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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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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女人花重开

﻿清风拂柳，吹皱一池春水。

    微波荡漾的湖水倒印出一张姣好的面容，弯弯的眉毛、斜长却又浑圆的双眼，许是因为长期富足的生活，让她的标准瓜子脸圆润成所有脸型中堪称完美的鹅蛋脸型。长发挽起盘在脑后的双环蛇髻，凤形金玉簪、鎏金点翠花篮耳坠更加称托出倒影主角的华贵风华与年轻美貌。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那双纤纤玉手顺着那完美的脸部曲线、一直顺延至优美弧线的脖颈处，那上面的瘀青已经彻底恢复的没有任何痕迹。

    对着湖水轻叹口气，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声叹息包含的是无奈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轻巧淡然的收回视线，斜倚在湖中凉亭边的雕花木朱红漆锦缎榻上，她微闭双眸回想着近一个月的古代宫廷生活。

    莫名其妙的穿越成因争风吃醋、大吵大闹而用三尺白绫寻死成功的陈阿娇身上，时值汉武帝建元二年，也就是公元前139年春，卫子夫刚被汉武帝临幸后，被平阳公主知机知趣的送进了宫内，这个时候穿越过来，有些事已经发生，无从更改，但值得庆幸的是结局却仍旧有挽回的余地。

    “皇后娘娘，殿下已经下朝了，车撵直朝着椒房殿来。”亭外一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清净，看着离自己不过几步远跪在地上的宫婢夏荷，她并没有对这快速而来的消息有过多的疑惑，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表情。

    穿越始今，她保留着所有陈阿娇的记忆与情绪，自然也就知道陈阿娇原身在宫中的暗线，又因为她也有着在现代因为兴趣爱好，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甚至是小说的阅读，让她有着对历史的初步了解，所以她当然也知道，汉武帝刘彻与陈阿娇的那一段故事。

    宠极爱还歇，妨深情却疏，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这是她后世里与一些朋友一起曾经读到的一首诗词，那时不知怎么的，她的感慨就比别人要多出好几分。

    如今回想起陈阿娇的绝笔，更是字字伤心刻骨，又让她想起这首诗词来，这种发自内心的悲凉感叹，想来大概是原身在自尽时，特地留在书案上给皇帝看的，只是让陈阿娇失望了，当她这个穿越者在迷迷糊糊即将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不是当今皇上刘彻的焦急关心，而是秋风扫落叶般的清理了椒房殿几位知情的宫婢，唯独留下了两位贴身宫婢夏荷及冬梅，但是却是用比冬天还要冷的口气吩咐她们、及前来问诊的太医院卸医封口，对外只称是皇后气结郁心，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打扰皇后的休养，也算是让她与外隔绝了。外臣与内宫美人的对于她的折腾早已经习惯了，个个心知肚明这一切因何而起。所以这月余来，也没有什么不知趣的人要见皇后的驾。

    而当她神智清醒的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时，床边除了这两个宫婢，谁都没有。直到几天之后，当她第一次、有气无力的亲眼见到刘彻时，那淡薄到清凉如水的眼神，简直就当她是个大麻烦似的，没说两句话就急着要走的不耐，让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寒心，更何况是曾经与他亲梅竹马、被他扬言用金屋养起以示宠爱的陈阿娇呢！

    “回殿迎驾！”她缓缓起身，一旁的冬梅已经上前顺势将她扶起，重新理了理衣冠头饰，她已经入乡随俗成了习惯，自然的将手搭在已经在她示意下起身的夏荷手上，在她们俩个的搀扶下出了凉亭，上了早已经候在一旁的步撵。

    两人见面也不是第一次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几次交道一打，她很快就适应了这位被后世褒贬不一的帝王。并且在内心也已经渐渐适应了陈阿娇这个身份。从今以后，她就是这大汉的皇后陈阿娇，不过，在她没有想到更好的脱身办法并且保证自己会过得更好时，谁也别想拦她的路。尽管卫子夫已经出现，历史也许会顺着自己的轨迹不断前进，但是既然老天都让她穿越了，那么她就不能自曝自弃这即定的命运结局，好歹也应该好好的尝试努力一下，为自己努力营造出一条好点的活路吧！

    一路行至椒房殿正殿门口，正巧不远处皇上刘彻的车驾已经离的不远，她端庄自然的松开了身边的宫婢，淡笑着独自跨过殿门进入那似熟悉又陌生的椒房殿正殿，垂手站立一旁恭候着天子的大驾。

    “臣妾见过陛下。”当那熟悉的身影才跨进殿门口，她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拜见礼，放松面部表情，并放慢语让自己显得更加从容。

    “皇后气色不错！”还没有换下冕服的刘彻，头戴冕冠，语气随意，丝毫没有任何担忧之色，眼神清澈却冷淡，配上龙形暗纹玄黑色上衣、红色下裳的帝王服，整个人给人一种清凉疏远的气息，他往前跨步走时，轻扬起手，后面的大宦官夏公公就带着一溜捧着一样样物品的小宦者往前一步，跪在她的面前将物品呈上给她过目。在认得那些物品都是些人参类补品时，才平身的她，再次深深跪拜下去，口呼道：“臣妾谢陛下厚典隆恩。”

    “起吧！”刘彻随意的往主榻上行去，微转过身入了榻就盘膝而坐：“皇后久恙，勿需久站，也入座了吧！”

    “谢陛下！”说完，她也跟着入了座，夏荷只需她一个眼神，就自顾像往常那样，传着宫婢为刘彻上着酒与果品，并且为她备下了温水。

    在互饮时，两人都默不作声，但是却都在暗暗的打量着对方。对于刘彻来说，这月余来，他至椒房殿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并不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椒房殿的情况，只是没想到陈阿娇真的能够这么安静，尤其是这次的闹腾有些个大了，差点真的要了她的命不说，单单将养在床上就花费了足足十几日，不由的让他心生奇怪，如果不是两位太主及太后均已经先行一步至甘泉宫，他甚至会揣测着她是否与大长公主有一些更深层次的打算。

    而对于她来说，仅管记忆中及几次简短的见面，让她十分清楚刘彻本就是个清俊的十八岁少年，然而今日刘彻才下早朝未及换下朝服的样子、还有未及完全褪去的帝王威仪，还是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帝王的确是长得足够英武，高而挺的鼻子、略略厚实但轮廓分明的嘴唇，宽额浓眉、配上黑如子夜的眸子，十分英挺，因平时经常户外骑射的原因，皮肤微微显黑，落在她眼里就是健康的小麦色，衣衫下的身躯比例更是符合大多女子的审美观。也难怪无论是陈阿娇、还是卫子夫，甚至之后的王夫人、李夫人等妃嫔、姬妾都存着占有他心的念头。而他却可以在众多美色当中游刃有余，离去时更是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徒留一副绝然无情的背影让无数红颜伤心绝望。

    “此时距暑夏还有月余，皇后身体适才痊愈，如此长途劳顿，可会适应？”端起案上的白玉酒杯，刘彻轻松随意却带着一丝向望道：“如若单按行程而言，两位太主及太后想是已经到达甘泉宫，还真不知，那儿的猎物可是被蓄养的充足？”

    “陛下既然一心念叨着春猎，何不当初与两位太主及太后一起启程，也省得现下里心里痒痒的。”她抿嘴轻笑，举起案上的温水，以水代酒的向刘彻示意一下，并与之同时放至唇边，轻抿了一口。

    刘彻眼底似有一抹异光闪动，随即恢复常态，却是淡淡一笑后不语，径自在一连宫婢的侍候下，品尝着果品。

    而她见刘彻如此，也不多言，默默的坐在一旁，数着桌案上果脯的数量，无聊了就微微侧目，含笑似在欣赏着院子里的花朵，本来倒是想假装一下的，看着看着，倒是真正开始欣赏起来外面的风景了，临近夏日的晚春，晨时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印着那些娇艳的花朵实在是让人心跟着为之一醉，夏荷和冬梅都是有眼色的，这月余来也已经习惯了皇后的安静与身体语言，见她如此，也就很是及时的将大大的引枕铺就在她的身边，让她能够就着榻歪靠着放松。

    “皇后兴致倒是不错！”静默片刻后，终于在椒房殿里响起了刘彻清冷的声音，嘴唇似有若无的轻弯，随即调整脸部表情，状似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望向脸色明灭不定的刘彻，她又怎么猜不出刘彻现在的心情是如何的，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来能够成就一代雄涛武略的帝王，其心性又怎么是个甘于被人忽视的呢。他现在的蛰伏与容忍，均是为了将来的厚积薄发。

    夏怀礼早已经带着一众小宦者，在放好那些皇帝带来的赏赐后，就退至殿外候着，挥退身边的夏荷与冬梅，殿中只剩下刘彻与她两人：“春意盎然，花红柳绿，臣妾儿时都喜好于此时节择日外出踏青，郊游野外，如今想起还着实让臣妾心生愉悦之感。”她感慨道：“就是不知陛下可还记得？”

    刘彻闻言不由一怔，脸上面色稍霁，不过却道：“朕倒是记得，数载前的冬天，朕在炉边煮酒，皇后在一旁洗刷酒器。”

    她眉尖一跳，快速在脑中搜索着相关记忆，好像确是有那么一幕，只不过，这一个片段已经被陈阿娇的原身给扔到了记忆的角角落落里，一般情况下很难自动浮现在脑海中。

    “几多欢笑，皇后竟是遗忘了吗？”刘彻略带遗憾的道。

    “臣妾不敢。”她立马低眉敛目，温婉轻柔，还夹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委屈道：“在臣妾心目当中，与陛下相携的画面无时无刻的铭记在心，怎敢忘却。”说完，见刘彻放下酒樽望着她，她话语里又添了一些不甘与小女人态的埋怨神情道：“怕的是陛下早已经将臣妾丢在脑后，早已经不记得了吧！”

    看着眼前的陈阿娇，没说两句话又开始表示出那潜藏着的妒意，刘彻说不上是放心还是不耐。

    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纵然安静了月余，还是改不了其本身擅妒的脾性。

    “呵呵呵！”一阵轻笑，刘彻转换话题道：“一月后，朕会带领文武百官启程至信阳宫，皇后可要将养好身子随行移驾，朕就怕这一路上颠簸，皇后如若有何不妥，两位太主可是要心疼无比的。”

    听到那后面‘心疼无比’四个字加重音时，她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寒意，在刘彻的心底里，陈阿娇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权势棋子。一旦陈阿娇身后的势力没有利用价值了，她的命运就注定是悲惨的。

    所谓红颜未老恩先断，她陈阿娇对刘彻，连这句话都用不上。本身就没有皇‘恩’，又何来的先断。

    低垂下心，微微闭了闭眼，强压住内心里一股股涌上的酸楚之意，再抬头时，她满脸都是娇憨、双唇微撅不满道：“难道阿娇除了两位太主心疼，殿下就不心疼了吗？”

    刘彻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随后再次一笑道：“朕自然也是心疼的。”

    “那不就是！？”听到刘彻的话语，她脸上露出了些微的喜色，道：“殿下准许臣妾提早一月动身不就行了，为何非要跟着随行一众人等同行呢？”

    “也好！”刘彻想了想，语气有些迟疑道：“只是，届时如若。。。”

    “请殿下恕罪！”话毕，她郑重起身行礼，随即垂眸、脸露羞愧感叹之色道：“臣妾昔日喜好胡闹，此次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差点真的命送黄泉，只深悔醒悟太晚，每每思及两位太主对臣妾宠爱有加，却不能常自环绕膝下以表孝心，反之添乱加忧诸多，就心怀歉疚更深，此次及早赶至甘泉宫侍奉两位太主以尽孝心，哪还能会让长辈们操心？”

    殿中再次安静片刻，直到静立在一旁的她，被刘彻审视思索的眼神看的开始有一丝忐忑时，耳旁总算听到刘彻带着赞许的声音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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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椒房殿拟诣

﻿目送着刘彻的离去，她坐在原榻上久久不动，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暗角落，冬梅正垂手站立一旁静候着她的吩咐。

    今早朝堂上的动向果然不出她的猜测与所料，刘彻之所以在下朝之后就直接赶来椒房殿，不是没有原因和目地的。只是如此看来，她也能够顺水推舟的的应下所求，既满足了他的所求，同时对于她本人来说，也正好可以离开这后宫暂时的纷乱，路途上散散心，了解一下大汉的风土人情。

    就在这时，才与刘彻一道离去的夏怀礼尖细的嗓间出现在殿门口不远处，自远处不断近前的高唱传诣声，让椒房殿一干人等依着该有礼节跪下叩头高呼接诣。

    细算了他们离去至现在，前前后后也就半个多时辰的光景，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刘彻来说，还真是派得到大用处的。

    夏怀礼也不多罗嗦，叩首上禀，一通诣意传下来，刘彻的意思无非就是将他所剥夺的、原本就属于皇后的所有权利全部还了回来。身边的宫婢夏荷依照规矩打赏了夏公公后，她压下心中嘲讽之意，就着手安排起这末央宫“后巷”未来得及分配的女子，说起这后巷，可是个女子杂居的地方，混住着宫女或是各地儿送来的女子，有些女子是皇帝临幸过却没名没份的，而有些则是皇帝没挑中而暂时安置在那儿的。

    而这后巷的女子自刘彻继位二年来至今，人口就以每年数十人增长，除却正经的宫女，剩下的那些可都是潜力妃嫔人选。这其中有的是来自各个诸侯势力送的、也有的是正值青少年发育时一时兴起临幸过、随后又被当做讨好的礼物而送进宫的。

    之所以都挤在了后巷，则全是因为陈阿娇这个原身爱之切、妒之深，打着选妃要慎重的旗号，将那些长得稍有姿色的女子全都归拢在那儿，任由一些宫女将日常事务中最累人的杂役将她们生生磨的憔悴，而进得宫中已经被封为‘美人’的则全都不是美人。

    这也难怪，这位年少欲盛的刘彻不停的在外采野花。而这些野花再被人送进宫中，然后再被她的原身扔进后巷，如此恶性循环，就算原身没有因为此次自谥而亡，就单单以原身这种爱之深、妒之切，每日里一想到人口急剧增加的后巷，早晚也是要被气的急怒攻心而死的。

    “夏荷，前阵子平阳公主送来的那位女子可是还在后巷？”她靠在大而软的锦垫上，看着冬梅在那书桌边张罗着笔墨，随口问道：“据闻其舞跳的特别好？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话，平阳公主送来的舞姬，其母乃平阳候府家僮，无名、从父姓卫，字子夫，今年十七，家中原有二姐一弟，其母于父亡后私相于平阳候府县吏郑季，又生一男，被送于郑家所养，现家中五口，均求养于平阳候府，因其歌喉婉转、舞艺独特，能连续旋转数十圈而不眩目，逢宾客必出，颇有些名气。”夏荷双手拢在袖中交握，犹如背书一般将她要知道的信息缓缓说出。却是在她听得意犹未尽时突然住了口，并且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脸色后，垂下眸子，轻咬嘴唇，似是对接下来的话有些为难。

    她淡然一笑，心中了然，为了破除身边婢女对她先前的畏惧而对于将来一些信息有所隐瞒的顾忌，她接口道：“皇上临幸于她已经不止一次，是不是在本宫将养时又宣了几次？”

    “回娘娘话，本月初十、十六、十八，共三次临幸。”夏荷见皇后投过来的目光带着鼓励与不容忽视，想到娘娘这阵子的脾气稳定的多，遂再次开口继续说着她于前日里才得来的最新消息。

    “嗯！”她轻轻颔首以示赞许，随即吩咐：“替本宫拟诣，卫氏子夫，从即日起从后巷迁至未央宫昭阳殿，赏赐等同宫中婕妤，视上卿，比列侯位同。”

    一直低头静静磨完墨砚的冬梅，刚执起笔的手愕然停顿，有些微愣的看着她，很是不解，却终究在没等到她的任何后续话语后，下笔书写起来。而夏荷也是心中极为不解，不过，与冬梅一样的心思与理解，她们以为是皇后娘娘退让一步，想以此来讨好皇上，这其实也挺好，安静的日子谁都想过，不管怎么样，皇帝永远不可能只临幸皇后一人，皇后既然有此一举定是也想通了这一点，虽然日后可能会被那些渐入的新人而分了宠爱，但总比整日里鸡飞狗跳闹得她们跟着提心吊胆的好。

    只是，她们却又没明白，为何皇后娘娘要给个这么高的封赐，就算是讨好也未免过了些。被封婕妤，那么一旦呈送皇上同意，那位舞姬的地位，就仅次于皇后了。

    她何尝不知道两位宫婢的所思所想，这汉朝后宫妃嫔到现在为止共分为十三等，本来根本没这么多，谁曾想当今皇上登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关于政令方面的，反而是扩充后宫，特意在皇后下面依次添加了婕妤、娙娥、傛华三个等级；接下来是美人、八子、充依、七子、良人等品级。基本上美人以上的等级、与八子以下的级别月俸差别不大，就是从美人与八子这一级差开始，月俸为视二千石直接到视千石，相差一半，在汉朝时期，差不多二千百就是百二十斛谷物，一斛等于十斗，一斗相当于一升，而一升换算成现代的市制，就相当于一公斤，另一方面，汉朝的爵位总共二十个等级，美人的等级位于第十五等‘少上造’的等级，放在朝堂上来说，这一等级也算是有一席之地了，在这个等级以上基本上属于位列九卿之上下，而美人品级以下，虽然也有爵位，但是绝计是无法与美人及以上品级的妃嫔爵位相比的。

    这样算下来，陈阿娇在与刘彻长期闹下来，整个后宫虽然女子无数，但是真正有品级的也就六人，这些人中也只有四位是只有美人称号，剩下的两位都在美人品级以下。

    所以未央宫内能够住在离皇上刘彻宣室殿较近的，除了她这个入住椒房殿的正牌皇后，就那四位美人合住的玉堂殿，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四位美人还算是有一个较好的住宿条件，那剩下的两名女子，虽然也算是有品级，却是与那些被留在后巷的女子没什么区别，混住在一起的同时，反而徒留她人笑柄。

    这边厢两宫婢还没有完全想明白，那边厢她又淡笑着开了口道：“现任宫中美人，如若得幸怀上龙种，并产下皇子，本宫将奏请皇上封赏为娙娥、傛华，并得赏赐千贯。那两位分住后巷的良人，即日起搬至玉堂殿偏殿，另，近日里凡是得过皇上恩宠的宫人，全部封为良人，赐住清凉殿阁，以随时备驾侍候皇上。”

    得了皇子就能晋级，如此厚赐，倒还算了，毕竟美人以上还有一些品级可以封赐，但是，那已经被封为婕妤的卫姓舞姬，一旦有了皇子是否就能被封为皇后！？

    下笔的冬梅手一抖，一滴墨直接滴在那泛着淡黄色的竹片上，冬梅心下一慌，正要屈膝下跪请罪饶恕，耳边又传来她淡淡的、无所谓的吩咐道：“勿需更换了，快些呈送殿下批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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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宣室殿思索

﻿未央宫宣室殿。

    午时的阳光通过窗户洒在刘彻的书案前，与冬梅的反应一样，当听到身旁大宦官夏怀礼读着皇后送来的那份请示拟诣时，他的反应如出一辙，只是那滴墨汁被他下笔匀开反而成了笔下骏马图的点睛之笔。

    轻皱眉头，在白色绢布上完成手中骏马图的最后一笔，他放下那支狼毛做成的粗大毛笔，一边侍候的小宦者忙上前将那白色宽大绢布铺设在一边、轻轻的边吹边抖动晾开，并拿下去插竹片装裱。

    坐回梨花木雕盘龙纹红漆案旁上，殿中书房只剩下夏怀礼及刘彻。

    “皇上，可是要应允了皇后娘娘的提奏？”尖声细语的夏怀礼，弯着腰屈上前轻声询问着。

    见刘彻没有反应，他不禁瞧着她的面色小心翼翼的再次道：“平阳公主送来的舞姬可是受了好几次皇恩雨露，奴才担心那舞姬恐是会怀上龙种，皇上……”

    提到龙种，刘彻抬起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夏怀礼，慌得夏怀礼赶紧噤声再次躬身，遂将手中皇后的草拟懿诣放至案前，赶紧退后两步老实的呆在一边候命。

    “你退下吧！”阴沉着脸的刘彻声音冷淡、低沉的吩咐着，听在了夏怀礼的耳朵里却让他轻松许多。

    出得门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一股带起的风让夏怀礼浑身感觉一凉，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这个小皇帝自登基二年以来，处处受了钳制，好不容易最近要有些作为，却还是受了太皇太后、馆陶大长公主两位窦太主外戚势力的控制，太皇太后的家族窦氏又是当朝权势最大的外戚，当今皇上虽身为刘氏正统帝王，却也要仰仗外戚鼻息。西汉初期汉高祖刘邦，以杀了一匹白马立了白马盟约，以确定非刘氏不得为王，但是近百年来，哪怕当年违背盟约的吕氏一族为王，尽在后来的‘七王之乱’中被全部灭尽，光刘氏一族积存至今，也要近22个诸候王，人心各异，皇上尊位的诱惑又实在太大，这22个诸候王中，只要势力够大，人人都有资格当皇帝的。

    在这宫中、朝中，只要不是个傻子，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帐，当年如若皇上没有太皇太后与馆陶大长公主的势力相助，不说那原太子刘荣是否会被废，就说那权势涛天占据一方的皇叔梁孝王、及当今圣上的其他几位兄弟中也不缺乏能人，这皇位还真说不准呢！

    可是小树苗终究有长成大树的时候，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艰难了一点，这些斗争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夏怀礼作为贴身内侍，每天都跟着开朝会，又岂不会不明白现下的朝局。

    今早的朝堂就像是炸开了锅似的，爆发了廷辩，推行新政的御史大夫赵绾与了朗中令王臧均被朝臣参了个私自屯田论处，下了大狱，性命也是堪忧。

    平阳公主虽然是皇帝的亲姐姐，婚配于平阳候曹寿，也代表着朝中另一方的势力，只是因为其长期受制于窦家，既然已经被划到了皇帝一边，自然是变着法的想讨好自己的亲弟弟，而自己如若不是当初为了那些个好处故意引着皇上赴宴，皇上又哪会自霸上祭扫后，想到去平阳候府，更不可能把酒言欢时被借着更衣的时机，让那舞姬侍候从而得到宠幸，而没这档子事，皇后也不会再次闹腾起后宫，并且差点真的见了阎王。

    此事如若让两位太主知晓，皇上的日子必定不好过。在宫里，‘知道少了’危险，‘知道多了’就更危险，更何况，若仔细的算起来，他好像可以算得是罪魁祸手、麻烦的根源。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揭过，对于他来说，不管这件事的走向如何，他可还是硬着头发、在皇后养病期间，上赶着顺势将那舞姬给抬了上去，那舞姬还挺争气，一连几次得了临幸，听着好像这几天胃口也不是很好，这样看来，如若这舞姬有了封位，甚至于有了龙种，那平阳公主与皇上这方应该是给他讨好到了。要知道，皇上到现在，临幸女子倒也不少，就是没听到哪个女子有那个福气，为皇上生个一男半女的。这也愁坏了王太后。

    可谁想，皇上那投过来的凌厉眼神，还真让他捏了把汗，自己那点子小伎俩、小打算定然是瞒不过皇上的，皇上可千万别恼了他，万一将他给扔出去治罪，那可真是会要了他的这条老命的。

    刘彻紧紧的盯着桌案上的草拟奏单，仿佛要将它盯出个窟窿来，要不是通过这几□□中的波澜让他意识到自己两年的苦心建立的羽翼还是未丰满到一定程度，他又何必在一点点的剥夺了皇后的权利后，又眼巴巴的将权利还给她，只要顺着她的心意随她折腾这后宫，想她定能神清气爽的、好端端的出现在两位太主面前，按以往她的脾气必定会将这些时日的情形描绘出来，两位太主都是明白人，必定会知晓他的间接示弱。

    但是，这份奏章却让他万分为难起来。

    是批还是不批？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变贤惠了？还是拒绝他的‘好意’，以另一种方式表示她的内心不满？

    想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突然间好像不太能猜到皇后的心意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冷落她太久了吗？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年岁上她要长一些，可是历来，他都能看明白她的一举一动、一怒一喜，这些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借着舞姬故意激怒她，就是要让太皇太后、大长公主及众位诸候王认为他只是被女色所惑所迷到失去了一些心智，而皇后此番的动作及反应委实大了超过他先前的预期，事后安静的也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如果皇后真的就此气绝身亡，那报个恶疾暴毙也就完了，那太皇太后难道还真的会对他置气吗？也许真正会与他势不两立的只是馆陶大长公主，可是只要窦家不动，早已经与他绑在一条船上的陈家与馆陶大长公主也是无奈，

    但是，怕就怕人没死，那“自缢”的风声又传了出去，一场不小的风波自然就无法避免，配上朝中局势，被有心人利用，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的前路必定举步维艰。

    这擅妒的皇后，生生为自己彻底亲政掌权的路上设置无数困绕，他不能让她再任性的毁了他的治国报负。他做了很多，甚至也打算话里话外、软的硬的都与她说道一番，可是，自从那次死而复生之后，他就发现，她好像是大彻大悟过了，根本无需自己多言，一切都依着他的意思。而且自此之后，再没对自己动过情绪，一直都是与他一样的保持淡然神情，只是她对他更加有礼而已。无论他何时与她相对，逗留多久，只要他说话，她总是第一时间回应一些有的没有，但是只要他沉默，她定是比他还能忍受安静。

    这前后变化实在让他有些猝不及防，难道人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后，真的改变会如此大吗！？

    放在父皇那时，定然是会请宫中御用道长看过，但是，父皇因服用那些方士所提炼的丹药而崩，他自小就讨厌那些所谓的道长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所以一登位，就借着有同样感受的太皇太后的支持，下令将宫中所有道士重则治罪、轻则驱逐出宫。如今自己再来与父皇的这么一套，岂不是要在天下人面前沦为笑谈！？甚至还会更加激怒太皇太后，到时，情势对自己将会彻底不利。

    “来人！”他清喝一声，对着已经快速清理过一番的夏怀礼指着桌案上的那道皇后草拟懿诣道：“拿上，摆驾椒房殿！”

    “奴才遵命！”夏怀礼低着头、尖细的嗓音谨慎的应道，随即上前双手将那懿诣捧至与头平齐，跟随着皇上刘彻一路往离宣室殿不远的椒房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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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虚伪的关心

﻿午后无聊，睡了一觉过后，继续无聊。

    看着椒房殿外殿粉色墙壁，也不理会守在屋子门口的夏荷和冬梅，她正在欣赏着那纯天然的粉色，心中感叹着古人的智慧，她记得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讲的就是古代工匠用花椒树的花朵碾成粉，然后将所得到的粉末进行粉刷，所得的颜色就是粉色，即有芳香的又可以保护木质结构的宫殿，还有防蛀虫的效果。

    再摸摸那雕刻的十分精致的架上玩件，还有那各种花纹彩绘的摆件，这种精致到仿若艺术品小工艺装饰物件，虽然也只是皇宫中、及一些显贵家里才会有，普通人家也只不过是整日里为了一日三餐奔忙，根本无心于这种光看不能用的奢侈品。不过，却可以从中看出这大汉时期工匠的智慧。

    “皇后好兴致！”刘彻的声音又在她的身后，莫名其妙没有任何预兆的响起。

    又来了！

    停顿下自顾抚摸的手，她在心中不由的抱怨了一句，他怎么就不嫌累，统共没几次的造访，全是这种‘出其不意’，难道他不知道，同一种招式用久了，会让人觉得很厌烦很没有挑战的吗！？而且，相反的，还会暴露出她身边的两名宫婢其实并不完全真正忠心于她。

    “臣妾参见皇上！”收拾好心境与表情，她转过身来深蹲行礼道。

    “平身！”刘彻没有多看立在一旁才起身的陈阿娇，径自往前走去坐下，待夏怀礼捧着那草拟的懿诣恭敬的站在一旁时，他随手指了指道：“皇后这是要为朕扩充后宫？”

    她目不斜视的应道：“臣妾专宠后宫几载，至今尚无子嗣，经此一事思前想后，诚然深觉羞愧，还望陛下宽宏，让臣妾有回转机会以此为始承传天家血脉。”说完这两句话，她顿了顿，没等到刘彻接过话茬儿，她继续道：“想必太皇太后、及太后也是希望陛下能够诞下子嗣的。”最后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是份量最重。而且暗示性极强。

    刘彻自然也是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深义，其实往深里说，太皇太后就算再疼她这个皇后，皇上毕竟是皇家子孙，既然已经从众多子孙中选中了他作为皇帝，那么子嗣兴旺才是国之根本，只要这个皇后不闹腾，反而劝慰一番，最终太皇太后还是会在两人之间选择向着皇上的。他完全不必担心这次的充盈后宫会对他产生什么不良影响。

    刘彻轻微的皱了皱眉头即道：“朕未登大位即与皇后结为夫妻，皇后才恢复康健，须知这后宫人多则事项繁多，朕如何忍心再让皇后操劳。”说着，他淡然一笑，接着以极其体贴的口气道：“就只准了那四名美人晋封，其余的事项还是暂且搁置、容后再议！省得皇后操劳过度！”

    这样的结果，也正是她所预料的，不然即使是以退为进，却也没有理由，让自己退让到平白的给这后宫中添加许多势力不一的女子，以给她增添生存的难度，皇后的宝座，哪个后宫女子不想。如果卫子夫最终势不可挡，那么至少现在她不会傻乎乎的做真正的推力。她一定要在一年后刘彻分放宫人再遇卫子夫前改变在他心目中的印象。

    她所使的权宜之策，只是表示自己的立场及试探刘彻心中的真实意图，他绝非庸才，对于这一切的后果定然也是条理清楚，如此匆匆赶来，无非就是想亲自与她再确认一番吧！？

    正好，也让他乘此机会清楚她的最新目标：贤后。

    不过，皇帝通常也都是最无情的，她不会“贤”到帮着打击母家势力，“平衡”才是大家生存良好的关键。否则，将来一旦他真正掌握权力时，定会被那些视她为眼中盯，肉中刺的后宫宠妃所设局利用，比如巫蛊，历史上陈阿娇到底有没有做这事，她不知道，但是，现在她穿越过来的，那么她能十分确定，这种一点效果也没有的愚蠢行为，她是肯定不会做的。可是，像刘彻这样的古人却是信的，万一刘彻翻起脸来，她还是无法逃脱原来的命运，而且在皇帝眼里，陶绾大长公主当初的拥立之功反而落得个“仗恩势以挟君王”的罪名。到时来个老帐新帐一起算，白白糟蹋她这个现代人穿越的名头。

    通常有所图谋、有一番理想与报负的皇帝都是希望有一个“贤”后的，而事实上，刘彻也是曾经暗示过陈阿娇的，只是原身太过痴迷于帝王爱情而忽略了他心目中的皇后范本。

    而她，来自于现代，对于刘彻，她只求生存，不求爱恋。所以她能以历史上一直有着许多争议的一代贤后――唐太宗李世民的原配长孙皇后为榜样。

    看着刘彻恢复冷然的面容，却又不见他有离去的意图，她示意冬梅将殿边阴凉通风处的两个早已冷却的青釉彩陶茶壶拿过来，并且上前亲自为他沏上果茶，而这道果茶正是她这段时间在宫中生活备感无聊时，仿照现代的一些饮品胡乱研究的，在大汉朝算不得稀奇，却是有些特别，她软语温声的呈奉给他道：“皇上请用。”

    当刘彻看着那黄红色清透的液体注入那白玉杯时，他的目光带着些微诧异的投过来，而她故作娇羞、面目含春的柔声关心道：“春日里干臊，这是去年番使进贡的秋梨，臣妾闲来无事做出果茶，这些天里喝着顿感润口且去了胸中的臊意，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陛下的口缘？”

    “皇后有此雅兴，倒也是省下了宫中太仆侍卿的事儿了。只是，皇后素来欢脱惯了，眼下里也别在这屋瓦下闷着了，闲时还是多多四处游玩赏景，朕知道你定然也是憋坏了。”刘彻入口那果茶酸甜清凉颇是爽口，素来爱吃果品讲究锦华生活的他，由最初的浅尝入口后就全部饮完，放下那白玉杯至案上，他浅笑道。

    “臣妾多谢皇上厚恩！”对于刘彻的话，她只能表现的感激。其实心里却在暗自腹诽：明明是他下令将她与外隔绝，犹如被软禁一样，现在这话说的，好像纯粹是她自己将自己给闷在屋子里似的。

    而且这话再往深里分析，如果她接下来表现不出原身的那些个习性，他定然又不知道会有多少重重疑惑了。

    自古以来，帝王总是多疑，哪怕事情明明没有更合理的解释，更何况，刘彻的性子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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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江都王刘非

﻿“即如此，皇后就重新拟定诣意呈送吧！”刘彻转眼间已经不自觉得将她所沏的第二杯果茶喝进了肚里，随后缓缓起身意欲离开，对于他来说，也着实没有过多的时间能够停留在椒房殿，朝中经此一事纷争诸多，窦氏外戚及其附依胆敢如此直言逆犯新政的推行，太皇太后定然也是有所助推。他必须得静下心来，好好琢磨一番，不管他还有多少不确定，这后宫之事就当是暂且按下波澜，但，那些外官们，却还是要走另一途径才能解决。省得借题发挥，徒惹事端。

    抬头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已经封为丞相的原魏其候窦婴就要至宣室殿候着，而他到现在也没想出良策以应对眼下火热的局势，尤其是那些去年下诣举国招求治国贤才时，他很是看中的董仲舒，如若再不想出对应之策，很有可能接下来也要遭受池鱼之殃。但愿，这位难得与他一样喜好儒学的窦太后的亲侄儿，虽然在窦太后眼里，他也不算是多得宠爱，但仍旧希望他能够在此次发挥一些作用。

    想到此，他不禁皱眉加快脚步往外走，只还未离开，外头夏怀礼那尖嗓音就响了起来：“皇上，江都王求见。”

    江都王刘非？他此次前来做什么？若为新政，适才朝会上几乎绝大多数都已经上奏过了，而经常缺席朝会的他破例出现，却又是出乎他的意料站在一旁不怎么吭声。倒是有些奇怪！

    正思量着，回过头来看到一旁面无表情，行完恭送礼后只管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的陈阿娇，他稍作犹豫，还是未停脚步，吩咐道：“让他先至宣室殿候着，朕即刻就到。”

    “皇上，江都王此刻已经候在椒房殿外了！”夏太监见皇上脚步只是微顿之后就继续快步往外，赶紧跟上前去，小心谨慎的禀道。

    才接近门槛的刘彻，眼波深处似有什么涌动，随即道：“既如此，那就。。。宣他晋见吧！”

    说着，他又返身回到刚才的主位，直接而又无所顾忌的看着皇后，等着她作何反应。而夏太监则一路小跑至殿外传递着旨意。

    她心中好笑，江都王刘非是刘彻的兄长，母亲程姬与废太子刘荣的母亲粟姬素来有隙，而当今的皇太后王美人又会做人，所以王美人与程姬的关系表面上还算是比较友好，这也就造成了虽然刘非比刘彻大上近十二岁，却在刘彻的十几个兄弟与各皇室子弟当中，他们玩得非常欢快，关系也自比其他人要亲近。尤其是他对待陈阿娇，比她的两位亲兄长还要对她有所照顾。

    记得当年刘彻七岁被封太子时，她在馆陶大长公主的安排下嫁给他成为太子妃，但是婚后因为刘彻年龄的关系，她一直随大长公主、堂邑候居住在堂邑候府，这期间刘非也是经常因为拜访大长公主而去看望她，直到二年前刘彻年满十六正式登上大位，她被封为皇后而迁入这椒房殿后，刘非才渐渐的淡出了陈阿娇的生活圈子。根据记忆，她也只知道，刘非与其它储候王一样，赖在长安不回封地，但是他却是经常称病不朝，且年已二八，家中妻妾无人为其传下子嗣，似有隐疾，甚至外有传闻其有龙阳之好，喜男色。与董偃相交颇深。

    如今刘彻才开口让她多多出去走动，现下又让急见圣驾的而闯进椒房殿的刘非晋见，可是要向她示好一番！？软禁她几乎月余，终算是让她见“人”了吗！？而且还是能算得上亲近的人，这到底是关心，还是试探？

    “皇上有要事相商，还请臣妾告退！”她在刘彻的注视下，似未有所觉，依照规矩明面上还是客气了一句，汉朝还没有所谓后宫不轻易见外臣的礼数，而是她真的做不出原身曾经那种一见到刘非，就兴奋的叽叽喳喳、上前拉着人家袖子的样子。

    “不用！”刘彻挑了挑眉、随意的摆了摆手道：“皇后不必如此拘谨，江都王乃朕的手足，待皇后也亲如兄长，且又是儿时的玩伴，现下就我们三人，正好也让他瞧瞧你病后大愈的气色。”说到后面，刘彻为了显示关系的亲近，连称呼也改了。

    正说着，外殿那儿出现拾阶而上的刘非的身影，他一身交领深衣袍服，头戴长冠，腰配革带，玉雕鱼形坠腰配饰系于革带交口处，撩袍进殿先行君臣之礼，一举一动均透着刘彻欣赏的儒生风范，礼毕后，他抬眼间却见皇后陈阿娇行完礼后就端坐一旁，对他丝毫没有以往相见的喜悦神色与意欲的亲近举动，那从未有过的端庄让他心中暗揪，却也不禁有着一丝感叹与不舍。这不正是他这两年来的回避所要达到的目地吗？

    再想到她对刘彻重女色一事，心中始终妒意难平，却是无论何时也不改天真烂漫、随性娇慎，倒不曾想，十几年来她的内修方面未曾有所长进，经此一月变故倒是改变如此，如若不是伤到深处，又怎么会失了曾经的率性？一想到这，他初闻消息时的那种胸中气闷之意又涌上心田。

    “江都王瞧着皇后气色可好？”刘彻脸上的笑意倒是深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以营造轻松氛围道。

    “臣观之尚可。” 刘非借着刘彻的话，再次抬眼，倒也无甚忌讳、大大方方的仔细看了看陈阿娇，那流露真心关切的目光倒是让她心中莫名涌上一丝暖意，刘非看她双颊红润虽不如从前，倒也没像想像中的那样憔悴，于是收起目光、意味深长的道：“皇后安康，也是大汉之福”。

    “确是如此！”刘彻表示赞同之后，也没有对刘非的话中另一层深意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继续着话题、直接问道：“江都王匆匆前来，可是有什么提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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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揭露幕后计

﻿“提奏倒是没有，只是对现下局势有些看法而已！”刘非在刘彻的邀请下，泰然的入了右边首位的榻几桌案边道。

    “还请皇兄赐教一二。”刘彻笑意盈盈，对于刘非看似合乎规矩礼仪，但却没有丝毫臣子见君王该有的惧意与恭敬好似一点儿也不在乎，语气轻松且和气道。

    陈阿娇瞄了眼刘彻自然亲切的反应，心中早已经了然，他明知道刘非素来有勇有谋，否则也不会在七国之乱时，他仅以十五岁的年纪就自请击杀吴国，并且最终获取胜利，而且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刘非对于陈阿娇的关心与照顾绝不平常，刘彻此次忽略刘非直接赶至椒房殿的不恰当行止，反而顺着他的话题与之言笑晏晏，不是刘彻自己安着其它心思，就是对刘非的此次意图根本不在乎，甚至还有成全之意，那么如此一来，则有着变相示好的含义在里面了。真是服了刘彻的帝王心思。

    她跪坐一旁榻几，听着一些只言片语的朝中局势，面色无波无澜却是默默记下，并且脑海里分析与比照，同时，还不忘端着茶碗品着那宫中上等、在现代不太愿意花费太多时间捣鼓的煮茶。

    殊不知，自以为身在谈话范围之外的她却是谈话者争相关注的目标，刘非月余下来藏着的焦急与关切、全在看似不经意的侃侃而谈中投给了她，而刘彻也没闲着，他一边在听着刘非对于新政与现下局势的看法与建议，一边也在观察着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疏远。

    “堂邑候向来对政事无心，早早挂印隐居于封地宜春，而其子又在朝中无甚爵位品级，且是一个好行商贾之事，一个醉心于书画文物，都对朝中政令无心且又与此次诸侯回封地无利益相冲，今日行径也着实反常，若单说是为了皇后前事之因，只站在反对立场即可，断不会如此执着于定罪于两位大人！”刘非的话题开始转到皇后陈阿娇的两位兄长身上。

    “我对此也是思索多时而不得解。”刘彻的眼神也开始专注在了刘非身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皇兄可是对此有所了然？”

    刘非略微低垂下了头，拧眉似是在犹豫，可终是在思索了片刻后，抬头望向了她道：“娘娘可曾于两位候爷面前表露过对两位大人极其不满？”。

    “应是。。。不曾！”她在刘非将话题转到堂邑候府时，就已经全神贯注起来，见刘非直接对着自己发问，她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茶碗，稍做回忆，但语气也不是很肯定的回道。

    “又或是在何人面前，表达过对两位大人主张皇上扩充后宫颇有些微词？”刘非继续问道。

    “未曾明事之前，确是经常于各色宫人面前提及，不过，倒不是特地针对于两位大人。”她感觉到刘彻的目光，微微垂眸又脸露羞愧感叹之色：“凡是有此主张、或者对皇上有美人馈赠的相关人臣，本宫都曾有埋怨！”

    “请娘娘恕臣斗胆要劝，后宫妃嫔简单如此，即如此繁杂，若将来后宫扩充之后，争宠不断，手段无所不用，娘娘为人素来坦率有余，谨言慎行不足，身边之人约束□□又不够，如若遇到珍惜之人则还无妨，如不然，定会授人以柄，百口莫辩。”刘非看似恪守着君臣礼仪，说话也是儒雅翩翩、慢条斯理，可是话里话外的犀利意思还真符合了后世对他为人张扬的评论，但是刘非几句话下来，她顺着他的思路，脑子也在不停运转，渐渐地，她也就有了一丝认识，而这一认识恰巧与她最近月余里所想、所看得到的一些猜测相符合。想通之后，她又岂会不明白，刘非的这三两句听上去不那么悦耳的话，实际上还起着帮她开脱的作用。

    “依江都王之见，是何人有此能耐尽能说得动皇后本家的两位兄长？”刘彻不知道是因为刘非言语中的意有所指，还是意识到其中必定有些弯绕，他沉声问道。

    这也是陈阿娇想问的，如果说平日里的言论被身边的宫婢传出，即便传到了她的两位兄长处，也不会左右他们的思想与行为，定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甚至这有心之人还是个厉害角色。

    “平阳公主！”刘非没有过多的停顿，在刘彻话音刚落间，就异常坚定的抛出这四个字。随后也不回避呆愣之后的刘彻拧紧眉心的面容，与带着怀疑审视的眼神。包括她，突地听到是平阳公主，多少也有些不敢相信。在她原身的记忆与感知中，除了对平阳公主送舞姬表示不满之外，其它什么感觉也没有，就是一个平常的皇家亲戚。

    “当下共22个大小诸候各有封地，所谓州郡县，储候封地再大也只是几个郡县相连，到底离长安城尚远，不如天子脚下之地的繁华昌盛，皇上新政推出，一朝令下，这长安城中所有大小诸候郡王必须即刻启程回到封地，那么设想其中利益得失最大的除了明面上的窦家与刘氏本家，还会有谁的封地离长安城较远？谁又能在长安城皇上身边谋取更多权势？更有谁在窦氏与大长公主势力顷倒之后迅速获利？皇上想必比臣更是胸中了然。”刘非也不多作辅垫、直截了当，一点儿也不委婉，不断的反问着刘彻，听到她耳朵里都不觉有些刺耳，平阳公主与她还没有什么交情，她都有点替刘彻下不来台，更别提刘彻与平阳公主是亲兄妹，那是经常凑在一起吃喝玩乐，而且还从她那儿得了一位宠爱的美女，为了这位美女，刘彻一高兴还赏赐了平阳公主千金，两人之间的关系自是不必说，况且刘非所说的一切还隐隐暗示了王氏外威，如此一来刘彻此时定然是难以接受，而且还会在心底里涌出一股无名之火。她不禁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站的笔挺、犹如风中傲立的清竹一般的刘非，又瞟了一眼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看的刘彻。

    “平阳公主为何要如此针对赵绾与王臧两位爱卿，又如何做到利用皇后之兄的？”半响，刘彻强自按奈下心中的不适与怀疑，稳住语气道。

    “终究不过‘利益’二字。”刘非见刘彻语气虽然不佳，但终究心绪已经平稳，自然的，也就垂下眸子以示恭顺，起身，将早已经备好的竹简与一小卷布帛递了上去。当刘彻阅读时的脸色可谓精彩，最终还是无法克制的将好不容易维持缓和镇定的脸色彻底变成铁青阴沉，好端端的一张还勉强算是阳光少年英俊的脸、给深度刺激的阴云密布，好似那狂风骤雨就要爆发，压抑不住的怒意几乎从齿间迸出：“就为了那些田产，就如此做？朕赐给她与平阳候府的还不够多吗？”

    她对那奏章很是好奇，也不太清楚那竹简与一小卷布帛到底记录着什么骇人听闻的内容，但是整个殿中刘彻与刘非两人都不再言语，此时多话相询明显是不理智的行为，所以她也仍旧坐在一边，保持着淡定，依旧崇尚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殿中气氛较之前有些紧张，刘彻的双手已经成拳握在身侧，怒意久久不曾散去。

    而刘非那颀长的身影依旧是极其镇定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惶恐，即不担心自己的所奏的是如何触动刘彻的心弦，也不在意处于震怒边缘的皇帝到底会做出什么，他的那种悠然与自信的无谓状态，落在刘彻眼底里更是怒火极度攻心。

    而她在思前想后一番，突然意识到，如果刘非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做成这一番事情的平阳公主，倒还真是一石三鸟。

    眼角余光瞄到刘彻跪坐在上首榻几边久久不动，她在心中为他叹息一番，可怜的娃儿，身边无论是长辈还是至亲，居然没有一个是值得信赖的，也难怪，历史上的汉武帝做为一代雄主却有着极其别扭的性格与想法。在他的一生中，无论是对待宠臣、功臣还是重臣，包括宠姬都是绝决而不留任何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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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显山露水一角

﻿像牙箸，碧玉梳，闲惊啼莺掷珍珠。

    已经沐浴更衣、将湿发擦干静候在屋内的她，却没有明羽帐暗香浮的暖味感觉，因为今晚上她要被一个灵魂陌生身体熟悉的男人，当朝皇帝刘彻临幸。

    她想拒绝，也找了无数个借口了，却仍是挡不住他作为皇帝的最后决定。

    安慰自己他长得也不赖，也是个爱干净的孩子无数遍后，她麻木的看着夏荷、冬梅依照宫庭规矩在屋内又是熏香、又是按照刘彻旧日里的习惯摆放着茶点果品。

    宫灯已炽，红烛泪都流了近一半，刘彻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

    她松口气的同时，忍不住觉得好笑，既然双方都不愿意，刘彻这又是何必呢，就因为她明日就要启程去甘泉宫了吗？他就要以临幸作为安抚她的一种手段吗！？

    刘非自上次出现在椒房殿与她一见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哪怕是刘彻召见，他也是中规中矩的候在宣室殿中候着。

    哈欠过后，眼看着那红烛已经快要燃尽，再转眼看见窗外的天色，她也不想委屈自己，直接钻进丝质被窝里躺下，明日还要赶着宫门一开就出宫赶路，睡眠不好，可是会辜负这大好的春光明媚和悠闲假期的良好心情的。

    迷迷糊糊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及珠帘交相碰撞声，还没有完全清醒，就传来夏荷匆匆赶了进来的步履声，还没有完全行完礼，就急切的禀报道：“娘娘，宣室殿那儿闹起来了，平阳公主晋见皇上，哭昏过去数次，且闹着要自尽以谢罪？”

    “自尽？谢罪？”她睡眼朦胧的接过冬梅侍候过来的外衫问道，心里却在奇怪着平阳公主怎么会如此闹将起来，好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吧！

    “是的，平阳公主一心要向娘娘谢罪！”夏荷继续道：“娘娘，要不要摆驾至宣室殿？”

    她回头瞟了夏荷一眼，嘴角轻撇，接过冬梅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觉得有一些清醒后，看着跪在下首垂眸低头的夏荷道：“向本宫谢罪！？也不该在宣室殿对着皇上吧！？”

    “奴婢也不清楚，是夏公公派小路子捎口信过来的。说是让皇上给拦在了宣室殿！”夏荷低着头，口气依旧维持着先前的急切道：“这几日，平阳候被人参奏私屯田地，欺压百姓佃户，皇上应众位大臣之意严查此事，今日里，廷尉左监查实，平阳候确有其罪，皇上怒其不争，打算准江都王削爵提议。”

    “即如此，又与本宫何干？”她喝完茶水后，只是靠着床边，并没有起身的打算，透过冬梅撩起的床幔一角，她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夏荷，慢悠悠的道。

    “平阳公主午时来宣室殿，当着皇上的面怒骂皇后联合外臣报复她献美分宠，皇上怒极将她斥了回去，随后平阳公主意欲启程至甘泉宫太后处求情，又被皇上拦下，并着令送回平阳候府。可谁知，到了戌时，平阳公主带人进入后巷，绑了那卫姓舞姬至诸芳殿前欲予打杀，幸好皇上赶的及时，可那卫姓舞姬遍体伤痕也只剩一口气了，现下里正传着太医医治着。本来事已至此也就罢了，可谁想。。。”

    “说下去！”她眼皮轻抬，浅笑盈盈，见夏荷意欲停顿，不禁十分配合的鼓励道。

    “却不想，皇上想似是怜惜那卫姓舞姬无辜，又恐她已怀有身孕，随将她送至清凉殿阁养伤，可是对于平阳公主却是罚她罪加一等，禁她一月进入宫门。后来，平阳公主被皇上下诏遣人将其带走。”夏荷吸了口气继续道：“直至适才，寻死不成的平阳公主又摆脱宫中待从前来晋见皇上。”

    “嗯！”她听完后，淡淡的应了声。

    夏荷见她除了应声，其它没什么动静，不禁加了一句道：“娘娘，可是要摆驾宣室殿？”

    她没有接腔，却开口让冬梅将梳妆台上的翡翠簪子作为赏赐赏给了她。正当夏荷心中惶惶的接了赏赐时，她突然间语气变的很是嘲讽道：“夏公公给的银子可有这根簪子贵重？”

    闻言，不止夏荷的脸色变得惨白，连冬梅也是迅速变了脸色，紧咬着牙关，慌忙跪了下去。

    而夏荷手里紧紧的捏着那根赏赐的簪子，紧张的连呼息都快要停了。

    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求饶的话：“娘娘饶命！”

    “我要你的命作甚？”她稍微换了个姿势，却是依然靠在床边，状似无意，却是在仔细观察她们的表情。

    夏荷终于是挺不过去了，‘咚’的一声，将头叩在地板上，再抬起头来时，额头上已经是青紫血红一片，颤抖的哭泣道：“娘娘饶了奴婢，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只是想着，横竖娘娘都是要奴婢打听些消息的，就想着收了夏公公的好处，也不算污了差事本身。只是。。。奴婢。。。奴婢。。。不该一时间迷了心窍，为了那点儿银子答应夏公公，想办法让娘娘摆驾至宣室殿！娘娘，饶了奴婢，饶了奴婢。”

    看着夏荷不停用力的叩着头，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不是她狠心，只是她知道，此次如果教训不深刻，那么将来她有可能毁在自己身边人的手里。而要成事，光靠自身是不行的，身边没有一些得用的、又心向着自己的，在这深宫里是根本行不通的。在她没有法子自己培植出自己得用的人之前，这两个贴身宫婢她必须好生用着才是正道。最起码，不能让这两个宫婢还按着之前的路子继续与她背道而驰下去。

    直到夏荷额头上的血痕越来越大，而她也因为不断用力的叩头身体摇晃得几欲倒下去时，她才出声阻止道：“行了！把她扶起来吧！”一旁的冬梅赶紧拉起夏荷站了起来。

    在烛光、月光、夜明珠光的照印下，两个人的脸色都是极其难看。

    许久过后，在两位宫婢站在那里觉得腿都有些软时，她才好似从神游中拉回思绪，状似无意的问道：“夏荷可是在宫外有亲生弟弟与奶奶？”

    “回娘娘的话，是的。”夏荷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谨慎且还带着浓浓的哽咽回道。

    “可是最近遇到什么难处了？”她问完这句话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道：“前阵子是不是家乡遭了水灾，她们可都还好？”

    一说到这，本来带着惊吓与害怕的夏荷，不由的悲从心来，才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只是到底是在皇后面前，又是夜晚，那声音不敢太大，强自压抑的哽咽声让人听得也跟着心酸：“奴婢在这世上就这两个亲人，奴婢的弟弟也是将来奴婢出宫后的依杖，可是现在北准城那儿瘟疫横行，皇上虽派了官员治理救助，可是药贵如金，奴婢弟弟从小身体孱弱，不靠着那些续命的药丸又无法保命，奴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小小年纪就此别世，平日里奴婢也没有冬梅姐姐心性坚定，这才对钱财起了贪墨之心。”

    她听到这里，终是来自现代的灵魂，觉得于心不忍起来，想到自己自穿越之后明明对这两个人的重要性做了深刻分析，却终是忽略了她们的真正、实际需要，不禁有些反省的开始仔细在记忆中搜索着冬梅的一些情况，思前想后倒是没有，停顿片刻后，她终是无力的叹了口气道：“也怪本宫平日里对你们关心不够，才让那起子别有用心的给钻了空子，从现在开始，本宫就是你们的依仗，如果有任何需要，仅管对本宫说起。”冬梅扶着夏荷赶紧又跪了下来，还未等她们俩个表忠心，她又道：“多余的话也别说了，一会儿，冬梅替我捎个信给本宫的大兄，让他们将夏荷的奶奶与弟弟在长安城附近，安排他们一座宅子，再给些田地，待将养好了身子，如若要读书，大可将田地租了出去，收些租金也好渡日，如若无心功名，也可自耕自种，以保衣食无忧。”

    夏荷哪里想到，自己没有被责罚，也不是单单拿了点药钱，而是彻底的为自家人谋了翻生的福利，不敢置信的睁着红肿的双眼看着陈阿娇，冬梅在一旁用力的拉了她一下，她才从怔忡间反应过来，感激的忍着额头上的伤痛，对着那磨的水滑的地砖又狠命的叩了下去，

    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只做旁观者，急忙下床亲自将夏荷扶起，拿着冬梅递过来的巾帕，按在她的额上止血。

    对着冬梅与夏荷又吩咐了一番，在她们离开后，索性吹灭了烛火，轻轻松松的上床盖着被子睡觉了。

    管它宣室殿里如何闹腾，平阳公主如何作戏，夏公公又如何目地，包括刘彻是否也在纵容着此事的发展，这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那点子对她的利用、添堵、讨好，而这一切，对于她的主要目标来说，都不值一提。该装糊涂的时候，她装的比谁都像。

    只是，在睡去之前，脑海里又过了一遍夏荷的描述，在这些描述中，刘两个字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甚至带到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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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曾经与现在

﻿真是很难想象，那个时候还是汝南王的刘非，御前主动请缨的雄壮与果敢，在诱杀吴王时所展现的凶狠，却在梦里轮廓逐渐从模糊至清晰的、完全展现出的是另外一副模样。

    她仿佛回到了儿时，从她十岁开始，比她大一些岁的刘非，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喜爱的园子里，就坐在那棵大大的老槐树下，拿着一卷竹简，可是双眼却总是含笑看着她玩耍、奔跑，包容着她的一切，哪怕是她做错事了，他的呵斥也总是柔柔的带着无边的宠溺。

    这种感觉很甜蜜、很温馨，虽然明知道刘非的温柔与关怀对着的只是原身，而不是来自现代的她。可是，她仍然觉得感激，甚至还有点心酸。因为她在这记忆的梦中，她捕捉到了刘非眸子中的黯然与受伤，当他听到馆陶大长公主最终决定在她十三岁时将她与十皇子刘彻订亲时，一直以来都期望着自己能当皇后的她是多么欢呼雀跃，而他却是黯然无语。当时的原身看见了，但是没有留意，而她，却是看见了，而且也留意了！再仔细留意一下，好像也是那一年，一向性格上不喜被人过多支配且本身即能号令一方的刘非，才决定伏首并且上朝出仕，记得当时，汉景帝的喜颜悦色犹自在目，而她成了皇后那一天，他，却又做回了闲散诸候。

    一晃四年了，她成了弃妇、妒妇，而他，也被人说道好男风，两人虽然不常见，却依然能感受到他好似随时随地的就在身边。但是，没心没肺的原身对这一切却仍旧是瞢瞢懂懂。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酸随着自己的结论越来越清晰，而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的胸口开始发闷，泪水夺眶而出，染湿了枕畔，直感到了一阵阵伤心源源不断，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直到最终的那根心弦仿佛被刀剑割开一样的撕痛，她才渐渐的从梦中醒来有所感知，并且在脸旁凉意的不适中缓缓恢复清醒。

    天已经大亮，按照这段时间的看天色猜时间的经验，她确定自己其实已经误了启程出发的时辰，只是奇怪，夏荷与冬梅怎么不来叫醒自己，快速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刚要下床，暮的，看到站在右边的刘彻正一身皇帝朝服未及换下就站在床边她的头顶处，也许是他俩都正对着窗子，她当时只顾着看天色而忽略到在自己头顶处的刘彻。

    请了个安后，见刘彻拧紧的眉心一点儿也没有缓和的迹像，其实作为皇后，她怎么着也要问候两句以表妻子对丈夫的关心，但是作为她，她实在也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想多此一句的问他有什么烦心事！明摆着的，大家就不要再拿来说了。就算虚伪也不是这样的。

    再次恭敬的一礼，她当即唤着两位宫婢，梳洗打扮，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两位宫婢一进来的表情很是令人不解，顺着她们盯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她好奇的对着抛着光面的铜镜一照，这一照，还真是吓一跳。自己的两个眼睛肿得太过明显，难道昨天晚上梦中的伤心尽是这么厉害。

    再回过头来，两位宫婢已经避嫌的低下了头去，理着手上的洗漱用品，帮活着整理的事宜，而站在一旁的皇帝刘彻，那表情还真是。。。

    不会让刘彻误会吧！？昨晚上说好他来椒房殿就寝的，却是发生了那档子事，而她也没有按照所有人的预期那样出现在宣室殿，仿若没事人一样，径自蒙被大睡，在他眼里，她是应该得意的冲到宣室殿，并且在一旁犹如看风景一样的看哭闹着的平阳公主的。也好，眼下她的情形，定然会让他以为她自个儿一定是躲在被窝里哭泣了吧！

    那么，现在他的拧眉除了不解她的预料外举动，是不是还多了一层担忧，担心皇后心情不好就出发，那么此行至信阳宫，到底是去帮他忙去灭火搬救兵的，还是去添乱的呢？

    一想到这，她就盘算着自己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在两人分别之前是，给他吃一粒定心丸，省得他一直对她存有的疑心，会让他对她的感知变得敏感多疑，万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风吹草动，岂不是要怀疑她在坏事了？

    刘彻也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是很有耐心，心情不定的匆匆下了朝的他，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才醒，现在又要在沉默中等着她梳洗打扮妥当。

    两人各自盘算着，时间就在唏哗的洗漱的水声走过，沉默到了临届点，刘彻最终无法再忍受她在镜前顾昐自怜。

    “你昨天惩罚宫人了？”刘彻也不讲究，掀袍直接坐在了她床榻的一边，漫不经心似的瞟了眼夏荷的额头，但是依然拧着眉问道。按说，皇帝是不会过问宫女的情况的，但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就是不耐烦的没话找话，既然正经话无从谈起，废话又找不到，只能拿现下的异常事说了，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分明就是他故意问的，必竟昨日里，这打主意的有心人可是收买了夏荷。

    不过，无论如何，刘彻能够做到如此，看来，这朝中之事的确需要二位太主出面了。否则以刘彻的脾性，定然是不会对皇后如此迁就的。

    “有点小事，自个儿认错了，就成这样了！”她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绕太多的圈子，省得他往深里探讨时，那双时而如鹰的眼睛盯着她，多少也会让她有一些不自在。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起晚了并且误了宫门始开的时辰，于是抓紧时间主动绕到正题上，她再一次瞅着铜镜轻抚着自己那双堪比核桃的双眼后，收回视线状似无意的抱怨道：“瞧这时节，定然是会提早热的，甘泉宫至猎场，这一路上日头又大，二位太主身体又不好，如若等着皇上与众位臣工的大驾，届时又是休整多日岂不是要算着路程紧赶着，由此，则太过消耗精气，臣妾想着，可否请诣陪同二位太主早些个启程，如此一来，即省了赶路的劳累，还可沿途多多领略自然风光？”

    果然是对症下药才能袪病，这种提议不但正中刘彻心怀，而且自己所表现出的不满情绪的面容又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两者相加，通过那铜镜，她看到刘彻的眉心拧得不那么紧了，虽然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开，但是，至少让那些宫婢太监们看到，也不会心中惴惴了。

    “准！”刘彻只是短暂的怔忡，随即出口简短一个字，随后道：“即如此，等皇后飞鸽传书一到，朕就下诣，文武百官即刻启程。”

    “谢陛下恩典！”她面上装作提议被批准的高兴样，又道：“还请陛下念在臣妾大兄头一次办皇差的份上，提点他赶紧的准备起来了，休要等到百官们启程之后，才思及缺这样，少那样，败了名声可不好。”

    “朕明日就会颁布诏书的。”刘彻的心中的压力顿时少了很多，他也早有此意，由堂邑候陈家出面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围猎避暑出行，那么至少这阵子，那些失败的新政令所引发的后续麻烦，会暂时的排在议事项的后面，朝中局势也不会再剑拔弩张，不由的，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惯有的淡笑，舒缓了的眉眼与挺俊的鼻子，在他的淡笑中线条柔和了许多。

    而她看到他如此，自然也是觉得很是满意，这种状似无意中保全了刘彻的面子的做派，其实对于大多数男人都是适用的，有哪个帝王在失败求助时愿意低三下四，有的时候，心里有数比面上的恳求来得更得人心。

    不禁在接下来，两人边走说中，都放松了心态，一路有说有笑的，连轿子也没有马上乘坐，走在御花园通向殿门口的通道中，都从彼此处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直到她走得出了汗，一路说说笑笑还有点累的微喘，刘彻才意识到轿子已经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很大一截子路，眼看着前面东华门就在眼前，再回首看来时的路，心中原本堵着的河流好像在此刻被疏通了一般，畅快无比。

    扬手示意夏太监让轿子快点上前，带着笑意的他转过头来，正瞧见她在明媚的阳光下，鼻间、额间冒着的几株细小的汗珠，调皮的折射着微微的彩光，而马上就要放飞、心情极好的她，眉眼含笑，姣好的脸蛋、配上面颊上的薄薄红晕，端得是诱惑如晶莹可口的玉盘香果，刘彻才疏通的心流，好像在某一支流上又被堵住了，好久了，好久没有看到皇后这样的神情了，当年也是这样，阳光下大家奔跑嘻戏，欢声笑语。当年的她也是这样活泼快乐的，所以他才打心底里不排斥迎娶她并在登基后，没有任何不情愿的立她为后，但是，又从何时，他们之间，开始一点点的彼此埋怨了！

    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刘彻有着些深邃的目光，两人都有些不适应的一愣，恍惚间，轿子已经上前，她率先反应过来，接过夏荷递上来的帕巾，与刘彻再次一礼就上得轿去。

    而一上轿，她就把心思又放在接下来的短途旅行上，反正护卫较多，走得又是官道，只需走过两城，且还都有诸候王的护卫，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况且，皇帝已经放弃了将诸候王赶回封地的打算了，储候王必然是乐意给皇家面子的，更何况，皇后此行是去看太皇太后与馆陶大长公主，诸候王们仰仗的就是太皇太后，又怎么敢轻慢了皇后的安全！？

    一边擦着汗，一边盘算着一会定然是好好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的。到了东华门门口，她换下了轿子，上了早已经备好着的车马，负责此行的将军上前与皇后见礼，本来无意中的一个环节，却让她像被雷劈一样的震惊的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子。

    “臣李广，未央宫卫尉，参见皇后娘娘！”未央卫尉是统率卫士守卫未央宫禁的，与郎中令率领的郎卫属于同一职责，并且共同位列九卿之列。李广奉皇上之命护送皇后至甘泉宫，再护送两位太主及皇后直接至猎场行馆恭候圣驾。是刘彻对皇后看重，同时也是给李广一个立功的机会。本来他也只是出于礼上前见面后，就打算出发，可是却被皇后晾着一直跪着，自己又不能抬头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正郁闷及不明所以的报第二次名时，头上传来一声询问：“李卫尉可是擅长弓箭？”稳了稳心神，她在上车轿之前状似随意一问。

    “臣对弓箭有所涉猎。”李广没料到自己的那点儿长处连皇后娘娘都有所耳闻，微微一怔之后，回道。

    轻轻点了点表示了一下赞许，她在夏荷与冬梅的搀扶下，踩着马凳上了车轿。

    在李广的指挥下，去除了皇家标志，只显中等富贵程度的浩大车队缓缓起动了。

    这边厢在询问着，那边厢刘彻却没有她这么轻松的转出了刚才的思绪，他站在原地、表情变幻莫测，一直看着那轿子渐渐靠近东华门，才转身离去。

    这转身有些突然，让站在一边一直留心他的夏太监都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却立马反应过来，低着头一路小跑的跟在了后头，可是才跟着没几步，刘彻又突然的停下了脚步，正待夏太监以为皇上有什么吩咐打算凑近、竖起耳朵仔细听时，刘彻又大踏步向前走了。弄得夏太监及身后的宫婢们都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皇上的事，有谁敢说一句，连心里多埋怨一句都会在心里给个自我大耳瓜子，生怕心有所想，嘴有所言，万一不小心没忍住，祸从口出，那岂不是毁了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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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八千里云月

﻿得到了李广肯定答复的她，再次上得车马时，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脸上强自镇定的表情，唏吁感叹之后，又是闷头思索起来，凭借着自己的一点儿历史知识，她知道李广是汉景帝与汉武帝时期的名将，后来只是因为出了个卫青，以他一生征战七十多场的辉煌，却最终落得个身败自杀的局面。但是，眼前的这位在汉景帝时期即名扬天下的飞将军，并不像史书所记载的那样年过而立接近不惑，从外表猜测来看，也只不过是与刘非的年龄相当。

    如此看来，既然李广此人与历史记载不同，那，是不是因为她穿越了，历史多多少少的会在细节上有些不同？

    但愿，她作为阿阿娇，命运能够改变，而他，这个还算是英雄的人物，不会在这个交错时空里也有着相同不幸的命运。

    轻轻一叹，她轻轻往后一靠，柔软的榻上引枕让她感觉到一丝放松。撩开马车的窗帘，透过缕空的马车窗向外看去，宽阔的两旁甬道，仿偌古罗马竞技场那样空旷，稍远处宫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兵士，愈发衬托出这未央宫的宏伟与皇宫的庄严。

    因为出宫门较晚，加之长安城还是很大的，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秒的李广很快收敛心神，开始计算着行程，直至临出长安城时，李广计算着行程颇觉有些尴尬，如果执意在此时出了城门，那么如果路上稍有耽搁，就得露宿荒野，并且增加安全隐患，所以他最终还是在征求了她的意见下，找了一家上档次的客栈住下。

    其实这对于她来说，还真是求之不得，没办法，谁叫她感觉到新鲜嘛！只不过，碍于身份，她不能恣意玩耍而已。

    在层层护卫保护下，她住进了隆福客栈，掌柜是个精明有礼的，店小二也是机灵且懂得看人脸色行事的。而这客栈更是华贵中透着雅致、奢侈中又含着底蕴，想必经营者定然也是个有品味、有财力还很有格调与涵养的。从一楼通向二楼的楼道壁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锦缎绢帛帛画，站在画前，就仿佛身入画中境地，倒是让人有另外一番滋味，尤其是这副画中，悬崖峭壁上、那显得有些悠远的女子背影，模糊却又好似近在眼前般的轮廓清晰，被风吹的凌乱的长发，好似迎飞飘舞，又好似被吹的四散飘荡，观之给她一种‘遗世而独立，倔强而柔弱’的感觉，联想起那店小二在他们初始踏进来，对客栈产生兴趣时，他介绍客栈时说到的这隆福客栈里的墨宝全都出自于名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产生了一种附会名家的心理，还是真的被这一幅画所吸引，用完晚膳的她，在内心里总是有一股力量，牵引着她想再下得楼去瞧瞧，当然，她也想着，顺带着还有其它的一些墨宝可以欣赏欣赏。

    夏荷因为额头上的伤还没有好透，不愿意多在人前露面，就由冬梅和已经换上普通袍服的李广的陪伴下，径自在客栈里闲逛了起来，这客栈还真是大气和宽阔，刚才没有仔细看全，现在可是能够逐一欣赏起布局来，总共五层，房间与房间的隔板非常厚，这在刚才入住时就已经有所感知了，但是在为相隔很厚，所以从外面看来，房间与房间之前就会有很大的隔开，而在这隔开之间，则精心雕刻了许多花鸟虫鸣图，倒是显得雅致而悦目。

    通常客栈的一楼会是比较喧嚣，可是因为它够大，所以除了掌柜的那一角落里还偶有些人来往，其它地方都是满幽静的，至于吃食则是在穿过另一扇门，通向右边的大型场地里，那一幅用竹子编成的仕女握扇图，倒是即能让两边的人看到彼此，但又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大概。真是别具匠心。

    这样一来，用膳的与赏画的即不觉得自己被隔绝，又不会觉得被打扰。

    也许大多数来客都是常来常往的，毕竟在长安城来“隆福客栈”的未必是外乡人，很多本地的官员、富豪及一些贵人们也都会来此小聚谈事儿。所以在用膳的那片地儿人较多，而来赏画的人并不多，除了她三二人之外，还有两三簇人群，不过，人家都没有她看得仔细，所以也都比她先行结束。

    那副超大的绢帛画待她站立在最后那一幅骏马图前，总觉得那马的眼睛有一些奇怪，好像初看显得生硬，细看却又让人感觉自然，骏马共有两匹，马蹄健壮而有力，昂首似在撕鸣，又似意欲向前狂奔，而另一匹则于侧身依偎在它身上，似是在磨擦着它的颈项，安抚着它的畜势待发，又似要与它一起齐头并进，驰骋旷野。而随着马头所向的位置，高耸着的隐隐的好似是成批成片的草丛，但又好像是千军万马的敌军。看多了，她的内心莫名涌出一股豪情，不禁贮足良久，不曾离去。

    站在角落里的掌柜早就见机的让店小二捧着绢布及墨宝至她的身边候着，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很正常，很多文人墨客到此境中来，总是会即兴创作并留给这“隆福客栈”的，否则光靠购买，“隆福客栈”再多银钱也不够花的。

    转头就看见笑眯眯的店小二，热情的将手上的物件微微举高，她一时间，轻笑出声，愉快的拿起那早已沾满墨汁的羊毫毛笔，挥笔就在旁边铺就好的案前上的白色娟布上挥洒起来。仗着原身的那点功底，她很是占了便宜的又抄袭了一首抗金名将岳飞的诗，只不过背不全，她拼拼凑凑的写了几句，但是那书写的豪情却是让她很是舒爽。待落笔完成后，看着店小二将那首诗径自挂到了骏马图的一边，暮然间，听到身后有人轻呤出声：怒发冲冠，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她还未从自我澎湃中回过神来，当那身后之人快速读完之后，她回过头去瞄了眼那人，才慢慢的有些警醒，蹦进她脑海的第一个词汇就是：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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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漫山红叶秋

﻿她头一次真真切切的庆幸自己的记忆不是很好，没有将那首诗给背全，虽然不知道后面的具体词句，但是大致意思她可是知道的，什么要生吃人家胡人的肉了，喝人家匈奴人的血了等等的。

    还好，还好！

    以现在匈奴人与大汉两国边境友好的大好情势下，她可不想因为是皇后的身份写下这么一首具有挑衅意味十足的诗句，从而成为匈奴人的起兵借口。

    “敢问这位小姐，为何诗句中是三十功名，而不是四十，五十，或者二十呢？”那匈奴人的眼珠子偏蓝色，有点像蓝黑色的玻璃弹子，鼻子高挺，只是嘴唇有些扁长且厚，不过并不影响整体可看度，总体来说倒也是个长得英朗的年轻小伙，这些人也挺有入乡随俗的概念，衣着打扮都是与中原人一样，只是他们的长相毕竟还是太明显了，纵使他与身后的几个年轻仆从都穿着时下流行的直裾之衣，也还是让人觉得有点怪异，不过，好歹人家如此做也是表示了对大汉的尊重。

    而李广早就注意到了这波人，只是觉得暂时没有威胁性才没有提醒的，现下里，人家主动搭上话了，李广自然是全神贯注的戒备起来，连带着散在一边充当食客的护卫队员也跟着自己的队长一起，高度警戒起来。

    “只是随便一写，并无什么缘由。”被人问到了眼前，总不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当做没看见、没听见，所以她还是很和善的回答了一句。但是毕竟不想多惹事非，带着疏离的笑容，她微一颔首，就告辞离去。

    徒留下那匈奴人想问却又被排斥的无法强行拦人，只能在后面想叫不能叫，想留又觉得没理由留。只能望着人家的背影傻瞧。

    “王子，既然看上了，就抢了过来。”一旁的少年，头发有点偏红，看着自家的主子自跑到中原来就要求他们要重这个礼，遵守那个规矩，平白的失了一些血性，现下，连个女人都能拒绝与他讲话，不由的带着点着急、操着本邦语言上前进言道：“不就是个女人嘛，等打晕了抢出了长安城，一路往南让图勒将军来接应，还怕他们来要人不成？”

    “糊途！”被称做王子的蓝眼珠男子低声用同样的语言回喝了一句，见那红发男子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禁又道：“这隆福客栈里，哪一个不是大汉显贵，父王派我来历练熟悉中原文化的，不是来闯祸的。阿纳兰，你可明白？”

    “明白，王子！”红发少年阿纳兰见主子正经吩咐，立马肃容应下：“阿纳兰定不会为於单王子闯祸。”

    见於单王子不再吭声，只是眼睛盯着那首诗词默默的看着，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且又是匈奴那种游牧民族，自然也就随意许多，见主子这样，不由又嘻皮笑脸的凑上前去低声说：“王子到底是看上人，还是看上这几个字了？”

    於单回过头来，忍不住用手推开了阿纳兰的头，笑骂道：“有何讲究？”

    “当然有！”阿纳兰道：“看上这几个字倒也简单，出点金买下就行，看上人就比较麻烦。。。”一边说，一边摸着没几根毛的下巴，眼睛不停的眨巴着朝以於单王子瞄着。

    “去一边！”於单王子见他那幅样子也知道他是故意卖关子，径自笑着别开头去不理他。这下阿纳兰有点急了，再次凑近於单王子，带着点谄媚道：“王子一进来就直接盯着人家姑娘看，想必是看上人了吧！”

    “看上了又怎么样！？”於单王子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对人家挺有好感的，于是也不做深想就道：“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吗？窈窕淑子，君子好逑！”

    “是是是！”阿纳兰一听到中原的文化就有点头痛，尤其是诗词什么的，可奈何自家主子就是喜欢，平日里只能烦燥的闭上眼睛忍着，此时见主子又念，不禁又大感头痛，赶紧道：“阿纳兰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漂亮的女人，男人都想得到吗，阿纳兰知道，知道！”

    “知道就行，还问这么多作什么？”於单王子继续笑着与他玩笑道：“不过，这句话不能如此理解，窈窕淑女，不仅仅指外表漂亮的女子，这里面的内涵可是。。。”

    “呵呵！对对！内涵很深，很深！”阿纳兰知道自家主子故意整蛊自己，赶紧的干笑两声，心里却是翻了数个白眼，哼！不是因为人家外表还算漂亮，你会一进来就注意上人家？但是嘴上却道：“要不要阿纳兰打听一下是哪家的，到时候王子可以让左贤王派使者来求见他们当朝小皇帝啊！想他汉朝先帝曾经赠送财宝与宫女至我们天地所生、日月所致、伟大圣明的军臣单于，如今定不会拒绝这主动的示好索要，况且这大汉历来不是主张要和咱们匈奴和亲吗？让他们就乘此大好良机，顺带着将她作为显贵之女打扮漂亮了送来不就行了吗！”

    於单王子觉得这提议不错，点了点头，并且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眼阿纳兰，正在阿纳兰得意万分时，於单王子在想了想后，最终还是先缓一缓的否定道：“这事以后再说，等完成这次任务再说。”

    见主子说完话，神色就凝重了些，好似兴趣大大减少，联想到此次他们一行前来大汉的确是有其它任务在身，阿纳兰也就讪讪的闭了嘴。不过，最终，他还是因为对此事过份上心，而被於单王子派了一个艰巨而有意义的任务，让他将那挂在骏马图上的那首诗词给抄下来。这一任务，引得其它少年仆从们都乐得边随着主子行走边开怀大笑。

    这儿的显眼的大笑声，他们倒觉得没什么，却是多引来了好些人的注目礼，其中在那欣赏起别的画的她一行人，也成为那行注目礼的一员，而偏偏那么多人看，於单王子的眼睛大概也是一直搜索着她一行人，两人就这样视线交汇，她倒觉得没什么，反正陌生人，她也没多余表情，只是淡淡的一撇，随即收回视线，也浑不在意。只是心中因为警觉，她快速的移到了其它地方，所以也没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但是，若要是马上回房也没多大必要，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再与他重遇。

    但是，就是这一随意一看，却让於单仿若被电麻着了，生生定在原地。

    这一眼，要说是风情万种还真是会让一般人都觉得好笑，所以说，情人眼里为什么会出西施，而西施的眼里却只会出眼屎。

    “眉眼弯弯，一山红叶醉于秋。”於单见她消失在二楼的拐弯处，嘴里情不自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又惹得阿纳兰苦着脸道：“现在是春天，马上要入夏了！秋天还远着呢！”

    哈哈哈！又是一阵笑声，在於单右侧一直站着的第一排的褐发男子，终于因为同情阿纳兰，而开口阻止他再去惹主子而受‘罚’，遂笑着道：“好了，阿纳兰，什么秋啊，夏啊的，赶紧的在今晚前完成任务吧！明日一早，咱们就要出发了！”说完，大家又是哈哈大声，爽朗无羁的性格，在没有於单的约束下，全都不会在意周围人的异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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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此情永脉脉

﻿清晨时分，那一轮红日刚刚爬上天空，光线也仅能够让人看清楚物件的时候，在李广的安排下，所有随行的人都已经化整为零，且准备完毕，整装待发。

    隆福客栈的门口，两顶青色宽敞油布顶车撵早已经候在了那儿，轿子旁边，除了李广及另个几个随待之外，昨日里浩浩荡荡的随行队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街道两旁为数不多的食物铺子前三三两两的坐着些人、街口处又有几个跨着包裹、戴着斗笠的赶路人，不久，从客栈里走出三个打扮寻常的女子，中间那位朴素又不失靓丽、青春中又透着妩媚的女子正是她，在夏荷与冬梅的搀扶下上了那被重新装扮过的轿子，她很满意李广办事的雷厉风行，昨晚上与那一行匈奴人打了一回照面，可能是她作为女人的第六感觉，总是觉得不太踏实，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打着贵人排场与旗号出行，并且早早的就开始出行，而此番打算又正合李广的想法。

    于是，长安城在这一天的城门大开尹始，出客量比平时增加了许多，在她的车驾之前，早已经有一批随行先行出城，在前面探路打头阵，而留在她身边一同行走的则是李广及一些亲随，在她的后面又陆陆续续的跟着各种打扮的随从。

    而隆福客栈的三楼天字号房间，刘非将这一行人的安排全部看在了眼里，他嘴角含着笑，眼中却是透着深思。

    “江都王即然如此多情，又何必忍一夜相思，即已出宫，为何不与之相见？”低矮的案头边、跪坐在榻垫的人正是曾经势力如日中天的梁孝王刘武的长子梁共王刘买，梁孝王的封国梁国一直以来均是被汉景帝所忌惮的，在梁王薨了之后，汉景帝以最疼爱梁王的窦太后甚悲、并感念梁王与王后相携多年情义深重为由，终将梁国一分为五，分别分给两人共有的五个儿子，这种明面上打着仁义孝道的旗帜，实则瓦解实力的做法，是个人心里都清楚，只不过，这五个儿子为了自己的利益，明明知道也不会重新将这一分为五的封地重新合并，刘买此刻一边为自己斟上茶水，一边带着惋惜的语气道。

    见刘非并没有理会他，他转头轻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簇新整洁的荷花帐幔被同样花型的金钩子挂在两边，略过丝毫未有任何睡过痕迹的床铺往里瞧，一把大大的竹片房子挂在床靠的墙头，那大大的竹质扇面上赫然一个“静”字，烘托出这个字的扇底画则是清风下的竹林。

    “枯坐一夜到天明啊！”梁共王刘买喝下一杯茶水就伸手拈起一块点心，在送点心入口前，轻摇着头，叹气感慨道：“想不到堂堂江都王也有如此伤神的一面。”

    刘非闻言，原先嘴角浮起的笑容，不自觉的变成了自嘲的笑容，放下掀起一角的雕花红木窗华纱帘，挡去了那仅有的一点来自于自然的光亮，但是屋子四角的灯罩下、与矮几上两条金鱼造型摆件中间所镶的纯质夜明珠，使得整个房间并不暗。

    坐回另一边的矮几边，盘腿而坐的刘非，默默的伸手抚弄着那金鱼摆件，也不理对面的梁共王刘买的吃相是多么不讲究，掉下来的碎屑都落在了他那名贵的榻垫上，不知是在问梁共王，还是问自己道：“还是想当皇后吗？”

    “已经是皇后了！”梁共王刘买看着他，笑道：“哪有想当不想当的？”

    是啊，已经是皇后了，哪有想当不想当的。

    刘非心中有些苦涩，连带着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却露出了些微苦涩之意。

    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梁共王刘非带着一丝了然静静的坐在一旁，刘非这么明显的苦涩情况并不多见，上一次是大长公主当年将她唯一的女儿陈阿娇许给他的皇十弟刘彻时，后来那次是当今皇上与皇后大婚的日子，人家喜气洋洋，而刘非却是静静喝着闷酒，而这一次想必是皇后月余前的自谥事件刺激到了他，他手中的宝，到了别人手里就是一根草，偏偏他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是无能为力。换作任何一个男子都会有些感触的，这点他刘买倒是能够理解，只不过，对于刘非这样，宁愿被人说与自己有断袖之实，也不愿意让家中姬妾诞下子嗣的倒还是不多见。久了，甚至连他都怀疑，这个刘非是否真的如外面传言的那样，对女人根本毫无兴趣。

    与刘非差不多年龄的梁共王刘买，因为汉景帝的门面功夫兄友弟恭做的不错，直接的让这两个小一辈的接触颇多，自然深知刘非的为人，只消片刻，在刘非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神色，他即开口，语带调侃道：“哪天她如若不是皇后了，第一个急的肯定是你！”

    “知我者，子贤也！”恢复常态的刘非抬起头来，那原先迷离的神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恬然淡雅的面容，只有梁共王刘买知道，在这副表象下，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脾性。

    包括此次，如若不是为了陈阿娇，久避朝堂的他又怎会挑在这少年皇帝重施新政时回了朝堂，而且这新政还主要就是针对他们这些蕃王诸候王的。而他所做的一切后续，平白的，得罪了太后王家势力与皇上。

    “那些异族人，派人跟上他们，也顺带着瞧一瞧这长安城的细作到底有哪些？”刘非挑了挑眉毛道。

    “那是自然！”梁共王刘买应道，随后戏谑道：“江山又不是你的，何需如此用心？”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刘非举起茶杯道：“何况此次也是你表忠心的机会！”

    “那可是要多谢了！”刘买淡笑以对。

    两位男子以茶代酒，极为默契的互饮了一杯，一切仿佛尽在那已经饮尽的茶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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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长安城，却还没有出大汉都城的地界，这城外方圆二三百里仍旧属于城里将兵的勘探范围，只有出了长安城外三百里左右，城与城之间划分的碑石，才算是进入了另一个城池的地界。

    走了一百多里，渐渐的，长安城里的繁华与建筑的规整被扬起的沙尘、与四周隆起的小沙丘所取代，望眼四周，几乎没有什么人，除了在远处隐现的、极小的那一片绵延的城门，让他们知道，再行个几百里，好像就能赶到下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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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美人救英雄

﻿马上就要炎夏了，眼前的官道上因为空旷且又没有多少植被树林遮挡，阳光直射下来，照耀的土尘大地比城里要热很多。

    官道两旁隔开几里是一些农田，远远望去，尽然出乎意料的不是绿色，基本被一片黄绿色所取带，可能是沙尘化比较厉害，随着马车的前近，那些农田渐渐入目后，她明显感觉到大地的干涸，有道是春耕夏种秋收，但此时偌大的农田里，却只散落着几头牛与几位青灰色的人影正在田地里忙活。

    “李卫尉，为何农耕的百姓如此之少？”根据她对汉朝的官职了解，所谓的三公九卿，三公是指丞相，御史大夫，太尉。职权挺大，协助汉朝皇帝处理全国的政务，并负责具体的执行。而九卿则分别是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农令，少府九部。只不过，在汉武帝初期光禄勋还没来得及改名，叫朗中令，而现任朗中令就是那个倒霉催的王臧，另一个同样触雷的赵绾就是位列三公之一的、相当于副丞相级别的御史大夫。其实如果现任丞相窦婴不是窦太后的亲侄子，估计他也不能幸免于这次窦氏外威的强烈责难反击。

    李广既然能被封为卫尉，除却曾经立的功勋不小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没有任何皇亲国威的关系，却能被皇帝赏识，委实不容易。所以，如果能够与他聊上话，或许会让她更加容易获取精准且重要的信息。

    “这长安城附近，包括娘娘即将行至的淳化甘泉山郊，再往骊山方向以北的渭南，雨量年年递减，到了今年春耕，已经是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干旱。” 骑马跟着车轿边的李广对着她双手作揖后，神色严肃且恭敬的答道。

    她转眼看了一眼李广、及四周有些个灰黄蒙蒙的天空，随即略微低头沉呤道：“如此情形，皇上可有政令？”

    “政令倒是有着许多，但就现下情形看来，势必去年才赴任的稻田使均要再次被撤换。”李广顺着她抬起的眼眸望着远处的田地，带着一丝感慨道：“如此情形，休说抵抗匈奴进犯，兵士抵抗用军粮供给不足，就是百姓自备用粮都成困挠。”

    看着李广那先是忧心的样子，随即换上一副愤慨的表情，她转开头去，沉默以对，心里却在思量着一些办法，努力回想着现代的一些抗旱、增加稻田产量的法子。她记得，汉武帝时期因为人才备出，一些天下疑难之事都会随着人才的临现而解决，而她想要显得自己重要，则必须要走到这些人的前面，才能让刘彻对她重新审视。

    李广看不清缕空马车木窗里陈阿娇皇后的表情，以为自己的言语让这位传说中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皇后觉得无趣，随即向她恭敬的拱了拱手，就勒马往边上及后面退了一步。

    一时间，官道上的石块路面上，只有马车的轱辘声。

    远处山坡遍野，临近夏日的草地还是顽强的生长着许多野草的，而在这野草地上，倒是比方才那农田看得让人觉得更符合目前的节气，羊儿自由自在的吃着草，只是在这清晨时光，空旷的田野农户区传来一阵清晰的妇女喝骂声，夹杂其中的还有响亮的哭叫声。

    随意的听了听，除了狗受了惊的吠叫之外，好像并没有听到其他人声，她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并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情，更何况还是这陌生的古代，但是，正当她们一行默默的行过之时，那熟悉的字眼最后还是触动了她的心思，并让她起了别样想法。

    “转过去看看！”她对着外边的李广吩咐道。

    李广面不改色，朝四周看了看，最终挥起右手、循着声音按照她的意思指挥着队伍的行进方向与步伐。

    也多亏她们一行人来得及时，或者说是来得巧，总之首先落入她们一行人眼里的是一片狼籍，外加人人灰头土脸，衣衫破损，最后画面定格在三个青壮年的男子押着一个满脸是青紫，嘴里被封上布条阻止其发声的另一青壮少年，而对着这受伤的青壮少年挥舞着拳头与扫帚柄的却是那个满嘴哭叫的中年、肥壮女子。看着周围尘土飞扬与凌乱，两坛酒破碎倒地，弄湿了一方土地，另外的几个鸡蛋也是七凌八落。很显然，这儿刚刚经历过一场动武。车马停在不远处，零零散散的站在一旁，想看不敢看的围观农户讨论声中，她已经完全弄清楚了，那被钳制的男子正是未来赫赫有名的骠骑大将军，现在未央宫卫子夫的弟弟卫青。

    而这位看似威猛健壮的卫青之所以会这么狼狈，估计完全是因为自己根本也不是存着心的反抗。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白养你这些年，自己知道至贵人家中谋差事，却是不管家中老小快要饿死！”那中年肥壮妇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拿着扫帚对着卫青劈头扫了下去，顿时他的脸上、身上有着几条长长的划痕，这个时代的扫帚是用柳条枝扎成的，威力还是挺大的：“叫你帮衬一下几个兄弟，你死活不肯，看今日我不打死你。”

    按现在的年份来看，卫青应该已经是平阳公主府中的一位骑奴了。难不成这个胖妇就是卫青的生父郑季的原配，而那几个男子正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长。根据刚才的田地耕种情况，这郑家的男丁再多也是白搭，这么一大家子可都生着嘴要吃饭呢，日子定然不是很好过，而她最看不顺眼的私生子，倒是谋得了一份好差事，也难怪，这位胖妇对他下手那么狠了。不过，她倒还真不清楚，到底是这个时候消息传递的比较迟缓，还是这位农妇被恨意冲昏了头。卫青的姐姐入了宫，即便不受宠，那也算是有点头脸的事，为何她还能下得了狠手？

    附耳对着从后面马车下来、上前听吩咐的冬梅说了几句，在冬梅不甚理解的眼神中，她淡淡的笑了笑。而冬梅的反应也算是快，没过多久就了然的走向了那闹腾的核心圈里。

    “这位大婶，手下留情！”冬梅在护卫的协助下，轻易的靠近了内圈，近距离的对着那中年胖妇道。娇娇脆脆的容颜与嗓音，在这野坡上，就像是一朵开的灿烂的娇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那胖妇显然也没想到，虽说是长安城附近，可这效里乡外的，除了收军粮的官爷定时来收粮，像来偏僻少有人来往，如今这娇俏可人的姑娘，是来自何方，这个时候，除了胖妇，其他的农家人，顺着冬梅来时的路往那并不显眼且普通的车马边瞟过眼去，心中都在暗自猜测着。

    难道是平阳公主派的人，到底是贵人家的仆役，这打狗还要看主人！看，这撑腰的来了吧！？

    正当众人纷纷在心中确定了冬梅的来头时，冬梅的犹如珠玉般的声音又响起道：“大婶难道不知，这位儿郎的姐姐可是已经进宫，并且得幸侍候皇上了！”

    众人一片哗然，然而那胖妇却是在初时的怔忡之后，带着些嫌弃的眼神道：“入得宫中那又如何，谁人不知，皇后宠冠后宫，哪容得下其她狐媚之人？”

    “大嫂这话可要当心。”冬梅微微一笑，继续道：“得了圣宠就算得是狐媚之人？”

    “你。。。”那胖妇被冬梅三两句话噎的脸色变得通红，而那本身被她的外貌迷的有些撩乱了心胸的几个青壮男子，顿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姑娘这话说的大婶可不乐意了，即使是仗着平阳候府也不兴这样徇私的，这方圆百里，哪个不晓得，我郑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如今难道连教训都要被人指摘了不成？”到底卫青的生父郑季也是县吏，所娶的原配也不是个寻常普通农妇的言辞，顶着冬梅的话语间也懂得些占着理而先发制人。

    “大婶休要着恼。”冬梅丝毫不受那胖妇及周边窃窃私语所影响，她的表情依旧道：“先不说我这是不是平阳候府的，单就说这徇私这就哪跟哪啊！难道就不兴别人好心相劝，凡事望着和气生财的吗？瞧这位少年，嘴里塞着布条，即使有心要与大婶赔个不是，也还真是有心无力使啊！大伙说这是也不是？”最后那句话，冬梅是回过头冲着周边、围在稍远处的人群说的。

    而坐在马车里、一直在聆听的她，察不可微的眉头轻挑，却最终化成唇边的淡笑，其实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宫婢也不是坏事，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真正的收服这两位贴身可用之人，当然了，她也会遵从内心的真正感知，在目前的情况下，对她俩的谨慎心防也还是不能撤去的。

    冬梅见周边的人，一边在讨论着，一边那眼睛，时不时的在她们这是非圈和那不远处的马车两边来回转动着，她也不多言，回头微微示意后面的护卫，而那护卫自然是在来之前得了李广的命令，三两下的就将卫青给解救了出来，那胖妇与她的几个儿子见状，自然是不依的，方才是一个愣然就被推搡到一边，现在反应过来，正要冲上来与护卫拧上干架时，冬梅顺手从袖管中掏出三串铜钱，上前走近胖妇，那胖妇本能的想往边上避开，却最终在瞄到那手中的物什，老老实实的站定在那儿，本能的迎上了冬梅伸过来的手，而冬梅则是在宫中塞钱塞出技巧了，在将那三串三株钱分别、顺利的出手时，依旧笑意呤呤道：“这位大婶，这大清早的，农田里的活又忙，这时节里人人都不容易，不如赶紧买些易活的苗，来年也有个好收成，你说是也不是！？”

    那胖妇本欲发作而憋的通红的脸，在真正触手摸到那带着清凉的硬物时，那胸中的火气就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只是片刻，就语气带着善意与忏悔、更多的讨好之意，眼神变幻不定、略带犹豫的瞟了瞟远方的黑灰色马车道：“贵人大量，实是无意冲撞，还请勿要责怪才是。”

    “大婶放心，我家主子向来最是慈善，最是见不得这打打杀杀的，既然大婶瞧着也教训的出了气的，大家不如就此散了吧！”冬梅话音刚落，那解救出卫青的护卫已经将他直接往马车的方向带去。这架势是不散也得散了，纵使那郑氏的心里头再是目地没有达到的不服，可是握了握手中的钱币，再看了看那浑身被打的淤伤的卫青背影，心中暗自啐了一口：便宜了那小杂种；却终是跺了跺脚招呼着儿子们离开了。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与好奇的目光中，冬梅一行人悉数返回，而瞢懂中的卫青，即使不解，也识趣的顺从着，并且在疑惑中，擦净了嘴角破损而流出的血丝，上了护卫牵过来的一匹骏马，跟着队伍前行。

    果然与自己所了解与料想的一样，她从一些书中知道，卫青因为自小的经历，性格中多是隐忍与低调，总得来说也算是个极会审时度势的人，当然其本人也属于比较良善的人，不是那种得了势就会报复的人，但是他却是个得了势会报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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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长安城发小

﻿自己的这次小赌就目前来看，至少还算符合心中所想，可结果终究也不知道会是赢或是输，就当是先埋下善因，但看能不能在将来派得上用处。

    轻叹口气，感慨自己什么时候做事情也开始讲究、并且计算着回报那么功利的同时，她也深深为自己的将来感到一片迷茫。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愿。。。但愿，她的将来。。。会有所改变！

    “娘娘！前方就是平阳候府郊外别庄！”闭目休憩了不久，外间传来了夏荷的轻唤声，睁开眼，才察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嗯！”她稍稍挪动一下姿势，淡然且慵懒的交待了一声道：“人送进去后，就快些起程吧！”

    “是！娘娘！”夏荷恭敬的应了声，当然，具体操作的是李广及其随行的护卫。

    但就在一切就那么顺理成章之时，原先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的卫青，突然间跃下马来，直接大步的往她的轿前走来，离得还有两三步远，在李广的骑座不远处，就地单膝下跪道：“奴才，平阳候府骑奴卫青，今日承蒙贵人解围，请受奴才一拜，他日如是得幸，还请贵人不弃奴才的微薄之力。”卫青这一番话是做了很多的考量与思想斗争的，他不是傻子，自己从来就没有说过是平阳候骑奴的身份，方才那郑氏也没有说过半个字与平阳候府相关的言辞，这行人就径自将他送到这儿，想来定然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的。

    而如果这行人真的是贵人身份，能够特地救下他的人必定是有所图谋的，那么图谋他一个小小的骑奴是什么呢！从那出面的女子口中，他听到了自己三姐的信息，难道这行人是出自宫中的！？一想到这，他不禁心中一凛！

    只期望自己的这番表达入得贵人耳里，能让贵人知晓自己对其行为的理解，并且也或多或少的透露一些更多的信息，而不是就这样单单的让他不明不白的回主人府。

    她轻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长久不言且睡后刚醒的酥酥软软嗓音，靡靡入耳，让人心神都为之□□：“不必多想，回去便罢！”双手做作揖的卫青闻言正要再问，又听到那车马帘后再次响起一句话，而这句话彻底让他息了再探问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僵硬向前伏首。

    “本宫也只是顺手一助，当不得报！”

    “奴才叩谢贵人大恩！”再次伏首一拜之后，听到车马声轱辘轱辘的远去，他方起身以目相送那最后的影子消失在街角，随后大踏步的向平阳候府别庄后街巷子的门走去。弄成这样，即使不是长安城里的平阳候府，可是这别庄里的人也是嘴杂的紧，自己的一家子可都是靠着平阳候府做工讨生活，切莫让人在背地里笑话了去。而他被当今皇后所助，也不能让别人说了绕了口舌，这平阳候被当今圣上下令撤查，其中最令大伙津津乐道的起因，就是平阳公主将他的三姐姐送与当今皇上，惹怒了皇后大病一场而受到了上次政堂上的牵连，唉！这事非曲直，还真不是他一个小小骑奴能够分的清、辨的明的。而且，皇后此次不但没有落井下石，相反还助了他脱离了困境，这不得不令他疑惑万分。

    心中终是有些忐忑不安，脚下步伐却是没有减慢半分，刚入得后巷，远远就看见一个男子身影狂奔向他，粗麻青衣，手拿着斧头，近看才知道是跑得气喘如牛的公孙敖，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自是不必多说，一见卫青安好无恙，就大大咧咧的露出了憨厚的笑，拍着卫青的肩头，即使压低了嗓子也显得大声道：“兄弟，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那老泼妇要生生的把你打死呢！”

    “我没事！”卫青也回拍了他一掌，看了他手执的斧头道：“你那模样，难不成要闹出人命不成？”

    “那老妇，即使砍死了她，她也是活该！”公孙敖稍显粗鲁的将略低着头的卫青往迎着光的方向拉，右手推着卫青的脸，待看清卫青满脸的伤痕后，气愤道：“你那老爹也是没用的种，有本事偷得你娘，却没本事护得自己的种。老子真是呸他！” 公孙敖见卫青听到他提到其生父时，略略皱了皱眉，随即收敛怒意，又回归笑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呵呵！”

    见卫青仍旧低头不语，他看了看手中那乍一听闻卫青被打时、顺手从茶水铺子里拿起的破旧斧头，讪讪道：“这斧子一会儿，你替我还给老张头，省得他那闺女追着我打，那可吃不消！”

    “你也有怕的人？”卫青见公孙敖那故作显露的害怕表情，知道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的心情，所以也就十分配合的收敛情绪，揶谕道：“张家姑娘那么看中你，怎地还苦着一张脸！？”

    提到这一茬，公孙敖突然极其暧昧的表情斜睨着卫青，用肩膀撞了撞卫青的半边身子，语调十分不正经道：“兄弟可是听说。。。今日里救下你的可是一妙龄女子，那皮肤。。。白的。。。那身段。。。”说到身段，他还故意显得猥亵模样用手比划着。

    这下真的让卫青感觉到了好笑，不禁真的用大力捶向了公孙敖，笑骂道：“闭上你的嘴，真正是吐不出个正经话。”

    公孙敖早知道卫青的力气比一般的小伙要大，但被他这么不克制用力推着，也是抵不住往后退了退，随即恢复正常模样，再次呵呵的笑了起来。

    日头偏正，一会儿即要响午了，卫青与公孙敖一起从平阳候府别庄偷偷进了下人所住的屋子，清理了一番且上了药，从小在平阳候府长大的公孙敖，又开始向卫青讲起了所谓的宫廷秘闻。

    “此次平阳候府虽然遭难，但皇上仍是将削爵之议托后再议。”公孙敖喝了一大碗茶水后，抹了抹嘴对着卫青道：“据说，你那三姐，现已经不在后巷里住了，而是挪到了离皇上较近的清凉殿去了！荣宠在即，想你飞黄腾达之日不远矣！那老妇再想拿孝义牵制于你，要你给那几个没出息的做这做那，也没那个狗胆了！”

    “历来福祸相倚，谁知是福是祸！”卫青脸上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后，随即想到了刚才被辱的一幕，脸上露出了冷意与浅浅的鄙夷道：“今日之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当众砸了我的孝酒、辱了我的身世、却是收了我所有的钱财，并将我赶出家门，当众殴打，扬言欲至死地，而我那父亲始终躲在屋子里头不敢出来露面，哪怕是说上一句劝阻的话。。。从此之后，想必再也没有人会说我仲卿忘恩负义了！”说完，昂头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而伴随着这凉凉的茶水入喉，还有一份深深的苦涩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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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柔情蜜意毒（修）

﻿宣室殿中，西汉第七代皇帝刘彻正坐在案边，腰脊挺的笔直，在袅袅的熏香之中足足盘膝跪坐了很长时间，如若不是身旁小巧可人、腰若肤柳的女子，那战战兢兢垂眸欲泣，欲伸还退的纤纤玉手最终抚上了他紧绷的背部开始揉捏起来，他可能还是会维持这样的姿势，一直坐在那儿，很久。。。！

    在他的目光移到那侧身而跪的女子手上时，女子那妙目含怯、顾盼生姿的模样，让他不自觉得感觉到一股怜惜的柔情。

    “伤可好些了？”刘彻原本的面无表情释放出一丝温和，柔声的问道。

    “谢陛下记挂，已经差不多大好无碍了！”回了这么一句话，那女子的脸上已经羞红一片，微微转过去的脸庞，白皙的脖颈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双唇轻咬，但身体正缓缓的向刘彻的怀里移去，仿佛似在主动投怀，又仿佛还在犹豫不决。

    刘彻轻轻一笑，伸手猛的一捞，即把那女子揽进怀中，不远处站在殿门口，从外表看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站着的夏公公，此时却异常知情知趣，灵活万分却又从容不迫的挪动双脚，以微不可察的细小声音挪动脚步，很快，殿门口的那两扇大门就被合上了。阻隔了外间的啾啾鸟鸣，只留下一室静谧与偶尔传出的衣袂摩擦声，还有隐隐的、粗重的呼吸声。

    “皇上！”一声类似惊呼的女子声响起，生生打破了这充满着旖旎的气息与氛围。

    “你退下吧！”衣衫凌乱的刘彻脸上表情又恢复了之前，冷淡与陌生的感觉让那女子收拢领口的双手泛着白，淡淡的眼神扫过她紧绞着衣领的双手道。

    女子眼中泛着即将掉落的泪珠，湿眼朦胧的望着他，在他不紧不慢的执起茶盏优雅的动作中，她看不到他一丝回转的迹象，垂下头来时，一滴晶莹的泪珠终是无法忍住掉落在那绣着龙纹的暗红地垫上，泪珠般大小的黑点顿时显现出来。随着喇叭似的衣裙下摆风一样的飘过，带起一股甜甜的香风。眼前的美人儿已经从殿门口消失，只留下门口瞬间有些傻眼儿的夏公公，紧紧盯着半开半合的殿门，思量着到底是伸手将之全部推开，还是将之重新关闭，又或者，索性就这样不要动。

    饮完茶水的刘彻，手中杯执在半空，久盯着那茶杯半响就是不落下，转眼瞟到那滴因为泪珠弄湿了地垫而泛出的黑点，唇边泛着冷笑，移杯到黑点之上，将茶杯缓缓顷斜，随着茶水的渐渐流下，那地垫上的黑点越来越大，直至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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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泉宫离长安城也就三百里左右的路程，如果是一匹快马，一天急跑就能到达，但是如果慢悠悠的沿途缓行，走走停停则可用好几日，但是再慢也不可能超过四五日，这也就是她之前抱怨路途遥远不便时，刘彻那僵硬的面部表情从何而来。不过，对于他们俩人也都是各取所需，两人恰巧都需要这样的理由，一个需要外出散心游玩，一个需要快些启程将朝臣们的注意力转移。

    就这几天的行程，她真的很是充分利用。

    这一日，当她的车马一行进入了云陵县，离甘泉宫则也就不远了。

    这几天她的心情不错，比之在现代特意到一些古镇体验古风要真实多了，可不真实嘛！这可是活生生的古代百姓生活啊！更何况，她还属于吃喝不愁，高级客栈天字号、地字号的客房轮番住了个遍，特色酒楼、饭庄也是依次尝了个鲜。如今，坐在二楼的茶楼上，她惬意坐在那儿吃着特色的茶点，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更愿意尝一些酒水，甚至去探访一下这里的勾拦胡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那传说中的花魅到底是如何选出来的，又或者看看汉朝时人的审美标准到底与现代人有啥不同，但是，也许是明日里就能到达甘泉宫的缘由，李广与两位宫婢都是异常严肃与诚惶诚恐的脸。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要求，这一行人，不用上赶着明儿一早就到，可以在傍晚时分再到达甘泉宫即可。

    李广是其中最不能理解这位皇后的，在他一开始的理念当中，这位皇后正处于受了闲气、又碰到了皇上需要她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紧赶慢赶的到娘家处寻求撑腰的吗？为何好似一副不急不臊的样子，难道说是故意让圣上着急？后来，他思来想去，终于是能体会到皇后是觉得宫外有趣新鲜才会如此，可是眼下里，这都已经是第六天了，明日里是第七天，就是乌龟爬也爬到了，更何况是他飞将军李广精心挑选的跨下骏马，他越瞧越觉得皇后有拖延时间之嫌，那简直就是恨不得就在宫外生活得了。

    楼街对面，叫卖的小贩倒是与电视里常演的那样，卖什么的都有，但是就吃食上面，她发现基本上以饼为主，比如她现在饮茶时所配的茶饼，街头上卖的最多的叫胡饼，其实也就是馒头与烧饼，除了不同的饼铺子之外，剩下的较多的就是一些酒水铺子。却是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林林总总、各式各样，更没有像后面的几个朝代那样，几张桌子几条凳子就可以搭成一个路边摊铺子，并且还能时不时的有人光顾。因为在这个时代，还只是用低矮的桌案与榻垫，皇室与百姓吃饭都习惯于跪坐，也就是所谓的膝席，就是以臀压双足席地而坐。而类似于现代的桌、椅是在隋朝才完全成形的，即使这汉代的某个角落存在着差不多的雏形，也不可能普及到百姓的生活中。那些个小贩，基本上都是就地用草皮配上破旧的油布搭成一个四柱支立的简易帐棚以遮风挡雨，在棚下也只是放着之前用肩挑来街市的、大如筒的竹篓或是泥土炉子现场烘烤加热，路人们通常也是买了即食，没那么多讲究。

    不过，吃食虽然并不多，但这个时期经过汉文帝、汉景帝两个皇帝的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并且重视“以德化民”，所以社会比较安定，经济得到发展，经过“文景之治”的西汉，老百姓的日子好过汉初，那些民间艺术倒是比她所了解的更加稀奇，有许多零零碎碎的木质雕刻小玩意、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还有一些绣得十分精美的丝绸绣品店铺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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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贫困夫妻情

﻿在这市集上来往的行人随着日头渐升而越来越多，逐渐由闲逛变到时不时的贮足观赏、与买上一些作为赏玩，到后面，也许是大家力气都在闲逛与购物中消散了，陆陆续续的，一些卖烧饼与卖酒水的铺子里聚焦了越来越多的人。

    在这些各自做生意的简易铺面中，哪家生意兴隆、哪家生意清淡就一目了然。在街头角落里的有一家简易的酒肆，零散的摆放了几张旧的案榻，因着门前左右两边林立了许多小摊点，先前没怎么留意，现在看来倒是生意异常兴隆，带着好奇她往那儿多瞧了几眼，掌管店务为人打酒的是一个少妇，而在客人中间，穿着形似犊鼻裈的围裙、忙碌端酒送食的则是一名差不多年纪、但整体感觉显得异常整洁干净的男子，那女子虽然长相并不多么漂亮，却胜在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质完全不同于普通女子，只是一身深青色素净打扮生生让她显得老气许多，而又或许是长期抛头露面的操劳，整个人看上去要显得比旁边的那名男子要苍老憔悴许多。

    她忍不住感慨叹气，女人啊！生活的操劳总是会成为岁月的帮凶，扼杀本就脆弱的青春年华。

    而一旁，想着是自己额头上的伤势之故不便予外人前露面，皇后总是让冬梅办差也就算了，可现下里那伤痕也没那么明显了，再老是不差遣她，那算什么事啊！？夏荷忍不住先抬脚上前一步，想要替她做些差事，也算是能为皇后分忧解惑：“娘娘，可是有何吩咐？”

    见夏荷这样，她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道：“看见那酒肆了吗？”

    “奴婢看见了！”夏荷有些高兴，这次皇后总算不将她打发在一边，只顾使唤冬梅，她边说还边伸头向那个方向又细细瞧了瞧。

    冬梅瞧见她这个样子，也朝那儿望了一眼，收回视线时忍不住用手掩着唇笑开了道：“瞧你那急样儿，活似娘娘要赏些小钱给你似的。”

    “娘娘赏奴婢的可不止是小钱，而是一家老小的活路。”夏荷嗔了一眼冬梅，随后笑中带着郑重，却是对着冬梅回道。

    “你晓得就好。”冬梅继续笑着道：“你额头上的疤痕也好的差不离了，既然如此，那就把这几天拉下来的差都补了吧！合着娘娘这几天都使唤我了，也该你出出力了。”

    “哎呀！娘娘可要为奴婢作主！”夏荷脸上笑意更浓，却是状似受了委屈，屈膝拜礼请求她为之做主道：“你瞧瞧她，上赶着抱怨起来了。”

    她难得看到身边婢女这样有分寸、却又不显过份拘泥的打趣，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刚要开口说两句，却见对着窗外的夏荷才行完礼站直身，脸色就变了道：“娘娘，那儿怎么有人闹将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阵吵嚷声打破了自然有序的热闹，就像是断了线的琴弦破坏了一场正美好的演奏，夏荷与冬梅一人一边，立于她的身旁，小心而又谨慎的向外望去，而在包间外隔帘处的李广也全身戒备起来，只从透着缝的竹帘处，看到他招来亲随交待了两句之后，就在帘外告罪，进得包间里屋，侧身立于红漆雕木窗边，双眼极为凌厉的快速扫过周边情况，隧隐身于光线阴暗里面。

    她倒是不觉有什么特别大不了的，无论是因为知道历史还是因为相信李广的办事能力，甚至于这儿已经离甘泉宫不远了，即便不算上她此行隐藏在市井中的一等随护人员，单就太皇太后、大长公主就在甘泉宫，而皇上马上也要启驾的原因，这周边都不会少了正经官兵的守护。她甚至于相信，自己的现在的情况可能早就已经被相关的探子传到了未央宫和甘泉宫里不同的主人耳里了。

    “你不成材至此，阿父不忍心处罚你，而你却倒好，在临邛做此营生丢尽家中脸面还不够，如今见达不成目地，尽与其苦至如厮，这是何必？还不快快与我回去！嫁予谁都比嫁予他好！”怒叫的人一身普通打扮，落在人群里如果不说话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兄，勿要如此！”那少妇语气带着急切与恳求，试图拉那满脸怒容的男子拉进酒肆，因着距离较远，人声嘈杂，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无法完全听清。但是，看一旁站得有些拘谨却偏偏不愿上前的男子，时不时的被那怒容男子用手指责时，脸上反而生出了从容，她看着看着，七七八八的，倒还是能想出个大概。只是偶尔在他们吵闹话语中的只言片语中出现的几个熟悉的地名，听得她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

    就在此时，那被李广派出去的随护已经回来禀报了一些信息，见李广返身回来，正意欲继续往那阴暗的一角走去，她出声问道：“那对夫妇可是来自于蜀地？”

    李广站定，当下又对着她一礼答道：“正是！那对夫妻予十日前从蜀地临邛至此，男子乃先帝时武骑常待司马相如，蜀郡成都人，后因病辞去官职，游居梁国，与梁孝王之谋士成为友人，那妇人乃蜀地临邛富豪之女卓氏之女文君，乃再嫁之身。”

    她心中忍不住对李广极其赞赏，这才多大的功夫，如不是早就对各个方面有所了解，且也都做好准备，他哪能将人家的底细脉络梳理的如此清楚，现在，如要细究，只需按此线索细细深入即可。

    李广的禀奏肯定了她的猜想，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在后世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无论是他们之间的情史，还是他们两人的才子才女之名气，那对他们之间爱情的纯洁性有着褒贬不一的评论，让她的脑细胞不可抑止的活跃了起来。

    强忍住内心不可抑制的小小波动，她开始盘算着这两人现在应该正处于：司马相如在梁孝王薨了之后返回老家蜀地，然后在四川临邛县情挑当地富豪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之后的最困难时期，历史当中，司马相如早晚都会被刘彻赏识，进而加官荣身的，而且卓王孙最后也会将丰厚的财产分给她一份相当于儿子的份额。

    她其实很想此刻就下得楼去，然后向当垆卖酒的卓文君买上一份酒水，并与她攀谈，八卦一下他们的爱情史，看看到底卓文君在与司马相如夜会私奔后，面对司马相如的家徒四壁的现实情景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复杂心情。

    但是作为皇后，她面上也只能是淡然一笑以示了然道：“梁王薨后，昔日之谋士皆各讨生路，难为那女子情深意重，贫困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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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螳螂捕蝉后

﻿李广没有应声，只是低垂的头微微抬了抬，终究还是双手一礼向后退至原处继续观察外间情势，而夏荷则道：“既在先帝时谋得官职，为何此时会潦倒至如此地步？潦倒如此，又为何能够娶得当地富豪之女？娶得富豪之女为何又好似不受其娘家待见，尽要其改嫁？真正是让人想不明白！”

    听到夏荷犹如自言自语的疑惑，尽管她心里早已知晓原因，但此刻她也故作迷茫，将眼神投向一旁从先前李广禀奏时就若有所思的冬梅。而夏荷见她如此望着冬梅，想到平日里冬梅的稳重、通晓礼仪，也不禁将目光转向于她。

    “先帝信奉无为而治，对辞赋并无喜好，自然也就没了他的差事！”冬梅对着夏荷撇了撇嘴，然后恭敬的对她回道：“其它的奴婢就不晓得了！”

    “冬梅姐姐也有不晓事的时候？”也许是为了找回场子，夏荷也学着冬梅先前对她的调笑，掩嘴轻笑道：“人人都道姐姐所见所闻总是超过一般宫人许多的。”

    “不晓事又怎地？”冬梅瞪她一眼回道：“论起所见所闻，我哪能与你相比？哪回娘娘不都是从你嘴里知晓宫中各处消息？”

    “我那儿只是随便打听一二罢了！难得娘娘听得进！”夏荷的嘴也不饶人：“哪像姐姐是好人家出身，自幼陪着主家习得字、识得礼，在娘娘身边，还能替娘娘代劳着书写提奏。”

    “横竖都是奴婢，且这天下的‘好人家’，又哪能和长安城未央宫里头的皇后娘娘相比！？”冬梅索性咧开了嘴，移步轻拿起篾丝编木制鹤羽扇，为她打起了轻风，讨好道：“娘娘，你说奴婢说的可对！？”

    她轻笑出声，身体往一边的几案靠了靠，享受着那丝丝传来的轻凉，眼神略过冬梅，似是不经意道：“但凡恩怨福祸、雷霆雨露皆自皇恩，皇恩消散，一切富贵荣宠都只不过是过眼浮云。”皇后又当如何，一旦被皇帝所厌弃，像陈阿娇这样，被软禁在长门数着秒的过日子还算是优待，而更多的女子被囚禁至汉宫形如冷宫的蚕室，那简直就是极其凄凉的赖活等死：“人生匆匆数十载，唯有平安无波才是福份！只是世间芸芸众生，总是在病弱或是离世之前，才能想得开，参的透，可一旦恢复了生态、进得了尘世，又将之抛之脑后，重用追名逐利。”

    这一句话，休说是冬梅与夏荷，就是在阴暗角落的李广都不禁怔忡了一下，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位未央宫出了名的皇后会有这样的感悟。

    而对此更加有特别感觉的则是冬梅，她边摇着手中竹扇，一边在皇后侧脸多瞧了几眼，正要收回视线时，正巧皇后扭过头，生生与她视线相撞，赶紧回避时，却又迎上了皇后善意的微笑。

    心中一紧，生生的不敢有再多动作，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却又不得不强自恭身应道：“娘娘说的极是！”

    轻瞟了眼垂首敛目的冬梅，她收起笑容，回转过头看向神色也变得肃穆正经的夏荷道：“你休将我适才的一番话放在心上，那种轻名利的念头，那也是到了什么都快消散的地步也会生出来的念头，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清心寡欲的人。”谁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即使说了，在场的人也不能理解什么是真空：“你且该如何教导弟弟便如何教导，自古天下才子均是学得文武艺，卖得帝王家。如今皇上征召天下贤良方正和有文学才能的人，这对天下寒门之士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娘娘，奴婢深知家中无根无基，无依无靠，如要奔得好的前程，势必要学富五车，才学上等才能入得仕途，方是一家老小的正经之路，但是除却光耀门楣之外，奴婢还想着能够报得娘娘的恩宠，日后我家幼弟如若能入得娘娘之眼，成为奔走之人也是他的造化。”夏荷突然跪下，双手交叠，置于额前即向她叩首，诚恳道。

    “好了，好了！”不等她做反应，冬梅先是笑嗔了起来道：“娘娘知道你最是忠心了。这外面的热闹娘娘可还没瞧够，别让你给耽搁了。”

    “起来吧！”她侧头示意，冬梅立禁噤声。

    就在此时，楼下那街铺面上的吵闹声越来越响，哪怕那最先挑起喧嚣的怒容男子这会儿已经被带进了酒肆里面，那吵闹声只有越强，丝毫也不见有任何熄事宁人的趋势。这让李广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妥与警惕，他略一思索，就先告退对外重新布置，并且打起了暗号，意欲将散在外面的护卫收拢保护范围。

    随着李广的动作，加上外面的凌乱嘈杂，雅室中莫名的产生了一丝紧张情绪。许是为了打破僵硬的气氛，见她的茶饼快要用完，夏荷提出要到楼下去找店家再备上一份，以便路上可以继续享用。至少今晚若是投宿时，不会因为那儿的粗茶淡饭堵了娘娘的胃口。

    待夏荷放下竹帘后，屋内就只剩下冬梅一人，直过了好一会儿，等了半天的两人始终不见夏荷回来，冬梅放下手中竹扇，正要打算出雅室去瞧一瞧时，她似是随意闲聊而挑了个话题，眉眼挂着一抹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先帝虽不曾喜好辞赋，却架不住梁王对之的偏好，记得那会儿，我曾听得一篇辞赋，只得个大概，倒是记不全如何行文，不知道你可有听闻？”

    “娘娘高看奴婢了，娘娘都记不全的，奴婢哪能晓得？”冬梅闻言，止住脚步，垂头敛目，恭身温婉，却是莫名的显得有所不自在的答道。

    “文中所述为三人，楚使子虚、齐国乌有先生、还有一位无是公。”她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径自道。

    “娘娘恕奴婢愚昧，奴婢不知！”冬梅开始有些拘谨的回道。

    回过头来，她敛起适才浅浅淡淡笑意的眉目，似是没有听到冬梅的回答，看着变得谨小慎微的冬梅继续道：“梁孝王与先帝不同，平生最喜爱辞赋，所以梁国多兴辞赋之风，如果我没有记错，这篇辞赋就是这位司马相如在梁国时所作，且在进献之后得到赏识，并传为佳作，文人雅士中岂有不涉猎的，你既是与前主同习，想必也该知晓一二？”

    “奴婢也只是知晓司马先生擅长写赋！”冬梅保持原有姿势，垂下的头始终不抬道：“于先帝时终不得赏识，宁原辞了朗官前往梁地。这也是因为当时的主家有所提及，奴婢无意中听得才知晓的。”

    她微微一叹，淡淡撇了一眼冬梅道：“人非草木，有情有义，却有时也形如草木，择土壤而发，若是合宜，则枝繁叶茂，反之，则枯萎败落，而更甚时，人的无情远非草木可比。起起落落，跌宕伏起，又哪是我们这种一介曾通人看得明、悟得透的！？”

    听似毫无头绪的一番话，却让冬梅突然间双膝跪地道：“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天地可鉴！”

    看着微微有些颤抖的冬梅，紧闭着嘴的她，抬眼朝门外那隐约、却是快速闪过的人影望去，她的心中渐渐浮起一抹冷笑，只要智商正常，这世间从来没有真正的憨子。而身为棋子，首先学会的就是如何隐藏情绪，如何学会说话，而当这两项基本要素都显得背离正常宫人的行止时，她就不得不多做深想。

    既然如此，就不妨也让她做回那中了局的渔翁。她倒是要看看，在她身边埋线的幕后之人，那不同的线头到底是如何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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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人非桃花酿

﻿桃花美酒桃花酿，这三、四月份里始开的桃花花瓣留存至今入酒，放在现代不觉有多少稀奇，可是放在这西汉，可只能是富贵勋贵人家里头才能享受的起的。

    更何况，除了美酒，一旁还有美人作陪，而隐在那层层郁郁葱葱、花繁景簇中，那随着琴声舞动那曼妙身姿的翩然姬子，更为这□□满园里添加了几许奢靡风情。

    树荫下几许席垫，梁共王刘买斜倚在一美姬的身侧，慵懒的享受着香柔满怀并且品尝着那醇香的美味酒水，眼神里透着几许好笑与戏谑的看着眼前脸色不愉的男子，他轻挥了挥双手，在场所有人伶人与美姬全部恭身而退、鱼贯而出，待只剩下梁共王刘买与江都王刘非时，刘买道：“自入席以来，就不见你展露笑容，可是为了那暗桩暴露了的原因？”

    “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可却是极不应该算计于她！”刘非收回冷意的视线，低下头来看着面前微黄的酒水及酒水面上飘着的几丝花芯道。

    “她被算计的还少吗？”刘买挥退了可以靠着的美姬，只得顺势靠在一旁的案几上，无所谓道：“于其被那小子玩于股掌，不如让她了解到谁是真正对她有益无害的人。”

    “哼！”刘非带着嘲讽之意道：“真正有益无害的人？是你吗？”

    “怎会是我？”刘买呵呵一笑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歪着身形道：“那暗桩，也是你埋的，我只是顺手推舟，还你个人情而已。”

    “若说是还了人情，那这次，我可不认！”刘非铁青的脸上突然间绽放了一丝笑容，看得刘买心中一凛，随即恢复自在与无赖道：“认与不认，现在定论还为时过早。说不定，届时，你反欠我人情也未尝不可。”

    “哧！”刘非自鼻中冷笑一声并轻嗤道：“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完旋即起身，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只留下刘买兀地睁开那一直半眯的双眼，坐直身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口欲言的嘴唇嚅动了半天，终究撇了撇嘴道：“被聪明误？即使如此，也总比一直憋气胸中、屈在心里强了百倍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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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宫宣室殿。

    “子虚赋？”刘彻阅读完那细小的竹筒里的小小竹简，起初带着疑惑喃喃自语之后，终于是想了起来，对着一旁的夏怀礼道：“梁地当时流行的辞赋，可不止这一首，也不止司马相如一人有此才学吧！”

    “邹阳、枚乘、严忌这些个文士，在梁地也是极赋盛名的。”夏怀礼一恭身，轻声附合道。

    “嗯！朕知道他们起先为吴王刘濞门客，后吴王阴谋叛乱，邹阳上书谏止，吴王不听，这才改投了朕的小皇叔梁孝王门下。”刘彻将竹简放至桌案的暗阁之后，双手伸开撑在桌案的两边道。

    “可还是投错了主子！”夏怀礼尖细的嗓间啐道：“差一点还是做了乱臣臣子。。。”他本想还继续下去，却在刘彻抿嘴冷瞟中住了嘴，再一恭身，隧往后轻退了一步以示告罪。

    但是他知道，他这句话可是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自西汉立国以来，除却外戚，刘氏本家那些皇子皇孙们，但凡稍微有点身份、或是实力的，总是隔几年就会仗着皇族血脉、或是兵强马壮犯上作乱。

    当年若不是七国之乱，先帝景帝与周亚夫老将军将梁国抛在了前头挡了一刀，以致于元气大伤，即使当今皇上刘彻因娶了陈皇后而得到大长公主刘嫖幕后助推，那也是纯粹枉然无用。

    “你去将司马相如的‘子虚赋’给朕寻来。”刘彻沉吟了片刻，对着浑身上下散发着谨小慎微，连大气都不也算出一口的夏怀礼吩咐道：“另外，替朕将传谕下去，朝中文武百官，即刻准备，朕定于明日里起驾至甘泉宫。”

    “奴才谨诺！”夏怀礼先行应答，随后缓步凑近刘彻，小心问道：“那卫姓舞姬如何。。。”这次夏怀礼的尾音可不是被刘彻打断的，而是他故意拖着，那双眼睛可是巴巴的瞧着刘彻，明显的是在故意提示并且等着皇上的暗示。

    哪知，这次刘彻却是笑了出来，笑骂道：“什么如何？”随后转过头来，淡淡道：“将朕的行程告知平阳公主，一切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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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快速驰聘的是个一辆青黑圆顶的马车，而伴随着这一辆马车的则是骑着乌黑骏马、五官分明、眉目英挺的健壮男子。

    与马车速度相反的则是马车内，主榻上女子的悠闲，似是半梦半醒间，她透过长长的睫毛遮下的一片阴影，观察着车内两位婢女，这两位女子，虽面对面跪坐，但却都是垂下眼眸互不相看。

    马车因为驰聘而有一些愰动，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人无法同一个姿势保持很久，双手撑后，伸了伸腿，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双脚，道：“你们的腿脚怎地不酸？”

    “娘娘！”闻言，夏荷显得极其委屈道：“为何我们要如此疾驰赶路？可是有什么不妥？奴婢可是才定了那好吃的茶饼，还没拿到就被冬梅姐姐给拽走了！”

    “那茶饼需要很久吗？”冬梅没好气的回道。

    “我想着这些茶饼是要晚些时候吃的，如果不现做些即时可口的，晚了岂不是要变了味？”夏荷总算是等到了冬梅的回应，一时间也来了精神驳道。

    “你的茶饼倒是不变味了，可再等的晚些，娘娘若有个闪失，你我到时连变味的都吃不着！”冬梅更是疾言厉色道。

    “不就是那喧闹声又大了些嘛！”夏荷根本不当回事道：“娘娘是微服出行，又有李卫尉护着，哪那么容易出事？”

    “你的意思可是说娘娘的决定根本就是多余的？”冬梅听后，不怒反笑，却是丝毫不留情面的反将一军，硬生生的将夏荷给堵在那儿，脸色红、白交替。

    而她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好似是等那僵硬的脚裸恢复一般，一点也不因她们之间渐渐上升的拌嘴而生出恼意。

    直到夏荷仿佛无话可说，她才淡淡的接口道：“你们俩争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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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行路惊险魂

﻿“娘娘恕罪！”两人虽从阴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楚她确切的表情，但一想到刚才的争执与娘娘辨不清意味的语气，都不禁低头表现出认错的姿态。

    “你们有谁可以告诉我，适才李卫尉是如何奏报本宫的？”她见两人嘴上都消停了并且双手伏着榻边，情绪也有所收敛，隧开口道。

    “那酒肆的争执始于三株钱币与四侏钱币，虽面上相同却重量各不相同。”冬梅简短的回答道：“这才吸引了周边人的围观，引来了那当垆卖酒妇人的大兄，两相交杂，虽平熄了一桩，另一桩却系钱财利益，怎会轻易罢休！”

    “除却此因，可还有？”她坐正身体，将腿蜷起，扭过头来继续问道。

    “此事越闹越大，牵连周边数家铺面及街贩，可县衙之人拖延久矣而不及时赶到，想必事有蹊跷。”冬梅低着头答道：“如若不是娘娘吩咐李卫尉安排可靠之人进那围闹人群中，一举擒获领头滋事及煽动之人，事情恐将越闹越大，危急到娘娘安危也未尝不可能。”

    “你可明白了？”她对于冬梅的回答，点了点头，随后朝向夏荷道。

    “奴婢晓得了！”夏荷告罪道：“奴婢并非质疑娘娘，只是因气不过冬梅出言疾厉奴婢，才会心怀不忿口出不敬。请娘娘宽恕奴婢失言之罪。”

    “于紧急中寻你不着，冬梅有所着急也是情理之中，你实是犯不着与之怄气至此！”她淡淡道：“如有下次，决不饶恕！”

    “谢娘娘！”夏荷再次叩首，上身伏得比先前更低应道。

    还不等她回转过头训诫冬梅，冬梅也已经与夏荷一样伏下身子，诚惶诚恐的叩首请罪了一番。

    至此，马车又回复了安静。而她的心中也萦绕着不同的心情，冷眼旁观、静待分晓还真不是想像中那么容易。

    就在这当口，远处传来阵阵豪放呼哨的声音，夹杂着的还有带着兴奋的吼叫声，这让她们每一个人都开始提心吊胆，而在外面充当马夫的随护与骑在骏马上的李广更是浑身处于高度紧戒当中，李广那上身的肌肉一下子紧绷并鼓起，将原本还有些松缓的衣衫撑得满满当当，他的右手抓着马鬃，只一会儿功夫，左手就从青黑色马车轱辘下的隔槽内取出一把大大的弯弓和配箭，为了看得真切，她打开了窗户，所看到的正是李广正将弯弓和配箭往身上配戴齐备，并且将双眼看向远方渐渐清晰的众多骑马身影。

    所有的来人均在叫喊，同时向她们这边策马狂奔过来，那高头大马踏在官道边广袤的沙地里，也仍旧传出鼓噪声一片，每人手里都挥动着手中的干戈与长茅，挑衅一般向他们这些人舞起。

    所谓以静制动，随护将马车勒住停下，李广双手夹紧马肚，仿佛定格在那，拉起弯弓对准目标，屏气射出，只见箭到。。。呃。。。马倒！倒是出乎了她的事先预料，可是那一声带了点兴奋的叫好声，却是传了出去，惊到了一旁的两位婢女，当然也惊到了李广，只是现在是危急时刻，李广不能分心太多，微微一侧头之后，他复又全神贯注起来。

    而这一箭终究比她想像的还要有用的多，那马中箭倒地之后，马上的人儿也应声倒下，随之而后的马都避之不急，生生的又拖散了队形。

    “阿纳兰，你没事吧！”救起他的是褐发男子巴特，那跨马一推及侧马一捞，将红发男子阿纳兰免于马蹄之下，但因摔得不轻，他的脸上有多处擦伤，而脸颊侧边擦破了大片的皮，甚至都流出了血，在巴特身后，他恨恨的咒骂道：“今日里，我不把那女子给王子抢了来，我就是她养的。”

    “哇哈哈。。。”已经载着他落后于马队之后的巴特闻言却是一阵狂笑道：“伤你的是那一旁的男子，你不思量着如何报这一箭之仇，却是在此发狠抢那女人，还真有你的！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你给我闭嘴！若不是那个女人的介入，於单王子的好计谋又怎么会被破坏掉，不抓那女人回来，又怎能平熄王子的心头之火。”

    “阿纳兰，你真正是糊涂了，你几时看见王子火了！”巴特说话间，一把将阿纳兰从马上拽了下来，同时从后面跟进的两三个护卫那儿随便牵了一匹马给他道：“好好动动脑子吧！王子那是来了兴趣了！”

    “那你为何与我一起行动，就不怕王子怪罪你与我一起私下行动？”

    “此事要是办好了，王子犒劳我们都说不准，只要顺利将人带着与我们一起回到祁连山脉，谁会来追究，谁又敢来追究！”巴特越说越带着骄傲，傍晚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从下往上看，就仿佛正在向着神明在祈祷一般，引来了阿纳兰的鄙视眼神：“事成之后，你可别占了我的首功！”

    看着阿纳兰那不服且愤恨的神情，巴特拉着马愰愰悠悠的往他身边挪去，拍着人的肩膀道：“放心兄弟，我绝不占你便宜！哈哈哈！”

    随着一声尖利的啸声，奔腾的人马突然减缓的速度，而随之出现的是另一队人马，这让紧张的手心出汗、浑身血液几乎倒流的她与两位婢女都看到了希望，那黑边白底标注的隶书汉字旌旗，让她感觉异常亲切，那提到嗓子眼的即将蹦出来的心，总算放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湿漉漉一片，心底里暗自咒骂刘彻，为何不早些让这些将士们出现。她适才本就通过淡定的李广，而确信刘彻定然还派了隐暗人手，而她的一举一动也定然都会落入他的眼中，现在那么危急的时刻，那群骑着健马的劫匪快要冲到她的驾车前，救兵才赶到，他如此算计着时间，装着才收到急命，简直就是欲盖弥章，有个屁用啊！

    两队人马交战，形势一片翻转！

    之前，李广已经在路途上安排了许多先锋与后缓，但终究没有料到还真有那不怕死的敢发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先锋早已经一路顺利的行至甘泉宫准备她们下榻事宜，而后缓一看形势有变，明面上的人马虽快速上前帮忙，可面对着这一大帮训练有素的骑兵也是力不从心，双方战得由激烈到惨烈，伤亡众多。如若那后面的小股兵士没有赶到，他们全军覆没那是必然的。

    这标注着汉字的大军一到，领头的将军可是虎虎生威，那车里的人是谁，怎可给贼人如此欺凌，也给他这队隐藏的保护大队添了麻烦，如若没有这一遭，他已经可以在当日皇后抵宫之后，率了主力部队踏上迎接皇上的光明大道上了。

    “给我杀！一个不留！”剑指所向，汉军如下山猛虎，持戈直冲向那数百骑人马。惊得远处的阿纳兰从愣神中恢复后就急喊撤退。巴特则还算冷静，知道扯着嗓子喊根本无用，隧吩咐护卫打起了平日里专门在边境充当强盗时的撤退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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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得不到得到

﻿“是匈奴！”紧紧护在李广身侧，与他一起挡在皇后驾车前的护卫，对那匈奴平日里的暗号与队形可是十分熟悉，他凑近李广，神情严肃且带着恨意道：“今日里可是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她在一旁听的真切，看着这打杀的场面，心中渐渐泛起了凉意，人命在战争中根本比草芥还不如。

    而李广，除了与一旁护卫有差不多的面部表情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跃跃一试的兴奋与激动，看他一手紧紧握着弯弓，一手抓着马的僵绳，似是随时随地都要疾驰而前，她不禁在心中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勾奴的骑兵果然是做习惯了劫匪的，来如蟥虫去如潮水，一会儿那马蹄声就渐渐愝息，途留一场尘土作为掩幕。

    “东方大人！此次交战斩获贼子七十余人，俘掳三十余名。”随着兵士的禀报，那以手为掌横在额前，目光望着那远处隐没的人群的青年男子，轻蔑道：“还真是一群盗匪，恃强凌弱，见着强的窜的比兔子还快”说完，就拉紧马绳侧过身子，气运胸腹大吼一声：“收队！”。

    听得真切的她，转过头来还没有完完全全、仔仔细细的看明白传说中诙谐智慧，但却被汉武帝刘彻始终当作俳优看待，虽一生中功绩不少，却不得高位的东方朔时，她身边的李广突然间像一阵风似的，出乎意料的突然双腿夹紧马腹，紧接着东方朔的那声大吼，他也跟着大吼一声：“驾！”，话音刚落，那原本看在她里挺稳重的护卫小伙，也跟抽了风似的，一拉马绳，跟在李广的马屁股后面，追马而去。

    看着远去的李广将肩背上的弓箭取下，稳住身形的同时，将箭搭于那大大的弯弓之上，她一恍神间，突然想起了，原历史上的李广一生勇武非凡，却是一辈子都没有得到封候，除了运气不怎么好之外，其实关键的，还是跟他的谋略不足有很大的关系，而眼前的这个近而立之年的李广卫尉，如此行径，与她曾经从电视与小说中了解的李广事例当中，虽然起因不同，但有一例表象却十分相似，那就是，未考虑大局，只管逞一时之能与一时的快意，纵马单骑，只凭一付弓箭就射杀了匈奴的军中要人，为他搏得了盛名的背后，也差一点丢了全军上下的性命。

    眯了眯眼睛，她此时即使出声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自穿越以来头一次希望历史在这一刻是按着原有轨迹的。

    正待整完队形，策马往皇后的车驾前请安的东方朔，也被李广的擅自行动给震住了。“大胆李广！”东方朔在反应过来之后，大声的斥道：“不顾皇后安危，擅自追击，若是闯下大祸，可不只是丢了自身性命而已。”

    训斥完之后，东方朔带着两名随护，策马快速驰聘至她的车驾前，此时两位宫婢已经将她稍显凌乱的头发与衣衫整理妥当，夏茶与冬梅一人一边，将车帘拉开。妥当行礼且告了一番救驾来迟之罪后，东方朔道：“娘娘，请恕臣斗胆自荐，一路护送娘娘至甘泉宫。”

    “有劳了！”她淡然笑道，神情尽量让自己显得端庄大方，故意将李广的鲁莽行为遮盖了道：“李卫尉此行探察敌情，可有支援？”

    东方朔起身的动作一顿，随即心领神会的接话道：“臣已经派一小队人马跟了过去，料想应该无甚异常!”

    “那就好！”她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看了看渐晚的天色道：“如此，就即时启程吧！”

    “诺！”东方逆再次一恭身应道。随即快步上马，吩咐了两句，队伍则臣燕翅形，大张旗鼓的护在了她的车驾旁。

    可是，天有时并不遂人愿，就在李广远赴沙地深处，寻找那逃窜的勾奴时，即让他兴奋，又感到后怕的是，接应先前突袭的还有一队精壮的人马，呦喝着向他们迎来。纵使是他再勇武非凡，以极寡对极多，胜算总是极少的。

    那一路追击并用箭射倒了许多敌方人马所带来的成就感，也一点点的逝去。

    不得已，他只能与随从护卫装作没事人一样，跨下马来，躺在地上，嘴里故意叼亠根枯草，翘起腿来，哼唱着汉地留行的小曲，因先前的巴特与阿纳兰所遇的汉军，双方交战的描述 ，前来接应的匈奴将军图勒，考虑到自家的王子正在从另一路探敌，他不得不投鼠岂器，看了看四周不规则突起的山坡，平日里对他们可是很好的屏障，可此时，他却生怕冲了过去中了汉军事前的埋伏，于是在阿纳兰的叫嚷中，命令就地扎营，以静制动。

    天本身就越来越热，如此纵马狂奔，再加上此时的危急情况，李广的身上已经分不出是热汗多一些，还是冷汗多一些。

    这儿正在紧急万分的时候，那边才经历过一番短时间的厮杀的地方，又响起一阵阵男子的高昂的吼叫声，伴随着这吼叫，还有类似于正式战争时所用的战鼓。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她朝那远处望去，陈阿娇原身留给她一副比现代要好的多的视力，这视力让她能够远距离的看清，那敌方阵列的飘飘大旗下，深棕色大马上正高高坐着的，就是在原先客栈中所遇的异族男子。

    这异族男子也正在看着她，而与先前在客栈相遇时的心境不同，更与后来得知她派人出手平熄那场闹事的心情也不同，若说第一次见面是带着吸引，那第二次见面，则是欣赏加疑惑，而如今的第三次见面，他则是另一番纠结且矛盾的心情，她的身份，他已经因为疑惑而让城中的细作打听了一番！如果当初初听还有些不相信，那么此时此刻，看到那汉字的旌旗，与那汉军以行军阵行护着的队形，他不得不信，让他一眼就来了兴趣的女子，就是当今大汉天子的正宫皇后，也是大汉皇室的第一、且唯一的娇贵身份。这样身份的女子，让他无论通过什么途径，哪怕是正式的向大汉天子提出迎娶都根本无法得到。

    可是，人心有时就是奇怪，在可以得到的时候，总是告诉自己还可以再等等，不急！但是一旦得知自己也许终生都不得时，那种心底的执拗，就会将人的渴望给加大、加深。尤其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那可是越难得到，越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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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千里单骑追

﻿“王子，知道了身份了又如何？”一旁的年轻小将，正是之前在隆福客栈排在第二排左边的乌恒，轻声道：“这般出行的，若是不知道的，定然会以为是哪家有权势的贵女出行，而那些汉军，大可认为是这附近守城的军队起来救援而已。”

    於单听到乌恒这么硬掰，好似觉得有理，自欺欺人的在心中略松了松，可转尔又揪紧了，自己的父王军臣单于年纪已经大了，此次踏入汉地，除了游历，实质上也是为了伺机建立一些军功，以盖倒那觊觎王位很久的伊稚斜的军中声望。此次如若动了大汉的皇后，一番恶战定是逃脱不了。是赢是输，则会十分极端的影响到他的未来，甚至是生死。

    而东方朔则很想破口大声骂起人来，他自去年殿试成功，成了皇上的朗官，因从小也是习剑学了兵法，此番才被皇上亲点了领军，本以为定是要立个军功，却没想，立个军功既然是如此的艰难。还不如董仲舒那般，只是回答了天问三策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要他说，他也会！只不过，他的开篇自荐，太投皇上的眼缘了，皇上仿佛就此将他定了格，但凡有趣的事自会来找他，而关于政事问题，从来都只是点名让那姓董的回答，鸟都不鸟他。

    不过，言归正传，眼前这人数众多的匈奴，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的？这条避暑之路可是皇上与百官必经的，如若现在的是皇上亲驾，那可还真是危险至极了。。。想到此，他的埋怨与火气顿时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疑惑与假设，甚至忍不住用余光四处观察着地形与周边的环境。

    于是，双方就这样对峙中。。。

    避暑的地儿总是挑得有些原由的，离甘泉宫越近，天气也就显得越凉爽，随着太阳渐渐下得山去，这四周的风也吹得越来越欢。

    东方朔的疑惑，也正是她的疑惑，当初即使匈奴曾经几乎打到汉朝的中心地界，烽火也一度烧到甘泉宫附近，可是也不代表这匈奴可以至此之后，随随便便的进到这儿附近。

    於单停留了一会儿，在紧张到只剩下四周自然的风声时，他最终还是大声的命令着左右，发布着命令道：“撤！”

    最后定眼往那车马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他勒马打算往后，而就在此时，他带来的队伍中，突然从斜后方冲出了数十骑的人马，没有任何预兆的，追随着这数十骑的人马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出列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士，不管不顾的、大声吆喝，带着极具挑衅性的怪叫声，往汉军那儿猛冲。

    任凭乌恒如何阻止都没有用，眼看着对方的汉军迎战，双方混作一团，於单几乎要被气得吐血了，这就是父王此次合作的人所给的人马，简直太。。。能坏事了。

    “王子，这些个汉兵如此行动，这下可怎么办是好？”乌恒急忙问道。

    “还能怎么办？”於单气得脸色沉沉发黑，见那边的战事交织，如若他们就此退去，那些擅自冲上前的人马，如若赢了，黑锅还是得他背，如若输了，待脸上那遮挡护头的盔被拿去，那一张张汉人的脸，可不充分暴露了这大汉内部有人勾结匈奴。如此一来，他此行可不是真正白废了嘛！汉人！为何每次玩计谋，他们匈奴人经常都不是对手呢！

    可恶的阿纳兰！待他回去后，非军法处置了他不可！还有那巴特，怎么也跟着一起犯傻！

    “全都给我弄干净了！除了她！”於单恨恨的咒骂了那合作对像后，发号了最后的命令，身后的所有兵将，在乌恒的率领下，悉数冲了上去。

    人生起起落落，世间瞬息万变！优势可以变成劣势，可转眼间，处于劣势的又会变成优势的一方！

    与於单意愿即相通又相违背的是，从他队伍里先冲出来的人，招招致命，分明是与他一样存着杀人灭口的想法，而相违背的则是，於单是豁了出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将汉朝皇后抢到手的，再做个其已经身毁的假象而已，得到了人，才是唯一的胜果，也安慰着他不枉此举了，而那些先行之人，却是更想取了她的性命！

    皱眉深思了一会儿，对于这些不听命令、擅自攻击的汉人的举动，於单好似想明白了一些，只是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时候。

    情急之下，当她看到此次的危险是真真切切的无法避免时，她只能从马车中出来，在现代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如今碰到这种情况，她当机立断，吩咐一旁的小兵，将拉马车的马匹与车架分离，对着两位宫婢说道：“全都上马！”

    陈阿娇并不是真如名字那样娇贵的什么活动都不做，相反，因为她骄贵的身份，骑马射箭早早的就作为娱乐而略通了一二，尤其是骑马，与她母亲长公主一样，是个好手。借着这身子残留的本能，她二话不说的骑上了另一匹用来驾车的马，对着飞身策马护在她身边的东方朔道：“找人，将那个穿蓝袍的异族男了射下来，还有。。。你，护着我们逃！”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率先打马往另一处山坳处驾马逃去。尽管屁股一颠一颠的，必须极力摆正在马鞍上，可骑着骑着也就顺溜了，更何况，她现在是逃命状态，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彻底释放出求生的本能。

    那一头，一直留意她且在队伍中越来越靠近她的於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做了这一切，不禁失笑出声，豪放的道：“好样的，不愧是本王子看中的女人！爽落！哈哈哈！”

    不过，他没听到她在离去时吩咐的要将他射落的话语，否则也不会越笑越大声。

    几匹骏马在沙道上奔驰，来自于皇家的御马终于在此时发挥了其上佳的品质，要知道她这一路上堪比老牛托车的迅速，一点儿也体现不出上等马的优越。

    终究队伍中没有李广这样的好手，於单终究还是没被人成功的射下来，相反，那老是射歪，或者被挡去的箭却终于让他想明白了，她这又是那招擒王的旧招。

    被激起的说不清是怒火还是更强烈的欲望，也还处在年轻气盛的年纪的於单，就这么千里走单骑的，没带几个强将精兵的护卫队就这么一路的追了过来。马蹄塔塔声，催动着何止是人的心灵，还是那越倘越多的、强烈的占有欲望。

    当然，一路追随着於单的那些个强将精兵，也混杂了少量的汉人与真正的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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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难得的相会

﻿其实她很无奈，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儿惹到了那个匈奴少年，她知道陈阿娇的先天条件好，可是长的漂亮就用得着如此执着的追着她跑吗！？

    边在马上纵马狂奔，边想不通的有些无语问苍天了，想想现在也是西汉建国好些年了，貌似精神文明建设也有七十多年了罢，为何春秋战国时期发生的美女抢夺的原生态行为，还会再发生呢！？

    或者，匈奴人真的如那些老学究们所说，是未开化的人种，所以除了蛮力之外，其余的还没有达到人类文明的较高境界！？

    又或者。。。是她的皇后身份被那少年知晓了？那么如此围堵她，对他又有何好处呢？总不见得是想抓了她成为人质，用来要挟刘彻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吧！？

    这样想来，倒是极有可能的，可是，这下匈奴们要失算了，她能肯定，即使在两军对阵的情况，如果匈奴真将她绑在阵前，刘彻说不定会下诣让领头的大将军直接一箭把她送上西天拉倒了！到时候，他再假惺惺的痛哭一番，任谁都无法说什么，更说不定，他还可以搏得个为了国家不惜牺牲个人得失的美名。

    她可不想穿越过来之后，陈阿娇只不过是换了个死法而已！

    “驾！”猛的一拍马屁，因为没什么方向感，马儿绕着山坡一阵狂奔，基本上也属于乱跑，她又对地形不太了解，渐渐地，也不知道前路该在何方，哪儿才不是死路一条。

    在越走越窄的山路中，她开始犹豫着踌躇不前，而马儿的迅速也开始慢了下来，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好在冬梅这个时候突然发挥出了她的强项，冬梅本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此时此刻，见东方朔只顾着带着几个人迎上后面的追上来的匈奴，她一个用力，纵马急转弯时，她状似不小心，将夏荷生生的从马上甩了下去，在夏荷哀嚎时，她还很是急切的想要伸手抓，当然肯定是没抓到的，然后就听到比夏荷还要凄惨的哭腔声：“夏荷，夏荷，你怎么了，快抓住我，快抓住我呀。。。。。。”

    几番作态一过，两马就已经远离了后面的人群，再转过头来时，冬梅哪还有适才哭腔的表情，面对着那后续追来的几个不依不饶的汉人，她突然间翻转马身，直接迎面冲了过去。

    而在此时，她的身后暮地一重，双眼被蒙，一股男性的气息怀抱住她，说不出是这原身本来对这气息的敏感度，还是她莫名产生的一股熟悉感，她此时此刻将惊的即将出喉的叫喊声，硬生生的压回了肚里。

    那人纵马跳到她的身后，掌握住她的马匹方向，左手一用力，当马匹再次扭转了方向一路绝尘而去时，她。。。渐渐的、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而正当她伸手拿掉蒙在眼上的黑布时，双手被按的同时，四周响起一片惨叫声，还有刀剑刺入身体的闷闷声。

    只不过瞬间，她的鼻子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加之双眼被蒙后，其它的几个感观就更灵敏，让她觉得越来越恶心。

    “别摘下来！忍住，马上就好了！”将她抱得更紧，刘非贴近她的耳洞，轻轻的，像似感觉到她内心的害怕，温柔的安慰她，那一声声犹如带着宠溺的轻哄，让她张惶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涩，奇怪啊！对于她来说，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原身曾经只对刘彻产生过相似的感觉，可是这种酸涩却是让她理不清。即好像是她的灵魂发出的，又好像是这具原身所发出的。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驰聘的马匹终于缓速了下来，当她鼻间的气味彻底消散变得清新了之后，一双略显凉意的双手将她的眼罩给轻轻揭了下来，眯了眯有些不适应的双眼，待看清眼前景像时，顿觉胸中郁心渐渐扫空，那夕阳西下的美景，及这山坡间郁郁层叠的自然景观，真是美不胜收。

    她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此时回头应该做何种表情，等待的同时，她却在用自己的背部感知着后面的那个男子，山间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偶尔几根发丝顽皮的被她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与贴近她后背，而越来越升高的体温。

    良久，他终于在她的耳边再次轻语：“娇娇，不要做皇后了，跟我走吧！”

    她身躯一僵，眼神闪烁，只是瞬间眼中那带着兴奋的火焰又再次暗淡了下去，他感觉到她的顾忌，再次道：“我会善后，你勿需担心！”

    “能去哪？”因为吃了太多的风沙，张口才觉自己的声音略显沙哑，她试探的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哪是那么轻易说走就走的？”

    “娇娇，刘彻他不会在意你的，所以。。。”刘非有些迟疑，双手试探性的放到她的肩上，见她没有反抗，则将她的身体稍微往侧道。

    “所以哪怕是我死了，他也不会真的花大力来找我，是吧！？”她顺从的转过身体，双眼看着他，却是笑道：“可是，我的阿父与阿母呢？众多诸候王呢？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来寻我？而你又打算如何安置我？”问出这句话，她的心中还存有希望，如果。。。也许。。。刘非能提出什么好的主意，她可以再慢慢谋划，只要确认刘非其人真如原有记忆中那样可靠，她可能真的会选择离开皇宫，寻求一片新的天地。但是，在那之前，她也必须要让刘非知道，离开皇宫未必就是要此生都跟着他。她要的，是自由顺利的在大汉开创新生活。

    看着她如花笑颜，他恍若隔世，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眷恋，想要脱口而出说些什么，终究想起那是不能轻易向外说的，时机未到，做什么都会是途劳甚至有害的，他还是有些心急了，于是只能幽幽似呢喃道：“黄泉路前，三生石畔，那回眸一笑，尽显苦涩，若是来生，一切都将为浮云散尽，唯有真心相托！”

    她怔怔的看着认真说话的刘非，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她察觉到他的眼中含有内容，她读不懂，却是听得异常耳熟，可是纵她如何静静的回想，甚至将现代所看的诗句都想了个遍，都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听到过、或是看到过。

    “听不明白吗？”刘非自嘲的笑了笑，像是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眸道。

    “不是，觉得耳熟！”轻皱了下眉头，她老实的回答道。

    在她的坦白中，他暮地抬头，眼睛里突然绽放出一股灼热的光芒：“你想起来了吗？”

    “我想起什么了？”她觉得疑惑，反问道。

    看着刘非黯淡的眼眸，她强迫自己理智的思考问题，难道这个刘非与她的前身有些。。。什么。。。□□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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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温柔网难逃

﻿似看懂了她心底所想，刘非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收起短暂的伤逝情绪，正色道：“娘娘，就当臣什么也没有说！”

    她对于他的转变还没有完全适应，他又道：“冬梅对你无恶意。”

    “冬梅是你的人？”她恢复神色，转过头去，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苍茫一片道。

    “嗯！”刘非看着她不带任何感□□彩、毫不犹豫的转过头，心更是往下沉，应道。

    “我知道你自小对我都很是照顾，包括上次平阳公主一事，你也是为了我而给予的反击。”她轻敛眉目道：“可是，你为何要安插她在我的身边？”

    “不放心你！”刘非顿了顿，又道：“此次让她暴露的不是我，而你却中了他人之计，以后行事，可要小心谨慎为先！切记！”

    说完，就欲打马按原路返回，她马上道：“等等！”

    “何事？”马因刘非的动作而在原动兜转了一圈，不满的用马蹄抛着地面，低声嘶鸣了几声。

    “我。。。”她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决定坦言，并且乘此机会看看他作何反应，于是道：“我是故意中计的，顺便看看夏荷的背后站着谁？”

    轻挑了挑眉头，刘非浅浅的弯了弯唇，起了兴趣问道：“你何时变得草木皆兵了？”

    “谁说我草木皆兵？”她复又道：“是谁设计于我？为何故意让冬梅露出破绽的，还有那夏荷的背后到底有没有暗线，有暗线的话，又是谁？”

    见刘非只是看着她，并没有作答，感受到马儿的不老实，似是随时随地就要飞奔而出时，她带了急切的问道：“你不是不放心我吗？那快些说啊！卖什么关子？”

    见刘非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深，而动作也是却来却从容，在他即将拉上马绳，感觉到他夹紧马腹欲用力时，她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因为小小的激动，她脸色有些微红的看着她，而刘非见她如此，实在是娇颜欲滴，深觉她的娇慎十分可爱，实在没忍住，刘非快速凑近她的双唇，形如非礼一般，将她了个满怀，还好她在愣神之后，反应十分之迅速，最终那温润的唇终究还是落至了脸颊处，不过，因为没有达到目地，刘非的唇在她的脸颊有些依依不舍的多停留了一会儿，在她忍无可忍的奋力争气中，他愉悦的笑了出声，并且打马狂奔，为了不让自己摔下马去，她只得放弃的把他揣下马去的动作，恨恨的无言望着他。

    他有些被看的尴尬，只得眼睛瞟向别处，清了清喉咙，带着些懊恼语气，似是为了避重就轻，他这次回答的十分顺溜，但也不是全盘托出答道：“夏荷的身后没有暗线，但是夏荷容易被人收买，几次为他人做事，全是为了钱财，好在你那安置还算是妥善，救了她的命，也赢得了她的心，不失为一桩好事。”

    “我救了她的命？”她疑惑的看着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该不会。。。是。。。”

    “没错！”撇了她一眼，他收起笑容，淡淡道：“若是上次，你应了她的话去了宣室面见平阳公主，定会因为刘彻而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那她就没必要再活着了。”

    “那刘。。。？”她想了想，直接叫出刘彻的名字挺奇怪的，于是改口换了种问话方式道：“那我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知道！”刘非答道，接下来，露出了恨铁不成钢、且又有些失落的神情道：“每次刘彻带妇人进宫，或者宠幸哪位美姬，你总是会闹出一些动静出来，如果正巧赶上这次平阳公主的风声将你不贤的名声传出，那你的后位迟早都会撤掉！”

    “欲加辞罪，何患无辞！”她冷笑出声道。

    刘非的双眸投向了她，此次分开，也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单独且如此靠近的说话，他非常仔细的在心中刻画着她的轮廓与表情，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看了看几乎没有多少光线的四周，他只能打马道：“好了！走吧！”

    刘非陪她很小心的避开了之前的血腥之路，就跃下马来，独自离开了不久，冬梅已经在蜿蜒山路的岔口处等着了。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言语，只一会儿，远处就渐渐露出一些骑乘，东方朔很是狼狈的带着残存的人马迎了过来。

    夜，终于笼罩了整片天地，看了看渐渐从远处平地往上爬的月亮，她突然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寂。

    这边的故事继续着，与此同时，那边也没有闲着。

    正看似悠哉悠哉、成竹在胸的李广瞄了眼天色，再瞄了眼匈奴那儿岿然不动、摆好阵形的匈奴兵士，他在心中可是暗暗着急，终于稍微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正在犹豫该如何是好时，远处传来一声声惨叫及小规模厮杀，这种声音让他假想了许多，也让与他正对峙的匈奴将领图勒感到一阵猜疑。

    正在图勒在细思与等待前面打探的人回来时，一旁骑着高头白马的副将，本就等的有些不耐烦，见状二话不说，打马上前请命道：“图勒将军，前方就这两个人而已，不如让我率领几十骑人马冲上前去斩之！？”

    “不能轻举妄动，王子此去还未有音讯传来，先头王子的左右大当户巴特与阿纳兰回报，虽未详说，却是遇上汉军先锋部队，万一后头有大军埋伏，岂不是中了他们的诱军之计了，且再等等！”图勒出于谨慎，想了想终究是不同意。

    那副将还待再说，见图勒将军已经不看他，只是询问着一旁的近侍小兵，有没有王子的传信到，他不禁生出了恼意，可是又不能做些什么，冲动之下一拍马屁股，直直的往前冲向李广及旁边的车夫样的护卫。

    而李广与一旁的护卫一看此景，那护卫本想上马撒退道：“李卫尉，咱们快些撤罢！”

    “休得如此，你快些上马，随我迎上！”李广只是瞬间反应，就上了马，事急从权，他带着强硬的语气道。

    “属下愿跟李卫尉同死！”那护卫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吃软饭的，虽不理解李广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照着命令，似是豁出去道。

    说着，就打马跟着李马往前，但见李广在马奔驰出没有几米，手中弯弓就已经备好，对准那白马将领就是一射，而一旁的护卫见此情况，虽是吃惊，好在反应灵敏，在外围挡下李广出箭的刹那，匈奴那儿冲上来的几列骑兵。

    一阵冲杀之后，那原来的厮杀声越来越强，仿佛到了白热化激烈的阶段，干着急的图勒也并不打算全力以赴，只是眼睁睁的、紧锁眉毛的看着李广与那护卫逃跑的身影，再看了看那山坳处传至天际的烟火，惊惧之下，各种想法不停的盘旋在脑海。

    当后续的匈奴骑兵将已经因出血过多、晕迷垂死的只剩下一口气的白马将领抬回来时，他的嘴角泛起微不可察的冷笑，但是老奸俱滑的人，堪比奥斯卡金像将得主那般，演唱念打俱佳，伪装起来丝毫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一阵哭诉流泪、感怀发誓要报仇之外，最终让白马将领还是死在了图勒将军的惋惜下。死了好，这个伊稚斜的耳目总算是从他的队伍中清除了。

    夜晚时分，死里逃生的李广与护卫骑着骏马，终于与满腹唏吁的东方朔的残存部队汇合，共同护送着因为出逃而满身狼狈的皇后与其两位近身宫女，冬梅还好一点，夏荷几乎就是半死不活，身上不止是擦伤，几乎有好几处骨折。而他们最关注的还是皇后的安危，还好的是皇后除了头发凌乱一点、身上下有些灰扑扑的之外，人还倒算是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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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长者小心肝

﻿甘泉宫。

    从熛阙、前熛阙、应门一路下来，腾腾的火把印照出甘泉宫里里外外，直将天空都印照的特别明亮，而甘泉宫的延寿馆，更是如同白昼一般，那光影衬的整个大殿的墙壁犹如白玉砌出来的一般。

    银发满头、头戴吉祥如意簪垂鬟的窦太皇太后正端坐在主榻及案边，桂子绿直领瑞锦对襟襦裙，虽然目不能视，但她却微微偏着头，焦急的聆听着这周遭的一切的动静，跪坐在其左、右两旁边的两位风姿卓越的妇人，一个身着五色锦盘金彩绣直领对襟襦裙，朝阳五凤挂珠钗拧旋式发髻，眉目间精明犀利，干练异常；一个身着青缎掐花对襟外裳，婉约和柔，偶有愁容，但此时，她们也是满脸关切之色的望着那扇大敞的殿门。直到外面那手执着火把的宦者由远而近的快速移动，同时一声高似一声、一声响过一声、一声清晰过一声的通报声，终于让三位西汉朝目前身份最高的三位长者，同时展颜露出了一抹喜色。虽然这面上看上去一样的喜色，其内在原因均是不同。

    当那些执着火把的宫中侍卫分行两旁时，虽一路风尘仆仆却不失卓越风姿的女子在两名宫婢的簇拥下，带着雍容华贵的笑容渐渐靠近那巍峨的殿宇，仿佛之前那路途中的凶险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段小插曲，对她丝毫不曾有任何影响，

    一切礼数妥当，她强忍住内心的陌生感，凭借着记忆，努力的迎合着三位长辈，使出一切的插诨打科调节着气氛，本来打算为她压惊的三位长者，现在倒是反过被她安慰与取悦。

    “娇娇，真是我这老婆子的心尖尖。。。哈哈哈。。。”窦老太主被她逗的忍不住乐开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摇晃着一边心肝儿心肝儿的叫道。

    “阿母，你候了娇儿多时了，好在这次有惊无险，现下里天色也晚了，该歇下了！”大长公主笑呤呤的道

    “你这做母亲的，定是心疼娇娇一路劳顿是真，怜惜我这瞎老婆子却只是面上活儿！”窦老太主动作一顿，详怒道。

    “女儿哪敢嫌弃您啊！还不是心疼阿母嘛！”大长公主当即拉着太后太后的衣袖，故作不满娇慎道。

    “你也不看看今儿个多大了、害不害臊，还老似当年那番动不动就撒赖，可别忘了，你的闺女还在一旁看着呢！”窦老太主将自己的衣袖用力抽了出来，同时也略略松开了搂得极紧的她，对着大长公主笑骂道。

    “皇外祖母！”她在窦老太主收回双臂时，立马微侧过身，亲热的抱住窦老太主的胳膊撒娇道：“闺女年纪就是再大在母亲眼里也还是个孩子，阿母即使已经七老八十了，在皇外祖母眼里，也还是小棉袄，小心头肉，小心肝儿！”

    “呦！娇娇的嘴可是抹了蜜了！”窦老太主再次乐呵起来，问道：“那你说说，你是皇外祖母的什么呀！”

    “娇娇自然是皇外祖母心里的，小小棉袄、小小心头肉、小小心肝儿呗。”她眼波流转，带着俏皮道。

    “是啊！我的小小心肝被人欺负了，路上还险些遭了劫持，你说我这瞎老婆子是不是很没用啊！尽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法子也没有！”适才还笑意呤呤的窦老太主，突然间话锋一转，带着些冷意，带着些伤感，最后渐渐的变成了自弃自责的口吻。而这话中影射的人自然是刘彻，一旁的王太后的脸色瞬间就有些尴尬。

    “皇外祖母！”她微微一愣之后，即又撒娇的拱进窦老太主的怀里，软语细声道：“彻儿他也是无奈，劫匪勾结蛮夷是谁也没有料到的，都怪娇娇不谨慎，泄露了身份，才引来的这些亡命之徒的疯狂，幸好，这一路上彻儿早有准备，否则娇娇哪能只是狼狈些，可能早就不能保全性命了。”

    “哼！”窦老太主的证据凌厉道：“如若他懂得怜你，岂会让你一人独自上路！？他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眼睛不好使了，可是耳朵还是好用的很！”

    “皇外祖母，彻儿也是有苦衷的，若不是急着寻求皇外祖母的支持，哪会让娇娇独自先行呢！？”陈阿娇在心底里格愣了一下，想想好像当时自己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得到刘彻的允许的，随即拉着窦老太主的衣袖，带着慌忙与急切的解释道：“如今他初次施政，因年少未免心又急了些，难免有些差驰与考虑不周详的，如今出了差子，自然是要找家中的老祖宗出来主持大局的，皇外祖母就别责怪他了吧！”

    “包括临幸如此多的女子吗？”窦老太主转过头来，睁着那双盲眼直直的对着她，仿佛让她感觉，即使这双眼睛看不出人的表面，但却能直达人的心底，当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时，突兀间，窦老太主笑了开来道：“娇娇什么时候变得开始为他找理由了！？若是以往早就将他数落的一无是处，恨不得让你阿母和你皇外祖母我将他狠狠责罚一顿，然后再将他永远绑在你的身边，你才满意！”

    “娇娇哪是这样的想法！”她娇慎不满的嘟起嘴道：“彻儿他是当今天下的天子，怎么可能永远陪在娇娇身边？皇外祖母定是在笑话娇娇了！那都是气头上瞎说的！再说了，娇娇又不是小时候，老是缠着他玩儿！？”

    “是啊!娇娇长大了，也懂事了！”王夫人虽讶异陈阿娇替刘彻说话，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松了口气与高兴，见窦老太主的笑容满面，舒缓了适才的阴霾，她在一旁开口道。

    却冷不丁的被窦老太主迅速变换的冷眼给冻道了：“是啊！总比有些不知长进的，这翅膀还没硬，就先忤逆起长辈了！”

    才放松点心神的王夫人见状大惊，慌忙起榻，撩起裙摆，行至窦老太主的正前方，双手举起往前一伏，叩首请罪道：“太皇太后息怒，彻儿年纪尚轻，行事易受朝臣影响，这才犯了大错！”

    “犯了大错！？犯了大错的，何止是彻儿？”窦老太主嘲讽道：“念在汝的次女南宫于韶华年纪即远嫁匈奴，我这瞎老婆子就不追究平阳的行事不端了!如若。。。”话语到此，脸色陡变的窦老太主突然间却是咳嗽起来。

    陈阿娇赶紧膝行至窦老太主身后、与大长公主还有宫婢一起抚着窦老太主的背部顺着气。而伏在地上惊得抬起头来的王夫人脸色变的煞白。若不是窦老太主身边实在没空地了，且窦老太主的右手还伸着一指、指向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眼见着也会上前帮着做些什么。

    “皇外祖母，勿气！”陈阿娇见窦老太主的气渐渐顺了些，即在一旁软语温声的说道：“彻儿想必此时已经启程，正赶着给皇外祖母叩首请罪呢！”

    “是啊！阿母！待过几日皇上就到了，届时，咱们再行赏罚一事也不迟！”久未出言的大长公主语气淡淡，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伏在桌案前的王太后道：“这功过是非曲直，总是有个说法的！有功的固然要封赏，这有过的，哪怕是身份上高贵于常人的，可也是不能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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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起伏、峦山层叠。

    络绎不绝的、仿佛看不到头的队伍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甘泉宫进发。

    车队一路行来，辇动则左右侍帷幄者称警，车驾则卫官填街，骑士塞路，大汉天子威武自刘彻继位起，先前几位皇帝的无为而治使得经济复苏才初见端倪，有所显现。

    掀开那宽大的车帘，刘彻看着远处那于前几日才发生的危急厮杀，胸中郁气也分不清，到底是来自于匈奴的胆大妄为、还是因为他无法掌握所有的局势，依密报来看，那突然出现的暗中相助势力，到底是谁？如此慎密，还真是不可小看！

    而另一层忧虑，则是匈奴又如何能够在他的都城附近出现那么多人马？一想到，那尽数覆灭的人马当中，还有好些汉人，他心中的压迫感就十分强烈，而此行至甘泉宫又要聆听两位太主的教训与强制，不免更觉窝囊。

    心情不是很顺畅，自然也就没好气的放下车帘，退回车内，靠在那儿闭目平息，让自己杂乱的心逐渐稳定。

    “陛下！”车外，随行的夏怀礼，略微停了停脚步，后面一路小跑至跟前的小路子附在他耳边快速说了些话，他急忙跟上刘彻的方形车辇，禀报道：“平阳公主与准南王之女刘陵翁主，已经先行至甘泉宫，先在那儿候着陛下。”

    “噢！？”刘彻尾音上扬，然后道：“倒是挺快！”

    “刘陵翁主，此次带了好些姬子伶人，说要为陛下逗趣解怀呢！”夏怀礼尖细着嗓音恭身道。

    “有她在，朕自然就解怀了！”刘彻眉头一挑，笑道。

    “刘陵翁主一向都是讨人喜欢的。”夏怀礼陪着笑附合着，顿了顿，见刘彻有些喜意，于是又开口道：“此次，据老奴打听，平阳公主此次也带上了那卫姓舞姬呢！”边说，他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刘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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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男宠与才女

﻿已经开放的三角梅、宝石花、金银花、朱槿等各色花朵怒放，远看犹如一片花海，随着这微微吹拂的风，百花轻轻摇曳，翻起层层的花浪！十分迷人，欣赏之后更让人觉得心情大好！

    满园□□于这初夏时分，尽显于甘泉宫的木园，在这一天里她尽情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美景尽收眼底，心情愉悦的她，连听到那树上的啾啾鸟鸣皆如那美妙的音乐，池塘里的鱼儿欢畅的游着，每逢她丢下一些米屑时，那纷纷抢着来吃的景像也能为她带来欢乐，那渐渐盛开的百花，花香四溢，树木繁茂，真正不愧是于现代著称的仙草园。

    “娇娇伤痕看来是好透了！”大长公主轻柔的视线落至她柔嫩白暂的脖颈，带着怜惜道。

    “娇儿实是愚蠢，让阿母伤心了！？” 玫瑰红红牡丹斑纹锦长对襟襦裙、头戴金色镂空蝴蝶红豆流苏簪子，淡金色的腰带将她的纤细腰身及玲珑凹凸的身材更加凸显，她收回抚琴的双手，转过头对着大长公主，自责道。

    “哎。。。阿母有时候也在想，当初安排让你嫁予刘彻，到底是对还是错！”大长公主叹了口气道：“如今平白的让你几次三番寻死觅活，连脾性也是改了不少，甚至不得已为了取悦于他，还要在老太主面前伪心为他说些好话！”

    “阿母，娇娇是自愿的！”她起身走至大长公主榻边，淡笑道：“自上次起死回生后，娇娇看透了许多，想到阿母为娇娇的谋划，这么些年，实是娇娇辜负了！”

    “噢！”大长公主虽是嘴唇弯弯，却是眉目有些微蹙，之后又带着些感慨，放下手中的茶盏道：“那娇娇来说说，阿母为娇娇谋划了些什么？如今娇娇又看透了什么？”

    “阿母是为了娇娇能够长久的幸福！”她亲自为大长公主倒了杯茶水，并端起恭敬的呈至大长公主的面前，笑道：“阿母为先帝的嫡亲长姐，皇外祖母的嫡亲女儿，当今天皇上的嫡亲姑母，这大汉皇室中，尊贵荣耀，除了皇外祖母之外，就算阿母了，‘子以母贵’用在娇娇身上也是极其适合的，但是阿母视娇娇为珍宝，总是希望这天下的尊贵荣耀除了自己获得之外，也能够延续至女儿身上。”

    说到这儿，她不禁有些动情，声音略带有哽咽与伤感继续道：“而能够实现阿母对娇娇的愿望，就是将娇娇奉为皇后，将来母仪天下，尊贵一生。”

    大长公主比之她更加有些动容，情绪也显得有些低落，接过她奉上的茶水放置桌案边后，伸手握住她的双手至掌心，轻轻拍着，似是在回忆道：“阿母像来是个自傲的，想让你能够长久富贵的心思从来不会刻意隐瞒，也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对这一点，你皇外祖母知道，你舅舅也是明了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了阿母的请求，只是当初阿母最终定下你嫁予刘彻，世人皆道是他幼时的一句瞢懂之言，‘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让阿母心间大悦，其实只有阿母心中最清楚，就是因为阿母的自傲，让阿母实在无法忍受栗姬拒绝了阿母的主动求亲，当时正巧你舅舅最终决定让南宫公主下嫁匈奴换取边塞安宁，栗姬的嚣张与王夫人的忍让悲戚更是激起了阿母的情绪，也许是天意，向来自认为精明的阿母，最终决定毁栗姬、并且设法废了太子刘荣之位。”大长公主说到这儿，顿了顿，端起茶盏抿着茶水，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究最后带着叹息的口吻凝成一句话道：“却不想，那彻儿长成之后，既然这般对待你，真正是抬举了一个白眼狼！”

    “阿母！”她赶紧出声打断，环顾了四周，见这偌大的木园一隅还算是清静，想必在她面前已经曝露底细的冬梅与大长公主事来的心腹应该会兢兢业业的望着风，不让任何可疑之人进入周边，她轻声道：“谁都不是神仙！哪能料事如此之准！况且事已至此，也已经木已成舟，于事无补。”

    “这就是娇娇看透了的地方吗？”大长公主也注意到了她的顾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就带着些悲凄道：“那刘彻，就伤你如此之深吗？”

    “阿母！”她见大长公主如此表情，不禁有些着慌，忙道：“勿要如此，娇娇并没有阿母想像中那样委屈，只是，娇娇对现下的一切有了些新的了悟，还请阿母以后能够多多帮衬娇娇。”

    “傻阿娇！”大长公主嗔了她一眼道：“阿母不帮衬你，还会帮衬谁？”

    “多谢阿母！”她屈膝往后稍挪，伸出双手至额前盈盈一伏道：“还请阿母为娇娇寻些深谙音律的伶者，及会歌舞的人选，娇娇有大用！”

    “娇娇！”大长公主赶紧扶起她，即带着疑惑，又带着些了然，劝道：“你不是向来不屑于此道吗？如今可是走投无路了？”

    “阿母勿忧！”她笑道：“娇儿随母，也是有着一颗骄傲尊贵的心的，所以自会掌握分寸，定然不会与人做一些低下争夺之事！”

    “那你。。。”大长公主微微蹙眉，道：“阿母以为，娇娇是因那卫姓舞姬，才荫生此念？ ”

    “有她没她，娇娇依然会问阿母讨人的！”她再次笑道。

    还未等她说完，大长公主又问道：“那，娇娇是想学刘陵的作派？希望能够借着这些取悦于他？”

    “阿母！”她道：“说到取悦于他，娇娇不否认，但也不尽然，其中有些纯粹是娇娇也要自娱自乐！还有一些想法，待时机成熟，娇娇自会告之阿母，届时还需要阿母亲与两位大兄的相助。”

    大长公主看着和煦阳光下印衬的那张笑靥，一时间有些恍惚，那与以往不同的感觉，让她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没有想像中的埋怨恨意的倾诉，也没有自怜愁苦的哀怨，取而代之的是柔弱中带着自信，自信中又好似带着谨慎，谈之刘彻，她也没有之前的那般对曾受刘彻之宠幸的美姬的嫉恨，可是，若说她不在意刘彻了，又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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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齐整的草地边围着众七八名美丽清纯的女子，这些是她的母亲馆陶大长公主特意按她的要求挑选出来、专门用于在歌舞方面进行培养的宫婢。历史上曾经记载汉武帝此人与高祖刘邦一样，均较偏爱多才多艺的美貌女子。这也许正是自小锦衣玉食的男子的通病，也是本能，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这世上美好的事物，都是存在着偏爱之心的，否则为何有那么多圣人将“勿要以貌取人”作为一种告诫呢！

    而此时，她就正在接受考验！

    在现代，就一直对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面首有着浓厚的兴趣，美男图片经常让她与几个室友垂延欲滴，而眼前这个男子不但满足了她浓厚的兴趣与好奇心，更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这个人正是―――董偃！

    面如冠玉、眉目温和，一身白底梨花黄黄色花纹右衽外襟、外罩同色系外袍，衬上他白净的近乎有些透明的脸宠显得更加俊秀清爽，他就这样抱着长长的古琴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似蹙非蹙，让人观之好似有些卑微、有些怯懦，还有。。。隐隐的忧虑。。。

    他。。。在担心什么。。。

    淡淡的笑了笑后，她将脑中模糊的词曲说出，并且开始现场抚琴，凭借着前身的乐器造诣，几首曲调自她的指尖诣出。

    “娘娘果真才艺非凡！”跪坐一旁的董偃，初闻曲调时，面部有些疑惑，随即开始舒缓，最后凝眉细思，当他听完所有的曲调之后，忍不住脱口赞道。

    “董大人过誉了！”她轻轻颔首，随即切入正题，道：“这些曲子有许多瑕疵，还望董大人回去之后能为本宫更改一二。”面对这样的宠臣，她还是以尊敬与疏远为主。

    “董偃之于娘娘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深以为荣！”董偃对她的语气与态度有些愣神，想起初见时，她那肆无忌惮的打量眼神，之后，她清澈无波、双瞳剪水的淡然视线，他也只能在心中告诉自己随遇而安之后，随即恭身道：“三日之内，必能完成，董偃先行告退！”

    “董大人留步！”她抬起右手轻轻划过前方，眼睛瞟过面前的那些美姬，示意道：“在明日前完成一首即可，其余的，不急！”

    董偃略略抬头想了想，待明了之后，再次恭敬道：“董椻受命，当全力以赴！”

    看着离去的董偃背影，及其身后跟着行走的那些垂首而立的舞姬，她略显疲惫的往榻垫边的小几上靠了靠。

    出身名门、外表娇艳这一条，她这具原身并不缺；这西汉的乐器造诣，即所谓的才艺，她这具原身也不缺，而这具原身缺的就是灵活的利用这些特长为自己好好筹谋，而她，一定不能浪费现有的、从原身上继承保留下的资源，她不但不浪费，还要将这些优势结合现代所掌握的一些现成曲目，将之前失去的给补回来，因为，她，可以不用真正的爱刘彻，但是，她必须要得到刘彻的宠眷，她必须要做一些什么，让自己能够在刘彻的身边站住脚跟，徐徐以图之将来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的母家所有的财富，均是来自于皇家，没有自己的任何独立财源，现如今皇恩不得不浩荡，所以目前也不缺钱财，但是一旦刘彻翻脸无情，那么。。。没钱则会成为她做任何事的挚擎。

    而如今，想来想去，能够信任与用到的关系，只有她的阿母，有的时候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她必须要借着这明面上的优势为自己谋划一些才行。

    至于这些美艳女子，如果刘彻真的看上了，她也无所谓，反正即使她不上赶着送女人，其她人也不会闲着的。

    想完之后，她的唇边荡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双手再次轻动，琴音起伏，乐器奏响，让她神彩飞扬间不乏怡情怡性。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夏荷何止是伤了一处，此时此刻，她已经被安排在后殿休养，所以此时正与冬梅一起侍候的，则是初到甘泉宫时，伴在她身边的宫婢之一，名曰春兰，倒是与她身边原来的两名宫婢名唤较近，想必也是大长公主一早就已经预备好的，否则，这两三日，她不主动屏退，也不见大长公主找人来唤这春兰回去服侍。

    “娘娘！”春兰从木园那一头快步走来，当行至她的身边几步远时，低头恭身回道：“皇上即将到达甘泉宫，窦老太主让奴婢来唤娘娘至前殿迎接，稍后晚间，在明光宫举行宫宴！为皇上与各诸候王、还有百官们洗尘！”

    这么快吗？她挑了挑眉，随即应道：“嗯！今日宫宴，明日定然会有家宴，可要安排好那些姬子于后殿沐浴，明日晚间时分，就是让她们亮相之时。”

    “娘娘真的愿意让这些姬子于皇上面前露面吗？万一哪个入了皇上的眼，娘娘真的愿意让她们侍候皇上吗？”于上次之后，冬梅也还是一如即往，面上丝毫也看不出任何不一样的破绽，但是在私底下的言语间却是少了许多的隐晦与隔阂，与她也更加贴心，此时见春兰退了下去找人传话，她轻轻凑近，借着为她整衣理鬓之际问道。

    “有何不愿？”她淡笑道：“即使没有她们，皇上临幸的女子也不会少！”

    撇了撇嘴，冬梅道：“这倒也是，此次刘陵翁主带了那么多伶人姬子进宫，平阳公主更是变本加厉，除了带那卫姓舞姬之外，又从江南选了些许美人儿进得殿来，也不惦量惦量，有两位太主在，皇上就不会有所避忌！？”

    “避忌！？”她将古琴往边上轻轻一推，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虚无道：“也许吧。。。”

    须臾间，春兰返回，与冬梅两人一起伺候着她，往前殿行去。

    沿着木园的小桥流水，一路前行，途经六角凉亭时，那随风翩翩而动的亭子纱幔被撩起，侥袅的琴音带着这汉朝特有的韵味，但那永远慢调缓节奏的曲调，也让在现代听惯了不同风格音乐的她，感觉甚是枯燥乏味，她知道这亭中的人是谁，也没有打算要与她寒暄，可正当她要从亭边行过时，那飘荡的纱幔缓缓的、分别被两名宫婢自左、右撩起，从中行出的女人淡扫蛾眉，轻匀脂粉，浑身上下珠玉环翠，却也不显俗气的女子轻声一唤：“娘娘，请留步！”

    不得已，只能停下步伐，看着那自信满脸，言笑晏晏轻移娇躯的女子，她挂出一份恬静适宜的笑容道：“原来是刘陵翁主，今日怎的兴致如此之高，于这凉亭中行这风雅之事？”

    “自上回再次相见，娘娘就没来找过我，闲得无事可做，就至这儿雅致之地行这风雅之事，以图解个闷、怡个情了！”刘陵左手抱琴，右手轻掩朱唇笑道：“娘娘适才也不是约了董君雅致了许久吗！？”

    她向刘陵后面的往刘陵的身后瞟去，跟着刘陵出来的两位宫婢一个拿着香案，一个捧了些竹简，她心中带着嘲讽，脸上却是维持笑容不变，一语双关道：“动静适宜，准南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娘娘笑话了！”见她如此，刘陵心中一动，随即略做不好意思回道，随后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的衣着与旁边的冬梅与春兰道：“听说陛下即刻就要到了，我要回去换身衣裳前去迎接，就不叨扰娘娘了！”

    说完也不等她做何反应，就兀自带着贴身宫婢娉娉婷婷的走了。

    “奴婢怎么觉得她才是皇后娘娘！”春兰皱着眉头，不满的对着刘陵的背影，轻声埋怨道。

    见她无甚反应，冬梅拉了拉春兰道：“勿要多言，娘娘的地位无人可及，岂是别人面上想摆着高贵就能如愿的吗！？”

    “我们快些吧！”她看着刘陵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好笑，想起她前脚刚至甘泉宫，没两天刘陵就与平阳公主也带着小队人马赶到，那两两见面，刘陵一口一个陛下，直惹的她还没有火起，王太后与平阳公主反而觉得有些伤了脸面，最后不得已在两位太主的冷脸下，又碍于准南王刘安，于是平阳公主只得找了个借口要听她美妙的琴音，才将她给一同拉了出去。

    出了木园，皇后车撵已经候在那儿了，当她们一行到达的时候，浩浩荡荡的文武百官的队伍已经至了甘泉宫殿门口，那每隔几米的旌旗已经有好些已经被先行的将领插在了甘泉宫前殿。

    不管心中所想如何，又不管到底有多少的不愉快，在这个时刻，两位太主、王太后与当今天子刘彻相见，还是会感慨唏吁一番。刘彻更是放下天下身份，犹如天下最普通的孙儿一般的孝敬家中长辈，他屏退宦官，毕恭毕敬、亲自搀扶着眼盲的窦老太主上了车撵，并且极其耐心的听着窦老太主的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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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宫宴温情对

﻿宫宴。

    今晚，济济一堂的百官们齐聚，挑高的层顶、空旷的殿堂在火把的印衬下更显雄伟，主榻、及四周的榻垫边隔着二、三米则分别摆放着黑、白、红、绿彩色纹饰的彩绘铜雁鱼灯、雁足灯、朱雀灯、牛灯、羊灯，即显祥瑞，又不会因为烟熏而呛着这些贵人们；丝竹声、琴弦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三位西汉最尊贵的皇室长者仍旧是分别跪坐在上首，贵为皇帝的刘彻则将案几挨在窦老太主的身边，在自己享用的同时，还时不时的与窦老太主时不时的说说笑。

    与之相反的倒是陈阿娇，一反常态的安安静静的坐在其阿母大长公主、也就是窦太主的身边，除了偶尔私语之外，就只顾着眼前的吃食。仿佛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丝竹悠扬之中。

    “皇祖母，时下节气趋近闷热，可要注意保重身体！”刘彻边说，边亲自将宫婢奉上的凤梨蜜枣汤羹端至窦老太主的面前道：“这果茶乃是娇娇在未央宫时所创，据闻有润肺祛臊之功效，孙儿今日里就借花献佛，还请皇祖母品尝一番。”边说，还边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向注意力明显不太集中的陈阿娇。

    淡淡的眼神略过整个大殿，她正将殿上人物差不多尽收眼底，且凭借着记忆辨认出几位赫然有名，甚至在后世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比如靠近首位塌垫的现任承相窦婴，下一任承相田蚡，还有董仲舒、灌夫，汲黯等，李广与东方朔她见过的自不必说，不过他们俩人虽在首排，却是按照顺序较靠近殿门。远处隐约好像还看到几位长得极其白净俊逸的男子，却是隔着人群看不太真切，原谅她正努力辨认时，却正好听到刘彻此时报上她的名讳，这还是穿越至今头一次听到刘彻唤她娇娇，而不是皇后。

    一转头正碰上看向她的一干人的笑脸，不由回以一笑，看向那已经被窦老太主端至手中的碗盏道：“陛下的一片孝心，哪能由臣妾轻易就占了功劳！？”说着转向窦老太主道：“皇外祖母的身子这两日确有些抱恙，这凤梨是平咳喘的，而蜜枣则是补气血的，娇娇也只是拿凤梨碾碎了泡茶，却不曾想再添一些蜜枣，这真要算啊，还是陛下有心呢！”

    “呵呵！”大长公主在一旁端起盏貌似凑趣道：“老太主，你瞧瞧，这一碗汤羹也能互相推诿着记功的！不过啊！这孝敬老太主是应当应份的，可是我这个阿母呢！？”

    “阿母的那份，陛下自然也是会备下的！”娇娇轻笑道，当她对上刘彻温情脉脉的视线时，她的那双眼睛里也是能带着蜜水一般，落在外人眼里，两人的感情倒是琴瑟和谐：“陛下一直以来，可都是至纯至孝的！哪能忘记了各位长辈呢！”

    “还是娇娇嘴儿甜!”坐在一边的王太后附合的笑道：“这一说来，倒像是我和你阿母着急了！”

    “太后笑话娇娇了！”她低垂下头，状似害羞的笑道。

    而一旁的刘彻则端起上宫婢再次奉呈的汤羹，分别为大长公主及王太后递了过去，道：“娇娇除了嘴甜，可是最是了解朕的孝心的了！”

    “那是自然！”窦老太主一语双关的笑道：“若是娇娇不了解你，哪会在此帮衬着夸赞你呢！”

    众人虽听着心里有数，可明面上还是齐乐融融的呵呵笑了起来。

    今日的宫宴其实就是按照接风宴的规格来办的，所以殿中几乎容纳了所有前来的主要文武百官与诸候王等，左、右首以下的前第一排榻案几乎全是大汉朝刘氏血脉，及一些外戚、重臣，往后行至第二排则分别按照品级高低层层排开。虽然在这甘泉宫举办宫宴并没有未央宫那般正式，但因着之前所发生的新政之事，那些个大臣们还是各怀心思有些拘谨的，只渐渐地，待他们见两位窦太主均无愠色，现在更是互相笑得和煦，而那些平日在朝臣上蹦跶的极其欢快的主要大臣与诸候王也是愉快的饮着酒水、享着美食，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于是在酒过三旬之后，一个个也放开了许多，这一放开，整个场面就更显热闹起来，有些甚至都从坐塌上立起身体走动至其他人那边，开始挨个敬酒。

    坐在王太后下首的平阳公主与刘陵，见场面热络如此，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刘陵双手举起，对着火把光影背面、不甚明亮的角落里拍了拍手，只不过片刻功夫，殿中的乐声一变，一些装扮的美丽妖娆的歌姬与舞姬均从大殿的角落里翩然而至大殿中间。而刘陵的视线在投向陈阿娇时，划过的一丝嫉妒与得意很快被垂下的眼敛遮盖。一旁的平阳公主时而将复杂的视线投向刘彻，时而带着疑惑的视线看向陈阿娇。

    一时间，众人皆感欢快、齐乐融融，甚至连窦老太主的脸上都渐渐带上了愉悦神情。刘彻自是不必说，从始至终皆是轻松且恭敬的模样，即使面对如此多的美丽妖娆的姬子翩翩总之极其妥当，看不出真实的喜怒。而刘非，自始至终都不曾特意瞧过她一眼，好似也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场中的美丽靓影，并且忙着应对时不时的敬酒与寒暄。

    终究是年纪大了，又是盲者，对这些很容易就失了兴趣，片刻后，就借着夜深体乏，先行扶着宫婢回到后殿。

    “娘娘！”一身低低的桃红色抹胸，外着一件对襟直领对开水蓝色系镶金丝边吉祥凤鸟襦裙，挽起的发髻上，插着偌大的粉红色荷花，手执小巧的玲珑白玉杯至她的面前，恭身一礼道：“你我自去年一别至今再见，甚是感怀，请饮此杯！”

    见刘陵如此出挑的装扮，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呃。。。妩媚，她带着笑意偏头想了想，终于在心中给了这么一个评价，随即举起案上杯盏道：“且饮！”

    “娘娘观之歌舞可还满意？”

    “陛下认为如何？”阿阿娇也不避嫌，反正刘陵主动敬酒，虽然不明了她目地如何，但多数是冲着刘彻来的，既然如此，她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好喽。

    “甚好！”刘彻正要抿酒看个热闹，却不想才开场，就将注意力转至自己身上，怔忡之后，即道。

    “陛下觉得满意，娇娇自然也不反对！”她装着一副很贤良的模样，温婉以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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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宫宴异样心

﻿“既然陛下与娘娘喜欢，那也不枉我下足了力做此一番准备了！”说罢，她敛起宽大的衣襟轻轻按了按泛着刚入酒水、还显得有些润泽的朱唇，娇媚斜眼瞟了一眼刘彻，却是对着陈阿娇道。

    这种神情对于男人也许还称得上诱惑，可是对于女人却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尤其是对于在乎男人的女人，简直就是激怒的最佳方式，可是终究刘陵还是没有达到目地。反而让陈阿娇笑得见眉不见眼，忍不住赞道：“刘陵翁主的准备果然极为用心！”

    说完也不等刘陵显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再次问道：“就是不知，之后可还会有令人期待的！”

    “娘娘可还有兴趣？”刘陵忍住心中再次涌上的疑惑，试探性的问道：“要说到舞艺，有谁能与平阳公主家养的舞姬相比！”

    “这倒是！”她像是没有意识到一般，随便接口道：“平阳公主每次进献的舞姬总是不凡！曼妙的舞姿极是让人观之不厌！”

    “自是如此！”刘陵笑道：“那此番还真是能让娘娘可以得偿所愿了！”边说边意味深长的看着陈阿娇。

    而她除了回了个无所谓的笑容给刘陵之后，则转过视线不再看她，甚至为了避免与她继续话题，尽然兀自凑近冷眼旁观的大长公主说着话，大长公主当然是极力配合着自己的女儿，这让刘陵感觉如骨在喉，不吐不快的很是不适，可是陈阿娇不但不接话，而且还不理会她，却让她即便想自说自话的将后续话语说出来，都觉得没有机会。

    “瞧刘陵翁主说的，倒叫我不好意思了！”多亏了一旁瞧出端倪的平阳公主，一身湖绿色齐胸襦裙，珠玉花饰佩戴满头发髻，在火光的照印下显得有些闪闪发亮，璀璨得让人无法忽视，她像是故意要让陈阿娇不好过，又或者今日里不达目地不罢休一般，她笑意呤呤的接话道：“娘娘若是想，我倒是可以不吝将她们为娘娘舞上一番！”

    “是啊！今日大好机会，也好叫诸位见识一番！”刘陵扯起笑容，带着一丝兴味的看着她附合道：“也算是托了娘娘的福了！”

    “好啊！”论到见面，陈阿娇也不是第一次见平阳公主了，但是若论起直接对话的机会，倒还是穿越之后的第一次。既然平阳公主与刘陵两人竭力要让那所谓的卫姓舞姬露面，她又何必阻拦！？给了一旁脸色不愉、即将要爆发脾气的大长公主安心的眼神，她转过头对着刘彻笑道：“想必陛下也是期待已久矣！”

    刘彻挑了挑眉，却是应道：“娇娇觉得好，朕自是不会反对！”

    这么快，就将她的话还给了回来！她心里暗骂着他坐山观虎斗，到底要干什么！？很享受吗！？

    与她所料一样，当平阳公主给了指示之后，殿上换上的一批舞姬则全部换人，其中最显眼的当属一身鹅黄丝质上点梅花飘落花纹襦裙、轻盈的身姿随着脚尖轻点旋转，带着的宽大衣袖及上面点点的珍珠更为其添加了诸多柔弱与纤细。

    殿中诸人虽然酒喝了不少，可真正喝醉的不晓人事却是没有，心思再次各异，尤其是其中主要的大臣与诸候王，若是没有记错，皇后最近的一次气极攻心就是眼前这位、没名没份却被赐住清凉殿的舞姬。

    “娇娇怎么也不好生装扮一番。”大长公主轻声对身边的她道：“倒是平白的让那两位不相干的给盖了下去。”边说，边眯眼，再次看向盛装装扮的刘陵与平阳公主。顺着大长公主的视线望去，那刘陵除了衣饰上没有限制之外，还真是无所顾忌，一双勾画的倒有些妖艳的潋滟双目，时不时的看向显得十分俊逸的刘彻，又时不时的往下首的储位诸候王等人瞟去。她看的忍不住嘴角含笑。真不愧是所谓的西汉社交圈中的著名交际花。后世里只要提及她，都会对此津津乐道。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娇娇怎生还笑的出来！”大长公主已经十分看不惯刘陵，不管是因为她的出挑的穿着，还是她带着挑衅与目地性的话语，更主要的还是刘陵之前与刘彻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其实去年若不是她因女儿的哭泣，最后借着窦老太主的威力将刘陵逼回准南，这刘陵可能早就肆无忌惮的与刘彻双宿双飞、同寝同食了，此时再让她见到传闻中让女儿差点一命归西的卫姓舞姬就在眼前，以她的眼光看，此女如此也算得上是国色天香，如今皆出现在刘彻身边，那她的娇娇可怎么办才好，到现在娇娇边个子嗣也没有，想到这些，她胸中不禁积压了深深的忧心，而她却见陈阿娇在那儿淡然笑着，好似没心没肺一般，顿时有些微微的嗔怪道。

    “阿母可是觉得刘陵翁主十分出众？”她凑近大长公主笑道。

    “出众，当然出众，把娇娇的吉祥图色裳服饰样都给抢了，能不出众吗？要知道，若是娇娇愿意，整个场上明明应该是娇娇最是出众才对！”大长公主带着宠溺的轻瞟了眼她，随后带着不屑道：“上有不顾皇家礼仪的阿翁，下就有僭越礼制的女儿！”

    “何止是裳服？”她对着大长公主调皮的眨了眨眼。

    惹得大长公主胸中郁气像是找不到一个点发泄或是搁置，没好气的冲着她轻语道：“娇娇，阿母在和你说正事！”

    “阿母，常言道，淑女或端庄、或娴静、或娇趣，或柔美，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任何场合，总免不了雅俗共赏才对嘛！” 她自然明白大长公主在乎的是什么，但是她没有正面应对大长公主婉如泄愤的话语，反而继续笑着，但是语气平缓淡然道：“若用一个字来形容她，阿母觉得那‘艳’字可还适合？” “艳？”大长公主不加掩饰轻哼了一声、带着嘲讽轻声凑近陈阿娇的耳边，对着她正经表情却是恨恨道：“骚还差不多！”

    噗！入口的香茶差点就喷了出来，挣扎了半天总算是入了咽候进了肚腹，不由的被方才的动作而憋的脸色有些微红道：“阿母！”

    “娇娇不是说要雅俗共赏吗？”见她如此，大长公主撇了撇嘴，又瞧了瞧她一身皇后装扮，虽合乎礼仪却是不显眼，有些不满的回嘴道：“阿母，这点赏欣力还是有的！”

    “阿母！”她闻言不禁有些失笑，却碍于场合不能做些大动作，只能在那儿带着撒娇轻唤道。

    “总之，以后可别在这种场合穿得这样素净了！怎生一点儿额外的饰物都不带些！？”大长公主不自觉得用了强硬的语气对她吩咐着，随后不屑的看了看殿中即将接近尾声，最后正在努力着摆着造型的卫姓舞姬道：“否则连个贱婢都可以将你比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适才还在离殿门较近的塌垫上入座的董偃，却是悄然出了大殿，过了没多久，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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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有子嗣为首？

﻿乐声止，歌舞停。

    她并不吝啬给予这歌舞主角卫子夫一些赞赏，因为从客观角度来看，哪怕是放在现代，卫子夫也绝对有实力能够成为民族舞方面的有名艺人。

    “娘娘觉得如何？可还能入眼？”平阳公主瞟着已经双手搁至额头伏下身、跪在殿中的卫子夫及一干其她舞姬，问道。

    “当属绝艺！世间无双！”她发自内心的夸赞道，随后和蔼的对着卫子夫问道：“练了多久了？”

    “回娘娘话，七年有余了！”卫子夫不敢抬头，只是伏在地上，所以传出的话听在耳朵里有些发闷。

    “抬起头来吧！”她笑道。

    “谢娘娘！”卫子夫的脸上有些红晕，不知是气息还没有调整好，还是有些紧张，这三个字说出口带着些微颤音回道。

    “陛下可要如何赏赐于她呢？”当人人都以为她要做些什么时，她悠悠哉哉的将话题往刘彻那儿一踢，转过话茬问道。

    “娇娇意欲如何？”刘彻已经是今日第三次被她打个回马枪，此时也是极其适应的反问道。

    “陛下早知臣妾心意了！”她淡然笑道。

    微微眯了眯眼，似在回忆，刘彻终是记起曾经陈阿娇的那份提奏，好像是要将这卫姓舞姬封赏至婕妤的品级，这婕妤的地位可是仅次于皇后的。

    当时他没有同意，除了情势所迫之外，也是他没这份心思，而现下里，情势只比当时更为不堪，怎么可能再准了这份赏赐！？刘彻心中顿时对陈阿娇产生了一层新的认知。不禁在心中产生了玩味心态，带着试探道：“娇娇的心意不曾改变吗？”

    “一切都取决于陛下，臣妾谨当遵诣！”她自然也是察观出了刘彻的意图，仍旧保持脸上笑意道。

    挑了挑眉，终于从内心笑了出来，但为何发笑的原因，于刘彻本人来看，却也不是特别清晰，好像是觉得陈阿娇好像变得有些聪明及。。。又好像是找到了那么一丝丝。。。对手的感觉。

    “那就赏赐十金，一千贯钱，绢帛三十匹。”刘彻收起笑容正色道出他的赏赐之后，在平阳公主与刘陵略显失望与愕然的神情中，他转尔对陈阿娇道：“娇娇觉得朕得赏赐可还合情理？”

    陈阿娇一直在看卫子夫脸上的神情，面色无波让她瞧不出一丝端晲，如果不是不在乎，就是其根本就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此时对于刘彻，她忽略他话中的暗问，笑着嗔道：“陛下应该问问受赐者，可是感怀在心？”

    “奴婢谢皇上赏赐！”卫子夫再次举起双手伏下身体，叩首温婉谢恩道。

    “还要谢谢娘娘才是！”平阳公主在一旁笑咪咪的插着话道。

    而这话一出，原本已经抬起头的卫子夫，马上微微偏过身子向着皇后陈阿娇全礼谢恩，但是她此番作派与之前向刘彻谢恩时有些不同，脸上表情不变，但那双顾盼生姿的双眼水气更重，显得娇弱。。。纤细。。。若是换一种理解，还可以认为是一丝丝的委屈：“奴婢谢娘娘赏赐！”

    陈阿娇看得心里却很是感叹，总算是露出了一点情绪，否则她还真要怀疑这卫子夫对那荣华一点心思也没有呢！？

    毕竟已经是皇上宠幸过的人了，又被赐住清凉殿，却是没名没份，连基本的身份承认也没有，这今后可要让她如何在未央宫生存！？想到卫子夫的处境，她又有点暗暗的同情，可是，她却是心里清楚，卫子夫不可能坐以待弊。在一切都不明朗之前，她不会轻易伸出援手。

    大长公主与王太后在一旁都没有说过任何话语，与下面的所有各诸候王、大臣们一样，只管自己乐呵。但是大长公主紧板的面孔终究还是在刘彻只给了银钱赏赐之后，而渐渐趋于缓和，此时见那卫姓舞姬仿佛有些失落的黯然退场，她自是感觉十分满意。心中舒坦，脸上的神色也好了许多，对于王太后时不时的与她搭话，大长公主也渐渐的有了心思。

    “长公主勿要操心太多！你看彻儿还是极其在乎娇娇的！”王太后笑眯眯的将一盏青釉彩陶碟盛装的果品放在大长公主的案前，带着慈爱且欣慰的眼神，凑近长公主轻声低语道。

    “哎。。。”看着王太后如此讨好的神情，大长公主心中冷笑，却是面上装作感慨道：“但愿他能一辈子都这么在乎娇娇，哪怕是等老太主与我百年之后，也是如此！”

    “说是实在话！”王太后略微一愣，隧显得有些掏心掏肺的道：“娇娇也该为彻儿传承子嗣了！若是得了大子，封为太子，再育些其他王子、公主的，彻儿又岂会让娇娇委屈甘于人后！？”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长公主，只能将到口的话噎了回去，凭心而论，王太后说的没错，纵是刘彻再怎么恩宠于娇娇，可是总不能一辈子都阻了其她女子入宫吧！？没有子嗣危极的何止是陈娇，刘彻也会处于风口浪尖。再环顾四周的诸候王，哪一个不是有着异样心思！？

    陈阿娇的余光已经注意到了王太后与大长公主之间凑得极近的交谈，虽然隔着有些距离，且四周嘈杂，根本听不到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以她的猜测，能让大长公主露出此等表情的，除了子嗣话题，还能有什么！？

    有了子嗣又怎么样？殊不知，历史上刘彻可是曾经做过立子杀母的事情！？

    “娘娘今日里可是与董君一起于木园切磋琴艺？董君不是素在只在大长公主身边吗？”妖艳的刘陵鲜亮润泽的双唇吐出的话，却总是让陈阿娇听得心里厌烦，这种厌烦就像是本能一样，或许是因为原身带给她的，又或许是刘陵今日里没完没了的挑衅。而这份挑衅，现在不旦是针对她与刘彻的，更是想将大长公主也拉进去，还有已经因为敬酒的因素，渐渐与她们靠近的刘非。

    “是啊！今日里午时，董君在阿母的吩咐下，特地至木园将琴艺方面的技巧授予本宫！”她转过头去，含笑的双眸之中总算有了些冷意，瞬间即逝后，则与刘陵一样，底气很足，声音也比较响亮，至少保证附近的有心人还是能够模糊的听得清楚的：“董君果然不负众人所想，才气横溢，自是有过人之处，所弹之琴曲，让人闻之心神舒旷，难怪阿母极喜欢将他留在身边以解疲乏，娇娇思之，待学成之会，每日里奏于陛下，定也能为之解乏，岂不是美哉！？”说着，她努力在脸上露出一丝害羞，并斜眼瞟了眼刘彻。

    刘彻也挺配合，端起白玉酒盏乐道：“娇娇真是有心了！”

    “那娘娘可从董君处得了些什么技艺？”一直等着陈阿娇怒起的平阳公主，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她不似刘陵可以永远保持一脸笑眯眯的给人下套设局，眼见宴至将终，她不想今日里就这么平和无波的就过去了，于是也不管会不会失礼与尴尬，道：“其实，娘娘也无需如此费神，这世间有些事，不是有心就能够办成的，于其与别儿个的长处比，不如另辟溪径，倒也不会落于下乘。”

    纵是刘陵与她有同一种目地，此时也不得不在心里恨恨的骂她一声蠢物。这是什么场合！？连皇上都不敢造次，她怎么能如此急切！？明明最先是想借着机会让那舞姬露面，勾起刘彻的回忆，能当场激怒陈阿娇最好，就算陈阿娇真的转性了，这之后也能想着不同的辙儿让她当众失态，最终毁了她的皇后之位。而现在倒好，不管陈阿娇如何反应，这平阳公主的错处算是落下了别人的口舌。

    “如此短暂的时光，能学出什么技艺？难不成平阳公主以为人人似你这般，是天纵奇才不成？”如若眼前的不是平阳公主，她真怀疑是哪个急功近利的后宫美姬，她甚至怀疑先前的那一石三鸟之策到底是不是平阳公主本人想出来的，既然别人对她不客气了，她也没必要保持温和，以德抱怨本就不是陈阿娇的，如今她更没有必要如此，否则倒还平白的惹了别人的怀疑，说不定还落得个说她虚伪呢!虽笑却是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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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醉与不醉间

﻿“娇娇乃朕的皇后，本视歌舞技艺为赏玩，会与不会、通与不通又有何妨碍！？”正当几位女子互相之间的气氛不是特别好时，坐在一旁的刘彻却是不闲不淡的道：“谈何落于下乘？”

    此话一出，休说陈阿娇觉得有些惊讶，那语带浓重暗指的平阳公主更是觉得下不了台，心里极其不忿，就算她强忍着，她的脸上还是很难再挂上笑容，她难以接受预期中本是要看好戏的人，突然之间介入，并且还是反而相帮于另一边，这让一直以来充满着自信的她，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这次皇上特意派人前来支会她一起出行，并且告诉她，一切随她所想。

    可现在，皇上对陈阿娇讨好如厮，难道这几天风向又变了！皇上此次真的只能靠大长公主那边的势力不成？不是说，新政停止后，舅舅田蚡那儿已经与几位大臣那儿有了私下协定了吗？即便那刘非再发难，充其量也就是在朝堂上再起些纷争、再掀点余浪而已吗？

    她没忍住，眼睛向王太后那儿瞟去，却是遇上王太后显得有些焦虑的神情，当她转过脸时，她正巧迎上了大长公主带着恼意的视线。

    “陛下说的是！”刘陵眼珠子一转，灵俐转换话题，却还是有些含沙射影、意有所指的笑道：“伶人姬子本是低贱之人，乃是贵人闲时去去闷、逗逗乐的，娘娘贵为当朝皇后，金贵尊荣，自然是有云泥之别的。”

    说完，那双勾魂的媚眼，还故意往殿门口的方向瞟去，众人本能的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都惊讶的发现，那殿门口众多人中，只有那一隅冷清的与周边热络的环境显得有些特别，人影交错间，一席空着，一席独自坐着人正埋头饮酒，看那样子已经有了七八醉意了，但却还是执着且不停的往黑面红漆镶金边宽木碗里倒着酒水，饮时也不介意那越洒越多至染湿了大片衣袖领间。

    “董君去哪儿了？”刘陵见众人皆已经注意了那个方向，更是提高音量，娇柔中带着好奇的语气道：“他素来不离大长公主三尺之内，且最近又与韩嫣交好，怎么此时却是独独离开，只留下韩嫣一人独自喝着闷酒！？”

    “刘陵翁主还真是挺关心阿母的！”陈阿娇见大长公主才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泛着铁青，知道阿母现在反驳与否都不妥当，于是她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她，又带着深意与暧昧的眼神看着刘彻回道：“只是阿母是乐意了，但。。。陛下可是要不高兴的呢！”

    不就是话中藏话吗！？谁不会说啊！真还当她是个无脑冲动派啊！玩‘笑里藏刀’这一套，她在现代早就已经有几个段数了。否则还真是白活到了三十岁！

    韩嫣与董偃，其实身份上差不多，只不过有两点区别罢了，第一是韩嫣到底是不是刘彻的男宠，这个在历史上也没有肯定的定论，但是董偃却肯定是大长公主的男宠；第二则要建立在第一点成立，如果韩嫣的确是汉武帝男女通知的另一个对象，那么他们的的区别则是服务对象性别不同。

    刘陵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敲打，无非就是想借着各种机会要她难堪，那么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将刘彻也托下水，如果刘陵今日敢装傻反问她，她也不介意左刺右探、模棱两可的将她总是借着各种场合勾引诱惑刘彻给隐晦的说出来。

    不过，就算她能拉下脸来，也势必要考虑刘彻的接受程度，有时爱看戏的人却是极其排斥自己成为戏中一角的。

    果然，刘陵是个极会察颜观色的，她见刘彻的脸子比适才要显得清冷，到口的话最终变成轻笑，笑过之后，她以袖掩口带着丝讽意道：“娘娘还真是了解皇上啊！”

    “自然是比你要了解的多！”她嫣然一笑，饮了眼前不知道是第几碗的酒水，这酒的味道与现代的果酒味道差一些，但也不难喝，许是喝的有些多了，她的双颊不自觉的带了一些红晕，同样润泽的唇所透出的娇媚，一点儿也不输给盛妆修饰的刘陵，眼睛也好似带着一抹氲氤，平白的为她瞟向刘彻的视线添加了几分诱惑。假亦真时，真亦假，对于刘彻的媚眼只不过为了显现两人的关系亲密，但此时连刘彻都已经分不清，这一次陈阿娇酥酥软软的语调、与媚眼如丝的风情是不是真的在借机引诱她。

    而在一旁‘眼不看心在看’的江都王刘非，则是心里跟猫抓的一般难受，他就是怕阿娇吃亏，才不放心的借着敬酒寒暄、渐渐往他们跟前凑的，刘陵从小就对阿娇就充满着敌意，而平阳公主的献美让他出手报复的极其惨痛，却又是让王太后找不由头为她开脱，更是挑不出他有什么错处，心里正恨恨然的平阳，今日与阿娇相见，且又是得了刘彻的准许，哪会就此善罢干休。

    但此时此刻，陈阿娇与她们的一举一动、与刘彻之间的眉来眼去，却让他尽收眼底，他想到了从前的一切，又想到了前几日她的疏离与陌生，从来没有一刻让他像现在这样，急于想逃开一个地方，尤其这个地方还有她的存在。但是，他不得不带着些狼狈的走回自己的席榻，虽然这狼狈只是他内心的感觉。

    “娇娇，你醉了！”刘彻歪过身体，往陈阿娇的方向倾前拿走了陈阿娇桌案上的酒壶，语带温柔劝慰道：“宴尽尾声，朕随你回殿去休息！”

    醉了！？

    她抬眼看向刘彻，淡笑以对，余光却瞄到各人脸色微变，道：“臣妾谢陛下！”说着，却是娇憨的欲上前将酒壶拿回，却是扑了个空，正状似不满的看向含着极其清浅笑意的刘彻。

    殿门口突然有些小小的波动，原本歌舞尽散而互相攀谈而显杂乱无章的人群，自由分成两排，让那美艳清纯的歌姬行过，而在这些身着彩色艳服、青春灵动的姬子之后，则是换了一身白底暗纹、墨绿色右衽裳服的董偃，随后则是一旁的侍者，将榻垫放到殿的中央，摆案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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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琴声悠扬间

﻿如果说当琴声悠扬时，那熟悉的语调让陈阿娇觉得愕然，那么当柔软温和的男声唱出那首经过改良过的、充满着兮字的七言歌词的荷塘月色，以及那原先挑选出来的姬子踏着温婉优雅、轻盈灵动的舞步呈现出曼妙舞姿时，她整个人就这样生生定格在抢酒壶而不得的造型上，扭转过头出乎意料的看着眼前男子。

    不管出自自愿还是强迫，董偃还真是有着。。。呃。。。做男宠的本钱，别说她的母亲大长公主当年在买珠宝时一眼相中才十三岁的董偃，现在就连她这个历经两世的半熟女，此时此刻看到如此风雅翩然、抚琴引吭的温润男子都有些想亲近的心思。但也只是一会儿，她就恢复神色，收回双手，端坐在自己的桌案边。

    欣赏着董偃的那番静逸、投入的模样，随着乐声的起伏与悠场，她的心也随着柔软清静下来，只是几个瞬间，她就想明白了为何董偃会有此行为，感叹着也只有这种处境、这样的生存环境、与身份地位才能将拥有如此玲珑心肝的人培养成这种极会讨好上位者心思的人儿。

    大长公主早就从愣神中缓过劲来，对于董偃的才华，她向来都是清楚的，只是她也没想到，阿娇定的期限是明日家宴时，而他尽然能在两三个时辰内就完成了阿娇的吩咐，并且还能应景应时的将此呈现出。

    “这可是娇娇给朕的惊喜！？”刘彻双手撑案，眉眼含笑，带着满意的神情挑了挑眉笑道：“此即为今日午时与董君切磋之曲艺？”

    “正是！”陈阿娇也不谦虚、也不回避，心中暗自朝刘彻翻了个白眼，却是脸带醉人的红晕淡笑以对道：“素闻董偃才华横溢，臣妾本想着明日家宴时再献出此曲，却不想董君今日就能满足臣妾的心愿！”

    “嗯！”刘彻也不客气，仿佛这种讨好的心思让他欣然接受，同时，双眼直视看向正恭敬向前的董偃、与盈盈缓步跟随向前，一起伏地叩首的姬子们，含笑赞道：“虽还有些许匆忙之处，但瑕不掩瑜，还是极其有意境的。”

    “谢陛下！”董偃与一干姬子伏在地上叩谢皇恩。

    “董君果然如皇后所言，堪称乐中才子！”刘彻哈哈一笑道：“赏金赏钱对于董君应是无甚欣喜，不知董君平素喜爱什么？”

    “臣不敢居功领陛下赏赐！”董偃适才稍微抬起的头再次伏了下去道：“能得到陛下赞誉已经是臣的无尚荣耀，若还将娘娘对陛下的诚挚都居为己有，岂不是违背了做人的最基本道义。”

    刘彻挑了挑眉之后，更加愉悦且爽快的笑声逸出他的喉间，然后转尔看向神色如常的陈阿娇道：“那依娇娇之见，朕当如何？”

    “董君谦逊！”陈阿娇道：“臣妾认为，陛下不但要赏，且这赏赐应该再加一等。”

    “好！就依娇娇的所言！这赏赐可不能薄待！”刘彻收起撑着的双手，左手掌扶着自己的左膝、右手肘轻靠在面前的桌案上，微微倾身上前，带着些趣味的看向了董偃，又看向一直淡然处之，对董偃话中为她所展现的讨好时机一点儿也不在意的陈阿娇道：“那就。。。赐董君千金，钱万贯，丝帛千匹！”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气，平阳公主更是气得脸色泛白，因为这种等级与数量的赏赐正与当初她献了卫姓舞姬给刘彻时等同，这刘彻到底想表达什么！？

    而陈阿娇则在心里忍不住笑了开来，这种笑带着丝丝的嘲讽、丝丝的冷意、还有丝丝的感慨，她当然知道刘彻如此做也有一石三鸟之意味，通过赏赐董偃，明面上给了陈阿娇面子，暗地里又是讨好了大长公主，最关键还是借着这种赏赐敲打平阳公主，让她意识到，他这个皇帝，只要愿意，圣宠隆恩给谁都是一样，休要以为她是他的姐姐，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自以为了解他而妄想利用于他。

    “臣谢陛下隆恩！”到了这个时候，皇上毕竟金口玉言，他不可能再推辞，否则就显得不敬与做作了，于是他提高音量、带着感恩与激动的语气叩首谢了恩。

    “皇上不赏赐那些舞姬吗？”冷不丁，就在众人以为即将退下的董偃会成为这宴会结束的终曲时，陈阿娇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一旁带着笑意与天真似是问，又似是提醒道。

    闻言，平阳公主本就泛白的脸色更加僵硬，而比她脸色更难看的则是退在一旁不显眼处的卫子夫。

    是了！如果今日里皇上刘彻将这些舞姬也赏赐了，甚至赏赐的与当初她车撵宽衣侍候之后的等级相同，那么她的地位将直接下滑到连这些舞姬都不如。

    刘彻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这种念头也是一瞬间在他的脑海里转过，他暗自撇了一眼卫子夫所处的角落，最终还是笑了笑，故作才想起一般道：“那就每人赏钱百贯！”

    ‘吁’！浑身紧绷的卫子夫终于轻轻吐了一口气！随即心中再次升起了一丝希望！因为这数额远远与当初与她的不能等同。这样一来，联想到她毕竟是侍候过皇上的女子，两两相加，到底还是给了她足够的地位身份的空间以供人遐想。

    “谢陛下赏！”众姬子不管心中是满意还是失望，脸上均带着喜悦叩首谢恩。

    平阳公主在心底里强压住那股不住往上涌的臊意，紧抿着唇怀板着脸，目然的看着这一切，而刘陵则是在心中有些警醒，陈阿娇那最后一句的意图，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解读，与她有同一种疑问的还有刘彻，往深里想，那就是陈阿娇在试探卫姓舞姬到底在他心里的份量，往浅里想，则只是随口一问。

    其实，此时的陈阿娇还真值得他们往深里想，她充分相信在后世里流传千古的一代武帝刘彻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几次交道打下来，她十分确定，刘彻是属于那种哪怕有一丁点的怀疑与不确定，他都会事先设着防的人。

    但是现下里，在刘彻已经想到了她的意图之后，还是如此处理，那么她已经基本肯定了刘彻对于卫子夫，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兴趣，都还是有着一丝保护心态在里面的，或者，在他的心中，隐隐还是有着一定的重视的。

    不过，她并不怕他看透了这一点，因为她是善妒的陈阿娇嘛！有那么一点试探的小心思很正常。

    所以，她对于刘彻投射过来的探究目光却一丁点也不逃避，对上了他的双眸，她嫣然一笑道：“臣妾有些乏了！容请先行告退。”

    说完，微微恭身等他回应，待听到他那声‘准’字，则与在场的所有人都合乎礼仪的全了礼之后，却是头也不回、毫无留恋的就极其优雅的离开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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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欲擒则故纵

﻿皎白的月光洒向这夜晚的甘泉宫，想起那首荷塘月色里的词，还正是应了景！

    还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当她每每唱起这首歌里的一句歌词‘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时，与她对唱的男子，深褐色的头发，好似永远就只会带那副看似极其传统、中规中矩的金工眼镜，脸上那似宠似怜的笑容，偶尔会傻愣愣的盯着她看，直到她实在忍不了拿眼瞪他，才会讪讪的收回视线。

    她对事业有着强烈的上进心，如果拿不到职位与预期的薪水，她会有种不服气，总是认为人生的价值就没有得到体现，从毕业到之后的几年工作，他总是那样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她身边，他不捅破那层窗户纸，那她也不会主动提及，她曾经问过自己，她爱他吗？她也说不清楚，但是习惯是个很奇妙的词汇，直到他突然间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她才意识到，原来他的角色是那么的重要。

    可是，一切都晚了，她离开了那个世界，已经无法再去找回他。

    三十年，两人从幼儿园就是同一个班，一起经历小学、中学、直到大学都是同校。

    但是，一切就如同镜花水月！

    也许，人永远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又也许，上天是看到她太忽视身边的爱着她的人，而在这一世给了她一个固定的、想甩又没法马上甩掉的、不爱她的男人。

    轻叹了口气，洗浴完毕的她只着了亵衣，外披一层淡绿色丝娟外袍，任由冬梅为她小心的打理着一头长长的墨色秀发，外间竹帘轻响，春兰垂手进得门来，恭身行礼后道：“娘娘，皇上宴会径自去太皇太后那儿了！”

    “平阳公主与刘陵翁主呢？”她点了点头后问道。

    “平阳公主与刘陵翁主一同离宴之后不久，就见王太后遣人将平阳公主诏进殿中，直至方才还未见其出来！”春兰垂眸回道：“刘陵翁主在木园里闲逛了一圈之后，就径自的往江都王刘非那儿行去！”

    到刘非那儿去！？

    她顿了顿道：“还在江都王那儿吗？”

    “还在！”春兰道：“但是，江都王宴后并没有回其寝殿。”

    没回寝殿，那去了哪儿呢！？看了眼冬梅，她按下疑惑，想待稍后问询，于是转话题问道：“阿母可有什么要交待的？”

    “大长公主让奴婢禀报娘娘，董君勿必会在明日里为娘娘再奉上一曲。”春兰回道。

    “嗯！你下去吧！”眼神示意了一下冬梅，一贯钱就被当作赏金给了春兰，但是这两天素来话少只管埋头干的春兰却是拒不收钱，并且伏身叩首道：“奴婢是大长公主自小放在身边□□的，如今被遣来侍候娘娘，自当全心全意！”

    微微愕然之后，她让冬梅先行退至一边，上前将她扶起，淡淡笑道：“我知阿母的心思，自然也会信你！但是。。。”说着，她接过冬梅知机递过来的钱币放至春兰的手心里握住道：“这贯钱，如作赏钱，你无法接受，就权且当作我给你的添妆，身为皇后的近侍，怎么能手头不宽裕呢！？”

    “娘娘！”春兰还想推拒不受，奈何她握着钱的手被陈阿娇大力的握住，总不能硬是用力掰开吧！于是在陈阿娇虽显温和却是毋庸拒绝的态度下，她只得将钱收着，再次垂下双手时，宽大的衣袖正好遮掩了握着钱币的双手，道：“奴婢谢娘娘！”

    返转回塌边桌案，她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却是声音冷下了几分道：“你虽是阿母那儿荐来的，但是如今毕竟是本宫的近侍，本宫希望你是个知机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奴婢晓得！”春兰听到她有些冷意的语调，说话时也将称谓从‘我’改至‘本宫’，心知这是一种初时的训诫，也明白这宫中纵是亲如姐妹、亲如母女，有些事也是不能够传将出去的，这么多年婢女做下来，岂有不明白的，于是她慌忙叩头应道：“娘娘素来孝顺恭仁，奴婢纵是万死也不会违背娘娘的心意，徒惹不快！？”

    虽然口是心非的人多的是，但是她却是通过这番初时训诫，听出春兰是个晓事的，至少能听懂她话中之意，也向她隐讳的表明了忠心。她将来要做好些事情，虽不怕身边的宫婢知道，但却是不能为外人道的，所谓站得高望得远，自然信息量也大，有些举动落到了有心人眼里，多少也会以参悟出一些门道。虽然大长公主是她的母亲，也许会是这个一世对她最好的亲人，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她知道，比如刘非与她的来往。

    待春兰走后，还不等她开口问冬梅关于刘非的行踪，冬梅却是先小声问道：“娘娘就不怕她回头禀了大长公主？”

    “她若是禀了，你们会做以待毙吗？”她浅浅笑着，反问道。

    “娘娘还真是极信得过人的！”冬梅没想到她会如此一说，微微一怔之后隧道。

    “连他都信不过，我还有谁能够依靠！？”她带着些凄然，幽幽道。

    “娘娘！”冬梅为她擦拭完最后一缕墨发，带着迟疑道：“外间传闻皆是假，娘娘可千万休要有所误会！”

    反应了一会儿，她方才得知冬梅所指为何，于是道：“这是个人喜好，我无甚其它想法！”

    见她很是无所谓，冬梅咬了咬唇，拿着干布站在她的身后，犹豫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是最终选择了沉默以对，返身将布巾丢入水盆，打算收拾妆台。

    “夏荷好些了吧！？”她静静的观察着冬梅所有的表情，见她如此，也不想继续之前的话题，问道。

    “估计要将养上个把个月！”冬梅脸一红，知道当日自己的手脚，皇后已经知道，隧答道。

    她没有答话，心知夏荷这次算是捡了条命，若不是刘非最终没有下令，夏荷可能就已经在这次劫匪事件中丢了性命了。

    不过，说到劫匪事件，今日里好像没有听到刘彻的封赏罚贬诏书，也许此时此刻，他在窦老太主那儿，这也是作为一项议题要请示的吧！

    “夜深人静的，许是刚才喧闹的有些烦了，倒是想出去走走！”随着她的起身，满身的绿色丝娟外袍倾泄而下，随着她一头半干半湿的墨发，在微亮的青瓷灯的照耀下，显得极其灵动与飘逸，一瞬间宛若画中神女，让她觉得份外眼熟。

    “若是陛下来了，就说我乏了先行休息。”换了一件浅紫色曲裾式丝绵袍服的她转头吩咐冬梅道：“勿需担忧他进得殿中发现我不在，只需告诉他，我在木园即可。”

    “诺！”冬梅暗暗眨了眨眼，按下刚才一瞬间的恍惚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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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韩嫣的心思

﻿夜晚，木园的景色依旧如白日那般优美，可能是因为人少的缘故，满园的香气此时比白日里还要浓郁上几分，在这清冷的月色下，几株花草倒是更显得雅致与妖娆。

    穿行在一株株花草中，隐隐约约的卓越人儿，相得益彰，倒是不知是花儿印衬了美人儿，还是美人儿印衬了花儿。

    站得不远处红漆木四角凉亭里的刘非，就这样视线不离的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

    亭边的荷花池，里面也有数条绵鲤在月光下欢快的游畅，含着苞待开放的荷花与硕大的荷叶，在听到宴中的那首曲调时，就让不自觉得想起这么一处环境。

    他知道，自阿娇到这甘泉宫后，几乎天天都会在这儿喂鱼赏那池畔的荷花。

    心好像有些一抽一抽的，他不想他的猜测是真的，但是作为刘彻的正经皇后，如果她真的要与他发生些什么，他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呢！？

    可是，以往他们在未央宫，而他在外府，偶尔也会纵情声色，但是，这些时日，他却只能在这甘泉宫里，就这样敏锐的感知着他们的亲密。

    望着天上的明月，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倒不是她预料到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而是就这样的客观环境分析，宴后，各人的心思、各人的想法，均会有着许多不同，而为了这些不同，又会有多少人沉思冥想。

    刘彻当然是首当其冲，莫说她陈阿娇的添油加醋，就算她竭尽全力为他辩解，都免不了窦老太主今日给刘彻儿吃瓜落儿。

    历经三朝的皇外祖母，她的言行意动，岂是仅凭借着他人一言之力就可以左右的吗！？

    走到池塘边，随意挑了块方正的石头坐了下去，面对这满池塘的荷花，她静静的看着都有了些许的出神，这种凝思，让她觉得异常安静、又异常寂寞。

    疏不知，静中生出的美感让在亭中一隅的刘非都忘记了现身，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夏夜的清风吹散开了她满头的秀发和衣裙、轻轻飞扬间的美丽，就这样让观赏自然美景的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痴痴凝望的一幅人为风景。

    一声轻微的响动打扰了这种美好的画面，随着响声、风中原本的淡淡清香味被一阵微熏的酒气所取代，因为久坐，她只能缓缓从石头上站起身，转身看向那响声的发源处，木园的安全肯定是没有问题，更何况今日是皇帝及文武百官初至之日，她等了一会儿，见那儿好似恢复了原来的静谧，只是那棵粗壮的大树下，被那清亮的月亮而拖长的人影出卖了那人的方位。

    “出来！”她清喝一声道。

    那人影依旧不动，她不禁声音更加凌厉，冷冷道：“晚间时分，鬼鬼祟祟，可是想被待卫拿下领个死罪！？”

    话音刚落，随着那树后的身影微动，一个人影有些跌跌撞撞的快步出来，三两步间就伏下叩首道：“臣冲撞娘娘，请娘娘宽恕。”

    定晴一看，从人衣着上分辨，此人有些眼熟，随道：“抬起头来！”

    虽是束发高冠，但却显得发丝凌乱，俊逸的双眼微微斜挑，许是因为酒醉，双眼显得水波荡漾，细滑的皮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毫无瑕疵，翘挺的鼻尖与嫣红菱角嘴唇，配上水滴似的尖细下巴，让她开始怀疑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

    “你是韩嫣！？”刚才在大殿离得远，瞧的远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细致。依稀从回忆中搜寻到的身影，果然女大十八变，其实也可以形容正在长身体的少男的。只不过，眼前的少男，不是向阳刚路线发展，反而更趋向于阴柔：“殿中宴席结束，你不回自己的住处，可是也想欣赏这夏夜里的美景？”

    这借口好啊！而且听口气，好像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韩嫣不禁低头应道：“回娘娘，臣确是如此打算。”

    瞟了他一眼道：“即如此，那你就好生赏着吧！”说完，她不紧不慢的轻拢衣袖，意欲离开。

    “娘娘！”叩首的韩嫣抬起上半身，见她说完即要离去，不由出言唤道。

    “何事？”她顿住脚步，微转过头问道。

    “求娘娘让臣回皇上身边伺候。”见她停下，他狠狠心，双膝在地上移动，对着她所站的方位再次叩首请求道。

    “陛下身边一应人等，皆由陛下自己决断！”她静静的看了看伏在地上的韩嫣，也不作多想，直接拒绝道。

    “娘娘，皇上当初碍于外间流言，应太皇太后的要求，才将臣调离了未央宫。”韩嫣再次恳请道。

    外间流言！？什么流言？

    如果她这具原身留给她的记忆没错，她记得那只是面上的原因。

    “韩嫣，字王孙，乃先祖皇高祖帝忠臣朝王信的曾孙、弓高候韩颓当之庶孙，平定七国时弓高候功冠诸军，也算是一员名将，如此堪称显赫的家世背景，令你自小就习得骑马、射箭，且进宫成为陛上伴读，因聪慧得陛下赏识。”她不答反将韩嫣的经历述说了一遍道：“你得到的恩宠如日中天，一朝失去，可曾想过是何原因？”

    “臣万死不该冲撞了娘娘！”韩嫣在陈阿娇喃喃述说时，伏下的背部就已经僵硬着，被她一问，更是直挺挺不带打弯的躬下上身回道：“更不该冲撞了江都王，臣无其它夙愿，只求能得以回到陛下身边伺候。”

    “是何原因，你我心中自当明了！至于是否冲撞了本宫，或是江都王，才招了你今日的境况，这些也只是你一时的臆语，本宫念在你伺候陛下多年，乃名门世家之后，不予你计较，还望你日后谨言慎行。否则，届时可不是只丢了官职差事而已，更不是你一人能够承担的起后果的。”她挑了挑眉，虽然韩嫣说的是实话，但是，这个也只不过是太皇太后的借机而已。

    “娘娘！臣当年被贬的原由定为‘为人娇纵’，可是如若臣当年不是无意冒犯娘娘，就怎么会因为冒犯了江都王而被太皇太后嫉恨！？”韩嫣今日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皇上，再加上饮了些酒，此时此刻，他好像有些没有了理智，看见了拔腿欲走的陈阿娇，他几乎是豁出去一般的脱口而出。

    “陛下说的没错，你，的确为人娇纵，而且还。。。口不择言。”韩嫣说的是事实，刘非素来帮她，也基本上做在明面上，皇家一干人等几乎也都知道，其实真论起来，刘非是汉景帝的姬妾程姬所生，从血缘上来讲亲疏关系，也算是陈阿娇的表哥。只不过，作为当朝的皇后娘娘，亲耳听到外人暗示，还是应该摆出一幅厉声喝叱别人胡说八道的模样来的，否则以刘彻是她的表弟的身份都可以迎娶她，那么若是传出什么表哥、表妹之间的什么言论，总是于她不利的。于是，她冷冷道：“若是论大不敬之罪定论，我看你这辈子别说近身伺候皇上了，哪怕见着想必都很困难了。”

    “娘娘！”韩嫣闻言浑身几乎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连带着也影响到了声音：“娘娘，请恕臣无状之罪！”

    “这世间有很多事，不是你让别人恕罪，就一定会得到别人的谅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你于宫中伺候多年，想必这些早就参悟透彻。”

    “臣无它求，臣只想回到皇上身边，哪怕远远的看着。。。”见陈阿娇这次头也不回的就快步走了，他不敢再口出妄言，可是却又觉得不甘心，酒冲脑门，他举起右手，想要上前抓住什么，却终究只能抓住地上池畔这的几株小草，手指抠到泥地里，带着凄凉的声音，喃喃道。

    目睹了一切的刘非，在陈阿娇离开不久，也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韩嫣的确聪慧，可是为人太过阴柔痴情，也或者是上天让他生错了性别。

    真正不待见他，但又不想随便除掉他的，是太皇太后。

    刘彻毕竟是大汉的皇帝，如果皇后不是陈阿娇倒也罢了，只可惜，两个都是太皇太后心中极重要的人。

    所以，韩嫣的心思一旦显现，他，就只能从刘彻的身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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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　天时有四季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烛台恍错间，刘彻端坐在殿中的塌垫上，神态恭敬谦虚，微微前顷道。

    窦老太主自宴中途离开，就一直坐在这儿候着她的孙儿刘彻的来临。

    “夜深了，皇上不回寝殿歇着，来我这瞎老婆子这儿，倒是为何啊！？”银发慈目、和蔼可亲的脸上却是一丝笑意也无，语气也显得疏离有礼。

    “皇祖母！”刘彻身为皇上，所以不可能如一般臣子那般伏身行叩首礼，他只能将上半身竭力向前伏下、继续谦恭道：“孙儿有许多未明之事，特来请教皇祖母，还望皇祖母能宽恕孙儿，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皇上这是为何？”窦老太主显得有些惊讶与事不关己道：“我这一介瞎老婆子，平身也就知道热时寻地儿避暑，冷了就找寻暖意儿多点的地儿窝着，吃喝不愁的，就等着何时能与先帝们于地下重逢，没得还在你们面前碍了大业，倒显得我瞎老婆子多事，惹人烦了！”

    “皇祖母！”刘彻自然是听出窦老太主话中之意，那明显与面上的表情截然相反的心境表述，让他清楚的认知道，这次太皇太后是真的恼了，不由更是带着恳切，但心里却是咬牙切齿，憋出了五个字道：“孙儿知错了！”

    “哼！”一记桌案余音响彻整个大殿，窦老太主积郁已久的怒意此时终于爆发，她斥道：“你知错了！？卫绾已经辞官回乡了。”

    刘彻垂首垂眸，双掌撑在地面上，玄色金镶边宽袖掩盖了紧紧抠住地面而发白的指关节，默然不语，只耐心等待着窦老太主的怒意呈述。

    “卫绾那老家伙，当年奉了先帝遗诏身为太博，之后又位列三公之上，承辅佐皇上大任，门生故吏便天下，可他。。。可他都教了你什么？”窦老太主喘着气怒声道：“几次三番要你下诣免去他的官职，你倒是好，哪一次不是阳奉阴为！？我倒是不明白，你这个皇位，到底是你在坐，还是他在坐！？”

    见刘彻只是伏首不吭声，她继续道：“黄老之学有哪一点不好，你放着专治黄老学说的博至候许昌、武强候庄青翟不用，偏偏要启用越绾与王臧所主张的儒学，选了个广川人氏董仲舒，难道就要开始捣鼓起什么罢黜百家，独尊儒学吗！？”

    “皇祖母息怒！”刘彻在窦老太主沉沉的鼻音间，只能道。

    “现在还赶着诸候们回封地！”窦老太主毕竟年纪大了，发了一通怒火之后，也感觉更加乏了，声音也就比之前要小了很多。

    刘彻刚要再开口，窦老太主又开了腔，但这次的语调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道：“听说，那赵绾与王臧还主张皇上，凡事不必告诉我这个瞎老婆子！？说我已垂垂老矣，还是个泥古不化的老顽固！？呵呵呵！”冷笑几声之后，提高音量抚掌道：“好啊！真真是好啊！”

    “孙儿也是想励精图治，图强则再不惧匈奴。”刘彻微微抬起双眸，深吸了口气，恭身道：“我汉室立国已上历四代六十年，虽然国力渐强，却积弊则渐深，现下里，孙儿觉得正是更化改制的好时期。决无半点不敬皇祖母之心，也更不容许有任何不敬皇祖母之人存在。”

    “哼哼！”窦老太主闻言又是几声冷笑，随道：“即如此，那皇上还找我这个瞎老婆子作甚？”说完就闭上双眼，将身体往后面的大靠垫上半躺着，无意再多说的送客模样。

    刘彻明白窦老太主的意图，他从榻上起身，恭敬的将事先备好的提奏放至她的桌案上，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待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殿门口时，好似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窦老太主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她的那双眼睛已经不能视物了，但是她的心却是透亮的比谁都看得清楚。

    与此同时，从她的寝室里走出来的大长公主，手中拿着一个红漆蓝花纹银边木盒，满面忧心的跪坐至她的身旁道：“阿母。。。”

    抚摸着大长公主递过来的木盒，她满心无奈、意味深长的道：“有一句话，他们没有说错，我已老矣，恐将不久于人世。。。”

    “阿母，不会的。。。”大长公主带着哽咽的搀扶着窦老太主的右手肘道。

    “所谓的长寿康健，是人人都爱听的吉祥话。”窦老太主伸手打断了大长公主，用力打开那个木盒子。

    “虎符！”大长公主一惊，看向窦老太主道：“这可是可以用来调动北边军营的军队的？”

    “正是！”窦老太主有些无力道：“你阿父将这半个虎符交于我保管，就是害怕皇帝胡乱用兵，扰了民养生息，可。。。现在我却十分害怕，这虎符恐怕要用于。。。”

    “皇上他。。。他不会的。。。”大长公主压下心中的惊讶与一丝丝惧意，一直以来，她也只是想让自己的权利与富贵延续，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发展成那样的一个局面。

    “我也希望不会。”窦老太主将虎符重新收回木盒，转头对着大长公主道：“他能淡然面对娇娇的寻死，可见在他的内心，我们的地位如何了！我真是担心，待我百年之后，你们母女可该如何是好啊。。。哎。。。”说完，就径自叹息着将已经有些泪意的大长公主搂在了自己怀中。

    ―――――――――――――――

    夏夜里的晚间，凉风是很让人觉得舒适的，在木园闲逛了一大圈的她，觉得时辰也差不多的她，决定返身回寝殿。

    而匆匆离去的刘彻却是独立站在木园一隅，做着与她差不多的事情，抬头望天。

    只不过，她是因为无聊，而他是觉得郁闷。

    许是两人的最终的目的地本就是一致，所以，他们碰面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她轻轻走上前去，盈盈行礼道。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轻吸了一口气，收起满脸不服的表情，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女子，令他也觉得奇怪的，以往若是他以这种心情看到她，总是会觉得更加厌烦，而现在，他觉得这种厌烦好似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多了。

    “平身吧！”他定了定心神道：“这么晚了，皇后可是也觉得这木园景□□人？”

    “臣妾向来都喜欢这初夏时分的夜景！”她忽略他话中的开脱，她在他心目中还没有到红颜知己的层次，所以但凡有任何心思都是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来的，尤其是在窦老太主那儿吃憋后的郁闷，他肯定是万万不愿意让她知道的，那么既然谈景，就谈景吧！于是，她带着惋惜的语气道：“只可惜，一年之中也就这么一个时节，再抛去阴天、雨天，像今晚这种晴好时分的夜，很是难得。”

    “的确难得！”他又不自觉得想起适才在窦太主的请罪样，自打出生起到今天，还是头一次这么忍气呑声，伏首向人请罪的。这对于一个皇帝，能说不难得吗！？

    看出他的恼意，她不禁幽幽开口道：“天时有四季，日月有早晚；音律分高低，弓弦有张驰。就像这赏景似的，越是难得的景，就越是不能操心过急，越急就越没有好心情，即使哪天等到了这种美景，可能也会因为心力憔悴，而赏不得了！”

    说完，也不理他目光如炬的探究神情，径自回转身道：“臣妾已经赏完了，就不打扰陛下的兴致了，请容告退。”

    看吧！刘彻！

    值得你用心看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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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总是两相难（上）

﻿一踏进寝殿，待立一帝的冬梅就上得前来禀报道：“回禀娘娘，皇上他未有前来。”

    “嗯！”她点了点头道：“我累了，要先睡了！还是方才那句交待，若是皇上来了，就说我睡了，无论何事，明日再议。”

    “诺！”冬梅应道，并上前为她宽衣换了袍服。

    “方才春兰又来了，说是刘陵翁主气冲冲的从江都王寝殿里出来，随后就一路前行至平阳公主寝殿。”似是才想了起来，冬梅又道：“但是，平阳公主依旧在王太后那儿，未能返回。”

    “是嘛！？”她笑了笑道：“那江都王不是不在殿中吗？怎么能将她气成那样。”

    “好像是刘陵的侍婢打听到江都王去了木园荷花池塘畔赏月去了。”冬梅低头答道。

    闻言，她怔了怔。

    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过意不去。

    那刘非倒是个痴情种，单凭那首乐曲就会跑到意境中的地点儿那去。只可惜她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中意的陈阿娇了。

    想了想适才自己才去过那儿，怎么没有遇见他，于是问道：“木园有几个荷花池塘？”问完之后，她就微微蹙眉反应过来，其实木园的景致种类很多，每一处景色都是不重复的，所以荷花池塘当然也就这么一个。

    “就一个！”冬梅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她答道。

    暗叹一声，她道：“你先下去歇着吧！”

    “诺！”见陈阿娇未有多言，冬梅也只能收拾好床榻之后，就径自退了下去。

    也许她与刘非至那荷塘正好一前一后呢！？没有遇见也很正常。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她的内心深处，一想到刘非，总是有那么一股浅浅淡淡的暖意。好似刘非无论做什么都会为她着想，他，不会害她。

    躺在低低的床榻上，她无聊的划拉着离床榻不高的木质地板上，心里胡思乱想着零零碎碎的一些事情。

    也许是心中预想着，刘彻多半会过来找她，所以，在预料没有变成事实之前，她总是带着一丝不踏实，连带着，她明明都已经渐渐进入了梦乡，可躺在床榻上也总是有些睡不塌实。

    直到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听到外间有一阵说话声，隐约好像判断出是刘彻询问冬梅的声音，她才在浅浅的满足或者说是一种心安的情绪之下，彻底进入了梦乡。

    但是，当下半夜来临时，与已经陷入梦乡的陈阿娇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刘彻，今日一天的所有细节都像是不断重现的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掠过。而随着这些画面，他的情绪也在不断的起伏着。

    终于烦臊与憋屈，让他自床榻上一弹而起，恨恨的将双手握成拳砸向身边的床榻。

    外间伺候的夏怀礼听到些微动响，慌忙恭身碎步进来：“皇上有什么吩咐！”

    努力将那一声脱口而出的‘滚’字咽回了肚里，这儿是甘泉宫，他不能让任何恼怒不满情绪的行为传至窦老太主那儿。

    “没事，你下去吧！”咬紧牙关，努力维持平和道。

    “诺！”心里透亮的夏怀礼，将身体躬的更低，仿佛眼前的一点点细微他都不想看见、也不敢看见。

    他怨愤！他憋气！

    为什么！明明他才是皇帝，为了他的明正言顺、为了他能够顺利接位，他的父皇在病弱的最后一刻，强撑着身体将他应该二十岁才行的冠礼于他十七岁提前授冠。

    而为了他的皇位得以继续，他的太博卫绾不得已被迫收起两代先帝所赐的七把宝剑告老还乡。

    现在仍旧在朝辅佐的赵绾、王臧所面临的却是赐死。

    不是说天下的权力均集中在皇帝一人身上吗！？可为什么，他连娶什么女人、施什么朝政、信哪个臣子，都要受到限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傀儡。

    是身边女人们为了获取自己利益而从容摆布的一颗棋子！

    仰望着那皎白的月光，他狠狠的吸了几口气，最终脸上浮起一丝冷冷的笑容。

    他举起双手，看着月光下那双显得有些惨白的双掌，缓缓的握成拳。

    不就是要让她们这些人觉得满意吗！？窦老太主、大长公主、陈阿娇。。。

    可以，现在可以宠着你们、捧着你们。。。

    可是。。。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他一定要顺着自己的心意，不受任何女人的束缚，他要实现心中所想，他要一切都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三更天的梆子声响起。

    许是自我发泄的差不多了，一股气一旦从胸中泄出，整个身体也就显得软了。

    一身白色中衣的刘彻，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枕边，月光为被睡了过去。

    只是那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成捏拳状态、双唇紧紧抿着，整个面部表情极其紧绷且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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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鸣啾啾、空气清新！

    她清早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就对着敞开的门伸了个懒腰，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等待晚上的宫宴而已。

    虽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几个时辰，但是她的精神也还是不错的，吩咐冬梅与春兰，她打算去给窦老太主、阿母请安，然后再至后殿宫婢处探望久未见面的夏荷。

    当她的车撵路过巍峨的甘泉宫前殿应门时，看到那肃穆的一排排待卫，及殿门口摆放的齐整的车驾时，她知道刘彻此时的朝会正在进行。

    今日的赏封与贬罚不知道会不会宣布，想必也没那么快。

    因为按照她的猜想，刘彻应该会很识相的在昨晚上，就将草拟先呈送给窦老太主，而窦老太主经过刘彻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刘彻的示弱。

    两方至少会暗地里僵持个几天，单看刘彻的忍功如何及姿态能够放到多低了。

    哎。。。为他叹了口气，同时再次也为自己细细思量。

    如若此时，她再向从前那样恃宠而娇，乘机要挟他，并且让他感觉是在践踏他帝王的尊言，那么她今后的日子必定悲惨。

    按照她前世里记忆，刘彻的皇位在这一年是特别的危险，甚至于连他的亲舅舅田蚡都私低下与准南王刘安搭上了线，以图另一条生路的图谋。

    浅浅的笑了笑，忽然间有个念头与可能性在她的脑海里一划而过，如果刘彻真的倒台了，那么谁能上这个位置呢！？而上了这个位置的人，又将如何对待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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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总是两相难（下）

﻿“娇娇在想什么？”大长公主见陈阿娇给她请安没多久就陷入了沉思，直到刚才莫名露出笑意，不由问道。

    “阿母，娇娇在想，若是当初没有选择刘彻，今日这帝王将会是谁？”静室之中唯有大长公主及她本人，她索性也就不避讳，直接问道。

    大长公主的手一抖，想到昨夜里看到的那半边金色虎符，不由心底里有些发颤，但是毕竟那么多年的风浪过来，只是一瞬间，她就稳住了心神，笑着反问道：“娇娇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的确是娇娇胡思乱想了！”她垂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划着木质碗边沿，显得有些意兴澜栅，又显得有些执拗，继续问道：“但娇娇就是想知道。”

    “先帝那么多儿子，如若阿母在当时就能预见现在的情势，那么。。。。。。为了娇娇着想。。。。。。”大长公主的语气有些发狠，却是话到一半转了个弯道：“总之不论是谁当皇帝，以阿母的心性，这个后位总归是娇娇的。阿母不能坐视尊贵荣华无法延续，除了你，你的两位兄长，阿母也要让他们拥有爵位。”

    “那如果娇娇只想过富足且自在的生活，阿母将会如何安排娇娇？”她继续笑着反问。

    “娇娇，你已经是当今世上最尊贵的女子，只要有了子嗣，哪怕是再不得宠爱，都会是母仪子贵。何必要自暴自弃的想逃避呢！？”大长公主的声音放柔，轻抚着她摸着杯沿的右手，直视着陈阿娇的黑白分明却是隐含深意的双眸，也是意有所指道：“阿母其实也不想冒险，毕竟时至今日，猫儿已经变成了虎儿。可如果虎儿真的又变回了猫儿，林子里的豺狼可就要出来捕食了。”

    “是啊！阿母的肉香味可是很浓啊！连虎儿身边的狗都想乘机咬一口。”她回视大长公主，笑了笑道。

    “你这丫头，到底想跟阿母说些什么？尽想些有的没的。”大长公主也笑了起来，且伸出手指擢了擢她的额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心难测！”她撅了撅嘴，有些讪然一笑。

    大长公主闻言收起笑容，双手伸回放置膝上，带着些冷意道：“所以，阿母这次一定会给他们这些狗儿一些颜色瞧瞧，否则还真以为我大长公主好欺侮呢！”

    看着大长公主有些坚决与恨恨的神情，她当然知道是因为前阵子中尉宁成查了一些宗室侵占田地、收受贿赂的案子，其中有部分背后的主使就牵扯到大长公主这儿，当然也有些是关系到窦氏外戚及宗族利益，为了这些，才惹的窦老太主很是不愉快。

    “那赵绾与王臧是个什么东西，本身就不是个干净的种，还有胆儿说你皇外祖母是个无知的深宫老妇人，让彻儿以后任何事务都无需禀告。”大长公主神情带着浓浓的讥讽与蔑视道：“哼！算他们识相，没等赐毒酒，就先死了干净，也省得拖累其宗族。”

    “阿母，你也要小心一些，今日里有个中尉宁成，明日里说不定就有另外一个顶替了他，继续与阿母过不去。”她见大长公主是真的动了怒意，轻轻笑了笑缓解了一下气氛，挪到大长公主身边借机劝道：“反正，阿母也不缺什么，何苦非得还要收了他人不义之物，若是那些奉承之人办的好事儿也就算了，可若是办的是民怨的坏事儿，阿母仁慈宽厚的名声不全都被他们给拖累了吗！？”

    见大长公主表情不变，却也不语，她继续道：“阿母一生尊荣，要什么没有，为何要给那些个只会陷人于不义的的小人儿当靠山？其实若不是此事牵连到阿母，那些个贪官现在定然是被正法了，可是阿母这样一出手，事情倒是平息了，可是阿母有没有想过，那些个被侵占了田地，落得个流落他乡，或是生活大不如前的百姓们，是如何想阿母的？难道，阿母甘愿为那些个小人担个坏名声，做他们的护身符？”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大长公主的表情，见其并没有什么不满，相反还有些淡淡的思索之意，于是小心翼翼的想要再开口时，冷不丁大长公主斜着眼睛睨着她，带着些戏谑道：“真不愧是当朝的皇后啊！还真是体恤万千臣民啊！”

    “阿母！”她见大长公主的眉眼渐渐的带起了些不作伪的笑意，她开始撒起了娇，摇着大长公主的手臂道：“娇娇才不想做什么皇后呢，做皇后有什么好的，整日里看着他另结新欢，看得娇娇由心痛到心死再到心慕、最后到心痒，其实，娇娇真想像阿母与平阳公主那样，瞧你们过得多舒心、多滋润啊！”

    大长公主听到后面，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她自然是明白陈阿娇的意思，不经意间想到了董偃，但是一想到平阳公主也学着她养男宠、送美姬，她不禁露出一丝不屑，人就是这样，自己做得的事儿，别人若是做得，并且还影响了自己的利益，总是会极不满意的，于是她在不好意思的啐了陈阿娇几下后，道：“想那平阳公主，当年她的姐姐南宫外嫁至匈奴时，若不是老太主心疼她们，第二个外嫁抚边的就是她，如今可倒好，尽然也学着样，且还将主意打到了你头上，真是没看清她的富贵荣华的起头是源自于谁，连她那个阿兄做得皇帝，也是阿母当年的帮衬与谋划，她也不想想自己是几斤几两重！”

    听到她的阿母的言辞，她只能在心底里觉得有一丝好笑，大长公主从心底的溢出的骄傲不是一时半会儿靠她的几句话就会改变的，而跟着这个骄傲而形成的行事风格，更不是她能随意左右的，但是，不管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惠，还是为了自家的将来，她都要挑机会劝上一劝，若是没有记错，刘彻之所以讨厌大长公主这边，除了一直受到牵制而心生不满外，还有她们一直挂在嘴上的恩德与不断仗着这种恩德索取利益的行为。

    如果刘彻注定成为一代武帝，那么她们就必须学会低调。

    看她沉默，大长公主不由的叹了口气、凑近她的耳边，状似为她倒水，用近乎于呢喃的声音对她道：“适才，你皇外祖母是不是透了什么风给你！？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与彻儿都是一条船上的了，除非万不得已，阿母又岂会寻求它路，毕竟谁都不知道前路如何，换了个君王，说不定比之还不如呢！但是，若是被逼急了，阿母与你皇外祖母也是有后手的，只是怕到时候谁都落不着好。”

    大长公主说完之后，放下青铜镶玉铜壶，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温柔且带着忧心看着她。

    对上大长公主真切情深的双眼，瞬间，她有些感动，客观上讲，大长公主也的确是做了一些不太道德的事情，可是对于她来说，大长公主却是尽力的将母亲之职做好。只是她宠爱的方式不对，只教会了她如何享受、如何获取富贵，却没教会她如何应对一些烦杂的人与事去维持这些尊荣与富贵，否则真实的陈阿娇也不会是个人人都认为的刁蛮冲动、任性妄为的性子。

    “阿母。”她其实也明白，如今对她们来说，已经是骑虎难下，当人不能马上改变环境，就只能想着改变自己，然后一点点的适应环境，然后再影响环境，现在，她要变，她还要影响刘彻跟着改变，只有这样，才是大家都能得利的。于是她伏下身子至大长公主的膝头，就像个小懒猫一样环住大长公主的腰道：“对于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也就是如此，对吗？”

    “有安逸的生活，谁想要改变呢？”大长公主对于她难得的温顺有些微愣之后，随即就释怀的笑了开来，曾几何时，她的爱女就喜欢这样做，又曾几何时，她开始远离她的怀抱了。现在，她经过这些变故，倒是脾性变了好多，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又加深了道：“你不要操心这许多了，有阿母与你皇外祖母在，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不会受委屈吗？

    她笑笑。但此时，她不想再多说了，她想要的答案，她已经得到了。

    按照历史正常轨迹，窦老太主再过几年就会驾崩，不管怎么样，刘彻虽然最后把陈阿娇的皇后之位给废了，可最终也还算是有些良心的，又或许是为了自己得个好名声，但，他至少保了大长公主后半辈子的荣华与尊荣。

    而若是刘彻被拉下了皇帝宝座，她将会失去皇后之位，她的阿母大长公主与她的地位就会直接由皇室降到宗室贵戚，明着看，好像地位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但是新皇上任的话，谁都没把握是否拿捏的住未来的发展方向。

    有可能好，也有可能更坏！

    那她就要赌不明的未来，在惘然中挣扎着自己的出路。

    这样看来，还不如在已知的结局过程中，有方向性的慢慢努力。

    难不成，还真的让她去找刘非，真的刘彻倒台了，他们俩个倒能算是明正言顺了，汉朝对女人改嫁还是比较宽松的。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除了心底里对刘非有着潜藏着的、说不清的感受之外，她清楚，现在的灵魂的她，不爱他。

    况且，为了汉室天下的稳定，以及准南王刘安在窦老太主、及相关拥护‘黄老之学’的老臣处所下的功夫，新皇很有可能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准南王，那么大长公主与她就会变得危险，因为她们将会是准南王头一个要被除掉的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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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 虚伪的甜言

﻿忙了一上午，看望了自己的阿母大长公主、皇外祖母窦老太主、及她的宫婢夏荷，因为温度渐高，她感觉微热又有些乏意，于是就往自己的寝殿返回。

    日头已经偏西，进了寝殿的大门，走在寝殿小花园的路径上，之前走哪都是点心、果品的，也不觉得饿，索性脚步也用不着那么快，氧气会使疲乏的人快速恢复体力，也会让烦闷的心情渐渐消散。

    当鼻腔处的气息由灰土味变成淡淡的花香，她浅浅淡淡的给了自己一个笑容，转身欲进寝殿。

    但是待她拾阶而上、悠悠闲闲的踏进寝殿的大门，印入眼帘的人影让她微微吃了一惊之后，随即，她恢复正常神色。

    因为，不管是他初至甘泉宫与她单独重逢，还是自昨晚两人再次简短会面，刘彻，早点、晚点都是会找她的。

    “陛下用过午膳了吗？”她行了礼后，看着眼前换了帝王早朝冠冕、一身黄底白纹蓝衣襟、眉眼清俊、脸部轮廓分明的刘彻，关切的询问道：“可是要让宫婢们为陛下备些？”

    “嗯！朕还没用过，若是皇后也没有，不妨同食。”刘彻嘴角挽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但是她能看出，他所露出的轻松神态与笑意达不到他的眼底。

    转头吩咐了身边的冬梅一番，她笑着走向刘彻，并与他一起分别入了榻边桌案。

    冬梅的动作很快，刘彻与陈阿娇两人没聊上几句，精美纹饰小木碟上呈的食物就被端了上来，同时，与往常一样，果茶是少不了的，今天端至刘彻面前的倒还平常，是她让宫婢跑到太医院，要了些去年陈下的干白菊花、夏枯草等配在一起，然后又适当加了一些在西汉还算是稀有的蜂蜜调制出来的饮品，但不平常的是，她让春兰打了井水，并将果茶放到铜壶里封了起来浸了一个多时辰。此时拿出来饮用，直让日头下赶着来她这儿的刘彻觉得入口通体舒畅。

    “陛下现在是空腹，还是慢些饮用为好。”她淡笑以对，为已经喝完第一杯的刘彻又续上了一杯。

    “无妨，朕在皇祖母那儿吃了些点心过来的。”语毕，他拿起第二杯果茶再次饮了起来。

    “陛下适才也是皇外祖母那儿吗？”她笑道：“陛下不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

    “今日初次朝会无甚奏疏，所以朕就往皇祖母那儿绕了一倘。”刘彻淡淡的瞟了眼她，却正好对上她坦率的双眸，想了一会儿，他道：“朕远远的看见了皇后的车撵。想着皇后必定先回寝殿了，却没想待朕与皇祖母聊完，皇后还没到。”

    “臣妾不知陛下驾临，想着之前的夏荷至今还伤着，就想着去看看她现下如何了！”她笑着解释道。

    “夏荷！？”刘彻挑了挑眉道：“朕记得，她被送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确是如此！”她垂下双眸，有些哀伤轻叹了口气道：“直到现下浑身也包着尽是布帛，看得臣妾心里直泛酸。”

    “皇后勿忧！”刘彻嘴上说着劝慰的话，但情绪上却没有她显得真实道：“夏荷总算也有着护主之功，朕不会让她就这么去的。”

    “多谢陛下。”她带着感激道。

    边说边聊着，两人都不是很饿，所以也没有消灭多少菜品，倒是那整整一大青铜壶所装的冰凉菊花茶反倒是没剩下几滴了。

    不管吃得多少，她都觉得有些饱，懒懒的斜靠着红底蓝花纹的引枕上，她半眯着眼睛，状似无意，又似关心的问道：“陛下有心事。”

    “皇后如何晓得的？”刘彻放下筷箸，也不回避问道。

    “陛下与臣妾闲话时，时而有些走神。”她轻扯嘴角淡淡道。

    “朕确是有些事还不明白。”刘彻道。

    “何事？”

    “昨日里，皇后似是在劝慰朕！？”跪坐在榻边的刘彻，微微凑近半躺着的陈阿娇，直直的盯着她的脸部表情，包括她那半眯似是马上就要睡了过去的双眼。

    “呵呵！”她感觉到了刘彻的靠近，却依旧是那副慵懒神情回道：“那。。。陛下有没有觉得臣妾说的是实话呢？”

    “那依皇后昨日之见，是希望朕等待。”刘彻双手放在膝上，撑住自己上半身的顷斜力度看向她又问道。

    “陛下必须等待！”她言简意赅的笑答。

    “皇后，似乎立场有些不对。”刘彻带着一丝讥讽道：“且皇后让朕刮目相看啊！”

    “立场？”她笑道：“臣妾一直以来的立场都是希望大家能够相安无事、和睦共处。”

    “相安无事、和睦共处？”刘彻重重此八个字，嗤笑道：“皇后若如是想，又何必一年多年与朕吵吵嚷嚷呢！？”

    “那是臣妾之前爱陛下，爱的自私、爱的想独占陛下。”她淡然笑着回道。也许这个理由，会比较合情合理，让刘彻接受她接下来的提议。

    刘彻愣了愣，微微眯起双眼反问道：“那皇后提出这等期望，可是不爱朕了？”

    爱还是不爱？要她如何回答！

    说爱，她不想说，说不爱，好像也不行！

    那就反问吧！

    “陛下怎么会如此想！？只是，臣妾知道错了。”她收起笑容，显得有些哀凄道：“陛下是大家的，不是臣妾一个人的。臣妾。。。要贤惠。”

    刘彻看着她的表情，想到了她这段时期的转变，类似于这样话，她说了很多遍，而他却总也不是特别相信。突然间，他觉得有些想笑，可是他又真的笑不出来。

    两人默然不语。

    沉默。。。

    打量。。。

    探究。。。

    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难道我们之间相安无事、和睦相处就能改变现下的处境了吗？”刘彻轻嗤一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道。

    “不能！”她不置可否道：“但是，这能让外祖母与阿母放心，如此一来，陛下也不会因臣妾之因而受更多苛责。只要陛下从此处理政务能够谨慎多思，家和则万事兴矣！”

    刘彻收起了嘲讽的表情，脸色渐渐恢复凝重看向她，似是若有所思，又似是不能相信。

    她看出了刘彻的心思，知道再多的话犹如过猛的药，于是她选择闭口不再多言。

    “不管怎样，朕就权当皇后的心是偏向于朕的。”刘彻最终缓缓启唇道。

    “臣妾的心一直都在陛下处。”她皮也不薄，带着哀婉接口道：“只是臣妾之心对于陛下，就犹如落花于流水，有意对无意。”

    刘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表情、与话语的陈阿娇了，他执着白玉杯的右手有些停顿，瞟了她一眼后，依旧将杯盏送至唇边轻抿了一口，只是咽下去的时候稍微小心了一些，因为陈阿娇的表情依旧维持着伤感，让他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感，生怕自己被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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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7月31日入V公告-当天三更。。。

﻿各位亲爱的书友们！

    此文面临着真正的考验：要入V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相信有些书友会继续支持我，而有些可能就会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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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手是人，是一个艰难的靠辛苦码字赚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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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此，想表达自己深切渴望大家订阅的心情。

    我想‘劳有所得’是每个人心中的原则。

    希望大家能理解我、支持我、鼓励我。

    书宝宝能不能生存下去，靠的就是各位那看一千字三分钱的支持订阅（而我还拿不到三分钱，只能拿到一分多点钱。）。

    我码字速度本就不快，一个月也就最多十万字，对于各位也就三元钱的消费。

    三元钱，连一根雪糕都买不了，但是我的基本生活费就是靠这一个、又一个的三分钱凑成的。

    好了，不多说了！

    另外补充：在V之前，还会有至少一更的免费放出，不过因为要出差，所以估计要在七天以后，正式开始更新。

    悠然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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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六章 河间王刘德

﻿望着刘彻的背影有些出神，直到他转过了花园径道，消失在园中花海那头，她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丝笑意，是无奈的笑，也是松了口气的舒心之笑。

    她看得出来，他们的交谈一旦涉及政事，他对她就充满着戒备之心，但，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提点是正确的，她相信，他是能感觉到她的善意的。

    对于她来说，目前她没得选择，既然只能在一棵树上吊着，自然的，她也只能未雨绸缪。

    笙乐响起，家宴。

    她其实很不想参加这种根本得不到任何身心愉悦的活动。

    也许是要挽回昨日的局面，又或者是平阳公主与刘陵翁主昨晚夜深人静时达成了某种协议，总之一切好像均没有发生过一般，两人笑意盈盈、丝毫也不受昨日宫宴的影响。

    有一些不同的是，王太后在窦老太主面前更加迎合，而对于大长公主也是更加亲热了。

    总之，经过昨晚，仿佛所有的人都没有受到影响，或者说，有些人根本就是一个自身排毒机，哪怕是前一刻有多么的不爽与尴尬，下一刻照样谈笑风生。

    但是，如若认为她们真心遗忘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看着眼前的精心到极致的歌舞，就知道昨晚上与今儿整天，某些人是花费了多少心力了。

    那远处渐渐飘近的月白色纱衣婀娜多姿的美丽人影，那一旁明显比昨晚多出一倍的陪衬舞姬，还有那些舞姬与伶人的精巧配饰与称得上声势浩大、收罗多样的乐器伴奏，她本能的计算着钱财，心里想着，平阳公主是不是把之前刘彻赏给她的千金都用得差不多了。

    随着那娇俏人儿随着舞姿曼步的靠近，一阵阵淡淡的、轻柔的香气扑鼻而来，这种香味让人闻着特别舒服，犹如置身阳光下的盎然春园，沁入心脾的舒爽。

    只不过，这些美姬及舞姬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的瞟向两旁的贵人与主榻上的年轻帝王。

    她们的表现比起眼前的酒水，陈阿娇还是对这杯中之物更加感兴趣。

    饮着那对着她口味的酒水，不知不觉，她的脸又柒上了红晕，迷离的眼神醉意蒙胧。

    再次成功的吸引了刘彻的目光，也让底下的刘非紧紧的捏住了手中的酒盏。

    主榻下的一干刘姓诸候王，除了江都王刘非、梁共王刘买，还有就是鲁王刘余、胶西王刘端、河间王刘德、赵王刘彭祖、中山王刘胜、长沙王刘发、广川王刘越、胶东王刘寄、清河王刘乘、常山王刘舜。

    单看人数与宴会始今听外间的通传声，这些诸侯王比起昨日来要显得多出了好几位，也许有些人是今日才赶到的，也有些人是昨日车马劳顿觉得疲乏没有参加。

    “你父王准南王刘安可还安好啊？”主榻上的窦老太主状似无意的问着榻下的风情万种的刘陵。

    “父王一切安好，就是时常念着太皇太后，要给太皇太后请安！”刘陵微微垂眸，恭身道。

    “呵呵！你父王素来擅长文采，前几日里献得的‘准南鸿烈’写的着实是好。”窦老太主面露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道：“道、阴阳、墨、法、儒，尽囊括其中，吸收诸子百家，融会贯通，里面的古训典故，寓意十分深刻，我记得里面有个。。。典故。。。叫什么来着。。。”窦老太主微偏过头，似在回忆：“叫那个塞翁。。。对了，叫那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的时候啊，这无为就是无不为，无不为就是有为！”

    窦老太主说完，就自行的带着笑容在众人的附合声中喝起了酒水。

    刘彻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好似无波无澜，但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王太后与平阳公主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了。尤其是王太后，端着酒水的手甚至都有些不稳。

    平阳公主头一次在内心里开始对刘陵产生了异样的想法，如果这是私下场合，她很想拉着刘陵好好问问，那个准南王在这个结骨眼上，献这样的破玩意儿讨好老太主，是什么意思！？

    “父王阅书万卷，还喜收藏各种书籍典籍，此次倒是一时兴起，才主持门客编撰了这套文集，没想到得了老太主的赞赏，父王知道之后，定然喜不自胜。”刘陵轻笑，以袖遮掩朱唇，有些不好意思道：“且，更是恨不得将家中诸子百家的典籍献于朝廷、献于太皇太后。”

    “我这瞎老婆子，平生最喜的就是黄老之术。这天地万物之间，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窦老太主听到刘陵的话后，显得更高兴了：“你父王可是熟读了《道原》、《经法》、《称》、《十六经》，我记得啊，先帝那会儿，最常与我讲起的，就是这四套典籍了。只可惜，宫中并无此藏书，哎。。。”窦老太主带着一丝惋惜道：“我看哪，这‘准南鸿烈’就有许多与这四本典籍相通之处。”

    “老太主真是博闻强记。”刘陵回赞之后，借着话题进言道：“再过个把个月就是父王回长安述职的日子了，不如就叫父王提前准备准备，将那四套快马加鞭的亲自护送来。”

    “嗯！提议倒是不错！”窦老太主似是觉得刘陵说的有理，点了点头，却是不急着说了下半句关键言语。

    些微的沉默让殿中各人的心都吊了起来。悄然无声之间，刘彻的双拳又握了起来。

    若是刘安此次得了窦老太主的准许进得甘泉宫，他会马上出言阻止。这个时候，刘安进京能会有什么好事！？

    双眼失明的窦老太主的脸上挂着明媚的淡笑，仿佛正在洞察着每个人此时此刻的心思。

    也许是心理作用，又也许是事实，陈阿娇好像看到了刘彻胸口的起伏，又好似听到了刘彻那有些沉沉的呼吸声。

    她觉得窦老太主就像是只猫，一只正在玩弄着一群老鼠的猫，当这只猫感知够了周边的气息、吊足了众人的心思，“那就。。。”正当窦老太主拿定了主意，笑了笑打算开口时。陈阿娇缓缓启唇道：“说到藏书，娇娇记得河间王刘德，可也是称得上藏书万卷的。”

    轻轻巧巧间，窦老太主停住了话语，却并没有看向陈阿娇。

    而同样没有看向陈阿娇的则是刘彻，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握拳的双手也有些松开，但也只是一会儿，复又捏紧了。

    “噢！？”顿了一会儿，窦老太主依旧笑着，却好似被吊起了浓厚的兴趣道：“刘德！？我好像也是听说了。”说话间，她微微抬起头来，脸向着主榻下的众位诸侯王那儿，道：“不知道你都藏了哪些书啊？给我都说说看！”

    宽敞的大殿下，整齐的桌案边，匆匆行出一身儒衫的男子，白底暗纹青色衣襟交领右衽、头戴贤士高冠的儒雅男子出列伏下身叩首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免了！”窦老太主呵呵一笑、十分和蔼的对着他亲切道：“刘德，我的乖孙儿，快给我说说，你都藏了哪些书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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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改好了!

﻿第三十三至第三十六章，全部改好了！解锁！注：剧情走向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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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七章　盼君王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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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八章　真意给谁看

﻿    眼神略过了刘彻，她又向大长公主瞟去，见大长公主只是略微皱眉就看向了董偃，她知道大长公主是不打算将韩嫣的出现主动告知窦老太主的。

    可是，她们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刘陵直视着装扮的十分俊美精致的韩嫣，眼中透着股深思，最后化作唇边得意的笑意，迎向了她的目光。

    “呵呵！”陈阿娇看出了刘陵的打算，她一声随意的轻笑，仿佛不把刘陵的那种得意放在心上。随即站起，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缓缓起塌，步入殿中，走近董偃，接过他手中准备好的古琴。

    坐在下首塌上的刘非，随着她轻移莲步，一直好奇的看着她的举动。揣测出她的意图之后，心中不禁又是微微一酸。

    但是，他当初已经选择这条路，那就必须承担这一切。

    若是将来对她有利，那么他酸楚痛苦一点，也算值得。

    低下头闭了闭眼睛舒缓了一下情绪，再次抬头时，眼中却是含上了笑意，只是这份笑意蒙上了一片苦涩。

    琴声响起，她的指尖划过琴弦时，演绎出激烈且快节奏的序曲，然后在停顿间隙，原来韩嫣附合的萧声变得清晰，接着，风流飘逸的翩翩少年董偃与舞姬的身姿穿梭在殿中间，那身着湖心绿齐胸襦裙，艳妆却是明媚的舞姬配合着董偃演绎着故事，弹奏的间隙，她抬眼看向殿中，十分感叹董偃的领悟能力与创作能力，她也只不过随口提出了这么一个设想，在昨日里提前将荷塘月色那首曲子献出后，董偃就为了今夜有所不同，而将她的提议变成了行动。

    原曲取自于贵妃醉酒，但因为讲述的是缠绵深情最终而不得的爱情故事，她没有配上歌词，所以在大家眼里看来，董偃与那挑选出来的舞姬，也就是随意的在前朝春秋战国时期，挑了一个国君与之宠妃的角色而演绎了这么一出。

    西汉时期的戏曲并不多，她也就是将之后朝代得以发展繁荣的戏曲提前拿出来呈现在众人面前，在此，也就是让大家图个新鲜。

    刘陵的得意变得有些黯淡，而刘彻则是心中五味杂陈，他相信只要明白韩嫣被逐真相的人都会与他有同样的猜测。

    陈阿娇此番精心准备必然是想出众的，而韩嫣与董偃有交情，董偃可能应他所求参与其中，以求在得到赏赐时得到刘彻的特别注意，或者借着赏赐的时候再次提出要求，这势必会让窦老太主发怒，如果此时还有人在一旁落井下石的话，韩嫣极有可能就此引来杀生之祸，最轻也是逐出宫门。

    董偃倒是不用怕，好歹可以装傻，且还有大长公主护着，没什么特别大的责罚。

    对于刘彻，则根不方便明里出面为韩嫣辩护，否则只会让他罪加一等。

    “那吹萧的可是韩嫣？”曲音一落，窦老太主的询问听似和蔼，却是有些不满道。

    跪在殿中半伏□的韩嫣将头垂得更低，正等回话，已经走回窦老太主身边的陈阿娇，扶上她的手臂道：“皇外祖母，韩嫣的萧吹得可还好？”

    窦老太主抿唇不语，似是对陈阿娇这个心头宝贝疙瘩的撒娇也是不为所动，可见她对韩嫣今夜的出场是多少的不高兴。

    陈阿娇就在她的身旁，更是能感觉到窦老太主一腔压抑的不满。

    其实，若是韩嫣是女子，老太主定然不会如此生气，可终究韩嫣是男子。他若是对皇上刘彻有非分之想，那可是比卫子夫及其她的任何美姬都不能让老太主接受的。

    “萧吹的好与坏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娇娇的琴弹的好！”大长公主也看不了老太主的不愉快，暗瞪了一眼一旁自作主张的董偃，随即笑意盈盈的为陈阿娇解围道：“难得娇娇现在收心养性，懂得风雅，还会以此讨好你皇外祖母了呢！”

    “何止是讨好了老太主，皇上想必也是十分愉悦吧！”刘陵看上去好似在帮忙，但是她的眼神瞟着的方向却是不敢有任何言语的韩嫣，还有塌上俊朗英挺、却是对她时而冷淡疏远时而调戏暧昧的刘彻。这番作派，不得不将她的话有另外一层理解，何况她语调中的变幻，让胸有弯绕眼盲了大半辈子、而变得对任何事情的洞察都是异常敏锐的老太主自然而自的理解的她的意有所指。

    陈阿娇对刘陵已经有一种天敌的领悟了，她觉得有些无力。

    眼见着窦老太主的吸息频率有些加快，她知道再不想对策，估计这次她也会被发作的。

    想想之前陈阿娇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基本上是胡作非为，只要满足自己的喜好一向是不顾他人感受的，这种顶在杠头上的气氛，只能让她也借一些之前为人的“余威”，发作道：“哼！愉悦什么呀！定是奏得不好，才惹得皇外祖母不乐意，真正是气死我了，白糟蹋了我的一番苦心了！”她柳眉倒竖，气鼓鼓的松开窦老太主的胳膊，懊丧且埋怨的坐正对着韩嫣故意道：“我念你平日虽无甚大用，却还能吹得一手好萧，才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你不好好尽力，却反而牵连到我。哼！来人哪！给我拉下去关起来。”

    “娘娘息怒！”董偃对她不了解，之前见过的几面也都是留有着原来的喜怒无常，见状，不由担心加慌乱的伏□恳求道。

    “息什么怒啊！”她俏脸一转，对着董偃呵斥道：“还有你，叫你挑一个擅长吹萧的，偏偏挑来挑去没一个称心的，只能将就着找他了，这下好了，弄得我脸都快没处放了！你也好意思出言护着他。给我一并拿下，也给关起来。”

    仿佛是董偃的举动让她更加恼怒，她转头对着大长公主似是嗔怒、似是耍起无赖，却是以眼神示意大长公主道：“阿母，你可要为娇娇作主！”

    大长公主对她突然之间的耍闹还有些愣神，还以为是她这段时间装娴淑终于原形毕露了，见她转过头来虽脸上愠怒却是不断以眼神示意，顿时有些恍然大悟，连忙收起怔忡，配合的摆出大长公主的威仪道：“董偃，你还不告罪退下，自去领罚！？”

    “好了！”窦老太主突然带着浅笑，脸朝着大长公主与陈阿娇的方向望来戏谑道：“谁说要罚他们了！？”

    呃。。。。。。会错意了？她不禁疑惑！看着窦老太主的脸色，她的心中头一次有一种摸不着边的迷茫。

    同时，众人也是思绪飞扬。不明白老太主到底是何等心思。

    “韩嫣！”窦老太主一声唤，让韩嫣浑身紧张的几乎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你想要什么赏赐？”这一声问话，让反应过来的她，除了感动于老太主对她的宠爱之外，小心肝也跟着了颤抖了起来。

    看韩嫣那个犹豫踌躇的模样，她暗自跺脚，丫丫个呸的！韩嫣可千万别自以为聪明而一意孤行，这是老太主给他留了一丝生路呢！好不容易，老太主没有发作而一锤子定音将他责罚，而是通过问话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单就看他识不识相了。

    “臣。。。”韩嫣被刚才一幕震到自知之前想的天真，窦老太主话中的冷意，他不是感觉不到，想到之前被贬出未央宫时的情景，他有些不寒而栗，但是眼看着自己从小跟随到大的君王，他却又不甘心从此不再相见，犹豫着该如何回答的同时，他也极希望刘彻能出言说上两句，可是终究刘彻只是自顾自的饮着酒水、吃着果品，活像自己是局外中人似的，他暗自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一般，闭着眼睛欲答：“臣恳请太皇太后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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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三十九章　顷心真意诉

﻿    说到这里，她有些难过的顿了顿，继续道：“众多孙儿中，唯有他得到了你阿母及你的亲睐，这么多年来，我顷注的心血扶持他在这儿位子上，哪有不疼惜他的道理，若不是他的新政影响了太多刘姓王及大贵戚的利益，对大汉江山终究会有些动摇与隐患，甚至发动一些动乱，我这老婆子怎么还愿意出面干涉于他，让他毁明堂、杀亲儒！？哎。。。到我这年纪了，该是想清福的时候了。。。”说到后面，感叹让本就显疲乏的窦老太主更显精神不济，但她深吸了口气之后，打断了刚开口让她早些休息的陈阿娇，执意的继续道：“当然，对于政事，我依旧是不同意独尊儒术的，黄老之学起于你的皇祖父文帝，与民休息，才积得今日的国之根本，彻儿终究做得是有些过份了。。。而我这老婆子终究也压不住他几年了。。。只求。。。”

    “行了！”刘彻似是有些不耐烦的将手中的果品扔至盘中，接过一旁宫婢递来的巾帕擦了擦手，随意道：“一点赏赐也说不清楚，浪费光阴，朕还要欣赏接下来的歌舞呢！”

    说完，他转尔对着窦老太主请示道：“皇祖母，若说赏赐还是娇娇居位首，何不问问娇娇想要些什么？”

    窦老太主的笑容顿时加深，对着刘彻反问道：“娇娇如此用心，那你打算赏赐些什么给娇娇呢？”

    刘彻顿时笑了起来道：“娇娇贵为朕的皇后，那些金银珠宝对于皇后来说，可都是俗物，这还真的叫孙儿为难呢！”

    为难？不为难！我也不要那些刻着宫廷标记的珠宝饰物，就仿照其她人等也赏给我千金万钱！若不是碍于身份与场合，她会脱口而出的。因为只有这些钱币的赏赐是可以被当作私房钱用于外界流通的。

    “那就将韩嫣赐给娇娇！”窦老太主保持着和煦的微笑，却是说出让大家都觉得有些‘惊悚’的话儿。

    噗！她快要喷水了！难道窦老太主想要培养另一个大长公主！？

    连韩嫣都震惊的抬起头来，满眼的不可置信，微张着的红唇很是诱惑人，尖尖的下巴配合的嫣红的双唇微微颤抖着，那模样比之卫之夫的柔弱一点也不逊色。

    收回视线的当口，另一副具有特色的美男表情也让她忍不住强迫自己快点收回视线，董偃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肤色，此时却是有了些血色，擅长乐器的他，脸部线条比之擅于骑射弄剑的韩嫣倒反尔还显得阳刚一些，只不过他那双生得秀气的双眼，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翅膀一般，也因为吃惊而动了动，生生的为他那双盈着水意的眼睛、带来一丝犹如微风吹过湖面的涟漪。

    之后的家宴，也不知道是大家因为猜不透窦老太主到底意欲如何而心不在焉，还是因为宴请尾声大家都意兴澜珊，总之却是相安无事，直到宴终。

    曲尽人散，诸侯王们均各自散去，偶尔几个有些交情的相约至其中的寝殿继续叙旧，但是大多数人还是独自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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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做得很好！”当显得疲惫的窦老太主拒绝了王太后与平阳公主的护送，甚至连大长公主都不准许进得内屋陪同，只叫她伴着回寝殿时，她更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特殊的存在。在为窦老太主更完衣，并为其拆开鬓发后，老太主轻轻执起她在窦老主头发上忙碌的双手，含笑对她道：“也枉费***了这么多心，没想到，这老天呀，还是开眼的，人要是懂事开窍了，也就是在那一眨眼的功夫！”

    “皇外祖母，娇娇。。。”她面对着盲眼的窦老太主，这个精明、隐忍、精于算计的老人，慈眉善目的舒展开了脸上的每一个神经，此时此刻笑得那样温柔，那样放松，但也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上她感觉不到轻松，相反却是将这一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七回八转的消化着其中信息，在不确定之前，她只能装点傻、装点无辜，来为自己争取缓冲的余地，甚至更多思考的时间。

    轻笑了笑，窦老太主拍了拍她的手道：“还记得今儿一早，你到我这儿来时，想必也是听出我的言外之意了！？”

    她闻言，紧紧盯着窦老太主，等着窦老太主继续道：“娇娇休说你没有听明白，若没有明白，你又岂会问你阿母那么多问题，和你阿母讨论那么多道理！？”

    听完之后，她轻轻舒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理解错误讯息，还好自己长了个心眼，此时此刻，当她想明白一切时，她内心只有感激。也许，皇家到最后真是会没有亲情可言，但是直到现在这个状况，作为外祖母的太皇太后都能为她这个外孙女想到如此之多，没有轻易放弃她，这还真是不容易、难能可贵的亲情了。虽然她能理智的分析，这其中定也会夹杂着一些客观利益的考量，但至少目前，她还是觉得挺温暖的。

    “娇娇自小就是个极聪明的！”窦老太主顿了一会儿，在充分感受着她的情绪之后，窦老太主微微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一直被我及你阿母娇宠，养成了你晚熟、任性张扬的性子，本来我还万分担心，待我百年之后，你的阿母势力不及之时，你再如此，定会被彻儿迁怒发作，现在。。。”

    “皇外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此时此刻，她是真心说了这句话的。而且从心底里佩服起老太太的睿智与远见。唯一的想法就是，既然老太主已经意识到她的未来，为何最终还是不能避免这种预见变成现实。

    “不到万不得己，这江山不能乱！”窦老太主微偏过头，但注意力则全神贯注在陈阿娇的反应上道：“彻儿胸有沟壑、能屈能伸，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并且开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是个作君王的材料，只是倒底还是缺了些政治历练，相信这一次他也是会在憋闷中成长，但是身为君王，无论彻儿如何会谋算，他最终还有是忌讳的，而这个最终忌讳的，正是你皇外祖母现在所拥有的，将来，我。。。会将它传给你。”

    她听到后来，心中一凛！难道是。。。

    “你想的没错！”窦老太主满意的笑了笑，随即道：“我起先也就想着，若是一切维持原状，这东西到最后兴许能保你的地位，最不济届时万一有个什么，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可现在看来，你开窍之后，在这方面是有慧根的，既然能获得更好的，阿母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那皇外祖母的意思是。。。”她感激之余，又想到了一些，但不确定，于是问道。

    “现在彻儿推崇儒学，却碍于我这瞎老婆子的威力不得已的屈服。”窦老太主在屈服两字上加重了音调道：“其实，你的小舅舅武儿已经不在了，当年也怪我没有出于想立武儿的私心，没有竭尽全力的为你大表兄刘荣说好话，眼看着他被废太子之位，后又被冷血无情的郅都审案给吓得自缢。”

    说到这里，她有些难过的顿了顿，继续道：“众多孙儿中，唯有他得到了你阿母及你的亲睐，这么多年来，我顷注的心血扶持他在这儿位子上，哪有不疼惜他的道理，若不是他的新政影响了太多刘姓王及大贵戚的利益，对大汉江山终究会有些动摇与隐患，甚至发动一些动乱，我这老婆子怎么还愿意出面干涉于他，让他毁明堂、杀亲儒！？哎。。。到我这年纪了，该是想清福的时候了。。。”说到后面，感叹让本就显疲乏的窦老太主更显精神不济，但她深吸了口气之后，打断了刚开口让她早些休息的陈阿娇，执意的继续道：“当然，对于政事，我依旧是不同意独尊儒术的，黄老之学起于你的皇祖父文帝，与民休息，才积得今日的国之根本，彻儿终究做得是有些过份了。。。而我这老婆子终究也压不住他几年了。。。只求。。。”

    “皇外祖母，娇娇明白了！”她低下头去，思索了一会儿，当抬起头来时，她反握住窦老太主虽还是柔软光滑，却已经显得有些苍老且有些骨感的双手道：“不管将来到底如何。。。总之娇娇会适时的提醒彻儿的，凡事循序渐进，不可激进，不可冒失。总之不管如何，都不能违反祖宗定制的大方向，不能使客观局势逼的朝中根基深厚的老臣与诸侯王们有所联合。那些作奸犯科的虽是要惩处，但终究是不可毁了窦氏一族根本。”最后那句话，她是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说给窦老太主听的。

    “嗯！”窦老太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今儿早上，我该说的也都与他说了，剩下的，那就由着娇娇去做了，我这瞎老婆子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有数，但愿这最后的几年里大家都太太平平的，你们俩个能够相扶相携，莫要像你先帝舅舅与薄太后那样儿，貌和神离了几十年，哎。。。若是我还有那个福儿，还真想抱上你们生养的曾孙儿呢！”

    “皇外祖母！”又是一声轻唤，带了些微哽咽，原来自己能够这么顺利，其实也是有窦老太主的帮衬与默许，要知道任何的阴谋与心计，在绝对强势的权力之下都是徒然。

    想起窦老太主的逝世之年，基本上也就这么几年，她不由的真的动了感情，伏□体至老太主的膝头上，眼眶逐渐的湿润起来：“皇外祖母身体硬朗康健着呢！定会长寿的！”

    这一刻，她还真的想到了第四代，可是她终究是与刘彻有着血缘关系，休说能否快速受孕，即便生下来，智商如何还真的不能够保证啊。更何况，能不能与刘彻过完这辈子都难说，生孩子！？好像。。。难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三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真的非常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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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章　午夜的打扰

﻿    “皇后素来对诗书不喜，对各诸候王也是都各有看法，什么时候对河间王刘德有兴趣了？”刘彻微蹙着眉，双眼直直的盯着粉腮玉面的陈阿娇问道：“且还得知他藏书的类别？”

    陈阿娇垂下了双眸，才从窦老太主那儿返回，思量略多加上放松之后、不断往上涌的酒意让她觉得身体有些酥软及疲倦，已经产生些许睡意的她，不得不起身迎接满肚子疑虑的刘彻，她正思索着尽快与他探讨完正题，不想与他太过纠缠，有话也要放到明日她思路清楚了再来商议，因为谁知道在自己脑子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与他的交谈会引出他什么奇思怪想，毕竟刘德也是贤名在外，如果非要在朝臣支持上排名的话，是可以排在准南王刘安之后继承王位的。

    说穿了如果窦老太主最终拼尽全力、不顾天下之乱立刘德，也是名正言顺的。只是，刘德素来的性子与今日的表现，从她的眼光来看，是不适合做为一国之君的，毕竟之后的几年是匈奴越加猖狂的时期，刘德上了大位不但震摄不住各其他诸候王、稳不住汉家天下，而且还没有魄力对匈奴进行迎击。况且，今日里窦老太主已经向她明言了许多，刘彻的地位与重要性还是摆在那儿极具优势的。

    “陛下觉的那刘陵翁主期待皇外祖母说些什么？”她微微歪了歪身子，将手肘撑在桌案上，不答先反问道。

    “皇祖母未必会真的隧她的心愿。”刘彻的视线已经下滑到她的双唇上，继续道：“准南王若是提前来朝，对于朝臣中的影响将不会是明面上的那样简单，皇祖母今日已与我言明许多，朕想着皇后应该也晓得了一些吧！？”

    “晓不晓得根本不重要，至于皇外祖母会否隧了刘陵的愿行事。。。这很难说，也许会，又也许不会！谁知道呢”她觉得刘彻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能够好好休息，又不能出言驱赶，只能在心中自我打叠起精神，用手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一些睡意，思路得到暂时的明晰，嘴上就不会闲着道：“但是事关陛下的威严，陛下却是不能赌的。”

    她说的是实话，若是今日里窦老太主开口让准南王前来，那么即使他不顾一切与窦老太主公然对立而出声阻止也是属于落于下风的，而且他的份量在窦老太主的权威前，最多也只是个平手，根本越不过去。只是在别的诸侯王心里徒然降了帝王的份量。

    刘彻这个时候应该适时发表一些个人感觉的，边揉眼睛、边自我激励提神的她没听到刘彻的下文，不由觉得不对劲而停止动作，抬眸正巧对上刘彻幽深的双眸定在她的脸上，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陛下怎么了？”她顶着一双被揉红的眼睛，眯眼望向他不解的问道。

    刘彻被她一问，不禁有些愕然，还带着些微愣神，顿了顿反应了一会儿道：“确是如此！”

    挑了挑眉，她疑惑的看向了有些微奇怪的刘彻，见他也只是片刻就恢复了先前进得她寝殿时的凝重表情，接下来却是双眼盯视着桌案表面，时间一长，她也就继续懒洋洋的往一旁引枕上靠着，上半身也因没什么精神放松了下来，几乎快要伏在了那低至胸腹前的桌案上。心中却是在猜测他是否想向她询问如何安排韩嫣，老实说，她也没想好。但又不能转而将韩嫣顺水人情的转送给他，要真这么做了，不是公然打窦老太主的脸面吗！？而且落不着刘彻的好不说，届时也会被人以为她胳膊肘往外拐。

    见她好似下一刻就要睡去，他隧也起了身，理了理衣袍道：“夜深了，皇后也该好生歇息了！”

    “恭送陛下。” 早就希望他快些离开，她二话不说，也懒的行全礼，直接微微向前伏了伏身子，向他示意自己对他的恭敬，开口就道。

    过了半响，尽管她恨不得马上就此靠着塌垫睡去，但毕竟在现代爱干净惯了，还是要在临睡前洗漱一番的，于是她双手撑起身子，自塌垫上慢悠悠的起来，转过头去，微微让她吓了一跳，才刚站直*前走，眼前直立的人影吓了她一跳，随之而来的也是睡意被刺激的消散的部分。

    难怪，她没有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之前迷迷糊糊的也没怎么在意。原来，人家压跟就没有离开。

    “陛下怎地还不走？”脱口而出的话语配上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刘彻突然间有些胸闷。

    其实，方才宴毕，他本没有打算来找她，而是想至卫子夫那儿一探究竟，可是行至半路，却是莫名其秒的想找她，至于找她要说什么，他好似有很多话要说，但双不知道该不该与她说。

    刚才，见她揉眼睛的动作，他尽然突然间觉得有些可爱。

    看他站在那儿脸色有些不愉快，她只得起身站稳，缓缓行礼柔声道：“臣妾恭送陛下！”边行礼边腹诽他怎地变得有些小鸡肚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礼节了。

    刘彻这下更加郁闷难当了，站在原地更是走也不是，不走也是，想了想，就算让她误解了他在乎她的行礼又怎样，当下二话不说，甩了甩宽大的袖子大步向外走去。

    当听到冬梅与春兰在外殿门口的请安恭敬声响起，她终于确定刘彻是真的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冬梅和春兰端着鎏金镶玉花纹饰样水盆进得寝殿时，她终是因为太过疲倦而头一次让她们真正服侍她打理起一切。

    吹灭了蜡烛，放下了帐幔，舒缓了一口气，闭眼睡去，临睡前，她唯一想到的，就是估计着刘彻是往卫子夫那儿去了，想必适才的一切让她十分委屈，刘彻不能明面上护着她，定然会私下里去安慰一番，也省得人家美女白费了一番苦心尽力的取悦于他。

    夜深人静，偶尔传来甘泉宫内各寝殿间小巷巡夜的敲梆子声，于静谧之中传得极为悠远。

    就在这难得让她觉得平静安稳的晚上，陈阿娇的寝殿外响起了一阵嘈杂声，不过，却只是一会儿，就再次安静了。

    春兰在冬梅的暗示下急急的往回赶，可才迈开步子就被一声沉沉的低喝声制止，不得已只能退至冬梅的身边，两人默默的注视着那身影独自进得她的寝殿之中。

    月光朦胧下，背对着窗的人影投射到低低的床塌上，遮盖住了床塌上大半的微光。

    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身上的越来越强的臊热，让他终是忍不住的缓缓支撑着自己将床塌上娇美人儿身上的薄丝巾掀开，躺到了她的身边，当触及至手的凉爽清晰的传至他的四肢时，忍不住，他将她抱在了怀里，瞬间，出于本能，又或是出于渴望，他全部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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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一章　夜深的刘彻

﻿    睡梦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好似有着千斤巨石压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自己要被越压越扁，而当她仔细向那巨石望去，那巨石又变幻出有无数双手，在她的身上极不规矩的上下其手，最后那块巨石又突兀地变出一张大大的、嫣红湿润的唇，以极快的迅速直接往她的唇上贴去。挑起了她的舌尖，攻进她的嘴里的每一块方寸之地。

    终是受到了惊吓、忍受不住，她开始挣扎。

    当她彻底醒来时，看到的一幕，让她突然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她的左手抓住了刘彻头顶的发髻，扯乱了的万千发丝沿着他的额头、双颊散落下来，而她的右手则做着推拒的动作，刘彻一脸呆愣，却又因为自己因被扯着头发而传来撕扯的巨痛的头皮，而不敢有近一步的举动。

    就这样，两人互相瞪着，姿势很诡异，更诡异的是，因为衣衫的单薄，她不但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浑身的热度，还因为两人身体贴合着，他身体上的变化。

    他。。。想干什么！？

    一个君王半夜三斤的跑到自己的正宫皇后寝殿，行这亲热之事，论理是正常的。

    但是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好似有些。。。让她无法理解。

    “放手！”刘彻头上传来的痛意，让他大脑清晰了许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好像有些不那么光明磊落，自然不能以君王之威呵斥，但是疼痛过后，那再次袭来的臊/热，让他越发被她的身体所诱，他只能无奈加无力的低喘着气，尽量保持着平和淡然道。

    “陛下怎么了？”感觉到他的异样，她看着他眼神的混沌，缓缓松开了左手，但借着右手之力，快速从他的身下扭动至一旁，被她扭动的身躯更加撩起了心中的荡/漾，他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在她的身边躺下。

    她不习惯他就这样突兀的躺在身边，对于她来说，也许身体还有一些残留的熟悉感，但对于她的灵魂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男子。

    看着她又往边上挪了挪位置，他咬了咬牙，感觉有些许不适，以前都是他远离她扑上来的投怀送抱，怎么现在他反而是那个被嫌弃的对象！？

    “躺下！”他恨恨的命令道。看着她依旧戒备着半撑着身体借着月光蹙眉看着他，他不禁有些不服气起来。

    躺下！？躺下做什么？难道乖乖的被你压！？

    她半眯起眼睛，观察且揣测着他到底是怎么了，没道理转折那么大，更加不可能是为了讨好她而献身！刘彻虽然情不得已，但终究还是没有那么软气的，否则何必两人之前一直都那么闹着僵硬着关系呢！？

    “陛下是不是。。。”她依着自己的一些经验揣测着，眼睛落在他支着的帐篷，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模样就像是被人喂了不太好的一类的药物，对了，难道是古代后宫中用来增加情/调一类的药丸！？

    “闭嘴！”被猜到了实情，他有些恼怒，语气听着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陌生。

    看来她猜的没错！可是他是皇上呀，之前像来也不是那种纯情男子，更不懂什么叫洁身自好，即便被不知名的美姬喂了这种药物，充其量也就是与那心急设套争宠的美姬滚一下床单，对他也不损失呀！

    “要不要臣妾将你送到。。。。。。那个美姬处？或者臣妾此刻唤那个美姬前来？”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帝王有些好笑，难道是他生性不愿意被人算计！？才忍着不愿就犯的！？

    “朕叫你闭嘴！”刘彻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几个字的，他就不明白了，即便皇后对他有所不满，可哪一次不是在他主动示好，甚至怀抱她在怀时，她不是投怀送抱的，最多矫情的显摆一下自己的重要性，然后还是软在他的身边的。怎么这一次，她就变着花样的想将自己往外推。

    若不是这段时间，尤其是这几天，她的所作所为极称他的心意，还有她这几天来愈发的娇美明艳、笑容明丽，他也不会想到来她的寝殿。

    “陛下觉得口渴吗？”她想了想后，正欲站起身来，至少倒杯凉茶给他喝吧！不管有没有用，以前影片中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反正她是不会做那解药的。

    已经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刘彻睁开了那双凌厉的、同时被欲/望煎/熬的泛红的双眼，入眼的却是起身下床塌的陈阿娇，他一个火起，伸手将她拉了下来，直接摁到塌上，用唇堵住了她的惊慌。

    从未有过的强硬、与强健的体魄压在她的身上，入鼻的淡淡酒气混杂着刘彻同样年少青春的男子气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抵抗，甚至在片刻间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直到刘彻的双唇下移至她的脖颈处，双手开始揉/捏起她时，她才在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后，恢复了体力用力挣扎，并且快速思索着解围的方法。

    喊叫是不行的，引来宫女宦官围观，只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徒惹别人将她当作笑话而已。

    刘彻终于因她的挣扎，偶尔会恢复一丝清明，这一丝清明让他略微停顿，间于这样的空隙，她迅速出击，拿出防狼招式，借机顶起膝盖，却是顶在他的小腹，而非他的关健处，然后挥手自左向右从他的颈项着手，将他再次甩到了身旁。

    坐起身时，她不忘轻声却坚定的望进他惊愕的眸子里，一手撑在他的胸膛处制止他起身，一手毫不犹豫的出手，开始有节奏的撸动起来。

    他想阻止，可是那儿传来的舒适感却让他情不自禁起来，作为一个帝王，被如此对待，其实是羞辱难忍的。可是他被下的药份量实在是太大了，经过刚才忍着一路前行至陈阿娇处，又与她之间进行的小规模‘肉/搏’已经让他的精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如此一来，即使有心阻止，也被身体的愉悦攻占下了最后一处堡垒。最关健的是，他好像并不排斥她对于他的爱/抚，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她比起任何一个美姬、之于他来说都更加纯粹。

    经验是缺乏的，虽曾经在现代有过，却是不怎么熟练，好在刘彻也的确是中药了，否则，她不排除她会将他的。。。越弄越小，而不是像此时此刻那样，当手掌中的抽/动感伴随着润/湿感，一次一次的传来时，眼见着破晓的来临，手中感觉越来越不那么坚硬时，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将额头上急出的薄汗给擦去了，并且休息一下酸痛的、交替工作的双手了。

    粗重的呼吸终于平稳，紧蹙的眉头终算是缓和了许多，当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塌上的人时，她就这样睁着眼清醒的看着眼前脸部线条清晰、丰神俊逸、眉目疏朗的年少帝王，他的肤色偏向棕色，应该是平日里极爱在阳光下骑射，即便做了帝王之后，她的记忆告诉她，他仍旧保持着这个喜好并经常付诸于行动。

    他们也曾有过快乐的时光，那个时候，他们俩个人一起纵马奔驰，于猎场中一起捕猎，她喜欢用带着白色箭羽的弓箭，却从来不去射杀动物，而他却是喜欢带着众随行大臣及将领、待卫们专门捕猎大型动物，那些小白兔、小刺猬一类的，他从来不放在眼中，自然也就从来不会去猎得。

    兴许是这具原身留给她太多的情感，或者是她的灵魂已经融入至这具身体，总之她发现，每每忆及曾经，她的排斥越来越小，有的时候，甚至让她觉得，那就是她曾经亲身经历的事情。

    窗外，新升的阳光普照了大地，院外的花儿经过它的照耀显得精神儿极好，那清晨初时的露珠还残留在花瓣上，没有在阳光下被蒸发，摇曳生姿的美丽，让人望之不禁为之心醉。

    当光线越来越强，几乎全部照进了屋内，照到了刘彻的脸上，一声嘤咛辗转，见他有转醒的迹象，她打叠起精神，准备好好应付醒后的他。因为如何弄不好，这个尴尬会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带来更多的裂痕。

    而且，她有很大一个疑惑，到底是谁给他下的药！？到底是不是卫子夫！？为何，他宁愿到她这儿，也不愿意就地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收藏吧！继续订阅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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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二章　君王礼往来

﻿    “哼！”轻嗤一声，刘彻醒来后直直的躺了一会儿，当看清跪坐在一旁的陈阿娇，他抬脚一蹬锦塌，一个用劲的坐了起来，翻身下了塌，面上毫无表情的整理着衣衫。

    陈阿娇还是头一次看到刘彻这种几乎没有掩饰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他脸上的样子，就差没有直接写‘生气’两个字在脸上了。

    “臣妾还真是没福！”对着他的后背，她微垂下双眸，声音中透着委屈与遗憾，还有懊丧，颓然欲泣道：“难得陛下宠幸臣妾，偏巧了这日子里不方便侍侯，留不住陛下的心真是臣妾的活该！”

    刘彻系着腰带的手顿时停住，微转过头，她看不到刘彻的具体面部反应，但是却继续道：“臣妾整日里期盼着陛下前来，实是不愿意推却陛下，但又不能污了陛下的金贵之体。。。所以。。。。”她故作哽咽的无法继续，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歇了口气道：“所以才。。。所以才那样。。。还请陛下莫要嫌弃了臣妾。”说到后面，她又装作十分娇羞的模样，隐去了她对他昨夜的举动描述，也表现的对昨夜的举动十分害羞。

    刘彻的动作迟缓了许多，但依旧背对着她，却是慢慢的复又坐了下来，单手拎起歪倒在一旁的黑面红纹饰镶金边蚕丝纱鞋履，正欲跷起脚自己穿上时。陈阿娇赶紧谄媚的膝行上前，抓住了他的双手，满面哀怨的看着他的侧脸，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一边极其谨慎的表达着自己要帮他穿鞋的意愿。

    可是她心里却在不停的骂着刘彻，勒你个去的！又不是姐姐我半夜三更的跑你被窝里意图图谋不轨，怎么搞得反而你倒是占理了！？

    更让她产生无限冲动想就此站起来直接骂娘的是，刘彻还不领情，左手肘一抬一顶，生生将她讨好的双手给甩了出去。让她因作用力，差点歪在床塌上。

    她暗暗吸了口气，告诫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看了看他也同样有些僵硬的后背，甚至于对自己刚才类似于赌气的动作而感到惊讶。

    突然之间，她也能理解刘彻此时的心态，再次做好委屈的表情，她咬了咬唇，脑海里突然出现卫子夫曾经的伏小忍受的面容，稍微拿这做了一下借鉴，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背，瞬间，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手里，感觉更加硬朗与精壮。

    顺着他的背脊缓缓向上、一直到他的脖颈处、直至他的两边散乱的鬓发，见他完全僵硬着身体停止了所有动作，她知道这招对他有效，不过，她自己感觉，这样行事好像有种挑逗他的意味。

    双手成梳将他的头发拢起，语气柔弱近似呢喃的在他耳边道：“陛下，臣妾为你梳发可好？”

    刘彻没有回应，但是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对的动作。

    她唇角轻扬，心中却是嗤笑，收敛神情，她对外轻唤一声，一晚上没怎么安睡的冬梅与春兰，早就在天色微亮时就端着鎏金纹饰水盆、一应洗漱巾帕候在外间，此时两人听到传唤，立马低头恭敬的将这些物品送进了寝殿内，按她吩咐放置塌边，冬梅更是灵巧的将打磨的异常平滑的铜镜放至刘彻的面前。然后双双低头谨慎的退了出去。

    她索性将刘彻的墨发全部散开，细细的为他梳理，知道刘彻定能从反光的铜镜中看到自己的影像，她将全部的精神都放到了为他梳理上，看上去仿佛聚精会神，一副贤妻娴淑、谨小慎微加关怀爱慕的模样。

    那墨色的纤纤细丝十分有光泽，正一小簇一小簇的打理时，一两根隐藏在浓密黑丝中的白色，让她突然间对他没来由的、莫名产生的情感，像是同情，又像是。。。心疼。。。

    “少年本无忧，何事生白发？”一半出于真情感慨、一半出于假意讨好，当她轻抚着披散在背上的长发、满怀感情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听上去是那么让人觉得舒心，仿佛一位倾心红颜在为他挚爱的心上人感到难过、无奈与伤感。

    刘彻的身体渐渐松驰了下来，这一刻，他终于开始相信了，陈阿娇依然对他痴心，但却是改变了爱他的方式。

    他能感觉到她的温柔，她手上的温度时不时的触到他的脸颊、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馨，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天软玉在怀，还想到了她推拒，不过，他更想到了她的手几乎整晚都在为他‘劳累’，说不出对陈阿娇此时是一种什么异样感觉，他本来是下意识的、不愿相信陈阿娇是真的来了信期，而不能服侍他，但他又不能下令让宫中的老宫女来验身，或者真的找太医来问！？何况，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真要是确定她其实是在骗他的，那么，他又觉得作为一个君王、作为一个曾经被陈阿娇痴缠倾慕到令人感到厌烦的对象，他有点不能接受她对他的拒绝。

    可是若说她是拒绝他，为何此时的她却是含情脉脉？又为何一整晚无声无怨的为他做出那样的事？这放在之前的任何时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想到她适才的轻叹。。。想到她此时的温柔。。。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她也觉得昨夜。。。是一个遗憾！？

    专心挽发的陈阿娇一直没有说话，除了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多话之外，还有一个令她觉得尴尬的问题，那就是其实无论是前身的她，还是现在的她，‘挽发’都是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活。

    看着自己的头顶被她捣鼓出的‘大包子’，他愣住了，随即就笑了起来。

    低沉却又沙哑的笑声顿时充满了整个寝殿。

    若不是昨晚的虚耗有点多了，他的笑声应该会更中气一点，而不是这样隐隐带着些许疲惫。

    抬眼看向铜镜里的刘彻笑的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于还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她不禁有些不太爽了。

    她放下手中象牙碧玉梳，状似极为关心、却又装傻的询问他道：“陛下昨夜是怎么了？看上去好似极为不对劲呀！？”

    笑声嘎然而止，刘彻的脸色犹如晴天转阴，暮地阴沉了下来，眼神也阴郁起来。但是他开口回答后，变得阴郁的就变成了她，道：“皇后挑选的美姬，尽然胆敢在朕的酒水里下药！？”

    她挑选的美姬！？

    “陛下搞错了吧！”她扬起眉头，这下真的不装了，觉得有些不可置信问道。

    要知道带美姬的还有平阳公主及刘陵翁主，她们带的美姬人数可是她的好几倍啊！而且，她的那些美姬可都是大长公主给她的，有谁有这个胆子与她来争皇上的宠爱！？

    “与董君一起奉上歌舞的女子，不是皇后千挑万选的吗？”刘彻斜眼睨她，唇角扬起道：“难不成，皇后不知情？”

    蹙起眉头，她还真是有些愣住了：“陛上是认为，娇娇授意那美姬用如此手段诱惑陛下吗？”

    “朕可没这么说！”刘彻转过头来，直视她道。

    “就算真的如此，那陛下为何还要到娇娇这儿来呢？”她想通了刘彻的怀疑，不由有些好笑道。

    “因为朕不想让一些有心人以此作为你的错处，并借此授人以柄来攻讦你！”刘彻转回头去，继续盯着面前的铜镜，好似对头顶上的‘大包子’产生了兴趣，用手伸至头顶左右捏了捏，道：“朕觉得，皇后几次三番真心相助，朕总得有些许表示才对。”

    “错处？”她挑眉问道：“臣妾不觉得这也能作为攻讦的借口！”

    “皇后可知，那美姬给朕下的催情药，可是宫内禁药，而且还是过了份量的。”刘彻的面部表情极其古怪，道：“这种份量虽不至于伤了朕，却是能让朕在清醒的情况下，无法左右及制止自个儿的行为。”

    理解了一会儿刘彻的话中之意，她不禁一惊，随即接口问道：“那为何陛下还能够克制当时的*，赶至臣妾的寝殿？”

    “呵呵！”刘彻不答反笑，这抹笑显得异常自信，仿佛在在表明他自己根本就是百毒不侵的模样，道：“这点量就让朕就范，还略嫌少了些！”

    她有些无语。觉得刘彻的话有些自相矛盾。

    见她沉默，仿佛陷入思索。

    他道：“不管皇后授意与否，若要朕执意追究起来，皇后总是脱不了干系。”

    她抬眼看了看刘彻道：“清者虽然自清，全凭陛上的信赖，若是陛下信以为真，臣妾百口莫辩，反之，任凭奸人如何诋毁，陛下与臣妾之间的信任、仍旧固若那守国长城，坚而不催。”

    正把玩头顶‘大包子’发髻的刘彻停住了手，直到她说完，看着铜镜中她清晰的影像，从未有过的坦率与真诚、还有无畏，让他觉得有一丝陌生。

    沉默片刻，他道：“那美姬，朕无一丝兴趣，就交由皇后处置了，其它的，朕也不想追究。”

    说完，就欲起身，打算乘着天色还早，赶紧唤外殿久候、且应该准备妥当的夏怀礼进来，更衣上朝。

    “不过，臣妾倒是还有一问！”她直视着才站起的刘彻，缓缓启唇道：“陛下对那美姬丝毫没有怜惜，可见对她是无一丝看中，那为何会中了她的小小的谋算呢？昨夜里，可是还有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刘彻到底是什么心思。。。矛盾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家支持订阅，让我很感动。。。真的。。。

    留言都看了，动力也有一部分来源于这些留言，感觉很有劲，不过还来不及回，正在努力码字，打算存稿拼推荐。。。大家谅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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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三章 恍惚的人儿

﻿    不可否认，刘彻冷漠下来的神情比他生气时还要令人心生距离感，对于他的不想多言与排斥的表情，她也只是垂下头，自我安慰的、调节情绪的笑了笑：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身穿红色蚕丝绣花中衣、单手撑着、斜斜的歪跪在锦塌上，锦塌镂空绸纹木架两旁，那挂着没被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床幔后而，是隐约可见不明表情、不明情绪的陈阿娇，因她出言一问，他立时警觉，习惯性的冷脸相对，却是意外的让她安静了下来。仿佛自故自的沉浸在她的世界中，不再与他对话。

    紧绷起的神经突然间松懈下来，下意识的对抗情绪就这么消散，却是剩下丝丝缕缕不安。

    “皇后。。。”他开了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原地不进不退，犹豫着要不要按照原先打算，让夏怀礼进来为他梳洗一新。

    “陛下安心，臣妾自会处理。”她低着头、嘲讽的弯了弯唇后，收敛情绪，抬起头来，端庄且又贤惠的淡笑应道，看着刘彻的样子，她关切的问道：“陛下怎地不让他们进来侍奉？看这天色，该是要上朝了！”

    有了台阶，刘彻自然也就顺着梯子下了，他复又往前走去，径自在平日里、她所用的梳妆台前坐下，可是当他看到前方摆放齐整的红纹锦鲤纹饰蓝花边的锦墩旁，他的眼神却是一黯，道：“皇后对锦鲤的喜爱，还真是不一般啊！？”

    顺着他的方向，她也立起身缓缓靠近，当看到刘彻眼睛紧紧盯着的物什，她笑着，随意道：“臣妾平日里没什么乐趣，倒是这甘泉宫里的锦鲤又肥又美，偶尔逗弄一番，很是有趣，也当是消磨时光的娱乐罢了！”

    “是嘛？”他转过头来，看向她道：“那倒是与江都王很是相似，皇后可看到他平日里总是喜欢腰间配戴鱼纹饰样玉质配饰？”

    “锦鲤，锦绣鲤程，想必是图个吉利！”她当然是有印象的，穿越后头一次见到记忆中的刘非时，他腰间的长长的鱼式玉饰就已经夺了她当时的注意力，而且记忆中对这也是异常清晰，不过倒是没怎么放在当上，自然也就没当回事情。

    “锦绣鲤程？”刘彻抬了抬头，像是品味了一会儿道：“这个释意不错！”

    说着，不等她有何反应，就径自跨步在前、盘腿坐了上去，右手指了指头的‘大包子’戏谑道：“让他们快些进来！朕可不想这样去上朝！”

    有了他的一句吩咐，之后的活儿也就轮不到她了，退至一边让冬梅与春兰忙碌的为她更换清水巾帕、穿上素净的浅蓝色水纹样齐胸对襟襦裙，轻挽秀发在身后用镂雕玉饰固定，对于西汉来说，还没有所谓的抹额，也没有过多的盘发花样，所以在平日里从前面看去，略显素净了些，想到自己的衣衫已经不怎么花哨了，出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之前就让冬梅找她作为皇后的近侍官首领大长秋去打了一些自己设计的，不那么出挑的首饰，现在用来，还正是可以做为点缀。

    其实谁说什么饰品都不带就会清艳脱俗，或者说喜欢首饰的女子就是虚荣的！？

    在她看来，女人就是要打扮，唯一的区别则是要会打扮。只要不将自己当成饰品模特显得俗气就行，相反，因为一两样首饰让自己更显气质与突出，才是最最上佳的。

    当穿戴妥当的刘彻头戴帝王冠冕、一身玄衣红裳的出现时，她也已经装扮的差不多了。

    两人几乎同时自塌垫上站起，转身时，像这样自带帝王威仪、丰神俊逸的刘彻已经不是第一次入眼了，但是她这样顾盼生姿，额上一点鎏金玉镶红宝石的抹额，称着白皙泛着桃红的面颊更加秀美明艳，刘彻还真是头一次对她由心底里产生了欣赏。

    见刘彻站住不动，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样的装扮落在他的眼里，会是什么评价，特别是刘彻的表现还没有任何掩饰，她淡笑的大方行了一礼道：“恭送陛下！”

    回过了神了，他收回目光，看向大殿门口，抬步往前，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宦官与宫女们随行而出，渐行渐远的队伍消失后，她转头问向春兰道：“此时阿母可是已经起了？”

    春兰看了看外间的天色，想了想回道：“差不多时辰了，大长公主此时应该用早膳了。”

    “嗯！”点了点头，她复又向冬梅与春兰吩咐道：“车驾可是准备好了？”

    “已经备好了！”冬梅应道：“适才娘娘的大长秋已经派人知会奴婢了！”

    “那就启驾！”她双手一衬一举，然后交叠双手至前身处，缓缓向外行去。

    她是打算端起皇后的派头去处理昨日之事的，但是在付诸于行动之前，她有必要先了解情况，并且征询一下大长公主的意见。

    车驾穿过木园，沿着花间小径一路向前。待快至大长公主的寝殿时，她下了车驾，带着两名近侍宫婢行走进大长公主寝殿的小院。

    但令她有些微愕的是，大长公主的寝殿主屋门窗紧关，而原本按规矩应该守在殿外的宫婢宦官们，除了在外殿之外，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这种情况，应该只有一种可能，就像是昨夜里刘彻到她那儿时一样，也是将所有人等摒退在外殿等候的。

    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此时敲门，或者她。。。一会儿再来！？

    边带着春兰也看出了端倪，毕竟曾经长期服侍过大长公主，对于她此时的状况多数是了解的。

    此时此刻，她下意识的转头瞟了一眼春兰，这丫头倒也老实规矩、知道进退，在这种情况下，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犹如一根木头桩子一般，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

    相反，倒是冬梅，见她转身时，抬起头来快速与她对视一眼之后，才垂下了头，与春兰保持步调一致。

    “鱼食带了吗？”她状似无意，像是才想起一般问道。

    “带足了！”冬梅低着头回道：“娘娘是要至木园荷花池畔闻香亭，还是至香榭水溪处喂鱼？”

    “随便！”她抬步欲往外行去。

    在现代，富婆包养男宠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大长公主好歹也算是富婆中的富婆，有一个董偃也是历史定局，何况她毕竟是自己阿母，从私心上来讲，虽然她本人也许不大会这么做，但是，她也不会明面上的反对大长公主如此做。

    今日赶巧了撞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也为了留给阿母一个美好的浓情时刻，她决定还是先撤了。

    “什么人？”也许是大长公主本就心虚，一直对外界动静保持警惕，又或许是她们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早晨显得特别清晰，总之，门内传来大长公主带着些严厉的问话。

    “阿母，是娇娇！”不得已，再次转身，她站在院子中间，对着寝屋正门的方向行了一礼，提高音量回道。

    吱呀一声！

    殿门打开。。。。

    瞬间，香艳的一幕，让她有些微的恍惚。。。

    作者有话要说：请让我嚎两嗓子：请大家继续支持订阅！只有这样，我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喜欢，甚至到愿意花钱支持我继续写下去。谢谢！

    请收藏！请订阅！

    另外：周五的七点那更将被挪到周五晚上五点。周六开始恢复早七点更新。

    若是周五开始有推荐，则在之后的七天内不定时在晚上加更。若是中午有更，则会在十二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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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四章　男宠的情义

﻿    “我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他！”陈阿娇见他如此表情，再见大长公主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她在心中也是有些感慨的，转过头来，不再看董偃，生怕自己因他现在显得异常无助的样子而心软，她唇角挂着清清浅浅的笑容，语气淡淡的继续道：“其实，你若真的想保他无恙，就应该说出真相，否则。。。”她顿了顿后，道：“本宫追究起来，不但那舞姬难以保命，他。。。即使暂时保住了性命，却是。。。该有的处罚也会让基本上也形同死人。”她故意换了称呼，希望董偃能够理解她话中的含意。

    而且她因为董偃的行为而有些怒意。难道董偃为了保住心目中的人，就将她推向难堪的境地吗？

    如果这是在拍电视剧或是电影，这样美好的镜头至少会经过特殊的处理后，重复三次展现在观众面前。

    除了她还能勉强的直视着双眼，另外两位宫婢，冬梅与春兰，在抬头的瞬间快速的垂了下去，而这次垂下去，并不是因为识相识趣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羞的。

    清晨的朝露打在枝叶上的花瓣上而显得醉人，但眼前的人儿，董偃却是让人观之为之顷心，甚至连她都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时候，她好像领悟了为何温柔的美男总是老少皆宜的，也深刻的明白了，自己其实也是属于不能免俗的外表控。

    衣衫半解，露出还算是精壮且白皙的大片胸膛，散乱的墨发只用一根青玉簪随意的挑起在脑后，却仍是有一大半顺着他的额际、肩头垂至腰间，甚至还有一些额前散发调皮的飘逸在脸颊两边，称出他精致的五官、及白里透红的面颊。迷蒙的双眼与她对视，仿佛千言万语尽在他平静的注视中，那嫣红的菱形嘴唇微微张着，让她看着看着，突然忍不住想伸手沿着唇形触摸描绘一遍，才能抚平内心的涟漪。

    尤其是董偃的前胸，赫然有好几处红痕，如果没有理解错误，那应该是她的阿母。。。大长公主种下的‘草莓’。看来，她的阿母这方面还挺‘生猛’的。

    硬生生的别开目光，她没有忘记此行来的目地，而且董偃看到她除了微微行礼之外，神情自若，仿佛一早就觉得她迟早会来一般。

    “站在外间做什么，进来！”大长公主镇定自若的轻唤，让她心中一愕，随即看了一眼董偃，心中基本上已经有了确定想法。

    也不多做犹豫，摒退冬梅与春兰，她步入了寝殿，而董偃在她的身后着了殿门，同时为她备下了塌垫。

    当见到大长公主没什么凌乱的衣着，她不自禁的往床塌上瞄去，当看到有些微褶的床塌表面时，她猜测大长公主与董偃必然是昨晚在一起过了，只是，大长公主一早就已经起了，但是，既然大长公主早起收拾妥当，为何董偃却是这等模样！？

    正疑惑间，只见一旁的董偃自发自觉的，从容走至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直接跪了下去。而大长公主也觉得医董偃如此做，是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

    难不成，他一早起床，就被罚跪了！？

    或者换一句话说，董偃是真的知道内情的，并且还参与其中的。

    “你再说一遍！”大长公主看向董偃，面色不愉的吩咐道。

    董偃也挺听话，闻言二话不说，直接转过方向，对着她就是伏下叩首请罪道：“昨日之事还请娘娘责罚！”

    转过头去，看着柔弱中带着一丝倔强的董偃，她淡笑以对，问道：“应该是那下药之人连累你了！？”

    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董偃，不由身躯一震，甚至连大长公主都有些惊讶，问道：“他。。。告诉你了？”

    “阿母觉得呢！？”她有些自嘲的笑着反问道。

    大长公主微微蹙眉，随即收敛表情，发了一个多时辰的火气到现在基本上也有些无力了，此时，她明明心里对董偃这次的行为还很是不满，但是当视线落至他的身上时，又觉得不忍心再出言责备，即将出口的话在喉咙间绕了几圈之后，最终还是带着怜惜的疲惫感慨道：“还不快将实情说出来！”

    董偃伏□子，垂着头，紧抿着嘴唇似在犹豫与思索，最后架不住长久的沉默，及大长公主与陈阿娇的盯视缓缓道：“那舞姬是臣让她去的。”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再次陷入沉默，但是平淡自若的表情却是已经变了，仿佛在纠结着该不该说，抑或是纠结着该如说。

    当他试图努力将实情全盘托出时，他脑海又出现了一张困苦憔悴的脸，想到自己当年被满城贵族瞧不起到当面犯难时，是那张摆着倨傲神情的人为他解了围。甚至与他把酒言欢，让他觉得在这长安城中，还是有人愿意与他交朋友的。

    “我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他！”陈阿娇见他如此表情，再见大长公主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她在心中也是有些感慨的，转过头来，不再看董偃，生怕自己因他现在显得异常无助的样子而心软，她唇角挂着清清浅浅的笑容，语气淡淡的继续道：“其实，你若真的想保他无恙，就应该说出真相，否则。。。”她顿了顿后，道：“本宫追究起来，不但那舞姬难以保命，他。。。即使暂时保住了性命，却是。。。该有的处罚也会让基本上也形同死人。”她故意换了称呼，希望董偃能够理解她话中的含意。而且她因为董偃的行为而有些怒意。难道董偃为了保住心目中的人，就将她推向难堪的境地吗？

    刘彻都已经说了，此事若是真的即成事实，以刘彻的性子，将那舞姬收至后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可是，若是刘彻觉得自己是被强迫的，那么倒霉的除了那个舞姬，她，本就地位岌岌可危的陈阿娇，将会跟着被牵连。

    何况，她要面对的最大挑战，是将来可能发生的巫蛊事件。如果在此时就遭了这种池鱼之殃，那让她将来还谈什么风生水起、谈什么得以善终、更谈什么有美好的生活，丫丫的呸的，越想越气，到时候，万一她还没有规划好，那岂不是要死于非命了。。。！？虽然历史上，她只会因巫盅事件被罚以关进冷宫，但是谁知道她这只蝴蝶的翅膀会不会把自己给扇的更坏了。。。（蝴蝶效应。）

    “下药的是那该死的、存了非分之想的韩嫣！”感觉到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好，脸色也越来越严厉，大长公主不由的有些两头为难，忍不住急了起来，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衣袖，直接对着陈阿娇无可奈何的回道。

    董偃觉得有些难堪，却又无计可施，不由的闭了闭眼，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一般，打死也不吭声。

    “韩嫣是如何得到此药的？”不管如何，大长公主倒底是她的阿母，她总得给些情分，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对着大长公主问道。

    说到这个问题，大长公主忍不住脸上一红，开始有些吱唔起来。

    陈阿娇见大长公主时而瞟了眼董偃，时而看了看她，又时而垂下了双眸，显得有些不太自在，陈阿娇不想回避，于是她紧紧的直视着大长公主问道：“那药。。。可是从董君处取的？”

    大长公主红了红老脸，最终抬起头来，为董偃辩解道：“董君，他是不知情的，是韩嫣偷偷从董君处拿走的，且早就在彻儿平日里经过的□处候着，也不知道寻的什么借口，与彻儿共饮那下了药的玉浆酒，足足下了一整包，彻儿哪经得住这样的份量，当即歪倒在石桌边，若不是董君发现的早，及时想到可能是他，寻了过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

    大长公主在昨天半夜里承幸董偃时，发现他与平日里不太一样，显得没什么精神与激情，而且情绪也有些焦躁，一问之后，董偃才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之，希望大长公主能出面。因为牵扯到她的女儿陈阿娇，她赶紧让人外出打听，若不是得知刘彻中途压下这事，并转道至娇娇的寝殿，她哪会只限于为此冲着董偃发了一清晨的火气。

    “董君可是劝住了韩嫣！？”她眼带讥讽的看着一直垂首的董偃，不客气的道：“董君好本事，尽然能在短时间内将那舞姬诱惑至陛下的身旁，也算是铤而走险，不惜性命了！”说着，不等董偃与大长公主接话，她当即冷冷道：“殊不知，美梦有的时候醒了倒反而是好事，至少还能见到这美好的蓝天白云，怕就怕，美梦终究不醒，从此沉睡下去。自此失了这辈子再见天日的机会。”

    董偃被她突然降温的冷冷语气震得身子不禁颤抖了起来。

    “你以为你很大义吗？”她继续释放着冷气，并且猛的连续拍向一旁的桌案，道：“你可知道，你所谓的大义差点将其她无辜之人都牺牲了，就为了成全你内心的情感，就将本宫置于危险之地，枉本宫如此信任于你，将阿母赐下的舞姬交由你支配，可这就是你对本宫的交待？这就是你对阿母信任的回报？”

    连续三声啪啪的响声，配合着严厉的话语，让他抖得更加厉害，他猛的抬起头来，好似带着一丝受伤的看着陈阿娇，甚至连牙齿都微微的有些咯吱，连带着他那完美的双唇也跟着轻颤起来。

    “娘娘。。。”好半天，他才止住了自己的失态，可是出口却也只是艰涩的唤出这两个字。

    “娘娘？”她语音上扬，却是放轻音量，也不顾在一旁已经有些呆愣，回不过劲的大长公主，她斜睨着董偃轻嗤道：“你可知，若是陛下追究起来，你这一声‘娘娘’对本宫都将会是奢侈！？对于阿母的名声，将会是多么大的污损！？”

    这满长安城的贵戚们心里对大长公主与董偃的关系，那可是如明镜似的明了，一旦传出董偃与她的阿母做那事，是需要吃催情药的，这让本就老牛啃嫩草的阿母，如何放得下面子，人人都会在心里认为男宠对她阿母这个‘老瓜’根本没法动情，非得靠药物才行！？

    大长公主的脸色刹那间白了许多。她紧抿着唇，面上一脸肃然，内心多多少少还是很有触动的。

    其实，她的心里也十分清楚董偃如此举动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仍旧装做不知情，故意去忽略，甚至还会告诉自己用这药是时下的流行，会让他们俩人更加愉悦。

    但此时，被她的娇娇如此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她。。。觉得心里犹如被人狠狠的捶了几下，闷闷、疼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收藏，谢谢大家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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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五章　无奈的刘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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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六章　不全是为你

﻿    “就这些？”刘彻已经换了一身暗黄色绣蓝色花边衣襟的外袍，手执竹简坐在几案边，听完一旁夏怀礼的汇报，他唇角挂着不明所以的笑容，问道：“你确定那舞姬拿着‘赏’钱出宫了？”

    “奴才亲眼看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冬梅丫头，监督着待卫将其送出了宫。”夏怀礼半恭着身体，低头敛目、细声细气的回禀着：“还冷脸着训诫着不准她踏入长安城半步。”

    放下竹简，刘彻往一旁的引枕上靠着，独自思虑了一会儿，对着夏怀礼问道：“宫中各处是如何反应？外面都是怎么说的？”

    “都说这次那舞姬是如何如何幸运，正巧赶上皇后娘娘承了皇上的宠，心情正好着的时候。”夏怀礼回道：“否则凭她妄图借着那几只歌舞就引诱皇上，即使最终没获宠幸，哪也是找死的下场。”

    “嗯！”刘彻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可还有其它的？”

    “也有的还说那舞姬命不好，长得好有什么用，不是皇上喜欢的类别。”夏怀礼回道：“活该了没得到皇上的临幸。”

    “还有呢？”刘彻眯着眼，看向他道。

    “还有的说皇后娘娘那是做给皇上瞧的，毕竟那舞姬可是大长公主应娘娘的要求赐下来的，又是娘娘主张着在宴上献舞的。”夏怀礼抬眼看了看脸部线条愈加冷例，心思也越加难以捉摸的帝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其它的，奴才就没怎么听闻了！”

    “很好！”刘彻坐直了身体，直眼看着他道：“你下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就不需要朕教你了！”

    “敬诺！”夏怀礼一想到昨晚上被借着大不敬而处死的两个小宦官，他就不寒而栗的慌忙跪下伏□子叩首道：“奴才侍侯皇上多年，一直克守本份，谨记皇上恩典，绝不敢有半分不忠之心。”

    “既然如此，那朕若是听到一些不想听到的，就唯你是问。”刘彻冷眼看着叩首的夏怀礼，想到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心中泛起了冷冷的讥讽笑意，却最终还是顾忌到了他身后的人，刘彻只是挥了挥手道。

    “诺！”夏怀礼除了脸上恭敬的诚惶诚恐，心里也是哀嚎的直叫苦。

    这宫里势力复杂，人心又是难测，为了保住那惹事的主儿，却连累到他的人身安全，这是为了哪般啊！

    一路恭身退出殿外，他徐徐站直了身体，看着头顶上的朱红屋瓦，雕梁画栋，不禁感慨着自己身不由己的命运，可是，现在想回头，也是回不成了！只能如履薄冰的继续为自己计算着前路，他只是想活着而已。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建元三年，公元前137年。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所有人都回到了未央宫，刘彻终于顺利的渡过了新政危机，但是基本上朝政却是把持在了窦老太主手上，不过，却比陈阿娇预料的要好，至少窦老太主没有将刘彻完全的视为傀儡，而老太主也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垂帘听政，对于刘彻的要求，仍旧维持不变，小事自己处理，大事要上报老太主所居住的东宫。

    冬天。

    冰封的池塘，让她根本无法再喂鱼打发时间，况且连续喂了近一年半的光景，基本上这项娱乐活动，也让她有些觉得没劲了，其实到现在她都有点佩服自己，怎么就对喂池塘里的锦鲤这么有兴趣，记得自己在现代时可是个没什么恒心的人儿呦。

    远处，池塘边，一身白色狐狸皮毛肩脖袄子，耳戴鎏金边红色宝石耳坠的男子，正出神的望那冰封的池面，时不时的寒风刮起带动了他有些散乱的鬓发，还有那罩在比往年要高上许多的、欣长身形的外袍衣袂。

    很久没有见到他了，那个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眼睛总是迷离中带着淡然的董偃。

    自上一次事件之后，刘彻与她像是有了一个小秘密一般，心照不宣的过着日子，刘彻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对她总是冷冰冰的，相反，却是时不时的在宠幸别的宫人时，经常往她这儿跑。

    对于众人来说，帝后和睦可是自这些年以来，极难得的事儿。

    自然的，没了刘彻的意向，朝中那些不怎么服窦氏一族的官员也就不再会上奏她这个皇后如何的不称职了。

    起初，她还以为是因为被她收拢在身边的韩嫣，她好吃好喝的养着刘彻的心尖上的‘男人’，作为回报，在人前给这位皇后更多的体面，也是应当应份的。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刘彻除却表面上的亲近之外，在一些日常行为上和与她平日的交谈上，都渐渐的发自内心的和气起来。甚至还打算与她同床共枕来表示他这位帝王对皇后的眷顾。

    若不是她时不时的借着打探孝敬之名往窦老太主那儿跑，或者往大长公主府邸小住，变着法儿的拒绝他，让他最终还是考虑到自己帝王的面子，纵使万分不情愿，他也只是冷着脸甩袖离开。几次下来，刘彻基本上到她这儿来，也都是讨论一下朝中之事，或是说着闲话，到了晚上时分，见她没有要留人的打算，他还是会乖乖的离开。

    正想转道离开，那池边的人儿转过头来，好似永远平静的眼眸此时显得十分黯淡，对着她的方向行礼且轻声道：“娘娘就这么不待见臣？”

    停住脚步，她摒退身边跟着的宫婢与大长秋及一些小宦官，大长秋是皇后身边的宣达皇后诣意、管理宫中事务的官员，自从她返回未央宫后，刘彻就开始真正将皇后的权利全部放给了她，此时见一位小小的男宠这样对皇后娘娘说话，若不是知道这男宠是皇后阿母大长公主的亲近之人，他哪是如此严厉的看着董偃，早就呵斥出声了。

    “你们都下去！”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吩咐，最后一位挪动脚步的大长秋不得已，只能随着冬梅的脚不往后退了几十步远候着。

    看着这位唇红齿白、也长得更加成熟偏向男子阳刚的董偃笑道：“怎么会呢？”

    扬起一抹醉人心扉的笑容，笑容中还带着一些轻松，董偃道：“臣，诚心想谢谢娘娘。”

    “不用！”她果断的道，随即收敛起笑容道：“本宫不是圣人，所做一切也不全是为了你，只是希望你莫要伤了阿母。”

    “臣，一介卑贱之身，能够侍奉大长公主已经是无上荣幸。”董偃的笑容不变，只是那曾经扬起的轻松变成了淡淡的自我嘲讽与讥笑道：“本是玩物，何来伤人之能！？”

    陈阿娇看着这样的董偃，心中不禁也为之一酸，当年保下那名舞姬之命，除了因了解真实情况之后的一念之仁，更多的，其实还是为了自己与大长公主而考虑的。

    “你。。。休要如此轻贱自己。”她叹了口气，想到历史上董偃本人其实并无坏心，为人温和，到底也委屈的迫于大长公主的权势而入得内帐，直到现在也被人暗地里讥笑与瞧不起，她的语气也带了份怜惜道：“她。。。以后你勿要再提起了，既然都已经被人淡忘了，就不要让他人再因你屡次相提而想起来，否则。。。”

    “臣明了！”董偃快速低下头去，掩饰着自己此番的脆弱，也遮去了他眼中更深的含义。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那池塘里的泥巴，而眼前这位从小受尽宠爱、如今经历了一番又重获锦绣生活的她，是那么的明艳照人，高高在上有如神女，对于他来说，只能仰望，却又无法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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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七章 阿娇你等着

﻿    晚间，刘彻照例的又进了陈阿娇的寝殿。

    不好，他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陛上怎么了？”才回寝殿脱去厚重外袍的陈阿娇见他如此冷冷表情，一边暖着手一边诧异的问道。

    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刘彻一掀衣袍下摆，就在她对面径自坐下。

    快速利落的动作带起了一股冷风，让暖炉中的炉火跳动了几下。

    陈阿娇收起炉火边取暖的双手，吩咐春兰上了热茶，并亲自奉给了他。

    “东市口发生百姓骚动！”刘彻接过热茶，喝了几口后道：“这次的比上次程度的更甚！”

    上次的程度？陈阿娇挑了挑眉，仔细的回想着他与自己的谈话，好像之前没怎么听说呀！

    看她疑惑的样子，刘彻也不提醒，只是低着头继续饮着那带着果香的茶水，这果味茶水可就是只在窦老太主及她这儿才有的。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吃各种各样的果品。

    浅浅的笑了笑，陈阿娇知道刘彻是打定主意让自己想了，来这也就一年半，自己亲身经历的也就是那唯一一次在宫外的经历。

    “陛上指的可是去年那宗匈奴人挑起的闹事事件？”她想了一会儿后，笑着答道。

    “正是！”刘彻放下杯盏，点了点头道：“可是这次不同以往，朕派人查过，根本没有人故意煽动。”

    不是故意煽动，那就是真的存在问题，让百姓们忍无可忍了？

    “那陛下可派人查了原由？”她收起了笑问道。

    刘彻本就冷然的脸，更加冷了下来，像是终年被憋的气闷在此刻突然间要找一个宣泄口道：“还能有什么原由，与去年一样。”

    “钱币？”陈阿娇挑了挑眉道。

    这可是有些为难呀！

    “各个诸候均私自铸币，同是三株钱，却是因地方不同，份量也不同。”刘彻紧绷着一张脸，眼中迸出一股压抑的怒意：“各有甚者，那些地方上的官员仗着背后各藩王的势力，枉顾朝廷，另外发行钱币，钱币上印的也是各藩王自己的标记，他们当现下里是什么时候，难道当朕是秦前的周王吗？”

    见刘彻如此生气，并且将情绪全盘、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陈阿娇心里也是清楚刘彻隐隐约约的目地的。

    于是她道：“陛下可以将此事禀报给老太主，听听她老人家的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刘彻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道：“治得了面，治不了本。”

    她自然是听出了刘彻的言下之意，要削藩王的权势必然触动大家利益，去年的那场危机险险过了，在刘彻没有完全准备好之后，他是不会再轻易尝试的。

    看着郁闷的不行的刘彻，她轻叹了口气，为他续了一杯果茶道：“陛下难道非要动了藩王，才能解决时下的困难吗？”

    执起杯盏的右手一顿，却是看着她不语。

    “陛下心心念念的要削藩，却总是不得不放弃，几次下来，陛下就有了执念，但凡有事，必然都会归到这个原因上，可是陛下是否想过，就算老太主真的允了削藩削权、朝中百官也顺了陛下的意，陛下的政令难道就马上见效了吗？”陈阿娇微微垂下眼眸，淡淡问道。

    “不能。”刘彻也不是固执不化的人，当他明白了陈阿娇的意思之后，大方承认道。

    “陛下实行了几年的殿选，可是有哪位臣子为陛下分忧解难？”陈阿娇不想显得万能，所以这一年半来与刘彻相处多是以沟通感情、劝慰聊天加以诱导为主。倒是从不曾主动的出过什么主意。

    毕竟对于刘彻这个帝王来说，她总觉得他还是很要面子的。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会有臣子提出统一钱币的方案，并且会付诸于实践，在上林苑专门设定一个统一铸币机构。不过，好像时间上不对。

    刘彻回忆道：“各位臣子都提了些解决方法。”

    “那陛下觉得哪位臣子的主意更好些呢？”陈阿娇不着痕迹的问着。

    “桑弘羊、张汤他们都说了一些，其中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取消那些贵族私自铸币的特权。”刘彻手肘靠在桌案边，有些无奈的蹙着眉道：“但是，这条路行不通。”

    “臣妾想请教陛下，陛下为何一直以来都想将铁归拢到朝廷统之后，再统一分配给各个郡县？”陈阿娇满脸困惑表情问道。

    “铁当然是要由朝廷控制，否则各藩王及百姓都肆无忌惮、毫无节制的做了兵器，那安定如何保障？”刘彻理所当然的回道。

    “那陛下又为何有心思将盐也归为朝廷统一管理？”陈阿娇点了点，好似得到了解惑之后很高兴的样子，看着给她准确答案的刘彻，她有些兴趣的又问道。

    “盐乃百姓生存之必需，若是让那些藩王或是奸人掌控了，哄抬到百姓根本无法得到，岂不是依旧要危及安定？”刘彻一边回答，一边觉得有些异样，与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于这种套路他有着很强的熟悉感。

    难不成！？

    见刘彻的回答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轻，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她不禁也停住了接下来的继续打算的问话，淡笑的看着他。

    “皇后的意思是。。。”刘彻只是思虑片刻就明白了陈阿娇想表达的本意，道：“将铜也作为朝廷统一分配的一项！？”

    “陛下英明！”陈阿娇连忙接话道。

    而这个时候，诱导失败反被诱导的刘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看着这位在历史上留下英明的少年帝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忍住笑意道：“时辰不早了，娇娇要赶去东宫陪老太主用膳，况且今日里阿母也来了，娇娇可是要早一些到席的。”

    刘彻无话可说，与其在陈阿娇面前展现烦恼透顶、让她帮忙想办法说动窦老太下诣意勒令诸候王不得私铸钱币，还真不如找一个理由将全国的铜都收归在朝廷名下。

    这下轮到他哑口无言的看着远去的陈阿娇，冬日里的寒风吹得她将整个脸都几乎埋进了那厚厚的绛红色兔毛围领，娇小的人儿在昏暗的黄昏中行走，远处夕阳染红了天际，也印在了她的一身玫瑰色外衣上，墨黑的长发用羊脂玉固定在身后，靓丽而又端庄。

    他的皇后，一年多了，两人的相处让他越来越觉得舒服。

    哪怕是现下的郁闷，只要过了一会儿，就会让他如乌云散开见晴空一般，发自内心的涌上一股喜悦与轻松。

    就这样，对着她的背影，他露出了唇边浅浅淡淡、似有深意的笑容，这抹笑容随着他越来越肯定的想法，而显得愈加诡异，隐隐还带着点邪邪的感觉在里面。

    “皇上还要用些茶水吗？”正当刘彻内心盘算着时候，一声清朗却又轻柔的询问声打破了他的旖旎的想像。

    而当他转过头来，定晴一看，瞬间的清明又让他意识到了皇后早早离去的另一层意图，不禁暗自捏了捏拳，更加加深了自己适才的打算。

    陈阿娇，你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加更的。

    下一章。。。呵呵呵。。。奸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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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四十八章 总是两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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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四十九章　不要订阅，此章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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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章　潜移而默化

﻿    不管韩嫣是被刘彻如何处置的，反正，陈阿娇是只管补充体力睡到很晚才起来，而离她椒房殿最近的宣室仍是在紧张的讨论中。

    一向被陈阿娇冷落、现在又被陈阿娇启用的大长秋田仁，在瞧见附近几个宫的美人及太后、平阳公主都时不时的派了人去打听，他也早就利用在宫中的消息源，将朝中廷议的情况探了个大概。

    只待娘娘起身后，他就通过春兰对内禀报要求见驾，而对于陈阿娇来说，听与不听都是一个样，但是对于这个田仁，毕竟是刘彻安排至她宫中的人，只要不是什么奸诈之人且忠心在她这儿，她还是愿意给些体面。毕竟当时，她的原身闹着不要大长秋，可是让这未央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个遍的！现在她要再次启次他办些明面上的差事，总是要让人家感觉到一些激励与认可的。

    “老太主也被请到大殿了？”陈阿娇心中早就有数，但此时，她却是装着有一丝惊讶，并且满意的点头，然后让冬梅赏了他一些宫中赐物，带着一丝忧心道：“也不知道南宫公主在匈奴那儿的日子，如今是何等样子！？”

    听到她提到刘彻幼年时被嫁至匈奴和亲的二姐，田仁低下了头，不敢有过多言语。他可是记得王太后直到现在，每回提到那位南宫公主都是泪流满面的。而如今的情势，还不知道到底会是怎么回事！？他只负责探听消息，哪能参与过多！

    “哎。。。”长叹一声，她带着浓重的无奈与忧伤，有些无力的对着田仁道：“你做的很好，一会儿给本宫备下车撵，本宫要去大长公主府邸。”

    “诺！”大长秋田仁收好了冬梅给他的玉饰与赏钱，恭身退了出去。

    ――――――――――

    激烈的廷议、终于在刘彻与窦老太主的最后拍板下定了下来，虽然具体还需要于午时再议，但是至少窦老太主还是帮着他，将那些景帝时期一贯主和派的老臣们压制了下来。

    对于刘彻来说，窦老太主虽不明朗的支持犹如一剂强心针，让他内心兴奋不已，可是压力也是不小，若是这一战输了，那么他手下的那些主战派的将领们就是死罪。而他作为无奈的帝王，则只能继续在抗击匈奴上举步维艰。

    下了朝之后，看着远去的老太主的车撵，他的内心又是掀喜又是紧张，若是以往，他基本上是把自己关在宣室后殿里面，独自沉思；或者索性纵马狂奔至他的姐姐平阳公主处寻些乐子。

    但是，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找个人倾诉、想找个人商议。

    这个念头，哪怕是当年的太傅卫绾经常在他身边时，他也从没有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愿望。

    可是当他急匆匆的吩咐车撵赶到时，殿中空无一人的样子让他突然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独自站在昨日里激情过的寝屋，他就那样沉默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他的脸色，已经让一旁的田仁冷汗直流。

    “皇后出宫了？”在转身欲离去时，他已经莫名的问了好几句。

    “是的，娘娘于巳时出宫。”尽管田仁内心也觉得今日里皇上定是心情极为不好，才不断的重复这么一句问话。但是，现在听上去，怎么让人感觉有些咬牙切齿的。

    “好，很好！”刘彻抬头望了望快至头顶的日头，冬天虽然寒冷，可是这大中午的阳光照射大地，还是让身上有一丝暖意的，拢了拢身上的黑红色披风，他大踏步的离开了椒房殿，夏怀礼见刘彻如此神情出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弯着身子紧跟着他的身后。

    而田仁也是在伏□体行恭送礼后，纳闷的暗想那句出自于帝王金口的‘好，很字！’到底是啥意思！？

    正思索间，冷不丁听到已经行到椒房殿口的刘彻，转过头来带着一些气愤的口吻喝令道：“备马！朕也要出宫！”

    ――――――――――――

    长门！

    这是自陈阿娇到这儿来之后，第一次真实的置身在传说中的园林式宫殿。

    不过，到目前为止，这长门宫也还算是大长公主的地盘，还没有如历史上那般，大长公主应董偃的要求，作为讨好而献给刘彻。

    坐在寝中与大长公主一边饮着一边聊着，一旁隔着竹帘传来的琴音是出自于董偃的双手，那种对音量的熟练掌控，让她感觉到犹如置身于现代的咖啡馆或是茶馆，于幽静中传来的一抹似有非无的天赖之音。既除去了单调的气氛、却也不影响欢快交谈的人儿。

    “阿母！阿父亲可是已经在路上？”她轻声问着大长公主，眼睛似是对眼前的一套上等玉质镶宝石的茶盏茶壶极有兴趣，其实她的余光是观察着大长公主的神色的。

    “是的，去年阿母顺着你的意，让你的两位大兄办完差后就返回了封地，如今时光倒是过得挺快，又到了每年各王候回朝禀奏的日子了。”大长公主知道这个女儿心中的心思，只是笑笑的避重就轻的答道：“若是不出意外，就这两天应该就到长安城了！”

    “阿母，你说。。。娇娇的两位大兄，一位好文，一位好商，这都是随了阿父，还是阿母！？”她也回以一笑，随口聊着道。

    “你这丫头！”大长公主终算是没忍耐住她不断的与她打着边缘、绕着话题，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啐道：“说来说去，你打得什么主意别以为阿母不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阿母还浪费诸多口舌！”她撅了撅嘴，调皮的对着大长公主的笑骂，道：“娇娇无奈，也只能与阿母兜圈子了！”

    “此次你阿父前来，阿母知道该如何做的。你就不要这儿瞎操心了，管好你与彻儿之间的夫妻情分才是正道。”大长公主白了她一眼，正色道：“今早的事。。。你可听闻了？”

    “娇娇已经知晓了！据说连老太主都被激烈争议的朝臣们请到了大殿。”她回道。

    “到现在也没什么新消息传来，想必是朝臣们都还在商议！”大长公主边说边向外张望了一会儿道。

    正张望着，只看见远处宫门往里一步狂奔的家仆在这大冷天时，一边挥着汗，一边往这个方向跑来。

    “怎么回事？”大长公主正欲招过身边侍候的宫女出去看看，却瞧见后面纵马直接进来的人影，不由的张口呆在那里。

    “怎么了？”顺着大长公主的视线望了过去，也让陈阿娇有些吃惊。

    刘彻怎么跑这儿来了？

    而且是这么没规矩的纵马狂奔着进来！

    前面跑着的仆从见帝王已经纵马超过了他，不禁停住脚步朝地面上狠狠的跺了跺脚，直愣愣的看着帝王的背影直喘粗气。

    只一会儿，就看见刘彻到了殿门口，扔了马鞭，就拾阶而上，弄得殿里的人们都急急忙忙的冲出去迎接。

    “哈哈哈！”刘彻一阵欢快的笑，进得了内殿道：“姑姑怎地在长门宫？害的我白跑了一倘。”说着，他就转过头去看向陈阿娇问道：“皇后想必也和朕一样，扑空之后也转道此地的吧！”

    “看陛下心情如此愉悦，难道是满朝臣子不再反对出兵迎击匈奴了？”礼毕之后，大长公主一面命人快些侍候一面笑着张罗着让刘彻上首座锦塌，并且让人在桌案上赶紧上他喜爱的果茶。

    “确是如此，多亏了皇祖母，否则朕的这次提议还很难说。”刘彻收起了笑，跪坐之后应道：“庄青翟已经替政拟诣先发兵三万赶付边关支援积不识将军，至于后面的，那些大臣们正在轮班商议，朕于申时再行午朝！”

    “那陛下为何不稍作歇息，急赶着至姑姑这儿，可是有事？”大长公主听完刘彻的话，疑惑的笑问道。

    “嗯！有事！”刘彻只是点了点头，闪着精明、含着笑意的炯炯目光却是直直的望向陈阿娇，这让大长公主与被他盯着瞧的陈阿娇，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有事？陈阿娇眨巴着双眼回看过去，眼睛里满是比之前还要深的疑惑：有什么事比他历年来心心念念的要打匈奴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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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一章　反常即为妖

﻿    大长公主是个知情知趣的人儿，见刘彻如此作态，很自然的就找了个借口带着董偃一块儿退下了，只余下刘彻与陈阿娇两人相对而坐。

    “陛下有何事找娇娇？”她笑着为他再次倒满果茶，余香绕口，在这冬日里好像也袪除了他心中积郁的一点臊意。

    “朕正在考虑派哪位大将去征讨匈奴。”刘彻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握着青铜镶宝石的壶柄的纤纤玉手道。

    “想我大汉人才济济，陛下自登基时就不断招揽天下有识之士，如今怎地会觉得无人可用呢？”在他有些奇怪又有些温柔的注视下，她还是尽力让自己保持动作平稳，语气也是顺从且谨慎的回道。

    “娇娇是否还记得，朕前几日说起的闽越举兵围东瓯之事吗？”他微偏过头，看着脸色白里透红、巧笑倩影的她，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容，如若此时讨论的不是如此严肃的话题，他会将她拢向自己怀里的。

    刘彻的话让她突然间脑海里闪现出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内容，好像这个闽越与东瓯之间的矛盾来来回回有好几次，但是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却是准南王在其中有些暗中动作。当时她也只是当听新闻一样听过算数，毕竟只是探子传来的消息而已，所以她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如今见刘彻再次提起，不由的与这次打算对匈奴用兵联系到一起，抬起头来，微蹙眉头问道：“臣妾记得。。。难道那边正式发国书了？”

    刘彻点头道：“那东瓯国已经派人向朕告急，求救国书现在严助那儿，朕早料到他们必然支撑不住，所以前几日私下里与太尉商议，但他觉得这些小国反复无常，不值得朕的救援。今日更是当殿反对出兵救援。”

    “太尉所虑，也不是完全没有出处。”太尉就是田蚡，对于刘彻的家里人，她从不主动去说些反对的话语，此时也是一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总不至于有什么错误！

    “可是严助那小老儿却是极怒反对，慷慨激陈，言辞凿凿有据，弄得舅舅几乎不不了台。”刘彻轻笑一声，眼睛看着前方，似是回忆道：“特患力不能救，德不能覆，诚能，何故弃之？小国以穷困来告急，天子不振，尚安所诉，又何以子万国乎？”

    “这可是将陛下置于极高之处了，不救倒显不出大国的德行与陛下的天子之威了！”听完刘彻的话，她也觉得好笑起来道。

    “可是朕与老太主的虎符调集的兵力只能应付此次的匈奴，若是再分了兵力，则难矣！”说到了这句，刘彻总算心情感觉好一点，好似他今日急匆匆的赶来就是要告诉她，他现在的难处。

    感觉到刘彻的纠结与内心的矛盾，她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大殿里有些静谧。

    “可朕此次迎击匈奴。。。输不起啊。。。”轻叹声出自刘彻喉间。

    看着他缓缓往后面引枕靠去，瞬间意气风发的他变得有一丝萎靡不振，她虽然对历史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若是大方向不变的话，那所谓的闽越最后应该不会给刘彻带来麻烦，她记得那一战好像是闽越不战而败的。

    “臣妾不懂兵家之事，但是臣妾却觉得，此次迎击匈奴关系到汉朝将来存世的威信，与未来的康泰久安，至于扬我汉朝之威，若是匈奴不足为患，又何愁扬我汉朝国威的机会呢？”她谦虚的轻语道。

    刘彻自然是听懂了她的话中之意，那所谓的‘谦虚’也只是她的姿态而已，她的立场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了。

    “可是，朕也不想错过此次一举收服闽越与南越的机会。”顿了一会儿，刘彻带着一丝不甘心道。

    听刘彻如此语气与想法，她自然也早就料到，是救是弃，如何救得，刘彻其实早就在心中有了主意，至于法子，他早晚都会想得到的。但是，其它的事，她可以顺水推舟，这件事，她却不愿意接话。

    于是，她只是为他再满上茶水，并且一旁的蓝底红纹绣花薄锦巾被、盖在半躺下的他的双腿。

    她知道再谈下去就要谈到调兵的问题，而调兵则是需要虎符的，谈到虎符就会让他想到，目前作为帝王的他之所以受钳制的这么彻底，归根结底还是他只有半边虎符。

    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即可，不用说出来，她可不想被逼的对他发一些什么关于虎符的誓言。

    毕竟，老太主的那半边虎符，很有可能会直接传给了她。

    刘彻也显然没有非要她回答的意愿。

    但是刘彻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话题，也不打算如她的愿望小憩一会儿，他与她之后的交谈几乎都是一些拉拉杂杂、对于今早朝廷上众人之间辩论的叙述。

    这让一直保持聆听状态的她很是好奇，刘彻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唠叨了！？

    按说，他不是应该很忙吗！？应该忙到没空答理她才对呀！？

    ―――――――――

    正当刘彻费尽心神的与她‘闲聊’时，在长门宫外不远处的茶上却坐着一位看似悠闲、实则有一些焦虑的男子。

    “公子，梁共王派人传话，说是已经在府邸里候了您两个多时辰了！”一旁仆从打扮的小将，恭身在刘非的耳边轻语禀报。

    “让他再等会儿！”刘非淡淡的回应之后，撇了一眼长门宫外的守候的宫廷禁卫，即使这些禁卫们只是普通将领装扮，可却能让刘非一眼认出。

    他于今早才向刘彻递上回朝抵达文书，正好赶上大家廷议迎击匈奴与否的决议，刘彻也下了诣让他也参与进去，可是，作为一个诸候王，在表明了自己的一切听从皇上调遣之后，应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但是，作为一个帝王，怎么也能与他这个诸候王一样呢！？

    眼看着要到午朝时刻，怎么还不见刘彻出来赶回未央宫呢？

    当他接到陈阿娇出宫至长门的消息后，几乎是迫不急待的想见到她，想告诉她，这一年多来，她托付给他的事，他每样都做的挺好。

    ――――――――――――

    “马邑？”陈阿娇听了刘彻絮叨了许久，总算是听到了熟悉的词汇，而这个熟悉的词汇，让她的思路也更加清楚，虽然好像提前了不少年，但是她能肯定马邑之战，他是输的。难怪，在她的脑海里，总是有刘彻抗击匈奴初捷落败的印象。应该就是这一次，而且一旦双方撕破了脸皮，再想‘和’，汉朝就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怎么了？”刘彻对于一直温和的陈阿娇，突然的脱口而出有一丝疑惑，问道。

    “陛下，可是同意了王恢的计谋？”陈阿娇敛下表情，状似有些不赞同的道：“臣妾总觉得他此计有不妥之处？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不妥在哪儿？”

    刘彻拧眉想了想，然后道：“此计王恢也只是在朝臣们散了之后，与朕提了一提，还未作完善，想必在今日午时应该有所详细章程。”

    见陈阿娇也是一脸凝重，似是忧心比他还重，想必是他之前与她说了太多，他不由放缓了神情，反过来劝慰道：“朕也只是与娇娇随口一说，娇娇不用担心。”

    其实她哪是在为这些担心啊，她所想的是天色这么晚了，怎么也不见这尊人间大‘神’要起驾回宫的意愿！？

    事情反常即为妖！

    由不得她不做深想，但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朕饿了，让姑姑给朕准备些吃食！”刘彻看向外间天色，笑道对陈阿娇道：“对了，朕还想饮用娇娇亲手为朕调制的香茶。”

    “诺！”陈阿娇也回以一笑应道，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看着满腹疑惑的陈阿娇，他的唇角不禁扬起一抹浅笑，随后将夏怀礼叫了进来。

    “江都王自散朝之后就往大长公主的府邸行去，见陛下进得长安宫，就带着人在一旁的茶上兀自候着。”夏怀礼恭身回道。

    “还未离去？”刘彻问道。

    “未曾离去。”夏怀礼再次一礼，轻声禀报道：“依老奴看，江都王已经在那茶点了吃食，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离去的。”

    还是不走吗！？刘彻心中有些微恼怒，扬了扬手，夏怀礼就退了下去，继续着之前皇上派给他的差事。

    那江都王动作倒是挺，一散朝就往大长公主府跑。

    要不是他行至半途、接到江都王刘非至大长公主府邸扑了个空的消息后，他先转道至长门宫，此时倒是他这个正经皇上显得有些尴尬了。

    ―――――――――――――――――――

    “江都王回朝了？”正为刘彻亲手调制香茶的陈阿娇，在听到大长公主的话后，惊讶道：“这么？不是应该还有月余的行程吗？”

    “他呀，想必是听到你的两位兄长也是这个时候到，所以紧赶着要见见他们叙叙旧。”大长公主对于刘非，自从上次为她出气反击平阳候的事件后，对刘非的好感已经拔到一个崭新的高度：“哎。。。这孩子，一到长安城就心急的让人给阿母呈了拜贴，真是个孝顺的。可惜，阿母这几日都在长门宫散心。倒是让他白白扑了个空。”

    “那他现在可是仍旧住在他原先的府邸？”她想起去年曾经托给他的一些事，的确是需要两人见面好好谈一谈了，于是问道。

    “想必是！”大长公主回道：“明日里，我就让人回贴子到他的府上，邀请他来长门。”

    她笑道：“那明日里，娇娇也会来。”

    “那他定会更乐得来了。”大长公主说完之后，就开始叹气了：“哎。。。想想他。。。”

    “阿母，你就别东想西想的了，想太多可是要老得的。。。”她一见大长公主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又要私下里感叹一番了，不禁出口娇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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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二章　不要订阅，此章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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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五十三章　帝王好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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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五十四章　反将的贤惠

﻿    椒房殿前殿，满满当当的人儿，一拨又一拨的女子进进出出，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她，仿佛有一种门槛都要被踏破的感觉。

    帝后坐在首塌左右各一席，眼看着刘彻在好几拨宫人当中，还是最终挑选了一些宫人留在殿中偏左侧跪坐着，而凡是让跪在前殿偏左侧的宫人，都是刘彻还想继续留着人儿。

    刘彻的眼光倒是还不错，她一边喝着果茶，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一个个美人儿，心底里暗自赞叹道。

    而且，通过这些美人儿，她至少看出来了，刘彻还真是有着少年帝王的通病，喜欢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女子，总之，她们各有千秋。

    看着近数百人儿中，选出剩下的几十个美姬，一旁的四位有名份的‘美人’，到后来一个个的脸色都也只是维持着僵硬假笑的模样，极为不自然。

    而刘彻，也许是一开始挑的时候，要求还比较严格，百来个中也就挑出了几个，而到后面几拨人，却是百来个人中挑出几十个，直到那殿中偏左侧已经容不下那要留下来的美丽姬子，只能将右边的偏殿也快些腾出来，安置那越到后头，挑出的越多的后宫宫人。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悠哉悠哉的她，却是发现，刘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一点也不似起初的那种淡然与还存在的一丝兴趣盎然。

    其实，若是任由她的情绪发展，最该阴沉着脸的恐怕是她，若不是极力克制着她心内不断泛出的层层酸楚、与丝丝愤怒，只怕她当场就会甩脸子给在场的所有人。

    这其中，她十分清楚自己，这些情绪不全是因为原身留给她的，轻叹一声，大概这就是因为两人有了的亲密关系！她暗想。还好，她有着现代社会浸润过的灵魂，也事先给自己做好无数次的心理预防，那不舒服的感觉也不是太深刻。

    当看到最后一拨姬子应选时，久等的她，终于看到那期待已久的人儿，卫子夫。

    不由的，她眼睛一亮，已经有些歪斜靠着的身体，也微微的挺直了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她所了解的一样。

    所谓梨花带雨也许就是形容眼前的娇弱人儿的，若是这样都不能生出一丝怜惜，那么那人可真是铁石心肠了。

    “陛下恩典，求陛下放了奴婢出宫。”卫子夫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流泪泛着红及有些微红肿，轻启朱唇，忧可怜见的吐出恳切恳求之语道：“离了未央宫，索性也就不再对陛下日思夜念、痴心妄想了。还请陛下能够可怜奴婢。”

    一直留意陈阿娇举动的刘彻，感觉到了陈阿娇情绪的些微变化，他微偏过头，好似在扫视全殿，但是眼角余光却是着重瞄向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从面容神色上，她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她那明显比之前精神多了、也专注多了的身体状态，当下让他心下有一丝舒坦。

    再转过头来看向跪坐在那，声泪俱下的人儿，刘彻眯了眯眼，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尤其当他自记忆中想起了这么一个人影时，唇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语气也随之变得轻柔，仿佛就像是被眼前的女子所打动一般道：“抬起头来！”

    卫子夫的头本就没有特别伏下，否则光是一黑脑门又怎么能让人产生怜香惜玉之情呢！？

    所谓的抬头，也只是微微扬起下腭、抬起一直垂下而显得乖巧的眼眸。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当她那双漆黑的被一层水汽掩住的琉璃般的眸子，怯弱而又带着期盼的看人时，那种感觉，着实让一旁的陈阿娇也从心里触动了一下。

    刘彻看着含羞带怯的卫子夫，极其怜惜的轻叹一声，难得的温婉语气，让陈阿娇都有些惊讶道：“留下！朕记得你。”

    顿时卫子夫好似有些激动的双唇颤抖，牙关咬了几咬，终于难抑激动，泪中带笑的伏下全身，叩首谢恩。

    感觉到了陈阿娇身躯的紧绷，刘彻突然间心情有些大好。

    “娇娇觉得这卫姓子夫如何？可还记得。。。”可正当了转过头时，打算说些什么时，却是兀自停住了嘴，且莫名其妙的又再次脸色阴沉了下来。

    陈阿娇直视着刘彻的双眼与冷脸，收回不小心在脸上溢出的讥讽笑容，转为云淡风清的淡淡一瞥，道：“稍后，臣妾会将这些得幸留下的宫人安排合适的住处，既然陛下记起了那卫姓舞姬，那应该是也记起了她曾经因为被宠幸多次，且还被陛下赐住玉堂殿呢！”不紧不慢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是为了提醒他，她早就要将这卫姓舞姬赐封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平阳公主闯殿抓人责打事件，养伤那段时日可就是在离宣室第二近的玉堂殿。

    “不用！”刘彻冷声打断道：“今晚，朕要她至宣室侍寝，待明日，再行分配寝殿。”

    陈阿娇挑了挑眉，暗自吸了口气，强自让自己平稳下来，浅浅的笑了笑，恭顺温柔的回道：“那臣妾先将她安置在椒房殿梳洗，待陛下下朝后，就安排她侍寝，这样可好？”

    作为皇后，能够如此做，其实是对后宫宫人莫大的照顾，更是对皇上表现出皇后宽大如海的胸襟，尤其是对刘彻当众点名侍寝的人儿，皇后的表现其实是一种示好，是对这侍寝姬子的、更是对皇上的一种顺从与贤良。

    刘彻无法挑剔陈阿娇的所作所为，甚至若是放在从前，他也许会当众表扬她两句，可是他现在却是怒火溢于胸，眼前不断的掠过适才她浅浅淡淡、却是落在他的眼里分外明显的嘲讽之意的笑容。

    他不知道为何会那么在意她的表情，包括今天从选择宫人开始，他就基本上都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起初也只是随意的留下看得顺眼、放出去略显可惜的人儿，可是感觉她基本无动于衷之后，他索性越选越多，他倒是想看看，所谓本性难移，到底怎么样才能激出她原先有的、现在被她强自克制下去的妒、臊脾性。

    没想到最终最能忍住的倒是他自己，甩袖站起，他站起身，边大踏步的往殿外走，边撩下一句类似于‘垂死挣扎’的刺激话语道：“今晚就让她在椒房殿候着朕。”

    “谨诺！”闻言，陈阿娇心中一震，心中的怒意再也无法完全克制，仅有的一丝理智只能维持让她将这句话完整且平淡的说出：“臣妾恭送陛下。”

    几乎踏出殿外的刘彻脚下一松，心情也是一松，她的语气中压抑的克制，他听得分明。

    总算还是有感觉了，我让你再装。。。想到这里，刘彻紧拧的眉头，微微松了松，拐了一个弯，微昂起头上了车撵往宣室行去。

    一旁的冬梅看着紧抿着唇的她，心知皇后现在的心情，于是轻声道：“娘娘回内殿休息，奴婢斗胆先按娘娘诣意将这些宫人好生安置。”

    “嗯！”点了点头，望着刘彻车撵消失的地方，她收回视线，看向懂得察言观色、且还能在关键时刻助她的冬梅道：“记得照着陛下的意思做。”

    “诺！”冬梅应后，就低着头退了下去。

    一旁的夏荷与春兰则左右簇拥着她，向椒房殿内殿行去。

    直到全部人员摒退之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双手握紧，狠狠砸向塌垫，闷闷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内殿。

    刘彻。。。你个。。。臭男人。。。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心中不断的骂着叫这个名字的少年帝王。

    在椒房殿临幸其她宫人。。。！？

    这到底是成全了她所谓的贤惠？还是在恶心她？

    她感觉到自己似在作茧自缚，又感觉到自己到底在心计上，终究不是万能，还是逃不过百密一疏，反被‘将’军。

    刘彻，不愧是历史上的有名的帝王，能够如此辉煌、且还能长寿的帝王，比玩脑子，她，就算是个现代人又如何，未必就一定稳赢。

    而刘彻这样的生长经历，为人是很敏锐的，若是较起真来，哪怕是丁点儿异样，都会被他察觉。

    她，从此要越发小心。。。要更好的隐藏情绪，哪怕是一个根本不易察觉的‘笑容’或是一个很微小变化的‘眼神’。

    发泄完所有的情绪之后，她轻叹一声，缓缓的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鬓发、及衣衫裙儒。

    心中冷哼！

    作为皇后是有尊严的，既然刘彻要‘堵’她的贤惠，那么，也就让刘彻看看，她贤惠的底线在哪里。

    不过，表面上，她可是要表现的比刘彻所想的，更加‘贤惠’与‘忍让’！

    “夏荷！”轻唤一声，早就与春兰一起在殿门外候着的她，忧心的推了殿门进来应道：“娘娘有何吩咐？”

    “冬梅那儿可有回话，那些个宫人安置如何了？”她笑的和煦，仿佛真的是一副十分关切的贤后模样道：“尤其是那卫姓舞姬，陛下可是先头发了话的，待今日侍寝之后，明日就会赐住寝殿，想必份位不会低，你们可要侍候周到、安排妥当才是。”

    “诺！”夏荷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举止恢复正常、并且好似比平日里还要亲和的皇后娘娘，她可是没有忘记之前好似从殿内传来的闷敲声。

    看着一旁在小桌炉上焖热摆放着的铜壶，她上前为陈阿娇倒了一杯果茶，对之前的问话做着回禀道：“娘娘放心，冬梅姐姐是个能干利落的，春兰也是有活抢着干的，奴婢方才从大长秋口中得知，那些留下的宫人已经分别由四位‘美人’先挑了些安置在她们的寝殿，其她的则都暂时分批安置在温室殿各暖阁内。”

    “太后近几日可还安好？”陈阿娇听后，直接看向夏荷问道。

    回看了一眼陈阿娇坦然无一丝的怀疑的双眸，夏荷心下安定的同时，正欲伏□体行跪礼时，被陈阿娇阻止，她更是带着十足的安心，声音清晰果断的回禀道：“今日大早王太后宣奴婢至承明殿，平阳公主也在，未说其她的，只是一再问奴婢这几日陛下是否在娘娘处歇着，是否对娘娘恩宠超过以往，还问奴婢陛下可对娘娘有何赏赐，另外，还在话里话外的意思中说。。。”

    “说什么？”陈阿娇早就料到久未冒泡的她们，总有一天会不甘心沉寂太久的，于是她轻笑出声，问道：“是不是说，自从春兰来了之后，这一年多来，我待你不如她们俩个？”

    夏荷垂下眸子，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娘娘上次没有带奴婢至长门宫，正好成了今日这话的佐证。”

    “随她们！”陈阿娇抿了口茶，放下青玉茶盏后对着夏荷温和的笑道：“关键还是在你自己这儿。”

    “诺！”夏荷再次伏了□子叩首道：“奴婢知道。”说完，她紧闭了双唇，虽然面上平静，但她的内心却是充满了心事，而站立在一旁。

    陈阿娇见此情景也没法说什么，有些事情多解释也没有意义，何况有些还的确是事实。但是这些事实也都是无法改变的，哪怕再给一次选择机会，也是无法顺着自己心意来的。

    “去传话给大长秋，就说天色尚早，安置事宜都极妥当顺利，本宫要出宫至长门宫，要他快些准备车撵。”陈阿娇看着垂首站立一旁的夏荷正色吩咐道：“你留在殿中，准备晚间卫姓舞姬侍寝事宜，若是陛下问起，就说本宫的父兄近日就要抵达长安城，本宫要与阿母大长公主一起做些准备，同时也商议一下咱们能够再多做些什么为陛下分忧。兴许商议的晚了，要明日里才能回宫。”

    “谨诺！”夏荷垂着头应道，然后起身恭敬退至殿外。

    出得殿门，夏荷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远处即将沉入天际的日头，若是从前，对于如何行事，她必定毫无反顾，没有丝豪犹豫，可是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经常会失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会有激情强势。。。哎。。。

    只能期望大家，无论是否喜欢，也只能忍一忍了，夫妻嘛。。。这种事情总是要有的。

    否则我的构思无法实现，就经常要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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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五章　长门见刘非

﻿    长门宫。

    当她于夜色之时抵达长门时，大长公主一听到门口禀报，就带着董偃急急候在门口，而守在长门宫外的候了几天的小贩，二话不说，就收了摊子。

    董偃还是那样，只要没有人关注他，他永远都是背景中的一份子，但是，他恰恰是制造背景的主要人儿。

    与大长公主随意聊了聊，没多久，刘非就送上拜贴。

    “快些让他进来，他呀，今日都候了你一天了，这才在近晚膳时分离开，却是没想到，前脚刚离开，后脚你就到了。”大长公主语气轻松，但却是一刻不停的盯着陈阿娇的脸色，作为母亲，怎么会不疑惑，想必是自己的女儿心里恐怕正憋着一股气！

    白日里才收到她不出宫的消息，却没想到才两个时辰不到，就带着简单的几个人随行到了长门宫，适才将春兰拉到一旁，想问清楚情况，却没想自己这皇后女儿，现在对于贴身的几个人倒是管教甚严，春兰只知道叩首请罪，也不愿意透露半分宫里的情况。

    “阿母为何如此看娇娇？”大长公主的神情，她也猜到几分，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但是大长公主眼里的不相信还是十分明显。

    “你既不肯说实话，阿母也懒得问你了，但若是彻儿胆敢再像以前那样对你，阿母可是决不饶他。”大长公主说到后面，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没什么！”她笑道：“他对娇娇还可以，阿母就不需要操心了，娇娇可不是从前的娇娇了。”

    其实大长公主能做什么呢？所谓的决不饶他，也最多是将他唤到身边骂上一通，再扯上之前种种，最后警告他不要忘恩负义罢了，殊不知，越是这样，越是会让刘彻在心底里产生排斥。

    有恩于别人，而希望别人做一些回报的时候，不是靠成天里说就能达到目地的，最关键的还是要看受恩的人本身的心肠如何，还有施恩的人，在要求回报时的各种技巧的运用如何。

    “但愿如此！”大长公主斜晲她道：“娇娇可别有话、有委屈都憋在心里，若是这样，那还倒真如你所说，与之前不同了呢，可是若是娇娇所言，那所谓的‘不同’指的是这个，那阿母可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知道了，阿母！”她心里对于大长公主还是很感慨的，作为母亲，大长公主一直以来，都是对陈阿娇最上心、最心疼的。

    “什么知道了！？”外间传来刘非压抑着激动与愉悦的声音，听似平淡，却还是能让人听出他的喜悦。

    转过头去，正好与刘非对视。也许是心情愉悦的原因，他的那双黑白分明的墨色双眸闪着兴奋的光彩、灿若星子。

    “知道你来了呀！”看到刘非，陈阿娇的心情也变的不错起来，至少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除了心中潜意识认为刘非不会伤害她、欺骗她之外，还因为她去年交由他的一些事情，她急需要知道结果如何。

    “是嘛！”刘非对于大长公主是熟客，自小就与陈阿娇一起长大、照顾她也成了众人皆知且公认的事，对于这一点，大长公主素来对他有着越来越好的印象，此时见他未得通传、直接进来的行为，也只是笑笑当作他心急，并不觉得恼怒，甚至还微微摇头，表示无奈道：“你现在可是一国之王呢，怎地一点规矩也没有？”

    “今日本王拜访的是姑母及表妹，都是一家人，素来和乐，哪还要顾那所谓的规矩！？”刘非一边笑着回答、一边解径自走至旁边的塌几边坐下道。

    “是呀！你也就在皇上面前把娇娇当成皇后，其余的时候，也的确是像娇娇最亲的兄长那样，甚至还超过娇娇嫡嫡亲的两位兄长对她的关爱呢！”大长公主面上感叹也是为他们一会儿单独相处做着准备。

    对于大长公主的话里话外的铺垫，他们俩人都是明白的。

    “好了！一个个都在晚膳的时候到我这儿，总是不能饿着你们的！”果然，几个人随便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大长公主就起身道：“你们稍坐片刻，我去看看就来。”说着，就带着所有人等都撤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董偃收拾的稍微慢了点，不知是大长公主故意的，还是真的没留意到他，总之当董偃将那古琴抱起从帘后款步行出时，大长公主率领的一小队婢女悉数退了出去。

    玉簪轻挽、青衣纹饰白袍的他还未开口，刘非状似无意的瞄了他一点，像是随口一句，轻声对着手中茶盏边吹道热气、边道：“衣食无忧，花团锦簇，广陵一带是个好地方。”

    董偃保持着向殿门口迈进的路线，只是收回本欲转向双脚，依旧回转到原先的行路轨道上，微微颔首，像是在表示谢意。

    “广陵是江都王封地的中心，能不繁华热闹吗？”阿娇听明白了刘非的话中意，既然董偃也能明白，那么明面上总是应该她接话，才能不被有心之人觉得气氛奇怪。

    话音一落，就听到大长公主身边的四位婢女之一，回折过来，对着刚抬脚步意欲继续行走的董偃轻唤出声，示意让他快点跟上大长公主的步伐。

    直到亲眼看见他们一行走远了，冬梅与春兰则在之前，就极有眼色的跟着大长公主身后一起出去，并且在殿外守着后。

    刘非看向陈阿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那份炽热的情感与潜藏的思念似乎就要喷涌而出，而一直被他捏住的茶盏，若是刘非有传说中超凡内功，恐怕早已经被他捏碎了。

    “这一年，你。。。你。。。”陈阿娇有些不自在的躲闪着他的视线，在他的热情注目视下，她觉得脑子也有片刻的短路，舌头好似也跟着打了结，左顾右盼了半天，总算是调整好了情绪，清了清喉咙，略显磕巴的问道。

    “我。。。什么？”刘非见她这样，心底里说不出是喜还是遗憾，但是他并不打算因为她的局促而收回目光，要知道这一年来，他也只有在午夜梦回里才好像能够像今日这般面对面的坐着说话。

    “还好？”陈阿娇被他看得暗自有些羞恼，她想要表现的淡然与大方，可不知为何，在这样的刘非面前，好像有些难度，更何况，两人的塌几相隔的并不远，差不多只隔了一步远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刘非早就先她一步注意到了，若不是此刻还在大长公主府邸、或者陈阿娇不是已嫁之身，或者再说白一点，若是她不是当今的皇后，他会毫不介意的将她强势的拉到自己怀里，感受她曾经与他短暂的亲昵。

    想到那刻骨铭心的时刻，就让他想起曾经答应的誓言与约定。

    若是。。。

    那他。。。也只有接受。

    毕竟，这样的一切，都是他当初所求来的。

    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暗自平复了心底里泛着痛意的思绪。

    陈阿娇感觉到那股炽热之后，不禁觉得浑身为之一松，正打算正襟危坐、话到正题时，却看他闭上了双眼眉头紧蹙、浑身紧绷的模样。

    正要开口，刘非已经睁开了双目，身躯也渐渐放松，当他手中的一盏果茶饮尽之后，传来的，是他平淡平稳的声线叙述道：“娇娇上次所提之造纸之术，其实自高祖时定都长安、迁至未央宫后，就有蜀地献上宫中御用之纸，只是因为得来不易，所以造价不凡，宫上上下都素来讲究节俭戒奢，倒是没有广泛使用于宫帷。”

    “嗯！”陈阿娇垂眸，轻声应道：“这个，娇娇知晓。也正因为如此，娇娇也想到，是否可以寻找一些机会。”

    “上次所提之树木之皮作为原料，这一年来，我也找了许多人在广陵茂林一带寻找合适的，发现檀木皮倒是试出来的效果最好，除却此，娇娇所提的破鱼网、破布等也都能有一些不同的样式。”刘非说到这里，眼里已经蕴含了成功办成的舒心笑意道：“娇娇的愿望，估计于今年会有所实现。”

    陈阿娇一听，顿时乐得真心笑了出来，欣喜之声溢于言表道：“多谢了！”

    “娇娇这话，见外了！”刘非见她如此高兴，随即也在唇边漾起一抹舒心的笑容，继续道：“至于，珠玉首饰什么的，我对此研究不深，倒是不如娇娇的大兄对此行精通，所幸也就交由他去操办，却是没有告诉他，此乃娇娇的主意。生怕他多想。”

    微微思索，觉得刘非此举也算合理，若是让大兄知道是源自于她，定然会觉得不喜，且会疑惑为何他俩彼此为亲兄妹，而她有事却先找外人刘非，倒显得她好像有些吃里扒外。

    其实若不是她内心想了很长时间，最终在心底里莫名觉得，还是刘非值得信任，她也不会将这许多事托付于他。

    而且，她还留了后手，并没有透露她是盘算着这些自力更生，只是表示对这些有兴趣，让刘非帮着办而已。

    至于钱财所得，她虽没多提，但以她对刘非的看法，刘非定然不会少了她的份。

    其实连她自己有时都在怀疑自己，对于刘非，为何会如此信任。

    抬眼看了看，已经很是淡定在那儿饮茶吃点心的刘非，她忍不住问道：“对于。。。所托的事，你就。。。不打算问问吗？”

    “娇娇不是想多些纸作画、多些新奇首饰配戴吗？”刘非似笑非笑的回道。

    而陈阿娇却是能从这笑容与回答中感觉到，这不是他真实所想，于是继续问道：“若是如此，娇娇应该不会提到钱财之事！”

    放下杯盏，刘非依旧以不变的宽容笑容道：“我不介意娇娇想做什么，只是介意，我能否为娇娇做到什么。”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连陈阿娇自己都无法明白，为何她会感到鼻间一酸，以往对刘非的莫名感受都悉数涌上心田，她愕然的看向刘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汗。。。预报错误，强攻，大概会在下一章。。。

    最近更新有些不太确定，但是拉下的，我一定会在字数上，于双休日内补全。牛bb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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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五十六章　不要订阅，此章作废！总是两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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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七章　不要订阅，此章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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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五十八章 再次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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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五十九章 找你的美人

﻿    只是这样的一句问话，意外到让刘彻感到一丝喜悦，喜悦过后，又勾起了他一丝曾经的愧疚。

    但是，当帝王当久了，总是会在应该与不应该之间徘徊，有的时候明明也想说一些话的，可是直到了开口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陈阿娇的目光越来越清澈、但是却也越来越哀怨。

    仿佛她原先的淡漠只是一层隐藏她内心受到伤害的保护外衣，这。。。让有此认知的刘彻，忍不住伸手将她拥至自己的怀里。

    他。。。手中的柔软与温热，让他忘记了，刚才还怒意满腔，甚至口出威胁。

    适可而止，掌握火候，是聪明人为人处事的原则。

    柔顺的靠在刘彻的怀里，感觉到刘彻的纠结，她知道，刘彻对她，已经不似从前那样任意处置了。

    对于，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她，是好事，也是坏事。

    看着她轻蹙着的眉头，刘彻轻轻抚弄着她的脸颊，从未有过的温柔轻笑出现在近二十岁的帝王脸上，语气带着轻快道：“朕今日心情大好，娇娇也要与朕一样，高兴才是。”

    抬头给了个疑惑的眼神，刘彻松开手，回转过身，就势拉着她一起坐到了塌几边，笑着将边境送来的策略与布局说了一遍。

    本指望着陈阿娇一起乐乐的刘彻，却发现她眉头蹙得更紧了。

    “怎么了？娇娇可是身体不适？”刘彻疑惑的问道：“或者，娇娇对朕所说，没什么兴趣？”应该不会呀！以往他只要谈到这些政事或是朝堂的一些事，她就算不太掺和，但也总是听得认真，还会给他一些启示。

    为何今日，他说的得意洋洋，她却仿佛置身于事外，表情也不带转变的。

    “陛下。”陈阿娇努力的脑海中搜寻仅剩的历史知识，在刘彻的疑惑下，她开口道：“水至清则无鱼，城外太过平静，反而会让人生疑啊！”

    马邑之战是输的，但是，身为大汉皇后，她还是有一丝觉悟的，若是这一战输了，匈奴会再猖狂好多年，朝中也将会再沉寂好多年。因为此次主战的人，将全部受到打击与惩罚。

    正得意的要多饮几杯果茶的刘彻，青玉杯入口时，停住了手。

    当初，她也曾提醒了的，那王恢提出的方法的确是上佳的，即少出人力，避免伤亡，又能将他们的主力给予沉重一击。

    现在，被她一提，仔细回想一下，好像王恢所说的，将马邑城附近几百里的人全部撤走，现在看来，反而是极其不妥当的。

    将在外，他不确信，王恢、李广、程不识那些将军们是不是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是他觉得，好似挺有必要提一提的。

    见刘彻沉默，陈阿娇又道：“既然陛下决定迎击，为何不索性打到他们痛？穷寇莫追是一种说法，但是放虎归山，给时间休养，也是一种错误。”

    不紧不慢，状似无意的话语，让刘彻的眼睛为之一亮，倒不全是因为她的话，而是他突然间发现，她怎么与他的想法那么一致。

    “娇娇可是要比朝中那些大臣，更得朕心。”刘彻笑道。

    斜嗔了他一眼，眼神又变得隐涩，陈阿娇道：“是吗！？”

    见她那副表情，刘彻的笑又变得有些尴尬，他知道，她定是想起了之前的事。

    于是改口问道：“娇娇这一年多来，为朕所喜，常替朕解忧，却从不曾向朕要过什么赏赐，今日又让朕心大悦，说说，娇娇想要些什么？”

    喜了一年多了都没想起送东西给她，现在才拿这个做为借口，看来愧疚真的会促使男人送女人礼物的。

    她心中感慨完后，看着刘彻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刘彻可是多疑的人，他才不会毫不犹豫的答允下来，只是沉默平静的看着她，在她坦然的表情下，刘彻最终还是道：“要看情况。”

    “与刘非无关。”她早就料想到，所以当他说出这四个字时，她马上道。

    “可以。”刘彻似笑非笑的回道。

    “娇娇想将夏荷送予陛下，并且会在这几天让大长秋再调几个得力的宫婢。”她收起伤感与笑容，但却是温和直视着刘彻。

    刘彻在说出可以两个字时，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要什么了。

    是的，对于陈阿娇来说，夏荷的确是不能留了。

    “好！”刘彻应了下来。

    低下头，她松了口气。

    她这么做，是有些故意的。

    同时也等着刘彻接下来的反应，毕竟她如此做，其实就是暗里告诉刘彻，夏荷什么来路，她不但知道，而且公然的要将他派来的人踢出自己的圈子。

    刘彻的心中绕了无数个圈，他将目光转向外间，缓缓道：“若是朕还想问你要个宫婢，娇娇可会答允？”

    心中一惊，却装作迷惑状抬头看向他。

    刘彻嘲讽的表情让她突然间觉得，君心难测，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吧！

    再次出乎她的预料，接下来，刘彻仿佛没事人一般，随便挥了挥手道：“行了，朕的宫人多的是，也不稀罕多一个，少一个的。但这个不算赏赐，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娇娇一时间想不起来，可否留着这个机会放到以后呢？”她从善如流，想不起来要什么，但也不会轻易就扔了个帝王赏赐的机会。

    “呵呵呵！”刘彻笑了起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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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转眼间，春天来了。

    边界也传来大捷，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一片喜气当中。

    最高兴的，还是刘彻。

    而他现在有个很特别的习惯，只要一高兴，第一个冲的地方，就是陈阿娇的椒房殿。

    时间一长，平阳公主与刘陵，甚至于王太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夜深了，平阳公主借着春节将近，住进了王太后的宫里，好几日都不曾离去。

    当然，在未央宫里，平阳公主还会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宣室。

    毕竟，她的荣耀尊贵都来自于她的这个兄弟。

    哪怕，这个兄弟对她越来越冷淡，她也都要变着法的讨好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刘彻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卫姓舞姬不能宠络住帝王心，那么换一个，也是可以考虑的。

    所以，让陈阿娇觉得历史。。。可能真的在改变的事情是，平阳公主敬献的美女中，有一个女子，因其貌美到堪比夏周朝末的妹喜、褒姒的地步，而被刘彻宠幸，并且幸运的封为夫人。

    消息传来，陈阿娇的心莫名的抽了一下，但也只是轻微的，该给的赏赐与宫殿安排一应到位。

    只是，她却是连接见其人的兴趣都没有。

    连带着，对于刘彻，好像也有了一丝反感。

    而刘彻，却是心情极好。

    好到，陈阿娇有的时候被他缠的脱口而出‘烦死了，到你的王夫人那里去’时，他也嘻皮笑脸的呆在椒房殿，就是赖的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想开一本新书，神妖魔的爱人，大家到我的专栏上看看，发了第一章。

    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觉得喜不喜欢呢？

    给点建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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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六十章 感情的出轨

﻿    不得不说，刘彻其实是一个对喜欢的女人挺大方的男人，也许他是帝王，不愁吃不愁穿，国库财富总是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用于他的花销，所以，在经济条件完全不成为阻力的情况下，仅管陈阿娇从来没有主动看过口索要，那些宝石珠玉什么的首饰，刘彻都会时不时的赏一些给她。

    而对于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她实在也提不上有多大兴趣，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实在是因为她已经有不少了。

    于她来说，缺的并不是这些印有宫物标志的装饰物，她最缺的是市面上随意流通的钱财。

    她没有见王夫人几次，但是，不得不承认，王夫人比起未央宫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吸引人，与她在一起，卫子夫几乎是要比到墙角儿的。

    刘彻，二十岁的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从来没有哪个人教育过他要节欲，在陈阿娇眼里，在*上，他根本属于没有节操的，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但是，自从他封了王夫人之后，不知为什么，大概是现代人的感情洁癖吧！

    她的心理上、生理上，都极力抗拒着刘彻的求欢。

    面对着被拒绝次数多了的刘彻，起初的那点子小小兴奋与窃喜，终于被她的屡次拒绝而彻底翻了脸，看着他被气得脸色铁青的出了椒房殿。

    她有些怔忡，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欲求不满吧！

    于是，欲求不满的刘彻。。。在王夫人那儿留宿的日子就开始多了起来，陈阿娇这儿自然也就来得少了。

    但是，对于刘彻的关心，甚至于对他的新欢的关怀，她。。。作为皇后，却是一样也不少。

    而，刘彻。。。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给她的赏赐物件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看着眼前桌案上再次被堆的琳琅满目的玩件，甚至还有边界大军一路攻打到匈奴某些部落俘获得异族珠宝玩件，一直以来闷闷不乐的她，不禁有些失笑，对着夏怀礼的话儿带着些嘲讽之意：“这次匈奴部落除了献出珠宝外，可有什么部落之花之类的美人儿呀！”

    “这。。。奴才不知！”夏怀礼对陈阿娇那是比之前越发恭敬了。只有他最清楚，皇上对皇后娘娘可是大不一样了，宫中众人都在说皇上宠着王夫人，皇后老早被丢在一边了，可是也只有他最清楚，即使皇上经常留宿在王夫人那儿，这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皇后。

    只不过，王夫人的手段可是要比之前的卫姓舞姬要高明的多，能将皇上留在身边这么长时间，还是他在这宫里没怎么见过的。

    反正，他作为皇上身边的奴才，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

    “娘娘这阵子身体可好？”夏怀礼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刘彻所交待的差事，关切的问着。

    “挺好的。”陈阿娇懒洋洋的回道。

    “可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

    “可有什么需要老奴转达给皇上的？”

    “没有！”

    “那老奴告退了！”

    “下去吧！”

    这样的问话，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别说是陈阿娇，连夏怀礼也觉得皇上太烦了。

    其实，刘彻自己也是隔几日就来椒房殿的呀，至多不在这儿过夜罢了，实在犯不着，天天让他这个身边宦官跑来跑去的问这些重复的、根本属于废话的问题。

    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当你以为是逆境时，往往柳暗花明，当你以为一切都顺利时，转折就在眼前。

    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刘彻已经开始喜爱她了，她甚至差点儿就心安到放松一直处于戒备、紧张的心了。

    但是，变故就在一刹那。

    卫子夫还没有彻底消失，就来了个王夫人，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横空提前出世，只有瞬间，毫无防备的就扰乱了、差一点就要收获的平静。

    平静。。。在这宫里，恐怕永远都是一种追求吧！

    她不是一直都很清楚的吗？

    再次自嘲的轻声笑了笑。

    站在院中、仰头看向空中挂着的明月，那皎白的月光。。。铺洒在大地。。。

    不禁自在的哼唱起了前世里原版的歌曲，只是与往年不同，月光下少了荷糖，还有那，当初默默在八角亭里注视着她的刘非。

    “娘娘的歌喉真是动听！”一声娇美可人的婉转赞叹，让陈阿娇些微一愣，就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转过头去，果然如她所想，心底里涌上极强的不适感。

    刘彻，尽然带着他的美人儿王夫人，一起到她的椒房殿外院，而且还没有人通传。

    这算是什么意思。。。

    心中冷意划过，但是脸上却是热情洋溢的假笑：“夜深了，陛下怎么有兴致带着王夫人到臣妾的寝殿呢！？”

    “晚间吃的有些积食了，陛下带着妹妹散步呢！”王夫人甜美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羞涩。

    看着刘彻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她终于理解原身的冲动来自于哪儿了。

    “难得陛下这么体贴佳人，本宫知道夜间花园的景色着实不错，不如就让陛下带着你过去吧！”对着王美人的笑容，陈阿娇也十分体贴、热心的为她们指着路，甚至还十分关切的提醒道：“虽说是开了春，可晚间露重，还是要披件衣袍才行。”

    “多谢娘娘关心！”王美人偏过头看了一眼月下如雕塑般英俊的刘彻，正好迎上他转过头来看向她，于是脸红着应道。

    “妹妹多礼了！”陈阿娇再次假意的微微笑了笑，故作耸肩，好像也感觉到夜晚的寒意道：“瞧，才说着，本宫也觉得有一丝凉意了呢！”

    说着，就恭敬的向刘彻行礼，然后头也不回的抬脚、笑眯眯的、优雅的返回寝殿。

    一进殿门，也不管刘彻一行人走了没，直接让人将殿门关上，管他们冻死拉倒。

    散步，散步到她的椒房殿里来了，他妈的，是谁的主意！？

    可千万别告诉她，是因为她的歌声吸引，简直就是放屁，她明明就是轻声哼唱，就是殿内的人，也至多听个音而已。

    还夸赞她歌喉动听？她又不是千里耳！？

    有些愤愤的踢去鞋履，坐在塌边，过滤的回想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与想法，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也有如此粗鲁的猜想别人的时候。

    她，突然间觉得想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

    果然，习惯。。。与适应，既是人类最大的优点，也是人类最大的缺点。

    想到两年前，她刚来那会，不是还着急的想要给刘彻宫里的女人加份进位的呢。。。

    甚至还曾经好笑的盘算过、要给刘彻安排后宫女子侍寝的呢。。。

    屋内烛光幽幽，没剩多少时间就要熄灭了，轻叹一口气，到时间洗洗睡了。

    她躺在塌上，正要进入梦乡。

    快要燃尽的烛光一动，熟悉的气息随着殿门轻声开启关闭扑鼻而来。

    “陛下，你身上的松木香，好像太浓了吧！？”陈阿娇睁开眼睛，看向那微弱烛光旁的刘彻，轻笑出口道。

    “娇娇。”刘彻的声音有一丝沙哑，轻唤的温柔，让陈阿娇忍不住挑眉。

    坐起身，不语，等着刘彻继续。

    “娇娇！”刘彻走近她，坐在塌上，将她搂至胸前，轻声的呢喃带着一丝想念，温热的唇舌头就这么印在她的脸上、颈上。

    不动，任由刘彻的亲吻。

    她从来不否认，她的身体，有时候的确是渴望着刘彻的爱抚与亲热的。

    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原身本能加上客观情况而已。

    她也不否认，人在朝夕相处时，若是冲突不多，还不断受到对方示好，总是会产生一点点好感的。出于不讨厌，她也愿意与他在床第之间共同寻求欢乐。

    只不过，现在，她不愿意了，因为他。。。与她欢好之后，在得到她的一点柔情后，他又碰过其她女人了。

    所以，这个贤后，时机不到，看来是必须得做下去了，但是，欢好，还是暂时算了吧！

    刘彻的呼息越来越粗重，随着他抚弄着她越来越急切，身体间也贴得越来越近，只着单薄中衣、并没有被他点燃热情的陈阿娇，不禁因为凉意而很刹风景的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有些抱歉的看着一脸热情被打断而不爽的脸，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君前失仪，陛下勿恼。”

    边说，边揭开薄被起身，用一旁的巾帕擦拭着口鼻，然后利落的穿上外袍，正经诡坐，仿佛这段时日来一直的相处模式，她正经开口道：“陛下，可是有什么事要与臣妾商量？”

    一直默默看着她动作的刘彻，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的吗？”刘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

    “那陛下找娇娇所为何事？”陈阿娇显得有些无辜道。

    所为何事？不还是为了‘事’才来找她的吗？刘彻放下双手搁在盘起的双膝上，看着陈阿娇正色道：“娇娇！”

    “嗯！”陈阿娇脸上一副谦恭，心里可是有些戒备的应道。

    “你。。。。。。我。。。。。。”刘彻拧了拧眉头，好像在考虑着，如何才能说清楚他要表达的。

    “陛下旦说无妨。”陈阿娇眯了眯眼睛，这样的刘彻还是头一次呢！

    “王美人。。。。。。其实。。。挺温柔的。”

    “臣妾知道。”

    “王美人。。。。。。为人。。。。。。挺纯真的。”

    “臣妾明白。”

    “王美人。。。。。。对朕很是依赖。”

    “臣妾晓得。”

    “所以，当初朕给了她份位。”刘彻说的更加纠结，尤其是见到陈阿娇一脸的善解人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说的出口。

    见刘彻终于不再夸赞王美人了，陈阿娇吸了吸气，稳定了一下心神，露出她认为最得体、最端庄、最大度的笑容道：“陛下放心，臣妾都知道，还请陛下快些回王美人那儿歇着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说完，她提高音量，在静谧中显得格外突兀：“冬梅，叫夏怀礼给皇上备撵，关陛下至王美人处。”

    刘彻有些沮丧，但是看着陈阿娇堪称完美的、或者说是根本无动于衷的笑脸，又听到外间夏怀礼快步移步至内殿的声音，他终究是。。。放弃了什么。。。甩袖走人。

    于是，第二天，一心一意要做贤后的陈阿娇，提了一道草拟懿诣，申请提升王美人为仅次于皇后的婕妤。

    而宣室殿内，当夏怀礼将皇后的草似呈上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少年帝王突然暴怒，将桌案上的所有物什全部拂至地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写得也十分纠结。

    感觉刘彻。。。真他妈的不是玩意儿。。。

    不过，最后两行，大家是否与我有同一种转折的感觉。

    另外，知道大家开学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学年里，天天进步，天天愉快!

    最后，求大家支持订阅！支持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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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六十一章　兴奋与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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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六十二章　别样与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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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三章　给朕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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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四章

﻿    带着孩子气的赌气口气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不但容易让陈阿娇得到谅解，也让陈阿娇得到一种发泄的舒适感，当刘彻满腔怒气回视她时，正欲再张口时，却是见她倔强的挺直上身、默默流泪，这种看似坚强，实则柔弱的样子让他心中瞬间像被针戳了下，只剩下心中柔软之地被她的泪水浸润。

    两人僵持良久，沉默中，两人隐隐听到对方的呼吸之声，以及闻到对方身上的独特香味。

    终是刘彻先是转动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声悠悠长长的叹息回荡在静谧的内殿。

    蹲□体、挨近陈阿娇，看着她满颊的泪，伸出手触碰，指尖一丝冰凉感传至心间：“娇娇还是那么任性。。。”

    话才说一半，陈阿娇就结结实实的、几乎是撞进了他的前胸，嘤嘤哭泣之声顿时响起，带着许多的娇慎，她双手捏拳轻锤着他的肩膀哽咽道：“要你找别的美姬。。。要你丢下娇娇不管。。。要你眼睁睁的看着娇娇被人算计。。。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的宣泄，仿佛是将积压许久的委屈悉数说出，听到刘彻的耳里，虽然她口口声声不再称呼陛下，但却是引起刘彻心中的一丝暖意与好笑，原本因为陈阿娇猛扑入他怀里而僵在半空抹泪的手，转尔成掌，轻轻拍着她的背部，笑着安抚道：“是。。。都是因为朕，是朕的疏忽。。。是朕。。。”

    “就是你。。。就是你。。。”陈阿娇终究不便说出那‘错’字，只能装作哽咽的无法说完整话语般，省略了最后的判断定性词。

    觉得刘彻的情绪已经渐渐由紧绷转为放松，陈阿娇也知道见好就收，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而且后宫的一些疑点还是要帝王这个系铃人去解的。

    可能哭泣的有点多了，感觉到眼睛变得小了许多，在刘彻带着好笑的目光中，她起身去照那光亮的铜镜，赫赫两只红肿的核桃眼，几乎只留下两条缝让她看清眼前景像。

    “陛下看什么，可是心中嘲笑臣妾？”她一边动手将手中帕子浸上茶水捂眼，一边带着慎怪之意，努力的将两只核桃眼瞟向他道。

    “很久没瞧见娇娇如此了！”刘彻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好似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道：“这样也好，以后可别老是笑眯眯的看着朕，总感觉不太真实一般，还是这样好，哭哭闹闹的，才像你。”

    若不是现下里眼睛肿得不太像话，刘彻也看不清仰着头敷眼的她的表情，否则定然会看清楚，此时的她正猛翻白眼，心中腹诽着他‘犯贱’！

    其实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曾几何时，他也曾在她大闹时说过：‘朕最讨厌你这番哭哭啼啼的吵闹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烦。’

    怎么几乎相同的举止，感觉却是大不相同呢！？

    掩饰性的随意抓起桌案上的白玉杯，浅饮了一口且从长长的睫毛下偷瞄着她的反应。

    两人又是一阵极其短暂的沉吟，刘彻清了清喉咙，似是言归正转、眉头轻蹙，起身道：“朕有些事要安置，娇娇且先安歇，莫要思虑过多，朕自会处理。”

    听他如此一说，她放下拈着帕子捂眼的双手，撅起红唇，顶着一双同样红色却是发肿的双眼，从眼睛缝中向他望去、像是极其委屈却又充满信心道：“陛下可要保护好臣妾。。。臣妾在这未央宫，唯一能仰仗的就是陛下。”

    “别说是未央宫，普天之下任何地方，朕都会是娇娇的依仗。”刘彻转头看了过去，然后缓缓走近她的身边，右手抚弄着她的红肿双眼，难得深情的近距离望着她道：“且是娇娇唯一的依仗。”

    “嗯，臣妾记下了。”低敛视线，陈阿娇嘴上轻声应道，但心中却又补充了一句：但愿如此。

    见她如此温顺，烛光下适才哭泣过的双颊有些憔悴的苍白，素来红润的嘴唇也因为伤心抽噎而显得干燥，顿时怜惜之心从心中涌起，配合上他对她的柔情，他双手展开将她搂至自己的胸腹与怀间，双手轻拍她的背部再次安抚道：“朕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说完，当感觉到陈阿娇点头且轻声应下时，他唇角扯出一丝笑容，放开她，在她的凝视下，转身出了椒房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内容较少，因为实在太累了。本周双休再发力吧！

    谢谢大家的支持订阅，谢谢大家的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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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十五章　江都王所创

﻿    之后未央宫所经历的一切，与她梦中所经历的差不多，只不过，当事人变了风向，那提前出现的所谓王夫人成了核心人物。

    而曾经作为这次风暴事件的核心人物，此刻正与冬梅坐在椒房殿外殿，悠悠闲闲的吃着‘水烫食’，其实就是现代的火锅，‘水烫食’是冬梅说的，当时的陈阿娇觉得这名字也还不错，索性也就不做纠正。

    不过，却是没想到，冬梅准备这些的时候非常熟练。忍不住赞赏她一下，冬梅谦虚的回道：“娘娘谬赞奴婢了，这‘水烫食’是几年前江都王所创，奴婢曾经听江都王身边的随侍提起过，所以并不觉得陌生，现下里又听娘娘前段时日所提，就更是心中有数，如今这些，全都是早就已经着人备好了的。”

    刘彻此时的心情很奇特，就像曾经与陈阿娇随便聊起，她所说的那一句‘半是火焰、半是海水’。

    宫中的一些是非，他现下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或者说从他十岁起，就渐渐地开始有所了解，虽然每一次的将事情弄清之后，伤了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包括他的亲舅舅、亲姐妹，还有亲生阿母、甚至他的婚姻所牵连到的所有相关人，他已经渐渐接受了他们对自己的攀附、利用，甚至为了他们自己的荣华，他毫不怀疑他们会狠心的抛弃自己，比如说，他的亲舅舅私下与刘陵私通，并且向淮南王刘安主动示好，而一向自称为他的好姐妹的平阳公主却将触手升进他的宫妃，终其目地为何，不言自明；甚至他的阿母。。。至于老太主就更不必说了，若不是。。。也许，他这会儿早就会为废帝了。

    难得的，陈阿娇的一切转变。。。让他。。。已经不那么肯定了。。。虽然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提醒自己要防备着，可是。。。不可否认的，他已经改变原先的想法与主意了。。。

    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到底是何时想明白的，既然有些事情注定躲不开，那么作为帝王，又何必违背着自己的本意，而压抑自身的喜好呢！？

    他本就不是犹犹豫豫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做举棋不定的事情。

    看着一路离去的刘彻，陈阿娇盯着他的背影，缓缓放下自己高高举起敷眼的双手，感慨之声自她的唇间吐出，环绕整个内殿，这声叹息，包含很多，但更多的是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她清楚，作为帝王，论亲情固然不能说是没有，只不过不那么纯粹了。不过，作为心里清楚的刘彻不会太过介意。

    但是，这不介意必须是要有一定范围，出了他容忍的范围，就休要怪他不讲所谓的亲情情面了。

    之后未央宫所经历的一切，与她梦中所经历的差不多，只不过，当事人变了风向，那提前出现的所谓王夫人成了核心人物。而曾经作为这次风暴事件的核心人物，此刻正与冬梅坐在椒房殿外殿，悠悠闲闲的吃着‘水烫食’，其实就是现代的火锅，‘水烫食’是冬梅说的，当时的陈阿娇觉得这名字也还不错，索性也就不做纠正。不过，却是没想到，冬梅准备这些的时候非常熟练。忍不住赞赏她一下，冬梅谦虚的回道：“娘娘谬赞奴婢了，这‘水烫食’是几年前江都王所创，奴婢曾经听江都王身边的随侍提起过，所以并不觉得陌生，现下里又听娘娘前段时日所提，就更是心中有数，如今这些，全都是早就已经着人备好了的。”

    “江都王。。。也吃这。。。‘水烫食’？”陈阿娇伸出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挑了挑眉问道。

    “经常吃。”冬梅回道：“那随侍经常命人将牛羊肉切成簿片，还专门找人研制所谓的美料，只不过，每次吃食时，就江都王一个，从不邀请别人共享，哪怕是小梁王在场都不行。”

    “那小梁王为何不知道自己找疱厨做呢？”一旁的春兰忍不住发问道。

    “当然是做了的。”冬梅好似想到什么好笑，边笑边答道：“只不过，除了肉食新鲜外，那‘水烫食’的美味全在那料里，苦了小梁王的好几位疱厨，最终才好不容易搞出个相仿的，可那味道，梁王却是不满意，怎么也不肯吃第二次了。可又架不住江都王吃得满嘴香的样子诱惑，为此，每次小梁王与江都王打赌，总是要带上那‘美料’作为附带。”

    “哈哈哈！”陈阿娇被冬梅声情并茂的述说，联想起两人的样子，她的脑海里不禁勾勒出一副相关画面而笑了起来道：“那小梁王可曾赢得？”

    “这奴婢就不曾听闻了，不过，倒是因为小梁王的缘故，城中许多显贵与诸候都有了些兴趣，所以后来江都王将所剩下的‘美料’悉数送出，至此之后，就不再听闻有任何勋贵人家要吃这‘水烫食’了。”冬梅回忆道。

    “想来定是那‘美料’实在不能符合那‘美’字。”春兰想了想后对着冬梅道，然后当她的眼睛随着冬梅一起瞟向陈阿娇面前的所谓‘水烫食’料后，陈阿娇即刻就明白了她俩人的想法，于是停下自己心中疑惑的思绪，放下筷箸，含笑对她们道：“你们先替本宫试试！看看这宫里的疱厨的手艺如何？若是好吃，本宫再动筷也不迟。”

    两人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娘娘给她们找借口吃好东西呢！

    宫里最近气氛紧张，皇上大动干戈的时候，王太后也借着这当口整治着后宫。

    于是心照不宣的齐齐叩首，各自拿起一旁大长秋早已备好的筷箸。

    当齐齐说出那一声：“可食！”之后，陈阿娇指了指一边桌案上多出来的几个铜碟笑道：“既然可食，那这些就当是本宫赐给你们食用的！”

    于是，三人一起在暖暖的椒房殿里，分开两桌案，一起吃着暖暖的‘水烫食’，并且时不时的有笑声传了出来。

    也传到了刚巧到达椒房殿殿门口的刘彻，不知为何，几天没有回椒房殿了，倒是怪想她的，尤其是他展现了一个帝王的冷酷无情时，他唯一想找寻的一个温暖之地就是她这儿。

    站立良久，那扇殿门在夏怀礼几次欲行又止下，终究还是没有被推开。

    殿内的陈阿娇注意到了那门外的人影，暗自叹了口气，主动起身行至殿门口，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一个讶意之后的了然，一个自始自终的温柔与怜惜。

    “陛下来的真巧，臣妾这儿正有美味要呈现给陛下呢！”陈阿娇状似没事儿人一样，行为态度语言极其自然，而一旁的冬梅与春兰，在正殿门被陈阿娇拉开之时，她们俩人就已经收拾了凌乱的桌案从偏门出去，并同时打算为皇上准备新的食具去了，而夏怀礼更是老人精，此时此刻，也早已找了一个木头廊柱后将自己完全隐了身。

    至于其他的一干人等，早就在刘彻贮立良久时，全部自动辙到了椒房殿外殿花园处，各找各位的站岗去了。

    抬脚进入温暖如春、香气四溢的殿内，刘彻才觉得自己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在陈阿娇温温柔柔的介绍这‘水烫食’之后，冬梅与春兰早已经手脚麻利的摆上了新的桌案。

    这个傍晚，就在两人边吃边聊的放松吃食下渡过了。

    刘彻不说，她也不主动问。

    夜深人静之后，除了‘吃’的话题，陈阿娇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三天后祭天，然后大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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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六章　不要订阅，此章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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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七章 默默的相随

﻿    腰酸背痛的她，迎来了刘彻解除禁令后，大长公主进宫的探望。

    “阿母，为何让楚服进宫见娇娇？”见到大长公主的之后，她就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可否认，刚开始时，她还在心中埋怨了一会儿大长公主的不知轻重，可是经过这么些天，她却发现这其中定有一些隐情。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的？”果然，大长公主再次小心的瞟了眼四周，确信眼睛里所见的椒房殿门口把守着的就只有冬梅与春兰，方才放心的凑近她低声斜着眼睛问她道。

    大长公主这番神情让她彻底肯定了这其中刘非在主导一切。

    “他不是已经离开长安城了吗？”她端起白玉茶杯轻抿一口，低声回道：“除了对长安城了若指掌外，他又是如何得知，娇娇有此一劫的呢？”

    “这个阿母就不晓得了！”大长公主坐直身体，似是触动了记忆中的某一个画面，叹了一口气，几乎用气声的极小音量感慨道：“能为娇娇做到这份上，着实不容易了。”

    其实休说大长公主，她的心底里对刘非的感情其实是十分炽热的，这份炽热除了本能潜藏的之外，更多的是对刘非呵护关怀的一种感激。

    当然她心里很清楚，刘非这份用情委实是针对陈阿娇原身的。

    对于她这个穿越来的现代魂儿来说，还真的是很难判断自己对刘非到底是什么情愫。

    仅管她时不时告诫自己要清醒对待，可是人总是有情感的，不管如何，对于刘非，至少感激之情是发自她内心的。

    不过，除了感激，她的疑惑更甚了，若是刘非的背后推动，那么刘非的信息网着实厉害，否则他是如何得知宫中的这些个情况的呢！？

    难怪，刘彻对他要明的、暗的安抚、防备，甚至在最初的时候还要利用她；也还好，刘非目前没有反心，若是真的站在刘彻的对立面，带来的不良后果定然会比淮南王刘安要大的多。

    “好在陛下明事！”大长公主收起了先前的低调对话，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气度语调，赞道：“否则，娇娇可是要平白的蒙了冤呢！”

    “那还不是因为老太主及阿母！”陈阿娇一直认为刘彻是个疑心病重的，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当一切激情尽褪时，她也还是要找一个不是感情能左右的理由的。比如与利益相关。

    “阿母觉得，倒不尽然！”大长公主看着陈阿娇笑得有些暧昧道：“彻儿看来是懂事了，这两年对娇娇那可是疼宠甚于以往，你皇外祖母与阿母这段时日成天里都在盼皇太孙呢！”

    看到大长公主越说越高兴，她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刘彻是帝王，且又与她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自然的，对于刘非的付出也只限于感慨感叹他真情可嘉而已！很快的，大长公主的话题就在陈阿娇的淡然笑声中转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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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旌旗飘扬，几十万大军绵延千里的向马邑城进发，这次是历史上根本没有成行的卸驾亲征，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她闭目养神的当口，不禁也是要唏吁一番自己未来的路何去何从的。

    鉴于刘彻好武，自幼年时期，就喜好剑佩于身，同时更是对东周时期的春秋战国之兵法典籍有所研究与心得，这一次，难得脱离朝中那些文臣，尤其是先朝那会遗留下来的黄老之道的拥护朝臣不在自己身旁时时‘提点’，他将自己天子车驾当成了军事议政车驾，兴致盎然的讨论着此次行军可能要用的谋略，并且分析着匈奴的军力及战术。

    所以，陈阿娇及一些宫婢就安排在后头的车驾中，也乐得她轻松了十几日。

    不过轻松之后就是更加的无聊，出了几个城池，窗外的风景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人窝在车驾里‘颠簸’久了，尽管体力上没怎么付出，却也是极其伤精神的。

    她就是觉得整个人极其难受，恨不得跳下马车坐上十几套广播体操，好好松乏松乏筋骨。

    耳边传来一声呼哨，接着就是一阵阵规律的马蹄声，随着小士兵的通传，由远及近，所有的大部队都知道就地休息的时间到了，当她的车驾停止后，眼前的亮光瞬间进入，刺激了她早已适应昏暗光线的双眼。

    “皇后多日劳顿，可愿下得车来与朕一同散散步，领略这田园风光！？”掀开车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双手，而这双手除了有一些长期习字与执剑练习的茧外，真正是一双不事劳动生产的贵人之手。玉冠束发、天青色右衽衣袍的刘彻、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直直看向陈阿娇道。

    “好啊！”缓缓坐起身，微转过头，这才发现外面的环境还算清秀规整，不似之前路上的茅草之地，于是伸出右手放至刘彻早已经候在前方的左手，一个用劲起身，然后对着他浅浅笑着回道。

    初春，漫山遍野的小野花已经开始显露姿态，随着风摇晃着枝茎，在帝后两人的衣袂摆动间，与那些花草正相印，远看别有一番风景。

    “江都王，时辰不早了，是否要启程了？”一身灰色布袍，同色系的方巾包住头顶上的发髻，明明是此次马邑之战中给匈奴下了大套的大商人聂壹，现在却是一副普通的仆从打扮，恭敬的站在一旁，一直注视着浑身散发出孤寂的刘非，想要出声打扰却又顾忌太多，终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都说是高处不胜寒，位于人皇的刘彻有没有体会，刘非不知道，可是现下里，他站在这山峰的至高处忍受着初春的寒风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从里到外的凉意没有让他心中生寒，但是那远处玉人般的身姿却上让他的心揪了起来。什么叫痛彻心痱，他曾经体验过，可是眼前的景像，让他从内心生出的痛，将他潜藏在心底的那种痛都快要唤醒了。

    尽管心里有个声音叫他快些去做正事要紧，可是脚底仿佛生了跟，视线更是追随着她的身影不肯就此放弃。

    “那儿新传来的消息可靠否？”直到那挂念了许久的身影再次返回车驾，他才硬生生的将视线收回至眼前接近于悬崖峭壁的山峰旁。

    “应是属实。”聂壹恭敬的回道：“属下的友人郭解，是当地的游侠儿，其外祖母为善相人许负，当年被先高祖封为雌亭候，但其父任侠却在先祖帝时因犯事而被伏诛，他素来好打不平，对于欺负妇孺幼子之匈奴更是痛恨至极，马邑之战之后的连续大胜让他大感痛快，又听闻匈奴倾巢宣战，并扬言要与汉室一决高低，他有心至属下这儿寻找出力之机，为了与属下见面之时显得理直气壮，他几次与荒原外寻找战时匈奴行踪轨迹，却也正是那一行，让他发现有诸多疑点。”

    “军臣单于为冒顿单于孙，老上单于之子，一生戎马，即使起先落于下峰，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全部落败？”刘非带着对苍梧回禀的认同道：“何况，素来善于征战、行为阴险狠辣的伊稚斜也在其列，这种战况更是让人难以相信。匈奴必定有所图谋，郭解可是探出了什么蛛丝马迹？”

    “确是。”聂壹道：“匈奴此次退兵，名为全军长途功累且因误食才导致溃败，可是据郭解述说，在战前晚间，匈奴军纪严格、军士个个精壮且精力不凡，用食间偶有欢声笑语传出，哪有半点长途劳顿的疲态，且匈奴素来好肉食，每天伙食一样，又怎么会莫名导致误食，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误食，那又怎么可能左右谷蠡王、左右贤王，还有王太子的全部兵力都溃不成军呢？”

    刘非眯眼思虑片刻，道：“你先回马邑，想必这些疑点，韩安国与严助都已曾留意，你且将这些也报与他们知道，虽暂且不明那匈奴意图何为，多警醒些仍是好的。”

    “诺！”聂壹叩首一礼回道。随后就转身行去，直到身影在茫茫山坡尽头消失。

    刘非转过身来，凝重着表情伸出右手轻划，无声无息间，他的身后就多出两名相貌普通之人。

    “自景帝后元二年，你俩就在此居住，可曾熟悉了这儿的一草一木？”刘非的语气清冷，却显得悠远。

    “草木山沟，属下们对马邑城内城外方圆数里，如履自家后园。”两人分别应声回道。

    “那么，现下里也到了大用你们的时候了！”刘非满意的点头，转身面向他们。

    风儿呼呼吹过，齐腰的花草摇曳。

    山角下长长的队伍绵延向前，山峰上重要的秘令传出。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

    可是不看的话，看不懂后面。

    看了的话，却没发现男女间的情事互动...

    是不是开始纠结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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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六十八章 气氛很融洽

﻿    入了马邑城，那迎接的场面自不必说，一干将领对于她来说，也只有两个是见过的。一个是名声又提了很多个层次的飞将军李广，另一个就是新进冒头的卫青，这两人被大将军严助特地在御前介绍夸赞了一番。

    忍着劳累，她作为皇后也在一旁听着，倒不是刘彻不心疼她长途劳顿，而是途中的几次散步，刘彻有意无意的会透露出一些喜悦，而这些喜悦，出于他的习惯，他都会与她分享一番。

    就在这样的简单信息来源中，对历史有所了解的她，本能的觉得不是特别踏实。

    刘彻当然也是有许多疑惑的，考虑到陈阿娇几次的提点总是极有用的，所以这次出宫在外，也不似在未央宫那般，两人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悠闲自在的花前月下、塌前共饮般的随便聊聊，在情形许可的情况下，陈阿娇不主动提出退出，刘彻也不在意她在身边陪着。

    至于众武将来说，安顿皇上的地方，自然就由皇上说了算，没有未央宫宣室殿的严肃气氛，他们也无所谓皇后在一旁坐着，反正他们也习惯了妇人涉政。说不定，此次皇后就是老太主的使者也说不定呢！

    这些个武将各自向帝王刘彻说着战况，陈阿娇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的用余光瞟向卫青及其身边的粗犷男子。而那名粗犷男子显然对李广没有什么好态度，每每李广在细说战况时，他的脸色总是偶尔闪过几丝不满。而对于卫青就完全两样，不满的神情全部被崇拜与欣赏、甚至还含着感激所替代。

    “多谢陛下恩典，实愧不敢当！”卫青已经伏□子向刘彻叩首，语带感激及惶恐谢恩道：“若不是小人自小长大的友人相助，此番实是难敌匈奴左贤王的突袭。”

    “你那友人可就是严大将军所提的公孙敖？”刘彻兴味正浓，他让卫青起身之后，目光看向那瞬间也是满脸惶恐的粗犷男子。

    “小人正是公孙敖。”果然声音与长相有些类似，倒是显得有些声若洪钟，若是再大声一点，倒是有一点气贯山河的感觉：“乃乡野一粗人，承蒙严大将军提拔，才有些面见圣颜之日，小人深感死而无憾！”

    “哈哈哈！”刘彻笑道：“自称为一粗人，却也是挺会说话的。”

    公孙敖黝黑的脸上浮上一丝红晕，见帝王笑的如此开怀，也跟着陪笑了两声，然后在刘彻的允许之下、僵硬的直起身回到原位。

    再转过头来，刘彻的目光回到了卫青身上，道：“此次与匈奴的几番交战，对于诸位将军，朕自当论功行赏。”

    刘彻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可是他的视线却投注在卫青身上，好在众人对于座上的帝、后两人都不敢有太多瞻仰，在刘彻作为帝王发表演讲时，也不敢四周乱看，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卫青的表现。当然，除了卫青本人。

    一直偷偷瞄向陈阿娇的卫青，见帝王看向自己，慌忙收回视线，不敢言语。

    严大将军在刘彻话音刚落时，就直接出位，带领众将们再次伏□体叩首行礼谢恩。

    若说最后与刘彻有视线交流的将领，也只有曾经是未央宫卫尉的李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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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觉得臣妾好看不行吗？”陈阿娇一边对着烛火好奇的看着那沙土堆出来的战局地势图，一边含笑面对在一旁不停嘟哝的刘彻道。

    “好看也不是他能看的。”刘彻还是很不满道：“待回长安城，朕定要派个先生好好教教他，否则封了他为将军，却不知礼，岂不丢了朕的脸！？

    ”

    “人家那也只是随便一瞄，可能是好奇！陛下就不要再与他计较了！”陈阿娇斜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走向几塌边，将窗户轻轻开了一条缝，浅浅的抿了一口热茶，这儿到底是边界，尤其到了晚上，炭盆一多，就显得空气不太流通，而且还特别容易口渴。

    “哼！”刘彻还是一脸不太爽快的样子冷哼。

    见他如此，陈阿娇调皮的笑了笑、然后左手撑着桌案边的软塌，右手勾着手指，做出挑逗的样子道：“陛下，来！”

    刘彻在原塌上动了动身体，像是在犹豫，陈阿娇继续着动作，而且她的眼神越发柔媚，惹得他心跟猫抓一样。

    “哎…不来就算了！”陈阿娇理了理已经差不多干了的墨发，起身脱去外袍，往床塌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轻叹道：“臣妾可是累了好多天了！”

    身后的刘彻眯了眯眼，咬牙间起身纵身一扑，将陈阿娇抱住，张口就对着她的脖颈处舔去。

    两人随后一起滚倒在床塌上，忍了好多天的刘彻、想到刚才被她的一顿奚落，有些心急火燎的与她纠缠起来。

    床塌上、厚幔帐里一片春色，陈阿娇第一次正面面对自己的生理需求，原来自己在上也是会渴望着刘彻的。

    两人一番甘畅淋漓，窝在同一床锦被里，刘彻将她抱至自己的怀里，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与主动，心情顿时大好。

    看了看天色，正是月上中梢。

    “今年年节时分，也不知道能否回宫！”一直没主动开口陈阿娇，终于等到了刘彻的主动提起，不过却让她心照不宣的是，刘彻的确是个精明人，不会被眼前的胜利喜悦冲昏了脑袋。

    “那匈奴不是妥数撒出了吗？”陈阿娇明知故问道：“陛下哪怕再迟几日启程返回，都是无碍的。”

    低头看向肤如凝脂、艳若桃李的陈阿娇，刘彻没忍住再次压了上去，边亲边道：“娇娇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与朕装傻呢！？ ”

    “装傻呢！”被他亲吻的有些痒，陈阿娇扭了扭身体，笑着直视他道。

    感觉到她的戏谑，刘彻阴沉下脸，眯着眼睛看得她直发毛，甚至□的上半身都渐渐有些冷意。

    可是，她却一点畏惧的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吃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似的，不过，她却是知道要给他这个帝王面子的。

    “冷死了！”陈阿娇噘起了红红的小嘴，丢给他一个媚眼，并且双手伸出搂上了他的脖子往她身前拉近，撒娇道：“快给臣妾暖暖。”

    待刘彻被她拉近时，她乘机将膝盖顶起，暧昧的蹭着他的敏感处。

    几次下来，一心想稳住的刘彻终于破功，猛的擒住了她的红唇。

    接着，又是一番猛烈的冲刺，像是惩罚全部融进了欢爱当中，刘彻将她修长白玉般的双腿驾在自己的双肩，直达她的最深处。

    她……觉得有些羞愧，因为，她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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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结局一第六十九章 情到浓时转

﻿    快要过年关了，冬天里匈奴没有讨到多少便宜，到了春天，若匈奴真的是诈败，那么越拖一天，谋略成功的机会就越少。

    是以，匈奴故意给出的破绽就越来越多，只想引得汉军乘胜出了城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其实，刘彻的确是想如此做，可是，现在并不是时候。

    一连等了数天，在这数天里，没看、没美景赏，陈阿娇倒是真的快无聊的发霉了。

    不得已，她险中求乐，自创了一些游戏，比如用竹片做成汉代简易版本的扑克牌，上面的数字与字母，被她就动物代替了。比如扑克牌中的小3子，她用蚂蚁代替，一路到大象。并且玩时的规则也尽量简单。

    所以很快，内殿中经常会传出来，一对蚂蚁、一对老虎、四头大象踩扁你的狮子的娱乐话语。

    到后来，刘彻也从好奇中被她拐带成了游戏一份子。

    还好，这个游戏不在刘彻的幼年期出现，否则以他这份热情，估计也不会被先帝景帝看上成为这一任的皇帝。

    陈阿娇倒也没做太多的解释，她本以为是刘彻的适应力强，可是玩累了的刘彻，在躺到榻上休息时，随口的一句话让她浑身一凛。

    “朕于几年前就见江都王手中有与你相似的一些竹片。”刘彻歪在她的矮塌上，带着一份满足感道：“曾出口相询，却是不愿意与朕细说，如今，朕倒是也从娇娇这儿解了多年的好奇。”

    “这…江都王也有吗？”她力求语气不咸不淡，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声音中透着颤抖。不得已之下，纵是有千万个问话要说，也只能到此为止的打住不再继续。

    “娇娇不知晓吗？”而刘彻的眼睛就像是探照灯似的，聚集到她身上，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全部透视清楚：“朕可是以为，他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你呢！”

    “不知晓！江都王比臣妾年长，自小又一起长大，情份上虽然对臣妾照顾有加，却也不能面面俱到的。”陈阿娇顺着刘彻的思路说下去，镇定的外表与波澜起伏的内心让她感觉心跳加快。

    “是吗！？”刘彻转过头去，轻描淡写的神情与不置可否语调，让陈阿娇心里十分清楚，他与她所想完全是不一样的，他在乎的是刘非与她的私交，但是她……却是在怀疑刘非到底…！？

    单单的那个类似于现代火锅的‘水烫食’，她还能说服自己不怀疑，但是再加上这竹牌，她不得不往深处想。

    “娇娇以后若是想要什么，就与朕说即可！若论起青梅竹马，朕与娇娇才是相处最多的。”刘彻见陈阿娇不语，还以为她在思念刘非的好处，适才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见不愉。可是出口的话儿所含的埋怨与不服气的语气又让他觉得有一丝尴尬，继尔又道：“朕的意思是，江都王远在广陵，娇娇现如今又贵为皇后，若是还差些什么，能够满足娇娇的，也只有朕了。”一口气说完的刘彻仿佛对自己后面补充的话儿更加不满，不由的，他的神情更显不自在了。尤其是见到陈阿娇根本就是无动于衷，只管自己盯着眼前的几案发呆，忍不住有些微的恼羞成怒，从塌上翻身立起，这个大幅度的动作倒是惊醒了沉思的陈阿娇。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陈阿娇垂眸快速强压住内心还在不断翻涌的各种念头，那心底深处仿佛要呼之欲出的某些意识也因此中断，她带着迷茫的眼神，看着刘彻的怒容道：“陛下怎么了？”

    “朕没怎么！”刘彻脸上的怒意更浓，但是在几个呼吸间却变成了冷淡，他站定良久，最后极其平淡的吐出了几个字道。然后毫不留恋，犹如很久很久之前他厌烦她那样，大步且果断的踏出他们这几天共同的内殿。

    呆呆愣愣的看着刘彻离去的背影，陈阿娇控制不住自己再去伪装什么。

    此时此刻，理智告诉她，她的内心定有什么是沉睡着的，她必须要小心翼翼的去揭开那遮盖内心意识的厚厚帘子。

    不管那层隐秘是不是她的，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去想起、去了解。

    所以，因为这种古怪的却又极其强烈的感觉，让她生生止住了要做出的行为、与说出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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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双方不理不睬，若说是冷战，那么天下的夫妻应该都会遇到。

    都说是情到浓时浓转薄。

    虽然两人的情份还没浓到这种程度，但是一直处于上升通道的情感升温，总会遇到小小的冷气阻碍，这就像股票上涨中途的压力线、天气变暖时的一股冷空气。就当是感情上升期中的小小回调吧！

    也好，一方面让最近感情越来越炽热的刘彻冷静一下，另一方面，也让她好好整理一下内心越想越凌乱不堪的思绪。

    在这种帝后诡异的气氛中，匈奴的计谋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在卫青与李广的深入腹地与拼死搏杀下，终于找到了匈奴暂且藏身的居住点。

    果然，他们并没有败，只是在图谋着一个很大的阴谋，鉴于，汉军实在想不出到底匈奴图谋什么，于是只能在找到他们确切的据点后，派出先遣精锐将发现的人马消灭了再说。

    于是捷报传来。

    不多久，就听闻军臣单于再次率领所有人马，大举向马邑城攻来。

    而几天没见的刘彻，据说，此次要披甲亲自上阵。

    消息传来，无法控制自己而变的心烦意燥的陈阿娇，无意间抬头看见几天都睛好的天气，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帝王出征，纵使皇后出于内心关切与着急，也犯不着要亲自陪同，何况，她自认为，自己也没那个心情。

    只是，对于刘彻，她还是很关心的，除了他是她目前的饭票，还有一点，她不否认，那就是，两年多的相处，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哪怕无关爱情，她都不希望他有事。

    找来白绢与竹简，亲自提笔写了几句，叫来特意报信的夏怀礼送到正整装待发的刘彻那儿。

    在城门口等着的刘彻，看似平静，其实内心却有一丝期许，可是当隐有期盼的眼睛里只印出匆忙赶过来的夏怀礼时，他彻底郁闷了。

    平静的脸上满是萧瑟与阴沉，直把他身边一直关注他情绪的人给吓到了。

    当着众人面，夏怀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然的将皇后娘娘交待转交的呈送给了皇上。

    在刘彻疑惑及黯然的视线下，匆忙隐身在刘彻身后长长的跟随队伍的最前排，老实的垂眸站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书友的订阅，谢谢书友的霸王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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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结局一第七十章　皇后你在哪

﻿    ( )    漫天马骑踏出的尘烟，模糊了人的视线。

    一片厮杀之后，传出的战报却是让汉军们都觉沉重。

    尤其是陈阿娇这儿，她很是疑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刘彻作为一代崇武帝王，怎么会打这种没有把握的仗。况且，他还一直蛰伏了那么多天，本以为此番出征，少说也会先赢几场传出名声的。至于谨防他因胜利而一时大意导致阴沟里翻船，她可是竭尽全力的将能想到的都写给他了。

    要知道卸驾亲征要是失败的话，丢失的何止是一个帝王的面子，简直就是丢整个汉室天下的脸。

    看着传信的冬梅，拿着手里简短的竹简所述的几个字，她不禁沉思，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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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帐中，若不是因为跪坐主位，单从衣饰用度上，谁还能看出来，短短的几日光景，大汉一代帝王刘彻倒是与其它将军们的装束差不多了。

    随手将手中的白绢交与一旁的严助，并且依次传至李广、卫青、公孙敖、灌夫等一干将领，刘彻唇角微翘看着他们的反应，除了李广，其余人都或多或少的表现一抹惊讶，然后就是小小的赞叹，甚至连大字不怎么识的公孙敖，再听得一旁的卫青小声提点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后，就带着异常崇敬的眼神看着上座的帝王刘彻。

    “陛下圣明！”严助这些天来与刘彻一起指挥大军，虽说刘彻缺乏实战经验，但是战理清晰，谋略也是不错，对于战机还是相当敏锐的，作为武将，他一生戎马，能够遇到尚武，懂武的帝王，还是很让他感到欣慰与愉悦的。此时，待一众人等都快速略过那竹简的一些字，他感慨之情溢于言表，只想赶紧向帝王表达自己此时的钦佩之情：“匈奴自诩神机秒算，却不料一早被陛下看破，这几日那些贼子鼠辈未必顺心之外，届时更是要遭受汉军的迎头痛击。”

    “那帮匈奴人，居然敢诓骗咱们进此地陷阱，妄图用火攻，实在太过可气，老子…”公孙敖的席位在最末，那白绢自然也置于他的案上，严助如此一说，他当即又下意识的拿起白绢，对于那个他唯一能看懂的‘火’字更是有了新的认识，想到他曾经还真的起了要进峡谷的心思，不由的惊出一声冷汗，同时也就说话粗鲁了起来，这样的言语在将军中倒也是经常听到，可是现在帐中坐着的是皇上，几案特地摆在他前一位的卫青慌忙拉了拉他，眼神制止住他再随着性子嚷嚷。

    “匈奴太过可恨，末将挚死效忠陛下。”灌夫为人比较虽与公孙敖差不多，都是属于直接粗犷的一类，但却比公孙敖要聪明许多，在公孙敖羞愧的闭嘴时，他起身站着，双手举起桌案上的用来祛除这边界之地寒意的烈酒，对着帝王刘彻豪迈的道。说罢，一口气将那碗酒饮下，边擦着嘴与下巴边在刘彻与在座将士的附合声中坐了下来。

    当然，灌夫的豪爽与表态，还是迎得了公孙敖的白眼与冷嗤。在公孙敖眼里，灌夫与李广走的近，再加上同性情的未必就会成为友人，所以，他们俩个的关系，就跟李广与卫青差不多，莫名其秒的就形成了一种竞争的状况。

    当众将领的纷纷举杯、与相互之间的交谈以表愤怒与同仇敌忾停止了之后，刘彻又拿出那一小卷竹简，展开，轻瞟一眼，然后，缓缓念出：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兮，仰天长啸，英雄壮怀激烈兮；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兮。

    若说他是念出来的，不如说是他背出来的，这首不特别工整的词句，他读了之后，胸中突然间涌出了英雄相惜的感觉，原来最了解他的，还是他多年以来的枕边人。他无法形容，他当初是多么想像以往那样，直接抬脚进入她的内寝，甚至起了与她把酒言欢的想法。他甚至懊悔，为何再早几年，他只看到她背后的势力，却没有看出她这方面的‘好’来。

    “朕现在年少，而，军臣单于虽然名声显赫，却已近暮年，想我汉室，多年来均将公主饰以华服、配予单于，金币文绣赂之甚厚，但我汉室得到的却是匈奴变本加厉的扰边侵入，百姓受苦，国威何处！？”刘彻在众将仔细聆听时的沉默中，继续道：“朕即以举兵攻之，就要将之彻底驱逐出边境，甚至要打到他们服软，打到他们回到祖地，就此绝了他们再卷土重来的机会。”刘彻的话语越来越坚定，虽然简短，却直激的席下的众位血性男儿一阵群情激昂。

    又是一阵豪情涌现与纷纷效忠的言辞，但却是响彻整个大帐，甚至传到了帐外，附近守卫的兵士都听得十分清楚。

    激烈的心情平复之后，严助到底是军中老人，没过多久，就想到了那白绢上另外的提示，不禁疑惑的问道：“陛下，那中行悦可是指文帝时期陪嫁的阉人？”

    说到阉人，这可是个不太尊重人的称呼，整个大帐中唯一的宦官夏怀礼十分尴尬，在众人的心照不宣的视线下，他将头垂的更低，恨不得就此消失。已经很多年了，夏怀礼没有当面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严助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中得罪了帝王的身边人，尽管平日里，在他的内心有多么瞧不起这些个宦官，但是，却也着实没有得罪的必要，何况夏怀礼还是王太后最看重的宫中侍者，但是他严助的身份又摆在那儿，总不见得当面打招呼致谦！所以，进退不得的他只能清咳一声，心里头打定主意，此番待回了长安城后，好生给备一些礼也算是表示了对今日唐突的谦意，他转过眼，正视帝王硬着头皮继续着话题道：“若是，那么，这个中行悦倒也真算的上是一个能干的人。”

    “的确不是个简单之人！”刘彻在之前也曾留意过他，但却没特别上心，若不是陈阿娇的白绢上提及，他也不会特意要李广去将中行悦所有相关的资料都理出来，于是道：“不但能够同时取悦于老上单于与其子军臣单于，而且还能游走于明里暗里都各自敌对的伊稚斜与王太子之间，倒还真的是符合他当初被迫与汉室宗室女陪嫁时所放的豪言‘协助匈奴、威胁汉国，让汉室后悔’。”

    “那中行悦通敌卖国，自和亲后，立即归顺当时的老上单于成为王佐，并且竭力鼓动匈奴与汉室不和，那老上单于对他所述也极其相信，以致于书信之间傲慢无礼…哎…也是自那时起，匈奴才会无数次的蛮横，以致勒索钱财不成就起兵扰边，如今更甚。”严助有些愤恨、也有些无奈道：“原本匈奴虽是凶悍，却极为羡慕中原各物，包括美食华服，但是自那中行悦让两队人马，分别穿汉室的锦袍华服、一队穿匈奴的旃衣皮袄骑马奔驰于荆棘之后，锦袍破裂损坏、皮袄却坚固完美，至于吃食方面，更是鼓吹畜肉与乳汁让匈奴更健壮于汉…自此之后，匈奴就…”

    “呵！难怪皇后特意提及他！”刘彻不似众人所想那样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激赏及揣度道：“为了自己的目地，倒是几十年来孜孜不倦，只为了敌对汉室。恐怕此时，他的内心还是支持左谷蠡王伊稚斜居多！”

    皇后提及！？这白绢是皇后所写，一时之间所有的将领都面面相觑，不过想到当今陈皇后是窦老太主的外孙女，也觉得说得过去。惊讶之后所剩下的就是虎母无犬女的感慨，想想大长公主，不也是个厉害人物吗！

    但是，心中滋味更浓更纠结的，当是席下的卫青，回想起当初皇后的出手相助，还有联想到自己姐姐的宫中的境遇，再结合这段时日，他有意无意的所关心到的与皇后有关的信息，陈皇后，要家势有家势、要容貌有容貌、如今再看其人的处事之道，那脑子也是个好使的。

    他不禁觉得姐姐曾经与他提及的要越过皇后，还真是困难至极，虽然这份心思在近两年来没怎么展露了，可是想要份位之心依然存在，包括此次出征，平阳候的确有举荐之恩，但是利用之心也是昭然若揭，这些都没什么，本来嘛，人与人就是这样，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姐姐的私心却反而让他有些心绪纷乱。

    在他认为，其实一家人的好日子，未必要靠姐姐获得圣宠，他要是能获得战功，那富贵荣宠可是更加可靠且能直起腰杆的。

    李广对陈皇后更是刮目相看了，他向来离刘彻最近，尤其是担任卫尉之时。

    若不是上一次他曾经跟随陈皇后至甘泉宫所亲眼目睹，此时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么一个事实。那白绢上所提的虽然不够详尽，字数也不多，可都堪称现下时节兵士作战方面的最大忌讳。他原先还以为是刘彻那被调回朝廷继续任用的太傅卫绾给帝王出征的告诫，却没想到尽然是出自于皇后之手。尤其是皇后尽然能看出中行悦所有行为之后的最终企图。

    李广与匈奴打交道的机会最多，他分别与伊稚斜与王太子正面交锋过，也是负责收集各方面信息的，然后汇总给帝王刘彻的。

    心绪平复之后，不禁思路跟着帝王转动，附和道：“左谷蠡王伊稚斜素来主张对汉室用兵，且在匈奴军中有着极大的威信，而王太子，素来对汉文化有极大兴趣，两年前左贤王还曾经私下上书要求替王太子求娶汉室贵女，只是后来发生诸多纷争，才搁下此提议。只不过，据细作传讯，王太子至此还是竭力主张汉匈熄兵，联姻以求两国和睦。”

    “哼！”刘彻的语气有一丝嘲讽道：“想得倒是极美！娶我汉室贵女！？”刘彻的嘲讽之意一现，随之而来的则是胸口被堵的不适，早已经忘记的曾经，又被他想了起来，那隆福客栈里的一切，以为他这个帝王不知晓吗！？

    若是他没想错，那匈奴王太子想要娶的就应该是阿娇。

    只不过，当他们探知阿娇身为皇后的身份，再加上私自劫持不成，两国关系紧张之后，这事就再也没被提及。

    此时，让对匈奴有着志在必得心思的刘彻再度想起，胸中仿佛积聚了新仇未解，旧恨又来的情绪，他垂了垂了眼眸，似是在心中再次掂量了一番，再度抬起头来时，是极具信心的气度与残酷冷意的目光：“以欺人之道还以欺人之身，这春秋之言，朕颇为欣赏！况且，既然王太子是匈奴国之大统继位之人，朕不妨助他一助。”

    严助与李广率先明白刘彻的想法，他们略做思索之后，就在桌案塌垫上对着刘彻伏身叩首，随即带着还有些莫名没想明白的将领、起身围着那沙土堆出来战况模型，探讨起具体的行军章程，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先挑拔王太子与野心勃勃的伊稚斜两人脆弱的关系。然后就是设假像，让匈奴人误以为他们的计策灵验，随后将他们的主力引入那危险之地，若是匈奴人真打算以火攻于他们，那么最终受害的则是他们自己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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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刘彻留在长安城中的承相窦婴也在加紧城中的布置，曾任武强候的他，对于军事布置也是很有心得的，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敢吊起轻心，因为那淮南王刘安终于传来要谋返的异动，告发他的，正是刘安的谋士伍被。

    消息传至军中大帐李广处，然后又传至刘彻那儿。

    一切，都按着他事先所想的那样，一点点的按计划与进程行进，长安城中，他倒是不是特别担心，毕竟临行时，老太主是知道这一切的，窦家的人都站在他这边，至于田蚡那儿，有阿母王太后的压制，应该也没多大的胆敢助刘安而返他，至多做个墙头草罢了，但是，若是那田蚡真的敢做那骑墙头的不尽心，他刘彻回了长安城，第一个要处置的就是他的亲舅舅，也正好为众多浴血向着他的朝臣做个表率。

    又是好几个时日。每日里总有战事与紧张的战事，总是觉得日子过得极快又极慢。

    立于帐外，感受着这边疆地区特别清朗的星空，为何他的心总是静不下来呢！？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之外，他的脑海里不断想着的就是陈阿娇，而一想到她，心就会时不时的跳动异常。总觉得她要出事，可是按说，她即不在长安城、又不在这作战的前线，老老实实的待在马邑内城，又怎么会有什么事！？

    他愰了愰脑袋，自嘲的笑了笑，作为一个帝王，很早以前他就不断的告诫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以大局为重，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首先都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所以他娶了陈阿娇、并封了她为皇后，但是，他发现，陈阿娇对于他来说，不再是那所谓的利益，而是…他打心眼里想多看她几眼，想与她逗趣、想与她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而那皇后之位，不再是为了大局所需才给的，而是他觉得她做这个皇后实在是合适。

    哎…又想偏了，明明他站在这儿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的，因为在大帐中总是心绪不宁，他还以为是刚才人多繁杂导致帐中有污浊之气才导致他那样胡思乱想、总是无法入睡的。

    抬眸轻轻一扫，看到四周为他守帐的兵士精神奕奕的样子，想起适才的捷报传来时，众将军兴奋的样子，他不禁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最后一次劝慰自己，不要被陈阿娇这个小妖精扰乱心神，也就是离开她久了些时日，可能…大概…也许…是想她了！

    再过几日，匈奴应该就会原气大伤的，这次御驾亲征的胜利就在眼前。

    不但要扫了外敌，还要肃清了内鬼！

    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欲抬脚踏步进入帐中入睡，远处传来渐渐清晰的马蹄声，蹙眉望过去，正看到那纵马过来的灌夫，来不及拴马就疾步向他行来。

    宁静的夜晚，只传来他中气十足却焦急到极致颤抖的声音：“陛下，马邑城于昨日被夜袭，皇后失踪！”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赶出来的！

    懂诗词的姑娘们不要纠结我文中的改编诗句。（否则你们会喷，我也会羞愧的捂脸的。大家看故事，看故事...呵呵！）

    我要订阅，我要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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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六十六章 不要订阅，此章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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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结局一第七十一章 马儿要飞驰

﻿    当陈阿娇悠悠转醒时，脸上感觉一凉，借着月光，她定睛一看，那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尖刀，此时正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闭了闭眼，她稳住内心的惧意，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无畏道：“刘陵翁主，你就是如此邀请本宫坐客的吗？看来淮南王的待客之道不怎么样啊！？”

    “呵呵！”刘陵笑的得意道：“本翁主能够如此待你，将你安置在这舒适之处，也算是全了自小到大的情份了，否则…你向来都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的！”边说，边将手中尖刀的刀尖自她的脸颊处一路下滑至她的脖颈、直至咽喉。才缓缓的再次回到原先的动作。

    咽了咽唾沫，眼珠子动了动，左右快速环视了这漆黑封闭的木屋，微弱月光下，看着刘陵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陈阿娇本能的瞳孔微缩，她的确知道刘陵此人心思不善，是真正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刘陵既然能放手一搏将她劫持，就不怕对她做出更过份的事。

    见到陈阿娇外露的一丝惧意，刘陵觉得很满意，将手中握着的尖刀收回把玩，仿佛在感叹什么似的道：“啧啧，真看不出来，你也是那种能够对自己狠得下心肠的人。问这世间，还没有人敢用巫蛊诅咒自己的！你倒是让我另眼相看了！”

    本来不解的陈阿娇听到后面，不由有些自嘲，哪怕她的灵魂来自于现代，在真正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还是心中有些不安的。要不是冬梅私下里告诉他，这巫蛊诅咒布偶，刘非要那楚服在咒语上动过手脚，她也不会那么干脆的。她…也是普通人啊！又不是圣人或是神！哪那么多心中无畏。

    这边，陈阿娇心中百转千回，那边，刘陵无视她垂眸思考的样子，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悠远道：“我一向认为，无论男儿或是妇人，要成就一番大事，就一定要心狠，而只有对自己都狠得下心的人，才真的算是心如坚石之人，故，我不惜出卖自己，哪怕是那些年老之躯、满身肥膘令我感到恶心，我都能强令着自己去讨好、去诱惑他们，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我想尽办法去挑拨他们的关系、获取我要的信息，为了成就父王的一番伟业，我甚至可以忍受所有人的轻视与玩弄，包括我在意的人那样无情的唾弃。”

    看着刘陵在说最后那一句话时，脸上流露出的浅浅哀意，陈阿娇的神情变得严肃，其实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此时此刻的刘陵，让陈阿娇心中的感受极其矛盾。

    “你在同情我吗？”刘陵见陈阿娇的样子，收起适才的哀意，脸上露出极度讥讽的样子、嗤笑冷哼道：“或者看不起我？”

    “没有！”陈阿娇回过神，耸了耸肩，直视着她，假意无所谓的道：“论出身，你我差不多，论地位，你也并不逊色于我，论美貌，你甚至优于我，我凭什么瞧不起你，又凭什么同情你！正如你的表情告诉我，尤其是现在这个状况，我的命都捏在你的手上，最好熄了看低你的心思！”说完，陈阿娇对着刘陵嫣然一笑，随即偏过头，带着满眼的疑惑问道：“只是娇娇实在不太明白，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本应该成为相知相惜的友人，可为何你却如此厌弃于我？”

    “厌弃？”刘陵仿佛是站累了一般，看着被自己捆着无法动弹的陈阿娇，她缓缓退至一旁，将尖刀放置桌案上，跪坐了下来，一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道：“我根本就是痛恨你！”

    “为何？”陈阿娇明知故问道。

    她哪儿会不明白刘陵对自己的心思，无论是若即若离的刘彻、还是久久没有勾引成功的刘非，都能让刘陵对她产生不满及嫉妒情绪，但是她倒是真的没想明白，在刘安谋返的计划中，将她给活抓了，对整个大局有什么好处。此时的故作无知，无非是没话找话，想拖延时间罢了。但愿刘彻那个考虑不周的混蛋，能够派出个什么神勇小分队来营救自己。虽然内心的不怎么信任，让她对他是否尽力所抱的期望并不大，但是好歹老太主还活着，她阿母大长公主的权势也因为这几年的低调与收买人心，而更加牢固。无论怎么着，刘彻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么随便的玩完的。不过，她倒是极为担心刘陵会如何折腾于她。顺带着套套口风，或者乘机与她沟通一下，看看能否有什么突破口。

    “你可知道，我素来都瞧不起你？”刘陵眼中带着极度的厌恶，看着陈阿娇道。

    “不知道！”陈阿娇撇了撇嘴回道。

    “哼！”刘陵极其藐视的白了她一眼，仿佛对她这种无所谓态度、与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有着极大的愤慨道：“你自小就娇蛮任性，自以为人人都要顺着你、依着你，别人哪怕毙命也与你无关，可是你自己若有什么病疼，却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坐到了皇后之位就能继续这样吗？你可知道，刘彻他根本就厌烦你至极，想废你之心早就存在，只是碍于老太主与大长公主，若不是你的伪装，这次宫中巫蛊之事，就是废你皇后之位之时。”

    “巫蛊之事，原来背后主使是你？”陈阿娇脸色有些发白，对于这些话语的反应超出了她自己的想像，记忆告诉她，陈阿娇的为人，虽然并没有刘陵所说的那么严重，但是，事实上，除了老太主与大长公安，她的确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而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她是知道刘彻对陈阿娇的情感与最终‘后位’的处置，这些…都是史实，她都明白。可是，为何在面对刘陵这种发泄般、毫不留情的指责时，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承受，并且像受到了某种刺激般的呼吸短促，浑身血液倒流般的难受。若不是理智尚存，她根本无法强制自己问出这番话来，若不是理智告诉她，答案很重要，哪怕她自认为是现代灵魂，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一番指责。

    “是，也不全是，你可知，恨你、厌你的，可不只是本翁主！”只要陈阿娇有任何恐惧、或是害怕，刘陵都会突然间心情大好，笑容也就自然的露了出来：“你以为王太后为何明知本翁主的秉性，也要默许平阳公主与本翁主相交？呵呵呵！”

    “看来，娇娇还真的是人见人厌哪！”陈阿娇的猜测果然得到了印证，心伤是难免的，可是打击却并不大。她苦笑道。

    “的确是！”刘陵也不客气的表示认同，不过说完之后，她又满脸的忿忿不平之色道：“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讨厌你，偏偏刘非却是自小到大都喜爱你，你凭什么得到他的宠爱，凭什么！”

    刘陵仿佛被自己的这句话给更加刺激到了，她突然间站起身来，抓起桌案上的尖刀，就大步向被缚住手脚的陈阿娇走去，直引的陈阿娇瞳孔本能的一阵猛缩、心脏也跟着狂跳。

    陈阿娇很想大吼一声：你冷静一点，刀子可不长眼睛呢！

    可是她知道说了也白说。只能在这短短的瞬间，眼睁睁的看着刘陵执着那把尖刀再次贴近她的脸颊。

    “刘非的宠爱有什么用？我还不是被刘彻弃如敝履？”当脸颊再次感觉到那森冷的凉意时，情急之下，她迅速变得面色凄婉、神色哀伤，极尽悲苦之色、声音中甚至透着哽咽，也带着忿恨大声道：“你以为我当这个皇后很愉悦吗？你以为我不后悔吗？至少你还能大胆向你倾心的男子表达你的倾慕，但是同样，难道就没有人对你上心吗？可是，我呢！我还不如你，你问我凭什么，我还想问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我出身相当、地位相似，但是你的倾心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而活，而我却只能将青春消耗在这到处都是帝王爱宠的未央宫里，没有子嗣、忍受冷淡与疏离，每天害怕着自己若是失去老太主及阿母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当多日未见的刘彻出现时，多日来的担忧让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要将他留在椒房殿，可是，次次都不能如意，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去宠幸别的美姬，就因为我顶着这该死的‘皇后’之名，哪怕是多说一句埋怨的话，都要被指责，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说到后面，陈阿娇近乎于咆哮，原本也只是想装一装的陈阿娇，没想到越说越像真的，好似将心头藏着的千愁万绪都要吼出来一样，这让刘陵手执着尖刀立在一旁，有着短暂的呆愣。

    越看陈阿娇的样子越不像假的，她几乎都要觉得陈阿娇的日子也挺悲凉的，可是，当她想起，自从陈阿娇将虚情假意用在了刘彻身上，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一向厌弃她的刘彻转了平日里待她的态度，所以，在呆愣之后，刘陵也只是稳了稳适才的冲动情绪，冷笑出声道：“冷淡与疏离？以前的确是，可是现下里，历来精明善谋的刘彻哪儿还有半分如此待你？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得以让他对我另眼相看，引得你们争吵繁多，若不是你后来突然开窍，将对刘非的伪装用于刘彻，他现下又怎么会疏远于我，并且当王太后亲自下手时，他…居然反而维护于你。”

    说着，刘陵缓缓俯□子，凑近神色复杂的陈阿娇，手中的尖刀贴着陈阿娇的脸颊来回浮动，语气带着一丝阴森道：“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再过几日，我会让你在他们面前‘痛快’的死去。呵呵呵！”她笑的有些怪异、仿佛眼前已经浮现所期望的结局，连语调也有些因为兴奋而发颤：“你不是羡慕我能率性而为的找其他男子吗？那么…我原本的计划也算是让你得偿所愿了！你看，我对你多好，让你好吃好喝的多活几天，还能满足你的遥想，多好啊，多好…哈哈哈…哈哈哈…”

    月光下，黑暗封闭的木屋中，只远远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子尖利的狂笑声。

    轻轻的叩门声，让那声狂笑嘎然停止，当封闭的黑屋门打开时，一小队黑衣打扮的人影利落的几个动作，陈阿娇就被人用刀驾在脖劲上，安置到了一架普通至极的车驾里。

    原本还想多多威吓陈阿娇以解心中长久之怨的刘陵，眼见那带队的人正是父王身边惯用的得力之人，正欲恼怒回骂的她只能闭上双唇，乖乖任由这队人马的安置出行。而她却是上了另一辆车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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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尘古道上，车驾内更是漆黑一片，陈阿娇根本分不清楚此时到底是夜晚还是白昼，因为连续好多时辰都是维持着坐卧的姿势，直到整个身躯僵硬麻木到了临界点，才隐隐听到远处渐近的凌乱马蹄声，伴随着还有一阵阵男子的壮大声势的喊叫声。

    正奇怪间，她感觉到了载着自己的车驾停了下来，却是没有任何慌张的嘈杂声传来。

    “车驾内的可是大汉皇后？”说话的人声音宏亮却是有着沙哑，像是久经沙场经常嘶吼才会有这般粗粝的嗓音。

    “正是！”车驾一旁有男子声音回道。

    “哈哈哈！”来人愉悦的大笑，却是带着嘲讽之意道：“久闻汉人狡诈，却是没想到，还有如淮南王这番阴险内讧之人。”

    “左谷蠡王请慎言，休要忘了，应了我家大王之事！”车驾旁的男子显然是被激怒了，陈阿娇听到了他长剑出鞘、然后又回了剑鞘的声音，想必，是为了那所谓的大王之事，而硬生生的将这股愤怒压了下去。

    “还请回去告诉你们的准南王，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可比他要守信义的多了！哈哈哈！”随着他的大笑声，马蹄声迅速逼近车驾，接着就是杂乱的刀剑之声。

    然后安静了没多久的车驾，突然一沉，帐外传来一声低沉之音，带着调侃及胜利的喜悦道：“皇后可要坐稳了，马儿就要飞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与刘陵的互动要多了一点，不过，故事要进入收尾期，进度不会慢的。

    男人们也纷纷开始有所表现了。而且，又加了一个男人，一个大家先前都以为是小小龙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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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十二章 正面伊稚斜

﻿    “你不要以为本王不杀就是怕了你！也休要以为对本王有利用价值，就能威胁本王！”伊稚斜粗哑低沉的声音听在耳里，让她不自禁的感到害怕，但是她却不能退缩，硬挺着自己的底气与维持自己的姿势不变、继续道：“本宫并没有威胁昆仑山众神庇佑的王者，但是所谓王者，总是要有优待可用之人的心胸的！本宫无它求，只愿本宫与本宫要的人能够在发挥大用之前，平安无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的贞烈。”陈阿娇说到这，硬逼着自己迎上伊稚斜捉摸不定的视线道：“至于本宫的价值用尽之日，大王大可赐本宫与本宫的待女一死，本宫决无二话。”

    车驾并没有因为顺利的交接而有片刻的停顿，相反因为驾车者是匈奴人，那两匹骏马奔驰的速度堪称现代的宝马车那般，只不过，坐在车上的陈阿娇委实更加受不了，她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肺都要绞在一起。

    实在受不了这种折腾，手脚均被缚住未解开的她，忍无可忍的拼尽全身力气、提高音量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尽管身体还是受那刘陵及那些黑衣人的迷药所致，她的声音无法随心控制，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迷药总是随之而减弱的，此时此刻，尽管没有预料中的大声，至少也是让驾车的人听到了：“烦请给个软垫，或是松绑让我松乏松乏。”妈的，再这样下去，她这个‘奇货’还没派到用处，大概就先成为大汉朝第一个因马车连续奔波而挂掉的人了！

    大概是因为她语气中含着的无限悲愤与无奈，车驾外的人总算顾忌起来，只感觉车速缓了许多，虽然依旧没有符合她的期望，但是在拐了几个弯后，总算是，堪堪的停了下来。

    车帘一掀开，光线瞬间就进入了整个封闭的马车内，久在黑暗的环境中睁眼视物，一下子有点不适应那突然闯入的强光，本能的偏过头、眯起双眼。

    模模糊糊间，她看到一双大手向她抓来，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已经被拎小鸡一样，直接从车驾内移到了车驾外边，去掉了手脚的束缚，她无力的坐在车辕、靠着车驾上。

    好在，眼前的男子声音虽然宏亮粗砺，动作也是极其粗鲁，但面目却并不可憎。总得来说，若是将满脸的胡子剃开净之后，应该算是五官比较粗犷的豪放男。他的眼珠与曾经在隆福客栈遇到的匈奴男子差不多，都不是纯正黑色，而是偏蓝色。若真论起来，也算是长比较性格、有特色的一种。

    陈阿娇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缓缓活动着早已经僵硬到麻木的四肢，当浑身的血液总算流畅一些之后，她直视着前方辽阔的草地，那星星点点的帐篷与才熄灭没多久的篝火，她已经十分肯定，自己此时此刻的基本状况了。

    一旁一边撤下马鞍及擦拭刀剑、一边用眼睛余光注视着陈阿娇的伊稚斜，将她的所有动作与神情尽收眼底，当刀剑重新入鞘后，他转过头来，对着已经歇息调整的差不多的陈阿娇缓步走近，道：“你为何不哭叫？”

    “明知故问！”轻瞟了他一眼，陈阿娇显得有些无力道：“把解药拿来，我保证声音比这清亮十倍！”

    “哈哈哈！”伊稚斜笑过之后，挑了挑眉，微偏过头，带着审视道：“你知道，本王所指的是你为何不哭求本王饶了你，比如放你回去之类的。”

    “求了有用吗？”陈阿娇淡淡的笑了笑道：“除了满足你作为胜利者的一点虚荣心之外，于我本人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不会完全如你所愿，可是却未必不会放你走！”伊稚斜耸耸肩，看着远处那一个最大的帐逢内走出的美丽女子道。

    顺着他的视线，陈阿娇看到那女子的阵仗及打扮、在这辽阔、满是整装待发的男子中特别显眼，应该就是她所了解的、历史上死在伊稚斜自己手里的宠爱王妃。

    当她渐行渐进时，陈阿娇看到她满眼满脸的欢欣之色，尤其是看到车辕上略显狼狈的汉国皇后，她的眼神也只是瞬间闪烁后，就恢复了原先的愉悦神色：“大王如愿归来，多亏了昆仑山众神的庇佑。”

    “哈哈哈！”又是一阵放声大笑，伊稚斜毫不避忌的伸手将王妃拉进自己的怀里，停住笑声就亲吻了上去，引得一众匈奴骑从哄笑起来。有的甚至还发出几声怪叫，以示烘托气氛。

    “将她先送到王妃待女的帐中，好生看管着。等明日，本王会押送她至大单于那儿。”长时间的吻结束之后，在王妃的轻声低呼中，伊稚斜将她扛在了肩上，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从马邑俘来的女奴，你们可以尽情享用，但是谁都不许动她一根汗毛，否则全部处死。”

    “是！”一众骑从并没有后面的那句处死号令有所不愉，相反，个个都只关注着那尽情享用四个字，一个个欢欣鼓舞的跪下谢过。

    在伊稚斜抱着王妃大踏步的往主帐中走去时，王妃的待女与那一队骑从也快速的将她的车驾拉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一直暗中观察伊稚斜的陈阿娇在大家纷纷动作时，突然出声道：“烦请你将我的待女还给本宫！”

    大家顿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有些骑从的不满直接放在了脸上。

    伊稚斜扛着王妃在离她十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转头似是无所谓、单手指着那帮骑从笑道：“等他们享用完了之后，就给你送过去。”

    “不行！”陈阿娇听到这么一句话时，马上有些急了，刚才那句只是试探，却没想到伊稚斜是如此回答，这样看来，冬梅或者春兰，至少有一人落在他们的手中：“你必须现在就将她们还给本宫！她们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损伤一根汗毛，本宫立马自尽于此！”

    落到匈奴手中的女奴无疑就是所谓的***，任何一个女子受到这方面的侵害都是极受伤害的，这无关于古代或是现代。可以想像，若是冬梅与春兰在此被毁了清白，死只会是她们唯一的选择。

    两人与她相处两年，不管如何，若是能将她们救下，她一定要尽力而为。

    伊稚斜明显有些好奇，他将扛在肩上的王妃放了下来，收起了笑容，虽然看不出脸色如何，但是他的那双蓝色双眼却是极其阴狠，倒是符合了印象中伊稚斜作为匈奴下一代单于，专门挑衅汉国边境的第一号凶猛派。

    “你不要以为本王不杀就是怕了你！也休要以为对本王有利用价值，就能威胁本王！”伊稚斜粗哑低沉的声音听在耳里，让她不自禁的感到害怕，但是她却不能退缩，硬挺着自己的底气与维持自己的姿势不变、继续道：“本宫并没有威胁昆仑山众神庇佑的王者，但是所谓王者，总是要有优待可用之人的心胸的！本宫无它求，只愿本宫与本宫要的人能够在发挥大用之前，平安无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的贞烈。”陈阿娇说到这，硬逼着自己迎上伊稚斜捉摸不定的视线道：“至于本宫的价值用尽之日，大王大可赐本宫与本宫的待女一死，本宫决无二话。”

    “大胆！”一旁的王妃感觉到伊稚斜闪烁的眼神与起伏的胸膛，高声喝止道：“这儿不是汉国，休要忘记你现在也只是个女奴！”

    转眼看向怒目不满的王妃，倒是生得挺漂亮，刚才没怎么仔细打量，现在四目相对，陈阿娇发现她长的高鼻、浓眉、凹眼，浓密的、长长黑发拖曳至膝盖弯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毛孔粗大，显得不那么细腻，却是纯种的匈奴某个部落的女子。

    “流入敌手，身份就算改变，却也终究改变不了当今汉国皇室血统与尊荣！”陈阿娇扬唇冷笑，却是凛然不惧的不卑不吭道：“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本宫跪着生，哪怕今日就是死，也是站着的。”

    尽管害怕自己遭受非人待遇，但她还是判断伊稚斜暂时不会真的让自己死，既然如此，不如先探探他们的底线，顺带着也让他们知道她很有可能会鱼死网破。

    “你就不怕本王让你的待女在你面前受他们的洗礼？”伊稚斜再次将一旁的王妃搂住，狠狠的亲了一口，斜眼冷漠道。

    “本宫说了，宁死也不受辱，本宫的待女受辱等同于本宫受辱。”陈阿娇依旧不改初衷，坚持自己先前的立场后，话锋突然一转，似乎又带着一丝诚恳的乞求道：“本宫确信大王有千万种能耐，让本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大王志存高远，何必为了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而妄顾了大局，毕竟大王的目地最终并不是本宫的生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伊稚斜见她柔弱中带着坚定、坚定中又带着一丝楚楚可怜，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有那个小王太子对她的痴迷，不由皱眉沉默。

    所有的人都在陈阿娇与伊稚斜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正当气氛越来越紧张时，伊稚斜又是一阵放声大笑，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又像是草原中的雄鹰对小白兔的怜悯，开口道：“本王可以暂时保下你的待女，但是当汉国皇帝将你换走之后，你的待女必须留下补偿本王的勇士。”

    噗！

    陈阿娇恨不得上前用长满长指甲的双手挠死眼前的莽夫伊稚斜。

    可正当她还要开口时，伊稚斜已经再次扛起她的王妃大步走去，而她则被一旁早就对她不满的骑从与王妃待女重新塞回车驾，行驶而去。

    忍了忍，不管怎么，至少先赢了先机，至于之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伊稚斜，历史上夺取单于之位的人。

    也是之前光出现名字，没现身的角色！

    不过，在我的文里，很多都会发生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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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七十三章　於于的出现

﻿    坐在离主帐不远的大帐中，陈阿娇显得有些焦急，却碍于帐内另外两名侍女，她不能随意起身至帐外张望。

    若不是这两名王妃的待女根本就不搭理她，她也不会如此心里越来越不安，毕竟白日已经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但是原先答应送到她身边的宫婢却依旧没有出现。

    虽然知道徒劳，却依旧打算再次追问宫婢的下落，正欲张口，却听到离大帐较近的主帐那儿传来有物件掉落、和闷闷的、时断时续的争执声。

    两名侍女对眼一视，均先跨步出大帐。

    而随着这两名待女出去没过一会儿，那大帐的帘子又被掀开。

    进来的人让陈阿娇很是惊讶，不过也就是一会儿功夫，她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端庄的坐在那儿，没有任何慌乱，脑海中快速闪过潜藏在心底的那几个日夜思念的画面，有娇艳高贵的站在那儿赏画的、也有坐在车驾中，掀帘镇静的看着外面打成一团的。

    於单带着金冠、腰束羊皮金就这样从刚才的激烈一下子恢复成平静。

    就在这两人都不语的互视着时，那两名外出的待女慌慌张张的折回来，一见进得大帐的是王太子，两人赶紧下跪行礼。可是下跪行礼的位置恰恰是堵住了大帐的唯一通道。

    再次上上下下快速打量了陈阿娇确定没有受到什么侵害与不妥，於单收起望向陈阿娇的欣喜与关心表情，端出王太子的驾势，命令道：“父王命我前来接应小王叔的重要战俘，此为汉国皇后，直接影响两国交兵，你们还不快让开。”

    “左谷蠡王特地吩咐，不许任何人带走汉国皇后。”两名侍女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较年长的恭敬回道：“真是无稽之谈。”於单冷笑：“难道本王子奉大单于之命都不可以吗？真是不怕死了！”

    “请王太子饶命！”两名侍女刚才慌忙去主帐，也算听到和看到王太子带着人气冲冲的从主帐中离去时的场景，小心一打探基本上知道了刚才是个什么情况。却没想到等两人回头时，却发现刚才离去的王太子一扭头尽然往她们的帐中行去。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两人真是在心中暗自叫苦。

    “还不快让开道去！”於单一声清喝，两名待女真是进退两难。

    “阿纳兰，把这她们给扔出去！”於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吩咐守在外面的阿纳兰。

    阿纳兰本就是个急躁性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巴特在一旁拦着，可能已经冲进来拽着陈阿娇就往外冲了。此时一听吩咐，他匆匆瞪了一眼无奈的巴特，掀帐帘进来，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直接一手一个的往旁边一扔。

    对于侍女们来说，虽然显得狼狈且受之苦，可是总比丢掉小命要强了许多。

    她们可是宁可被扔，说起来还有个被迫的理由。否则，等大王来了，光是她们违背大王命令就可能会被当场毙命。

    面对着这样的内讧，陈阿娇暗自挑了挑眉，心里盘算着也许可以从中找到突破口。仔细盘算了一下，若是眼前这位粟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於单王子争位失败，就算不死，下场也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眼下这位王太子为何执着于要带走她呢！？

    “哈哈哈！”正当王太子於单命令阿纳兰与巴特带她走，而她正在思虑的时候，不远处，就听到伊稚斜爽朗宏亮的笑声，但是却隐隐含着冷意与虚假之情，显得没有白日那般肆意，总觉得有一部分豪爽是刻意装出来的：“王太子不是奉大单于之命在前线与汉军交战吗？怎么想到要至本王部落来探望汉国皇后了？”

    果然，这么明显的嘲讽话语如此大声，传荡在大帐外集中过来的兵士耳朵里，人人均心里清楚，大战在际，左谷蠡王已经说了明日会带着汉国皇后至大单于的大帐，大单于就算再不信任左谷蠡王，也不可能再派王太子亲自来带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与逻辑，连她这个汉国皇后都明白，这大帐外面层层围着的匈奴领兵人又岂会不明白。

    看来，今晚莫要说王太子也许根本带不走自己，说不定还会羊肉没吃着，反惹的一声膻。

    看着王太子不太自然的神色，陈阿娇只能感叹他光有一股冲动，却没过多的才谋深算。

    到底算是青春年少，虽然差不多与刘彻同年，可是眼前的於单，他的路都是绝对强势的军臣单于为他一路铺好的，何况匈奴人又崇尚力量，在智谋上虽也重视，但是於单的生活环境，还是要让他比同属皇族后代的刘彻要单纯许多，毕竟刘彻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处于政局不明朗、随时随地都要被废的紧迫状态之下。

    “汉国皇后对两国交战很是重要，大单于与本王子都不希望她有何损伤。”面对着大帐帘子外面众多兵士，王太子於单终是气短，无法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的将对侍女撒谎的话再重复一遍。只能道。

    “那王太子可是觉得汉国皇后如何？”伊稚斜应该是被王太子从温柔乡里打扰了，身上的衣衫穿得不怎么整齐，可是明明与衣饰整洁华丽的王太子对峙，在仪容上就要落下一个档次的他，却显得要比王太子要稳当的多：“本王可有任何处理不妥之处？”伊稚斜的脸色一冷，整个人也显得阴郁了几分。

    於单见伊稚斜摆出了脸色，作为王太子的尊严让他很快恢复了先前理亏的情绪，也带了几分冷然道：“汉国皇帝想必已经得知皇后被俘，本王子明日就要与之对战，作为大军此次主力之统将，来核实一下难道不行吗？为何王叔先是百般阻挠，后又故意带着后方的众将士前来观望，是故意扰乱阵脚吗？”

    伊稚斜双眼深邃的看着一脸坚定的王太子於单，缓和态度，瞬间变得有些无奈道：“那么既然看到了，王太子又当如何？”

    “自然是带走！”於单不理会伊稚斜那意味不明的表情，直接道：“若是明日两军对阵，汉国皇帝要亲眼见证皇后确实在我们手里，至少也要他们眼见为实为佳。”

    沉默，伊稚斜在众将士的注目下，面无表情了足足良久。

    气氛因为王太子於单与左谷蠡王伊稚斜的沉默中变得紧张。

    阿纳兰与巴特对于伊稚斜的脾气相当了解，虽然王太子这样做是不太合理了点，可是想到刚才在大帐中伊稚斜对王太子的傲慢与轻视，他们作为自小伴随王太子的贴身护卫，还是很难忍的。

    眼神不自禁的望向层层将士里三层、外三层的火把之外，虽然根本看不清楚，但是他们心中有数，若是王太子给个信号，那在伊稚斜部落外早就埋伏好的左贤王图勒及部将，定不会等闲视之。

    “既然这样，那王太子就将汉国皇后带走吧！”伊稚斜缓缓抬脚侧身，仿佛是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为王太子的长辈一样，带着无奈与纵容的让步道。

    於单知道伊稚斜的表情是装的，却也只能在心中冷哼与讥讽，他不想纠缠太多，毕竟先将这汉国皇后带走才是首要的。要知道，伊稚斜带兵，素来是奉行残酷手段，凡是男子一律处死，凡是女子，都是放任手下的兵将任意□。

    而他本人更是会挑选一些貌美者入得帐中。

    若不是担心汉国皇后被伊稚斜欺辱，他又怎么会一得到消息，就着急的安排阵仗然后纵马过来。

    此时虽然下意识的感觉到伊稚斜定然有什么企图，他也着实不想考虑太多，生怕临时生变，到底明日就要面对汉国大军，内部可不能大范围的打斗起来。

    右手一挥，阿纳兰与巴特分别从地上拽起已经在一旁装傻的两个侍女，示意她们将陈阿娇扶上准备好的车驾。

    “我的婢女呢？”陈阿娇忍住心中的恼意，这种被俘之后的无助感与物品感，让她很是不适。可是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她也只能随波逐流，不过，有些事情却是要再努力一把的。她甩开怯怯的两名待女伸过来要搀扶她的手，端庄沉稳的走到伊稚斜的面前停住，问道：“匈奴尊贵高傲的左谷蠡王，请你遵守对汉国皇后所许的诺言，将本宫的婢女还于本宫。”

    伊稚斜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却很快掩饰住了，看着眼前的陈阿娇，他转过头看向那两名呆愣一旁的侍女，那两名侍女对上伊稚斜的眼睛时，纷纷惊恐的避开了。

    心头涌上本能的害怕，难道？

    这个念头涌起时，伊稚斜的眼睛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凌厉的寒光自他的眸子中迸出。那两名侍女顿时几乎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阿娇的呼息变得急促了，她很愤怒，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的踉跄。

    她勉强收起满心的愤怒，要知道她的身份对于匈奴人来说只有利用价值，并没有尊贵感，此时发飚没什么大用处，于是强自镇定却也难掩不受刺激的苍白。

    王太子於单对于汉国文化有相当的了解，可是对于匈奴人的习惯，他也无力于现在改变什么，所以对此也只能心底里为之惋惜。

    只是将目光投向脸色越发沉郁的伊稚斜，对于伊稚斜的王妃，他没有过多接触与了解，只知道自她去年嫁予伊稚斜后，他的养母，汉国送来和亲的南宫公主只和他提过一句，就是伊稚斜的王妃和其族人很厌恶汉人。而这种厌恶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两国长期的交兵而积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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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七十四章　沙场的对决

﻿    狂风吹过，风沙滚滚。

    两军对峙，旌旗飘荡。

    已经战了许多次的沙场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仅管汉朝一改初始的缩头给了匈奴迎头痛击，士气大振，也无法让刘彻的脸色有半分暖色。

    烧了昨夜入得手中的挑衅与威胁绢书，刘彻潜在的所有冷酷，都被从潜在的心里挑弄了出来。

    那一天，除了灌夫，其余在场的士兵全部现场处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消息。

    事后任凭他人打听，灌夫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军中纪律严明，消息传送并不迅速，但也还是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却也只限于上位的几个主将，而他们是极懂得看帝王脸色行事并且知道如何才能稳住大局的。

    军臣单于了解汉人的好面子，尤其是帝王，也知道汉人的狡诈，或者在他心目中，汉人根本就是阴险的。

    他表面显得对汉人的鄙视，可是从骨子里却从来不敢轻视汉人。

    甚至，他让自己的儿子去汉国学习汉国文化，期望着流有匈奴勇猛血统的继承人能学会汉人的“阴险”。做一个智勇双全的匈奴大单于，成为他开拓匈奴边疆的血脉延续。

    但是，老当益壮，总觉得这辈子已经挺了解汉人的军臣大单于，却是漏算了现任帝王对与皇后，决不是他所想的那一点，仅仅是为了面子。

    所以，当他极为得意的打算在战场上依照先嘲讽对手的惯例，将皇后已经成为了匈奴的俘虏的事，当着众多军士抖出来的时候，只听到四周一片杀声震天。

    “怎么回事！？”匈奴的马儿被突如其来、仿若要划破长空的震天吼声惊得一阵嘶鸣时，乱了阵脚时，几乎所有的匈奴统帅都在说着这么一句没什么意义的问话。

    但是问话还没有得到回应，整个军队的两翼就汹涌如潮水的汉军强势冲击而冲散，顿时惨叫声响起，乌压压的了片黑，正是汉军手持的超长青铜盾牌，而在那坚实盾墙下，则是一个个带着铁勾泛着寒光的长长弯钩茅，血肉满飞中，溅起的是马啼与匈奴兵士的双足。

    刘彻身着金色铠甲，手拿七尺青龙宝剑，阳光下泛起的阵阵刺眼的寒光，让人感觉犹如杀神再世，仅管他身上并没有任何血污，可是他脸上的残酷表情、与口中时不时吩咐的军令，却是让一丝不拘执行军令的严助大为心惊，直直的感叹着这皇帝小儿不容轻忽。

    “杀，给我杀个片甲不留！”传音者在响彻长空的号角声中，不断的吼着这样一个军令。

    汉军越战越勇，匈奴大军本来也是意气纷发，但却是因为炫耀之心失了战场上的先机。

    此时此刻，为了避其锋芒，只能鸣金收兵。

    “传令下去，让李广、卫青、公孙敖、公孙贺兵分四路，杀入匈奴内部，若是谁…”刘彻阴云密布的脸紧紧绷着，说到后面，迟疑了一下紧抿着双唇，几乎是双眼带着强烈怒意、看着眼前狼狈收兵意欲逃走的匈奴军骑沉默了。

    一旁严助大概能猜出刘彻想说什么，可是碍于帝王不主动提及，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恭敬的微微在马上侧低着身子，听候吩咐。

    刘彻转眼轻瞟了一眼‘老姜很辣’的严助，唇角慢慢扩散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笑意，他心里知道严助到底是顾虑什么，所以他看着严助，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好似平板，却隐藏着万千隐忍：“给李广传朕的秘诏！”

    在马上的严助浑身一颤，瞬间就明白了年轻帝王的心思，再想想今日对匈奴用兵的出奇不意，收起想要装糊涂的心思，不由的心下矛盾重重。

    ―――

    “大将军可是想多了？”李广接了严助所传的秘诏，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但是却对严助长吁短叹感到一丝疑惑，因着严助对李广素来多有提携，李广也就直言相询了，听到严大统帅的顾虑之后，问道。

    “哎…”严助捊着长长的、半白的胡须，带着一丝愁容叹息道：“想必你也猜出了，今日里为何皇上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那些蛮族！？”

    李广略微垂下了双眸，点了点头，随即道：“自那日起，众将只道是娘娘水土不服，又受了马邑城突袭击惊吓，一路逃亡受累，现正卧病于皇上大帐休养。若是今日一战让那些匈奴吼出些什么，我汉朝国威何在！？皇上如此做，也是没有无奈之举。不过效果却是极好的。”

    “皇上能杀了那些护卫军灭口，但终究不能将三军兵士都杀了！”严助看了一眼李广，再次叹了一口气，继续感慨道：“知道这些内情的，除了灌夫那个莽夫，现在在皇上那儿记上名的也就你、我二人。”

    “那…..”李广见严助越说越愁眉不展，不由的也跟着心情不太好起来，毕竟严助是朝堂上的老人了，半生戎马，又在朝政中浸润了几乎半生。

    “行了！但愿老夫想多了！你快些去！另三位将军已经启程了，记住，你此行的目地，并非是要杀敌，而是要确保娘娘无恙！”严助见李广的情绪被自己感染了，不禁拍了拍李广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看他上了马后，再次叮嘱了一句：“记住，只要娘娘无恙，一切都还有余地！”

    李广紧皱着眉毛，谢过严助之后，单手放至唇边，一阵呼啸，顿时从身后跟上许多将士，跟在拍马远去的李广座骑之后。

    但是，他的心中始终盘旋一个疑惑：娘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该用如何？抑或是，娘娘既便无恙的回来了，又该当如何？

    罢了，事已至此，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

    灰头土脸的回来之后，军臣单于的怒火无从发泄，只是犹如一头被惹的爆怒的能，坐在首位直喘着粗气。

    “将那个汉国皇后带上来！”军臣单于怒视着自己的儿子於于，若不是他这个儿子阻拦，今日里他定会在那个汉国皇帝面前，将她给亲自手刃，以显示对汉国的仇恨。

    “父王！”於于跟随出征，自然明白大单于此刻的打算如何，不由心急上前劝道：“还请三思！这个时候，让汉国皇后看到我们如此，有损……”

    “损个屁！”大单于爆怒的吼道，他的愤怒，一半是对刚才战败的发泄，一半是对这个儿子可能怀有的心思。

    王太子於于见状，顿时生生止住了出口的劝阻，却仍旧是硬着头发不肯回到原位。

    而就在这时，一早就率军赶来的伊稚斜，因为领命驻守后方不被突袭，并没有亲历刚才的战况，但是，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却是心里有另一番心思。

    此时见王太子与大单于僵持在那儿，他只是与对面首座的原汉朝宦者中行悦对了对眼，就垂下眸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没有。

    整个帐中，大部分的经历过刚才战败的匈奴将领已经开始对王太子产生了不满情绪，纷纷扭头堵气不看他。

    虽然生气，但是大单于也是注意着帐中众人的反应的，毕竟心里十分清楚这些在自己年轻时就拼杀在外的兄弟们的喜好的，他们此刻拥护自己的儿子，多半还是出于支持自己，但是心里面，对于大单于之位，还是更属意自己的小王弟的。

    想到此，军臣单于率先打破了僵局，冷冷的、重重的‘哼’了一声，王太子顺势弯腰行了礼，只得后退一步，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当陈阿娇被人带来时，整个大帐内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与尘土味，看到他们一个个的疑重表情与看向自己的吃人眼神，她差不多能想到，定然是吃了刘彻的败仗。

    不管怎么样，怒气归怒气，该有的礼遇还是的有，虽然多遭了些白眼与含恨的视线。

    座位总还是给她准备的，她也不客气，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端坐在了备好的帐子中间，没有任何表情无怨无喜的环视了众人一圈，当视线扫过中行悦时，还正巧与他探究的目光遇到一块。

    心中各自都在惦量对方的斤两。

    原来这就是中行悦啊！一个临近中年的宦者，能在匈奴混到这个地步，还是有些能耐，就是不知道若是他现在身在未央宫，与夏怀礼相比，到底谁优谁劣一点！？

    原来这就是陈阿娇，窦老太主的外孙女，大长公主宝贝到极致的女儿陈阿娇，所谓金屋藏娇，指提就是她啊！倒是即漂亮，还有气度，一丝儿慌乱都没有！是本身不简单，还是留的后手！？牛bb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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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七十五章 无可无不可

﻿    “你就是汉国皇后？”大单于倨高临下，爆怒的余波，让他对陈阿娇的态度十分恶劣，不过作为匈奴长期的主心骨，他所看到的不止是她的身份之后的势力带给他的挫败感，而是感到自己儿子的一些不正常举动，还有自己的王弟的反常忍让。斜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伊稚斜，与满脸忧色的於单，他几不可微的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陈阿娇，脑袋已经转开了，可是嘴上倒是没什么意义的问道。

    “正是。”陈阿娇心里纵是有再多的憋气，也只能浅浅的笑了笑道。

    “哼！”鼻孔里出气，大单于对于陈阿娇一点儿也不慌乱的样子，不满起来，想想他刚才也算是语气不怎么好，脸色更是差的可以，虽然有些开小差想事情，但作为被俘之人多少也应该有点恐惧的样子吧！难道是…想到这种可能，大单于的火气更大了：“有恃无恐，纵使今日里刘彻占了上风，却也远水救不了近火，阻止不了你这几日的安危。”

    “本宫知晓！”陈阿娇仍旧一幅淡然的样子道：“无论大单于是胜是败，若是大单于真的有心，本宫必然难逃一死。”

    军臣单于没有应话，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本来前顷的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陈阿娇，反而问道：“那你是不怕死了？”

    “怕！”陈阿娇道：“世人哪有不畏死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纵然真的看透世事了，在临了那一刻，总还是有着不舍的。”

    “汉国皇后！？哼哼！”大单于冷冷的看向陈阿娇，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并且明确表达着自己对她看不顺眼：“凡是在本单于面前耍威风的，结局均是个‘死’字。”

    “本宫没有！”陈阿娇看上去并没有将大单于的话当回事，垂了垂眸子道：“只不过，作为汉国皇后，该有的尊严不可轻弃，虽死也不能辱国！何况，对于本宫来说，结局有的选吗？”最后那句反问，陈阿娇更是显得云淡风轻。

    在场的所有人都通过这么简单的几句对话，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见过汉人的投降、更见过汉人的誓死不屈，甚至破口大骂、或是嘲讽轻视。

    像她这种淡然处之，随便怎么处置的倒是极其少有，而且还是一介妇人。

    包括现在，当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沉吟时，安静的整个殿中明明坐着二三十人，却只能听到粗浅不一的呼吸声，这种众人均在沉默的压力之下，都没见她有任何害怕畏惧之意。

    背脊挺直，不似强撑。

    这是一种从小就浸润到骨子里的气质与风雅，好像如果面前再配上一碗粗茶一碟小食，她能表达的更加从容，更加清闲。

    “哈哈哈！”良久，大单于爆发出一阵高亢笑声，却是脸上有些狰狞与残忍的玩弄之意道：“既然宁死也不愿受辱！？好，好的很！那么本单于倒要看看，汉国皇后的尊严究竟是什么？”

    他说的很慢，而且双眼始终不离陈阿娇的脸，似是想要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情绪表露，可是陈阿娇始终垂着双眸，一动不动的安静聆听着他对她的处置。

    “来人！”大单于冷笑一声，一转头又看到他的骄傲儿子於单，虽然避嫌的收回了看她的目光，却是满脸矛盾之色的望着他，这里面含着一丝期盼、又含着一丝担忧，一股怒意顺着胸腔往脑门上冲，他突然扭过头，对着伊稚斜恨恨道：“伊稚斜，汉国皇后就交由你看管，只要在明日再战汉国皇帝时不死，随你任意处置。”

    “父……”於单一听这种吩咐，顿时急了，刚想起身劝阻，才出口就被大单于狠狠的瞪了回来，并重重的从鼻子处发了一个浓重的鼻音道：“哼！”

    於单在这种气势下，一下子噤了声，低着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转眼恨恨的看向伊稚斜，却是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在大单于严厉的瞪视警告下、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伊稚斜自始自终话不多、面上表情也是波澜不惊，心底里更是没什么起伏，这种结果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要的，只不过就是大单于亲自开口，因为只有这样，那么无论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是明正言顺的。

    不过，唯一出乎意料的就是陈阿娇的态度，这种毫无牵挂、无悲无喜的样子，若不是他确定她精神上没有什么差错，简直就会误以为她根本就是愚蠢到没听明白大单于话中之意——

    陈阿娇自从被俘后，就已经没有了自主权。她的安静，只不过是暂时的冷静，因为事已至此，害怕与畏惧，甚至放弃一切尊严的求情都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想自救的办法。

    大帐中。

    伊稚斜已经与大单于的主力人马汇合，所以，当她再次回到伊稚斜的掌控下，并没有劳师动众，只不过大帐外的守护人员换了人而已。

    当伊稚斜的贴身侍卫与王太子於单的陈纳兰带领的人马，简短的交接完毕后没多久，伊稚斜就精神奕奕的出现在陈阿娇的大帐中，与她面对面。

    看着换洗一新、嘴角含着一丝胜利得意笑容的伊稚斜时，陈阿娇还真的有一种无力感与疑惑！？

    “难道作为勇士，证明自己能力的就只有胜利后的屠戮与对女人的占有吗？”撇开自己的所处的危险境地，陈阿娇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带着一抹戏谑问道。

    “是对美丽女人、或者身份尊贵女人的占有！”伊稚斜粗哑低沉的声音中隐含着未褪的愉悦，在大帐中响起，却是在纠正她的话中之意道：“女人予我，不缺！”

    “有什么不同？缺的，终究都是心理的虚荣感与满足感！”陈阿娇对于匈奴带有一丝膻味的羊**还是有一丝不适应，不过，清水的味道好似比在汉宫时更加吸引她。所以，她只是兀自饮着那带有一点甜味的清水，依旧浅浅淡淡的看向他道。

    伊稚斜直直的看着陈阿娇，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在脑海里闪现出曾经的一些信息，而这些信息均是手下探子从於单那儿听到的零碎星儿，他听后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却不这样忽略了。

    “听闻，汉国皇后曾经不费一兵一卒的破了於单的局？”伊稚斜找了个与陈阿娇最近的席位盘腿坐下，洗干净的双手手背依旧显得黑粗，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较重且大的羊**铜壶拎起，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似是闲聊似的道：“并且还差点让他损了许多得力之人！？”

    “这么明显的煽动民心，找的籍口又是那么平常，任谁都能看出藏在人群中那别有用心之人。”抬眼看了一眼兴致正浓的伊稚斜，见伊稚斜有意与她聊天，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于是唇角挂着一丝自信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开始引开话头，希望籍此能够顺利的忽悠住他道：“更何况是本宫呢！？而且，本宫现下里也看明白了左谷蠡王的别有用心。”

    “噢！？那汉国皇后倒是说说！”伊稚斜见她没有什么谦虚之意，相反更是有借此抬高自己的之嫌，不禁有些怔忡，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并开口笑了起来，并且还故意带上了一点暧昧：“我对汉国皇后的别有用心，可是一直没变啊！”

    “左谷蠡王是之前是故意显得无奈、并将本宫相让于王太子的吧！？”不理会他话语与表情中的挑弄与随意，她忍住心中波澜起伏的心绪，缓缓开口道：“以退为进，结果不但不会改变，相反却还更加名正言顺！不得不说，左谷蠡王心思堪比你口中汉人之远谋。既堵了那些左右贤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的可能的毁誉之辞，又全了王叔谦让侄子的美名！”继续喝了口清水，她润了润咽喉继续道：“王太子即为左屠耆王，匈奴谓贤为‘屠耆’。轻易可是撼动不得呢！”

    禁不住挑了挑眉，却是没有马上答话，不过陈阿娇也没打算让他一定要接口。

    “军臣单于怎会容忍让自己的继位者承受汉国之恨，何况，若是本宫没有想错，你们的左屠耆王对本宫可是有着与左谷蠡王一样的心思呢！”陈阿娇再次浅浅一笑，倒是显得妩媚动人。却是没什么害羞或是任何受辱的表情：“本宫的价值无非就是两点，一为牵制住汉国，二为羞辱汉国皇帝及汉国子民。本宫早已表明心迹，宁死也不受辱。”

    “那为何汉国皇后却是与本王相处愉悦，丝毫没有任何取自取性命的迹象！？”伊稚斜忍不住出声，并带着一丝嘲弄：“我…从来不惧与汉国对立！所以，对于汉国之恨，我承担了也无可无不可。”

    话音刚落，伊稚斜就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的羊**铜盏，猛的将陈阿娇拉向自己，并抱至膝头固定住，将她的所有惊呼与挣扎全部控制在自己带着侵略性的口唇及宽阔厚实的胸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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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七十六章 捆好藏起来

﻿    第七十六章 捆好藏起来

    陈阿娇没想到伊稚斜会突然动作，浑身僵硬之后就本能的挣扎，可是当她被武力完全征服的压在陌生的怀里时，却反而沉静了下来。

    果然在她这种仿佛死鱼般的表情下，伊稚斜渐渐的停止住了狂热的动作，松开了紧紧固定在她下巴上的大手，看着她再次亳无波澜的视线中，语调中带着冷意，却是在她的耳边呢喃似的道：“这对你来说，算不算受辱！”

    “还行吧！”陈阿娇举起右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温意的嘴角，瞟了他一眼道：“就是嘴里的奶腥味有点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突兀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大帐，伊稚斜将陈阿娇松开，任由她离去做回原位，随着陈阿娇整理衣衫的动作，他笑声很久以后才彻底止住。

    还未等陈阿娇有所反应，他宏亮的笑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笑声，是陈阿娇的挣扎声——

    而，大帐外，星空下！

    一人沉默无语、双拳紧握，愤恨久久——男人。

    一人沉默无语、双拳紧握，愤恨久久——女人。

    男人被死死的拽住，无法动弹半分。

    女人指甲几乎嵌进手心肉里，却是丝毫不觉！——

    伊稚斜笑过之后，视线就一直紧紧的看着她，方才被自己封住了口唇，因为挣扎和生气，她的脸一直处于带着红晕的状态，眼角眉梢处都是一种柔弱与娇憨，手中的抚过她的脸颊、双手的滑腻触感，还有搂在怀里的娇软与鼻间留着的浅浅清香。都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汉国女子，他碰过不少，有主动勾引他的，也有哭喊着向他求饶的，哪种情况都有。

    可是像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是她的聪明与看透吗？又或者是一种沉静中寻找解脱的淡然！？

    正当伊稚斜思虑时，陈阿娇觉得自己有些异样，脸上的烫意久久不散，好像就是因为那入口及鼻的羊**味，让她突然间从心底里窜上一阵臊热。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曾经也有过……

    脑子不太好使了，是啊！她曾经好像…的确是有经历过，先是觉得热，然后觉得晕。

    眼神好像有些迷离，神智也有些模糊，却在这一刻，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原由，可是，这一记起，浑身本能的一个激灵。

    完了！这下要彻底完了！

    因为，曾经经历的相同感觉，就是初次与刘彻**的那次。

    怎么回事呢！？

    “虽然我不太能明白，为何於单总是念着你！也算到他会为了抢夺到你，定会与我起一番争执，但是，除却先前谋划外，我决定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双手向后撑去，整个上半身向后顷，伊稚斜道：“反正你即使回了汉国，也未必会一切如以往那样，倒不如索性留了下来成为我的女奴……”

    陈阿娇很想呸他一脸口水。

    但是她不敢抬头，越来越烫的脸颊与身体的异样，让她越来越心慌。

    伊稚斜的声音不断在耳畔响起，可是她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更别说如何应对。

    唯一知道的是，伊稚斜可能在今晚上不会主动对她怎么样，因为知道她一旦被他侵犯，就必定会以死相拒，虽然她在军臣大单于的安排下，最多也就是活到明天两军交战时，她大概会拉到阵前，当着刘彻及汉军的面给咔嚓掉的。

    “很意外吗？”伊稚斜笑得有些邪恶，并且带着一种施舍道。

    原以为会看到陈阿娇的一点点感激之情，毕竟他打消了对她用强的心思，就是保了她一命。

    可是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得到陈阿娇的回应，伊稚斜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凑近异样的陈阿娇，伸出双手使出蛮力将她越垂越低的头强硬抬起面对他，眼中一抹精光瞬间即逝，伊稚斜的脸色变得有些愤怒，正欲站起身往帐外冲去，并且张口欲大骂出口，可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如此情况也挺好。于是他复又坐了回去，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隐忍不发的陈阿娇，等着她最终忍受不住反过来求他。不强迫，大概就不等于羞辱了吧！对于匈奴第一勇士的伊稚斜，这个时候尽然也用起了自欺欺人！

    陈阿娇心里的愤怒是不可抑制的，春兰的屈辱而死与此时她被药物的折磨，她简直恨不得上去将伊稚斜给撕成两半。

    所谓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到了关键时候一旦豁了出去，也就会失了所有的风度与优雅。

    “是不是你！？卑鄙！”咬牙切齿不止是胸中的恨意与怒意，还有忍受的难熬。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的这么几个字，陈阿娇微微侧头，喘着气艰难道：“没想到匈奴未来的单于继位人如此下作！”

    被骂卑鄙与下作的伊稚斜脸色从玩味变得铁青，若不是那‘未来继承人’五个字让伊稚斜感到一阵舒适而相抵冲，估计现在陈阿娇能被伊稚斜拍飞出原来跪坐的塌位。

    “不是本王！”伊稚斜看着满脸痛苦压抑的陈阿娇，为了控制住自己不要乱动，不惜开始在用左手狠狠的捏紧右手臂上的肉以保持清醒状态。他对她又有了另一种认识，莫名其秒的就开口解释道。

    “是你的王妃吧！”陈阿娇觉得手臂那点痛意已经不足以压下内心的渴望，这药的份量明显比之前要大的多，她本能的看向桌案上的羊奶与清水，想冷笑，可是浮在脸上的却显得更加妩媚与挑逗，若不是她快速低着头去，伊稚斜可能会再次伸出那孔武有力的‘黑爪子’。就这样，伊稚斜的双眼因为看到那春意荡漾的迷雾双眸、吹弹可破的白里透红，移都移不开。

    出难怪他，陈阿娇的这副相貌，即使放在汉国都是不多的，何况是匈奴呢！匈奴虽然也有许多出挑的女子，可是这种类型的，却是更显得极为稀少。

    况且，他对于陈阿娇从开始接触那时起，就一直觉得新鲜少见，若不是有兴趣，他又怎么会去算计王太子呢！

    “水……水……”陈阿娇觉得口渴得难受，心底的燥意已经快要将她的胸膛很燃烧起来，她很渴望着喝水，可是眼前桌案上的那一壶水只会让她疯狂的更快。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四处环视寻找水源，当意识到整个帐中除了炙热的火把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开始觉得焦燥，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双唇，好像要将身体内的干燥与邪火压下去，可是这一举动，却让伊稚斜体内的小火苗给引了上来。

    伊稚斜本就健壮、脸部线条硬朗，此时紧绷的样子更像是一种蓄势待发，他其实在挣扎，若是他愿意，他那个王妃定然会将解药献出，可是他不愿！

    但是，他面对着陈阿娇，却总是觉得下不了手。

    至于哪里让他下不了手，他自己也没想明白，而且他也没空想。

    因为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到了陈阿娇那渐显软柔的身躯上，陈阿娇已经几乎歪在面前的塌几上，因为热臊，她的衣领已经被自己扯开了，一小片嫩、白的脖颈与前胸顿时露在了眼前。激起了他体内潜藏着的**。

    猛的扑上去，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受辱！什么寻死！

    正好，她今晚要是寻‘死’了，也免了她明日上阵前成为祭血的前锋了。

    他决定了，今晚就将她捆好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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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七十七章　女人为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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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七十八章 冷意的帝王

﻿    第七十八章冷意的帝王

    激烈的马鸣与兵器交接声，一阵颠簸，陈阿娇只感觉到激烈的奔驰，耳边时不时传来喝马的叱诧声及马鞭抽打马匹的声间，因为速度呼啸的而过的风让她越来越清醒，忍受的体内的煎熬也不是那么极端痛苦了。

    终于停了下来，感觉四周一片静寂，陈阿娇将清醒了许多的脑袋从包裹严实的薄毯中探了出来，眉头紧皱的李广正单膝跪地，一手持剑撑地，垂着头，眼睛只限于面前的一方土地。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向前伸出，手掌上赫然有一个青玉瓶，隐隐约约间，那青玉瓶上的花纹是鱼形。

    缓缓自毯中走出，端正身形后，陈阿娇接过那青玉瓶，顿时一股清凉感自指尖传入体内，左右转动了那青玉瓶之后，陈阿娇只是稍作停顿，随即即打开玉瓶倒出一粒药丸，仰头服下。在月光下，当那一粒凉爽如冰露的药丸入口即化后，陈阿娇眼中首次出现难以掩饰的强烈愤怒，那心中久久不散的后怕，让她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

    一旁的李广依旧不发一言，仿佛静待着陈阿娇的指示与反应。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正待将青玉瓶收起时，月光下玉瓶里的另一样极其明显的物件，让她眼中一亮，伸进小指捞出后，那种触感让她连日来紧张压抑的心，首次真正从内心里感到一种轻松感。

    坏事，有的时候也会变好事呢！

    关键在于契机的把握，这次，她觉得时机挺成熟的。

    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这几日来受的苦。

    “李将军，想不想立下军功？”陈阿娇抬头望天，如洗的天空，点点灿烂，她似是无意为之又似是真的有此一问，一直低着头的李广强忍着自己抬头看向她，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想到自己将那青玉瓶转交的差事都接下了，在帝王刘彻那儿，也不知道此番救出皇后是福是祸，他最终还是将所有期望都放了上来，提了口气应道：“但凭娘娘吩咐！”

    微微笑了笑，陈阿娇的盘算已经在脑海中成形，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还以重击。

    ―――――

    “人呢？”总算将汉军暂时挡在主力军之外的於单一回大帐，就见到了满脸负罪感的巴特与一脸苦大仇深的阿纳兰，一股不好的预感上升，语气变得急切。

    “被李广抢走了！”巴特还没有言语，阿纳兰就抢先回答。

    於单有些难以相信，李广是厉害不错，但是这两位贴身侍卫的本领也不至于加在一起也不如李广的，在他眯着眼睛判断的时候，想蒙混过关的阿纳兰已经有些紧张，而巴特则在感激的看了一眼阿纳兰后，缓缓请罪道：“是应汉国皇后的要求，将她交给了前来救她的李广的。王子若是要罚，巴特甘愿领罪。”

    於单一口气没有调匀，多日来心中的期待落空，让他心中的怒火无论如何都没法压下去，可是眼见着两位对他自小到大死忠到底的侍卫，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

    只能紧紧抿着自己的唇，生怕一张口，一动作，就无法克制的将怒火悉数发出，届时伤了他们与自己的忠心是一方面，关键的还是会影响到整个势力的局势。毕竟，他要真的保下汉国皇后也是极难的，两名贴身侍卫今日的救人举动，若是被大单于知道，一旦怒起来，他的地位会有影响不说，至于他们两位恐怕生死更是难料，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对他及他的势力只有益处，而且还能让汉国皇后得到生的机会。

    阿纳兰感觉到了王太子隐怒与心里的挣扎，他索性双膝脆地道：“汉国皇后看出伊稚斜有异心，且向王太子承诺，汉人讲究滴水恩，涌泉报。”

    “本王子要的哪儿是她的报恩啊！”久久，沉默的王太子於单近似于呢喃道。其实他到底要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也许还是好奇居多一点！罢了，早就知道两人所处的地位与身份，让他根本对她无法也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王子！”请罪之后就在一旁候着的巴特，意识到王太子於单的叹气，不禁轻声提醒道：“当务首要……”

    “行了！都下去！”於单放下手中紧握着的弯刀，有些颓然举起右手阻止道，然后无奈的看向帐帘处，仿佛能够透过帐帘看到大单于那恼怒到极致的容颜，还有伊稚斜对于汉国皇后失踪的难以解释，沸腾的喧嚣仍旧在持续，渐渐地，当原本凌乱的脚步变得越来越齐整时，他知道，大单于要返回主帐了，嘴角含上若隐若现的笑容，已经弯曲了的脊梁复又挺直了起来道：“一会儿，让我们都看看宣称是部落雄鹰的伊稚斜该如何向大单于解释这一切！？”

    ―――

    “娘娘，匈奴已经发现了可疑，伊稚斜已经带着兵力向大单于请求追赶。”李广轻声向身后的陈阿娇轻声禀报道。

    “让就让他再追远一些！”换上了普通李广随身带的唯一一套衣衫，好在夜间风沙较大，她用兵士的领巾半裹着头，一般的距离是认不出她的身份的，而为了配合她，李广也是这身装束。

    “若是末将攻进伊稚斜的部落，请娘娘紧跟而行，切勿……”李广作为将领，对于陈阿娇的布置所能达到的效果是非常了然，同时对于这位皇后更是上升了一种敬佩，要知道大汉虽然女子当权的并不少见，可是像她这种有着极强的军事谋略和胆识，却还是不多的，在要立功的期待中，李广更担心的还是陈阿娇的安全，若是能按照计策行事，成功了定然会是一个不小的功劳，而且还能掩盖了娘娘中药及解药由来的事，若是不成功，那么结局对于他来说，则很是不妙。

    “放心，本宫的骑术，李将军应该有所领略。”陈阿娇淡然一笑，倒是让李广于忧虑中有一丝安慰，见李广的神情还没有坚定，她收起笑容，望向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火把亮光，幽幽道：“富贵险中求，若是就这样收手了，我大汉之威将受损，帝王之名则受辱，如此一来，本宫的未来不见的好过，将军的未来则是个死局。”

    “诺！”李广肃然一惊，于马上向陈阿娇一礼道：“未将誓死效忠大汉，还请娘娘准备起行！”说话间，他速上下检查陈阿娇的装束，手持僵绳挥起马鞭，在马蹄身响起的刹那，远处平原似的广阔戈壁，冒出两匹铁骑速跟上，就像陈阿娇的两翼一样，一左一右的护在身边。

    ―――

    左谷蠡王伊稚斜的部落被火烧了！

    左谷蠡王伊稚斜的王妃不明失踪了！

    左谷蠡王带着的主力陷入埋伏，损兵折将之后，只带了十几人杀出重重包围！

    军臣大单于振怒，引起旧疾，病于帐中，所有一切，均暂由王太子出面主持！

    一切传言均被众人一一证实之后，天已经大亮。

    而当黎明的一丝光线才入眼帘时，汉国的大军已经在大帐百里处的战场上杀声震天的叫嚣着。

    据匈奴的探子来报，汉国的君王一身黑色铠甲立于战车之中，而一旁则绑着衣衫不整的伊稚斜王妃。

    “本王的王妃被汉军劫持了？他们要干什么？”还未及清理的伊稚斜、正满脸污垢，头发凌乱的于大帐中大单于卧榻边请着罪，突然间听到这等早就已经预料到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无法控制住不稳的情绪。

    “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吗？”大单于胸口中一股怒意与羞辱之意涌出，举起手要握兵器的手终究是无力的垂落了下来，看着高大健壮的伊稚斜与站立一旁的王太子，大单于最终还是将怒火倾泻口对上了伊稚斜：“匈奴第一雄鹰的威名，倒塌间即在倾刻！”

    伊稚斜突兀的转眼看向军臣单于，双眼中的火苗雄雄燃烧。握紧了拳头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没有人留意到，当伊稚斜的眼神略过大单于与王太子后、垂下双眸时，隐隐在他透着怒意的双眼中，还有好几抹一闪而过的杀意。

    ―――

    已经安稳的坐在刘彻主帐中的皇后陈阿娇，真不愧为传言中的久病不愈。

    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而她的唇色却是越来越有发紫的迹象。这是那犹如夏日清凉冰露解药的另一种效果。

    体内的毒其实并没有完全解清，对于这一点陈阿娇心底里十分清楚，因为自她到这温暖的大帐中之后，那种燥意又有死灭复燃的迹象，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严重罢了！

    手掌摊开，那个玲珑的青玉瓶现于掌中，久久盯视，除了心中那股燥意之外，仿佛心中一角又涌出一股被时刻保护着的暖流。

    缓缓合上手掌，握着青玉瓶，抬手至胸口，眼神望向那大帐外，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这一次的选择，她不会再有所犹豫，也不想放弃。

    因为，时机差不多也算成熟了！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也是最小的。

    只是，要与刘彻彻底告别了吗！？

    好像有一些舍不得呢！

    脑中不自禁想到刘彻只着白色内衬中衣斜靠在榻上，略显凌乱的长发铺满整个后背，少许搭在颈边，就这样隐忍不发的直视着她，直到所有人都退下后，那迎面而来的温暖与紧紧的拥抱，让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位青年帝王，还是有些紧张自己的！

    “朕的皇后，回来了！”刘彻近乎于呢喃似的，在她耳边不停着重复这一句话。

    “是的，娇娇平安回来了！”她有些感动于刘彻的行为，感觉到刘彻轻微颤抖的身体，她反过来安抚着他轻声笑道。

    “都是朕的错！”刘彻仿佛觉得有些后怕道：“朕不该将你留在马邑城的。”

    “谁都不是神！”她想到李广对她所言，所有汉军这儿都流传着皇后身子有恙，养病于皇上大帐，能够如此为她着想，可见刘彻并没想过要放弃她，道：“皇上也是为臣妾的安全着想，何况，事以至此，皇上为臣妾考虑的已然十分周详了！”

    “朕会让那些害你之人都付出代价的。”刘彻轻抚着她的脸颊，虽然烛火交错间，看不清他具体的神情，但是随着他说这话而越来越收紧的臂弯，她能明了他内心的认真。

    不想表现自己是多么的仁慈，她没有求情，而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嗯！一个都不要放过。”

    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含笑，不管出于什么原由，刘彻没让她失望，那么就让她…在离开前，送他一份大礼！

    两人几乎彻夜未眠，他没有对她做任何亲密的事情，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缓缓诉说自己的想法。

    然后，天未大亮，就整装待发。

    依照她所了解的历史，在军臣单于死后，伊稚斜打败了正统於单获得了大单于之位，之后几乎年年都侵扰大汉边境，汉武帝一生对匈奴动武，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伊稚斜在匈奴的掌权。而被抢了大单于之位的於单则是投降了大汉没过半年，就郁郁寡欢而身故了。

    只要伊稚斜不能继承大单于之位，那么无论予於单还是刘彻，都是有利的。

    既然已经介入历史的洪流，那么很多事情也就不是她能主导的，与其束手束脚，不如一切顺势而为，何必顾虑历史会不会改变呢！？

    ―――

    飘扬的旌旗威风凛凛，配上士兵们的精神昂扬，更显大汉国威昌盛！

    军前一身铠甲，手持三尺青锋龙柄宝石镶嵌长剑的刘彻，脸色本就阴沉至极，当满眼血红的伊稚斜出现在阵前时，刘彻的双眼却是出了奇的平静，也只有看着青年帝王一步步成长的老将严助，才知道此时此刻，刘彻对于眼前所有的匈奴之人是有着赶尽杀绝的强烈欲念。

    比起伊稚斜张扬外露的气极败坏，匈奴王太子於单对于刘彻更多的是打量。

    其实在于於单来说，倒是对汉国没有多大的敌意与恶感，她的养母必竟是汉国嫁来的公主。只是一想到自己平生以来第一次看中的女子，尽然是眼前与他年龄相仿的汉国帝王的女人，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比较复杂，有些理不清。

    金屋藏娇的流传，是阿纳兰打听出来的。

    他在听闻她被劫持时，好像也动过这样的心思，就这样将她护住，算不算得上另一个‘金屋藏娇’呢！？

    所谓阵前喊话，无非就是互相讥讽一番，如愿的能灭灭对方的士气，若是不能，那么也就是刀枪剑戟之中见分晓。

    可是，刘彻自从陈阿娇一事后，仿佛将这样的惯例给直接取消了。

    哪怕，现在明明有能力能够羞辱对方优势，他都不愿意与眼前的匈奴产生无谓有口舌之争。

    无视于匈奴的叫嚣，刘彻想到陈阿娇所提到的那种鸣镝，他的目光则投向了犹如笼中困曽般的伊稚斜，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容，直接示意严助道：“举旗示意卫青让弩箭手于山谷呐喊，将左谷蠡王伊稚科王妃移上前去。”

    “谨诺！”严助领命而去，对于能够消灭匈奴嚣张气焰的事，他一向觉得十分痛，镇守边关这些时日，从那些常年驻守的将领处知晓匈奴对于边界百姓所做的一切，他作为大汉一员老将，对匈奴的的左谷蠡王伊稚斜也是十分痛恨的。尤其是得知匈奴与淮南王刘安勾结，并且将皇后劫持，还伙同王妃一起对皇后施虐待，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于是他看向那浑身臊热到几近于要将自己身上衣物悉数扒光的王妃，一点儿怜惜也没有，轻瞟了一眼被缚着双手与双脚的伊稚斜王妃，他扯起喉咙直接命道：“大汉是礼仪之邦，怎能对人无礼至此，还不将伊稚斜王妃松绑！”

    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行为的伊稚斜王妃，神智却是十分清醒的，若不是她浑身上下除了酥软就是酥痒之外，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咬舌自尽，或者一头撞死在这木质的战车上。

    可是，她被下的药的份量与种类是汉国帝王特意为她准备的，哪怕是心里觉得羞辱的想死，脱口而出也只能是**的呻吟；哪怕是想起身用力残害自己，可伸出的双手不但使不上大力，甚至还像是魔症似的，只知道扯拉自己的领口与衣物。

    将她的双手与双脚缚住其实是她极其希望的，一旦解除束缚之后，天知道，她那不受大脑控制的身体，会做出什么来啊！

    回头看向那只见过一面的汉国帝王，远远的，看不真切，只感到两道冷如寒冰、硬如利刃的视线，在一寸一寸的、毫不留情的割着她血肉、撕着她的灵魂。

    迷茫恐惧间，她脑海里又萦绕了那一幅久久不散的画面：

    “你想怎么样？”被扔进草垛里的伊稚斜王妃，身形狼狈的看着一旁与中行悦差不多装束的人，手捧着一碗奇香扑鼻、冒着热气的乌黑药汁，带着两个小待者，缓缓向她行来，当那两位侍者上前固定住她，将她的嘴唇强行扒开时，她挣扎着一边推搡、一边冲着站立在那儿一言不发的黑衫红襟男子惊恐的喊叫道。

    “朕只想让你付出代价！”轻巧的语言、无谓的神情，汉国帝王转身而去时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她如坠痛苦深渊，想死不能，想活不行的滋味，难道就是昆仑神让她得到的报应吗！？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

    原来汉国帝王是如此年轻，清俊的外表下又是如此的残酷。

    如此待她，是为了他的皇后吗！？

    那么，伊稚斜又会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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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七十九章　因果与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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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八十章

﻿    “其实江都王早就随皇上与娘娘到了马邑城，也得到消息觉得匈奴必定有诈，那时皇上也是明察秋毫，并没有任何妄动之举。反而频频破了匈奴许多手段。”抹掉了眼泪，冬梅的心情变得好一些了，听娘娘问话，她答道：“许是，皇上在对外征战时，对各诸候王也没有松懈，时不时的派出使者至各封地谒见，于是江都王只得返回广陵，留下了一些人马，只吩咐保得娘娘。奴婢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于重围中跑了出去，却不想，刘陵实在太过狠毒与小心，尽然与匈奴勾结……”冬梅越说神情越愤慨，但是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第八十章

    静谧…

    许久，咳嗽声打破了沉寂已久的压抑气氛。

    “端下去！”刘非披着外袍，对着烛光，仔细打量着榻上皇后陈阿娇，听到开门声，知道是冬梅送药来了。

    “诺！”冬梅低着头，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奉命行事，缓步退了出去。

    按说药应该是为皇后陈阿娇准备的才是，可是任谁都不会想到，她这些时日里夜夜熬制的药汁却是为江都王刘非所准备的。若不是亲眼相见，冬梅根本无法想像眼前这位憔悴的人就是自己的主子，大汉的江都王刘非。而那个躺在榻上的‘病’人，却反倒没什么大碍，只要再仔细调息养个几日就会好了。

    夜凉如水，刘非近乎于痴迷的望着沉睡中的陈阿娇，伸手抚摸着她脸庞，眸中的温柔之意终于能够不作任何隐藏的流露出来。

    “我是不是有些自私了？”刘非近乎呢喃，可是唇角却是带着一抹近似于满足的笑容道：“若真是注定无法改变，那就让我自私一次！”长长的叹息与感慨萦绕了整个屋子。

    陈阿娇只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不过却是暖意融融的，带着怜惜与情感的温柔触碰，让她虽然感到有些不太适应，却打心底里并不排斥。而且这些时日来，天天如此，她也习惯了！

    缓缓恢复意识并睁开眼睛的刹那，她好像听到耳边一句感慨正待结束，只模糊的记得刘非话音刚落的那句：等待很寂寞呢！

    “你醒了？”刘非手上一顿，感觉到陈阿娇细微的反应，见她睁开明亮双眸时，他回报以愉悦一笑道：“饿了吗？想吃什么？”

    静静的凝视着刘非良久，在他坦然的视线中，她轻语道：“火锅！”

    “可是‘水烫食’？”微微蹙眉，刘非的神情似在思索，随即一幅了悟神情道。

    “你怎知火锅就是‘水烫食’？”陈阿娇视线不移，继续道。

    “不是前阵子娇娇取得名吗？”刘非闻言表情一滞，随即带着宠溺的神情坦然反问道。

    “的确是！”陈阿娇撇了撇嘴收回视线，不再追问，活动了一下久躺后发麻的四肢道。

    “我们现在在哪儿？”陈阿娇随口一问。

    “沧洲，刘德的封地。”这些时日来的快马奔波，又与刘彻暗中派人寻访的地方相反，此时他们应该算是暂时安稳了，只不过，明面上她离开的比较合理，实际上却依然要仔细小心的隐藏身份。

    “一路上倒是挺快的。”陈阿娇微笑了笑，随后感叹了一声对着刘非道：“没想到，你的计划还挺周密的。”

    刘非没有马上答话，双眸中的温柔好似潜藏着一抹忧虑。不过，这抹忧虑没有持续多久就消散了。转尔带着一丝调侃道：“是不是后悔了？”

    “如果你确保我这一辈子都能安稳、自在的活下去。”她起了起身，答道：“就不会了！”

    刘非自然的在她身后垫了一个大大的软垫，淡然道：“那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了！”

    “我相信你！”陈阿娇淡笑的看着面无波澜、眼神却十分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刘非道。

    “只有相信是不足够的。”刘非收回手，拉好自己身上的衣袍，起身转过头不看她道：“也许只能保得了你一时。”

    “那还要什么？”陈阿娇有些疑惑道，她觉得他好像在逃避着什么，眼神突地闪烁之后，整个人都背对着她。

    “还要什么？”刘非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问话也突兀的没有之前那样随意：“还要什么，你会知道的。”

    说完他又踏步往屋外行去，在关上木门时，随着木门关闭的吱呀声，还有一句模模糊糊的自言自语，隐约的传至她的耳里：“但愿，到时候还来得及。”

    陈阿娇蹙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觉得这次与刘非相聚实在是有许多事情都有些…感觉不太一样。

    而刘非在急急离开之后，就往自己的书房行去，按捺不住的心悸让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他不该也不能说的，哪怕一丁点儿提示都不行，心悸是提醒他再说下去就要逾规了，再往深里说，恐怕就不是心悸那么简单了。

    他要忍，既然陈阿娇已经在他身边了，他要为自己争取，不能再像原来那样了。若是结局依旧无法改变，那么，他将…甘愿服输。

    可是，甘愿吗！？也许…不会…

    毕竟，等待实在是太寂寞了，他不想就此一直的痛苦下去。

    阿娇…阿娇…

    刘非心里一片苦涩，闭上眼睛渐渐稳住心神…——

    屋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久未见面的冬梅。

    “娘娘！”冬梅端了一些吃食进来，轻声行了礼后，就立在了陈阿娇的榻边。

    “可是有事要与我说？”陈阿娇看着她静静的站立一旁，也不退下，心知她可能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只是不便或者没想好如何开口，于是也不为难她，浅笑着问她道。

    “娘娘，都怪我！？”娘娘突然跪在了她面前，伏□子，语气带着些哽咽道。

    “你做的很好。”陈阿娇知道她的内心在挣扎些什么，她没有阻止冬梅，而是不愠不火的道：“当初你若是留下也只不过是拖延我们被劫持的时间而已，乘着轻伤还能逃出去寻找救援，没有错。”

    “娘娘…”冬梅伏□体，双手交叠于额头，泪水一滴滴的落至地上，哽咽的不知道要接下去说些什么。

    “春兰的事，你不要心结太重。”陈阿娇一想到春兰所遭受的，心里就觉得万分悲伤涌上心头，看了眼伏在那儿哭泣的冬梅道：“我们都应该觉得庆幸，至少你没事。而且这次之后，匈奴受了重创，将不敢再来大汉挑衅…没有了战争，天下女子也将不会重遭此难了。”

    听陈阿娇这样的劝慰，冬梅压抑了许久的悲伤终于止住了许多，虽然哭声突然间爆发的更响，但陈阿娇知道，经过发泄之后，冬梅的心情与负罪感会好上许多。

    倒底都是姑娘家，心性又都是善良的，如此同吃同住的相处了两年，又岂会没有感情呢！？

    默默地，她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江都王不是在封地吗？怎么会到马邑城？”连日来，陈阿娇的精神也养的不错了，两人悲凄过后，她还是在与冬梅重聚之后，第一次与她交谈。

    “其实江都王早就随皇上与娘娘到了马邑城，也得到消息觉得匈奴必定有诈，那时皇上也是明察秋毫，并没有任何妄动之举。反而频频破了匈奴许多手段。”抹掉了眼泪，冬梅的心情变得好一些了，听娘娘问话，她答道：“许是，皇上在对外征战时，对各诸候王也没有松懈，时不时的派出使者至各封地谒见，于是江都王只得返回广陵，留下了一些人马，只吩咐保得娘娘。奴婢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于重围中跑了出去，却不想，刘陵实在太过狠毒与小心，尽然与匈奴勾结……”冬梅越说神情越愤慨，但是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陈阿娇知道为了营救她，几乎所有人都死了，已经尽力却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就不想再提了。

    冬梅见她沉默不语，咬了咬唇又道：“江都王获知娘娘危急，恰巧那时皇上下诣，让江都王屯兵大坝，以防淮南王内乱，所以才有机会明正言顺的带兵离开封地，但是又不便出面亲自营救娘娘，所以就为李将军引路。”冬梅说到此就顿住了，因为陈阿娇的思绪又回到了当晚，当不堪回首的经历。

    不知道那个时候刘非是什么样的心境！？

    当她拿到那鱼形纹饰的青玉瓶时，她就已经知道是刘非了。

    见陈阿娇满脸的恍惚，冬梅终于还是下了决心，浑身紧绷的说道：“江都王那晚带着奴婢几人长途奔涉，一路上都跟着李将军与娘娘，直到远远的看到娘娘被迎回大帐，才纵马离开，然后又设下计谋引得中行悦及伊稚斜突袭娘娘大帐，但又要压制他们真的伤了娘娘，并且在崖下救得娘娘。”

    难怪刘非也病倒了！

    陈阿娇回复了思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冬梅，她心里早就大致猜出了刘非的安排，只不过，亲耳证实，还是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心里像受了重击一样，感觉闷闷的，还有些呼息不畅。

    待陈阿娇反应过来后，冬梅仍旧僵硬的站着，好似豁了出去一样静候着陈阿娇的反应，这让陈阿娇突然觉得冬梅有一丝可爱与对刘非的忠心，于是她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坐下说话！站着不累吗？”

    冬梅继续咬着唇，一脸纠结苦恼模样，抬眼看了陈阿娇一眼，她又道：“娘娘，江都王不日就要启程返回广陵了。”

    “回广陵做什么？不如直接回长安城。”挑了挑眉，陈阿娇道：“这几日，我的死讯应该公布于天下，根据日程，待到皇上返回长安城后，就应该要下诏招各诸候王回长安城吊唁本朝皇后薨了。”

    天下基本大定，刘彻的地位也更加有所巩固，想必也不用害怕承受老太主与大长公主的怒气了！

    想到老太主与大长公主，毕竟是两位疼爱她的长者，她心中又是一痛。

    人总是这样，当做出一个选择时，永远就有两面性。

    不过，她并没有要与两位长者断了联系的想法，等一切都平静之后，她会有自己的报答方式的。

    “皇上没有公告娘娘的死讯，只道娘娘身染重病，先行送至甘泉宫疗养。”冬梅回道：“正因如此，江都王才会要返回广陵，以候皇上随时随地派出的谒者。”

    “那……我可千万要小心行事了！没事就不要露面了。”陈阿娇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就明白了为何她会被安排到刘德的封地，看来刘彻一直从内心里防备刘非不是没有道理的，如若刘非有谋反的心思，刘彻还真是危险啊！

    “那倒也不至于。”刘非推开门进来，浅笑盈盈的望着陈阿娇，屋外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与屋内烛光相印衬，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柔意。挥手示意，冬梅就垂下眸子退了出去。

    “你还没睡下？”

    “你还没睡下？”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怔愣了一会儿，又同时笑了笑。

    对上刘非又回复平静的视线与沉稳温和的做派，她愈发觉得两个时辰前的刘非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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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八十一章

﻿    第八十一章

    光阴太过匆匆，一晃又是月余。

    大汉，人人一片欢欣，因为匈奴一战，帝王御驾亲征大获全胜。

    新近继任的匈奴王明确向大汉缴文，愿意臣服大汉并与大汉永结友邦，每年为大汉缴纳岁贡，以显对大汉敬服之心。

    当然，为显大汉大国之威，刘彻特地委任桑弘羊全权负责两国通商事宜。不过，仍旧没有将商贸的自由开放给普通商人，一切商贸活动全部归为朝廷统一管理。

    这一点，让陈阿娇颇觉遗憾，并且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在刘彻那儿吹枕边风的时候，只让其建立两国互慧互利的商贸合作关系，却没有谈及开放一定的商贸权给普通商人呢！？

    一个早上，当消息确认后第十次叹息时，刘非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阿娇道：“你怎么了？如今纸张生意不是很红火！？”

    “的确是红火，可是这一排都是买纸的，也赚不了多少银钱呢！”陈阿娇嘴上说的无业打彩，其实心底里却是十分清楚，现下里必须得这样低调。

    “先过过瘾！”刘非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带着些宠溺的无奈道：“如今时日，你能做的买卖也只有这项了！”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有行商贾之意图，所以故意带我隐到刘德的封地上来的？”陈阿娇瞟了他一眼，一幅闲淡适宜的样子，当下眼珠子一转，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于是道：“刘德乃河间王，素来喜好作赋编修，如今有了纸张，即有需求又有财力，哪怕这沧洲的纸铺开得再多，也不会生意太差，好歹能够赚些吃食钱，是也不是？”

    “呵呵！你想得不错！”刘非好笑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她道：“如此悠闲的日子，你可觉得满足？”

    “满足是满足了，可总觉得可惜了呦！”陈阿娇不置可否，然后带着惋惜口吻道：“多好的创想啊！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哎！纸作为四大发明之一，在历史上一直是归于东汉蔡伦的功劳，其实在蔡伦发明这前，西汉就是有纸的，只不过制造工艺复杂，所以也就物以稀为贵了，一般仅有的小批量，也只作为贵人们赏玩用的。

    之所以，蔡伦为被写入史册，就是因为他发明的‘纸’，所用的用料不是破鱼网或者破布袋一类的东西，而是最终定下来用树皮，再加上制造工艺的精益求精，不但降低了纸的造价，而且质量还好上许多，韧性等各方面也有很大的改进。

    只不过，陈阿娇她厚颜无耻的将此发明创意给先盗用了，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至少在刘非为她办事的时候，她让刘非将此纸命明为‘蔡伦’纸，至少也算是在名声上以另一种形式补偿了。但愿东汉的那位蔡伦不要喊出一句与三国时期颇为相似的感叹：即有彼蔡伦，何生此蔡伦！？（三国时期，东吴周喻曾有一句名句：既生喻，何生亮！）

    那么，如果这句话被记录进史册的话，休说后人，她自己都会觉得有些惊悚的。

    “若是没有献于帝王，就不会有如此规模的大力推行，而没有众人对纸的趋之若骛，你连纸的生意都没得做。”刘非看着她，客观道：“可能就只剩下在院子里种种菜了。”

    “种菜就种菜！”一听到帝王两字，陈阿娇只能故作赌气、才能压抑住自己对刘彻的异样感怀，她道：“我的菜自种自卖，说不定还能置办田地庄铺成地主婆呢！瞧我现下里，月余下来就几百钱。”

    “无妨！”刘非将陈阿娇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眼神闪烁之后，淡然道：“等过段时日，染色纸将会先出现在你的铺子里。”

    陈阿娇听到‘染色纸’三个字，顿时注意力转移，眼睛一亮之后回复平静，她知道刘非的心思素来缜密，而且现实也的确不能让她引人注目，所以也不问到底要过多少时日，只道：“好呀！到时候我一定要赚得盆满钵满才罢休！”

    “今后你有何打算？”刘非视线转至院落，看着那院子一隅，陈阿娇种的青菜，好笑之余，还是转了正经话题，问道。

    “你打算如何安置我？”陈阿娇反问，随后带着些调皮问道：“话说回来，我记得你曾经盛情邀约过我。不知道那时，江都王是如何想的？”

    “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刘非没有收回视线，唯有唇角那一抹浅笑，渐渐荡漾至整个面部：“只是，我的想法并不是关键。”顿了顿后，刘非继续道：“不管什么缘由，至少这次，我的邀约实现了。”

    陈阿娇撇了撇嘴道：“只不过，这次时机成熟罢了，况且我要的是无拘无束，谁叫你上次没将话说清楚，我还以为出了宫，就要被你禁在身边呢！？”

    “我只需你在我身边一年足矣！”刘非扭转过头，眼神滑过一脸纠结的陈阿娇，垂下眸子看向手中的茶盏道：“之后，即便我再有心约束，也是无力了！”

    刘非的回答有些奇怪呀！

    可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反应。

    陈阿娇莫名的鼻头一酸，冲动的仿佛就要流下泪来，这让她觉得无法接受，皱着眉头看着一脸落寞的刘非，心口狠狠的、一下下的抽痛。那曾经出现过的气闷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有些做立不安，脑海里始终盘旋着似有若无的画面，很乱。

    只能起身不看刘非，一路加脚步行至院落，狠狠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趋向于平静。

    但是，当她感觉稍好之后，转过头再次看向刘非时，刘非已经不知道何时行至她的身后，满脸期盼的神色，让她更加疑惑。

    夕阳西下的余晖，让刘非在院中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寂。

    ――――――

    浩大的阵形，威风凛凛的大汉旌旗。

    大汉雄兵每经过一个城池，就会就地安置一些将士，到了长安城，大将严助与其他一干将领分别率领着剩下的两万兵马入了城。

    整整一个上午，热闹的长安城总算稍微恢复了一些平静。

    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人人都清楚，从明日起，他们引为骄傲的帝王，就会率领百位臣工祭天祭祖。

    普天同庆的日子，通常都会有惠民的政策出台，老百姓们在欣喜之余，更是满含着期待。

    欢腾的日子至少要持续一阵子。

    茶馆里三三两两的人儿，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贵人身份，能够聊的，都是关于这场战争的。

    因着街上的贵人车驾比平时多了许多，所以当路上再出现一顶士大夫的车驾时，没有人注意那辆车驾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广原本就是宫廷卫尉，对于皇室成员外出该如何隐藏，早已得心应手，了然于胸。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何帝王要在凯旋归城时，选择这种方式。

    车辕轱辘声，清晰的在在街上响起。

    “陛下，长安城到了！”夏怀礼有幸与帝王同一车驾，但是他却不能像帝王那样闭目假寐，他得时不时的通过那透着缕花的缝隙观察地点，并对帝王进行提醒。

    “嗯！”刘彻早就醒了，只是脑海中一直萦绕着陈阿娇的身影，他从来没想到，当有朝一日，皇后不在他身边时，他的心有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仔细回想与思索，他越想越觉得太过巧合，而且最可疑的是没有找到尸身，可是眼前所见的那片悬崖，又让他难以判断，这种介于信和不信、疑与不疑之间的认知，每日里都在折磨着他。可是不管如何，她不在他身边一起面对胜利的欢乐，总是让他现下里总是心中刺痛。同时，也不太愿意面对太多的欢呼与沸腾。睁开眼，在夏怀礼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随口问道：“到长安城的哪儿了？还有多久进宫门？”

    “再往前行一会儿，就到小梁王刘买所营的隆福客栈了。”夏怀礼轻声回道：“陛下可还记得，小梁王可是问陛下讨去了许多的画作呢！”夏怀礼一直陪着小心，提到这些事情也是希望，帝王能够想一些其它的事分散一下连日来的只针对一件事的思虑与询问。

    “刘买？”刘彻眼前浮现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随后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不禁眯了眯眼睛道：“各诸候王那儿，谒见的情况如何？”

    “未得陛下旨意，各诸候都安份的驻在封地呢！”夏怀礼恭身道：“除了这次调遣的江都王，据报，江都王直接从大坝启程至长安。想必已先于各诸候王至长安城候诣了！”

    “刘非通常至长安城，除了之前的府邸，平日里最喜的地方为哪儿？”刘彻问道。

    “江都王素来与小梁王交好。”夏怀礼回道：“隆福客栈应是他们经常相聚之所。”

    “隆福客栈？”刘彻挑了挑眉，脑中灵光闪现，随即有些急切道：“唤李将军前来。”

    “诺！”夏怀礼心中疑惑，为何帝王突然间情绪有些激动，但仍旧掀了车帘，唤了李广上前。

    李广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一一向刘彻禀报之后，刘彻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的激动，还有更深的惆怅。

    帝王一身简装，只让李广陪同，两人踏入隆福客栈，寻到那副骏马图、看到那一旁的几句话时，刘彻心中的一种悲凄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是那几句不成调的词赋，却是让他再次感怀到知己的相知。

    怪不得，她一反常态的对自己诸多解围，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理解了他心中一直所存的雄心壮志。

    一刹那，多年来相伴的画面涌入脑海，有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嘲讽、她的娇弱，还有她偶尔会让他产生时有若无的冷漠与疏离，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有了吗！？

    刘彻负手站在骏马图前，汹涌澎湃的感触与千思万缕的思念，让他深深感觉到，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将这两幅绢帛都带回去！”刘彻忍住心中不断的刺痛、还有浅浅的不甘心，对着一旁陪同着李广吩咐道。

    李广满脸忧虑的看着帝王，神色变幻间的痛苦尽收眼底，直到帝王最后的平静指示，让他不禁吁出一口气。

    可是，注意他们的掌柜与店小二，却与李广的心境完全不同，开玩笑，一毛不拔就想从店里取走东西？

    这可是不行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家后台主家特意吩咐过了，那幅画是不能卖的，而那副不成调的词赋早就已经有了主顾了，只不过，那买主是念在与后台主家的情谊上，才让这么一直挂着的。

    所以，生平第一次，刘彻的吩咐被人拒绝了。

    “这位贵人，且慢！还请看看别的！”掌柜带着店小二，满脸焦色的、急忙走向李广与刘彻，恭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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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八十二章

﻿    第八十二章

    荷花阁内，刘非正在独酌，而一旁的刘买则时不时的没话找话，似是在尽力让刘非开口。

    “人死不能复生，你这又是何必呢？”刘买本就不擅长于哄人，见刘非如此爱理不理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何况就算是活着的，也不是属于你的。活着与死了有何分别？”

    “小梁王还真是无情，若是这番话被你那些夫人、美姬听到，该作何想？”刘非斜瞟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榻边。

    “唉！？本王那年美姬，可都是死心塌地的跟在身边的，与你可是完全两种情况。”刘买一听，不乐意了，道：“若是有一天，她们跟随新主，是死是活，自然与本王无甚关系，何苦要自寻烦闷！？又怎么能算是无情呢！？”

    “这些美姬之中，可有小梁王最欢喜的？”刘非见刘买一副不服的样子，唇角微翘，问道。

    刘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她们各有千秋，本王对她们的欢喜都是一样的。”

    闻言，刘非轻微的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而刘买对刘非极为了解，忍不住收敛嬉笑神情，正色道：“若是我，定会使尽手段讨之欢心，若获之不得，那么，既作他人妇，又何必念念不忘！？”

    刘非放下酒盏，含笑看着刘买，眼中的璀璨稍纵即逝，低声道：“为兄正有此意！”

    “什么？”刘买觉得疑惑，正要问个清楚，这时门外传来掌柜战战兢兢的叩门声。

    ―――

    老掌柜与店小二很是紧张，看着那两位索画的贵人上得去，半天没有下来的模样，他们的心一直就这样吊着、七上八下的揣揣不安。

    直到听闻自家主子那一声笑声，两人赶紧作忙碌的样子，不时的东擦擦西抹抹。揪着的心更加难受了。

    因为，自家主子的笑声，实在是…勉强…或者说，简直就是强颜欢笑，声音干巴巴的。

    偷眼望去，先前的两位贵人中，为首的那个少主子，脸色铁青、极其阴郁的让人无形中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掌柜，那人是谁？”店小二见那贵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进入候着的漆黑蓝纹饰车驾，忍不住凑到掌柜身边，悄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掌柜目送车驾离去，又见自家主人返回了阁，轻轻吁了一口气，返回身对着店小二道：“总之，定然是不好惹的，没瞧见小梁王在一旁赔尽了小心吗！？”

    “不好惹？再不好惹总不见得大过当今陛下！”店小二停下手中动作，随口嘟囔道。

    掌柜闻言，突然间怔愣当场，口中喃喃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陛下，定然是陛下！”

    店小二见掌柜如此，不由的回想了之前的所有细节，想想自家家主那恭敬样儿、再想想那骏马图、还有那贵人理所应当的神态与动作，他双手捂起了嘴，有些发颤道：“我…我…刚才没…没有什么…不敬！”

    “没有，定然没有！否则你们不会安好在此！”掌柜的目光再次上移到阁，缓声道：“惹到陛下的，肯定不是我们。”

    ――――――

    “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难道她薨了，你也不想活了吗？”刘买一回荷花阁，就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对着刘非没好气的道：“就那么几个字，至于吗？”

    “那是我的。”刘非唇角泛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道。

    “你疯了！”刘买皱了皱眉头，看向刘非的眼神带着不解道：“纵是淮南王刘安，哪怕是私下有谋反之心，面上也不会这么逆着他，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个‘死’，你又怎知我一定会长命？”刘非依旧不为所动道。

    “我劝你还是为自己留条后路！”刘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万一你长命百岁呢！那小子跟他阿父一样，可不是单单的赐你个死罪，比死更痛苦的是，一直让你活在要死的阴影与担忧里。”

    “你想到了你的父王梁孝王？”刘非看向一脸无奈的刘买，笑道：“不过，我与梁孝王不同。我的生机不在于他。”

    ―――

    春暖花开，暑天就要到了。

    大汉皇后久疾未愈，哪怕阳光洒满整个院落，椒房殿的依旧只见帝王进进出出，却是久不见皇后娘娘赏花晒太阳。

    而皇后娘娘贴身侍候的两位宫婢，春兰与冬梅。

    因为途中侍候皇后娘娘不力，在马邑城的时候，一个被帝王仗责至死，一个直接贬出宫外。

    为不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养，只有夏荷与小路子两人负责日常煎药与清扫，大长秋田仁代理皇后娘娘处理宫中一些烦琐事务，每逢大事，则直接禀报帝王定夺。

    每到晚上，椒房殿总是会传出帝王劝慰娘娘用药的话语，宠爱与关切之情，让人闻之无不觉得，帝后间情谊深厚。

    如此，又是一个月。

    但是，假像久了，还是会被有心人察觉到疑点的。

    “为何不能进去？”平阳公主骄纵的语气与严厉的指责，均告诉椒房殿所有当差的人，她今日里是铁了心，一定要进椒房殿见到皇后娘娘的。

    像以往那样，小路子一见到平阳公就乘机从边门溜了出去，想往宣室殿那儿将消息带给夏怀礼，可是平阳公主，显然是有备而来，没走几步，他就被人堵了回来。

    夏荷与小路子两人只能跪在椒房殿门口，焦急的做最后的挣扎：“陛下吩咐了，娘娘的病不宜见人，公主还是请回！”小路子不得已只能搬出皇上，期望平阳公主能就此作罢。

    “老太主与大长公主早前就至甘泉宫避暑了，听闻娘娘病了甚为忧虑，本公主是奉王太后之命，特意来看望娘娘的，你们两个尽敢挡本公主的道，就不怕太后知道了，扒了你们的皮？”平阳公主冷哼一声，避了陛下而将太后抬了出来道。

    小路子本就是小跟班，如今一急，也只有在心中暗暗叫苦的份，嘴上半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夏荷心一横，伏下整个身体，双手交叠额前，行了一个大礼道：“请平阳公主休要为难，奴婢伟了陛下旨意，横竖也是一个死罪。”

    “你…”平阳公主听出了夏荷话中之意，那意思不就分明是说想要进得门去，先将她给拖下去治罪处死了才行吗！？当下她有些气结，怒视着夏荷不知该如何做，毕竟自从征战回来这后，陛下与她还有太后就不怎么亲近了，她这次是劝了太后好多次才得以到椒房殿来的。

    眼揪着局面就这么僵着了，她突然间眼睛一眨，笑了，语气也变得不阴不阳道：“难不成，皇后娘娘根本不在椒房殿？”

    夏荷与小路子顿时心中一凛，夏荷道：“平阳公主还是请回！扰了娘娘的休息，万一有个什么不好来，谁都担不下这个责罚。”

    “哼！好厉的一张嘴啊！”平阳公主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陈阿娇定然是不在宫中，身后皇后私逃出宫，既然陛下为她掩着盖着，她也不是傻子，只不过，她要好好回去与太后商量，不管如何，她当初受的那口窝囊气定要讨回来，不就是给陛下送女人吗？大长公主当年也没少做这种事，给她的阿母王太后添堵，为什么她们能做得，而她就不能做了。最可恨的是，她的夫婿平阳候府自此一直受压制不算，她每次看上的男人，都会被大长公主暗中先得了去。

    现在陛上威名重振，朝中上下无不根基深厚，若不借着这个机会，将陈阿娇从皇后之位上拉下来，两人一旦有了子嗣，她就真没机会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公主也就不打扰了！”平阳公主突然换上了一张笑脸，转变之让夏荷与小路子都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傻傻的看着平阳公主对着椒房殿里，装模作样的关切道：“皇后既然身子不适，我就不拧着要见了，好生养着，若是想找人说说话，只管遣人来叫就是。”

    ―――

    “太后与平阳，深夜来此，就为了此事？”刘彻面无表情的听完两人的话语，淡淡的反问道：“娇娇素来喜好清静，久病之后，不愿见人也是常理。”

    “陛下难道想一直瞒下去吗？”两人对视一眼，平阳神色带着关切道。

    “瞒？”刘彻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朕就告诉阿姐，董君前日子将长门送于朕与皇后，朕已经将午时派人将娇娇送至那儿静养了。过阵子，朕也要至长门住上一阵子，甘泉宫那儿，若是太后与你想去看望老太主，可以随时随地启程。”

    “彘儿！”王太后见刘彻的样子，想到他这几年来对自己的冷淡，尤其是上次巫蛊事件之后，几乎没什么事都不来寻她，她心里就有些憋气，喊出了长久没有叫的小名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忘记了当初所受的委屈吗？”

    委屈？刘彻不禁为心动容。

    想到当初迎娶陈阿娇时，自己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尤其是两人大婚之后，他每次临幸其她女子时，陈阿娇的闹腾，大长公主的警告，老太主的威严，那个时候，自己的确是从内心觉得反感的！

    可是，现在，他有些怀念了！

    为什么当初就没有觉得呢？是因为年少无知，还是因为自己在内心本就带着防备？

    王太后看到他动容的神情，不由放缓情绪，娓娓道来：“长公主霸道，娇娇骄纵，当年孩童时无心一语，注定了你们俩人的姻缘，我不是没想过拒绝，可是若你看到了粟姬的下场，你就知道，得罪了长公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阿母就逢迎了！”刘彻随着王太后的思绪，淡淡道：“彘儿一向都晓得太后的苦心。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希望太后不要私下动作才好。”

    “阿母也都是为了你。”平阳见刘彻这次的反应，与以往任何一次听到这话时的反应，都不一样时，抬眼看了看脸色变是苍白闭唇不语的王太后，不免急着插话道：“如今羽翼丰满、局势已定，正是陛下随心之时，缘何还要守着那骄纵之人呢？”

    “骄纵？”刘彻看向平阳公主的眼神里，有一丝凌厉道：“朕希望阿姐，不要让他人对你有如此看法。”

    “陛下！”平阳有一丝恼羞道：“平阳一向是心挂着陛下的，为何陛下……”

    “如此甚好！”刘彻浅笑着打断道：“以往种种，想必都怪朕，让太后与阿姐对娇娇的看法有所偏颇，若是不晚，还请你们都将她为大汉的皇后，将来太子之阿母来对待。”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明明不在宫中，你为何偏要这样自欺欺人！”王太后终于忍不住刘彻如此态度，她的语调拔高，也变得严厉：“难道你是在担心老太主与大长公主那儿过不去……”

    “够了！”刘彻原本还挂着一丝笑空的脸，迅速变得僵硬，王太后的话，是他近两个月来最不愿意听到的，若王太后不是他的亲生阿母，他此刻定会迁怒。因为，如若当初没有巫盅事件，他又怎么会最后下定决心，将娇娇带在身边，想到娇娇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才结疤的心仿佛又被人撕开了口子：“朕说过，皇后已至长门静养。”一字一顿的边说，边看着王太后，情不自禁的，王太后抓着平阳公主的手越来越紧。

    终究是不敢惹怒刘彻，平阳公主只得劝慰着仿佛受了打击的王太后，离开了宣室。

    作者有话要说：可恨的盗版，不让人活了呀！

    恳请大家看正版订阅，我也是凡人啊！付出总要有些回报！伤心的抹泪！

    另，谢谢所有正人君子的订阅，你们是花中的君子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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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不要订阅，此章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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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结局一第八十四章

﻿    () 空旷的大殿上，漆红色雕龙祥云纹柱，一排排整齐的桌案软塌。

    董仲舒的天问三策、推崇儒家学派之后，这宫里几乎大小装饰都以龙凤为吉祥图腾，包括祭祀礼仪也无不彰显帝王之位的崇高。

    刘彻的帝位越稳固，他思念陈阿娇的心就越强烈。

    尤其是最近，在思念她的同时，他会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与慌乱，让他有一种感觉，好像陈阿娇离他越来越遥远，遥远到这辈子，他与她都无望相见。

    这让他没来由的觉得烦燥与不安！

    派出寻找她的人员与批次，也比以往更加繁多与频繁。

    她，不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眉头紧锁，双手不甚知觉得紧握住桌案的两边，指甲几欲要抠破桌案表面的红漆面。

    远处传来刻意压制的轻微、却快速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夏怀礼半躬着身体恭敬的行至刘彻的身边，看到刘彻缓缓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他凑近刘彻身边小声禀报，但是不同以往，夏怀礼头一次在帝王面前的表述，显得那样的磕磕绊绊。

    果然不出夏怀礼所料，当他的中衣全部汗湿之后、满头细密的汗水、几乎快要汇合成一小股水流时，帝王终于爆怒的将面前的所有物件，全部掀翻在地。

    紧随其后的动作，则是将挂在一旁的青锋长剑拔出，怒极挥出，顿时桌案的两角被他砍落在地，掉落在地的声音环绕着整个大殿，伴随着夏怀礼叩首时紧张的呼息声。

    夏怀礼自刘彻还是胶东王时就服侍在侧，从来没见他如此表情狰狞过，他甚至被吓的连话都说不出，‘陛下息怒’四个字，头一次让夏怀礼觉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趴在一侧伏在地上，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替朕诣意，封司马相如为郎，即日起令其入长安城，赐宅邸。”半响，大殿里传出刘彻粗重、却极沉稳的诣意，随着三尺青锋剑入鞘的声音，他又道：“另赐江都王刘非布帛千匹，赏金千两，着其于五日内与司马相如，共赴巴蜀，共解唐蒙夜郎之乱。”

    “诺！”夏怀礼恭敬应声，才惊觉自己撑在地面上的掌心，也已经是汗湿一片。

    双目沉沉的看着离去的夏怀礼，刘彻缓缓坐回榻面，空空如也且残缺的桌案上，那柄冒着寒光的青锋剑，与他的脸色相映成辉。

    “阿娇，真的是你吗？”刘彻双手放在膝上，看似已经收敛情绪，可是他的腰背却是挺得比直，浑身肌肉紧绷着，声音于阴沉中透着一股痛苦与不甘：“为何如此？为何如此？”不断的问话，渐渐趋于无声，最终让他伤怀的闭上眼睛，良久，也没有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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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阿娇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与汉朝时期出了名的才子才女聚在一起，把酒言欢。

    可是，现实有的时就是那么多的巧合，甚至没有那么多的逻辑可言。

    当再见司马相如与卓文君时，他们已经不是当垆卖酒店营生的贫困夫妻，而她也不是皇后了。

    当然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一生经历，她心中是有数的，只不过，却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与这对夫妻有如此多的交集。

    来到这儿已经有数个时日了，界于大汉与匈奴人的边境，虽不似马邑那般大且人口多，但是其曾经也是匈奴多次侵扰的一个村落，毕竟，这儿土地争气，所种出的粮食可是并不少的。

    陈阿娇的想法多，而刘非的本事就是：总是能将她的想法变成事实。

    所以，在大汉与匈奴的友好大氛围下，粮食产量越多，与匈奴之间的商贸关系就越容易建立。

    匈奴那儿的壮马与铁器，皮毛、肉类还有一些乳品，甚至还有骆驼，这些都是大汉少有的。不过，最让陈阿娇喜欢的则是匈奴那儿盛产金。

    所谓有钱难买金镶玉，汉朝盛产玉，那么从装饰角度来说，金饰与玉饰若是合二为一，设计出各种花样，那么无论是对于汉国还是匈奴的女子，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刘非就是知道陈阿娇的心思活络，所以，也乐此不疲的帮助她实现随口一说的主意。

    要不，两人也不会在刘彻一颁布汉匈通商令后，就跑来这儿，找匈奴大商人做生意。

    “都怪你！”陈阿娇在客栈里，无聊的看了一眼窗外的人来人往，回过头来，娇慎的斜睨着刘非道：“若是不耽搁这几天，那些个匈奴人也不会一气之下就走了！现在可好，不但被人误认不守信用，还要在这儿多呆上好多天呢！甚是无趣呢！”

    “原来你觉得无趣啊！”刘非气定神闲，其实眼含深意道：“我还以为，你很是欢喜呢！”

    被他如此望着，且听到他的话中话，陈阿娇突然觉得一阵耳热，轻轻的呸了他一下，皱起鼻子，娇羞的瞪了他一眼，返身回到榻边，单手撑在桌案上，忍不住冒了一句现代常用的话道：“欢喜你个头啊！”

    “娇娇喜欢我的头？”刘非略带惊讶，且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或者，其实娇娇喜欢的是我的这张脸！？”

    陈阿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略带无奈的嘲讽道：“是啊！你的脸，可让我欢喜的紧！”

    “那是自然！”刘非皮厚肉糙，撇了撇嘴，点头表示赞同道。

    陈阿娇只能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后转尔正经道：“你说，那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两人相敬如宾，如胶似膝，将来可会有相负？”

    “难说！”刘非看似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回过头看向一脸兴致的陈阿娇，笑道：“要不，你送几个美人过去，试探一下。”

    “我是想啊！”陈阿娇俏皮的道，随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扭转过头，故意道：“不但给他送，还想着给你多送一些呢！省得，外面总是传言你好男色，家中美妾多是寂寞难耐。甚至与你的男宠混在一起，府邸之中，乌烟瘴气，家风败落。”

    “这不是挺好嘛！”刘非无所谓道：“只有这样，才能更显出我身体有恙，无心管理家中烦事，一心外出求医问药，不但定了帝王的心，也随了我的意，有何不可！两全齐美，快哉，快哉！”

    提到刘彻，才又想到，原来时间大神的脚步真是匆匆，这些月来，于政事上，刘彻的所作所为，还真叫她心生一些佩服，不得不说，一代汉武大帝并不只是有匹夫之勇、与骄傲之心，他有的是治国经纶。假以时日，也许大汉会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基础上，更加辉煌。

    “怎么了？”刘非看着陷入沉默的陈阿娇，语气温和，可是眼底里却是有一抹仿佛挥之不去的忧虑，陈阿娇意识到，每当他们之间提到刘彻，刘非就会特别关注她的表情，说不上是不信任，更多的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担心，这种担心，传递给陈阿娇的就是一种不自信与害怕的情绪，除此以外，陈阿娇无论在何种场景，都从来没有看见过刘非有如此一面，大多数时候，刘非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算计谁都一个准的模样，于是，她对着刘非婉尔一笑，坦白道：“在想他，应该会成为一代帝王，被载入史册！”

    “定然会！”刘非清清浅浅的一笑，点头道：“不过，人的一生是平衡的，得到多少，必然也会失去一些，所谓有失有得，有得有失！帝王也不例外！”

    “而立之年，可还没到知天命的时候！”陈阿娇看着眼前才刚要满三十的男子，笑着调侃道。

    “经历与年龄无关！”刘非收起淡笑，变得目光悠远，虽然看着她，却仿佛透过她，看向另一个她道：“有些事，若是没有经历，纵使活到百岁，也不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对上这样的眼神，陈阿娇突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了悟到另一个可能性，顿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抿着唇，想问却又似在纠结与犹豫。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出乎意料，这次刘非却没有之前的担忧神情，而是神色坦然道。

    你到底是喜欢曾经的陈阿娇，还是现在的陈阿娇！

    她几乎是要脱口而出的问出声，可是张了张唇之后，复又紧抿了双唇。

    因为，若是有一件事要秘密到底，那就是她的灵魂不是原装的。

    “可是想问，我把你当成现在的阿娇，还是从前的阿娇！？”刘非双手捂在心口上，好像是犯了心疾，又好像是在做着捧心的样子诉衷肠，满脸柔情，让陈阿娇莫名生出一丝惧意。

    不过，等等！什么现在的陈阿娇，过去的陈阿娇！？刘非所指何意？

    轻轻蹙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却不料，刘非此时开口道：“不管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阿娇！”

    说完这句话，陈阿娇发现刘非的头垂了下去，随后，整个身体都慢慢的弓了下去，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了下去。

    “无碍！”刘非见陈阿娇紧张慌神的样子，虽然依旧垂着头，但却从心窝处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搀扶至手肘上的柔夷，安抚道：“无碍！扶我至榻！”

    “你可是有心疾？”陈阿娇憋了半天，不明所以的关切问道：“可严重否？”问完之后，就开始迅速在脑中搜索着自己的一些细微的日常保健知识。

    刘非靠在榻边休憩了一会儿，而陈阿娇则已经将他的双脚用大大的引枕垫高。期望这样能够缓解他的不适。

    半响，当刘彻抬首所见的，就是陈阿娇满目的关切与疑惑，还有深深的忧虑。

    “我素无心疾，唯一牵挂的就是阿娇！”他比适才要平静，双眼却满怀欣慰道：“若是阿娇将来长伴身侧，我定当天天修习身子，保得与阿娇快活似神仙！”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又变得别有深意，而他的双手，则不老实的放在她身上敏感处。

    陈阿娇没想到，病猫才回复一些精神就变成色狼，不禁恨恨的在抽回自己的双手时，反手将刘非放在自己身上正不老实的双手给甩了过去。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声喜意的话语：“得官了，我终于得官了！娘子，我被当今陛下封为郎官了！还赐了宅邸！还赐了宅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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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结局一第八十五章

﻿    “大单于，早些歇下吧！”一头褐发盘于脑后，不似曾经的那一身汉服着装，身着普通匈奴商人服饰的巴特，忧心的看着多月来一脸郁色、而这几日更是颓丧的无甚言语的大单于於单，劝慰道：“多日来路途劳顿，明日里还要早起与汉商商谈购粮一事。”

    “不打紧的。”一脸胡渣的於单，满脸郁闷之色仍旧未消，显得十分落寞的神色，在巴特开口劝慰时，稍微缓解了几分，道：“你们先下去吧！”

    “都已经不打紧好些日子了！”阿纳兰还是改不了直爽脾性，脸上的焦急之色总是比巴特要明显几分道：“大半年了，大单于也该收收心思，着眼于各部落女子了。此次出行，应当快些购得粮草即回去重整部落，现在无甚战事，不能抢得、不能掳得，只能用珍贵宝石与大批牛马换得粮草与平日常用物，先不说明年之后如何，就当下，部落子民都等着这批粮草呢！”

    “阿纳兰，你少说两句。”巴特在於单反应之前，赶紧大声斥责，随后边说边打量着於单的神色道：“我匈奴人向来崇敬知恩图报之人，难得遇到这种品性的汉人，大单于念念不忘也是有其道理的，你莫要想歪了。”

    於单出乎意料的平静，转头道：“阿纳兰……你觉得……如此高的悬崖峭壁，她……可还有生还的可能？”

    阿纳兰没想到久久不语的於单，对他的不敬丝毫无感，甚至还在问他这样的问题。不由的在怔愣之后，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一时间只能有些挫败的低垂下头。

    巴特见於单的样子，担忧的拧眉更深，嘴里徒劳的轻声道：“单于，有些事，终究不能多思多想。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於单转过身来，眼神略过两位心腹爱将，扯起一抹落寞的笑容道：“可若是过去了，为何汉国皇帝总是不愿意公布她已不在世上的消息，反而说她久卧榻间！？这种百般隐瞒，又是为了哪般？”

    “恕属下直言。”阿纳兰抬起头来，跨前一步，单膝跪于於单面前，双眼无畏、且焦急的直视着一脸疑惑与让人心忧的憔悴的於单道：“汉国皇帝与单于一样，都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之人，人已陨亡，追思就可以了，为何却总是念念不忘！？”

    於单因为他的话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巴特在一旁心思矛盾，一方面害怕单于受不了刺激，另一方面，他又希望阿纳兰的一席话能够将单于给唤醒。

    他倒不担心阿纳兰会因为直言而获罪，毕竟阿纳兰与他都是有大功在身，於单素来好坏分明，不会计较他一时坦率的无礼。

    “匈奴子民生计大事就在眼前，此番过冬实属难熬。”巴特见於单脸色几近交换，双手也紧握成拳，嘴唇翕动了半天都不曾吐出一个字，心知於单已经开始作心里挣扎，于是赶紧补充道：“单于既已至马邑城附件看过，想必也已了却心愿，还请单于早作筹谋，否则待到明年之后，部落将更加难以渡日。毕竟部落牛马不似汉国粮草，每年都有大量收成。而金与宝石，即便匈奴有大量储备，终也难以持续长久。”

    “请单于以部落子民为重！”阿纳兰没有巴特会讲许多道理，但是乘热打铁的本事与眼色还是有的，他直挺挺的伏□子，激动且哽咽的恳求着。

    巴特与阿纳兰等了许久，都不曾听到於单有任何反应，两人只得抬头看向他，却见於单早已侧过脸，微微抬头望向窗外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出神。

    阿纳兰忍不住还要开口，被巴特按下，并且拖着一起默默退出了屋子。

    ―――

    临窗夜思，当一切思绪都沉淀时，陈阿娇渐渐理清了一些事情的脉络，同时，也找到了自己这几天心里不安且疑惑的缘由。

    这几天模模糊糊的不解与心乱，瞬间仿佛清晰了许多。

    缓缓走近榻上的刘非，沉睡中的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她是否已经离开，月光下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唇角含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她的心却跟着沉了几分。

    仿佛过了许久，直到刘非睁开睡眼稀松的双眼，与她对视。

    “怎么还不歇下？在忧心于我吗？”刚醒且睡意未消的嗓意有些沙哑，刘非半眯着双眼望着她，惊讶之意一闪而过，随即那抹惊讶之色犹如水滴埋入沙漠，瞬间不见，他哑声道。

    “你何不如实相告！？你知道，有些事，我终究会想明白的。”陈阿娇直视他的双眼，见他微抿着双唇，迷蒙的双眼却是含笑鼓励，她本也就不愿回避，见刘非的表情，她更是坦率的问道：“自年前，你于长安城求药，虽说有混肴局势之意，却也不得不有此行？那个时候，巫医楚服正在长安城，你与她早就相识，且，你所服丹药也是从她那儿获得，可是！？”

    刘非沉吟不语，下意识的将手放至心口半响后，回道：“是！”

    “前次宫中巫盅事件，你早已洞悉先机，所以才借由阿母大长公主之名义，让楚服进宫寻我。”陈阿娇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你到底在未央宫里安排了多少探子？”

    “你觉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能安排多少人？”刘非没感觉到身上再有异样不适之感，隧起身，拢了拢身上的中衣，斜靠在榻上，眼含笑意的看着陈阿娇反问道。

    陈阿娇不禁一愣。

    “你以为冬梅的身份，他没有起疑吗？”刘非见陈阿娇愣神，继续道：“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也是想借由冬梅的眼睛，将你的近况传到我这儿，以牵制住我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陈阿娇缓过神来，对于刘非的言语，她并没有觉得有多大怀疑，记得当初，夏荷受命于刘彻的真实身份暴露时，刘彻就以冬梅相威胁过，只是当初，大家不想撕破脸，来往言语也比较隐讳而已。

    而且，她心底里也清楚，刘彻在刘非面前，总是会表现的更多关心与亲切。

    “你为何总是顾及到我！？”陈阿娇心里明白刘非对她的情谊，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丝怀疑与好奇：“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宏图愿望要实现吗？”

    “我的宏图愿望，就是希望阿娇自此之后跟随我的左右。尽此而已！”刘非将她放在床榻上的手执起，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见她神色感动之中仍旧满脸疑惑，他笑了笑，语气轻柔道：“众诸候王均是刘家子孙，人人都以为自己有帝王之相，只要所掌握的军士力量过人即可。所以，正如他人所想，我的确也曾想过要成为那座上之人，尤其，是当你被许给他时。”刘非说到这儿时，顿了一会儿，他抿着唇看着她，轻启双唇道：“我也做了许多事，但是……后来，当我有机会时，我却改变主意了！”

    “为何？”陈阿娇脱口问道：“成为那座上之人，休说我是你的，现在那未央宫里的女人都会是你的。”

    “我与他可不同。”刘非轻笑出声道：“无福消受这么多美人！”

    “你家中的姬妾也不少！”陈阿娇带着些鄙夷，斜眼看他道：“而且还有男的。尤其是最近几个月。”

    “之所以如此做，我以为你都是明白的！”刘非收敛笑容，好似有些委屈道。

    陈阿娇嗔了他一眼，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继续先前的问话道：“你为何改变主意？为何不抓住机会？”

    “机会面前总是摆着选择！”刘非似在回忆道：“我选错过一次，所以在第二次时，我不愿意再选错！”

    陈阿娇似是听明白，又似是更加疑惑，正待要开口再问，刘非伸手轻轻遮住她的唇，含笑道：“阿娇，莫要再问！你只要记住，我从不会、也不愿做强迫你做任何不喜之事！一切均在你的心！你在我身边可以随心所欲！而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休要觉得有所负担！”

    瞬间，陈阿娇的眼泪几乎要掉落眼眶！

    也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正如现代的一首情歌中唱的，都是月亮惹的祸，让她的心不由的变以得敏感易被触动。

    总之，心底的那抹酸意，自从她放开心神与刘非在一起时，渐渐变成了甜蜜之后，她已经很久不曾有这种欲落泪的冲动了。

    情绪渐渐被刘非温柔的安抚而趋于稳定之后，她说出了心中潜藏着的不安道：“我们快些离开这儿吧！那司马相如被封为郎入了长安城之后，我怕他会透露出你我的行踪！”

    说到这，她就觉得沮丧，为何在这交通与资讯均很古代的汉朝，也会充分贯彻着‘天涯何处不相逢’的至理名言。

    无论她如何躲避，她就是无法避开与司马相如夫妻的相逢，几次碰面之后，她反倒不敢刻意的搬离客栈，另寻它处落脚了！

    而刘非一副老神哉哉的模样，也让她没有坚持搬走的打算。甚至还硬着头皮，与刘非一起，愉快的聆听司马相如的琴音，鉴赏着卓文君的文采。

    “你不觉得，当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我们的行踪就透露了吗？”刘非微微用力、将惊悚的差点跳起来的陈阿娇按下道：“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的，何必还要躲呢？”

    “你……，这……”陈阿娇心中焦急，再也无法稳住心神，有些结巴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荷！”刘非吐出这个名字时，阿阿娇瞬间恍然大悟，随即平复了心神，疑眉思索了一会儿，无力道：“他……知道了？”

    夏荷是刘彻派到她身边的心腹，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定然都被悉数禀报清楚，若是刘彻不死心，那些曾经与她接触过的人，自然也都会被密切关注起来。

    刘非有本事能够摆脱刘彻的约束与盯视，可是司马相如却是没有这个本领的，况且，司马相如这几日来的与他们的巧遇，本也就是带着攀附权势名利的心思的。若是让他知道他一心攀附的贵人，比他想像中还要来头大，他只会向刘彻靠的更近，又哪会想法躲开帝王的关注呢！

    终究是无法顺利的离开那汉宫吗？无法摆脱大汉皇后的身份吗？

    陈阿娇全身被颓败感笼罩的一点儿精神也没有！

    “休说司马相如被封为郎的诣意已然下达。”刘非好似还觉陈阿娇被打击的不够，道：“而且，五日内，我与他将一同前往巴蜀，共解唐蒙夜郎之乱。”

    陈阿娇猛的抬头看向刘非，焦虑毫不掩饰的溢满整个眸子。

    却见刘非轻松且带着随意，与她截然不同的满不在乎道：“有五日呢！勿需着急！明日里，我们先见见匈奴大商人再作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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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结局一第八十六章

﻿    ‘天涯何处不相逢’的威力让陈阿娇再次领略到了‘人生处处有巧遇’！

    不过，想到昨夜里刘非的一派悠闲，万事皆了然于胸的模样，她忐忑不安的心，莫名的安定了许多。

    也许，这一早就定下的匈奴大商人，刘非也早就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给了刘非一个询问的眼神，得到了他确认的回应，陈阿娇突然很想上前去拧他几下。心中也埋怨他为何总是不与她事先讲明，害她死了许多脑细胞去仔细想明白。

    於单一行人一离开，陈阿娇就付诸于行动。

    “饶命！饶命！”刘非状似苦苦挣扎，实则笑呵呵的与陈阿娇两人嘻闹，嘴里也时不时的发出示弱的求饶声。

    “今后若是再有隐瞒，看我可还饶你！？”陈阿娇看似恶虎扑狼似的捶打拧扭的泄愤，实际上也不可能真的下狠手拧他，不过才几下，让自己消了些气之后就停了下来，喘着气嗔他道。

    “不了！不了！”刘非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一边呵呵笑着回道：“再也不敢了！阿娇威武！”

    “这下可以快些启程了吧！”陈阿娇也不理他那‘假模假样’的示弱样子，她现在希望的就是快些回广陵，至少不能让刘非领个抗诣的罪名，而她的行踪，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关键就要看刘彻是如何想的了。她现在正琢磨着，刘彻可能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微微蹙着的眉头，刘非心知她心中在烦恼些什么，不由叹了一口气，再次道：“勿需多想了，我既然让这一切发生，自有我的道理，也自有解决之法！”

    抬头望向刘非，正巧望进他的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流露出的安心与笃定，让她觉得莫名的，有一丝期待！

    ―――

    当於单一行人离开了一段路时，坐在车驾里的於单突然开口问向身边的阿纳兰道：“你可觉得客栈里有人很是面熟！？”

    阿纳兰闻言皱眉沉思，而一旁的巴特只是回想了一会儿，就肯定的回道：“如若没有记错，那人应是司马相如，当年单于谋划利用的汉国三株钱事端，就是在他的酒肆里发生的……没想到，多年不见，倒是被汉国皇帝封为郎官了！”

    被巴特这么一提，车驾中三人的思绪中又出现了陈阿娇的身影，就是那一次，她的不动声色，让於单功亏一篑，又因为阿纳兰与巴特两人的擅自行动，让他们的行踪彻底暴露，从而引得了匈奴与汉国之间的矛盾公开化，也让於单回了部落之后，被伊稚斜嘲笑了好多时日，更是被老单于责怪多时。那个时候，对於单最不利的，就是他的王太子之位，也因为这事让众多老将们怀疑他的能力而有所动摇。

    但是，世事还真是无法预料，直到后面，如若没有这位汉国皇后，於单又怎么能顺利的除掉了势大的伊稚斜，最终还能得到一直是敌对关系的汉国相助，登上了大单于的宝座。

    真是败也是她，成了是她。

    “回去那间客栈！快些！”就在三人沉思时，冷不丁於单突然发出一声命令道：“阿纳兰将这些粮草先行押回，交由左贤王图勒后，快些返回客栈再与我们汇合。”

    “这是何故？”阿纳兰脑袋转得并不快，嘴巴却是不慢，不解的问道。同时，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巴特。

    巴特也是不甚理解，可是他隐约的感觉还是有的，见於单坚定且放着光彩的脸，他迅速依言而行，待返回车驾后，他迟疑道：“除了汉国的司马相如，的确还有一位姑娘很是熟悉。”

    话到这里，於单已经点了头表示肯定，同时脸上也渐渐的流露出一抹激动，於单的声音几乎都要带着颤音道：“若是没有看错，她应该是宫婢，汉国皇后的随侍宫婢。”

    “既然她是那汉国皇后的宫婢，为何行事如此鬼鬼祟祟，似接近、又恐被发现的模样！？”阿纳兰疑惑道。

    “所以本单于才要返回去一看究竟！”於单斜眼看向阿纳兰，见他还是一副皱眉没有想明白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上巴特的眼睛，他看到了同样的期待眼神，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

    “为何如此看我？”摇摇晃晃的车驾上，刘非好像的看向满脸不可思议的陈阿娇，笑着问道。

    “我若是他，得知你有这等本事，可是第一个削位就是你。”陈阿娇撇了撇嘴，往车驾上坐塌后面的大引枕上靠了靠，觉得十分舒适，然后慢悠悠道：“能够猜出他每一步谋划，还能发现他每一个暗桩的行事，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允许世上存在这样的人的。更何况，你本就是他心中一直忌讳的存在，力量微弱时拉拢的对象，一旦掌握全部局势，随时随地都会将你作为头号除掉的大祸患！”说到‘大祸患’三个字，陈阿娇特地加重了语气。

    “是人总是有弱点的，可能好色，也可能贪财，好在我这个大祸患，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刘非无所畏的道。

    “大弱点！？是我吗？呵呵！”陈阿娇与刘非相处亲密随意惯了，且本就是现代灵魂，听到刘非如此说，她双手交叠置至脑后，笑着随意道：“看来，弱点这玩意，可绝对不能是个‘活’物。”

    “这可未必！”刘非转头，正对上笑的有些慵懒的陈阿娇，心神一动，他挪上前去，弯腰压住陈阿娇，两人鼻息交缠，他逗弄着不能随意动弹的陈阿娇道：“关键还是要看这‘活’物的心里，念着谁、想着谁、向着谁。”刘非边说，边将手挪到她的左前胸，好似是指着她的心口说话，其实已经有了一比吃豆腐的嫌疑，陈阿娇有些脸红的感觉到刘非的右手在她的左胸前抚摸捏弄，身体不自觉的扭了扭，却引得刘非的眼神变得深沉。

    她见识过了刘非骨子里对外人看法的不在乎，还有刘家门里的男人对欢爱一事，都比较随性，考虑到他最近几日的身体状况，还有此次赶路颠簸的难熬，她赶紧转移话题道：“折回广陵，你欲何为？还有刘彻，他既然已经怀疑我还活于世上，且与你在一起，为何不果断下令逮了我们？”

    “宫中皇后与老太主病重，他上祭天地、下祭宗庙，只为祈福；因此番原由而下发的大赫天下的诰文、让各处小吏每天喧于街口，除彰显帝王恩德外，仍所为何故！？”刘非看出了陈阿娇的不自在，他收回抚弄她身体的右手，轻轻顺了顺她颊边的长发，坐正，侧靠在她身边的卧榻上，沉吟半响之后，淡然道：“他是想迎你回宫。”

    这算是回宫前的舆论造势吗！？

    若是她回宫了，任何人面对一个已经活蹦乱跳、健康无比的大汉皇后，还有因她回宫而减缓病情的老太主，只要刘彻稍加引导与强势封口，那么表面上一切言论都会顺理成章。

    因为，帝王的诚心与恩德感动了天地。

    陈阿娇躺在那儿，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对于刘彻与刘非的精明，她已经没有过多的惊讶了！

    唯一担忧的就是，她难道又要回到那未央宫了吗！？

    刘彻对她产生了感情之事，她有感觉，可是她不觉得，这份感情会持续很久，尤其是她勾搭他人诈死出逃，心知肚明的一代伟大帝王刘彻，永远会视之为一根心中之刺。

    感觉到刘非的柔和目光，有些烦乱的她突觉心安，微偏转过头看向刘非道：“我不管啊！你说让我信你的。”顿了顿，她问道：“既然均都知晓，可有应对？此次回广陵，总不见得真的与那司马相如一起解决唐蒙之乱吧！？”

    “呵呵！”刘非轻笑出声，一向清俊儒雅的面容上，那翘起的唇角带出了一丝恶作剧的俏皮，这让陈阿娇觉得有些新鲜。

    “你不会将我女扮男装，或者随意装扮成仆从，跟着你一起，将计就计的一起至巴蜀吧！？”她挑了挑眉，莫名的也不觉得心急，反而有着调侃玩闹心思，抚着下巴，故意道：“若是与司马相如同行，不知他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会不会受不了事实真相的打击！？”

    “他一心求官，才思敏锐，所作长赋又早已被呈至案前被刘彻赏识，被封郎官也是迟早之事，与我们无甚关系！”刘非笑着答道：“事在人为，有些事，注定是逆不了、改不了的。我唯愿今生能抓住上天的赐予恩德，无愧前生、此生、无愧来世，了无遗憾而已。”

    陈阿娇被刘非的这一句话说的心里有些发毛，她不自禁的蹙了蹙眉头，看向依旧一脸和煦的刘非问道：“你怎么了？”

    刘非依旧温和的笑着，他执起陈阿娇的双手，放置自己的唇边轻轻摩擦着。

    手指传来的微痒与刘非双唇的温度，让陈阿娇突然间心生怜惜与感慨，她缓缓自塌上起身、莫名其秒的轻声言语道：“我们逃吧！天涯海角，哪怕是深山老林，我也不要什么皇后尊荣、富贵荣华了，只要跟着你相依即可。”

    陈阿娇边说边神情迷离，轻声呢喃的话让车驾中温馨的气氛更加充满了柔意。

    可是，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之时，冷不丁刘非像被针戳了一下，浑身轻微一颤，低垂下的眼眸快速抬起，定定的看向陈阿娇。

    他突兀的动作让陈阿娇从迷离中拉回了神智，记忆尚存的她正怀疑刚才怎么会说这番话时，又被刘非的探究与兴奋眼神看得更加不自在。

    “勿惧！”刘非将陷入自我思绪整理的陈阿娇拉到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部，似是在安抚、又似是借以平复他自身的激动情绪，道：“只要你清楚心中的念想即可，其它诸事，均有我！”

    又是一阵莫名的迷离，陈阿娇下意识的靠在刘非的肩膀上，点了点头，轻应出声：“嗯！”

    月色下，车驾依旧在赶路。

    “阿娇！”两人斜卧在车驾上的塌上，刘非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曾怨过吗？”

    “怨什么？”刘非的怀抱让陈阿娇觉得十分安心与舒适，她不愿推开，虽然换了个姿势，她却依旧依偎在他怀里，随口问道。

    刘非见陈阿娇有口无心的模样，似是了然道，又似是有些无奈，继续问道：“你害怕孤寂吗？”

    “当然！”车驾驶得很稳，有规律的摇摇晃晃，让舒适的陈阿娇，有些昏昏欲睡，与刘非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让她觉得有些睡意，她迷迷糊糊的应声道：“是人都害怕孤寂！”

    “你…”刘非的问话继续，可是当再次开口时，却有些迟疑，‘你’了半天，都没有继续吐出后面的话。

    “我什么？”陈阿娇闭着眼，在陷入沉睡时，张口低声问道。

    “没什么！”刘非见陈阿娇睡意浓厚，索性也将出口的问话咽进肚里，见她意识已经被瞌睡彻底打败，小嘴却倔强的一张一合，仿佛还要说些什么，顿觉心情一松，深深的感慨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萦绕在整个车驾内，他抱紧她，脸贴着她的侧脸颊，感受着她的心跳与身上的暖意。

    ――――――

    “大胆宵小之辈，入我汉国地界做这为非歹事，也不怕被抓之后，处以极刑吗？”月色之下，家家户户都已经熄了烛火安歇，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角落里停了一辆不起眼的车驾，而贮立在街边正对峙的两人，脸色却是精彩至极。

    只不过，被缠的女子恼羞成怒，缠人的男子满脸焦急。

    几番纠缠之下惹出了胸中急火，她看出了眼前用布巾包着头发、脸也做过一些修饰装扮的奇怪异族男子并没有要劫持她的意图，也没有要侵犯她占什么便宜的恶意，可是，总这么缠着她，到底意欲何为呢！？

    哪有这样的，先是软求饶，然后被她硬顶抗的喝斥无数遍之后，眼前异族男子就只会问一句：“姑娘究竟是谁？哪家哪户的？”

    “我是汉国女子，至于是哪家哪户的，与你何干？”女子眼中几欲喷火，怒意盖过了心中的惧意，生平头一次独自正面应对这种‘无赖’，看样子，回宫定要禀明陛下，虽然汉匈通商，允许匈奴人至汉国地界，可是也要多设一些规矩，免得这些蛮人在汉国地界，行事无状，吓到了边界的普通百姓女子。

    左看右顾的，都没见着来往走动的行人，更没见着与她一同前来执行任务的李将军。

    跺了跺脚，瞅准了一个间隙，正要突围，冷不丁被那男子拉住手臂，又给硬拽了回来，显然他也有些发急了，手上力气用的不小，而且口中吐出生硬的汉语，显得有一丝威胁口气，组句也有些混乱道：“姑娘还没说是谁呢！怎么能走！？况且，姑娘晚间独自行走，十分危险，就让我送姑娘一程，如何？”

    那拽着动不得的女子，忍不住都想大骂出口了！

    她的手臂阵阵疼痛传来，奈合她朝一旁的客栈看去，又生生将脱出欲出的喊叫声压了下去，生怕引起客栈之人的注意，只能压低声音恨的牙痒痒道：“多谢好意了，你只要让道，我就安全了！”

    而角落里车驾上，於单与巴特都不忍再看了。

    “早料到这样，即使阿纳兰近几年面容变化较大，不易被认出，本单于也不会让他纵马先到了。”於单十分后悔的看向马车外：“现下这样，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属下觉得，此事透着古怪！”巴特拧眉沉思片刻，转头对上於单道：“不管她是否为汉国皇后身边待女，为何被阿纳兰如此对待，却总是不大声呼喊呢！？单于，可觉得她在顾忌什么？”

    听到巴特的疑问，於单顺着阿纳兰缠着的女子视线。

    客栈！这是白日里，他与汉国商人用宝石药材交换粮食的客栈。

    难道，这里…有她顾忌的人！？

    是谁呢！？

    “巴特，传讯与左贤王图勒，本单于要在此再耽搁一晚了。”於单忍住内心的激动，吩咐道。

    随着车驾从街角驶出，听到马蹄声的阿纳兰与女子均都一愣。

    直到眼睁睁的看到车驾内的两人被不远处的客栈迎了进去，阿纳兰都没明白过来，为何单于与巴特要有此举动。

    晃神间，眼前的女子张嘴咬了他一口，借机脱身。

    阿纳兰哪曾受过女子这样对待，反应过来之后，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却被一柄长剑格开。

    他对上的，是一双正气十足、眼神凛例的男子。

    两人惧是一愣。

    战场上打过照面的血性男儿，又如何能忘记难缠的对手。

    李广，飞将军李广在此，那么……

    匈奴，怎么匈奴新封的左右大将军在这汉国边界……

    拔刀声！

    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长剑对弯刀，月光下的反光，显得格外的刺目。

    不需要身份确认了，向来脑子缺根筋的阿纳兰，就算再多缺几根筋，也能确认这女子的身份了。

    弯刀指向那女子，嘴唇嚅动，刚开口道：“你是汉国皇……”

    李广眼神一动，犀利的目光一闪，剑随眸光闪动，打断了阿纳兰的指认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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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结局一第八十七章

﻿    李广的剑透着逼人的杀意，一点儿宛转的余地都没有，这让心里有着顾虑的阿纳兰更加不是对手，必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不幸自己受伤或者幸运的伤了李广，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可是，就李广的剑势，若是自己稍微大意，可是就会受到重创。

    “都住手！”一旁的汉国女子比阿纳兰更急，她此番和李将军出来事有要务，遇到这些匈奴人本就是件额外的遭遇，可千万不能因小失大，想到这，她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瞄到了一旁的客栈，嘴里急切且压抑急道。

    见李广剑势不减，那匈奴男子虽然略处于下风，可是终究还是有着倔强，哪怕是硬顶，也要死拼的模样。她狠狠一跺脚，也顾不上危险，她冲进两人决斗圈，对着李广急切的提醒道：“莫忘了要事，莫忘了要事！”

    李广一个飞转，两人已从街中转至街角，离客栈有了一些距离之后，他脚步往后移动，只是瞬间，两人各退三步，李广就势收剑入鞘，对着阿纳兰上下打量，最终道：“汉匈通商开放，却没想到匈奴左将军会屈尊来到这边界小地，甚至还有闲情扰我汉国女子。”

    “那都是误会！”阿纳兰瞪着眼前的李广，有些不自在的反驳道。

    收剑入怀，李广与夏荷本不欲招人耳目，更不想介入其它事端，本打算一心一意办法陛下交待事宜之后，即刻启程回长安城，可是现在遇到新的匈奴单于贴身待卫，看来，那个曾经对皇后有贼心，以致让陛下很是不怎么愉快的新单于，应该就是适才他觉得很是怀疑的客栈新客人。

    瞟眼往上，客栈高楼的木窗依旧紧闭，好像阁中之人丝毫没有被打扰一样，依旧在这本就该宁静的夜晚，享受着美好的睡眠。

    凝眉细思，李广已经想明白这位新单于究竟想干什么了！

    既然如此，那么作为汉国的骠骑将军，李广觉得很有必要，与这曾经为敌，现在为贡国将军的阿纳兰，直接说清楚，他沉声道：“还请右大将军回去向单于禀报，我汉国皇后久病才愈，不日将启程回长安，长久的车马劳顿，实不宜于休憩中再受无谓打扰。”

    阿纳兰心中一咯噔，他本以为李广会对汉国皇后的行踪百般隐瞒，并且反而质问他们为何亲往两国边界重地，他甚至还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应对与拆穿，却没想，李广会如此坦荡，只是其所述之话语与态度，均带着暗示的意味，突然之间，让他有一种措手不及之感。

    他匆匆瞥了一眼已经脸色有些发白的女子，脚步一动，就已经快速向李广行完礼后，向客栈方向大步行去。

    “李将军，是不是因为我，才会引得他们前来！？”夏荷很是沮丧与心慌的问道。

    “休要想太多！他们若不是别有目地，又怎么会亲至汉匈边境呢！”李广双眼一直目送着阿纳兰离去的身影，眉头始终是蹙着的：“发现你的行踪，应该是事有凑巧。”

    “可是，有什么事，是需要他们亲自前来呢！？”夏荷依旧不放心，并且也道出了心中的疑惑：“难道是事关他们的存亡兴荣？”

    闻言，李广的心不由的沉了几分，想起１个时辰前，引得自己离开的那一拨人，李广越来越觉得蹊跷。

    可是，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哪些不对！

    思前想后，李广断定，那新单于应该不至于鲁莽的直接拜见皇后。

    所以，他最终与夏荷还是决定消无声息的少安毋躁，毕竟，这边界事先安排的军士，不能在陛下抵达前动用，否则给这儿的百姓以不安定之感，说不定，就会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到时城中若有祸乱而惊了御驾、甚至坏了陛下的大事，那可是大罪。

    就这样，两人分别回了房后，一夜无事，平静的到了第二日天亮。

    与以往几日一般无二，原先为皇后与那江都王买晨时吃食的伙计依旧出现，装着同是过路人的江都王贴身之人，也准时出现在街头装作小贩叫卖，可是李广却是心神不宁。

    扪心自问，难道这般的心绪不宁，是因为昨夜匈奴人的出现吗！？

    他眯着眼仔细思虑，终究没有找到准确的解答，而每每一想到已经离开长安、正往这儿赶来的帝王，他更加是心神难安。

    日头渐渐自东偏西，直到晚膳时分，一直坐立不安的李广，再次发现昨日行为鬼祟之人，一个冲动之下，他甚至来不及与夏荷支会一声，拿起剑就往外追赶。

    这一追就与昨日一样，左拐右绕的，半个人影都没抓到之外，又发现自己给绕晕了来时的路，等他沿着来时路一点点摸索回客栈时，步履沉重的往汉国皇后所住之处瞄去，那入眼的一幕，让他心火撩起。

    考虑了整一个晚上再加几乎一个白昼的於单，仅管听到了阿纳兰的转述，可是心情激动的他，又如何能够放弃近在咫尺的陈阿娇呢！

    他对于陈阿娇的关心与牵挂并不比汉国帝王少，于是，抱着离开汉国前见一面的最底线期望，他带着巴特与阿纳兰，站到了陈阿娇借宿处，踌躇犹豫、却是极为有礼与小心的叩着门。

    只是可惜，满腔的期望与激动之情，还没有持续多久，他的身后就传来强抑制住怒意的质问声：“我家贵人身体欠奉，经不起叨扰，还请移步！”

    转过头去，於单自然认出出言警告者就是李广，巴特与阿纳兰上前一步，挡在於单之前，面色阴沉的与李广对视。

    虽然现在匈奴需要每年岁贡于汉国，可是，也不代表，汉国的一个将军能够对他们的单于语出不敬。

    李广本就因为心里不安、而显得有些烦燥，此时见巴特与阿纳兰严阵以待、似是随时都会与自己干架的模样，不禁语气更是不善，且还带着一抹嘲讽之意：“我汉人虽也无甚太多教条束缚，可至少懂礼知仪，身在汉国地界，有些事还是稍加顾忌的好，毕竟我家贵人当初所花心思可是不少，若是惹出什么麻烦事，倒让我家贵人很是为难于如何处置。”

    “你……”阿纳兰右手反扣、摸向腰间，嘴里因为气怒，本就说汉话不怎么流利的他，更是憋着出口的话，满脸通红的就要反驳。

    与阿纳兰一样，均听出李广话中有话的巴特，终究比较起阿纳兰要能忍且理智，阻止了阿纳兰气怒而要出手的举动。

    就在双方僵持之下，一直没见里屋有任何动静的於单，微微蹙眉问向李广道：“你家贵人可在，为何我们如此吵闹，均无任何反应！？”

    李广闻言不禁一愣，随即心口紧缩，懊恼自己恍惚之下，尽然没有考虑到皇后并不知道他与夏荷已经驻守多日。也难怪，当初皇后经常告诫自己遇事虽胆大勇莽，却甚少有耐心，只要被人以琐事扰乱心神，就会犯下思虑不周详之错，如今这般行事冲动之下，可是会坏了陛下的行事计划！？

    正在寻思着解决之道的李广，却又忽略了眼前的三位匈奴人的想法，因为在他们眼里，李广不是暗中监视陈阿娇行踪的，而是暗中保护汉国皇后出门散心的，或者是寻到了皇后，暗中预备送她回长安城的。

    因为，这世间除了汉国帝王与他几个心腹之外，其他人从来不知道，皇后根本是诈死，然后跟着江都王跑东逛西，就是不肯回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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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结局一第八十八章

﻿    太始三年（公元前94年），刘彻东巡，到成山拜日，登芝罘。

    “阿娇，这海上的风物果然与长安等处不同，怪不得岳儿那么喜欢海。”想那时刘岳扬帆而去，也便是从这一带走的，刘彻带着人马八百里加急的赶，却依旧只是看到扬帆远走的船只在碧空碧海之间，遥遥远去的影子。

    那时候，刘彻的心里很疼痛，曾经是他骨血一部分的孩子，曾经想过要以天下相托的孩子，竟然就那样绝然的离开了，所以现在对刘玄，刘彻部是分外的宽容。

    “世间有万千风景，我们终其一生所能见的，无非二、三，而岳儿所思所想的便是这二、三之外的风景，所以是注定留不住的。”阿娇凝神看着远远的碧波，海天一线的地方，是惊人的波光卷洗过之后，流下的干净蓝色，深深浅浅的交织成神秘而幽远的境地，令人不得不发出感叹与幽思，这是何等美丽的地方啊。

    惊涛拍案的声音，忽而柔婉，忽而惊憾，松风阵阵之中，闻得几声鸟叫，啾啾地自头顶而过，顿时间，阿娇只觉得像是现代的时候，来海滩渡假一般，只是再回过神来时，看到刘彻眺望的样子，才讪讪笑了，海还是那样的海，是人不同、时间不同罢了。

    刘彻收回目光，看着身边明媚的阿娇，声音轻暖地响起在波涛声之间，和谐而舒缓：“岳儿，若有一天回来，定会从那海深处带回很多故事吧，只是不知道还等不等得到。”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回来，不会等不到的。”只怕再见到时，刘彻和她都已经老了，那时候的会面，却是为了永别。

    “阿娇，如果我不找你回来，这长天碧海也是你向往的吧？”刘彻从阿娇迷醉的目光里看到了渴盼，这一生，他能给阿娇尊贵的身份与情，却无法给予阿娇自由与平淡安宁，而这却恰是阿娇所求的。

    向往，对，从最初向往到如今，可是真要去了，只怕会舍不下很多人吧，其中份量最重的自然是刘彻。阿娇侧着脸看刘彻，脸上渡着一层碧蓝的光浑，洁净而温和：“彻儿，我向往天涯云水之间，但江湖间的自由虽好，我却已经舍不下彻儿了。”

    刘彻眯着眼睛，浅浅地抿起一个笑容，胸口瞬间被填得满满的，扣住阿娇细软的手指，刘彻似乎觉得，比之抚平四夷，这更能让他感到满足：“如果有来生，阿娇，我陪你去看遍天下的风景如何？”

    来生？以前阿娇当然不会信来生，可是这番际遇之后，由不得不信这人世间的玄妙，于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来生遇上，我们还能坦荡相交，全心以待，那么想来我是愿意和彻儿行遍天下的。只是来生毕竟太渺远了，我不想为它做什么承诺，怕做不到。”

    “不要阿娇承诺，我也不承诺，若有再遇见的机缘，我们就一起行遍天下。”刘彻对于阿娇的这番话是理解的，于是也不再做什么承诺，只盼着真有来生时，还能遇着阿娇，一偿此生没能达成的愿景。

    “好。”如果只是这样，阿娇心想，就算是千年后，说不定也愿意等上一等的。

    返回长安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地方，却见了满江桃花开得极为灿烂，刘彻知道阿娇喜欢桃花，便只让几名侍卫随着，带着阿娇下了车辇，一路步行着赏桃花。

    两岸是桃花夹道，落英缤纷，漫天飞舞的浅浅香气里，阿娇扬起脸的温笑，恰似一株最灿烂狄花，那样不经意地盛开，却胜过了一春无数的花朵。刘彻携着阿娇的手，缓步于桃花林中，却忽然听到一阵清如钟铃的歌声传来，刘彻皱眉寻了去，却没注意到阿娇嘴角扬起的那丝冷笑。

    阿娇由着刘彻拉着她一起朝歌声走去，心道，刘彻这是最终的考验了，若能通过了，才是真正的倾心以待，如若不然，江湖就不必等来生了。

    那唱歌儿的女子自然不会是旁人，只是这手段实在眼熟，历史上的赵姑娘，却不是这么简单的手段吧。看来有些事真是传闻得多了，也就失了真实。

    那唱歌的女子见来了人，便忽然停住了歌声，羞羞怯怯地看着来人，声音如清脆的响铃：“你们是什么人？”

    “路过，打扰了。”刘彻说着便要走，对那女子出众的相貌看了一眼后，再也没有看第二眼，能在这个时候，到这儿唱歌，必不只是唱首歌那么简单。天子出行，数里行仗，这女子若没下点功夫，又怎么能出现在桃林之中唱歌，却无人赶。

    刘彻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他的那些臣子们真是越发会办事了，刘彻想着看了眼阿娇，却见阿娇却抬着头看着桃花，额头上、发丝间也杂了几片薄淡的红色：“阿娇，长安狄花比这开得晚些，却更是娇灿动人。”

    “彻儿，临花照水，不也别具一番风味吗？”刘彻的意思，阿娇当然明白，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做个聪明人。

    “临花照水虽好，却始终多了妖媚，少了份灿烂。”记得来时就有官员说过，此地有异女，又手紧握而未曾开过，而且还略略提过此女美艳不可方物，刘彻当时还没注意，现在想来必是有什么腻子了。

    再看了眼身后的女子，粉衣玉钗，美是美的，只是沾上了阴谋，味道就全败了：“阿娇，我们走吧，还是车辇好，免得你累着了。”

    阿娇看了眼赵钩弋，淡淡地笑道：“姑娘这么费心唱歌给彻儿听，彻儿却是一点不动心吗？”

    “这世间最美的歌声，自然是阿娇的，旁人又哪里比得。”记昨幼年时，阿娇的舞也是极美的，只是阿娇身份高贵，又有谁敢眉眼平舒地看着阿娇跳舞呢。

    说罢，再也不去看站在那儿的赵钩弋，带着阿娇步上了车辇。

    阿娇看着刘彻递过来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彻儿，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阿娇姐真是不在乎吗？竟是不闻不问。”

    “不在乎，彻儿，恰是太在乎了，所以才不闻不问，如果彻儿真做了什么，我只会伤心而已。”因为曾经敞开心扉去对待，所以必然是要受伤的，只是刘彻啊，你现在会不忍心吧。

    阿娇也想过，或许赵钩弋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却没想到只是这样轻飘飘地就过去了，甚至没有荡起一点点波澜。只是这样过去了，她心里才会更舒坦吧，否则说不得是要疏远的。

    阿娇轻轻的话落到刘彻的耳朵里，刘彻却给了阿娇一个极灿烂的笑脸，仿佛是初遇时，见到桃花树下小女孩时的笑，不带一丝杂质，那样的清澈：“阿娇，不会再有伤心了。”

    回到长安时，刘彻没有和阿娇回宫，而是带着阿娇去城东赏桃花，满园惊粉娇红的花朵，压得满山皆是红粉娇艳，在晴朗的碧空之下，如薰如染。

    刘玄如今已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了，眉眼间和刘彻一模一样，只是脸上温和的笑和眸子里灼灿的光芒却十成是阿娇的样子。在群臣与百姓眼间，刘玄手段有着刘彻的凌厉，处世却是温和亲切，刘彻也总是说刘玄是个适合治世的继承人。

    刘彻这样说的时候，刘玄总是笑着说，爹才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帝王，开疆拓土功炳千秋。

    刘玄在刘彻面前总是韬光养晦，丝毫不张扬，在朝堂上也是如此，刘玄深切的懂得在刘彻面前，只有敛起锋芒，才能与其共存。

    阿娇静下心来的时候，算了一算，今年刘彻已经是六十余岁，看来却仍旧像是四十上下，丝毫不见年老，而她自己则更是奇怪得很，发丝青墨如染，偶尔也见根白发，却是极少的，眉间眼角也有皱纹，却是浅得看不清楚。

    刘彻偶尔抱着阿娇的时候总是喜欢说：“阿娇，你怎么一直都没有变过呢，还像是二十几岁的女子。”

    算来，刘彻也只余下几年了吧，想到刘彻即将离去，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许真有来生吧，希望他们都不再是身份尊贵，做尘世间最平凡不过的人便可以了。

    刘彻这一生，到了如今的时候，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李夫人、赵钩弋以及很多朝里的事，都改变了，阿娇有时候会害怕，不知道中国的历史会被改成什么样子，如果真有逝去的那天，她好想再回去看一眼被改变了的历史究竟造就了怎么样的未来世界。

    只希望，不要改得太多了，也幸好不是刘岳继承帝位，否则不知道得被这孩子改成什么样呢，无论如何，刘玄始终是更适合做汉朝的继承人，刘岳么，想法太多，太折腾了。

    “娘亲，你又在想什么，我叫许久了都不见应一声的？”刘玄站在阿娇身边许久，叫了几声不见应，只好伸出手来把阿娇从想象中拉了回来。

    他这个娘亲，越是年岁长了，就越发爱一个人坐着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也不觉得累，真有这么多事可以想吗，或者是想人也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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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结局一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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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结局一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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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结局一第九十一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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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结局二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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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结局二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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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结局二　第七十一章

﻿    当陈阿娇悠悠转醒时，脸上感觉一凉，借着月光，她定睛一看，那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尖刀，此时正紧紧贴在她的脸颊上，闭了闭眼，她稳住内心的惧意，唇角露出一丝冷笑无畏道：“刘陵翁主，你就是如此邀请本宫坐客的吗？看来淮南王的待客之道不怎么样啊！？”

    “呵呵！”刘陵笑的得意道：“本翁主能够如此待你，将你安置在这舒适之处，也算是全了自小到大的情份了，否则…你向来都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的！”边说，边将手中尖刀的刀尖自她的脸颊处一路下滑至她的脖颈、直至咽喉。才缓缓的再次回到原先的动作。

    咽了咽唾沫，眼珠子动了动，左右快速环视了这漆黑封闭的木屋，微弱月光下，看着刘陵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陈阿娇本能的瞳孔微缩，她的确知道刘陵此人心思不善，是真正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刘陵既然能放手一搏将她劫持，就不怕对她做出更过份的事。

    见到陈阿娇外露的一丝惧意，刘陵觉得很满意，将手中握着的尖刀收回把玩，仿佛在感叹什么似的道：“啧啧，真看不出来，你也是那种能够对自己狠得下心肠的人。问这世间，还没有人敢用巫蛊诅咒自己的！你倒是让我另眼相看了！”

    本来不解的陈阿娇听到后面，不由有些自嘲，哪怕她的灵魂来自于现代，在真正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还是心中有些不安的。要不是冬梅私下里告诉他，这巫蛊诅咒布偶，刘非要那楚服在咒语上动过手脚，她也不会那么干脆的。她…也是普通人啊！又不是圣人或是神！哪那么多心中无畏。

    这边，陈阿娇心中百转千回，那边，刘陵无视她垂眸思考的样子，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悠远道：“我一向认为，无论男儿或是妇人，要成就一番大事，就一定要心狠，而只有对自己都狠得下心的人，才真的算是心如坚石之人，故，我不惜出卖自己，哪怕是那些年老之躯、满身肥膘令我感到恶心，我都能强令着自己去讨好、去诱惑他们，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我想尽办法去挑拨他们的关系、获取我要的信息，为了成就父王的一番伟业，我甚至可以忍受所有人的轻视与玩弄，包括我在意的人那样无情的唾弃。”

    看着刘陵在说最后那一句话时，脸上流露出的浅浅哀意，陈阿娇的神情变得严肃，其实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此时此刻的刘陵，让陈阿娇心中的感受极其矛盾。

    “你在同情我吗？”刘陵见陈阿娇的样子，收起适才的哀意，脸上露出极度讥讽的样子、嗤笑冷哼道：“或者看不起我？”

    “没有！”陈阿娇回过神，耸了耸肩，直视着她，假意无所谓的道：“论出身，你我差不多，论地位，你也并不逊色于我，论美貌，你甚至优于我，我凭什么瞧不起你，又凭什么同情你！正如你的表情告诉我，尤其是现在这个状况，我的命都捏在你的手上，最好熄了看低你的心思！”说完，陈阿娇对着刘陵嫣然一笑，随即偏过头，带着满眼的疑惑问道：“只是娇娇实在不太明白，你我自小一起长大，本应该成为相知相惜的友人，可为何你却如此厌弃于我？”

    “厌弃？”刘陵仿佛是站累了一般，看着被自己捆着无法动弹的陈阿娇，她缓缓退至一旁，将尖刀放置桌案上，跪坐了下来，一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道：“我根本就是痛恨你！”

    “为何？”陈阿娇明知故问道。

    她哪儿会不明白刘陵对自己的心思，无论是若即若离的刘彻、还是久久没有勾引成功的刘非，都能让刘陵对她产生不满及嫉妒情绪，但是她倒是真的没想明白，在刘安谋返的计划中，将她给活抓了，对整个大局有什么好处。此时的故作无知，无非是没话找话，想拖延时间罢了。但愿刘彻那个考虑不周的混蛋，能够派出个什么神勇小分队来营救自己。虽然内心的不怎么信任，让她对他是否尽力所抱的期望并不大，但是好歹老太主还活着，她阿母大长公主的权势也因为这几年的低调与收买人心，而更加牢固。无论怎么着，刘彻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么随便的玩完的。不过，她倒是极为担心刘陵会如何折腾于她。顺带着套套口风，或者乘机与她沟通一下，看看能否有什么突破口。

    “你可知道，我素来都瞧不起你？”刘陵眼中带着极度的厌恶，看着陈阿娇道。

    “不知道！”陈阿娇撇了撇嘴回道。

    “哼！”刘陵极其藐视的白了她一眼，仿佛对她这种无所谓态度、与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有着极大的愤慨道：“你自小就娇蛮任性，自以为人人都要顺着你、依着你，别人哪怕毙命也与你无关，可是你自己若有什么病疼，却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坐到了皇后之位就能继续这样吗？你可知道，刘彻他根本就厌烦你至极，想废你之心早就存在，只是碍于老太主与大长公主，若不是你的伪装，这次宫中巫蛊之事，就是废你皇后之位之时。”

    “巫蛊之事，原来背后主使是你？”陈阿娇脸色有些发白，对于这些话语的反应超出了她自己的想像，记忆告诉她，陈阿娇的为人，虽然并没有刘陵所说的那么严重，但是，事实上，除了老太主与大长公安，她的确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而作为一个现代灵魂，她是知道刘彻对陈阿娇的情感与最终‘后位’的处置，这些…都是史实，她都明白。可是，为何在面对刘陵这种发泄般、毫不留情的指责时，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承受，并且像受到了某种刺激般的呼吸短促，浑身血液倒流般的难受。若不是理智尚存，她根本无法强制自己问出这番话来，若不是理智告诉她，答案很重要，哪怕她自认为是现代灵魂，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一番指责。

    “是，也不全是，你可知，恨你、厌你的，可不只是本翁主！”只要陈阿娇有任何恐惧、或是害怕，刘陵都会突然间心情大好，笑容也就自然的露了出来：“你以为王太后为何明知本翁主的秉性，也要默许平阳公主与本翁主相交？呵呵呵！”

    “看来，娇娇还真的是人见人厌哪！”陈阿娇的猜测果然得到了印证，心伤是难免的，可是打击却并不大。她苦笑道。

    “的确是！”刘陵也不客气的表示认同，不过说完之后，她又满脸的忿忿不平之色道：“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讨厌你，偏偏刘非却是自小到大都喜爱你，你凭什么得到他的宠爱，凭什么！”

    刘陵仿佛被自己的这句话给更加刺激到了，她突然间站起身来，抓起桌案上的尖刀，就大步向被缚住手脚的陈阿娇走去，直引的陈阿娇瞳孔本能的一阵猛缩、心脏也跟着狂跳。

    陈阿娇很想大吼一声：你冷静一点，刀子可不长眼睛呢！

    可是她知道说了也白说。只能在这短短的瞬间，眼睁睁的看着刘陵执着那把尖刀再次贴近她的脸颊。

    “刘非的宠爱有什么用？我还不是被刘彻弃如敝履？”当脸颊再次感觉到那森冷的凉意时，情急之下，她迅速变得面色凄婉、神色哀伤，极尽悲苦之色、声音中甚至透着哽咽，也带着忿恨大声道：“你以为我当这个皇后很愉悦吗？你以为我不后悔吗？至少你还能大胆向你倾心的男子表达你的倾慕，但是同样，难道就没有人对你上心吗？可是，我呢！我还不如你，你问我凭什么，我还想问你凭什么！凭什么你我出身相当、地位相似，但是你的倾心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而活，而我却只能将青春消耗在这到处都是帝王爱宠的未央宫里，没有子嗣、忍受冷淡与疏离，每天害怕着自己若是失去老太主及阿母之后会有什么下场，当多日未见的刘彻出现时，多日来的担忧让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要将他留在椒房殿，可是，次次都不能如意，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去宠幸别的美姬，就因为我顶着这该死的‘皇后’之名，哪怕是多说一句埋怨的话，都要被指责，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说到后面，陈阿娇近乎于咆哮，原本也只是想装一装的陈阿娇，没想到越说越像真的，好似将心头藏着的千愁万绪都要吼出来一样，这让刘陵手执着尖刀立在一旁，有着短暂的呆愣。

    越看陈阿娇的样子越不像假的，她几乎都要觉得陈阿娇的日子也挺悲凉的，可是，当她想起，自从陈阿娇将虚情假意用在了刘彻身上，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一向厌弃她的刘彻转了平日里待她的态度，所以，在呆愣之后，刘陵也只是稳了稳适才的冲动情绪，冷笑出声道：“冷淡与疏离？以前的确是，可是现下里，历来精明善谋的刘彻哪儿还有半分如此待你？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得以让他对我另眼相看，引得你们争吵繁多，若不是你后来突然开窍，将对刘非的伪装用于刘彻，他现下又怎么会疏远于我，并且当王太后亲自下手时，他…居然反而维护于你。”

    说着，刘陵缓缓俯□子，凑近神色复杂的陈阿娇，手中的尖刀贴着陈阿娇的脸颊来回浮动，语气带着一丝阴森道：“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再过几日，我会让你在他们面前‘痛快’的死去。呵呵呵！”她笑的有些怪异、仿佛眼前已经浮现所期望的结局，连语调也有些因为兴奋而发颤：“你不是羡慕我能率性而为的找其他男子吗？那么…我原本的计划也算是让你得偿所愿了！你看，我对你多好，让你好吃好喝的多活几天，还能满足你的遥想，多好啊，多好…哈哈哈…哈哈哈…”

    月光下，黑暗封闭的木屋中，只远远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子尖利的狂笑声。

    轻轻的叩门声，让那声狂笑嘎然停止，当封闭的黑屋门打开时，一小队黑衣打扮的人影利落的几个动作，陈阿娇就被人用刀驾在脖劲上，安置到了一架普通至极的车驾里。

    原本还想多多威吓陈阿娇以解心中长久之怨的刘陵，眼见那带队的人正是父王身边惯用的得力之人，正欲恼怒回骂的她只能闭上双唇，乖乖任由这队人马的安置出行。而她却是上了另一辆车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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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尘古道上，车驾内更是漆黑一片，陈阿娇根本分不清楚此时到底是夜晚还是白昼，因为连续好多时辰都是维持着坐卧的姿势，直到整个身躯僵硬麻木到了临界点，才隐隐听到远处渐近的凌乱马蹄声，伴随着还有一阵阵男子的壮大声势的喊叫声。

    正奇怪间，她感觉到了载着自己的车驾停了下来，却是没有任何慌张的嘈杂声传来。

    “车驾内的可是大汉皇后？”说话的人声音宏亮却是有着沙哑，像是久经沙场经常嘶吼才会有这般粗粝的嗓音。

    “正是！”车驾一旁有男子声音回道。

    “哈哈哈！”来人愉悦的大笑，却是带着嘲讽之意道：“久闻汉人狡诈，却是没想到，还有如淮南王这番阴险内讧之人。”

    “左谷蠡王请慎言，休要忘了，应了我家大王之事！”车驾旁的男子显然是被激怒了，陈阿娇听到了他长剑出鞘、然后又回了剑鞘的声音，想必，是为了那所谓的大王之事，而硬生生的将这股愤怒压了下去。

    “还请回去告诉你们的准南王，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可比他要守信义的多了！哈哈哈！”随着他的大笑声，马蹄声迅速逼近车驾，接着就是杂乱的刀剑之声。

    然后安静了没多久的车驾，突然一沉，帐外传来一声低沉之音，带着调侃及胜利的喜悦道：“皇后可要坐稳了，马儿就要飞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与刘陵的互动要多了一点，不过，故事要进入收尾期，进度不会慢的。

    男人们也纷纷开始有所表现了。而且，又加了一个男人，一个大家先前都以为是小小龙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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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结局二 第七十二章

﻿    “你不要以为本王不杀就是怕了你！也休要以为对本王有利用价值，就能威胁本王！”伊稚斜粗哑低沉的声音听在耳里，让她不自禁的感到害怕，但是她却不能退缩，硬挺着自己的底气与维持自己的姿势不变、继续道：“本宫并没有威胁昆仑山众神庇佑的王者，但是所谓王者，总是要有优待可用之人的心胸的！本宫无它求，只愿本宫与本宫要的人能够在发挥大用之前，平安无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的贞烈。”陈阿娇说到这，硬逼着自己迎上伊稚斜捉摸不定的视线道：“至于本宫的价值用尽之日，大王大可赐本宫与本宫的待女一死，本宫决无二话。”

    车驾并没有因为顺利的交接而有片刻的停顿，相反因为驾车者是匈奴人，那两匹骏马奔驰的速度堪称现代的宝马车那般，只不过，坐在车上的陈阿娇委实更加受不了，她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肺都要绞在一起。

    实在受不了这种折腾，手脚均被缚住未解开的她，忍无可忍的拼尽全身力气、提高音量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尽管身体还是受那刘陵及那些黑衣人的迷药所致，她的声音无法随心控制，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迷药总是随之而减弱的，此时此刻，尽管没有预料中的大声，至少也是让驾车的人听到了：“烦请给个软垫，或是松绑让我松乏松乏。”妈的，再这样下去，她这个‘奇货’还没派到用处，大概就先成为大汉朝第一个因马车连续奔波而挂掉的人了！

    大概是因为她语气中含着的无限悲愤与无奈，车驾外的人总算顾忌起来，只感觉车速缓了许多，虽然依旧没有符合她的期望，但是在拐了几个弯后，总算是，堪堪的停了下来。

    车帘一掀开，光线瞬间就进入了整个封闭的马车内，久在黑暗的环境中睁眼视物，一下子有点不适应那突然闯入的强光，本能的偏过头、眯起双眼。

    模模糊糊间，她看到一双大手向她抓来，还没来得及反抗，人已经被拎小鸡一样，直接从车驾内移到了车驾外边，去掉了手脚的束缚，她无力的坐在车辕、靠着车驾上。

    好在，眼前的男子声音虽然宏亮粗砺，动作也是极其粗鲁，但面目却并不可憎。总得来说，若是将满脸的胡子剃开净之后，应该算是五官比较粗犷的豪放男。他的眼珠与曾经在隆福客栈遇到的匈奴男子差不多，都不是纯正黑色，而是偏蓝色。若真论起来，也算是长比较性格、有特色的一种。

    陈阿娇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缓缓活动着早已经僵硬到麻木的四肢，当浑身的血液总算流畅一些之后，她直视着前方辽阔的草地，那星星点点的帐篷与才熄灭没多久的篝火，她已经十分肯定，自己此时此刻的基本状况了。

    一旁一边撤下马鞍及擦拭刀剑、一边用眼睛余光注视着陈阿娇的伊稚斜，将她的所有动作与神情尽收眼底，当刀剑重新入鞘后，他转过头来，对着已经歇息调整的差不多的陈阿娇缓步走近，道：“你为何不哭叫？”

    “明知故问！”轻瞟了他一眼，陈阿娇显得有些无力道：“把解药拿来，我保证声音比这清亮十倍！”

    “哈哈哈！”伊稚斜笑过之后，挑了挑眉，微偏过头，带着审视道：“你知道，本王所指的是你为何不哭求本王饶了你，比如放你回去之类的。”

    “求了有用吗？”陈阿娇淡淡的笑了笑道：“除了满足你作为胜利者的一点虚荣心之外，于我本人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不会完全如你所愿，可是却未必不会放你走！”伊稚斜耸耸肩，看着远处那一个最大的帐逢内走出的美丽女子道。

    顺着他的视线，陈阿娇看到那女子的阵仗及打扮、在这辽阔、满是整装待发的男子中特别显眼，应该就是她所了解的、历史上死在伊稚斜自己手里的宠爱王妃。

    当她渐行渐进时，陈阿娇看到她满眼满脸的欢欣之色，尤其是看到车辕上略显狼狈的汉国皇后，她的眼神也只是瞬间闪烁后，就恢复了原先的愉悦神色：“大王如愿归来，多亏了昆仑山众神的庇佑。”

    “哈哈哈！”又是一阵放声大笑，伊稚斜毫不避忌的伸手将王妃拉进自己的怀里，停住笑声就亲吻了上去，引得一众匈奴骑从哄笑起来。有的甚至还发出几声怪叫，以示烘托气氛。

    “将她先送到王妃待女的帐中，好生看管着。等明日，本王会押送她至大单于那儿。”长时间的吻结束之后，在王妃的轻声低呼中，伊稚斜将她扛在了肩上，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从马邑俘来的女奴，你们可以尽情享用，但是谁都不许动她一根汗毛，否则全部处死。”

    “是！”一众骑从并没有后面的那句处死号令有所不愉，相反，个个都只关注着那尽情享用四个字，一个个欢欣鼓舞的跪下谢过。

    在伊稚斜抱着王妃大踏步的往主帐中走去时，王妃的待女与那一队骑从也快速的将她的车驾拉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一直暗中观察伊稚斜的陈阿娇在大家纷纷动作时，突然出声道：“烦请你将我的待女还给本宫！”

    大家顿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有些骑从的不满直接放在了脸上。

    伊稚斜扛着王妃在离她十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转头似是无所谓、单手指着那帮骑从笑道：“等他们享用完了之后，就给你送过去。”

    “不行！”陈阿娇听到这么一句话时，马上有些急了，刚才那句只是试探，却没想到伊稚斜是如此回答，这样看来，冬梅或者春兰，至少有一人落在他们的手中：“你必须现在就将她们还给本宫！她们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损伤一根汗毛，本宫立马自尽于此！”

    落到匈奴手中的女奴无疑就是所谓的***，任何一个女子受到这方面的侵害都是极受伤害的，这无关于古代或是现代。可以想像，若是冬梅与春兰在此被毁了清白，死只会是她们唯一的选择。

    两人与她相处两年，不管如何，若是能将她们救下，她一定要尽力而为。

    伊稚斜明显有些好奇，他将扛在肩上的王妃放了下来，收起了笑容，虽然看不出脸色如何，但是他的那双蓝色双眼却是极其阴狠，倒是符合了印象中伊稚斜作为匈奴下一代单于，专门挑衅汉国边境的第一号凶猛派。

    “你不要以为本王不杀就是怕了你！也休要以为对本王有利用价值，就能威胁本王！”伊稚斜粗哑低沉的声音听在耳里，让她不自禁的感到害怕，但是她却不能退缩，硬挺着自己的底气与维持自己的姿势不变、继续道：“本宫并没有威胁昆仑山众神庇佑的王者，但是所谓王者，总是要有优待可用之人的心胸的！本宫无它求，只愿本宫与本宫要的人能够在发挥大用之前，平安无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其所、死的贞烈。”陈阿娇说到这，硬逼着自己迎上伊稚斜捉摸不定的视线道：“至于本宫的价值用尽之日，大王大可赐本宫与本宫的待女一死，本宫决无二话。”

    “大胆！”一旁的王妃感觉到伊稚斜闪烁的眼神与起伏的胸膛，高声喝止道：“这儿不是汉国，休要忘记你现在也只是个女奴！”

    转眼看向怒目不满的王妃，倒是生得挺漂亮，刚才没怎么仔细打量，现在四目相对，陈阿娇发现她长的高鼻、浓眉、凹眼，浓密的、长长黑发拖曳至膝盖弯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毛孔粗大，显得不那么细腻，却是纯种的匈奴某个部落的女子。

    “流入敌手，身份就算改变，却也终究改变不了当今汉国皇室血统与尊荣！”陈阿娇扬唇冷笑，却是凛然不惧的不卑不吭道：“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本宫跪着生，哪怕今日就是死，也是站着的。”

    尽管害怕自己遭受非人待遇，但她还是判断伊稚斜暂时不会真的让自己死，既然如此，不如先探探他们的底线，顺带着也让他们知道她很有可能会鱼死网破。

    “你就不怕本王让你的待女在你面前受他们的洗礼？”伊稚斜再次将一旁的王妃搂住，狠狠的亲了一口，斜眼冷漠道。

    “本宫说了，宁死也不受辱，本宫的待女受辱等同于本宫受辱。”陈阿娇依旧不改初衷，坚持自己先前的立场后，话锋突然一转，似乎又带着一丝诚恳的乞求道：“本宫确信大王有千万种能耐，让本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大王志存高远，何必为了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而妄顾了大局，毕竟大王的目地最终并不是本宫的生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伊稚斜见她柔弱中带着坚定、坚定中又带着一丝楚楚可怜，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有那个小王太子对她的痴迷，不由皱眉沉默。

    所有的人都在陈阿娇与伊稚斜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正当气氛越来越紧张时，伊稚斜又是一阵放声大笑，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又像是草原中的雄鹰对小白兔的怜悯，开口道：“本王可以暂时保下你的待女，但是当汉国皇帝将你换走之后，你的待女必须留下补偿本王的勇士。”

    噗！

    陈阿娇恨不得上前用长满长指甲的双手挠死眼前的莽夫伊稚斜。

    可正当她还要开口时，伊稚斜已经再次扛起她的王妃大步走去，而她则被一旁早就对她不满的骑从与王妃待女重新塞回车驾，行驶而去。

    忍了忍，不管怎么，至少先赢了先机，至于之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伊稚斜，历史上夺取单于之位的人。

    也是之前光出现名字，没现身的角色！

    不过，在我的文里，很多都会发生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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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结局二 第七十三章

﻿    坐在离主帐不远的大帐中，陈阿娇显得有些焦急，却碍于帐内另外两名侍女，她不能随意起身至帐外张望。

    若不是这两名王妃的待女根本就不搭理她，她也不会如此心里越来越不安，毕竟白日已经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但是原先答应送到她身边的宫婢却依旧没有出现。

    虽然知道徒劳，却依旧打算再次追问宫婢的下落，正欲张口，却听到离大帐较近的主帐那儿传来有物件掉落、和闷闷的、时断时续的争执声。

    两名侍女对眼一视，均先跨步出大帐。

    而随着这两名待女出去没过一会儿，那大帐的帘子又被掀开。

    进来的人让陈阿娇很是惊讶，不过也就是一会儿功夫，她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端庄的坐在那儿，没有任何慌乱，脑海中快速闪过潜藏在心底的那几个日夜思念的画面，有娇艳高贵的站在那儿赏画的、也有坐在车驾中，掀帘镇静的看着外面打成一团的。

    於单带着金冠、腰束羊皮金就这样从刚才的激烈一下子恢复成平静。

    就在这两人都不语的互视着时，那两名外出的待女慌慌张张的折回来，一见进得大帐的是王太子，两人赶紧下跪行礼。可是下跪行礼的位置恰恰是堵住了大帐的唯一通道。

    再次上上下下快速打量了陈阿娇确定没有受到什么侵害与不妥，於单收起望向陈阿娇的欣喜与关心表情，端出王太子的驾势，命令道：“父王命我前来接应小王叔的重要战俘，此为汉国皇后，直接影响两国交兵，你们还不快让开。”

    “左谷蠡王特地吩咐，不许任何人带走汉国皇后。”两名侍女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名较年长的恭敬回道：“真是无稽之谈。”於单冷笑：“难道本王子奉大单于之命都不可以吗？真是不怕死了！”

    “请王太子饶命！”两名侍女刚才慌忙去主帐，也算听到和看到王太子带着人气冲冲的从主帐中离去时的场景，小心一打探基本上知道了刚才是个什么情况。却没想到等两人回头时，却发现刚才离去的王太子一扭头尽然往她们的帐中行去。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两人真是在心中暗自叫苦。

    “还不快让开道去！”於单一声清喝，两名待女真是进退两难。

    “阿纳兰，把这她们给扔出去！”於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吩咐守在外面的阿纳兰。

    阿纳兰本就是个急躁性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巴特在一旁拦着，可能已经冲进来拽着陈阿娇就往外冲了。此时一听吩咐，他匆匆瞪了一眼无奈的巴特，掀帐帘进来，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直接一手一个的往旁边一扔。

    对于侍女们来说，虽然显得狼狈且受之苦，可是总比丢掉小命要强了许多。

    她们可是宁可被扔，说起来还有个被迫的理由。否则，等大王来了，光是她们违背大王命令就可能会被当场毙命。

    面对着这样的内讧，陈阿娇暗自挑了挑眉，心里盘算着也许可以从中找到突破口。仔细盘算了一下，若是眼前这位粟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於单王子争位失败，就算不死，下场也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是，眼下这位王太子为何执着于要带走她呢！？

    “哈哈哈！”正当王太子於单命令阿纳兰与巴特带她走，而她正在思虑的时候，不远处，就听到伊稚斜爽朗宏亮的笑声，但是却隐隐含着冷意与虚假之情，显得没有白日那般肆意，总觉得有一部分豪爽是刻意装出来的：“王太子不是奉大单于之命在前线与汉军交战吗？怎么想到要至本王部落来探望汉国皇后了？”

    果然，这么明显的嘲讽话语如此大声，传荡在大帐外集中过来的兵士耳朵里，人人均心里清楚，大战在际，左谷蠡王已经说了明日会带着汉国皇后至大单于的大帐，大单于就算再不信任左谷蠡王，也不可能再派王太子亲自来带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与逻辑，连她这个汉国皇后都明白，这大帐外面层层围着的匈奴领兵人又岂会不明白。

    看来，今晚莫要说王太子也许根本带不走自己，说不定还会羊肉没吃着，反惹的一声膻。

    看着王太子不太自然的神色，陈阿娇只能感叹他光有一股冲动，却没过多的才谋深算。

    到底算是青春年少，虽然差不多与刘彻同年，可是眼前的於单，他的路都是绝对强势的军臣单于为他一路铺好的，何况匈奴人又崇尚力量，在智谋上虽也重视，但是於单的生活环境，还是要让他比同属皇族后代的刘彻要单纯许多，毕竟刘彻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处于政局不明朗、随时随地都要被废的紧迫状态之下。

    “汉国皇后对两国交战很是重要，大单于与本王子都不希望她有何损伤。”面对着大帐帘子外面众多兵士，王太子於单终是气短，无法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的将对侍女撒谎的话再重复一遍。只能道。

    “那王太子可是觉得汉国皇后如何？”伊稚斜应该是被王太子从温柔乡里打扰了，身上的衣衫穿得不怎么整齐，可是明明与衣饰整洁华丽的王太子对峙，在仪容上就要落下一个档次的他，却显得要比王太子要稳当的多：“本王可有任何处理不妥之处？”伊稚斜的脸色一冷，整个人也显得阴郁了几分。

    於单见伊稚斜摆出了脸色，作为王太子的尊严让他很快恢复了先前理亏的情绪，也带了几分冷然道：“汉国皇帝想必已经得知皇后被俘，本王子明日就要与之对战，作为大军此次主力之统将，来核实一下难道不行吗？为何王叔先是百般阻挠，后又故意带着后方的众将士前来观望，是故意扰乱阵脚吗？”

    伊稚斜双眼深邃的看着一脸坚定的王太子於单，缓和态度，瞬间变得有些无奈道：“那么既然看到了，王太子又当如何？”

    “自然是带走！”於单不理会伊稚斜那意味不明的表情，直接道：“若是明日两军对阵，汉国皇帝要亲眼见证皇后确实在我们手里，至少也要他们眼见为实为佳。”

    沉默，伊稚斜在众将士的注目下，面无表情了足足良久。

    气氛因为王太子於单与左谷蠡王伊稚斜的沉默中变得紧张。

    阿纳兰与巴特对于伊稚斜的脾气相当了解，虽然王太子这样做是不太合理了点，可是想到刚才在大帐中伊稚斜对王太子的傲慢与轻视，他们作为自小伴随王太子的贴身护卫，还是很难忍的。

    眼神不自禁的望向层层将士里三层、外三层的火把之外，虽然根本看不清楚，但是他们心中有数，若是王太子给个信号，那在伊稚斜部落外早就埋伏好的左贤王图勒及部将，定不会等闲视之。

    “既然这样，那王太子就将汉国皇后带走吧！”伊稚斜缓缓抬脚侧身，仿佛是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为王太子的长辈一样，带着无奈与纵容的让步道。

    於单知道伊稚斜的表情是装的，却也只能在心中冷哼与讥讽，他不想纠缠太多，毕竟先将这汉国皇后带走才是首要的。要知道，伊稚斜带兵，素来是奉行残酷手段，凡是男子一律处死，凡是女子，都是放任手下的兵将任意□。

    而他本人更是会挑选一些貌美者入得帐中。

    若不是担心汉国皇后被伊稚斜欺辱，他又怎么会一得到消息，就着急的安排阵仗然后纵马过来。

    此时虽然下意识的感觉到伊稚斜定然有什么企图，他也着实不想考虑太多，生怕临时生变，到底明日就要面对汉国大军，内部可不能大范围的打斗起来。

    右手一挥，阿纳兰与巴特分别从地上拽起已经在一旁装傻的两个侍女，示意她们将陈阿娇扶上准备好的车驾。

    “我的婢女呢？”陈阿娇忍住心中的恼意，这种被俘之后的无助感与物品感，让她很是不适。可是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她也只能随波逐流，不过，有些事情却是要再努力一把的。她甩开怯怯的两名待女伸过来要搀扶她的手，端庄沉稳的走到伊稚斜的面前停住，问道：“匈奴尊贵高傲的左谷蠡王，请你遵守对汉国皇后所许的诺言，将本宫的婢女还于本宫。”

    伊稚斜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却很快掩饰住了，看着眼前的陈阿娇，他转过头看向那两名呆愣一旁的侍女，那两名侍女对上伊稚斜的眼睛时，纷纷惊恐的避开了。

    心头涌上本能的害怕，难道？

    这个念头涌起时，伊稚斜的眼睛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凌厉的寒光自他的眸子中迸出。那两名侍女顿时几乎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阿娇的呼息变得急促了，她很愤怒，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的踉跄。

    她勉强收起满心的愤怒，要知道她的身份对于匈奴人来说只有利用价值，并没有尊贵感，此时发飚没什么大用处，于是强自镇定却也难掩不受刺激的苍白。

    王太子於单对于汉国文化有相当的了解，可是对于匈奴人的习惯，他也无力于现在改变什么，所以对此也只能心底里为之惋惜。

    只是将目光投向脸色越发沉郁的伊稚斜，对于伊稚斜的王妃，他没有过多接触与了解，只知道自她去年嫁予伊稚斜后，他的养母，汉国送来和亲的南宫公主只和他提过一句，就是伊稚斜的王妃和其族人很厌恶汉人。而这种厌恶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两国长期的交兵而积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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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结局二 第七十四章

﻿    狂风吹过，风沙滚滚。

    两军对峙，旌旗飘荡。

    已经战了许多次的沙场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仅管汉朝一改初始的缩头给了匈奴迎头痛击，士气大振，也无法让刘彻的脸色有半分暖色。

    烧了昨夜入得手中的挑衅与威胁绢书，刘彻潜在的所有冷酷，都被从潜在的心里挑弄了出来。

    那一天，除了灌夫，其余在场的士兵全部现场处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消息。

    事后任凭他人打听，灌夫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军中纪律严明，消息传送并不迅速，但也还是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却也只限于上位的几个主将，而他们是极懂得看帝王脸色行事并且知道如何才能稳住大局的。

    军臣单于了解汉人的好面子，尤其是帝王，也知道汉人的狡诈，或者在他心目中，汉人根本就是阴险的。

    他表面显得对汉人的鄙视，可是从骨子里却从来不敢轻视汉人。

    甚至，他让自己的儿子去汉国学习汉国文化，期望着流有匈奴勇猛血统的继承人能学会汉人的“阴险”。做一个智勇双全的匈奴大单于，成为他开拓匈奴边疆的血脉延续。

    但是，老当益壮，总觉得这辈子已经挺了解汉人的军臣大单于，却是漏算了现任帝王对与皇后，决不是他所想的那一点，仅仅是为了面子。

    所以，当他极为得意的打算在战场上依照先嘲讽对手的惯例，将皇后已经成为了匈奴的俘虏的事，当着众多军士抖出来的时候，只听到四周一片杀声震天。

    “怎么回事！？”匈奴的马儿被突如其来、仿若要划破长空的震天吼声惊得一阵嘶鸣时，乱了阵脚时，几乎所有的匈奴统帅都在说着这么一句没什么意义的问话。

    但是问话还没有得到回应，整个军队的两翼就汹涌如潮水的汉军强势冲击而冲散，顿时惨叫声响起，乌压压的了片黑，正是汉军手持的超长青铜盾牌，而在那坚实盾墙下，则是一个个带着铁勾泛着寒光的长长弯钩茅，血肉满飞中，溅起的是马啼与匈奴兵士的双足。

    刘彻身着金色铠甲，手拿七尺青龙宝剑，阳光下泛起的阵阵刺眼的寒光，让人感觉犹如杀神再世，仅管他身上并没有任何血污，可是他脸上的残酷表情、与口中时不时吩咐的军令，却是让一丝不拘执行军令的严助大为心惊，直直的感叹着这皇帝小儿不容轻忽。

    “杀，给我杀个片甲不留！”传音者在响彻长空的号角声中，不断的吼着这样一个军令。

    汉军越战越勇，匈奴大军本来也是意气纷发，但却是因为炫耀之心失了战场上的先机。

    此时此刻，为了避其锋芒，只能鸣金收兵。

    “传令下去，让李广、卫青、公孙敖、公孙贺兵分四路，杀入匈奴内部，若是谁…”刘彻阴云密布的脸紧紧绷着，说到后面，迟疑了一下紧抿着双唇，几乎是双眼带着强烈怒意、看着眼前狼狈收兵意欲逃走的匈奴军骑沉默了。

    一旁严助大概能猜出刘彻想说什么，可是碍于帝王不主动提及，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恭敬的微微在马上侧低着身子，听候吩咐。

    刘彻转眼轻瞟了一眼‘老姜很辣’的严助，唇角慢慢扩散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笑意，他心里知道严助到底是顾虑什么，所以他看着严助，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好似平板，却隐藏着万千隐忍：“给李广传朕的秘诏！”

    在马上的严助浑身一颤，瞬间就明白了年轻帝王的心思，再想想今日对匈奴用兵的出奇不意，收起想要装糊涂的心思，不由的心下矛盾重重。

    ―――

    “大将军可是想多了？”李广接了严助所传的秘诏，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但是却对严助长吁短叹感到一丝疑惑，因着严助对李广素来多有提携，李广也就直言相询了，听到严大统帅的顾虑之后，问道。

    “哎…”严助捊着长长的、半白的胡须，带着一丝愁容叹息道：“想必你也猜出了，今日里为何皇上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那些蛮族！？”

    李广略微垂下了双眸，点了点头，随即道：“自那日起，众将只道是娘娘水土不服，又受了马邑城突袭击惊吓，一路逃亡受累，现正卧病于皇上大帐休养。若是今日一战让那些匈奴吼出些什么，我汉朝国威何在！？皇上如此做，也是没有无奈之举。不过效果却是极好的。”

    “皇上能杀了那些护卫军灭口，但终究不能将三军兵士都杀了！”严助看了一眼李广，再次叹了一口气，继续感慨道：“知道这些内情的，除了灌夫那个莽夫，现在在皇上那儿记上名的也就你、我二人。”

    “那…..”李广见严助越说越愁眉不展，不由的也跟着心情不太好起来，毕竟严助是朝堂上的老人了，半生戎马，又在朝政中浸润了几乎半生。

    “行了！但愿老夫想多了！你快些去！另三位将军已经启程了，记住，你此行的目地，并非是要杀敌，而是要确保娘娘无恙！”严助见李广的情绪被自己感染了，不禁拍了拍李广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看他上了马后，再次叮嘱了一句：“记住，只要娘娘无恙，一切都还有余地！”

    李广紧皱着眉毛，谢过严助之后，单手放至唇边，一阵呼啸，顿时从身后跟上许多将士，跟在拍马远去的李广座骑之后。

    但是，他的心中始终盘旋一个疑惑：娘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该用如何？抑或是，娘娘既便无恙的回来了，又该当如何？

    罢了，事已至此，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

    灰头土脸的回来之后，军臣单于的怒火无从发泄，只是犹如一头被惹的爆怒的能，坐在首位直喘着粗气。

    “将那个汉国皇后带上来！”军臣单于怒视着自己的儿子於于，若不是他这个儿子阻拦，今日里他定会在那个汉国皇帝面前，将她给亲自手刃，以显示对汉国的仇恨。

    “父王！”於于跟随出征，自然明白大单于此刻的打算如何，不由心急上前劝道：“还请三思！这个时候，让汉国皇后看到我们如此，有损……”

    “损个屁！”大单于爆怒的吼道，他的愤怒，一半是对刚才战败的发泄，一半是对这个儿子可能怀有的心思。

    王太子於于见状，顿时生生止住了出口的劝阻，却仍旧是硬着头发不肯回到原位。

    而就在这时，一早就率军赶来的伊稚斜，因为领命驻守后方不被突袭，并没有亲历刚才的战况，但是，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却是心里有另一番心思。

    此时见王太子与大单于僵持在那儿，他只是与对面首座的原汉朝宦者中行悦对了对眼，就垂下眸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没有。

    整个帐中，大部分的经历过刚才战败的匈奴将领已经开始对王太子产生了不满情绪，纷纷扭头堵气不看他。

    虽然生气，但是大单于也是注意着帐中众人的反应的，毕竟心里十分清楚这些在自己年轻时就拼杀在外的兄弟们的喜好的，他们此刻拥护自己的儿子，多半还是出于支持自己，但是心里面，对于大单于之位，还是更属意自己的小王弟的。

    想到此，军臣单于率先打破了僵局，冷冷的、重重的‘哼’了一声，王太子顺势弯腰行了礼，只得后退一步，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当陈阿娇被人带来时，整个大帐内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与尘土味，看到他们一个个的疑重表情与看向自己的吃人眼神，她差不多能想到，定然是吃了刘彻的败仗。

    不管怎么样，怒气归怒气，该有的礼遇还是的有，虽然多遭了些白眼与含恨的视线。

    座位总还是给她准备的，她也不客气，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端坐在了备好的帐子中间，没有任何表情无怨无喜的环视了众人一圈，当视线扫过中行悦时，还正巧与他探究的目光遇到一块。

    心中各自都在惦量对方的斤两。

    原来这就是中行悦啊！一个临近中年的宦者，能在匈奴混到这个地步，还是有些能耐，就是不知道若是他现在身在未央宫，与夏怀礼相比，到底谁优谁劣一点！？

    原来这就是陈阿娇，窦老太主的外孙女，大长公主宝贝到极致的女儿陈阿娇，所谓金屋藏娇，指提就是她啊！倒是即漂亮，还有气度，一丝儿慌乱都没有！是本身不简单，还是留的后手！？牛bb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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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七十五章

﻿    “你就是汉国皇后？”大单于倨高临下，爆怒的余波，让他对陈阿娇的态度十分恶劣，不过作为匈奴长期的主心骨，他所看到的不止是她的身份之后的势力带给他的挫败感，而是感到自己儿子的一些不正常举动，还有自己的王弟的反常忍让。斜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伊稚斜，与满脸忧色的於单，他几不可微的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陈阿娇，脑袋已经转开了，可是嘴上倒是没什么意义的问道。

    “正是。”陈阿娇心里纵是有再多的憋气，也只能浅浅的笑了笑道。

    “哼！”鼻孔里出气，大单于对于陈阿娇一点儿也不慌乱的样子，不满起来，想想他刚才也算是语气不怎么好，脸色更是差的可以，虽然有些开小差想事情，但作为被俘之人多少也应该有点恐惧的样子吧！难道是…想到这种可能，大单于的火气更大了：“有恃无恐，纵使今日里刘彻占了上风，却也远水救不了近火，阻止不了你这几日的安危。”

    “本宫知晓！”陈阿娇仍旧一幅淡然的样子道：“无论大单于是胜是败，若是大单于真的有心，本宫必然难逃一死。”

    军臣单于没有应话，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本来前顷的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陈阿娇，反而问道：“那你是不怕死了？”

    “怕！”陈阿娇道：“世人哪有不畏死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纵然真的看透世事了，在临了那一刻，总还是有着不舍的。”

    “汉国皇后！？哼哼！”大单于冷冷的看向陈阿娇，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并且明确表达着自己对她看不顺眼：“凡是在本单于面前耍威风的，结局均是个‘死’字。”

    “本宫没有！”陈阿娇看上去并没有将大单于的话当回事，垂了垂眸子道：“只不过，作为汉国皇后，该有的尊严不可轻弃，虽死也不能辱国！何况，对于本宫来说，结局有的选吗？”最后那句反问，陈阿娇更是显得云淡风轻。

    在场的所有人都通过这么简单的几句对话，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见过汉人的投降、更见过汉人的誓死不屈，甚至破口大骂、或是嘲讽轻视。

    像她这种淡然处之，随便怎么处置的倒是极其少有，而且还是一介妇人。

    包括现在，当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沉吟时，安静的整个殿中明明坐着二三十人，却只能听到粗浅不一的呼吸声，这种众人均在沉默的压力之下，都没见她有任何害怕畏惧之意。

    背脊挺直，不似强撑。

    这是一种从小就浸润到骨子里的气质与风雅，好像如果面前再配上一碗粗茶一碟小食，她能表达的更加从容，更加清闲。

    “哈哈哈！”良久，大单于爆发出一阵高亢笑声，却是脸上有些狰狞与残忍的玩弄之意道：“既然宁死也不愿受辱！？好，好的很！那么本单于倒要看看，汉国皇后的尊严究竟是什么？”

    他说的很慢，而且双眼始终不离陈阿娇的脸，似是想要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情绪表露，可是陈阿娇始终垂着双眸，一动不动的安静聆听着他对她的处置。

    “来人！”大单于冷笑一声，一转头又看到他的骄傲儿子於单，虽然避嫌的收回了看她的目光，却是满脸矛盾之色的望着他，这里面含着一丝期盼、又含着一丝担忧，一股怒意顺着胸腔往脑门上冲，他突然扭过头，对着伊稚斜恨恨道：“伊稚斜，汉国皇后就交由你看管，只要在明日再战汉国皇帝时不死，随你任意处置。”

    “父……”於单一听这种吩咐，顿时急了，刚想起身劝阻，才出口就被大单于狠狠的瞪了回来，并重重的从鼻子处发了一个浓重的鼻音道：“哼！”

    於单在这种气势下，一下子噤了声，低着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转眼恨恨的看向伊稚斜，却是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在大单于严厉的瞪视警告下、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伊稚斜自始自终话不多、面上表情也是波澜不惊，心底里更是没什么起伏，这种结果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要的，只不过就是大单于亲自开口，因为只有这样，那么无论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是明正言顺的。

    不过，唯一出乎意料的就是陈阿娇的态度，这种毫无牵挂、无悲无喜的样子，若不是他确定她精神上没有什么差错，简直就会误以为她根本就是愚蠢到没听明白大单于话中之意——

    陈阿娇自从被俘后，就已经没有了自主权。她的安静，只不过是暂时的冷静，因为事已至此，害怕与畏惧，甚至放弃一切尊严的求情都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想自救的办法。

    大帐中。

    伊稚斜已经与大单于的主力人马汇合，所以，当她再次回到伊稚斜的掌控下，并没有劳师动众，只不过大帐外的守护人员换了人而已。

    当伊稚斜的贴身侍卫与王太子於单的陈纳兰带领的人马，简短的交接完毕后没多久，伊稚斜就精神奕奕的出现在陈阿娇的大帐中，与她面对面。

    看着换洗一新、嘴角含着一丝胜利得意笑容的伊稚斜时，陈阿娇还真的有一种无力感与疑惑！？

    “难道作为勇士，证明自己能力的就只有胜利后的屠戮与对女人的占有吗？”撇开自己的所处的危险境地，陈阿娇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带着一抹戏谑问道。

    “是对美丽女人、或者身份尊贵女人的占有！”伊稚斜粗哑低沉的声音中隐含着未褪的愉悦，在大帐中响起，却是在纠正她的话中之意道：“女人予我，不缺！”

    “有什么不同？缺的，终究都是心理的虚荣感与满足感！”陈阿娇对于匈奴带有一丝膻味的羊**还是有一丝不适应，不过，清水的味道好似比在汉宫时更加吸引她。所以，她只是兀自饮着那带有一点甜味的清水，依旧浅浅淡淡的看向他道。

    伊稚斜直直的看着陈阿娇，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在脑海里闪现出曾经的一些信息，而这些信息均是手下探子从於单那儿听到的零碎星儿，他听后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却不这样忽略了。

    “听闻，汉国皇后曾经不费一兵一卒的破了於单的局？”伊稚斜找了个与陈阿娇最近的席位盘腿坐下，洗干净的双手手背依旧显得黑粗，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较重且大的羊**铜壶拎起，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似是闲聊似的道：“并且还差点让他损了许多得力之人！？”

    “这么明显的煽动民心，找的籍口又是那么平常，任谁都能看出藏在人群中那别有用心之人。”抬眼看了一眼兴致正浓的伊稚斜，见伊稚斜有意与她聊天，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于是唇角挂着一丝自信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开始引开话头，希望籍此能够顺利的忽悠住他道：“更何况是本宫呢！？而且，本宫现下里也看明白了左谷蠡王的别有用心。”

    “噢！？那汉国皇后倒是说说！”伊稚斜见她没有什么谦虚之意，相反更是有借此抬高自己的之嫌，不禁有些怔忡，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并开口笑了起来，并且还故意带上了一点暧昧：“我对汉国皇后的别有用心，可是一直没变啊！”

    “左谷蠡王是之前是故意显得无奈、并将本宫相让于王太子的吧！？”不理会他话语与表情中的挑弄与随意，她忍住心中波澜起伏的心绪，缓缓开口道：“以退为进，结果不但不会改变，相反却还更加名正言顺！不得不说，左谷蠡王心思堪比你口中汉人之远谋。既堵了那些左右贤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的可能的毁誉之辞，又全了王叔谦让侄子的美名！”继续喝了口清水，她润了润咽喉继续道：“王太子即为左屠耆王，匈奴谓贤为‘屠耆’。轻易可是撼动不得呢！”

    禁不住挑了挑眉，却是没有马上答话，不过陈阿娇也没打算让他一定要接口。

    “军臣单于怎会容忍让自己的继位者承受汉国之恨，何况，若是本宫没有想错，你们的左屠耆王对本宫可是有着与左谷蠡王一样的心思呢！”陈阿娇再次浅浅一笑，倒是显得妩媚动人。却是没什么害羞或是任何受辱的表情：“本宫的价值无非就是两点，一为牵制住汉国，二为羞辱汉国皇帝及汉国子民。本宫早已表明心迹，宁死也不受辱。”

    “那为何汉国皇后却是与本王相处愉悦，丝毫没有任何取自取性命的迹象！？”伊稚斜忍不住出声，并带着一丝嘲弄：“我…从来不惧与汉国对立！所以，对于汉国之恨，我承担了也无可无不可。”

    话音刚落，伊稚斜就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的羊**铜盏，猛的将陈阿娇拉向自己，并抱至膝头固定住，将她的所有惊呼与挣扎全部控制在自己带着侵略性的口唇及宽阔厚实的胸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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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七十六章

﻿    陈阿娇没想到伊稚斜会突然动作，浑身僵硬之后就本能的挣扎，可是当她被武力完全征服的压在陌生的怀里时，却反而沉静了下来。

    果然在她这种仿佛死鱼般的表情下，伊稚斜渐渐的停止住了狂热的动作，松开了紧紧固定在她下巴上的大手，看着她再次亳无波澜的视线中，语调中带着冷意，却是在她的耳边呢喃似的道：“这对你来说，算不算受辱！”

    “还行吧！”陈阿娇举起右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温意的嘴角，瞟了他一眼道：“就是嘴里的奶腥味有点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突兀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大帐，伊稚斜将陈阿娇松开，任由她离去做回原位，随着陈阿娇整理衣衫的动作，他笑声很久以后才彻底止住。

    还未等陈阿娇有所反应，他宏亮的笑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笑声，是陈阿娇的挣扎声——

    而，大帐外，星空下！

    一人沉默无语、双拳紧握，愤恨久久——男人。

    一人沉默无语、双拳紧握，愤恨久久——女人。

    男人被死死的拽住，无法动弹半分。

    女人指甲几乎嵌进手心肉里，却是丝毫不觉！——

    伊稚斜笑过之后，视线就一直紧紧的看着她，方才被自己封住了口唇，因为挣扎和生气，她的脸一直处于带着红晕的状态，眼角眉梢处都是一种柔弱与娇憨，手中的抚过她的脸颊、双手的滑腻触感，还有搂在怀里的娇软与鼻间留着的浅浅清香。都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汉国女子，他碰过不少，有主动勾引他的，也有哭喊着向他求饶的，哪种情况都有。

    可是像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是她的聪明与看透吗？又或者是一种沉静中寻找解脱的淡然！？

    正当伊稚斜思虑时，陈阿娇觉得自己有些异样，脸上的烫意久久不散，好像就是因为那入口及鼻的羊**味，让她突然间从心底里窜上一阵臊热。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曾经也有过……

    脑子不太好使了，是啊！她曾经好像…的确是有经历过，先是觉得热，然后觉得晕。

    眼神好像有些迷离，神智也有些模糊，却在这一刻，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原由，可是，这一记起，浑身本能的一个激灵。

    完了！这下要彻底完了！

    因为，曾经经历的相同感觉，就是初次与刘彻**的那次。

    怎么回事呢！？

    “虽然我不太能明白，为何於单总是念着你！也算到他会为了抢夺到你，定会与我起一番争执，但是，除却先前谋划外，我决定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双手向后撑去，整个上半身向后顷，伊稚斜道：“反正你即使回了汉国，也未必会一切如以往那样，倒不如索性留了下来成为我的女奴……”

    陈阿娇很想呸他一脸口水。

    但是她不敢抬头，越来越烫的脸颊与身体的异样，让她越来越心慌。

    伊稚斜的声音不断在耳畔响起，可是她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更别说如何应对。

    唯一知道的是，伊稚斜可能在今晚上不会主动对她怎么样，因为知道她一旦被他侵犯，就必定会以死相拒，虽然她在军臣大单于的安排下，最多也就是活到明天两军交战时，她大概会拉到阵前，当着刘彻及汉军的面给咔嚓掉的。

    “很意外吗？”伊稚斜笑得有些邪恶，并且带着一种施舍道。

    原以为会看到陈阿娇的一点点感激之情，毕竟他打消了对她用强的心思，就是保了她一命。

    可是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得到陈阿娇的回应，伊稚斜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凑近异样的陈阿娇，伸出双手使出蛮力将她越垂越低的头强硬抬起面对他，眼中一抹精光瞬间即逝，伊稚斜的脸色变得有些愤怒，正欲站起身往帐外冲去，并且张口欲大骂出口，可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如此情况也挺好。于是他复又坐了回去，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隐忍不发的陈阿娇，等着她最终忍受不住反过来求他。不强迫，大概就不等于羞辱了吧！对于匈奴第一勇士的伊稚斜，这个时候尽然也用起了自欺欺人！

    陈阿娇心里的愤怒是不可抑制的，春兰的屈辱而死与此时她被药物的折磨，她简直恨不得上去将伊稚斜给撕成两半。

    所谓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到了关键时候一旦豁了出去，也就会失了所有的风度与优雅。

    “是不是你！？卑鄙！”咬牙切齿不止是胸中的恨意与怒意，还有忍受的难熬。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的这么几个字，陈阿娇微微侧头，喘着气艰难道：“没想到匈奴未来的单于继位人如此下作！”

    被骂卑鄙与下作的伊稚斜脸色从玩味变得铁青，若不是那‘未来继承人’五个字让伊稚斜感到一阵舒适而相抵冲，估计现在陈阿娇能被伊稚斜拍飞出原来跪坐的塌位。

    “不是本王！”伊稚斜看着满脸痛苦压抑的陈阿娇，为了控制住自己不要乱动，不惜开始在用左手狠狠的捏紧右手臂上的肉以保持清醒状态。他对她又有了另一种认识，莫名其秒的就开口解释道。

    “是你的王妃吧！”陈阿娇觉得手臂那点痛意已经不足以压下内心的渴望，这药的份量明显比之前要大的多，她本能的看向桌案上的羊奶与清水，想冷笑，可是浮在脸上的却显得更加妩媚与挑逗，若不是她快速低着头去，伊稚斜可能会再次伸出那孔武有力的‘黑爪子’。就这样，伊稚斜的双眼因为看到那春意荡漾的迷雾双眸、吹弹可破的白里透红，移都移不开。

    出难怪他，陈阿娇的这副相貌，即使放在汉国都是不多的，何况是匈奴呢！匈奴虽然也有许多出挑的女子，可是这种类型的，却是更显得极为稀少。

    况且，他对于陈阿娇从开始接触那时起，就一直觉得新鲜少见，若不是有兴趣，他又怎么会去算计王太子呢！

    “水……水……”陈阿娇觉得口渴得难受，心底的燥意已经快要将她的胸膛很燃烧起来，她很渴望着喝水，可是眼前桌案上的那一壶水只会让她疯狂的更快。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四处环视寻找水源，当意识到整个帐中除了炙热的火把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开始觉得焦燥，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双唇，好像要将身体内的干燥与邪火压下去，可是这一举动，却让伊稚斜体内的小火苗给引了上来。

    伊稚斜本就健壮、脸部线条硬朗，此时紧绷的样子更像是一种蓄势待发，他其实在挣扎，若是他愿意，他那个王妃定然会将解药献出，可是他不愿！

    但是，他面对着陈阿娇，却总是觉得下不了手。

    至于哪里让他下不了手，他自己也没想明白，而且他也没空想。

    因为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到了陈阿娇那渐显软柔的身躯上，陈阿娇已经几乎歪在面前的塌几上，因为热臊，她的衣领已经被自己扯开了，一小片嫩、白的脖颈与前胸顿时露在了眼前。激起了他体内潜藏着的**。

    猛的扑上去，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受辱！什么寻死！

    正好，她今晚要是寻‘死’了，也免了她明日上阵前成为祭血的前锋了。

    他决定了，今晚就将她捆好并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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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七十七章

﻿    第七十七章女人为难女人

    女人对自己不喜欢的男子总是心存抗拒的，哪怕是受了药物影响，极其亲密的接触还是会产生反抗情绪的，更何况是陈阿娇这种体内成熟现代灵魂。

    对于刘彻，也许一方面她原身对刘彻存在的感情因素，另一方面毕竟在她心里，刘彻与她也是属于正常的夫妻关系，而且长的也不算让她觉得委屈，两人发生亲密关系，她也就作罢了。

    可是，面对伊稚斜，她心中的恨与怨是现存的，若不是药物影响，她还可以想办法保全自己，可是现在，即便事先准备好了说辞，也被这药物的影响而悉数破坏了。

    感觉到伊稚斜在她身上的抚弄，还有极其侵略与占有的*，她将仅有的一丝反抗气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上。

    “哐当!”一声清脆的刀剑相碰声响。

    “嘭！”一声硬物砸到头上的闷响。

    几乎同时响起。

    陈阿娇一击成功之后，伊稚斜不可思议的捂着受了重创的头呆愣了一会儿，直到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他恍了恍晕眩的脑袋，愤怒的目疵欲裂，但此时，陈阿娇已经脱力的拽着手中的盛放羊奶的铜壶，复又躺回了铺着毡毯的地面上。满脸倔强及坚决的看着他。

    帐外刀剑声连续响了起来，伊稚斜挥手拉起陈阿娇往旁边猛的一扔，转过头去欲看外边的情景，就在这时，帐帘掀开出现了喘着粗气的王太子於单。

    於单一见陈阿娇的模样，衣衫、头发略显凌乱，从头到脚都沾着羊奶，手里的羊奶铜壶几欲脱手，他胸中的那口郁气更加无法压抑，二话不说，大踏步的就往陈阿娇滚落的地方冲去，迎面正对上勉强维持站立并做抵抗的伊稚斜。

    “违抗大单于的命令，私闯本王的大帐，即使贵为王太子，也是有罪的。”伊稚斜粗哑的嗓音不再清澈，而是含着浓烈到欲将人制于死地的深沉与威胁。

    “哼！卑鄙！”王太子自知理亏，但是伊稚斜的手段也的确不光明，他的确是年轻了些、鲁莽了些，遇事也不够冷静了些，可是这不代表他不聪明，他冷眼对上伊稚斜阴暗的眼神，瞄眼见到鲜血正顺着他的侧脸颊流向颈边、不禁嘲讽且故意刺激道：“没这个命，就不要妄想用不入流的手段，无论是单于之位、还是女人，都休要与本王太子争，滚开！”

    伊稚斜浑身的肌肉紧绷，听到帐外的刀剑声突然终止，他心中虽然有一种料事准确的愉悦，却终究因为头上巨痛、加之於单的不敬而恼怒，简直就是水与火的轮换，忍了又忍，终是在明面上道：“大局当前，你又是小辈，小王叔就不与你一般见识。现在退去，大单于面前将不做计较。”

    於单也听到了帐外的声音，不过他倒是有些纳闷，就算自己做法不对直接掀翻侍卫冲了进来，可是阿纳兰及他带的侍卫军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就这么快被伊稚斜的人给制服了呢！？

    除非……

    看着於单脸上明灭不定的神色，伊稚斜知道眼前的王太子差不多猜到了些什么，于是道：“何苦要为了一个汉国女人与王叔针锋相对呢？若你真是喜欢，只需开口便可，何必呢！？”

    “你！”於单在猜到了外面的一种可能性之后，对于伊稚斜的话更是恼怒。想辩驳些什么，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无从说起。于是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大帐帘子再次被掀开，首先进入的是满脸严肃的中行悦，随后才是脸色铁青沉郁到极致的军臣单于，他眼神阴絷的扫了一眼整个大帐，只说了一句：“都带走！”之后，就转身大步踏出伊稚斜的大帐。

    晕晕沉沉的陈阿娇只觉得自己被粗鲁的左右挟持住，大帐外一阵冷风吹过，微微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四周左右只看到除了军臣单于及身后随着的少数人马，其余都是伏着头半跪在地上。而不远处，一身蓝红相间花纹衣裙、及白色狐毛围额及褐色毛皮围脖衣襟装扮的，正是伊稚斜的王妃，因为身份的原因，军臣单于还是让她站立起来候在一旁。

    所以，陈阿娇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位王妃投射过来的眼神中，好像含着失望。

    “将汉国皇后交由左谷蠡王王妃。”军臣单于开口道：“明日征战，左谷蠡王为先锋、左屠耆王为右后翼。一起会会汉国皇帝。”

    伊稚斜与於单两人均一愣，两人同时上战场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头一遭，大单于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两人心中瞬间有千般计较与思量。

    伊稚斜撑在草地上的双手忍不住紧紧扣在了泥地里，而於单则是紧皱着眉头。

    王妃帐中，不明未来的陈阿娇、浑身酥软的躺在毡毯上，她的心中其实很紧张，可是她除了忍受身上的异样感受，其他的均无能为力。

    “你的忍耐性让我佩服！”一直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她的伊稚斜王妃，终于在观察够了之后开口道。

    “王妃是在赞美我吗？”陈阿娇不由的苦笑道。

    “算是吧！”伊稚斜王妃倒了一杯清茶推至陈阿娇的面前，然后看着犹豫的陈阿娇淡然道。

    “同是女子，为何要如此？”陈阿娇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强行收回了视线，她是有些口渴，可是她知道，越喝水，体内的药物就越浓烈：“即便你恨汉人至极，也没必要特意出手针对于我。且，我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何必多此一举呢？”

    “伊稚斜也是一个骄傲的男子，你若是反抗激烈，他不会强行待你！”伊稚斜王妃平淡回道，仿佛她口中的‘他’并不是她的男人：“而你的身份又会让其他男子难以得手。”

    “不过，现在不必要了！”伊稚斜王妃不等陈阿娇反应，继续道，然后扭头对着帐外说了一句：“进来！”

    当看到帐外进来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匈奴男子，陈阿娇反胃的感觉更加强烈，同时，生平也第一次生出了恨意。

    “你还没打算放过我！？”陈阿娇仍旧处于无力状态，强烈的恨意虽然不能让她冲上前去狠狠甩巴掌，但却是能表达一些愤恨的情绪，仅管表达出来也不是那么鲜明与明显。

    “是的！”伊稚斜王妃见她最终没碰那水，眼睛也只是轻瞟一眼之后，就平淡应道：“饮下这碗水，你会好受一点，不过，也无所谓。”

    “我要是在你帐中出了事，你不怕大单于治你的罪！？”陈阿娇忍住绝望的恐惧，却还是道：“或者……”

    “我只是让你死的更痛苦一些！”伊稚斜王妃打断道：“况且，因为你，王太子已经激起了众将的反感，伊稚斜的目地也已经达到，而为了保护王太子，大单于是不会追究太多的。”

    陈阿娇的视线复又模糊起来，她突然间发现好像冷风能够缓解症状，越暖和药物反应越大，当伊稚斜的王妃行至大帐入口时，那两个面色狰狞的巨塔似的男子则踏步向前走来。

    “对了，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伊稚斜王妃停顿脚步扭过头，像是才想来似的又道：“本来我还有些犹豫，可是有人许我黄金万两，与我的目地一致，那我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做了。”

    “刘陵？”陈阿娇皱了皱眉，试探性的问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伊稚斜王妃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道：“你死得越屈辱，王太子就会更加与伊稚斜对立，那么，伊稚斜与於单，就好比雄鹰与雏鹰，一旦雄鹰展翅，雏鹰就只能是死的命运。”

    当帐帘落下时，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况是怎么样的，哪怕是曾经生活在刘彻身边，即使每天都在担心被废长门并软禁，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直在身边呵护她的刘非、还有她一直防范着的、说不清到底对她是什么情愫的刘彻，该死的，这两人为什么都还没有出现。

    她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知道是恐惧，还是伤心，又或是身临绝境的绝望泪水。

    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慌乱之间，她的脑袋只觉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所以当眼前的两个巨型男子突然间倒地，她都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就像两片人肉幕帘，当幕帘被揭去时，让陈阿娇很是惊讶。

    在惊讶之后，就是满心的感激。

    “巴特，你说，我们如此做，回头会不会被大单于给喀嚓了！？”阿纳兰与巴特手中，各执着一把镶着宝蓝色宝石的弯弯月刀，沾着了鲜血，此时，阿纳兰正有些苦恼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名壮汉，对着巴特道。

    “行了，别罗嗦了！”巴特收起弯刀，上前皱着眉头看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陈阿娇道：“我只知道，若是完不成王太子的任务，今晚我们就要脑袋掉地了！”

    “唉！王太子自小接触汉人，该学的谋略没学着，反倒是对汉国女子这么痴迷！？”阿纳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巴特道：“汉国女子有什么好的。”

    “快些！被发现就完了！”巴特白了他一眼，随即矮□体，将陈阿娇用羊皮毯抱起，直接扛在肩膀上，道。

    话音刚落，就听帐外一阵混乱，突然间响起的厮杀声，让整个部落都喧嚣了起来。

    “怎么回事？”两人同时互视开口询问，然后又几乎同时回道：“我怎么知道？”

    “走！”再次异口同声，阿纳兰在巴特的再次白眼中，将烛火砍灭、然后快步走向大帐，阿纳兰先行出帐掩护，意图打算乘乱摸出大帐。

    刚出大帐，陈阿娇的鼻腔内就进了一股冷气，当那带着泥土与灰尘的冷气渐渐进入鼻腔与心田时，她越来越混沌的大脑又有一丝清醒，同时，体内燥热也渐渐有所好转。

    只是，这个转变用了并不短的时间，在这时间内，阿纳兰与巴特已经顺利的将她带离了伊稚斜王妃的主帐。

    随着一声“汉国皇后不见了！”的大声叫嚷，没过多久，阿纳兰就发现有一群铁骑纵马向他们迎来，不禁纳闷道：“巴特，我瞧着这些人不像是大月氏族的残留人马。会不会是汉军？”

    “汉军？夜深如此，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住扎之地？”巴特虽然不敢有太多停留，但也顺着眼望去，恰巧看到那纵马越来越近的熟悉面孔，随即脸色大变道：“李广？”

    这声确认，让阿纳兰也当即有些失了方寸。

    除了李广的声名之外，更多的是老巢被发现的不安。

    李广的出现，意味着不但汉军找到了他们的盘据地，更重要的是很有可能大军会随后就到。否则，他哪敢冲进这层层防卫的核心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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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七十八章

﻿    第七十八章冷意的帝王

    激烈的马鸣与兵器交接声，一阵颠簸，陈阿娇只感觉到激烈的奔驰，耳边时不时传来喝马的叱诧声及马鞭抽打马匹的声间，因为速度呼啸的而过的风让她越来越清醒，忍受的体内的煎熬也不是那么极端痛苦了。

    终于停了下来，感觉四周一片静寂，陈阿娇将清醒了许多的脑袋从包裹严实的薄毯中探了出来，眉头紧皱的李广正单膝跪地，一手持剑撑地，垂着头，眼睛只限于面前的一方土地。而他的另一只手，正向前伸出，手掌上赫然有一个青玉瓶，隐隐约约间，那青玉瓶上的花纹是鱼形。

    缓缓自毯中走出，端正身形后，陈阿娇接过那青玉瓶，顿时一股清凉感自指尖传入体内，左右转动了那青玉瓶之后，陈阿娇只是稍作停顿，随即即打开玉瓶倒出一粒药丸，仰头服下。在月光下，当那一粒凉爽如冰露的药丸入口即化后，陈阿娇眼中首次出现难以掩饰的强烈愤怒，那心中久久不散的后怕，让她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

    一旁的李广依旧不发一言，仿佛静待着陈阿娇的指示与反应。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正待将青玉瓶收起时，月光下玉瓶里的另一样极其明显的物件，让她眼中一亮，伸进小指捞出后，那种触感让她连日来紧张压抑的心，首次真正从内心里感到一种轻松感。

    坏事，有的时候也会变好事呢！

    关键在于契机的把握，这次，她觉得时机挺成熟的。

    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这几日来受的苦。

    “李将军，想不想立下军功？”陈阿娇抬头望天，如洗的天空，点点灿烂，她似是无意为之又似是真的有此一问，一直低着头的李广强忍着自己抬头看向她，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想到自己将那青玉瓶转交的差事都接下了，在帝王刘彻那儿，也不知道此番救出皇后是福是祸，他最终还是将所有期望都放了上来，提了口气应道：“但凭娘娘吩咐！”

    微微笑了笑，陈阿娇的盘算已经在脑海中成形，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还以重击。

    ―――――

    “人呢？”总算将汉军暂时挡在主力军之外的於单一回大帐，就见到了满脸负罪感的巴特与一脸苦大仇深的阿纳兰，一股不好的预感上升，语气变得急切。

    “被李广抢走了！”巴特还没有言语，阿纳兰就抢先回答。

    於单有些难以相信，李广是厉害不错，但是这两位贴身侍卫的本领也不至于加在一起也不如李广的，在他眯着眼睛判断的时候，想蒙混过关的阿纳兰已经有些紧张，而巴特则在感激的看了一眼阿纳兰后，缓缓请罪道：“是应汉国皇后的要求，将她交给了前来救她的李广的。王子若是要罚，巴特甘愿领罪。”

    於单一口气没有调匀，多日来心中的期待落空，让他心中的怒火无论如何都没法压下去，可是眼见着两位对他自小到大死忠到底的侍卫，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

    只能紧紧抿着自己的唇，生怕一张口，一动作，就无法克制的将怒火悉数发出，届时伤了他们与自己的忠心是一方面，关键的还是会影响到整个势力的局势。毕竟，他要真的保下汉国皇后也是极难的，两名贴身侍卫今日的救人举动，若是被大单于知道，一旦怒起来，他的地位会有影响不说，至于他们两位恐怕生死更是难料，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对他及他的势力只有益处，而且还能让汉国皇后得到生的机会。

    阿纳兰感觉到了王太子隐怒与心里的挣扎，他索性双膝脆地道：“汉国皇后看出伊稚斜有异心，且向王太子承诺，汉人讲究滴水恩，涌泉报。”

    “本王子要的哪儿是她的报恩啊！”久久，沉默的王太子於单近似于呢喃道。其实他到底要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也许还是好奇居多一点吧！罢了，早就知道两人所处的地位与身份，让他根本对她无法也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王子！”请罪之后就在一旁候着的巴特，意识到王太子於单的叹气，不禁轻声提醒道：“当务首要……”

    “行了！都下去吧！”於单放下手中紧握着的弯刀，有些颓然举起右手阻止道，然后无奈的看向帐帘处，仿佛能够透过帐帘看到大单于那恼怒到极致的容颜，还有伊稚斜对于汉国皇后失踪的难以解释，沸腾的喧嚣仍旧在持续，渐渐地，当原本凌乱的脚步变得越来越齐整时，他知道，大单于要返回主帐了，嘴角含上若隐若现的笑容，已经弯曲了的脊梁复又挺直了起来道：“一会儿，让我们都看看宣称是部落雄鹰的伊稚斜该如何向大单于解释这一切！？”

    ―――

    “娘娘，匈奴已经发现了可疑，伊稚斜已经带着兵力向大单于请求追赶。”李广轻声向身后的陈阿娇轻声禀报道。

    “让就让他再追远一些！”换上了普通李广随身带的唯一一套衣衫，好在夜间风沙较大，她用兵士的领巾半裹着头，一般的距离是认不出她的身份的，而为了配合她，李广也是这身装束。

    “若是末将攻进伊稚斜的部落，请娘娘紧跟而行，切勿……”李广作为将领，对于陈阿娇的布置所能达到的效果是非常了然，同时对于这位皇后更是上升了一种敬佩，要知道大汉虽然女子当权的并不少见，可是像她这种有着极强的军事谋略和胆识，却还是不多的，在要立功的期待中，李广更担心的还是陈阿娇的安全，若是能按照计策行事，成功了定然会是一个不小的功劳，而且还能掩盖了娘娘中药及解药由来的事，若是不成功，那么结局对于他来说，则很是不妙。

    “放心，本宫的骑术，李将军应该有所领略。”陈阿娇淡然一笑，倒是让李广于忧虑中有一丝安慰，见李广的神情还没有坚定，她收起笑容，望向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火把亮光，幽幽道：“富贵险中求，若是就这样收手了，我大汉之威将受损，帝王之名则受辱，如此一来，本宫的未来不见的好过，将军的未来则是个死局。”

    “诺！”李广肃然一惊，于马上向陈阿娇一礼道：“未将誓死效忠大汉，还请娘娘准备起行！”说话间，他快速上下检查陈阿娇的装束，手持僵绳挥起马鞭，在马蹄身响起的刹那，远处平原似的广阔戈壁，冒出两匹铁骑快速跟上，就像陈阿娇的两翼一样，一左一右的护在身边。

    ―――

    左谷蠡王伊稚斜的部落被火烧了！

    左谷蠡王伊稚斜的王妃不明失踪了！

    左谷蠡王带着的主力陷入埋伏，损兵折将之后，只带了十几人杀出重重包围！

    军臣大单于振怒，引起旧疾，病于帐中，所有一切，均暂由王太子出面主持！

    一切传言均被众人一一证实之后，天已经大亮。

    而当黎明的一丝光线才入眼帘时，汉国的大军已经在大帐百里处的战场上杀声震天的叫嚣着。

    据匈奴的探子来报，汉国的君王一身黑色铠甲立于战车之中，而一旁则绑着衣衫不整的伊稚斜王妃。

    “本王的王妃被汉军劫持了？他们要干什么？”还未及清理的伊稚斜、正满脸污垢，头发凌乱的于大帐中大单于卧榻边请着罪，突然间听到这等早就已经预料到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无法控制住不稳的情绪。

    “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吗？”大单于胸口中一股怒意与羞辱之意涌出，举起手要握兵器的手终究是无力的垂落了下来，看着高大健壮的伊稚斜与站立一旁的王太子，大单于最终还是将怒火倾泻口对上了伊稚斜：“匈奴第一雄鹰的威名，倒塌间即在倾刻！”

    伊稚斜突兀的转眼看向军臣单于，双眼中的火苗雄雄燃烧。握紧了拳头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没有人留意到，当伊稚斜的眼神略过大单于与王太子后、垂下双眸时，隐隐在他透着怒意的双眼中，还有好几抹一闪而过的杀意。

    ―――

    已经安稳的坐在刘彻主帐中的皇后陈阿娇，真不愧为传言中的久病不愈。

    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而她的唇色却是越来越有发紫的迹象。这是那犹如夏日清凉冰露解药的另一种效果。

    体内的毒其实并没有完全解清，对于这一点陈阿娇心底里十分清楚，因为自她到这温暖的大帐中之后，那种燥意又有死灭复燃的迹象，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严重罢了！

    手掌摊开，那个玲珑的青玉瓶现于掌中，久久盯视，除了心中那股燥意之外，仿佛心中一角又涌出一股被时刻保护着的暖流。

    缓缓合上手掌，握着青玉瓶，抬手至胸口，眼神望向那大帐外，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这一次的选择，她不会再有所犹豫，也不想放弃。

    因为，时机差不多也算成熟了！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也是最小的。

    只是，要与刘彻彻底告别了吗！？

    好像有一些舍不得呢！

    脑中不自禁想到刘彻只着白色内衬中衣斜靠在榻上，略显凌乱的长发铺满整个后背，少许搭在颈边，就这样隐忍不发的直视着她，直到所有人都退下后，那迎面而来的温暖与紧紧的拥抱，让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位青年帝王，还是有些紧张自己的吧！

    “朕的皇后，回来了！”刘彻近乎于呢喃似的，在她耳边不停着重复这一句话。

    “是的，娇娇平安回来了！”她有些感动于刘彻的行为，感觉到刘彻轻微颤抖的身体，她反过来安抚着他轻声笑道。

    “都是朕的错！”刘彻仿佛觉得有些后怕道：“朕不该将你留在马邑城的。”

    “谁都不是神！”她想到李广对她所言，所有汉军这儿都流传着皇后身子有恙，养病于皇上大帐，能够如此为她着想，可见刘彻并没想过要放弃她，道：“皇上也是为臣妾的安全着想，何况，事以至此，皇上为臣妾考虑的已然十分周详了！”

    “朕会让那些害你之人都付出代价的。”刘彻轻抚着她的脸颊，虽然烛火交错间，看不清他具体的神情，但是随着他说这话而越来越收紧的臂弯，她能明了他内心的认真。

    不想表现自己是多么的仁慈，她没有求情，而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嗯！一个都不要放过。”

    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含笑，不管出于什么原由，刘彻没让她失望，那么就让她…在离开前，送他一份大礼吧！

    两人几乎彻夜未眠，他没有对她做任何亲密的事情，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缓缓诉说自己的想法。

    然后，天未大亮，就整装待发。

    依照她所了解的历史，在军臣单于死后，伊稚斜打败了正统於单获得了大单于之位，之后几乎年年都侵扰大汉边境，汉武帝一生对匈奴动武，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伊稚斜在匈奴的掌权。而被抢了大单于之位的於单则是投降了大汉没过半年，就郁郁寡欢而身故了。

    只要伊稚斜不能继承大单于之位，那么无论予於单还是刘彻，都是有利的。

    既然已经介入历史的洪流，那么很多事情也就不是她能主导的，与其束手束脚，不如一切顺势而为，何必顾虑历史会不会改变呢！？

    ―――

    飘扬的旌旗威风凛凛，配上士兵们的精神昂扬，更显大汉国威昌盛！

    军前一身铠甲，手持三尺青锋龙柄宝石镶嵌长剑的刘彻，脸色本就阴沉至极，当满眼血红的伊稚斜出现在阵前时，刘彻的双眼却是出了奇的平静，也只有看着青年帝王一步步成长的老将严助，才知道此时此刻，刘彻对于眼前所有的匈奴之人是有着赶尽杀绝的强烈欲念。

    比起伊稚斜张扬外露的气极败坏，匈奴王太子於单对于刘彻更多的是打量。

    其实在于於单来说，倒是对汉国没有多大的敌意与恶感，她的养母必竟是汉国嫁来的公主。只是一想到自己平生以来第一次看中的女子，尽然是眼前与他年龄相仿的汉国帝王的女人，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比较复杂，有些理不清。

    金屋藏娇的流传，是阿纳兰打听出来的。

    他在听闻她被劫持时，好像也动过这样的心思，就这样将她护住，算不算得上另一个‘金屋藏娇’呢！？

    所谓阵前喊话，无非就是互相讥讽一番，如愿的能灭灭对方的士气，若是不能，那么也就是刀枪剑戟之中见分晓。

    可是，刘彻自从陈阿娇一事后，仿佛将这样的惯例给直接取消了。

    哪怕，现在明明有能力能够羞辱对方优势，他都不愿意与眼前的匈奴产生无谓有口舌之争。

    无视于匈奴的叫嚣，刘彻想到陈阿娇所提到的那种鸣镝，他的目光则投向了犹如笼中困曽般的伊稚斜，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容，直接示意严助道：“举旗示意卫青让弩箭手于山谷呐喊，将左谷蠡王伊稚科王妃移上前去。”

    “谨诺！”严助领命而去，对于能够消灭匈奴嚣张气焰的事，他一向觉得十分痛快，镇守边关这些时日，从那些常年驻守的将领处知晓匈奴对于边界百姓所做的一切，他作为大汉一员老将，对匈奴的的左谷蠡王伊稚斜也是十分痛恨的。尤其是得知匈奴与淮南王刘安勾结，并且将皇后劫持，还伙同王妃一起对皇后施虐待，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于是他看向那浑身臊热到几近于要将自己身上衣物悉数扒光的王妃，一点儿怜惜也没有，轻瞟了一眼被缚着双手与双脚的伊稚斜王妃，他扯起喉咙直接命道：“大汉是礼仪之邦，怎能对人无礼至此，还不将伊稚斜王妃松绑！”

    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行为的伊稚斜王妃，神智却是十分清醒的，若不是她浑身上下除了酥软就是酥痒之外，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咬舌自尽，或者一头撞死在这木质的战车上。

    可是，她被下的药的份量与种类是汉国帝王特意为她准备的，哪怕是心里觉得羞辱的想死，脱口而出也只能是*的呻吟；哪怕是想起身用力残害自己，可伸出的双手不但使不上大力，甚至还像是魔症似的，只知道扯拉自己的领口与衣物。

    将她的双手与双脚缚住其实是她极其希望的，一旦解除束缚之后，天知道，她那不受大脑控制的身体，会做出什么来啊！

    回头看向那只见过一面的汉国帝王，远远的，看不真切，只感到两道冷如寒冰、硬如利刃的视线，在一寸一寸的、毫不留情的割着她血肉、撕着她的灵魂。

    迷茫恐惧间，她脑海里又萦绕了那一幅久久不散的画面：

    “你想怎么样？”被扔进草垛里的伊稚斜王妃，身形狼狈的看着一旁与中行悦差不多装束的人，手捧着一碗奇香扑鼻、冒着热气的乌黑药汁，带着两个小待者，缓缓向她行来，当那两位侍者上前固定住她，将她的嘴唇强行扒开时，她挣扎着一边推搡、一边冲着站立在那儿一言不发的黑衫红襟男子惊恐的喊叫道。

    “朕只想让你付出代价！”轻巧的语言、无谓的神情，汉国帝王转身而去时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她如坠痛苦深渊，想死不能，想活不行的滋味，难道就是昆仑神让她得到的报应吗！？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

    原来汉国帝王是如此年轻，清俊的外表下又是如此的残酷。

    如此待她，是为了他的皇后吗！？

    那么，伊稚斜又会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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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七十九章

﻿    第七十九章因果与心伤

    神智异常清醒，行为却不受控制，本能被驱使的灵魂与*，让屈辱与悔恨无限扩大，折磨着自己的心神。

    耳边传来伊稚斜的怒吼声！

    那是清晰到传至她心灵深处的催命之声，射死她吗？伊稚斜下的命令就是这个吗？也好，现在被射杀总比屈辱之后再死，要解脱许多！

    真是讽刺啊！这样的情景，不是她原本想像中的，应该是属于汉国皇后要落至的境地吗！？

    ‘铮’的一声，弓箭被盾牌阻挡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想死都不行吗！？

    汉国皇帝到底想要她付出代价到什么程度呢！？

    随着无数匈奴射出的弩箭掉落时，紧随之后响起的，是汉国的战鼓敲的震天响，渐渐地，这震天响的鼓声弥漫了整个山谷，在这巨大到嘈杂的响声中，任何声音都被掩盖了去，任何耐心都会被抹去，只余下不断升级的焦燥与无法忍受的疯狂倾泻而出。

    迷蒙的视线里印出英俊强健的男子，正缓缓靠近她。

    是谁？

    原来是汉国帝王。

    俊逸的五官与眉眼，强壮的体魄，发自内心的、在药物的影响与本能的呼唤下，对优秀异性的渴望折磨着她。呻吟自她的喉间逸出，随着呻吟所带来的舒适，她的身躯扭动起来，显得极其妖媚。

    隔离匈奴弩箭的汉军盾墙已经找开，无数军中士兵都亲眼目睹了伊稚斜王妃的‘动人’体态，那始终无法停止下来的身躯扭动，极尽妩媚与媚态，这种身躯扭动不但撩拨伊稚斜王妃自身的*喷发，越来越松散的衣衫，也引发了目睹者的心田的激荡。

    而在这震天鼓声与伊稚斜王妃的妖娆舞姿下，漫天的弩箭在卫青的号令下，自山谷中犹如瀑雨之势倾泻而下，匈奴士兵的抵抗很是被动，无论伊稚斜如何怒吼与发号命令，局势依然向最不利于匈奴军士的地步发展。

    纳喊的冲杀声，在箭势如雨中爆发而出，不知何时，李广已经率领一路骑兵自前方攻击而来，於单见状，举起弯刀命令道：“左大当户阿纳兰与左右大都尉正面迎战”。

    只是瞬间，匈奴左右两路又见汉军公孙敖与程不识攻进匈奴军中，三路夹击，只是一会儿就冲散了匈奴军士的阵形。

    而此时，伊稚斜的王刀，身上已经衣衫差不多都快要脱完了。

    举刀挥砍的伊稚斜，见到这一幕，再看着不远处同样奋力与汉军对阵的王太子，乱军中，他像是终于下了狠心一样，绷紧身体、低吼一声似将身体内所有的力气都用于这一声咆哮。

    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严助与刘彻，等的就是这一刻。

    “时机到了！”刘彻神情淡然，仿佛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因为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将军按计行事吧！”

    果然不出皇后陈阿娇所料，当那两个‘鸣镝’划过纷乱且血腥气弥漫的战场时，汉军的军旗举起，响彻云霄的军用号角声取代了震天响的战鼓。

    那‘鸣镝’的刺耳呼啸划过之声，在所有震天响的鼓声与号角声突然停顿下来之后的战场，显得有些突兀。

    似是心有所感，当王太子及其亲卫扭转头时，只见那‘鸣镝’朝向他的位置移动过来之后，跟随之后的是一批突然变了攻击方向的匈奴骑兵，他顿时大怒道：“伊稚斜，你好大的胆子，尽然偷袭谋害本王子。”

    场面顿时凌乱，李广见状依事先的计划，收了剑势，给了於单与阿纳兰喘气的机会去应对。

    早就候着以防不测的巴特冲进了战圈，而左右大都尉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因为卫青、公孙敖以及程不识则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所以为了确保自身性命，他们只能先应付着眼前的战局，至于匈奴内部的内讧，至多也只能做个见证。

    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被完全吸引在一个固定的战圈内，因为伊稚斜王妃那身上凌乱纷杂的刀砍与当胸射穿的驽箭的一幕，还是印在了所有亲眼目睹、后来还幸存下来匈奴人眼中，并且永远留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没有人会注意到其实在战势越来越浓时，伊稚斜王妃的战车是什么时候离战圈越来越近的，而原来护在一旁的汉军又是什么时候撤退的。

    可是待伊稚斜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之后，汉军并没有见好就收，一直持续的进行敌进则退、敌退则进，敌驻就扰、敌逃就追的策略，让於单及所有匈奴将领都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疲劳之下，众人由最初的埋怨没有将汉国皇后就进处置、直到后悔劫持了汉国皇后上，并且没有礼遇上。

    总之，战争持续了许多日，哪怕匈奴再次提出议和，恢复和亲制度，并且承诺再也不敢扰边，刘彻都置之不理，依旧对匈奴不依不饶的施着军事压力。

    “淮南王终于明面上有所动作了！？”刘彻盘踞至主榻，经历过好几场腥风血雨的战事的他就像是脱胎换了骨，兼具着儒雅风流与凛然威严。此时的他唇角挂着的随意笑容，看在众中眼里，凭白的显得几许莫测难料。

    “刘陵翁主与那些淮南侍卫已经伏诛于回淮南的路上。”严助坐在他的右侧，小心翼翼的回应道：“江都王一直驻兵于西南坝口，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淮南王断是讨不了便宜。”

    “有江都王的忠心，朕无大忧。”刘彻道：“可是，如此一来，天下就要乱上一阵子，百姓受苦，多年来黄老之道所创下的根基也将受损。而且，朕还要等到淮南王的反意明确且还要诏告天下。朕不想等太久。”

    严助明白眼前青年帝王的心思，即要明正言顺、又要将危害降至最低，的确不容易。否则，天下刘姓王诸多，实在无法确保有人不乘着机会做些不利朝廷之事。

    可是，淮南王也是多年的老狐狸了，暗地里的事没少做，可是有些事，连朝廷都不敢放在明面上来定罪，比如刘陵对皇后的所作所为，足以灭了淮南王几族了，但是无凭无据不说，还不能张扬。

    至于能被拿出来说项定罪的，也是伤不了淮南王根本的，反而还要落一个当今皇上容不下老一辈诸候王。

    虽然上一次的风波是与窦老太主闹出来的，可是窦老太主之所以要将帝王之威压制下去，最终也是因为她老人家知道时机不妥。弄个不好，倒下去的不止是眼前的这位君王，而是整个朝廷的主干部分。

    好在帝后和谐，风波不但顺利过渡不说，帝王行事仿佛也像是有聪慧通透之人仔细参详过，策略不疾不徐，朝庭对内对外均还算是一派欣欣向荣与顺利。

    见严助低头沉思良久，刘彻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纸片，淡瞟了他一眼后，唇角噙着了然的笑容，将手中的纸处交给严助道：“严老不必忧虑，只需派人至淮南依此行事即可。”

    “伍被！？”严助双手接过之后，先是对那稍显厚实的纸张有些好奇，待将上面的内容尽收眼底之后，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从容的刘彻，心中即是疑惑又是惊讶，更多的还是深一层次的佩服，同时心底里也松了一口气，赞道：“想我汉朝人才济济，不但有能工巧匠制得如此精细可替代竹简的纸张，还能有人献此良策解了陛下之忧，实是让老臣对陛下敬佩不已，深感当年陛下广招贤士之用心良苦。”

    “这可不是当年那些贤士们的计策！”刘彻早知严助会有此表现，因为当他从陈阿娇手里拿到这东西时，也是有着相同的惊讶与疑惑的，他笑道：“这可是朕的皇后所思所想。至于这麻纸，也是她让堂邑候于民间遍寻能人所制。”

    “皇后娘娘！？”严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然后笑了起来。

    “严老将军怎是这么一番了悟表情？”刘彻挑了挑眉问道。

    “娘娘不愧为陛下的贤后，真乃大汉之福。”严助笑的更深了，他伏□子叩首真挚道：“愿陛下与娘娘琴瑟和谐，千秋万代。”

    “朕也是如此之想。”刘彻心情不错，笑了笑，然后右手执起杯盏于身前示意，严助连忙起身也拿起面前的茶盏，与他共饮。

    “陛下对于匈奴，意欲何时收兵？”从来不曾与帝王感觉如此之近，严助对刘彻的认识上了一种全新的高度，自然也就愿意与他谈论更多的军事谋略，他放下茶盏，恭敬的以着刘彻询问道。

    “老将军作何想法？”刘彻知道严助这个先帝时期的沙场老将与朝中老臣的重臣，肯开口与他如此细谈，实是在内心转变了看法与态度，自然也觉得心情不错，于是也有了谈兴反问道。

    “匈奴素来以部落相争、相和为主。”严助也不推辞，放下手中茶盏认真回道：“军臣单于征战一生，其弟伊稚斜也是纵横沙场的人物，对于他们的王太子顺利继任定然是有极大威胁的。可是，如此一来，若是处理得当，匈奴将至少于这些年来对我大汉不会再构成威胁。”

    “听严老将军之意，似是早就极不希望伊稚斜夺取大单于之位。”刘彻道。

    “正是！”严助道：“王太子的养母乃是先帝之女、陛下之亲南宫公主，若是王太子继位，对我大汉着实是件好事。”

    “很多事都难以预料，为何严老将军不主张朕于此时斩草除根呢？”刘彻继续问道。

    “万万不可！”严助急忙阻止道：“正如老臣适才所言，匈奴是以部落而生，现在众部落均以军臣大单于马首是瞻，正如我大汉，国不可一日无君，以于匈奴也是如此，若是将伊稚斜与於单尽数除去，匈奴不可控之外，其原附属部落，如大月氏族等，很可能就会取而代之，在大汉国力还不能全部歼灭之前，绝不可以容许另一个像伊稚斜这样的王者出现。”

    刘彻不语，沉吟让严助忍不住开始审视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与朕的皇后所言相类。”良久，当严助都打算要上前请罪时，刘彻才幽幽开口道：“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那满脸不情不愿的模样，让严助俨然一愣，不止是因为皇后尽然也有这种思谋，而是，在他心目中非常聪慧的帝王，怎么表现的这么遗憾与无奈呢！按说，这道理，眼前的帝王只要一听就应该明了的呀！怎么还是那么纠结的模样，仿佛只要严助不这样说，或者改口，刘彻当即就会决定挥师将所有人全部铲除。

    不过，严助在有生之年终于还是解了疑惑了，因为他终于在即将入土的前几年知道了，匈奴的王太子於单对皇后娘娘那种不应该产生的心思，触动了这位帝王心中的忌讳。

    ―――

    军臣单于病入膏肓，已经在汉军的激烈攻势下于部落举行了简单的禅位仪式，自此於单正式接任大单于之位。

    而几乎与此同时，汉国皇帝刘彻派使者恭贺，并且表示愿意议和，只要将左谷蠡王伊稚斜及其余孽交由汉军处置，或者在匈奴内部予以处决。

    於单与军臣单于商议之后，愿意接受汉国提出的条件。

    但是同日，原匈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及其余孽、还有军臣单于极其相信的汉臣中行悦失踪。

    汉国皇帝大怒，战争继续。

    “陛下还好吗？”已经候在大帐近半月的陈阿娇身体虚弱到只能缠连榻上，脸色也是极其苍白到毫无血色，一幅病容任谁见了都要揪心几分。此时，她对着前来报信的夏怀礼，以帕掩唇咳嗽了几声之后，依然对皇帝刘彻关怀备至。

    “娘娘小心贵体！”夏怀礼赶紧伏□体回道：“陛下一切安好，都是那匈奴不识好歹，才误了汉军的归期，陛下生怕娘娘心焦，先着奴才向娘娘报个平安信。”

    “只要陛下一切安好，本宫自然一切无恙。”她安慰的笑了笑。挥了挥手后，夏怀礼将所有刘彻要他采办的药品奉上之后，恭敬的缓步退后，然后离开大帐纵马回到刘彻的身边。

    春兰受辱而死，冬梅不在身边，她的身边现在只有两个于马邑城挑的小丫头，也不知道刘彻下过什么诣意，两位小丫头见她孱弱的样子，脸色比她还要难看，每日里汤药与饭食勤端勤换，就盼望着她能多吃些并有所好转。

    她看在眼里多少有些内疚，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军臣单于，虽然是於单的阿父，但是她这次所受的屈辱与苦疼，她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而且，依据历史来看，也许是因为她的介入，历史的进程在时间上已经发生了许多的改变，她不知道军臣单于还有多少年可活，但是，只要他活着，於单哪怕是继承了单于之位，也绝对无法完全作主。

    而且，若不是军臣单于的私下纵容，伊稚斜与中行悦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逃脱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否则刘非的计划又怎么能这么顺利呢！

    刘非！

    一想起他，心中的暖意又莫名的涌了出来。

    为什么对他的好感越来越浓呢！？

    是不是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她，而且永远都给她一种可以选择的余地呢！？

    匈奴部落不易找，刘彻派了卫青几员大将分东南西北四路都无法找到，若不是刘非暗中为李广指路，并且让李广将那青玉瓶给她，她此刻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了。

    那青玉瓶底部卷起的纸张，已经化为灰烬，可是那上面的短短几行字，却一直刻在她的脑海，尤其是那四个字：兵行险招！

    ―――

    鸣金收兵、大胜而班师回归的刘彻，并没有持续多久喜悦的心情。

    因为皇后于混乱中薨了，并且尸骨无存！

    看着眼前左谷蠡王伊稚斜及其残部、还有那中行悦的首级，刘彻冰冷的视线扫过一众跪在地上的狼狈将领，还有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名侍婢。刘彻再也维持不住沉稳，几乎是怒吼出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时发生的！？”

    蕴含着雷霆雨露般的汹涌怒意，几位心腹重要主将，严助、李广、卫青、灌夫四人心里不由的都捏了把汗。尤其是灌夫，先前因为他不顾场合的鲁莽行事，而让帝王将他的护卫队妥数处死，不让他上战场而是护着后方就是想让他将功折罪，这下可好，出大事了！项上人头恐是难保了。

    “一个时辰前。”灌夫因为帝王刘彻的安排，心里一直是憋着屈的，可是现下他哪还敢有任何怨言啊，心里全部都是紧张与畏惧，额头上也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硬撑着才没让自己就地软倒，回道：“偷袭者已经伏诛……”

    “莽夫之勇，如何堪当大事！？拖下去！”刘彻森冷的目光盯着帐下跪着的灌夫道：“推出去斩！”

    “陛下熄怒！”李广心中一惊，一马当先上前为灌夫请罪。毕竟这一路上，卫青与自己不对付，公孙敖与他是一伙的，而经常助他抵挡公孙敖出言不逊的就是灌夫了：“此事突发无法预料，灌将军抵挡凶猛来势自顾不瑕，还请陛下先留下他的性命。”

    “正是如此！”严助道：“灌将军至少保得后方粮草未被火烧，大军征战与班师都少不得这些粮……”严助越说越没有信心，因为刘彻的表情丝毫没有动容不说，相反眼底里还隐藏着深深的…好似悔恨的情绪。这让他一名老将一时间，只能无力的说出自己最终的话语，只是他也知道，一切都要取决于奇迹的发生：“娘娘尸身并未发现，想必还有生的可能，还请陛下宽恕灌夫之死罪。”

    “哼哼！”刘彻冷笑，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凄凉道：“你们是不是想说，都是朕的过错！？”

    所有人均一愣，刘彻仿佛陷进了自己的思维中道：“朕根本不应该带着皇后前来马邑城，战事当前，带着妇人本就是违背常理。”

    “陛下！”严助心中的不良感觉终于得到了证实，他没有看错，陛下眼中的就是悔恨。心惊之下，出口唤道。

    “朕说过要护住她的，可是为什么朕每次对她的承诺都无法履行呢！？”刘彻眼神略过桌案上陈阿娇破粹的红色衣裙一角与遗落的鞋履，喃喃自语，脸上尽是懊恼与自责：“也难怪她总是不相信朕……总是不相信……”

    “陛下保重！”帐下四员主要将领都忍不住有些动容，尤其是老将严助，前一刻才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后一刻却是一时不察损失了一国之后。看陛下悲伤如此程度，不禁更是唏吁帝后间情意深重。

    此起彼伏的‘陛下保重’分别出自四员将领的口中，刘彻眼神一个个掠过他们，最终缓缓启唇道：“灌夫，予大军战事前危言耸听，又乘皇后娘娘贵体欠安，散布皇后娘娘已薨的谣言，直至现今仍不知悔改，着除去中郎将一职，即刻起反省思过。若无正由，朕不想再见到你。”

    所有人全都惊到了，什么叫散布皇后娘娘已薨的谣言！？

    卫青很想出言提醒，可是话到嘴边，他看到了软在一边、连为自己请罪的力气都没有的灌夫，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只有严助与李广清楚，大汉皇帝是不愿意承认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人世的现实，如此发落灌夫，一方面是不想让人觉得他为了一介妇人而杀了护粮的功臣，以免让将士寒了心；另一方面，将灌夫贬官至普通官员，是想让他从此淡出众人视线，让他私下里继续秘密搜寻皇后娘娘。哪怕是寻到了皇后娘娘尸骸，否则，在帝王刘彻在位之时，灌夫此生将无望于回长安城继续为官了。”

    而灌夫在这一刻，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深深后悔着自己仗着厉来鲁莽的外衣，自以为攀附到了平阳公主就总要为其做些什么，自作主张的在得知了皇后被劫持的消息后，故意当着众人面说出，籍此希望毁了皇后的名声。

    事情冥冥之中都是连贯着的，若不是他如此作为，也不会被安排着护在后方，更加不会落至如此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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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八十章

﻿    “其实江都王早就随皇上与娘娘到了马邑城，也得到消息觉得匈奴必定有诈，那时皇上也是明察秋毫，并没有任何妄动之举。反而频频破了匈奴许多手段。”抹掉了眼泪，冬梅的心情变得好一些了，听娘娘问话，她答道：“许是，皇上在对外征战时，对各诸候王也没有松懈，时不时的派出使者至各封地谒见，于是江都王只得返回广陵，留下了一些人马，只吩咐保得娘娘。奴婢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于重围中跑了出去，却不想，刘陵实在太过狠毒与小心，尽然与匈奴勾结……”冬梅越说神情越愤慨，但是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第八十章

    静谧…

    许久，咳嗽声打破了沉寂已久的压抑气氛。

    “端下去！”刘非披着外袍，对着烛光，仔细打量着榻上皇后陈阿娇，听到开门声，知道是冬梅送药来了。

    “诺！”冬梅低着头，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奉命行事，缓步退了出去。

    按说药应该是为皇后陈阿娇准备的才是，可是任谁都不会想到，她这些时日里夜夜熬制的药汁却是为江都王刘非所准备的。若不是亲眼相见，冬梅根本无法想像眼前这位憔悴的人就是自己的主子，大汉的江都王刘非。而那个躺在榻上的‘病’人，却反倒没什么大碍，只要再仔细调息养个几日就会好了。

    夜凉如水，刘非近乎于痴迷的望着沉睡中的陈阿娇，伸手抚摸着她脸庞，眸中的温柔之意终于能够不作任何隐藏的流露出来。

    “我是不是有些自私了？”刘非近乎呢喃，可是唇角却是带着一抹近似于满足的笑容道：“若真是注定无法改变，那就让我自私一次！”长长的叹息与感慨萦绕了整个屋子。

    陈阿娇只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不过却是暖意融融的，带着怜惜与情感的温柔触碰，让她虽然感到有些不太适应，却打心底里并不排斥。而且这些时日来，天天如此，她也习惯了！

    缓缓恢复意识并睁开眼睛的刹那，她好像听到耳边一句感慨正待结束，只模糊的记得刘非话音刚落的那句：等待很寂寞呢！

    “你醒了？”刘非手上一顿，感觉到陈阿娇细微的反应，见她睁开明亮双眸时，他回报以愉悦一笑道：“饿了吗？想吃什么？”

    静静的凝视着刘非良久，在他坦然的视线中，她轻语道：“火锅！”

    “可是‘水烫食’？”微微蹙眉，刘非的神情似在思索，随即一幅了悟神情道。

    “你怎知火锅就是‘水烫食’？”陈阿娇视线不移，继续道。

    “不是前阵子娇娇取得名吗？”刘非闻言表情一滞，随即带着宠溺的神情坦然反问道。

    “的确是！”陈阿娇撇了撇嘴收回视线，不再追问，活动了一下久躺后发麻的四肢道。

    “我们现在在哪儿？”陈阿娇随口一问。

    “沧洲，刘德的封地。”这些时日来的快马奔波，又与刘彻暗中派人寻访的地方相反，此时他们应该算是暂时安稳了，只不过，明面上她离开的比较合理，实际上却依然要仔细小心的隐藏身份。

    “一路上倒是挺快的。”陈阿娇微笑了笑，随后感叹了一声对着刘非道：“没想到，你的计划还挺周密的。”

    刘非没有马上答话，双眸中的温柔好似潜藏着一抹忧虑。不过，这抹忧虑没有持续多久就消散了。转尔带着一丝调侃道：“是不是后悔了？”

    “如果你确保我这一辈子都能安稳、自在的活下去。”她起了起身，答道：“就不会了！”

    刘非自然的在她身后垫了一个大大的软垫，淡然道：“那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了！”

    “我相信你！”陈阿娇淡笑的看着面无波澜、眼神却十分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刘非道。

    “只有相信是不足够的。”刘非收回手，拉好自己身上的衣袍，起身转过头不看她道：“也许只能保得了你一时。”

    “那还要什么？”陈阿娇有些疑惑道，她觉得他好像在逃避着什么，眼神突地闪烁之后，整个人都背对着她。

    “还要什么？”刘非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问话也突兀的没有之前那样随意：“还要什么，你会知道的。”

    说完他又踏步往屋外行去，在关上木门时，随着木门关闭的吱呀声，还有一句模模糊糊的自言自语，隐约的传至她的耳里：“但愿，到时候还来得及。”

    陈阿娇蹙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觉得这次与刘非相聚实在是有许多事情都有些…感觉不太一样。

    而刘非在急急离开之后，就往自己的书房行去，按捺不住的心悸让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他不该也不能说的，哪怕一丁点儿提示都不行，心悸是提醒他再说下去就要逾规了，再往深里说，恐怕就不是心悸那么简单了。

    他要忍，既然陈阿娇已经在他身边了，他要为自己争取，不能再像原来那样了。若是结局依旧无法改变，那么，他将…甘愿服输。

    可是，甘愿吗！？也许…不会…

    毕竟，等待实在是太寂寞了，他不想就此一直的痛苦下去。

    阿娇…阿娇…

    刘非心里一片苦涩，闭上眼睛渐渐稳住心神…——

    屋门再次打开，进来的是久未见面的冬梅。

    “娘娘！”冬梅端了一些吃食进来，轻声行了礼后，就立在了陈阿娇的榻边。

    “可是有事要与我说？”陈阿娇看着她静静的站立一旁，也不退下，心知她可能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只是不便或者没想好如何开口，于是也不为难她，浅笑着问她道。

    “娘娘，都怪我！？”娘娘突然跪在了她面前，伏□子，语气带着些哽咽道。

    “你做的很好。”陈阿娇知道她的内心在挣扎些什么，她没有阻止冬梅，而是不愠不火的道：“当初你若是留下也只不过是拖延我们被劫持的时间而已，乘着轻伤还能逃出去寻找救援，没有错。”

    “娘娘…”冬梅伏□体，双手交叠于额头，泪水一滴滴的落至地上，哽咽的不知道要接下去说些什么。

    “春兰的事，你不要心结太重。”陈阿娇一想到春兰所遭受的，心里就觉得万分悲伤涌上心头，看了眼伏在那儿哭泣的冬梅道：“我们都应该觉得庆幸，至少你没事。而且这次之后，匈奴受了重创，将不敢再来大汉挑衅…没有了战争，天下女子也将不会重遭此难了。”

    听陈阿娇这样的劝慰，冬梅压抑了许久的悲伤终于止住了许多，虽然哭声突然间爆发的更响，但陈阿娇知道，经过发泄之后，冬梅的心情与负罪感会好上许多。

    倒底都是姑娘家，心性又都是善良的，如此同吃同住的相处了两年，又岂会没有感情呢！？

    默默地，她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江都王不是在封地吗？怎么会到马邑城？”连日来，陈阿娇的精神也养的不错了，两人悲凄过后，她还是在与冬梅重聚之后，第一次与她交谈。

    “其实江都王早就随皇上与娘娘到了马邑城，也得到消息觉得匈奴必定有诈，那时皇上也是明察秋毫，并没有任何妄动之举。反而频频破了匈奴许多手段。”抹掉了眼泪，冬梅的心情变得好一些了，听娘娘问话，她答道：“许是，皇上在对外征战时，对各诸候王也没有松懈，时不时的派出使者至各封地谒见，于是江都王只得返回广陵，留下了一些人马，只吩咐保得娘娘。奴婢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于重围中跑了出去，却不想，刘陵实在太过狠毒与小心，尽然与匈奴勾结……”冬梅越说神情越愤慨，但是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陈阿娇知道为了营救她，几乎所有人都死了，已经尽力却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就不想再提了。

    冬梅见她沉默不语，咬了咬唇又道：“江都王获知娘娘危急，恰巧那时皇上下诣，让江都王屯兵大坝，以防淮南王内乱，所以才有机会明正言顺的带兵离开封地，但是又不便出面亲自营救娘娘，所以就为李将军引路。”冬梅说到此就顿住了，因为陈阿娇的思绪又回到了当晚，当不堪回首的经历。

    不知道那个时候刘非是什么样的心境！？

    当她拿到那鱼形纹饰的青玉瓶时，她就已经知道是刘非了。

    见陈阿娇满脸的恍惚，冬梅终于还是下了决心，浑身紧绷的说道：“江都王那晚带着奴婢几人长途奔涉，一路上都跟着李将军与娘娘，直到远远的看到娘娘被迎回大帐，才纵马离开，然后又设下计谋引得中行悦及伊稚斜突袭娘娘大帐，但又要压制他们真的伤了娘娘，并且在崖下救得娘娘。”

    难怪刘非也病倒了！

    陈阿娇回复了思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冬梅，她心里早就大致猜出了刘非的安排，只不过，亲耳证实，还是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心里像受了重击一样，感觉闷闷的，还有些呼息不畅。

    待陈阿娇反应过来后，冬梅仍旧僵硬的站着，好似豁了出去一样静候着陈阿娇的反应，这让陈阿娇突然觉得冬梅有一丝可爱与对刘非的忠心，于是她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你坐下说话！站着不累吗？”

    冬梅继续咬着唇，一脸纠结苦恼模样，抬眼看了陈阿娇一眼，她又道：“娘娘，江都王不日就要启程返回广陵了。”

    “回广陵做什么？不如直接回长安城。”挑了挑眉，陈阿娇道：“这几日，我的死讯应该公布于天下，根据日程，待到皇上返回长安城后，就应该要下诏招各诸候王回长安城吊唁本朝皇后薨了。”

    天下基本大定，刘彻的地位也更加有所巩固，想必也不用害怕承受老太主与大长公主的怒气了！

    想到老太主与大长公主，毕竟是两位疼爱她的长者，她心中又是一痛。

    人总是这样，当做出一个选择时，永远就有两面性。

    不过，她并没有要与两位长者断了联系的想法，等一切都平静之后，她会有自己的报答方式的。

    “皇上没有公告娘娘的死讯，只道娘娘身染重病，先行送至甘泉宫疗养。”冬梅回道：“正因如此，江都王才会要返回广陵，以候皇上随时随地派出的谒者。”

    “那……我可千万要小心行事了！没事就不要露面了。”陈阿娇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就明白了为何她会被安排到刘德的封地，看来刘彻一直从内心里防备刘非不是没有道理的，如若刘非有谋反的心思，刘彻还真是危险啊！

    “那倒也不至于。”刘非推开门进来，浅笑盈盈的望着陈阿娇，屋外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与屋内烛光相印衬，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柔意。挥手示意，冬梅就垂下眸子退了出去。

    “你还没睡下？”

    “你还没睡下？”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怔愣了一会儿，又同时笑了笑。

    对上刘非又回复平静的视线与沉稳温和的做派，她愈发觉得两个时辰前的刘非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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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结局二 第八十一章

﻿    第八十一章

    光阴太过匆匆，一晃又是月余。

    大汉，人人一片欢欣，因为匈奴一战，帝王御驾亲征大获全胜。

    新近继任的匈奴王明确向大汉缴文，愿意臣服大汉并与大汉永结友邦，每年为大汉缴纳岁贡，以显对大汉敬服之心。

    当然，为显大汉大国之威，刘彻特地委任桑弘羊全权负责两国通商事宜。不过，仍旧没有将商贸的自由开放给普通商人，一切商贸活动全部归为朝廷统一管理。

    这一点，让陈阿娇颇觉遗憾，并且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在刘彻那儿吹枕边风的时候，只让其建立两国互慧互利的商贸合作关系，却没有谈及开放一定的商贸权给普通商人呢！？

    一个早上，当消息确认后第十次叹息时，刘非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阿娇道：“你怎么了？如今纸张生意不是很红火！？”

    “的确是红火，可是这一排都是买纸的，也赚不了多少银钱呢！”陈阿娇嘴上说的无业打彩，其实心底里却是十分清楚，现下里必须得这样低调。

    “先过过瘾吧！”刘非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带着些宠溺的无奈道：“如今时日，你能做的买卖也只有这项了！”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有行商贾之意图，所以故意带我隐到刘德的封地上来的？”陈阿娇瞟了他一眼，一幅闲淡适宜的样子，当下眼珠子一转，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于是道：“刘德乃河间王，素来喜好作赋编修，如今有了纸张，即有需求又有财力，哪怕这沧洲的纸铺开得再多，也不会生意太差，好歹能够赚些吃食钱，是也不是？”

    “呵呵！你想得不错！”刘非好笑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她道：“如此悠闲的日子，你可觉得满足？”

    “满足是满足了，可总觉得可惜了呦！”陈阿娇不置可否，然后带着惋惜口吻道：“多好的创想啊！就这么拱手送人了。”

    哎！纸作为四大发明之一，在历史上一直是归于东汉蔡伦的功劳，其实在蔡伦发明这前，西汉就是有纸的，只不过制造工艺复杂，所以也就物以稀为贵了，一般仅有的小批量，也只作为贵人们赏玩用的。

    之所以，蔡伦为被写入史册，就是因为他发明的‘纸’，所用的用料不是破鱼网或者破布袋一类的东西，而是最终定下来用树皮，再加上制造工艺的精益求精，不但降低了纸的造价，而且质量还好上许多，韧性等各方面也有很大的改进。

    只不过，陈阿娇她厚颜无耻的将此发明创意给先盗用了，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至少在刘非为她办事的时候，她让刘非将此纸命明为‘蔡伦’纸，至少也算是在名声上以另一种形式补偿了。但愿东汉的那位蔡伦不要喊出一句与三国时期颇为相似的感叹：即有彼蔡伦，何生此蔡伦！？（三国时期，东吴周喻曾有一句名句：既生喻，何生亮！）

    那么，如果这句话被记录进史册的话，休说后人，她自己都会觉得有些惊悚的。

    “若是没有献于帝王，就不会有如此规模的大力推行，而没有众人对纸的趋之若骛，你连纸的生意都没得做。”刘非看着她，客观道：“可能就只剩下在院子里种种菜了。”

    “种菜就种菜！”一听到帝王两字，陈阿娇只能故作赌气、才能压抑住自己对刘彻的异样感怀，她道：“我的菜自种自卖，说不定还能置办田地庄铺成地主婆呢！瞧我现下里，月余下来就几百钱。”

    “无妨！”刘非将陈阿娇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眼神闪烁之后，淡然道：“等过段时日，染色纸将会先出现在你的铺子里。”

    陈阿娇听到‘染色纸’三个字，顿时注意力转移，眼睛一亮之后回复平静，她知道刘非的心思素来缜密，而且现实也的确不能让她引人注目，所以也不问到底要过多少时日，只道：“好呀！到时候我一定要赚得盆满钵满才罢休！”

    “今后你有何打算？”刘非视线转至院落，看着那院子一隅，陈阿娇种的青菜，好笑之余，还是转了正经话题，问道。

    “你打算如何安置我？”陈阿娇反问，随后带着些调皮问道：“话说回来，我记得你曾经盛情邀约过我。不知道那时，江都王是如何想的？”

    “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刘非没有收回视线，唯有唇角那一抹浅笑，渐渐荡漾至整个面部：“只是，我的想法并不是关键。”顿了顿后，刘非继续道：“不管什么缘由，至少这次，我的邀约实现了。”

    陈阿娇撇了撇嘴道：“只不过，这次时机成熟罢了，况且我要的是无拘无束，谁叫你上次没将话说清楚，我还以为出了宫，就要被你禁在身边呢！？”

    “我只需你在我身边一年足矣！”刘非扭转过头，眼神滑过一脸纠结的陈阿娇，垂下眸子看向手中的茶盏道：“之后，即便我再有心约束，也是无力了！”

    刘非的回答有些奇怪呀！

    可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反应。

    陈阿娇莫名的鼻头一酸，冲动的仿佛就要流下泪来，这让她觉得无法接受，皱着眉头看着一脸落寞的刘非，心口狠狠的、一下下的抽痛。那曾经出现过的气闷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有些做立不安，脑海里始终盘旋着似有若无的画面，很乱。

    只能起身不看刘非，一路加快脚步行至院落，狠狠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趋向于平静。

    但是，当她感觉稍好之后，转过头再次看向刘非时，刘非已经不知道何时行至她的身后，满脸期盼的神色，让她更加疑惑。

    夕阳西下的余晖，让刘非在院中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寂。

    ――――――

    浩大的阵形，威风凛凛的大汉旌旗。

    大汉雄兵每经过一个城池，就会就地安置一些将士，到了长安城，大将严助与其他一干将领分别率领着剩下的两万兵马入了城。

    整整一个上午，热闹的长安城总算稍微恢复了一些平静。

    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人人都清楚，从明日起，他们引为骄傲的帝王，就会率领百位臣工祭天祭祖。

    普天同庆的日子，通常都会有惠民的政策出台，老百姓们在欣喜之余，更是满含着期待。

    欢腾的日子至少要持续一阵子。

    茶馆里三三两两的人儿，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贵人身份，能够聊的，都是关于这场战争的。

    因着街上的贵人车驾比平时多了许多，所以当路上再出现一顶士大夫的车驾时，没有人注意那辆车驾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广原本就是宫廷卫尉，对于皇室成员外出该如何隐藏，早已得心应手，了然于胸。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何帝王要在凯旋归城时，选择这种方式。

    车辕轱辘声，清晰的在在街上响起。

    “陛下，长安城到了！”夏怀礼有幸与帝王同一车驾，但是他却不能像帝王那样闭目假寐，他得时不时的通过那透着缕花的缝隙观察地点，并对帝王进行提醒。

    “嗯！”刘彻早就醒了，只是脑海中一直萦绕着陈阿娇的身影，他从来没想到，当有朝一日，皇后不在他身边时，他的心有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仔细回想与思索，他越想越觉得太过巧合，而且最可疑的是没有找到尸身，可是眼前所见的那片悬崖，又让他难以判断，这种介于信和不信、疑与不疑之间的认知，每日里都在折磨着他。可是不管如何，她不在他身边一起面对胜利的欢乐，总是让他现下里总是心中刺痛。同时，也不太愿意面对太多的欢呼与沸腾。睁开眼，在夏怀礼的搀扶下，坐直了身体，随口问道：“到长安城的哪儿了？还有多久进宫门？”

    “再往前行一会儿，就到小梁王刘买所营的隆福客栈了。”夏怀礼轻声回道：“陛下可还记得，小梁王可是问陛下讨去了许多的画作呢！”夏怀礼一直陪着小心，提到这些事情也是希望，帝王能够想一些其它的事分散一下连日来的只针对一件事的思虑与询问。

    “刘买？”刘彻眼前浮现了他嬉皮笑脸的样子，随后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不禁眯了眯眼睛道：“各诸候王那儿，谒见的情况如何？”

    “未得陛下旨意，各诸候都安份的驻在封地呢！”夏怀礼恭身道：“除了这次调遣的江都王，据报，江都王直接从大坝启程至长安。想必已先于各诸候王至长安城候诣了吧！”

    “刘非通常至长安城，除了之前的府邸，平日里最喜的地方为哪儿？”刘彻问道。

    “江都王素来与小梁王交好。”夏怀礼回道：“隆福客栈应是他们经常相聚之所。”

    “隆福客栈？”刘彻挑了挑眉，脑中灵光闪现，随即有些急切道：“唤李将军前来。”

    “诺！”夏怀礼心中疑惑，为何帝王突然间情绪有些激动，但仍旧掀了车帘，唤了李广上前。

    李广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一一向刘彻禀报之后，刘彻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的激动，还有更深的惆怅。

    帝王一身简装，只让李广陪同，两人踏入隆福客栈，寻到那副骏马图、看到那一旁的几句话时，刘彻心中的一种悲凄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是那几句不成调的词赋，却是让他再次感怀到知己的相知。

    怪不得，她一反常态的对自己诸多解围，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理解了他心中一直所存的雄心壮志。

    一刹那，多年来相伴的画面涌入脑海，有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嘲讽、她的娇弱，还有她偶尔会让他产生时有若无的冷漠与疏离，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有了吗！？

    刘彻负手站在骏马图前，汹涌澎湃的感触与千思万缕的思念，让他深深感觉到，有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将这两幅绢帛都带回去吧！”刘彻忍住心中不断的刺痛、还有浅浅的不甘心，对着一旁陪同着李广吩咐道。

    李广满脸忧虑的看着帝王，神色变幻间的痛苦尽收眼底，直到帝王最后的平静指示，让他不禁吁出一口气。

    可是，注意他们的掌柜与店小二，却与李广的心境完全不同，开玩笑，一毛不拔就想从店里取走东西？

    这可是不行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家后台主家特意吩咐过了，那幅画是不能卖的，而那副不成调的词赋早就已经有了主顾了，只不过，那买主是念在与后台主家的情谊上，才让这么一直挂着的。

    所以，生平第一次，刘彻的吩咐被人拒绝了。

    “这位贵人，且慢！还请看看别的吧！”掌柜带着店小二，满脸焦色的、急忙走向李广与刘彻，恭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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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结局二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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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结局二 结局篇 雁过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