩走到阿古丽身旁，介绍道：“这是沙盘，是类似地图的一个东西，不过比地图更直观更生动”

    阿古丽好奇地在沙盘上搜索了一遍，看到标注着焉耆王城南河城的一个小小的城池模型，不由得雀跃道：“这是我们的南河城”

    曾炩呵呵一笑。就在这时，一名无极卫闯了进来，急声禀报道：“主公，乌孙方面的急报”双手呈上一份短笺。

    曾炩眉头一皱，接过短笺，飞快地看了一遍，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高雅兰不由的升起不好地预感，急声问道：“夫君，究竟发生了何事？”

    微皱着眉头淡然道：“乌孙四十万大军已经开拔，其中二十万大军西去攻打康居，另外径直朝东面的姑墨而来这是姑墨的求援书信”

    曾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领军主将呢？”高雅兰问道。

    “率领西路大军的是乌孙大将哈桑，率领东路大军的是乌孙的另一位大将哈比达”

    曾炩沙盘边上取出两面土黄色的小旗，分别插在姑墨与乌孙的交界处和康居与乌孙的交界处。

    曾炩沉吟了片刻，淡然道：“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有些不利啊？”

    阿古丽看了一眼沙盘上那一片各种颜色的小旗帜，问道“王爷有何打算？”

    曾炩看了一眼阿古丽，阿古丽竟然感到自己有些慌乱的心平静了下来。

    曾炩回到主位上坐下，道：“乌孙军以骑兵为主，数量庞大，擅于野战，然而并不善于攻城，如若野战，将对我军不利，应该据城而守”

    阿古丽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时，曾炩麾下的大将颜良疾步进来了。

    “子善，你来的正好乌孙方面的事情，你知道了吗？”曾炩问道。

    颜良点了点头，一脸傲然地请战道：“主公，请让我率一万精锐前去击破乌

    孙军”

    一旁的阿古丽不由的流露出敬畏之色，她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人敢以区区一万骑去迎战对方二十万之重兵

    曾炩思忖起来。片刻后，对颜良道：“子善，你还是留在我身边恶来”

    早就急不可耐的典韦当即出来，抱拳洪声应诺，“俺在”

    曾炩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我让你率领一万无极铁卫赶往姑墨，记住，有机会才出击，否则就给我退回来切不可蛮干”

    典韦兴奋地应诺一声，疾步退了出去。

    阿古丽有些担忧地道：“王爷，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曾炩很自信地一笑，淡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乌孙的实力并不弱于我军，不冒险，怎可能有大胜”

    随即转过头来对阿古丽道：“阿古丽大人，我有一不情之请”

    阿古丽嫣然一笑，柔声道：“我答应你”

    曾炩一愣，诧异地问道：“大人难道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吗？”

    阿古丽点了点头，反问道：“王爷说要的难道不是南河城城所有军队的调动权吗？”

    曾炩呵呵一笑，感慨道：“阿古丽大人确实兰心蕙质啊”

    “多谢王爷的赞美我不但将焉耆的军权交给王爷，而且将后勤辎重也都一并交给王爷”随即阿古丽从侍女的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金盒，看了一眼，双手将金盒郑重地呈到曾炩的面前。

    曾炩从阿古丽的手中接过金盒，看了一眼那娇艳的面容，曾炩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愧疚。曾炩激动之下很想对阿古丽说，‘焉耆以后会是一个独立的王国’，然而曾炩始终都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因为他清楚国家利益是无情的

    曾炩有些逃避地躲开阿古丽的目光，将手中的金盒交给一旁的高雅兰。

    曾炩回过头来，这时，曾炩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了。

    曾炩又和阿古丽又商谈了一些有关防御乌孙的话题。随后阿古丽便告辞离开了。曾炩亲自将她送出大门。

    回到大厅，曾炩背着手久久不语，颜良、高雅兰两人静静地立在他身后。

    好半晌后，曾炩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很卑鄙”说着，曾炩转过身来看着两人。两人诧异的互望一眼，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曾炩与哈比达率领的二十万乌孙军已经在姑墨王城对峙了数天时间，在这几天的时间内，乌孙大军发起了无数次的冲锋，非常疯狂。不过最终都被北疆军血狼铁骑和无极卫的将士给击退了，在北疆军的激励下，姑墨的军民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不过如果战事如此继续下去的话，以血狼铁骑和无极卫的骁勇，也抵挡不了多久，毕竟双方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了。

    曾炩是在得到典韦的急报之后，率领血狼铁骑和其余一万无极卫急速赶往姑墨的，而北疆军的步兵以及西域诸国的骑兵的汉军主力，还在后面，没有赶到姑墨。

    乌孙军的战鼓声又一次大响起来，数以十万计的乌孙大军从营垒中倾泻而出，就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

    此时，北疆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虽然已经血战了数天，然而北疆军将士依旧士气如虹、战意高昂。在城墙上协防的姑墨的军民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惊院的模样，一个个流露出坚定的神情，可见秦军对他们的影响。

    曾炩立在墙垛边看着从营寨中倾泻而出的乌孙大军，一脸的淡然。

    其实他的心中也不免担忧。曾炩不禁想起两天前贾诩的回讯，贾诩告诉曾炩，他已经准备好一举粉碎乌孙的阴谋。

    曾炩暗道：“希望文和能够成功，否则恐怕就只能放弃姑墨了”

    就在这时，颜良、典韦来到曾炩面前，一同抱拳请战道：“主公，请让末将（俺）出城邀战

    曾炩稍作犹豫，便点头道：“子善率三千骑兵出战，切忌恋战恶来就留在城中

    颜良这个好战分子一脸兴奋地洪声应诺，典韦则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颜良率领三千血狼铁骑飞驰出城，城墙上爆出一声呐喊。

    姑墨国王檀恩来到曾炩面前，看了一眼正向乌孙大军奔驰而去的颜良所部，既钦佩又担心地道：“夏王，此时出战是不是太冒险了？

    曾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颜良率领三千铁骑飞驰到乌孙大军面前五十余步处立定，三千骑面对十余万乌孙大军竟然气势丝毫不弱。

    颜良打马前出数步，以金枪指着面前的乌孙大军傲然扬声道：“我乃大汉上将颜良，谁敢与我一战？

    十几万乌孙军的目光一同汇聚到以哈比达为首的一众将领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希冀之色。城墙上的姑墨将士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

    哈比达扫视了一眼身边众将，沉声问道：“你们谁上？”

    十几名将领当即一起请战。

    哈比达不由的感到欣慰，命其中一名以骁勇闻名乌孙的大将出战。

    这员大将名叫图台，是乌孙勇冠三军的勇将。

    图台提着长矛打马出阵，乌孙军将士登时爆出一阵激昂的呐喊声。

    图台策马来到颜良面前十余步处立定，此刻双方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神情是既紧张又激动。

    图台指着颜良傲然道：“你，没有力量同我较量”

    颜良冷哼一声：“废话真多”

    图台见对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的很受伤，指着自己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颜良冷笑道：“蛮夷小丑而已”

    听颜良这么说，一向很看重名誉的图台不由的怒火中烧，怪叫一声催马朝颜良冲来，叫喊道：“我是乌孙第一勇士你记住了”

    颜良毫不在意的冷冷一笑，发出一声轻喝，胯下战马猛发出一声龙吟，扬蹄而出。颜良倒提着金枪，彪悍的气势澎湃而出。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两骑战马交错而过，同时一声铿锵大响爆然响起。

    颜良掉转马头，一紧手中的金枪，虎目中带着一丝兴奋赞道：“想不到你很不错不过我下一回合便要生擒你”

    手掌轻微发抖的图台虽然心中极度震惊，不过却很不肖颜良那狂妄的话语。

    “快擂鼓”哈比达扯着嗓子吼道。与此同时，汉军的战鼓声已经大响了起来。

    图台猛发一声喊，再一次朝颜良冲了过去。

    颜良傲然一笑，催马迎上。

    双方的战鼓声整天价的响着，双方的将士都不由得放声呐喊，人人都不由得热血沸腾。

    就在双方战马即将交汇之时，颜良大喝一声，竟然猛地将手中的战枪掷出。

    金枪如急电般飞向图台，图泼台面色大惊，手仿佛不听大脑的使唤。

    一蓬鲜血猛然爆出，那战马嘶鸣一声向前栽倒下去。随即图台便被巨大的惯性给抛飞了出去，直飞向飞驰而来的颜良。

    图台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挥动手中的长矛向颜良刺去。

    就在长矛即将刺到颜良之时，竟然被颜良的右手给接住了。颜良傲然一笑，右手用力一拖，长矛登时脱手。不等图台反应过来，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力给扣住，随即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颜良生擒到了战马之上。

    颜良左手取回几乎将马身穿透的战枪，策马回到本队，将面如死灰的图台掷到地上，盼咐道：“绑了”

    随即图台便被如狼似虎的军士五花大绑了起来。这时，乌孙军一片颓丧之气，个个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城墙上的众将士则是一片欢腾，尤其是姑墨军民。姑墨国王檀恩一脸难以置信地道：“那图台乃乌孙第一勇士，想不到，想不到……”

    曾炩傲然一笑，他可不认为这个那个第一勇士能够同自己麾下的这些猛将相抗衡

    乌孙军众将有些不知所错地注视着哈比达。哈比达突然流露出狠色，沉声道：“只要擒杀此人，汉军和姑墨军的士气定然就散了所有前锋将一起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杀不了一个秦军大将”

    乌孙的战鼓声突然大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疯狂而焦躁的味道。随即两名乌孙大将一齐飞驰而出，直奔颜良。

    颜良毫不在意地那两名大将一眼，催马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颜良即将于那两名大将接战之时，近二十名乌孙战将怪叫着从两侧冲了上来。

    颜良浓眉一皱，冷冷一笑，一脸的不屑之色，一紧手中的战枪，以更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颜良身后的三千铁骑有些不安起来，不过没有颜良的命令，他们并没有采取行动。城墙上的将士都不禁为颜良捏了一把汗。

    曾炩急声下令道：“恶来，立刻去接应子善不要恋战”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典韦大声应诺，跑了下去。

    颜良与数十名乌孙大将展开大战，那杆金枪就如同大漠龙卷一般，带着让人惊林而仰视的气势。面对着数十名乌孙大将，颜良一脸冷漠，气势竟然越来越强盛。数十名乌孙大将丝毫都占不到便宜，心中的震撼难以用言语来表达。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震撼越来越强烈。此时的颜良就如同威临天下的巨龙一般黄沙漫卷，铁血无敌

    城上的汉军士兵和姑墨军民震天叫好，战鼓隆隆，士气飙升。这一刻，即使是百万敌军，也难以撼动他们。

    而本就士气低下的乌孙大军，在见到二十多名乌孙有名的勇将一齐出战，都仍是奈何不了对方一人，那士气更是急剧跌落，十万大军，站在那里，竟是默不作声，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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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浴血的王城

﻿    第三十四章浴血的王城

    鲜血不断在飞舞的金枪下爆现，骁勇的乌孙将领一个接着一个惨叫着栽落战马，他们越来越心旌动摇。颜良一双大眼的眼神是那样的冷峻，数十名乌孙猛将在他的眼中仿佛就是土鸡瓦狗。

    城墙上的檀恩盯着寒光闪荡的战场，显得异常激动，紧握的双拳还在轻微地颤抖着，他们从来没想过世间会有如此勇猛的战将。

    此刻的马超在姑墨将士的心中就是无敌的战神。

    哈比达及其麾下的乌孙军将士面色禁不住苍白，看着颜良的眼神中全是恐惧敬畏之色。

    颜良大喝一声，一枪横扫就近将一名敌将击飞了出去，随即胯下骏马仿佛心领神会般向前疾奔出去。前面的那个乌孙将领见杀气腾腾的颜良朝自己直奔而来，不由的亡魂皆冒，当即便想逃跑。然而就在他愚蠢的转过身的一瞬间，颜良的金枪如急电般穿过了他的胸膛。

    颜良将这名乌孙将领高高的挑起，眼神森寒如冰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乌孙将领。

    众乌孙将领不由的心头一震，后退了一步。此刻，周围的地面上已经躺下了十余具乌孙将领的尸体，他们的脸孔上还残留着震骇之色。

    突然，一名乌孙将领大叫一声，竟然调转马头朝本阵奔去，随即另外的十几名乌孙将领一哄而散，一起朝本阵奔去，每一个人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也许在他们的心中，眼前的颜良根本就不是人，是那收割生命的死神

    颜良抖手抽出金枪，那乌孙将领的尸体重重的摔到地上。颜良大喝一声，催动胯下骏马，直朝逃跑的那十几名乌孙将领杀去。

    正在逃跑的那些个乌孙将领不由的亡魂皆冒，一个劲地催动胯下战马亡命奔逃。

    颜良的坐骑虽然不是传世名驹，但也是在大漠的数百万匹骏马中挑出来的绝品，速度奇快。颜良驱马向前疾奔，那些惊院失错地乌孙将领在金枪下纷纷栽倒，有想要抵抗的不过一回合便被金枪结果了。

    哈比达扯着嗓子吼道：“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他”

    哈比达明白，这个时候只有杀了颜良，己军消散的士气才有可能重新汇聚起来。

    十余万乌孙大军一起发喊，如同潮水般朝颜良涌了上去，所有的将士都显得有些疯狂，这是因为恐惧而生的一种疯狂。

    此时，随颜良出来的那三千血狼铁骑齐齐猛发一声喊，迎着乌孙军的浪潮冲了上去。被俘虏的那个所谓的乌孙第一勇士图台突然发现没有人看管自己了，然而他的第一个反映不是逃跑，而是很自卑，他感到汉军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就跟一件随时可以扔掉的垃圾似的。

    颜良一时杀得兴起，陷入敌军浪潮之中。

    颜良面对十余万乌孙军将士却夷然不惧，催动坐骑竟然向乌孙军的帅旗方向杀去，铁蹄飞扬、气势如虎如龙。

    金枪在敌军丛中翻飞怒吼，血浪接二连三地在半空中激动而起，乌孙军将士一个接着一个惨叫着被击飞出去。颜良神情冷峻，虎目中战意如火，杀气如冰。

    乌孙军将士咬紧牙关坚持着，心头的那一道防线摇摇欲坠。

    三千铁骑从正面撞入敌军丛中，如同狼入羊群，首先与他们接触的乌孙军几乎是一哄而散。然而随即三千铁马穿插遇到了麻烦，层层围攻上来的敌军步骑令他们感到仿佛陷入了泥潭一般。

    实力悬殊而惨烈的大战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颜良并没能突进到对方的帅旗之下，单人独骑在敌军海浪般的兵潮中血战，身上的铠袍已经被敌人的鲜血给染成了惊心动魄的暗红色，然而此刻颜良根本就没有突围的意思，也没有关注跟他一起陷入重围的那三千血狼铁骑同袍，只顾着一个劲地杀敌，这或许是颜良的一个缺点吧，勇猛有余，智计不足。

    帅旗下的哈比达狞笑地看着被自己的大军死死围住的颜良和血狼铁骑，心中充满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其实此时形势虽然对汉军方面非常不利，不过，那场面就如同一小群彪悍的野狼同无穷无尽的羊群在厮杀一般。

    “将军，你看”就在哈比达兴奋无比的时候，他身边的一名部将指着姑墨王城方向惊恐地喊道。

    哈比达连忙望去，愣了一愣，原来数万汉军铁骑在一名身着重甲面貌俊秀的年轻将领率领下朝己方大军全速冲来，激荡而起的烟尘就如同黄色的龙卷一般。

    哈比达回过神来，面色大变，“不好快快命令前部各将立刻前出阻敌，其余各部立刻后撒所有骑兵全部出动”

    见部将还在那发愣，心中焦急的哈比达不禁喘了他一脚吼道：“还不快去”

    部将醒过神来，连忙下去传令。

    哈比达看着迅速接近己方大军的汉军铁骑，不由的自责地喃喃道：“我怎么就忘了布置戒备的军队呢？”

    其实哈比达完全是被颜良那如同天将般骁勇的表现给扰乱了方寸，所以才会大失水准，忘了战场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而他的这一个失误似乎很可能使他的大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数万汉军铁骑猛地杀入毫无防备的乌孙军丛中，铁蹄飞踏而过，只见血雨漫天，正面与铁骑遭遇的乌孙军将士就如同遭遇了龙卷风一般。

    首先与汉军铁骑遭遇的乌孙军崩溃了，这崩溃的浪潮迅速弥漫开。特别是与典韦遭遇的乌孙军更是如同遇到猫的老鼠一般，典韦挥舞着一对大铁戟，嘴里发着奇怪的叫声，一脸兴奋至极的模样。典韦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一见血就发疯。其实，不只是典韦如此，曾炩麾下的好几员大将，比如吕布、张飞、许褚等人莫不如此。

    曾炩虽然也随着大军冲杀，不过他被将士们保护的好好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表现，虽然他有纵横千军万马的能力，但是因为他的身份已经不允许他像麾下将领们那样冲锋陷阵。

    在曾炩、典韦率领的两万余铁骑的冲杀下，围攻颜良他们的近十万敌军很快便崩溃了。

    曾炩和颜良在战场上汇合，颜良这时才想到之前曾炩曾特别交代不得恋战的事情，不由的感到惭愧：“主公，我……”

    曾炩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立刻和恶来一道乘势追杀敌军”

    颜良洪声应诺，当即领着数千骑追杀下去。

    此时，典韦正率领近犷干骑径直朝哈比达的帅旗杀去。

    哈比达扯着嗓子吼叫着，近五万乌孙骑兵从两翼朝汉军包抄过去，不过他们此刻的目的并不是要歼灭出击的汉军，而是打算挡住汉军的攻势以协助大军退回营中。

    近十万乌孙军主力仓皇向后奔逃，士气已经完全不在了，此刻他们想的就是赶紧远远地逃开。

    曾炩察觉到敌军的动作，当即命令颜良、典韦停止追击靠拢过来。

    双方骑兵随即展开了异常高速奔驰的大战。双方的千军万马呼啸着冲刺，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在飞扬的黄沙之下，只见战刀的寒光带起一蓬蓬的血雨。

    乌孙骑兵虽然已经竭尽全力了，然而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不过这时，乌孙大军的主力已经成功退回了大营。

    曾炩并没有下令追击，率领血气满身的血狼铁骑和无极卫迅速退入姑墨王城。

    国王檀恩和公主蕾依丽雅亲自率领一众大臣在王城城门口迎接。

    一见到曾炩，蕾依丽雅便朝曾炩一拜，美眸闪亮地道：“蕾依丽雅代姑墨所有臣民多谢夏王”

    曾炩淡然一笑。

    哈比达面色铁青地看着帐下众将，此时帐中比以往稀疏了不少，本该出现在这里的十几员勇将全都在之前令乌孙军面上很无光的大战中丧生，其中绝大部分都死于同一个人的手上，这个人的名字叫颜良。

    众将们垂着头，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大战的震骇中醒过神来。

    “今天一战，我哈比达的脸面丢尽了”哈比达沉声喝道。众将的头不由的垂得更低了。

    沉默了片刻，哈比达问道：“此战我军损失了多少？”

    一名部将出来回禀道：“我军死伤者约四万左右，其中，其中十三名战将阵亡”

    大帐内又沉默了片刻，哈比达沉声道：“陛下命我等攻下姑墨，然而已经过去数天时间，更是损失六万之众，然而姑墨王都依旧扎在我们眼前如此残局，让我如何向陛下回报？”

    众部将不由的流露出愧疚之色。

    哈比达霍然站起，怒声吼道：“城中姑墨军队和汉军数量有限，必然不奈久战。从明天开始，给我不间断地猛攻姑墨王城，直到城破你们都是乌孙的勇士，不能再丢脸了”

    众部将不由的感到心头涌起一股热血，一起大吼一声。

    散会后，哈比达问身旁的一名亲兵：“有图台的消息吗？”

    哈比达一副着紧的样子，完全不像对一般将领那般。

    亲兵回禀道：“有看到图台将军被汉人带进了姑墨王都。”

    哈比达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檀恩本打算在王宫内为曾炩举行庆功宴会，不过被曾炩拒绝了。曾炩觉得此时搞庆功宴还不是时候。毕竟王城之围还没有解开。

    “夏王，今日哈比达所部大受挫折，相信离败亡之日不远了”此时正在姑墨王宫的正殿之中，檀恩一脸激动地道。而姑墨公主蕾依丽雅和曾炩、颜良也都在，典韦则在底下军营之中处理一些事情。

    蕾依丽雅一脸崇敬地看着曾炩。

    曾炩微笑着摇了摇头，淡然道：“乌孙此次出兵二十万，这几天加起来的损失也不过六万左右。我军虽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能战者也不过两万余，而贵国的军队……”

    曾炩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曾炩的意思。

    “那夏王的意思是……？”蕾依丽雅有些着急的问道。

    曾炩冲蕾依丽雅笑了笑，蕾依丽雅没来由地娇艳一红，竟然垂下臻首。

    姑墨国王檀恩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愣了一愣。

    曾炩神情郑重地说道：“以目前城外乌孙的兵力，还是很有可能击破王城。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忧经过今天这一战，乌孙军的士气和战斗意志已经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了况且，如不出意外，三天内便有好消息传来”曾炩的话语中含有一丝高深莫测的味道。

    蕾依丽雅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是何好消息？”此刻的蕾依丽雅显得非常端庄美丽而又可爱的样子。

    曾炩不由的朝她眨了眨眼睛，蕾依丽雅没想到曾炩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用眼神**自己，不由的躁得娇颜通红，芳心坪坪直跳。其实，曾炩只不过是一时童心大起，并不是存心**她。

    曾炩笑了笑，很高深莫测地道：“到时候，公主殿下自然就知道了”

    待曾炩、颜良离开王宫正殿后，蕾依丽雅的娇艳依旧泛着红晕，美眸中流露出娇媚的味道。

    “阿雅，孤作为你父亲，有一句话想跟你说”檀恩很郑重的道。

    蕾依丽雅轻轻地点了点头。

    檀恩下意识地朝正殿外外看了一眼，问道：“阿雅，你是不是很喜欢大汉夏王？”

    蕾依丽雅没想到父王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不由的羞涩不已，垂下臻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此刻的蕾依丽雅哪里还有一国公主的风范，完全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儿女模样。

    见蕾依丽雅这副模样，檀恩便知道答案了。

    檀恩皱了皱眉头，非常郑重地对蕾依丽雅道：“阿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嫁给了夏王，那么你就有可能失去王位的继承权你的几个哥哥、弟弟可是一直都眼红这国王这个位置呢”

    蕾依丽雅愣了一愣，随即流露出思忖之色。

    半晌之后，蕾依丽雅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正色道：“父王，其实从一开始我便不愿做什么女王之所以最后还是做了我姑墨的王储，主要是因为我那几个兄弟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若做了国王，只怕姑墨的百姓便遭殃了，正如当时您劝我的那番话”蕾依丽雅的娇颜红了红，美眸中闪过一丝娇羞之色。

    檀恩不由得一愣，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看来，阿雅你己纤决定了”

    蕾依丽雅突然苦笑一下，有些自哀自伤地说道：“其实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在他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番邦女子罢了”

    檀恩看着一脸失望之色的女儿，不由得心中一痛。

    檀恩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女儿，安慰道：“阿雅，其实你也不必失望。夏王的妻子，也是有不是汉人的。我听说他的王妃中，有一个是高句丽人，另一个则是南夷人。”

    蕾依丽雅美丽的大眼睛显得无比明亮。

    曾炩和颜良从王宫出来，在回军营的路上，曾炩一脸淡然地对炎道：“子善，你必须做好随时突围的准备”

    颜良一愣，不解地问道：“主公，这是为何？”

    曾炩看了一眼街道旁欢呼激动的姑墨百姓，有些无奈地说道：“当前敌势颇大，而子龙、孟起那边迟迟无法取得进展，而且颇有些不利如若文和和奉孝的计策没有成功，那么我们根本就无法再保住姑墨，只能放弃她退守龟兹了”

    颜良不由的颇不甘心，不过还是抱拳应诺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老羞成怒的哈比达催促乌孙大军疯狂猛攻姑墨王城。战斗进行得非常惨烈，在被击破的城墙上，只看到双方的士兵不断地投入其中，然而却不见几个出来。

    第四天，姑墨王城已经完全不是先前那个样子了，本来就不是很坚固的城墙千疮百孔，许多崩塌的缺口被用石块、木头等物临时堵着。说实话，姑墨王城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给城中的军民提供多少防御的优势。在最近的一天时间里，血狼铁骑为核心的军队在残破的城墙上与汹涌的乌孙军死磕血拼，最终将数倍于己的敌军给击退了，完全凭借的是勇气、意志和鲜血。不得不提一点，在这几天时间里，姑墨军民也表现出了让人佩服的战斗意志和士气，如果没有这一点，只怕此刻的姑墨王城已经失陷。

    曾炩战在城头上，旭日正在东方升起，初秋那暖洋洋的阳光渐渐在大地上铺洒，然而曾炩的心情却非常凝重。

    曾炩看着眼中又一次渐渐列开阵型的乌孙大军，听着刺耳的牛皮鼓声，眉头紧皱。

    这时，颜良来到曾炩身侧。

    “主公，我军能战者只有一万五千人左右了，姑墨方面大概还有两万左右。不过他们的作用不会很大以目前的情况，我军最多还能抵挡三天”颜良禀报道。

    随即四周看了一眼，颜良压低了点声音问曾炩道：“主公，目前还没有文和先生和奉孝先生的任何消息，我们是不是准备执行撒离计划？”

    曾炩不禁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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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奇兵奏功

﻿    第三十五章奇兵奏功

    天色渐渐地亮了。

    一夜未睡的曾炩看着天色喃喃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就在这时，颜良、典韦进来了。

    “主公，各部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公一声令下”颜良抱拳道。

    事到临头，曾炩不禁有些犹豫。

    “行动”两个字从曾炩的嘴中艰难的蹦了出来。

    颜良应诺一声，立刻退了出去。随即传令官跑了进来，一脸激动地禀报道：“主公，贾大人的传书他们成功了”激动之下，竟然没有向曾炩行礼。

    曾炩一愣，一把从传令官的手中夺过传书，飞快地看了一遍，脸上蹦出激喜之色。“快，快去命令子善停止行动”

    典韦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仍旧毫不犹豫地应诺一声奔出了大厅。

    曾炩疾步走到沙盘前，随手拔掉象征乌孙北部守军的旗帜扔到一边，将代表焉耆等国军队组成的西域军团旗帜插在热海（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东北、天山西麓的乌孙东部重镇昭苏（并不是后世的昭苏，而是在后世的昭苏的西南部）。

    昭苏是乌孙东部的最重要军事堡垒，位于天山支脉中段西麓，是乌孙王城赤谷城的北大门，然而此刻它却落入了北疆军的手中，一旦昭苏落入北疆军手中，那么乌孙的北大门就完全敞开了。

    “贾文和不愧是贾文和干得好哈哈哈”曾炩不禁大笑起来。

    颜良和典韦急匆匆地回到大厅中，颜良迫不及待地问道：“主公，发生了何事？”

    曾炩难掩兴奋地笑道：“两天前，贾文和率兵奇袭了乌孙东北部重镇、王城赤谷城的北大门昭苏，尽歼其中毫无防备的三万众乌孙布在那里的三万大军几乎已经全军覆没，乌孙的王都已经处在我军兵锋的直接威胁之下”

    颜良、典韦闻言登时兴奋起来。“主公，我们可以不必撒退了”颜良激动地道。

    曾炩点了点头，狠声道：“今年我本无意和乌孙开战，但是它却是先来捋我虎须老虎不发威，它还真当我是一直病猫啊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他传令贾诩，立即进击乌赤谷城，同时命令郭嘉率领龟兹境内的大军全速西来会合子善，你要做好准备，一旦城外乌孙军退军，你便率领无极铁卫去骚扰他们这些天我一直让无极卫息养着，现在是他们发威的时候了”

    “是”颜良洪声应诺。

    凌晨时分，作为东路军统帅的哈比达在大帐内坐立不安，他直觉地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当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哈比达麾下的一名部将进来禀报道：“大将军，各部军队已经准备就绪，请下令攻城吧”

    哈比达犹豫了片刻，抱起头盔走出大帐。扫视了一眼不远处整装待发的辉煌大军，不由的升起一阵激动，先前那不详的预感已经不见了踪影。哈比达跨上战马，望了一眼远处残破不堪、狼烟缭绕的姑墨王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猛地一挥手掌，皮鼓声登时大响了起来。紧接着，营垒大门轰然打开，大军随即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哈比达及一众部将跟随着兵潮出到营垒之外，然而就在这时，一骑斥候一脸惶急地朝哈比达奔了过来。

    哈比达见此，先前那不好的预感顿时又冒了出来，而且更加强烈。

    斥候飞奔到哈比达战马前，禀报道：“大将军，陛下的紧急传书”说着，双手呈上一封短笺。

    哈比达不由的心头一跳，连忙拆看，随即眉头深锁起来，有震惊之色。周围的众部将鸦雀无声，心里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哈比达紧紧地将短笺握在掌中，扫视了一眼身旁的众将，语气沉重的说道：“陛下命我等立刻回兵王都”

    众部将不由的小声议论起来，其中一人抱拳问道：“大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

    哈比达没有回答，而是命一名部将道：“传令收兵”

    就在城墙上的汉军和姑墨军民准备迎接乌孙疯狂进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浩浩荡荡出营列阵的乌孙大军竟然莫名其妙的缩了回去。

    城墙上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不过曾炩等几人却知道是怎么回事。

    曾炩对身旁的颜良说道：“子善，你留下来小自戒备”语落，便朝城墙下走去。

    曾炩才回到自己营中，无极卫随即前来禀报，说是姑墨国王和公主求见。

    曾炩来到大厅，身着汉装的姑墨公主蕾依丽雅和姑墨国王檀恩正在静静地等候着。

    见到曾炩，两人连忙站了起来，行了一礼，随即檀恩迫不及待地问道：“夏王殿下，不知乌孙大军为何会突然收兵？”

    曾炩到主位上坐下，冲檀恩和蕾依丽雅微笑道：“两位坐下说话吧”

    顿了顿，曾炩淡然道：“我今晨才收到发自乌孙昭苏城的一封传书，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贾文和率领的十万大军已经在两天前歼灭乌孙东北部的防守主力，并且占领了乌孙东北部最重要的城池昭苏城目前，贾诩率领大军朝乌孙王都进军。并且西域军团也在加速向温宿城而来”

    檀恩和蕾依丽雅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流露出极度的喜色，檀恩激动地道：“如此说来，眼前的这支乌孙大军想必马上就要退兵了”

    曾炩点了点头，分析道：“目前乌孙王都附近只有五万左右的军力，西面攻击康居的哈桑距离赤谷城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如若哈比达不退兵，乌孙王都被我军攻陷是毫无悬念的不过，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必须防备哈比达可能利用我们的这一想法而发动突袭”

    檀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曾炩微微一笑，道：“我已经命颜良将军负责全城的防御，他知道该怎么做”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乌孙军便开拔回返。乌孙军表现得非常谨慎，五万骑兵离开主力本队在侧后方向游弋。看来，哈比达对于北疆军的突袭深为忌惮。不过直到太阳落上并没有发生任何情况。

    当天夜里，哈比达戒备的非常小心，每一个环节都亲自过问了一遍。众将都因为哈比达的谨慎而紧张得不得了。

    然而一夜过去，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大军继续向王都方向前进。这一天，哈比达又收到了来自王都的加急传书，没有什么新的内容，就是催促哈比达尽快率军抵达王都，语气很急，可见王都方面的情况非常不好。

    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一路小心谨慎的乌孙军并未遇到任何问题，而且斥候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众将不由得渐渐觉得哈比达有些小心谨慎过头了，而哈比达也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在离开姑墨王都温宿城王都的第三天，乌孙大军进入了本国疆界，行进的速度更加快了，所有骑兵队都已经离开了本队先一步朝王都方向奔去。王城此时即将陷入了北疆军的包围，情势非常危急。在昨天，哈比达就接到了数次催促。

    这天傍晚时分，大军来到一座游牧小村，行进了一整天的将士们都不由得感到非常疲惫。哈桑命令大军就地歇息一晚。

    就在大军松懈下来的时候，突然四周的警报声响成一片。哈比达和众将士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只见无数黑衣黑甲的彪悍骑兵突然出现，在落日的余辉下，显得格外狰狞杀气逼人。

    哈比达终于反应了过来，心中震惊不已，不及细想，连忙命令麾下将士组织抵抗。

    黑衣黑甲的无极卫铁骑如同风暴一般卷入毫无防备的乌孙军中。铁骑无情的踏过乌孙将士的身体，生寒无比的刀光掀起重重血浪。无极卫铁骑呐喊着，他们仿佛要将之前被憋在城中的郁闷都发泄出来。在骑兵潮最前面的正是令给乌孙军留下不可磨灭印象的颜良，一杆金枪在颜良的手中如龙如电，只见乌孙将士惨叫连连，身躯带着鲜血在半空中飞荡。

    哈比达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过并没有闲着，他趁着无极卫铁骑被重重兵潮阻隔之时命处在靠后位置的前队、左队和中队立刻列阵。

    哈比达也不愧为百战名将，他竟然敢在无极卫骑兵完全击破右队和后队之前构建起一道由数万将士组成的坚固防线。

    两万飞扬的铁骑终于将乌孙军的右队和后队完全击溃，不过此时，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道由数万步兵组成的坚固防线。

    颜良飞奔到距离乌孙军阵线前五十余步处立定，高高的举起金枪。近万无极卫铁骑立刻呼啸着迅速朝颜良这里汇集。

    近一万无极卫铁骑在乌孙军阵线前列开冲击阵线，人人神情森冷，虎目中喊着一丝兴奋之色，整个骑兵群就如同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一般。

    乌孙将士神情紧张地注视着不远处的汉军铁骑，各部将领策马来回奔驰着，大声给麾下将士打气。

    颜良猛地将手中的金枪前指，近万铁骑猛发一声喊，崩蹄而出，就如同山洪进发一般。

    近万铁骑卷起滔关烟尘、挟无俦气势朝乌孙军阵线奔涌而去。

    乌孙军将士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大睁着双眼，神情比之前更加紧张了。

    无极卫铁骑顶着密如急雨的飞矢咆哮着向前冲锋，只见不断有铁骑中箭摔下马去，随即被淹没在怒涛一般的铁蹄洪流之中。无极卫铁骑的冲锋速度却越来越快，散发出来的到悍杀气越来越浓，那气势简直可以塌天陷地。

    黑色的骑兵洪流猛发一声喊，奋力掷出手中的长枪，只见一蓬由长枪组成的密集枪雨扑面而来，首当其冲的乌孙将士不由的面色剧变，只感到喘不过起来。可怕的枪雨猛地泄到乌孙军阵中，只见血花爆起一片，无数乌孙军将士惨叫着被钉到地上，整个阵线出现了一阵波动。

    就在乌孙军将士还没有从这一波打击醒过神来之时，骑兵洪流便侠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撞在乌孙军的阵线之上，沉闷而惊心动魄的撞击声连片响起，整个天地仿佛猛地晃动了一下。首当其冲的许多乌孙将士被撞飞了出去，更多的则被撞翻在地，整个乌孙军的阵线已经摇摇欲坠了。而许多冲锋的骑兵也被自身强大的冲击力抛飞了出去。

    骑兵洪流猛地一发力，登时将这一道防线给击碎。颜良一马当先，在敌军丛中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哈比达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已经没有退路的乌孙军鼓起勇气怪叫着朝人数明显处于劣势的无极卫铁骑汹涌过来，哈比达的三千轻微骑兵也已经出动了。

    双方展开惨烈的混战。骁勇的无极卫铁骑在敌军丛中砍得手都有些麻木了乌孙军血红着双眼怪叫着，便显出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战斗气势，这是一种疯狂，就如同一个懦弱的人在压力面前突然爆发出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无极卫铁骑面对敌军的凶猛反击越战越勇，不惜与敌同归于尽，即便重伤之下，即便手臂折断，也血战不休，这种是是不同于乌孙军的，是一种完全漠视死生、视死如归的壮烈。

    随着战斗的继续，人数占绝对优势的乌孙军竟然渐渐露出不支之象。而此时，无极卫已经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伤亡。

    就在这时，一支乌孙骑兵部队竟然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这支骑兵约有一万人左右，是之前离开大队先一步赶往王都的数万骑兵中的一支。

    战场的情况登时急转直下，无极卫铁骑在这一万生力军的猛攻之下根本就顾不上掩杀哈比达本队。

    而此时，哈比达迅速重整军队。

    哈比达及一众部将率领数万重新集结起来的步兵队正在应付乌孙骑兵的无极卫铁骑展开反击。在两方面的夹击之下，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无极卫铁骑迅速失去主动权，即便颜良依旧骁勇无敌，即便无极卫铁骑依旧勇不可挡，然而北疆军的处境却越来越不利了

    见事已不可为，颜良果断下令撒退。残存的一万多铁骑在颜良的率领的下，硬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开了一条血路。

    望着渐渐远去的披着鲜血的军队，哈比达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大将军，追击吗？”一名部将请示道。其他的部将很默契的瞪了这个多嘴的家伙一眼，他们可不想再同这些如同地狱使者的军队交手了。

    哈比达一脸疲惫的摇了摇头，盼咐道：“打扫一下战场，我们连夜行军”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名部将来到哈比达面前，禀报道：“大将军，伤亡已经大概统计出来了”

    见哈比达示意自己说下去，于是继续道：“我军死伤超过五万人，其中阵亡者近三万”部将咽了口口水，“汉军的死伤人数大概在五千左右其中阵亡者超过四千”

    哈比达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部将看了一眼哈比达的脸色，轻声请示道：“大将军，如何处理汉军的尸体？”说这话时，这名部将的神情有些复杂，既有敬畏又有仇恨。

    哈比达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值得敬佩的勇士传令下去，不得侮辱他们的尸体，按照他们汉人的传统，挖个大坑，把他们都埋了”部将应诺一声。

    “底下的士气怎么样？”哈比达问道。

    部将流露出犹豫之色。

    哈比达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经过此战，只怕再也没有人愿意跟秦军交手了”部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三天之后，哈比达终于回到了离开没有多少时间的乌孙王宫。

    乌孙国王称昆莫，也叫昆祢。乌孙王族的名字很奇怪，其最后都带一个靡字，这应该就像是汉人的姓一样。现在的昆莫名叫坤达靡，是西汉解忧公主的十一代孙。

    此时，坤达靡正面色铁青地看着哈比达，既愤怒又无奈：“哈比达，不久之前你可是带着孤的二十万大军离开赤谷城的，现在这么一点人回来”

    坤达靡霍然而起，愤怒之极的神情在眼中闪过。随即他却缓缓地坐了回去，神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末将无能，请陛下治罪”哈比达一脸惭愧地请罪道。

    乌孙昆莫看向一旁的王后韦斯琴娜，韦斯琴娜是乌孙盟友伊列族族长的女儿，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嫁到乌孙数年的时间里，将其它的昆莫王妃尽数打入冷宫，并且变相的控制了昆莫坤达靡，可以说，她才是如今的乌孙之王。

    不过，此时韦斯琴娜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不过比乌孙昆莫坤达靡要平和许多。

    韦斯琴娜淡然道：“哈比达大将军虽然有过，然而能数次破解汉军的突袭阴谋，也算是难能可贵可算是功过相抵了大将军你起来吧”

    按照韦斯琴娜的蛇蝎性格，本来是绝不会放过失败者的，然而现在是非常时刻，贾诩率领的十万大军正在猛攻乌孙王城赤谷城以北二十余里的绿荫城，虽然绿荫城有两万军队防守，然而在贾诩十万大军的猛攻之下情况殊不乐观。哈比达率领的十余万大军，关系着赤谷城的安危。

    哈比达拜谢道：“多谢王后。”然而并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看着韦斯琴娜一旁的乌孙昆莫坤达靡。

    坤达靡没好气地道：“王后叫你起来，你就起来”

    哈比达连忙拜谢，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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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尔虞我诈

﻿    第三十六章尔虞我诈

    昭苏在热海边上，北方有几十里的平原之外，就是高高的北山。

    在北山山麓，有一个小小的驻兵点，叫做黄羊坪。

    山高万仞，兽迹渺绝，就连飞鸟的影子也难得见到，晚秋的阳光，静静的照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温暖。

    一条尚未冬眠的毒蛇窜出地面捕食，正心满意得的享受着的时候，本能的感到一阵寒意。

    当毒蛇感觉到天空有一头苍鹰盘旋的时候，飞快地钻进洞中不见了，然而空中那头雄骏的苍鹰并没有扑下来，它始终展着双翼在空中借着风力平稳地滑翔着，盘旋着……

    很快，远处人迹罕无的地方出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队伍越来越近，他们有马、有车、有骡驼，队伍浩浩荡荡，也不知有多少人，即便从远处看去，也能感觉到他们步履艰难，仿佛已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他们就是贾诩、曾尧和和庞德统领的人马，一支由焉耆人、车师人等组成的西域军团。这一路上，他们历经艰辛、陷落于沼泽之中的、被神山积雪掩埋的、风暴天气中走失的又被各种毒物咬死的，非战斗减员超过上千人，可是他们到底以最快的速度，抢在所携水米物资耗尽之前，走出了大山。

    贾诩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摘下腰间的皮水袋喝了一口，说道：“总算走出这该死的大山了，把信鸽放出去，等候接引的人赶来与我们汇合。”

    立即有人从一辆车上打开鸟笼，十几只信鸽展翅而去。鹞鹰传信比鸽子更安全、更快速，但是鹞鹰难以及远，百里之外它就很难找到它想送达目标的所在了，

    他们只携带了一只高空监视敌情的海东青，此外还有十多只信鸽，而这信鸽本就是以牧民身份驻扎在这儿等着接迎他们的那人所饲养的。

    信鸽一共十多只，不怕被猛禽捕捉了去，信鸽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信件，当它们之中任何一只出现在那户牧民帐前，就意味着他们到了。

    贾诩眯起眼睛，看着十几只信鸽展翅飞去，直至它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这才回首吩咐道：“全军原地驻扎，歇养身体，食物、饮水，不再限制。都尽快恢复体力，要是昭苏那边出了岔子，咱们就有恶仗要打了。”

    曾尧啐了一口：“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呜……呜呜……号角长呜。

    伴随着雄浑悠长的号角，草原的尽头突然涌起一线浪潮，汹涌而来，片刻功夫，蹄声如雷，战马如浪，马上的骑士发出“喔噢喔噢……的怪叫，直接踹破营栅，沿着黄土的城坡，冲进了黄羊坪大营。

    负责北方防线的都不是乌孙的精锐部队，面前横着一条不可逾越的天险，设立营防阵地根本就是多余的，之所以在这里设兵，只是常规性的预防措施，军营中有烽火台，他们真正的作用，不过是负责东西各线的烽火传递，因为烽火烽烟也有一个有效示警距离的问题，东西两线如遇敌情互相传递警讯时相隔太远对方是看不到的，中间就需要一个承上启下的烽火台，因此在这里设营扎寨，也算是一举两得。

    营中的士兵绝未料到在绝不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竟然杀出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兵马，懒散惯了的他们想要进入防御状态却着实费尽了功夫，要穿好甲胄，要找出刀枪，要去营房中搬出箭矢，等他们盔歪甲斜地跑向那低矮的防御工事时，十人一小队的铁骑，已经像一波*巨*，迎面扑来。

    弩、斩马刀、战斧、长矛，随着风驰电掣而过的隆隆铁骑，毫不怜惜地招呼到他们身上，一时间头飞腰折，残肢断臂，鲜血涂满一地，铁骑片刻不停，呼啸而过，紧接着是第二个十人小队，势若雷霆。这是一场一边倒的血腥屠杀，当五波浪潮卷过之后，整个黄羊坪营地已看不见一个活着的守军，后续的铁骑仍在隆隆而过，好半天，才是一辆辆大车，载着沉重的盔甲、陌刀和陌刀手，旁边则是骑着雄骏高大的三千老爷兵。

    当灰尘渐渐消散之后，被铁骑肆虐过的黄羊坪已完全看不出看不出曾是一座兵营的样子，就连地上的尸体都看不出人的样子了，只有兵营正中那座三丈高的峰火台，犹自冒着滚滚浓烟……

    昭苏城，一如寻常的宁静。连番战急造成的恶果就是，本来就地广人稀的草原上，人口更加的稀少，而能为他们带来一些新鲜玩意和财富的行商胎队也绝了踪迹，昭苏城的守军就更加无所事事了。

    北线有天险在外，不需要强大的防御力量，而最外线的黄羊坪守军是隶属乌孙昆莫直属部落的一些老弱残卒，这第二道防线驻军则多是乌孙左大将哈桑的族人。哈桑部落的核心成员，大多都被派去西边攻打康居去了，驻扎赤谷城的昆莫本部精兵自抽调了绝大部分出赤谷城攻打姑墨之后，因北线、南线要防范匈奴、疏勒人不守诺言卷土重来，也驻扎着不少军队，所以这昭苏就调用了哈桑的族人。在乌孙众多的部落族人中，相对来说，王后韦斯琴娜还是比较信任谨小慎微的哈桑的。

    铁木就是这座军营中的首领，不过戍卫在这里的士兵虽然以哈桑的族人居多，铁木却只是一名副将，主将所统率的嫡系人马虽然不多，可是谁叫人家是王族呢。

    铁木不是乌孙人，而是一个汉人，本住在洛阳一带，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也算小康水平，因为迷上了赌搏，被人设局坑去了全部家产，连娘子都赔给了人家，就成了破落户儿，他倒是愿赌服输，反成了昔日赌友的帮衬下手，后来因那几个赌友吃醉了酒说出真相，一怒之下把那几设计害他的几个赌友全部杀死，然后落荒而逃，逃到了天高皇帝远的西域，因他懂些文墨，若不赌钱时人也算机警，遂被哈桑收为己有。

    今天，他又杀人了，不过对一个曾经拿着一把钝刀，按住刚刚还称兄道弟的赌友，像杀鸡似的慢慢把他们的脖子一个个割断的人，直到鲜血溅满了自己的脸，糊得眼睛都看不清东西的人来说，这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刚刚带着人把这座营房里隶属乌就屠的几个部下弄死，走出营房的时候居然一脸微笑，神态悠然。

    “大人，都埋伏好了。”一个士兵迎上来低声道。

    铁木微笑着点点头：“就刹下乌就屠那边的几个人了吧？”

    “是”

    “好”铁木很愉快地吩舁道：“击鼓，点兵。”

    “咚咚咚……”鼓声响起，正在营中吃酒的乌就屠带着他营房左右的十几个人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谁他娘的击鼓咦？铁大人，你做甚么？”

    一身甲胄齐全的铁木微笑着弯腰：“将军大人，下官有要紧要要对大人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摆出这般阵仗唬弄鬼呢？”

    铁木直起腰来，看着大大咧咧走过来的十几个人，槎着手笑道：“将军大人和几位兄弟都出来了呀。”

    乌就屠瞪起眼道：“你他娘的倒底搞什么鬼，有话赶紧……啊”他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一声，指着远方天空叫道：“看，快看，狼烟，有敌来袭真是奇怪，黄羊坪方向怎么可能有敌人出没？快快快，先升起狼烟再说。”

    铁木回头看了看，喃喃自语道：“动作好快，不愧是精锐之军。”

    他竖起手指，轻轻地摆动子两步，吩咐道：“咱们也快一些，放箭”

    “什么？”眼看走近的乌就屠听清了这句话，只一愣神的功夫，令人心惊胆寒的弓弦声起，狼牙箭自四面八方疾射而至：“噗噗噗……”一连三枝劲矢透胸而入，紧接着是第四枝、第五枝……乌就屠的身子都来不及倒下，他的眼睛凸了出来，死死地盯着铁木。

    铁木很亲切地笑着，向他弯了弯腰：“乌就屠大人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吧？你要是撑得住，卑职就说给你听。”

    乌就屠没有听他说完，他眼中带着一抹悲愤、一抹困舞，仰面侧了下去……

    昭苏城不战而下，贾诩随即率领大军继续南下，逼近赤谷城。

    不过，前面的城池，就要一座座的打下来才行了。

    贾诩的大军最终被乌孙人挡在了赤谷城北方的绿荫城。

    赤谷城，乌孙王宫。

    哈比达连忙拜谢，站了起来。

    韦斯琴娜问道：“大将军，你老实告诉我，你带回来的这些军队，还能再战吗？”

    韦斯琴娜的意思是，你麾下的这些军队还有战斗的意志吗。

    哈比达稍作犹豫，回答道：“不瞒王后，末将麾下的这些军队士气已经在三天前的那场战斗中被打散了短时间内不宜上战场”

    “什么？”乌孙昆莫惊叫道。

    哈比达吓了一跳，连忙垂首恭立。

    韦斯琴娜瞪了一眼事态的坤达靡，又问道：“你认为康居境内的汉军会不会乘势从西面攻入我乌孙，与东面的敌军形成夹击之势？”

    哈比达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说道：“绝不会汉军及康居军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哈桑大将军更是我乌孙第一大将，汉军绝不可能突破他的防守，也就没有力量从西面发起攻势”

    一听这话，坤达靡不禁松了口气，韦斯琴娜也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仍不放心地问道：“汉人向来诡诈，汉军更是不按常理你能肯定他们不会从西面发起进攻？”

    哈比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说道：“不管使什么样的诡诈，都必须以实力为基础在康居王都的汉军及康居军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而且目前哈桑大将军的强大兵力仍对他们构成严重威胁再加上我们的盟友伊列在北方牵制，所以马超就算有心发起进攻，也没这个条件，他有心无力”

    韦斯琴娜大大地松了一口，道：“如此，我们就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韦斯琴娜扭头问负责与伊列联络的那名大臣：“略拓，不碌碌将军已经行动了吗？”

    略拓当即出列回禀道：“回禀王后，刚刚收到了不碌碌将军的消息”

    “他们怎么说？”韦斯琴娜急声问道。

    略拓回答道：“伊列的月克锋大将军率领伊列的援兵到达不碌碌将军的大营，他们将在三天后对正面的汉军主力展开全面进攻他要求我们在东面给予配合”说到最后，略拓不由的露出苦笑之色。

    韦斯琴娜稍作思忖，问道：“这传书是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一个时辰前”略拓回答道。

    韦斯琴娜思忖着喃喃道：“如此看来，桂霜方面并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倒是可以利用利用”一念至此，韦斯琴娜当即对略拓道：“立刻控制伊列的使者，同时给月克锋大将军传信，就说我们将在两天内以三十万大军再一次进攻康居”

    在场的众人闻言都不禁大吃一惊，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韦斯琴娜高傲地看了众人一眼，淡然道：“这是假的只要伊列大军对汉军发起猛攻，必然会影响曾炩的计划，甚至会立刻使他们撒往东面”

    众人恍然大悟。

    接着韦斯琴娜又以昆莫的名义下达了全国征召令，命令哈比达执行这一命令。

    当天，背负着征召急令的快马从王都赤谷城四下奔出，此时的赤谷城城内被一种不安和焦躁的气氛所笼罩着，许多百姓都不由得升起一种怨气，他们觉得自己原本生活得好好的，然而一干贵族却硬要与曾经击败过己方的大汉兵戎相见，最终落得如今这样一个田地。

    原本守卫在王都的两万军队朝数十里之外的绿荫城开去。他们离开后，整个王都就只剩下五千王宫卫队和哈比达带回来的那支士气涣散的大军了。

    坤达靡和韦斯琴娜并肩在王宫的一条鹅卵石路上走着。

    坤达靡非常担忧地问道：“爱妃，我们真的能胜吗？”

    韦斯琴娜皱了皱秀眉，看了一眼坤达靡，不悦地质问道：“陛下，你作为乌孙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难道也失去信心了吗？”

    不得不说，韦斯琴娜的神情显得有些疯狂。的确，她也很疯狂，伊列是她的娘家，也是乌孙的盟友，但是为了她的利益，她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就卖给了伊列一个假消息。

    坤达靡并没有因为韦斯琴娜的不逊语气而生气，叹了一口气道：“爱妃，我还真是没有多少信心了我们之前的决定也许真的错了大汉已经再次崛起于东方，他现在就如同一头急于树立权威的巨龙，而我们却不自量力地要与其争锋”

    顿了顿，坤达靡继续道：“我仔细思考过曾炩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感到我们根本就无法与他抗衡我们的盟友伊列也不能即使我们将南面的贵霜帝国拖入战争，恐怕还是难以取胜。”

    韦斯琴娜冷冷一笑，不无嘲讽的问道：“那陛下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去向曾炩跪地求饶吗？”

    坤达靡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一脸高傲的韦斯琴娜，颇为感慨的道：“爱妃，你智计过人并且心怀大志，然而有些东西却是人力范围之外的我虽然认为我们不是大汉的对手，不过我却不反对你所做的这一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韦斯琴娜不由的一愣，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坤达靡露出很少有的睿智神情，望着天空身不由己飘荡的浮云悠悠道：“我们乌孙就像那片云朵，往何处去根本就不能由自己做主虽然我不愿意与大汉为敌，然而根据大汉这些年所变现出来的强势，我感觉到，不管我们如何卑躬屈膝，大汉迟早都会对我们掀起灭国之战”

    “和大汉敌对数百年的匈奴人彻底臣服，前些年无敌于北方的鲜卑人也没有能够逃脱覆灭的命运。在那遥远的东方，高句丽人、扶余人、东獩人、三韩人、挹娄人……一个接一个的强大民族臣服在曾炩强大的兵锋之下。”

    “之后曾炩因为大汉的内乱而停止了向外扩张的步伐，发起了统一大汉的战争。仅仅四年过去，大汉就只剩下江南一隅之地还没有被曾炩收复。但是，即使如此，曾炩还是迫不及待的发起了西域的战争，蒲类人、移支人、车师人、焉耆人、尉犁人、龟兹人……一个个在西域存在了数百年的国家和民族，都被曾炩所消灭。”

    “本来，我还以为趁着大汉南方诸侯北伐的机会，出兵东方，趁着大汉在西域兵力空虚之际一统西域，为将来面临大汉的危局打下一个缓冲之地。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大汉南方的三大诸侯也实在是太窝囊了一些，曾炩还没有回师中原，他们就已经战败了。”

    韦斯琴娜愣在当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一向认为粗俗愚笨的坤达靡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阵阵的冷意从心底冒起，汉人有句话，叫做“咬人的狗儿不露齿”，难道，坤达靡就是一只咬人的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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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秋日里的春夜

﻿    第三十七章秋日里的春夜

    赤谷城位于天山山脉中间的一个谷地里，四面都是高俊的天山，地理位置非常险要。想要攻击赤谷城，只有三条路，一是从北方来，就是贾诩所选择的那条路线，但是现在那一条路对曾炩的大军来说，不现实了。第二条路，就是沿着库玛拉河谷有一条小道，但是那条小道并不能通行大军，也不可能选择，最后一条路，那就是从温宿城往西，绕过天山山脉，在其南麓有一条大道通向赤谷城，这条路就是哈比达退兵的那条路。不过，在进入乌孙境内之后。路上险关不少，想要攻到赤谷城，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事情。而如今也就是九月底，赤谷城的冬天已经来临，不是适合进兵的合适时机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第四条路，但是那一条路对曾炩的大军来说，更是遥远，那就从西面康居进入的大道。

    无奈之下，曾炩只得下令贾诩退兵昭苏，等待来年三路大军齐攻赤谷城。

    因为来年还要攻打乌孙，曾炩这个冬天也没打算回中原，也就在姑墨国驻扎下来。

    打退乌孙的进攻，并使得乌孙损兵折将，实力大损，更是在明年就要反攻乌孙，姑墨王国的人们都非常兴奋。这些年来，因为乌孙的强大，姑墨王国随时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害怕那悬在自己头上的刀随时向自己砍来。

    如今一切都好了，大汉夏王的到来，将一切的危机都消除，姑墨国民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国王檀恩更是下令，举国大庆三天。

    姑墨国民庆祝，王室的人更是要庆祝了。不过，庆祝晚宴的主角却是曾炩，是北疆军的将领们。

    姑墨国的贵族们一波又一波的向曾炩敬酒，向北疆的将领们敬酒。

    “殿下，恭贺您终于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蕾依丽雅双手捧着一盅葡萄酒敬曾炩道。她娇媚的脸蛋因为兴奋而通红了。

    曾炩哈哈一笑，说道：“公主殿下，同喜同喜”随即很豪爽地将一大杯酒饮而尽。当天晚上，姑墨的君臣频频向曾炩敬酒，心情很好的曾炩来者不拒。

    直到半夜时分，酒宴才散。招架不住姑墨贵妇小姐妹攻势的高雅兰及尉犁八女早就醉了，被扶回营中休息。当时曾炩还笑着说要高雅兰好好锻炼一些酒量。没想到如今，他自己也是醉了。

    醉醺醺的曾炩迷迷糊糊地感到一个女子将自己扶回住处。当她要离开时，曾炩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纤手，她仿佛挣扎了一下，随即便任由曾炩了。

    曾炩闻到她身上那沁人心脾的幽香，被酒精冲昏了头脑的他不由的只感到一股火焰从小腹直冲脑门。猛地一拉，只听见一声娇呼，一具温香而又丰满至极的肉体便紧紧地贴在曾炩的胸膛之上。曾炩只感到脑袋一晕，猛地一转身将她压到身下，嘴唇狠狠地吻上那丰满的红唇，她一开始生涩而羞涩地反应着，然而随后便也热烈的回应起来，那场面真仿佛天雷引动地火一般。

    曾炩再也忍受不住衣衫的阻隔，嘶吼一声，粗鲁地将自己和她的讨厌的衣物扯掉。醉醺醺的曾炩只朦朦胧胧的听见一个柔柔的又充满魅惑的声音：“殿下，请您怜惜我”

    曾炩只感到脑袋中仿佛炸开了一个炸弹般，整个人随即变得异常疯狂起来。

    婉转缠绵犹如仙乐的声音回荡着，让人血脉沸张。清冷的深秋夜里，月亮渐渐地躲到了云彩的后面。

    曾炩幽幽地醒来，登时感觉到紧依在怀中那丰盈诱人的肉体。曾炩连忙低头看去，登时愣住了。

    滑腻白暂的肌肤，充满成熟魅力、带着一脸春情和微笑的脸庞，弯弯向上卷曲的睫毛，紧闭的双眸，丰润的红唇，还有那掩盖在被褥下那让曾炩感觉十足的丰盈的柔软。

    曾炩一下子愣住了，随即想到昨夜的疯狂。曾炩微微一笑，看着紧依在胸膛上的那张成熟诱人的脸庞，暗道：“想来她一定也不是什么处了，只是一夕春风也没必要太在意”突然，曾炩流露出惊诧的神情，只见他的眼眸正盯着床榻上的一块地方，那里原本洁白的被单上竟然星星点点的布着几朵“桃花”。

    “这，这不可能吧”曾炩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曾炩以为，阿古丽既然是忽罗寒最宠爱的王妃，那肯定不会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女身了。却是忘记了，忽罗寒娶阿古丽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多的老汉，根本上已经不能行人道，阿古丽当然也就还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儿而不是女人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怀里的女人轻“嗯”了一声，随即女人轻轻地睁开眼眸。

    当她的眸光接触到曾炩的目光时，她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个惯常的优雅的微笑，随即神情一僵，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不安、娇羞的神情，不过神情很快便消失了，代之以惯常的冷静、典雅而妩媚的神情，只是这神情中多了些以往没有的韵味。

    曾炩微微一笑，问道：“你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问这话时，曾炩紧了紧搂在那柔软腰肢上的手臂。

    阿古丽妩媚一笑，填道：“咱们都这样了，还须要问吗？”随即妖媚地看了曾炩一眼，媚声道：“人家昨天差点就被你折腾死了”

    曾炩不由的心头一跳，火气登时又从小腹涌动起来。

    曾炩勉强将火气压了下去，狠狠地捏了捏手中的丰盈，碎不及防的阿古丽不禁发出一声妩媚至极的娇呼。

    曾炩轻咳一声，不由的又看了一眼那几朵触目的“桃花”，一脸正色的对依旧媚态十足的阿古丽道：“我知道昨天是你的第一次”

    阿古丽一愣，妖媚冶荡的神情登时消失不见，代之以患得患失的可怜兮兮的神情。

    曾炩深深地看了阿古丽一眼，有些霸道的说道：“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那么我也就当昨夜之事只是春风一度的荒唐罢了然而你并不是，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做什么劳什子太守”

    阿古丽呆呆地看着曾炩，曾炩口中那“我的女人”四个字让她有一种惊喜至极的味道，在这一刻，她简直想哭。

    曾炩用食指挑起阿古丽的下巴，让那张充满韵味的娇艳近在咫尺地正对着自己。

    阿古丽怔怔地看着曾炩，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丰润诱人的红唇。

    突然，阿古丽露出一个比先前更加妩媚动人的笑容，用鼻尖点了点曾炩的嘴唇，满脸感慨的道：“你们男人啊就是想把我们牢牢地掌握住”

    曾炩见她顾左右而言他，不由的一阵恼火。左手猛地扣住阿古丽的柳腰，右手不由分说地便在那傲人的丰挺上抽了两巴掌，很响亮。

    阿古丽禁不住娇呼了两声，勾人的双眸水汪汪地看着曾炩，媚态十足，还带着一丝填意和得色。

    曾炩瞪眼道：“最多一年后后我便要班师回朝……”

    曾炩故意顿住了。

    阿古丽脸上的神情一僵，垂下臻首，悠然道：“那我去送你”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地落下去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一直被阿古丽吊着情绪的曾炩不由的流露出一丝得色。双手搂上那让人爱不释手的柔软腰肢，曾炩猛地翻身将阿古丽丰盈的身体压在身下。

    阿古丽微张着红唇看着自己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神情中有幽怨的味道，她突然感到对方似乎只是想玩弄一下自己的身体。

    曾炩将脸庞凑到阿古丽眼前半寸处，两人的呼吸紧紧地交缠在一起。曾炩看了一眼情绪有些低落的阿古丽，微笑着问道：“怎么？认为我只是想玩弄一下你？”

    阿古丽微微闭上眼眸，淡然道：“殿下放过了焉耆，阿古丽愿意以任何所能的来报答”突然感到自己的臀部被对方轻轻地抽了一巴掌。霍然睁开眼睛幽怨至极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那带着一丝坏笑的男人。

    曾炩轻轻地吻了一下阿古丽的红唇，盯着阿古丽的眼眸颇有些生气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想同我一起回去吗？”

    阿古丽难以置信地大睁着美眸怔怔地看着曾炩。

    曾炩翻到一边，随手将阿古丽的身体放到自己的身上，吻了一下她的红唇，微笑道：“我已经决定了班师回朝的时候，你随我一同回去”

    见阿古丽在那发呆，不由得抚摸着那诱人的丰挺，装作生气的问道：“怎么？阿古丽，你难道不愿意吗？”

    阿古丽终于反应过来，慌忙点了点头。随即感到自己这个表现实在是太有**份了，不由得流露出还有的娇羞神情。

    曾炩得意得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相拥着温存了片刻。阿古丽趴在曾炩的胸膛上，抬起俏脸有些为难地道：“殿……嗯……夫……夫君……”本来想叫“殿下”的她突然看见曾炩威胁似的虚空舞了舞巴掌，想起刚才曾炩对她说的话，连忙改口，不过显然还不习惯。

    “夫君，我想先将焉耆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到长安去”阿古丽一脸怕怕的看着曾炩，她非常担心曾炩因此而发怒。

    曾炩一脸淡然地点了点头，朝一脸紧张的阿古丽看了一眼，微笑道：“应该这么做”顿了顿，“我会交代马腾协助你另外，我再给你留下一支无极卫。”

    阿古丽“嗯”了一声趴到曾炩的怀中像猫咪般拱了拱娇声道：“夫君，你对阿古丽真好”

    曾炩看着在自己身上不老实的阿古丽，不由的咽了口口水。连忙摇了摇头，长吸一口气，拍了一把阿古丽的丰臀，没好气地说道：“都快中午了，再不起来，连中饭都吃不成了”

    阿古丽突然离开曾炩的怀抱，竟然赤身裸体地跳下床榻，在曾炩的眼前转了一转，那傲人的丰挺竟然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地颤抖着。

    曾炩不由的发出一声感慨，喃喃道：“真是太撩人了简直是个妖精”

    曾炩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对正在偷笑的阿古丽道：“小心我真的提枪上马快把衣服穿好”

    阿古丽朝曾炩抛了一记妖媚的眼波，随即便在曾炩的面前缓缓地将衣衫穿上。

    当曾炩看到那诱人的风景渐渐被衣衫掩盖住时，不由的感到一点遗憾。

    片刻之后，曾炩与阿古丽一道走出房间。迎面便看见如铁塔般抱臂而立的典韦，此刻典韦正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阿古丽，阿古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曾炩没好气地笑问道：“恶来，你干什么呢？”

    典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主公，我在看这个太守大人是不是变成王妃了”

    曾炩一拍额头，无语了。周围无极卫们全都一副憋笑的神情。

    阿古丽不由的又羞又恼，却又不知所错，她虽然远比中原女子开放大胆，不过却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私密的问题。

    “恶来，今天早上可有什么急报没有？”曾炩岔开话题问道。

    典韦稍作思忖，想起一事，抱拳道：“对了，两个时辰前，有斥候来传讯说，王后和王妃们快要抵达了”

    听到戴霜她们要到了，曾炩不由的流露出惊喜的神情。戴霜她们是在得知这个冬天曾炩不回中原之后才动身西来的。

    一旁的阿古丽不由的泛起一阵醋味，不过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阿古丽不由的对这个经常被曾炩提及的王后分外好奇，同时又隐隐地有一种较量的情绪。

    曾炩和阿古丽随即便分开了，曾炩去处理公务。

    “奉孝，我们初步的目标已经实现，现在乌孙的冬天已经来临，也不是进攻的时间，我打算就此停止进攻，等待来年春天再出兵。”曾炩笑道。

    郭嘉抱拳道：“全仗主公威临，我军才能如此顺利的取得大胜”

    曾炩呵呵一笑，“好了好了奉孝你就别拍马屁了”神情微微一变，有些感慨地说道：“此战虽然大胜，然而数以万计的汉家男儿却永远也回不去了”

    郭嘉也不由得升起感慨。两人一时无语。

    “阵亡将士的骨骸收集的如何了？”曾炩问道。

    郭嘉立刻回察道：“绝大部分已经找到并且辨别出了身份，不过仍有少数将士的骨骸没有找到，另外还有一小部分骨骸的身份无法确认”郭嘉的脸上有惭愧之色。

    曾炩微皱眉头思忖片刻，有些自责地说道：“我忽略了一件事情。”随即用询问的口吻问司马兹道：“奉孝，我想给所有的将士制作一块挂在脖子上的小铁牌，其上刻上佩戴者的姓名籍贯及所属部队、职位等讯息。你看怎么样？”

    郭嘉愣了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曾炩此举的目的，不由的一阵感慨，同时又有些迷惑，他不知道这个让他感到无限敬畏的主公究竟是仁慈的君主还是杀人如麻的魔王，又或者兼有两者？

    郭嘉连忙将心中的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开，抱拳道：“主公，此举对将士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不赞成使用铁牌的做法。”

    “哦？为何？”曾炩有些奇怪的问道。

    郭嘉解释道：“属下总觉得这种做法像是让所有的将士背上自己的灵位一般。相信其他人也都有类似的想法。”

    曾炩愣了一愣，随即感到确实还真有这种味道。

    曾炩不由的苦笑一下，暗自感慨道：“还真是时代不同国情就不同啊”

    曾炩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郭嘉，“奉孝，你认为该怎么做呢？”

    郭嘉稍作思忖，抱拳道：“主公，属下以为可以在每位将士的背上刺上一种特殊的图纹，在图纹中标上数字符号;另外做一本册子，将每一个独一无二的数字符号对应上这个将士的具体信息”（注：在这个时代，刺青并不是一个低下的和侮辱人的行为。）

    曾炩不由的双眼一亮，一击掌，“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思忖片刻，便拍板道：“就这么办我马上传书，让沮授负责此事”随即赞叹道：“郭嘉到底是郭嘉啊”

    郭嘉心中一喜，连忙自谦道：“主公过奖了”

    就在曾炩处理公务的时候，两个身着紧身甲胄的婀娜身影急匆匆进入到戒备森严的内厅中。曾炩正将两只脚高高地搭在案几之上，靠在矮凳上看着手中的文件，曾炩的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像一方雄主的形象。

    “夫君”一声好听的喊叫声突然在曾炩正面咫尺处响起。正聚精会神看着文件的曾炩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后面摔了下去。

    曾炩还来不及爬起来的时候，便听见两声美妙而焦急的惊呼声，随即便看见两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眼前了。“霜儿、香香，你们来了”曾炩一脸惊喜地道。

    戴霜、孙尚香扶起陈楚，焦急地问道：“夫君，你没事吧？”

    曾炩笑着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地抱着两女的脸颊使劲啃了两口。

    孙尚香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娇蛮地瞪眼道：“你干什么呀？”

    曾炩将两女紧紧地搂在怀里，动情地道：“霜儿、香香，我想死你们了”

    两女不由的一阵激动，芳心仿佛被暖暖的包围着。

    相拥了片刻，戴霜像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轻轻地推开曾炩，道：“夫君，我和香香先去换衣服”

    曾炩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女一眼，两女此刻身着的是精致女甲，对曾炩来说，两女此刻别有一番诱人的风韵。曾炩紧握着两女的纤手笑道：“别换了你们这个样子，我最喜欢”

    两女抿嘴一笑，孙尚香嗔道：“你啊，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曾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咦，只有你们两个？不是说濛濛她们也来了吗？怎么没看见她们？”

    戴霜说道：“濛濛她们的确来了，可是中原到这里，数万里的路程，濛濛她们又是娇弱女孩儿，不像是我和香香，有武艺在身，不在乎这一点路。她们都累坏了，我就让她们先休息去了。”

    曾炩这才想起，自己的老婆们，大部分都是纤弱女子。

    就在这时，光头典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连忙又转头朝外面跑去。

    “恶来，有什么事？”曾炩叫住典韦问道。

    “哦，其实也没什么，那个，恩，我去处理。”典韦没头没脑地说了一通，随即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两女不由的娇笑起来，戴霜娇笑道：“这个大笨熊还像过去那样有趣十多年来了，也没见他有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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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曹节迟来的新婚之夜

﻿    第三十八章曹节迟来的新婚之夜

    看着面前的小萝莉，曾炩却是怎么也提不起一战的兴趣。

    自半年前出征西域以来，虽然有高雅兰时常陪在身边，但是她势单力孤，却是一直没能让曾炩尽兴过一次。

    现在戴霜带着自己一帮娇妻们万里迢迢的来到西域，曾炩本以为在这个晚上可以好好的尽兴一次，谁曾想，戴霜却是将一个小萝莉安排了过来。

    但是曾炩却是不能拒绝，毕竟，如今曹节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曾炩来自后世，虽然对于三妻四妾的不反对，但是对于与曹节这样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曾炩却是怎么也不忍心。

    无奈之下，曾炩只得祭起了分心大法。

    “夫君，你在想什么？”曹节睁开杏眼，迷迷蒙蒙的看着曾炩，语气中却不无嗔怪。

    女人是一种直觉性很强的动物，曾炩的分心二用，马上引起了她的注意，哪个女孩察觉自己的男人在与她亲热时还这样心神不属都不会开心的。

    曾炩暗叫一声惭愧，随口遮掩地说道：“额，我在想，此番征西域，虽然战果也算得上是辉煌，但是毕竟还没有一竟全功，却是有些遗憾。”

    曹节看出他的言不由衷，嗔怪地瞟了他一眼，忽然桃腮飞红，一只纤纤玉手大胆地穿到曾炩袍下，握住了那虽经曾炩苦炼分心咒语也不稍软半分的所在。

    曾炩机灵灵一颤，只觉那小手凉凉的、软软的、滑滑的，这一抚上去，简直蚀骨。

    “节儿，你你做什么？”曾炩的声音沙哑起来，呼吸也变得粗。

    曹节一直躺在那儿，柔若无骨、软软绵绵，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儿，可是曹节出身何处？闺房中事她可不是不懂，只不过女儿家第一夜，她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些，由得夫君予取予求才是本份。可是，自家夫君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还如何忍得，要是再忍下去，那不知还得等多少个一年？要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却是问起过自己好多次，什么时候才能像大姐一样，给他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外孙呢

    曾炩一问，曹节便不无怨尤地答道：“夫君既然想要做大将军，如今险隘当前，将军怎还不上马破关、冲锋陷阵呢？”

    “我……”曹节这一问，手下同时一紧，曾炩腰杆便是一挺，可是看到她那分明还十分稚嫩的模样，曾炩不由泄气，只得吃吃地应道：“本将军是在想……呃……是在想，如何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曹节俏眼向他盈盈一瞟，一双眸子湿润得已经快要溢出水来。她媚声答道：“孙子十三篇，篇篇是为战。不战亦需有战，将军迟迟不上马来，小女子怎知大将军你……有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能耐呢？”

    这小丫头，真闺中妙人儿也。

    曾炩闻之大汗，看了一眼曹节的娇弱娇躯，曾炩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这个……敌军稚弱，不堪一击，本将军……本将军不忍下手……”

    曹节胆子愈发大了，娇媚的也他一眼，媚眼如丝道：“这样仁心面软的无用将军，不做也罢。”

    “好，呵呵，也是，如今我都是大汉的夏王了，这大将军不做也罢。”曾炩干笑着，紧要处被这小丫头一紧一松、忽软忽硬地撩拨着，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曹节咬了咬下唇，脸蛋更红，像着了火一般，她把发烫的脸蛋埋进曾炩怀里，在他的胸口喷着灼热的呼吸，娇滴滴地道：“就算王爷是一方霸主，有那王霸之气，但是也要震一震虎躯，才能让人知道他的王霸之气啊可是夫君却是……”后面的话，曹节却是说不下去了。

    曾炩忍不住大笑，如此知情识趣的妙人儿，谁敢说她尚未成的，只须温柔爱怜着些，今夜总要一番巫山**，方酬美人之恩啊。

    他放下心中顾忌，俯身在那娇躯之上，看着身下这朵娇滴滴的粉桃花，柔声道：“好，那么你家王爷，现在就要好好的震一震虎躯，让敌军知道他的王霸之气”

    曾炩细细的打量着身下的玉人，只见她心型的小脸蛋，下巴尖尖俏俏的，樱桃小嘴旁有对醉死人的小酒窝，白玉般挺拔娇小的琼鼻，最迷人的是她的眼睛，水波荡漾中有一层雾气，当她迷迷蒙蒙、似笑非笑地揪着你时，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了她的魅力，恨不得马上搂她入怀，好好地保护她。曹节的身材不是很高，但却比例匀称，玲珑有致，一双丰满呈倒梨状的ru房挺立在胸前，使得她的腰肢看起来更是纤细，让人不忍一握。

    曹节禁不住一阵微颤，似乎非常的紧张。她紧紧闭着双眼，双手也无意识地掩盖在脸上，娇躯轻轻颤抖着，在柔和的星光与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下，绮丽的*光不断冲击着曾炩的感官。

    “节儿……”曾炩轻唤着她的名字，再难把持住内心的欲望，躺到她的身边，双手攀上了她完美的肉体。

    曹节生涩地回吻着，紧张感去处了不少，任曾炩在她的娇躯上肆意的揉捏。

    曾炩拉开曹节的胸围，一对白玉般的滑凝玉乳霎时弹跳出来，曾炩一把拱起她丰满的椒乳，撩拨起那两蕊红艳似火的**，低下头去吸住她的乳尖，轻咬着曹节如缎般的肉嫩肌肤，感觉着小豆豆在口中变硬、发胀。

    “唔……”曹节只觉得头脑发胀，一阵阵不知名的感觉冲击着她的感官，不由得微微呻吟起来，只觉得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渐渐凝重，全数喷拂在她柔软敏感的双乳间。

    “啊……夫君……夫君……”曹节微启的唇瓣浅浅逸出低沉的轻吟，不停的呼唤着曾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她的愉悦和她的爱意。

    看着曹节娇媚可人的姿态，曾炩猛然抓住她双腿，用力往两旁一掰，架高它的双腿放在在肩上。曾炩只说了一句：“夫人，生受着些”随即，便叩关而入。

    在不断缠绵交织的激情中，曹节已经懂得含蓄地反应着曾炩的热情，如泣如诉地不断呼唤着曾炩的名字：“凌风哥……你……是属於我的……”

    初承破瓜的曹节怎堪他的杀伐，曹节在他身下，化作了一汪水、化作了一滩泥，可曾炩还没发挥出三分之一的战斗力呢。他怜惜曹节稚龄幼体，生怕她身子娇嫩难以承受，却也不敢只图自己尽兴伤了她，只好是草草了事，等着明晚在和那一帮子美女老婆们一尽鱼水之欢了。

    当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柔和地洒落在床上时，曾炩才缓缓自深甜的梦中醒来。

    曾炩把掩埋在曹节秀发里的脸转过来，张开一线眼帘，被日光所刺激刚想重新闭合双眼，却发现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深情地注视着他。

    曹节已经醒过来，姣好的胴体裹在被单里，侧着身面对着曾炩，专注的目光中满是海样深情。

    曾炩轻轻地啄了她一口，说道：“再睡会吧。”便再度将头埋入她的秀发里。

    “夫君，快点起来了，很晚了，再不起来如果让别人发现……羞死了……”曹节的声音在曾炩耳边柔柔地响起。

    曾炩嘟哝着道：“管他呢……”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不情愿地张开眼睛，见曹节正用发丝撩弄他的鼻子。

    见曾炩睁开眼睛，曹节软软地央求道：“夫君，起来嘛，求求你不要再睡了……你又不是猪，哪有人象你这样贪睡的。”

    曾炩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狡黯而可爱的表情，忽然邪邪地一笑，在她心里一悚间，飞快地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曹节的完美yu体一下子暴露在温融融的晨光之下。

    曹节惊讶地娇呼，双手下意识地遮住胸腹，羞赧的神态让曾炩一下子看得呆了，不由笑道：“芙蓉帐暖，春色无边，我曾炩也要学古代君王从此不早朝了。”一时失语，却是时空错乱，忘记那不早朝的君王，要在几百年之后才出生呢。

    过了一会，曹节再也顾不得羞涩，过来与曾炩抢被子，见抢不过，便将娇躯埋在曾炩怀里哈曾炩的痒痒，双手握成粉拳轻轻锤着曾炩的胸口，不依地说道：“夫君，你坏死了。”

    曾炩嘿嘿一笑道：“现在才知道你夫君坏死了，晚了，你这辈子就认命吧”

    曹节满含深情的说道：“那我就要夫君一辈子都对节儿这么坏。”

    一个寒冬，曾炩就在温柔乡中渡过，那是逍遥无比，甚至都不希望时间就那么流逝了。

    戴霜等人也知道了曾炩和阿古丽发生了关系，虽然心中都有些小小的不满，但是却是没有为难阿古丽，也接受了她。只是，对这个和众姐妹有着明显不同的金发碧眼的姐妹，大家都和她有一些隔阂。而且看样子在短时间内都还难以化解。

    四月，西域的积雪刚刚开始融化，曾炩的大军就西出姑墨，向乌孙发起了攻击。

    马超并没能在康居发起反攻，他和康居的军队在乌孙左大将哈桑的二十万大军以及伊列二十万大军的联合压迫下，只能是苦苦支撑，根本无力反攻。其实，能够稳住局面，这还是靠了曾炩在冬天的时候让跟随大军抵达西域的徐庶赶到康居，要是马超一个人，此时康居恐怕都已经亡国了。

    不过，因为曾炩一心灭掉乌孙，所以在冬天做了详尽的布置，最主要的是将火炮也运到了西域。有了这样的攻城利器，战争的进程想必会顺利很多。

    正在曾炩到达乌孙南部重镇南纪城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极为利好的消息，赵云来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以及大汉的外交攻势，南疆的诸小国在大国于阗被赵云一举灭掉之后，纷纷投降了大汉。

    大汉三十万大军兵压南纪城。

    大汉大军还没到，南纪城中人心惶惶，部将纷纷劝说守城主将，在这种情况下，不如向大汉投降，这样既可保住全城军民的身家性命，还可以为自己谋得一生富贵。何况向强大的大汉投降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过守城主将拖勒并没有接受这个建议，他觉得作为一个战士就这么向敌人屈膝投降，实在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这天临近中午时，精神萎靡的哨兵突然看见天边出现了无数的黑影，一开始他还没搞清楚那是什么，待看清楚后，整个人登时跳了起来，面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同伴发现了他的异样，不禁问道：“你怎么了？”他手指颤抖的指着城外哆哆嗦嗦地道：“那……那……”同伴转过身来，朝城外望去，登时一愣，随即也是面色大变，扯着嗓子发由庚厉的喊叫声，“不好了汉军来了”

    不片刻，整个城头上像炸开了锅似的，原本被拖勒鼓起的士气在这一刻几乎又荡然无存了。在城外的原野上，只见族旗云卷、兵潮如浪，一股可怕的杀伐之气将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得到消息的拖勒在第一时间奔上城头，待他看到城外浩荡的大汉军队，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回过神来，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将士，看到的全是神情恍惚和满脸的惧意。拖勒皱了皱眉头，随即却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怪不得他们。

    “将……将军，我们……应该怎么做？”一名部将咽着口水满脸苍白的问道。这些将士此刻都不由得有一种天塌下来的可怕而无力的感觉。

    拖勒犹豫片刻，竟突然下令道：“打开城门”

    所有的将士都不禁大吃一惊。“将军，你……”

    拖勒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打开城门”部将咽了口口水，连忙下令。

    拖勒提着弯刀策马出城，在汉军军阵前数十步处立定，用生涩的汉语喊道：“我是乌孙将领，要同你们的将军打”脸上一副悲壮之色。

    他的话音刚落，一骑排开军阵飞驰而出，不是别人正是在去年的战争中出尽风头的颜良。

    颜良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乌孙将领，冷笑道：“就凭你居然也赶来叫阵”

    拖勒看了马超片刻，突然道：“我知道你。你一定是那位修罗大将”

    见对方没听明白，他继续道：“你一定就是当日生擒图台、连斩哈比达大将军麾下十几员勇将的那位汉将我知道，即便十个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一定要和你战斗”那其貌不扬的外表竟然进发出视死如归的气势。

    颜良讶异地打量了这人一眼，神情郑重地说道：“想不到你还是个人物，那么我便成全你吧”随即颜良气势一发，近在咫尺的拖勒不由得感到自己坠入了万丈冰窟。

    颜良一拍坐骑，疾驰而出。拖勒醒过神来，看着气势滔天的铁骑不由得震慑发抖。猛地双目一凛，眼眸中的惧意竟然突然消失不见，代之以绝然之色。只见他用全部力气吼叫着，催动战马迎上颜良。

    转眼间，两骑相遇，拖勒用全部力气舞起弯刀朝那令自己禁不住颤抖的汉军大将斩去，带着无回的气势，惊天动地。然而，这气势却突然嘎然而止，定睛一看，原来拖勒竟然已经被颜良给擒住了。

    颜良左手抓住拖勒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虎目冷冷地注视着手中的这个俘虏。拖勒的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一脸的痛苦之色，不过却没有一丝屈服。

    颜良突然哈哈一笑，大声道：“你倒是个硬汉子”说着便将其掷到地上。

    拖勒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瞪视着颜良。

    颜良冷声问道：“你不怕死吗？”

    拖勒只冷冷地哼了一声。

    颜良坐直身子，笑道：“有意思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语落便没理会一脸惊愕的拖勒，带着大军径直进入城中。

    而此时，城中的军民已经浑身颤抖的跪在了街道两旁。

    兵不血刃地拿下南纪城后，曾炩留下一万名步卒，自己则率领其余大军继续北上，向乌孙王都赤谷城方向挺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乌孙南部数座重镇，歼灭数万乌孙军队。

    与此同时，贾诩、曾尧正在急攻绿荫城，这场攻城之战已经持续了十来天时间了。目前汇聚在绿荫城下的大军除了汉军陆军步兵第六军的主力和西域军团之外，还有三千陌刀队，超过十万大军士气极为高涨。

    汉军的战鼓声再一次响起，黑衣黑甲的汉军作为中军大阵在雷鸣般的战鼓声中缓缓向前推进，在他的左右分别是西域军团的四个军。

    西域军团的性质和大汉的直属军队是不一样的，前者其实就是曾炩以西域为兵源组建的一支军团，其中的许多军官甚至将军就是原来西域诸国中的将军和军官，这样做不仅可以使军队尽快形成战斗力，而且还能够消除原西域诸国军民的忧戒之心。另外，西域军团的编制也和曾炩的主力部队不同，一个军只有两万人，而北疆军的直属军队，则是三万。

    超过十万大军组成的军阵在绿荫城墙外列开阵势，黑压压的一片，肃杀之气直冲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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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乌孙的覆灭前奏

﻿    第三十九章乌孙的覆灭前奏

    战鼓声突然变换了一个节奏同时传琴敌旗舞动起来。紧接着汉军中军大阵裂开，百余辆投石车轰隆隆的被推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的乌孙军将士倒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之前汉军已经多次对他们使用了投石车这一重型装备。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曾尧打马前出数步，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名叫巴巴桑的西域将军，巴巴桑将军朝曾尧点了点头。

    曾尧举起右手猛地放下，同时喝道：“给我狠狠地轰”

    令旗再一次舞动起来。投石车部队立刻喊着号子转动绞盘，将一个个表面方方正正的布包一般的东西放到投石车的托盘之中。这些布包不是别的什么，却是制作的简易炸药包。贾诩这一路大军并没有携带火炮，但是却是带了不少的炸药的，主要是为了在一些必要的地方开路。谁知最后遇到一个好向导，这些炸药没用上，现在倒是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察觉到汉军动静的乌孙军将士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见许多乌孙军的将士紧依着墙垛蹲着，更多的则躲在城墙内侧的墙角处，经过今天的战斗，他们已经知道面对可怕的巨石雨该如何做了。

    投石车部队的将军猛地一挥令旗，同时大喊一声。随即投石车接连绷直了投臂，伴随着很大的动静。百余个被点燃的炸药包如乌云般飞向两百步开外的绿野城。

    一条条烟柱在城墙上下升起，几乎同时一团团巨大的火焰突然窜出，还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随之颤抖着。

    待烟尘散去之后，城头上一片狼藉，许多乌孙军的将士被炸得四分五裂，靠近城墙的民房燃起了大火，惊院失错的百姓和士兵一道院忙地灭火。看了之前的那一幕，西域军团的将士都不禁目瞪口呆、面色苍白，他们做梦也没有想过人类能够有这样威力惊人的武器，看向汉军的目光不由的更加敬畏了。他们也不由得庆幸，最初汉军攻打他们的时候，却是没有使用这么恐怖的武器。

    投石车部队连续不断的以大型炸药包轰击绿荫城原本就不是很坚厚的城墙。

    将近两刻钟过后，北疆军停止了轰击。此时，绿荫城上下狼烟滚滚，惊院失错地将士和百姓惊院失错地胡乱跑动着，还有许多人神情恍惚地站着或坐着，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过仍有不少意志坚强的将士坚守在岗位之上。

    曾尧看了一眼巴巴桑，见巴巴桑还在那发愣，不由的有些得意，唤了一声。巴巴桑回过神来，连忙朝曾尧抱拳，“将军？”

    曾尧下令道：“立刻进击”巴巴桑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忙应诺一声，调转马头拔出弯刀大喊道：“西域的健儿们，一鼓作气攻下绿荫城杀进赤谷城”数万西域军团的士兵猛发一声喊，如溃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曾尧对身边的另一名将领道：“羌勒将军就作为第二攻击波吧”

    曾尧身旁的这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车师的大将羌勒，他现在是西域军团的临时统帅。

    羌勒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正眼看曾尧。虽然曾尧是大军副帅（主帅是贾诩，他此刻正坐镇中军大营），不过，羌勒并不认为其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曾尧当然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不由的在心中冷冷一笑。

    近三万西域军团的士兵顶着城墙上稀稀拉拉倾泻下来的箭石冲到城墙下，搭起云梯，吼叫着朝城墙上冲击。与此同时，冲城车对城门和已经被严重破坏的几处城墙进行冲击。此刻，乌孙军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西域军团并没有费什么劲就冲上上了城墙，并且迅速扩大桥头堡，城墙上的乌孙军仿佛在梦游一般，在西域军团的猛攻之下迅速败退。此时，投石车部队已经推进了五十步，正朝绿荫城中发射石块和炸药包，每一轮发射出去的只有几个是炸药包，炸药包毕竟是稀缺的战略武器，不能像扔石头那样毫无节制地使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争已经毫无悬念的时候，一名乌孙将领突然出现在城头之上，数千名晓勇的将士紧随在他身后，这员乌孙将领便是负责防守绿荫城的乌孙大将柯道尔，一个十分勇猛的大将。

    随着柯道尔的出现，原本已经处在危险边缘士气竟然迅速回升，败退的乌孙军将士开始专起肠烈地反击。这时，真正的战斗出现了。双方将士在城头之上寸步不让地厮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域军团在越来越多的敌军面前渐渐感到不支了。这时羌勒的军队也开始朝城墙发起冲击了。

    西域军团的大军在城墙上与誓死防守绿荫城的乌孙军展开惨烈的大战，吼声震天，血色与狼烟不断的冲击着人们的视觉神经。双方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朝战场上汇聚而去。这场大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结果。

    大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这时太阳已经西斜了，作为攻击方的西域军团已经表现出疲态，而作为防守方的乌孙军依旧士气如虹。

    终于，无法保持攻势的西域军团大军无可奈何地退了下下来。

    曾尧看着颇有些狼狈的西域军团大军，冷冷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的紧皱眉头的羌勒，带着讥笑的口吻说道：“乌孙人已经被我军的轰天雷夺了胆，想不到你们竟然被对方给硬生生地逼退了”

    羌勒面色铁青地道：“将军何不命骁勇善战的汉军去攻打”

    曾尧冷笑一声，举起右手。北疆军那如同滚雷般的战鼓声再一次响彻战场上空。早已等得不耐烦地北疆第六军的三万将士猛发一声喊，脱开本阵朝两百余步开外的绿荫城浩荡推去，气势犹如排山倒还一般。羌勒不由的心中震惊，他完全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汉军第六军竟然也有这样的气势。

    在之前的西域大战中，绝大多数的战场都是骑兵在发挥着作用，而几个步兵军团，因为曾炩不希望出现太多的伤亡，没有发起太多的攻城战，所以几个步兵军并没有发挥其实力，也就给了西域的将领大汉的步兵其实不咋地的印象。

    在汉军将士顶着城墙上飞泻下来的箭石前进的时候，汉军投石车部队在以最大的密度轰击城墙，也因此乌孙的远程火力被削弱了很多。

    汉军将士呐喊着冲到城墙下，迅速搭起云梯向上攀登。与此同时，冲城车也开始冲击城墙和城门。擂木石块如雨点般从城墙上倾泻下来，血水不停地在汉军兵丛中激荡而起。汉军强弩手则不停地仰身狙射，不断有乌孙将士惨叫着跌落下来。

    终于，一个第六军的士兵冲上了城墙。他挥动战刀猛地斩翻面前的一名敌军，然而紧接着数杆长枪便同时从数个方向猛刺而来，北疆军士兵招架不住，被数支长枪透体而过，随即那几个乌孙军士兵怪叫一声，将他高高地挑了起来。在帅旗下看到这一幕的曾尧不由的皱起眉头。

    北疆军士兵前仆后继，不计代价地冲上城墙，在几乎同归于尽的血战厮杀中缓慢地扩大着桥头阵地。长枪刺穿一名北疆军士兵的身体，那名士兵双目血红地大吼一声猛地挥刀将还来不及庆祝的敌人的头颅斩下，无头的敌军的尸体跪倒在北疆军士兵的面前，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杆穿透北疆军士兵的长枪，北疆军士兵随即倒在对方的尸身之上，由于对方的支撑，他并没有完全倒下。一名北疆军士兵在连斩数名敌军之后狠狠地将长刀刺入一名乌孙军士兵的身体，然而那名乌孙士兵竟然喷着鲜血吼叫着推着北疆军士兵一同城墙上坠落下去。

    战斗打得非常惨烈，第六军这西域初阵的表现固然令人眼前一亮刮目相看，然而为了保家园而战的乌孙军那视死如归的气势也实在是让人钦佩。

    太阳渐渐的朝西边落去，在夕阳的映照之下，天地间都充斥着一种惨烈的气氛。

    一名重伤的北疆军军官靠在墙垛边上，他的周围只见一片尸山血海，北疆军将士的尸体与乌孙军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垒垛在一起。而此时，北疆军的金钟之声已经响起，因为登城云梯损失过大，而且军队已经相当疲惫了，所以曾尧不得不暂时放弃攻城。

    柯道尔在几名亲兵的陪同下踏着鲜血排开众人走到这名北疆军军官的面前，默默地看了片刻，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感佩之色。“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你们确实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勇士”柯道尔由衷的说道。军官按着胸口，艰难的一笑，淡然道：“你们也是真正的勇士在这样的战斗中死去，老子无憾了”语落，突然拔出身旁的一柄断刀。柯道尔的亲兵见状，大吃一惊，连忙拔出兵器挡在柯道尔面前。然而却看见对方竟然大笑一声猛地横刀自刻了。

    在场的几人沉默了片刻。柯道尔喃喃道：“汉军”随即命令亲兵：“将他好生安葬”亲兵应诺一声。

    柯道尔在城头上巡视了一圈，检查城墙上的防御，也为将士们打气。柯道尔回到城中治所即皱眉沉思片刻，随即提笔写道：“敌人攻势极其猛烈，汉军第六军战力超出想象，而且汉军有一种能开山裂石引动地狱烈火的恐怖武器我军的死伤已经过半，我们只怕抵挡不了多久了请陛下考虑应对之策”

    随即柯道尔叫来传令官，命其立刻快马将信件传回王都赤谷城。

    柯道尔此刻还不知道的是，乌孙的王宫已经乱套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气氛弥漫着。他们已经得知曾炩正率领以无极卫、血狼铁骑和苍鹰铁骑三支骑兵大军为主力的大军从南面杀来的消息。

    “昆莫、王后，咱们赶紧逃吧”一个中年人面色苍白地道。其他大臣连连附和。

    韦斯琴娜皱着双眉冷声道：“逃？我们还能往哪里逃？”

    一个大臣出来建议道：“我们可以逃到乌及城去那里远离西域，应该可以躲过汉军的兵锋而且我们在那里还有数万大军”他口中的乌及城其实就是乌孙与疏勒交际处的一座城市，地势非常险要。

    已经心院意乱的众臣们连连附和，然而韦斯琴娜却紧皱着眉头，她似乎有什么顾虑。的确，北疆军的兵锋都已经抵达康居，乌及城真的能够避过战火吗？

    这时，相大禄纳木埃建议道：“乌及城终归不是我们的根据之地。如果将驻守乌及城的军队调回来，不知可不可以抵挡得了汉军的攻势或者，我们可以尝试与汉人和谈，为此我们可以先请罪，毕竟汉人举进攻我们是我们自己引起的”相大禄是乌孙国百官中最高的官职，“相”是中原的丞相，“大禄”是“相”的乌孙语音，并称“相大禄”。相大禄位高权重，不但掌管行政，而且有兵权，相当于大汉的丞相和太尉的结合体。

    大殿内沉静下来，许多大臣都觉得相大禄的话也非常在理，不过有一个人就很不高兴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可以说一手挑起事端的王后韦斯琴娜。相大禄的话很有些指着她的味道。

    韦斯琴娜对国王道：“陛下，你来定夺吧”其实，韦斯琴娜的心中倒是更倾向于相大禄的建议。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昆莫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坤达靡思忖片刻，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两个方案都有其道理，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啊”就在这时，王宫卫队的队长急匆匆地奔进大殿。见此情景所有人都不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陛下、王后，刚刚收到的来自乌及城的讯息”语落，卫队长双手捧着一封信件疾步来到坤达靡面前。

    坤达靡接过信件，连忙拆看。面色陡然一变，霍然站起。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跳，韦斯琴娜急声问道：“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坤达靡双手颤抖着，面色铁青，怒声道：“达达布这个混蛋，他竟然接受了汉人的册封，做了乌孙的小昆莫，改名达达靡了可恶的汉人，两百年前和我们玩了这一手，现在又给我来这一手”

    的确，在公元前五十三年，大汉使臣冯夫人冯嫽在乌孙册封大小昆莫以来，乌孙陷入了近两百年的内乱之中。好不容易才最终统一起来，现在却是又出现了分离。

    甘露元年(公元前53)，宣帝征解忧公主侍者冯嫽问状，复遣冯嫽持节回乌孙，诏立元贵靡为大昆弥翁归靡匈奴妇所生子乌就屠为小昆弥，并遣常惠率军屯赤谷，为大小昆弥划分人民与地界：大昆弥得户6万余，小昆弥得4万余。没过多久，大昆弥元贵靡与其同母弟鸱靡皆病死，这时解忧公主行年七十，上书汉朝皇帝“愿得归骸骨葬汉地”。汉宣帝甘露三年(公元前51)冬，她带着孙男孙女三人回到了长安，于黄龙元年(公元前49)去世。

    这话一出，众人只感到晴天霹雳。沉默了片刻，随即大殿内便炸开了锅，有人大声咒骂，有人不知所错，更有人不知所措地嚎陶大哭。

    “都给我安静”坤达靡愤怒地大吼一声。现场登时安静了下来，不过气氛却依旧惨淡无比，一个个大臣都可怜兮兮又惊慌失措地望着坤达靡。

    坤达靡扭头问一旁的纳木埃：“相大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语气中充满了希冀之色。

    纳木埃思忖片刻，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可以谈判的资本更少了”

    坤达靡不由的大惊，急声问道：“难道我们乌孙只有灭亡这一条路了吗？”

    纳木埃却摇了摇头，面露决然之色，“陛下，为今之计只能向大汉祈和”

    坤达靡点了点头，却不无顾虑地问道：“只是目前汉军掌控着所有的主动，他们会接受吗？”

    纳木埃分析道：“大汉虽然掌控着所有主动，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我们城内仍有哈比达十数万大军，另外各地已经动员了近十万生力军为保卫家园，将士们定然会血战到底汉人定然也知道这一点另外，大汉的腹心之地还未完全平定，仍有地方诸侯在与之对抗曾炩定然也不愿在西域陷得过深所以他一定也愿意同我们谈判”

    听了纳木埃的分析，所有人都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么谁去与大汉谈判呢？”坤达靡扫视了一眼殿下众臣问道。

    众臣们纷纷回避昆莫的目光，不敢接腔。他们可不愿自投虎口。

    坤达靡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真想将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都拖出去砍了。

    这时纳木埃抱拳道：“就让老臣去吧”

    坤达靡愣了一愣，关切的道：“可是，老相大禄你的身体……”

    纳木埃笑了笑，“多谢陛下关心不过老臣的身体不碍事”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韦斯琴娜道：“我觉得老相大禄去再合适不过了老相大禄和陛下一样，也有汉朝‘解忧公主’的血统，相信无论如何，汉人都不会为难他”

    坤达靡最终点了点头。走下台阶阶，双手紧握着相大禄的双拳，异常郑重地道：“王叔，乌孙的命运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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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西域终定

﻿    第四十章西域终定

    看着眼前的老人，曾炩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乌孙提出的条件也实在是太乐观了一些，姑且这么说吧。

    最终，曾炩淡淡的说道：“左右，送乌孙的相大禄大人离开”

    卫士得令，就向相大禄做出请的手势。

    相大禄一看，形式不妙啊，曾炩这既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自己回去怎么交差？

    纳木埃自然不肯离开。

    曾炩笑道：“相大禄大人，你们乌孙，完全没有和平的诚意啊你让我怎么和你谈？”

    纳木埃道：“夏王殿下，我们乌孙是有着绝对的和平诚意的，我们愿意退出所占领的所有康居国和姑墨国的国土，并保证在十年以内不再起刀兵。如此巨大的让步，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曾炩笑道：“是吗，相大禄大人？那请问我军现在何处？贵国占领的康居国和姑墨国的土地又在何处？”

    纳木埃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曾炩断然道：“要谈可以，条件只有一条，乌孙无条件投降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谈谈乌孙国的未来。”

    纳木埃大急，无条件投降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只从这字面意义来看，那也是相当于乌孙要亡国了，如此，还怎么谈判？

    “夏王殿下，你不可以这样？”纳木埃气急败坏的吼道。

    曾炩不疾不徐的说道：“为什么不可以？如今我已经兵临乌孙王都城下，攻破乌孙只在旦夕之间。本着减少贵国伤亡的目的，我同意和乌孙谈判就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纳木埃哀求道：“夏王殿下，那样，乌孙与灭国有何区别？这谈判还有必要吗？”

    曾炩笑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必要，只是贵国要谈一谈，我为了少造杀孽，决定和平解决乌孙的问题，这还不够吗？纳木埃大人，你要清楚，如果乌孙无条件投降，我可以保证乌孙国王族和其余贵族一些特权。但是，要是等我攻破乌孙，那么王族和乌孙贵族，就是我的战俘了，这可是完全不同的结果。你想想吧，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纳木埃说道：“乌孙还没有灭，我们还有数十万的大军，夏王殿下想攻下乌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一定能打退你们的进攻的。我们只是为了减少双方的无谓伤亡，这才提议议和。”

    曾炩看了看纳木埃，说道：“看来乌孙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啊那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卫士，送相大禄大人离开”

    无条件投降，纳木埃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也就随着卫士离了大汉的军营。

    得到纳木埃带回的消息，乌孙国内一片哗然，随后就是声讨曾炩太过狂妄，他们一定要给汉人一点颜色瞧瞧。

    乌孙朝中正人声鼎沸的时候，消息传来，汉军大将曾尧攻破了绿荫城，正向王都赤谷城而来。

    随后，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曾炩以大将赵云和颜良为先锋，率大军攻破了赤谷城南面的所有关隘，也正向王都而来。

    曾炩勒马持缰，志得意满地看着一河之隔的对岸。

    坤达靡匆忙调集十余万人前依库玛拉河、背靠赤谷城列阵防守，是的防守，仍然是防守。

    曾炩意气风发，面对着一个把自己划定在一个圈子里不肯越雷池一步的对手，这仗真是打得快意无比。

    曾炩策马站在库玛拉河河畔，身旁甲士林立，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对岸，乌孙军严阵以待。一个个方阵正在前军之后进行调动，仿佛流动的潜流。双方数十万军队，却是鸦雀无声。只有震颤大地的脚步声，仿佛鼓声一般让他们的心弦颤动。压抑的气氛在各部之间流动着，在一河之隔的两岸大军心中流动着。

    曾炩凝视着对岸严阵以待的乌孙军，心中热血沸腾，再灭一国、擒一君，不世之功唾手可得

    赵云和颜良正一左一右，调动大军，尤如一对虎钳，牢牢地钳住乌孙军，待他们撼动乌孙军阵势，曾炩就可以发动总攻，一举摧毁这十万大军了。但是，曾炩并不喜欢这种打法，今日，万众瞩目，他是三军统帅，理应一马当先，岂能被别人抢了光彩？

    他慢慢扬起了马鞭，三军屏息看着主帅的动作，曾炩策马一鞭，叱喝一声：“全军，进攻”突然向前一冲，战马跃进了河水。

    左右卫士先是一呆，随即纷纷策马前冲，叱喝着扑进河里，在这初春时节涉水进攻，上下游正在调动的大军一见主帅抢先发动，顾不得再摆出最有利的进攻阵型，立即投入战斗。曾炩先声夺人，震惊了乌孙国三军，他们惊慌失措，仓促发动反扑。

    赤谷城保卫战，打响了。

    这一战到底是怎么赢的，身在局中的人是无法看的清楚的，曾炩跃马，过河，径扑敌阵，杀神一般闯来闯去亲自杀敌的曾炩在敌营中后冲直撞，在杀声中厮杀，杀得汗透重甲，直到在巨*澎湃似的杀声中听到一声不协调的呐喊：“汉人强劲，不可力敌，速退，据城而守”

    这一声喊就像瘟疫一般，乌孙军立即兵败如山倒，北疆军被他们裹挟着，边追边杀，乌孙军在抛下无数死尸之后，残兵退回城里，于是……北疆军胜了。

    乌达克也不明白乌孙军是怎么败的，他丢盔卸甲地逃回城去，灌了一大碗水，惊魂未定地坐在椅上，魂儿这才回到身上。他虽然是乌孙的三位翕侯之一，如今右大将更因在姑墨的惨败失去了权力得以执掌赤谷城的大军，但是他从来没有打过声势如此浩大的仗，万马千军中，每一个浪潮汹涌，都是无数的生命消失，就像一丛浪花的消逝。

    他在亲兵拱卫下拼命地厮杀，眼中看到的似乎全是汉军的身影，耳中听到的似乎全是汉军的呐喊声，终于，他觉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再打下去拱卫赤谷城的这支武装就得全部耗光，他一定得为朝廷做点什么，于是他便喊出了自己的口头禅：“汉人强劲，不可力敌…………”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乌孙军果然败了不是？

    北风带着恼人的寒潮笼罩了夜色下的整个赤谷城。

    坤达靡的宫殿里，内侍、宫人脚步匆匆，神色都有些不安，十万大军一朝溃败的消息他们已经听说了，坤达靡呆呆地坐在御座上，寒气从心底传到了指尖。

    十余万大军背城一战，就落得这样的结果，他如何不心寒？监军死在战场上了，坤达靡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十几万大军怎么说败就败了，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么？否则，十几万大军怎会败得这么痛快？

    坤达靡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恒古金、戈霍框求见。”

    “快请，快请。”坤达靡如同溺水之人，现在哪怕有一个人来为他出谋画策，他也要紧紧抓住。

    恒古金一见坤达靡，便愤怒地道：“陛下，今日我军惨败，全因乌达克临阵脱逃，以致三军士气大挫。陛下不斩此人以正国法，三军斗志焕散，再不可用了。”

    坤达靡吃惊地道：“什么？乌达克？乌达克忠良之后……怎么会……怎么会……”

    恒古金痛心地跺脚道：“陛下，乌达克若有乃父一半忠勇，我十余万大军背城一战，也不致在汉军一攻之下溃不成军”

    恒古金把乌达克临阵脱逃，还高呼“汉人强劲、不可力敌”的经过复述了一遍，又道：“此乃左都尉哈根达向臣说明的，当时他就在乌达克左近，乌达克此言既出，带头逃跑，三军再无斗志，这才一败涂地。”

    “哈根达将军还说，乌达克一向畏惧汉军，常言汉人不可敌之，每听我军战败消息传来，便得意洋洋对左右言道：汉人强劲，非我乌孙人所能敌，如今如卑被我不言幸中吧？主将畏敌如虎，未战先自言败，我军如何不败？”

    “今日战败，哈根达去见乌达克，说汉军新胜，兵骄将傲，必疏于防备，可募敢死之士夜袭敌营，不料乌达克闻之胆怯，反对哈根达呵斥一番，哈根达将军稍有瓣驳，他便恼羞成怒，斥责哈根达扰乱军心，令亲兵将他绑起，鞭苔了一顿，哈根达将军悲愤莫名，这才向臣举报，否则，臣和陛下一样，还被这乌达克蒙在鼓里。”

    坤达靡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吼道：“来人，来人，速将乌达克下狱待罪马上把他下狱”

    内侍匆匆跑去传旨，喊得声嘶力竭的坤达靡却颓然倒回座位，喃喃地道：“如今……汉军已兵困赤谷城，孤……孤该如何是好？”

    戈霍框安慰道：“陛下，诸多城池尚在我朝廷治下，哈桑将军的二十万军还毫发无伤，事虽至此，未必不可为，陛下切不可气馁。”

    坤达靡张目道：“如今情形，孤能有何作为？”

    戈霍框道：“臣与恒古金大人已计议了一番，臣以为，如今局面，陛下已铲除奸佞，可委一骁勇善战之良将代其职务，死守城池，兵士不足么，可将城中青壮尽皆组织起来守城;同时派人突围出去，搬哈桑将军二十万大军赴援;再下旨意，号召部落组勤王之师。内外合力，汉人之危未必不可解。”

    坤达靡绝望地道：“曾炩就在城下虎视眈眈，他岂肯容孤再做绸缪？”

    恒古金踱出一步，泰然说道：“臣愿为陛下使节，往汉营一行拖延时间。”

    恒古金的拖延之策并没有奏效，曾炩丝毫不给考虑时间，条件还是那一个：立即无条件投降，保你乌孙王族之平安。

    坤达靡凄凄惶惶，走投无路，只得答应投降，愿意先使太子出质长安，谈妥投降细节之后献土投降。但是当夜，他却召集五千名敢死之士夜袭汉营，幻想着用一场奇袭扭转战为。

    可惜，在将领们的群策群力下，他选择的攻击地点没有错，正是从地理上来说最适合夜袭的南城汉营，然而他手下的将领们看得出此地最宜夜袭，戎马一生的曾炩又如何看不出来？曾炩早就下令令诸军严加戒备南城，南城汉营大军早已严势以待。

    一夜苦战，乌孙国的五千敢死之士无一肯退，被全歼于汉军营中，清晨打扫战场时，从许多尸体上发现多枚将校级的符印，这支敢死队是乌孙国守军中的精英战士，其中不乏将校亲自充当了敢死队，他们尽皆葬送于此，乌孙军中的基层骨干力量已是一战尽丧。

    这一来还触怒了曾炩，他命人再次射书赤谷城，这一次，带来的不是劝坤达靡投降议和的条件，而是曾炩的一纸战书时间就在今夜，地点就在赤谷城，决一死战，再无回旋余地。

    是夜，北疆军攻城，弹石如雨，箭矢如云，无数架云梯、飞钩、抛车、冲车、轩车和横辊车……，把宽广的赤谷城城墙当了战场，城中有经验的中下级军官大多丧命在昨夜的偷袭战中，现在许多刚刚提拔上来的军官，带着匆匆抓来入伍，都不懂得怎么开弓用箭的白甲军，仓惶奔走在赤谷城城头。

    城池虽险，还需强兵来守，这样一支军队，如何能发挥赤谷城城池的险要用处？

    此刻，呐喊声这么近，汉军快要杀到宫墙下了吧？

    “陛下……”一见坤达靡，韦斯琴娜便含泪迎了上来。韦斯琴娜早就不见了往日的野心，倒是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持家妇人。

    “爱妃，孤的江山……已然不保了。”坤达靡凝泪道，“孤欲以身殉社稷，爱卿可愿与孤共赴黄泉？”

    韦斯琴娜泣声道：“陛下，妾一弱质女流，还能往哪里去？臣妾既是陛下的妃子，城破宫倾，妾又怎甘受他人之辱？陛下若要去了，妾生死相随便是”

    “好好”

    坤达靡含泪而笑，他除去灯罩，举起烛火，一一点燃帷帐、垂幔，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宫中侍婢、内侍们劝阻不及，纷纷抱头逃了出去。

    “琴娜……”

    大火熊熊中，坤达靡一把搂住了韦斯琴娜的娇躯……

    “轰”巨大的城门被爬上城墙，杀退城门守军的北疆兵打开了，城外大军蜂拥而入，曾炩意气风发，把手一挥，哈哈大笑道：“挥军进城”

    乌孙王宫已变成了夜空中的一把巨大火炬，烈焰焚天。

    “轰隆”

    殿堂塌了一角，火星像亿万只流萤飞舞起来，坤达靡扶着韦斯琴娜仓惶地退了几步，他的王袍已被烧去一角，头发都燎得蜷曲起来，脸上全是黑灰，现在的模样，颇像一个昆仑奴。

    他是真的决心以身殉国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火烧起来时，竟是那般的可怕。烈焰炙烤过来，肌肤似乎都要迸裂开来，他无法想象，当那火真的烧到他身上时，又该是怎样的痛楚难当。滚滚汹焰熏得他气都透不上来，于去……当他的王袍烧着了一角之后，坤达靡忽然改变了主意，拖着闭目伏在他怀中等死的韦斯琴娜又逃了出来。

    “轰……”

    又是一根殿梁倒榻，坤达靡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我们……降吧……”

    大汉国建安三年七月，曾炩最终平定西域。

    大汉再次在西域设立西域都护府，只是这次的西域都护府和以前的西域都护府不一样。以前，大汉只是名义上是西域的统治者，但是其实权是掌握在西域诸国手里的。现在，曾炩完全的将西域归入了大汉的统治，在西域设立郡县，派遣官员，而且西域的军权也是完全的归为大汉所有。

    整个西域都护府，一共有个十三郡和一国，十三郡分别是：蒲类郡（辖地包括原来的蒲类和移支，郡治己吾城）、车师郡（辖地包括原来的前后车师和卑陆，郡治交河城）、东且弥郡（辖地包括东且弥以及乌孙的东部地区，郡治且弥城，也就是后世的乌鲁木齐）、焉耆郡（辖地包括原焉耆、危须，郡治南河城）、尉犁郡（辖地包括原尉犁和山国，郡治尉犁城）、鄯善郡（辖地就是原鄯善国，郡治楼兰城）、精绝郡（辖地包括原精绝、小宛、且末和戎卢，郡治精绝城）、于阗郡（辖地包括原于阗、渠勒、拘弥和皮山，郡治西城）、葱岭郡（辖地包括原葱岭、无雷和乌旄，郡治葱岭城）、莎车郡（辖地包括原莎车、西夜、蒲黎和德若，郡治莎车城）、龟兹郡（辖地包括原龟兹国以及乌孙国东南部，郡治它乾城）、乌孙郡（辖地包括原乌孙中部地区以及西部部分地区，郡治赤谷城）、疏勒郡（辖地包括原疏勒和乌孙南部地区）。一国就是姑墨国，姑墨国是西域都护府特殊的存在，保有王权，但是又不是一个独立的王国，辖地包括原姑墨国和乌孙南部部分地区，和中原地区的属国也不同。

    至于其他的诸如大宛和康居，曾炩却是没有将其划入大汉，而是让其保留了独立，作为大汉和贵霜帝国以及安息帝国的缓冲地带。如今大汉中原还没有统一，曾炩还不想直接和这两大帝国发生直接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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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惬意的生活

﻿    第四十一章惬意的生活

    曾炩睁开眼睛，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正拖着大帐之外照入，洒落在曾炩的脸颊上。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准备起来。低头看见一个精致娇美的脸蛋不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睡得香甜，登时想起了昨夜的疯狂。目光不由得落在被褥下那层峦叠嶂之上，同时如兰似房的幽香钻入曾炩的鼻端，刺激着曾炩的神经。心头一动，不禁赞叹一声，身体的某个部位登时有了自然的反映。

    怀中的人儿哩呼一声醒了过来，抬起臻首，朝曾炩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大哥，你醒啦”随即好像是猛然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愣，脸蛋儿咧的一下通红起来，美丽的眼眉含情脉脉地看着曾炩，娇媚的如同一朵等待采摘的鲜花一般。

    曾炩搂着怀中赤luo的娇躯在那诱人的红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目光移到那惊心动魄的峰峦之上，半调侃似的赞叹道：“宓儿，你这里好像比蝉儿的还要大，都快赶上你母亲了”

    甄宓面色通红娇羞不已地看着曾炩，声如蚊呐地问道：“大哥，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大……大的啊？”

    曾炩呵呵一笑，手掌在那让人疯狂的以山峰，上抚摸了一下，轻轻点了点那殷红的凸起。甄宓不禁低呼了一声，美眸半闭，娇颜通红，充满了媚态。

    曾炩不禁咽了口口水，正要兽性大发时响起突然想起今天还要去爬天山呢，于是强行将心中翻腾的yu火给压了下去。

    曾炩轻轻地搂着甄宓那柔弱无骨的纤腰，感受着那如同丝缎般幼滑的肌肤，轻轻地吻了一下那诱人的红唇，感慨道：“宓儿，你真是越来越诱人了真是天生尤物啊”

    甄宓露出一个开心的微笑，紧接着有些着紧地问道：“大哥，你，你还没有回答人家的问题呢？”

    曾炩呵呵一笑，手掌在那充满弹性的翘臀上轻轻地拍了拍，贴着甄宓精巧的耳朵轻声道：“大哥最喜欢大的了”

    甄宓一听这话，不禁将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放了下来，随即娇羞无限地直往被褥里钻。

    此时是七月的中旬，西域诸事已定，大军也已经撤回了中原。

    曾炩并没有随大军一起回中原，而是想到自己这些年来一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没有好好的陪一下自己的娇妻们。如今却是难得的机会，而且他们大多未见过大漠的风光，正好趁此机会一游大漠。

    于是，曾炩让赵云、贾诩和郭嘉率领大军返回中原，只让典韦率领三千无极卫留了下来，作为他的护卫。之后，曾炩就带着娇妻们在三千无极卫的护卫下开始游览西域。

    这第一站，自然选在了距离赤谷城最近的天山。

    中原虽然也多名山，但是天山的风情却是与中原大山的截然不同。

    看着一众娇妻们脸上灿烂的笑容，曾炩就不由得为自己的英明决策感到庆幸。

    蕾依丽雅看着曾炩，心中的柔情一阵阵的涌起。

    对于自己的选择，蕾依丽雅并不后悔。自从为温竹韵送那件东西给曾炩之后，她就没能将他从心中忘掉。这其中的过程虽然曲折，但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之后发生的事情，蕾依丽雅知道，曾炩是一个极为重视感情的人。因为，如今的姑墨仍然是一个国家，不像西域其它的国家，如今都成为了大汉治下的郡县。

    至于失去的一些国家的全力，蕾依丽雅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如今的姑墨国不用为外地担心，因为它处于大汉的疆域之内，所有的灾祸都有大汉帮助阻挡。

    傍晚时分，大漠上的天气越来越凉。

    汉军将士慢慢地行走在广袤的原野上，欣赏着大漠上迷人的风光，如醉如痴。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枯黄的草地，郁郁苍苍的山林，清澈碧蓝的湖泊，间或还有一些墨绿色的山峦点缀其中，那种雄浑而苍凉的美丽，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曾炩骑在绝影上，驻马立于一片山林之前，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顶，心旷神怡。戴霜、戴濛、温嫣、卞雪、邹倩、蔡琰……曾炩的一众妻子都骑着马围在曾炩的身边，一个个凝神屏气，陶醉在这片如诗如画的风景里。

    远处，一队无极卫急速本来，马蹄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典韦翻身落马，对曾炩道：“主公，天色已晚，该宿营了”

    曾炩无奈的看了看黑大汉，这小子，也忒的没情趣了。

    不过，那种氛围已经被打破，却是难以恢复。

    曾炩一挥马鞭，大声道：“老婆们，回家睡觉了”绝影神驹配合的扬起四蹄，快速奔出。

    一众娇妻就是一阵娇笑，纷纷打马跟上。

    “夫君”温柔的声音在曾炩的耳边响起，同时一对美丽的玉手端着一碗热茶来到曾炩面前。

    曾炩扭头一看，说道：“雅儿，怎么是你啊？”正俏立在曾炩身侧的不正是蕾依丽雅吗。

    蕾依丽雅扑哧一笑，将茶碗朝曾炩的面前凑了凑，“夫君，这是雅儿亲手冲的香茶哦”

    曾炩呵呵一笑，接过茶碗，迫不及待地大饮了一口，一脸夸张地赞叹道：“香，实在是太香了想不到雅儿这么快就学会冲茶了，真是聪明”

    蕾依丽雅欣喜一笑，娇嗔道：“哪有你这样喝的”

    曾炩放下茶碗，左手很自然地搂上蕾依丽雅那柔弱无骨的纤腰。蕾依丽雅依偎在曾炩的怀中喃喃道：“夫君，你知道吗，雅儿这几个月好想好想你”

    曾炩不禁心中升起万千柔情，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丰润诱人的红唇，调侃道：“雅儿，难道除了这几个月，你从来都不想夫君吗？”

    蕾依丽雅霍然而起，急声道：“才不是呢一”看到曾炩一脸促狭的神情，登时知道上当了，不依地扑到曾炩的怀中撒起娇来，“夫君，你太坏了”

    曾炩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在自己的胸膛上摩擦着，不禁兽血沸腾，然而此时显然不合适做同游巫山的美事，曾炩强行压下yu火，没好气地对正兀自磨着自己的蕾依丽雅道：“雅儿，你再这么磨下去，夫君可要将你就地正法了”

    蕾依丽雅立马停了下来，坐直身子朝曾炩媚笑一身。看来，蕾依丽雅刚才是在故意**曾炩呢

    曾炩不禁愣了一愣，目光在蕾依丽雅那骄傲的身段上逡巡了片刻。那**更加骄傲惊人了，而那纤腰则更显妖烧，此时的蕾依丽雅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年前初见之时的青涩味道，完完全全成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妖精。

    蕾依丽雅看到曾炩的傻样，不禁倍感骄傲。挺了挺胸脯，媚声问道：“夫君，雅儿美吗？”

    曾炩傻不拉机地点了点头。突然猛地将蕾依丽雅搂进怀中，搂着那蛇腰粗鲁地吻上那诱人的红唇。蕾依丽雅就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激烈地回应着。

    火气上来的曾炩一把将蕾依丽雅抱起，三步并作两步朝身后自己的大帐走去。蕾依丽雅双手勾着曾炩的脖子，吐气如兰，媚眼如丝，真可谓天生尤物啊

    一番**之后，曾炩搂着蕾依丽雅躺在了帐中的床上。

    “夫君，我好开心”蕾依丽雅依偎在曾炩的怀中望着帐外的月色，薄薄的被褥掩盖不住那诱人的春色，房间内弥漫着爱的气氛。

    蕾依丽雅突然双眸一睁，娇躯不安的扭动了一下，美眸看着曾炩，娇媚地讨饶道：“夫君，都已经三次了，雅儿实在不行了”

    曾炩吻了一下那温润诱人的红唇，得意洋洋地调侃道：“哼哼，知道夫君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夫君”

    蕾依丽雅嗔怪地瞪了曾炩一眼，想到刚才的**味道，不禁芳心如火、眼眸如水。

    曾炩楼着蕾依丽雅笑道：“夫君不弄你了雅儿，还记得当初我们在这里的情景吗？”

    这里是延城，也是曾炩和蕾依丽雅初识的地方。

    蕾依丽雅流露出回忆之色，在曾炩的怀中拱了拱，点头道：“当然咯雅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呢”

    朝曾炩皱了皱好看的琼鼻，“你啊在这里的时候就开始打人家的主意了哼，人家都是被你骗的”此时的蕾依丽雅就像一个初恋时的少女一般。

    曾炩不禁紧了紧搂着蕾依丽雅的臂弯，微笑道：“谁叫咱们的雅儿如此美丽呢夫君可是被你诱惑的不能自拔啊”

    蕾依丽雅一听这话，登时坐了起来，薄薄的被褥从滑如锦缎般的肌肤上滑了下去，骄傲而诱人的女体登时呈现在曾炩的眼前，颤颤巍巍的，分外诱人。曾炩立马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勾引你吗？”蕾依丽雅一副娇镇的美态。

    曾炩忍不住在那诱人的**上掏了两把。蕾依丽雅娇躯一颤，软倒在曾炩的怀中，美眸如水。

    曾炩狠狠地在那诱人的红唇上啃了一口，开玩笑道：“不是雅儿勾引我，是我勾引雅儿好不好？”

    蕾依丽雅情不自禁地在曾炩的胸膛上捶了一拳头，镇道：“坏蛋就会骗我们”

    曾炩立马托起蕾依丽雅的臻首，看着蕾依丽雅的双眸严肃地道：“雅儿，夫君从来没有骗过你们，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蕾依丽雅不禁有些小感动，温柔地点了点头。

    “夫君，你，你如果还想要的话，雅儿还可以的”蕾依丽雅依偎在曾炩的胸膛上柔声道。

    曾炩抚摸了一下那嫩滑的肌肤，吻了一下红唇，笑道：“夫君现在只想楼着我的雅儿好好睡上一觉”

    蕾依丽雅感动地看了曾炩一眼，“夫君，你真好”

    曾炩突然想到那段雷死人的广告词，凑到蕾依丽雅的耳边轻声道：“你好，我好，大家好”

    蕾依丽雅妩媚地瞪了曾炩一眼，媚声道：“夫君，你真坏”

    “哈哈哈—”曾炩不禁大笑起来。

    曾炩问道：“雅儿，马上就要跟夫君去中原了，开心吗？”

    蕾依丽雅躺在曾炩的怀里，说道：“能和夫君一起，在哪里雅儿都开心。”

    曾炩看了看一脸幸福状的蕾依丽雅，笑道：“真有那么开心？”

    蕾依丽雅点点头。

    “不会想家？”

    蕾依丽雅说道：“有夫君在的地方，就是蕾依丽雅的家”

    曾炩爱怜的说道：“雅儿，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蕾依丽雅的情绪变得有点低落，说道：“雅儿当然也想了，但是就如大草原的雄鹰一样，成年了就要去搏击长空，大草原的男儿成年了，就要去战斗。雅儿是大草原的女儿，不用战斗，但是却是要嫁作**。虽然对故土很眷恋，但是这却是难以改变的事实。”

    半夜时，曾炩突然醒来，此刻蕾依丽雅正带着一脸的疲倦和幸福趴伏在曾炩的胸膛上，睡得香甜，布满红晕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她应该正在做一个好梦。房间的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暧昧的气味。

    回味着刚才的疯狂，曾炩流露出痴迷感慨之色。

    手掌不由得在蕾依丽雅那滑若锦缎的粉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眼眸注视着蕾依丽雅的俏脸，不由得想起蕾依丽雅的妩媚、蕾依丽雅的痴缠，心动不已。

    突然，蕾依丽雅在曾炩的怀中拱了拱，红唇撅了撅，然后梦呓道：“坏蛋大坏蛋”

    曾炩不禁微笑起来，心头升起浓浓的爱怜。

    在蕾依丽雅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即轻轻地将蕾依丽雅的玉臂粉腿小心翼翼地移开，然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榻上下来，给蕾依丽雅盖好被子，轻轻地出门了。俗话说“人有三急”嘛。

    现在虽然已经是七月了，但是大漠的晚上还是非常凉的，被冷风撩着单薄的衣衫，曾炩感到整个人都完全清醒没有一点瞌睡了。

    大营是依着一个湖泊扎下的，这是为了方便大部队取水。

    很爽地撒了一泡尿，回到自己的帐篷外，偶然旁边的帐篷外似乎坐着一个人，不过由于月光的亮度有限，再加上湖畔草木阴影斑驳，曾炩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只是根据婀娜的体态知道那人应该是个女子。

    曾炩不禁好奇起来，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一个女子一个人呆在那里呢？或者是某个睡不着觉的婢女吧

    好奇心起的曾炩当即改变方向往那边走去。

    四名无极卫看见曾炩，很是诧异了一下，毕竟现在是大半夜，又没有什么紧急公文送来。

    “主公”四名无极卫抱拳拜见。

    曾炩抬手道：“免礼。”眼光注视着湖边的那个婀娜的身影，问道：“那是谁？为什么神经半夜也不回去休息？”

    四名无极卫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回禀道：“回禀主公，那是孙王妃。”

    曾炩愣了一下，“香香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是先前说话的那名无极卫回禀道：“属下不清楚”

    曾炩抬脚往孙尚香走去，四名无极卫互望了一眼，不过并没有跟过去，这些无极卫不傻，他们知道此刻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远远地呆着，不要去做电灯泡，嗯，应该说是蜡烛。

    曾炩在树荫掩映下的湖畔小道上走着，周围非常安静，只有那不知名的虫鸣声不时地响起，夜晚的湖畔倒是有点阴森的味道。

    孙尚香坐在湖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双手抱着膝盖，臻首放在双腿间怔怔地出神，眼眸望着湖中倒影的月亮不时地叹息着，这一声声的叹息中彷佛隐藏着许多情结愁思。

    随手捡起身畔的一粒小石子，投入湖中，叮咚一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突兀。水波四面扩散开，搅乱了湖中月亮的影子，孙尚香的心也更乱了。

    “可恶的混蛋”孙尚香低声骂道，语气中包涵着忧愁苦闷，还夹杂着一丝荡气回肠的情思。

    “嗯，香香，你所说的混蛋不会是我吧？”一个让孙尚香魂牵梦绕又非常恼火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孙尚香惊得跳了起来，一只脚不小心踩到边缘青苔处，一滑，身子登时不稳，向荷塘里滑去，孙尚香不由得惊呼一声。

    曾炩见此情景，猛地一惊，自然而然急忙冲上前去，想要拉住已经失去平衡的孙尚香。

    当曾炩的手掌握住孙尚香的纤手时，孙尚香竟然猛地一惊，整个人一愣，任由身体往湖中重重地滑下去。

    在这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凝定着对方，孙尚香那幽怨而又情深的眼神让曾炩感到了震撼，孙尚香凝定着眼前这个偷去她芳心的可恶男人，各种各样的情绪充塞在胸间，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空间。

    随着哗啦一声大响，两人相拥在一起一同掉进池塘中，溅起好大一团水花。这情景还真是浪漫啊

    曾炩首先从湖中露出头来，急忙四下搜寻，却不见孙尚香的身影。

    “香香，香香……”曾炩叫了起来，语气中显得有些焦急，同时四下寻找。站在远处的一名无极卫拿不定主意地问身边的同伴，“咱们是不是过去帮忙啊？”另一名无极卫摇头道：“这恐怕不好吧再说，以王妃的武艺，怎么样也不会在一个小湖中出事吧”

    曾炩在湖中找了片刻，仍然没有发现孙尚香的身影，不禁更加焦急了，当即便想扬声喊人。

    就在这时，在曾炩面前不远处，孙尚香缓缓地从水中露出头站了起来，随着轻盈的水声，孙尚香披着银纱般的月色，水珠如短线的珍珠般从湿漉漉的头发上滚落下去，这一刻的孙尚香展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凄凉的美艳。

    曾炩愣住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孙尚香面露凄苦之色，轻声道：“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曾炩将孙尚香抱进怀中，没有说话，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孙尚香猛地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贝齿轻咬着红唇，眼眸中的神情非常复杂，不过却比刚才软化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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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长安风起

﻿    第四十二章长安风起

    大汉建安三年（公元198年），九月，长安。

    大汉内阁总理府。

    夜已经很深了，陈群依旧伏案阅卷，没有丝毫的倦怠之色。自从曾炩在受封夏王，卸任内阁总理，陈群出任大汉内阁总理以来，他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四十岁不到的他已经鬓角隐见白丝，额头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昔日高大的身躯也日渐清瘦。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陈群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上的竹简，抬头向房门方向望去。

    王凌推开门，三两步走近陈群，神色颇为紧张，“大人，贾诩大人请你急赴朱雀殿，说有要事相商。”

    “夏王出事了？”陈群骇然变色。

    “应该不是，我估计是南阳战场出事了。”王凌小声说道，“我昨天到内务部，听张昭大人说，太史慈将军攻击邓县受阻后，随即大量调集南阳和司隶守军南下，说是要准备攻打襄阳。此时南下打襄阳比较冒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叛军包围，所以贾诩大人和荀攸大人急告太史将军，请他不要冒险，还是稳扎稳打，继续围攻邓县为上策。但太史将军很自负，大概在送出奏章的同时就已经率军南下渡汉水攻打襄阳了。”

    陈群焦虑不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备车，快，快……”

    马车疾驰在宽敞的大道上，十八缇骑左右保护，向未央宫飞速而去。

    陈群斜靠在车座上，把自己掩藏在黑暗里，双目紧闭，脑子里全都是太史慈，全都是南阳战场。

    这是一场不该打的仗，但随着朝廷修改对外策略，一直被压制的朝堂矛盾终于爆发了。为了缓和和转移朝堂上越来越激烈的矛盾，朝廷不得不发动了这场南阳之战，而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去年五月，远在西域的夏王和边郡文武大吏要求修改对外策略的联名奏章，说明边郡和大漠上的形势很危险，西北两疆不能稳定，朝廷就无力南下平叛，这是血的事实。为了确保中兴大业能够顺利推进，朝廷被迫提前修改对外策略。

    随即，陈群提出了五个修改建议。一是逐步迁移外族进入边郡居住，引导和帮助他们改畜牧为农耕，在一段时间内或者灾荒之年给予减免赋税，并在此基础上慢慢实施‘离散部落’之策，争取在几代人之后，甚至几百年之后，把迁入边郡的外族人全部纳入大汉户籍。

    二是重用外族人，尤其是边郡各级府衙，其府内掾属必须征辟一部分外族人管理外族事务，以赢得外族的信任和忠诚，并在此基础上逐步把一批外族权贵迁移到京城或者其它大城居住，把他们纳入士籍，融入大汉。

    三是边疆戍边，要倚重一批外族将领，边郡士卒也尽可能从外族部落中征募，以减少中原人的北迁，缓解因为汉胡杂居给边郡造成的诸如草场、田地、习俗等等各种矛盾，让杂居各方逐步建立起信任，并在此基础上慢慢推行诸如通婚等等有助于各族之间加快融合步伐的律令。

    四是在各外族单于庭、王庭设立学宫，置明师，让各族王公权贵、大小首领们的后代从小就说大汉话，写大汉字，读大汉书，长大了到帝国大学再深造，通过试经（考试）的优秀者可以入仕为官。到边郡授学的明师从帝国大学诸生中择优录取，三年一换，回朝后予以重用。

    五是赈济制度，这是确保西北两疆和大漠稳定的基础。陈群的赈济制度不是单方面的无偿馈赠，而是朝廷和外族，和边郡百姓共同预防和抵御灾患。边郡建官仓，官仓囤积的谷粟一部分由各地“入粟拜爵”的富豪运送，一部分由朝廷运送，一部分由当地府衙筹措。边郡建马政，朝廷投入钱财，并利用边郡和大漠上的各外族战马、牲畜、草场等等，和各外族一起圈地养马，养牲畜，以备战争和灾患。

    陈群对外策略的原则就是“征伐和安抚”，但他偏重安抚，而且很多政策都是几代人，甚至百年以后才能看到效果，所以这个新制的对外策略在朝议上很快得到了通过。然而，接下来的事就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了。

    陈群为了实施这个新的对外策略，说服了天子、张昭和荀攸，做了一番人事调整。

    太史慈由第四军区司令一职调任第二军区司令，而第二军区虽然是大汉都城所在地，但是其重要性却是比不上第四军区。中将文丑出任第四军区司令，主掌第二集团军。

    在迁都长安之前，北疆将防务进行了调整，分为十个军区，冀州是第一军区，司隶是第二军区，益州是第三军区，荆州是第四军区，扬州和徐州是第五军区，兖州和豫州是第六军区，幽州和安东都护府是第七军区，并州是第八军区，漠北都护府是第九军区，凉州和安西都护府（现在的青海和西藏，也就是当时羌族的主要聚居地）是第十军区，第十军区在如今还包括了新成立的西域都护府。

    第四军区如今虽然只有南阳一郡之地，但是却是扼守京畿重地的南大门，位置极为重要，在各大军区中是排第一的，而第二军区虽然是如今大汉的都城所在地，却只是排行中下游。太史慈认为陈群有意把他赶出朝堂，对陈群极其愤恨。

    而陈群似乎为了平息太史慈的愤怒，马上将太史慈拜为荆州牧。

    之后，陈群又是发动一系列的官员调任，虽然最初北疆系的人都不理解，还要大闹，可是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北疆系的人却是在心里面笑开了花。因为北疆系不但在军界仍然是一方独大，在政界也是掌控了地方，而在长安，北疆系的人地位丝毫没有被削弱。

    大家这才不得不为陈群的手腕感到震惊，他的政治手腕，完全的超过了夏王。

    陈群打着实施新制的旗号，明目张胆地任人唯亲，而内务部长张昭和夏王相沮授竟然置若罔闻，此事立即刺痛了朝中大臣，特别是门阀士族一系的大臣，于是朝堂上出现了一股辞职热潮。

    出乎意外，内阁总理陈群毫不在意，一概批准。只要你愿意走，打个招呼就行，一点挽留的话语都没有。

    不过，随即发生的事情，却是让这些大臣们瞪圆了眼睛。

    建安二年四月上，朝廷诏告天下，恢复太学，拟定新制，以试经选拔人才，三年一次。但大汉中兴之期，急需贤能之士，故第一次选拔直接征召天下通知逸经、古记、天文、历算、钟律、小学、《史篇》、《本草》及以《五经》、《论语》、《孝经》、《尔雅》等各类人才齐聚京师，试经（考试）入仕。

    一时间，朝野震动。

    至此，朝廷不但有完备的学府系统培养人才，更是将民间的儒生也一网打尽，这完全的将门阀士族一系撇在了一边。

    这一计，实在是狠毒。

    各地儒生贤良蜂拥而至，刚刚恢复的长安太学竟然人满为患。

    试经选拔在本朝一直是辅助选拔制度，主要是考儒家**，考试方法有射策和对策两种。射策就是抽签考试，内容侧重于对经义的解释，主要用于太学内部的考试，目的是督促诸生认真读经，明了经义。对策则是根据皇帝或学官提出的重大国政、理论等问题，撰文以对，主要用于朝廷举荐的士人，皇帝和学官考验合格后，就可以授官了。

    选拔新制规定，试经考试分三种，分别是行策、试经和律论。这三种考试方法按照难易程度分甲乙丙三科。每科有规定的职官名额。

    本朝最初的射策考试根据难易程度，分甲乙两科。王莽时，将两科改为三科，并增加了各科的取官人数。这种考试在王莽篡国之前是一年一试，光武皇帝中兴后恢复甲乙两科，两年一试。不过随着太学规模扩大，儒生增多，考试制度随即开始改动，渐渐也就流于形式，以察举荐士为主了。

    五月上，试经考试开始。内阁总理等公卿大臣，许劭、王剪、杨彪等大儒名士齐聚太学，论卷取士。

    五月中，第一次考试选拔结束。因为贤能之士远远超过了规定的取官人数，朝廷急奏远在西域的夏王，请求增加名额。夏王回旨，不限定人数，有多少取多少，一个不要漏掉。

    朝廷取贤良五百四十七人，全部授官。朝廷因门阀士族辞官引起的人才危机立时得到极大改善。

    天下士人闻讯，无不欢欣鼓舞，准备三年后规模更大的试经选拔。

    陈群的试经选拔制度成功了，为朝廷征募了大量优秀的各类型急需人才，但同时也遭到了门阀世家的仇恨。

    现在他们明白了，为什么以曾炩为首的北疆政界大佬都在背后支持陈群，因为陈群早就说服了他们，他保证试经考试可以为朝廷征募一批极其出色的人才，他做到了，给了门阀世家们重重一击，将其影响力在朝野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也给危难中的大汉走向中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门阀世家和朝中遭到排挤的文武大臣们走到了一起，他们正准备联手打击陈群的时候，南方诸侯北伐的大战爆发了。这场战争来得非常及时，以致于陈群在总理府振臂欢呼。

    去年长安的朝堂危机四伏，今年长安朝堂上的危机更是一触即发，而长安的大汉天子巡视塞外大漠，长安朝廷的擎天柱石大汉夏王曾炩更是在西域誓死鏖战，长安朝廷就象一棵倾覆在即的大树，又像一叶惊涛骇浪中的浮萍，虽然依旧在风雨中苦苦支撑，但这时只要有一点外力，它就会倒下，就会被风浪吞噬。

    襄阳人忍不住了，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刘表忍不住了，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袁术忍不住了，居心叵测意图坐收渔人之利的孙坚忍不住了，一艘艘特使的快船在长江上往来飞驶，一张张慷慨激昂的面孔在襄阳城里进进出出，进攻，北伐，一统社稷……激动的叫喊声响彻了江淮、荆襄，各方势力都在厉兵秣马，北伐的洪流已不可阻挡。

    七月上，襄阳的刘表出兵了，文聘、魏延、黄忠等荆州大将率二十万大军杀向了南阳，杀向了汝南。

    七月上，扬州的袁术出兵了，他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向徐州和九江郡发起了攻击。

    五月上，孙策、孙坚亲自统率江东大军北上西进，二十五万大军分两路杀向益州和庐江郡。

    两年光阴，对长安来说，弹指一瞬间，什么事都没做好，时间就没了，但对南方各州郡来说，却是漫长的两年，他们在这两年中竭尽所能，想方设法恢复元气，扩军备战，时时刻刻提防着北疆军呼啸而下。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他们向强大的敌人发起了反攻。

    然而，正如徐庶在麒麟殿军议上所说，自曹操弃暗投明后，天下再无雄主，刘表、孙坚、袁术之辈威望不足，谁都无法驾驭各路诸侯，败亡不过是迟早之事。

    诸葛亮这个神一般算计的人物突然崛起，刘表十万大军尚未和北疆军照面，就已经伤筋动骨，毫无战意，南阳战场意外平定。

    袁术在关羽面前碰了个头破血流，更是被甘宁率领北疆海军偷袭后方，彻底一蹶不振，更是在今年五月被彻底消灭，袁术本人自杀，麾下将领死的死降的降。

    孙策被法正于益州东部一把火給烧的毫无脾气，十万大军，死伤大半后狼狈退守武陵，堪堪抵挡住了张辽并不坚决的反攻。

    孙坚也在彭蠡泽被周瑜一把火烧的心惊胆颤，再没有北上攻打扬州和豫州的勇气。

    攻入汝南的黄忠，在诸路大军都败退之后，也只能是毫无战绩并损失三万大军的情况下撤回江夏。

    荆州军回撤了，但太史慈却拒绝撤军，三番两次上奏朝廷，要求率军攻打邓县和襄阳，收复荆州。吕布随后也上奏，说现在孙坚的大军被拖在彭蠡泽一线，他们想撤但又担心北疆军顺势南下，所以进退两难。荆州失去了江东的支援，根本无力抵挡我大军的攻击，请朝廷慎重考虑，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此刻北疆叛乱未定，朝廷的策略就是防御，荀攸和徐庶坚决拒绝了太史慈和吕布的恳求，但陈群在这个关键时刻说了一句话，“朝廷有足够的财赋支撑荆州牧收复荆北。”

    内阁总理大人既然支持打，那这一仗肯定打得起，所以朝中众多公卿大臣随即纷纷上奏，要求大军继续南下攻击，但荀攸和徐庶的态度非常坚决，撤，立即撤回。

    大臣们上书天子。

    在兵事上，天子不敢随便做主，现在夏王不在，当然要听荀攸和徐庶的，所以天子打算下旨命令太史慈和吕布撤军。这时，陈群却突然私下入宫觐见。

    陈群说，陛下主政的时间已经有三年，但是三年内，因为南方叛逆的存在，陛下一直没有能够真正的主政。大军如果迟迟不能平定南方叛逆，大元帅势必不会离开朝堂，就算他愿意离开，但军心怎么办？谁敢保证军心不乱？谁敢保证军中没有像董卓、李傕、郭汜那样十恶不赦的奸佞？

    朝廷的财赋的确很紧张，但是朝廷的财赋完全可以支撑荆州大战。如果今年打下荆州，明年大军一定可以横渡长江。

    天子怦然心动，下旨攻打刘表。

    这仗一打就是三个月。北疆军无法攻克邓县，也就无法继续南下攻击襄阳。

    七月初，夏王平定西域，但是却没有及时返回，而是留在西域，陪同王妃们四处游玩。不过，在中原的大军中，却是说夏王生了重病，不能返回中原。

    此时豫州牧钟繇接到了外甥郭援的一封书信。郭援是文丑帐下的一名上校，现正在南阳攻打邓县。他在书信中稍稍说了一下长安形势，然后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今大元帅病危，而朝中奸佞擅权祸国，社稷摇摇欲坠，我欲拯救大汉，但路在何方？”

    钟繇脸色大变，奋笔疾书。打刘表，需要整个南方战场的配合，独自一路攻击邓县，胜算甚少，极耗财赋。此时正值朝廷改制的关键时刻，以总理大人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同意太史将军攻打荆州。但此次总理大人一反常态，积极支持，其中必有深意，你切切不可听信馋言，误入歧途，祸害九族。

    此信送出之后，郭援再无消息。钟繇焦虑不安，书告文丑，密切注意南阳，必要时秘密抽调一部军队回屯宛城，以防万一。

    钟繇没有细说原因，而文丑竟然想都不想，急调三万大军回屯宛城。

    “大人，我们到了……”

    王凌的声音惊醒了陷入半梦半醒之间的陈群，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空，眼里露出了一丝狰狞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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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惊变

﻿    第四十三章惊变

    屋内的烛光很昏暗。

    荀攸坐在角落里，两眼盯着刚刚走进来的陈群，脸色阴沉得可怕。

    贾诩背负双手，正在屋内走动，看到陈群后，猛然挺直身形，一股杀气喷涌而出。

    司马懿神情悲愤，悄悄递给陈群一个无奈的眼神，转身走出了书房，轻轻掩上了房门。

    “如你所愿……”荀攸俯身拿起案几上的急奏，冷声说道，“该死的都死了，该叛的也都叛了，该杀的现在也要杀了。”

    陈群狂喜，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站在原地也没动，极力抑制着内心的兴奋。成功了，南阳战场终于出事了。

    他看看贾诩，又看看荀攸，然后接过了急报。

    太史慈在襄阳东南一百里的樊丘中伏，其本人身受重伤，白绕、于毒等十几员将校全部战死，两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少将廖化率军强行突围，于蔡阳再度被围。

    王当率一万大军急速支援，突破比水河，救出了太史慈和廖化，但本部一万大军折损过半，仅带三千人马逃出了重围，于新野又一次被围。

    文丑放弃回撤宛城，率三万大军东进支援。双方在淯水河大战，公孙越等四员准将、上校和六千多将士血战而死。后荆州军主动撤退，文丑顺利救出太史慈、王当等人，后撤到宛城。

    到了宛城后，黄猗、陆勉、子率、郑宝、刘询、郭援等人突然叛乱，挟持了太史慈、文丑和王当等人，举起了“除奸佞，清君侧”的大旗，率军直杀长安。

    “这就是代价，是吗？”荀攸看到陈群泰然自若，不由得大为愤怒，厉声质问道，“我说过，这一仗不能打，不能打，你为什么不听？难道修改刑律，出钱赎罪就能平息他们的仇恨？三万多将士，二十几员将校，就这样死了。这都是你的罪过，你的罪过”

    “如果不改刑律，恐怕豫州早就乱了，那时死去的不是三万多将士，二十几员战将，有可能是整个豫州，甚至包括洛阳都有可能丢失。”陈群慢慢卷起书简，平静地说道，“历朝历代的改制，哪有不死人的？这很正常。有人因改制而受益，有人因改制而受损，利益受损的一方做些极端的举动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之前主公在，因为他的威望，暂时压住了那些人，使得他们没敢叛乱。不过……”他看看坐在黑暗中的荀攸，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如今天子出巡大漠，主公又在西域病重生死未卜，这么好的机会，恐怕不仅仅是黄猗和陆勉一般人举兵叛乱，应该还有更多人要跳出来……关中热闹了，血雨腥风啊……”

    陈群的嚣张态度顿时激怒了贾诩，“只要把你砍了，什么事都能解决。”

    陈群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贾大人，过去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人的死亡，对你来说都不屑一视，今天怎么为了区区三万人失去了理智？把我砍了，能解决什么问题？社稷能中兴？新政能实施？百姓能温饱？叛逆能授首？另外，话又说回来了，难道你们不想杀人？如果你们不愿意看到今天的局面，凭两位大人的实力，难道还不能劝阻天子？不能阻止太史慈攻打襄阳？既然我们目的相同，今天应当同舟共济、共度难关，而不是互相埋怨和指责。”

    贾诩被陈群这番话气得火冒三丈，“是你要杀人。你秘密觐见天子干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悄悄进了宫，天子马上下旨，你让我们怎么阻止？虽然朝中有人要杀你，但形势还在控制之内，完全没有必要非要推波助澜，把对手都给逼出来。如今黄猗等人公开举兵反叛，形势随时可能失控，你想过后果吗？”

    “哈哈……”陈群笑着连连摇头，“陛下为什么离开长安？还不是你们怂恿的，否则以朝中大臣们的劝谏，他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长安？陛下远赴漠北，疾电铁骑和银狼铁骑随即出塞。两支铁骑为什么出塞？漠北没有叛乱，两支铁骑用得着出塞吗？我想问问荀大人，如今两支铁骑在哪？是不是已经秘密进入了萧关，正在顺着泾水河南下？还有，凉州马腾将军的铁骑是不是也已经秘密进驻汉阳郡？”

    “这都是给你逼出来的下下之策。我们就怕发生叛乱，谁知越怕什么，它就来什么，罪魁祸首就是你。”贾诩恼怒不已，“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干？难道大汉将士的性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你能有今天，都是谁给你铺的路？你还有人性吗？你的良心在哪？”

    “南阳大败的责任难道应该由我承担吗？南阳为什么大败？太史慈将军为什么樊丘中伏？为什么接着又在蔡阳、新野两次被围？背叛，有人已经背叛了。这次我们即使不打襄阳，但下次呢？下次打襄阳，也许我们损失的不是三万人，而是六万人，十万人，甚至可能丢掉洛阳，丢掉长安，丢掉社稷。”陈群反驳道，“叛逆们要杀我，要毁掉改制，要南北分裂彻底倾覆大汉，而刘表等人巴不得我们内讧，巴不得南北分裂，以便给自己赢得反攻的时间和机会。难道我们小心翼翼地避过这次叛乱，朝廷就稳了？叛逆们就改邪归正了？”

    “代价太大了。”荀攸说话了，嗓音低沉而悲恸，“当年他们借着诛杀董卓的名义，背叛了大汉，攻杀洛阳，导致社稷败亡，今天他们又来了，他们再一次背叛了大汉。我真不明白，朝廷已经最大程度地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为什么还不知足？难道他们个人利益当真比社稷利益更重要？没有了社稷，个人的财富和权势从何而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如果他们懂得这个道理，大汉怎会有倾覆之灾？”陈群嗤之以鼻。

    “董卓之祸，距今不过七年而已，至今犹历历在目。”荀攸仰天长叹，“前事不忘，后世之师，可惜……可惜……”

    贾诩怒气冲天，指着陈群还想痛骂，荀攸轻轻拍了拍案几。“文和，算了……人死不能复生，或许早点把他们逼出来也不是坏事，大汉中兴，总有人要付出代价。当年董卓进京，本意也是除奸阉，清君侧，重振社稷，但结果呢？结果是谁把他逼上了绝路？董卓之祸就是前车之鉴，今天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主公对我等有再造之恩，这些危险，只能由我们来帮主公扫除。”

    “河南尹立即换人。”贾诩长叹，“命令颜良领河南尹，原河南尹司马朗即刻回朝。叫颜良即刻起程，日夜兼程赶往洛阳，驻守八关。”

    “命令吴懿将军领弘农太守，拱卫京畿。”

    “命令高顺将军领青兖两州兵事，豫州牧钟繇即刻回朝。如果发现钟繇有谋叛之举，无需禀奏朝廷，即刻诛杀。”

    “吕布领豫扬二州军政，如果豫州郡县有人叛乱，无需禀奏，立即予以诛杀，绝不姑息。”

    “命曾智、曾僕煦各率铁骑急速赶到长安，戍守京师。”

    “慢……”陈群突然打断了贾诩，“以我看，这两支援军不要急着赶到长安，再等一等……”

    荀攸脸色微变，心中不禁一阵战栗。贾诩瞪大眼睛，几乎要吃了陈群，“你还想干什么？”

    “还有人没出来……”陈群笑道，“不要急，千万不要急……两位大人态度硬一点，给我强有力的支持，这时肯定还有人要背叛……既然杀开了头，那就不要留下后患，一次杀个干净。”

    “长文……”荀攸摇摇手，“适可而止吧。”

    陈群突然激动地冲到荀攸面前，大声叫道，“要杀就杀干净，不要象董卓一样自取死路。当年董卓如果狠狠心，把该杀的都杀了，何至于有败亡社稷之祸？他最多不过象梁翼一样做个骄横跋扈的权臣而已，但现在呢？现在倾覆社稷的罪责都是他的，而真正应该承担倾覆社稷之责的袁绍、曹操、刘表之流却成了挽救社稷的英雄？告诉你，这个世道没有公理，只有战刀，谁的刀锋利，谁赢了，谁就是公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杀”

    屋内霎时静寂，只有三位大臣急促的喘息声。

    南阳大败，黄猗、陆勉举兵叛乱，挥军攻杀长安，一时间朝野震惊。

    叛军势如破竹，连克商城、上洛、蓝田三城，直逼杜陵，距离长安只剩下一百二十里了。

    黄猗传檄天下，列举了陈群十八条罪状，号召各地州郡共同起兵，讨伐内阁总理陈群。

    贾诩、荀攸、徐庶、陈群惊慌失措，一面命令河南尹颜良领一万大军进驻杜陵，阻击叛军，一面派司马懿招抚叛军。

    公卿大臣们在朝议上争吵不休。有的上奏弹劾陈群，叫他立即滚蛋，免得引发内乱，败亡社稷;有的振臂高呼，要捕杀陈群，砍下他的人头以平息叛乱;赵云、张郃、吴懿等武将却夷然不惧，要求征调各地兵马进京，平定叛乱，戍卫京师。

    曾经的毒士贾诩犹豫不决，谋主荀攸茫然无措，两个人一改往日的沉稳，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决定，甚至都没有报奏远在大漠的天子。至于传说中在西域病重的夏王，那就更是不用说了。

    荀攸的解释是，如果强行镇压，肯定会祸乱关中。这可能危及社稷的安全，所以倾向于安抚，但安抚就要罢免内阁总理陈群，“我无权罢免内阁总理，只能奏请天子和夏王做出决定，因此这事不能急，要慢慢来，先劝劝黄猗、陆勉等人，一切以稳定为上策。”

    朝廷的不作为激怒了主战派大臣，赵云在朝堂之上怒斥荀攸，睚眦欲裂。主抚派大臣却兴高采烈，一次次联名上奏，要求即刻罢免陈群。

    叛军看到朝廷惶恐不安，气焰非常嚣张，开始向杜陵展开攻击。

    吕布急奏朝廷，叛军卷土重来，再攻豫州。

    三万大军在曹操的指挥下，死守鲁阳、昆阳一线，几乎与此同时，孙坚、孙策再次率军渡河，吕布、周瑜亲自指挥大军阻敌于江水一线，战况非常激烈。

    吕布求援，希望朝廷能从洛阳调兵南下，先把士气高涨的荆州军打退。

    荀攸征求陈群的意见，是不是适可而止，但陈群一口否决，“告诉吕布，豫扬二州土地一寸也不能丢，即使十万人全部拼光了也在所不惜。这一仗打完了，我给他钱粮，让他再征兵十万。”

    贾诩失声惊呼，“长文，天子一旦下旨罢免了你的官职，那就什么都晚了。不要玩火自残了，还是即刻调兵平叛吧。”

    陈群淡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以这颗人头做赌，输了，我认了，赢了，社稷则振。”

    荀攸无奈，回书吕布，社稷安危尽在将军一人之手，请将军不惜代价，击退叛逆，守住豫州。再书曾智、曾僕煦，平叛时机未到，等待攻击命令。

    卞秉告诉陈群，夏王要回京了，他最多能够保证发生在中原的事情在十天之内不被夏王知道，希望他能尽快处理一切。

    陈群仰天长叹，功亏一篑。

    长安，杨府。

    长安这场风暴牵扯到各方势力，大家蓄谋已久，就等着最后决战一刻。南阳大战本身是一场朝堂博弈，三万多将士的性命最终换取的是朝堂权力的重新分配，但要到达这个目的，需要绝佳的机遇和精心的筹划。北疆形势的不稳定和夏王的病重就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这时朝堂上的武人为了自身利益，不得不做出选择。选择哪一方才能获取最大利益？主掌大汉权柄的是夏王，然后才是天子。在夏王可能倒下的情况下，支持天子是唯一的选择。天子和内阁总理大人已经水火不相容，皇权和相权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朝堂上的武人都要放弃陈群。

    门阀世家们稳操胜券。只要天子回到长安，河东、关西两地的军队就可以出动。此刻西凉铁骑已经蓄势待发，大战随时可能爆发，关中面临生灵涂炭的危险。为了社稷的稳定，为了能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天子也罢，武人也罢，门阀世家也罢，只有互相妥协，而妥协的代价就是诛杀内阁总理陈群。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天子仍然在大漠，没有返回中原的迹象;疾电铁骑、苍狼铁骑也仍然在大漠;由西域返回长安的贾诩依然和荀攸稳在总参谋部，而陈群，依然安安稳稳的当着他的内阁总理。

    杨彪茫然了，他看不清事情的发展趋势。

    正当杨彪一筹莫展的时候，跟随天子巡视大漠的杨修回来了。杨彪喜出望外，亲自出门相迎。

    “孩子，我老了，不行了，早就想回到关西老家，但是……”杨彪在杨修的搀扶下，一边缓步而行，一边一语双关地说道，“这里有我的宗族亲人，有我的门生故吏，还有我的很多老朋友，我舍不得他们啊。”

    杨修抿嘴轻笑，“父亲，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上应该旧貌换新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激流勇退也是一件好事嘛。”

    杨彪哈哈大笑，笑声里有些苦涩，也有些悲凉。满盘皆输，满盘皆输啊。

    “长安形势危急，夏王在西域病重，陛下应该及时回京主持大局，不应该这个时候仍然逗留大漠。”杨彪停下脚步，“你说呢？”

    “夏王病重？谁说的？此时夏王正和王妃们在西域欣赏异域风光，欢喜得紧啊还有长安形势危急？”杨修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笑道，“父亲大人开什么玩笑？长安很平静嘛，有什么危机？陛下，怕是永远也不会回长安了。”杨修亲昵地拍了拍杨彪的手臂，“父亲，你放心地回去吧，长安不会有事。”

    杨彪大惊，“你说什么？”

    杨修说道：“父亲，夏王并没有生病，那只是陈群他们放出来的假消息。还有，疾电铁骑和苍狼铁骑都在司隶，你说长安会有事么？另外，天子让我带回圣旨，禅位夏王。他此生，将永远留在漠北，不再回中原。”

    杨彪呆立良久，默默地望着天际间的白云。一股莫名的悲哀忽然从心底流出，慢慢浸浴了全身。

    “我还能看到他吗？”杨彪问道。

    “也不可能了。”杨修的泪水滚了下来，“当陛下暗中把两支铁骑从大漠调回，一切都已经决定了，谁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杨彪缓缓闭上眼睛，一滴老泪悄然坠落。

    疾电铁骑和银狼铁骑突然出现在司隶，叛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颜良得到冀州援军的支持，率领苍狼铁骑南下汝南，刘表大军溃败。

    北疆军围攻宛城，郭援反水，保护着太史慈、文丑等人杀出宛城。

    北疆军攻破宛城，黄猗等叛军将领自杀。

    二十万北疆军南下攻击襄阳，刘表不敌，在蔡瑁的保护下，退守当阳。荆州大将文聘、魏延、黄忠尽数重伤被擒。

    陈群趁着曾炩回到长安之前的最后机会，大肆搜捕。在铁证下，关中数十家门阀士族被牵连其中。

    最终，七家主谋被满门抄斩，其余家族也有不少人被杀，其余人被流放大漠。

    据统计，在此次惊变之中，门阀士族被杀三千余人，被流放的更是高达一万人。

    自此，关中门阀士族，除了马氏、杨氏等少数几家外，其余纷纷土崩瓦解，关中门阀士族势力就此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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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夏帝国

﻿    第一章大夏帝国

    大汉国建安三年（公元198年）十月。

    初一，曾炩在典韦所率领的三千无极卫的护卫下，带着一众妻子回到了刚刚经历过一场流血事件的长安。

    长安城中的血迹刚刚被洗去，在各方的妥协下，长安城又恢复了平静。

    朝中文武大臣为曾炩的回归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仪式的最后，由在大漠巡视的天子派回长安的特使杨修宣读天子圣旨。

    所有人跪倒，三呼万岁之后，杨修打开了他从大漠带回来的圣旨。

    “……自黄巾叛乱以来，天下纷争。夏王曾炩挺身而出，戡定叛逆、征伐宇内，八载拼搏，大汉社稷光复在即，更开拓疆域数万里，大汉中兴曙光终现。夏王功高盖世，实乃天下不二英主。”

    “朕自即位以来，不能使天下太平，不能使百姓安居，实愧对天下，有鉴于此，朕虽德行浅薄，但却欲随先贤，依从尧舜，将帝位禅让于夏王曾炩……”

    当杨修念到此处时，全场鸦雀无声，那些朝臣们目瞪口呆面色苍白，就像是天已经崩塌了一般。

    北疆系的大臣与将领也是一阵茫然，这样的消息，也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虽然，他们其中的很多人在这些年间正挖空心思的想将汉献帝给赶下台去，让自己的主公坐上那至高之位。但是，当这样的事情真正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们却是彻底的懵了。

    圣旨下面的内容，曾炩却是没有能够再听下去。在他起兵以前，他是做梦都想着这一天的，甚至，在他掀起讨伐诸侯的战争之后，他都还这么盼望着。

    可是，当刘协到达无极城之后，数年时间的相处，却是让曾炩再也没有心情打这样的念头。虽然北疆系的文武大臣在私下里多次准备发动政变，但是都被曾炩所阻挠。他是一个极为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出来。本来，他早有能力出兵灭了南方的诸侯，但是当国家完全统一之后，又将是一种怎样的结局？他主动交出兵权？可是北疆系的将领大臣们原因么？

    因为这事情，曾炩将一统大汉的脚步一拖再拖，甚至在江南不稳的情况下出兵西域，都是想拖一些时间，只是，没想到这事情却是来的那么突然，那么快。

    如今，杨修所宣读的圣旨，曾炩却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那些手下们所伪造。如果是，那将是一件让曾炩极为头痛的事情。因为不管怎么说，世人都会认为是他曾炩所为。就像是后世的宋太祖，普天下人，千夫所指，都说是他策划了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把那孤儿寡母赶下了台。

    赵匡胤英雄一世，这却是他人生道路上最大的一个污点。但是，赵匡胤自己知道，那不是他干的;赵普，高怀德，石守信一班人也知道，那不是他干的;赵匡胤的家人都知道，那不是他干的。可那又如何，能辩与谁知道？可是坐上那龙椅的是他赵匡胤，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其实下属不经授意，拥立上官之举早已有之。这种风气要从唐玄宗末年安禄山造反之后说起了，那时候，大唐朝廷开始无力控制四方藩镇，天下各路节度使尾大不掉，目无天子，把大唐江山搞了个乌烟刻气口朝廷上，宦官们可以任意废立李世民的子孙可地方上，藩镇节度使们拥有自己的私人军队和国土，他们可以不服从朝廷的调遣，自立于一地，形成事实上的独立王国。大唐天子俨然成了春秋末期的周天子，成了一个名义上的共主，成了各路节度使手中的一件道具。

    每有节度使死去，大唐皇帝还是会派钦差中使到军中巡视，但是新立的节度使，是不可能出自于天子的选择，那些节度使的部属们会推选一个能够代表他们利益的新的节度使出来，大唐天子只能顺手推舟，册封一番以使他显得比较“名正言顺”而已。

    于是，各路节度使的部下为了重新洗牌，对掌握的权力进行一番再分配，时常擅行废立之权，往往杀一帅，立一帅，有同儿戏。曾经使得大唐天子狼狈不堪的节度使们尝到了他们自酝的苦酒，也成了他们握重兵的大将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种风气延续下来，到了五代时期，就由大将废立节度使变成了大将废立皇帝，军人们之所以喜欢拥立大将称帝，是因为每拥立一个新皇帝，有功的将校们就会得到升迁，事成则大家升官发财三事败，自有那被拥立的冤大头全家扛黑锅。这种升官途径比战场厮杀同强敌对抗风险小，多了，他们自然乐此不疲。

    在起匡胤之前，并不想称帝而被部下强行拥立的大有人在，这些人的经历，完全可以作为赵匡胤并未策划陈桥兵变的一个佐证。可是，传播这谣言的，本就是对他不怀善意的，谁会提起影响谣言真实性的史实例子呢？

    石敬塘做河东节度使时，他的部下就在他率兵出征时突然哗变，向他高呼万岁，意欲拥他为帝，这些将校和后来拥立赵匡胤的将领手法就是如出一辙。石敬塘当时大惊失色，急忙下令斩杀为首的三十多名将领，亲兵以表示自己的忠诚。他后来的确是做了皇帝的，但是那时他纵有心自立，也因准备不足而在韬光隐晦，这从他当时的反应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将士搞皇袍加身”绝非出自他的授意。

    再有后晋大将杨光远率兵至滑州时，也有将校突然要拥立他为帝，老杨怒斥他们：“天子岂汝等贩卖之物？”须发飞张，声色俱厉，这才喝止了他们的蠢动。大将符彦饶在瓦桥关守戌时，亦有部将欲“拥立”老符。老符假装同意，却暗伏甲士将这些人尽数杀光。

    后唐时，杨仁矗率军出征时，士兵要要拥立他称帝，这个老杨也是忠臣，坚决不肯做皇帝，他的部下已无退路，干脆把心一狠，连杨仁矗也杀了，再推出一个有人望的将军来，那个将军也不肯当皇帝，于是再杀，然后把这两个将军的人头往第三位将军赵在礼面前一丢让他自己选择：“要么当皇帝，要么当死鬼”赵在礼无奈，只得称帝，只是叛军力弱，不敌平叛的朝廷大军，最终没有成功而已，否则他就是另一个赵匡胤了。

    还有后唐明宗李嗣源，他率兵征讨叛军到了魏州城时，所部哗变，与魏州叛军会合，共同拥戴李崩源称帝，李凝源起初并无反意，还偷偷逃出了自己的军营，只是当时事态已成，此时回到朝廷表忠心也难逃一死，于是在家眷劝说之下将错就错称了皇帝。

    这些发生在赵匡胤之前的事实，虽不能证明赵匡胤没有自立之心，但是可以证明将校不与主帅商量，造成既成事实。这些可是有着“光荣传侥”的，陈桥兵变就一定不是这样的情形吗？

    更何况，赵匡胤在陈桥兵变前后的种种表现，也足以证明他并非“陈桥兵变”的主谋。首先，柴荣死的早，他的儿子柴崇王继位时才七岁，当时天下还未大一统，诸国林立，互相征伐，这样一个少年天子济得甚事？大将们能安心，会驯服么？他们起了拥立新主之心实属正常。而未必是掌握军队的主帅自己起了反心。

    此外，当时赵匡胤掌握着后周最精锐的军队，整个开封城本来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的结拜兄弟“义社十兄弟”都是后周的大将军，他要武力称帝轻而易举。他要胁迫小皇帝搞个，，禅让”也是易如反掌，。以他的实力，他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小皇帝天折，让柴氏失去所以继承人，然后被公推称帝。

    那样的遮羞布，绝对比先派人谎报军情，说契丹来犯，然后领兵出去转一圈再杀回来，搞一出比直接复位或者玩“禅让”还要丢脸的，黄袍加身”丑剧更高明。

    雄才大略、足智多谋的赵匡胤会愚蠢到选择这种无聊的下策么？

    再者，谁也不能否认，赵匡胤极重亲情。做皇帝之前是如此，做了皇帝之后还是如此，他的一生都是如此。如果说他称帝以前这么做是以伪善盅惑人心，那他做了皇帝之后就没有为要一如既往地继续这么做，他是真的极为重视家庭和亲人的一个皇帝。

    然而，陈桥兵变的时候，他的家人在哪里？

    他上至老母下至妻妾，全家老少都在开封城里，而且正在若无其事地去庙里上香，兵变的消息一传回城，忠于小皇帝的宰相大人便派兵去抓他全家，若不是庙里的和尚起了怜悯之心将他们藏起，赵匡胤全家老少都要被一网打尽了。如果是赵匡胤亲手策划了这次兵变，他有必要把亲人留在城里冒这个险吗？

    可是，帝王自有帝王的尊严。他能放下身段，在他称帝已成事实的情形下，腆颜向天下人解释当初这事并非出自他的本心吗？又有谁会相信他的解释？尽管他的部下为了荣华富贵玩了一出先斩后奏，尽管这件事的的确确不是出自他的授意，但他是这件事的最大利益获得者。

    夫复何言？

    如今曾炩的情况，岂不就是后世赵匡胤所面临的环境的翻版么？

    曾炩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这刘协，自己跑去大漠快活去了，却是将这一个烂摊子留给他曾炩一个人。

    众人之中，郭嘉和贾诩却是最先反应过来，这也主要是因为他们二人曾不止一次的暗示过刘协，只是之前，刘协一直不作回应，在曾炩阻挠了几次下面人员的兵变打算之后，二人也就没有再去暗示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贾诩道：“陛下，请上台受禅”

    曾炩一脸苦涩，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却是没有了回头路。

    曾炩缓缓走上高台。

    杨秀却是从身旁一个卫士的手中拿过一个包裹，打开一看，居然是大汉的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在袁术称帝被曹操攻击之后，向北疆求援之时，就已经送到了北疆。

    曾炩看了一眼一旁面带兴奋之色的贾诩和郭嘉，接过杨修手中的传国玉玺，转过身来，面对众将士百姓高高举起手中的传国玉玺。

    “万岁”贾诩和郭嘉当先叩拜。紧接着，百姓们及北疆一系的将士文臣一起下拜，“万岁万岁万万岁”见此情景，众朝臣也不由自主地叩拜下去。

    看着脚下的万千臣民，曾炩不禁有一种气吞山河的豪情。

    “平身”曾炩扬声道，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一跳。

    语落，数万人众又下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后面，曾炩自然少不得要说上几句。这对曾炩来说，自然不是难事。在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更是手到擒来。

    随后，由杨修宣布仪式结束，紧接着贾诩、郭嘉与众臣僚一道奉迎曾炩进入皇宫。

    长安城百姓们久久没有散去，都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之事。

    来到皇宫正殿中，贾诩、郭嘉一左一右请曾炩坐上龙座。

    曾炩看了一眼眼前这金碧辉煌的龙椅，不禁感慨万千。自己以前魂牵梦萦的宝座，在自己打定主意放弃之后，却是就这么意外的到了自己手中。世事变化，却是难由人心所想。

    待曾炩落座，贾诩和郭嘉当即引领着众文武叩拜道：“臣等拜见陛下”

    北疆一系的文臣武将都显得非常激动，不过那些前朝的老臣们则像是死了爹娘的模样。

    曾炩扬声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随即众人站了起来，分列左右。以贾诩、郭嘉为首的文臣立在右列，而以太史慈、赵云为首的武将则立在左列，至于前朝的那些遗老遗少则立在最末。

    曾炩心想，这帝位虽是刘协禅让，自己却是不能再沿用汉的国号了，得重新定一个，于是扬声道：“新朝创立，第一件事情就是确立国号”

    顿了顿，曾炩说道：“既然我之前已经是夏王了，那么我便定国号为夏”曾炩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贾诩、郭嘉的身上。

    贾诩、郭嘉一起出列道：“陛下英明”这两人早就料到曾炩一定会将国号定位夏。

    新朝初创，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封赏。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前朝的有些老臣，自然是得退位让贤的。

    首先调整的，自然是内阁成员了。很快的，新一届的内阁成员名单就出炉了，陈群仍然是内阁总理，蔡邕则是升任总理副大臣。其余内阁成员分别是：内务部部长张昭，副部长;外交部部长孙乾，副部长鲁肃;经济部部长张纮，副部长糜竺;国防部部长贾诩，副部长郭嘉;工业部部长钟繇，副部长余清;交通部部长董昭，副部长杜畿;农牧部部长国渊，副部长枣祗;商贸部部长荀彧，副部长;户籍部部长赵商，副部长;水利桥梁部部长刘馥，副部长王柔;警察部部长田丰，副部长审配;帝国安全部部长卞秉，副部长高雅兰;教育部部长郑玄，副部长马日磾;科技部部长刘萧，副部长邹平;医疗卫生部部长华佗，副部长张仲景;税务部部长崔琰，副部长荀谌。

    随后，军队方面也进行了晋升，太史慈、吕布、关羽、张飞、赵云、张辽、颜良、文丑、张郃、高顺等十人被授予元帅;马超、甘宁、徐晃、曾尧、曾泫、曾锋、曾智、曾僕煦、曾濂、曾衡等十人被授予大将军衔;典韦、吴懿、公孙瓒、张燕、张任、高览、夏侯渊、夏侯惇、曹仁等二十人被授予上将军衔;杨凤、王当、周仓、曹纯等三十人被授予中将军衔;另有少将军衔六十余名，准将军衔一百余名。所有的将军级军官加起来达到了二百五十八名。

    这些都是大夏帝国军队的上层人物，而大夏帝国的军队中层，也就是校级军官和尉级军官才是军队的中坚力量，在大夏帝国近百万大军中，共授予校级军衔一千三百余人，尉级军衔两万余人。

    总参谋部被独立出来，虽然仍是军队系统，但是其并不评军衔，而是分为一至十三等参谋，一等参谋享受元帅级待遇，二等参谋享受大将级待遇，以此类推，十二等参谋对应少尉级待遇，十三等是见习参谋。

    最终，贾诩、郭嘉、荀攸、徐庶、周瑜、曹操等人被评为一等参谋。出乎大家预料，去年在南阳大战中崛起的诸葛亮也被曾炩授予了一等荣誉参谋，这是一种皇帝特别授予的参谋，要真说起来，就是介于一等参谋与二等参谋之间，不过，却是享受一等参谋的待遇，可以将其视为一等参谋的候补。另外，法正、程昱、戏志才、田丰等十人被授予二等参谋。至于在下面的三等参谋，则是多大二十人，四等参谋更是多大四十人。可以说，高等的参谋人员，并不比将官的数量少上多少。只不过在中层力量上，与军官相比，就要少上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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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冰释

﻿    第二章冰释

    看着怀中的丽人，曾炩感到一阵的舒心。

    戴霜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看了看一脸柔情的夫君，她也是感到一阵阵的温馨。想起刚才和夫君的**，戴霜的心中就又是一阵火热。

    不过，当想到萧儿这些天的不开心，戴霜却是没有心情和夫君来一次梅开二度了。萧儿是她看着长大的，和她的感情，就像是母亲对孩子一般。

    可是，自从夫君坐上那龙椅的一刻开始，萧儿她们三个就好像没有再开心过。这时间一晃，就是三个多月了，却是丝毫没有改善。

    戴霜看了看曾炩，说道：“夫君，你该去看看萧儿她们了”

    见戴霜说起刘萧，曾炩也是一阵无奈。现在的他，真的没有脸面去见她，还有刘坚和刘脩也是。

    看见曾炩的疑虑，戴霜也是一阵无力。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内心的负担，却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

    不过，这事情只能是她来帮忙解开夫君的心结。

    戴霜说道：“夫君，萧儿她们是你的妻子，你有责任让她们开心、快乐要知道，你就是她们的天。你知道不知道，你如今的态度，对她们有多么大的伤害？”

    “我们都很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你愿意看见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得去面对，而不是逃避。可是，如今你的态度，却是让很多的人认为这是将萧儿她们三人打入冷宫的预兆……”

    曾炩叹了口气，说道：“霜儿，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是，要真的去面对她们，需要很大的勇气。”

    戴霜说道：“夫君，在我们姐妹们的眼中，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不管怎样的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挡你的脚步。只要你下定决心去面对，你就不会缺乏勇气。如今，你已经是一国帝王，需要的是果断与魄力，而不是犹豫不决、首鼠两端，这对你威望的形成十分不利。”

    曾炩很开心，戴霜并没有因为他登上了帝位而改变对他的态度。要是一般的人，哪怕是前朝的那些皇后对天子，也是不敢用戴霜的这种态度和语气的。

    曾炩笑道：“霜儿教训的是，夫君一定改正。”

    戴霜也笑了，说道：“夫君又和霜儿开玩笑了，如今你是天子，霜儿哪里敢教训你啊”

    曾炩伸手拧了戴霜的粉嫩的脸蛋儿一把，说道：“还不敢，有什么事情是我的霜儿不敢做的？”

    戴霜就只是在曾炩的怀里娇笑。

    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戴霜，曾炩的小兄弟却是再次的蠢蠢欲动起来。

    终于，曾炩忍不住，将戴霜再次压到了身下。

    戴霜就那么看着曾炩，眼神中的**意味那是再明显不过。

    软软的大床上，戴霜小脸红红地，眼睛闭得紧紧的，曾炩仔细亲遍仙女身上每一寸肌肤，贪婪地恨不得将这不染一丝尘埃的女孩儿一口吞下肚……

    床儿仿佛在轻轻晃动，戴霜在曾炩一次次猛烈的冲击下，白嫩的小手不自主贴在曾炩的小腹上，轻轻掐住曾炩的腹肌，随着曾炩的动作，用力又放松，又用力……不知道是推拒曾炩的侵犯，还是情难自已，但那极度**中的**痛感，却令曾炩舒服地魂儿飘飘荡荡，如上云霄……

    两人再次清醒过来，却是已经亥时。

    戴霜就说：“夫君，今晚上霜儿就不留你在这里了，你去看看萧儿吧当然，要是你精力充足，还可以去看看坚姐姐和脩姐姐。”说着话的时候，戴霜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

    曾炩岂能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留给她一个酷酷的背影，曾炩走出了房间。

    来到屋外，女官郭女王还等在那里。

    郭女王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千娇百媚的女子，标准的瓜子脸，光洁的额头有一梳留海，浓黑微向上挑的眉毛，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下，是一双清澈黑白分明的大眼，鼻梁挺直，那张比樱桃大不了多少的小嘴柔嫩得让人恨不得咬一口，配上如白玉般细腻柔滑的肌肤，多完美的一张脸孔，她不时露出淡淡怡人的微笑，显得娴静而优雅。

    郭女王是颍川郭氏门阀的女孩儿，算是郭嘉的一个远房堂妹。

    曾炩知道，这个郭女王，在历史上，其实也是鼎鼎大名的，她就是取代甄宓在曹丕那里的地位的那个女人。

    能够和甄宓争宠，可以想见她具有何等的魅力。不过，这一世没有曹丕这个人，甄宓也成为曾炩最宠爱的贵妃之一，而郭女王，却不过是皇宫中的一个女官，却是没有机会和甄宓争宠了。

    虽然，颍川派如今在大夏帝国中很有势力，颍川的那些大臣也不止一次的流露出希望曾炩能够娶郭女王为妃的意愿，但是曾炩却是没有这种打算。

    在曾炩看来，郭女王的心机太过深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虽然曾炩并不是喜欢傻大姐类型的，但是心机深沉的女人，也是难以讨到他的欢心。

    曾炩看了郭女王一眼，说道：“去萧妃那里”

    郭女王就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向刘萧的宫殿而去。

    走在这皇宫的小道上，郭女王的心情很不平静。

    在进宫后，她一直是希望能够得到皇帝的宠幸的，不管是之前的前汉献帝，还是如今的大夏太祖皇帝，她都抱有这样的希望。

    但是，以前的献帝陛下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她，如今的大夏太祖虽然用了她作为贴身女官，但是却是对她冷淡的很。对此，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好像太祖陛下对她天生就很排斥一般。

    和自己一道进宫的士孙欣如今已经成为众多的皇妃中的一员，自己却仍然是宫中女官。郭女王并不承认自己比士孙欣差，也不承认自己比任何哪位贵妃差，即使是在宫中地位超然的皇后，郭女王也相信，只要自己坐到那个位置，做的肯定会更出色。

    但是，这一切都是空想，因为皇帝陛下根本不给她任何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他只是拿自己当一个使女，是的，使女。虽然自己名义上是宫中女官，但是自己做的事情确实是一个使女做的事情，只不过自己的服务对象是皇帝，其它的使女是宫中的其他人。

    郭女王感到天地是那么的不公平，但是却是连抱怨都不敢。这个皇帝陛下可是从战场中杀出来的，听说还是大夏帝国的第一武将，即使是那战功卓著的吕布元帅、太史慈元帅都对陛下很尊重，那种尊重是发自内心的，是对强者的臣服，而不是因为权势的原因。

    这样一个铁血的帝王，郭女王猜不透他的内心世界，也不敢刻意的去打探。天威难测，尤其是像陛下这样一个从铁与血中走出来的帝王，郭女王更是不敢稍有逾越。

    刘萧望着冷冷清清的宫殿，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师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自己这里了，也就是说，自从回到长安那一天起，他就再没有踏足自己的寝宫，好像，两位姑姑那里他也不曾去。

    刘萧在心中对此并没有怨恨，她理解老师心中的结。老师很爱自己，也很爱协儿。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在心中感到对不住自己，对不住协儿，他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儿。

    可是他却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是协儿自己的意愿，而不是老师所认为的是他的那些手下逼迫协儿做出的选择。虽然，协儿也知道，要是他久久的不采取行动，老师的那些手下们最终也会让他做出选择，但是，这一次的选择，却是协儿一个人的选择。而且，自己也是早早的就知道了协儿的打算，那还是在去年冬天，自己去西域之前的事情。

    只是，协儿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被老师知道，所以他求着自己不要告诉老师，自己无奈之下也只得答应了他的请求。

    可是，最终事情发生后，老师还是就像自己预料中的那样。可是，他难道没有想过，就这样不来看自己，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吗？

    刘萧想哭。

    母后在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甚至自己都想不起她的相貌。父皇也在几年之后逝去。是老师照看着自己长大，教育了自己。在自己的心中，老师扮演着三个角色，老师、父亲和夫君。这是一个复杂的角色，但是却是一个无可替代的角色。在自己的生命中，老师就是天。而如今，自己的天空，无疑是阴暗无光的。

    曾炩站在门口，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心情真的很不是滋味儿。他并不是不清楚，一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手下们所策划。但是，却不能不说，这事情，正是他们所期望的。虽说这件事情他们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却不能否定，这里面有他们表达出来的意愿所促成的结果。

    有了这样的认识，曾炩在面对刘萧这个自己的妻子的时候，却是不可能平静的面对。

    郭女王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个人，这个大夏帝国的天子，这个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人，此时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丰富，有懊悔，有怜惜……

    郭女王疑惑了，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她看得出，这个大夏帝国的帝王，此时却是在犹豫，犹豫是否该踏出那一步。

    他是一个铁血的帝王？还是一个多情的公子？

    他终于迈出了脚步，踏入了那宫殿之中。

    郭女王终于明白，原来，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杀伐果断的铁血帝王。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他所排斥，自己表现的，太过多于心计，而他，喜欢的却是真诚的女子。

    刘萧听见脚步声，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她呆住了。

    世界仿佛静止了，她的眼里只有那满含歉意与怜惜的脸，那张她这一个月以来魂思梦萦的脸。

    乌云终于散开，阳光洒满了刘萧的心灵。

    “老师……”刘萧只说出了两个字，泪水却是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萧儿，老师对不起你”曾炩搂着娇弱的女子，动情的说道。

    郭女王悄悄地退了下去。

    “老师……”刘萧像是想说什么。

    “萧儿，我都知道。”曾炩打断了刘萧的话，然后，朝着刘萧的小嘴儿吻落。

    初冬时节的长安，入夜的时候已经非常寒冷。但是大夏皇宫中，萧妃刘萧的寝宫里，此时却是激情飞射，春意盎然。

    看着眼前的娇人儿，曾炩发现她已经明显的不堪怜爱，但是却是忍不住停下自己的动作。他只想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永远的与她灵肉交融。

    刘萧满身香汗淋漓，嘴中的娇吟甚至都有些声嘶力竭，但是心中却是幸福无比。他不知停息的索取让她难以抵挡，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拒绝的想法，她只想毫无保留的奉献，哪怕就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一番抵死缠绵之后，曾炩终于畅快淋漓的喷薄。

    寝宫里面陷入了沉寂。

    从火热中清醒过来的曾炩，伸手拉来锦被盖住了自己和怀中娇人儿的娇躯，而此时的刘萧，却像是化开了的冰，就那么柔柔的躺在曾炩的怀中，却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萧终于恢复了一点儿力气。

    刘萧说道：“老师，有些事情，虽然你知道，但是，萧儿觉得还是和你说说好一些。”

    曾炩没有反对。

    刘萧继续道：“就像老师所知道的那样，之前发生的事情，诸位大臣并没有威胁过协儿。这件事情我很清楚，其实，早在去年我们姐妹们去西域之前，协儿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只是，他没有想到老师居然在西域一呆就是一年多时间，直到今年秋天才回长安。”

    “协儿一直很清楚，他不是一个当帝王的料子，他在位，只会束缚帝国的发展。在他未到北疆之前，老师每年南征北战，在数年之中，为大汉开拓了数万里的疆域。这广袤的土地，甚至远远超过了大汉以前所有的土地，这是前所未有的功绩。可是，自从协儿到了北疆之后，因为有了朝庭的束缚，老师做什么事情都施展不开，于是，在这之后的数年之内，老师除了和一些叛逆征战，却是再也没能够为大汉开拓北疆。从那时候起，协儿就明白了，他已经成为帝国发展的障碍。只是因为老师对他的爱惜，一直保护着他，而他也希望能够得到机会证明自己，所以，这样的局面才持续了下来。”

    “但是，我们都没有想到，朝廷的守旧势力，会是那么的顽固。他们借助协儿，严重的阻碍了老师收复大汉疆土的步伐，更是让老师为大汉开疆拓土的愿望成为空想。在这其中，甚至有几次差一点使得大汉中兴大业就此断送。从那时起，协儿就在想，要是老师做了天子，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在去年年中，也就是老师出征西域之后，协儿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他也告诉了我。协儿决定，等到老师班师回朝的时候，他就禅位老师。”

    “只是，没想到老师在去年却是没有返回中原，协儿的计划却是不能再进行。后老，我和姐妹们去西域，临行前，协儿让我一定不要将这样的事情告诉老师，他怕老师得知之后，会阻止他的行动。”

    “这么多年来，萧儿也是认识到，大汉已经走到了末路，要是再没有改变，将会很快消亡。而这个改变，却是只有老师能够完成，这些年北疆的变化，我和协儿都是亲眼目睹的。不破不立，我和协儿都清楚这个说法，我们相信，老师能够让帝国得到再生。”

    曾炩默然不语，他真的没有想到，刘萧姐弟居然会有这样的认识。甚至，他们就像是身处局外的哲人，看待事情是那么的客观。曾炩相信，即使自己处在他们的位置，自己也只会是想方设法的当一个补锅匠，全力的挽救老大帝国的命运，延迟它的消亡，而绝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坦然的面对帝国的更迭。

    看着轻轻诉说的刘萧，曾炩心中一阵柔情涌动，而一双手，却是下意识的紧了紧。

    刘萧看着自己的爱人，说道：“老师，我和协儿都相信，你能够成为尧舜那样的圣君，为帝国的子民带来福祉。”

    曾炩叹了口气，说道：“萧儿，听了你的话，我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有着任何一个普通人的感情，所以，我不可能成为什么圣君。我只能是保证，尽我所能的让帝国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圣人也只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才能更好的理解百姓的愿望，才能更好的为百姓谋求福祉。”刘萧说道。

    曾炩没有再说话。

    刘萧突然说道：“老师，你很久没去姑姑她们那里了吧？”

    曾炩一阵汗然。

    刘萧说道：“老师，现在你去看看她们吧，我想她们早就想你去看她们了。”

    曾炩摇摇头，说道：“萧儿，今晚上我就想呆在你这儿，其余哪都不想去。至于坚姐姐和脩姐姐那里，我明天会去的”

    刘萧甜甜一笑，然后埋首曾炩的怀中，却是很快的就幸福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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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劝降文聘

﻿    第三章劝降文聘

    “陛下，黄忠等人已经被我们关了近三个月了，另外，陛下吩咐我寻找的人，也已经找到，陛下应该去见见他们了。”卞秉对曾炩禀报道。

    的确，自从今年九月北疆大军反攻荆州，攻破襄阳，俘获黄忠、魏延、文聘三人以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最初，曾炩还没有回到长安，自然是不能处理这事情;随后，刘协禅位，帝国新立，诸事繁忙，自然也就没去。最主要的是曾炩决定先关一关三人，杀一杀三人的锐气。

    三个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在帝国新立之时去劝降，难以成功。

    不过，如今三个月过去，的确是时候去看看了。

    天牢，面向俊逸的文聘此时显得有些邋遢，人生的前程一点不明朗，即使以文聘的洒脱，也是难免忧心忡忡。

    自从襄阳城破，自己被俘以来，已经三个月了。可是，这三个月中，除了狱卒，没有任何人来这天牢之中，就像是自己等人已经被遗忘了一般。

    前些日子，天下大赦，天牢中很多的人都被释放。听狱卒的话，好像是汉天子禅位，如今的天下，已经改姓曾了。大汉已经不复存在，如今已经是大夏了。

    对于如今的大夏皇帝，文聘是很佩服的，他出身一个小士族家庭，可是在短短的十余年中，就打下了如今的大夏帝国的广袤江山，那可是一个远远大于大汉天下的江山。

    听说，在自己被俘的那一段时间，曾炩已经平定了西域，那又是方圆万里的土地。文聘不由得有些羡慕北疆的那些将领，跟着如此雄才伟略的君主征战天下，那是怎样的快意可惜，自己却是投错了主人，刘景升只是一个守成之主，要是在天下太平的时候，倒是可以成为一代贤臣。但是如今却是天下纷争之时，跟着如此的一个君主，却是自己的不幸。

    况且，刘景升此人，更是识人不明。想当初，要不是迫于南面孙文台的强大压力，他是不可能启用自己和魏文长等人的。即使后来启用了自己、魏文长和黄汉升三人，但是，他真正信任的还是蔡瑁、张允和黄祖等人。而后来北疆军攻襄阳，他更是让自己三人死守城池，为他和蔡瑁等人逃离争取时间。要不是为了他，自己三人岂会被北疆军困于襄阳城中，伤重被俘。

    深深的天牢，脚步声传了过来。听方向，好像是朝自己这边来的。不过，现在还不到开饭的时间，到底会是谁呢？

    文聘看见了来人，只有一个人，三十来岁，很英武。看气势，应该是北疆的某一大将。只是，和自己照过面的北疆大将极其有限，却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来人静静的站在文聘所关押的牢门前，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在文聘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来人开口了：“文仲业，知道我是谁吗？”

    文聘老实的摇摇头。来人也跟着摇头。

    文聘很疑惑。

    来人笑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也摇头？”

    文聘点头。

    来人哈哈一笑，说道：“我是在为你惋惜。如此良材，却是浪费在了刘表那昏聩的老儿手下，我实在是为你不值”

    文聘有些恼怒，说道：“阁下如此在人家背后说坏话，未免太过小人了吧”

    来人不以为意，说道：“小人不小人无所谓，只要是事实如此。仲业不会不承认这是事实吧？”

    来人说道：“像是仲业、黄汉升和魏文长这样的良将，即使在我北疆，也是屈指可数的良材。更有蒯氏兄弟、韩嵩之流的谋臣辅佐，却是生生的被孙文台所压制，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文聘不说话，虽然他也不满刘表的作为，但是为人臣子，却是不能在身后妄议主公。

    来人点点头。

    到这个时候，文聘已经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只是，他真的难以相信，那个威震天下的人，会是眼前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年青人。看上去，他更像是一个书生，即使他身上透露出浓浓的战将气势，但是也只能说是一个儒将。

    “征北将军前来见我，却是让我受宠若惊。不知将军此来，有何见教？”文聘看了看曾炩，淡然道。

    曾炩对文聘的称号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说道：“仲业，难道你就只愿意在我们汉人这一亩三分地上厮杀吗？要知道，这样杀来杀去，流的可都是我们汉人的鲜血。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在有一天能够在异族人的土地上驰骋，为我汉人打下更广阔的江山？”

    文聘默然，这样的好事情，那个将领不向往？说实在话，又有哪个将军愿意将屠刀挥向自己的同胞？

    曾炩说道：“只要仲业愿意追随我曾炩，那么，这样的机会将是唾手可得，仲业可愿考虑考虑？”

    文聘心动了，如今的中原，都已经落入曾炩的手中。曾炩麾下，兵多将广，装备优良，不是刘景升等人所能抗衡的。昔日的大汉，必将悉数归于大夏帝国的治下，这是不可违逆的趋势。对此，文聘很清楚。但是，让他做一个贰臣，文聘却是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曾炩笑了，对于文聘的心思，他岂能不知。曾炩笑道：“仲业，自从刘景升命令你三人留守襄阳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将你们当成了弃子。既然他已经放弃了你，也就是说你等三人，已经是在野之人，与他刘景升的关系，却是已经断绝。”

    文聘眼睛一亮。

    曾炩趁机再次说道：“仲业可愿随我再为我汉人开疆拓土？”

    文聘一跃而起，走到牢门前，单膝跪下，抱拳道：“文聘愿随主公征战天下，为我汉人开疆拓土”

    曾炩笑了，说道：“甚好”转过身，曾炩朝外面喊道：“来人，为文将军开门”

    一个狱卒跑了进来，迅速的打开了关押文聘的牢门。

    曾炩双手扶起文聘，真诚的说道：“仲业，欢迎你的加入”

    文聘感觉到曾炩的诚意，眼睛有些湿润。这可是一国帝王，一个功震寰宇、旷古硕今的帝王，可是，面对自己这样一个降臣，却是没有丝毫的轻视。这样的主公，才是真正值得自己一生追随的人。

    文聘说道：“主公，你应该还没有去见过魏文长和黄汉升吧？”

    曾炩点点头，笑道：“仲业可是有什么建议？”

    文聘说道：“主公，黄汉升此人，我恐怕是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我和魏文长相交深厚，愿为主公做说客，劝其归降。”

    曾炩只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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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黄忠归夏

﻿    第四章黄忠归夏

    第二天，文聘果然将魏延带到了曾炩的面前。连得两员大将，曾炩很是兴奋。曾炩下旨，授予二人少将军衔。这已经是皇帝的特权所能够赐予的最高军衔，再往上，就只有依靠军功晋身了。

    二人自然是知道北疆军衔的晋升机制的，见曾炩如此重视他们，更是感恩戴德。

    随后，曾炩决定去见一见黄忠。

    见面果然如同曾炩预想的一般。

    看着站在身前的年轻人，黄忠只说了一句：“篡逆之贼，何以有颜来见我？”

    曾炩那个气啊，遇到那么多的人了，他曾炩从未吃过如此的瘪。

    大为光火的曾炩，那自然是要发飙的，虽然不会就此砍了黄忠，却是引经据典，将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史实一股脑的向着黄忠砸了下去，直说的黄忠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东南西北。

    最后，曾炩更是来了一招狠的。

    骂的口干舌燥的曾炩将一个人带来之后，就转身离去。

    那个人却是黄忠的母亲。

    黄忠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他的老母亲自然也是真正的老人家了。可是老人家却是一个火爆脾气，见了黄忠的面，又是对黄忠一番臭骂。

    在这前面，卞秉派人带着老人家在北疆各地好好的观看了一番。在这之前，老人家也是认为曾炩是一个篡位的逆臣，对曾炩很是不待见。但是在这一个月的旅游之后，老人家对曾炩的态度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推崇的不得了。

    这主要是老人家看见了北疆百姓的生活是多么的富足，而南方诸侯地界的百姓又是如何的一种生存状态老人家自然是清楚的。这一番比较下来，出身贫寒的老人家自然曾炩是如何的一个君主了。

    黄忠先是被曾炩骂的不知所以然，如今再次被老母亲一番痛骂，那是郁闷无比。

    但是，老母亲的话却是让他的心灵世界产生了不小的波澜。他很清楚，自己的老母亲不可能无的放矢，她所说的，比必是亲眼所见的事情。

    长安皇宫，太极殿。

    曾炩正思考来年南伐的事情，如今帝国已经稳定，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要消灭南方的三路诸侯，实现帝国故地的一统。

    卫士来报，说是黄忠求见。

    曾炩对典韦盼咐道：“把黄忠带到这里来”

    典韦应诺一声，退了出去。

    不久之后，身披镣铐的黄忠被数名皇宫卫士押到太极殿中，典韦带着数十名卫士按刀在侧以备不测。

    曾炩走到黄忠面前，黄忠一脸淡然地看着曾炩。

    曾炩微微一笑，问道：“听说你有话跟我说？”

    黄忠点了点头，面露怅然之色，说道：“我昨夜想了很久，我觉得你说的话，还有家母的话还是有些道理”

    听到这话，曾炩不禁一喜，“这么说，你已经打算加入我麾下了？”

    出乎曾炩预料的是，黄忠却摇了摇头。

    曾炩不禁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皱眉道：“那黄老将军今日来见我是何意？”

    黄忠扫视了这太极殿一眼，有些不着边际地说道：“我一路走来，虽然只窥见这长安皇宫一角，但已见其辉煌”

    曾炩没有说话，静待黄忠的下文。

    黄忠继续道：“我想知道，大夏皇帝陛下在一统天下之后想要做什么？”

    曾炩登时明白黄忠想要问什么了。转过身来，看了黄忠一眼，哈哈笑道：“黄老将军，你只怕是想问我，在一统天下之后是要学秦始皇还是要学汉高祖吧？”

    黄忠虎目一亮，没有说话。

    曾炩笑道：“其实，我本不想多做解释的，因为在前些年我的作为已经为黄将军做了最好的解释。不过，为了让黄将军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我请你看一个东西。”

    曾炩深深地看了黄忠一眼，对身旁的典韦道：“去把世界地图拿来”

    典韦看了一眼与曾炩近在咫尺的黄忠，不无忧虑地抱拳道：“陛下……”

    曾炩明白典韦担心什么，淡然笑道：“不用担心黄老将军乃光明磊落之士，不可能做出背后伤人之事再说，恶来对朕的身手可是抱有怀疑？”

    黄忠看看一脸洒脱与自信的曾炩，心中不禁升起一些感触。

    典韦见曾炩如此说，只得抱拳应诺。出太极殿后低声对一名卫士盼咐了几句。

    曾炩在龙椅上坐下，端起茶杯细饮了一口。抬起头来，见黄忠还干干地站在那里，于是对女官郭女王盼咐道：“给黄老将军上茶”

    郭女王应诺一声，随即盼咐了一名宫女，然后回到曾炩身旁盈盈静立。

    片刻之后，宫女端上一碗茶来，向曾炩请示过后，战战兢兢地双手呈给黄忠。

    黄忠也不客气，接过茶碗一口灌了个干净。

    见此情景，曾炩不禁哈哈一笑。

    典韦回到太极殿中，身后的一名卫士扛着一个长长的卷轴。

    “主公，地图已经取来”典韦抱拳道。

    曾炩笑道：“你们辛苦了”典韦和卫士连道不敢。

    曾炩起身走下宝座，盼咐道：“将地图就地摊开”

    典韦应诺一声，随即叫来另外三名卫士帮手，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放到殿中的地上，缓缓摊开卷轴。黄忠面带好奇之色地看着。

    当地图被完全摊开，黄忠登时傻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地图上描绘的是哪里的山水城市。

    曾炩指着面前的巨幅地图目光炯炯地说道：“这红色的地方，便是如今我大夏帝国的版图”

    曾炩再次指着地图上的大夏帝国版图内的一条绿线道：“这道绿线之内，便是前汉版图。”

    黄忠有些傻眼，他知道曾炩开拓了数万里的疆域，但是对这些地盘到底有多大，他并无一个清晰的认识。如今一看地图，那绿线之外的红色区域，却是远远超出了大汉的疆域。甚至可以说，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曾炩又指着地图上的其它的地方，说道：“这就是我们生活的星球的地图。”

    黄忠并不清楚曾炩所说的星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东西，不过，听到生活这两个字眼，却是对曾炩所说的话的意思有一些了解。其实，这并不是完整的世界地图，曾炩并没有将美洲和大洋洲画出来，只是有了亚洲、非洲和欧洲部分。

    黄忠不禁心头一动，他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你知道这个线圈是什么意思吗？”曾炩在地图上指了指，笑问道。

    黄忠看着地图茫然地摇了摇头。曾炩所指，却是几乎将地图上的土地，全数囊括其中。

    曾炩淡然道：“这些是西域以西的诸国大致地图而这个蓝色的线圈，则是我想要的大夏帝国的版图”

    黄忠面露惊讶之色，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难道想……？”

    曾炩虎目一亮，一脚踏在地图的正中央，面带一丝疯狂之色地说道：“我要在有生之年将这些地方尽数踏于脚下”在这一刻，曾炩的身上不自禁地流露出凛然霸气。

    典韦等一众卫士一脸疯狂与崇敬;贴身女官郭女王紧抿着嘴唇，显得非常激动;黄忠有些不知所错地看着曾炩。

    曾炩扭头对黄忠微笑道：“黄将军，你可愿意助我创此万世瞩目的不朽功业？”

    黄忠不由自主地朝曾炩跪下，拜道：“老将愿以残躯为陛下作开路先锋”

    曾炩眼睛一亮，伸出双手扶起黄忠异常欣喜地说道：“黄将军能助我，实在是我曾炩的一大幸事”黄忠见曾炩发自内心的欣喜，不禁暗感欣慰。

    曾炩见黄忠身上还带着手铐脚镣，当即命人解开。

    黄忠感到浑身轻松了不少，活动了一下微微有些酸麻的手脚。朝曾炩下拜道：“陛下，在下过去实在是有眼无珠啊”黄忠显得非常感慨。

    曾炩扶起黄忠，拍了拍他的肩膀，豪迈地笑道：“过去之事就不用再说了我相信黄将军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曾炩回到龙椅坐下，提笔写下一道圣旨交给黄忠，示意黄忠看一看。黄忠仔细看了一遍，大吃一惊，连忙跪下抱拳道：“陛下，在下如今寸功未立，如何可受此重任？”一脸惶恐地神情。

    曾炩呵呵一笑，扶起黄忠，说道：“汉升啊，若不是你未建寸功，我也不会委屈做一个小小的少将，只是，我大夏军中的赏罚升降全是依据军功，我虽拥有一些特权，却是只能赐予少将及其之下的军衔。再往上，却是必须凭借军功方能晋升。希望黄将军不要觉得委屈才好”

    黄忠豪迈一笑，抱拳道：“陛下，你太小看我黄汉升了”

    顿了顿，黄忠一脸郑重地抱拳道：“陛下，在下尚有一不情之请”

    曾炩点头道：“汉升不必顾忌，有什么话尽管说”

    “陛下，我希望不要参加对荆州的战斗”黄忠请求道。

    曾炩明白黄忠的意思，说道：“汉升，这个要求，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如此安排的不管怎么说，刘景升也是你的旧主，我曾炩还没有那么下作强迫你们去向旧主动刀兵”

    “谢陛下成全”黄忠跪下谢道。

    曾炩说道：“明年，你就和仲业以及文长他们两人一起去徐州吧，那边的关羽将军正需要几个得力人才的辅助。”

    黄忠登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异常郑重地朝曾炩跪拜下去：“臣定不负陛下之托。”

    去徐州，那么就是面对袁术了。如今的袁术，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去那里，不但避开了旧主刘表，而且还有一大把的建功立业的机会，岂会有比这更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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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统之战

﻿    第五章一统之战

    大夏立国，再无年号，自从太祖曾炩继位之年起，为大夏历元年，也即是公元198年为大夏历元年。

    大夏历一年（公元199年），四月，曾炩起七路共六十六万大军南伐，帝国统一的最后一战至此发动。

    第一路，大夏帝国太祖曾炩亲率十五万大军出襄阳攻江陵，意图将刘表一鼓而歼。

    第二路，太史慈率领八万大军，由汝南攻江夏。

    第三路，吕布率领十万大军，由庐江郡攻豫章郡。

    第四路，关羽率领十万大军，由吴郡、丹阳郡攻豫章郡和会稽郡。

    第五路，张辽率领三万汉军以及五万蛮兵，由牂牁郡攻交州。

    第六路，赵云率领五万大军以及两万益州水军，由巴郡东进，攻江陵西部，然后会合曾炩，攻武陵郡和长沙。

    第七路，甘宁和吕蒙率领五万海军主力以及三万最新成立的海军陆战部队，由海上攻南海郡和合浦郡。

    大夏历一年，四月下旬，南郡当阳城。

    一支铁骑大军沿着由襄阳南下的驰道纵马飞驰，巨大的轰鸣声震撼天地。

    突然，从远处的河堤上响起了几声悠扬而苍凉的牛角号声，号角声犹如穿石裂云一般，霎时传遍了一望无际的原野。

    紧接着，铁骑大军里号角四起，此起彼伏的号角声直冲云霄。

    铁骑大军的速度蓦然降了下来。

    一个肩披红色斗蓬的骑士跃马而出，好象一片燃烧的火烧云，飞翔在绿色的天空上。一群亲卫骑紧随其后，急骤的马蹄声仿若奔雷一般，向远方席卷而去。

    “陛下，翼德元帅来了。”典韦指着远处，高兴地回头叫道。

    曾炩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团呼啸而来红色的火焰，嘴角掀起了一丝笑意，“走，我们迎上去。”

    张飞远远看到曾炩，举手高呼：“陛下来的早啊……”

    曾炩勒马停住，大声笑道：“三弟到了，我自然是要出营迎接一下的。”

    当阳城上空战云密布，此起彼伏的战鼓声震耳欲聋，剧烈的厮杀声响彻云霄。

    大夏大军突然撕开伪装，以两万人的兵力向当阳城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第一天曾炩命令各部四门同攻，第二天曾炩却改变了攻城计策，他命令张飞、颜良、文丑各自率部做牵制性攻击，命令吴雄、吴炽、杨凤、王当等人集结了一万两千大军，猛攻当阳城的北门。

    刘表军措手不及，被夏军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都尉马正来不及调整兵力，只能身先士卒，奋勇反击，但很快他就被凶狠的北疆军赶到了城下。

    北城门丢失。

    夏军将士冲进城内，分成几路向府衙杀去，力图在最短时间内摧毁刘表军的指挥。

    马正从容不迫，指挥城内守军依托街道上的障碍，奋力阻击，妄图把冲进城内的夏军再杀出去。

    少校徐乐看到突前部队攻击受阻，立即命令手下冲进民居，砸倒围墙，从敌人的侧翼冲了上去。

    马正看到背后轰然倒塌的围墙，看到从围墙缺口处冲出来的夏军，绝望地张口狂呼，“杀上去，杀死他们……”

    弩箭厉啸，刘表军将士一个个飞身栽倒，毫无抵抗之力。马正连杀三人后，盾牌碎裂，胸腹被一支血淋淋的长矛洞穿而过，惨嚎死去。几个冲上来救助的亲卫转眼间被砍翻在地。

    徐乐拎着滴血的战刀，踏在马正血肉模糊的残骸上，纵声狂呼。“不要恋战，向前，向前……杀进府衙……”

    士卒们一路咆哮着，步步杀进，挡者披靡。

    曾炩在一帮亲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走进当阳城。

    吴雄、吴炽、杨凤等人先后迎了上来，跟在曾炩身后，禀报战况。

    “当阳县的县长还在不在？盐铁官呢？”曾炩看到徐乐抱着战盔急匆匆地跑来，劈头问道。“你没有把他们全部杀了吧？”

    徐乐摸摸嘴，哼哼哈哈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神色紧张。

    曾炩一边大步走着，一边冷笑道：“杀了没有？”

    “我不认识他们。”徐乐小声说道。

    曾炩瞪了他一样，“府衙里还有活人吗？”

    徐乐抓抓头，“好象还有。”

    “好象……”曾炩嘿嘿冷笑，“你那战盔是怎么回事？”

    徐乐赶忙把战盔举了起来，指着上面的一个洞说道：“我中了一支弩箭，幸好这战盔帮我挡了一下。否则陛下看到的就是一具死尸了。”

    曾炩随手拽下头上的战盔递了过去，“那就用我的吧。”

    “谢谢陛下。”徐乐高兴的一咧嘴，连连道谢，忙不跌地戴到头上，接着脸色马上就变了，神情尴尬。战盔太大，把他的眼睛都遮住了。

    吴雄、吴炽等人大笑起来。

    “陛下，还是还给你吧。”徐乐不满地看看吴雄等人，把战盔还给了曾炩，“陛下要赏赐我东西就换个别的吧，这个我用不起。”

    “你不要？”曾炩把战盔戴到头上，“你不要就算了，赏赐也没了。”

    吴雄一掌拍在徐乐的肩膀上，指着颜良说道：“小兄弟，你上当了，陛下用这个战盔骗了许多人了，哈哈……”

    徐乐哭笑不得。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想留在泉州城看门？”曾炩猛地瞪着吴雄，大声说道，“你留下看门吧。”

    吴雄头一低，飞奔而去，“谢谢陛下了。我马上整顿军队南下。”

    曾炩四下看看吴炽、杨凤等人，“你们谁愿意留下？”

    众人一哄而散。

    曾炩狠狠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徐乐。徐乐顿时大叫起来，“陛下，我不要赏赐了，我这就出城。陛下你慢慢走，我不陪你了。”说完他抱着战盔没命一般跑了。

    “给我留一个曲下来守城。”曾炩冲着徐乐的背影恶狠狠地骂道，“一帮混蛋，难道要我留下来看城门？”

    当阳城距离江陵一百二十里，曾炩指挥大军飞速疾行，两天后包围了江陵。

    “两天，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曾炩指着高大的城池，严肃地说道，“两天内，必须拿下江陵。”

    众将兴奋不已，轰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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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江陵之战（一）

﻿    第六章江陵之战（一）

    五月初五，江陵。

    睛空万里，朵朵白云如同大海上涌起的层层浪花，点缀在湛蓝色的天空上。

    江陵城四门紧闭，城楼上的大纛凌空飞舞，似乎要乘风而去。各色战旗在风中尽情舒展开矫健的身姿，巨大的叫啸汇成了道道声浪剧烈地撞击在城池上空。

    城墙上站满了人，神情肃穆的官吏，惊慌失色的守城士卒，恐惧不安的民夫，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目瞪口呆地望着城外。

    “呜呜……”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蓦然响起，就象一道金色闪电突然划空天宇，紧接着天雷霹雳炸响，天地骇然变色。

    城楼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极度的惶恐霎时笼罩了整座城池。

    “呜呜……呜呜……”号角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此起彼伏，转眼间便淹没了大地上所有的声音，带着无穷的杀气直冲霄汉。

    城外是人的海洋，是战马的海洋，是旌旗的海洋，是血腥和恐怖的海洋。

    五万铁骑和十万步兵大军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从城外的平原上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上，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

    炙热的太阳好像无法忍受十五万人的凛冽杀气，抱着自己的脑袋面无人色地躲进了云层。

    战马在奔腾，大地在铁蹄的践踏下无助地呻吟着，江陵城在大夏铁军凌厉的锋锐下变得弱不禁风，就象一头被拔出了利齿的猛兽蜷缩在一旁不停地颤抖着，呜咽着。

    刘表站在城楼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城墙，消瘦的身躯随着城楼轻微地战栗，眼里的神情非常复杂。有兴奋，有惊恐，有悲哀，有无奈，有担忧，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丝惆怅。站在他身边的各级大吏们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后，没有议论纷纷，他们好象还没有从极度的惊骇中苏醒过来，一个个茫然地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大军。

    曾炩下令，两万强弩继续前出至投石车部队的前面，在距离城墙两百步的地方，以乱箭进一步压制江陵城内的远程火力。

    在强弩部队开始发挥火力后，夏军攻城部队开始推着各种大型攻城器械，向江陵城靠近。

    行进在部队最前面的是巨型冲车、飞楼和井栏等强力攻城器械。

    四万大军，跟在二十台冲车、四百架井栏、一千二百架飞楼的后面，向着江陵杀去。

    血战随即开始。

    江陵城南面是大江，只有三面可以攻击。当然，有水师也可以从南面发起进攻。

    北面是夏军的主攻方向。

    战场上，夏军部署了六百台重型、中型、轻型投石车，三百台投石车以及一百门火炮，一万张强弓，武力惊人。

    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里，在十余万将士、民夫们的呐喊声中，密密麻麻的矢石冲上了天空，一时间战场如海啸一般，惊天动地，气势恢宏。

    夏军持续轰击，矢石如狂风暴雨，猛烈无比。

    战鼓狂擂，低沉而猛烈的鼓声响彻了十里战场，震撼了无边无际的天穹。

    战旗狂舞，五彩缤纷的旌旗掀起了层层骇浪，波澜壮阔。

    巨大的叫喊声汇成了滚滚惊涛，一阵阵炸响在天地之间，山崩地裂。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深切感受到了大夏帝国无坚不摧的力量。

    城内刘表军隐而不发，悄然无声。

    曾炩皱起了眉头。

    张飞、颜良、文丑等人的神情也是非常凝重。

    江陵作为刘表经营十余年的一个据点，其城池的防御能力丝毫不亚于襄阳。

    夏军能够轻松的拿下襄阳城，那完全靠的是运气，刘表军被乔装的夏军诈开了城门，这才突袭得手。

    而如今的江陵，却是难以复制襄阳城的情况。

    江陵城上远射武器之所及便是城防的边缘地带，城内有投石车，这个边缘地带至少在两百步到三百步之间。但城内刘表军很自信，在距离城墙两百步的地方才开始挖掘护城壕。两百步的范围，也就是城内投石车、床弩可以有效射击的范围。

    护城壕宽约五十尺（大约为今十二米），深二十尺（约今五米），壕内铺设长短不一的竹刺、木刺。这种护城壕有五道，北疆军想在叛军猛烈射击下，顺利攻到护城河，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五道护城壕之后，就是护城河。护城河宽约十五丈（约今三十五米），是与大江相连的，里面的水全是江水，想将其掘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这是夏军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

    护城河距离墙根还有四百五十尺（约今百米）。在护城河之后，还有一道更宽的护城壕。这道护城壕上设有转关桥。这种桥只有一根梁，梁的两端伸出，架在壕沿的横木上，当敌人行至桥上时，拉动机关使横木缩回，桥面便会翻转，令敌坠入壕内。

    这道护城壕之后是瓮城和冯垣。瓮城是主城门外的半座小城，墙高七十尺（约今十六米）。瓮城城门偏设，当城门遭到敌军攻击的时候，城楼上的守军也能射杀攻城敌卒。敌军一旦攻破瓮城，同样会陷入守军居高临下的四面夹击之中。冯垣是用泥土夯实的矮墙，高约十五尺（约今三米多），守军伏在矮墙后，射杀翻越护城壕的敌卒。

    在冯垣之后，就是拒马带。这条拒马带宽有十尺到二十尺，主要是阻挡敌军架设云梯。在守城士卒出入的地方，拒马和鹿砦都埋得比较浅，以方便守军移动，并加以显要标志，让城墙上的守军重点防范。

    拒马带之后就是城墙根了。又高又陡的城墙虽然不利于敌军攀爬，但也是城上守军的射击死角。然而，刘表在这里十余年时间的经营，在城墙上修筑了大量的“马面”和楼台，弥补了这一缺陷。

    马面突出城墙外侧，与城墙合为一体，守军可以居高临下射击，消灭城下死角里的敌军。马面上设有可供士卒休息的战棚，战棚四周有木桩围护。这种防御设施过去只有边塞要隘和边郡大城才有，但刘表竟然把它应用到江陵城的防护，这让大夏诸将大为惊讶。

    修筑马面的工程显然大了一点，刘表在延墙上按照正常防御办法，修建了大量临时楼台。

    楼台的作用很多。虽然江陵城的城墙顶部很宽，一般在五十尺到七十尺，足够守军灵活自如地机动和战斗，而且延墙两侧的女墙又高又厚，尤其是外侧女墙，都开有密集的外宽内窄的射击孔，城角也还建有坚固的角楼。但这些防守设施在战时根本不够用，必须添置临时楼台。

    在延墙上，刘表军每隔两百五十尺（约今六十米）建了一座突出外侧城墙五尺（约今一米）的观察楼。每隔八百尺（约今两百米）建了一座突出外侧城墙十五尺，以消灭城下死角和夹击城下敌军的木楼。同时，每隔八百尺还竖起了一面用高尖木桩连成的横墙，木桩的高度约为十五尺，平时开小门以供穿行，一旦敌军登上城墙，则封闭横墙作为路障继续阻杀敌军。

    另外，每隔一千五百尺（约今三百六十米），刘表军还建了一座突出“内侧女墙”二十尺（约今五米）的木楼，用以攻击突入城内的敌军。

    这是目前夏军能看到的防护设施，在城内，也许刘表军还建有更多的阻击设施。江陵城攻击难度之大，让夏军上上下下都有一种无力和挫折感。如此的坚城，在夏军征战的过程中，遇到的是少之又少。

    天子御驾亲征，激励了夏军的士气，但当将士们从兴奋中冷静下来，面对前方高大而坚固的城墙时，战场上血腥和死亡的气息又把他们残酷地打回了现实。

    夏军持续轰击了一个时辰，无数的石块和箭矢倾泻在城墙上下。

    城墙顶部的楼台在石块和箭矢的肆虐下，损失较大，有几座小木楼直接给石块轰塌了。瓮城也遭到了重创。正面单薄的女墙被石块砸毁了很多。埋伏在冯垣后面的敌军更是夏军重点攻击的对象，大小石块和箭矢几乎把他们淹没了。

    江陵城太高，城墙上又有门楼、马面、木楼等建筑，刘表军的制高点让人望而生畏。制高点被刘表军控制，夏军的强攻就会遭到压制，伤亡必定惊人，为此夏军在城防边缘地带，用木头和泥土修筑了大量的土台，土台上再建坚实的木棚，用以安置弩炮和箭手。

    在弩台和箭台的中间，便是投石车阵地。

    此次夏军运到城下的投石车、弩车类型繁多，数量也极为庞大。

    夏军的攻击力很强，但攻击力强并不代表可以控制制高点。夏军这番狂轰滥炸本想诱使刘表军还击，以便在第一次强攻前尽可能摧毁敌人的制高点，但刘表军似乎看透了夏军的目的，一箭不发，让夏军徒呼奈何。

    曾炩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曾濂立即命令所有火炮、重型投石车、连弩炮、弓弩炮、弩炮，部分中型投石车调整攻击角度，待强攻开始后，把炮弹、石弹和箭矢全部射上主城墙和瓮城，压制敌军的反击。其余中型石炮、轻型石炮、脚张弩全部对准瓮城和冯垣，以强有力的攻击掩护突击部队的推进。

    吴雄命令自己的突击部队带着壕桥，列阵于前。

    跟进部队列阵于后。士卒们抬着一块块的木板，准备在突击部堆攻克护城壕后，把木板横铺在壕桥上，让后续部队继续前进。

    临车被全部推到前沿，强弓手紧随其后。

    短短时间内，各部准备就绪的旗号纷纷升起。

    “擂鼓……”吴雄纵声狂呼，“攻击，开始攻击……”

    “咚咚咚……”战鼓擂响，令旗飞扬，突击部队开始进攻。

    “杀……”一队队的悍卒高举盾牌，推着壕桥，奋力奔行，吼叫声直冲云霄。

    “咚咚……”突然，江陵城上鼓声四起，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轰……轰……”一块块燃烧的石块冲天而起，一路厉啸着，狠狠地扑向了夏军战阵。

    刘表叛军反击了。

    城墙上的叛军居高临下奋力射击。弩车的阵阵轰鸣声响彻了天穹，犀利的箭矢和燃烧的石弹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隐藏在瓮城和冯垣后面的敌军也展开了射击。

    夏军的突击部队是敌人的主要攻击目标。奔跑中的士卒在箭雨中接二连三地倒下。石弹纷纷砸进人群，残肢断臂四射而起，更有几块石弹直接砸中壕桥，把厚实的壕桥拦腰砸断。

    北疆军的弩台、箭台和投石车阵地也是敌人的攻击目标。由于制高点被敌人控制，箭阵密集，土台遭到了重击。箭台上的箭手被迫全部退到了木棚内。弩台上的大型床弩虽然还在连续轰击，但间隔时间明显变长。投石车阵地因为有巨型木盾掩护，初始情况并不算糟糕。但随着叛军一颗石弹击碎木盾，砸毁了一台中型石炮，问题随即变得严重起来。只有火炮阵地因为火炮绝对的射程优势没有受到威胁。

    投石车营上校征询炮兵部队指挥将军曾泫，是否把投石车阵地后移。

    曾泫气得怒声骂道：“怕什么？他能打中你，你就不能打中他？给我轰……”

    “大人，叛军的投石车在城内，我们无法准确判断位置。”

    “没办法就给我想办法。”曾泫一鞭抽到地上，“先对准城墙上轰，把叛军的弩车都给我轰烂了，另外，下令火炮部队进行精确打击，尽全力消灭城内的投石车，快点……”

    “轰隆……”长长的壕桥像一只咆哮的长龙，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落到撑沿上。

    中午，夏军顺利攻占第一道护城壕，并在对岸竖起了盾阵。

    跟进部队随后推进，铺设横木，以土覆盖桥面，并迅速做好了攻击第二道护城壕的准备。

    下午的攻击更加猛烈，双方好象都要把蓄积已久的仇恨全部爆发出来，更多的士卒倒在了战场上。

    第二道护城壕顺利攻克。

    一百台临车被推到了前方，六千名强弓手登上箭屋，向城上城下猛烈射击，但制高点被控制在敌军手上，夏军无法压制敌军，导致大军攻击第三道护城壕失败。

    黄昏时分，曾炩下令停止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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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庞统的连环计

﻿    第七章庞统的连环计

    回到营中，曾炩召集诸将商议。这第一天的攻击，明显的效果不佳。江陵城的防御很好，而城中守军的反击也很有力，给夏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对于伤亡，曾炩早有心理准备。江陵城不是一般的小城，是刘表在荆州近十年精心经营的两座城池之一，要是能够以很小的代价攻克，那倒是奇怪了。

    看着有些苦恼的曾炩，随军参谋诸葛亮建议道：“陛下，我看我们还是缓一缓。今天斥候来报，赵云将军率领的益州水军已经攻克秭归，正向夷陵进军。我们可以等赵云将军的水军到达之后，四面齐攻，那样，攻克江陵将容易得多。”

    曾炩摇摇头，说道：“孔明，话是这么说，但是时间不等人啊子龙到了秭归，夷陵也挡不住他的脚步，但是，夷陵东面的猇亭，却是一块真正的硬骨头，子龙想要通过猇亭，非常困难，至少在短时间内想攻下猇亭，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们的大军都是来自北方，对南方的天气很不适应。现在还好一些，才刚刚进入五月。但是越往后拖，南方的天气将越是炎热。我怕到时候我军会因为天气的原因大量的生病导致战力大降啊”

    诸葛亮也有些坐蜡，的确，南方的天气对主力是北方人的夏军来说，的确是一个天敌。黄河流域的气候和长江流域迥然不同，北方人到了南方，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适应，这是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因素。

    诸葛亮很清楚，曾炩最是爱惜士兵的生命，可以说，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个君主有他这么珍惜士卒的。但是，如今，曾炩却是下了死命令，要在短时间内攻克江陵，虽然之前说的两天攻下江陵只是说笑，但是从今天的攻击力度，可以看得出曾炩的决心。这并不是曾炩不珍惜士卒的生命了，而是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攻克江陵，等到进入盛夏，只会对夏军造成更大的伤亡。而要是攻克了江陵，那么战役到此就暂告一段落，可以安安心心的在江陵渡过盛夏，等到入秋之后，再继续南下作战。

    曾炩吩咐卫士将夷陵的情报呈上来。

    夷陵一共有守军近一万人，其中在夷陵城有六千人的样子，另外的，则是大部分聚集在猇亭。另外，在猇亭东南五十里的夷道还有刘表军守军三千人。也就是说，即使赵云顺利攻克夷陵，在过猇亭的时候，仍然可能面临近七千守军的抵抗。

    猇亭地势险要，荆门山和虎牙山隔江对峙，形成入峡江关，扼住了长江的咽喉。要是不攻克荆门山和虎牙山上的守军据点，益州水军不可能通过猇亭。

    诸葛亮看见曾炩看着猇亭发呆，小心的问道：“陛下，你是打算？”

    曾炩点点头，说道：“为了减轻子龙的压力，我打算派兵奇袭夷道，歼灭这一股叛军”

    诸葛亮想了想，说道：“陛下，其实，夷道县令庞统庞士元和我相识，也许，我们可以不费力气就夺取夷道，甚至，还可以趁机夺取猇亭”

    曾炩一愣，仔细看了看夷道的情况，这夷道县令还真是庞统啊。

    曾炩问道：“孔明，你确定庞士元会投奔我？”

    诸葛亮点点头，说道：“庞士元一直想投奔陛下，只是，他心高气傲，不愿无功而来。但是又因为一直找不到建功良机，所以才委身刘表。只是，士元因为长相奇丑，不得刘表倚重，被发配到了夷道这么一个小县，当了一个县令。”

    曾炩就是一笑，看来历史上传说庞统长相奇丑还是真的，就和张松一般。刘表是一个美男子，他所重视的人，也都是一些风神俊秀之辈。

    曾炩说道：“那就有劳孔明了你告诉庞先生，如果此事成功，我将动用天子特权，授予他荣誉一级参谋的职位。”曾炩知道，庞统这个人，最是看着名利，所以他就对症下药。

    诸葛亮就是一惊。

    曾炩笑道：“伏龙凤雏，得一则可安天下我得了孔明，已经得到这一龙，若是再得庞士元，那就是二者兼得了，天下可定”

    现在的大夏，可是没有伏龙凤雏之说的，因为诸葛亮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青年，之前尚未在外面显露峥嵘，庞统也不为人所知。在这个时候，名闻天下的谋士，首推四人：贾诩、郭嘉、荀攸、徐庶。另外的周瑜、司马懿和法正，虽然也被世人所知，但是相比这北疆四大谋士来说，只能算是小字辈。

    本来，田丰和沮授也是有着杰出的谋略的，只是，这一世这两人，被曾炩给用到了政治上去了，一直担任着镇守北疆老巢的任务，所以名声不显。

    诸葛亮可以说还是个孩子，对于曾炩的称赞，很是不好意思，说道：“陛下过誉了，帝国谋士辈出，诸葛亮何德何能，当得起陛下如此赞誉？”

    曾炩笑道：“孔明不必谦虚，我曾炩虽然没什么别的长处，但是自诩这看人的一双眼睛，还是不会出错的。你和士元，必定成为我大夏历史上有数的谋臣”

    诸葛亮没有再说话，其实，他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曾炩如此说了，他要是再谦虚，那就是虚伪了。诸葛亮说道：“陛下，臣这就去修书一封，劝士元来投”

    曾炩点头同意。

    对于诸葛亮的招揽，庞统极为动心，特别是他得知曾炩说授予他荣誉一级参谋，更是心中惊喜。大夏立国，诸多称呼都较大汉不同，庞统对此也有了解。这荣誉一级参谋，意味着什么，庞统最是清楚不过。

    庞统回信，说是三天之内，他必定以猇亭作为投奔大夏的礼物。

    曾炩自然是欣喜异常。

    在庞统得到诸葛亮书信的同时，赵云率领益州水军和步军，向夷陵发起猛攻。在绝对优势的兵力的攻击下，并不坚固的夷陵城只坚持了一天便插上了大夏的旗帜。

    猇亭守将心中极为不安，虽然猇亭易守难攻，更有荆门山和虎牙山挡在夏军前进的道路上，但是在夏军绝对优势的兵力攻击下，被攻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无奈之下，守将只得向夷道求援。

    庞统这边正等着夷道的求援信呢，当即尽起三千士卒前往猇亭。

    猇亭有四千守军，但是却是很分散，在荆门山据点有一千人，在虎牙山也有一千人，这样一来，在猇亭城中的守军，却是只有两千人不到的样子。

    庞统带着援军赶来，猇亭守将喜出望外，出城迎接。

    庞统将守将迎入自己帐中，伏兵突然出现，守将被擒。

    在生与死的选择中，生的意念自然占了上风，猇亭守将乖乖就范，献出了猇亭。

    随即，庞统传猇亭守将的命令，说是和荆门山以及虎牙山的守军换防，顺利控制了荆门山据点和虎牙山据点，猇亭彻底落入了夏军手中。

    赵云得到曾炩传书，知道猇亭已经被夏军夺取，当即大喜，率军沿江而下，接管了猇亭。

    江陵城，靠江一面，庞统率领两千残兵，乘坐木船狼狈逃来。

    溃军射书江陵城，说是猇亭失守，夷道难以抵挡，也随之失守。县令庞统率领溃兵来投江陵。

    原来，庞统在决定投奔夏军之后，就传书刘表，说是夷陵失守，夏军赵云部正率军猛攻猇亭，猇亭危在旦夕。

    这三天过去，庞统率领溃兵败退江陵，却是很合理。

    刘表并不怀疑庞统已经投降了夏军，因为一切的迹象都没有标明有这种可能。

    这几天里面，夏军天天猛攻江陵城，在夏军强大的远程火力打击下，江陵城中守军伤亡惨重。

    江陵虽然是一座大城，但是因为前期的战争中，荆州军损失惨重，所以江陵城中的守军并不很多，只有五万人。在这前面五天的时间里，夏军天天强攻，已经造成城中近一万人的伤亡了。

    如此下去，却是要不了太多的时间，江陵城中就会伤亡殆尽。虽然在夏军兵围江陵之前，刘表就向孙坚发出了求援信，刘表也相信，在如今生死存亡的关头，孙坚会率军来就，但是肯定需要时间，孙坚的援军才能赶到。如今，庞统带来的两千人虽然不多，但是江陵城多一点守卫力量就多一份坚持下去的希望。

    所以，刘表很快的就下令将庞统通过水路逃来的两千军队迎入了江陵城中。

    夏军对庞统军入城，却是无能为力，因为入城的地方，夏军根本攻击不到。

    江陵城南面随时临江，但是却是有城门的，而且还有水寨，只是水寨地势险要，从江陵城东西两面都攻击不到，只能是从城中攻击，或者是从江上攻击。

    如今夏军在江陵并无水军，也就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两千军队入城了。

    刘表也并不是没有考虑过通过水路逃离江陵，但是，逃离了这里，却是再没有容身之地。江夏肯定不安全，据得到的情报，太史慈正率军围攻江夏呢。

    刘表并不愿意投靠孙坚，两人的仇恨虽然因为夏军的巨大军事压力有所缓解，但是不可能消除。要他投奔孙坚，屈居孙坚之下，对爱护名声的刘表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赵云攻占夷陵和夷道之后，率领大军沿江东进，攻占了江陵对面的泽乡。

    自此，夏军完成了对江陵的合围，虽然，这个包围圈并不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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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海上奔袭

﻿    第八章海上奔袭

    大夏历一年，四月下旬，交州南海郡番禺。

    一支舰队由海上向番禺城浩浩荡荡而来。

    这是一支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舰队，但是它的确又是这个时代的舰队，它就是大夏帝国海军第一特遣舰队。

    行驶在舰队最前方的是一艘超级战舰，它也是这支舰队的旗舰。

    本来，这是为曾炩所专门打造的座舰，只是，曾炩一直没有随海军出征，所以曾炩就将其当做了海军司令甘宁的座舰。

    很明显，这支海军舰队极为注重远洋作战能力，注重炮战能力，至于其他方面就考虑得不是太多了而这艘旗舰本身就是一艘强大的火炮战舰。除了一些专为皇帝准备的奢侈品之外，战舰上的每一根龙骨，每一块木板都是为战斗设计的，准备的显然，这艘战舰本身就是一座巨大地海上堡垒，以当时大夏帝国周围的海军来说，还没有一艘战舰能够与曾炩的这艘旗舰媲美不说在这公元二世纪末年，就是在原本的历史上的一千多年以后的明代，能够和这艘巨舰比肩的，恐怕也是少之又少。

    战舰水线之上有四层甲板，最上面的是首露天甲板，除了两侧各布置了十七门火炮之外，主要都是一些操作帆缆的工具，以及用来运送火药与炮弹的两条铁制轨道。而在露天甲板后面是航海舰桥，这其中包括了为曾炩准备的司令部，也就是一间巨大的会议室，可以供舰队军官在此召开作战会议。当然，其他的航海设备也是一应俱全。

    在露天甲板下面是两层火炮甲板，为了降低战舰的重心，这两层甲板只有半人高，水手只能猫着腰通过。不过，平时除了维护火炮需要有人员进入之外，只有在作战的时候才会有水手进入，而战斗时，水手不是猫着腰，就是蹲着的，影响并不大。

    最下面是一层生活甲板。水手的生活就集中在这里，包括食堂等等都设在了这里。战舰上没有设置水手的生活舱，为了节约战舰上的空间，水手都是睡吊床的，分布在战舰上的各个地点，根本就没有专门的水手居住舱

    水下下面还有三层舱室。最上面的是物资储备舱，主要储备食物，淡水，药物这些生活必备物资。物资储备舱下面是弹药舱，用来储备炮弹，火药，部分供水手在接舷战中使用的火枪，刀械等也储备在这里。

    最下面就是压载舱。当然，在大多数时候，压载舱里装的是铁锭等用来压载的重物，不过，在必要的时候，这里也可以用来储备弹药与生活物资，以增强战舰的持续作战能力

    除了这些舱室之外，战舰最底部是一根巨大的龙骨。为了增强战舰的航行稳定性，以及降低战舰的重心，龙骨是用铸铁制造的，由十多块铁板组合在一起，这些铁板加起来的重量达到了战舰空重的两成。这样，即使战舰在消耗掉所有的物资，打光了所有的弹药之后，仍然能够在航行之中保持足够的稳定性，抵抗大洋上的狂风巨*

    除了这么多的舱室，甲板之外，战舰最突出的还是上面的三根桅杆，以及众多的横桅与纵桅。而这些桅杆是最为显眼的，如果将所有的帆都升起来，那么就将占到战舰侧影的八成，战舰正面投影的七成

    这支庞大的海军舰队，由五万海军主力以及三万陆战部队共八万大军组成。由大小近九百艘战舰组成。

    帝国海军舰队的舰只，由三极战舰以及辅助舰只组成。

    一级战舰以历史名人，包括帝王（夏帝国时期的帝王除外）、将领、名臣的名字命名。二级战舰，以地名，包括城市、河流、山脉、历史战役战场等等名字命名。三极战舰以动物名字以及一些励志的形容词命名。

    一级战舰是舰队主力，至少都拥有三层火炮甲板，六十门火炮。而这一级战舰中，火炮口径的达到了两百毫米以上，能发射重达十五公斤的炮弹。二级战舰主要负责舰队巡逻，侦察，以及保护海上运输线，必要时，也能够作为舰队主力战舰与一级战舰协同作战。这类战舰一般只有两层火炮甲板，装载二十四到五十门火炮。火炮口径要比一级战舰小一点，不过射速更高。三极战舰主要用于袭击敌国商船队，保护海上运输线，前进侦察，探险等任务，一般不出充当舰队作战主力，不过，其速度是三种战舰中最快地，火炮就弱了一点。大部分装备的火炮都在十八门左右，最多不过二十四门，且只有一层火炮甲板。

    显然，曾炩是按照英国当年的海军方式来建造自己的海军的。三种战舰的分类非常明确，职能侧重各不相同，只有三种战舰有效的配合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当然，这也有效的降低了舰队地费用，毕竟二、三极战舰的建造费用要比一级战舰低很多，而且需要的水手也少很多。

    而为曾炩专门打造的旗舰，是超越三极战舰的存在，它的名字也是特别命名的，叫帝国号。

    这支舰队，由二十艘一级战舰，一百艘二级战舰，两百艘三极战舰以及五百多艘运输舰只组成。

    甘宁通过简易望远镜看着前方，一座城池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按照地图，那就是番禺城。

    甘宁下令道：“传令下去，所有战舰升起风帆，全速向前”

    由于此时是顺风北上，在充足的西南季风风力的作用下，三百二十一艘战舰，像是一片乌云一般，向着番禺城呼啸而去。

    很快，舰队距离海岸就只有一千多步的距离了。甘宁下令，以舰队的右舷对准番禺城，展开炮击。

    “调整航向，距离一千五，开炮”

    随着“帝国”号上的火炮炮口冒出火光，其他三百二十艘艘战舰也陆续怒吼了起来。这三百多艘战舰一次齐射就能将近五千发的炮弹打出去，通过密集的炮击，来提高准确率，这样的炮击，对于一座城市来说，是致命的。

    甘宁站在“帝国”号的指挥舰桥上，他没有干预火炮军官的行动，他只是以一个观赏者的角度来看着这场海战。这将是一场划时代的海战，一场彻底改变世界面貌的海战。从这里开始，海洋的重要性，将逐步取代陆地的重要性，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

    这是帝国海军第一次大规模的炮击，去年海军突袭吴郡，但是因为吴郡的城池都不是靠海的，与海岸线都有着很远的距离，不在舰队的射程之内，所以，海军主力在那次战争中是做了看客的。

    仅仅五轮炮击过去，番禺城并不坚固的城墙就轰然倒塌，这个时候，番禺城的守将甚至还没有醒悟过来。

    交州刺史孙朗也很坐蜡，他同样对来自海上的攻击毫无心理准备。在他看来，此时的交州，无疑是最安全的。北方遭受着夏军的全面攻击，即使交州的郁林郡和交趾郡也遭到夏军益州军的攻击，但是，在这交州的南海郡，怎么也应该是安全的啊

    见到番禺城的城墙倒塌，甘宁也来不及感慨海军战舰火力的强大，马上下令陆战部队发起登陆行动。

    因为有了之前在吴郡的成功先例，登陆行动很顺利。这主要也是因为番禺城中的孙坚军根本上没有反应过来的原因。

    在两个时辰之内，三万陆战部队就已经有两万人登上了陆地。

    番禺城中的守军不多，就五千人。在城墙倒塌之后，在两万夏军陆战精锐的攻击下，仅仅抵抗了不到一个时辰，番禺城就落入了夏军的掌握之中。交州刺史孙朗、南海太守华歆以及番禺守将张英，尽数被夏军俘虏。

    而番禺城五千守军，除了葬身夏军舰队的炮击之下的数百人，在夏军攻城之时战死的数百人之外，其余三千多守军也全部被俘虏。

    番禺城，交州刺史府，此时已经成为夏军的司令部。

    甘宁高坐在堂上，在他右边的是军师周瑜，另外，吕蒙、吕岱等海军将领分列左右。

    甘宁正大声的说着话：“不过瘾啊不过瘾这番禺城还是交州最大的城池，可是才在我的活力下撑住了五次齐射。实在是太不过瘾了，我都还没热好身呢，这番禺城就落入了我的手中，哎怎么就遇不上一场能够让我打个畅快的战役呢”

    周瑜看着一脸嚣张样子的甘宁，很是无语。

    在夏军的海军中，甘宁地位特殊，他是海军的创始人，更是深得皇帝的信任，在海军中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这些年中，海军花掉了北疆大量的钱财，但是一直都没能够发挥作用，使得北疆很多将领对海军都有很大的意见。去年在吴郡，海军牛刀小试，虽然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但是并不和这些年海军的巨大投入相匹配。

    甘宁一直想证明海军的强大战力，此次海上奔袭交州，就是甘宁的愿望所在。可是，现在交州第一大城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打下来了，甘宁觉得不过瘾也很正常。

    周瑜就说道：“兴霸，你就满足了吧就这样，交州没什么大城，海军想和陆军一样，打几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很不现实。但是，只要我们拿下交州，威胁到孙坚的后花园，那么，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再说，这才只是打下了一个番禺城，交州还有那么多的地方，兴霸你希望的战争，是不会少的。所以，现在还是尽快部署，按照陛下的交代，在夏天到来之前，一定要全面攻取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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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江陵之战（二）

﻿    第九章江陵之战（二）

    大夏历五月初，夏军由番禺出发，分路征讨交州。

    甘宁率领舰队主力和两万陆战部队，沿郁水西进，攻略南海郡西部、苍梧郡、合浦郡以及郁林郡。

    吕岱率领一万陆战部队，向东攻略南海郡东部，并伺机向桂阳郡进军。

    西进第一站就是苍梧郡高要县。

    高要城只是一个小城，驻军也不过两千人。在夏军海军舰队强大的火力的攻击下，自是摧枯拉朽一般就被攻克。

    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大军继续向西。

    这一次，横亘在夏军海军舰队面前的是苍梧郡的端溪城。端溪城的情况和高要有一些类似，其对夏军海军造成的阻力，也是差不多，甘宁甚至只是让三极战舰对着端溪城城墙进行了两轮齐射，矮小的端溪城城墙就已经倒塌。五千陆战部队登陆，仅仅一个冲锋就解决了端溪城的问题。

    攻克了端溪，夏军海军舰队进抵苍梧郡治所广信城。

    广信城既然是苍梧郡治所，那么，在交州来说，也算是一座坚城了。而且，这里的江面已经比较狭窄，海军庞大的舰队并不能全力发挥火力优势。

    甘宁在考虑了广信城的情况后，让陆战部队在广信城东方五十里的地方登陆，然后才率领舰队西进。

    参与对广信城炮击的，只是舰队的一级战舰和二级战舰，甘宁要让舰队都得到发挥。而从广信城再往西去，一级战舰和二级战舰就不能通航了，只能是让三极战舰继续西进。也就是说，广信城，将是一级战舰和二级战舰的最终抵达地点。

    一百二十一艘巨舰的强大火力，一次炮击就是上千发巨型炮弹，广信城在跑几下瑟瑟发抖，而苍梧太守则是被夏军强大的火力吓破了胆。海军舰队轰塌广信城城墙之后，苍梧太守士奎就率领守军出城投降了。这让甘宁和周瑜都是一阵面面相觑，就像是狠狠地一拳砸出去，结果是一下子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

    本来，广信城有孙坚军守军八千人。苍梧太守是原来的交州刺史士燮的族弟，士燮投降孙坚后，只是做了一个交趾太守。

    遇到这样的情况，甘宁也没有了继续西进的兴趣。他只是派遣吕蒙带着三极战舰组成的分舰队带着一万陆战部队继续向西攻取郁林郡。

    此时，张辽的大军也从西边攻入了郁林郡，正在围攻中溜城。估计当吕蒙到达郁林郡治所布山城的时候，张辽的大军也到了那里。

    这个时候，甘宁和周瑜对于下一步海军该如何行动产生了一点分歧。

    甘宁想率领主力舰队南下攻击交趾郡、九真郡和日南郡，周瑜则是认为应该率领舰队北上，沿大江西进，帮助夏军主力渡过长江，攻击孙坚。

    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最终，还是作为海军创始人的甘宁取得了胜利，率领大军南下攻取交趾郡等三郡。

    如今的交州，虽然名义上全部是由孙坚在控制，但事实上在交州西南的交趾郡、九真郡和日南郡都是士燮的地盘，士燮只不过是名义上臣服孙坚。

    孙坚对此也很明白，但是交趾郡等三郡，距离中原太过遥远，想要向那里进军，非常困难。孙坚的水军虽然实力也很强，但是其远洋作战的能力却是没有。而想攻击这三郡，又必须有远洋作战能力的舰队才行。从陆上攻击倒是也可以，但是明显不划算，后勤补给太过困难。

    士燮对于夏军的到来也是毫无准备，在三万海军和一万陆战部队的强大压力下，士燮只能是束手就缚。

    如今的士燮，虽然还控制着交趾郡等三郡，但是三郡实在是太贫瘠，根本上养不起什么军队。三郡总人口不过是十万出头，士燮的军队也不过是两万人，而且战斗力羸弱。想要和夏军战斗，根本上毫无胜算。所以，当甘宁率领的海军大军沿着红河到达龙编城下之时，士燮很光棍的投降了。

    士燮的这一次投降，倒是真正的投降。夏军如此庞大的海军战力，士燮根本无法对抗。本来，倚为天险的地利是士燮在交州西南三郡称王称霸的天然条件，但是当有着强大远洋作战能力的夏军海军出现时，什么都是浮云。

    当甘宁迫降士燮的时候，张辽和吕蒙也攻陷了布山城，而攻略南海郡的吕岱也是圆满完成了任务。自此，交州全部落入了大夏帝国的掌控之中。

    不过，此时已经是六月中，南方的盛夏已经到来，已经不适宜作战了。

    当大夏帝国的海军以及张辽的部队在交州征战的时候，曾炩的大军也攻陷了江陵城，刘表及麾下主要将领谋臣尽数成擒，割据荆州北部十年的刘表势力就此覆灭。

    大夏历一年五月十五，夏军围困江陵城已经过去了十余天，庞统进入江陵城也过去了差不多十天，也得到了刘表的信任。特别是庞统献出的几个计策很是不错，起到了很好的防御作用，为刘表军减少了很大的伤亡。一时间，庞统这个看上去奇丑无比的丑男，倒是成了刘表的座上宾。在生死存亡的危机下，刘表的个人喜好早就成了浮云。

    五月十六日凌晨。

    被阴云盖住了的江陵的天空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样的一个夜里，江陵城内城外的军队，都开始了运动。

    只是，江陵城内在展开行动的只是庞统带入城中的两千军队，城外开始行动的，则是足足有五万大军。

    庞统的两千军队，却是他从赵云带来的益州军中挑选的两千精锐，并不是他麾下原本的军队。

    两千军队分成三队，在漆黑的夜色中向着东、西和北三个城门悄悄摸去。

    三个城门的守军，在他们印象中的“友军”的有心算计下，全部被悄无声息的抹了脖子，三个城门顺利的被他们接管。

    一声夜枭的叫声在清静的夜空下响起，然后江陵城三个城门几乎在统一时刻打开。

    一时间，城外铁骑的响动震撼了旷野。

    三万疾电铁骑分两路，由降江陵城的东西二门杀入;两万无极卫则是由北门呼啸杀入。

    如此的动静，城中的守军自然是被惊动了。

    刘表如丧考妣，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夏军会在这个时候入城。

    江陵城城主府，刘表面色狰狞的咆哮：“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瑁小心的说道：“主公，听说……听说是庞士元的军队偷袭了三座城门，放夏军进了城。”

    刘表顿时跌倒座中。

    “有谁愿意投降吗？”蒯越的语气极为冷肃，让人不寒而栗，接着他陡然提高音量，嘶哑着声音大声吼道，“谁想投降？”

    蒯良挥舞着手臂，象利剑一般雷霆劈下，“大汉已经倾覆，社稷已经败亡，我们生不能为大汉而战，死当为大汉戍守亡灵，死战到底……”

    大堂上的文武大吏被蒯氏兄弟的怒吼所激，同时站了起来，举臂高呼，“死战……”

    五月十六，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江陵城内，杀声震天。

    夏军的铁骑在城中飞奔，杀戮。

    江陵西门，荆州军的阻击部队在阵前布下了两排车阵，又长又厚。车阵之后是用手臂粗的大树扎成的排桩，排桩的顶部都被削得尖尖的，一排排的凌空而立。排桩的后面是一排排的巨型盾，每个巨型盾的后面都是手执六丈长矛的士兵，长矛犀利的矛头架在盾牌的顶部，斜指向空。

    江陵北门，王威和刘磐那边的情况非常不好，战场混乱不堪，荆州军根本没有阵形，已经全部给夏军的骑兵冲散了。士兵们在战场上鬼哭狼嚎，狼奔豕突，成片成片地被横冲直撞的战马肆意地践踏，冲撞。

    无极卫铁骑的威力的确不同凡响，荆州军的阻击部队一万五千人马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就被打散了。阻击部队已经溃败，正在返身奔逃。原来准备包抄围歼敌人的部队，现在已经冲上来，以五千人一个的密集阵列防御敌人的冲锋。

    典韦四下看了一眼，虽然战士们队列不齐，当基本上已经形成锥形，在奔跑途中稍稍整理即可。对面荆州军已经扑上来，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再做调整了。

    典韦铁戟前指，回身狂呼：“杀……”

    战士们无不神情激奋，“杀……”

    “杀……”典韦声嘶力竭地叫着，杀气充盈了全身。坐骑一声长嘶，飞跃而起。

    战场上爆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响声突然炸开，战马奔腾的蹄声瞬间变成了轰鸣声。

    “呼……嗬……”

    几千匹战马霎时间达到了高速，以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杀进了敌阵。

    典韦就是锥头，犀利的锥头。

    披头散发的典韦怒睁双目，犹如嗜血猛兽一般，左挑又刺，一双铁戟下绝无幸存之人。他身旁的战士不停地倒下，后面的士兵不停地补上。

    威力强悍的铁锥在典韦一枪挑飞迎面杀到的刘磐之后，荆州军的阻截终于被洞穿。顿时激昂的牛角号声冲天而起。

    典韦仰首狂吼：“杀……”

    紧随其后的无极铁卫战士，他们不停地挥动着武器，肆意地杀戮着，疯子一般地吼着：“杀……”

    吼声犹如实质的巨槌，横扫整个战场，令敌人肝胆俱裂，令战友士气如虹。

    刘磐被荆州军士兵连拖带拉，刚刚脱离了锥头铁骑的践踏，迎面就冲过来更为强悍的锥体铁骑。荆州军士兵再也承受不住心理的恐惧，发一声喊，抱头鼠窜。刘磐也不例外，夹在士兵们中间，飞速狂奔，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大家不辨方向，不知东西，只知道距离轰鸣声越远越好。

    五千人的密集阵势终于抵挡不住这气势磅礴的巨型铁锥，一击而碎，一个，两个，接着终于兵败如山倒，战场上发出一声巨响，犹如山洪破堤，荆州军彻底崩裂。前军的人象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后面的军队架不住逃兵的冲击，立即一哄而散，接着战场上陷入了疯狂的混乱之中。

    破了，荆州军的防御阵势被完全突破了。

    刘表看着乱哄哄的战场，看着自己的士兵象蚂蚁一样被敌人踩死，看着敌人挥舞的战刀上飞溅的鲜血，突然心里一酸，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已经不能承受这一切伤痛了。

    “主公，我们往南撤吧？”他的侍从又惊又怕，焦急地问道。

    刘表喃喃自语：“撤？我们往哪儿撤？哪儿又会是安全之地？”

    侍从默然。

    东门，吴巨的强弓营给了吴炽的疾电铁骑当头一棒，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密集而强劲的长箭射得又远又准，就是盾牌都难以挡住。长箭钉到地上发出嘣嘣的闷声，力量非常巨大。许多士兵都是给长箭一箭射穿而死，甚至还有长箭射穿盾牌但余势不减再接着射死人的。

    长箭撕裂空气的厉啸，摄人心魄，让人毛骨悚然。

    吴炽和士兵们先是举着盾牌躲在马阵里，后来一看顶不住了，都躲到马腹下，狼狈不堪。但战马遭到敌人的一轮攻击后，立刻就乱了。敌人的长箭纷纷射进战马的体内，有的战马被射中要害直接死了，有的吃痛不过在马阵里横冲直撞，许多士兵都被踩伤了。就在大家惊慌不安，手足无措之际，战马开始动了。先是几匹战马因为挣扎的太厉害，挣脱了被系在一起的长绳，冲出了马阵，接着更多的战马冲出了马阵。

    吴炽看到跑向敌阵的战马，突然灵机一动。如果再给敌人射一阵，即使士兵们没给箭射死，也要给马踩死了。

    他果断命令部下砍断马阵里系马用的长绳，然后借着战马的掩护，一起跑向荆州军的阵地，冲过敌人的弓箭覆盖区，直接杀到敌阵里去。

    吴巨看到蜂拥杀到的敌军，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看到那片巨大的马阵他就头痛。马阵挡住了他的去路。敌人躲藏在马阵内，一时也难对付。

    “命令前军，全部杀出去，把他们堵在阵外，不许放一个人进来。”吴巨大声命令道。

    战鼓猛烈地敲响。

    上千名荆州军战士高举着武器，在战旗的指引下，疯狂地奔跑起来。他们分成五路，就象五条灰色的蛟龙，挟带着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迅速通过了阻击阵势让出来的通道，冲向了人马混杂的战场。

    “杀……”吼声直冲云霄，好似山崩地裂一般，骇人心魄。

    两军相遇，发出一声巨响，随即血战开始。

    就在三处城门都在激战的时候，赵云也从江面上向江陵城的水寨发起了进攻。

    在益州水军炮舰的轰击之下，水寨很快就陷入了火海中，荆州水军像是无头的苍蝇，疯狂向身后的江陵城涌入。

    赵云率领益州军跟着荆州水军败军杀入江陵城中。

    刘表根本没想到，最先被夏军完全突破的，居然是他自认为最安全的南门水寨。

    赵云率领五百卫队，一马当先的向江陵城中心位置杀来。

    赵云远远的就看见了长须美髯的清癯高瘦的刘表。

    刘表也看见了冲杀而来的赵云。

    只是，二人的心情，却是既然不同。

    赵云大喜，纵声高呼：“随我杀过去，活捉刘表”

    侍卫们跟着高呼：“活捉刘表”

    蔡瑁大惊，连忙派近卫前出抵挡。

    只是，这些卫士，怎么可能是如狼似虎的赵云及其亲卫的对手，三百卫士，在赵云及其五百亲卫的冲击之下，一鼓而溃。

    邻近中午，江陵城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曾炩在近卫的保护下，终于进入了江陵城中。

    如今，曾炩却是没有机会再纵横沙场了，哪怕他的武艺还是那么的高强，但是，他的身份，却是不容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先期入城的张飞、赵云和典韦等一众将领纷纷出迎。

    隔着老远，张飞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大哥，这一次终于抓住刘表那长胡子老儿啦这荆州，算是平定了吧？”

    赵云也说道：“是啊，陛下，这一次，荆州众将及谋士，除了黄祖在江夏之外，不是战死就是被擒，我们算是彻底的解决了刘表的事情了。”

    江陵城，城主府。

    “士元，荆北平定，你当居首功啊”曾炩一脸欣喜地说道。

    庞统双眼一亮，欣喜地说道：“荆州可是攻击江东最好的桥头堡啊”

    曾炩一愣，干笑道：“荆州只怕也不是攻击江东最好的地点吧

    “不然”庞统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荆州的位置很是说了一通荆州的好处，其中的重点就是，荆州是长江沿岸攻击江东最佳的发起地点。

    曾炩承认庞统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他可并不想将荆州做为进攻江东的大本营。由荆州攻江东，赤壁无疑是最好的发动攻击的地方。但是，对这样一个地方，曾炩却是深有忌讳，前世那火烧联营的情景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却是只能埋藏在曾炩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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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关羽战孙策

﻿    第十章关羽战孙策

    大夏历四月中旬，关羽亲自率领六万大军，由吴郡攻会稽郡。

    吴郡南方的余杭、钱塘和富春三县，之前并不在大夏的控制之中。在甘宁率领海军奇袭吴郡的时候，被孙坚派大将徐盛夺取。之后的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吴郡南方三县，也就一直是孙坚的领地。

    关羽的大军由乌程县出发，向会稽方向进攻。数天之内，连下余杭、钱塘富春三城，攻入会稽。

    与此同时，黄忠率领四万大军，由丹阳郡郡治宛陵攻向由孙坚控制的丹阳郡南方的歙县和黟（yi）县。在距离歙县城十余里的地方一战全歼蒋钦所率领的一万步卒。当时蒋钦得知夏军四万浩荡而来的消息，当即率领麾下一万步卒离开驻防地歙县。

    歙县位于浙水之滨，原本被袁术控制，不过前段时间徐盛趁袁术兵败的时机出兵一举控制了歙县，因为歙县位置重要，于是徐盛让蒋钦率领一万步卒守备。蒋钦打算在浙水之畔的一座密林之中突袭夏军黄忠部，然而他的这一企图早早地被黄忠发现，黄忠当即将计就计。双方大军在浙水之畔展开大战，经过半天时间惨烈的战斗，蒋钦麾下一万精锐几乎被全歼，蒋钦带着数百残兵败将逃回歙县城。

    当天傍晚时分，夏军主力兵临城下，不过此时几乎是一座空城的歙县并未做出投降的姿态。黄忠见状，当即下令强攻。

    夏军扛着临时扎成的简陋的云梯猛冲歙县城，一举攻上城墙，不到千人的江东军竟然在城头上与夏军精锐第八军展开血战。结果当然毫无悬念，负隅顽抗的千余江东军几乎全部阵亡。与此同时，伤势不轻的蒋钦被其部下强行带离了歙县城，向西逃去。

    夏军攻下群柯城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随后一部夏军在城中打扫战场，大部夏军则歇息下来。黄忠打算在这里修整一夜，然后再向西面的黟县进军。随后威胁豫章郡的彭泽和鄱阳。

    在黄忠打败蒋钦的同一天，关羽也率领大军攻过浙水，占据了会稽郡的余暨城。

    第二天，会稽郡郡治山阴城城下。

    双方近十余万大军在山阴城下摆开阵势。夏军第五军和第六军共六万之众列成五个大方阵，战旗烈烈，气势如山，如同随时爆发的火山一般，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跨坐在血色战马上立在军阵的最前面，一脸傲然之色。五万江东军漫山遍野都是，让人不寒而栗，有江东小霸王之称的孙策成名兵刃凤凰霸王枪也立在军阵的最前面。

    关羽猛地一挥手，六万夏军猛地发出一声怒吼，真如同惊雷一般。江东军中胆小者都不由的面色一白，更有甚者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孙策眼睛一眯，举起凤凰霸王枪喊道：“擂鼓”雷鸣般的战鼓声随即响起，江东军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胆小者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而羞愧。

    双方的战鼓声轰隆隆地大响，双方将士的呐喊声就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在半空中回荡着。双方都在提升自己的气势而打压对方的气势。

    片刻后，双方将士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呐喊，战鼓声也停顿下来。关羽策马而出来到两军之间，扫视了一眼对面的江东军，似乎完全不把眼前这五万大军放在眼里，目光最后落在孙策的身上。关羽提起青龙偃月刀，指着孙策扬声道：“孙策，可敢与我一战？”语气显得非常轻视。

    孙策大怒，策马而出，来到关羽前十余步处立定。“关羽，某家定取你项上人头”孙策怒声喝道。

    关羽虎目一凝，冷笑道：“少说废话”

    孙策冷哼一声，猛发一声喊，胯下战马如利箭般飞驰而出，右手侠持着凤凰霸王枪，杀气腾腾。关羽仍然还是刚才那样一副轻视的模样，不过虎目中却分明有兴奋之色，大喝一声，催马而上。

    转眼间，两骑相遇，登时只见战场上闪耀出两团刺目的光华，同时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铿锵之声。就在众人还没反应汁来时，两骑已经缠战在一起，原来双方在刚才那一瞬间发出的攻击力道太大，迫使双方的战马立刻停顿了下来，于是两人随即便陷入缠战。

    孙策呼喝连连，手中的凤凰霸王枪真如同一只翻飞的火凤一般，不但美丽，气势更加惊人;然而关羽的气势更加惊人，青龙偃月刀不断洒出青紫色的锋芒，恍然间仿佛看见一道道划过天空的闪电。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关羽、孙策交锋二十回合不分胜负。双方将士不时地发出呐喊，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在猛拼一记过后，双方终于分开。关羽调转马头对着孙策，一脸傲然的说道：“孙策，你很强难怪被称为江东小霸王”话锋随即一转，“不过不要说你就是两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孙策眉头一拧，冷哼道：“有本事就使出来，不要逞口舌之利”

    关羽冷笑一声，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又拔高了几分。孙策大吃一惊，不过却没有一点惧色，紧握着手中的凤凰霸王枪严阵以待。战场突然之间变得非常安静。二人都是善于利用气势之人，这气势之战倒是打了个棋逢敌手。

    “赫”关羽沉喝一声，胯下战马几乎化作一道虚影向着孙策直奔而来。孙策双目一凝，催马迎战。

    双方战马猛地交错而过，铿锵一声大响同时响起。各分开十余步，调转马头，同时怒吼一声，双方战马再一次崩蹄而出。如此反复十余回合，孙策终于流露出了不支之色，而关羽的气势却如日中天。

    又交锋近二十回合，关羽突然怒吼一声，同时手中青龙偃月刀就如同惊电般乍现。孙策招架不住，手中凤凰枪被击落，孙策大吃一惊，眼看对方的青龙偃月刀直取自己的胸腹中的，孙策猛地向后翻下马背，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的一击。

    关羽不由的颇感意外。催动战马追杀徒步的孙策。孙策的将士见状，想都没想便猛发一声喊涌了上来。

    关羽副将文聘和魏延曾刚随即下令全军出击。

    孙策终于及时逃入己方的兵丛中。然而关羽仍不依不饶地追杀，在孙策军中掀起滔天血雨，无人能抵挡。

    不过很快关羽便失去了孙策的踪迹。与此同时，双方大军混战开来，士气大振的夏军悍不畏死地迅猛冲杀，而孙策军则士气不佳，再加上人数本就稍稍少于夏军，所以在夏军的猛攻下节节败退。

    大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孙策军终于不敌，向城中撒退。关羽则率领大军掩杀。

    杀至城下，孙策军为防止夏军趁机夺占城门不得不提前关闭城门，致使近万孙策军被关在门外。

    没能进城孙策军登时军心大乱，许多人在城外叫骂着。随即在夏军的攻击下作鸟兽散。

    关羽见没有机会进城，于是下令大军暂退。

    此战历时不到两个时辰，却打得非常激烈。孙策军在此战中损兵近两万，士气大挫。夏军则士气更加高涨。

    孙策坐在治所大堂中主位之上，面色异常阴沉，堂下众将都垂头丧气的模样。

    “想不到我孙策竟然会败在关羽的手中”孙策显得异常懊恼的模样。

    徐盛道：“其实今天的结果并不出意料之外夏军陆军本就强大，而关羽更是传说中天下无双的猛将”

    徐盛之前力劝孙策不可出战，然而性格骄傲的孙策却没有听徐盛的劝告，坚持率军出战，最后的结果果然与徐盛所料一样。

    若在平时，听到徐盛这样一番话，孙策定然会勃然大怒，不过此刻却是紧皱眉头不语。

    孙策突然站起来，朝徐盛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恳地自责道：“今次之败，全是我之过错若听徐将军之言，必不会有今日之败”

    徐盛连忙抱拳回礼，一脸惶恐地说道：“末将怎敢受少将军如此大礼”

    孙策回到主位上坐下，问徐盛道：“徐将军，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孙策显得很谦恭虚心的样子，他并不是做作，他是真心如此。

    徐盛是一个文武全才的将军，更为难得的是，他在内政和谋略上也很是擅长。虽然他在孙坚军中也只能算是小字辈，但是因为他杰出的才能，如今地位却是直追黄盖、程普等孙坚军老一辈将领。

    徐盛稍作思忖，抱拳道：“少将军，为今之计便是固守同时应该传令蒋钦，固守城池，不得出战”

    孙策皱眉道：“单单如此，只怕难以守住夏军的火炮可以说是城池的克星”

    徐盛点了点头，“少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如今的局面，也只能是依靠会稽的城池之坚固来阻挡夏军的兵锋了。只是希望主公能够向会稽派遣援军。”

    孙策摇头道：“我怎会忘了此事？不过，徐将军你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父亲还能向会稽派遣援军吗？”

    徐盛皱着眉头，不由得感到孙策所言有理。

    徐盛抬起头来，说道：“夏军虽然正大举进攻会稽，不过夏军的主攻方向却并不一定在这里我想主公暂时不可能向我们这里派出援军，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

    孙策点了点头，“目前所能做的也正如你所说的，固守徐将军，请你到这段时间辛苦一点，多到军中走一走”

    徐盛抱拳道：“分所应当”

    正当孙策准备散帐时，一名传令官急匆匆地奔进大厅，一脸惶急地禀报道：“少将军，蒋钦将军到了一万将士全军覆没，歙县失守”

    “什么？”孙策霍然而起惊声道，脸色大变。堂下众将也都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

    “蒋钦现在在哪？”孙策怒声问道。

    “现就在外面。”

    “把他给我带进来”

    “是”

    片刻后，绑着绷带、浑身血污、显得非常狼狈的蒋钦走进大堂。扑通一声跪下，悲声道：“少将军”

    此刻，孙策背着手背对着蒋钦站在上面。

    孙策猛地转过身来，怒声问道：“歙县呢？你的一万将士呢？”

    蒋钦不敢抬头，一脸的悲色。

    “来人，拉出去砍了”

    蒋钦没有说话，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徐盛大吃一惊，连忙出列求情道：“少将军，蒋钦将军战败并且全军覆没固然有罪，不过念在其与夏军血战争锋不致落了我军军威的份上，请少将军法外开恩何况，目前局势紧迫至极，斩杀大将实在不吉少将军三思啊”其余部将也纷纷出列求情。

    孙策的怒火稍稍消退了些，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蒋钦的身上，沉声问道：“蒋钦，你怎么说？”

    蒋钦一脸悲色地叩首道：“末将无能致使大军覆没、城池失陷只愿一死”

    孙策微微点了点头，“你总算还有身为将军应有的尊严正如徐将军所言，死罪可免，然而兵败之最不能不罚来人，将蒋钦拖下去，军杖五十蒋钦，你可服气？”

    蒋钦叩首道：“末将谢少将军不杀之恩”

    孙策朝蒋钦身后的两名亲兵使了一个眼色，两名亲兵会意，当即将蒋钦拖了下去。

    待蒋钦被拖下去后，徐盛一脸忧色地分析道：“歙县城乃是丹阳郡通往豫章郡的门户，此地失守，主公那边的处境非常被动”

    孙策皱眉道：“现在只有看夏军的下一步行动了我倒认为夏军的主攻方向定然是我们这里在其他地方，他们根本就无法回避我军的优势水军”

    徐盛皱眉道：“如果是这样，那倒好了”

    这时，会稽太守王朗插话道：“少将军，我们不可如此轻视夏军的水军。大家应该记得袁术是怎么覆灭的吧。在那一战中，夏军的水军虽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但是它能够将五万大军不声不响的运送到袁术的后方，实力不可小觑。如今，大战正酣，可是夏军的水军，除了益州顺江而下的两万人外，之前攻击袁术的水军却是未见踪迹，前车之鉴，不可不慎啊”

    孙策只感到背后一阵冷汗直冒，他虽然冲动，但是却不是脑袋里面少一根筋的莽撞之人，也算是一个文武全才的大将。在没有人提起的情况下，他可能想不到，但是人家提起了，他怎么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性？

    不过，消息很快传来，夏军的水军主力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交州南海郡，现在已经攻陷了番禺城。

    所有的江东将领都是如同置身三九寒冬，只感到一阵阵彻骨的寒冷。

    夏军的水军，居然出现在万里之外的交州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孙策自问江东的水军是没有那个能力的。可是，在这之前，他们还盲目乐观，认为夏军的水军不如江东水军，现在看来，真实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孙策不由得感到有些幸运，要是夏军水军出现的地点不是在交州，而你是在自己的背后，如今，在敌人的两面夹攻之下，自己可还守得住这会稽郡？

    庆幸之后，孙策又是一阵阵的担忧。交州的防御力量薄弱，要是夏军占领了交州，然后率军北上攻打桂阳郡，进而威胁自己的老巢长沙，这样的情况，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己军留守长沙的力量极其有限，不过三万人。但是，此时夏军聚集交州的大军，加上张辽由益州来的八万人，已经高达十三万即使交州的防守拖住夏军两三万人，但是夏军还是能够集中至少十万大军攻击荆南四郡。这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在孙策为荆南四郡担忧的时候，身在豫章郡柴桑的孙坚也是忧心忡忡。

    他已经在柴桑与对面的吕布和贾诩对阵一个月有余。依靠水军的优势，他抵挡住了来自北方的进攻，让夏军没能越过彭蠡泽。

    但是，从其它战场传来的消息，却都不是好消息。

    在荆州，刘表已经是被围在了江陵城，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前些天，自丹阳郡传来的消息，夏军黄忠部已经攻克了歙县，现在正在围攻黟县。黟县城池不大，守军也只有五千人，能抵挡多久很难说。要是黟县再度失守，黄忠就可以进入豫章郡，威胁到自己的陆上侧翼了。

    之后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孙坚担忧无比，夏军大将关羽进攻会稽郡，孙策在山阴城外遭遇了一场大败仗，折损了两万人马，如今，会稽郡的守军不过是三万多人了，想要守住会稽，难上加难。

    而最后传来的消息，则是让孙坚有一种天都塌了下来的感觉，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后花园交州竟然落入了夏军手中夏军水陆两路齐攻交州，交州守军抵挡不足半个月就全面崩溃，夏军十三万大军，随时威胁着自己的老巢荆南四郡。

    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孙坚在心中说道。

    长沙不但是他的发迹之地，更是如今他的家小所在之地，另外，江东将领们的家小，也多在那里。要是长沙失陷，如今的江东军，恐怕很快就会崩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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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孙尚香的苦恼

﻿    第十一章孙尚香的苦恼

    攻占了南郡和江夏郡，时间已经进入了六月，江南的盛夏已经来临。

    曾炩没有发动对江南的攻势，这主要是其它的几个战场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如果攻入江南，他这一支军队就是孤军，而且，如今在荆州的水军与孙坚军在洞庭湖一带的水军相比，的确是处于弱势。虽然益州水军拥有火炮，但是这些火炮都是口径极小的，威力有限。如果和江南的水军死磕，虽然也能够取得胜利，但是必定是惨胜，这不是曾炩所希望看见的结果。

    再加上时间进入夏天，来自北方的夏军，很多士兵已经感觉到不适应，随着天气的进一步转热，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生病，军队战力肯定进一步削减。

    综合所有的人的因素以及自然条件的因素，曾炩决定暂时休兵，等待秋天的到来。

    其他的战场上，交州战场也已经平静下来，汉人士兵开始觅地避暑，等待秋天。而夷族士兵则是担当起了守御交州的责任，防止孙坚军的反扑。

    海军舰队已经由海上返航，准备由大江而上，支援彭蠡泽战场。

    会稽郡战场，关羽在攻克了山阴城之后，士气已泄。虽然这一路大军已经在吴郡适应了一些时间，但是毕竟他们都是出生在北方的，对南方的气候还是很难适应。如今，关羽在山阴城，孙策率领参军退守上虞城，就此遥遥对峙。

    黄忠的攻势，也在鄱阳城下被抑制，攻城不利的情况下，黄忠也只得是暂时偃旗息鼓。

    吕布和贾诩在彭蠡泽战场一直没能取得好的战果，两人都不擅长水战，一直在江北的大营裹足不前。

    得到曾炩的休兵命令，各个战场的战斗都停了下来。

    曾炩回到了阔别两个月时间的长安，因为他得到消息，孙尚香给他生了一个宝贝儿女儿。

    “这，这是我的孩子吗？”曾炩傻傻地问道。

    戴霜、温嫣、貂蝉、蔡琰、大乔、甄宓诸女不禁一起“扑哧”一声，掩嘴偷笑起来。孙尚香狠狠地瞪了一眼曾炩，娇嗔道：“说什么呢？”

    曾炩扣着脑袋傻笑了笑。随即迫不及待地从宫女的手中接过婴孩，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曾炩很快就把小女儿给弄哭了，‘哇哇哇’的哭声音非常响亮。

    曾炩登时手忙脚乱起来，急得直跳脚。

    众女见曾炩这个样子，不由得感到好笑。

    孙尚香赶忙从曾炩的手中抱过女儿哄了起来。片刻后，这个小家伙的哭声便停歇住了，双眼闭着，竟然又睡着了。曾炩走到孙尚香面前，非常感慨地说道：“香香，你可真了不起”孙尚香瞪了曾炩一眼，流露出一个骄傲的神情。

    曾炩的目光投到孙尚香怀中的小女儿身上，心头不由得升起血脉相连的感觉。

    不由得身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小女儿的幼滑的小脸蛋。小女儿在睡梦中嘟了嘟嘴唇，曾炩不由得笑了起来。

    “香香，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曾炩一脸慈爱地看着小女儿问道。

    孙尚香道：“还没呢姐妹们说要等你回来亲自给我们的女儿取名字”

    大乔笑道：“陛下，你的文采当世无双，由你来取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大乔妹妹说的是”蔡琰深以为然地点头道。

    一旁的貂蝉抿嘴一笑，取笑道：“两位姐姐都是因为陛下的文采而倾心于陛下的啊”

    大乔、蔡琰娇颜一红，羞涩地说道：“貂蝉妹妹取笑姐姐了”

    曾炩哈哈一笑，摸着下巴思忖片刻，说道：“就叫曾素素吧”

    蔡琰、大乔美眸一亮，蔡琰说道：“‘素’这个字看似普通，但却是最显淡雅的，而且其中其实包涵了一种大美曾素素，这个名字真好”

    貂蝉抿嘴一笑，取笑道：“是陛下取的名字当然好咯”

    蔡琰娇颜一红，一副羞涩不已的娇俏模样。

    听了蔡琰这位大才女的话，曾炩不禁暗想：“还有这么多名堂吗？我可一点都不知道”曾炩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情，一件有关于高考的事情。那就是那年高考的阅读题，原文的作者在媒体采访的时候说他做那道题也最多只能拿一半的分数，因为出的题里面的内容，很多根本不是他写文章的时候所想到的。如今，蔡琰的这一番说辞，倒是和那些高考出题人一样了。

    孙尚香一边哄着小女儿一边开心地轻声道：“宝贝儿，你父皇给你取了个名字叫曾素素”

    孙尚香见小女儿睡得香了，便对侍立在一旁的宫女道：“把小公主抱下去睡觉。”

    宫女应诺一声，从孙尚香的手中接过曾素素，退了下去。

    曾炩同爱妻们说着话，欢笑声不时地传荡开去。

    说话直到深夜，戴霜、温嫣、貂蝉、大乔等人便一起找借口离开了。

    曾炩和孙尚香并坐在床榻上，灯火闪耀着，孙尚香那娇美无限的容颜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诱人，美眸中流光溢彩，流露出化不开的情意，红唇微张，吐气如兰，起伏的胸脯显示她似乎有些紧张。

    曾炩痴痴的看着面前这个可人儿，胸中的情意就如同海浪一般汹涌着。

    “香香，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曾炩握着孙尚香的柔荑深情地说道。

    孙尚香皱了皱琼鼻，飞了一记既嗔且媚的眼波。这个动作就像引爆炸药的雷管一样，登时曾炩心中所有的情意都化成了一种渴望。

    曾炩猛地将孙尚香那柔软丰盈的娇躯搂入怀中。灯火熄灭。两人滚到散发着张孙尚香独特体香的床榻上。曾炩搜索上那红唇，贪婪地吸允着，怀里的孙尚香热情地反应着，此刻的孙尚香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样子了。

    一件件的纱衣如花瓣般散落，随后急促的喘息声和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声便响了起来。天空中的月亮似乎害羞了，躲到了一朵云朵之后。

    曾炩睁开眼睛，只感到一缕如兰似房浓郁的甜香钻入鼻端，不由得低头一看，只看见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娇颜正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非常安静，带着一缕幸福的微笑，看来她正睡得香甜。

    曾炩不由得流露出宠溺的微笑，低下头在那若丝缎般的肌肤上吻了一下。伊人惊呼一声，醒转过来，看到曾炩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娇颜一红，糯糯的唤了声，“陛下”

    搂在她纤腰上的右手紧了紧，曾炩柔声道：“香香，其实我更喜欢在私下里听你们叫我大哥”

    孙尚香看着一脸真诚的曾炩，也感受到了他浓浓的情意，于是叫道：“大哥”

    曾炩也有些激动，自从登上皇位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难找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严格的说，这甚至是从他被封为夏王的时候开始的。

    曾炩看着孙尚香美丽的容颜，说道：“香香，我发现你比过去更加迷人了”神情中带着一丝痴迷的味道。

    孙尚香不由得心中欢喜，朝曾炩丢了一个荡人心魄的美艳，将脸颊贴回到曾炩的胸膛上。

    两人肢体绞缠在一起，相拥着，用心感受着对方那颗炙热的心。

    “大哥，我，我……”孙尚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曾炩不由得感到奇怪，将了一下孙尚香的秀发，柔声问道：“香香，究竟什么事？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孙尚香脸色一黯，说道：“大哥，这件事，恐怕你办不到。”

    曾炩知道孙尚香说的是什么事情了。的确，如今孙尚香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父亲正在做生死之搏，虽然看上去曾炩是处于压倒性的优势，但是不管那一边失败，都不是孙尚香希望看到的结果。更何况，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孙尚香更是会在心中愧疚一辈子。

    孙尚香幽幽道：“大哥，你说为什么你们男人就喜欢打打杀杀的呢，有什么事情，大家不能坐下来谈谈吗？”

    曾炩叹了口气，说道：“香香，我何尝不想和平的解决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情，但是，这可能吗？我不可能放弃统一江南的大业，这是我身为帝王所不能容忍的事情。你父亲和大哥他们也不太可能不战而降。所以，我们之间的这一战，不可避免。”

    孙尚香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甘心，大哥，让我回江东吧，我去劝说我父亲，你们就不要打了。”

    曾炩断然拒绝：“香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如今是我大夏帝国的皇妃，孙坚则是我大夏帝国的敌对势力，我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我想，满朝文武也不可能同意，让你去冒这个险。”

    孙尚香争辩道：“大哥，我父亲他们不会对我不利的……”

    曾炩打断了孙尚香的话，孙坚和孙策会不会对孙尚香不利，曾炩不知道。但是曾炩知道，孙尚香的二弟孙权，肯定会将孙尚香扣押下来作为人质。到那时候，曾炩可就真的坐蜡了。

    不过，曾炩也不好直接回绝孙尚香，只好婉转的说道：“香香，你难道忘记了，当初你为什么会来到北疆吗？”

    孙尚香的脸色就是一黯，喃喃道：“仲谋，仲谋应该不会再这样吧……”

    曾炩说道：“不管他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在不确定之前，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回江东。只是，你放心，在战场上，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父亲他们，我保证”

    孙尚香不好再说什么，战场上的事情，谁能够保证？但是，曾炩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再无转圜的余地，孙尚香也只能是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就在曾炩和孙尚香颠鸾倒凤的这一晚上，荆州江陵的江面上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然而大夏水军却并没有发现。

    不久之后，数百身着水靠的水鬼悄悄地摸上荆州水军各哨楼，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上楼上的哨兵。紧接着，水寨外围的寨门被打开，数以百计的快船蜂拥而入。片刻之后，在一片黑暗中突然接连升起一团团火焰，随即那些火焰高速朝水寨各处冲去。

    警钟声大响起来。荆州水军一时间茫然不知所错。就在这时，那数百团火焰接连冲入各处战船聚集地，伴随着烈火的呼啸声和爆燃的轰响

    盛夏的天气分外干燥，火焰迅速在水寨中蔓延开。荆州水军将士叫喊着奋力扑火，然而却于事无补，反而使自己葬身火海之中。

    荆州水军都督蔡帽奔出营帐，看着眼前烈焰滔天的景象面色苍白、呆若木鸡。一个夏军上校奔到蔡帽面前，一脸惊院地察报道：“将军，是，是孙坚的水军”

    蔡瑁是在江陵城破之后被夏军擒获的，曾炩虽然对蔡瑁的人品不怎么看重，但是其在水战方面的才能却是不错，所以曾炩也就让他统领在荆州的水军。

    蔡帽回过神来，揪住上校的衣襟吼道：“顶住一定要给我顶住”就在这时，水寨下游的江面上隐隐传来厮杀声。蔡帽一愣，随即变色大变，“不好孙坚军竟然在下游登陆了快，快将这一情况禀报赵云元帅将军”蔡帽急声道。

    上校应诺一声，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在水军火攻江陵水寨的同时，孙坚军大将周泰率领三万精锐在水寨上游登陆，随即猛攻荆州水军在上游的一座营垒。只片刻工夫，周泰便将这仅有两千守军的营垒攻破了。周泰命人在营垒中放了一把火，随即率领三万精锐向夏军主营方向突进。

    当周泰率领大军进抵到距离大营约数里的一片平坦的开阔地上时，猛然与数万夏军相遇。双方不由分说当即展开大战。

    双方六万大军在旷野上吼叫厮杀，双方将士接连溅血倒地，现场显得非常混乱而激烈。周泰率领的这三万精锐乃江东军中最为骁勇善战者，竟然能与人数相当的夏军第三军分庭抗礼。

    周泰挥舞着甲刀猛冲猛杀，手下无一合之将。突然，只见一名气势不凡的大将迎面而来。周泰面露一丝兴奋的笑意，催马迎上。这迎面而来的大将不是别人，正是留守荆州的赵云。

    赵云一开始就注意意到了周泰，于是提着银枪径直朝周泰杀来。两骑战马高速对进，铁蹄飞扬，竟有两支大军对进的磅礴气势。周围的双方将士很默契地向一旁让开。

    转眼间，两匹战马相遇，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周泰手中的大刀当头朝赵云劈来，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赵云手中的银枪则如同出洞的毒龙一般，气势却是更胜一筹。

    眼见双方兵刃就要临体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几乎同时侧身让开双方兵器险之又险地从身侧擦过。

    各奔出十几步，勒住战马，调转马头注视着对方，面带凝重兴奋之色。突然，两人一起发出一声大喝，战马崩蹄而出。

    二十回合过后，双方不分胜负。两人嘶吼着厮杀，气势竟与一旁两军大战的场面不相上下，周泰手中的大刀每每舞起都激荡起呼啸声，惊人至极;赵云手中的银枪如同灵蛇般上下翻飞，快若闪电，让人喘不过气来。

    又五十回合过后，周泰渐渐地露出不支之相，不过气势依然不弱，而赵云则越战越勇，手中那杆银枪越来越快。

    就在周泰快要支撑不住之时，文聘凌统突然从一侧杀出，加入战团。周泰得凌统相助，不禁感到压力顿减。两人相互配合与赵云战做一团。赵云虽然利害，但也比周泰强不了太多，也就是稍胜一筹罢了，现在再加上一个江东猛将凌统，赵云以一敌二渐渐显出颓势了。

    就在三人激战之际，一支夏军的援军加入了战场。夏军士气大振，当即发起反击，人数处于劣势的江东军精锐且战且退，形势越来越不利。

    周泰和凌统见此情景，不愿恋战，猛施出一轮急攻，将赵云逼退，随即调转马头回到己方军中。赵云和二人对战本就处于劣势，也不纠缠。回到阵中的周泰和凌统命令弓弩手放箭。飞蝗般的箭雨径直落入双方交锋的阵线之上，双方将士登时倒下不少。夏军的攻势不可避免地一顿。周泰当即下令大军撒退。

    周泰和凌统率领残存的不到两万精锐朝江岸急退，而心中恼火的赵云则率领大军急追。赵云刚才在两人手下吃了一点小亏，现在看见两人想跑，哪里能够答应？

    双发一追一逃，交锋数阵，孙坚军均战败。虽然都取得了几次交锋的胜利，然而赵云也没能将他们截留下来。

    周泰和凌统率领残存的不到两万江东军精锐退到江边，在舰船上弓弩手的掩护下登船，随即驶离了江岸。赵云率领军队追到江边，却是已经来不及，只能望江兴叹。

    就在江陵爆发激战的差不多同一时刻，彭蠡泽的夏军水寨，也爆发了一场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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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孙坚的逆袭

﻿    第十二章孙坚的逆袭

    “将军，各部已经就位”一名传令官奔到孙坚面前禀报道。此刻，孙坚正在一座山岗上，向东北望能看见天边碧波万顷的彭蠡泽，西南面丘陵起伏，点缀着一丛一丛的树林，还有连绵而成一条巨大的绿色长龙。

    孙坚的身边簇拥着十来个人，都是孙坚军中的将领。

    孙坚问道：“夏军现在的情况怎样？”

    传令官回答道：“北人耐不得酷热，全部都在寨中。”

    孙坚问道：“可有躲入山林中的夏军？”

    传令官摇摇头，说道：“未曾发现。”

    韩当插话道：“贾诩和吕布很小心啊如此酷热，他们都不进入山中避暑。”

    董袭哈哈一笑，说道：“不躲入山中，在寨中他们的战斗力却是直线下降。我就不相信，在这样的天气里，北人还有作战的力气。”

    孙坚没有理会二人的对话，问道：“黄盖将军、凌操将军和潘璋将军的水军可曾到达地方？”

    传令官说道：“三位将军都已经做好准备，只等时间到达，便和主公水陆夹攻北人”

    孙坚看看日头高悬的天空，不由得有些失神，如此好的天气，却是上天也在帮自己啊要是如此好的局面都不能战胜对面的夏军，自己还是采用夫人的意见，早早投降为是。

    日头渐渐偏西，孙坚下令大军出发，向着东北方向的夏军水陆大寨而去。

    位于雷泽与彭蠡泽之间的夏军大寨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士兵在一丝不苟的来回巡弋。

    远远的看着夜色下的夏军水陆大寨，孙坚暗自点了点头，虽然夏军士兵都来自北方，极不适应南方的天气，但是却是从不放松防备，这一点，孙坚是极为佩服的。

    只是，今晚上夏军却是注定要失败了，因为孙坚已经孤注一掷，调集了最大的力量攻击此时明显不在最佳状态的夏军，水陆两路大军，高达二十万人，是营中夏军的整整两倍，如此的优势，再加上天时与人和的优势，即使夏军有防守的地利，但是孙坚相信胜利必将属于自己。

    为了今晚上的偷袭，孙坚甚至在这之前的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对不适应江南天气的夏军进行任何的袭扰，更是差不多调空了后方的防御军队，这才凑起了这二十万大军。

    时间已经进入三更天，巡弋了半夜的夏军士兵已经显得有些疲惫了。孙坚知道，夏军巡夜士兵是在三更末的时候，如今这时候，是夏军防御意识最薄弱的时候。

    看了看身边的韩当、董袭、贺齐等几位大将，孙坚点了点头，右手用力的挥下。

    一万骑兵在前，向着夜色中的夏军陆上营寨冲击，十二万步兵在后，在各自将领的率领下，跟在骑兵的后面，向着夏军营寨杀去。

    彭蠡泽中，夜风起了，风向向着西北，那个方向，正是夏军水寨的位置。黄盖很兴奋，真是天从人愿啊

    没有任何的联系，配合默契的黄盖、凌操和潘璋三人各率本部船队，鼓起风帆，向着夏军水寨而去。

    在船队最前方的，是近百艘蒙着帆布的乌篷船，里面全部装的是火油。在这些穿上的士兵，都是江东军水性最好的士兵，他们将在靠近夏军水寨时点燃这些火船。

    就在江东水军距离夏军水寨还有近千步的时候，孙坚军的骑兵已经杀入了夏军寨中。

    江东骑兵呼啸着杀过寨门，巡夜的夏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飞驰而至的江东骑兵诛杀。

    江东骑兵并不闯入帐中，只是在营寨中的路上奔驰，扬起惊天的声响。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杀人，而是在营寨中制造混乱，杀人是后面跟进的步军的事情。

    江东步军也只是稍稍的满了骑兵一步杀入夏军寨中。

    就在江东的步骑军杀入夏军陆上营寨的时候，江东水军的火船也在夜风的吹送下冲入夏军水寨中，整个夏军水寨一片火红。

    但是，不论是夏军的水寨，还是夏军的陆上营寨，都是一片静寂，没有任何人从寨中出来。

    如此诡异的局面，让孙坚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中计了这是一座空寨撤快撤”孙坚大声的吼了起来。

    只是，他见机的还是有些晚了。

    在夏军的营寨周围，挖了深深的壕沟，这本是为了方便孙坚军偷营的，现在，这些壕沟却是成了困死江东军的天堑。

    在这些壕沟里面，倒满了漆黑的液体，要是有个后世的人看见，一定能够认得出来：原油

    夏军水寨的火势，很快的蔓延到了夏军的陆上营寨，自然也点燃了这些壕沟中的原油。仅仅剩下了几条横亘在壕沟上的桥可供通过。

    只是，在桥的另一头，此时已经被夏军步兵挡住了，而挡在最靠近桥的地方的，竟然都是夏军的重装步兵——陌刀军

    每一处的陌刀军数量都不多，也就一千人左右，但是，在那狭窄的桥的位置，却是完全的堵住了去路，而且层层叠叠的堆了整整十层

    看着四周滔天的火海，以及火海尽头的狭窄通道，孙坚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输彻底了，能够逃得一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原来，贾诩早就发现孙坚在秘密的向柴桑调集军队，就判断出，孙坚肯定是想拿自己这一路大军作为突破口，希望能破解夏军围攻江南的包围。

    有了准备的贾诩，怎么可能中别人的计？他反倒是利用夏军不习惯南方气候这一点，设了一个局。

    在建立大寨的时候，夏军就在大寨的周围挖掘了很深很宽的壕沟。而在之前和孙坚军对垒的时候，贾诩就已经开始向大寨调集原油。那时候的贾诩倒不是想到会像今晚上这样火困江东军，而是夏军每次大战，都会用到不少的原油，主要就是用于投石车投掷的。

    在昨天，夏军的谍报人员就发现了孙坚的秘密行动，于是，在入夜前，贾诩就悄悄地将夏军迁出了营中，临行前，则是意外的发现了后勤辎重里面这些大量的原油。贾诩被人称为毒士，那自然用的计都是很毒的，他灵机一动，下令士兵将所有的原油全部倾倒在壕沟里，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才离开了大寨。

    孙坚军依计行事，果然在半夜刚过的时候杀入夏军寨中。而江东军水陆齐攻，更是意外的引燃了壕沟中的原油，甚至都省却了贾诩派人点火的事情。只是两段没有和水寨相连的壕沟，贾诩派人去点了火。

    虽然夏军守住了去路，但是孙坚也只得硬着头皮，下令大军向几个出口冲击。要不然，夏军只要守住外面，不出一天，被困在夏军寨中的江东军就会崩溃，因为他们随时没有带任何的食物和饮水。

    在那狭窄的出口处，陌刀军的威力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五千陌刀军，甚至可以轮换着抵在前面和江东军厮杀。而后方的弓箭兵，则是肆无忌惮的向营中倾泻着箭雨。

    激战一直进行着，很快就到了天亮时分，然后又到了中午时分。

    这时候，陌刀军终于是坚持不住，无奈之下，贾诩只好将这支军队撤了下去。

    只是，在这五个时辰里面，倒在陌刀军倒下的江东军，已经高达三万人，而夏军陌刀军的损失，不过是两千人不到的样子。加上被乱箭射死在夏军营中的江东军，孙坚带来的十三万步骑大军，已经只剩下了九万。

    这个时候，夏军的水寨已经成了一片灰烬，江东的水军终于靠近了岸边。

    见此情形，孙坚大喜，下令大军且战且退，向着彭蠡泽边靠去。

    包围圈外的贾诩也看见了孙坚的动向，知道想继续围歼江东军已经不现实。如今，也只能是让养精蓄锐的夏军冲入寨中，进行最后的一次屠杀了。

    在吕布等一班猛将的率领下，在三万银狼铁骑的引领下，八万夏军步骑大军分五路杀入寨中。留下断后的江东军拼死抵挡，也只是稍稍延迟了一下夏军的脚步。半个时辰之后，留下断后的两万江东军彻底崩溃，吕布则是率领大军继续向彭蠡泽边追去。

    此时，退走的七万江东军已经大半上了船，留在岸上的只有不到两万人。

    吕布率领夏军步骑大军杀入江东军中，掀起一波*的滔天血浪。

    在船上的江东军则以箭矢进行远程压制，希望将尽量多的江东军士兵救上船。

    双方在彭蠡泽畔再次血战。

    一个时辰之后，战场才最终平静下来，疲倦至极的夏军士兵开始安营扎寨，而伤亡惨重的江东军，则是在船队的接应下翩然远去。

    这一战，整整进行了七个时辰，双方一共投入了二十多万人的军力。孙坚军在战场上一共抛下了三万多具尸体以及两万多伤兵，损失达到六万人。

    虽然大胜，但是夏军的损失也不少，这些伤亡主要都是在最后追杀江东军的时候，被江东军水军的弩矢所伤，伤亡大概在一万五千人的样子，其中，死亡的大约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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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纸币（一）

﻿    第十三章纸币（一）

    曾炩此时并不知道南方进行的两场大战，他在为别的事情烦恼，他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所以必须要立即跟陈群等大臣商量一下。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曾炩仍然直接去了陈群的总理府。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陈群没有回家休息，还在处理公务。

    “陛下这么晚了来找臣，可是有什么急事？”陈群见曾炩到来，连忙问道。

    “长文，有件事情很重要，所以朕要找你商量一下。”曾炩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而陈群也赶紧去把茶水端了过来。

    “这次，无极商业协会又在大漠上发现了一座很大的金矿，而且是天然的金矿，黄金的储量很丰富，开采也非常方便，甚至可以直接从河里把黄金淘出来”

    陈群点了点头。“这应该是好事，毕竟黄金是现在贸易的硬通货，多点黄金，对帝国有很多的好处。”

    “对，朕明白这个道理，不过黄金过多的话，那就没有好处了”曾炩出了口气，“帝国现在的金银都开始贬值了，而这已经直接影响到了帝国百姓的生活。随着金银的贬值，百姓手里的财富实际上是缩水了，导致金银贬值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大量的黄金白银流入帝国，导致市场上流通的黄金与白银严重的超过了实际的需求量”

    “这个，我们已经在考虑解决办法了”陈群的神色也立即严肃了起来，“陛下以前就提到过发行纸币的事情，现在此事正在由糜竺，以及帝国中央银行的鲁肃负责策划。毕竟，发行纸币是一件直接关系到百姓利益的事情，不能马虎，也不能操之过急，必须要在条件完全成熟的情况下才能实施”

    “对，这是肯定的，不过，现在朕考虑到的，并不是这个问题。”曾炩喝了口茶，接着说道，“这几年，黄金与白银都在大量的流入帝国。迟早有一天，帝国的金银将变得根本不值钱，这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甚至可能因此而拖垮帝国的经济。给帝国带来灭顶之灾”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在曾炩之前的那个世界里，盛极一时的西班牙帝国，就是因为大量的，从美洲地区开采的黄金，白银流入，最后撑死了这个国家。金银是好东西，不过太多了，就是有害无益了。这就如同人一样，营养价值高的食物是必要的，而且还能改善生活，不过太多了，就将因此而产生消化不良，甚至因此而得病，最后完蛋

    “那陛下的意思是……”陈群也有点不解了，毕竟看皇帝的样子，通过发行纸币，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朕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控制一下金银的开采了？”曾炩看了陈群一眼，“毕竟，金银过多，在很多人看来是好事。可是太多的金银，是没有半点好处的。而通过发行纸币，也最多只是控制住金银的价值而已。但是这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黄金白银的吸引力，如果一时之间流入太多的金银的话，那对帝国的经济体系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陈群沉思着，没有急着开口。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要控制金银的开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由政府出面，将金矿，银矿都收归国有。这也不能阻止其他人去寻找与开发新的矿藏。而且，随着新的政策颁布，为了鼓励移民。这些矿藏都将归私人所有，显然，我们不可能出尔反尔，毕竟很多人都是看着这些贵金属而去的”

    曾炩苦笑了一下，陈群的话是有道理的，为了鼓励对新征服的土地的开发活动，开放金矿与银矿的开采权是必然的，可是这就必然要伤害到帝国的根本利益。

    “而且，臣认为，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起完善的货币体系，然后成立专门的收购机构，由政府，或者是中央银行出面，直接收购金银的话，问题不会很严重。”陈群迟疑了一下，说道，“不管是北方的大漠，还是东北的土地，要想开采那边的贵重金属，都需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就算现在就开始，也至少得花上五年以上的时间。五年之内，帝国经济必然会有很大规模的发展，到时候，国内也将需要更多的货币，而新流入的金银正是纸币的基础，没有金银做保证，纸币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当然，开采这些贵重金属，是一种暴利行为，这也能够鼓励更多的人去开发那些地方的资源，带动移民，也带动了国内的人口增长，同时，也能改变国内的经济结构，这对我们来说，应该都有很大的好处”

    曾炩惊讶的看了陈群一眼，看来，这些年来，陈群一直在努力的吸收着经济方面的知识。毕竟，在这个时代，帝国内阁总理大臣如果不懂经济的话，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鼓励开采金矿？”

    陈群肯定地点了点头：“只要我们建立起了完善的纸币体系，并且强行推广纸币，禁止金属货币在市场上流通，那么黄金白银最多就只具有其作为贵金属的价值，而无法对帝国的货币以及经济体系构成太大的威胁。而只要我们控制了黄金，白银，那么就能控制全世界的贸易，这对帝国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曾炩沉思了很久，这才松了口气，他也认识到，自己的很多担心是多余的。只要有着完善的货币体系，并且有着严密的，强有力的政府监管，那么金银这些贵金属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陛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建立起新的货币体系出来，逐渐让金属货币退出流通市场，让纸币代替金属货币，并且做到纸币与金属货币等值，以此来保证纸币的价值。当然，处于维护纸币体系的考虑，我们都应该以国家的形式来储备黄金与白银，这样才能建立起纸币的信誉，让百姓接纳纸币”

    “对，这是肯定的，中央银行的工作重点也正在这里。”曾炩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看来，朕是有点过于担心了。不过，鼓励开采金矿、银矿是可以的，但是却必须要得到有效的控制。”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之后，曾炩就将开发大漠和东北的事情交给了陈群去安排，随后他就离开了总理府。当然，曾炩也不再那么担心了，谁不爱金子，只要能够用到适当的地方，发挥适当的作用，金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发行纸币，成了夏帝国当时的头号大事，也成了头号新闻。

    可以说，纸币是直接关系到帝国未来的，特别是在帝国资本发展极为迅速的时候，纸币的发行，成为了唯一能够巩固资本经济，并且帮助资本经济发展的办法。

    在后世的西方国家，发行纸币主要是为了满足资本经济对货币的需要，特别是资本的需要。在金属货币无法满足资本的需要时，就只能通过纸币来解决问题。不过，在此时的夏帝国发行纸币，出了这个原因之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通过发行纸币，来控制国内的货币价值，并且保障帝国百姓的生活。而导致这个问题的原因，正是贵金属的大量流入

    当时，夏帝国对资本的需要其实并不是很紧迫，夏帝国的资本发展并不急需贵金属，而且在贸易方面，帝国也是大赚特赚，金属货币根本就不存在着任何的欠缺。

    不过，贵金属的大量流入，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百姓手里的钱不值钱了。在新政之前，一两白银就能购买到一石米。而在新政推广十年之后，因为进入帝国市场流通的白银数量剧增，即使政府通过各种方式来提高白银的价值。结果，一两白银也只能购买不到半石米了。换句话说，白银贬值了一半，而导致的结果就是，百姓手里的财富减少了一半

    显然，这实际上是降低了百姓的收入，降低了百姓的生活水平，特别是对工人来讲，这实际上是让工人的工资水平降低了而因此引发的社会问题是很严重的。当工人的财富降低后，那么帝国的资本就集中在了少数的大资本家，大商人的手里，导致帝国贫富差距扩大，而直接的后果就是社会动荡，越来越多的百姓对政府感到不满

    新任中央银行行长鲁肃是第一个想到要通过发行纸币来解决问题的人，不过最初他的提议是被否决了的，毕竟陈群对滥发纸币的危害也是很清楚的，所以担心在纸币取代了金属货币之后，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不过，后来曾炩肯定了鲁肃的提议，并且决定要推广纸币，最终取代金属货币。而发行纸币的具体安排，就由鲁肃，以及糜竺两人在负责

    鲁肃是当初和周瑜、吕蒙一起来到北疆的，这些年一直在北疆。在曾炩称帝之后，糜竺调任帝国经济部长，然后就由鲁肃接替他出任帝国中央银行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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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纸币（二）

﻿    第十四章纸币（二）

    两人也很快就提出了具体的办法，一套用纸币取代金属货币的完整方案。其中，纸币分为了两种，一种是与黄金等价的金元，一种是与白银等价的银元，同时取消了铜钱。一金元就是一两黄金的价值，而一银元就是一两白银的价值。当然，为了保证纸币的权威性，可以直接用金元与银元在帝国的任何一家银行里兑换成黄金与白银。

    “不需要这么复杂”曾炩在看了两人的报告之后，立刻提出了他的想法，“为了确保纸币的权威性，完全可以只用黄金来做衡量标准。货币采用单一体系，即一元等值一两黄金，而白银也退出流通市场，并且可以根据中央银行制定的黄金白银的兑换价，来确定白银的价值。这样，纸币不但更为简单，而且还更有权威性，百姓也更容易接受，毕竟白银的价值是会经常波动的，而黄金的价值本身是比较固定的，波动的幅度很小。只要让老百姓相信，他们手里的纸币可以随时兑换成等价的黄金，那他们就会逐渐接受纸币”

    糜竺迟疑了一下，说道：“可以采取这个办法，当然，我们就必须要随时根据市场情况，来调整白银与黄金之间的比值”

    “这本来就是中央银行的工作”曾炩看了旁边的鲁肃一眼，“而且，我们可以制定一个时间表。在最初的三年，我们将陆续将市场上流通的黄金与白银换回来，储备在中央银行里面，并且逐步用纸币进入流通市场。另外，还可以确定一个期限，可以是十年，甚至二十年，或者更长的时期。在这个时期内，我们要建立起纸币的权威，所以，可以让老百姓自由地将纸币兑换成黄金，当然，即使老百姓拿到了黄金，也不能在市场上流通”

    “可是……”鲁肃皱了下眉毛，“如果按照现在市场的需求量来看的话，我们所储备的黄金根本就无法完全满足需要，如果老百姓都将手里的纸币拿来兑换成黄金的话，那么我们就要破产”

    曾炩笑了起来，说道：“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存在。首先，我们可以联合帝国的大商人，资本家，让他们支持帝国纸币，在交易中采用纸币，并且将他们的黄金，白银存入帝国银行。相信，很多商人与资本家都会支持政府的，当然，朕也会去想办法说服他们。另外，政府官员的薪水，军队官兵的俸禄，这些都将使用纸币，而他们作为帝国的基础力量，也会支持帝国的。困难也就在最初几年，只要我们在这几年之内稳定住了纸币的价值，并且逐步建立起了纸币的权威性与信誉，那么老百姓是会逐步接受纸币的”

    鲁肃沉思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各大商人，以及资本家肯接受纸币，并且支持纸币的话，问题就不会很严重了。”

    “放心吧，朕过段时间，会召集商人与资本家，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曾炩笑了笑。“当然，发行纸币还有一点必须要注意，那就是防止别人伪造纸币。相关的立法工作，已经由陈群，还有司马防两人在负责了。任何伪造纸币的行为都将是重罪，罪行恶劣的甚至可以判处死刑，而任何被发现的纸币，都将无条件地没收与销毁。当然，要从根本上杜绝伪造纸币的问题，我们就必须要采用最先进的印刷技术，并且要控制住这个环节，相关的工人，将直接由中央银行雇佣。并且严密监管。这些方面，你们都考虑到了吗？”

    糜竺连忙点了点头，说道：“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年，我们找到了一家印刷厂，并且委托帝国科学院与工程院开发出了一套新的印刷技术来，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伪造出纸币的”

    “对，这些科学家也要控制起来，印刷技术只能由负责发行纸币的中央银行掌握，连政府官员都不得过问。”曾炩的态度很坚决，“另外，还要不断地研发新的印刷技术。必须要保证技术上的领先性。而在正式发行纸币之前，要先制造出一批样品出来。然后送到帝国各地，让百姓先熟悉这些纸币，这样老百姓也就知道该怎么辨别真的纸币与伪造的纸币了。这都是一些很细致入微的工作，你们要安排专门的人员负责”

    两人都点了点头，显然，只有这些前期工作都做到位，才能避免今后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陛下，这是我们大概确定的纸币面值”鲁肃把另外一份报告交给了曾炩，“因为取消了银元，所以只存在一套纸币。按照面值，纸币分成了十种，最大面值是十元，最小面值是一厘。”

    曾炩大概地看了一下，十种面值的纸币分别是十元，五元，一元，五毛，一毛，五分，一分，五厘，二厘，一厘。当然，这也是考虑到了市场货物价值才这么设置的。一厘大概就相当于百分之一钱黄金，也就是一钱白银，与之前的一文铜钱的价值差不多。虽然这些年来，帝国的通货膨胀很严重，不过等价于一文铜钱的货币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货币面值如果过大的话，也将对百姓的生活产生很大的影响。

    “可以考虑取消五元的纸币，毕竟这个面值的货币并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曾炩放下了文件，“采用九种货币面值的体系，当然，你们必须要做好充分的调查，在更彻底地掌握了市场的需要，特别是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实际消费情况，货币的使用情况之后，再决定各种面值的货币发行量，这样才能减少麻烦，并且为推广纸币打下基础”

    两人都连忙点头，显然，皇帝考虑得很仔细，也很周到，如果纸币发行无法满足市场的基本需要，导致使用纸币极为不方便的话，那么就将影响到老百姓对纸币的认同，而要推广与普及纸币的使用，那就将产生更大的麻烦。

    “好了，你们的工作都做得很好，虽然还有很多的困难需要解决，不过朕相信，只要我们共同努力，那么就能够建立起一套完善的纸币体系的，并且由此，让帝国变得更为强大。”曾炩说着，就站了起来，去拿来了一只玻璃酒瓶。“这是康居王国的女王温雅送给朕的礼物，货真价实的西方葡萄酒，味道很不错。今天你们也来尝尝”

    两人一惊，还真没有想到皇帝会有这样的雅兴。

    曾炩说道，“这葡萄酒虽然没有我们的烧酒那么的烈，不过味道确实甘甜可口，相信在帝国有很大的市场。朕已经与康居王国的女王温雅达成了协议，今后帝国将大量从他们那里以最便宜的价格进口葡萄酒。当然，葡萄酒的产地其实是在欧罗巴，不过我们现在就可以想办法拓展国内市场，肯定要不了多久，这就是个赚钱的大买卖了。子仲，有没有兴趣入一股？”

    糜竺立即笑了起来，说道：“陛下，怎么可能少了我那一份呢？”

    曾炩也笑了起来，这才对旁边的鲁肃说道：“怎么样，你也来入上一股吧。这些年，你为帝国做了不少的贡献，朕也不能少了你的好处，这赚钱的机会可不太多哦”

    “这……”鲁肃尴尬地笑了起来。虽然他是南方大商人家庭出身，不过他的资财已经在前些年的大灾难中赈济灾民之后，他就身无分文了，而这些年来，也没有留下多少积蓄。

    糜竺也很了解鲁肃的状况，连忙在皇帝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曾炩听明白之后，也是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投资嘛，不需要用钱的。这样吧，朕跟糜大人一人拿出一成的股份来，分给鲁大人。当然，这个专营权，得由无极商业协会来管理的，可以专门成立一个单独的子公司，来经营这项买卖”

    “没问题，只要能赚钱，我们大家都有好处”糜竺显得极为大方，其实他很清楚，钱广入作为帝国中央银行的行长，其实就相当于是掌握了帝国金融的控制大权，而帝国的商人都需要通过他来获得利益，所以适当地给钱广入一些好处，对今后的投资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

    “这……”鲁肃显得很是为难，毕竟他什么力都没有出，在他看来，就不应该获得利益。

    “那就这么说定了”曾炩打住了鲁肃的话，“成立了子公司之后，我们三个股东都不需要直接管理，由子仲去安排管理人员，我们只管数钱就行了”

    当然，鲁肃对皇帝也是感激不尽。虽然作为中央银行的行长，他的薪水是不低的，不过却绝对算不上是真正的有钱人，甚至连资本家都算不上。这次，皇帝给了他这么大的好处，不但能让他获得足够多的利益，而且还让他成为了资本家，无形中提高了他的社会地位，他让他是感激不尽了。当然，曾炩这么做的目的，也正是要拉拢鲁肃。曾炩知道，鲁肃是一个极为重视感情的人，有一点小恩惠，就让鲁肃为帝国卖命，对皇帝效忠，这绝对也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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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商人与钱

﻿    如果要推广纸币，那么最为重要的就是要让市场认同这种新的货币，并且进入流通渠道，让纸币逐渐取代以前的金属货币。显然，在这其中，商人以及工业资本家所起到的作用就极为关键。如果商人愿意用纸币作为交易的货币，并且接纳别人用纸币购买商品;同时，资本家用纸币支付工资，并且用纸币购买原料，在贩卖成品的时候也接纳纸币的话，这才能够让纸币逐渐成为帝国的正式货币，从而得到百姓的认同

    这个道理是很浅显的，所以曾炩第一个考虑到的就是说服商人集团，由商人带头，首先接纳纸币。当然，要说服商人集团，最好的办法就是采取一些实际的行动，用行动来表明皇帝的意图与目的。为此，曾炩考虑了几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也就在曾炩与糜竺、鲁肃商讨了怎么推广纸币，以及发行纸币的问题之后数日，他以帝国皇帝的身份，正式宣布，将把皇室储存在帝国银行里的金银全都转变为纸币，并且存入帝国银行。随后，曾炩为迎娶新的妃子步莺莺等人举办了一场大规模的宴会，除了邀请帝国的贵族，官员，将领之外，他还向一直对他提供支持的商人，工业资本家也先后发去了邀请函。

    这是一场很盛大的宴会，这是曾炩在称帝之后第一次迎娶皇妃，而且步莺莺等人的背后也有着一个利益集团，那就是江淮吴越一带的帝国新势力。在夏帝国统一江淮吴越之地后，这些地方的上层一直找不到一个靠近帝国皇帝的机会，现在曾炩迎娶步莺莺倒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契机。

    当然，曾炩也很重视这场宴会，只不过，除了步莺莺这个皇妃之外，他所重视还有与那些商人之间达成的关于流通使用纸币的协议。作为宴会上的新郎，曾炩已经不那么的显目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当新郎，而且作为帝国皇帝，有个三宫六院，这些都是得到认同的，而且在很多帝国臣民看来，如果皇帝没有三宫六院，那才是真正的怪事，多纳妃子，自然能够迅速地扩大皇室，多子即多福。

    作为帝国皇帝，能多有几个皇子，这也绝对是一件能够振奋民心的事情。特别是当曾炩在国内的威望，以及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在战胜了西域诸国，将帝国的领土再次扩大到西域地区之后，更是到了如日中天，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帝国的绝大多数百姓心里，皇帝就是真正的英雄，是千古难出一名的英雄人物，没有这个英明的皇帝，就没有现在这个强大的帝国，没有让帝国百姓引以为傲的伟大胜利，更不会出现

    这是一场正式的，不过也是非正式的婚礼。在完成了正规的礼仪之后，曾炩就悄悄地离开了宴会现场，将戴霜等后妃留下来，去陪伴那几个新的老婆，另外让陈群、张昭、张纮等人继续陪伴其他的客人，而他则在郭女王的掩护下，悄悄地来到了后面的书房里。此时，十多个个个行业代表的大商人都已经来到了书房里面。也就在曾炩到了书房之后不久，一脸酒气的戴震和温靖也笑着跟了进来。

    “该到的人都到了，那我们就不多耽搁时间了。”曾炩看了一眼这些商人，当然，在宴会上，这些商人也抓紧机会跟一些其它地方的商人达成了商业协议。“今日，朕举办这场宴会，出了正式迎娶几位新的妃子之外，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各位商量”

    这些商人在被内侍带到书房里来的时候，就知道，皇帝请他们来，不仅仅是要参加宴会的。当然，一些消息灵通的，或者说是头脑转得快一点的，此时已经猜出了皇帝找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了。

    “不过，在此之前，朕得首先感谢各位。”曾炩的态度很诚恳，可以说，他的命运，乃至帝国的命运，都是与这些商人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从朕起兵以来，各位给予了朕，给予了帝国莫大的帮助与支持。可以说，没有你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朕，没有现在的帝国。十多年来，我们在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即为了让帝国更强大，为了让帝国更繁荣的这个目标而共同奋斗着。朕从来不会剥夺其他人在为帝国做出巨大贡献的时候，也为自己的谋取利益。只有共同的利益，我们才能有着共同的目标，并且为了这个目标，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奋斗。所以，各位的利益与帝国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没有帝国，也没有大家，而没有你们，也就没有帝国的繁荣。不知道，朕说这些，有没有问题？”

    众人连连点头，其实，这十多年来，这些帝国的大商人都已经感受到了新政的好处，并且从帝国的巨大变法，迅猛的发展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且不说帝国国内的变化，仅以他们在与国外的交往中就能看出来这种变化有多大。曾炩放开了商人的手脚，并且出台各种各样的政策，鼓励帝国商人去国外发展，并且赚外国的钱。这十多年来，这些商人不但在海外都开拓了自己的市场，而且就算是到了国外，都敢挺胸抬头地走在大街上。并且自豪地，骄傲地告诉其他国家的商人，他们是汉（夏）帝国的臣民，是汉（夏）帝国的商人。这不仅仅是一种荣誉，而且是利益与安全的保障

    “那么，各位都很清楚，其实大家的利益与帝国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们即代表了帝目的一个阶层，同时帝国也代表了你们。那么。朕就需要大家都为帝国再做一件事情，一件关系到了帝国的未来，关系到了你们的未来的事情”曾炩略微停顿了一下，犀利的目光从这十多名商人身上迅速地扫过，“这次，朕南征回国之后，要做的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推广纸币，用纸币代替以往在市场上流通的金银。不管各位对发行纸币是何种看法，朕只希望你们能够认识到，发行纸币，对大家不但没有任何的坏处，还有很大的好处。这是关系到帝国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上千年命运的大事，希望各位都能够明白，并且支持帝国的这一政策”

    当曾炩说出这话的时候，商人们都沉默了，特别是那几个年纪偏大的商人，都保持着沉默。纸币是一个新事物，在历史上一直没有使用过。而这次皇帝提出发行纸币，这些商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帝准备用这一手来集中社会财富，打压商人，把商人的财富集中到皇帝的手里。显然，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他们是绝不会同意的。而现在，在没有完全了解皇帝的意图之前，他们并不想急着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开罪了皇帝，那就是灭顶之灾

    曾炩也沉默着，其实他也在小心地，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商人的态度。商人的认可，是纸币能够得到认同的关键。比起那些新兴的工业资本家来说，这些商人早在曾炩起兵之前，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其中很多甚至将势力伸入了政府之中。显然，这些商人是因为利益的驱使，才与曾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如果双方的利益相互违背的话，那么这些商人会毫不犹豫地站到皇帝的对立面上去。

    “其实，发行纸币的事情，我们应该从更根本的层次上去看”打破沉默的是戴震，戴震是商人的代表，而他作为国丈的特殊身份，也是皇室利益的代表，是两个利益集团的交叉点。“首先，金银在商业中，最大的价值体现其实是在贸易之中。在与国外的贸易中，金银才是基本的等价交换物，任何交易都得以金银的价值来进行衡量。而且，我们可以通过控制金银的价值，来获得更多的好处，相信各位都从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吧”

    其他的商人都笑了起来。

    “至于在国内流通领域，其实金银货币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戴震看了周围的同行一眼，“帝国百姓手里使用的虽然是金银货币，不过只要纸币能够保证自身的价值，并且以金价为基准，那么将金银货币换成纸币，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不过是换了一种等价的衡量工具而已”

    “问题就是，怎么来保证纸币的价值？”这时候，一个大概六十岁左右的老商人开口了，“如果无法保证纸币的价值，那么纸币就有贬值的可能。不管怎么说，金银是不会贬值的，不管在什么时候，金银都是贵金属，有自身的价值。如果纸币的价值得不到任何的保证，那么纸币贬值的结果，就是让大家都变得一无所有”

    曾炩看了那个老头一眼，说道：“这一点，各位大可放心。朕可以担保，如果你们不相信朕的话。可以由帝国政府出面担保，并且制订相关的法律法规，以保证纸币的价值”

    “陛下，其实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一个中年商人见到皇帝有点气愤的样子，连忙出来圆场。“这么多年来，陛下对我们恩重如山，我等能有今日，都是陛下的赏赐，我们怎么会怀疑陛下呢？而且，我们关心的都是帝国的未来，如果在纸币大量流通之后，再大幅度贬值的话，那么帝国百姓的生活将苦不堪言，到时候，吃苦的是百姓，遭殃的还是帝国”

    “那么，各位，你们认为朕还能活多少年？”

    众人一愣，立即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跪在了地上，齐声说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曾炩苦笑了起来，说道：“朕是活不到一万岁的，不过，至少还能活上个三、四十年吧。既然你们都相信朕的承诺，那么，在这里，朕可以向你们做出保证，只要朕还是帝国的皇帝，还是帝国的天子，那么，纸币就绝不会贬值。而且，各位如果不放心纸币的价值的话，随时可以到银行去把手里的纸币兑换成真金白银，朕绝不会为难你们”

    当然，这时候，大部分的商人都已经听出了这话的轻重。皇帝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那些可以兑换的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即使不用猜测，他们都很清楚，如果他们今后敢把手里的纸币拿去兑换成金银的话，那他们今后就别想得到皇帝的庇护，甚至会受到皇帝的打压

    “当然，你们都应该知道，帝国的未来，就是你们的未来”曾炩说着，就坐了下来，“下个月，中央银行正式发行纸币。朕已经宣布，将把皇室的所有金银都存入银行，并且兑换成等值的纸币。希望到时候，各位也能来给朕捧个场，当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只要大家都有所表示，那么朕也就满足了”

    当然，这些商人是有头脑的，皇帝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如果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见好就收的话，那就太愚蠢了。

    曾炩也没有与这些人多罗嗦，最后叫上戴震和温靖，就离开了书房，到了外面的花园里面。当然，那些商人也都很知趣，在郭女王等内侍进来之后，也都纷纷跟着出去，到了宴会现场去了。

    “陛下……”戴震对曾炩开始的强硬态度也感到很是惊讶，他原本认为曾炩会礼待这些商人的，没有想到，皇帝竟然采取了这么强硬的手段，简直是在鞭策这些商人。

    “坐吧，现在就我们俩了，不需要这么客气”曾炩先坐了下来，等到戴震和温靖也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的时候，他才接着说道，“这些商人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利益，根本就没有把帝国的利益，把帝国的未来放在心上。朕承认，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帝国。不过，这些年来，朕一直在努力地保护帝国商人的利益，并且为他们谋求更多的好处。朕常年率军在外征战，难道就是为了获得一些国家的臣服，还有那些国王送来的公主，以及其它的礼物吗？朕为的就是整个帝国，也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好处。这次，发行纸币的事情，关系到了帝国的将来，这些商人不知道将自己的利益与帝国的利益放在一起，反而还心不甘情不愿的，难道他们真的认为，朕就不敢收拾他们吗？”

    见到皇帝的火气这么大，戴震和温靖心里更是惊讶，不过他转眼一想，立即就找到了一个能够让皇帝消气的方法。“陛下，其实恩威并举才是最重要的。之前，陛下给他们的是恩，让他们没有体会到陛下的厉害。这次，给这些商人点颜色瞧瞧，也是应该的，至少要他们知道，他们根本就无法违背陛下的意志。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必须要培养出一支能够抗衡这些大商人的力量来”

    曾炩一愣，立即把目光转向了戴震。接着，他反应了过来。戴震和温靖虽然仍然是帝国最大的商人之一，不过在很大的程度上，他们已经是帝国皇室利益的代表了。而且，柴汇和温靖这些年来也在工业方面有很大的投入，与新兴的工业资本家走得很近。显然，二人身上的商人特征已经很少了。而戴震的这番话，也让曾炩想到了另外一个数量众多的利益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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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工业资本家

﻿    第十六章工业资本家

    “资本”是一个新的词汇，“资本家”也是一个新的词汇，资本家则是一个新兴的利益集团，或者说是社会阶层。这三样新的事物都与曾炩有着莫大的关系。其中，前两个词汇都是曾炩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而资本家这个阶层，也是曾炩一手培养出来的，特别是工业资本家，在帝国新兴的众多工业资本家中，实力最为雄厚的那几百人，几乎都是曾炩的学生，或者是无极大学的学生，显然，他们都是从曾炩这里学习到了“资本”这样新事物

    从广义上讲，商人集团其实也属于资产阶级，是资本家的一部分。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资本家指的就是那些工业资本家，而商人则是另外的一个利益集团。这一新一旧的两个利益集团，在很多方面都有着共同的利益，甚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

    不过，在一些利益攸关的方面，这两个利益集团又是相互敌对的，特别是在对资本的控制方面，这两个集团之间的矛盾非常严重。当然，这两个集团也在相互的渗透，相互的融合，有商人进入工业资本领域，也就大的工业资本家开始控制商业渠道。不过，要等到这两个大的利益集团完全的融合，并且最终形成了资产阶级，那还得上百年之后了

    郑梦秋就是工业资本家中的典型代表，而且是当时帝国的头号工业资本家。他开办了帝国的第一家大型工厂，并且在十多年的时间之内，发展成为了帝国的头号工业家。如果论资本的话，郑梦秋的实力已经不在其他的任何大商人之下，甚至连戴震都在感叹，当年没有如同郑梦秋那样，抓住工业大发展的第一次机会，从而被郑梦秋这个年轻人给比了下去。

    不过，郑梦秋的资本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这包括了他在全帝国范围内，乃至十多个其他国家开办的上百家工厂，还有完整的销售渠道，难以计数的机器设备等等。当然，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郑梦秋其实已经从一个资本家转变成了一个商人，只不过，他的资本家意味要更为浓重一点了

    在曾炩回到长安的时候，郑梦秋正好去了塞外，与一些鲜卑部落的贵族商讨大批量订购羊毛的事情。而当他赶回来的时候，曾炩的婚礼宴会已经结束了。虽然就晚了这么几日，不过他仍然错过了那次热闹地商人大会。

    “陛下，这是我带会来的一些礼物，其中有一些是给皇后，以及诸位贵妃的。”郑梦秋这人非常讲感情，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成功与皇帝的提拔有着极为巨大的关系。一边说着，他就已经打开了那几口箱子，“这是一箱玉，都是最上等的，其中有一块天然带着寒气。在夏日的时候能让人清心定神。京城夏日酷热，所以特意带来送给陛下。另外，这里还有一张白虎皮，臣也高价买了下来，送给陛下，还有……”

    “好了，好了，郑梦秋，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婆妈了？”曾炩笑着把郑梦秋拉了过来，“不过，你小子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这些东西就放在这里吧，如果是别人送的，朕还不一定会收下，不过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朕就不会拒绝了走，我们先去书房，等下让霜儿她们来自己挑选喜欢的东西，朕有事要跟你谈谈。”

    郑梦秋点了点头，就跟着曾炩进了书房。等到内侍把书房的门给拉上后，他立即说道：“陛下，我在回京的时候就听说了，帝国是不是要准备发行纸币，并且让金银等金属货币退出流通领域？”

    曾炩点了点头，泡好了两杯茶，端过来之后，这才坐了下来，说道：“朕要跟你谈的就是这件事情，你对发行纸币有什么看法？”

    郑梦秋皱了下眉毛，然后笑了起来。“陛下，如果是问我的看法，那么我是举双手赞成的。这些年来，陛下为帝国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而且在决策方面并没有出现问题。不过，如果要我以商人，或者资本家的身份来说的话，那么我认为，现在发行纸币的话，还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曾炩不动声色的看着郑梦秋。这个年轻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隐瞒什么，而且作为局外人，郑梦秋在进入这个局之前，必然能够看到更多的方面。

    “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到底有多少人认同纸币，到底有大的力量来支持纸币。”郑梦秋端起了茶杯，做了一个要喝的姿势，然后又突然把茶杯放了下来。“其实，老百姓的反应并不是很重要，最为关键的是，那些控制了市场的商人肯不肯接受纸币。”

    “我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也反复思考过。从帝国长远发展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发行纸币是必然的选择，而且是帝国未来的根本。金属货币流通了上千年，虽然有其可取之处，不过其弊端在此时已经是难以弥补的了。不说别的，在与其他国家进行贸易的时候，我们总得先运一船的金银过去，这就很费事，而且极为不安全。”

    “当然，从纯经济，或者说是金融的角度考虑，如果纸币能够被大规模的使用，只要我们控制了贸易，那么今后完全可以在对外贸易中取代金银，而我们则可以通过控制纸币的比价，来更为有效的控制贸易。当然，这是很长远的事情了，现在还用不着我们来考虑，也不需要我来考虑。纸币的发行，显然是利大于弊的。主要的问题就是，我们能否保证纸币的价值，以及争取到足够的力量来支持纸币”

    “价值问题，朕已经考虑过了，而且也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曾炩看了郑梦秋一眼，就把他的那些想法说了出来。

    郑梦秋边听边点头，最后才说道：“如果陛下能够根据这个，让政府出台相关的法律法规，在法律方面给予纸币的价值做出保证，那么这就足够了。相信，要不了几年，帝国的百姓都会感受到纸币的好处，并且逐渐认同纸币的地位的”

    “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支持力量的问题了”曾炩苦笑了一下，长叹一声之后，把他与那些商人的讨论结果说了出来，最后还补充了几句。“从这次的事情上，朕也明确的感受到，那些商人是不可靠的。”

    “现在，他们控制了帝国大部分的贸易，以及帝国大部分的财富，而他们却还不满足，却还在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而不为帝国考虑。之前，朕还想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够回心转意。不过，这几日，朕也想通了。既然商人追求的只是利益，那么迟早有一天，会与帝国分道扬镳的。这个趋势是无法改变的，只是到来的早晚而已。也许，朕不得不考虑一些更深入的问题了”

    郑梦秋没有开口，皇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来，他如果还不能明白皇帝的意思，那就是真正的傻蛋了。

    “郑梦秋，你认为，如果我们要想办法打压商人，用新的力量来取代商人地位的话，那么谁是最好的选择？”曾炩的目光落到了郑梦秋的身上，这次，他直接就提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郑梦秋一愣，毫不犹豫地说道：“陛下，我等能有今日，皆为陛下所赐。如果没有当年陛下的栽培，没有陛下的扶持，没有陛下的帮助，我等现在恐怕还跟着父亲在东莱当教书先生吧。我等随无法跟随陛下征战天下，不过只要是为帝国，为陛下效劳之事，我等绝无半点怨言，更无半点推辞”

    郑梦秋这里说的“我等”，正是指的那些在曾炩的帮助下迅猛发展起来的工业资本家，特别是那几百个大资本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曾炩的学生，而且都是在得到了曾炩的帮助之后才走上了发家道路的。而这些人的出身都是很低微的，有农民，有普通的小市民，甚至还有一部分是无业游民。如果没有曾炩，他们就绝不会有今日，也绝不会成为大资本家。可以说，这个利益群体，才是对曾炩，对帝国最为忠心的人。

    曾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的忠诚，朕是从不怀疑的。当年，朕将你们招入无极大学，并且收你们做朕的学生，也就看中了你们这些。不过，忠诚是不够的，而且这也只是你们一代人的忠诚，从根本上讲，还是你们与帝国有着完全一致的利益。”

    见到皇帝站起来，郑梦秋也跟着站了起来。其实，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思考相关的问题，以他的聪明才慧，自然不难明白这些道理。

    “这些年来，朕几乎投入了全部的精力用来扩大帝国的疆土，并且去打败其他的国家，控制他们的市场，而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绝不仅仅是让帝国的那些商人能够赚到更多的钱财。”曾炩说着，就转过了身来，“从根本目的上讲，朕发动这些战争的根本目的，是为国内的工业资本寻找更多的市场，更多的原料。在这个利益链条中，市场与原料是一端，工业资本是另外一端，而商人在这之中只起到了连接两端的作用。帝国要强大，就离不开工业的强大，只有我们工业发展起来之后，帝国才是真正的强国。显然，你们这些代表了工业资本的人，才是与帝国利益真正一致的。”

    郑梦秋微微地点了下头，他也早就看穿了这一点，所以在他所控制的工厂规模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他的精力就转到了商业与贸易上，并且努力的开创着自己的商业帝国，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要把那些从这个利益链条中赚取好处的商人赶出去，将整个利益链条控制在工业资本家的手里

    曾炩长出了口气，说道：“你能明白这一点就最好不过了。当然，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这次发行纸币，希望你们能够给予最大的支持”

    “陛下，支持纸币我们肯定不会有任何犹豫的。”郑梦秋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这几日，就有几位当年的同学在京城，我去找一下他们，将他们联合起来。纸币要下个月才发行，我就在京城多停留一段时间，在顺便招集更多的同行，让他们也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

    曾炩点了点头，拍了下郑梦秋的肩膀，说道：“发行纸币只是一件具体的事情，今日朕给你说的这些话，同时也是在告诉你的那些同行，你们都要记住这些话。帝国需要的是那些能与帝国一起面对挑战，面对困难，并且迎战困难的人，而不是那些只顾自身的利益，而不顾及帝国利益的人”

    “陛下，我等绝不敢忘记陛下的教诲，帝国的利益，陛下的利益，也就是我等的利益”郑梦秋信誓旦旦的说道。

    曾炩笑了起来，说道：“朕就知道不会看错人的。对了，这次西域地区还有很多机会，你可别错过了。如果你想去西域看看的话，那临走之前到朕这里来一下，朕会给你一件礼物的。当然，西域的市场很大，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想变得更强大，就应该学会联合其他人的力量，明白朕的意思吗？”

    郑梦秋连连点头，显然，皇帝对他们是极为器重的，而皇帝给他们的好处也绝对不小。这次西域地区才被帝国控制，很多地方都是势力真空区，都等着帝国的商人去开发呢，他们自然不想再让那些大商人插上一手了。

    “好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吧。另外，伏寿搞了个新玩意出来，你去看看，这是一项很有前途的买卖。当然，你也很久没有与霜儿她们碰面了，多聊聊，她们可都很崇拜你呢”

    “陛下笑话了，陛下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我怎么能在陛下面前逞能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而曾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当然，此时曾炩考虑到的并不仅仅是发行纸币这件事情了，他已经考虑到了更长远，更深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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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资本家联盟

﻿    第十七章资本家联盟

    数日之内，郑梦秋就招集了数位在京城的大资本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当年从无极大学毕业的学生。他们没有进入政府为官，也没有参加帝国军队成为将领，而是选择了发展民族工业，并且成为了帝国的第一批资本家。从此也能看出，郑梦秋在这些同学中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他不仅仅是第一期学员，而且还是第一期学员中的佼佼者，是帝国的第一个工业资本家，后来很多无极大学的学员都是在他的引导下走上了发展民族工业这条道路的

    郑梦秋把这些人招集起来，就只为了一件事，即联合资本家的力量，支持新发行的纸币，坚定地站在皇帝一边。当然，在正式觐见皇帝之前，这几个人还是要先通下气，免得在皇帝面前出丑。

    “各位，我们能够有今日，都离不开皇上的恩典与帮助。今日，我叫大家过来喝茶，就只为了一件事情”郑梦秋的年龄在这些人中间不是最大的，不过威望绝对是最高的，而且其他好几个人都与郑梦秋是合作关系。“一个月后，帝国就要开始发行纸币了。相信各位都已经看到了皇榜，具体的情况，我也就不多说了。既然要发行纸币，那么就需要有人支持。我们都是皇上的学生，虽然力量不大，不过能尽一己直力，协助皇上发行纸币，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不知道各位有何看法？”

    郑梦秋这话绕了几个弯子，不过最后的态度是明确的。那几个年轻的资本家也都明白了过来。当然，他们对局势的了解没有郑梦秋这么彻底，所以对发行纸币一事，仍然抱有极大的怀疑态度。

    “梦秋。我们同窗多年，这里既然没有外人，有些话，我认为不得不说。”这时候，一名无极大学第一期学员，也是帝国大资本家的年轻人开口了，“发行纸币，将直接关系到国家的根本，是好是坏，我们暂时无法评论。看得出来，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把纸币推出来的。需要我们的支持，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正如你说，我等能有今日，都是皇上的恩赐，不然现在我等恐怕还在乡下务农，或者是在某个大户人家当下人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其实这些年轻人的出身都不算高贵。这也是无极大学学员毕业后的一个主要特征。如同刘萧这些富裕人家出身的学员，反而没有几个去从商，基本上都是进入了政府、军队。

    毕竟，这些人的家境都很厚实，他们所缺少的就是在政治方面的影响力。不过，如同郑梦秋这类家境比较贫寒的学员。在毕业之后，几乎都选择了从商，走上了经商，发展民族工业的道路。而此时在座的几人中，就没有一个例外。

    “能为皇上效劳，我等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此人说得是非常的恳切，“不过，对于纸币这件事情，我们的力量绵薄，如果皇上要想推广纸币的话，首先就得去争取那些大商人的力量，毕竟是他们控制了市场的流通环节，他们的支持才是最为重要的。我等所能做的，也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郑梦秋点了点头，目光在其他几人身上扫过之后，说道：“几位，你们的意见呢？”

    “其实，老黄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的力量现在还很弱小，大商人在这件事情上能够起到的作用是最为关键的。当然，支持皇上，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我们也肯定会支持纸币，只是，我们需要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

    “是啊，其实还应该从百姓，至少是我们的工人方面来考虑这个问题。”接着，又有一人发言了，“我们可以用纸币来支付工钱，其实这对我们没有任何的损失，我们也可以在贩卖货物的时候接受纸币，就算有所损失，我们也都可以承受。不过，如果在我们采购货物的环节中，商人不收纸币，怎么办？还有，如果工人拿到的纸币在市场上无法使用，无法购买他们的生活用品的话，那怎么办？这些，都不是我们所能够解决的问题，根本原因还是在那些大商人身上，只有他们接受了纸币，我们的作用才能够发挥出来”

    “是啊，如果我们无法购买到原料，而工人无法生存下去的话，我们的工厂就无法开工，那我们就都得破产。破产是小事，可是这将直接影响到国家的根基，对帝国来说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国家的根本是最重要的，如果大商人与政府作对的话，我们就将很为难”

    众人都纷纷说了起来，显然，他们的态度也是一致的。支持皇帝发行纸币是肯定的事情，不过他们却都在怀疑自己的实力以及影响力是否足够。显然，这些年轻的大资本家在经历了这十多年来的风雨之后，也都成熟了很多。当年，朱祁钰将他们撒到社会上去，让他们独自去创业，显然是个明智之举

    “各位，各位”郑梦秋最后开口了，“大家的态度都是很直接的，这些问题，我也在考虑。虽然我等力量微薄，但是支持皇上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今日，我找大家来，就是要统一我们的态度。现在的局面是很明显的，那些大商人对发行纸币一事持严重的反对态度，现在唯一能够给皇上提供帮助的就只有我们了。不管有多困难，我们都要站在皇上这边，就算我们的力量再小，我们也不能改变我们的态度”

    这下，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很明显的，如果那些大商人同意采用纸币的话，这些问题就根本不会存在的，只要商人在原料出售以及成品销售两个环节上使用纸币，他们这些资本家都不得不采用纸币。而郑梦秋的话还有一层意思，这些年轻人也都很快明白了过来。以皇帝的铁腕手段，任何违背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商人反对发行纸币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最后皇帝会想办法对付那些大商人，这将是一场皇权与商人利益之间的，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对他们这些新兴的工业资本家来说，这是个挑战，也是个机会。不过，这几人都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站在皇帝这边，是他们唯一的选择。而且也是他们所能做出的选择

    也就在众人讨论着应该怎么削弱大商人的影响力，扩大工业资本家的势力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而当众人把目光转过去的时候，这才惊讶地发现，皇帝正从外面走进来。

    “陛下……”郑梦秋也是一惊。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皇帝会赶过来，说着，他就迎了上去，其他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准备施礼。

    “看样子，朕还真没有猜错。大家都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都坐着吧”曾炩笑着走了过来，“今日朕外出办事，想到郑梦秋这几日在京城活动，就猜测你们都在这里，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还真都在一起了。怎么，在讨论什么事情？”

    郑梦秋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陛下，我们正在讨论怎么支持纸币的事情。”

    曾炩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能够相互合作，相互支持，这是好事。其实，这几日，朕也在考虑同样的事情。上次，朕跟商人联盟的谈过了，现在商人的态度还是摇摆不定的，没有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郑梦秋，前几日朕也跟你谈过了，现在你们地态度怎么样？”

    众人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显然，此次皇帝不是顺道而来的，肯定是专程而来的。

    郑梦秋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陛下，我们的态度是一致的，支持陛下发行纸币，是我等应尽的义务，而且大家都觉得发行纸币对我们有好处。不过，我们都认为，关键问题不在我们身上，而在那些大商人身上。大商人控制着原料与成品两个买卖环节，如果没有大商人的支持，仅我们使用纸币是无法起到多少作用的。”

    郑梦秋的话说得很诚恳，曾炩也听得很认真。“其实，这几日，朕茶饭不思，都在为此事着急。你们的分析是有道理的。现在，国内工厂所需要的原料，绝大部分都是由那些商人提供的。同样的，你们所生产出来的产品，要想贩卖到全国各地去，以及海外去，也都得依靠大商人的渠道。而他们控制着流通环节，也就决定着纸币的命运。不过，为什么我们不能从另外一个侧面来看这个问题呢？”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皇帝的身上，这些无极大学的学员都从皇帝那学到了很多的知识，在他们看来，曾炩不仅仅是帝国的皇帝，更是他们的恩师。

    曾炩站了起来，压了压手，示意其他人不用站起来，然后说道：“从原料生产，到成品销售这个经营链条中，大商人控制着两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一个是原料的购买与贩卖，另外一个就是成品的购买与贩卖。他们从原料产的购买原料，然后贩卖到你们的手里，随后又从你们这购寒成品，送到重场上去。而从实际表现上来看，大商人控制的，其实就是两个流通环节，说白了，大商人控制住的就是运输渠道，以及两个市场。而实际上，创造财富，创造价值的是农民，工人还有你们这些工业资本家，商人根本就没有起到多少的作用。那么，为什么要让大商人来控制这两个最为重要的环节呢？为什么不能将这个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里呢？”

    众人都没有急着开口。他们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那些大商人其实是从他们这些工业资本家身上赚钱的，他们也想过要开辟自己的渠道，挖掘自己的市场，以此形成完整的生产销售链条。不过，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当时的大部分工业资本家，几乎都是白手起家，在大商人发现工业生产这个领域是个赚钱的领域之前，就抢先占据了这个地盘。而这几年来，帝国工业的发展速度很快，虽然政府也出台了很多保护工业发展的法律法规，但是工业资本家所获得的利润，绝大部分都投入到了再生产的环节中去，真正积累下来的流动资本是很少的，几乎都是固定资本。显然，这些年轻人是无法与那些在帝国已经盘踞了数十年的大商人相提并论的，他们太年轻了，也太嫩了，缺乏与大商人斗争的资本

    “陛下，我们也想这么做，可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郑梦秋代替其他人开口了，当然，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个嘛，时间是个问题，不过你们要有信心。”曾炩拍了下郑梦秋的肩膀，“你们始终应该相信一点，不管你们现在的能力如何，你们都应该选择一条正确的路，而且，朕将与你们并肩战斗，一起来迎接这个挑战，而且朕就是你们最大的靠山。虽然，大商人的势力很雄厚，几乎控制了帝国的命脉，但是我们都要有信心，终究有一天，你们将成为帝国的顶梁柱，成为帝国的脊梁。”

    众人顿时激动了起来，皇帝这话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作为一个强硬的皇帝，真要下狠心的话，就算那些商人再厉害，也绝对干不过皇帝

    正在曾炩要准备叫上郑梦秋去单独谈几件事的时候，女官郭女王急忙跑了进来，在皇帝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然后就站在一旁，不过并没有立即要离开的样子。

    曾炩也是一愣，这才说道：“各位，朕有点事情要先走了，你们就继续讨论吧。郑梦秋，过几日，有时间了到朕这边来一下，高娘娘从高句丽那边叫来了几个药材商人，她想询问你一下，有没有办法大规模地生产名贵药材。好了，各位，朕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朕请你们喝酒”

    等到皇帝离开了之后，众人立即热烈地讨论了起来。现在局面已经很明朗了，皇帝准备向那些大商人开战，而且希望得到他们这些工业资本家的支持。当然，他们都将坚定地站在皇帝的一边。而郑梦秋也立即做出决定，想那些校友发出邀请，集中更多的力量来支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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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罗马使者

﻿    第十八章罗马使者

    让曾炩匆忙离开的原因是，罗马帝国派来的秘密使者已经到达了长安城，并且已经被陈群安排在了总理府，而不是如同一般的情况那样，安排到外交部去。这是个很突然的消息，而在前往总理府的路上，曾炩已经前后想了一遍，大概摸清了罗马帝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遣使者过来，而且派来的是一个秘密使者

    “陛下……”

    曾炩朝陈群点了点头，就进了陈群的书房，把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而陈群也很是谨慎，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现在他人在哪？”

    “陛下，罗马帝国的使者被我安排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因为事情紧急，而且来得很突然，所以臣才派人去找陛下的。”

    “看样子，罗马帝国那边有麻烦了。”曾炩冷笑了一下，坐下来之后问道，“马超有没有送消息回来，现在帕提亚帝国与罗马帝国是不是已经打了起来？”

    陈群点了点头，把一封盖有马超的私人印章的信递给了皇帝。

    “这是几日前，马超派人送回来的密信，是臣疏忽，一直没有呈交给陛下。从马超的信里看，在我们送去的第二批兵器物资到达了帕提亚帝国之后，沃洛吉斯五世就急不可耐的向罗马帝国宣战了，并且在边境地区夺取了几座城市。现在，马超正派人严密的监视着战场上的情况，并且会每半个月派人送一次消息回来。只是，按照罗马帝国使者到来的时间，他肯定是日夜兼程，而且在战争刚爆发的时候就出发了，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达京城”

    曾炩点了点头。“肯定是这样的，不过此时罗马帝国派遣使者过来，有何目的，难道他们认为，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向罗马帝国宣战，或者是梦想着让我们放弃对帕提亚王国的支持？”

    “这是他们的国书。”陈群把一封信放在了曾炩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是用拉丁文写的，我已经派人去找翻译了。”

    “拉丁文？”这下曾炩更是有点不舒服了，说道，“既然派来使者，送来国书，就至少应该准备一份汉字的附件。他们竟然连这点外交礼节都不懂。或者是故意不这么做，那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大夏，还是想要存心羞辱我大夏？”曾炩并不是不懂拉丁文，只是，那是一千八百年之后的拉丁文，不是现在的古拉丁文。

    “陛下息怒。”陈群将皇帝的神色不对劲，连忙在一旁劝慰，“也许仅仅是个疏忽而已，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礼节罢了。”

    曾炩看了陈群一眼，神色并没有多少好转。“长文，你没有去过西洋，所以对于罗马帝国并不是很了解。这个罗马人建立的国家，从一个小城邦，发展成现在这个巨大的帝国，而且几乎打败了身边的所有敌人。九百年来，他们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外扩张，从来没有停止过去征服别人，占领别国的土地。自从在两百余年前屋大维建立罗马帝国以来，罗马帝国的数代君主都是以扩张、侵略为主的，这完全就是一个建立在扩张与侵略基础上的国家。”

    “在西方，罗马帝国是最为强大的国家，特别是在帕提亚日渐衰落之后，几乎无人能够对付这个强大的国家。他们也是一向嚣张惯了，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另外，罗马帝国的尚武氛围非常浓烈，很多男孩从小就接受军事化训练，其一生都是为战争服务的，社会上也以作战为荣誉，其军队极为顽强。这些，都足以证明罗马帝国是一个野蛮成性，且掠夺成性的帝国，是一个豺狼般的国家。这次，他们派遣使者来，肯定不是来向我们求和的”

    陈群没有开口，他对罗马帝国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由罗马人建立起来的国家。本来，在陛下崛起之前，相隔数万里的两个大国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但是，随着大夏帝国实力的不断膨胀，势力已经向西延伸了数万里，和西方三大国的冲突势必难以避免，最多也就只是暂时的和平而已。贵霜帝国和帕提亚帝国已经开始没落，对新生的大夏帝国威胁已经很小。终究有一天，大夏帝国和罗马帝国这两个控制着亚洲大陆两端的强大帝国，会在战斗中决出胜负来

    曾炩也长出了口气。“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都只能忍。不说别的，此时帝国内部的麻烦就足够让我们头痛的了。南方还没有统一，而发行纸币的事情，已经暴露出了帝国内部的矛盾，商人的权力与影响已经大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十多年来，帝国一直在发动对外战争，几乎扫平了周围所有的强敌。这十年来，帝国内部也在迅速发展，不过同时，帝国内部的矛盾也积累了起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解决帝国内部矛盾，让帝国休养生息，只有等到帝国更为强大的时候，我们才能去对付这个可恶的敌人”

    见皇帝能这么想，陈群也松了口气。作为帝国内阁总理大臣，他对国内的情况是最为了解的。当然，对于商人的威胁，陈群也是了如指掌。在新政推广初期，商人势力，以及商人的帮助，确实是新政得以推广的主要动力，当然，新政也满足了商人追求利益的要求，提高了商人的社会地位，为商人获得更多的好处打下了基础。可是，当帝国国内的经济结构得以发现与巩固，对新政起到中坚力量的已经是新兴的工业资本家了。商人的掠夺性，在很多的时候是有巨大危害的。之前，陈群没有跟皇帝说这些事情，是他认为，皇帝必须要依靠商人的支持。戴震、温靖这两个超级商人就是商人利益集团在帝国政府内的代表。可以说，皇帝在这十年内，一直都在向商人妥协。不过，见到皇帝此时的态度，陈群也猛然明白，皇帝已经做出了最后的让步，要准备向商人开战了。而发行纸币，就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导火索

    “陛下，商人集团虽然有着一些弊端，不过此时，帝国应该以稳定为主，特别是对帝国的百姓，以及国内的工业资本来说，稳定是最为重要的”

    曾炩看了陈群一眼，陈群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不过意思却很明确。“长文，放心吧，朕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少年了。稳定确实是帝国的头号大事，帝国绝不能再次陷入内乱之中。现在正是帝国内部大变革的时代，如果帝国自己陷入了混乱之中的话，那么灾难造成的影响是无法承担的。当然，我们也必须要想办法对付商人。至少要让那些大商人都老实的听从帝国的指挥，我们得想些好的办法出来。”

    陈群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他也发现，皇帝在外征战这么多年，虽然在某些政治方面仍然表现得有点幼稚，或者说是不成熟。不过在钩心斗角，玩弄手段方面。现在的这个皇帝已经要比十年前的那个皇帝厉害多了

    “不说这些了，那个罗马帝国的智者会说汉语吗？”

    陈群连忙点了点头。“他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

    “那就好，至少罗马帝国的君主还没有糊涂到派一个白痴来跟我们谈判吧”曾炩冷笑了一下，“那就让我们见见这个使者，看看罗马帝国君主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他到底想从我们这里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很快，罗马帝国的使者就被带到了陈群的书房来。这是一个个子不高，身材比较瘦弱的中年人。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第一眼就会觉得他是个常年行走在外的商人，而不是一个外交家。当然，这仅仅只是第一印象，或者说，这是他的伪装而已。毕竟，他不是正式的使者，而是秘密使者，他能够穿越整个亚洲大陆，一路来到大夏帝国的京城，而不被其他人识破身份，这个伪装是极为重要的。

    “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这次，你们的皇帝派你到大明来，是为了与我们结盟，还是要与我们宣战？”曾炩还真是直接，说白了，他本人对罗马帝国就没有任何的好感，至少，他对罗马人没有多少好感。

    “圣明的大夏皇帝陛下，我们的皇帝陛下派我来，不是要向大夏帝国宣战的，我是带着和平与友谊前来觐见陛下，并且希望与大夏帝国成为永久的朋友”那个使者并没有一点慌乱，显然，他是个很老练的外交家。

    “朋友？”曾炩冷笑了起来，不过他立即注意到了陈群的神色，也就没有把后面几句讽刺的话说出来。

    “尊贵的使者，既然你是来与我们发展和平与友谊的，那么，你们的皇帝有何表示呢？”陈群的话就委婉了许多。

    “数百年来，我们都不是敌人，未来，我们也不应该是敌人。”那名使者显然也早就做了准备工作，“我们双方都刚刚经历内乱，而且更换了朝代，前朝之事，自然不能成为妨碍我们相互交流，相互影响的原用。再次，我们的皇帝派我前来出访大夏帝国，就是希望能够让圣明的皇帝陛下知道，罗马帝国与大夏帝国不是敌人，而应该是朋友”

    在罗马经历了五贤帝时代之后，进入了内乱时期。五贤帝的最后一位皇帝安敦尼死后，帝位有两个养子维鲁斯和马克奥里略继承，这是罗马史上第一次两帝共治。马克奥里略人称“哲学家皇帝”，著有《马上沉思录》，是斯多葛派哲学的主要阐述者。维鲁斯则是一个平庸的人。两人登基时，帝国边境形势严峻，帕提亚在162年入侵亚美尼亚，维鲁斯经过四年苦战才击退帕提亚人。接着又爆发了瘟疫，大量罗马人死亡。167年，日耳曼人又入侵，两位皇帝不得不率军征讨，由于财政拮据，皇帝卖掉皇冠上的珠宝以筹集军饷。169年，维鲁斯去世，帝国又恢复了一个皇帝的局面。马克奥里略为减轻日耳曼人对帝国的压力，允许他们定居帝国边境，这为以后的蛮族入侵埋下了隐患。175年，东方还爆发了将领卡修斯发动的叛乱。平定叛乱后，马克奥里略又开始了对日耳曼人的战争，试图吞并波西米亚，但在即将成功时，180年马克奥里略病死军中。罗马已经开始衰败了。

    马克奥里略死后，儿子康茂德继位。康茂德放纵荒yin，政事都交给宠臣和近卫军长官处理。182年，他的姐姐和一些元老试图暗杀他，事泄后，他处死了参与暗杀的所有人以及许多无辜者。康茂德残暴多疑，喜爱马戏、摔跤等体育活动，自称大力神转世。并穿上角斗士服装，参加角斗。康茂德的统治引起人民不满，许多人都密谋刺杀他，而康茂德变得更加乖僻暴虐。193年元旦，当康茂德宣布要以角斗士装扮担任当年执政官时，他的情妇给他喝了杯毒酒，随后就被近卫军长官派来的摔跤手掐死。

    康茂德死后，近卫军将城市长官珀蒂纳克斯扶上皇位，珀蒂纳克斯不过是傀儡，当他想整肃军纪时，马上就被近卫军杀死。珀蒂纳克斯死后，近卫军居然宣布将皇位拍卖，谁出钱多谁就可做皇帝。经过多人之间的竞争和讨价还价，朱利安努斯以近卫军满意的价格买到了皇位。但朱利安努斯没有一个追随者，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行省军队更是对他不屑一顾。叙利亚总督奈哲尔率先自立为帝。接着潘诺尼亚总督北非人塞维鲁造反，攻进罗马，元老院转而宣布塞维鲁为皇帝，处死了朱利安努斯。塞维鲁也将原来的近卫军以叛国罪的罪名全部处死，并以自己的士兵组成了新的，更为庞大的近卫军。

    塞维鲁称帝后马上和已经称帝的奈哲尔开战，194年奈哲尔在伊苏斯战败。197年，塞维鲁又在里昂击败造反的不列颠总督阿尔拜努斯，从193年起的内战结束了。

    塞维鲁是军人，习惯独断专行，不把元老院放在眼里，将元老一个个撤下重要职位，以没有文化的骑士代替他们。塞维鲁的统治是以军队为后盾的，他大肆扩军，将罗马军队扩充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其中大多是外族人，并给尽一切手段笼络军队，给军队发高饷，奖赏军队毫不吝啬。塞维鲁在军事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功，除了结束内战外，还在198年打败了帕提亚人，侵入美索不达米亚。塞维鲁将皇权提高到至高无上的地步，他的法学家称塞维鲁不受一切法律的约束，是任何人的主宰，帝国是他的财产。

    曾炩就是在塞维鲁出兵帕提亚之后和帕提亚达成协议的。

    “好吧，朕暂且不反驳你的这个观点。”曾炩压了压手，让陈群不要插话，这才说道，“既然是朋友，那你们就有所求了，告诉朕，你这次，或者说，你们的皇帝想得到什么，还有，他拿什么来换取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话就太直接了，至少在外交家看来，这话就太露骨了，不过曾炩并不在乎这些，直接一点反而更能够表明双方的态度与观点。

    那名使者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的皇帝只希望，贵国应该以朋友的态度与我们交往，而不是支持其他的人来与朋友作对，与朋友进行战争。”

    曾炩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们放弃对帕提亚帝国的支持了？”

    陈群在一旁苦笑了起来，很明显的，罗马帝国的使者把话都说得很委婉，处处留有退路，而皇帝的话却很直接，仿佛要把对方逼到角落里去一样，根本就不给对方任何转圈的余地。

    “这是我们皇帝的意思。如果大夏帝国重视我们的友谊的话，就不应该做任何危害到朋友的事情。当然，我们也绝不会做任何危害到大夏帝国的事情”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危害罗马帝国的事情了？”曾炩冷笑了一下，“朕承认，我们正在贩卖武器给帕提亚帝国，不过，帕提亚帝国也是我们的朋友，而且武器买卖，完全属于正常的贸易往来。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也可以从我们这里购买武器，我们会以同样的价格卖给你们。当然，我们不承担运输，你们得自己想办法把武器运回去。”

    “可是，现在大夏帝国在帕提亚帝国部署有军事人员，而且正在协助帕提亚帝国对我们发动进攻”那使者也急了起来，显然曾炩的话太咄咄逼人了。

    “军事人员？”曾炩笑了起来，“我们部署在帕提亚帝国的军队，是按照相关的协议，前去守卫帕提亚帝国的领土的，而且根本就没有参加进攻你们的军事行动。至于你所说的那些军事人员，他们都是帝国的退役军人，而且是被帕提亚帝国聘请去的。难道，你认为朕也应该限制帝国的百姓去别的国家工作，为自己找到一个糊口的饭碗吗？当然，我们是朋友，我们也可以向你们提供军事教官，当然，这得建立在军人自愿的基础上，而且得由你们花钱来雇佣他们”

    话说到这个地步，显然就没有什么好说下去的了。不管曾炩表现得有多么的蛮横，不管那个罗马帝国的使者感到有多么的委屈，双方之间的局面并没有被打破，罗马帝国也不得不承认现状。大夏帝国没有对他们发动战争，更重要的是，以现在罗马帝国的实力，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对大夏帝国构成威胁，所以也只能吞下这枚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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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绸缪

﻿    第十九章绸缪

    把罗马帝国的使者打发走之后，曾炩并没有急着离开总理府，而是与陈群商量了一番之后，让陈群提笔，给马超写了封信。信的大概内容就是，让马超严格限制西域军团的行动，不要轻易与罗马帝国的军队发生冲突，必要的时候可以稍做忍让。如果罗马军队入侵帕提亚帝国，西域军团就要按照条约的规定，协助帕提亚帝国的军队抵抗侵略。当然，重视情报收集，以及战前的准备工作仍然是很重要的。

    做完了这事之后，曾炩仍然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这搞得陈群很是为难。作为帝国内阁总理，陈群虽然已经将很多的事情直接安排给了各个部门去处理，极大的减轻了他身上的负担，不过他仍然有很多的公务需要处理，不像皇帝那样，可以集中精力去解决一两个主要的问题，而不需要经常为繁忙的国务操心。

    “陈群，我们开始说到哪了？”曾炩沉默了好一阵，突然一开口，还吓了陈群一跳。

    “陛下说的是什么？罗马帝国的事，还是关于纸币的事情？”

    “当然是纸币的事情，罗马帝国现在拿我们没有办法，如果他们敢东进的话，朕就有足够的理由给他们迎头痛击了。”曾炩走到了陈群旁边，“开始我们是不是说到商人利益集团对帝国构成威胁与危害的事情了？”

    陈群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上的文件。

    “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曾炩咬了咬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商人追求的永远都是眼前的利益，朕敢保证，如果有十倍的利润，恐怕很多商人就会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去追逐了。这与我们的目标是不同的，商人如果过分的追求利益的话，那就是在破坏帝国的基础，这是对帝国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来限制商人的权力。于谦，你也想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最有效的限制商人手里的权力。”

    陈群皱了下眉毛，迅速的思考了一番，就说道：“陛下，臣认为，要控制商人，其实最根本的，还是要控制商人掌握的财富。可以说，财富就是商人手里的武器，是他们获得利益，扩大权力的基础，如果我们……”

    “等等，等等”曾炩猛的一愣，立即笑了起来，“你开始说什么？财富，是不是财富？”

    陈群有点不解地点了点头，难道皇帝又想到一个什么匪夷所思的办法了吗？

    “对，就是这。这就是我们应该想办法解决的问题。”曾炩说着，就朝门边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身对陈群说道，“朕马上去找戴震、温靖和糜竺，你这几日先把政府的烦琐事情安排好，到时候，朕会找你详谈的。”

    陈群还没有反应过来，曾炩已经旋风一般地离开了总理府，见到皇帝如此性急，而且有点兴奋过头的样子，陈群也就只有苦笑。显然，皇帝是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办法。不过，陈群并没有感到惊讶，当年推广新政，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无法理解的，不过事实已经证明，新政是唯一能够使帝国强大起来，并且避免列朝列代最终无法逃避的宿命的唯一办法。也许，这次皇帝想到的办法确实能够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呢。

    曾炩确实想到了办法，而且是两个办法。在陈群提到“财富”的时候，他的头脑中就闪显了两件事情，准确的说，是两部法律。不过，在他给陈群说出这两部法律之前，他还得首先去找戴震等人商量一下。

    本来，曾家才是帝国的头号商人，但是如今曾家成为帝国皇室，而曾炩早就成为曾家的掌舵人，曾氏的支持，那是没有问题的。

    戴震和温靖是帝国大商人的典型代表，他们也是无极商业协会的大股东，更有自己庞大的商业集团，早在曾炩登基称帝之前，就已经是帝国的著名商人了，他代表了帝国北方商人集团。而糜家也是徐州著名大商贾，其实力排名并不比戴震二人低多少，则是代表了帝国南方商人集团。显然，这三人就是大商人集团中两个派别的典型代表人物，而且是在帝国政府中的商人代表。这次，曾炩考虑到的办法，就是要对付商人的，因此他必须首先获得两人的支持，没有这三人的支持，他的办法就行不通

    至少，曾炩从来没有怀疑过三人对帝国，以及对他的忠诚。不然的话，曾炩不会想到去与这三人商讨，而是首先跟陈群讨论。要击败商人集团，就得从商人集团内部着手，而戴震三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在返回皇宫的路上，曾炩就派内侍去找戴震三人，在他回到宫中之后不久，三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样子，他们都是立即赶来的，而且都很匆忙。

    “戴震、温靖、糜竺，这次朕急着找你们来，是有两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没等三人喘过气来，曾炩就说了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纸币的问题。”

    “陛下……”戴震的神色很不是好看，毕竟他与其他商人的接触很多，而且在这些日子里，他已经从很多商人那里了解到，绝大部分商人都是反对发行纸币的，甚至有一部分商人表示，如果帝国政府强制发行纸币的话，他们将联手抵抗。现在，皇帝再次提到了纸币的事情，让戴震很是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曾炩压了压手，说道：“发行纸币是必然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们却需要解决一个新的问题。相信，你们三人都应该知道商人集团的态度了。可以说，现在发行纸币的最大障碍就是商人的反对。他们都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而反对发行纸币，这让朕感到很寒心。朕承认，当年若没有商人的支持，朕的新政根本就无法推广。不过，朕难道没有给商人们好处吗？戴震，你说说看，这十年来，你的财富扩大了多少倍，十倍，还是百倍？你的权力增加了多少倍？你在帝国的地位提高了多少？这些，都是朕给予商人们的好处，难道其他的商人没有得到这些好处吗？难道朕亏待了他们吗？发行纸币是关系到帝国未来千秋万代的事情，商人们不但不支持，甚至要集体抵制，这确实让朕感到很寒心”

    戴震没有开口，本来他自己在发行纸币方面也是摇摆不定的。当然，作为皇室的姻亲，他是肯定支持皇帝的。毕竟他与普通的大商人不同，他的利益完全与皇帝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不过，想到皇帝要用强硬手段来压制商人，这就让他感到很不安了。

    糜竺也没有开口，发行纸币的事情是他和鲁肃提出来的。最初的时候，糜竺只考虑到了解决国内通货膨胀，而没有想到发行纸币竟然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不过，糜竺的态度也很坚定。发行纸币是必然的，即使要损失一部分的利益，那也必须要做。只不过，他与戴震的态度一样，并不支持用过于强硬的手段来压制商人。毕竟，现在商人集团的影响力已经非常大了，如果皇帝真的一怒之下，要对商人集团下手的话，就算能够取得胜利，那也是惨胜。结果就是，帝国内部经济体系崩溃，民不聊生。帝国陷入到内乱之中，十多年的积累付诸东流

    曾炩很细心的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变化。在沉默了好一阵之后，他才说道：“现在，朕需要知道你们三人的立场，你们是决定与朕站在一条战线上，还是……”

    “陛下，臣等能有今日，全是陛下所赐，臣绝不敢有二心”三人立即就跪了下来，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就好，朕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的忠诚。现在，朕也最需要你们的支持”曾炩笑着分别扶起了三人，他的神色变化也是很快的。“这次，朕已经决定了，要向商人利益集团宣战，为了帝国，为了帝国的百姓，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朕必须要向那些正在危害帝国的商人利益集团宣战。不过，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持久的战争，是一场没有硝烟，不过必然将是血流成河的战争。你们三人能站在朕的这边，朕感到很欣慰”

    “我们对陛下的忠诚是经得起考验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跟随陛下前进，绝无半点私心”糜竺这话说得很诚恳，在他投靠曾炩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曾炩的手上。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之后，他的态度依然如此的坚定。“陛下，对付商人利益集团需要小心谨慎，我们都誓死追随陛下，陛下要怎么做，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即使是粉身碎骨，也要协助陛下”

    “很好，其实这次朕找你们来，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对付商人利益集团的。”曾炩请三人坐了下来，这才说道，“商人的武器是什么？是财富，他们利用巨大的财富，渗透到了帝国的各个角落里去，就如同蜘蛛的网一样，将整个帝国笼罩了起来。如果我们能够剥夺商人的财富，就能控制住商人的权力，自然也就能够打垮商人集团了”

    一听到皇帝说到这，三人的神色顿时尴尬了起来。说白了，戴震三人也是商人，他们的利益也表现在财富上，如果皇帝要剥夺商人的财富的话，那不就要把他们也打入地狱吗？

    “不过，朕说的，是那些不听话，不服从帝国指挥的商人，当然与你们无关。”曾炩笑看着三人，“放心吧，朕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想法，你们的财富，其实就是帝国的财富，你们都在为帝国做贡献。所以，我们也要把商人集团分成两部分。一直为帝国效劳的，那么就应该得到扶持。而那些与帝国作对，只想着自己好处的，那就应该严厉打击，绝不手软”

    “陛下，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一点呢？”糜竺总算是放心了一点，不过他本人对财富看得并不重。

    戴震和温靖也有点急切地看着曾炩，显然他也很想知道皇帝想到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你们从商人的角度来看，我们如果要对付商人的话，那么最有力的武器是什么？”

    三人一愣，都没有马上明白皇帝的意思。

    “我们手里，最为有力的武器就是法律”曾炩冷笑了一下，“这些年来，帝国推广法治。在政法分家之后，法制的效果已经体现了出来。可以说，大部分帝国百姓都已经接受了现在的法制社会，特别是对年轻一代来说，公平的，公开的，公允的法律，是他们获得社会地位，并且获得安全利益保障的基础。法律是控制在我们手里的最为强大的武器，我们只要利用法律这把利剑，就能让商人们尝到苦头了。”

    “陛下的意思是，我们通过立法来限制商人的财富？”糜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作为经济大臣，他与法律的接触是比较多的，特别是很多经济法案，法规，他都参与过立法活动，并且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对。这就是朕的想法。”曾炩咬了咬牙，“只要能够通过立法，让法律来约束商人的行为，来控制商人手里的财富，特别是个别大商人手里的财富，那就能够限制商人的权力。也许，在第一场战斗中，我们会遇到很多的困难，不过，只要我们获得了第一场战斗的胜利，那么，今后当我们举起法律这柄利剑的时候，那么商人们就都得老实下来，为帝国做贡献，而不能只图追求眼前的利益”

    三人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同时也发现，皇帝想到的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在大部分帝国百姓都认同了法制的情况下，通过使用法律的手段来对付商人，不但能够站稳脚跟，得到百姓的支持，同时还不至于引发国内混乱，稳定国内的情况。显然，皇帝并没有采取极端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让三人最为宽心的地方了。

    “朕现在只想到了两部法律，今后肯定还有更多的法律可以限制商人手里的财富，当然，这就得靠我们的官员，在今后去努力的思索与寻找这些新的法律了。”曾炩站了起来，“第一部法律，就是以限制商人垄断经营的法律，暂且可以称为《反垄断法案》。第二部法律就是限制商人通过一代代累积而扩大财富，暂且可以称为《继承法》。这两部法律一个是针对当前的矛盾，一个是为今后打下基础”

    三人都没有吭声，在明白了这两部法律的实质之后，三人都是心惊不已，而且不得不佩服皇帝的想像力。

    很多帝国商人能够获取暴利，并且在短时间之内聚集大量的财富，一个最主要的手段就是垄断。而且，在数年前，曾炩甚至鼓励商人进行垄断性经营，特别是在外贸方面，垄断性经营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当时，皇帝也确实需要商人的支持，而让商人去垄断经营，这正是获得商人支持的有效办法。不过，现在奎断性经营已经在很大的程度上危害到了帝国的安全与利益，特别是损害了帝国百姓的利益。那些垄断经营的商人完全掌握了物价，可以哄抬物价，一方面压榨百姓的血汗钱，另外一方面限制工业资本家的资本积累速度，达到了双向控制的目的。结果，大部分的社会财富都集中在了那些垄断商人的手里，这个危害是不能忽略的

    皇帝如果推出了《反垄断法案》的话，就将彻底的打破垄断经营的局面，当然，获得好处的是百姓以及那些工业资本家，而受到打击的就是那些商业寡头，这一招确实够狠。当然，三人对《继承法》还没有立即明白过来。不过，当他们要面临将资产遗传给自己的子孙时，就会知道，《继承法》本身是对大量集中的社会财富的一次更无情的打击。

    通过《继承法》，帝国可以向大笔遗产征收高得吓人的遗产税，并且强制性的确定遗产在子女间的分割比例，从而打破了嫡系继承的传统，导致社会财富进一步的分化。

    “陛下，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不过问题是，这必须要通过议会立法机构，如果仅仅只是行政立法的话，商人利益集团完全可以买通议会，否决这两部法律”糜竺考虑得就更深入了，虽然行政立法在一定时期内也有效，不过只要议会否决了政府地行政立法，那么新立的法律就将没有任何的效力，“所以，臣认为，在公布此事之前，我们首先就要控制议会，在议会中取得绝大部分议员的支持，才能公布立法，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曾炩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肯定要这么做。此事，到现在为止，也就你们两人跟朕知道。朕不希望在正式公布这两项法律之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情。至于议会方面嘛，朕会想办法的。不过，在此之前，朕需要两份法律草案。糜竺，这事就由你来负责。因为事情特殊，所以你只能单独处理，不能让其他任何人插手，你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将这两份草案交给朕？”

    糜竺皱了下眉毛，说道：“大概十日，也许十五日。臣会尽力的”

    “你有半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这两部法律草案，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经济部的其他事务都交给下面的官员去处理吧。你专心做这件事情”曾炩说着，目光又落到了戴震和温靖的身上。“你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既然我们要在议会中获得多数支持，那么就必须要尽量多的控制议员。所以，朕需要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比如哪些议员与大商人的来往比较密切，哪些议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反正，关于那些我们需要争取的议员的一切情报，朕都需要。而且，你们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明白吗？”

    “陛下放心，臣会尽力的”

    “好吧，今天就说到这”曾炩走到了三人面前，“朕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一点，现在，朕对你们是绝对信任的，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朕对你们的信任”

    “臣等为陛下鞠躬尽瘁，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三人很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白了，他们也都对皇帝有点惧怕，深知皇帝如果采取极端措施的话，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送走了三人之后，曾炩让郭女王去把无极卫的几名将官叫了过来，然后下令，所有轮休的无极卫官兵全体返回长安城，并且加强皇宫的安全保卫工作。接着，他离开了皇宫，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张飞的元帅府邸。

    对皇帝的突然到来，张飞感到很是惊讶，他正好在吃饭，不过，曾炩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就叫上张飞去了书房。

    “翼德，朕这么晚来找你，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曾炩的神色显得很严肃，这是只有在大战来临的时候，才会出现在皇帝脸上的表情，“现在，帝国京城附近的卫戍部队有多少？”

    “从西域返回的军团基本上都在京城附近。”张飞皱了下眉毛，“大哥，难道有叛乱发生？”

    “不，不过我们得提防着一手。”曾炩沉思了一下，说道，“现在，将杨凤的第八军，王当的第九军，高览的第十军都留在京城，其他部队，按照之前的安排，分别前往各自的驻地驻扎，给那些部队的将军们都打下招呼，如果没有朕的亲笔手谕，不管是谁下的命令，绝不允许返回京城。”

    “大哥，难道有人准备造反？”张飞说着就站了起来，“臣弟马上率军去对付，看样子……”

    “翼德，你激动什么？”曾炩看了张飞一眼，然后就笑了起来。

    张飞一愣，也尴尬地笑了一下。显然，走到这一步，曾炩已经开始这做“战争”的准备工作了，而牢牢的掌握住兵权，是确保他帝位安全的最根本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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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帝国的权柄

﻿    第二十章帝国的权柄

    自从帝国上议院成立之后，关于帝国权力的争夺就开始了。毫无疑问的，在曾炩时代，不论曾炩是作为大汉国的高官，还是身为大夏帝国的皇帝，上议院在绝大多数时候就只是个摆设而已，一个强有力的，而且完全控制了政府，法院，以及军队的皇帝，绝不是议会所能斗得过的。

    不过，也正是从这个时代开始，关于到底是议会掌握国家权力，还是君主掌握国家权力，就成为了帝国数百年来，一直争论不断的话题。当然，曾炩最初是给自己留有后门的，他有权解散议会，成为了对付议会的一柄利刃。同样的，在曾炩时代通过的众多限制议会权限的法律，也极大地限制了议会的活动范围。不过，也正是这些遗留问题，最终将在帝国，乃至全世界演变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一个身体健康，精力旺盛，且意志坚强的曾炩，不是其他任何力量所能抵挡的了。当曾炩回到长安再次开始处理国务，决定按时发行纸币的时候，帝国内部的矛盾顿时激化了。

    在当时，作为占据帝国绝大部分社会财富的寡头商人（上千名商人组成的商人利益同盟为其代表）是坚决反对发行纸币的。而他们反对发行纸币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皇帝通过发行纸币，将金银全部掌握在国家的手里，换句话说，就是掌握在皇帝的手里，结果让商人变得一无所有。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毕竟纸币的价值，是由皇帝说了算的，就算皇帝并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商人也有自己的担忧。

    商人反对发行纸币的更深层次的原因，仍然是前几年成立的帝国中央银行。在曾炩着手建立了银行体系之后，帝国中央银行作为一个原则指导性的，调控性的银行。基本上不进行实际的业务操作，其职责就是调控利率，金银比价等等，以此来达到控制金融市场，并且在对外贸易中为帝国带来好处，并且通过适当的政策性手段，来扶持国内的小资本家，小商人发展，为更多的人提供创业的机会。

    毫无疑问，这是个很好的初衷，而且在帝国中央银行最初的几年里，其所发挥的职能，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并且为帝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也给帝国的商人带来了巨大的好处。不过，帝国中央银行的一个根本性职责，却对商人利益集团构成了致命的威胁。

    这个基本职责就是帝国中央银行在金融业里的支配性地位。不说别的，帝国中央银行掌握的利率调配大权，就可以直接限制其它各家银行的生存与发展。而且，当时帝国大部分外来金银都是直接存入了帝国银行的。而帝国银行是帝国中央银行的下属机构，专门负责实际业务操作，比如放贷款等。也就是说，皇帝完全可以通过帝国中央银行，以及帝国银行，这两个银行体系来控制帝国的金融市场，打压其它的私人银行，显然。这对开始觉悟，并且深刻认识到了金融的重要性的商人来说，是他们所无法接受的

    金融有多重要，这一点在当时表现得还不是很明显，毕竟金融市场才初具规模，还没有成长起来，而且金融业务也没有成为主要的交易手段。不过，很多帝国商人，特别是那些独霸一方，有着强大实力的寡头商人却都已经看了出来，金融将成为控制帝国经济的一大权柄，也就是说，谁控制了金融，谁就将控制帝国的经济，从而控制整个帝国。也就在曾炩放宽了银行的条件，准许私人开办银行之后，帝国原来的众多钱庄，特别是实力雄厚的钱庄，以及一些有着丰裕资金的商人都开始进入银行业领域。不过，随后政府为了规范金融市场秩序，颁布了一系列的针对银行的法律，对银行的规模，保证金等等都做出了严格的规定，比如，任何一家新成立的银行，都要交纳一笔数目不小的保证金给帝国中央银行，以此保证那些存款客户的利益。

    从这里就看得出来，帝国的银行业虽然在这几年里有着非常迅猛的发展速度，甚至可以说，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初具规模了。不过，一个根本性的原因就是，帝国的银行控制大权是掌握在帝国中央银行手里的，而帝国中央银行又是皇帝直接控制的，甚至连政府都没有插手的机会。而这次发行纸币，就是帝国中央银行操作的，纸币的信誉问题，都由帝国中央银行来保证。从整个金融链条上就看得出来，如果纸币大规模地使用，那么帝国中央银行将最终控制整个帝国的金融大权，而且还将决定纸币的价值，最终决定帝国所有人的财富价值

    对那些寡头商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在他们看来，发行纸币，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随着纸币的推广使用，不但他们的财富会受到影响，而且从此以后，他们就再没有了选择，将被彻底地控制在皇帝的手里。显然，重利，且都有不小野心的那些寡头商人自然不肯就这么轻易地就范，在他们的眼里，如果能够阻止纸币的发行，那他们就还有一丝生存的机会。而要阻止发行纸币，那么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议会否决新的法案，迫使皇帝做出让步。当然，他们并不相信皇帝会因此而解散议会，原因很简单，解散议会，这将在帝国造成更大规模的骚乱，这对帝国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斗争的焦点很快就集中到了这两部新法案上面，这是两部将决定商人命运的法案。

    “这是我们调查的名单，这里的一百多名议员都有着不检点的行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随时可以提交给司法机构处理”卞秉的工作做得还是很踏实的，，“另外，这里还有一些商人贿略议员的证据，必要的时候，我们都可以用上。”

    曾炩看了一眼那两叠至少有数尺厚的文件，冷笑了一下，说道：“长文，这些，暂时就交给你了，不过不用急着让司法部门介入调查，我们还要做出最后的努力”

    陈群点了点头，到这一步，他也只能跟着曾炩走了。不过，在陈群看来，这次的麻烦，更多的是对皇帝行政能力的考验。陈群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皇帝的，不是他退休回家养老，就是倒在总理的位置上，最后都得由这个年轻的皇帝来管理国家。所以能够看到皇帝在处理国内斗争方面有所进步，陈群也大感欣慰，至少这么多年来，皇帝不仅仅只是在征战，他也在政治方面慢慢地变得成熟了。

    “还有，两部新的法案，还有反贿略，反贪污这方面的法律问题，要立即做好相关方面的准备。”曾炩的神色非常的坚定，“在议会通过了这两部法案之后，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一批垄断企业，依法审判一批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商人。这些，可以提前跟司马防大人那边联络好，让他们也做好准备”

    “陛下，要提前把新法案交给司马防大人？”糜竺微微皱了一下眉毛。毕竟，没有通过议会审议的法案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按理来说，这完全不应该交给最高法院。

    “对，必须要让司马防提前做好准备。朕准备在议会第一次审议的时候，就让这两部法案通过。然后我们大概还有五日的时间，就要发行新的纸币了。在这五日里，朕需要做点事情，好让那些商人们就范。”曾炩看了糜竺与陈群一眼，“特殊时期，可以采取一些特殊的办法，相信司马防大人也能够理解的。只要检察院与法院都做好准备工作，到时候直接提交帝国最高法院审理，进行终审判决，没有上述，在朕批准之后，审判就将生效，我们不给任何人反抗的机会”

    陈群长出了口气，看样子，皇帝对法律还是研究了一番的。“如果这么做的话，那我们就要提前确定审理对象，而且要监控起来，不能在这几日里出了乱子”

    曾炩的目光落到了卞秉身上。“恒远，这就是你的事了。现在司法机构还没有介入，所以无法用逮捕的方式来进行控制，只能由帝国安全部派人员监控”

    “我会安排好的”卞秉说道。

    “翼德，你那边也要看紧点，配合卞大人行动。如果任何人有任何危害帝国利益的举动的话”，曾炩皱了一下眉毛，略微迟疑了一下，“朕给你两百名无极卫的官兵，由这些人员组成临时宪兵部队，只要有任何人有任何危害到帝国利益的举动的话，就立即出动宪兵部队，以叛国的罪名将其逮捕，移交法院审判。如果在逮捕行动中有人反抗的话，就地处决”

    众人心里都是一惊，不过也很快明白了“宪兵”的意思。显然，这是帝国最高级别的司法警察队伍，而且是其处理的都是关系到帝国国家根本利益的事情。而依照现在的宪法，叛国罪是最重的罪名之一了

    “现在的关键问题，还是怎么让这两部法案通过。”糜竺看了众人一眼，“如果无法在议会的第一次审议中得到通过的话，那么议会肯定会提出对法案的细节条款进行单独审议，这样，至少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要么就强行发行纸币，要么就延迟发行纸币的时间，这对我们都没有多少好处”

    “对，问题的关键就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法案在议会得到通过。”曾炩咬了咬牙，“朕的想法是，利用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迫使那些有违法行为的议员投降，只要我们能获得对方阵营一百名议员的支持，那么就可以让法案通过。而现在，恒远那里至少有一百五十名议员的违法纪录，我们都可以利用起来”

    “陛下，臣认为这个办法不妥当。”这时候，陈群开口了，“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百五十名议员集体辞职的话，那么我们所控制的议员在议会中仍然占少数派。而且，只要陛下向这些议员施压，他们多半都会辞职的，他们没有选择。另外，如果反对派议员集体辞职的话，那么根据帝国宪法，议会就将自动解散，将由陛下来重新组建上议院，这也至少得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最后商人利益集团意识到他们将无法获得胜利的话，就极有可能采取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来拖延时间，最终迫使陛下妥协”

    曾炩一愣，立即就惊呆了。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想到。如果那一百五十名议员辞职的话，反对派还有两百名议员，在议院里仍然占有微弱的多数优势。更严重的话，反对派的三百五十多名议员集体辞职的话，议会就被迫解散，那么要重新组建议会，再来审议法案，那就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只要到这一步，那么商人就将获得胜利，他们甚至可以在头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将强行发行的纸币给击溃，导致纸币贬值，到时候帝国也将陷入到内乱之中了

    “陈大人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而且对方极有可能采取这个办法”卞秉也长叹了一声。

    糜竺则一直在苦笑，显然，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是无法回避的。结果，就只有张飞一个人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曾炩的目光落到了陈群身上，他很了解陈群，知道陈群在没有想到妥善解决的办法之前，绝不会贸然地提出一个新的问题来。

    “陛下，既然这是一个必然会出现的结果，那我们为什么不先发制人呢？”陈群确实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当陈群把他的办法说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是一惊，接着曾炩就笑了起来。显然，在玩政治斗争方面，陈群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简单一个办法，就足以至敌人于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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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皇帝的手段

﻿    第二十一章皇帝的手段

    帝国上议院是常备议会，所有的议员都是职业的，即在担任议员之后，就将长期在议会工作，并且每日都将进行辩论。当然，在很多人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雄辩家的天堂，在这里，任何关于国家，政府，百姓的事情都可以拿来辩论，当然，只要议员有足够的精力，不管辩论的结果是什么，反正他们是什么都可以说的

    也就在曾炩决定正式向议会提出两项新法案的前一日，上议院的五百多名议员正在为一些小事而争吵不休，仿佛是在为第二天的大战做准备一样。不过，也就在这天上午，议会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皇帝的突然到来，让众人都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各位，今日朕到这里来，并不是要来提前请各位审议新法案的。”曾炩笑得很得意，也很轻松，“今天，朕是来做另外一件事的，当然，这与各位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下，议员们都安静了下来，那些代表寡头商人的议员更是心里有点发毛，不知道皇帝要在决战的前一日做什么。当然，再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些议员更有点摸不准皇帝的意图了。

    本来很多人都猜想，为了保证纸币顺利发行，皇帝必然会采取强硬手段，在议会让那两项完全针对寡头商人的法案得到通过。而绝大部分议员都认为，皇帝将向一些平日里行为不检点的议员施加压力，迫使这些议员改变阵营。不过。到这时候，皇帝都没有采取任何秘密行动，难道皇帝准备在正式审议法案的前一天，在议会里来争取那些反对派的议员吗？

    “各位，根据帝国宪法，朕有权对议会的权力做出解释，有权对议会做出调整，是不是？”曾炩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过了一遍，“今日，朕要宣布的就是，将扩大议会，增设两百个议席”

    曾炩说完这句话，就甩手离开了，接下来代替他发言的，是代表帝国军队的一名退役军官。当然，他也是议会的议员，而且是曾炩亲自安排的议员。在皇帝走出了议会的时候，那些反对派的议员这才反应了过来。接着，整个议会里就热闹了起来。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通过这一招来达到目的，而且这是非常狠毒的一招

    议会脱离了皇帝的控制，一个根本原因就是议会扩编。从最初的几十人扩大到了数百人。结果皇帝所控制的议员成了少数派。而这次，曾炩以牙还牙。也通过扩大议会规模的方式来夺回对议会的控制大权。显然，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以毒攻毒当然，曾炩在决定这么做的时候，陈群就已经在各方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帝国议会议员的产生办法并不是通过选举产生的，而是由社会的各行各业，比如政府部门，军队，社会团体等等来推荐候选议员，然后这些议员将由最高法院审核，确认其帝国臣民（当时还没有公民这一称呼）的身份，最后提交给皇帝，由皇帝来最后批准，换句话说，皇帝可以直接决定议会成员的性质。之前，那么多的商人代表进入议会，也就是曾炩钰疏忽大意的结果，而这次，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了。

    做前期准备工作的就是陈群，而且陈群在这里充分的显示了他的办事效率。也就在前面的几日，陈群找到了各方面的代表，然后由军队，政府，以及郑梦秋等工业资本家控制的工会，资本家联盟推举候选议员。接着，陈群就把这些候选议员的名单交给了司马防，直接由司马防审核通过。最后，交到皇帝的手里。这一切都是在秘密的状态下完成的，完全脱离了商人的控制。

    当曾炩批准了这两百名新的议员之后，上议院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了七百五十三人，而对皇帝效忠的议员数量达到了三百九十八人，也就是说，曾炩已经在议会中控制了多数派，就算是其他的所有反对派的议员都在新法案的审议中投否决票，那么最终仍然将以多数支持的结果让两项法案获得通过。

    这也同时回避了另外两个问题。就算所有反对派的议员都主动辞职，议会仍然能保持半数以上的议员，按照帝国宪法，只要有半数以上的议员没有辞职，那么议会就不会被解散，并且其审核通过的法案仍然具备有法律效力

    可以说，这是相当狠毒的一招。当然，问题就是，曾炩能否在第二日正式提交法案之前，扩大议会规模。当天下午，盖有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司马防印章的文件就送到了议会，接着，两百名新议员也在议会登记造册，成为了正式议员。因为这一行动来得非常的突然，而且事先没有任何的风声，更谈不上任何的准备了。结果，上议院的椅子都不够用，还是临时去采购的一批，结果很多新议员只能坐在过道上，而没有属于他们的位置。当然，这肯定都是临时的，几日后，他就有自己的位置了。

    可以说，陈群想到的这一手是非常厉害的，而且曾炩也玩得很漂亮。当天晚上，曾炩还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将上议院几个最具有代表性的反对派议员请到了他的书房去。当时，帝国并没有政党，而且曾炩也绝不会允许出现任何代表利益集团的政党，所以并无党派领袖的称呼。

    这几个议员在到了御书房的时候，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整个白天，他们都处于混乱之中，根本就没有从皇帝的突然打击中反应过来。而他们还没有回到家，就被人给“请”了过来。当然在那些如狼似虎般的侍卫面前，他们不来也得来。

    “几位议员请坐，坐吧，都随意点，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里好了”

    取得了这个巨大的胜利之后，曾炩的心情格外的舒爽。“这些年来，你们也都辛苦了。朕在外征战的时候，就常常想起，如不是各位在后方的坚持与支持，朕就不可能在前线取得那么辉煌的胜利。十多年了，你们一直是朕的最好的助手，也一直在为帝国做出贡献。在这里，朕要代表帝国，代表帝国的所有百姓，感谢各位为帝国做出的巨大贡献”

    几人都是诚惶诚恐，一点都摸不清皇帝的态度。

    “其实，今天这些事情，朕也不想看到。”曾炩坐了下来，长叹一声，“想当年，我们在共同迎战敌人，共同面对挑战的时候，我们都能够做到通力合作，能够做到一起面对困难。并且去战胜困难。为什么，到了现在，当我们开始收获成果的时候，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呢？难道是朕亏待了你们吗？”

    “陛下言重了，臣等能有今日，全靠陛下恩赐”这下，几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半空中。说白了，他们都有一些问题，特别是在经济方面，他们都有问题，都有把柄，如果皇帝真要治他们的罪的话，那么他们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曾炩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朕赏赐给你们的，是你们通过自己的能力得到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也终该有个结果吧。明日，朕就要到议会提出《反垄断法案》以及《继承权法》（这部法案的内容扩充了很多，所以就改了名字），不知道各位对此有何看法呢？”

    几人都低着头没有开口，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到底该怎么做，他们没有任何的准备，而且也没有与那些在幕后支持他们的寡头商人商议过，自然就不敢轻易做出回答。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朕就不再留你们。”曾炩将几人送到了门边，“回去后，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管结果如何，这终究是个结果”

    在回去的路上，这几人也都在思考着皇帝最后的那句话。同时，曾炩也立即派人去通知了卞秉和张飞，让两人立即去安排监视工作。曾炩选择提前一天公布扩大议会的事情，并且就在这一天之内，将两百名议员安排进了议会里面。而且从陈群开始准备，到最后扩大议会，也不过十日的时间。这么做，根本目的就是要让那些反对派没有任何的时间来进行反击准备，甚至连调整自己战线的机会都没有。此时，曾炩已经掌握了这场斗争中的所有有利因素，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反对派逼走，获得完全的胜利

    第二天一早，曾炩就吃了早饭，在他准备前往上议院的时候，卞秉和张飞那边送来了消息，他们已经掌握了一批议员与商业寡头勾结的证据，并且已经将那些人都控制了起来。不过，曾炩并没有下令去逮捕这些人，他只是让张飞将那几名反对派议员领袖的证据送了过来，随后，就穿着华丽的龙袍赶往了议会。

    连帝国京城的老百姓都感受到了这一日的特别之处。关于纸币，两项新的法律的事情，在帝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而帝国京城的百姓是最先听到消息的。这两件事情，也成为了帝国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当然，绝大部分百姓是支持皇帝的，特别是一些头脑比较灵活的年轻人，在理解了两部法律的意义之后，都认为皇帝打击商人是很正确的。

    当然，这天是两部法律正式提交议会审议的日子，上议院的议政大厅外，至少围着了数万百姓，很多人甚至是放下了工作前来看热闹的，他们都想知道，在这场皇帝与商人的斗争中，谁会笑到最后

    曾炩的到来，立即让周围的百姓都沸腾了起来，完全可以看出，皇帝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如果不是一群侍卫严密的守在皇帝周围的话，恐怕曾炩就根本无法从人群中穿过去了。而当那些反对派的议员到达的时候，百姓的欢呼声变成了嘘声。很明显的，这些在新政中获得了巨大好处的百姓，这些淳朴的帝国百姓，他们完全凭着自己的良心，自己的道德标准做出了选择

    “张议员，昨日朕跟你谈的事情，你们思考得怎么样了？”在议政大厅门外，曾炩叫住了旁边的一名议员，那人正是昨天晚上被叫到了曾炩书房来的那几名议员中的一员，而且是影响力最大的一个。

    张府尴尬地笑了一下，他也知道，到了这一步，皇帝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头机会的了。

    “对了，朕昨天还忘记了一样东西，今日朕带了过来”曾炩一直在微笑着，显得很和蔼，他将张飞给他的那份调查结果报告塞到了张府的手里。“等下去看看吧，仔细看看，希望你别再选错了方向”

    张府一惊，在他看到手上是一份文件的时候，曾炩已经进了议政大厅。

    半个时辰内，议员们都陆续到了，不过那些反对派的议员却有点坐不住了，因为他们的几个领袖还没有出现。这一切，都被曾炩看到了眼里，这正是他所需要的结果。

    又过了半个时辰，已经过了召开议会讨论的时候了，这时候一名侍卫跑了过来，在曾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曾炩突然就笑了起来。

    “陛下，现在已经过了召开议会的时候了。”一名议员代表走了过来，他是政府推选的一名官员。

    “不急，不急，很快就有结果了，大家都耐心一点吧”曾炩笑着让那名议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才对旁边的侍卫说道，“去让人准备点吃的，看样子，今天我们得在这里多浪费点时间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名反对派议员的领袖来到了议政大厅里。曾炩没有急着提出新法案的事情，而是让反对派议员先发言。

    当三百五十五名反对派议员宣布集体辞职，并且退出上议院的消息传到了议政大厅外的时候，早就等在外面的那些报社记者立即惊呆了，不过，他们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并且迅速的写好了新闻报告，派人送回了报社。接着，上议院正式通过《反垄断法案》以及《继承权法》的消息也在下午传了出来。当日，帝国京城的三份报纸都出了两份号外，分别报道了这两件事情，而这也成为了帝国在这一天里发生的最为重要的两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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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寡头末日

﻿    第二十二章寡头末日

    PS：本书在最近就要完本了，雪恋知道，很多大大对本书很有意见，就是雪恋本人也对这本书很是不满意。不过，到现在已经写成了这个样子，也只得这么写下去了。不管怎么说，雪恋都感谢那些一直支持着本书的读者大大们，是你们的支持，让雪恋坚持了下来，哪怕写的差强人意，但是总算是会有一个结果，没有TJ。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再次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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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垄断法案》在帝国历史上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而且是一部标志性的法律。在这部法律出现之前，帝国的发展基本上是处于一种无序的，自由市场的阶段。商人在帝国的经济中占有绝对性的重要地位，并且通过各种手段（主要是垄断经营），谋取着超过了其本身价值的利益。而在《反垄断法案》出现之后，帝国的发展进入了国家调控阶段，自由市场时代结束了，帝国政府第一次拥有了一强力政策，来约束帝国国内的自由资本，按照对帝国有利的方向发展，而不是为了追逐利益，而不为国家考虑

    因为曾炩的到来，如今的世界已经较曾炩记忆中的发生了太多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世界已经不可避免的走上了另一条发展之路。

    但是即使如此，这些相同的变化，在西方世界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完成。夏帝国仅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从自由市场经济进入了国家调控经济时代。毫无疑问，在这一点上，夏帝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而且正是从这里开始，夏帝国奠定了作为世界头号强国的基础，数百年来，不管帝国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都稳坐世界头号强国的交椅，从根本上讲，也正是在这个时代，出现了这么一个强有力，而且伟大的皇帝，提前将帝国带入了一个更有效，也更合理，更能够发挥国家力量的经济体系之中

    当然，夏帝国能够在短短十多年时间之内完成资本主义社会这本质性的蜕变，一个主要的原因，还是帝国经济，在这十年之内发生了质的变化。从曾炩执掌北疆算起，十二年来，帝国的经济增长了足足五倍。当然，这个数量上的变化虽然已经足够巨大了，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为根本的。是帝国经济结构发生的翻天覆地地变化

    在曾炩之前，汉帝国的经济基础是农业。当时，帝国财政收入几乎都是农业税收，而且农业占到了帝国经济比重的八成以上，帝国近九成的人口是依靠农业为生的。显然，那时候，帝国是一个完全的农业化国家。

    在十二年之后。帝国不但财政收入增加了八倍，而且帝国地经济基础已经转变为了工业。在帝国的财政收入中，工业税占到了四成，另外两成是商业税，还有一成是关税，最后的三成才是农业税。

    非常明显的，工业已经成为了帝国的经济支柱。而商业（关税应该属于商业税）则是帮助帝国工业迅猛发展的催化剂。而正是帝国这种经济结构的变化，决定了帝国的经济体系的变化。在工业化时代。特别是在工业进入了大规模生产阶段，国家调控将其到关键性地作用，而且是指挥和引导国家经济发展的风向标

    在两项新法案通过了议会审议，正式开始实施之后，曾炩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即让司马防开始行动，从几个著名的寡头商人开始，逐步清查那些搞垄断经营的商人。

    同时，还通过之前的一些法律，彻底清查那些辞职的议会议员与商人之间的收受贿赂的犯罪行为。显然，垄断经营最多只是民事罪，而受贿与行贿却是刑事罪。曾炩让司马防对两个方面都进行调查，这就完全是对寡头商人集团的报复性行动了

    在《反垄断法案》中，对垄断经营行为做出了明确的，详细的规定。拟定这些法案条款的是糜竺，而糜竺在商业头脑方面几乎是无人能比的。显然，由他这个超级商人来策划对付商人的办法，肯定会做得非常的全面。

    在法案中，任何排他性的，通过独家经营来获取超过了实际回报价值的商业行为，不管是个体，还是联盟，或者是合作，都将被视为垄断性经营。这都是法律所打击的对象。

    司马防也确实算得上是法学方面的专家了，虽然这是一部彻底的民事法律，而且是一部他之前从没有接触过的法律，不过他只花了数天的时间，就搞清楚了这部法律的意义，并且弄明白了他所要做的事情。当司马防将第一批审查的名单递交给曾炩的时候，正是法案通过的第三天。

    曾炩迅速的看了一下名单，他没有去看名单下列举的那些证据，然后就把名单放了下来，说道：“司马大人，自从朕设立帝国宪法以来，就一直努力使帝国成为一个法制的国家。在帝国上下，任何人都得依法办事，当然，作为帝国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朕也希望你能依法审判。不要被感情所左右。既然我们手里有了一部法律，那么就应该让法律作为最高的权威，法律规定该怎么办，那就怎么办。这些事情，你今后不需要来征询朕的意见了，拟定法律的是政府，给予法律权利的是议会，而你们是对法律做出解释，并且执行法律的机构。只要你们都做好了，那么朕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司马防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陛下，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司马大人，朕相信你会做好这件事的。”曾炩走到了司马防的身边，“还有，调查审理那些收受贿赂的事情，你也要抓紧了。对付垄断行为，这是民事方面的，而收受贿赂，这已经是刑事重罪了，这更为重要，千万不能松懈。”

    司马防在表态之后就告退了。他当然清楚，皇帝急着在这几日就要他拿出结果来，就是要为发行纸币的事情扫清障碍。打击商业利益集团。虽然司马防是法律方面的专家，而且这些年来主要负责的就是司法方面地事务，但是。他也是帝国老臣了，对帝国内部的政治斗争是非常了解的。皇帝表面上是要依法办事，而实际上，他是要用法律的来打击那些反对他的商人。而司马防作为皇帝的手下，现在就应该充当起打手的角色来

    表面上看起来，受贿行贿是更重的刑事罪。早在曾炩对政府改制，并且大幅度的提高了政府官员，以及公务员的工资水平，减轻了官员的负担（之前，一个官员要养活一大批的下属，而现在则不存在这个问题）之后，帝国政府颁布了极为严格的反受贿的行政法令。随后，《反贪污贿赂法》获得了通过，将反贪污，行贿，受贿的范围扩大了所有的政治职能机构中去，立法与司法机构也被包含在内。而按照这部法典，受贿行为是极重的罪行，最多可以判处死刑，少的都是数年徒刑（帝国已经取消了流放这一刑罚）。

    曾炩用刑事罪来对付那些议员，商人（行贿照样是刑事重罪，与受贿的惩罚力度相当）并不是其根本目的，他的根本目的，是要在打击这些寡头商人的同时，彻底地摧毁这些人的权利基础，即他们的财富所以，此时的法律审判重点还是在反垄断方面。虽然这是民事方面的法律问题，不过，只要能够削弱与摧毁商业寡头的基础，那么就算不判他们刑事罪名，他们也都完蛋了

    审判的速度完全可以用雷厉风行来形容。两日内，也就是在帝国中央银行公开发行纸币的前一日，司马防就亲自对第一批审理的五家企业做出了宣判。当日下午，另外一名帝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宣布了对受贿议员，以及行贿人员的审判结果。因为这是最高法院的审判结果，已经不存在上诉的问题了。当日下午，曾炩就在两份判决书上盖上了皇帝的印章，两份判决书即时生效。

    显然，如果是在正常时期的话，这样的审判其实是没有任何基础的。到后期，随着法律体系的完善，以及辩护律师等以法律为生的职业的出现，审判过程不但严明得多，而且所需要的时间也长得多。特别这种涉及到解散大型企业，以及判处死刑的案件，有的甚至要拖上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经过了数次上诉之后，才会有最后的结果。而且，直接用最高法院进行初审的案件也少之又少。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由地方初级法院进行初审，然后再逐级上诉，最后只有极为重大的案件才需要由帝国最高法院来做出终审判决。

    可以说，这是历史上一次非常特殊的法律事件。从案件的调查取证，到最后的终审判决，一共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整个审判的过程就短短三日这在后来几乎是无法想像的，一个将要解散五家超级集团公司，并且将要判处数人死刑，数十人无期徒刑，以及上百人徒刑的重大案件，竟然在短短的三日内就能做出终审判决。

    用当时的一些人的观点来看，这完全是在草菅人命。不过，曾炩并不在乎几条人命，为了维护帝国数万，数十万将士用生命与鲜血在战场上换来的胜利果实。就算死再多的人，他也不会在乎。皇帝所在乎的，就是要铲除这些帝国的蛀虫，让帝国能够在一个更好的国内环境下发展壮大

    在对那五家超级集团公司的判决中，最重要的，就是解散这五家集团公司，各拆解为数家规模小了很多的公司，这些新的公司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从管理，到财务，以及人事安排，都是独立的。也就是说，这五家超级集团公司被拆解成了十多家小的独立公司，并且单独经营。而在股份权限上，原有的股东将分别控制不同的小公司。而且，拆解出来的公司不能进行合并。

    这么做有三大好处，一是鼓励竞争。其实，垄断的出现，就直接限制了竞争。而对曾炩这个比较了解资本主义的皇帝来说，竞争是整个社会的核心思想，没有了竞争。那么社会就没有了动力，将完全失去发展创新的动力。也只有鼓励竞争，才能让整个社会活跃起来。二是降低了国内市场商品的价格。垄断的目的本身就是要获得高额回报，也就是超过了应该所得的利润。这直接导致了商品价格高得出奇，增加了百姓的生活负担，也减少了百姓手里的财富，导致社会财富向极少数人手里集中，社会贫富差距扩大，产生严峻的社会问题。三是给了众多中小型企业发展的机会。因为垄断的出现，大多数中小型企业几乎没有任何发展的机会，是被排除在市场之外的，也只有打破垄断，才能让中小型企业获得发展的机会

    可以说，反垄断的一个核心思想就是鼓励竞争，只有竞争才能带来更多的好处，给消费者，给新生企业带来好处，给整个社会，国家带来好处而第一批处理的五家超级集团公司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而且是发出的一个信号，一个让其他垄断企业都胆战心惊的信号

    刑事审判方面，议会里，接受贿赂最多的七名议员全都被判处了死刑。按照帝国新的法律，受贿在五百金以上的，都可以酌情判处死刑。而这次，司马防也按照最严格的方式来判决的，只要查证的受贿数额在五百金以上的议员，全都被判了死刑。另外，还有一百多名议员，以及数十名行贿人员被判处了从五年有期徒刑到无期徒刑。

    当时，这一审判结果是得到了百姓拥戴的。在大部分帝国百姓的眼里，议员其实也是官员，虽然不属于帝国政府，不过却在管理着帝国的事务，而且直接控制着帝国立法的大权，所以议员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属于传统意义中的官员范畴的。

    当然，在任何时代，百姓最恨的就是贪官。受贿也是贪官的表现，在百姓眼里，这些议员就全是贪官。而法院对这些议员都做出了最重的判决，这自然是让百姓拍手称快的。也就在帝国法院正式宣布判决结果的那一天（已经在正式发行纸币之后了），京城的很多百姓甚至张灯结彩，在家门口放起了鞭炮，以此欢迎法院的判决。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帝国百姓对贪官有多么的憎恨。

    可以说，曾炩能够战胜商业寡头集团，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就是，他获得了百姓的支持。除了曾炩在百姓心目中的崇高地位，以及他所建立起来的不世军功，他给帝国带来的巨大改变之外，这次，皇帝与商业寡头之间的战争，皇帝是站在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的，而且是为了百姓的利益与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开战的。所以，百姓拥护的是皇帝，而且也支持皇帝这么做。有了强大的、雄厚的民意基础，曾炩获得胜利也就不足为怪了

    当然，从根本上讲，曾炩所说的“帝国”，指的就是帝国的百姓，帝国所有的百姓。从他登基开始，第一个就废除了《户籍法》，将自由还给了百姓开始，新政的各种政策，在根本上都是为百姓利益考虑的。而曾炩富国强兵的政策，在根本上也是为了帝国百姓着想的。当初，为了保护百姓利益，曾炩甚至下令，禁止通过强制性措施，在国内大规模的推广工业发展，以此让更多的百姓有着充足的时间，逐渐的从原来的田园生活转变为新的城市生活，并且逐渐的接受了这种生活与工作方式上的改变。这也正是他处于百姓的利益，所做出的决定。

    如果，他不考虑百姓利益，那么完全可以通过征地，以及推广经济类农作物种植的方式，来打破帝国原来的经济结果，使更多的百姓迅速的脱离土地，成为自由劳动力，进入资本运作环节，从而让帝国的工业发展得更为迅速。不过，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么受苦的就必然是帝国的百姓。

    另外，曾炩所制定的最低工资限度，以及取消农业赋税，甚至发放农业补贴，全面修缮帝国的道路交通，以及水利设施。这些，无一例外的都是在为帝国的百姓着想，在为帝国的百姓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皇帝绝不是单独存在的，很多人认为，皇帝的基础是官员，只有官员的支持与辅佐，皇帝才能够控制国家。这个观念是绝对错误的，皇帝的基础是百姓，只有百姓的支持与爱戴，才能让皇帝座稳宝座，并且有效的控制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同样的，官员也出身于百姓，只有百姓的支持，官员才会甘心的为皇帝服务，为国家服务。整个国家的基础就是百姓，只有时刻考虑到百姓，并且处处为百姓着想，为百姓服务，才能真正的赢得百姓的支持

    曾炩就是这样的一个皇帝，他能成为帝国历史上，乃至整个中华文明历史上最为伟大的皇帝，除了他的战功，除了他所开创的时代之外，最为重要的就是，在他掌握帝国的这几十年里，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帝国的百姓，而且一直将帝国百姓的利益当作帝国头等大事，当作他所捍卫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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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夏元风波

﻿    第二十三章夏元风波

    在曾炩的众多国内政绩方面，发行纸币是被排在前几位的。纸币的出现，为帝国奠定了金融市场的基础，同时也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当然，从根本上讲，这次发行的纸币，仅仅以建立起完整的货币系统这一项功绩来讲，曾炩都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伟大的皇帝了。不过，谁也不会想到，在帝国政府正式发行纸币的前一日，曾炩差点就要改变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了

    “这是我们的完整计划。”鲁肃是纸币发行事务的主要负责人，“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由陛下来定夺，这就是纸币的名称。我们这里已经选好了几个名称，陛下可以从中选择，当然，如果都不合适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另外考虑”

    “‘夏币’？”曾炩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名字。“夏帝国的货币，是不是这个意思？”

    鲁肃点了点头，不过神色有点尴尬。

    “意义不错，不过这听起来有点别扭。”曾炩很爽快的就把这个名字给取掉了，接着，他又看了下去，不过，却没有任何一个让他觉得满意的。

    “如果陛下都认为不太合适的话，我们还可以另外考虑”鲁肃都在擦汗水了，搞金融是他的拿手好戏，可取名并不是他的强项啊。

    “不用了，其实朕已经想好了。”曾炩放下了手上的文件，“新的纸币就叫‘夏元’，‘元’为纸币的基准单位。而‘夏’则代表帝国。这名字不但响亮，而且更能够让纸币为百姓所接受”虽然这个名字和“夏币”很相近，但是却是比夏币贴切许多。

    “陛下圣明，那我们就叫新的货币为‘夏元’”鲁肃尴尬地笑了起来，他费了很大的心思来给纸币取名字，没有想到，皇帝早就考虑好了。

    而在夏帝国通行了数千年，后来还随着大夏帝国在全球范围内的霸主地位的确立，成为了全球贸易硬通货的“夏元”也就在这个时候确定了下来。到后来，大部分人都直接称“夏元”为“元”。

    “对，就叫‘夏元’”曾炩立即拍板做出了决定，“另外，发行纸币的准备工作都到位了吗？”

    “都已经安排到位了。”鲁肃长出了口气，“我们准备了面值五千万的纸币。并且与帝国银行，朝日银行，夏阳银行等六家大型银行共同做好了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纸币的准备工作。明日，将首先在帝国京城长安发行纸币，发行量预计在五百万元左右。帝国其他地区的纸币发行工作将在今后一到三个月之内陆续开始。按照计划，三年之内，金银货币逐渐退出流通领域，任何人都可以在这三年之内，用等值的金银兑换纸币。而三年之后，金银与货币的兑换比价将按照市场浮动价格进行调整。因此，纸币发行的初期，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而在这段时期之内，我们将严密的监视国内市场上的情况，并且做好了随时根据市场情况调整纸币发行量的准备工作”

    对于鲁肃的办事能力，以及策划组织能力，曾炩是非常满意的。虽然，曾炩给这个时代带来了一些超前的金融知识，不过，从根本上讲，曾炩只能算是一个科学家，在其它方面，他都只是略懂。鲁肃、糜竺这样的人才才是真正的金融专家，在他们吸收了大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金融学知识之后。这更让他们能够如臂使指般的控制帝国的金融市场。

    这次发行纸币的策划工作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足以证明鲁肃在控制金融领域方面的能力

    “对了，朕之前跟你提到过，要将皇室储备的金银都转变为纸币的时期，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鲁肃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陛下，这些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明日，首先要公布的就将是这件事情，相信在陛下的号召下，帝国的百姓能够更好的认识到纸币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好，很好”曾炩笑着站了起来，“这次，朕要告诉所有百姓，纸币不但是对帝国有好处的，而且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现在朕就把帝国皇室所有地资产都转变为新的货币，以此来表明朕推广纸币的决心”

    鲁肃笑着没有开口，其实在这方面，皇室的影响力是不大的，虽然无极商业协会还是帝国第一大商业协会，但是随着这些年帝国工商业的飞速发展，无极商业协会在帝国工商业领域所占有的比例，越来越小。

    要推广纸币，最重要的就是要让那些掌握了帝国绝大部分的财富，并且控制着帝国国内流通领域的商人认同，只要商人认同了，那么帝国的百姓自然就能认同纸币。而皇室对商人的影响力已经降低了很多，就算皇帝自己出面，也不见得，能够在才与商人干了一场，而且刺中了商人的要害之后，那些商人会回心转意

    “恒远，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曾炩的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卞秉身上。在顺利的通过了两项新法案之后，曾炩就把国内情报工作都交给了卞秉，而让他一直亲自控制的军事情报局逐渐退出了在国内的行动。

    “各方面的监控很严密，而且……”卞秉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臣今日才收到消息，京城三十多家大商人，决定在明天联手罢市，以此抵制纸币。”

    “罢市？”曾炩脸色一变，“这些商人的胆子还不小啊，竟然要罢市，难道他们认为，通过罢市就能威胁到朕吗？”

    “陛下……”这时候，鲁肃开口了，“此事绝不可小看。虽然我们在议会获得了胜利，让两项法案得到了通过，可是商人的力量是不能小看的”

    卞秉在一旁没有开口，有鲁肃帮他说话，就不需要他来解释了。

    曾炩的目光落到了鲁肃的身上，说道：“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陛下，商人罢市对社会造成的影响是很严重的，而且必然会造成京城动荡，导致百姓不安，如果有人鼓动百姓也抵制纸币的话，那就更危险了。”鲁肃长吸了口气，“如果仅仅是京城的商人决定罢市的话，那么臣认为，这是寡头商人集团在向陛下进行妥协。希望通过这种手段，让陛下也做出让步。如果罢市的行动扩大到全国范围的话，那么这就是商人集团在向陛下宣战了”

    曾炩沉默了一下，目光又落到了卞秉身上。

    “现在我们获得的情报显示，只是京城的三十家大商人决定联手罢市，其他各地区的情报还没有汇总。不过，臣认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商人如果全体罢市的话，那么就将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对他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所以就算有人提出要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罢市，也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所以，这个危险性是很小的。另外，这也是我们分化商人集团的机会，那些不参加罢市活动的商人都可以争取过来。重点打击几个带头的大商人，就能压制住这股风气”

    “那怎么打击？”曾炩冷笑了一下，“总不能让朕出动军队，将这些商人都抓起来，然后去操他们的家吧？”

    卞秉尴尬地笑了一下，他也知道皇帝是尽量的在法律范围内对付那些寡头商人，尽量的在维护法律的尊严与地位。显然，出动军队进行镇压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陛下，其实办法也有。”还是鲁肃的头脑比较灵活，“京城的商家绝不仅这三十人，而且他们的罢市活动未必能够统一进行。如果能够有一部分商人在这个时候抬市，全力支持纸币。并且我们在那些罢市的商人中找到一两个突破口，让他们掉转枪口的话，就可以很轻易地遏制住罢市的势头，并且让商人利益集团彻底的崩溃”

    曾炩一愣，然后沉思了起来。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就只有一晚的时间了，能够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工作吗？想到这，曾炩的目光落到了戴震和温靖以及糜竺的身上，他们三人可是如今大夏帝国排名前三位的商人，而且这些年来，三大家族已经极大的拓展了在帝国京城的业务。

    “陛下放心，臣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日，臣将尽力支持纸币发行，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望”三人也很是机灵，马上明白了曾炩目光的意思。

    曾炩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个机会，你们要是把握不住这个机会的话，就别怪朕。既然有人捣乱，那么自然有人出来平乱，趁这个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能重点打击那些罢市的商家，让他们彻底地消失呢？”

    戴震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商人罢市的危害无非就是扰乱了市场秩序，导致市场崩溃，百姓无法购买到生活所需的物资。当然，这个结果要表现出来，需要一定的过程，相信，你们三家在京城的仓库里面，应该储备了不少的货物吧？”曾炩看了戴震三人一眼，“如果，我们能够在其他商人罢市的时候，将这些储备的货物拿出来以正常价格贩卖，必然能够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然后再从其他各地调集物资，充实京城市场，并且抓住这个机会，控制京城的市场。到时候，那些罢市的商人，就只能灰溜溜的滚蛋了，他们不但要失败，而且将输得倾家荡产当然，在其他的地方，也可以采取这个办法，只要我们有充足的物资保证，就不怕商人罢市”

    戴震三人一惊，连忙点头，说道：“陛下，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能否在短期内准备好充足的物资，如果物资无法得到保证的话，那么我们就将输掉这场战争”

    “对，物资是关键，这一点，其实也不难解决。”曾炩冷笑了一下，“帝国的大部分物资是用来出口的。只要商人敢罢市，朕立即宣布帝国进入紧急状态，暂时禁止一且贸易，用外贸物资来充实国内市场。另外，朕将联合帝国的所有大工业资本家，让他们的工厂都以全速生产物资，朕就不相信，斗不过那些黑心商人”

    戴震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如果有工业资本家支持的话，物资方面肯定就不是问题了。

    “这就是你们的机会”曾炩长出了口气，“你们三家虽然财大气粗，不过，还有很多领域是你所没有涉足的吧？利用这次的机会，你可以好好的发展一下了。当然，那些什么反垄断法，朕会想办法帮你摆平的，到时候，你们三家强大起来了，对帝国也有好处，是不是？”

    三人点了点头，但是他们心里很清楚，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是没有错的，如果的三大家族过于强大的话，那么就只能招来杀身之祸。不过，在眼前这个特殊时期，他们是没有选择的，既然皇帝要对付一批商人，那么市场上就会出现一些真空地区，必须要有人来填补这些真空，而三大家族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好了，几位，时间都不早了，朕本想留你们吃饭的，不过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朕也就不挽留了。明日一早，我们在帝国中央银行碰头，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些黑心商人到底能够抛起多大的风浪来”

    戴震等人在离开了皇宫之后，就分头回了自己的住处。可以说，戴震、温靖和糜竺三人此时的心情是很矛盾的。这次，皇帝摆明了是要利用三大家族的雄厚实力来对付其他的那些大商人，就不可避免的要让三大家族的规模进一步扩大，而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给三大家族招来杀身之祸。这就是三人两头为难的地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让他们突然产生了一种进退失据的感觉

    送走了几人之后，曾炩又约见了工业资本家的代表。随后曾炩就立即赶到了陈群的家里。陈群也正在忙着处理发行纸币的事情，因为他手头的事情很多，所以陈群没有跟糜竺他们一起去面见皇帝。

    “陛下，这么晚了……”

    “不晚，不晚”曾炩说着就走了上去，“至少，对我们来说，现在还不算晚。你听说过京城罢市的消息了吗？”

    “罢市？”陈群一惊，“京城的商人要罢市？”

    曾炩点了点头。“朕也是才收到消息的，至少有三十家商人准备在明天发行纸币的时候罢市，联手抵制纸币”

    陈群咬了咬牙，神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过，我们现在的准备工作基本上都已经到位了。”曾炩说着就坐了下来，“糜竺他们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三大家族的企业将在明天抬市。另外，郑梦秋还联合了一大批工业资本家，并且在储备了大量的物资，在罢市的时候，将尽量满足京城的物资供应需求。”

    陈群又是一惊，说道：“如果有戴大人他们三家，以及郑梦秋等人联手抬市的话，那问题就不会很大，至少，要保证京城的物资供应，难度不是很大”

    “对，不过，我们也要尽一点力”曾炩长出了口气，“无极商业协会在京城应有不少的子公司，现在我们缺乏的是销售渠道，所以你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另外，朕还需再你去做一件事情。”

    陈群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三十家商人联手罢市，绝不会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对京城商人的情况是最为了解的，所以，你应该对这些罢市的商人了解得更多吧？”曾炩看了陈群一眼，“等下，你去卞秉那要一份罢市商人的名单，然后找出几个容易突破的，尽量在今天晚上去说服他们，让他们投靠到我们这边来，这就能沉重地打击那些寡头商人了”

    陈群皱了下眉毛，说道：“陛下，这个工作不好做。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双方阵营泾渭分明，根本就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服他们的。特别是在两项法案通过之后，而且还以最重的刑罚处理了那些议员与商人，并且分解了五家超级集团公司，这场战争已经变成你死我活了，如果能够说服的话，那么早就说服那些寡头商人了。现在他们被迫地采取这最后的一步，恐怕，要让他们回心转意，并不容易”

    “对，这确实很不容易。不过，朕给你处理这件事情的全部权限。”曾炩看了陈群一眼，“并且，朕还可以对那些及时回头的商人网开一面，给予各种宽大处理，只要他们为帝国服务，过去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要顽抗到底的话，那朕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陈群沉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臣努力地试一下吧”

    “你放手去做，而且不需要太急。”曾炩站了起来，“罢市的影响要表现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当然，对于那些撞到南墙才回头的人，朕是不会接纳的。你可以明确地把朕的态度告诉那些商人，只要京城百姓的生活受到影响，京城的局势出现了哪怕是一丝的动荡，朕都跟他们没完”

    这天晚上，京城的平静之下，一股股暗流正在聚集，并且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洪流，一股将对整个京城带来巨大冲击的洪流。当然，在这场斗争中，斗争的双方都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一场将决定帝国未来的战斗

    回到皇宫之后，曾炩没有急着睡觉，他也没有一点睡意。在反复思考之后，他仍然觉得有点问题，可是却怎么也把握不住问题的所在。

    “陛下，天色这么晚了，该休息了”郭女王如同以往一样，仍然尽职地守在皇帝的身边，只要皇帝没有去休息，她就不会离开皇帝半步。

    “小郭，去帮朕泡杯茶来，朕现在还不想睡觉”曾炩说道。

    房间里很安静，曾炩甚至能够感觉到，整个皇宫都进入了梦乡。在他处理国政的时候，戴霜等人是不会来打扰他的。当然，曾炩也给这些老婆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后*宫绝不能干预国政。后*宫的皇后、妃子可以参加社会活动，甚至可以去大学等机构任职，尽到社会职责，却不能参与到皇帝的行政工作中来。

    也就在郭女王把茶送进来的时候，曾炩突然灵光一显，想到了一个他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而且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小郭，去准备马车，让侍卫们也做好出门的准备”

    “陛下，已经是半夜了，现在出去……”

    “少罗嗦，快去，另外，派人去通知鲁肃，让他到帝国中央银行去等着。”曾炩一口就喝掉了整杯茶，“不，派一队侍卫去护送鲁肃，让他立即去帝国中央银行”

    郭女王不敢再犹豫，立即就去准备了，而曾炩也很快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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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长安之夜

﻿    第二十四章长安之夜

    鲁肃回到家里的时候，并没有立即睡觉，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当然，他也没有心情去睡觉，明天就要正式发行纸币了，他这个中央银行行长的心情非常激动，哪能安静得下来呢。

    当曾炩派去的一队二十人的无极卫赶到鲁肃家里的时候，鲁肃还在书房里处理着一些事情。当他知道皇帝要他立即去帝国中央银行之后，没有丝毫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侍卫出发了。

    此时的帝国，已经是夜深人静，鲁肃住在长安城南面比较偏僻的地方，远离京城中心繁华地段，要去中央银行，需要经过一片居民区。当然，在半夜的时候，居民们也都休息了，至少这些百姓是不会为第二天发行纸币的事情犯愁的，这几乎与他们没有多少关系，而且也没有他们的说话权。

    率领这二十名侍卫的是一名上尉军官，因为无极卫也采取了军队的编制，所以其头领都是军官。在走到穿越居民区的那条街道一半的时候，上尉军官立即停下了脚步，而跟在他身后的另外十九名侍卫立即警惕地拉开了距离，其中五人还把鲁肃紧紧地围在了中间。这是侍卫本能性的反应，他们的职责，要求他们都能够随时察觉到危险，并且在第一时间之内做出最为恰当的反应。

    上尉军官的感觉果然没有错，他们刚停下来，数十个穿着灰黑色夜行衣的刺客就出现了在侍卫队的两端，并且控制住了周围民居屋顶上的制高点，其中不少人手里还拿着小型弓弩等远程杀伤武器，看样子，这些刺客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那名上尉军官并没有感到惊慌，他只冷冷一笑，就迅速地从怀里拔出了两把短铳，几乎同时，其他的十九名侍卫也都拔出了短铳。这些短铳是帝国武器研究院的最新产品，如今仅仅制造出来三千把，是贴身保卫皇帝的无极卫团才配有的。这些短铳早就装好了子弹。而他们射杀的第一批目标就是那些拿着弓弩的刺客。

    枪声顿时打破了京城夜晚的宁静。已经到达了帝国中央银行的曾炩也清楚地听到了枪声，他先是一惊，接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跟随在他附近的近三百名无极卫已经纷纷散开，除了二十多人护在了皇帝周围之前，其他的无极卫已经迅速地控制了周围的街道以及建筑物，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枪声是从那边传来的，是短铳射击时的声响，距离我们这里大概有两里左右”一名无极卫军官迅速地向皇帝汇报了情况。”周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我们已经控制了周围的街道与建筑物”

    曾炩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疑惑。

    “陛下，那边就是鲁肃大人居住的地方”

    听到郭女王这一说，曾炩顿时睁大了眼睛，说道：“立即派五十人过去，肯定是有人要行刺鲁肃，**，不要把刺客都杀光了，留几个活口”

    不过，没有等到曾炩派去的卫队赶到，负责保护鲁肃的那一队无极卫就已经干掉了袭击他们的刺客。除了两人负伤逃脱之外，其他的刺客都被击毙了。也有三名无极卫牺牲，几人负伤，不过鲁肃并没有受到伤害。

    “子敬，你没事吧？”

    “臣让陛下担心了，臣并没有事”鲁肃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来，怎么说他都是个文弱书生，经过了开始那场事情，他几乎两双腿都吓软了。

    “这就好，竟然有人敢在京城行刺帝国大臣，朕跟这些人绝对没完”曾炩狠狠地咬了咬牙，这才对那名负责保护鲁肃的上尉军官问道，“知道刺客的身份吗？”

    “看不出来，不过这些刺客的身手都不怎么样，我们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给干掉了”

    曾炩愣了一下，然后叹息了一声。“全被你们干掉了，没有留一个活口？”

    “只有两个逃脱，其他的都干掉了”上尉军官还有点得意。

    “好了，你们去安排伤员，那些牺牲的无极卫士兵的尸体也要妥善处理。另外，把刺客的尸体都拖走，不要影响到百姓。”曾炩长出了口气，把另外一名少校军官叫了过来，“你立即带人去典韦将军那，让他立即在全京城戒严，告诉典韦，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务必在天亮之前，把那两个受伤逃脱的刺客搜出来。另外，让他重点去那些商人家里找一找，必然会有收获的”

    长安城周围有着高大的城墙，而且到了夜间，城门都是关闭的，在曾炩身在长安城的时候，都是由无极卫负责把守，所以在天亮之前，那两个受伤的刺客绝不可能逃出长安城。当然，典韦控制着无极卫，也控制着其他几支负责京城安全的部队，如果他无法在天亮之前找出这两个刺客的话，那么，天亮之后，刺客就极有可能混在人群里离开京城，到时候要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去行刺鲁肃就更不容易了

    处理好这些事之后，曾炩这才带着鲁肃等人进了帝国中央银行，而曾炩带来的无极卫也加入了守卫中央银行的工作。因为帝国中央银行储备着帝国所有的金银，所以这里长期有一个无极卫的步兵营负责安全工作。可以说，这里恐怕是京城内，除了皇宫之外，守卫力量最严密的地方了。

    “子敬，你先喝点水，压压惊，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早就安排，策划好了的”曾炩显得很平静，“不过，朕保证，不管是谁做的这些事情，朕都会把他给搜出来，而且绝对不会让他好看”

    “陛下，这些都是小事。”鲁肃此时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有人来行刺我，这也是必然的，有人要阻止纸币发行，自然就会考虑到这个办法。如果今晚他们的刺杀行动得手的话，恐怕明天就无法发行纸币了”

    曾炩点了点头。“不管这么，至少现在你还活蹦乱跳的，而且明天发行纸币的事情是绝不能更改。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克服。要战胜，并且要用胜利来告诉所有人，与帝国作对，与朕作对，他们绝对没有好下场”

    鲁肃暗暗吐了下舌头，这个皇帝确实够强硬，不过这是好事，在多事之秋，只有强硬的皇帝才能控制住帝国的走向。“陛下这么晚叫臣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曾炩一愣，这才想起他叫鲁肃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子敬，开始朕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可能是我们的致命漏洞”

    鲁肃没有开口，能让皇帝这么重视的问题，就决不是小事

    “朕今天晚上与戴震、糜竺等人都谈过了，经过了反复思考之后。都认为，商人罢市这是自取灭亡的行为，没有人会笨到用在种伤筋动骨的办法来抵制货币的”曾炩长出了口气，“罢市组织起来非常的麻烦，难以协调，另外帝国百姓也不会认同，更不会支持。除此之外，仅京城一地的商人罢市，根本就无法动摇帝国的根基。这无疑是在分散寡头商人的力量，好让我们各个击破。罢市行动中的漏洞太多了，我们很容易对付，如果寡头商人要想对付纸币的话，根本就不应该采取这个办法。至少，让朕来选择的话，就绝不会这么做”

    “那他们为什么要组织罢市呢？”

    “对，为什么呢？朕反复思考之后，认为，这只是个圈套，一个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的诱饵而已。那些寡头商人所要采取的行动，绝不是罢市这么简单的，这只是一个分散我们注意力的诱饵而已”

    鲁肃一愣，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接着，他猛然明白了过来。“陛下的意思是……”

    “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了”曾炩带着点苦涩地笑了一下，“现在，在支持纸币的几家银行中，一共有多少存款，其中有多少是那些大商人的存款？”

    “臣这里有这方面的文件……”鲁肃说着，立即就从抽屉里拿出了几份文件出来，然后迅速地在算盘上算了起来。

    曾炩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当然他也显得有点焦急，毕竟时间已经很紧张了，任何等待都是在浪费时间。

    鲁肃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算出了结果，说道：“陛下，现在这几家银行里的存款大概是一千五百万金左右，扣除了普通百姓的小额存款的话，大笔存款的数额大概在一千万金左右。”

    “那我们就以这个数字为依据，现在，帝国中央银行储备的黄金比这个数额相差多少？”

    鲁肃略一思索，说道：“我们现在储备的黄金大概有四百万金左右，算上白银储备的话，大概有两千万的差距”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差两百万金的储备”曾炩拍了拍桌子，“如果明天，那些寡头商人一起将存款兑换成金银的话，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所有支持纸币的银行都将破产，那么纸币就将破产，甚至连帝国都将破产。这才是那些寡头商人要对付我们的办法”

    鲁肃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应付，而且现在准备的金条还差了很多，很多黄金都没有铸造成新的金条”

    “别急，只要有黄金就好办事”曾炩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同时思考着，“关键点是，我们能否准备好充足的准备金，来应付兑换纸币的风暴。这将关系到整场战争的胜败，只要纸币破产，那就将变成一堆废纸，而且最后遭殃的还是百姓”

    “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相关储备”鲁肃也急了起来，“只要有人大规模地兑换纸币，我们就完了”

    曾炩没有开口，他也很恼火，因为这是一个将让他彻底输掉这场战争的危险，一个他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的危险。

    “陛下，臣建议，将正式发行纸币的日期延迟，这样，我们才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好足够的黄金。”

    “不，绝对不能推迟纸币发行的日期”曾炩看了鲁肃一眼，“如果我们后退，那我们就是承认失败了，我们绝不能后退”

    “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不，肯定有办法，绝对有办法的”曾炩狠狠地揉了一下额头，“我们肯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我们不会失败的。对，对了，鲁肃，你开始说什么了？储备，是不是？对了，就是储备”

    鲁肃一愣，没有明白皇帝的意思。

    “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不用回去了。”曾炩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个样，“朕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明天肯定能够解决问题的。放心吧，还是按照计划，明天中午正式发行纸币，我们不会输的”

    鲁肃看着皇帝急匆匆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仍然有点迷糊，皇帝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能够这么兴奋呢？

    刚走出办公室，一名无极卫的军官就迎了上来。“陛下，我们找到那两个受伤的刺客了”

    “这么快？”曾炩一惊，这才多久，最多一个时辰而已。

    无极卫的军官点了点头。“不过，都已经变成尸体了。我们从伤口判断，两人都是遭到背后袭击而丧命的。现在，典韦将军已经安排人员在调查此事了，另外帝国安全部也安排了人员在调查，并且在事发地附近进行密集搜索。”

    曾炩一惊，狠狠的咬紧了牙。“看样子，确实有人不想让这两人把他们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过，现在朕管不了这么多了，你去告诉典韦，让他自己也小心安全，另外，可以暂时放松调查工作，人已经死了，而且那些幕后主使肯定已经擦掉了他们的痕迹，一时之间也不可能调查出一个什么结果来。现在，留下一百人在这里保护鲁大人的安全，任何进出中央银行的人员都要进行严密的搜查。其他人准备出发”

    无极卫的军官也没有多说什么，立即就带着人去准备了。这个多事的夜晚，让这些侍卫们都感到了巨大的危险，当然，他们并不害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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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没有硝烟的战争

﻿    第二十五章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帝国正式发行纸币的这一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也在京城里爆发了。虽然，很多京城的百姓并没有感觉到这场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战斗，不过，这却是一场真实的战斗，一场两个利益集团之间的决战。

    在当日上午，帝国京城里的七成商铺都关门歇业，不过，同时，其他的另外三成商铺都照样开张，而且还都多安排了一些人员，以满足销售量突然增加时产生的压力，缓解了京城百姓对生活物资需求的压力。毕竟，一个有着超过百万人口的城市，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生活物资，而且京城的市民，绝大部分都是工人，都需要从市场上购买生活物资。如果突然出现生活物资短缺的现象的话，那将是一场灾难

    同时，政府也在几个主要的地段安排了临时粮食贩卖点，将大批储备在京城附近的军用粮食拿了出来，供应给需要粮食的百姓。这是陈群安排的一个紧急措施，当时京城的粮店有八成都参加了罢市行动，而剩余的两成粮店根本就无法满足京城百姓的需要。所以，陈群从国家战略储备粮库中紧急调拨了一批运入京城，以满足市场需要。对当时的京城百姓来说，粮食绝对是第一重要的生活物资了

    当日中午，曾炩正式宣布，将在全帝国范围内发行纸币，并且宣布了其他的纸币政策之后，二十八家商人同时宣布将罢市，直到皇帝下令取消纸币，他们才会恢复营业。而另外两家商人最后没有参加罢市行动，仍然在照常开门营业。这也算是对那些罢市的商人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在罢市行动半个时辰之后，以戴震、温靖、糜竺、郑梦秋（太师郑玄之子）为首的一百多名工业资本家、爱国商人也在京城宣布，他们将在三个月之内，在京城新增设至少五百家商铺，并且表示，将向京城提供充足地生活物资。为了证明实力，他们还宣布，在其他商人罢市期间，他们的商品价格将比原有的价格降低一成到三成。并且保证所有的供应。

    就是从这里开始，传统商人集团与资本家集团之间的战斗打响了。因为降价的原因，京城百姓的民心是稳定住了，并没有出现那些罢市商人所希望的抢购局面。而且，皇帝亲自出面镇场，让很多支持皇帝的百姓也更愿意协助皇帝，而不是去助纣为虐。一时之间，京城市场上并没有出现多大的波动。除了一些商店外面排起了购买商品的长队之外，并无其他特殊的事情发生。

    也就在第三日，罢市的商人开始反击了。他们很清楚，如果郑梦秋这些大资本家利用戴震、温靖、糜竺这些大商人的渠道，就能完全满足京城百姓的物资需求，他们的罢市行动将不会取得任何的结果，最后就只会被人扫出京城地区，彻底的失败

    唯一的办法。就是抢购物品，买光郑梦秋他们准备的物资，让郑梦秋他们的诺言无法兑现。就自然能够引起物资恐慌了不过，这些商人算漏了一点，当他们拿着金银去购买物资的时候。郑梦秋他们却根本就不收金银，而是只要帝国发行的纸币。显然。这些商人要想收购物资，就必须要去把他们手里的金银兑换成纸币

    这时候，京城里围绕着纸币兑换问题的经济战也打响了。两日之内，那些寡头商人用马车拉着一车车的金银走出了银行，至少有超过八百万金从银行流出。不过，在前两日，帝国银行顶住了这强大的压力，不但如数兑换了金银，而且表示还有充足的保证金，连曾炩都出面表示，皇室不会将存款兑换成金银，以此稳定百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曾炩他们遇到了一个选择。

    “现在，我们要么就继续在保证金方面与敌人对抗，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要么就是转变策略，让资金回笼，用物资来充填市场”曾炩说道，“我认为，最好还是选择后者，这对我们更有好处如果继续在保证金方面与敌人对抗的话，最后我们也将得到好处，不过好处不大现在，我们继续在市场上抛售物资，打压那些罢市商人，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收购物资。不过，他们手里没有太多的纸币了，这样就可以迫使他们去兑换纸币。这样，金银就能逐渐流回到银行去，我们在保证金这边就能获得胜利。而且，只要这场物资战打了起来，就能带动更多的寡头商人，到时候，迫使更多的寡头商人在这里与我们决战。我们只需要准备足够的物资，就能取得胜利，而且是彻底的胜利”

    “物资不是问题，我可以担保，现在我们准备的物资非常充足，数日之内，将有一批物资将要由冀州到达长安，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再抛售几个月都不成问题”郑梦秋是很有信心的，他对自己的实力并不怀疑。而且，站在他身边的是整个帝国的工业资本家，也就是整个帝国的工厂都在全速生产，用能够满足全世界的物资来供应京城的需要，这自然是最强大的靠山。

    “不过，我们现在是在亏本经营，如果出售的物资增加的话，我们的亏损将更大”郑梦秋却有点迟疑，“我并不是在乎那点钱，只要能够获得胜利，损失一点并不是问题。不过，我们如果长期亏本经营的话，资金链条就要断裂，到时候，我们恐怕就要面临破产的威胁了。而这也肯定是寡头商人正在等着的结果。如果帝国的工业基础都落入了这些人的手里，那我们就算是在京城获得了胜利。恐怕也要输掉整个帝国”

    郑梦秋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他们这些工业资本家都破产了的话，那么帝国也就完蛋了。

    “这个朕可以解决，让银行给你们提供贷款，甚至可以是无息贷款。只要能够打败那些寡头商人，就算是损失一点利润，那有什么？”

    “陛下，我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鲁肃却另有想法，“既然那些寡头商人要收购我们的物资，就让他们去收购得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子敬，你有好办法？”曾炩有点惊讶的看了鲁肃一眼。

    鲁肃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寡头商人手里最多的就是白银，而现在中央银行已经调高了白眼的价格，白银与黄金的比价已经到了五左右。现在，我们只需要再耐心一点，等到那些寡头商人手里的纸币消耗光了之后，他们要再继续收购的话，就必须要把手里的黄金与白银拿去兑换纸币。”

    “到时候。如果中央银行能够将白银与黄金的比价调回十，甚至更高，那么那些寡头商人手里的资本就将缩水至少一半。而他们从我们这里收购走的是物资，这些物资留在手里是产生不了利润的，到最后，他们总得想办法贩卖出去吧，到时候，我们再次调靠白银的比价，也就是让纸币变得更值钱了。那他们的资产就将再度缩水。几番折腾下来，他们不破产才是怪事，到时候。就应该我们这些很赚了一笔的人去收购他们了”

    曾炩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而且立即就大笑了起来。戴震与郑梦秋等人反应过来之后，也都露出了笑容。显然，大家都不得不佩服鲁肃的狡猾，以及鲁肃的金融头脑。可以说，在玩金融能力方面，鲁肃走的就是投机路线

    随后，帝国京城的这场战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当那些寡头商人发现无法通过打击保证金的办法来迫使皇帝让步的时候，立即就转移了战场，想通过大规模收购郑梦秋等人抛售的物资来压垮工业资本家，然后趁工业资本家资金链条断裂的机会，大规模收购，控制帝国的工业，最后迫使皇帝妥协。这一点，郑梦秋预料到了，而且也为此做好了针对性的行动。

    数日之内，从冀州运到京城的物资再次充斥了整个市场，而且郑梦秋等工业资本家再次联手，将商品价格又降低了半成。一时之间，帝国京城的物资不但没有匮乏，反而充足了不少。也就在那些罢市的商人手里留下的那点纸币消耗一空之后，他们开始将兑换回来的黄金，白银去银行换成纸币了。

    随着黄金白银回流，那些在没有参加罢市的寡头商人更是急了起来。结果，这让他们一致决定，跟郑梦秋他们打物资战，开始大规模的将黄金白银兑换成纸币。当然，其中以白银居多，本来的帝国银行里储备的白银就占了绝大多数。

    这个时候，鲁肃调整了白银与黄金的比价，这个比价从五一路上升到了十，最后甚至突破了二十大关。短短数日之内，寡头商人手里的资产缩水了一半以上。这时候，寡头商人也发现了问题，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继续走下去，到了这一步，他们投降的话，也绝对是死路一条，皇帝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个多月之后，全国各地的物资大批的到达长安，双方的战斗进入到了最后的关头。那些寡头商人也开始了最后的一搏，用他们剩余的所有现金再次疯狂的购买物资，要压垮郑梦秋他们。而且，这些寡头商人也都做过了调查，在这批物资到达之后，短期之内，是不会有粮食运到京城的，所以，他们都认为，只要买下了这批粮食，那就能在京城里产生粮食危机，到时候只要百姓一闹事，皇帝就得让步

    不过，这些寡头商人算掉了一点，那就是这些年来，帝国政府已经建立起了完整的战略粮食储备体系。当时，不但在京城有大量的粮仓，用来储备粮食，以供应战时的需要，而且在很多地区，都建立了战略粮食储备基地，以满足帝国军队远征行动的需要，毕竟，在战争时期，粮食的需要是非常惊人的。而这些粮仓里几乎都是满的，现在帝国军队又没有进行远征，这些粮食自然也就没有地方使用了

    在曾炩判断寡头商人手里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就直接向陈群下令，让他将帝国储备在其他地方的粮食全部运入京城，满足京城市场需要。当时，储备在京城附近的粮食已经拿出来变卖掉了，所以只能从京城之外调集粮食，特别是从洛阳、太原两地调运粮食。为了保证粮食能够及时的运送到京城，防止在京城爆发粮食恐慌，曾炩甚至动用了很多帝国的军队去运送粮食

    当这批粮食到达京城的时候，寡头商人的行动彻底的失败了。他们手里已经没有了多少资金来打这场经济战，而且，堆积在仓库里的那些物资如果不变卖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任何人，也不需要那么多的物资吧，而且物资放在仓库里，就只会贬值，而不会产生任何的利润。在这个时候，本来通过调整纸币的价值，来再次打压寡头商人的。不过，鲁肃却提出了一个更狠毒的意见，即不去收购那些寡头商人手里的物资，以比这些商人更低的价格继续抛售物资，直接让那些参加了这场经济战的寡头商人破产曾炩不由得感慨，现在的这个鲁肃，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老实人鲁肃了。

    这一招确实是够毒的，虽然这会让郑梦秋他们的损失更大一些，不过郑梦秋还有其他的工业资本家都一致表示支持，只要这些寡头商人破产了，他们就能在今后把这些损失赚回来。曾炩也默认了这个做法，只要帝国的工厂还在工业资本家的控制之中，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场惨烈的经济战打了足足两个月，两个月来，曾炩几乎把帝国的其他事务都交给了陈群等人去处理，他则跟郑梦秋等人一起指挥这场战斗。当然，在绝大部分的时候，曾炩是个旁观者，而在这场战斗中，担任主角的其实是鲁肃。

    当时，寡头商人集团中，主要成员都是帝国的旧商人，大部分都与戴震、温靖是一个时代的人，甚至不少商人经商的时间比戴震他们都要久。这些商人在商场上确实都很厉害，不过他们所熟悉的是以往那一套，即怎么通过与官府合作，怎么囤积居奇，怎么压榨百姓，而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金融学方面的知识。这是他们失败的根本原因

    从实力上讲，当时曾炩所团结到的工业资本家，以及爱国商人的实力绝对没有寡头商人集团强大，特别是在金融实力方面，寡头商人集团控制了帝国近四成的财富，而曾炩的手里掌握的财富就绝对没有这么多。也正因为寡头商人不知道怎么操控金融市场，结果鲁肃转了两道弯，白银价值的一升一贬。就两次削弱了寡头商人手里的资金，导致寡头商人集团的实力大幅度缩水，最后遭到了彻底的失败

    这是有史记载以来的第一次金融战，虽然更多的人认为这是一场经济战。夏帝国国内两大利益集团之间的经济战。不过，最后决定胜负的却是金融战场上的战斗。也正因为曾炩他们在金融战场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所以才最终获得了这场经济战的胜利也正是从这之后，夏帝国的商人开始高度重视金融在经济中的影响力，并且为帝国最后控制世界金融体系奠定了基础

    到了这场战争的尾期，最先宣布破产的就是那些罢市的商人。本来这些京城的商人在实力方面就不如那些领头者，而且他们是首当其冲受到打击的。当他们没有能力来支付工人工资，按照帝国的法律，他们只能宣布破产。申请破产保护，并且最后由帝国政府对其进行处理，以偿还拖欠的工人工资，以及弥补股东的损失。

    接着，其他一些实力较弱的寡头商人也纷纷宣布破产，或者是退出了这场战斗。当然，这些破产的公司也都被帝国政府监管，进行破产保护，并且由政府负责对其进行处理。

    只有几个实力最为雄厚的大商人坚持到了最后，不过，他们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商人旗下的公司无一例外的破产了。而之前身价巨亿的大富豪也变成了穷光蛋，甚至连其所有家产都被政府监管了起来，以偿还欠款，支付工人工资

    当并州上党的顾氏集团公司宣布破产，这个规模最大，实力最雄厚的寡头商人倒下的时候，鲁肃宣布了最后的胜利

    “陛下，我们已经获得了完胜”鲁肃这两个月来一直显得非常的兴奋，特别是在一家家公司宣布破产之后，他更是兴奋得连觉都睡不着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收购了，我们已经打败了所有的敌人”

    “这事，不用太急，破产公司都在政府的监管之下，相信你们是不会错过这一机会的。”曾炩笑着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用绿色玻璃瓶装着的酒，“我们应该先庆祝一下，这可是罗马帝国出产的香槟酒，非常的难得，朕之前一直舍不得喝，今天，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我们都要喝个高兴”

    其他几人也都笑了起来，其实如同戴震这样的大富豪，早就自己想办法从罗马帝国搞了一批香槟酒回来。不过，这次是皇帝请他们喝酒，他们自然不能客气了。

    “之前，朕曾经说过，有机会，朕请你们喝酒，要不醉不归，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曾炩也正在兴头上，“我们今天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当下，众人也都非常的高兴，而且见到皇帝如此欣喜，自然不好扫兴了。傍晚时，曾炩就在皇宫设宴，宴请有功之臣。

    来参加宴会的有帝国的重要官员，帝国中央银行的官员，以及那些在这场战争中出了力的工业资本家，以及爱国商人。

    “今天，在这里，朕要感谢各位”曾炩的酒量并不好，喝了几杯之后，他也有点晕了，“首先，朕得感谢各位在这两个月里提供的支持与帮助，还得感谢各位对帝国所做出的贡献，没有大家，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胜利。朕说过，这是一次战争，一次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你们不但是帝国的爱国商人，不但是帝国的工业资本家，不但是帝国的官员。你们还是帝国的军人，为帝国而战的军人，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欢呼了起来，在这一刻，大部分人都忘记了知其一的身份。当然，在这个欢庆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人在乎那么多了。

    曾炩单独敬了几个主要的人员之后，就悄悄退席了。他确实喝得有点多，所以不敢再留在宴会现场，如果他在宴会上说错了什么的话，那就要惹出**烦了。所谓君无戏言，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就收不回来了。当然，不管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还是在喝醉了的时候，只要是从帝国皇帝嘴里说出来的话，那都是圣旨

    第二日，当曾炩醒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戴霜的床上，他连自己是怎么来了东宫的都不知道。而戴霜正拿着毛巾在一旁看着他呢。

    “陛下醒了，等下吃点东西就会好许多的”

    曾炩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霜儿，又让你受苦了。朕昨日太高兴了，连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戴霜笑了起来。“陛下还能是怎么回来的，有郭女王在，还有那么多的侍卫，自然是把陛下给抬回来的。”

    曾炩笑着洗了脸，然后接过了戴霜递来的水杯。这时候，郭女王也端着早点走了进来，同时禀报，陈群等人在外求见。

    “看来，朕想喘口气，他们都不让呢”曾炩草草地吃了几口，就开始穿衣，这时候，他也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戴霜，“霜儿，朕答应过你，忙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朕就陪你们去逛逛。现在，基本上大事都已经处理完了，等朕忙完这几天，然后我们就离开京城，到外面去旅游一番”

    “陛下应以国事为重，我们都能够理解”戴霜说着，把靴子递了过来，不过她的神色显然有点不那么满意。

    “家事国事天下事，朕事事不忘”曾炩笑着穿好了靴子，“好了，你就耐心的再等几日，朕就陪你们出去玩上几月，也好放松放松”

    来到外面的时候，陈群、戴震、温靖、张飞、典韦、糜竺、鲁肃、卞秉、郑梦秋等人已经激烈地讨论了起来，曾炩大概的听了一下，就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了。

    “陛下”陈群第一个看到了曾炩，他这么一吼，其他人都都纷纷转过了身来。

    “好了，各位不需要多礼。看样子，你们昨天都没有尽兴啊，是不是朕过早离场，扫了你们的兴？”曾炩笑着走了上去，“你们在讨论那些破产企业的事情？”

    陈群看了他人一眼，说道：“陛下，臣等来找陛下，就是要商讨这件事情。郑梦秋，还有叶先生，胡先生他们提出要收购这些企业，希望政府能够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来”

    曾炩皱了一下眉毛，立即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他们想通过廉价收购这些破产企业，来迅速的扩大自己的实力。这可以让他们以极为便宜的价格收购新的企业，并且获得更大的利益。而以陈群为代表的政府官员却不大愿意，毕竟现在这些企亚已经由政府监管了，属于国家财产，而陈群在对待国家资产方面是非常认真的说直接点，现在是分享战利品的时候，而政府与资本家在战利品的分配问题上出现了矛盾

    显然，双方在这些破产企业的价格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才闹到了皇帝这里来，如果双方的条件差不多的话，完全可以在政府内解决，而不需要由皇帝来定夺。

    曾炩也感到有点为难了，一方面这是国家的财富，而另外一方面，他却必须要考虑到郑梦秋等人在付出之后所得到的回报。不管怎么做，伤害了任何一方的利益都不是好事，必须要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出来

    最后，曾炩的目光落到了鲁肃的身上。“子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陛下……”鲁肃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臣认为，不管是谁，如果要收购这些破产企业的话，必须要承担起三个义务，一是偿还破产企业的债务，二是保证破产企业失业工人的工作岗位，三是让帝国政府能够从中获得好处。只要能够满足这三个条件，不管是谁接手破产企业，都没有问题”

    曾炩笑了一下，说道：“朕猜测，问题的关键就是政府利益这里吧？”

    鲁肃也尴尬地笑了一下，其实他也是左右为难。“陛下，臣认为，用之前的股价来衡量价值，是比较公允的”

    曾炩点了点头，思考了一阵之后，再次征求了于陈群与郑梦秋等人的意见，在大家都表示没有太大的问题之后，这才让他们再次去磋商。当然，最后双方自然能够找到一个妥善解决的办法，而且这也将成为帝国今后解决破产企业的标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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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大夏一统（全书完）

﻿    第二十六章大夏一统（全书完）

    曾炩最终还是食言了，他并没能在解决了商人的问题之后陪妻子们外出旅游，因为南方的战事在曾炩解决商人集团的第二天又起了变化，曾炩不得不提前南下。

    其实，这也是到了大夏军队发起攻势的时候，因为时间已经进入九月。

    大夏历二年九月初五，曾炩再次由长安南下荆州。

    甘宁率领的海军主力舰队在八月末到达彭蠡泽。因为天气还未转凉，夏军仍然没有发起攻势。

    看见夏军水军主力到来，孙坚无奈之下，只得主动发起攻势，他很明白，要是等到入秋天气凉爽之后再战，江东军没有任何胜算。趁现在天气炎热，夏军不适应的条件，行险一搏，或许会有转机。

    九月初三，江东军在三条战线同时发起反攻。

    孙坚本人在彭蠡泽亲自率领江东军主力进攻夏军海军，但是，双方的实力明显不在一个档次，孙坚惨败而归。

    无奈之下，孙坚只得放弃柴桑，退守历陵，而江东水军则沿赣水退到了南昌。

    夏军海军战舰太大，不能追击，只得任由江东水军撤入赣水。

    大夏历二年九月初五，吕布和贾诩进占柴桑，而彭蠡泽战事告一段落的夏军海军舰队在主帅甘宁的率领下沿江西进，进驻州陵，与退守大江对岸赤壁的程普遥遥对峙。

    程普在之前主动进攻夏军的战斗中也吃了败仗，因为之前周泰偷袭江陵的事件，留守荆州的赵云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所以，程普的军队刚刚出了大营就被大夏的密探发现。

    虽然因为炎热的天气，夏军的战力大减。但是，在占据人数优势且是采取守势的夏军面前，程普率领的五万大军最终碰了个头破血流，折损达到一万五千人。

    不过，求稳的赵云并没有趁胜追击，因为在那样炎热的天气下，想要在和江东军的野战中取胜，难度太大。

    在同一时间，会稽郡的孙策也对关羽发动了反攻。严守曾炩军令在盛夏不得出战的关羽死守营垒，对孙策的挑战毫不理会，让满腹计策的新投奔孙策的少年才子陆逊郁闷无比。要知道，他在上虞的山中为夏军准备了盛大的篝火晚宴，准备让孙策诈败，引得夏军追击之后用大火欢迎关羽。只是，他们都没有料到骄傲的关羽竟然不理睬他们百般的挑战，只是在山阴城中避暑。

    夏军不出战，孙策也不敢攻城。他体会过夏军进攻的犀利，也是体会了夏军防守的犀利的，他很清楚，凭借他手中的兵力，想要攻城，只会导致惨败。

    虽然陆逊的计谋没能够实现，但是孙策也算是见识了陆逊的能力。在兴奋自己意外得到贤才之余，孙策将自己年仅九岁的女儿孙莹许配给了十七岁的陆逊。

    通过这一门联姻，孙策也得到了避迁会稽郡的江东大门阀陆氏的支持。

    大夏历二年九月十五，曾炩到达江陵。

    大夏历二年九月二十八，一场大雨将大将沿岸的高温降了下去。

    天气转凉，大夏的军队恢复了最强的战力，曾炩下令反攻。

    甘宁和周瑜率领夏军海军舰队进攻赤壁的程普，但是江东水军水寨地势极为险要，夏军水军攻不进江东水寨，只能是将其团团围住。

    不得已之下，曾炩只得下令甘宁率军围住江东水寨，使得程普的水军不敢出战。曾炩自己则是率领张飞等将领以及十万陆军，在益州水军的支持下，沿湘水南下，先克罗县，威胁孙坚的大本营长沙。

    同时，赵云率领五万大军，又江陵出发，南下攻打孱陵，剑指武陵郡郡治临沅。

    长沙受到威胁，无奈之下的程普只得率领水军出战。只是，程普率领的水军明显不是夏军海军的对手，一场大战之后，程普水军全军覆没，周泰、凌统等数员江东将领被擒，程普逃离，最终只得率领下隽城的一万守军回援长沙。

    在历陵坚守的孙坚得知长沙告急，无奈之下，只得撤离历陵，回援长沙。

    吕布率领大军急追孙坚，双方在建城的锦江边上一场血战。孙坚再次败退，撤入袁水边上的宜春。

    吕布率领大军尾随而至。

    大夏历二年十月二十日，吕布包围宜春。

    同日，攻克武陵郡的赵云率领大军到达益阳，与驻扎罗县的曾炩成掎角之势，威胁长沙。

    大夏历二年十月初一，交州的张辽率领八万大军北上，先克始安（今桂林市），再沿灵渠入湘水，顺湘水北上，再克零陵，并于十一月初二进逼零陵郡郡治泉陵。

    与张辽同时出发北上的还有吕岱，他率领三万大军进攻桂阳郡。十月十五，吕岱攻占东江江畔的浈阳城。十月十八日，吕岱攻克桂阳城。十一月初一，吕岱占领桂阳郡郡治郴县。十一月初八攻入耒阳。

    大夏历十二月初一，张辽和吕岱会师湘水上游的酃县，从南方威胁长沙。

    大夏历十二月初三，被围宜春的孙坚突围，率领一万残兵回到长沙。

    会稽郡的战斗也在十月中旬打响，休养完毕的夏军十万大军齐攻上虞，孙策抵挡不住，退守余姚。

    十一月初，孙策再次从余姚败退，撤入句章，尾随而至的关羽大军围困句章。

    十一月中旬，孙策再次突围，由句章退入章安，只是，此时的孙策军，已经只剩下两万人，而夏军关羽部，能战之兵却是高达八万。

    十二月初，孙策再次突围，率领三千人马败退到会稽郡南方的永宁，随即在关羽追兵未至的情况下，再次撤退到会稽郡最南方的东治。

    至此，孙坚势力的剩余力量，都被压缩在了长沙和会稽郡的东治，所余兵力不过四万人，其中在长沙的有三万五千人，在东治的有五千人。

    大夏历十二月十二日，曾炩派出使节，劝降孙坚。

    孙坚拒绝了曾炩的劝降，曾炩无奈之下，只得下令赵云和张辽，三路围攻长沙。同时下令驻军永宁的关羽攻打东治的孙策。

    十二月二十日，北疆军二十万大军围困长沙。

    曾炩不愿强攻，毕竟，城中之人都算是孙尚香的亲人，强攻之下，兵荒马乱之际，要是万一出现一个什么好歹，自己实在是难以向出征之前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孙尚香交代。

    带着吕布、张飞、赵云、张辽、典韦等一众猛将，曾炩来到长沙城下，点名要和孙坚见面。

    孙坚带着程普、黄盖等江东将领，出了长沙城，来到两军阵前。

    面对孙坚，曾炩的心情有些复杂，甚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最后，曾炩还是率先开了口：“文台兄，没想到我们再次会面，却是如此情景，实在是非我所愿看见的啊”如今双方尚还是敌对状态，曾炩不可能自认是孙坚的女婿，而且，面对孙坚，真要让他交出岳父这两个字，还真是有些困难。

    孙坚也有些感慨的说道：“凌风贤弟，我也没想到啊一别十年，当初你是匡扶汉室的英雄，可是如今却成了篡汉的乱臣贼子，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曾炩问道：“文台，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是篡位的乱臣贼子吗？”

    孙坚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看结果。如今，你取代了汉帝，登上了皇位，那么，你就是大汉的乱臣贼子”

    曾炩就问道：“文台，我不说别的，此时和你理论，你也不会听进去。我只问你一句，香香是我的贵妃，你身为他的父亲，真的那么想要杀死我吗？”

    孙坚怒道：“我身为汉臣，誓剿汉贼”

    曾炩有些坐蜡，这孙坚还真是油盐不进啊但是，自己却是答应了香香，不会伤害他的亲人。如今，不管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都是难以搞定孙坚，想要最终平定国家，势必动用武力，这可如何是好

    一听孙坚的话，夏军将士就不干了，纷纷鼓噪起来，迫不及待的要发起进攻。

    曾炩抬手让愤怒的众将士安静下来，冲孙坚扬声道：“文台，王朝兴衰更替这本是天道，我顺应天道兴盛华夏，何为贼子？要知道，这天下非一家的天下何况你们孙家起兵奋战难道真的是为了大汉？”

    孙坚剑眉一皱，沉声道：“不要在说废话了你有本事就将我们斩尽杀绝吧”一听这话，江东的将士们都不禁心一沉。如今北疆二十万精锐大军将长沙团团围住，三万多的江东军，还不够塞人家的牙缝呢

    曾炩想了想，说道：“文台，我们都是武将，而我来荆州之前，答应过香香，不会伤害他的亲人。我既为一国之君，当言而有信。这样吧，我们战场决胜，如若你能够胜了我手中之枪，我就放你们离开。如若我侥幸胜了你一招半式，那么，你就归顺我大夏，如何？“

    孙坚一思忖，如今夏军强势，要是两军开战，万分之一的胜算也无。虽然传说曾炩很厉害，但是这些年里面，却是一直未曾见他出手，自己被世人称为江东猛虎，自问这世间胜过自己的人寥寥无几，这单独挑战，或许还有较大的取胜希望。曾炩既是一国之君，想必不会出尔反尔。

    这么一想，孙坚虎目一亮，“此言当真？

    曾炩点了点头，“君无戏言

    “好若我败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孙坚就痛快的答应道

    夏军将士见曾炩要亲自出战，叫声震天。

    但是夏军的一帮子大将元帅们却是不干了，他们不希望曾炩冒险。俗话说刀兵无眼，要是皇帝受到什么伤害，他们是万死不辞的。

    曾炩就问道：“子义、奉先、翼德、子龙、文远、恶来，朕问你们，你们自信能够毫无伤害的生擒孙文台么？要知道，我出征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弓妃，要将她的亲人毫无损伤的带到长安。”

    听了曾炩的话，几个人无话可说。既然几个元帅都不敢打包票，下面的将军谁还敢答应？

    吕布等人也知道，这世间说要有一个能够毫无损伤的生擒孙坚，恐怕还真的只有使出太极枪法的曾炩了。

    两人再次来到阵前，双双立定。

    孙坚率先发动攻势，转眼间，孙坚如旋风般杀到曾炩眼前，猛发出一声虎吼，高举长枪狠狠地朝吕布砸了下去。

    就在长枪即将击中曾炩的一刹那，只听铿锵一声大响，紧接着两骑战马交错而过。

    曾炩很悠闲地调转马头，用很意外的口吻对十几步开外神情严肃的孙坚道：“虽然没什么技巧，不过力道还不错”

    孙坚被曾炩视若无人的态度激怒，大吼一声，再一次策马冲上来。

    曾炩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原地不动，轻叱一声，催动绝影神驹迎了上去。虽然曾炩表面上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心里却已经对孙坚刮目相看了，这个孙坚，还真的是很厉害，至少不会弱于张辽的实力自己手下的那些将领，像是吕布等人想要打败孙坚并不太难，但是要毫无损伤的生擒孙坚，却是不可能了。

    于是，曾炩也就施展开太极枪法，以巧力和孙坚周旋。

    孙坚心中是郁闷无比，不管自己怎么进攻，曾炩的长枪和他的兵器相击之时，自己的力量就像是击到了棉花之上一样，难受无比。

    曾炩与孙坚交战到一百回合，曾炩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而孙坚已经渐渐气喘如牛。

    曾炩就说道：“文台，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孙坚大叫道：“休想你有本事，就将我擒了，否则，一切休提”

    曾炩也就不再说别的，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随你所愿注意了，不要我的一次攻击你都接不住”

    孙坚气的想要吐血，但是也只得忍住心中的躁动，专心应付曾炩即将到来的攻击。

    绝影如电，带着残影向着孙坚冲去;曾炩手中长枪如出海蛟龙，直接捣向孙坚中门。

    如此气势，孙坚早就忘了曾炩曾经说过不会伤害他的事情，自忖无能抵挡的他，只得采取了最有效而直接的办法，照着来枪的高度，俯身在战马的背上。

    双骑交错而过，曾炩一式回马枪，却是没有刺向孙坚的身体。长枪非常精准的插入孙坚背后的铠甲束带，随即曾炩用力一提，孙坚的身体就那么离开战马，被曾炩提到了空中。

    孙坚面如死灰，自己竟然真的没能接住曾炩的一招

    曾炩将孙坚放落地上，掉转马头，面对孙坚，说道：“文台，你可认输？”

    孙坚没有理会曾炩的问话，反而问道：“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曾炩笑道：“这不是一招，这是两招直面你的那一招叫做直捣黄龙，后面擒住你的那一招叫做回马枪。”

    孙坚这时候才发现，曾炩竟然是倒提着长枪的，显然，刚才他以枪柄插入他背后铠甲的束带的。

    如今，单挑不是曾炩的对手，要战也是毫无取胜的希望，孙坚也只得降了。

    见孙坚说出那几个字，曾炩马上跳落马鞍，单膝跪在孙坚面前，说道：“岳父见谅，刚才小婿多有得罪”

    孙坚一愣，随即明白曾炩的意思。刚才双方是敌对之人，现在他降了曾炩，算是曾炩的臣子，但是，也是真正的承认了他是曾炩岳父的身份。

    孙坚双手扶起曾炩，说道：“罢了”

    大军入城。

    曾炩有些心情忐忑的来到孙府前，这到了长沙，自然是要去见一见自己的丈母娘的。孙坚因为新降，却是留在了夏军营中，没有回城。

    就在曾炩在孙府前面犹豫着是不是马上去拜见丈母娘的时候，却是看见几个人从大厅内走了出来，当头一个很年轻的年轻人扶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三十多岁的妇人。

    那个年轻人看上去应该是孙权，曾炩当即知道那个妇人一定是孙尚香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丈母娘，不禁一阵紧张，连忙迎了上去，带着太史慈等人当即迎了上去。

    来到妇人面前数步停下脚步，一脸谦逊地抱拳问道：“这位可是孙夫人？”

    妇人回了一个礼，回答道：“正是贱妾便是，敢问这位将军的身份？”

    曾炩笑道：“我叫曾炩”

    孙权有些年没见曾炩了，而当时曾炩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现在却是步入中年，气质却是改变了很多，所以没有认出来。现在曾炩自我介绍，当即惊奇的问道：“你是曾大哥？”

    曾炩就笑道：“仲谋，十年不见，都长成一个帅小伙了”

    孙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自己母亲说道：“母亲，这位就是曾炩曾凌风，也就是大夏的皇帝，二姐的夫君。”

    孙夫人吴氏点点头，再次以君臣之礼相见，说道：“见过陛下”

    曾炩不待吴氏行李，就伸手拦住了她，说道：“夫人不必多礼，夫人是香香的母亲，也就是曾炩的母亲”

    吴氏就问道：“陛下，不知我夫君如今情况怎么样？”

    吴氏虽然知道长沙降了大夏，但是并不太清楚孙坚的情况。

    曾炩就说道：“回夫人的话，岳父留在我的营中，很安全。本来，我是说带着岳父一起来的，但是他拒绝了。”

    吴氏说道：“这是应该的”

    长沙降了大夏，在会稽郡的孙策在得到老爹孙坚的命令后，也率领东治城内的守军向城外的关羽投降。

    这一天，正是大夏历三年一月初十。

    自此，曾炩终于一统华夏。

    大夏历三年（公元200年）二月初一，曾炩率领群臣以及一众妃子登上泰山，在泰山之巅进行了盛大的封禅仪式，宣告大夏帝国最终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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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    完本感言

    终于结束了，本书自从发新书开始，到现在也是接近九个月时间了，字数也有一百九十多万，而VIP字数也有一百一十多万。虽说质量不是很好，但是雪恋还是付出了心血的。

    雪恋知道，很多人对这本书很有意见，一直以来，在书评区骂的人也不少，雪恋也一直承担很大的压力。

    本书成绩一向不好，按照很多人的观点，是早就该扑街了的，只是雪恋觉得这是雪恋的第一本书，TJ不好，这才一直厚着脸皮写了下来，到现在，虽然不是功德圆满，但是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有了一个结局。

    不管大家对本书是不满也好，唾骂也好，到现在，雪恋都不去管了，自从这本书结尾的这一刻，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雪恋在这里要感谢那些一直订阅本书的读者大大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你们大家是雪恋继续下来的精神支柱。雪恋很难想象，没有你们的订阅，雪恋还有写下来的勇气。在这里，雪恋再次感谢。

    雪恋新书也将在七月一号，也就是明天上架，书名《核聚变风云》，书号1933377，是一本都市类新书，是关于可控核聚变，也就是人类未来最有前途的能源的书，到现在看来成绩马马虎虎，不过比起这一本书来，倒是要好上不少。雪恋个人觉得，还是值得读一下的，希望支持雪恋的大大们继续去新书那边支持，雪恋不胜感激。

    最后，雪恋再次拜谢关注本书的读者大大们顺便说一句，在今后一两天，还会有一些本书的后记上传，是一些大夏帝国今后的发展走向相关的事情。但是都是免费的，有兴趣的读者大大们可以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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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战云起一

﻿    汉献帝初平四年公元193年。

    袁绍听说陈琳从益州返回，急忙出城相迎，陈琳大为感动。

    袁绍拉着他的手，连道辛苦，“此去益州路途艰辛，孔璋一去就是半年，太辛苦了。”

    “去年底我就从巴郡的江州顺江而下了。”陈琳说道，“到了荆州南郡，我又在襄阳盘桓了一个多月，所以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益州的事怎么样？刘焉是否愿意再度出兵勤王？”袁绍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琳脸色一黯，低声说道：“大人，刘焉死了。”

    袁绍顿时愣住了，“刘焉死了？他怎么会死？”

    陈琳将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去年长安兵变，刘焉的两个儿子刘范、刘诞都被杀死了。刘焉非常悲伤，郁郁成疾。后来李傕为了拉拢刘焉，让刘焉的好友，议郎庞羲派人把刘范、刘诞的妻子儿女送到了益州。刘焉看到孙子孙女，更为自责，病情陡然加重，卧床不起。秋天的时候，益州刺史部治所绵竹遭受雷击起火，全城被烧毁。刘焉无奈之下，命令把治所迁到了蜀郡的成都。刘焉因为过度劳累，加上久卧在床背上长了毒疮，终于支撑不住于九月去世了。

    刘焉此时还事两个儿子，一个是刘璋，一个是刘瑁。刘璋年纪较大，性情温和，好施仁义，深为益州僚属的喜爱和拥戴。益州长史赵韪随即联合益州各郡太守，联名上奏天子，举荐刘璋继任益州刺史。

    李傕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占据益州的良机，所以他奏请天子下旨，任命颖川人扈瑁为益州刺史，急速赶到成都上任。

    十一月，扈瑁持节携旨到了成都。刘璋在赵韪和部分益州势力的支持下，以天子和朝廷被奸侫挟持为由，拒绝承认扈瑁的刺史身份。

    此时陈琳就在成都，他和扈瑁是多年的朋友。考虑到如果让扈瑁主掌益州，袁绍的势力将直接延伸到益州，所以陈琳不遗余力，帮助扈瑁夺取益州军政大权。

    扈瑁到了益州，虽然人生地不熟，但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持节携旨，是奉天子之命而来，名正言顺。在陈琳的游说下，扈瑁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得到了部分从南阳和关中一带逃难到蜀的外来势力即所谓的东州士人和部分益州原贾龙、任岐等本土势力的支持。

    刘璋、赵韪眼看形势危急，立即和汉中张鲁取得了联系∨鲁出兵相助。

    扈瑁、陈琳闻讯后，立即先下手为强，指挥沈弥、娄发等益州将领攻击刘璋。

    十二月，张鲁援军到了成都，双方在成都城下大战。扈瑁大败，当辰死城下。陈琳和沈弥、娄发等人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到江州，坐船顺江而下到了荆州。

    荆州刘表听了陈琳的叙说，曳长叹，“君郎死得好啊＄果他不死，迟早都要割据篡立，祸及子孙。他在绵竹造了乘舆车具千余部，出门仪仗都仿天子之行，其野心之大，远远不止一个益州啊。”

    陈琳说，如今其子刘璋公然击杀朝廷大员，益州之祸，恐怕尤甚于前。西进勤王，宜早不宜迟。刘表同意，表示愿意听从袁绍的指挥。

    刘璋杀了扈瑁后，再次上奏天子，说扈瑁在益州拥兵叛乱，已被自己杀了。朝廷无奈之下，只好下旨任命刘璋为益州刺史。

    刘璋又急书刘表，要刘表把益州叛将的人头送到成都。刘表大怒，把刘璋骂了个狗血喷头。刘璋随即任命赵韪为征东中郎将，屯兵巴郡的朐忍城，准备进攻刘表。

    荆州局势骤然紧张起来。

    刘焉死了，刘璋又要打刘表，益州军已经彻底指望不上，荆州军可能也要被牵制在长江两岸。

    形势的突然变化，让袁绍措手不及，他急忙召集府中掾属，重新商议夺取关中之策。

    “去年勤王失败的教训对我们来说，太深刻了。”陈琳叹道，“北疆军实力强悍，如果我们不能有效分散北疆军的兵力，我们就无法取得平定天下的绝对优势。”

    “当务之急是帮助刘岱击败陶谦，占领徐州，以诱使北疆军即刻渡河南下作战。”郭图指着地图说道，“一旦北疆军陷入兖州和关西两个战场，我们就可以迅速杀进冀州。此次无论北疆军怎么厉害，河北的财赋如何充足，曾炩都无法同时应对三个战场。”

    “刘岱已经数次派人前来求援。”许攸说道，“我看大人可以答应他了。他的掾属满宠现在就在洛阳，我们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去年年底我们暗中支持陶谦进攻兖州刘岱，曹操非常不高兴。”许攸说道，“后来刘岱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曾向大人求援，大人当时提出，让他把家眷送到南皮然后就出兵相助，但刘岱一口拒绝了，一个人在兖州苦苦挣扎，可见他对大人的成见非常深，已经不再信任大人了。”

    袁绍想了一下，对众人说道：“目前中原的形势对曾炩非承利，他趁机出兵的可能非常大。为了保证他能出兵兖州，并且把他的主力大军拖在兖州，我们不但要帮助刘岱击败陶谦，还要亲自出兵相助，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还是重新和刘岱建立信任为好＄果我们把刘岱逼急了，他干脆投降曾炩，和曾炩、陶谦等人一起来打我们，中原形势马上就会一边倒。那时我们就失去了横扫天下的优势。”

    陈琳等人都同意袁绍的意见。

    二月底，逢纪返回南皮。

    “公路是否同意开春后攻击徐州？”袁绍问道，“这可是他占据徐州的最佳机会。”

    逢纪面显难色，迟疑不语。

    “他不同意？”袁绍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你没有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对他说清楚？曾炩一旦占据中原，势力大增，死去的不仅仅是曹操，还有我们♀么简单的局势他也看不出来？难道他非要逼着我把他赶到江东？”

    “大人，扬州的形势变化很大。”逢纪吞吞吐吐地说道，“袁术最近和刘繇要开战了。”

    “刘繇？”袁绍略显惊讶地说道，“刘繇要和袁术交战？为什么？”

    两年前，扬州刺史陈温死后，袁绍曾任命袁遗继任扬州刺史，但袁术随即就把袁遗赶走了，接着他任命自己的掾属陈瑀为刺史。不过两个月后，他又把陈瑀赶走，自己代领了扬州。袁绍因此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袁术，但毕竟两人是同父异毋的亲兄弟，不好做得太过分≮是他授意荆州牧刘表，让他上奏天子，请天子另派大臣到扬州继任刺史。一来自己可以控制扬州，二来可以限制袁术实力的发展。

    刘表按照袁绍的意思，在奏章中举荐议郎刘繇为扬州刺史。刘繇是前兖州牧刘岱的弟弟，和袁绍的关系非同一般。长安朝廷鉴于兖州刺史金尚被赶出兖州的教训，同意了刘表的举荐。在长安朝廷看来，刘繇完全可以得到袁绍和刘表的支持顺利主掌扬州‖时，以刘繇对朝廷的忠诚，朝廷也能通过他控制扬州并得到扬州的赋税。

    这时，袁绍也有书信给刘繇，他的意思也是让刘繇到江东去，控制江东四郡。

    刘繇听从了袁绍和刘表的建议，带着随从掾属，乘船而下到了吴郡的曲阿，重建了扬州刺史部。

    丹阳太守吴景、会稽郡太守王朗、庐江郡太守陆康等江东大吏纷纷赶到曲阿拜见刘繇，表示尊奉当今天子，坚决遵从刘繇的指令。

    袁术闻讯后勃然大怒，但刘繇持节携旨，他不好公开征伐，只好把气撒在扬州大吏身上。你们既然背叛我，那我就打你们。首先遭殃的就是位于长江以北，紧邻九江郡的庐江郡。袁术借口帮助陶谦打曹操，向陆康要钱粮。陆康不给。你又不是扬州刺史，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袁术立即出兵攻杀，占据了庐江郡。

    袁术这样一打，作为扬州刺史的刘繇当然脸上挂不住，他随即出兵把丹阳太守吴景赶走了。

    吴景是孙坚的妻舅，他这个丹阳太守是袁术任命的ˉ年陶谦反攻刘岱，丹阳太守周昕无视袁术的阻挠，出兵相助，结果得罪了袁术。两人因此结下仇怨，矛盾越来越大，后来袁术一怒之下，派遣吴景、孙贲率军渡江，赶走了周昕，占据了丹阳。

    吴景攻杀丹阳虽然是奉了袁术的命令，但无缘无故挑起战火，驱赶朝廷大员，擅自占据郡县，依据大汉律，是十恶不赦的谋反大罪。刘繇正是根据这一点率军攻打吴景。他出师有名，很快就把吴景，孙贲打败了。吴景、孙贲撤兵历阳，和刘繇相持。

    刘繇命令手下大将樊能、于縻驻军横江，陈横驻军当利口，以防备袁术的攻击。袁术则委派自己的部下惠衢为扬州刺史，委派吴景为督军中郎将，准备进攻刘繇。

    “袁术这个混蛋能做什么事？”袁绍听完逢纪的叙说，气得一掌拍到案几上，大声骂道，“这个混蛋到哪，哪里就鸡飞狗跳。袁家怎么会出这么个败家子？”

    “公路说，中原迟早都是曾炩的，他要到江东去。”逢纪看看怒气冲天的袁绍，小声说道，“他对大人成见很深，不愿和大人言和，他甚至把大人给他的书信……”

    “怎么样？”袁绍怒声问道，“他是不是烧了？”

    逢纪点点头，“公路不停地辱骂大人，骂得非常难听。”

    袁绍面色铁青，浑身颤抖，“这个混蛋，如果不是兄弟，我早就把他杀了。”

    “大人，以我看，还是联合曹操等人出兵把他赶到江东算了。”逢纪劝道，“让他占据那么多的地方，对我们威胁很大。”

    袁绍随即召集陈琳、许攸、郭图等人商量，是不是择机攻击袁术，几个主要掾属异口同声表示反对。

    “大人还是让袁阀的几位长者亲自跑一趟扬州。”陈琳劝道，“为了顺利占据青州，我们必须要把北疆军拖进兖州，让刘岱和曹操为我们承受北疆军的锋芒。但为了将来能顺利平定天下，我们又要把北疆军赶出兖州，所以现在袁术对我们非常重要。大人还是再写一封信，好好劝劝。袁术是个什么人，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疡。”

    许攸等人也连连劝阻。

    袁绍余怒未息，执意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袁术这个心腹大患＄果任其发展，自己的霸业可能要断送在这个惹是生非的混蛋身上，袁家也迟早要给这个混蛋葬送了。

    这一章很厚道吧，三千五百多字，呵呵，祝各位读者大大们新年快乐！另外，小声的求一下收藏和推荐，至于别的，大家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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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战云起二

﻿    三月上，清河国郁去有加俞县。

    春寒料峭。

    十几万流民拥挤在城外驰道两旁，人山人海，哭声震天。

    曾炩骇然心惊，猛地驻马吐。

    “大将军，大将军来了……”

    流民们远远看到骠骑大将军的战旗和盔甲鲜明的铁骑大军，突然纵声呼叫，从四面八方狂奔而至。

    “这是怎么回事？”典韦着到象决堤洪水一般蜂拥而来的人潮，顿时脸色大变，“铁骑列阵，列阵，保护大将军……”

    战鼓霎时擂动，号角长鸣，三千无极卫从如同平地卷起的一阵飓风，纵横飞驰，把曾炩和一帮河北军政大吏团团围在中间。

    “王黑子呢？王黑子在哪？这杏想死啊，竟然纵容流民闹事，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典韦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咆哮着，愤怒至极。

    曾炩冷眼看着他，眼里厩怀疑之色。

    “哼……”曾炩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马鞭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命令无极卫将士不要拿出武器威胁百姓。”接着他又指指身后的田畴、傅干、王凌三人说道，“你们随我到前面看看。”

    “大将军，前面太握，还是我去问问吧。陈宫急忙阻止道，“这些人应该都是青州和兖州的流民ˉ年，他们千辛万苦逃到河北，原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脱离苦海，谁知袁绍攻打刘备，他们被困河南。之后刘备之地被袁绍占领，阻断了他们北上的路途。他们非常恐惧……”

    流民跪倒在地，黑压压的无边无际，哀求声和哭泣声此起彼伏。

    曾炩慢慢地走在流民中间，倾听着流民们无助的哭号，心里象针扎一样痛苦，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大将军，你什么时候打过黄河？”一个又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民趴在地上，一边声嘶力竭地叫着，一边用力地连连磕头。许多人的额头上血肉模糊。

    曾炩想叫想喊，他想纵声呼叫，他想告诉这些可怜的百姓，他马上就率军队打过黄河。但他做不到，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将军马上就要率军杀过黄河，诛灭逆贼。”

    突然，一个激昂的声音从曾炩的身后冲天而起，“大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定能平定天下。”

    曾炩霍然回头，一个高大而英俊的年轻人正站在远处，仰首向天振臂高呼。

    年轻人的吼声感染了义从士卒，几十个围在年轻人身边的义从将士蓦然举矛狂呼，“大将军……大将军……”

    更多的士卒受到吼声的激励立即加入了欢呼的行列，“大将军，大将军……”

    如雷般的吼声霎时穿云裂石，直冲云霄。

    流民们紧随其后，跟着铁骑将士齐声欢呼，声嘶力竭，“大军……大将军……”

    “杀过黄河，诛灭逆贼。”

    惊天动地的吼声如若阵阵春雷久久回荡在黄河上空。

    典韦用力挥挥手。曾锋急忙带着一队铁骑纵马上前，在人群中奋力挤出一条道路。

    曾炩随即在麴义典韦、赵云、田畴、傅干等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城门方向走去。

    时间不长，满头大汗的王当带着一群亲卫迎了上来。

    “大将军，下官失职，让大将军受惊了。”

    曾炩冷冷一笑，说道：“王黑子，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连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你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王当扑通跪下，“大将军，中原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生灵涂炭，大将军应该及早行雷霆之威，领军南下铲除叛逆，稳定社稷。”接着王当猛地抬起头来，指着周围欢呼不止的百姓，大声说道，“大将军，下官愿带大军率先杀过黄河。”

    曾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回城再说。”

    到了郁去有加俞县县衙，曾炩飞身下马，抬头看看高大的门楼，略显不满地对王当说道：“你倒很会享受。”

    王当尴尬地笑笑，“大将军，兄弟们在战场上面对枪林箭雨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无不以一挡十，酣呼鏖战，至死方休＄今战事暂停，也应该让他们享受享受。否则，将士们怨声载道，士气会大受影响。”

    曾炩转头看看张辽，说道：“你带的兵，和你越来越象了。我看黑子已经给你教坏了，我最好还是把他带走。”

    “别，别……”张辽连连抑，笑着说道，“大军马上就要南下作战了，大将军怎能临阵换将？”

    “谁说马上要南下作战？”曾炩脸色一沉，“陶谦还能支撑，再等等。”

    “还要等？”王当焦急地问道，“大将军，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等陶谦死了吗？”

    曾炩不睬他，回头冲着身后的两位年轻俊逸的掾属招招手，“你们都过来，认识一下王大人。”

    “这位是傅干，壮节侯傅燮大人的儿子。”

    “这位是王凌，前司徒王允大人的侄子。”曾炩笑着指着王凌说道，“刚才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吼了一嗓子，我现在还被困在流民中间。”

    张辽和陈宫颇为欣赏地拍拍王凌的肩膀，“小嘘纪就有这样的才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凌急忙躬身谦逊了几句。

    王当知道曾炩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所以拿两个年轻人做挡箭牌。他对傅干和王凌拱拱手，然后跟在曾炩后面匆匆走进了县衙。

    张辽和王当不待曾炩坐下休息，继续追问何时出兵南下的事。两人认为曾炩既然已经当着十几万流民许下了诺言，当然不会再变卦。

    曾炩果然退了一步，没有继续坚持不出兵，但他依旧不同意立即南下作战。

    “孔融和陶谦何时出兵？”

    “孔融回书说，青州黄巾军余孽最近在泰山附近活动猖獗，他担心大军离境后，青州腹地会遭到黄巾军的侵袭，所以迟迟没有集结军队。”王当立即解释道，“徐州牧陶谦报仇心切，早在二月底就向刘岱发起了攻击，估计现在正在泰山郡的费国附近和刘岱军激战。”

    曾炩沉吟不语。

    张辽曳道：“目前孔融迟迟不愿出兵，陶谦实力有限，而豫州刺史曹操的军队又已进入兖州，可能和陶谦已经打了起来，现在陶谦的处境非常不妙啊。”

    “大将军，立即下令，打吧。”王当焦急地催促道。

    “暂时不要打。”曾炩看看王当，又看看张辽，“流民的事，我有责任，我没有考虑周全，以致于让你们束手无策。但今天的事，你们有责任，尤其是文远。你们两个马上准备准备，到有仗打的地方去。”

    张辽和王当面面相觑，神情错愣。

    “大将军，是真的？”

    “你们两个想打仗想疯了，我成全你们。”曾炩指着张辽说道，“你去西河，和子龙在一起，这下你如愿以偿了吧。”

    张辽惊喜地说道：“好，好，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我呢？我也到西河吗？”王当急忙问道。

    “你去上党。”曾炩说道，“你去和栖之杨凤、张白骑两位大人在一起。”

    王当着急了，“我要去西河。上党没仗打，我不去上党。”

    “上党没有仗打，并不代表河东也没有仗打。”曾炩笑道，“我马上去赵国，我们在河东会合。”

    三月中，曾炩回到邯郸。

    “最近关中可有什么最新消息传来？”

    “没有。”高顺递给曾炩一封书信，“这是平难将军赵云大人的急报↓月上，郭汜开始率军攻击漆垣城♀是李傕今年第一次攻击关西，看样子，诸侯要动手了。”

    “张辽、王当、孙亲离开冀州的事，邯郸可有人知道？”曾炩一边打开书简，一边小声问道。

    “除了我外，没人知道。”朱穆说道，“目前，邯郸人都知道颜良将军的大军正从中山和常山一带急速南下，三月下将到达黄河北岸。”

    曾炩点点头，匆匆扫了一眼赵云的书信，然后打开案几上的地图，“铁骑是否已经到达晋阳？”

    “已经到了，正在日夜兼程往河东西河而去。”贾诩坐到曾炩的对面，指着地图上的西河郡说道，“于毒、郭大贤、刘石的两万军队已经到达离石，只待张辽、孙亲、王当三位将军赶到后，这支军队就由张辽将军统率，然后会合杨凤、张白骑的两万军队↓面攻击关中的就是这五万步骑大军。”

    “子义可有消息送来？”

    “定北将军正在往北地郡的路上。”贾诩指着地图上的贺兰山说道，“符翌的鲜卑铁骑将在这个月底翻越贺兰山，由灵武谷进入北地郡，会合太史慈。”贾诩的手顺着地图往下一划，重重点到了萧关，“不出意外的话，太史慈将军的六万铁骑大概在四月中进入萧关，然后沿着六盘山而下，直杀长安。”

    “四月中……”曾炩自言自语地道，“如果他们能更快一点就好了。能否顺利攻占长安，占据关中，就看这支铁骑了。”

    “文和，急书羽行兄鲜于辅和伯珪兄，请他们在四月底完成幽州军的集结，随时听命南下，攻击中原。”

    贾诩略显吃惊，“大将军打算让公孙瓒重新统领军队？”

    “对，我只要拿下关中，形势对河北就非承利了，这个时候，我只要有足够的军队，就能以迅雷不疾掩耳之势攻占中原。”曾炩拍拍贾诩的手，笑着说道，“相信我，伯珪兄不会背叛天子，更不会背叛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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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战云起三

﻿    大汉国初平四年三月下，清河国东武城。

    清河渡口。

    数百艘船只往来穿梭，把一队队铁骑将士送到对岸。

    镇军将军吕布和建威将军颜良并肩站在清河大堤上，望着大河上忙碌的船只，低声说笑着。

    “孩子刚刚出生，你就渡河南下作战，夫人会不会埋怨你？”颜良说道。

    吕布摇曳，高兴地笑道：“等我回来了，孩子就会喊爹了，哈哈……”

    一个斥候纵马飞驰而来，“陈太守急书。”

    吕布急忙打开书简匆匆看了一眼，两道郊顿时紧锁，面色冷峻。

    “怎么了？”颜良问道，“陶谦又来催了？”

    “他被曹操和刘岱的两支大军一前一后围在巨野，形势非常危急。”

    “叫他往东郡方向撤，他不听，非要往徐州方向撤，结果被包围了。”颜良不满地说道，“他既然不信任我们，为什么又要向我们求援？主公根本不应该让你去救他。”

    吕布笑道：“徐州是陶谦的老家，他不可能弃之不顾。要是来了北疆，他就是无根之萍了，所以，让他朝东郡方向撤退是不可能的♀也是主公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样一来，我们及时救援不及也不能算是我们的错↓好消耗一下陶谦等人的实力，为主公以后的霸业打下基础。”

    吕布挥手命令站在不远处的传令兵即刻传令，各部加快渡河速度。

    “子善，你随后渡河，赶到范县附近接应我们。”吕布拍拍颜良厚实的肩膀，“我先走了。”

    三月底，壶关。

    平难将军赵云急报骠骑大将军，长安再次大乱。

    三月中，李傕、郭汜终于反目成仇，兵戈相见。双方屯兵城外，数次交战。

    此时，洛阳朝廷还没有成立，合肥王还是宗长安的。

    三月丙寅日二十五日，李傕派自己的侄子李暹领五千大军包围了未央宫，强行督请天子移驾出宫。公卿百官毫无办法，只能徒步跟在车驾后面，和天子一起到了城外李傕的大营。天子刚刚离宫，李傕的军队就冲进了未央宫，肆意抢掠财物，掳掠＂ｊｉａｎｙｉｎ＂宫女。

    郭汜大怒，率军攻打李傕。

    天子急忙派太尉杨彪、司空张喜、尚书令王隆、光禄勋刘渊、卫尉士孙瑞、太仆韩融、将作大匠梁邵、屯骑校尉姜宣等十几名公卿大臣到郭汜大营中去调解。郭汜不予理睬，把他们全部扣做了人质。

    李傕以天子的名义下旨，督请段煨率军到长安，攻杀郭汜，而郭汜则以天子被李傕狭持，李傕纵容手下烧杀掳掠皇宫为名，督请段煨率军攻杀李傕，拯救天子。

    张济、王方则先后急书段煨，请他以关中安危为念，不要率军北上长安，以免袁术趁机入关，大家一起完蛋∨济在书信中说，我和王方即刻赶到长安斡旋，尽可能让李傕、郭汜两人握手言和。此次长安之乱，和长安朝廷的公卿大臣们有莫大的关系，李傕和郭汜肯定是中了他们的离间计。

    紧接着，更坏的消息传到了壶关。

    西凉的韩遂、马腾接到了郭汜的求援书信，攫西凉三万铁骑、一万归属羌骑，打着勤王的旗号，急速杀向了关中，其前锋大军已经到了扶风郡的武功城。

    大汉国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四月。

    四月初，西凉安定郡。

    萧关。

    度辽将军张燕率领铁骑大军飞驰而来，万马奔腾的巨大轰鸣声震撼了原野。

    定北将军太史慈站在关隘城楼上，望着远处铺天盖地的铁骑大军，眼内露出了兴奋之色。

    忽然，他脸色稍变，神情显得极为不满，“符翌怎么还没到？让狼吃了？”

    张燕纵马驰近关隘。看到太史慈大步走来，急忙飞身下马行礼。

    “符翌的铁骑为什么还没到？他们现在在哪？”

    “正在路上，明天就能赶到。”张燕拍拍身上的灰，笑着说道，“贺兰山下了一场大雨，鲜卑人耽误了行程。”

    “可有关中的消息？”张燕说完又急忙问道。

    “我得到的消息说，李傕和郭汜已经打起来了。”太史慈说道，“另外，文约先生正带着四万西凉大军杀向长安，寿成也在向长安进军。”

    张燕脸显惊色。

    “皇甫鸿呢？”

    “皇甫鸿已经率军去长安了。”太史慈拿出一份书简递给张燕，“他已经催了几次了，要我们急速南下和他会合。我们明天上路。”

    四月上，丰城。

    马腾和西羌将领车辖先后率军赶到槐里城。扶风郡太守是郭汜的故吏，遵从郭汜军令，出城相迎。

    马腾要粮草，这位太守拿不出来，急忙向郭汜禀报。郭汜回话给马腾，粮草都在长安城和霸陵。要想得到粮草补充，只有打长安，或者直接去打霸陵。马腾大怒，你请我来相助，我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就来了，你却连粮食都不给。你耍我啊。

    马腾带着大军直扑丰城，怒气冲天地赶到郭汜大营里，和郭汜大吵起来。

    太尉杨彪、司空张喜急忙劝解，消马腾能顾全大局，趁着袁术大军尚未赶到长安之际，劝和郭汜和李傕，先把天子送回长安城去。郭汜一听火气就大了，拔刀就要砍杨彪，“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还要和李傕言和，你想让我死啊。”

    杨彪指着自己的脖子说：“你砍啊＄今天子被挟持，我们被扣做人质，天子和朝廷威仪扫地，社稷倾覆在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马腾听说袁术的大军已经杀到关中，关中局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马上急告韩遂，请他加快速度，迅速赶到丰城会合。

    两天后，韩遂带着亲卫骑日夜兼程到了丰城，此时他的大军还在两百里之外。

    马腾看到韩遂，先是递给他一道圣旨。天子命令韩遂和马腾立即攻杀袁术。韩遂随便扫了一眼，问道：“袁术的大军到了哪里？”

    “蓝田，距离长安两百多里。”马腾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羌人跑到霸陵投靠李傕去了。”马腾大笑道，“车辖太无耻了。李傕给了他一个官，给了他几车钱财，他就象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李傕那里去了。”

    韩遂微微一笑，“稚然这几年在长安呼风唤雨，已经没有过去精明了。上次是他对不起我，这次轮到我对不起他了。北疆军可有消息？”

    “听郭汜说，北疆军还没有渡河。”

    “这消息准确？”韩遂怀疑地问道，“北疆军至今还没有渡河？”

    马腾凑近韩遂，低声说道：“这是樊稠的旧将张苞送给郭汜的消息，不会有错。”

    “好，好，一切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这次我们总算抢在了北疆军的前面。”韩遂笑道，“急告郭汜，立即整顿军马，连夜杀向霸陵。”

    马腾犹豫片刻，小声问道：“文约兄，陛下在霸陵，如果……”他十分登地搓搓手，惶恐不安地说道，“我们还是先拿下长安吧，你看呢？”

    “寿成，救回天子，控制了天子和朝廷，也就等于拿下了长安，占据了关中，将来甚至还可以平定天下，中兴社稷。”韩遂拍拍马腾的肩膀，低声劝道，“霸陵有我们的人，天子不会罹难的，你放心吧。”

    “但是……”马腾指指南方，“袁术距离长安只有两百多里了，如果他急速杀到……”

    “袁术的目标是长安，是关中，天子如果被弑杀，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喜讯，所以他不会救天子，更巴不得我们和李傕打起来。他到了蓝田后，大军肯定要吐脚步，以便观望形势，伺机诛杀我们和李傕、郭汜等人。因此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击杀李傕，救回天子。”韩遂笑道，“天子一旦到手，我们马上杀了郭汜，联手皇甫鸿、王方、张济等人攻打长安♀时候北疆军应该到了。北疆军一到，袁术还有什么机会攻占关中？袁术这个人太算计了，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怎能成就大事？这次我们赢定了。”

    马腾将信将疑，心里忐忑不安。

    四月中，霸陵。

    李傕驻马河堤之上，望着远处逐渐推进的敌军，眉头微皱。

    “叔叔，韩遂、马腾和郭汜的大军加在一起只有两万人不到，而我们却有三万多人。实力差距这么明显，他们也敢打？”李傕的侄子李利轻踢马腹，策马走近李傕，疑惑不解地问道，“韩遂为什么不等他的军队赶到才发动进攻？是担心袁术抢先动手打他们吗？”

    李傕摇曳。韩遂和马腾放着防守空虚的长安城不打，却迫不及待地督军杀到霸陵，的确出乎自己的预料。难道韩遂的目标是天子？李傕回头看看驻马停在河堤下的车辖等羌族诸种首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王方还没有渡过渭水河？”李傕转头看看身后的李儒，愤愤不平地说道，“当年我曾救过他的命，谁知道他今天竟然这样报答我。”

    李儒轻声叹息，“王方和张济相约在新丰城会合，然后一起到霸陵。看样子，他们不想介入你和郭汜之间的争斗，所以……”

    “所以他们连天子的安危都不顾了？”李傕冷哼几声，十分不满。接着他想起什么，又问道，“张济离开潼关后，关西由谁驻防？他的侄子张绣吗？”

    “应该是的∨济最喜欢这个侄子，对他很信任。”李儒说道，“大人不要担心关西的赵云会随时杀进来。以我看，北疆军之所以至今还滞留在黄河对岸，十有都是因为关西战局紧张。袁术此次占据关中的决心很大，他为了保证赵云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关中支援，肯定在关西战场上投入了重兵。”

    “赵云不能来，杨凤、张白骑难道也不能来？”李傕若有所思地说道，“文优，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等骠骑大将军曾炩？”

    李儒没有说话＄果曾炩亲自赶到河东，今年关中的形势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到那时，就不是李傕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而是大家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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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战云起四

﻿    “咚咚……”

    战鼓突然擂响，霎时间鼓声如雷，风云变色。

    “擂鼓，迎战……”李傕猛地高举马鞭，纵声狂呼，“诛杀叛逆，保护天子。”

    郭汜指挥七千步卒大军直击李傕中军。

    韩暹、李乐、胡才各率四千步卒迎头痛击，双方血战。

    白波军接受李傕的招抚，在去年年底完完全全的投到了李傕的麾下。

    箭矢如雨，断肢残臂漫天飞舞，惨烈的厮杀声和各种武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白波黄巾军待在山上太久了，疏于战阵的结果就是畏战，一番激烈的鏖战之后，白波军开始退却。

    “快，急告文约先生，出动铁骑冲阵，快……”郭汜兴奋不已，连声高叫。

    号角长鸣，随着各色令旗连番挥动，一支三千人的铁骑冲出了战阵，对准战场的侧翼，像一把锋利的长刀一般，呼啸而下。

    战力羸弱的白波军侧翼突遭重击，顿时溃不成军，连连后退。

    “叔叔，让我带着铁骑杀上去。”李利大声求战。

    李傕抬眼看看羌骑首领。羌人渠帅车辖恰好这时回头看向李傕，两人目光相遇，各自冷冷一笑。

    李傕举手挥动。李利大吼一声，纵马飞出。

    “兄弟们，杀上去，杀上去……”李利连连舞动手中长矛，仰首狂呼，“护驾，保护天子……”

    三千铁骑沿着河堤狂奔而下，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迎着西凉铁骑的箭头狠狠地撞了下去。

    蹄声如雷，杀声如潮，六千骑大军转眼便撞到一起，巨大的轰鸣声霎时掩盖了战场上血腥的喊叫。

    李利长矛如电，连刺七人，骏马腾空之际，矛柄倒撞，把一名西凉骑士洞穿而过。尸体随着巨大的惯性，一路飞舞着，狠狠地砸向了迎面冲来的马超。马超睚眦欲裂，大吼一声，枪交左手，右手成拳，凌空重重一击。尸体猛然倒飞而去。

    李利正要举矛前刺，眼角忽然看到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李利怪叫一声，全身蜷缩马上，手中长矛疾速后撞，打算把从背后飞来的尸体挑飞出去。

    长矛入肉的声音让李利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但接着他就张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嗥。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丢掉长矛，双手飞速抱向了胸口。那是一支犀利的枪头，枪头上还挂着血淋淋的内脏，鲜血正在枪头的后面像泉水一般喷射而出。

    李利奋力挣扎着，用绢后一丝力气甩头向背后看去。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但这双脸上满是狞狰的笑容和凛冽的杀气。李利浑身战栗，霎时失去了知觉。

    马超虎吼一声，右手长枪挑起尸体，左手抽出背后战刀，一刀枭首。

    白波军还在溃败，而李傕的三千西凉铁骑因为主将李利的阵亡士气越来越低落，眼看就要败退。

    侄子战死，李傕心痛如绞，脸上杀气腾腾，恨不得亲自上阵。

    “谁杀的？是谁？那是谁的铁骑？”李傕疯狂的大声问道。

    “大人，那是马腾的亲卫骑，统率这支亲卫骑的是马腾的儿子马超。”车辖拍马走到李傕身边，非超情地说道，“马腾的儿子长大了，比马腾还厉害。”

    李傕眼晴慢慢眯起，望着远处的战场，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该你出马了。”

    “大人答应给我五百名宫女，一千名民女，还有……”车辖趁此机会讨价还价，要李傕兑现前面许下的诺言。

    “打完这一仗，我马上给你。”李傕突然转脸笑道，“渠帅只要出力，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你还不信？”

    车辖哈哈一笑，拨转马头，刚要举鞭抽下，就见厉啸声起，几十支弩箭霎时钉满了身躯。车辖轰然坠落马下。

    河堤下的一帮羌人首领目瞪口呆，接着异变突生，十几个首领互相打了起来—瞬之间，七个首领的尸体栽落马下，还有八个人拎着血淋淋的战刀，冲着河堤上神情冷漠的李傕拱拱手，打马如飞而去。

    “文约先生总是认为羌人都是他的兄弟。”李傕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当初为什么要杀死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了。”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出乎韩遂意料的状况，韩遂只能是苦笑。

    霸水河边，本该听到号令突然倒戈相击，冲杀李傕本阵的羌骑却自相残杀起来。

    “寿成，我们是兄弟吗？”韩遂对马腾说道。

    马腾收回惊怒的目光，诧异地望向韩遂，“文约兄，你怎么了？我们当然是兄弟，到死都是兄弟。”

    韩遂深深地看了马腾一眼，似乎要看穿马腾的内心，“寿成，带上铁骑，杀上去，我们还有胜算，快……”

    马腾毫不犹豫，挥手狂吼：“吹号，吹号，杀出去，杀出去……”

    西凉铁骑在雷鸣般的吼声里，一路呼啸着，象排山倒海一般，冲向了混乱不堪的战场。

    “撤……撤过霸水河……”

    李傕已经达到目的，他不想再打了，凭借着霸水河，自己就能挡住韩遂的攻击，而韩遂锐气已挫，只有撤军罢战。

    就在这时，后方却突然传来了激昂的战鼓声，正在逐渐后撤的大军霎时陷入了混乱。

    “大人，张苞叛乱了，张苞叛乱了。”

    李傕头一晕，差点从马上栽了下去。

    “快，传令各部，沿着霸水河撤退，撤退……”李儒不停地吼叫着，声嘶力竭。

    凌乱而惊恐的锣声响彻了霸水河两岸。

    被夹在西凉铁骑和河堤中间的乱兵一哄而散，狼奔豕突。

    李傕在亲卫的簇拥下，打马落荒而逃。

    “杀……”

    马超一马当先，带着铁骑肆意践踏追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浮桥，杀向了霸水河对岸的北坞大营。

    杨奉、王昌指挥后军死守营盘。

    弩车轰鸣，强弓如林，箭矢像下雨一般向冲上来的西凉军尽情倾泻。

    郭汜指挥大军逼近北坞大营∨苞、杨密、夏育、高硕各带步卒在军，高举盾牌，步步推进。

    杨奉心慌意乱，眼看西凉军全线逼近，随即准备撤守北坞。

    “给我死守，谁敢退一步，我杀了谁。”皇甫嵩全身甲胄，带着几十名亲卫，高举战旗，突然出现在大营里。

    正准备撤退的各部将士忽然看到“皇甫”大旗，顿时欢声雷动，士气骤然高涨。

    “誓死奋战，护卫天子……”皇甫嵩高举长剑，在大营中纵马飞驰，在如雨般的箭矢中纵声狂呼，其苍老而雄浑的吼声象阵阵惊雷一般震耳欲聋，“誓死奋战……”

    “杀，杀……”杨奉、王昌带着将士们勇往直前，再不回头。

    “兄弟们，跟着皇甫大人，杀上去……”

    西凉军杀进了北坞大营。

    韩遂驻马河堤之上，望着河水中密密麻麻的脯，闻着呕人的血腥，心内一阵激动。

    西凉人为了打下关中，整整打了八年，今天，终于成功了。不，还差一点，就差一步了。只要杀进北坞，救出天子，关中就是我的了，西凉就可以彻底摆脱贫穷和饥饿了。

    韩遂仰首望天】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飘飘荡荡。

    “老边，我快成功了，几十年的梦想就要成功了。老边，庇我，庇西凉……”韩遂喃喃说道。

    战马痛嘶，庞大的身躯直立而起，一双血淋淋的前蹄在空中剧烈地划动着。

    长箭厉啸，支支钉入体内，直没入羽。

    战马用绢后一丝力气高声悲鸣，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轰然倒地。

    皇甫嵩紧紧抱着这匹跟随自己征战了十年的战马，一同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大人……”

    “杀上去，救出大人，救出大人……”

    亲卫们疯狂了，他们拼命地叫着喊着，蜂拥而上。

    将士们疯狂了，以血肉之躯迎着飞奔的战马狠狠地撞了上去。

    一骑绝尘而来。

    “先生……”

    韩遂缓缓回头，轻轻挥了一下马鞭。

    “先生，长安城突起大火，攻城失败。”

    韩遂浑身战栗，身躯一阵晃动，面色霎时变得苍白，一双眼睛也紧紧地闭了起来。

    “快救火啊。”韩遂无助地低声说道。

    “先生，鲜卑铁骑就在长安城下，我们……”

    韩遂霍然睁开双眼，绝望而惊骇。

    “撤，急速撤往槐里城。”

    韩遂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定北将军太史慈的大军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长安城下，并且趁他和马腾、郭汜的联军与李傕交战之际抢占了长安城。

    在这之前，所有的一切情报都表明，曾炩的视线是东线，是袁绍、刘岱、曹操等人。而曾炩本人更是出现在了清河国前线，而北疆军的几员大将吕布、关羽、张辽、高顺、颜良等人也全数在那里。只是赵云留守并州，做出防备态势。而远在大漠的太史慈，则是在狼居胥山下指挥北疆留在大漠的大军筑城，一点没有南下的动向。但是为什么仅仅不到十天的时间，大漠上的北疆军，却是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长安城下？难道，北疆军真的是插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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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酣战一

﻿    大汉国初平四年四月。

    在这前面的两个月内，大汉国内情势风云突变。

    先是刘焉死亡，继任的刘璋挑起了和同为宗室的刘表之间的战争。

    而后，陶谦和孔融联合发起对兖州牧刘岱的攻击♀马上牵动了另外的两方势力：诸侯中实力强劲的袁绍和曹操。袁绍再次发起对孔融的攻击，而曹操则是应刘岱的请求，率领大军夹击陶谦。

    曹操的参战，解放了实力强劲的袁术。他只留下十万大军防备曹操和刘表，将其余的二十万大军投入了两个战场。北方，他派大将纪灵率领十万大军进攻长安和洛阳，消趁李傕和郭汜内战、马腾韩遂南下之机一举将河南尹、弘农郡和京兆尹等黄河以南的三郡之地君收入囊中。而在南面，他则是亲率大将张勋、梁纲、雷薄以及十万大军大举进攻扬州的刘繇，消将刘繇的地盘收入囊中。

    而南面的孙坚父子，则是率领大军全力进攻南方交州的士燮，消一统大汉的南方，为后来的逐鹿中原打下一个安定的后方。

    一时间，绝大多数的诸侯都陷入了战争之中。

    而在此时，北疆军五十万大军发起猛烈的攻势。

    在本年年初，曾炩在贾诩和郭嘉等人的建议下，就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是因为有这些行动，这才有了三月到四月间诸侯的乱战，这才让中原大地陷入了空前紊乱的局面。

    在采肉些行动的同时，曾炩已经在暗地里调兵遣将，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但是，曾炩却是对外撒出了弥天迷雾，让诸侯将曾炩的动态做出了完全错误的认识。

    当然，这其中，曹操却是看出了曾炩的瞒天过海之计。但是他仍然是小看了曾炩的雄心。

    在曹操看来，曾炩是打算拿李傕、张扬、王匡和韩馥动手，而曾炩摆出的一副南下攻击兖州刘岱、袁绍和他曹操的架势是假的。也正是因此，他才敢大力出兵援助刘岱，打击陶谦。

    曹操的看法，是符合贾诩等人原先的计划的。但是，曾炩在看了贾诩等人的计划之后，明确的指出这个计划绝对瞒不过曹操。曾炩很清楚，曹操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实之计，其他人在他面前玩这一套，那完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贾诩等人对曾炩如此看重曹操很是不以为然，但是出于对曾炩的信任，他们并没有反驳曾炩。

    曾炩决定更改计划。此时，他可谓是完全的是羽翼丰满，实力冠绝诸侯。而且他还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主掌天下征伐，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攻击其他的诸侯。既然有如此优势，那么就是到了加快统一的步伐的时候了。

    曾炩决定，除了留下数万大军稳定后方之外，出动五十万大军，分六路大举南下，发动对与北疆接壤的诸侯的全面攻击。

    在最西面，由定北将军太史慈率领六万鲜卑铁骑，取道大沙漠，绕过北地郡，配合被贾诩策反的皇甫鸿，趁机偷袭长安，取下关中之地。

    在并州的西河和上郡，由赵云率领六万大军坐镇，防备李傕等人的反攻，并随时准备策应太史慈。要是太史慈顺利占领长安，则是南下攻击河东的张扬，占领河东郡。

    在上党，曾炩暗中将大将文丑调来。加上先期驻守在这里的杨凤、张白骑以及调来的王当，在六万大军的支持下，伺机攻取河内。

    中路，曾炩亲自率领十万大军，以及大将张飞、典韦、高顺攻击魏郡，然后西进，会合文丑、赵云、张辽，占领司州。

    中东路，曾炩则是派遣了大将吕布、颜良、徐晃和吴懿，率领十二万大军向东郡方向攻击前进，占领兖州，援救徐州的陶谦。

    在东路，由关羽出任主将，以张郃为副将，率领十万大军，攻击正和孔融交战的袁绍。

    四月中，兖州。

    臧霸猛然勒马吐，仰首狂呼：“兄弟们，重整队列，重整队列……”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正在急速撤退的大军忽然吐了脚步。

    孙观、曹豹等将领沿着驰道打马狂奔，各奔本部整顿军队。

    陈珪、陈登、糜竺、刘翊、许汜、王楷等人从乱糟糟的大军中打马而出，纷纷聚集到陶谦周围。

    “大人，为何吐？”陈珪气喘吁吁地问道，“此处距离乘氏城还有五十里，进了城，我们就可以休息了。曹操和刘岱的大军正从左右两翼飞速扑来，如果被他们的前锋军缠住，我们可能全军覆没。”

    陶谦驻马四顾，悲愤不已。

    大军在巨野城外和曹操血战数天，但因为兵力不够，突围终告失败。

    目前曹操和刘岱的大军优势明显，陶谦势单力薄，失败是迟早的事。所以曾炩建议陶谦，趁着还有数万兵力，尽快向黄河方向撤退，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渡过黄河，屯兵东郡北部。

    但是陶谦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老巢徐州，拒绝了曾炩的提议，坚持向徐州撤退。

    但是陶谦南撤徐州的计策旋即落空∩于他在巨野耽误了时间，刘岱已经率军杀到，他随即被刘岱和曹操前后夹击，大败而逃。

    望着惊恐不安的徐州大吏和数千士卒，陶谦仰天长叹，心灰意冷。

    “诸位大人，北疆军至今还没有渡河南下，我们败局已定。”陶谦拱手说道，“陶谦愧对天子，愧对袁隗大人，更愧对诸位大人对我的信任』有能够和诸位大人一起完成勤王的大业，我非常遗憾。”

    “大人，北疆军虽然至今没有南下的俭，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兖州。”糜竺勉强笑着安慰道，“今天我们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北渡黄河投靠骠骑大将军了。骠骑大将军迟早都要南下中原的，兖州迟早也还是我们的，你不要灰心丧气嘛。”

    陶谦抬头望望天空，落寞一笑，“我不去了。我要去救回我的兄弟，救回那些帮助我们杀出重围的兄弟，我不能丢下他们独自逃生。”

    糜竺、陈珪、陈登等人敬佩地望着陶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臧霸、孙观、曹豹、糜芳打马狂奔而至。

    “大人，大军已经重整完毕，我们是不是再杀回去？”臧霸大声问道。

    陶谦摇曳，“还有多少铁骑？”

    “九百二十八名。”

    “把铁骑留下。”陶谦看看四人，平静地说道，“我们是一起从徐州走出来的，我们是兄弟，是好兄弟，你们要听我一句话。”

    “大人，你要干什么？”孙观吃惊地问道，“你要带着铁骑杀回巨野，救出张阁，救出被包围的兄弟？”

    陶谦笑笑，“我把贞儿托付给你们＄果我死了，你们带着她一起去北疆。骠骑大将军、赵云大人一定会收留你们的。”说完，陶谦看了看不远处马车里面的义女糜贞，他一生没有儿女，却是将这个义女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大人，他们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孙观嘶哑着声音，纵声吼道，“你回去干什么？你想求死吗？”

    “大人，要去，也该我们去。”曹豹沉声说道，“我们四个人，只要留下一个人就行了。”

    陶谦摇曳，“这里还有三千多兄弟，你们要把他们安全带到河北。还有……”陶谦指指远处的徐州大吏，“多年来，他们和我们同甘共苦，并肩杀敌，彼此情深义重，我们不能不管他们。你要把他们和他们的家眷都带离险境，免得被曹操和刘岱杀了。”

    “大人……”糜竺心中酸楚，两眼一红，泪水顿时浸湿了眼眶，“大人……”糜贞是糜竺的妹妹，是陶谦的干女儿，糜竺没想到，陶谦居然如此重视。

    臧霸说道：“大人，属下绝对不允许你老人家以身涉嫌。属下愿意带这几百兄弟去救出张阁将军以及那几千兄弟，主公在此等待就可以了。”

    “四位，主公的安全就拜托了。”臧霸不待陶谦回答，转身对孙观等四员武将拱手笑道，“有命再见。”

    随即，臧霸大吼一声，猛踢马腹，胯下骏马长啸，电射而出。

    “兄弟们，举起你们的长矛，杀回去，杀回去……”臧霸仰天长啸。

    “举起战旗，跟着我杀回战场，救回我们的兄弟……”

    “兄弟们，誓死奋战，誓死奋战……”

    九百二十八名铁骑跟着大吼道。

    “杀……”九百二十八骑吼声如雷，纵马如飞，义无反顾地跟在臧霸身后，冲向了天地之间。

    张阁一拳砸飞敌人，回首狂呼：“结阵，结阵，不要散开，向东南方向，快……快……”

    战鼓密集响起，坚决而无畏。

    李封、薛兰身先士卒，各带一队亲卫兵奋力向东南方向突围。

    数百士卒结成一个桶形阵势，酣呼鏖战，骁勇无敌。

    臧霸望着血腥的战场，听着猛烈的战鼓声和惨烈的厮杀声，顿时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兄弟们，杀进去，杀进去……”臧霸长刀前指，声嘶力竭，“杀……”

    九百二十八骑犹如一支厉啸的长箭，一头射进了血肉横飞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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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酣战二

﻿    曹洪、曹纯各带一队铁骑，从两翼迎头阻击。

    长刀呼啸，风雷大作，臧霸对准曹洪的长枪一刀砸下。曹洪虎吼一声，举枪就挡。“当……”一声巨响，枪，曹洪禁受不租雷霆一击，强壮的身躯顿时倒飞而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杀……”臧霸狂吼一声，长刀余力不减，“扑哧……”一声洞穿敌兵。尸体飞舞而起，带着一溜鲜血冲向了天空。

    战鼓声地动山摇。

    曹军忽然一阵混乱，纷纷向两翼退却。

    李封、薛兰只觉眼前压力一松，冲杀速度骤然加快。

    臧霸长刀横扫，连杀八人，八颗人头在空中呼号，惊心动魄。曹纯奋力迎上，只十来个会合合，便被臧霸击倒马下。

    曹军无法抵挡，只好任其一路狂杀，所向披靡。

    李封、薛兰和元奋战的将士们突然看到臧霸杀到，无不心神震骇，纵声狂呼，一时间人人士气如虹。

    “杀出去……兄弟们……随我杀出去……”臧霸高举长刀，纵马飞驰，犹入无人之境。

    “好，是条汉子，好……”曹操驻马于高坡之上，击掌高呼，“传令各部，四面包围，击杀臧霸，击杀臧霸……”

    霎时战鼓如雷，声震云霄。

    激战越来越惨烈。

    臧霸和他的数百士卒被曹军团团围住，败亡在即。

    臧霸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不停地叫着喊着：“跟在我后面，跟在我后面……”

    “宣高，向西，向西……”张阁手执双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极力向他指明突围的方向。

    突然，张阁被脚下的尸体绊倒，一头栽倒在血泊里，战盔也摔出了很远。

    “张阁……”臧霸惊呼一声，长刀回撞，顿时把两个扑上来的曹兵击倒在地，“快起来……快啊……”

    张阁没动，他全神贯注地趴在地上，侧耳仔细倾听着什么。

    “张阁，走……”臧霸大吼一声，再杀一人，“走啊……”

    张阁猛地跳起来，指着远处疯狂地叫道，“宣高，铁骑，铁骑……”

    夕阳如血。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支铁骑大军披着火红色的彩霞，像一头咆哮的嗜血猛兽，排山倒海一般滚滚而来。

    “啊……”曹操仰天长啸，睚眦欲裂，啸声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愤怒，“擂鼓……迎战……给我杀了臧霸，杀了陶谦……”

    “大人，快撤，快撤……”程昱惊慌失色，一把拽住曹操挥动的手臂，激动地大声吼道，“北疆军渡河了，曾炩已经南下，我们要保存实力，保存实力啊♀一仗如果拼光了，下一仗怎么打？大人还要不要兖州了？”

    “不要了，我不要了……”曹操怒睁双眼，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在空中剧烈地舞动着，“不杀陶谦，我绝不撤出战场，绝不……”

    号角长鸣，大地在铁蹄的践踏下，猛烈地抖动着。

    将士们激战一天，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个个浑身元，精疲力竭。他们望着从血色夕阳里冲出来的铁骑，望着迎风招展的血色战旗，人人惊恐不安，踌躇不前。

    “撤出战场。”刘岱毫不犹豫，断然高呼，“急告曹大人，北疆军前锋铁骑已经杀到，其主力大军必然就在不远处。大军一旦形成混战，可能会被北疆军围而歼之。请曹大人速速撤军。”

    金锣响起，位于战丑翼后方的兖州军率先急退。

    “刘岱这个老混蛋，他竟敢临阵脱逃？”曹操气得指着金锣响起之处破口大骂，“北疆军即使渡河了，这也不过是一支孤军深入的前锋铁骑，有什么可怕？”

    兖州军一撤，曹军首当其冲，正面对上了以江河决堤之势飞驰而来的北疆铁骑，形势骤然紧张。

    “大人，撤吧，撤吧……”戏志才打马冲来，高声叫道，“再不撤，大军就要溃逃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战场右翼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接着就看到战旗倒塌。数不清的曹军士卒疯狂地叫喊着，掉头就逃，一个个哭爹叫娘，狼奔豕突，战钞时陷入混乱。

    戏志才和程昱瞠目结舌，一脸骇然。

    “豫州黄巾，又是那帮胆小如鼠的豫州黄巾……”曹操暴跳如雷，恨不得拎着战刀亲自冲过去一阵猛砍，“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改不掉逃跑的习惯。碰到苦战就逃之夭夭，害死我了……匪就是匪，到死都是匪，一帮千刀万剐的叛逆。”这些士兵都是曹操占领豫州的时候招降的黄巾军士卒，也是曹军中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最差的部队。

    “大人……”于禁惊慌地喊道，“大人，下令撤吧。”

    “撤，撤……”曹操高举马鞭，回首狂呼，“虎豹营，跟我杀上去，挡住银狼铁骑，挡住银狼铁骑……”

    银狼铁骑是鲜卑铁骑的一支，是曾炩占领鲜卑后保留的三大铁骑之一，战力非常强悍。

    银狼得名于这只铁骑的银色铠甲，也得名于其强悍的战斗力。在北疆数十万铁骑中，银狼铁骑的战斗力，仅次于无极卫。

    鲜卑三大铁骑，排名第一的就是这银狼铁骑，其次则是原来中部鲜卑慕容风部的黑鹰铁骑以及西部鲜卑的血狼铁骑。

    在北疆铁骑中，还有三支战力超群者，他们是由乌桓人组成的苍狼铁骑、匈奴人和东羌人组成的苍鹰铁骑以及曾炩在中山国发家的时候成立的一支，只不过这支铁骑没有固定的名字，而且到了现在它也已经不是一支单纯的骑兵了，而是扩展成了绝大部分的北疆骑兵。不过，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将继承这支铁骑最多的北疆骑兵第一军当成了当初的铁骑，因为它行动时恐怖的速度，外界称其为疾电铁骑。

    此时出现在曹操视线中的就是银狼铁骑。

    曹操脸上现出苦涩，银狼铁骑出现在这里，说明北疆大将颜良也来了。再加上本就在东郡的吕布以及吕布率领的疾电铁骑，自己至少将面临北疆六万铁骑的冲击♀仗，他丝毫没有趣的消。

    曹操知道，自己再次失算了，曾炩在东方并不是虚张声势，而他曹操更是曾炩打击的主要对象。北疆七大主力铁骑，除了随时跟在曾炩身边的无极卫，竟然有两支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其中战力最强的银狼铁骑和疾电铁骑，看来，曾炩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战鼓擂动，风云变色，三千铁骑紧随曹操之后，向着战场中路呼啸杀去。

    战马四蹄腾空，肚皮几乎擦着地面，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巨大的喘息声让人感觉它好象随时都要爆炸。

    狂风象刀子一般割在脸上隐约生痛，肌肉在剧烈的颠簸中抖动着，仿佛要被活活撕下。

    耳畔除了暴虐的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颜良猛地坐直身躯，长枪前举，纵声高吼：“杀……杀进去……”

    号角冲天而起，穿云裂石。

    五千铁骑将士仰首狂吼，吼声如阵阵惊雷，霎时掠过血腥战场，响彻原野。

    “轰……”一声巨响，颜良和他的铁骑大军就象势不可当的千斤巨浪，一头撞上了堤坝，大堤瞬间崩溃。

    曹军四散而逃。

    天空中到处都是飞舞的曹军士卒，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让人肝胆俱裂，断肢残臂伴随着满天箭雨在夕阳下肆意厉号。

    长枪所指，铁骑所向，纵横捭阖，无人能敌。

    曹操、夏侯渊、夏侯惇、曹仁、曹洪、曹纯、史涣、李典、于禁各带精锐，奋力迎战，给大军撤退争茹够的时间。

    “杀……杀……杀……”颜良吼声连连，长枪如同划空闪电，肆虐而血腥，任意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一个掌旗兵躲闪不及，被颜良一枪夺命，“曹”字大旗轰然倒下。

    正在不远此杀的曹操举刀狂呼，“再举大旗，再举大旗……”

    “给我杀死他……”颜良一眼看到曹操，杀气陡升，“杀死他，杀死他……”

    颜良一脚踹向马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腾空而起。长枪飞动，几个敌人措手不及，被他一一挑杀。

    “杀……”颜良狂吼一声，一枪刺下。曹操猛然认出颜良，顿时魂飞魄散，“快来救我……”

    战刀如同砍在铁柱上，发出“当……”一声脆响。曹操虎口一热，战刀脱手飞出。

    长枪厉啸而至。

    一个曹操的亲卫情急之下，从马上腾空而起，以血肉之躯代替武器，狠狠砸向颜良的长枪。

    长枪遭此一撞，枪尖一歪，“扑哧”插入了战马的脖子〗马惨嘶，狂跳而起，没命一般飞驰而去。

    颜良气得郊倒竖，怒吼一声，长枪横扫，立时把那个士卒击向了半空。

    “追……追上去……”

    北疆铁骑紧随颜良之后，打马狂奔，杀声震天。

    夏侯惇、史涣、曹纯大惊失色，带着亲卫拼死堵了上去，“挡住他，挡住他……”

    黑夜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天地陷入了黑暗。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这一战，原先参战的三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初始之时，陶谦带着十万大军和孔融夹击刘岱。但是后来袁绍进攻北海，孔融只得撇下陶谦回援北海♀个时候，就轮到陶谦倒霉了，刘岱和曹操二十万联军夹击他的十万大军。不过一个月，十万大军几乎全部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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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酣战三

﻿    在和陶谦军交战的过程中，刘岱和曹操的联军虽然取得了歼敌七万余的战果，但是联军也付出了三万伤亡的代价。

    曹操和刘岱蒙受的最大损失不是与陶谦的酣战，而是在最后围歼陶谦军的时候，遭受北疆军铁骑突袭的时候的损失。

    这一辰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三个时辰的样子。

    北疆六万铁骑分两个方向向联军发动了攻击。在东面，吕布亲率北疆骑兵第一军，也就是外界所说的疾电铁骑奇袭刘岱，七万刘岱军伤亡近半，最后只事四万残兵败将狼狈的逃回任城国治所任城。

    曹操受到的损失稍微小一些。

    这主要得益于他有一支战力同样强悍的虎豹骑，曹操亲率虎豹骑挡住了颜良银狼铁骑的突袭，虽然一万虎豹骑伤亡惨重，但是却是给他其他部队的撤退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这一战，曹操军的十二万大军，伤亡仅仅一万五千左右。

    颜良在第二天继续攻击曹操，但是却是在山阳郡的东缗城下遭遇一场败仗。

    曹操以疑兵计骗过颜良，将颜良骗到了他设下重重埋伏的东缗城下。

    颜良刚刚追击至东缗城外，十万曹军突然从四面出现，将银狼铁骑团团围住。

    颜良知道中计，谨记临出发时曾炩的命令，绝不和曹操对垒，率领银狼铁骑拼死突围。

    曹军抵挡不住银狼铁骑的拼死冲击，被颜良从东北方向杀出一条血路。银狼铁骑终于突围而去。

    看着远去的银狼铁骑，曹操只能是仰天长叹。要不是前两天银狼铁骑的突袭重创了虎豹骑，银狼铁骑绝对不能从东缗城下突围。

    颜良突围而走，曹操并不敢回身追击。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曹操并不清楚北疆出动了多少军队。

    但是曹操很清楚，这出动的兵力，绝对不只是吕布和颜良率领的六万铁骑。

    曹操想的不错，就在东缗城东北方两百里的巨野城，也就是陶谦最初与联军鏖战的地方，陈宫率领北疆军三万步卒正等在那里。要是曹操追击，那么就将面临着北疆三万步卒和六万铁骑的围攻。虽然曹操的兵力此时占据优势，但是论到战斗力，这九万大军足以和曹操的二十万大军一战。而此时曹操不过是只有十万大军，这完全不够看。

    颜良大败而回，虽然损失并不大，仅仅只有六千余的伤亡。但是这却是北疆军这些年所遭遇的第一次大败仗♀让心高气傲的颜良心中很不是滋味。

    本来，按照颜良的想法，他是消率领大军回去报这一箭之仇的。但是就在这时候，这一路军队的军师徐庶赶到了巨野。

    徐庶带来了曾炩的命令，大军放弃攻击曹操，护送陶谦回到徐州，然后北上夹击袁绍，争取和北方的关羽联合一战灭掉袁绍。

    四月初，漳河。

    鼓声喧天，号角长鸣，激烈的厮杀声响彻天宇。

    漳河两岸，甲士如林，战旗如云，箭矢如雨，数万将士往来攻杀，鲜血染红了漳河，尸体堆满了河堤上下，战斗惨烈至极。

    孙亲亲冒矢石，赶到了战场前沿。

    校尉苦酋高举令旗，正站在一排弓箭手的前面，指挥强弓营的士卒们发起齐射，嘶哑的嗓子发出的吼声充满了愤怒和痛苦，“射，射……”

    强弓营的一位军司马看到孙亲，急忙拍了拍苦酋的肩膀，“大人，将军大人来了。”

    苦酋充耳不闻，手中令旗急速挥动，“弩炮，战车营的弩炮，射啊，射……”

    “轰……轰……”弩炮吼声如雷，震耳欲聋。

    孙亲大步走到苦酋身后，一把拉住了他，夺下了他手上的令旗，“你是令旗兵，还是战场指挥？给我到后面去。”

    苦酋大怒，正要发作，看到是孙亲，顿时愣住了，“大人，你到这里干什么？”

    “你死了，谁指挥这一营人马？”孙亲不满地瞪着他说道，“给我退后一百步，快点。”

    “前面是韩馥，是韩馥！。”苦酋奋力挣脱孙亲的手，扯着嗓子吼道，“这几年，在我们投靠大将军之前，他杀了我们黑山多少兄弟，你知道吗？许许多多的兄弟，都是死在韩馥手上。我要报仇，要报仇。”

    孙亲举起手中马鞭，作势就要抽下去，“我只有一万人。你把人都给我拼光了，后面的仗怎么打？你是不是要我抽你几鞭，你才清醒一点？”

    苦酋抬头看看河对岸五彩缤纷的战旗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卒方阵，愤怒地仰天咆哮，“人人都说大将军有雄兵数十万，但人呢？为什么在这魏郡战场上，只有我黑山黄巾军？”

    “你把嗓门给我放小一点。”孙亲皱眉说道，“这里没有黑山黄巾军，只有北疆军。”

    四月十二日，河内郡治所怀县郊外，武卫将军文丑、扬武将军杨凤、中卫将军张白骑等各领本部兵马扎下大营，并指挥四万将士开始了攻城准备。

    十三日，怀县城下，五十门火炮已经安装完毕，炮兵的将士们正在民夫们的配合下进行试射，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和火炮撕裂空气的啸叫声响彻了大地。

    火炮前方，一千台弩车也已经就位，一辆辆斜指向天的战车就象一只只嗜血猛兽，蓄势待发。

    民夫们川流不息，汇成了两条弯弯曲曲的灰色长龙，他们或者肩挑背扛，或者驱赶着马车，正在把各类攻城器械和刀枪箭矢等武器源源不断地送进大营。

    “遵照大将军和大人的命令，我们准备了二十万条草袋。”杨凤指着远处的大山说道，“现在两万民夫正在附近的山脚下装填泥土，到了明天，二十万条草袋就能全部装填完毕。”

    文丑点点头，一脸严肃，“诸位大人要记住，我们不能在河内耽误太长时间。怀县必须要尽快攻克，然后大军直杀洛阳。我们的目标是洛阳。拿下洛阳后，天下形势就完全变了，我们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彻底平定天下。”

    杨凤和诸将面色凝重，连连点头。

    “大人，大将军要到怀县吗？”杨凤问道。

    “大将军正和安北将军、左军将军在攻击魏郡，他将在攻克邺城之后直接去洛阳，我们将在洛阳和大将军会合。”文丑抬头看看前方雄伟的怀县县城，回头问道，“杨凤，你一直在上党和王匡对峙对峙，你能确定怀县内大概有多少守军吗？”

    “王匡总共只有三万多大军，除去前些天我们歼灭的，此时在怀县城内大约有两万人马。”杨凤皱眉说道。

    “大人，我们用四万人攻击怀县，加上炮兵攻击的犀利，应该能很快就攻克怀县。”王当走近文丑，低声问道，“大将军攻打魏郡，应该是佯攻，目的是为了牵制曹操的兵力，迫使他不敢将多的兵力投入兖州战场。但大人刚才说我们的攻击目标是洛阳，这好象就不是佯攻了？”

    “你们认为大将军攻打魏郡是佯攻，那么曹操是不是也这样认为？”文丑看看诸将，慢吞吞地说道，“既然魏郡方向是佯攻，那曹操还会不会撤军回援？他当然不会撤军。所以我们要变佯攻为主攻，要让曹操确信，我们的主攻方向不是兖州，曹操一旦撤军回援，我们就能以最小代价拿下兖州，然后东面战场上的佯攻立即变成主攻♀样，每一个战场都将发起犀利的攻势，让曹操及诸侯们首尾不能相顾，这样，我们才能取得最大的胜利果实。”

    “长安城在定北将军攻克前被李傕一把火烧了，无法再做京都，这是我们必须要拿下洛阳的主要原因。拿下了洛阳，稳定天下的日子也就屈指可数了。”文丑抬眼四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因此，大将军亲自赶到了魏郡，他消尽快攻占魏郡，进驻洛阳，从而迅速完成中兴大业。”

    “当然了，大将军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关中也好，关东也好，其他的战场也好，每个战场都是主攻战场，也都是佯攻战场。何时是佯攻，何时是主攻，要随着形势的发展而变化♀一仗能不能取得最大的胜利果实，关键不是我们兵力的多寡，而是曹操会不会中计从兖州撤军撤军。”

    众将沉默不语，心里沉甸甸的。大将军急于求成，想一战而胜，一口吃个胖子，能行吗？不过大将军屡战屡胜，此次定然也不会失手。

    四月十四日，北疆军向怀县发起了猛烈攻击。

    王匡和诸将冒着满天箭矢，指挥守军据险死守。

    “大人，你快看，北疆军在干什么？”赵镐着腰，连滚带爬地跑到王匡身边，指着域墙外边大声叫道，“北疆军好象要填平护城河。”

    王匡吃了一惊，急忙向关外看去。

    在密集长箭的掩护下，数千北疆军士卒分成左右两列，高举盾牌，扛着草袋，向护城河飞奔而来。

    “咻咻……”城下弩炮轰鸣，一排排的弩箭厉啸而来□匡和赵浮吓得一缩脑袋，忙不迭地躲到城墙垛子后面。

    “轰”一声巨响，一发炮弹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到城楼上，顿时惨叫四起，木屑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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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酣战四

﻿    四月初八，曾炩、张飞、高顺带着九万大军赶到了漳河边，会合前面到达的孙亲部，十万大军很快就突破了韩馥设在漳河的防线，抵达邺城城下，将邺城四面围困起来。

    此时的邺城城中，韩馥只事了三万军队。

    邺城。

    狼烟已经将这座平原上的美丽城市笼罩，近十万北疆大军如同黑色的土浪般将邺城重重包裹住。

    北疆军已经攻打了一天了，邺城周围尸横遍野。

    此刻，北疆军又准备发动新一轮的进攻，而韩馥军似乎很难守住了。邺城虽然城高池深，但是在北疆军火炮的轰炸下，也很快的被轰塌了好几个缺口。在城墙上出现缺口之后，守军就再也占不到任何优势了。何况韩馥军全部守军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人，除开前一天的消耗，守军更少了。

    “主公，必须立刻撤退了！”荀谌急声道，这是他第三次劝告韩馥了。

    韩馥眉头紧皱，犹豫道：“我明白友若的意思，但是我怎能置百姓的生死安乌不顾呢！”

    荀谌扫视了一眼魏郡幕僚和那位平时颇显智慧的韩馥之女韩素，只见人人都是一副慷慨涅。荀谌很无力地在心头骂了一句。

    荀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偏又无法可想。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急匆匆地前来禀报，“主公，北疆军又开始进攻了！”

    “命令潘强将军，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顶住！”韩馥大声吼道♀个潘强是韩馥原来的悍将潘凤的弟弟，潘凤在虎牢关下被杀，韩馥感到很是对不起潘家，于是开始重用潘凤的弟弟潘强。

    “是！”军官应诺，随即便朝外退去。

    韩馥带着荀谌、女儿韩素登上邺城中的最高处——观天台，这是平时韩馥仰望天象，向天神祈愿的地方；观天台是整个邺城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将全城的情况菊眼底。

    向北疆主攻的东方看去，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北疆军近五万大军竟然都推到了前面。

    “北疆军想要一鼓作气攻入邺城！”荀谌道，双眉紧皱。

    这时，韩素竟然双膝跪下，张开双臂仰望苍天，神情诚挚之极地请求道：“请庇我们魏扛老吧！”

    此刻的韩素比之平时更加美上数分，不过荀谌可没心思欣赏。

    突然，东面杀声大作，双方的军队已经接战了。

    可以看的出，韩馥军的军队表现的很英勇，但是在绝对数量的优势敌人面前，他们显得那么的脆弱。

    只过了大约一刻钟，东面的防线便被冲开了数个缺口，其中最握的是主街，已经完全被北疆军队冲破，曾炩的军队正从那里蜂拥而入，虽然不断有韩馥将士迁往阻截，但都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韩馥和女儿韩素面色苍白，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危局。特别是韩馥，其性格中懦弱的一面在此刻更是显露无遗。

    荀谌暗骂一声，连忙从观天台上下来，韩馥的近卫首领沈涛立刻迎了上来，“大人，情况怎么样？”

    “很糟！沈涛！”荀谌摇曳说道。

    “大人。”沈涛回道。

    “你立刻率领全体近卫去主街，尽可能的拦阻北疆大军！”荀谌吩咐道。

    “是！”沈涛毫不犹豫地应诺，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

    北疆大军很兴奋，他们已经攻入邺城了，在他们面前，韩馥军就如同绵羊般软弱〗刀疯狂地砍入龟兹人的身体，北疆士兵享受着其中的快感。

    突然，一支完全不一样的军队出现在面前，黑甲铮，刀光如雪，阵型严谨如同一体。

    十几个杀上瘾头的北疆军士卒一股脑地撞了上去，被瞬间斩杀当场。

    北疆军愣了一下，随即才发现面前这支军队的装备完全不同于其他韩馥军，很明显，这应该是韩馥的近卫。

    一个北疆军都尉大喜，大声吼道：“韩馥已经力穷了，这是他的亲卫，大家加一把劲，消灭这些亲卫，活捉韩馥！”

    北疆军士兵们精神大振，纷纷大吼道：“活捉韩馥！活捉韩馥！”

    在北疆大军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下，韩馥军的防线终于完全崩溃了。北疆军全军不禁大喊一声，随即全军从各个方向杀入城中，崩溃的韩馥军仓惶向城主府方向逃去。

    高顺率领两千骑兵中宫直进，高顺一马当先，在银龙枪的舞动下，无人能挡他一击。

    杀散混乱的兵潮，看见一员韩馥军正在将旗下嘶吼着，很焦急的涅，他前面的近万韩馥军步军正在急匆匆地结阵，此刻步兵阵已基本结好。

    高顺高举银龙枪，横向一挥，大吼道：“锥形冲击阵！”

    两千骑兵一起大吼，迅速在缓慢的奔跑中结成一个尖锐的锥形冲击阵。

    “杀￥破敌阵！”，高顺跃马飞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两千铁骑组成的冲击阵就如同一架庞大的战车般，高速随在高顺身后。

    从天空中往下看，只见一个尖锐的三角形在高速地前冲，而它的前面是一个宽大的矩形。

    潘强愣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吼叫起来，每一个人都显得非常紧张。

    眼前的景象彷佛进入了慢镜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了高顺这支骑兵的身上。韩馥军的将士们都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慢镜头消失了，那个浑身银白的北疆大将一马当先杀到眼前☆前列的长枪兵条件反射地刺出长枪，然而长枪并未如同想象中的那般扎入对方的身体中，只见那员北疆大将长枪一舞，将攻向他的长枪瞬间荡开，随即一引马缰，战马如同飞龙般的一跃而起。

    景象彷佛又进入了慢镜头，所有人仰望着半空中的身影，惊骇莫名。

    战马在长枪兵后落下，高顺急舞长枪，将围过来的十几名韩馥军步卒挑杀当场，随即催动战马，单人独骑直朝韩馥军的帅旗奔去。

    飞骑如风，长枪如雪。

    潘强大吃一惊，不等他的命令，他麾下的士卒纷纷向高顺奔涌过去。浪潮汹涌中，高顺就如同一叶斩风破浪的快艇。长枪运转如飞，威势勇不可挡。

    潘强好容易才回过神来，赫然发现场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士卒都朝那员北疆大将围拢过去，整个战阵的严谨性已经不复存在。

    心头猛然一惊，连忙往对面看去，只见北疆骑兵已经杀入阵中，己方将士人仰马翻。

    “完了，完了！”潘强脸色煞白地喃喃道。

    就在这时，高顺已经杀出一条血路冲到潘强近前，血色点缀在银白的战袍之上，显得异样的美丽。

    潘强身旁的部将纷纷策马迎了上去，一员部将焦急地对潘强道：“将军，我们快撤吧！”

    潘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混乱的步兵阵线，又饮了一眼远处的骑兵，潘强面色苍白，调转马头，带着一千亲兵往西边狂奔而走。

    高顺与五员韩馥军将领战在一起，在一阵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交锋中，这五员大将被高顺接连挑落下马♀阵斩五将的英姿震撼了所有韩馥军将士，许多韩馥军将士颤抖着跪下乞降；同时也震撼了观天台上的众人，“真乃神将也！要是这样的猛将是我的麾下，我怎可能败得如此凄惨！”，韩馥也不自禁的口中不停地嘀咕着这句话，双眼流露出犹如梦游般的神情，而韩素则星眸闪亮，面纱下泛起激动的晕红。

    高顺视千军万马如无物，冲到帅旗下，一枪将帅旗斩断。韩馥军心中最后的意志轰然倒塌。

    北疆军战鼓声高扬而起，北疆军全面出击。溃散的韩馥军如同遇到狼群的羊群般，拼命地奔逃。

    大约一个时辰后，战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一队队韩馥军俘虏在北疆军的押解下放下武器，然后汇集在一起。

    张飞站在曾炩身边，对曾炩不让他亲上战场很是不满意。

    远远地，高顺带着三个人朝曾炩走来。

    高顺向曾炩一抱拳，说道：“主公，我把韩馥带来了！”

    高顺指了指那个稍显肥胖的中年人，对曾炩说道：“主公，这位就是韩馥！”

    曾炩对身后的一名无极卫说道：“给韩大人松绑！”

    无极卫上前为韩馥松了绑。曾炩骑着绝影，绕着韩馥慢慢溜达着。

    半晌，曾炩才问道：“韩馥，你可愿降？”

    韩馥一脸苦涩，说道：“大将军，此时我还有其它的活路吗？”

    曾炩笑道：“我想应该没有其它更好的疡了。”

    曾炩又看了看那另一个被绑缚着的中年男人，笑道：“这位想必是荀谌荀友若了吧？文若让我带来了他的问候。另外，他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和他这个兄长共事。”

    荀谌苦笑了笑，说道：“文若真的那样说吗？”

    曾炩点点头，说道：“是的。”

    荀谌单膝下跪道：“荀谌愿降。”

    曾炩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未被绑缚的女子。

    不待曾炩发问，韩馥说道：“回禀大将军，这位女子是小女韩素。”

    曾炩看着这位站在那里还不椎看高顺的靓丽女孩儿，笑道：“原来是文节的掌上明珠啊！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不知是否婚配？”

    韩馥一愣，难道骠骑大将军看上了自己女儿吗？

    韩馥看了看曾炩，说道：“回大将军，小女尚未婚配。”

    曾炩笑道：“那文节不介意我曾炩当一回媒人吧？”

    韩馥又是一愣，不是曾炩看上了自己女儿？

    曾炩笑道：“难道文节不愿意？”

    韩馥大惊，说道：“韩馥不敢！”

    曾炩笑道：“那就好！文节放心，在下做的媒，不会亏待了你的。”

    曾炩对高顺说道：“循也，你已年近三旬，可是一直没有娶亲△为主公，以前没有注意这件事，我很是过意不去≈在，我做主，将韩大人之女许配于你，如何？”

    高顺一愣，说道：“主公……”

    曾炩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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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酣战五

﻿    黄昏，一抹残阳慢慢地没入地平线下，留下几片红彤彤的云彩，依旧流连在苍茫的暮霭里。

    大帐之外的空地上，韩遂负手而立，默默地望着昏暗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他不愿意造反，这是事实。造反了，他就是大汉朝的叛逆，是大汉朝的罪人，就是死了，也永世翻不了身。因为他的造反，他给自己的家族亲人带来了死亡的命运，让自己名震天下的老师遭到了世人的唾骂，让自己的朋友陷入了痛苦和握的境地≡己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为了家人的性命？这个理由是笑话。造反了，不仅仅是家人，就连自己的亲戚，九族以内的亲戚都会被诛杀。

    但他的确有一个理由，一个他愿意造反的理由。他要让西凉的百姓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不再象蝼蚁一样受到官府的欺压凌辱，不再在水深火热之中啼饥号寒，不再在凄风苦雨之中悲惨无助的死去。他要和这个黑暗的天斗一斗。

    他还有一个心愿，只有他还活着，还带着西凉大军，大汉朝的任何一个官吏就休想踏进西凉一步，休想再敲骨吸髓，荼毒生灵，他要扭转乾坤，拨云见日。

    造反之后，他们的部队席卷了西凉大部分州郡，夺城拔寨，所向披靡，但接着的问题就是朝廷的援助没有了。西凉在之后的两年里面没有得到朝廷一贯钱的援助，加上西凉这两年各地一直都在打仗，所以天地荒芜，牲畜剧减，最终导致了西凉经济的彻底崩溃。西凉百姓突然之间更穷了，更没有活路了。

    西凉穷，贫瘠，不论是畜牧还是农耕，都无法满足十几万军队和几十万百姓的最基本需要。

    多少年了，西凉一直都在遭受着各族胡人的入侵，兵连祸结，战争不断，加上各地官吏倒行逆施，横征暴敛，造成了西凉民生凋敝，民穷财匮，哀鸿遍野。普通百姓们每年都是靠朝廷的拨款救济，才能得以维持生存。但也正是因为西凉的贫穷，持续的战争和救济，才造成了西凉各地的官府是整个大汉朝最黑暗最的地方。

    这些年冬天，西凉各地的百姓死去了许多，许多地方发生了人吃人的事。

    这不是他们造反想要的结果，这和他们造反的目的差距太远了。他们造反，是想让百姓不再受到官府的欺压，过得好一点。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过去，那些官僚虽然贪污，但朝廷的援助还是每年源源不断地运到西凉，在最困难的时候，大家尚可勉强度日，西凉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象这几年冬天那样成片成片饿死人冻死人的事情。难道，造反是错误的吗？

    后来，他接受了朝廷的招抚，还和朝廷新派来的凉州刺史马腾结为兄弟，开始归附马腾。

    但是马腾显然并不如他想象中大的一样，一心为了西凉百姓着想，马腾的眼中，只有个人的霸业。所以，在群雄讨伐董卓之后，韩遂再次背叛马腾自立，占领了陇西四郡之地。

    但是随后，他的地盘再次陷入了饥荒之中，情况一年比一年糟糕。

    今年就更不行了。

    今年，如果部队不能打进长安，大肆掳掠一批财物粮食带回西凉，西凉的百姓将要死去更多＄果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善，一直这样继续下去，要不了几年，西凉的百姓就要死光了。西凉的百姓没有了，他们怎么生存？

    韩遂和麾下将领坐在一起商量。今年，部队如果能打下三辅，占据长安，就会有大量的钱财，大量的粮食，西凉就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大家都还有活路＄果不行，恐怕只有投降了。

    右扶风郡武功县。

    太史慈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吐了口口水，轻蔑道：“什么狗屁‘五勇士’！给你家爷爷提鞋都不配！”

    此刻太史慈左手正握着葛八的那根狼牙棒，原来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太史慈竟然空手入白刃，硬生生地接住了对方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并且将狼牙棒给夺了过来。

    太史慈随手丢掉狼牙棒，然后提起仍在滴血的透甲缕金枪，指着羌人军阵，喝道：“谁还来送死？”

    此刻，羌人将士全都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了，他们实在无法相信素有勇名的葛八，竟然就这样被对方像杀小鸡一样给杀了！

    羌人鸦雀无声，半晌都没人敢出来应战。见此情形，太史慈不耐烦了。只见他突然催动战马，竟然单枪匹马地朝羌人军阵杀去。

    这一举动不仅震惊了羌人，也震惊了北疆军将士。

    “全军冲锋！消灭叛逆！”偏将立刻大吼道。随即两万轻骑一起大喝，如同惊雷炸响，猛然发动，卷起漫天尘埃，如同山洪爆发一般。

    太史慈提着透甲缕金枪跃马飞驰，在所有羌人惊骇的眼神中单骑杀入军阵，当着披靡。

    这时六月惊雷才反应过来。

    “快！快！杀了他！杀了他！”六月惊雷略显慌乱地吼叫道，随即他身边事的四员‘五勇士’催动战马，朝太史慈冲了过去。

    太史慈在羌人中间策马飞驰，掀起一阵阵血雨，所过之处不管士兵是将，全都被一招击杀！

    太史慈左击右突四处乱窜，羌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试图缠住他。羌人的阵型原本就不这么严谨，现在被太史慈这么一搅和，变得混乱不堪。

    冲杀一阵，太史慈从羌人中间穿胸而过，立马在一处小山包上，调转马头望着混乱不堪冲过来的羌人，太史慈仰天长笑，这笑声中充满了高傲与轻蔑。

    羌人原本一个念头地想要擒杀太史慈，这时看到太史慈傲然的身影，感觉到那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霸气，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泛虚。

    虽然众人心底发虚，但却不可能被太史慈一个人吓退。四名骁将当先冲上山包，同太史慈大战起来。

    太史慈虽然被围在中间，但却丝毫不落下风。一杆透甲缕金枪在他的手中似急电似风轮，点扫挑击将四将逼得狼狈不堪。

    四将越打越心惊，他们实在无法想像竟然有人能强到此种地步。终于，有一人胆怯了，打马退出战圈想要逃跑，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太史慈从后赶上，一枪挑死。

    其他三人见状，心头震惊，但却不敢逃跑，前车之鉴让他们只得硬着头皮同太史慈缠战。

    就在这时，北疆军两万轻骑带着无俦气势杀到，羌人由于已经被太史慈搅乱了阵型，因此没能有效阻遏北疆军的冲锋，北疆军铁骑瞬间便杀入羌人阵中，羌人被杀得人仰马翻，前锋阵线分崩离析。

    羌人步卒被北疆军铁骑杀得丧胆，纷纷向后溃逃，处在后线的羌人骑兵顿时被溃兵潮冲得七零八落。

    六月惊雷见状大急，目前这样的情况对于军队来说是非常握的。

    六月惊雷不停地大吼着，试图阻止步卒浪，但根本就没起什么作用。无可奈何之下，六月惊雷只得命令两翼还未乱的万余骑兵出击←能挡住北疆军的攻势。

    两万北疆军铁骑分成数个冲锋线狂突猛进，铁蹄过处尸横遍野。羌人越来越乱。

    就在北疆军铁骑杀得顺手之际，万余羌人骑兵挥舞着弯刀嚎叫着从侧翼冲了过来。羌人为了保持冲击速度，因此在向北疆军铁骑冲来的过程中，不顾冲锋道路上的己方士卒，许多正在逃跑的步卒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己方的铁蹄之下。

    正领军冲杀的符翌将见状，立刻分出一半力量迎击过去，自己则继续率领事的骑兵冲击羌人的中军。

    就在这时，身处千军万马中的太史慈又斩杀了一名羌族骁将。事的两名骁将见状，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惊惶地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太史慈大喝一声，跃马飞驰，赶上一名逃跑的骁将，从后一枪将对方挑了起来，这将惨叫一声，右手一松，长枪掉落下来，太史慈一把接住，随即凭着感觉反手一掷，又一个惨叫声在身后响起，原来另一员正在逃跑的骁将竟被被太史慈掷出的长枪穿胸而过，当场身亡！

    太史慈挑了一眼正挂在枪上的敌将的尸体，然后像甩麻包般甩到一边，随着嘭的一声响，鲜血合着尘埃腾起。

    太史慈环视着周围的羌人将士，眼神中全是无边的傲气，身上散发着无可匹敌的霸气。

    羌人将士虽然人多势众，但所有人都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禁感到一种无力。

    羌人将士没人敢上前，太史慈可不会傻乎乎地同他们大眼瞪雄。

    太史慈大喝一声，这听在羌人将士的耳中就如同惊雷炸响，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数步。太史慈提起透甲缕金枪策马杀入羌人军丛中，顿时将羌人杀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六月惊雷的中军终于被击溃了。见大势已去，六月惊雷只得率领残兵败将往陈仓方向狂奔逃跑。

    符翌分出一部分骑兵跟着太史慈追击六月惊雷，自己则率领另一部分骑兵回过头来包抄还在同己方骑兵混战的羌人骑兵。

    那一部分羌人骑兵本来同北疆军骑兵打得平分秋色，但当他们看到己方的中军已经被击溃了，顿时乱了起来，将士们不愿恋战，纷纷开始溃逃。

    就在这时，符翌率领数千骑兵包抄了过来，同追击骑兵配后将羌人骑兵杀得尸横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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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酣战六

﻿    六月惊雷率领近三万残兵败将逃到陈仓，此刻，陈仓正城门紧闭。

    “快开城门！雷帅回来了！”六月惊雷的一名部将在城门下喊道。

    片刻之后，城门打开』而接着便出现了六月惊雷想都没想到的一幕。

    只见数万将士从城内涌出，杀声震天，飘扬的旌旗上绣的是大大的‘汉’字。竟然是北疆军。领头的一员大将气势不凡，手提长刀，正是张燕。

    六月惊雷立刻意识到陈仓已经失守了，当即率领残兵败将往西仓皇而逃。

    张燕率军掩杀，已经毫无斗志的羌人被杀得溃不成军。

    一直追出数里，北疆军才吐来。

    这时，太史慈率领的骑兵也赶到了。

    “张燕，羌人往哪里去了？”太史慈策马来到张颌的旁边问道。

    张燕指着西边回答道：“正在往西溃逃！”

    太史慈闻言，随即扬枪对身后的骑兵喊道：“随我追击羌人！”

    数千铁骑吼叫着应诺，扬起漫天尘土往北席卷而去。

    望着太史慈那霸气十足的背影，张燕感慨不已。他原本以为太史慈最多能将羌人四万主力给缠住，却不想太史慈竟然只凭两万轻骑就击溃了羌人四万大军！他是怎么办到的呢？

    原本制定的计划是这样的。太史慈率领两万轻骑在东边佯动，自己则率领三万主力从南边丘陵进击，张燕判断羌人一定会以主力出城攻击己方一支军队，同时根据东西两侧的地形判断，羌人主力的攻击方向一定是东边，也就是太史慈那边，计划待羌人东进后，便由太史慈缠战羌人，自己则率领大军先诈开城门，然后趁机夺城。

    之后战事的发展确实跟预料的一样，张燕趁机夺下了陈仓城。但太史慈却出人意料地击溃了四万羌人主力∨燕自问换作自己很难做到这一点。

    张燕望着太史慈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好奇。

    河东郡，临汾城。

    张扬在赵云以及张辽兄弟二人的攻击下，一败再败，从北方的蒲子一直败退到了临汾。

    此时，张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他的身后就是汾河，而过了汾河，不远就是河东郡治所安邑。那里是他的老巢，他不消将战诚到那里去。在这里，张扬结集了自己所事的四万大军中的三万，消能够挡住北疆军南下的步伐。

    苍鹰铁骑铁骑在狂奔，在加速，在吼叫。

    骑兵大军以赵云的亲卫为箭头，张辽、于夫罗的部曲为左翼，曾锋、白绕的部曲为右翼，赵云的部曲居中，两万骑兵以雁行冲锋队列呼啸杀至。

    速度，现在要的就是速度。

    张扬的大营沿河而建，长约三里，宽约三里，没有速度，很难想象能够一冲到底。

    骑兵战士大声叫喊着，全身趴伏在马背上，身躯随着战马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好象他们本来就是战马的一部分〗马的速度越来越快，风驰电掣一般。

    距离敌营越来越近了。一百步。

    敌营内的士兵恐惧，慌乱，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一部分士兵已经跳上战马掉头逃跑了♀个时候，张扬士兵既没有勇气杀向敌人，也没有组织抵抗的时间和力量，他们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有多远跑多远。南面就是汾河，所以大家都纷纷打马往西，往北逃窜。

    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张扬、韩浩、卞喜等张扬军将领纷纷上马，招呼部下，吹响了集结号角。

    敌人是从大营的左侧发动袭击，所以张扬第一个命令就是要求驻扎在大营右侧的右军立即集结，准备发起反冲锋↑令驻扎在大营前后两侧的前军和后军士兵立即向中军靠拢，层层布防，用尽一切办法阻击敌人，迟滞敌人的攻击速度。

    按照他的推断，北疆的骑兵最多一万多两万人≈在这一万多骑以将近两里宽的雁行阵势冲过来，其纵深必然单薄＄果能够组织部队连续阻击、杀伤敌人，让敌人的攻击速度慢下来，也许可以撕开敌人的阵势，击溃敌人。

    张扬认为自己有个巨大的优势，他有三万士兵，他的大营纵深有三里，他完全有力量，有时间挡住敌人，击败敌人，甚至围歼敌人。

    韩浩建议撤退。一部分部队阻敌，一部分部队趁黑立即向临汾城方向撤退。保持实力才是最重要，部队打完了，将来怎么办？

    张扬认为这一带都是山区，地形复杂，部队根本跑不远，不象在平原，一跑就是上百里。而且现在撤退，立即就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大家一哄而逃，没有组织，没有抵抗，没有士气，给一万多如狼似虎的敌人从后掩杀，肯定会全军覆没。

    “打，消灭这支北疆军。”张扬相信十足地说道

    “加速……，加速……”赵云突然自马上直立而起，纵声狂呼。

    匈奴人的牛角号声划空而起，直冲云霄。

    白龙马张口发出一声怪嘶，四蹄发力，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速度再次加快。

    汾河岸边，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几乎要把整个敌军大营碾为齑粉。

    “冲啊……杀啊……”赵云情不自禁，举枪狂吼≡他加入北疆军以来，这个令他热血沸腾的吼声就伴随着他♀个声音深深地烙在他的脑海里，刻在他的心里，融化在他的血液里。他要吼，疯狂地吼，仿佛只要这样，才能激起他满腔的豪气和杀气。

    “冲啊……杀啊……”上千个战士在高声呼应。

    “冲啊……杀啊……”上万个战士在呐喊。

    “冲啊……杀啊……”苍鹰铁骑的战士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叫喊：“冲啊……杀啊……”声若惊雷，炸响在汾河上空，久久不散。

    张扬士兵如中巨锥，一个个心惊胆战，好象突然之间闻到了浓郁的血腥，看到了冲天的杀戮。

    “轰隆……”一声巨响，上万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踹翻栅栏，冲进了张扬军大营。

    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士兵，战马首当其冲，顿时被撞地横飞而起，或者被活活践踏。

    喊杀声惊天动地。

    韩浩带着侍从策马狂奔。他要赶到大营的右翼，集结右军士兵，结阵反击。他不停地回头观看，脸上的神色非常紧张。他看到苍鹰铁骑军象决堤的洪水一般势如破竹地杀过来，犹如疾风扫落叶一般，无坚不摧∨扬军士兵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溃不成军。

    快，快。韩浩疯狂地抽打着坐下战马，恨不能一步跨到右军的营地。

    张扬站在中军大纛之下，不停地下达着各种命令。前军，中军和靠近汾河岸边的后军士兵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士兵们惶惶不安，惊惧万分，一个个象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上窜下跳，乱哄哄的半天集结不起来。看到从黑暗里冲出来的偷袭骑兵摧枯拉朽，气势磅礴，犹如飓风一般咆哮而来，更多的士兵面如土色，本能地掉头就跑，哪管什么集结号声。

    张扬看到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抗击敌人的勇气，一个个落荒而逃，抱头鼠窜，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拿刀上去杀了他们。

    张扬命令中军的几个军司马带着一部分已经集结起来的长矛兵迅速上前抵挡，命令弓箭兵集中到大纛的后面，张弓上箭，准备阻击♀个时候要的就是时间，能挡一下就挡一下，就是用死尸填也要迟滞一下敌骑的攻击速度。

    张扬焦急地向河边方向看了一眼，大声吼道：“前军和后军的士兵这样逃下去，怎么集结？”

    他的司马苦笑道：“将军，集结万余士兵，最快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刻时间，现在连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一刻时间？”张扬大声叫道，“一刻时间，敌人在大营里都可以跑几个来回了。催，催，赶快发号催。”

    “将军，我们还是退到后面去吧。他们快杀到了，在这种情况下，集结士兵根本不可能。”

    张扬望着越来越近的苍鹰铁骑，看着那面在月光下飞舞的火红色的大旗，看到自己的士兵被肆意屠杀，他的怒气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了。

    “亲卫营，随我杀上去……”张扬拔出战刀，纵声狂吼。

    “将军，将军……”他的司马一把拽住他，大声叫道：“将军，我带人上去。”

    “你给我带人堵在这里，死了都不能退，我们一退，韩将军的右军就会受到冲击＄果右军无法集结，我们就输定了。一刻，我们给他争取一刻时间。”张扬大声叫道，“除非你们全死了，否则大纛不能倒下。”

    张扬随即纵马狂奔，他对着狼狈逃窜的士兵们不停地高声狂呼着：“冲上去，随我冲上去……”

    但是上万大军根本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大家往后跑得更快了。

    上万匹奔腾的苍鹰铁骑战马就在后面追来，上万件溅血的武器就在夜空中飞舞，不跑那是找死。

    张扬的亲卫营大约有两千多人，他们跟在张扬的后面，迎着狂啸而来的铁骑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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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酣战七

﻿    赵云看到敌军大纛，纵声狂吼：“冲上去，冲上去……，砍倒大纛，立即砍倒大纛……”

    “杀……”赵云大吼一声，一枪挑飞迎面杀到的敌人，奋勇向前。刘豹随即带着一帮人应声跟上，血战突前。

    张扬看到了赵云。他冲着赵云就去了≡云刚刚刺死一个敌人，招式用老，枪还没有拔回∨扬飞马而来，抡刀就劈≡云面不改色，枪交左手，顺势拽出肩后战刀，虎吼一声，对准张扬的大刀就迎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扬虎口巨震，大刀反弹而起。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英俊的小伙子力气如此之大，心中惊骇之间，两马交错，赵云的长枪已经抡起，对准张扬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扬躲闪不及，被一枪砸中后心，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紧随赵云后面的亲卫已经左右杀到，战刀轮番劈下，可怜张扬左挡右架，忙得不亦乐乎，口中鲜血连冒，好不容易挡了十几人，架了几十刀，这才勉强冲出敌阵。

    张扬玉身中数刀，浑身元，伤痕累累。他看看前面，尸横遍野，一片狼藉。再回头看看，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杀出了敌阵，他的亲卫营已经全部被敌人吞噬。他心里一痛，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马下。

    “放……”随着一声大吼，列阵在大纛后面的弓箭兵，对准赵云和他的亲卫们立即射出了手上的长箭，顿时箭出如蝗，密集如雨。

    赵云长发血染，面目狞狰，面对厉啸的长箭，毫无惧色。他一手执盾，一手挥动长枪，酣呼鏖战，犹如杀神一般，当者披靡。刘豹带着赵云亲卫，一手举盾，一手执刀，迎着

    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敌人的大纛，赵云兴奋地怒吼连连，他左手盾，右手枪，又砸又刺，横冲直撞。

    “砍倒它……砍倒它……”赵云一边狂吼，一边舞动长枪连毙数名敌兵。几个执斧的亲卫飞马冲来，围着大纛就砍了起来。

    “杀……”刘豹带着士兵，一马当先，奋力冲开敌人的长矛兵，杀进了敌人的弓箭兵阵列里。弓箭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大家发一声喊，顿时四散而逃。

    大纛轰然而倒。

    苍鹰铁骑的士兵们纵声欢呼。

    “重整队列……重整队列……”赵云高举长枪，不停地吼叫着，声嘶力竭，“两翼收缩，两翼收缩……”

    低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响彻敌人的大营。

    正在两翼追杀敌兵的张辽、曾锋等人立即收缩队伍，一边高速飞驰，一边向中军集结。

    “冲啊……杀啊……”赵云纵马举枪，放声狂吼。

    “冲啊……杀啊……”亲卫举刀呼应：“冲啊……杀啊……”

    杀气腾腾的士兵们士气如虹，无不纵声狂呼：“冲啊……杀啊……”

    吼声惊天动地，直贯云霄，整个战场好象都在吼声中颤栗起来。

    “杀……啊……”赵云双手端枪，高举过顶，带着奔腾的苍鹰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再度加速杀向敌群。

    韩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韩浩感到了恐惧。

    不到一刻时间，三万大军就给敌人的铁骑杀得死伤惨重，毫无还手之力。太快了，太快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出反应。韩浩艰难地吞下几口唾沫，大声叫道：“密集阵列，准备出击。”

    右军一万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勉勉强强地列阵完毕，但建制完全被打乱，大家仅仅就是聚拢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有的士兵竟然来不及穿衣，来不及拿武器，赤手空拳地坐在战马上，有的士兵拿着弓却没有箭壶，有的背着箭壶里面却连一支箭也没有。

    大营西面的左军在苍鹰铁骑最初的冲锋中首当其冲，死伤惨重，没有一个士兵逃到东面的右军营地〗马比人跑得快，左军即使还有活着的士兵，也被抛在苍鹰铁骑的后面了。前军和后军的士兵逃回来许多，现在都在右军营地的后方陆续集结。敌人中军在张扬的指挥下，虽然进行了坚决而有效的阻击，迟滞了苍鹰铁骑的冲击速度，但他们死伤惨重，仅仅逃回来一小部分。

    一直没有看到张扬撤回右军营地，韩浩心急如焚，担心他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已经顾不上张扬的生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击退苍鹰铁骑。还有一里半的路程。部队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里半的路程上见分晓了。

    苍鹰铁骑在狂奔，在一路杀戮。

    韩浩高举长矛，张大嘴巴，正要发声狂吼，突然战场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韩浩顿时被震得呆若木鸡，面无人色，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

    黑夜里，上百面战鼓同时敲响，就象上百个惊雷同时炸响一样，其声势之浩大，气势之磅礴，令人肝胆俱裂。

    苍鹰铁骑的士兵们听到黑夜里的战鼓声，无不纵声欢呼。大家精神振奋，士气陡涨，喊杀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在敌人右军阵地的后方，在三里宽的阵地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排成方阵的北疆军步兵。他们就象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后面。

    北疆军士兵随着密集的战鼓声，踩着整齐的步伐，大步向前。

    每两千士兵组成一个步兵方阵，最外面一层是巨型盾牌兵，紧跟其后的是巨型长矛兵，再后面是刀斧兵。第二层是短盾兵，长矛兵，刀斧兵☆中间一层是四百名弓箭兵。十九个方阵快速推进，黑压压的巨大一片，让人望而生畏。

    步兵大军的后面，是步兵的中军方阵。荀攸端坐马上，立于阵中，就着微弱的月光，望着两百步之外的敌军阵地。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听，靠听觉辨别敌人的距离。

    战场上只有苍鹰铁骑的叫喊声，步兵前进的兵甲铿锵声，敌军没有动。

    “擂鼓…，命令各方阵逼近敌军，快速逼近敌军……”荀攸下令道。

    战鼓猛烈敲响，一声紧似一声。

    张扬军极度恐惧，他们胆怯了。北边是无人可挡的铁骑大军，南面是步步进逼的步兵方阵，东边是汾河，西边呢？士兵们望望南边那个黑暗的空间，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谁都想不到，灭顶之灾会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这样凶猛。

    韩浩远远看见北疆军步兵手上的武器，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什么矛？那根本就不是矛，是五六丈长碗口粗的树。那是什么盾？那也不是盾，那是两丈高的包着生牛皮的门板。北疆军用这种巨型武器对付骑兵，显然是有备而来。

    骑兵对于步兵，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视，这种轻视，让张扬产生了错觉。他觉得今夜的出路，就在这群步兵身上。对面的铁骑，都是髡头匈奴人，太难对付了，还是打步兵稳妥可靠。在他看来，无论北疆军用什么武器，排什么阵势，要想阻挡一万骑兵的冲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韩浩断然命令右军的一万骑兵缠斗迎面扑来的铁骑，阻止他们扑到东面战场。前军、后军和中军撤下来的士兵，大约七八千人，直接冲杀北疆军的步兵方阵。近两万大军，还有一万余骑兵，冲杀眼前的十九个步兵方阵，还不是十拿九稳。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掉谁？”韩浩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扬军的鼓声密集而惨烈，饱含着满腔的愤怒和杀气，回响在空荡荡的夜空里。

    张扬军士兵全线发动。两万人的喊杀声突然在黑暗里炸响，犹若山崩地裂一般，猛烈地撞击着黑暗中的血腥战场。

    左军五千士兵成散兵阵形，在卞喜的带领下，急速前进，冲向了迎面杀来的苍鹰铁骑。

    此时，赵云已经指挥大军完成了变阵，部队由雁行冲锋队列变为锥形攻击队列《如洪流，呼号咆哮，在战场上纵横往来，如入无人之境，其凛冽之杀气，犹若燎原之枪，势不可当。

    赵云一马当先，犹如空中一支厉啸的长箭，犀利锋锐。

    他高举血淋淋的钢枪，回首狂呼：“杀啊……”

    苍鹰铁骑的士兵们纵马狂奔，他们满怀着冲天的豪情，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着武器，纵声狂呼：“冲啊……杀啊……”

    两军相接，战场上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杀。

    “杀……”赵云怒睁双目，钢枪挥舞间，蚕食人命。

    “杀……”亲卫紧随其后，战刀上下间，肆虐生灵。

    “杀……”苍鹰铁骑的战士们就象从黑夜里冲出的嗜血猛兽，他们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眼珠子，挥动着一件件带血的武器，横行无忌，疯狂地吞噬着一条条无辜的生命。

    张扬军士兵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一万五千战友正在攻击敌人的步兵，如果不能挡住敌人的铁骑，任由他们杀过去，其后果不堪设想。

    卞喜命令一部分士兵密集聚集，直接顶着敌人的锥头杀上去。其余士兵攻击敌人的锥阵两翼，不惜一切代价，杀伤敌人，阻止敌人冲向大营右侧的战场。

    “兄弟们，杀……啊……”卞喜抡圆战刀，纵声高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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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酣战八

﻿    苍鹰铁骑的锥头好象撞上了一块石头，突然之间有点步履维艰，寸步难行了℃对潮水一般冲上来的敌人，铁锥大阵渐渐得慢了下来。

    赵云眼前全部都是明晃晃的战刀，阴森森的长矛，虽然他竭尽全力舞动钢枪，但还是来不及招架。一柄长矛刺中了赵云的手臂，接着大腿又被敌人的战刀砍中，鲜血飞溅≡云被巨大的疼痛刺激的凶性大发，他狂吼着拔出战刀，枪刀并用，象猛虎一般，咆哮着，在敌阵中往来冲突。

    张扬军士兵在身死危机之下，一边沿着铁锥的两翼飞速前进，一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铁锥大阵又厚又硬，士兵们紧紧地集结在一起，就象一块磐石，根本无法撼动。

    张扬军骑兵们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冲杀着，无休无止，虽然他们被飞驰的铁骑大军无情地绞杀，残忍地践踏，一批批的敌人就象河沙一样，被滚滚洪流席卷而去，踪极无，但他们依然顽强地扑上去，攻击的浪头一个高过一个。

    铁锥大阵内的士兵对准扑上来的敌人，发出一轮轮的齐射，长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又密又急，极大地杀伤了敌人，减轻了外围士兵的防守压力。

    卞喜发现攻击无效，部队伤亡惨重，立即改变战术，他命令士兵们随着敌兵阵势而动，采取包抄骑射之法，远距离进攻。

    苍鹰铁骑军的士兵们顿时感觉压力骤减，铁锥大阵随即开始加速。但是负责阻击的敌骑还在围着锥头撕咬，不依不饶，继续前进的阻力非常大≡云立即命令阵势右转，催动铁锥大阵向战场的西面杀去。他的目的是杀人，而不是去会合步兵。

    张扬军骑兵围在阵势左右，任意射击，一支支长箭厉啸着，就象雨点一般射进锥阵，又准又狠◇内士兵立即还击。双方箭来箭往，战况空前激烈。两只骑兵大军陷入了胶着混战。

    南面战场上，张扬军战士们在鼓声的指挥下，嚎叫着，怒吼着，迎着对面走来的北疆军方阵，蜂拥而上。他们就象一群饿红了眼的野狼，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凶狠地扑向了一群羊，一群看上去软弱可欺的羊。

    距离前线方阵大约一百步的中军方阵里，荀攸立于中军大旗下，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他仔细凝听着前方战场上的各种声音，在脑海里演绎出战场上的交战状态。听到敌军全线扑来，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荀攸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各方阵停止前进，保持间距。”

    “任意杀敌，命令他们任意杀敌……”

    战鼓声突然由密集而翔，由猛烈而低沉，由激昂而平和。

    十九个巨型方阵立即吐。他们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一字排开，前派十个，后排九个，密集交叉排列。

    巨盾斜举而起，背部以六根巨木分上下两层顶住↓支巨型长矛并列架于盾上。黑黝黝的巨型矛头，让人不寒而栗⌒相当一部分巨型矛都是临时加工的，没有矛头，只是用刀将树木的顶部削尖了。刀斧兵分别埋伏在巨型盾和长矛兵的后面，准备随时出击，斩杀敌人的战马和士兵。

    “上箭……”曾泫大声叫道〗鼓敲响。四百名弓箭兵张弓上箭。

    曾泫对这一套步兵密集方阵非承信心♀些办法都是苍鹰铁骑的士兵们在训练时想出来的。他们在美稷训练步骑对仗时，用的就是这一套阵势。骑兵们对步兵的这套方阵很头痛，训练的时候从来没有占到便宜。

    张扬军士兵纵马飞奔而来。

    “放……”曾泫一声狂吼，“攻击，连续攻击……”

    前派十个方阵，四千名弓箭手，在两里长的攻击面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准敌骑，发起了凌厉的长箭攻击。一时间满天箭雨，长箭撕裂空气的啸叫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厉号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扬的骑兵基本上没有甲胄，他们一个个身穿布衣兽皮，防御力很差，中箭落马者众多〗友的死亡极大地刺激了羌胡，他们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们疯狂了，他们丧失理智地不躲不闪，迎着密集的箭雨就冲了上来。

    撞击，疯狂而凶猛地撞击。

    战场上，霎时间充满了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怒吼声，巨盾被撞击的轰鸣声，长箭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长矛戳入战马的沉闷声，金铁交鸣声—战开始。

    张扬军骑兵面对敌阵，毫不畏惧，他们纷纷打马直接撞向巨盾，虽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战马高高跃起，不是被巨型长矛洞穿而死，就是倒跌而回。骑手不是因为惯性飞入盾牌之后被砍死，就是随同战马一起滚落地面。只有少数的巨盾被战马撞到或者撞裂，用身体顶着盾牌的北疆军士兵随即被战马撞飞或者被压死压伤，但没有张扬军骑兵能够冲进去。巨盾被毁，刀斧手，后排的普通长矛兵，弓箭兵立刻就会一哄而上，不论是敌人的战马还是士兵，统统砍死』有了巨型盾，缺口就用普通长盾和巨型矛组合，继续坚守。

    第一轮撞击全部失败，对北疆军方阵没有构成任何威胁。

    第二轮撞击更加凶猛。

    张扬军骑兵们毫不犹豫地飞马冲到，许多地方都是双骑同攻，其撞击力之大，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鼎抗，虽然有六根木桩支撑巨盾，但巨盾被毁的数量明显增加。敌人的骑兵还是没有讨到便宜，不是战马死去，就是士兵被杀，无一能够冲进方阵。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誓死阻击，巨盾没了，就用普通盾牌；长矛断了，就用普通长矛；盾牌兵或者长矛兵死了，刀斧手顶上；第一层防守士兵全部阵亡了，第二层防守士兵全部顶上。在北疆军士兵坚韧不拔，勇猛无畏的防守之下，方阵依旧没有被敌人打开缺口。

    韩浩急了，这样撞下去，敌人的方阵没有破掉，自己的士兵反倒要死掉好几千了。

    “命令士兵们，集中力量，撞击敌人方阵的正面，连续撞击，不要停顿，连续撞击它的正面。

    鼓声“咚咚咚……”的四下敲响，此起彼伏。

    荀攸听到敌人的鼓声，双眉一挑，大声吼道：“擂鼓……命令各方阵，集中主力防守方阵正面。”

    “命令弓箭兵，密集齐射，近距离密集齐射。”

    战鼓声或大或小，或密或疏，响彻夜空。

    第三轮的疯狂撞击开始了。

    成千上万匹战马在骑兵们地怒吼下，驱策下开始奔跑，开始飞腾，开始撞击；成百上千面巨盾在撞击中开始破裂，开始碎裂，最后化为空中飞舞的木片；巨型长矛戳死了第一批飞跃而来的战马，挡住了第二批战马的撞击，但面对接二连三飞奔而来的战马，长矛兵除了大喊大叫之外，再无办法，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进行竖矛操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杀过来。巨型矛除了折断的，在失去巨型盾之后，其余的也逐渐成了废物。

    盾牌兵在方阵的最前列，死的又多又惨，他们不是被战马活活撞死压死，就是被敌人的骑兵砍杀刺死；失去了巨盾和巨矛，方阵的刀斧手，长矛手只好舍身堵缺口了。

    北疆军方阵的正面逐渐被敌人突破了，越来越多的前沿阵地开始了肉搏，激烈而残酷。许多方阵的正面防守士兵几乎被打光了，阵中的许多弓箭兵随即补上，誓死堵住敌人，保证方阵的完整。

    曾泫一手拿着一把刀，浑身元，象疯子一样带着十几个侍从，在方阵的前沿地带跑来跑去。只要碰到敌人的战马就砍腿，碰到冲进来的敌人就砍头。他带着侍从们从东杀到西，又从西杀到东，一刻不停。

    双方士兵都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痛苦，只晓得杀，杀，杀死敌人，再杀一个敌人。他们不知疲倦，不知血腥，一直杀下去，直到自己被别人杀死。

    阵地前排的十个方阵在敌人连绵不断，无休无止地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防守全部出现了危机。后排的九个方阵因为距离稍远，没有遭到敌人的重点攻击，阵势完整。

    天上的弯牙月亮悄悄地移到了东面，黎明即将来临。

    荀攸听到方阵里传来报警的战鼓声，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脖子，大声喊道：“擂鼓，命令前派方阵收缩防守，后排九个方阵顶上去。”

    鼓声猛烈而激昂，节奏密集的让人有点喘不过起来。

    曾泫一刀劈中敌人的头颅，顺势一脚踢飞敌人的残躯，然后飞身后退，纵声狂呼：“收缩……收缩防守……”

    方阵士兵随着鼓声，大踏步后退‖一时间，各个方阵内的弓箭兵对准前方，展开了疯狂连射，阻击敌人的追击进攻∩于方阵的防守范围缩小，方阵另外三面的防守士兵立即被抽出一部分，补充到损失最严重的方阵正面。

    前派方阵刚刚收缩完毕，方阵里的弓箭兵立即开始了压制性射击，以掩护后排九个方阵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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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酣战九

﻿    北疆军在这种激烈交锋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变阵？！韩浩愤怒了，他狂吼着，不停地咒骂着，命令部队趁着敌人正在移动阵形不稳的时候，猛烈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敌人的方阵。只要攻破方阵，事的就是对敌人的血腥杀戮。

    张扬军士兵们也被激怒了。他们在鼓声的指挥下，稍稍整理了一下阵形，立即开始了第四轮攻击，全面而疯狂地攻击。

    战场上顿时掀起了巨大的声浪，巨大而惨烈的声浪。

    已经收缩的方阵和正在前进的方阵因为立足未稳，巨型盾和巨型矛都没有发挥最大作用，虽然有弓箭兵的掩护，但各个方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伤亡剧增。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九个巨大方阵终于并列，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两里多长的人墙℃对铜墙铁壁一般的阵势，张扬军的士气大泄，开始力不从心，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韩浩立即命令部下集中主力，先破点，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破，只要攻破北疆军一两个方阵，必然能够击阔部。

    一部分张扬军骑兵在号角的指挥下，稍稍集结，随即展开了第五轮攻击。

    曾泫的方阵被攻破了，曾尧的方阵也被攻破了∨扬军骑兵蜂拥而上，双方士兵立即开始了血腥的肉搏战，激烈而残酷，不死不休。

    求援的战鼓擂响了。

    荀攸立即命令于毒和左彦各带一千人，速速支援。

    荀攸为了支援部队能够迅速赶到目的地，特意给中军两千人都配备了战马≮毒和左彦早就急疯了，荀攸命令刚刚下达，两支部队就象两支离弦的利箭，飞一般冲向了战场。

    看到支援部队杀到，曾泫和曾尧的方阵立即让出通道。支援部队的士兵高喊着，呼啸而入∨扬军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方阵内的敌人很快被杀了个一干二净，狼狈逃出。

    夜幕拉开，黎明悄然而至。

    苍鹰铁骑纵横战场，越杀越勇，速度越来越快，渐成万夫莫当之势。

    卞喜中箭，被侍从簇拥着退了下去。

    他站在战场边缘，看到苍鹰铁骑的士兵们在号角的指挥下，灵活自如地操纵着铁锥大阵，肆意残杀，所向披靡，而自己的战士已经精疲力竭，一个个被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惨重。

    由于事出突然，张扬军骑兵措手不及，没有时间结阵，只能临时集结，以散兵阵形反击，就好比情急之下拿自己五个手指头去对抗对方凌厉的一拳，败局早定。

    不知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自己的部下已经所剩无几，再没有一战之力，卞喜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死亡气息。他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他命令自己的部下撤出战场，趁着天才刚刚放亮，全力向西逃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赵云突然发现四周的敌人夺路而逃，心中狂喜，纵声高吼：“向南……，向南攻击……”

    牛角号声霎时冲天而起。

    苍鹰铁骑的战士们欢声雷动，一个个纵马如飞，杀向东面的战场，一时间喊杀声惊天动地。

    荀攸微微一笑，对随侍左右的士兵说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擂鼓……擂鼓……我们赢了……”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战鼓猛烈敲响，鼓声激昂而雄浑，气势磅礴，直冲云霄。

    方阵内的北疆军士兵被鼓声所激励，一个个放声狂呼，其高昂的斗志，如虹的士气，令敌人魂飞魄散。

    韩浩绝望了。他看看从西面战场上汹涌扑来的苍鹰铁骑，再看看东面战场上至今都没有打垮的步兵方阵，彻底绝望了。

    他无法相信，并州的步兵方阵能够抵挡自己数万骑兵的连续攻击。看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看晨曦中傲然屹立的北疆战旗，看看士气如虹的敌人，他无奈地苦笑了。

    张扬，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死了？韩浩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撤……”韩浩轻轻说道』有人听到，大家都在恐惧地望着排山倒海一般杀来的苍鹰铁骑军。

    “撤……“韩浩气急败坏地狂吼起来，“撤……”

    低沉的鼓声盘旋在汾河岸边，无奈而凄凉。

    失败已经无可挽回，但撤退也不是说撤就能撤〗场上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就是想脱身也需要时间，需要一条撤退的路。

    苍鹰铁骑转瞬杀至，被正面冲击的张扬军战士身不由己，只能掉头往北疆军方阵逃去。他们陷入了两面夹攻之中，根本无路可逃〗场西侧的士兵最幸运，他们率先逃出了战场。而东侧的士兵最悲惨，他们除了杀入敌阵，强行突围之外，就只能跳入汾河了。

    一轮火红的太阳突然跃出地平线，霎时间光芒万丈。

    低沉的牛角号声，雄浑的战鼓声猛然间响彻了战场，响彻了汾河谷地。

    战场上的铁锥大阵很快杀到步兵方阵的前面。就在这时，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铁锥大阵突然一分为二。

    大阵左翼的曾锋、白绕带领士兵们迎着亡命逃窜的敌人，劈头盖脸地就杀了上去。他们迅速向战场东面移动，意图堵住敌人的溃逃大军，将敌人赶向汾河。

    大阵右翼的张辽、于夫罗带着一群杀气冲天的战士，不停地叫着吼着，尾随着疯狂溃逃的敌兵，一路杀了下去。

    赵云率领亲卫的战士们，掉头杀向了战场北面，朝着向北逃亡的敌人追去。

    韩浩带着亲卫屯根本无心恋战，他们在苍鹰铁骑军和步兵合围之前，抢先一步向西逃出了战场，张扬军骑兵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转眼间无影无踪，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失去指挥的敌兵顿时大乱，他们在战场上狼奔豕突，混乱不堪，被铁骑士兵追杀得抱头鼠窜。

    步兵方阵在荀攸的指挥下，迅速突入战场中心。他们牢牢守住了战场的南面，成功切断了敌人南逃的线路。

    等到朝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敌人终于抵挡不住，开始大批大批地投降了。

    战场逐渐沉寂下来。

    中午。

    赵云在距离战场五里的汾河岸边扎下了大营。

    赵云伤虽然不重，但经过大半夜的厮杀，非常疲劳，躺在河堤上昏沉沉地睡着了。时间不长，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讲话，赶忙睁开了眼睛。

    这时，张辽匆匆跑来，大声喊道：“四哥，好消息，好消息，抓到张扬了。”

    赵云大喜，站起来问道：“怎么抓住的？”

    张辽笑道：“于夫罗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几个匈奴士兵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扬受了重伤，一直躺在战场上昏迷不醒。”

    “我们损失怎么样？公达有没有统计出来？”赵云急忙问道。

    “有，大人。”荀攸面色一黯，低声说道：“骑兵折损一千四百多人，步兵折损两千三百多人，轻重伤五千四百多人，现在能继续作战的只有四万人左右。”

    赵云如遭重击，面色大变。他呆呆地望着河水，一时难过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非常难受。一战就有三千多人长眠他乡异土，他感觉难以接受。虽然他知道打仗就有牺牲，但他就是不能接受，越来越不能接受。过去带兵少，一战打下来，最多不过伤亡几千人，但现在带五万兵，一战就伤亡了九千多人，他感觉就象剐了自己的肉一样，疼痛难忍。

    赵云失魂落魄地坐在草地上，没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久久无语。

    荀攸和张辽看到赵云黯然伤神的样子，非常吃惊的对望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赵云才从巨大的悲恸中渐渐恢复过来。

    他望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张辽，小声问道：“敌人呢？敌人大约逃走了多少？”

    “张扬军被杀七千多人，伤四千七百多人，俘虏一万五千四百多人，其余的我们估计都逃掉了，有大约三千人。”张辽失望地说道，“其中就有韩浩。许多被俘虏的敌兵都说看见韩浩带人向西逃了。”

    赵云摇曳，十分不满地说道：“我们是夜间突袭，竟然还伤亡了九千多名战士……”

    “我们的损失主要是步兵。”张辽坐到他旁边，小声安慰道，“公达能够用密集步兵方阵和敌人的骑兵打个不分上下，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于毒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他在黄巾军中，亲眼目睹了十几万人，几十万的伤亡，他对战场上的血腥和残忍已经麻木了。在战场上，人命如蝼蚁，一点点的怜悯和悲恸能够改变什么？

    “这些张扬军训练有素，各人的作战能力相当强。我们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完全是因为偷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果在白天，我们和他们面对面决战，五万对三万，虽然仍然手握胜算，但是付出的代价肯定更大。”荀攸继续说道，“我们的损失虽然大了一点，但毕竟消灭了张扬军三万多人，抓住了张扬，完成了大将军的计划←个中原战局必将因为张扬的覆灭，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叛军败亡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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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酣战十

﻿    赵云勉强笑道：“长史大人有这个信心？”

    荀攸心情很兴奋，他笑道：“有子龙和苍鹰铁骑这么骁勇善战的部队，叛张扬军岂是对手？”

    赵云指着远处的战场说道：“如果其他诸侯的军队都这么难打，我即使有再多的部队，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再这样打下去，我们冀州幽州并州的部队立即就会打完。部队打完了，还谈什么平定天下？大人高看我们了。”

    随即赵云转头对张辽说道：“文远，通知曾锋，立即集结骑兵‖时命令曾锋、曾泫、曾尧、于夫罗等人立即到中军大营来。公达，你立即命令集结部队。”

    曾锋第一个赶到赵云的大帐内。

    赵云指着地图上的皮氏城对曾锋说道：“你立即赶到皮氏。”

    “我不确定韩浩是不是带着败军进入皮氏城，但我们知道叛军没有吃的，一点存粮都没有，他们除了杀战马，很难维持下去。所以你们每人带两匹战马，立即动身，一直追下去，以最快的速度连续行军两百多里，赶到皮氏。”

    “敌人被你们追急了，又饿又累，在万般无奈之下，有可能再入皮氏城，暂时躲避你们的追杀＄果他们进城，你们就围住城池，等待主力赶到。”

    曾锋仔细看了一下地图，问道：“大人，你确定他们是逃往皮氏方向？”

    赵云指指荀攸，笑道：“长史大人对地形很熟悉。荀大人非常肯定，如果韩浩往西逃窜，只能从皮氏经过，渡过黄河，然后再往西逃到左冯翊。皮氏是叛军的必经之地。”

    “大人，如果敌人不进城，直接逃往黄河呢？”曾锋接着问道。

    “你们就放弃吧。”赵云说道，“放弃。韩浩的三千人马翻不起什么大浪，长安的太史大人和张大人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韩浩带着部队一口气跑了七八十里，才停了下来。

    士兵们和北疆军在战场上厮杀了半夜，接着又被铁骑追杀了半天，一个个又累又饿，几乎要趴在马上了。

    韩浩命令士兵们杀马充饥』有粮食，只有杀战马吃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一路逃来的零散士兵先后聚集他的战旗之下，时间不长，竟然也有了两千人。

    看到卞喜，韩浩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刀跺了他。但现在聂啸手上有一千多人，他也不敢随便把他杀了，只好骂了一通了事。两人垂头丧气坐在一起商量，怎么逃回安邑去。但是最后想到安邑肯定是赵云的攻击目标，回去肯定是自投罗网，而且现在张扬生死不知，河东肯定不保，还不如往西逃往司州，投奔李傕。

    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从皮氏渡过黄河到左冯翊，再逃到北地郡。渡过黄河，路途难走，时间长，又没有粮食，士兵们极有可能一哄而散。就在两个人愁眉不展，彷徨无计的时候，曾锋带着苍鹰铁骑追了上来。

    韩浩和卞喜急忙带着部队继续逃窜。

    第二天上午，韩浩和卞喜逃到皮氏。士兵们连续奔逃两百多里，人疲马乏，能够继续骑在马上就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伤员支持不住，干脆在半路上放弃了逃亡，生死由命了♀个时候就是不进杜阳城都不行了。再逃下去，立即就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曾锋随即指挥部队围住了杜阳城。

    此时，张扬已经醒来，见大势已去，张扬无奈的疡了投降，并将他的命令送到了皮氏。韩浩和卞喜本就无心抵抗，在看见张扬的命令后，稍作犹豫，便献出了皮氏城。

    张扬投降，河东郡君归于曾炩之手。

    在赵云和张扬鏖战的同时，文丑率领大军攻破了怀县，王匡被俘，河内郡也被曾炩收入囊中。

    文丑占领河内，一个人找上了他，这人就是司马防。

    说起司马防，知道的人恐怕不多。但是要是说起另一个人，恐怕就是家喻户晓了，那就是司马防的二儿子司马懿，那可是能和诸葛亮对垒而不会吃什么亏的人物。

    文丑并不知道司马防，也不可能知道后世司马懿的大名。而此时的司马懿，才是一个十五岁的楔孩，虽然已经显露出非凡的才华，但是他居于河内温县，身为冀州人的文丑自然不会知道。

    司马防的性格耿直公正，即使在宴会这样的休闲场所，也保持着威仪。他十分爱读《汉书》的名臣列传，讽咏数十万言。年轻时在州郡任官，历任洛阳令、京兆尹，年老后转拜骑都尉，养志闾巷，阖门自守。

    司马防有八个儿子，依次为司马朗、司马懿、司马孚、司马馗、司马恂、司马进、司马通、司马敏，俱知名，因每人的字中都有“达”字，故时号“八达”。司马防对待儿子很严格，即使儿子弱冠成人后，也要求“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

    司马防是主动找上门的。本来，他就是大汉的官员，虽不是什么三公九卿这样的大官，但是也是京兆尹，那也是两千石的大员，而且他对大汉朝廷忠心耿耿。此时，天子在无极城成立朝廷，司马防也想重新出山，为大汉的中兴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文丑对此并不敢做出决定，只好将这件事情禀报了还在邺城的曾炩。

    得知这样的消息，曾炩大喜。别人不知道司马防，不重视司马防，他曾炩可不会这样。

    他八个儿子都是大才，虽然此时只有大儿子司马朗已经成年，其他的儿子尚还是小孩子，但是这里面的潜力可是无限的。

    不说他的几个儿子，就是司马防自己，那也是大才，能凭自己的能力做到京兆尹，没有几把刷子是肯定不行的。而且以司马防的性格，正是北疆的最高法院院长或者是最高检察院院长的最好人选。将这样的要职交给司马防这样正直的人，曾炩很放心。

    曾炩本来是打算直接去洛阳的，因为此时袁术的大军也正向洛阳进发，两方正在抢速度。但是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曾炩临时更改了决定，他让高顺带领大军快速向洛阳进发，自己则带着张飞取道温县，去见司马防。

    此时，北疆的六个战场，已经有三个落下峄，而最西面的太史慈、东面的吕布和关羽所在的地方，激战正酣。

    太史慈率领大军，在武功县到陈仓一带大败韩遂的盟友，西羌猛将六月惊雷，韩遂为避太史慈的兵锋，退守陇关。

    马腾率领五万大军占领原来李傕的地盘安定郡，兵逼右扶风郡，和韩遂亦呼应。

    李傕率领三万残部退到了北地郡，随时准备反扑。

    太史慈一路五万余军队，面临着韩遂、马腾和李傕十三万大军的威胁。

    绝对的兵力劣势，太史慈只能是无奈的采取了守势，静等援军的到来。

    在东方的兖州战场上，虽然曾炩全力攻击魏郡，做出一副南下攻击陈留和豫州的架势，但是曹操怎么都不中计撤兵，将主力留在了兖州，而后方的陈留和豫州，只是留下了八万大军驻守。

    但是这样的兵力却是让曾炩很尴尬，他也只有十万大军，除去在魏郡的伤亡，现在能战之兵也只有八万多一点，想攻下陈留和豫州，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肯定是伤亡惨重。而且，曾炩原来的计划并不真的是攻击豫州，只是想迫使曹操撤兵而顺势让吕布占领兖州。

    现在曹操不为所动，就在兖州不挪窝了，曾炩也不可能临时改变策略，强攻兖州。

    恰好此时孔融挡不赚绍的攻击，已经退到了东莱郡的东牟县，并再次向曾炩发来了告急信，消曾炩出兵相救。

    此时，关羽正从河间国向勃海郡方向进攻。但是由于袁绍在后方留下了足够的防御军队，关羽的进展并不顺利，迟迟不能攻入勃海郡。

    袁绍在去年吞并刘备的地盘之后，之后又占领了北海郡西方六县，实力膨胀不少。到他向孔融发起进攻的时候，他的军队已经膨胀到了三十万，成为各路诸侯中仅次于曾炩的力量，和袁术持平。

    也正是因为实力膨胀，袁绍的野心凸显无疑。按照袁绍的计划，他是打算先灭孔融，然后南下吞并陶谦，并伺机夺瑞州。

    要是他的计划真的实现，那么他就将完全占领青州、兖州、徐州，另外还占有冀州的大郡勃海郡，拥有人口将超过曾炩。

    曾炩占据的地盘虽广，但是大多是人口稀少的地区，不比得袁绍占领的地盘，全是大汉国最繁华的地区。

    袁绍还打算在完全控制青州、兖州和徐州之后，就自己称帝，实现他的梦想。

    曾炩见曹操并不从兖州撤军，知道没有夺瑞州的机会。只得按照原计划的第二套方案，让吕布率领大军，从徐州北上，援救陷入绝境的孔融。

    当然，曾炩并不是真心的去援救孔融∴反，他倒是消袁绍能灭掉孔融。那样，他将在消灭袁绍之后毫无顾忌的占据北海郡和东莱郡。要是孔融不被灭掉，作为盟友，曾炩还真的是不好意思霸着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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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酣战十一

﻿    赵云在占领河东郡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兵右扶风的太史慈已经发来求救信。

    太史慈一人镇守司州，面临着韩遂、马腾和李傕十三万大军的压力，形式非常危急。此时，不是逞个人英雄的时候，薄司隶才是最重要的。再说，赵云、张辽也都是自己兄弟，向他们求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做好了大哥交代的事情，太史慈什么都不在乎。

    赵云和张辽在五月底的时候就率领大军来到槐里和太史慈会合。

    经过商量，几人决定，有张燕领本部人马拖住韩遂，太史慈率领本部三万大军北上北地郡，完全消灭实力羸弱的李傕，而赵云和张辽则是率领五万大军前往安定，迎战马腾。

    临泾城。

    马腾站在城墙上，双目望着东边，心情无比沉重。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北疆军大将赵云和张辽率领五万大军向安定进发，朝着自己奔来。

    对于赵云和张辽，马腾是很清楚他们的能力的。身为骠骑大将军曾炩的结义兄弟，赵云这些年一直镇守并州，他平定匈奴的威名传遍华夏。而张辽的战绩虽然较赵云要差一些，但是作为曾炩的兄弟，他也绝对不会比他的几个兄长逊色多少♀样的两个大将，率领和自己同样的兵力前来进攻安定，自己毫无胜算。

    突然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露出一丝惆怅。就要离开这片他刚刚夺来的西凉少有的富庶之地，他的内心深处很有些舍不得。

    就在马腾思虑万千之时，马超来到了城墙上。

    “父亲。”马超站在马腾身后轻声唤道。

    马腾一震，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到是马超，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马超点了点头，“都已准备妥当，明日早晨，我们便能出发西进。”

    马腾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天空的阴霾，幽幽地说道：“超儿，你说我们如此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马超此时并未像平时那样意气而激昂，神情也显得有些憔悴。半晌才回答道：“父亲，我不知道。”

    马腾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

    入夜了，整个临泾城仍在忙碌着，军士们在整装待发。

    这个夜晚的临泾城灯火通明，忙碌的人流来回穿梭，但是却没有多少嘈杂声。

    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马腾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难舍，不知不觉间，马腾睡着了，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彻底击溃了北疆军。

    正在庆祝胜利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人焦急的大喊声≯前的场景突然消失，马腾睁开眼睛，眼前仍然是冷清的议事厅，马岱一脸焦急的站在面前。马腾不禁感到异常难受和恼火。

    “怎么回事？”马腾没好气地问道。

    马岱顾不上马腾地怒火，急声道：“叔父，北疆军已经围城了！”

    马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随即面色大变，霍地站起来，抓着马岱惊问道：“你说什么？”

    “北疆军围城了！今天一大早，城墙上的军士首先发现了这一情况！”

    马腾一把推开马岱，急匆匆地跑出议事厅，径直往东城门跑去。

    来到城墙上时，马超等几员将领已经在这里了。

    “父亲大人”，众人见到马腾上来，一起行礼。

    马腾疾步来到城墙边，迫不及待地往城外眺望，只见城外旌旗招展黑甲森严如林，迎风的一面大旗上赫然书着大大的‘赵’字，另一面则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张”字。马腾的心猛然一缩♀究竟是怎么回事？疑惑涌上心头。

    回过神来，面色大变的马腾惊问道：“他们是如何过来的？”

    众人俱都摇了曳，面色凝重。

    “杨秋呢？他为何没有先一步发出警报？”马腾怒声道。

    众人没有说话，显然他们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超上前说道：“父亲，既然不能撤退，那就战吧！”

    马腾点点头。

    马超上前请令道：“父亲，孩儿愿意前去挑战！”

    马腾正待说话，却看见北疆军中一员大将向临泾城行来。

    他身着兽面镔铁连环甲，手提寒光铮的钩镰大刀，气势非凡，他在数十名骑兵的拥护下来到城墙下。

    那人按捉马，朝城头上扬声道：“我乃大将军麾下大将张辽，请马刺史出来说话。”

    众人闻言一惊，张辽的大名他们可都是听说过的。

    马腾微皱眉头，走到墙垛边，望着城下的张辽扬声道：“在下就是马腾，张将军想要说什么？”

    张辽朝马腾一抱拳，然后说道：“马刺史，我家主公乃不世出的英雄，官拜骠骑大将军，匡扶汉室于将倾，海内敬仰，马刺史何不与我家主公一道为百姓打下一个太平盛世！”

    马腾的脸色变了变，半晌没有回答。马铁等将都一脸急切地注视着马腾，而马超的神情则显得非常复杂。

    好半晌，马腾才回答道：“张将军，在下领你的好意了，不过在下还须同部下们商量后再做决定！还望张将军念在苍生无辜的份上，暂不攻城！”

    张辽哈哈一笑，洪声道：“有何不可！我军三日之内不会攻城！马刺史你好好考虑清楚吧！告辞！”

    “不送。”马腾抱拳道。

    张辽打马回转返回军阵之中，随即北疆军暂时退了下去。

    但是，这只是马腾的缓兵之计，他消先拖三日，脱掉北疆军的锐气，然后再发动突围。

    三日很快过去，赵云和张辽也知道马腾当日所言只是缓兵之计了。第三日一早，两人就将大军开到了临泾城下。

    马超走到追风白龙驹身旁，追风轻鸣一声，扭动着大脑袋来撑马超，显得非常乖顺。

    马超露出了笑容，抚摸着追风脖脊上张扬柔顺的鬃毛，轻声道：“老伙计，让我们再次痛快的驰骋沙场吧！”

    追风白龙驹打了两下响鼻，更用力的蹭了马超几下。

    马超的心中不禁感到些许安慰。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女甲英姿飒爽的婀娜身影悄悄来到马超身后。俏丽的脸颊上浮现出顽皮的神情。

    就在她准备大叫的时候，马超突然转过身，笑道：“妹妹，又想来捉弄哥哥吗？”

    原来来的这位是马超的妹妹马云鹭。

    马云鹭不乐意地撅了撅嘴，“哥哥，你就不能装作没发现我吗？”

    马超笑了笑，然后面色一整，叮嘱道：“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可不能像现在这么顽皮了！”

    马云鹭眨了眨好看的眼眸，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随即不悦地说道：“哥哥，你说什么呢？好像……好像……”，马云鹭皱了皱秀眉，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马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俊逸的脸颊上闪过一丝苦笑。

    第二天一早，西凉军将士们齐聚在东城门上，还有马超的宝贝妹妹马云鹭。

    马超骑着随自己纵横西凉的神驹追风白龙驹，斜提名震西凉的龙骑枪，出东城门，缓缓走着，突然一阵风刮来，隐有血痕的土黄披风迎风作响。

    远远望去，马超显得那么的孤傲绝伦。

    马腾望着城墙外的马超，脸上显出骄傲之色。

    “哥哥！”马云鹭在城墙上喊着，看到马超回过头来看她，连忙使劲地招了招手。

    马云鹭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因为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哥哥是天下无敌的。

    马云鹭在心中想：哥哥一定能够打败对方！哥哥是最厉害的！

    赵云看见临泾城城门打开，一员骑着白色神驹的年轻将领驰了出来，自然知道是对方的将来来挑战了。

    张辽正待出战，赵云叫住了他。

    赵云的眼睛里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对张辽说道：“文远，还是四哥出战吧ｃ为我压阵。”

    张辽不解的说道：“四哥，你是主将，怎么能轻易出战？”

    赵云说道：“对面的将来极其不凡，你恐不是其对手。”赵云的话虽不好听，但是也是实话∨辽虽然在这些年经过曾炩等几个兄长以及吕布、关羽等人的指点，较历史上的实力有所增强，但是仍然不可能战胜马超。而此次挑战，争的就是一个气势，所以决不能有失。

    张辽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武艺，较四位兄长逊色不少＄果二哥和吕布的武力值为一百，那么三哥和四哥的武力值在九十左右，而自己最多在九十五左右，和典韦相差不大。当然，自己和大哥是没得比的，那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人，因为大哥在施展开太极拳之后，自己这些兄弟合伙上也只能和大哥战个平手。

    张辽想的不错，曾炩虽然武艺并不会比吕布强什么，但是他是一个内功高手，一个达到了先天境界的大高手，和他们这些人的确是不同境界的人。在所有的人中，也只有穿开裆裤时就和曾炩一起玩的太史慈学到了一些内功，要不然，太史慈也不可能成为和吕布并驾齐驱的猛人。另外，曾炩的老婆戴霜也是学到了曾炩传授的内功，成为顶尖高手。但是因为女生天生的在身体方面的弱势，所以她学的东西比太史慈要多一些，但是实力并不比太史慈强，甚至还要差了那么一线。当初之所以能胜吕布半招，那是因为吕布没有将戴霜真的放在心上，这不重视直接导致了他输了半招。要是他真的拿出十分的精神迎战，输的肯定会是戴霜，哪怕她是一个内功高手，也是如此。

    张辽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为四哥掠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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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酣战十二

﻿    马超策马离开城门一百步左右，按捉马♀时，北疆军中一骑高大的身影离开军阵，朝马超过来了♀不是别人，正是赵云。

    来到马超面前十余步处立定，赵云打量了马超几眼，问道：“你是谁？”

    马超双目一缩，冷声道：“我是马超，你又是谁？”。马超虽然知道赵云的名头，但是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卫星电视和网络，马超没见过赵云，也就不认识赵云。但他凭直觉知道面前这个英伟不凡的大将绝不简单。

    赵云挑了挑嘴角，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记住了，我是赵云。”

    赵云的声音很大，连城墙上的马腾马云鹭等人都听到了。

    众人不禁一惊，马腾的脸色顿时白了白，口中喃喃道：“赵云怎么亲自来出战了！？”

    只有马云鹭不以为然地撇嘴道：“他就是赵云吗？我看他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哥哥一定能够打败他！”≈在，只怕只有马云鹭有这种信心。

    马超面露兴奋之色，双目之中战意熊熊≡云是如今天下最出名的十员大将之一，能和他一战，是人生一大幸事。

    这所谓的天下十大将，说起来也很好笑，居然全是北疆的将领。大家公认的第一，当然是曾炩了。虽然曾炩很少有亲自动手的，但是关于他的传闻却是不少。以后依次是太史慈、吕布、关羽、张飞、赵云、张辽、颜良、文丑和张郃♀也得益于这些人经常参加大战，战功赫赫，天下皆知。

    “你就是赵云！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盛名是否实至名归！”

    赵云轻轻一笑，抬起左手指着马超，说道：“放马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超被赵云的轻视搞的很是不爽，只见他双目一寒，凝视着赵云，右手掌紧了紧手中的龙骑枪，背脊微躬。

    看见马超的表现，赵云也是双眼一眯。

    嗬！马超突然大喝一声，高举龙骑枪朝赵云飞驰而来。马蹄踩破大地，发出急骤的响声，就如同战鼓一般。

    几乎在同一时，赵云也发动了，斜持着饮血无数的亮银枪，飞速迎上马超。

    在两人发动的一瞬间，观战的两军将士突然感到眼前不是两个人在战斗，而是两支骑兵军队。气势猛烈如同山崩海啸。

    站在城墙上的马腾，紧抿着嘴唇，双眉紧皱，一双手掌紧握成拳，指节都已经发白了≡云的名声实在太盛，而且这样的盛名还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打拼出来的，不可能有水分在里面。他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但是现在儿子的对手是赵云，是一个声威凌天的沙场宿将，马腾的信心显得很苍白无力。

    一旁的马云鹭已经没了刚才的活泼，美丽的双眸大大地睁着，其中充满了紧张之色。

    马超和赵云飞速接近，转眼间便相遇了。

    马超双手握枪，自半空中斜斩而出，同时口中爆喝，就如同山崩一般。

    赵云双眼一亮，手中亮银枪几乎在马超攻击的同时便迎了上去。

    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随即一声震颤的巨响传来，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跳。

    再看场中，只见马超和赵云各退了数步。他们胯下的战马彷佛都露出痛苦之色，马蹄微微在发颤。两人的马都是神驹，马超的追风白龙驹就不说了，而赵云的坐骑也是大名鼎鼎，被叫做照夜玉狮子，是从匈奴上百万骏马中挑选出来的。

    “好！马超，你是少有的几个能同我硬拼一记不落下风的猛将！”赵云赞道，神情显得更加兴奋了。

    随即下巴微微一扬，傲然道：“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马超紧了紧有些发抖的右臂，神情肃然，没有说话。

    赵云习惯性地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微笑，猛地催动战马，朝马超冲了过去。

    马超毫不示弱，几乎在同一时间扬蹄迎上。

    两匹雪色的战马随即纠缠在一起，激昂的兵器交鸣声不绝于耳。

    双方的战鼓声随着两人的交锋而擂响了，轰隆隆一片，如同滚滚春雷。双方将士举着兵器高声呐喊，那声浪就如同海啸一般。

    张辽面色微讶地注视着场中的战斗，心中无比的震撼。他很清楚，自己的四哥在北疆的武力，那绝对是能排入前五的，而且和前面几人中除了大哥之外的人相差无几。但是现在马超却是能和他战的旗鼓相当，实在是难以想象。

    “想不到马超竟然真的如此厉害？我只怕也要稍逊他半筹！”张辽轻声感慨道‖时暗自庆幸刚才四哥阻止了自己，不然，这一阵却是要输掉了。

    马超和赵云打得越来越激烈，场面越来越显得凶险，在城墙上观战的马腾、马云鹭等人不禁心惊肉跳。马腾在这时不禁后悔当初同意马超挑战的决定。

    不知不觉，马超同吕布已经交手了近三百回合，双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赵云手中的亮银枪每一击都带着无俦的气势与威力，让人见之就不由得从心底胆寒；马超的气势在场面上稍弱，但他手中的一杆龙骑枪就如同漫漫黄沙中那桀骜不驯的龙卷，让人丝毫不敢轻视。毕竟此时的赵云已经年满二十六，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马超才十八岁，可以说还是一个孩子，在气力上自然是吃了一些亏。

    漫漫寒光搅动在所有人的心头，人们彷佛受到一种原始诱惑的感染，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每一个人血管中的鲜血就如同沸水般翻腾着。

    还有人紧张得不行，马云鹭紧紧握着一双纤手，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场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赵云此刻非常兴奋，他很久都没能像现在这样享受全力激战的快感了。气势越来越盛，亮银枪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马超则显得有些艰难，郊紧皱，双唇紧闭，神色非常凝重，不过他的眼神仍然坚毅无比。

    第二百八十一回合，已经快要精疲力竭的马超奋起全力，挺起龙骑枪朝赵云胸膛直戳过去，速度急若奔雷，在这同时，他竟然不顾朝自己身上击来的亮银枪。马超他打算同赵云同归于尽。

    马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桀骜的骄傲，他在心中说：老子只会战死，决不屈服！

    赵云双眼一眯，在龙骑枪即将临体的一瞬间，微侧上身，同时左掌适时抓出，电光火石间一把握住了龙骑枪的枪杆∫手中的亮银枪在半路上一拐，拍在龙骑枪上受力最软的地方。

    马超立刻把持不住，龙骑枪脱手。

    还不等马超有所反应，只见赵云掉转亮银枪，用末端猛击在马超的腹部。

    马超双眉猛然一皱，随即便被一股大力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乎就在这同时，城墙上响起一声惊呼声，是他的妹妹马云鹭。

    赵云昂首在战马之上，一如既往地流露出傲然的神情，右手提着亮银枪，左手提着马超的龙骑枪。

    “马超，你败了！”

    马超缓缓地站起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猛然睁开看着赵云，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决不屈服的决绝。

    赵云心头一动。

    马超缓缓抽出佩剑，淡淡道：“我是军人，是纵横西凉的‘神威将军’，我宁愿死，绝不降！”

    语罢，猛地横节颈项间，眼看他便要自刎当场了。双方将士见状，不由得猛然一惊，马腾第一次失态的大喊：“超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电闪而至，只听‘咔’的一声响，马超手中的佩剑被那道寒光打落了，随即那道寒光钉在地上，定睛一看，竟然是赵云的亮银枪。

    赵云翻身下马，来到马超面前，傲慢之色消失了，一脸感佩地看着马超。

    “好个神威将军马超！不愧是能同我赵云交锋近三百回合的英雄人物！”

    马超皱眉看着赵云，“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云哈哈一笑，“像你这样的人物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我消你能同我一道并肩做战！”

    马超沉声道：“你是想要我投降吗？不可能！”

    赵云一愣，这个马超还真是倔强。

    半晌，赵云说道：“人各有志，赵云也不勉强。我不杀你，也不想让你这样的英雄人物成为俘虏。你回城吧，我们战阵再见。要是你有能力，能胜得我赵云一阵，我赵云就做主，放你西凉军回西凉！”

    说完，赵云将马超的龙骑枪掷还了马超。

    马超看了看赵云，拿起龙骑枪，骑上追风白龙驹回了临泾城。

    而这个时候的临泾城城门楼上，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的眼中却是在不知觉见放射出奇异的光芒，而那目光所落之处，正是赵云。而这个女孩儿，则是马超的亲妹妹马云禄。

    一直以来，马云禄的眼中，自己的哥哥马超就是天下最厉害的英雄，而人们口中的北疆大将，不过是幸运没有遇上自己哥哥罢了。要是遇上了，哥哥绝对能够痛扁他们。

    但是，现在在战场上，赵云堂堂正正的击败了马超，而之后表现出的风度，更是让人心折不已。

    赵云本就是一个英俊至极的人物，再加上成熟的气质，无疑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绝对杀手。而十七岁的马云禄正是爱做梦的年龄，对赵云这样的英雄，那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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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酣战十三

﻿    一夜无话。

    四更时分，赵云接到消息，马腾军半夜从临泾城里悄悄撤退了。

    赵云苦笑不得，他真的没想到，马腾居然不和自己交战。那么这样说来，他这三天留在城中不过是让自己放松自己的警惕性，方便他逃走了。

    不得不说，赵云的想法是很正确的。要是赵云晚一步，马腾早就已经离开临泾城了，也不会有马超和赵云的一场龙争虎斗。

    虽然不知道此时的马腾已经到达哪里，但是赵云并不甘心让马腾就这么溜掉。

    赵云下令已经集结结束的苍鹰铁骑马上向西追击马腾≡云抱着的想法就是你要走，我也要让你留下一块肉来。

    不过，赵云并没有一定能追上马腾军的把握，因为马腾军也全是骑兵，而且西凉战马是出了名的，匈奴骑兵虽然速度快，但是比马腾的西凉铁骑也快不了多少。而且赵云并不知道马腾已经离开多久了，他只能寄消于马腾并没有离开多久。

    赵云是幸运的，马腾的军队的确没离开多久，他的军队是三更天时分悄悄离开的临泾城的，此时仅仅离开了一个时辰。而且为了不惊动赵云，马腾的骑兵并不敢放开速度跑，那样五万骑兵的响动，就是一头死猪都能被惊醒。

    赵云率领苍鹰铁骑急速向西。

    天亮时分。

    马腾和麾下众将走在一起，相互说笑着。

    马铁笑道：“叔父这一招瞒天过好的是实在太好了，赵云和张辽此时恐怕还在梦中呢！”

    马腾也是得意的一笑，的确，能够骗过像赵云这样的名将，那绝对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

    就在几人高兴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说道：“大人，好象有什么声音？声音一阵阵的，好象是狼群。”

    马铁指着那个士兵笑道，“你大概太紧张，耳朵出了点问题，把风声当作狼群的脚步声了。”

    那个士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大人，我以前是打猎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和动物移动的声音有很大区别，我听得出来。那里肯定有狼群。”

    马腾乐了，和几个将领轻轻地笑了起来。

    “叉子，你不要吓凰啊。”一个士兵调侃那个士兵道。

    “叉子，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要是太无聊了，就在这里来回跑几趟。”第二个士兵哈哈大笑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那个叫叉子的士兵不理大家的调笑，全神贯注地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

    “大人，声音越来越大了，好象是一大群。”叉子望着马腾，郑重地说道，“这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狼群，不会是敌人来突袭吧。”

    叉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马腾抬头看看周围黑漆漆的山峦，一阵寒意突然象闪电一般掠过了他的全身。马腾浑身打了个激灵，感觉脑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叉子，你没有听错？”马腾大声问道。

    叉子摇曳，低声说道：“绝对没错，是动物移动的声音，而且还是很多动物♀么一大群，如果不是狼，就是羊，要不就是……”

    “就是敌人。”马腾吼道，“就是敌人。”

    “擂鼓……擂鼓……”马腾想都不想，纵声狂叫，“擂鼓……”

    战鼓声先是单调而急促，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转眼间，整个营地上的战鼓都猛烈地敲响了。

    鼓声犹若惊雷，霎时间响彻了黎明，震撼了整个山林。

    东边突然爆发出闷雷一般的战鼓声，接着就是轰然巨响，喊杀声猛然掀起。

    “好，东边打起来了。”马腾大声叫道，“擂鼓……”

    赵云站在山头上，望着山下笔直的延伸到天际之间的大路，看看晨光里蓝天白云，心里非常舒畅。

    自己终于这一战假如自己能够重创马腾军，张燕将军也能在陇西，武都挡住羌胡铁骑和韩遂的联军，二哥能够在北地郡消灭李傕，那么西凉的形势基本上就扭转了，西凉的危机很快就会消弥于无形＄此一来，天下很快就会平定了，自己带着部队回冀州的日子就快了。

    带着亲卫，赵云加速向前方苍鹰铁骑和西凉铁骑交锋的地方追去。

    马腾军。

    “叔父，我们杀过去，大家拼了……”

    “叔父，我们拼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马铁和马岱一左一右，高声叫道。

    马腾没有回答，他缓缓地抬头向天上看去。

    湛蓝色的天空，一片云彩都没有。耀眼的阳光异常强烈，刺激的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前顿时一片漆黑，围绕在耳畔的各种声音突然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他仿佛看到敌人在山上擂响战鼓，看到狂暴的敌人杀进了前军，看到自己的士兵无助地叫着喊着，丢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跪在路边呼号哭泣颤抖，看到苍鹰铁骑在狂奔，在吼叫，战刀在阳光下闪烁，长矛在阳光下吞吐，弓箭在阳光下厉啸，自己的士兵在铁蹄的践踏下化为齑粉，残枝断臂在空中飞舞，头颅在地上翻滚跳跃。

    马腾悚然心惊。

    他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他看到了空中那轮白花花的太阳。

    接着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远处万马奔腾的轰鸣声迎面扑来，敌人再次杀到了。

    “撤……”马腾一狠心，斩钉截铁的吼道。

    马铁和马岱大惊失色，同声喊道：“叔父……”

    马超也劝道：“父亲大人，我们一撤，就是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马腾极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他们，但眼前一片漆黑，就是看不见。

    他愤怒地吼道：“撤……”

    “趁着敌人还没有合围，阵脚未稳，立即杀出去，杀出去……”

    马岱大声叫道：“将叔父……”

    马腾再次睁开双眼，他终于看到了马岱，看到了马岱那张因为愤怒，恐惧和震惊而涨得通红的脸。马腾对准马岱的脑袋就是一鞭。

    “撤……”马腾再次疯狂的吼道。

    中午时分。

    “将军……”曾锋迎上赵云，大声说道：“马腾的部队突然加快了逃跑速度，意图和我们拉开距离。”

    赵云用马鞭指着前方笑道：“马腾着急了。敌人一天都没有吃饭喝水，已成强弩之末。我们再追几十里，这一战就结束了。”

    “将军不费吹灰之力，举手之间歼灭了马腾两万多人，实在令人佩服。”曾锋笑道，“我们一路追来，仅俘虏就抓了一万多人♀可都是马腾主力啊，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打到这份上……”曾锋一个劲地遗头，拜服之色溢于言表。

    “上个月，我们在河东抓住了张扬♀一次，我们也追追他，一直追到马腾投降为止。”白绕大声叫道。

    “抓他就困难了。”赵云心情非常好，他不停地用马鞭拍打着手心，笑道。

    赵云回头对传令兵喊道：“命令部队，加快追击速度。”

    “命令中军，把俘虏都丢给后军，加快速度靠上来，不要和前军脱节。”

    战鼓猛烈敲响。

    曾锋和曾泫拨转马头，飞速追赶前面的骑兵大军。

    赵云眼睁睁地看着敌骑飞奔而逃，气得暴跳如雷。

    快，太快了。

    他没有想到，将近两万敌人竟然稍做抵抗就投降了，既不结阵防守，也不冲杀阻击，投降了。

    赵云的计划是拦腰截断敌人的前军和中军，然后攻击前军，阻击敌人的中军，这样整个战场就铺开了〗场一旦铺开，敌人的骑兵就被阻在最前面，想回头都找不到地方。只要自己的步兵坚决切断敌人，堵住敌人的突围，张辽能够迅速加入战场，被围的敌人就有可能被全歼。

    但是，战场的形势并没有按照赵云预想的那样发展。

    首先就是敌人的中军和前军脱节了，就是现在，都还没有看到敌人的前军出现。

    其次，就是敌人的中军因为太过疲劳，没有战斗力，突然放弃了抵抗，结果苍鹰铁骑的士兵们为了包围敌人，只好把原来准备阻击敌人的部队也投到了围剿敌人前军的战场上。另外，敌人的投降，也造成了战场没有及时铺开，大路两侧还有几十步的空间没有兵力填补。

    第三就是敌人的骑兵迅速撤离♀也是赵云没有想到的。他认为马腾军的骑兵为了掩护自己的前军突围，如论如何也要坚持一段时间』有想到，敌人的骑兵根本无视自己的前军被包围歼灭，掉头就逃了。按照他们的逃跑速度，步兵即使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也来不及，他们根本没有结阵的时间。

    赵云徒呼奈何。

    “命令骑兵追上去，一直追到天黑，追到朝那，追到高平……”

    “命令张辽，立即带领曾锋、于夫罗、白绕三军，骑上战马，一路追击叛军，收容俘虏。”

    “快……快……快……”

    本来准备轰轰烈烈血战一场的伏击战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虽然没能全歼马腾军，更没能抓住马腾等人，但是马腾军却是留下了五千余具尸体和三万多名俘虏，逃掉的军队不到一万人♀样的战果已经极其辉煌。

    第二天，赵云才率领苍鹰铁骑押解着三万余名马腾军的俘虏返回临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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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酣战十四

﻿    北地郡，泥阳城。

    大汉国初平四年六月十一。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太史慈指挥北疆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城大战。

    太史慈指挥三万大军连续攻击南门。一队队的士卒冲过护城河，爬上云梯，呼啸上前，奋勇冲杀。李傕军士卒的尸体趴伏在石块和擂木中间，堆满了城下狭窄的地带，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水。

    城上的李傕和张济等人拼死坚守。此时他们已经不得不拼命守城士卒伤亡惨重，军队人数越来越少，形势非常紧张。

    为了剧打开突破口，占据城墙，太史慈准备亲自带人杀上去了。他命令手下暂时放弃攻城，先把城下的尸体和石块等障碍物清理干净，以便给后续军队腾出落脚的地方。太史慈的手下符翌指挥人手迅速将堆积在城下的尸体和杂物丢进了护城河里。

    随着一声令下，弓箭营对准城墙上方射出了一轮密集的长箭。城下太史慈纵声狂吼，带着一千多名刀斧手凶狠地扑了上去。

    张济守在城墙的左侧，他的防守地段最早被叛军突破了∨济连杀三人，接着就遇上了太史慈。太史慈的战刀搂头劈下，势大力沉，张济抵挡不住，被连人带刀斩成了两截。远处的张绣愤怒了，他是张济的侄子，看到叔父被杀，气得睚眦欲裂，吼声连连。他对准太史慈连射五箭。太史慈战刀挥动，连挡两箭，随即就手忙脚乱了。他情急之下，大吼一声，一把抓过一名守城士卒，挡在了自己身前↓支厉啸而来的长箭霎时洞穿了守城士卒的尸体。狼狈不堪的太史慈怒睁双目，张嘴发出一声嚎叫，然后他举起被张绣射杀的士卒尸体，奋力向张绣狂奔而去∨绣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夷然不惧，再射三箭。太史慈的战刀杀到，呼号声里，张绣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迸射，溅了太史慈一头一脸。

    太史慈龇牙咧嘴，恨恨地丢下手上的尸体，朝着张绣的头颅吐了一口喷到嘴里的鲜血。

    “兄弟们，杀……”

    符翌和曾衡一左一右，先后杀到。城墙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北疆军士卒。他们在太史慈的带领下，顽强地向前推进◇侧城墙的防守即将崩溃。

    在城墙右侧指挥战斗的李傕临危不乱，他指着王方高声叫道：“命令弓弩队射击，射击……”

    王方长矛挥动，将一名杀上来的北疆军士卒高高挑起，随即大吼一声，奋力将其甩出了城墙』后他几步冲到楼道附近，对着隐伏在楼道上的一百多名弓箭兵狂叫：“射……，向左射……，射死他们……”

    太史慈和一群部下正杀得兴高采烈，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一批利箭从天而降，顿时躺倒了一大片。符翌急忙捡起一张盾牌，护着太史慈，大声叫道：“走吧，我们先撤，撤……”

    太史慈根本不理睬他，一脚踢掉长盾，举刀狂呼：“兄弟们，随我杀……”

    李傕带着几十个侍从飞一般冲了过来。

    太史慈看到空中飞来一把耀眼的战刀。他面对阳光，被对方战刀的光芒所射，一时间竟然睁不开眼睛，大骇之下，他急退两步，挥刀狂舞。

    太史慈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傅燮，心中不以为意，反倒是一喜。

    “杀……”李傕大吼一声，双手握刀，再度劈来。

    太史慈大喝一声，举起手中战刀迎了上去。

    李傕也是一员猛将，二人在狭窄的城墙上用战刀拼了起来。

    但是李傕和太史慈的实力还是相差很大的，十招之后，太史慈一刀劈飞李傕手中的战刀。

    李傕心中大骇，但是他也是一个狠人，当即毫不顾忌形象，一个懒驴打滚就地滚了出去。

    太史慈的战刀因为和李傕的战刀的碰撞，十分力气已经耗去了五六分，而且方向也有所改变。李傕这一滚，恰好躲过了太史慈的一刀。

    李傕无心恋战，在亲卫们的拼死救护下，逃离开去。

    太史慈也并没有追赶，而是转头向城门方向杀去。

    泥阳城的南门被太史慈率领士兵打开，候在城外的血狼铁骑呼啸着杀入城中。

    北疆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李傕脚下的大地在颤抖，李傕的心在颤栗。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和郭汜闹内乱，这才导致了马腾韩遂的进攻。而马腾韩遂在右扶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又导致了太史慈乘虚攻取长安。

    虽然他事先安排的人在太史慈攻入长安前一把火烧了长安，但是这一把火同样烧掉了他李傕的未来和消。

    李傕的大军一片混乱。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全力守城，士卒们都很疲劳。此刻，他们甚至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士兵们是又累又饿。

    “命令徐荣和胡车儿立即带着骑兵迎上去。”李傕指着传令兵说道，“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敌人。”

    “命令胡轸，立即集结军队，列阵防守。叫李儒，候验织弓箭营，阵前阻击。”

    李傕看看泥阳城外北疆军大营高高飘扬的大纛，突然感到心力交瘁，绝望透顶。

    西门，北疆的骑兵和李傕的军队鏖战正酣。

    南门的战斗已经落下峄。太史慈的铁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了李傕的军队，现在他正在整军。此时，曾衡带领八千多中军和后军士卒正在急速奔向东面的战场。

    东门的战场上，战斗异常激烈。北疆军的步卒方阵在鲜于辅的指挥下已经变成倒品字形正在奋力推进。方阵前，一部分羌人骑兵还在各部小渠帅的指挥下凶狠地攻击，而另有一部分羌人在发现汉军骑兵后已经迅速撤出了战斗∈于银、閻柔、王斗三人，各率四千大军，犹如三支厉啸的长箭一般高速射向了战场。

    ……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翔的几颗星星，黯淡无光。高大巍峨的泥阳城湮没在漆黑的夜色里，肃穆无声—腥的战弛喧嚣了一天之后，终于沉寂下来。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北疆军士卒在战场四周点燃了几百堆篝火，他们在各部长官的带领下，连夜打扫战场。几万士卒在战场上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李傕的军队全军覆没，自李傕以下，多员将领被俘，这其中就有李儒、胡轸和王方等人。

    经此一战，北地郡平定，君归于曾炩之手。

    而在泥阳城的战斗落下峄的时候，马腾在经过临泾城的惨败之后，也乖乖的一直退回了武威。

    而在这之前，韩遂早就因为盟友西羌大王六月惊雷在武功县—陈仓一战的惨败，退回了陇关以西，也就是将他前期占领的土地君的吐了出来。

    张燕麾下只有两万军队，只能采蓉势，无力进攻。

    赵云部自从三月起，就进入了高强度的战斗。此时三个月过去，士兵们早已达到了疲劳的极点。马腾退回武威，赵云也没有力量继续西进。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文丑和高顺终于赶在纪灵大军进入洛阳之前，抢先占据了洛阳。

    纪灵不敢和北疆军交锋，主动退出了河南尹和弘农郡地界，回到了颍川郡和南阳郡。

    关中和关西的局面，暂时进入了一个平静的状态。马腾和韩遂在老家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北疆军新占领了整个司州和凉州的北地、安定两郡的广大地盘，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部队连续三个多月的高强度战斗，早就到了极限，不得不吐来休整。

    西凉，姑臧城内。

    马云禄正呆呆的看着晴朗的天空，而她的思绪，却早就飞到了遥远的临泾城。那个英俊、成熟、充满霸气和傲骨的高大身影，自从进入她的心扉以来，就一直不曾淡忘过。

    马云禄很苦恼，更是困惑。

    可以说，赵云是他们马家的仇人，因为他让他们尝到了一次惨败，一次伤筋动骨的惨败，他更是扼杀了他们马家崛起的消，几乎使得他们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但是，她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相反，一想起他，她的心就跳得特别快。

    她私下里问过自己的嫂子杨氏，杨氏听了之后，只是笑着看了看她，却是没有说什么。但是，马云禄从嫂子的眼中，看出了戏谑和暧昧，那种眼神，让马云禄有一种无地自容，让她不自禁的产生了想要逃避的冲动。

    甚至，她没有抑制租种冲动，在嫂子那戏谑的目光中，狼狈的逃入了自己的闺房。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俏脸就像是有火在炙烤一般。她清楚，那一刻，自己的脸，一定像晚霞一般红艳。

    虽然她不知道嫂子的眼神为什么那样，但是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次去向嫂子询问。

    当然，马云禄的事情，远在临泾城的赵云毫不知晓。此刻，他正忙着安定新占领的安定郡和北地郡的百姓呢！他被拜镇西将军，并被曾炩任命暂代西凉刺史，全权主掌西凉的军政。虽然，这个刺史此时只有安定郡和北地郡两郡之地，但是却是非常重要的职位，因为他的麾下，掌管着十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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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酣战十五

﻿    大汉国初平四年，五月。

    河间国，北皮。

    关羽将大营设置在了这里。

    北皮和南启着清河相望。

    关羽率领大军到达北皮已经将近一月。

    清河对面，是袁绍军大将高览和麴义。二人率领十五万大军，挡住了关羽南下的道路。

    一个月以来，关羽数次发起渡河战役，但是都因为河流的阻挡以及顾及伤亡而未能取得成功。

    关羽在这里迟迟不能打开局面，这直接导致了曾炩决定取消兖州的战役。

    五月初，吕布完全抛开兖州战场，率领麾下十万大军，从徐州直接北上，救援被困东牟县的孔融。

    袁绍此时正急攻东牟县，得知吕布可能北上，匆匆派遣大将高干率领五万大军赶到高密，抵挡吕布的进攻。

    五月下，青州，北海郡、高密城。

    清晨，东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古老的高密城掩映在淡淡的薄雾中。

    城楼上的卫兵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向城外望去。

    蓦然，他睁大眼睛，张嘴发出一声恐怖嚎叫，“北疆军……吕布……”

    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队铁骑冲出雾霭，越过密密麻麻的士卒，直达阵前。

    战马猛地刹住身形，扬蹄长嘶而立。吕布面色冷峻，稳坐马上向远处的城楼望去。

    迎风飘扬的大纛矗立于云雾之中若隐若现，来回奔跑的人影依稀可见，急促而猛烈的战鼓声响彻了高密城上空。

    青州黄巾军多少次想占据这座古城，但每次都无功而返。不是因为这座城池高大坚固，而是因为它在青州的特殊地位，使得官军上上下下誓死血战，坚决不让它落入敌人之手。而袁绍，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最终攻破了高密城。

    从接到骠骑大将军曾炩的军令开始，吕布等人就在筹划着青州战事。要想取得青州战场的胜利，必须要取得先机，拿到战场的主动权。而要想占据先机，首先就要拿下高密城，拿下北海郡，从而将袁绍的军队分割开来，首尾不能相顾。

    目前冀州战场上，关羽的军队人数有限，只能起到牵制和诱敌的作用，真正解决问题的是吕布这支军队。为了能让徐州吕布的军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青州，达到奇兵致胜的效果，徐庶费尽了心思，这才悄悄将军队带到了琅琊国东武县。

    吕布驻扎在下邳城后，立即按照徐庶的要求，请陶谦在距离下邳城三百里之外的开阳城兴建了一个巨大的粮草辎重营。建好这个大营后，大约在五月中前后，徐庶将五万大军悄悄进驻开阳大营∩于这五万大军来得早，行踪又非常隐蔽，袁绍派出去的斥候都没有发现。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北皮和彭城两地，根本没有想到北疆军的援军早已进入琅琊国，而且还就在战场后方很近的地方。

    开阳城距离高密城将近五百里。吕布带着佯装成民夫的五万大军，昼伏夜行，到达东武县，然后沿潍水连夜急行，于拂晓时分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高密城。

    传令兵纵马狂奔，从各处飞驰而来。

    东门、西门、南门都已完成包围，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吕布看看天气，大声命令道：“急令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三位大人，立即按排各部将士就地休息。”

    接着他指着斥候部的军司马李煊问道：“文烈，北门情况怎么样？左彦的大军是否已经准时到达？”

    李煊躬身回道：“刚刚接到消息，左彦大人已经率军赶到。”

    全身甲胄的袁熙手握剑柄，意气风发地站在城楼上，对身旁来来往往、惊惶失措的士卒们不屑一顾。

    “许大人，北疆军现在正在彭城一带和曹操激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袁熙十分怀疑地说道，“是不是他们看错了？”

    许攸努力睁大眼睛，意图看清远处的一切。他疑惑地摇曳，没有回答袁熙。他不喜欢这位英俊潇洒，自命不凡的二公子♀位二公子好音律辞赋，为人骄傲，很有些孤芳自赏的味道，相比大公子袁谭的沉稳和谦恭，他在许多方面要逊色许多。

    袁熙瞥了他一眼，笑道：“许大人，你曳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城下真的是北疆军？”

    站在一旁的陈琳说道：“也许是青州黄巾军在打着黑豹战旗招也骗。不过，最近没听说有黄巾军打到高密城附近啊？”

    陈琳的疑惑也是站在城楼上其他官员的疑惑，大家几乎一致认为，城下的大军是青州黄巾军，而且人数不多，对高密城形成不了威胁。

    许攸侧耳倾听了很长时间，然后嘴角上泛起了一丝嘲讽之色。他抬头看看天，大声说道：“立即派人从北门出城，急报大人，北疆军已经秘密赶到青州，现正在攻打高密城，请大人速速回援。”

    袁熙和众人脸色一变，谁都没有说话。许攸转脸看看稍显惊愣的袁熙，手指远方，“你们听听，仔细听听……城外一点声音都没有，黄巾军能做到吗？如果是黄巾军，外面早已是战鼓喧天，人声鼎沸了♀是北疆军，而且是北疆军的主力。快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下令啊。大人如果不能及时回援，我们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许攸一句话，顿时惊醒了众人。大家和黄巾军打了几年战，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只不过事出突然，刚才一阵惊慌，把这个细节都忘了。

    袁熙心慌意乱，急忙下令＄果城外是黄巾军，高密城当然是固若金汤，但如果是北疆军，高密城就握了。

    “子远，难道吕布没有去彭城？或者……”陈琳迟疑道。

    “曾炩打仗向来不依常理，我也不知道。”许攸摆摆手，焦急地说道，“我早年就认识他，我知道他非常狡猾。但谁能想到，青州大战的第一战，曾炩竟然疡了高密城。奇兵？这支奇兵从何而来？”

    “快，传令，传令……命令三千守军全部上城。”袁熙虽然很惊惧，但举手投足间，依然很有几分儒雅之气，“立即就地征调城中百姓帮助守城。”

    许攸神情一呆↓千人？三千人能守到大军回援吗？高干的援军此时才到挺县，此去挺县三百多里。大军日夜兼程的往回赶，至少也要两三天的时间，还来得及吗？

    时间不长，一个刚刚出城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大人，北门被敌人封锁，我们冲不出去。”

    袁熙和许攸等人面面相觑，心里冰凉的。

    这个斥候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鲜血染红了后背，狼狈不堪，“大人，出城求援的十几个弟兄都被杀了，到处都是敌人，怎么办？”

    许攸剧烈地喘了几口气，振臂高呼：“准备死战……”

    金色的阳光穿透乳白色的雾霭，轻轻地洒在了大地上。

    高密城上空的雾越来越淡。大纛在风中狂舞，发出巨大的声响。城上的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转晴地望着远处，任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蓦然，大雾散去，气势雄浑的大军方阵豁然跃入了每一个人的眼帘，震骇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袁熙绝望地＂shｅｎｙｉｎ＂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握住剑柄的右手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许攸眼睛霍然瞪大，盯着大军后方高高飘扬的“汉”字大纛和红色战旗，脸色霎时苍白。

    惊叫声和凄厉的狂呼声在沉寂片刻以后，突然爆发，“吕布……北疆军……”

    “擂鼓……擂鼓……”

    “死守高密城……援军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吕布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娇嫩的太阳，全身上下沐在温暖的阳光下，身心一片宁静。

    “举起大旗……”吕布慢慢闭上眼睛，挥手说道。

    战鼓声冲天而起，惊天动地。

    数万将士心弦震颤，无数双手臂同时举起了武器，吼出了他们心中最强烈的愿望：“杀……”

    “传令各军，全力猛攻，猛攻……”吕布猛地睁开眼睛，举手狂吼，“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高密城。”

    长箭如云，遮天蔽日。

    人如狂潮，吼声如雷。

    高密城上空乌云密布。伴随着惊心动魄的刺耳厉啸，血战的峄瞬时拉开。

    袁熙经历过几次战阵，但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疯狂的血腥大战。他见识过密集的箭阵，但从来不知道世上如此威力惊人的箭阵。他非常惧怕，抱着脑袋蜷曲着身躯躲在墙根下，大声呼喊着，声嘶力竭地叫着。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喊什么，但唯有这样，才能减轻自己心里极度的恐怖。

    宽大而深长的城墙上，几排盾牌手高举盾牌奋力支撑，他们想等到北疆军的箭阵停止后，掩护身后的弓箭手展开还击。但北疆军的箭阵太密集太犀利了，其强悍的杀伤力不但撕开了盾牌，更把盾牌后的士卒射穿射透，更有士卒不堪连受重击，被长箭的冲击力撞出城墙，坠落于地。

    北疆军的士卒迅速在护城河上架起梯桥，攻城的几支突击屯呼啸而过，立即展开夺城血战。

    一字排开的一千台弩炮在疯狂吼叫了一刻时间后，停了下来。

    一万名强弓手随即推进，长箭向城内延伸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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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酣战十六

﻿    被临时组织起来帮助守城的百姓猝不及防，遭到了迎头痛击，临近城门的几条街道上立时铺满了尸体。

    许攸的发冠给长箭射毁了，披头散发的，十分狼狈。他倒拖着长剑，一边飞奔，一边高呼：“反击，反击……北疆军上城了……”

    袁熙远远看到许攸，就象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飞身跃起，“许大人，快走，快走……”

    许攸一把推开他，回头冲着跟在后面的几个亲卫大声吼道：“快，掩护公子离开，快……”

    亲卫们一拥而上，不容袁熙说话，半架半拖着，飞一般向城下冲去。袁熙慌乱中立足不稳，被一具尸体绊倒了。亲卫们手忙脚乱，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倒拎着就跑。

    北疆军突前将士冲上城楼，勇不可挡，所向披靡。几个袁绍军士卒抵挡不住，撒腿就跑。许攸冲上去一剑刺死了一个，“给我滚回去，杀，杀死他们……”

    袁绍军刚刚杀退北疆军的第一次攻击，北疆军的长箭和弩炮就展开了第二轮密集攻击，接着第二批突击屯再上，根本不给袁绍军任何休息的时间。

    吕布连续下令，攻，攻，攻下城池为止。

    高密城上下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黄昏，暮色降临。

    高密城东门。

    郭大贤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手中的马鞭不时抽到地上，溅起一层层泥土＄果不是手下亲卫的阻拦和吕布的命令，他早就按捺不住亲自冲了上去。

    前方再次传来撤退的金锣声，郭大贤实在忍不住，一脚踹到身边的辎重车上，破口大骂，“这也是北疆军？两年不打仗了，连仗都不会打了。当年打胡人的勇气哪去了？高密城能有多少人防守？有五六千就顶破天了。几千人守的一座城池，三万人竟然久攻不下，丢人丢到家了。不行，我亲自带人上去，天黑之前，一定拿下高密城。”

    亲卫们也是一肚子火，这时也不阻止了，一个个跃跃欲试。

    军司马李煊飞马而来，“大人有令，连夜攻城。”接着看着郭大贤，欲言又止。

    郭大贤冷笑道：“大人还说什么了？是不是让我在这里点火堆？”

    李煊尴尬一笑，然后飞身下马，凑到郭大贤边上，“大贤哥，我们多年兄弟了，你能不能让我带一屯人马杀上去？我保证打开城门。”

    郭大贤瞅了他一眼，“当年在白帅手下，你既没有夺过旗，也没有斩过将，你行吗？”

    李煊大为恼火，脸红脖子粗的，拍着胸脯，连连发誓。

    郭大贤呵呵一笑，“这可是你自己假传命令要去的＄果大人怪罪下来……”

    李煊把胸口拍得震天响，“我要是死了，你随便把我往哪坑里一扔就行了。我要是还活着，你不说，大人怎么知道？”

    郭大贤哈哈一笑，“好，给你两个屯，天黑之前拿下城门。”

    军司马李煊一马当先，领着突击屯狂奔如飞。

    “杀……杀……”

    “拿下高密城，杀啊……”

    袁绍军只有三千人，面对北疆军不惜代价的三门同攻，兵力上实在太单薄了。他们根本阻止不住北疆军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当李煊顺利爬上城楼的时候，他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老子的运气就是好，爬上城楼了，竟然连根箭都没碰到。”

    他正美滋滋的时候，就听到厉啸声至，几支长箭迎面射来。李煊想都没有想，脚底用力，大吼一声，仰面就倒。长箭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其中一支利箭撕开他的衣甲，带走了一抹血肉，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李煊痛得连翻几个滚，接着顺势跃起，象一头咆哮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向敌人扑了上去，“拼了，杀一个赚一个，上啊……”

    北疆军用两个屯的兵力攻击一点，而且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悍卒，这让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袁绍士卒无力招架℃对北疆军犀利的锋锐，袁绍军士卒抵挡不住，纷纷后退，死伤极为惨重。

    李煊酣呼鏖战，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好象被血浸透了一般。他不知疲倦地杀进，杀进，踩着敌人的尸体，拎着敌人的头颅，顽强杀进。

    一头撞飞眼前鲜血狂溅的无头尸体，李煊的眼前豁然开朗，“兄弟们，到了，到了，杀下石阶，打开城门……”

    李煊的吼声就象平地一个炸雷，突然惊醒了沉醉于血腥和杀戮的北疆将士。随着一声兴奋至极的欢呼，北疆军就象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泻而下。袁绍军挡无可挡，溃不成军，有的甚至被推倒在石阶上活活踩死了。李煊身不由己，随着狂涌的人流不停地奔跑着，声嘶力竭地叫着吼着，“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随后冲上城楼的北疆军士卒砍断了吊索，吊桥轰然落下，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郭大贤大喜，飞身上马，举刀狂呼：“擂鼓……杀进城去，杀进去……”

    数千北疆军将士随声高呼，在如雷一般的战鼓声里，象潮水一般向城门冲去。

    城门在双方士卒的惨烈肉搏中，缓援拉开了一条缝。

    早就等候在门外的北疆军士卒抬起沉重的撞城木，连续撞击，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随着浓浓的腥风传去很远很远。

    几个意图重新关上城门的袁绍军士卒被撞得倒飞而起，惨叫着跌落人群，接着就被乱刀砍死，乱枪戳死。城门处，激战空前惨烈。

    城门半开，急不可耐的北疆军士卒呼啸杀进，勉强支撑的袁绍军士卒随即被滚滚洪流彻底淹没了。

    即墨城。

    吕布率领大军疾行两百余里，到达即墨城。再往前一百多里就是挺县。袁绍派来的援军高干部正在那边向这里赶来。

    吕布驻马山岗，饮远处依稀可见的即墨城，心急如焚。

    这一路上，大军只经过了两座城池，一个是夷安城，一座是即墨城。为了避免给敌人发现，大军趁着黑夜绕过了夷安城，但到了即墨后，大军就没有必要再隐瞒踪迹了因为高干部马上就要到达即墨城了。

    在高密城，袁绍军全军覆没，没有将其失守的消息传出去。徐庶决定趁此机会，赶往即墨城，伏击高干部。

    吕布命令曹性和宋宪两人放弃粮草辎重，带着一万疾电铁骑，以最快速度赶到长广，断绝高干的退路。

    李煊带着十几名斥候急驰而来。吕布心里一松，打马迎了上去。

    “文烈，前方可有动静？袁绍的大军可有异常举动？”

    李煊气喘吁吁，躬身说道：“回大人，高干的大军就驻扎在六十里外的沽水畔，一切正常。我们回来的时候，袁绍军中的三个斥候盯上了我们，被我们杀了。”他伸脚踢踢挂在马颈子上的两个人头，得意洋洋。

    吕布瞅了一眼，“怎么只有两个人头，还有一个呢？”

    李煊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人跑了。我们射了他几箭，有两箭射中要害部位，活不了了。”

    吕布没在意♀种斥候间的互相厮杀太常见了。

    当初预计攻打高密城至少需要两天，但大军一天就打下来了。第二天，左彦带着五千人守城，自己带着大军出发往即墨。

    吕布想了很久，断然下了一个决定。

    “急令曹性、宋宪，向沽水方向靠拢，明天清晨向高览发动攻击。”

    “传令大军，立即休息。凌晨时分，急行六十里，偷袭高览。”

    沽水大营。

    袁绍离开高密城的时候，和袁熙约好，两天给一个消息。在前面一直正常，但是从五天前开始，就没有接到袁熙的任何书信♀几天自己派往高密城的几个信使也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高览有点惊恐不安了。

    袁熙没有依约送来书信，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高密城被包围了，要么高密城失陷了。青州黄巾军的主力已经随徐和、司马俱到了临朐一带，留驻青州黄巾军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难道北疆军的援军悄悄来到青州，包围了高密城？高干顿时心惊肉跳，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遭到北疆军射杀的那个斥候回到了沽水大营，临死前说他是在即墨城附近被北疆军斥候击杀的。逢纪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意识到问题严重，匆匆到大帐拜见高干，“将军，高密城应该三日一发粮草，但至今已经拖延两天，而且音讯全无。高密城一定出了问题。”

    高干安慰道：“也许青州黄巾军下山骚扰……”

    “那我们应该能接到高密城的消息。”逢纪抑道，“派往高密城的信使也不见回来，可见……”

    高干望着逢纪，一颗心“砰砰”乱跳，等待他的下文。

    “我怀疑中计了。”逢纪脸色很难看。

    高干一阵窒息，感觉天晕地转♀个时候丢掉高密城和北海郡，对自己岳父袁绍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

    此时，袁绍的军队，主力分成了两部，一部十五万大军有高览和麴义率领，在南皮和北疆关羽部对峙，另一部十万大军在东牟县急攻孔融，自己麾下的五万人马就是从里面分出来的。要是北海郡失守，那么自己这五万人马以及由岳父带领的在东牟县的五万人马就将陷入绝境，因为粮草已经所剩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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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酣战二十

﻿    袁绍军将士的情绪非常低落，先是大将吕威旷被对方阵斩，然后是北疆军发起的山崩海啸一般的攻势。

    袁绍军将士中的许多新兵，原本并不大相信关于北疆军的传说，现在，他们相信了。

    带着满身血色的高干在伤兵中间穿行着，不时地安慰受伤的军士，高干显得非吃信，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们还能守几天？

    吩咐好警戒事宜，高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主府，一部分将领已经在等候了，其中就有眭元进。

    “将军。”众将见礼道】一个人都显得很疲惫，并且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色。

    高干将众将的神情看在眼中，笑道：“诸位不必担心，待主公击溃孔融大军后，便能回过头来同北疆军决战。”

    众将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袁绍的主力现在是他们唯一的消了。

    高干看向逢纪，问道：“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逢纪艰难地抿了抿嘴，然后回答道：“我军共伤亡一万五千余人。”

    逢纪的声音不大，高干却大吃一惊。

    “什么？！一万五千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干此刻已经有些失态了。

    也难怪高干这么惊讶，一般攻守双方的战损比是二比一左右，但此刻北疆军同袁绍军的战损比却竟然还没到一比二，这怎能不让高干震惊。

    “逢纪，你没搞错吧？”高干难以置信地问道。

    逢纪沉重地摇了曳，继续道：“伤亡的一万五千人中，阵亡的有近一万人！伤兵中有很多人的伤势非吃重！”，言下之意就是死亡的数字还会上升。

    叹了口气，感慨道：“守城战的第一天便付出如此重大伤亡，我是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啊！”

    众人沉默起来，这样重大的伤亡数字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此发展下去的话，总共才五万的守军能够消耗几天？

    沉默了片刻，逢纪继续道：“在所有阵亡的人中，有差不多两千人是被对方的投石车轰杀的。北疆军的投石车实在是太厉害了！”。一说到北疆军的投石车，众人的脸色都不禁白了一白，那带着恐怖啸声的巨石雨简直就是所有袁绍军将士的噩梦。

    高干紧皱着双眉，他在思考着防守策略，他不能让战斗再这么打下去了。

    有什么办法呢？主动出击，只怕这正中北疆军的下怀；突围，想都不用想；劫粮草，只怕会得不偿失……

    高干想了很多方案，但最终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叹了一口气，高干不禁有些懊恼。

    “逢纪，派快马出城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主公。”，高干最后只能下了这道命令。高干的意思是让袁绍根据这里的情况来把握整体战略走向。

    逢纪点了点头，当即出了治所。

    随后，高干连下了数道命令，都是要将士们加强守备的。

    众将退下后，高干一个人聚精会神地查看着地图，连亲兵送饭食进来，都没能惊动他。

    入夜了，挺县城的气氛显得很紧张，一队队铠甲峥嵘的士兵在大街小巷快速穿梭着，四面城墙上灯火通明，袁绍军显然是担心北疆军乘夜摸上城墙。

    时至半夜，十几骑快马从北城门出去，飞速往东牟县方向奔去。

    这十几骑快马并不知道，在黑夜中有数百对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队长，把他们截住吧！”

    “不行！军师交待，不得截杀东进报讯的袁绍军马队！”

    “这是为什么啊？”

    “你问我，我问谁？如果我知道，那我岂不是军师了！”

    十几骑袁绍军骑士飞速从眼前穿过，隐藏在黑暗中的伏兵没有行动。

    孔融在东牟县对曾炩的援军望眼欲穿，而吕布却是在挺县和袁绍军的高干部对眼了。

    五万袁绍军据城而守，吕布的军队是不可能在一两天内打下挺县的。

    东牟城。

    孔融看着城下的袁绍大军，长吁短叹。

    王修劝慰道：“主公不必过于烦恼。前日，高干率领五万大军向西去了，想必是骠骑大将军的援救我们的军队已经快到了，否则此时的袁绍不会分兵。”

    孔融说道：“我担心的不是骠骑大将军的援军来不来，而是担心我们能不能坚持到骠骑大将军的援军到来。不错，袁绍是分兵了，但是这三天，他的攻势却是没有一点减弱。我们的军队只有五千人了，而城外的袁绍军，至少还有四万人。而且，袁绍的攻城装备不错，再加上如此明显的兵力优势，我们很难坚持三天。”

    王修默然，孔融说的很实在，按照如此的兵力对比，己方真的很难坚持到三天之后。而袁绍派出的五万援军，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拖住骠骑大将军的援军三天以上♀样一来，骠骑大将军的援军是到了，但是己方却是等不到看见骠骑大将军的援军，如之奈何？

    武安国在一边说道：“主公勿须烦恼，如果此城真的不保，我一定护着主公逃出城去，骠骑大将军会为我们报仇的！”

    孔融苦笑。是啊，骠骑大将军一定会消灭掉袁绍，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但是，那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在这乱世，没有自己掌握的实力，自己一介文弱书生，什么都不是。

    孔融是清高，也很自负，但是他更明白，在这乱世，任何东西都没有自己掌握着一方之地更实在。

    王修清楚孔融的想法，说道：“主公，我觉得主公不再是一方诸侯或许更有利。”

    孔融一愣，这是说的什么话？

    王修解释道：“如今骠骑大将军在无极城拥立天子新建朝廷，那么大汉的中兴是必然的。而以骠骑大将军的强势，他是肯定不会容许其他的诸侯拥兵自重的。那么，所有的拥有自己一方之地的诸侯，都将是骠骑大将军的打击对象。主公试想，以主公之力，能抵挡骠骑大将军么？在王修看来，即使是天下诸侯真正的联合起来，也不一定是骠骑大将军的对手，更何况诸侯各怀心思，不可能真正的联合了。”

    王修继续说道：“在王修看来，要不是骠骑大将军不愿意在内耗中消耗太多的力量，此时的大汉，早就被骠骑大将军以雷霆之力统一。主公，你想想，骠骑大将军麾下大军在对付北方异族时表现出来的是如何的超强战斗力，但是在对诸侯的战争中，骠骑大将军的手段却是极为温和的，甚少杀伤，都是尽可能的争取少死人♀说明，骠骑大将军真的不想大汉的元气损伤太多。”

    王修说道：“以王修的想法，骠骑大将军最想做到的是以和平的手段争取大汉的一统。只是，诸侯们都抱着自己的利益不想放手，这才导致了骠骑大将军和诸侯的对峙和战争。”

    最后，王修说道：“而主公的性格，注定了并不适合当一方诸侯。主公具有的是治理一方的能力，而不是率军征战的将才□修的话可能不好听，但是主公应该认清自己了。”

    孔融长叹，自己的情况自己怎么可能不清楚？但是，这乱世，可不是由自己做主的。

    孔融问道：“那叔治有何良策？”

    王修道：“趁袁绍军尚未破城，我们杀将出去，投奔骠骑大将军。那样，主公不再是一方诸侯，骠骑大将军也不会在对主公心存疑虑，而主公也正好在北疆一展自己的才能。”

    孔融眼睛一亮，王修的说法可谓是点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孔融转身对武安国说道：“武将军，你去准备，今晚三更时分，我们突围去北疆。”

    武安国说道：“是，主公！”随即转身走了。

    半夜时分，东牟城内的孔融军收拾齐整，悄悄打开西门，溜了出来。

    不过，袁绍军一直在防着孔融派人袭营，所以警戒很是严密。孔融军刚刚出城，就被袁绍军执夜的士兵发现，执夜士兵以为是孔融准备袭营，马上擂响了报警的战鼓。

    见到被袁绍军发现，孔融知道，想要毫无损失的离开已经成了奢望。

    孔融马上下令道：“武将军，你率领千军，冲开袁绍军的阻挠。但是记得不许恋战。”

    武安国答应一声，率领两千骑兵向西冲去。

    孔融军因为是有备而来，而且只有冲出包围才有活路，所以都是拼死冲杀。而袁绍军的士兵则都是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尚还不太清醒，战斗力自然打了很大折扣，很快就被一心逃离的孔融军杀开了一条血路。

    武安国主动请求留下来断后，孔融想了想，也答应了他的请求。他的军中并无其它大将能够当此重任，武安国是唯一的人选。

    当下，孔融给武安国留下两千人马阻挡袁绍军，自己则是率领事的大约两千人马急速向西而去。

    山东半岛东部多丘陵，孔融军身为当地人，对地形很是熟悉。在武安国率军将袁绍的追兵挡了一挡之后，孔融终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摆脱了袁绍的追击。

    中午时分，武安国率领残部五百余人前来会合。

    看着眼前的两千多残兵败将，孔融不自禁的留下了泪水。

    >>第四卷一统河北第八十八章酣战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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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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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酣战十九

﻿    章节名错误，不影响阅读前锋营将士口咬着横刀沿着云梯向上攀爬，这时，留守在城墙上的残存的袁绍军将士已经露出了头。他们叫喊着，同时稀稀拉拉地往城下放箭。

    片刻之后，便有北疆军士兵登上了城头♀名北疆军士兵刚刚登上城头，数支长枪同时戳来，士兵还来不及拿下口中的横刀，便被戳穿了身体，然后被挑起抛下城墙。

    又有北疆军士兵登上城头，士兵手握横刀一个疾劈，将挡在面前的一个袁绍军士兵砍翻在地，然后同跟上来的袁绍军士兵厮杀起来。

    涌上城头的北疆军将士越来越多，北疆军的单兵战斗力明显强于袁绍军，城头上的战况渐渐地倒向北疆军一方。

    身处中军的北疆诸将全都露出兴奋的神情，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能一鼓而攻上城墙。

    “奉先，可立刻增兵增援前锋营！”徐庶急声道。

    吕布当即照此下令。

    随即三个营约一万五千人的部队脱离主阵，快速朝城墙冲去。

    袁绍军的防守已经显得岌岌可危了，他们难道会被北疆军一口气攻下城墙，继而丢掉整个城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高干率领左营主力冲上城墙，加入战场。高干一马当先，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普通的北疆军士卒哪里是他的对手，纷纷被斩杀当场，虽然如此，但悍勇的北疆军士卒仍然前仆后继地朝高干冲过去，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散乱地自顾自地同高干厮杀，而是或两三人或三五人相互配合攻向高干。不过高干又岂会因此而被拦住，高干大喝着，急舞长枪，在一阵惊心动魄的铿锵声中，北疆军士卒纷纷无力地倒下。

    高干非常心惊，他虽然早就听说过北疆军的悍勇，但却没有想到真实的北疆军竟然会比传言更加悍不畏死。

    袁绍军左营及时加入城头的混战，顿时将战争的天平渐渐地扭转回来。北疆军受到袁绍军优势兵力的挤压，渐渐地被挤到城墙边，虽然不断地有北疆军士卒通过云梯加入战场，但这显然入不敷出。

    北疆军士兵在袁绍军兵丛中奋了杀，在血花绽放中，双方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

    片刻后，一段城墙上残存的几个北疆军士兵被挤到了墙垛上，无法应付四面八方攻来的兵刃，他们或逼迫跳下了城墙，或被对方挑下了城墙。

    袁绍军将士不禁欢呼了起来，然而这欢呼声才一响起便嘎然而止，原来北疆军的飞楼已经被推到了城墙边。

    所有的袁绍军士兵不禁一愣神。

    就在这时，飞楼的前搭板打开，沉重的搭板狠狠地砸在墙垛上，几个躲避不及的袁绍军士兵被当骋翻在地，血花四溅。

    就在袁绍军将士还没反应过来时，杀声顿起，北疆军将士从飞楼中冲上了城墙。刀光洒下，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袁绍军士卒斩翻一大片。

    在飞楼中的士卒发起攻击的同时，城下的士卒开始沿着飞楼的楼梯向上攀登，与此同时，到达位置的箭楼也开始对城墙上的袁绍军进行压制射击。

    城墙上的战况顿时又开始向北疆军一方倾斜。

    高干震惊不已，他根本就没想到北疆军有这么多犀利的攻城装备，心头不禁忧急不已。

    高干退到一边，观察了一下整个城墙上的态势，又观察了一下城外的情况，赫然发现三个营的北疆军部队正快速过来。

    增援的三个营一来到城墙下，便投入到攻城战中‰此同时，袁绍军的右营已经增援到了城墙上。在此，我们看到了攻守双方的优劣，守城方能快速将守城部队投入战斗，而攻城方首先要经历一个痛苦地登城过程。

    双方大军为了争夺城墙死磕着，城上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渐渐地在改变城墙的颜色。

    城门处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城门终于在不断地冲击下垮塌了』而征北北疆军并没能冲进城中，原来曹袁绍军守将眭元进已经先一步用石块和各种各样的杂物将城门洞给堵死了。

    虽然征北北疆军没能从城门处冲进城中，但城门垮塌的巨响仍然极大地影响了城墙上袁绍军将士的士气。

    北疆军趁机猛攻，人数占优的袁绍军竟然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幸亏高干及时稳住了军心士气，袁绍军才能够顶住北疆军的冲击。

    血战一直持续到傍晚，北疆军虽然先后投入了三万兵力攻城，并且冲垮了城门，但最终还是没能能攻进挺县城。

    徐庶有些遗憾地对吕布道：“下令退兵吧？兵们已经疲惫了，再打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

    吕布懊恼地甩了一下马鞭，然后对传令官下令道：“鸣金收兵！”

    金钟声响了起来，征北北疆军随即退了下去。

    这时，心有不甘的吕布眼珠子一转，突然又下令道：“命令炮兵投石车部队给我狠狠地打！”

    传令官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下去传令。

    高干和众袁绍军将士见北疆军终于退却了，均不由得松了口气，许多人当潮软在满是血浆的城墙上。

    高干扶着墙垛，心底升起浓浓的疲惫。

    “传令下去，好生救治手上的弟兄！”徐晃高干下令道。

    传令官才一退下去，天空中便突然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让人惊恐的呼呼声。

    高干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剧变，大喝道：“全都趴下！”，说着，自己先趴了下去。

    紧接着，无数的巨石砸在城墙上，城墙上登时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好一会儿过后，巨石雨才停了下来。幸运躲过一劫的高干连忙命众人下城墙，他实在是担心北疆军突然又来一下。

    倒也不能怪高干疏忽大意，毕竟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先例，一般鸣金收兵后，哪个还会发动如此无奈般的远程打击。

    这也是吕布这样不安常理出牌的古怪性格才有如此效果

    远远地望着城墙上鸡飞狗跳般的情景，吕布哈哈大笑，一旁的徐庶则苦笑着摇了曳。

    大军回营，接下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点战损和战果。此战中，北疆军共伤亡六千余人，其中阵亡两千余人；估计袁绍军死伤至少不低于这个数字。

    众将不禁沉默起来，第一天便付出如此大的伤亡，是他们始料不及的。帅帐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这时，吕布突然笑道：“你们干嘛都哭丧着脸？我军虽然伤亡不小，但袁绍军更是伤亡惨重啊！”

    颜良看了一眼一脸豪气的吕布，不由得在心头道：你倒是看得很开啊！

    “现在先不讨论这事，当务之急是救治受伤的军士。”徐庶说道。

    吕布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曹性，吩咐道：“曹性，你去负责这件事。”

    曹性站起抱拳应诺：“是。”，随即退出了大帐。

    “虽然吕将军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同袁绍军死耗吧！”颜良皱眉道。

    吕布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硬打硬杀，最讨厌的就是思考谋略。吕布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徐庶道：“我懒得想这些，徐庶你来想吧，反正主公让你来就是拿主意的。”

    众人顿时绝倒，哪有这样当主帅的啊！不过众人也已经见惯不怪了。

    徐庶呵呵一笑，随即微皱眉头，说道：“高干这个人非常谨慎，要让他上当可不容易啊！”

    吕布翻了翻眼睛，“如果容易，那还用得着让你徐庶来想办法吗？”

    徐庶曳苦笑了一下，思忖片刻后，说道：“我得先观察一下挺县城的城防。”

    吕布当即道：“这好办。宋宪。”

    “末将在。”宋宪立刻出列应诺。

    “你率五百骑兵保护军师探查敌情。”吕布对宋宪吩咐道。

    “是。”宋宪一挺身，洪声回答到道。

    徐庶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朝吕布抱拳道：“那我立刻便去查探敌情！”

    这时，颜良对徐庶道：“何必这么急？不如待吃过晚饭后再去查探！”

    吕布这才想到众人一天都没吃过饭，不禁感到自己有些鲁莽了，于是准备让众人先吃完饭。

    不过话还没出口，徐庶却笑道：“不必。趁现在时间还不是太晚，正好查探。”

    吕布见徐庶坚持，便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道：“徐庶你快去快回，我给你准备好饭食。”

    徐庶呵呵一笑，朝众人一抱拳，便离开了帅帐。

    随即五百精锐骑兵在宋宪的率领下护拥着徐庶在落日的余辉中出了大营。此刻，大营中，众将士正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晚饭，另有一些人正在细心地治疗着受伤的将士，大将曹性正在伤兵中间巡视着，曹性不怎么会说话，但他特有的亲和力却让伤兵们倍感安心←个北疆军大营显得非常井然有序。

    相比北疆军的井然有序，挺县城中的袁绍军就显得乱糟糟的了。各种形状的尸体被从城墙上陆陆续续地抬下，无数的伤兵靠在街道两旁的屋檐下痛苦地哀嚎着，许多士兵正在手忙脚乱地给这些伤兵包扎治伤，挺县城中的气氛很有点地狱的味道。

    街道上到处都是满目疮痍断壁残垣，还有一块块沾染着血迹的巨石。数处民房燃起了大火，许多袁绍军将士正在灭火，不过火势虽大，但已经被孤立起来的起火点，应该不会将火焰蔓延到其它地方了。浓浓的烟雾在半空中翻卷

    >>第四卷一统河北第八十七章酣战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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