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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义旗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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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铁血战魔

﻿滚滚升起的狼烟笼罩住了湛蓝的天穹，明媚的阳光照射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淋漓的鲜血渗透进了如茵的草地，刀枪剑戟插了满地，垂死者在血泊中挣扎呼救，更多的人则是踏着这些死伤者的身体往前冲……

    在他们的前方，则是一座乌青色的城垣，一架架云梯高高竖起，架到城垣上，如蝼蚁般的士兵呐喊着顺着云梯往上攀登。城上的人则拼命地用各种武器进行抵抗，他们用长钩捅翻云梯，用暴雨般的箭矢向城下乱射，还有磨盘大的石头、又粗又重的擂木、装满炭灰的陶罐、烧得滚烫的大粪，都被他们用来当作了抵抗入侵者的武器。

    张小平披着大红披风、身着黄金战甲、手提一条金灿灿的镏金长枪，骑着高头大马，英俊帅气的脸庞上长着一个性感的大鼻子——这个大鼻子常常会给他带来好运气，这次也不例外。他立在城下仰望着这场惨烈的攻城战斗，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沙城都已经拿下，这小小的夜城又有何惧哉？”

    他长枪一挥，忽然间离了马鞍，如一只大鸟往城上飞去。“嗖嗖嗖”密如飞蝗的乱箭立刻就往他的身上招呼过来，但俱被他灵活的身形躲过或者被他用枪击落，他接着又格挡开了数枝投枪和一块磨盘石的攻击，眼看就要落到城楼上。他已经能看得清夜城士兵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快要到达城楼顶端时，一瓢黄糊糊的秽物泼到了他头上，他性感的大鼻子里立刻闻到了一股臭味——原来是一瓢滚粪！什么是滚粪？就是烧得滚烫的大粪，过去士卒常用这个守城。烧得滚烫的大粪浇到人头上是什么滋味？不死也得掉层皮，何况大粪里面还含有数不清的细菌，这些细菌会使伤口受到感染，最后同样一命呜呼。

    黄乎乎的秽物粘在张小平的发际，几乎将他的头皮都烫掉了一块！他眉头皱了皱道：“靠，夜城的人怎么也学会了用滚粪作武器？看来不分古人今人，都喜欢这臭烘烘的东西！”这大粪当然不能阻挡他的步伐，他抠下粘在头发上的屎，再次一顿足，长枪往城垣上一戳，人已翻落到了城上。

    夜城的士兵还在从一口盛满大粪的大铁锅里往外舀滚粪，张小平赶上前一脚踢翻了大铁锅，满锅滚粪都浇到了夜城士兵的身上，烫得夜城的士兵是鬼哭狼嚎。

    但是张小平并没有用长枪往他们身上扎。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上了城，这座城池基本上也就被拿下了——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他那一招“横扫千军”，那是真正的横扫千军，一招击出，将会有千人中招！他正是凭这一招从娇妍儿手里夺取了沙城。

    他是江北国的总城主，率领一帮弟兄东拚西战，上个月终于击败了乌风国主娇妍儿，夺取了沙城，在那场惨烈的争霸中，他手下的好几员大将都挂了。虽然代价沉重，但毕竟得到了沙城，从此成为江湖盟主，一统天下了！攻下这座夜城后，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联合天下十九州的人马去讨伐铁血魔城里的铁血战魔了！

    不过铁血战魔有一招“魔舞九天”，非常厉害，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都丧在了那一招之下！但是那都他过去的辉煌了，现在他张小平就要去踏平他的老巢，结束他的传奇！不过他在攻打铁血魔城之前，他还得去安抚一下战败的娇妍儿，毕竟攻打铁血魔城也还需要借重乌风国的力量，他已答应攻下这座夜城后，就将夜城的管辖权交给娇妍儿。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阴晦了下来，天地间一片浑沌，几步内都不见人影，仿佛黄昏提前来临。交战双方包括张小平在内都楞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所有的人都在伸颈张望的时候，远处的空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风，“轰啪”无数道闪电在天空中游走奔突，霹雳一个接一个在人们的头顶炸响，沙石、衣甲、兵器、尸体、马匹皆被旋风旋起，挟裹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旋风挟裹着巨大的能量继续向城垣冲来，眨眼间已经撞到了张小平的立足之处，张小平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旋进了旋风，只觉得头重脚轻、晕头转向，很快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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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飞机呀，谁搞的旋风？”张小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栽培数年、如今已达一百八十八级的沙城第一勇士消失在了旋风里。

    谁这么损对自己玩阴的？难道是娇妍儿？没道理呀！

    玩《沙城争霸》的是清一色的男子汉，可偏偏横抻进来了这么一个娇妍儿——她的真名叫什么他并不知道，甚至从来都没有跟她视频过，自然也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是倾国倾城，还是无敌丑女？不过既然敢玩《沙城争霸》，而且从清一色的男子汉的世界中杀了出来，来跟他这沙城第一勇士争霸，足见其不是一般的人物。

    自己这次是倾注了全力才从她手里夺得了沙城，她不甘心失败那是必然的。只是，她一向光明磊落，而且和自己也还谈得来，这次她怎么会这么小气，对自己玩起了阴招？难道她使用了阴山魔珏？只有阴山魔珏才能制造这么一场能量超强的旋风。但是，要在“战魔”的环境里使用阴山魔珏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弄不好就会改变时空的磁场，造成时空紊乱！

    “不好！”他冒出了一身冷汗，刚想欠起身，房间里已经刮起了一股旋风，将他从电脑椅子上刮了起来，旋向一个无底深渊，一个未知的世界！

    “不要啊！”张小平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旋风终于停止了，张小平摸了摸自己性感高挺的鼻子，本能地想一跃而起，谁知身体上如坠满了铅，压得他根本不能动弹，同时眼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光线在乱晃，他的手肘也似碰到了某种硬物上。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身厚重的金属盔甲！就是这身盔甲压得他不能动，眼前乱晃的光线也是盔甲反射所至。

    “搞什么飞机呀，我怎么穿上这破烂又笨重的玩意了？这不是武将的装备吗？我明明是在电脑房里玩《沙城争霸》的呀？难道真是娇妍儿打开了阴山魔珏？这个不知高低深浅的女人呀，你可把我害惨了！”

    他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有种生疼的感觉。看来这不是做梦，是在现实中。可这是在哪里？他怎么会穿上这种只有《沙城争霸》里才有的武将的装备？他的头大得象一个斗。

    “徒儿，你醒了？”一张白胡子老头的脸兀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挂着关切的微笑。

    张小平却骇然得跳了起来——这一回是真的跳起来了，那身盔甲仿佛已经没有了重量：“你……铁血战魔！”

    铁血战魔不是在游戏里吗，怎么来到现实世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神经简直要错乱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错，是铁血战魔！在沙城争霸和攻打铁血魔城的过程中，他至少和它打过三次交道，它就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它！

    铁血战魔并不是传说中的那种青面獠牙的恶魔形象，正是个低眉善目、慈祥和气的白胡子老人。看来阴山魔珏中蕴含的超级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它不仅能扭转时空，还能把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中的人和物进行互换位移！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铁血战魔被位移到了现实世界，另一种可能是他自己被位移到了虚拟世界！从他身上这身笨重的武将装备来看，他应该仍在现实世界中，是铁血战魔被位移出了虚拟世界！

    天啊，这恐怖之王来到现实世界了！

    “徒儿，看来你的癔妄之症还真的不轻，为师只好用无上大法为你疗却了。”白胡子老头叹口气摇摇头道。

    “铁血战魔，你真牛逼啊，竟然能够来到人类的世界！娇妍儿，这回你可玩大了！”张小平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叹，明白今日是挂定了。

    ““徒儿，看来你已完全不记得你得癔妄之症之前的事了，为师不得不向你说个明白，你姓杨，字贤杰，本是我大隋朝靠山王杨林第八子之长子；靠山王披肝沥胆，忠义为国，一家尽为唐朝所殁，仅余尔和尔弟贤安、尔妹贤宝，尔兄妹三人在为师这里已经从艺三年，亦该下山历完此劫，尔弟妹尚幼，可在为师处继续从师……徒儿请闭眼，待为师用‘无上大法’为你驱除癔妄！”白胡子老头说着，忽然将一直怀抱在胸前的双手往张小平身上一推，一道炫目的白光霎时从白胡子老头手上暴射而出……

    张小平悚然一声大叫再次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只记得几个字：大隋朝，靠山王杨林之孙，杨贤杰。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啊哟，我的头好痛，我要死了，啊啊啊……

    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眼里已不再是恐慌和迷茫，神色也变得镇静和谦卑。他翻身下床，恭恭敬敬地向白胡子老头跪了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弟子承蒙恩师再造之恩，不知何以言报。”

    “区区小事，谈何言报？”白胡子老头露出了一丝表情复杂的微笑。

    他的神色更加惶恐，再次伏地而拜。

    “好了，你的癔妄之症既除，你也可以下山了。”白胡子老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去吧，你应劫而生，亦是天数。大唐虽然国运当昌，然天数又岂可违哉？可叹、可叹……”

    数天之后，中原某地，天色灰蒙，穹笼一般笼罩着茫茫四野，一条笔直的官道从远方延伸而至，官道旁荠麦青青，几个农人扶锄拄镢，辛劳耕耘。忽然一阵疾如流星般的快马从远方急驰而至，马上一青年武将金甲金枪、气宇轩昂，一个性感的鼻子高高挺直，更显几分霸道和王气！

    青年武将忽然勒住马，仰望苍穹，攥紧了手中金灿灿的长枪，喃喃低语道：“祖父、父亲、各位叔伯，杨贤杰发誓要将唐王的天下搅个天翻地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去吧，完成你的使命，也满足我的愿望，哈哈哈！”一个略带金属腔调的声音回响在天穹之上，并穿透了时空，向逝去的亘古和遥远的未来不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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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潇洒如风

﻿唐贞观三年三月，江南古城苏州。

    一艘乌蓬船靠上了水陆码头，一个身穿白衫、挟着一柄剑、英俊潇洒、相貌堂堂、有着一个性感高挺鼻子的高个子青年钻出船舱，步上了码头。他就是那位金甲金枪的青年武将，但他今天着的却是便装。

    一队官兵正在码头上方的城门洞盘查行人。一位面孔阴晦的官兵小队长挨个仔细地审视着行人，他的驴脸拉得很长，象谁欠了他的钱没还似的。

    这时那高个子青年也混在人流中来到了城门洞边。

    个子高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因为太扎眼，无论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对象，除非他把自己削矮一截——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尽管他站得离城门洞还比较远，但仍被那几个官兵一眼就望到了，几枝长枪“刷”地伸到了他的面前。那官兵小队长也慢慢踱了过来，阴郁地上下打量着他：“干什么的？”

    那高个子青年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进城看望一个病人。”

    “进城看望病人？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在下是城西黄家埠人氏易高，小的叔父病重，特进城探望。”

    官兵小队长一双阴骛的眼睛在高个子青年身上来回审视着。忽然他的腰刀顶住了那青年的胸口，恶狠狠道：“胡说，你明明操山东登州口音，你个子这么高，鼻子这么大，我看你就是反贼杨……”

    官兵小队长的话未说完，“呯！”青年人的拳头已经伸出，官兵小队长顿时如一只笨狗手舞足蹈飞了出去，连人带刀摔落在码头下，连臭屁都跌了出来。

    “抓住他，抓反贼！”众官兵顿时歇斯底里起来，大呼小叫着将那团团青年围住，准备来个网兜兜王八。那青年却“噌”地凌空掠起，如一只展开双翅的大鹏飞上了城楼，接着几个起纵射到了城内街上。

    城门洞官兵的歇斯底里早将同伴都招了来，大街小巷顿时全是兵，更有无数乱箭“嗖嗖嗖”撵着青年的屁股射来。青年的屁股灵活地扭动着，在箭雨中胜似闲庭信步。

    街上除了兵，自然还是有很多行人的，这些行人没有扭屁股的本事，只好惊慌地大喊大叫、你挤我撞、东躲西藏，哭喊声一片——仿佛哭喊声越大就越壮胆。

    那青年可能也知道行人的扭屁股功不行，而官兵的箭又都是不长眼睛的，他虽然玩世不恭，却也还是懂得上天有昊生之德，因此他身形一展，跃离了密集的人群，又掠过几个商贩的摊铺，滚进一条小巷子里。

    官兵们追到巷子里，却不见了那青年。他们正东张西望，忽见小巷那头一个老头哼着小曲挑着一担秽气冲天的大粪走了过来。

    “喂，老头，看见一个高个子青年人没有？”一名官军掩住鼻子问道。

    那老头往巷子另一头指了指：“往那边是过去了一个跑得很快的年轻人。”

    “快追，快追！”官后们吆喝着往巷子那边赶去。

    那老头嘿嘿一笑，正要转身，一个官兵忽然冲他大叫道：“他就是杨……”

    话音未落，一团大粪已飞进了他嘴里。

    那些官兵还未回过神来，那两桶大粪已兜头盖脸向他们泼去，黄糊糊的秽物将他们淋得如同粪坑里捞起来的蛆！

    等他们歪鼻扭嘴从大粪中钻出来时，青年人装扮的老头早已不见了踪影。

    同一天，江南苏州知府衙门。

    知府胡仁翘着个二郎腿高坐在大堂上，背后悬一大匾，上书“名镜高悬”四个金光大字。胡知府神气地摇晃了一阵，将惊堂木一拍，叫声：“将人犯押上堂来！”

    两旁的公差立刻吹胡子瞪眼睛用刑杖拄着地面吆喝道：“威——武——”几名带刀捕快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推搡了进来，押到堂前跪下。胡知府冷眼打量着他，只见这少年虽然面黄肌瘦，但身上却有一股天生的倔强和桀骜不驯，眼里更是杀气腾腾，一副舔血拼命的样子，典型的小蛊惑仔、打架凶徒！

    那胡知府吓了一大跳，这少年好大的暴戾之气！幸好落在了本官手里，若让他继续呆在外边还不定要干出什么沸反盈天之事。当下他把惊堂木一拍道：“好倔强的小子！你可知你是为什么进来的？”

    那少年以一副蔑视的神情看着他道：“老子喝多了一点酒在城南破土地庙神龛上睡午觉，这几个神经病捕快硬说大爷是强贼，不容大爷分说就将大爷用铁链锁了来，还问大爷是为什么进来的，真是好笑！”

    “嘟！你不敬神佛、竟敢在土地爷神龛上睡觉这已是其罪之一！其罪之二，好好的良民怎么会跑到土地爷神龛上去睡觉？这不是强贼是什么？”

    “你大爷我在土地爷神龛上睡一觉就成了强贼了，这是什么混帐逻辑？”

    “好横的小子！大刑伺候，给我打下他的气焰！”胡知府从签筒里抽出一支令签正要掷下去，一个师爷模样的人附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那胡知府一楞，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收回了令签，皮笑肉不笑道：“小英雄，你可叫单铁勇？你爸爸是隋朝好汉单雄信？”

    “是又怎样？”单铁勇倔强地一仰头道。

    “不怎么样、不怎么样，”胡知府这时已是满脸堆笑，“本官不知小英雄驾到，实在是有失远迎。来呀，把小英雄送入后堂，好酒好菜招待，另选美人伺候！”

    众捕快答应一声，将单铁勇拉入了后堂。

    胡知府脸上乐开了莲花，和师爷相视一笑：“哈哈，想不到上天让我逮到了这个‘宝贝’，何愁没有升官发财的机会？我问你，这小子真的就是杀害宇文大人的那个朝廷钦犯单铁勇？”师爷道：“绝对不会错！这小子可值五万两大银啊！”胡知府眉开眼笑之余又略有惆怅：“可惜逮不到那杨贤杰，那可是十万两啊！”

    师爷道：“大人勿忧，这个姓单的都抓到了，还怕逮不到那姓杨的吗？”

    “不错！”一个陌生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

    胡知府和师爷吓了一大跳，正抬头四处张望，“啪”惊堂木一响，一个高个子白衣青年已在胡知府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胡知府和师爷都张口结舌：“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

    那青年的身上还沾着一点点秽物，散发着微微的臭气。他潇洒地掸了掸衣服，微微一笑道：“从大门走进来的啊。”

    从大门口至胡知府的案桌前少说也有二三十步，而且每一步都有两名公差拄刑杖阻拦，普通百姓看见这排场吓都吓坏了，不是打官司，谁敢到知府大人的衙门里来闲逛？

    而这青年人竟然说是从大门走进来的，如此目无法纪，这还了得？

    “来人啊，给我扠出去……”胡知府骇然大叫道。

    “别歇斯底里了，不会有人来的。”那青年的脸上仍然堆着笑意。

    胡知府放眼一看，只见那些公差已全部躺在地上按着肚子揉个不停。

    “怎……怎么会这样？”胡知府的嘴巴张得比蛤蟆还宽。

    “没什么，他们不过是‘肚子’疼而已，过一个时辰就好了。”

    “你……你私闯公堂、胆大妄为，你到底是什么人？”胡知府一张脸已经骇成了猪肝。他做梦也想不到这青年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从公堂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并放倒了他的全部公差。

    “不才杨贤杰，你不是正要找我吗？不才这便送上门来了。”

    “啊，你是杨……”胡知府骇得屎都拉了出来——三天前，他刚刚得到朝廷紧急下达的公文，说是南庆关总兵宇文相和连同他的儿子、老婆、小妾共十三口在自己的府砥中突然遭人杀死，连首级都拎了去。据说作案者乃是隋朝余孽——靠山王杨林之孙杨贤杰和瓦岗叛将单雄信的儿子单铁勇。此案震动了朝廷，皇上已授意刑部行文到全国各州县，张网捕捉杨、单二人。

    胡知府也做着拿住杨、单，向朝廷邀功、加官进爵的美梦，想不到他手下的公差今天竟真的在城郊土地庙拿住了单铁勇。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杨贤杰也自动送上门来了！

    犯人自动送上门来，往往只意味着两件事：一是投诚，二是寻晦气。看杨贤杰的神气，投诚是想都不用想，只可能是后者！

    这时那师爷不知死活，竟然拨出一把小刀向那杨贤杰刺去！杨贤杰似乎看都没看他一眼，胳臂轻轻一拂，“呯！”那师爷已活象只蛤蟆倒飞了出去，直撞到墙壁上，“哗啦”墙壁被撞出了一个人字形的大洞，师爷已经从那个人字形大洞里跌出了墙外！

    胡知府才待转身，只觉得后脖领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再也动弹不得，跟着翻了个个儿，象只笨狗仰面朝天睡到了地上。“刷！”一柄冰冷的大刀跟着压住了他的喉结。

    “好汉，饶命啊……”胡知府浑身筛糠、屎屁不停地滚，裤裆里已经兜满了屎，粘乎乎的难受，但是压在他脖子上的钢刀更让他感到难受——屎裤子可以脱了洗掉，脑袋掉了就是用线缝上也是不济事的。

    “别紧张，放松、放松。”杨贤杰仍然面带着微笑，仿佛是个谦谦君子，看不出他的手上正拿着杀人的刀。

    “好汉，下官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请好汉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下官吧……”

    “嗯，我本来是想饶你，可我在连续看你断了三天案后，才发觉不杀你实在对不起天地良心！前天你是不是断了一个窃鸡的案子？那人不过是窃了一只鸡，你却说什么‘孔子曰，朝窃鸡、暮则死，’判了人家一个斩立决；昨天有人窃了一口钟，你却说‘孔子曰，窃钟者，守时也’，把人家给放了。昨天你还判了一个案子，是个凶杀大案，那杀人犯的父亲三年前也是因为杀人被判了死刑，你又引用孔子的话说什么‘孔子曰，父死三年不改其志者是为至孝也’！不但将这杀人犯放了，还恭恭敬敬送人家出去！你胡乱断案、草菅人命也就罢了，可你不该财迷心窍，想在我和铁勇身上发财啊。”

    “是是是，下官瞎了狗眼、鬼迷了心窍，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本官吧，本官十年寒窗，好不容易才挣得这顶知府的乌纱……”

    “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应该放了你，不过，很可惜呀，我杨贤杰和大唐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曾经发过誓，对大唐的官要见一个杀一个，所以……”

    “好汉，别……”

    “好了，别象个熊包一样！”杨贤杰面露微笑，竟将刀收了起来，看样子他已改变了主意。胡知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疑惑道：“好汉，你不杀、杀我了？”

    “你抬头看一下天花板。”杨贤杰仍然面带着微笑，也没说杀，也没说不杀。

    “嗯。”胡知府不知道杨贤杰要他看天花板干什么，还以为天花板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于是真的抬起头向天花板上看去。就在他伸长了脖子的瞬间，一道闪电已自他的脖子上抹过，然后他的头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滚到了墙角。

    杨贤杰看了看胡知府的头，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憨呢——叫你抬头你还真抬头啊！”手腕一抖，挥落刀上的血迹，然后提刀潇洒地走入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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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云台丽影

﻿杨贤杰看了看胡知府的头，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憨——叫你抬头你还真抬头啊！”手腕一抖，挥落刀上的血迹，然后提刀潇洒地走入后堂。

    后堂里桌翻椅倒、血污横飞，死了一地的人。

    单铁勇正骑在一个肥女人的身上揩拭刀上的血迹，那肥女人正是胡仁的老婆，此刻脖子上正张着一条大血口子，活象一只被宰了的大肥鹅。地上还有两名公差和两名年轻女子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脖子都张着大口。

    单铁勇道：“大哥，我已将他们全宰了！”

    杨贤杰的目光落在那两名女子身上，眉头略微皱了皱：“公的和这个肥婆宰了也就算了，怎么把这俩靓妞也宰了？”

    单铁勇是在一个月前认识了这位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大哥”的，那一天他一人单挑上百个官兵，眼看就要筋疲力尽时，这位“大哥”如天神般杀入战阵，一杆金枪如行云流水，楞是挑得众官兵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单铁勇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就跪下磕头认了大哥。十天前，两人袭杀了南庆关总兵宇文相和，干了一票很漂亮的买卖。想不到今天喝多了一点酒，竟差点栽在了这里。

    单铁勇将刀插入鞘中道：“顾不得了——大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

    “去哪儿？”

    “去找马嘴山聚义的大南王张开天！”

    “去造反吗？”

    “你说呢？咱们干了那么多事，那李世民还能容我们吗？”

    “不错，反就反，死也要多拉他几个垫背的！”

    “对，咱们就是不要让那狗皇帝坐在金銮殿里安享太平！”

    两个时辰后，一条偏僻的山道上。

    杨贤杰和单铁勇一前一后走着，忽然杨贤杰拉直了眼光，盯着远方天地相接处。

    单铁勇一楞道：“大哥，怎么了？”

    杨贤杰示意他别说话，注意看。

    单铁勇睁大了眼睛往前看——然而却什么也看不到。

    “天上！”杨贤杰提醒道。

    单铁勇便往天上望去——

    天边正有三只奇怪的鸟飞来。他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鸟”？分明是三个人！三个在天上飞的人！

    不多久，那三个人飞到了他们头顶上空，原来是一蓝、一红、一白三个女孩子。

    “云娇、如雪，咱们快点，不然师父她老人家又要生气了。”穿红衣服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穿蓝和穿白的女子道。

    那穿白衣服的女孩往地下一指：“二位师姐，地上有两只‘呆鹅’在看我们呢。”

    那穿红衣服的没有说话，眼光却落在了杨贤杰身上，眼光里露出一丝诧异，脸上也飞上了两团红晕……

    但杨贤杰的眼光却直直地盯着那穿蓝衣服、头上挽着两个仙女髻的女孩。那蓝衣女孩见杨贤杰盯着她看，眉头微微一皱，忽然间玉指轻弹，一道奇异的光线“倏”地射到了杨贤杰脚下。

    “轰！”一声巨响，尘土激射，杨贤杰脚下的地面竟崩出了一个大坑！

    杨贤杰的身形急忙射退出七、八尺，单铁勇则抱着头滚进了草丛里……

    尘埃散尽，那三个女孩早已没有了踪影。

    单铁勇拍着胸口压惊道：“我的妈呀，好厉害！她们是什么人呀，是不是天上的神仙？”

    杨贤杰淡淡道：“修真之人。”

    “修真之人？”单铁勇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喔形。

    杨贤杰的眼里却老是出现那蓝衣女孩的影子……

    那蓝衣女子看起来为什么这么熟悉，好象似曾见过？如果见过那又会是在哪里？梦中还是前世？

    缘由天定。

    难道这就是他的缘？

    刚才她在天上，自己在地上，她就象只美丽的天鹅，自己则象只癞蛤蟆。

    杨贤杰苦笑一声，摇摇头：“我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如何断定她就是我前世预约的缘分？”

    盘龙镇。

    杨贤杰望着前面的酒家高挑起的酒旗道：“走，咱们去打尖休息一下！”单铁勇道：“好！”

    两个人便走进了那高挑着酒旗的酒家，来到了二楼上。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迎上来道：“二位客官，这边请。请问二位需要些什么？”单铁勇不耐烦道：“你这人真啰嗦！有好吃的尽管拿来！”

    “好咧。”店小二将搭裢往肩上一甩，很识时务地去了。因为根据他的经验，说话这么冲的人一定不是好惹的主子。

    一会儿酒菜端了上来，在贤杰和铁勇面前摆了一桌子。贤杰看了一眼铁勇道：“不用客气，咱们把它全吃光，吃饱了好赶路。”铁勇感激道：“大哥，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小弟这一百多斤只怕就落到那胡仁手里了！”

    “你呀下次少喝点‘猫尿’，喝了‘猫尿’想解困也该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嘛，怎么偏偏憨得睡到土地庙的神龛上去了呢？”

    “小弟哪里想到这些‘条子’的狗鼻子这么灵，连一个破土地庙都不放过呢？”

    “你不知道这些人穷疯了，挖空心思想得到那几个破钱吗？”

    “破钱？”单铁勇不由咧嘴一笑。自从那件案子犯了后，朝廷悬赏的可是十五万两大银来缉拿他俩。这十五万两大银都是“破钱”，那普通人手里的钱又算什么呢？

    贤杰的神色却比较严肃：“兄弟，不是大哥说你，命是自己的，一定要小心看管好了，象你这么大大咧咧怎么行呢？不要忘了，咱俩肩上都系有血海深仇，咱们还要和唐王‘拨算盘珠’的！”

    “不错！”铁勇喝了一口酒，眼里突然迸出一股杀气，“咱们还要留着这条命向唐王讨还血债、为父兄报仇！”

    “禁声。”贤杰压低了声音，一面用眼光向四周瞄了瞄，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稍安。

    “咯吱咯吱”一阵楼梯响，酒楼上又上来了三个人。

    杨贤杰心中一动——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点魂不守舍？蓝衣女孩的身影老在他的眼前晃动。

    然而上来的却是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面皮白净、风流倜傥、看起来象个有钱的公子哥的家伙，另两个则是他的伴当。大凡公子哥都爱咬文嚼字、假充斯文，这人一上来却是粗鲁地松开衣衫的纽扣，一只脚踏在板凳上，鼓起一双凶巴巴的眼睛，声音如炸雷般吆喝道：“他妈的有好酒好菜快快搬来大爷享用！”

    楼上所有吃喝的人都大吃了一惊，店小二更是吓得连手里盛菜的托盘都当啷掉到地上，还连放了好几个臭屁，站在那里两股战战象傻了一样。铁勇说话虽冲，却也没让他吓成这熊样，这人才是真正的霸王爷上门了！

    坐在柜台里的胖店家不敢怠慢，亲自过来打招呼：“啊哈，客官，请上座、请上座，好酒好菜很快就来！”一面不停地冲那吓傻了的小二打眼色。那小二半天才回过阳，心惊胆战地去通知伙房准备酒菜。

    那三人则趾高气扬地在中间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了。一会儿酒菜端了上来，那公子哥拿起酒，喝了一口，忽然将酒盅狠狠地掷到地上，破口大骂道：“呸！你卖的什么酒？跟猪哨水一样，这么难吃！你是想白坑害大爷吧？”那店家只得再一次走出柜台，来到那公子哥面前陪着小心道：“客官，这是本店最好的酒——三十年陈的竹叶青……”

    “混帐，你蒙谁？你以为大爷没喝过竹叶青？还三十年陈的？狗屁！”那公子哥的口水都溅到了店家脸上。“这确实是三十年陈的竹叶青……”店家强压住怒火继续解释道。

    “啪！”一个耳光扇到了他脸上，店家的鼻子顿时歪在了一边，嘴里还掉落了两颗门牙。

    店家捂住脸道：“你、你为什么打人？”

    “打人？我还要砸了你这狗店！”那公子哥一脚踢翻了桌子，又举起柜台边放着的几坛酒用力砸碎在地上。那两个伴当也吹胡子、瞪眼睛，踢桌子、砸凳子。

    店里吃饭的人顿时吓得惊慌逃窜。

    “啪！”铁勇忽然将桌子一拍，桌上的三碗疾飞出去，那两个伴当顿时被砸中后脑勺，一齐扑倒在地。那公子哥总算机灵，躲过了这一砸，怒喝道：“是谁？”

    “我！”铁勇目光如炬道。

    “你？”那公子扭了扭脖子，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铁勇甩都不甩他，继续喝酒吃菜，一面冷冷道：“连三十年陈的竹叶青都尝不出来，还要在这里发酒疯，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你想打抱不平？”那公子哥嘴里挤出一丝冷狠狠的微笑，眼里的杀气更盛。

    “瞧你这人模狗样，大爷本来懒得理你，不过看你这嚣张相，不给你点苦头，你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识相的就赶快滚开！”铁勇忽然将眼一瞪，手中的酒杯已经被他捏成了粉碎。

    “好个横小子，我叫你吃！”那公子哥突然一脚踹向贤杰他们的桌子，企图将桌子踹翻。贤杰早有准备，手掌一拂，桌子已滑向了一边，桌上的酒菜盘碟却是纹丝未动。铁勇拿起另一只酒盅喝了一口，冷眼道：“我和我大哥还要吃饭，你别来糟蹋我们的酒菜！”

    那公子刚才那一脚可是用足了力道，本以为一脚就会踹得桌翻椅倒、碟盘横飞，没想到竟是连桌子的边都没沾到，还差点赤溜摔了个狗吃屎。还算他功底也不差，总算踉踉跄跄站住了桩子。

    这公子哥更不答话，挥掌直取铁勇面门。铁勇冷眼一瞥：“少林十八罗汉掌？少林寺里怎会有你这号角色？一定是少林寺里的败类了！”铁勇口里冷嘲热讽，但心下并不敢大意，当下也起身挥拳相迎。两个人掌来拳往好一阵恶斗，铁勇突然一个“黑虎捣心”，拳出如电，正中公子哥的胸口，公子哥顿时“飞”了出去，直摔落进柜台里。

    那两名伴当忽然抽出两把尖刀，从后面剌了过来。好铁勇，凌空跃在空中，一个“鸳鸯双飞脚”，将两名伴当连人带刀都踹得飞了出去，一个家伙撞破窗棂摔到了大街上，一个家伙则镶嵌进了墙壁里，活象一只粘在墙上的大壁虎！

    这时公子哥已从柜台里挣扎着爬了出来，双手齐扬，“嗖嗖嗖！”数点寒星突然疾射向铁勇面门。始终端坐不动的杨贤杰突然将手中的一只盘子掷了过去，截住了那几点寒星——原来是数枚梅花锥。

    “杂碎，敢放暗器！”单铁勇怒喝一声，一个“猛虎跳涧”飞扑过去。那公子哥却虚晃一招，一脚踹开一扇窗户似一只笨重的大狗跳了下去，“啪嗒”，也不知是砸翻了哪位摊贩的窝棚，引来路人的一片尖叫之声。

    铁勇还要追，贤杰一把拽住了他：“算了，咱们走吧，官兵要来了！”他拉起铁勇，从另一扇窗户跳下，跳下的瞬间，一锭银子从他的手里甩出，稳稳地落在惊魂未定的店家怀里……

    方才，杨贤杰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他原以为他会等来他盼望的人，没想到却等来一场扫兴——也幸好他心不在焉，否则那三个家伙已经被他捏出了大便。

    令杨贤杰想不到的是，他们前脚刚离开，楼梯上又上来了三个人，正是一蓝、一红、一白那三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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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金殿犯圣

﻿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三个女孩子都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虽然蓝衣女孩眼角的余光只来得及扫到了已经整体越出窗外的那个男人的背影，但她心中还是一怔，同时眉头更加紧蹙：“是他？”

    红衣女孩也同样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也同样怔住了，不过却没有蹙眉，而是轻叹一声：“是他？”

    白衣女孩道：“二位师姐，你们怎么了？”

    蓝衣女孩收回了目光，道：“这里太脏了，咱们走。”

    三道身影化成三色光芒电射而去。

    店家先是震惊今天的黄道吉日不好，竟然会有人来砸场子，接着震惊那男人掷给他的那锭大银足可以再开一家同等规模的饭馆，然而最震惊的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三位貌若天仙的女子竟然化成了三色光芒飞走了！莫非真的是大罗神仙下凡？他双膝一软，“扑通”跪倒……

    两天后，白龙江渡口，早晨。

    雾气漫天，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欢叫，几根木桩肃穆地立在江边，江水哗哗地流淌着，翻起一片片白亮的浪花，水鸟在水面上低空盘桓，准备袭击露头的鱼。

    忽然小鸟扑达达地散开，林子里钻出两个人来，正是杨贤杰和单铁勇。

    贤杰手指对岸道：“过了江，就是马嘴山了。”

    铁勇喜道：“那太好了！大哥，那山为什么要叫做马嘴山，而不叫做马头山、马尾山、马屁股山？”

    贤杰微笑道：“管他‘牛头’还是‘马嘴’，咱们上了山，就要让大唐的天下都抖一抖了！”

    单铁勇也笑道：“这下李世民的屁股又要着火了。”他的目光触到了眼前的这一片水面，“好水——可惜没有渡船。”

    话刚落音，一只乌蓬船已经穿破浓雾向岸边驶来，船头立着一个头戴尖蓑笠、手撑船篙的梢公。贤杰二人尚未开口，那梢公已经吆喝起来：“二位客官，可是要过渡？”

    贤杰道：“正是。”

    “那就请快上船吧。”说话间，梢公已将船拢到了岸边。贤杰和铁勇便上了船。梢公干咳一声道：“两位客官，江上的规矩，过渡先交钱，一人十吊大钱。”列位看官，古代的钱是这样换算的，即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一两银子则等于一千文铜钱。一千文铜钱就是一吊，也叫做一贯。十吊钱则就是十两银子！过个渡再怎么样也值不得这么多钱啊。

    铁勇当即拉下了脸。贤杰却抛给那梢公一锭大银：“这块够了吧？”

    梢公眼中放光道：“够了够了。”说着将银锭揣入怀中，拿起船篙，开始撑船。

    船过中流，雾气渐散，已可望见对岸渡口。

    铁勇喜道：“咱们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梢公手中的船篙忽然“喀嘣”一声断成了两截。显然是梢公用力过猛，不慎撑中江底礁石，将船篙撑断了。梢公沮丧道：“唉呀，竹篙断了，这船划不了了。”这时那船果真在江心滴溜溜打转，眼看是无法划了。

    铁勇不禁着急起来：“哎呀，这可怎么办？船家你快想办法呀！”

    梢公无奈道：“没办法喽！”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过，江面上忽然一下子涌来了十几只小船，向乌蓬船包抄过来，为首的一只船上站着的一人正哼哼冷笑。铁勇的脸色大变，贤杰也不禁微皱起了眉头。

    原来那人正是两天前他们在盘龙镇酒楼上所遇见的那个公子哥儿！

    铁勇刚要问梢公是怎么回事，那梢公却突然从一块船板底下摸出一把大刀，向贤杰当头砍来。贤杰早勾起一块船板踢过去——

    “咔嚓”船板被砍得碎屑横飞。横飞的碎屑中，贤杰跟着欺身而进，只一拳便击掉了梢公的刀，同时右手一勾，便勾住了那“梢公”的脖子，跟着一用力，“喀嚓”一声，那“梢公”的颈骨已断，尸身跌落江中。

    这时周围的那些船越逼越近，只听公子哥喝声：“放箭！”霎时无数的乱箭飞蝗般射了过来。

    铁勇咋呼一声：“大哥，咱们要成刺猬啦！”

    贤杰的腿一蹬，飞起两块船板，他自己捞起一块，另一块同时飞到了铁勇手中——两人便各执一块左抵右挡……

    忽然那乌蓬船的底部传来了敲击声。

    贤杰脸色微微一变：“水底有人凿船！”他让铁勇继续抵挡乱箭，自己拿起梢公留下的刀，对准船底扎了下去！

    他每扎下去一刀，船底便冒出一股水柱，同时船的旁边便浮出一具被血水染红的尸体——约摸有六、七个，都被贤杰解决了。

    然而船被扎穿，很快就注满了水，往江底沉去。

    铁勇不禁有些着慌：“大哥，船要沉了，怎么办？”贤杰道：“我喊一、二、三，跳起来，去抢他们的船！”

    铁勇点点头。贤杰便喊道：“一、二、三！”两个人同时凌空跃起，落到了公子哥所在的船上。

    贤杰挥刀一顿狂劈猛砍，砍得那些打手纷纷落水。

    那公子哥狂呼一声，抽出一把钢刀砍了过来，和贤杰叮叮当当战在一处。其余众人则围住了铁勇。铁勇虽没兵器，却拳脚如飞，在刀光中穿梭来往，将那些打手纷纷击下水去。

    忽然旁边一条船上射来一把飞刀，正中铁勇肩头，铁勇“唉呀”一声跌下水去。他不会游泳，胳臂又疼，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已灌了不少水，只得大呼道：“大哥，快救我！”

    贤杰武功本来在那公子哥儿之上，然而步战并不是他的特长，他更擅长的是在千军万马中驰骋撕杀。但是在这颠簸晃荡的船上，他的本事就大打了折扣，再加上刀法也不是他的强项，因此仅能同公子哥打个平手。

    当下见情势危急，忙奋力几刀逼退公子哥，想跳入江中去救铁勇。不料那公子哥突然用力一蹬船板，小船的一头顿时高高竖了起来！

    贤杰忙纵身跃上高空，低头看时，那船已翻转过来，罩在了水面上。那公子哥也早已跃到了另一条船上。再看单铁勇，已被人用渔网网住，拖上了船。

    贤杰不容多想，忙也往公子哥那条船上落了下去。

    然而等待他的也是一张渔网……

    长安，大明宫含元殿。

    唐太宗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听值事官向他报告：“秦元帅奉旨征伐牧羊城连连得胜，目下已迫近牧羊城，不日就可班师回朝；另一件喜事是，前番杀害宇文总兵的反贼杨贤杰和单铁勇已被白龙剌史吴忠孝之子吴直擒住，吴直不敢擅专，现已将二人押解进京，此时就在午门外候旨。”

    太宗大喜，忙命宣进来。

    长史官径往午门去传达旨意，这里群臣议论纷纷。

    “单铁勇是单雄信的儿子，多少也算瓦岗一脉，此人虽犯上作乱，但念其年幼无知，理应从轻发落；这杨贤杰是隋朝靠山王杨林之孙，实属前朝余孽，当诛不贷！”

    太宗微微欠了欠身道：“寡人自有道理。”

    这时杨贤杰、单铁勇已经被御林军带上殿来，二人虽被铁链镣铐铐住，但一股英勇神武之气尤在。二人站立殿中，冷冷瞪着高高在上的皇上。

    “大胆刁民，见了天子还不下跪！”早有人高声吼道。

    铁勇道：“老子上跪天、下跪地，就是不跪你这狗皇帝！”

    御林军大怒，上来照铁勇的膝弯处就是一脚，将他踹得跪了下去。那家伙照例又来踹贤杰，谁知贤杰的腿弯竟坚硬如铁，那家伙非但踹不动贤杰，自己反而疼得“嗷”地一声怪叫，跌了个狗吃屎。

    太宗挥手止住众军卒：“卿等不必为难他们，去了镣铐，请他们上坐。”

    御林军不敢违令，忙去掉了二人的镣铐，并搬来两把椅子。

    铁勇大大咧咧，一屁股坐了上去。贤杰却将椅子掉了个头，背着皇上坐定。

    这可真是大大地冒犯了圣威，因为自古以来还没有谁敢把屁股对着皇帝、背向皇帝而坐的！

    满朝文武一个个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恨不能立刻将贤杰生吞活剥。

    “大胆刁民，竟敢如此冒犯圣威，简直是沸反盈天、当五马分尸、诛灭九族！”几名御林军便要上来牵贤杰出去。

    太宗继续表现出了他千古一帝的涵养，拼命止住了群臣的冲动，然后问道：“杨贤杰，孤是天子，你为何如此待孤，要背向寡人而坐？”

    “天子？哈哈！”贤杰纵声狂笑道，“象你这种假仁假义、阴险狠毒之辈，也配称天子？”

    “孤如何假仁假义、阴险狠毒？”

    “你明知单兄弟的父亲单雄信和你朝文武徐茂功、秦叔宝、程咬金之辈是八拜之交，为何还要下毒手杀害他？还有，你为了当皇帝，不择手段、手足相残，杀害建成太子和元吉三皇子，仁义何在？”

    太宗道：“孤杀单雄信，实是情非得已；孤杀建成、元吉，乃孤家事，与你何干？”

    “我先不说你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狠毒奸诈所干的那些勾当，我只看看你朝中的这些官吏干的勾当，就可以看出你唐朝是一个横征暴敛、鱼肉百姓、贪污腐败之朝廷，你们唐朝既然亏对于天下，天下又怎能不反？”

    “杨贤杰，说话要负责任，我唐朝如何‘有愧于天下’，你要举出实证来！”太宗有些坐不住了。这些年来他听到的都是一片赞誉之声，都说他的贞观之治是清平盛世，何来这些诽议之语？

    “陛下，不要跟他废话，拖下去砍了再说！”一名大臣高叫道。

    “看看、看看，你的这些臣子动不动就要把人砍了，这不是暴政的证据么？”贤杰冷笑一声。

    太宗沉吟了半晌，摸着龙须道：“杨贤杰，孤的天下孤清楚，孤不否认，如今天下初定，确实还存在着诸多问题，但也不是你说的一团漆黑。孤一向勤政爱民、广开言路、减免赋税、发展生产、勤修水利、鼓励经商，并不敢忘记前朝覆亡的教训，何来暴政之说？想是你等有所误会所至……也罢，孤不念你等旧恶，今日敕你等无罪，望你等不要再滋事生非。孤即刻命人打扫济安殿，今晚你二人就在济安殿安歇，明日早朝时孤再宣你等上殿，为官为民悉听尊便。”

    太宗回到寝宫，内侍报告说魏征有事求见。

    太宗忙令快请。

    当下君臣见了礼，太宗赐了座，开言道：“魏爱卿所奏何事？”

    魏征道：“陛下，臣以为今日之事陛下做对了。”

    “哦？魏爱卿也认为对他二人不杀比杀好？”太宗含笑道。

    “正是如此——不过，此二人反心未泯，稍有风吹草动，极易生变。臣以为，对他二人住所，还应多加防护，免得小人制造事端，以生嫌隙。”

    “朕不明卿之意。”

    “今日满朝文武对杨贤杰恨之入骨，难免有曲解陛下之意而欲为陛下出气或挟私怨而公报私仇，而杨、单二人并不知陛下宽厚爱仁之心，若造成误会，只怕会引起事端。”

    太宗也沉吟道：“徐茂功此次北征前也为孤推演了一番先天之数，云将有一番刀兵劫数，不知何指？”

    魏征听罢，忙低头掐算起来，忽然他的脸色大变，声音也有些发抖：“不错，确实有一番刀兵劫数！此祸可大也可小，若不及早引源归流，只恐酿成隋末之巨变！”

    太宗也变了脸色，他当然明白“隋末之巨变”的含义，难道刚刚平定的江山又要掀起腥风血雨？刚刚从隋朝暴政中解脱出来的子民又要来反对他这还算清明的大唐？不！不可能！太宗的脸上十分痛苦。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的子民会起来造他的反。但徐茂功和魏征都推算说会有此事，叫他怎不惶惑不安？古时生产力不发达，人都有股子迷信思想，连皇帝也不能免俗。

    魏征同情地看了看日夜为国事操劳、才四十来岁而鬓边都已经出现了缕缕白发的皇上，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臣以为，要想避免此祸，不如干脆当机立断，只须如此……如此……定可保陛下社稷无忧！”

    魏征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太宗出了个馊主意，这位敢于犯颜直谏的名臣几乎坑了整个大唐，历史也差点改写……

    入夜，贤杰躺在济安殿的床上已经微微发出了鼾声。铁勇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贤杰翻了个身，鼾声蒲住，开言道：“铁勇兄弟，还没睡着吗？”

    铁勇睁着双目道：“嗯，睡不着……大哥，你说那狗皇帝为什么不杀我们？”

    贤杰道：“我也想不通……这皇帝的涵养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我还真小瞧了这个老头，他的那份沉着的确让某佩服。不过这老头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清楚，就算他真的不杀我们，我也不会做他大唐的官！”

    “嗯，我反正与他势不两立……不过他要是真的不杀我们，这事还真的有点难办，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不错，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吧。”贤杰说完，鼾声又起。看来到底年长了几岁，他比铁勇要沉着得多。

    铁勇终于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二更的梆子响过，铁勇已渐入梦乡。忽然黑暗中传来轻微的一响。铁勇心中一个激棂，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黑影站在床前。他才待要喊叫，那人却捂住了他的嘴，并冲他打手势，他借着夜光一看，才发现是杨贤杰。铁勇不解道：“大哥，怎么了？”“嘘！”贤杰却指了指屋顶，叫他仔细听。铁勇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只听见瓦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仿佛是野猫在走动，那脚步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

    铁勇轻声道：“屋上有人！”贤杰冲他摆了摆手，闪入了黑暗中。铁勇也闪入了床后。

    这时屋上的声音也停止了，大概是正在潜听屋内的动静。“呼噜噜……”贤杰不知在什么地方又发出了鼾声。铁勇忍住笑，心道：“大哥可真会装蒜。”

    过了片刻，窗外的地面传来了轻微的一声钝响，显然是屋上的人已经跃下地来，那声音轻得就跟一只猫跳下房没有什么分别。但这一切又怎能瞒过贤杰和铁勇？

    “拨”地一声，门栓突然被拨开，几个黑影无声地闪了进来。这几个偷袭者显然绝对信任自己的身手，竟然连迷香都不用就冲进了房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人径奔到贤杰床前，挥刀往那发出鼾声的地方用力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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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题诗明志

﻿“喀嚓”厚重的钢刀竟砍在了床板上！

    “朋友，我在这儿呢。”贤杰的声音忽然从那人身后传来。虽然在黑暗中，也可以想见那人的脸色刹那间便变白了。他更不答话，回手便是一刀绰胸……这时另外两把刀也同时闪电般地剌了过去。

    “当当当”金铁交鸣声顿起。

    “且住！”一个沙哑声音忽然喝道。“扑”有人点燃了火折子，照见三张蒙着黑纱的面孔。原来刚才这三人竟然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过了几招，亏得他们平时在一起训练娴熟，对各自的刀法招势都已经熟悉，一交手便知道不对劲。

    “哈哈，你们这三个刁毛，怎么自己人跟自己人干起来了？”贤杰的声音竟从屋梁上传了下来。那三个人脸色一变，同时飞升而起。贤杰的身影更快，早已穿破屋脊窜上了瓦面……

    在那三个家伙扑击贤杰的同时，另两个家伙则扑向了铁勇的床。铁勇操起一块床板与这两个家伙打成了一团。

    却说贤杰在瓦面上和那三个家伙斗了几个回合，他看准破绽，突然一个狮子摆尾，将一个家伙踹下了屋顶。同时飞在空中，身子似一个陀螺般地快速旋转三周，“啪啪”将另两个家伙也踹了下去。

    “呼赤赤！”衣袂破空之声再起，从四个方向又扑上来四个蒙面操刀大汉，四把大刀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贤杰冷哼一声：“皇宫里怎么会有刺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四人不答，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围绕着贤杰慢慢打转。

    “诸位的身手都不同凡响，莫非是皇帝的护卫？”贤杰再次喝道。

    “少废话，你纳命吧！”一个黑影冷哼一声道。

    “是谁要你们来杀我？是不是皇帝？”贤杰的瞳孔慢慢收缩，杀机在暴涨。

    忽然远处传来呼哨一声，那四人脸色同时一变，互相一使眼色，凌空窜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贤杰轻跃下地，铁勇也刚好从屋里冲了出来，同他交手的两人也逃之夭夭了。铁勇还欲追赶，贤杰一把拉住了他：“穷寇莫追——你没事吧？”“小弟没事。这些家伙的身手好生了得，小弟和他们斗了半天，楞是没占到上风！”

    贤杰忽然从地下捡起一个东西，显然是刚才那些蒙面人失落的。

    “大哥，是什么玩意儿？”铁勇不解道。

    贤杰不答，却点亮火折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只见这是一块菱形的玄铁腰牌，背面镂刻有一条金龙，正面则是“禁卫”两个大字。

    “是皇帝的贴身护卫禁卫军！”贤杰齿间隐约有一股寒意。

    “什么？是禁卫军？难道他们竟是受皇帝指使来杀我们？”单铁勇失声低呼，只觉得头大。

    “不错，剌客的身份是勿庸置疑的，只是我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名正言顺把咱们处死不就得了，何必又要派禁卫军暗中行剌？”贤杰也是满脑子疑问。

    “我明白了，这狗皇帝怕明着把咱们处死有人不服，所以来阴的，这样既除掉了我们，又掩人耳目！”铁勇激愤道。

    贤杰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想……这符合李世民一惯的作风！就冲他这种既想当**又要立牌坊的作风，咱们也是非反不可了！”

    贤杰说着，跃到墙前，以指力题诗一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金甲龙袍披上身，杀进长安帝王家！”落款是“登州杨贤杰”。

    铁勇高兴道：“好一个‘杀进长安帝王家’，咱们非把唐朝的天下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次日早朝，太宗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昨天和魏征定下那个计策后，他很快就后悔了，并临时收回了旨意，中止了行动。现在他正忐忑不安地等待长史官去宣杨贤杰他们上殿，看来少不得要低声下气作些解释了。低声下气也无妨，但求天下太平无事最好！

    “陛下，大、大事不好……”长史官几乎是连滚带爬滚进了金銮殿，“那杨贤杰竟然题下反诗，连夜反出济安殿去了！”说着呈上拓下来的反诗，太监接过转呈给太宗。

    太宗一边看，一边神色灰暗，作声不得……

    众大臣却炸了锅，一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变故，也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只道是杨贤杰贼性难泯，不领皇上好意，竟然还要造反，可见是无可救药、唯有从重惩处！当下，群臣义愤填胸，纷纷上表要求皇上下旨擒拿反贼。

    太宗望了望魏征，见魏征也是不住地叹气摇头，知道自己的馊主意坏了事，现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补救，只好装聋作哑。太宗心思，现在唯有先依群臣之见，行文到各州县，画影图形，着令天下捕快，捉住杨、单二人再说。

    离长安一千余里的江州。东关外紧靠城墙根有座天王庙，也不知道是什么“天王”，反正香火也不盛，这不大白天里都紧闭着庙门，仿佛早就没有了庙主。不过并不妨碍人们在天王庙前摆摊设点、吆喝叫卖。

    忽然一个粗声的官腔盖过了所有生意人的熙攘：“不要放走了反贼！”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正面面相觑间，一伙人冲撞进了人群，慌得众人躲避不迭，放眼一看，原来是一队官军正在追捕两名年轻人。那两名年轻人跑到了城墙根下，眼看无路可逃了。

    “哥，怎么办？”井凤安有些紧张地看着大哥井龙安道。

    井龙安道：“沉住气，上来一个宰他们一个！”

    “哥，反贼这顶帽子咱就这样戴上了？”

    “事到如今，不反又能怎样？”

    这时官军队里领头的王蛋儿高叫道：“井龙安，你和杨贤杰是同窗，只要你说出杨贤杰的行踪，就放了你们兄弟，否则，与反贼一同定罪！”

    井凤安骂道：“你放屁！我们兄弟绝不会干出卖朋友的勾当！”

    “说得好！”官军背后忽然有人鼓起掌来。

    众人回过头，只见一名青年和一名少年在那里冷笑。

    王蛋儿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少年笑嘻嘻地从墙上摘下画着图影的告示，递给王蛋儿道：“你自己看吧。”

    王蛋儿一看，神色大变：“啊，杨、单……”他正欲拨刀，早被单铁勇抢上前，揪住他脑袋，挥刀往脖子上一拉，王蛋儿“啊”地一声，象只被宰了的公鸭扑倒在地。

    其余的众官兵吓得一哄而散。

    “杨兄！”井龙安兄弟忙上前和杨贤杰等相见。

    贤杰道：“你们兄弟为何被官军追杀？”

    井凤安道：“别提了，他们说我哥窝藏‘反贼’，这不，把他的武举都免了，还非逼我兄弟交出你来！”

    贤杰愧疚道：“龙安兄，是我连累了你。”

    井龙安摆摆手道：“别提了，朝廷如此是非不明，焉能久治天下？”

    “龙安兄昆仲今意欲何往？”

    井龙安叹息一声：“我兄弟父母早亡，无业无家，本在这江州城凭武艺考中了武举，以为会混个一官半职，混饭糊口，没想到如今弄成这样……刚才你们杀的这王蛋儿是江州太守王忠义的儿子，王忠义必定不会甘休，我等实已无容身之地耳！”

    单铁勇道：“如今朝廷无道，天下必反，我和杨兄正欲去投靠大南王张开天，扯旗造反，你们不如和我们同去，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贤杰道：“铁勇休得胡说！人各有志，岂有强劝人造反之理？”

    井凤安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其实我们也早有此意，只是不知去投何处好？”

    井龙安点头道：“不错。不过张开天气量狭小、忌贤妒能，只怕未必肯接纳我等！”贤杰道：“目下反王只有张开天这一处，除此之外别无他处。我等诚心去投，张大王岂有不接纳之理？”

    “好哇，你们竟敢在此议论造反！”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一声咋喝，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贤杰等人四处观望，却又不见有人。

    正在诧异，忽见天王庙的庙门大开，跳出一个肥大的和尚和一个高瘦的行者。

    和尚道：“四位如此明目张胆、杀了官中之人，不速遁去，反在此高谈阔论、口出逆词，岂不怕弥天大祸从天而降吗？到贫僧的小庙里歇歇脚，喝杯清茶如何？”

    贤杰见和尚并无恶意，便点头表示同意。

    四人随同和尚、行者进入庙里坐定。和尚亲自掌上茶，而后关紧庙门，对贤杰道：“实不相瞒，贫僧普济、师弟闲空，本是隋朝遗臣，隋被大唐灭亡后，我等便隐入江湖、苦练技艺、等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今杨施主竟与我等同志，岂不幸甚至哉？杨施主不如和我等共谋大事，杨施主意下如何？”

    杨贤杰道：“二位大师若果有此意，实是再好不过。”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当下便在天王像前焚香结拜，普济年纪最大，做了大哥，井龙安第二、闲空第三、贤杰第四、井凤安第五，单铁勇做了老幺。

    普济道：“我年纪虽最长，但缺谋少略，四弟乃名将之后，文武全才，理应为我等之首。”

    井龙安等也并无异议。

    正在计议，忽然庙外人声鼎沸，一人高叫道：“休要放走了一个——抓住杨贤杰者有重赏！”

    井凤安惊惧道：“咱们被包围了！”

    单铁勇剑眉一横：“娘的，跟他们拼了！”

    普济道：“不能硬拼——后院有马匹兵器，大家快去挑选，我和师弟徒步冲杀出去！”

    见贤杰不解，闲空解释道：“我和师兄都是步军统领，更擅长步战，骑在马上反而不惯。”普济补充道：“突围后到马嘴山下会合！”

    贤杰抱拳道：“二位大师保重！”

    普济单掌放在胸前回了一个揖首礼道：“那是当然！凭这几个小崽子能挡住咱们？”说着取过一柄月牙铲，闲空则拿起一对飞轮。

    二人打开庙门冲了出去，只听见普济在人丛中大喝道：“挡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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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奇女乌云

﻿杨贤杰等人则同时冲向后院。

    果见那里拴着四匹骏马，旁边的兵器架上则插满了兵器。贤杰一眼看中了一枝镏金长枪，跳上一匹枣红大马。井龙安取了一把青龙大刀，井凤安抽了一对双刀，单铁勇取了一把托天槊——皆跃上马，跟随贤杰冲了出去。

    只见官军潮水般涌来。贤杰一马当先，长枪如金蛇狂舞，枪挑处，皆肚破人倒、哭喊声一片……

    井龙安的大刀过处，更是人头翻飞，官军一排排如木桩般倒下……

    井凤安双刀上下穿飞，也如砍瓜切菜一般……

    单铁勇飞舞托天槊更如入无人之境……

    四人都杀红了眼睛立志造反，可叹大唐江山仍不免一场刀兵之灾！

    一名骑马的将官想来挡住贤杰，被贤杰只一枪便捅穿了咽喉……

    那江州太守王忠义远远地在城楼上观战，见了此番景象，不禁吓得手脚冰凉，急令鸣金收兵。

    “鸣什么金？”一员红袍女将突然忽然冲出城去。

    王忠义吓了一跳，急忙高叫道：“九夫人，穷寇勿追！”

    杨贤杰等人终于冲出了重围，刚登上一座小山岗，忽然后面蹄声如疾风暴雨，只见一员女将挥舞大刀追了上来，一面高叫道：“前面的反贼，早早下马受死！”

    单铁勇眉头一皱：“丑女不知死活！”拍马舞槊冲上前去。两人立刻二马相交、刀砍槊捅、杀成一团。斗了十几个回合，那女将刀片一悬，从铁勇额前疾划而过，差点将他的前脸给削了下来。铁勇惊出一身冷汗，圈马回逃。

    “站住！”那女将一心要立功，竟然紧追不放。井氏兄弟忙上前迎战。然而不到三个回合，兄弟俩也手忙脚乱、大败而回。

    “好一员厉害的女将！”杨贤杰暗自心惊，亲自提枪迎战，截住了那女将。那女将挥刀狂劈而至。贤杰奋力一枪架开她的刀，叫声：“女将请通上名来，登州杨贤杰这厢有礼了！”那女将却一面挥刀猛砍，一面骂道：“反贼，受死吧！”贤杰可能是脑子里有好男不跟女斗的思想作崇吧，一再忍让道：“女将，咱们无怨无仇，你何必苦苦相逼？再说擒拿‘反贼’是大老爷们的事，你一个女流之辈瞎掺合啥？”

    “反贼，你不要嘴硬，赢了姑奶奶的刀再说大话！”那女将一刀紧似一刀，直砍得贤杰应接不暇。贤杰不得不全力迎战。

    两人很快便已过了一二十招，贤杰心中愈加惊讶：“这女子好生了得，刀法如此娴熟，实是吾等劲敌！”手上不由不断加重力道，全力以赴！那女将也是吃了一惊，这“反贼”看来不是那么好捉拿的，现在若退回去，被“反贼”耻笑不说，还要受王忠义那老淫棍羞辱，当下也是咬牙死拼到底。

    四十个回合过去，那女将渐渐体力不支、刀法也慢了下来。贤杰却越战越勇，忽然一招“横扫千军”，一枪杆正扫中那女将腰部，那女将顿时“唉呀”一声，翻落马下，头盔也摔落一边，一头如瀑青丝披散下来，形容甚是狼狈。不待她爬起来，贤杰的枪尖已压在了她的咽喉上：“不要动！”

    女将脸色灰暗，闭眼受死。

    贤杰却将枪收了回去，长叹一声：“你走吧，我不杀你——记住，打仗是男人的事，战场凶险，不是你戏耍玩乐的地方。”

    原来贤杰见那女将头盔掉落、青丝散下、竟然姿容俏丽、妩媚动人，他虽非好色之徒，但也不禁怦然心动，怜香惜玉之心顿起；再一个他佩服这女子的武艺，也不忍加害于她；第三点，也源于他心中的大男子主义，好男不跟女斗，就算这女子长得不漂亮、武艺也不出众，他也不会杀她，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大**？

    “大哥，走了！”铁勇在远处叫道。贤杰答应一声，策马赶了上去。

    四人放马正赶，忽然后面马蹄声又起，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将又赶了上来。单铁勇等人顿时如临大敌，贤杰也不禁微皱起了眉头，心道：“这女子真不懂事，怎么还来胡搅蛮缠？”

    那女将却挂下刀，一跃下马，向贤杰施了一礼，笑盈盈道：“大哥枪法如神，小女子乌云钦佩万分，大哥若不嫌弃，乌云情愿跟在大哥身边为奴为婢，大哥到哪、乌云也到哪，只求大哥收留下我！”

    贤杰四人皆是瞠目结舌，得，打了一仗，这女子竟然要跟他们走了。

    贤杰苦笑道：“你叫乌云？你想跟我们走？我们可是去造反杀官，那是要诛九族的，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还是快回去吧。再一个，我也从不使用奴婢。”

    “那我跟你结拜为兄妹好不好？砍头、碎剐、诛九族，乌云不怕！”

    铁勇等人直吐舌头，这乌云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捉“反贼”，现在竟然要当“反贼”了，这也变得太快了吧，难道女孩子的脸真的如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他们哪里知道这乌云已被丘比特的箭射中、爱上了贤杰？贤杰一心要赶去马嘴山朝觐张开天，又记挂着造反大事，再一个男人的心眼本就比较实、缺少一根爱情之筋，哪里知道这乌云的心思？

    贤杰摇摇头道：“快回去吧，别逗了！”

    “我是认真的！你不带我走，那我就只好……”乌云敛去笑容，忽然拨出佩剑，横在了自己的玉颈上……

    贤杰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乌云还玩这一手。贤杰只得点头道：“得得，我答应你就是，你千万别干傻事！我们要去投奔大南王张开天，你要想去就同去吧。”

    乌云眉开眼笑，复翻身上马。

    “等一等！”一名骑马的将官飞马赶来，赶到附近时已是气喘吁吁，原来是王忠义。王忠义一面抹着额上的汗，一面对杨贤杰等人道：“各位好汉，我小小的江州拿不住各位，我认栽，也不为难各位。但是你们不能带走我的九夫人！咳咳……”

    贤杰还未发话，乌云把眼一瞪：“老东西，谁是你的九夫人？我不过是你花一百两银子买来的卖艺女子，何曾做过你的‘九夫人’？”

    “你，你不要翻脸不认人！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卖身葬父、甘愿委身于本官的，今何故反悔？”

    “我几时委身于你了？你不要侮人清白！”乌云胀红了脸道。

    王忠义摸摸脑袋，想想也是，她虽是自己的“九夫人”，自己又几时得碰过她？不过是拿她装饰门面，哄哄外人罢了。

    乌云却不再理他，向着贤杰道：“杨大哥，借一百两银子，我还他便是！”贤杰摸出一百两银子递给乌云。乌云将银子往王忠义怀里一掷，呵呵大笑一声，往马屁股上狠抽一鞭，人马已似一道流星窜向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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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群雄聚义

﻿豫、鄂、皖交界处的大别山腹地马嘴山下山口镇。

    这是一座不过百十户人家的小镇，又由于地处偏僻山区、交通不畅、商股罕至，因此并不是很热闹，镇上也只有一家来福客栈，平常生意也不是很好。店家刘来福一天到晚拉长着个驴脸，真想早点关门大吉。没想到也不知是不是祖上烧了高香、积了阴德、或者敬了灶王菩萨，竟然行了狗屎运，这天早上一开门生意便出奇得好，巳时不到，店里七、八张桌子已是坐了个满满当当，而且这些客人出手也都格外阔绰，摔金子的就有好几个，余者也都是沉甸甸的大银，绝对没有捣铜板的，为什么？怕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这些客人的相貌可都有些不同寻常，虽然不是三头六臂，可也够碜人一跳的。一个个方面大额、棱角粗犷，不是满脸的大胡子便是鹰勾鼻子脸膛黝黑、或者大麻子酒糟鼻，要不就是清秀的脸上偏有一道刀疤，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这些客人一个个都身带刀剑，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

    这些人对店家却还算和气，只是各自聚在自己桌上，小声地说着话，间或也往旁边的人身上看一眼。

    刘来福自然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因而他从来就不打听别人的隐私，甚至听见了也装作没听到，真正做到了明哲保身、不问是非。所以他的店才能开了这么十几年都没有事。

    不过生意虽然好，却也将刘来福忙出了一身臭汗，盖因他因为生意清淡，一直都没请小二，店中的一应事物皆是自己亲自打理，这人一多，自然就忙了个晕头转向，只盼着生意不要这么好才是。

    正忙间，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刘来福只觉得头大：“晕！今天真邪门了，客人都是一拨一拨的来啊！”他看看店内实已无空位，忙堵在了门口，陪着笑脸道：“诸位客官，实在抱歉，小店已经客满了，请诸位去别处吧。”

    来的这拨人是四男一女，也都身带着刀剑、气宇不凡。只见其中一个少年沉下了脸道：“你这人好不晓理，财神爷上门，你怎么反往外赶，是何道理？”

    “真的是客满了，客官不信请看！”

    这几个人伸长了脖子一看，果见店里七、八张桌子都已坐得满满当当，不由皱紧了眉头。却说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来投山的杨贤杰一行。单铁勇还要和店家理论，贤杰将他一拉道：“算了，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几个人正要离开，只听店里有一个声音阴骛地叫道：“且慢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鹰犬？”说话间，店里的人都涌了出来，将贤杰几个人团团围住。

    单铁勇骂道：“他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了，把老子当鹰犬！”

    “哟喝，小子你想耍横是不是？”一个粗大汉伸手就要来揪铁勇的衣领，贤杰急伸手钳住了他的手腕，那人挣了几挣，竟然挣不脱，不由涨红了脸。只见贤杰面色和缓道：“朋友，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

    “哼，你们不是鹰犬，为何到此偷窥我等行踪？”另一个人冷声叫道。

    井龙安道：“诸位，你们误会了，我等确实不是鹰犬……”

    正闹腾间，忽然有一个声音叫道：“大家都住手，都是自己人！”众人循声一看，只见大街上急步走来一个胖大的和尚和一名高瘦的行者，不是普济、闲空却又是何人？说话的正是普济。

    普济上前拉开贤杰的手，笑对众人道：“诸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杨贤杰啊，这二位是江州武举井龙安、井凤安兄弟，这位少年英雄便是单铁勇！”

    “久仰、久仰。”那些人全都换上了笑脸，纷纷抱拳行礼。

    普济拉住贤杰的手，一一给他介绍：“这些都是贫僧和师弟联络的豪杰义士，都是来投奔大南王的，想不到贫僧来迟一步，险些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位被你捏住手腕的是齐大召，这位黑脸的是石明亮，这两位是高应龙、高应虎昆仲，这位是龙彪，这两位是华元丰、华元山昆仲，这位是……”

    “我，谢志君！”“在下曹一显。”“姜红火。”“尤奔放。”“……”众人一一自报家门。

    “这就叫‘好朋五湖四海来，明朝聚义马嘴山’！”一个大嗓门叫道。“哈哈哈哈！”众人一齐大笑不止。

    这时普济看见了躲在贤杰身后的乌云，不由诧异道：“这位姑娘是……”

    “肯定是杨大哥的家眷了！”一个诮皮的声音叫道。“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直笑得乌云粉脸绯红。

    贤杰笑着解释道：“这位乌云姑娘是在下新认的义妹，请诸位不要误会。”“哦。”众人仿佛恍然大悟，其实笑得更鬼。

    马嘴山聚义厅。

    大南王张开天此时却愁眉苦脸、如坐针毡。原来二头领张忠下山打探，得到一个消息说，以杨贤杰为首的各路好汉，将在今天上山，投奔山寨。

    豪杰来投，本是好事，张开天为什么犯难呢？张开天虽然号称“反王”，充其量只是一个打家劫舍的草寇，其实并不敢公开与大唐作对，毕竟现在已不是隋朝末年以瓦岗寨为首的十八路反王、六十四处烟尘并起的时代。一来大唐的天下已经安定，人心思安；二来唐朝国势如今蒸蒸日上、兵强马壮、四夷宾服，谁还有胆量扯旗造反？此外这张开天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既凶残暴戾、又忌贤妒能，根本容不下这么多有本事的英雄豪杰在他之上。

    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是，前不久他接到了一封密信，是信州节度史江道成写给他的。信上说，反贼杨贤杰有可能会来投奔他，江道成希望他将杨贤杰扣住，若能如此，必将是大功一件，一定全得到朝廷的封赏。那时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岂不比当个没出息的山大王要强得多？江道成自然是恩威并施，给他一个糖葫芦，又要拿棒子敲他一下，威胁说，如果不照办，那时“天兵”降临、打破山寨、授首就擒，将悔之晚矣。

    张开天自然为江道成开出的条件心动，不过他现在却还有一点点拿不定主意，他是黑道中混出来的，自然知道出卖同道的下场，能够当官，当然比当强盗要好得多，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把全天下的强盗都得罪了，那以后还怎么混呢？就算当了官，只怕也做不安稳，到时候脖子上那颗脑袋说不定就被别人拧去了。

    二头领张忠自然不知道张开天心里转的这些念头，他见张开天沉吟不语，忙拾掇道：“大哥，别犹豫了，迎接群雄上山吧，这等壮大我们山寨实力的事，何乐而不为？群雄上山后，咱们就可正式扯旗造反、招兵买马，必能打出一个新天地来！”

    张开天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好！迎接群雄上山！”

    时近正午，杨贤杰等人正等得不耐烦，忽然山上来了人，报说“大王有请”。

    众人喜笑颜开，谈笑风生往山上走去。

    只见这马嘴山虽然不高，但却地势险要，东、南、北三面为悬崖峭壁，只有西面较缓，上山的路便由西面顺山势筑就，蜿蜒盘桓于山中，半山处便是前寨，皆是就地取材，用山中的巨石依山势砌成城墙，高约三丈，长约百丈，一直筑到两边山顶，城上则修有垛口和女墙，还有屯兵楼、烽火台，数千军士都可藏匿于上。

    再看山寨之前，筑有一条护城壕，壕中遍插荆棘、鹿砦、尖竹，令人望而生畏。而进出山寨的唯一通道，便是那搭在护城壕上的一座吊桥了。

    井龙安笑对贤杰、普济道：“这位张大王还是蛮会经营的嘛，这么坚固的壁垒，官军如何能攻得破？”一个叫龙彪的好汉插话道：“这张开天其实滑头得很，他明里不敢跟朝廷对着干，心里还是打着小九九，毕竟手里有兵，就多了一份跟朝廷交涉的筹码！”

    贤杰不由多看了这人几眼，觉得这人还挺有头脑。普济等人则都点头称是。这时那乌云好奇道：“杨大哥，这就是‘土匪窝’吗？比江州城还气派呢。”众人都是一阵哄笑，一个声音道：“姑娘，这里是‘土匪窝’，那你就给杨大哥做‘押寨夫人’吧。”

    乌云的一张粉脸顿时羞得绯红，众人笑得更加前俯后仰。

    说笑间，众人终于走到了山寨跟前。然而令他们大感意外的是，并无一兵一卒前来欢迎他们，相反却寨门紧闭、吊桥高绞，寨上喽啰全都弯弓搭箭、如临大敌。

    再往上看，半空里一面“唐”字大旗正呼啦啦迎风飘扬。

    “这是怎么回事？”群雄一个个面面相觑、张口结舌、鄂然不解。正在纳闷，忽听城楼上一名喽啰高声吆喝道：“呔！张大王有令，尔等不得靠近山寨！”

    普济上前道：“这是何故？叫你们张大王出来答话！”

    “我家大王已经归顺朝廷，大王有令，不接收任何反贼、叛逆！尔等若是识相就趁早滚蛋下山，若不然，我家大王把你们都抓起来解送朝廷！”

    “岂有此理！张开天为何向朝廷招安？”

    “张开天真不是个东西！”

    群雄纷纷气愤地大骂。

    喽啰头子恼火了，令旗一挥，城上顿时箭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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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兴义兵

﻿喽啰头子恼火了，令旗一挥，城上顿时箭如雨下，群雄慌忙后退……

    群雄正无计可施，忽见那面“唐”字旗又给降下去了，重新升上山寨的旗号。城上如雨的乱箭也嘎然而止，只见那个喽啰头子的脸重新出现在城垛上，对群雄道：“各位不好意思，刚才纯属误会，我家大王有请！”说话间，寨门打开了，吊桥也放了下来。

    贤杰等人正要进去，忽然一个头戴方士巾、身穿灰布长衫、教书先生模样的人拦住了众人道：“大家且慢进去，小心有诈！”普济认得这人，原来是私塾先生狄明，忙道：“狄公有何高见？”

    狄公道：“这山寨一会儿挂‘唐’字旗、拒咱们于千里之外，一会儿又易旗开城，说不定是一场‘鸿门宴’，我等须要小心行事，千万不可轻进！”

    群雄都认为有理，于是聚在寨门前叽叽喳喳，并不急于进去。

    那喽啰头子催道：“张大王有请，你等为何还不进来？”

    狄公上前道：“我等诚心来投，张大王理应亲来迎接，岂有我等擅入之理？”

    “妈拉个巴子，刚才不让你们进来你们偏要进，现在让你们进来，你们又磨磨蹭蹭，究竟在蘑菇什么？”

    “混帐！谁让你如此对英雄豪杰说话？”那喽啰头子顿时挨了一耳光，跟着一个身穿大黑袍子、头上戴着两只弯牛角的虬须大汉出现在了城上。那大汉满脸堆笑道：“哎呀各位英雄好汉，真是不好意思，张某迎接来迟，还望乞恕罪！张某已在迎宾堂摆下酒筵为各位接风，请诸位赶快前去入座！”

    众人见张开天亲自来到了城上，虽有疑惑，但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就算是“鸿门宴”也要赴一赴，毕竟大家艺高人胆大，又岂会怕几个毛贼？如若不去，反倒让张某人小看。

    群雄进得寨门，里面却是个半亩见方的小天井，四面皆是城墙，且有四个出入口。正不知走向哪边时，忽听“嘎轧轧”一阵响，只见四个入口分别放下四座千斤大匣，将群雄的去路全部截断！

    “不好，中计了！”群雄惊呼道。

    “哈哈哈哈！”张开天的脸再次出现在城楼上，“这就叫做‘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自来投’！尔等趁早投降，可免一死，不然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张开天说着一挥手，四面城墙上皆出现无数弓弩手，人人皆弯弓搭箭、对准群雄。

    “张开天，你这个王八蛋，果真降唐了！”

    “你这个狗日的真他妈的卑鄙无耻！”

    这个张开天本来还在骑墙，拿不定主意究竟该不该拿住群雄，他最初的想法的确是明哲保身，不让群雄进寨，虽说得罪了群雄，但总算还留了一条后路，将来大家见了面也还是有话说。那他为何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想出这等毒计，要将群雄一网打尽呢？

    皆是因为他的山寨中突然来了一个神秘的人物——江道成派来的秘使。这个神秘的人物现在就站在张开天旁边，冷眼看着群雄，嘴角边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冷笑。他向张开天一努嘴，示意他放箭。

    张开天高举起令旗，正要喝令“放箭”，不防寒光一闪，他只觉得脖子里一凉，然后脑袋就掉到了地上！他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刹那看见的是二头领张忠因气愤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一把滴着鲜血的宝剑——正是张忠砍下了他的首级！

    张忠拎起张开天的首级，瞪着血红的眼睛，冲众喽啰大吼一声：“都给我把箭放下！谁敢顽抗这就是下场！”众喽兵见张开天已死，顿时失去了主张，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箭。

    张忠跟着挺剑走向那个神秘人物。那个神秘人物盯着张忠手中血淋淋的剑道：“你、你想干什么？”张忠冷笑道：“我想杀你！”“我是朝廷命官，你别乱来……”“喀嚓”寒光一挥，那神秘人物也已身首分离……

    聚义厅内，松明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的凝重、有的严峻、有的刻板、有的故作轻松——毕竟造反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何况今日山寨里血腥气弥漫，更加重了压抑的气氛。

    “大南王既然已死，山寨不可一日无主，还请诸位另推选出一人来做大王吧。”普济打破了沉寂环视众人道。

    “大南王是张忠杀的，张头领当仁不让！”一个声音叫道。

    “普济大师德高望重，可为我主！”另一个声音叫道。

    “贫僧才疏学浅、难当山寨之主大任。我以为，山寨之主须得文武兼备、高瞻远瞩，有雄才大略、能带领山寨弟兄奔向光明之途的人。我向诸位推举一人，此人是前朝名将之后，无论武艺、才干皆在我等之上，若能入主山寨，定然是众望所归！”普济说着，将目光缓缓移到杨贤杰身上。众人的目光也都移到了贤杰身上。

    贤杰慌忙摇手道：“我乃一介武夫，无德无才，怎堪此大任？”

    “贤杰兄，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张忠虽然火并张开天，实是气愤张贼勾结朝廷、欲加害诸位好汉，这才杀了此贼，并无半点私心入主山寨寨主之位。贤杰兄若能首领我等，我等自当忠心耿耿、心无旁贷！”

    “对对对，杨兄若能入主寨主之位，我等皆心悦诚服！”众人纷纷表态道。

    贤杰还要说什么，普济的肥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四弟，既然大家都抬举你，你就勿要再推却了——这既是众位英雄豪杰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期盼，你切莫辜负了大家的厚意！”

    贤杰拗不过众人，终于坐了第一把交椅。

    贤杰便自称“大逆王”。贤杰解释说：“朝廷历来称造反起义者为‘逆贼’，今日我就要‘逆’一‘逆’唐朝的天！从今往后，‘大逆’就是咱们山寨的旗号，咱们的弟兄们都称为‘逆军’！”

    “那还不如干脆叫‘大逆不道’。”一个声音叫道。“哈哈……”众人都哄笑起来。

    “非也！”贤杰正色道，“我等虽号‘大逆’，其实是‘有道’，是替天行道，而非‘不道’。众位兄弟勿在这字面意思上纠缠了。”

    贤杰接着发布文告，历数朝廷的罪恶，表示要吊民伐罪、惩腐败、诛贪官、伐无道，推翻大唐朝廷，建立太平盛世的“大逆朝”。

    贤杰称王的第二日，即开始招兵买马，表示凡参加逆军者可免三年赋税；杀了唐朝的官、兵，都可得到重赏；若能擒得李世民，可封一字并肩王，平分一半江山。

    贤杰又大封诸将，教书先生狄明为军师，号“狄公”；封普济、闲空为左、右护法；其余众弟兄皆为大将。

    当时天下初定，人心尚未完全稳定，哪里竖起招军旗，哪里就有吃粮人。闻得大逆王招兵，马嘴山周围的光棍、流浪汉、逃出来的犯人、没有田地的穷人、游方道士、托钵僧、乞丐以及一些游手好闲的流氓无产业者、偷鸡摸狗之辈纷至踏来，挤破了山门……

    不出三个月，已招得人马五千多人。人多了，山上粮草、兵器都紧张起来，吃喝拉撒睡也成了问题，甚至连上个厕所都要排上半天的队，而大逆王又不准随地大小便，这可憋坏了众人。

    这一日，贤杰在聚义厅召集众弟兄议事。贤杰道：“诸位兄弟，山寨兵多粮少，兵器、马匹都不够用，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狄公献了一计：“如今山下小石城兵力空虚，城中有一粮库，江东各县送往朝廷的贡粮都屯积在这里，然后再运往长安，咱们何不杀下山去，夺了小石城？”

    逆王大喜：“此计甚妙，只是听说驻守小石城的唐将龙颜武艺高强，他手下还有一支由五百多人组成的飞虎队，极其骁勇善战，寨中弟兄只怕不是他的对手。何人愿走一遭？”

    单铁勇、石明亮、高应龙、高应虎争相要去。

    狄公道：“攻打小石城非同小可，恐怕还须主公亲征。”

    逆王道：“军师所言极是，本王自当亲往。”当下点了单铁勇、石明亮、高应龙、高应虎、井龙安、井凤安、龙彪、张忠随军出征；另点华元丰、华元山、赵芳、马平带一千人马在通往信州的路上埋伏，防止信州的江道成增援。其余众弟兄在普济、闲空的带领下留守山寨。

    “大哥，我呢？”女将乌云叫道。自从上山以来，她一直没有安排做什么事，每日只是操练武艺，要不就是无所事事。

    逆王道：“义妹，打仗是男人的事，你就留在寨中，协助两位大师守城。”乌云嘴一撇：“哼，看不起人！”但贤杰是逆王，贤杰的话就是命令，她自然不敢违背，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一显身手。

    却说这日天晚，小石城守将龙颜正在秉烛夜读江道成的来信：“颜弟如晤：杨贤杰勾结各路反贼已在马嘴山竖起反旗，他们正蠢蠢欲动，有可能会下山攻打你处、抢劫贡粮，望颜弟千万小心谨慎、随时提防，勿让反贼得逞。否则贡粮被劫、天子问罪，你我皆难逃其咎！要破反贼，还须我二人同心合力……一有动静即白天举烟、夜晚举火向我报信，我自当率兵来救……江道成谨启”。

    龙颜看完信，刚要传令加强防备，忽有小校惊慌来报：“告龙帅，东城外出现无数灯笼火把，还有呐喊声，说要抓龙帅！”

    龙颜冷笑一声：“反贼果然来了！尔等休要惊慌，待敌兵靠近时，只用箭射他们，勿出城迎战！另外点一堆大火向信州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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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首战告捷

﻿其实在东门外佯攻的只是张忠、龙彪率领的三百人马，他们不过是在方圆几里的开阔地上插了一、二千支火把，看起来就象是千军万马一样。

    贤杰率领大队人马早已悄悄靠近西、南、北三门。贤杰令高氏兄弟攻南门、井氏兄弟攻北门、自己率单、石二将攻西门。贤杰让单石二将稳住兵马，人禁声、马禁蹄、悄无声息。自己一手提了长枪，一手握剑，轻轻一纵，便纵过了护城河，接着挥剑砍断吊缆、放下吊桥，然后往黑黝黝的城门摸去。

    那城门虽有三丈多高，但对熟谙轻功提纵术的贤杰来说又怎在话下？他插剑回鞘，双手握住枪杆，往城上一插，两个起落便纵到了城楼上。

    “口令！”几名**巡逻兵走了过来。

    贤杰不动声色道：“归西！”

    那几个巡逻兵都是一楞：因为龙颜明明规定了今晚的口令是“太平”，这“归西”是什么意思？等他们明白过来时，贤杰的长枪已一一插入了他们的胸口。

    贤杰跃下城，斩关落锁，打开城门，众逆军顿时蜂拥抢入城中……

    龙颜正在东门城楼上观望，忽然小校屁滚尿流赶来报告道：“报！反贼攻进西门了！”龙颜大吃一惊，心道：“不好，中了反贼声东击西之计了！”忙跃上马，提了一柄大铁铛，率领两千名军士杀奔西门。刚到十字路口便遇上了逆军。两军立刻搅到一起撕杀起来。一时间，大街小巷都是杀声、刀枪碰撞声、武器砸磕在人身上的闷响声、死伤者的惨呼声……

    龙颜举铛直奔贤杰，高声喝骂道：“大胆反贼，怎敢来犯天朝？早早下马受缚，饶你不死！”

    贤杰举一杆金枪相迎：“龙颜匹夫，死到临头，还敢顽抗！”两人枪来铛往、叮叮当当一场好杀！

    另一边，单铁勇持托天槊上下飞舞，打得敌兵是鬼哭狼嚎、抱头鼠窜；石明亮持两把开山大斧，在官军中左横右扫，扫中者非死即伤，如入无人之境。

    山寨军士也都骁勇异常、猛冲猛打、大喊大叫。有的人杀得性起，干脆甩掉衣甲，光着膀子撕杀。

    龙颜虽勇但怎是贤杰对手？被贤杰一顿快枪戳得手忙脚乱，眼看招架不住。他眼中怒芒暴涨，突然发狠，奋力将贤杰逼退几步，将左手五指撮入口中，打了个尖利的呼哨，同时大喝一声：“飞虎队何在？”

    “呼哧哧！”四面八方的屋脊上都响起了衣袂破空之声，同时跃出一窜窜黑影，皆黑衣黑裤、黑巾蒙面，长长的假手臂上装着猥了剧毒的尖硬利爪，纵窜腾挪、机敏矫健——这便是龙颜精心培养、训练的搏命杀手飞虎队！

    贤杰才说了一声：“要小心！”这些杀手已哇哇叫着扑向了正在激战中的逆军。

    逆军弟兄显然是措手不及，很多人被抓出了眼珠、抓破了肚皮……逆军队伍顿时大乱，很多赤着膀子的人慌忙扯了一些烂布裹在身上，护住头脸；有的人慌乱中连别人的裤衩都拽了下来，只顾往自己的头上套……龙颜趁机率军回杀过来，逆军顿时被杀得鬼哭狼嚎，战局一下子向着有利于**的方向发展。

    贤杰挂下枪，拨剑在手，砍翻了十几个奋不顾身攻向自己的飞虎队员，一面在心内感叹：“娘的，这飞虎队果然厉害！”

    忽然南北二城相继传来喊杀声，同时烈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接着东城也燃起了大火。贤杰心中一振，高呼道：“弟兄们，不要怕飞虎队！东、南、北三城都被攻破了！跟我杀兔崽子们！”

    “杀呀！”这时一彪军杀了过来，原来是狄公调来增援的一千名长枪队，是专门用来对付飞虎队的。贤杰大喜，即令长枪队投入作战。

    一场激烈的恶战开始了！

    飞虎队身上除了毒爪外，并无其他的兵器，他们只能对付拿短兵器和赤手空拳的，对付拿长兵器的却无可奈何。一阵激战过后，飞虎队大都被挑破肚皮、穿胸透背、死于非命，余下的无力抵抗，作鸟兽散了。

    龙颜不敢再战，拨转马头冲向东城，不料迎面被逆军截住，张忠、龙彪大呼道：“龙颜快下马投降！”

    龙颜只好转向南城，又被高氏兄弟赶了回来；他只得奔向北城，哪知井氏兄弟也正执戈以待……

    一场混战过后，**已大部战死或投降，止剩龙颜单枪匹马被围在核心。贤杰高叫道：“龙将军，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了，跟我上马嘴山干一番事业吧！”

    张忠、龙彪等人则齐声高呼：“龙颜匹夫何必作困兽之斗？赶快下马投降！”

    龙颜料杀不出重围，不由长叹一声，仰天大叫道：“皇上，龙颜无能，未能尽守土之职，致使小石城被贼寇夺去，末将唯有一死谢罪耳！”“呛”地一声拨出佩剑，便要往颈上一横……

    贤杰急将手中的剑抛过去，击掉了龙颜的剑！

    却说信州节度使江道成揽着两名爱妾正在行云布雨，忽然一名小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道：“大、大帅，不好了！”

    小校的冒然闯入吓得江道成的两名小妾尖叫起来，慌忙拉过被褥遮住光光的肉身，不料江道成没了被盖，赤身露体暴露在小校眼前。

    江道成火透了，两个耳光打得小校口鼻出血，跟着一脚将他踹倒，拿过一把大刀压在他脖子上：“他妈的我宰了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小石城被反贼攻破了，龙颜将军生死不明！”

    “什么？”江道成惊得毛发都竖了起来。龙颜和小石城归信州辖制，小石城又非一般的城池，乃是屯积贡粮之所，贡粮，顾名思义，乃是进贡给皇上和朝廷的，贡粮被劫，这还了得？

    小石城既失，他江道成又怎能逃干系？

    他顾不得责罚那名冒失的小校，只穿着一条裤衩就来到了大堂上，传令道：“宣江化平、毛里求即刻进见，不得有误！”

    江化平是他的儿子，毛里求是他的大将。这两人也正搂着美人在被窝里行云布雨，江道成的命令传来，这两个人不敢怠慢，慌忙推开美人，屁滚尿流地赶到了大堂。他们明白，不是出了特别紧急的事、特别重大的军情，江道成是不会三更半夜把他们从热被窝里叫起来的。

    江化平一走进门，便看见他老子穿着条裤衩如热锅上的蚂蚁在那里踱来踱去，忙问道：“父帅，出什么事了？”

    江道成道：“小石城已被反贼夺去了！”

    江化平诧异道：“龙颜不是吹嘘他武功盖世、又有飞虎队相佐吗？怎么这么快就丢了城池？”

    江道成叹息道：“我也知龙颜匹夫过于自负，不肯多派兵马防守小石城，如今叫人家一锅端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将毛里求道：“想那反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利用龙将军疏于防范，打了个冷不防而已，末将愿率五万兵马，夺回小石城、剿灭反贼！”

    江道成便拨给了他五万兵马，让他火速去救小石城，同时令江化平为监军。

    毛、江得令，立刻到校场整顿军马，连夜杀奔小石城……

    毛、江二人的兵马走后，江道成才回去换上了衣服，额上的冷汗仍不停地滚……

    再说华元丰等人率一千人马奉命在通往信州的路上设伏。队伍走到一条小河边时，华元丰下令停止前进，就在河岸边上构筑野战工事，等待阻击敌人的援兵，同时派探子往信州方向探听消息。

    等了大半夜，将近四更时分，忽然探子回来报告说，信州节度使派他儿子江化平和大将毛里求率领五万大军来救小石城，已经离此不远。众将都惊惶起来。华元山道：“逆王也太小器，就拨给咱们一千人马，能阻挡信州五万大军？”

    华元丰沉着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逆王和军师早已授我锦囊妙计。赵芳、马平，你二人速带五百军士到上游搬运石块、阻塞河道；只待我信号灯笼升起时，即放水泄洪！”赵、马二将急急领兵而去。

    华元丰又令在刚刚修筑的野战工事内架起一百多架风车，只待**到来。

    将近五更，江、毛的大队人马才浩浩荡荡地开来。只见他们手举灯笼火把、漫山遍野而来。他们到得河边，见河水仅浅及没踝，即闹哄哄地趟水过河。

    华元丰一见，急令升起信号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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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干戈迭起

﻿华元丰一见，急令升起信号灯笼。赵、马在上游远远地望见信号灯笼升起，即令士卒用挠钩搬石放水。霎时一股冲天大水挟雷霆之势滚滚而来，那水头约有数丈之高，声若雷鸣，好不骇人！正在蜂拥渡河的官军措手不及，一下子被大水冲得七零八落，淹死者不计其数。

    江化平、毛里求急令扎住阵脚，且慢渡河。不一会，大水退了，依旧露出疏浅的河床来，河水静静地流淌着，如果不是那些仍然还堆在河床里的尸体，仿佛就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刚才的这场大水也来得太突然，去得也是突兀。不过却是将江、毛二人给震慑住了，不敢再下令渡河，只是停在河岸，等待天亮。

    天亮后，一清点人数，竟折了三、四千！同时查明这场大水乃对岸的反贼制造。再往对岸看去，只见对方稀稀拉拉，不过一千多人。

    江化平气歪了脸，扬鞭朝对岸一指道：“奶奶的，我五万人还收拾不了你这一千多个人？给我冲过去！”

    顿时官军擂鼓呐喊，往对岸冲去，那气势山摇地动。

    华元丰急令摇动风车。霎时一百多架风车飞快转动起来，藏在风车中的千万把利箭旋转着飞出，“划划划”带着骇人的啸响直射向官军，这阵势，有如十万人在一齐放箭！

    官军顿时被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射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尸体把小河都阻塞住了，清澈的小河变成了一条流淌浓稠血浆的血河！

    江化平急令鸣金收兵。一清点人马，竟折损了两万余！毛里求道：“这仗不能打了，再打下去，咱们的这点血本都赔尽了！”江化平咬牙切齿道：“这些该遭千刀万剐的反贼，不踏平他们怎消吾心头之恨？”正欲再组织进攻，忽听对岸喊声大起，无数旌旗乱晃，显然是来了援兵。江化平不知敌人虚实，也怕再次受挫，只得下令后队改前军，撤回信州。

    “咚呛咚呛咚咚呛……”山寨子里锣鼓宣天、鞭炮齐鸣，人人脸上挂满喜色，庆贺造反第一仗的大胜。这一仗，逆军夺得二十万担上用的贡粮，还有无数的马匹、兵器、衣甲、银钱，同时歼灭了小石城、信州两处共两万六千兵马，战果辉煌。附近各州县百姓闻讯，纷纷前来投军，逆军很快已有三、四万之众。

    庆功宴一连开了十余天。

    这一日，逆王依旧在聚义厅里大宴众弟兄。众人举杯开怀畅饮，好不自在。贤杰抬眼一一扫过众将，忽然问道：“龙颜将军何在？”“末将在这里。”已经投降的龙颜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应道。

    人们一齐把目光朝他身上扫去。毕竟是败军之将，龙颜总觉得内心不安，见众人都望向他，更加觉得不自在起来，浑身象生了蛆一样，羞答答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贤杰连忙走过去，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龙将军，你坐我这边来，别坐那暗角里。”

    坐中有一个诮皮的声音道：“龙将军这叫‘弃暗投明’啊。”说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贤杰高声道：“诸位兄弟，龙将军既入我山寨，便是我等弟兄，望兄弟们对他一视同仁，不得轻慢！”“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众兄弟纷纷应道。

    众人继续喝酒吃菜。席间，众兄弟纷纷向贤杰敬酒。贤杰来者不拒，一会儿已喝了几十杯下肚。喝得摇摇晃晃，已快支持不住了。

    狄公将一碗醒酒汤递到贤杰面前：“主公，把这碗醒酒汤喝了吧。”看贤杰喝完汤后，又意味深长道：“主公，这碗醒酒汤的效果还不错吧——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啊。”贤杰感激道：“狄公所说真乃金玉良言也！是的，我们不能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传我令，大家切勿饮酒过度，各哨营官，立即加强防守山寨，随时注意**动向！”

    夜澜人静，贤杰手按宝剑，站在山顶一块巨石上，向着西北方眺望。那里正是长安的方向。他仿佛看见了坐在大明宫含元殿里身披黄袍的那个人此时一定正惴惴不安、食不安寝了！是的，小石城一仗的仗况一定已经传到了那个人的耳朵里。狗皇帝现在还能坐得稳龙椅那才是怪事！不过贤杰心中又有一丝不安，毕竟胜利是用两、三万条士卒的生命换来的，无论是**还是逆军，他们都是父母所生、都是鲜活的生命，脱了衣甲，他们都是平民百姓。但是政治斗争就是这样无情，每一场政治斗争的较量，都是用无数鲜活的生命换取的！他李世民的大唐政权不也是靠无数战死者的生命换来的吗？他的龙椅下面何尝不是堆满了累累白骨？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想能有一番作为，就得抛却妇人之仁！战争总要流血、总要死人！他只希望和唐朝的争战能快点结束，尽量少造成杀戳……

    长安大明宫含元殿。

    太宗捧着一卷奏折，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眼花。他的人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数岁，口内喃喃道：“杨贤杰果真造反了，杨贤杰果真造反了……”

    众臣见皇上龙体欠安，都十分惶恐。臣相魏征上前劝道：“皇上保重龙体，不必为杨贤杰反唐担忧，此等小贼逆天行事，焉能成得了大气候？”

    “万岁，臣愿率十万精兵去踏平马嘴山，擒拿杨逆贤杰！”已经顶替父职的宇文虎高叫道。

    “万岁，伐逆一事还须从长计议，诸事还是等秦元帅班师回来再说吧。”魏征道。

    太宗强打精神道：“宇文爱卿言之有理，孤必当讨伐叛逆，以维护我大唐国威！”

    “万岁，讨伐之事须要三思！我主若兴师动众，必会使天下百姓重遭战祸劫难，恐于江山社稷稳固不利也！”魏征道。

    太宗奇怪道：“魏爱卿，当初朕主张放了杨贤杰，偏尔多事，要朕派禁卫军暗中剪除此贼，岂料事不能成，反被此贼走脱。如今朕决心剿灭此贼，尔为何又劝朕‘三思’？”魏征面皮绯红，叹息道：“当初济安殿之变是臣失策也，臣实不应劝皇上去剌杀杨贤杰，否则也不至有今日之祸。”

    宇文虎道：“杨贼天生反骨，早在当初擒住之日就该弃于市乱刀碎剐，以正国法！何须等到他今日羽翼丰满、成为我大唐大患？陛下若出兵讨逆，臣自当竭力效劳、万死不辞！”

    太宗虽然仁政爱民，但此番心里还是有股愤懑之气的，毕竟杨贤杰在马嘴山造反，夺占屯积天下贡粮之所、还杀死两万多官军，这让他觉得作为一国之君，不出此一口恶气显然是心有不甘。因此最终准宇文虎所奏，决定出兵讨逆。

    旨令宇文虎为讨逆平叛大元帅，率领大军十万，讨伐杨贤杰。又令白龙剌史吴忠孝，会同其子吴能、吴直（即在渡船上擒住贤杰、铁勇的那人）吴才、吴德、及女儿吴巧，率军五万为接应使；又令信州节度使江道成，整顿城中先行攻山，站住一块阵脚，迎接讨伐大军。

    一时间大军兵动，烟尘滚滚，战云笼罩在中原大地上空，刚刚过上几年平静日子的老百姓眼看又要卷入战祸之苦。

    大逆王杨贤杰很快就得到了朝廷大军即将讨伐马嘴山的探报，忙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军师狄公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主公可派兵马立即攻打信州，先挫敌军锐气，同时使敌讨伐大军失去落脚之处，我军再寻机破敌！”

    贤杰颔首道：“此言甚善！”

    他看了看两旁站立的众弟兄，神色凝重道：“此番出征不比寻常，须得几位得力的弟兄助我。普济、闲空，你二人率五千人马为我军前部，你等要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击退阻兵，保证我大军畅行无阻！任大责重，二位须要小心！”普、闲二人领令自去校场整点兵马。

    贤杰又点张忠、龙彪：“你二人为我部催粮官，负责从小石城往前线输送粮草，不得迟缓！”同时点龙颜为筹粮总管，督促张忠、龙彪催粮，还要用心防守小石城粮库，以防被**劫去。

    又点单铁勇、石明亮、齐大召、曹一显、高应龙、高应虎、谢志君、尤奔放、郑啸天、归田虎、万长山、李安生、陈松、韩顺昌、刘子春为随行大将；井龙安、井凤安为全军后卫；另外华元丰、华元山、姜红火、赵芳、马平及女将乌云留守山寨。

    调拨停当，贤杰在校场摆猪羊五牲祭旗告天，然后率大军立即出发。

    于是旌旗飘扬、人喊马嘶，三万逆军将士离了马嘴山，浩浩荡荡杀奔信州而去。

    却说江道成闻得逆军来犯，忙和儿子江化平、大将毛里求、偏将胡为、何力、段丧良、徐无功等商议对策。

    毛里求道：“大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圣上旨令我等出兵讨贼，如今天兵未动，反贼倒先来攻我，何等猖狂至极！我愿率五万精兵，前去退敌！”

    江化平给他泼冷水道：“老毛，你忘了上一战的教训？贼人的诡计多端，我等只可坚守城池，不可轻举妄动！”

    毛里求哂道：“我看江少帅是叫敌人给吓破胆了！如今敌寇不过三万之众，我军虽上一战受挫，但仍有七万雄兵，对付区区几个反贼又岂在话下？若我军迟迟未动，只恐头功被宇文虎、吴忠孝夺去，那时反为不美。不如今日一战成功，那时也叫皇上和文武大臣对咱们信州军马刮目相看！”

    这信州如何有这么多的兵马，竟达十万之众？实际上唐朝的节度使都是割据一方的军阀，手里都有拉夫征兵之权，为了能在和中央政府的讨价还价中争得主动，故此拼命扩军。这也是唐朝为何会发生安史之乱的缘故（那是后事，本书不表）。所以到了宋太祖手里就来了个杯酒释兵权，这完全是因为吸取了唐朝教训的缘故。

    却说江道成终于被毛里求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说动，于是决定出兵：“毛将军既然胸有成竹，可整五万军马出城迎战，胡、何、段、徐四将与你同行。我和吾儿引兵二万在城中接应。切记不可轻敌！”

    逆军已在城下排开阵势。忽听城中三声号炮响，只见城门大开，**蜂拥出城。

    贤杰急令放箭，射住阵脚。

    毛里求将手中剑朝贤杰一指道：“来将可是杨贤杰？”

    杨贤杰身披大红战袍，头戴金盔，相貌堂堂，一个性感的大鼻子高挺在面颊中央，身上则被金甲，蟒龙玉带裹在腰间，悬一口龙泉宝剑，骑一匹高头大马，手提金枪，显得格外英俊魁梧、气宇轩昂，天生一股王者之气！

    簇拥在贤杰身边的一干弟兄也都雄纠纠、气昂昂、虎虎生威。

    贤杰傲然道：“本王正是杨贤杰！”

    毛里求被贤杰傲慢的态度顿时激得火冒三丈，不由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杨逆贤杰！竟敢自称什么大逆王，背叛朝廷、杀官造反，前番夺了小石城，今又来犯我境，无法无天、藐视国威，如此大逆不道，该当何罪？”

    贤杰鼻孔里冷笑一声：“对面那将何故出言不逊，通上名来！”

    “姓杨的，你把你的猪耳朵张大点，坐稳了，莫被吓着！你大爷我乃信州江帅麾下常胜大将军毛里求是也！尔等识相的就早早下马受缚，免得大爷动手！”

    贤杰笑着回顾众将道：“你们听听，‘常胜大将军’。”

    “什么‘常胜大将军’？怕是‘常败大将军’吧？”众将一齐哈哈大笑。

    毛里求回顾左右道：“谁去取逆贼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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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姝下山

﻿毛里求回顾左右道：“谁去取逆贼首级？”

    闪出胡为，挺枪冲向逆阵。早有谢志君拍马舞刀，接住撕杀。两将走马相交，刀砍枪剌，一场好杀。两边军士拼命擂鼓助威。

    胡为接受的是正规训练，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谢志君乃江湖草莽，招式神出鬼没、狂放不羁。这两个人一对阵就极不协调，打得很别扭。

    那胡为很不习惯谢志君的这种打法，一交手便处在下风。斗了十来个回合，他拨转马头想逃，早被谢志君手起一刀，齐后脖子根砍掉了脑袋。

    谢志君也凭这一战成名，后来成为贤杰帐下的名将，历经反唐、征夷之战，最后死于硫球战事，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贤杰见谢志君得胜，心中大喜，高呼一声：“弟兄们，给我冲呀！抢进城去，活捉江道成！”

    逆军阵中立刻鼓声大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齐往**阵中冲去。**士气低落，怎能抵挡，很快便被冲乱队形，七零八落、四下奔逃、溃不成军……

    唐将何力在慌乱中被普济铲断喉咙放了血，割了首级；段丧良被齐大召拦腰砍成两断；徐无功被高应龙剌落马下。毛里求慌忙脱掉盔甲、混入士兵中想逃，忽听耳边有人喝声：“你给我过来！”毛里求只觉得腰带被人揪住，接着整个人给凌空提了起来——原来是被贤杰给活捉了过去。

    逆王兵马潮水般涌到了城下，正要冲进城去，“轰隆”一声，城上落下千斤铁匣，死死卡住了城门。许多来不及撤进城中的**皆被拦在了城外。逆军士兵们高呼道：“老乡，投降吧，江道成都不要你们了，跟着我们大逆王吃喝享乐去！”

    于是城外的**全部投降，加入了逆军。

    当晚，贤杰让狄公给他报战果：“俘敌三万五千七百，杀敌一万二千三百，总计歼敌四万八千余；另外缴长枪两万枝、大刀一万八千把，弓一万把，弩三千，箭枝七万、军马一千匹；斩敌将四员、俘虏一员……”

    贤杰皱了皱眉头道：“杀人还是太多了，只要敌人放弃了抵抗就应该不杀，可是我们的士卒只图杀得痛快，不分青红皂白乱杀，这怎么可以呢？象今天这种局面，本应该可以多抓一万俘虏的……”

    狄公苦笑道：“弟兄们一闻到血腥味就精神亢奋，只图多杀敌人，而且一开了杀戒就收不住手，今天这个样子已经算可以的了，我看不必求全责备……”

    贤杰点头不语，下令将俘虏的毛里求推上来。

    几名军校推上了五花大绑的毛里求。毛里求一边挣扎，一边谩骂，极不服气。众将都被激怒了，齐声大吼：“败将毛里求跪下！败将毛里求跪下！”

    毛里求怒目圆睁道：“呸！老子上跪皇上、下跪父母，就是不跪你们这些罪该万死的反贼！”

    贤杰道：“毛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唐王无道，大逆当兴，何不早早归降？”

    “不降，不降！”毛里求的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

    “太猖狂了，推出去斩了！”众将齐声吼道。

    “大丈夫，要杀就杀，何饶舌也！”毛里求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慷慨激昂的样子。

    贤杰见多说无益，乃挥手道：“推下去吧！”几名操刀大汉拖起毛里求便往外走。

    没想到刚刚还挺牛气的毛里求突然软得象一条死狗，拉出两筒硬屎，浑身筛糠不止，上下牙齿磕绊道：“大、大、大王，饶、饶命……”

    贤杰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真是条硬汉子呢！刚才不过是要把你押往后营羁押，没想到你如此熊包，看来是非杀不可了！”乃令将毛里求推出斩首示众，首级号令辕门。

    先不表信州的战斗。却说在鄂西北有一座鼋山，山并不是很高，也没有多大名气，不过山顶有一座方圆达数亩的圆形巨石，恰似一只巨龟趴卧在山顶上，巨石下部经岁月剥蚀，已经中空，形同石臼，高达数十丈，猿猴皆不可上。确切地说，这是一座鼋形石峰。石峰顶上仍然郁郁葱葱，长满苍松翠柏，风景奇佳。更令人称奇的是，石峰顶上竟然有一座道观，名唤“祈仙观”，意思是祈祷“神仙”降临。“神仙”没有降临，不过这“祈仙观”里却住有一名神仙般的人物，自号“白云隐者”，非僧非道。不知其年岁高低，也不知其祖籍何方、姓氏名号。只知其是一名绝顶武林高手，一身本领惊世骇俗。传说她能御剑飞空，一日之内能行千里，并擅使一柄飞天神剑，可御剑斩仇敌之首于千里之外。

    不过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也从没有人见过她施展过这些神通，但这与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人却收了三个美丽绝伦、聪慧异常的年轻女徒。

    这一日，三姐妹正在石峰西北角一处空地上叮叮当当练剑，忽然半空中传来一声苍老而有些凄婉的声音：“三位徒儿，你们下山去吧，不必再来拜辞……你们三个在老身此处也有一些时日，老身一生之绝学也大半托付你等，望你等好自为之，莫辜负老身期望……你们三个之中，我最不放心的便是云娇，你生性倔犟、心气极强，脾气浮躁，又有一段风流夙缘，只恐沾惹红尘、误陷苦妄情劫、万世不得脱也……如雪徒儿生性老实、性情敦厚，我最放心；至于巧儿，尔父乃白龙剌史，身为朝廷命官，肩负辅佐君王、安定天下之重任，你亦有军职在身，此番下山自当投效军前，为国尽一份忠心；只是巧儿，老身送你一句话，尔此番下山，虽持有君王授柄，诛逆擒叛乃是你的职责所在，但也不可大造杀孽，须见好即收、激流勇退，方可保全功名、颐享天年……去吧，此番去后不必再回来，老身亦将离开此地、云游四海，至于以后是否还能再见，全看机缘了。唉，‘天道’二字，可惜你们三人俱非修道之人，始终无法融会贯通，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太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你们三人一定要心存仁念、多行善举、多遵礼法、知耻辱而无奸邪、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切记、切记！”

    苍老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三姐妹面面相觑，半晌方才望空拜谢道：“多谢师父教诲，弟子定当谨记于心……”那苍老的声音却没有回答，想是已经飞仙而去。

    吴巧对其余二人道：“二位师妹，师父走了，我们也下山去吧。”

    年纪最小、一袭白衣如梨花般的颜如雪眼中晶泪汪汪：“可是师父好象说要我们不要再来了耶，我们再也见不到师父她老人家了，嘤嘤……”

    一袭红衣、人若桃花的吴巧拍了拍颜如雪的肩膀：“师妹，想开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的脾气，师父既然如此安排调理，我等又能怎样？何况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师父她老人家总是要离开我们的。我等身负君父重托，此番下山自然理应干出一番业绩，虽不敢超越须眉伟夫、但求报效家国、问心无愧可也。”

    一直沉默不言、头上挽着两个仙女髻的蓝衣女孩柳云娇却眉宇中透出一股怨嗔之色：“你有‘家国’可以报效，我和如雪师妹却不知往何处‘报效’？还有师父对你们都放心，唯独对我不放心，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那是师父最看重你、最挂怀你，你最让她揪心……”吴巧道。

    “是吗？”柳云娇哂笑一声，不置可否。吴巧一手拉了她的手，一手拉了颜如雪，向石峰边上走去：“走吧，我们三姐妹此番下山也将各奔东西，不知何日才能再见，想起往昔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唉……”

    三人很快便走到了石峰边，看了看脚下的悬崖危壁，红、蓝、白三道身影突然如三只展翅的天鹅，凌空飞去，空中只见划过三道红、白、蓝光线——

    好厉害的轻功！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仙”？

    或者她们三位本就是下凡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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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战云滚滚

﻿三姐妹御空飘飞了里许，降落在了一个三岔路口。所幸这里并无行人，否则见三人从天而降，一定以为是遇见了“神仙”。

    吴巧向柳、颜二人道别道：“我们姐妹三人今日就在此拜别，望二位妹妹多多保重。”颜如雪擦了一把泪花道：“大师姐，你也要多多保重。”柳云娇叹息一声，眼圈略微发红，语颇有几分伤感：“师姐，你我此番分别，也不知何日能够再聚？伯父已经接朝廷旨意，不日就要开赴马嘴山剿寇，师姐定然也会报效军前，为国家出一番力，只是此番征战，却不知几时得终？唉……”

    吴巧眼圈也有些发红，但她却强作颜笑道：“师妹多虑耳，想那几个贼寇，慑于天兵之威，如何能与天兵久抗？吾料定战事即日可息，那时吾姐妹三人又可重聚、饮酒把欢、驰骋天地间也。”

    柳云娇道：“但愿如你所言……我只是不明白不是说当今圣上勤政爱民、让天下得以修养生息吗？如何又会招来民心激反呢？”

    “天下大事，我等小女子如何能明白得这许多？也罢了，不提这些烦心之事，师妹此番意欲何往？”

    “我又能去哪里？还不是回庐州去做我的都统制？”云娇长叹一声，似乎对这个“都统制”很不屑一顾。“我也去庐州做云娇师姐的副手。”颜如雪忽然嘻嘻笑道。

    老天，莫非这三个女子竟然都是朝廷的“官”？

    是的，她们都是朝廷的“官”，而且都是武将，只不过，她们的官衔多半是承袭父职或者只是个虚衔而已。她们三个跟随白云隐者从艺已有十年，但这十年间并不是日日在此，而是间或至此一聚而已。

    三姐妹在跟随隐者学艺期间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三人也都有一番抱负，也想象须眉那样率领千军万马、驰骋于广袤天地之间。

    最先得以付诸理想的当然是白龙剌史之女吴巧。柳云娇、颜如雪目前却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师父对她们说的那一番话她们并没有记住多少，却记住了最后一句话“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她们没有过多考虑个人的事，却考虑的是“家国”大事。这也算是三个奇女子吧。可惜她们的命运却不尽相同。柳云娇更是应了师父的那句话“沾惹红尘、误陷苦妄情劫”……

    其实要说“误陷苦妄情劫”，三个人都一样，只是各自的结局不一样而已。

    却说白天的一场战斗，信州兵马折损大半，目前城中兵力已不足三万。江道成不敢出战，只是和江化平紧守城池，等待援军。

    这日晚上，贤杰在中军帐又召集众弟兄议事。贤杰道：“据探子报告，宇文虎部十万人马将于明日傍晚到达信州；吴忠孝部也将于后天赶到。敌人两路大军即将对我形成包围之势，形势逼人啊！敌人是十五万，加上城内的兵马，共是十八万人，我军不过三万，加上新投降的**，也只有六万人，明显敌强我弱！咱们必须争取主动，打好即将到来的大战。诸位兄弟有什么好计，尽可献上来！”

    众将各抒己见，但大都主张尽早攻破信州，站稳脚跟，再同**主力决战。此外，也有人主张回撤马嘴山，凭险而拒**。

    贤杰见狄公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一直沉默不语，忙问道：“狄公有何高见？”

    狄公眼睛放光道：“狄某以为，众兄弟主张尽早攻破信州的话不无道理；不过我军若全力攻打信州，虽然有可能在短期内得手，但这种可能性却不高，盖因信州城墙高厚，我等并无攻坚经验；而信州城也绝非小石城可比，无论兵力、防御都要比小石城强得多，我军很有可能久攻不下，而那时敌军援军又至，我军精疲力竭，必将陷于两面作战，我军如何能敌？所以狄某有一计，叫做‘围城打援’，就是以一部兵力继续牵制住信州的敌人，围而不攻，而以主力转移到外线，在敌军援军到来之处设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敌人的援军有两路，一是宇文虎，一是吴忠孝。宇文虎兵力为十万，但他缺勇少谋，实不足为虑；吴忠孝则老谋深算、阴险奸诈、深谙兵法谋略，虽然只有五万人马，但实则胜过宇文虎的十万大军，是我们的头号劲敌，我们对此一定要有足够的认识！不过此人的弱点却是多虑多疑，在某些事情上常常过于小心，没有绝对的把握不敢轻举妄动。因此我们可以抓住他的这一弱点来对付他！”

    狄公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的具体设想是这样：先集中兵力收拾了宇文虎，再对付吴忠孝，最后回头拿下信州！逆王可分兵一部在吴忠孝到来的路上设伏，故布疑阵，以为疑兵，务要设法将吴忠孝挡住，狄某已经看好了，在信州东北方四十里有一个大青谷，地势非常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须在此放上少量兵力，敌人纵有百万雄兵也难以通过；逆王可亲率主力在宇文虎前进之路设伏……如此……如此，定能大获全胜！”

    逆王大喜，即升帐点将：“普济、闲空、高应龙、高应虎，我分兵二万与你四人，拖住信州敌军，不得放敌军一兵一卒出城！郑啸天、归田虎、万长山，你三人速领五千兵马，前往大青谷设伏，务要将敌军阻住，不让敌军靠近信州一步！其余众将，随本王行动！”

    大道上，烟尘滚滚，千军万马正在奔腾，“唐”字大旗呼啦啦迎风招展。

    身披大红袍的宇文**着高头大马，奔驰在队列的前面。忽然哨马来报：“报大帅，前面已近信州，离信州北门只有三十里地了！”

    宇文虎在马上神气地摇晃道：“传我令，加快速度，务必要在天黑前赶到信州！”

    又前行了七、八里，忽然探子又报：“报大帅，前方有一队反贼阻路！”

    “哦？”宇文虎身子一颤，差点跌下马来，幸亏他及时抓住了马缰，才没有当众出丑。他定了定神，问道：“可看清有多少人马？”

    “大约有二千人左右，扛着破布做的旗，拿的都是一些锄头棍棒，估计没有什么战斗力。”

    宇文虎催马跑上一个小山坡观望，见反军情形果真跟探子说的一样，顿时将刚才的那份惊惧不安收了起来，心中狂喜：“杨贤杰之辈不过是一群农民、乌合之众，何足道哉？”哈哈大笑一阵，将手中剑往前一指，大喝一声：“给我杀！”率军往那伙“农民”冲去。

    那伙“农民”正是逆军大将谢志君率领的人马。谢志君见**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并不慌张，吩咐军士：“给我射！”那些“农民”扔掉木棒锄头，一齐弯弓搭箭，“嗖嗖嗖”顿时乱箭如飞蝗般射向**。

    **不会想到，这些箭全是装了硫磺硝石的“火箭”！那时正是秋高气爽，原野上的荒草全都枯黄枯黄，那“火箭”一触到枯草上顿时起火，并且风乘火势，很快熊熊燃烧起来。那宇文虎的人马一下子被浓烟烈火包围了。马乱人慌，一下子乱了阵脚。

    宇文虎吓了一大跳，急令全军后撤。这时大火从四面包围过来，**的十万人马都陷入了漫山遍野的熊熊烈焰之中。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充斥着人肉焦臭的味道。宇文虎的大红战袍也着火了，他连扯带拉，好一阵手忙脚乱，才甩掉了着火的战袍。正在慌乱之际，四下里喊声大起，杨贤杰率领逆军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围追堵截**，逆军痛快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很快土崩瓦解、溃不成军。宇文虎拼命杀出重围，撤退了七、八十里才停下来，清点人马，十万之众，死伤大半，还剩四万多人。宇文虎为了保住这点血本，下令就地扎营，以观动静。

    却说吴忠孝，也正率领讨伐大军，浩浩荡荡向信州开来。忽然哨马来报，报说宇文虎大军已于昨日被逆军击败，折损了很多兵马。

    吴忠孝吃了一惊：“逆贼果然厉害！”当下令全军放慢速度，小心前行，以免中了埋伏，重蹈宇文虎覆辙。

    行不多远，探子报告说，前方果有反贼阻路，请令定夺。吴忠孝急忙来到前军观望形势。

    只见前方乃是一个峡谷，两旁危崖壁立，高有百丈，如刀削一般，不但猿猴不能攀越，只恐鸟禽也难飞过。可见其形势之险要。再往谷中看去，只见一条四、五丈宽的小涧翻着白浪从谷中倾泻而出，在谷口形成一个高约数丈的小瀑布，瀑下则是一个深潭，周边皆无可立锥之处。涧的右岸便是通往信州的大路。不过此时正有一队逆军驻扎在此，筑起很高的石垒，卡住了道路。

    “的的的……”一阵马蹄声响过，吴忠孝的几个儿子和副帅陈海、大将颜铁洪、王横行皆赶了过来，齐问道：“大帅，前方出了什么事？大军为何停止不前？”吴忠孝往前一指道：“反贼已在要口截住我去路，故此令大军不行。”

    吴忠孝次子吴直道：“父帅，对付杨贤杰还得用我那套办法——白龙江渡口杨单两贼其实已被吾擒住，谁知圣上有失检点，竟让他二人反出了帝都，如今成为我大唐心腹大患，怎不令人稀嘘？”

    “住口！”吴忠孝瞪了他一眼，将他拖到一边，用手指戳着他脑门低声道，“你有几个狗胆？敢说圣上‘有失检点’？”吴直偷看了一眼陈海、颜铁洪等人，自觉说漏了嘴，心下也是一阵骇然，见陈海等人皆无动静，这才恢复了声气道：“父帅，孩儿以为，做事最忌缩手缩脚，孩儿愿率一支人马将反贼营垒攻下来，为大军开路！”

    吴忠孝老鼠眼睛转了转，又反复看了几遍敌方的形势，方才点了点头道：“喏！”当下拨给吴直二千人马，令他即刻发起进攻。

    郑啸天、归田虎、万长山等人守在营垒上，远远地望见**来了，急忙弯弓搭箭，准备战斗。谁知**停在谷口，半天也不上来。归田虎有点沉不住气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道：“妈了个巴子，老子的手都举酸了，还在那里叽叽喳喳不上来！”

    郑啸天看了他一眼道：“老归你急个球啊，还怕没有仗打？”万长山一直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向下面瞭望，这时忽然出声示警：“老郑、老归，敌人上来了！”

    郑啸天忙将令旗一挥，下令道：“给我打狗日的！”

    **正乱哄哄地踩着又滑又凹凸不平的碎石块往逆军的营垒上爬，忽听一声梆子响，营垒上箭如雨下，还有不少擂木滚石砸将下来。**措手不及，顿时被射倒了一大片，或被擂木、滚石砸得焦头烂额，满山坡都是人在乱滚，一片鬼哭狼嚎……

    吴直也险些被一块巨石砸中，吓得他脸如死灰，急令后撤。

    吴忠孝眉头深锁，一面催问几个儿子：“巧丫头来了没有？”吴能道：“五妹她说要去跟她的师父道别，原说昨天就跟上大队的，不知现在为何未到？”

    吴才道：“这丫头野得象只猫，根本不把国家大事放在心上，只知在外胡来，全然忘了自己身为朝廷大将的职责！”吴巧的未婚夫王横行厚嘴唇蠕了蠕，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看来他想替他的未婚妻辩白几句。总算和他谈得来的二妻舅吴直开了口：“五妹自有她的道理——不过她现在不来，咱们没法指望上她，只好另辟蹊径……”

    吴忠孝摘下头盔烦躁地思索着，忽然把眼白一翻，对吴直道：“此地易守难攻，我等不可强取，只可智夺。老二，去找几个樵夫来问问！”

    “是！”吴直策马而去。不一会捉来几个樵夫，押到吴忠孝面前。

    樵夫们面如土色，一齐跪倒在地，起着哭腔道：“将爷，小民无罪呀。”

    吴忠孝吩咐替樵夫们松了绑，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道：“本帅知道你们无罪，你们都是大唐的好百姓。我现在问你们话，可要实说，不得隐瞒。”

    “是是，将爷尽管问就是。”

    “我且问你们，此处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险要？”

    一樵夫道：“此处名叫大青岭，那谷名叫大青谷，那涧名叫大青溪。”

    “此地若要去信州，该走哪条道？”

    “从谷中穿过便可矣。”

    “还有别的路么？”

    “大青岭自古一条路……”

    “什么？”一旁站立的吴直把眼一瞪，胡子一翘，吓得那樵夫打了个哆嗦，赶紧掩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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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染青岩

﻿“大青岭自古一条路……”

    “什么？”一旁站立的吴直把眼一瞪，胡子一翘，吓得那樵夫打了个哆嗦，赶紧掩住了嘴。

    另一个樵夫眼珠一转道：“是的，大青岭本来只有一条路，可是，由于我等樵子农夫常年上山砍柴、放牧、采药，早已踩出了一条羊肠小道，可不经大青谷绕过山去，直通信州大道。”

    “此话当真？”

    “不敢欺瞒将爷！”

    “那好，你带路，带我们翻过山去！”吴直道。

    吴忠孝即令吴直、吴才带二万精壮步兵跟随樵子从小路翻过山去，自己指挥大队人马从正面佯攻。

    郑啸天等人打退了敌人的一次试探性进攻，以为敌人无计可施，当下坐在营垒上喝酒吃肉、悠哉悠哉。归田虎还洋洋得意地吹嘘：“此地乃是鬼门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变成鸟也飞不过去！”

    约莫到了下午申牌时分，忽然探子惊慌来报：“不好了，谷后来了**！”

    归田虎一口酒呛在了喉咙里：“什么？这怎么可能？**又不是神仙，如何能飞过大青岭？”郑啸天也将信将疑，令探子再去探来。

    然而探子接二连三地急报：“**来矣！”郑啸天等人探头往谷后一看，果见**呐喊着潮水般地涌来。

    这时正面的**也发起了进攻。

    郑啸天等人心下骇然，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逆军现在是两面受敌、两面迎战！一时间，营垒上杀声震天，箭矢纷飞、刀光闪烁、人的肢体、血肉四处飞溅……

    区区五千逆军如何能抵挡五万**？战斗很快便接近了收官，逆军士卒的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郑啸天等人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军士了。

    郑啸天大叫一声：“罢了、罢了，我身为主将，却不知山后有小路可以通达，致使今日失利，罪责在我，我无面再见主公也！”说完，高昂起头，伸直脖子，举起大刀往颈上猛力一拉，“扑哧！”一股热血喷出一丈多远，山岩上被洒得通红一片……

    归田虎、万长山不敢恋战，慌忙运起轻功，攀援峭壁，爬上山崖逃脱。

    其实贤杰率领大军已近大青岭。正在前行，忽然前面乱草中闯出两个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身影，“扑通”跪倒在了贤杰马前。

    贤杰吓了一跳，细看时却是归田虎、万长山两人。这两人一见贤杰，顿时痛哭起来。贤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兆，忙将二人拉起，惊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前方战局如何？”

    归田虎哭丧道：“败了，我们败了……”把大青岭失利、五千逆军弟兄战死，郑啸天战败自刎一事叙说了一遍。

    贤杰的脸色顿时严峻起来。

    大青岭一失，**必将长驱直入，这仗不好打了……

    他忙令归田虎、万长山去后军找郎中医治，自己召集众将商议对策。这当儿，哨马接二连三来报，**已经开过来了。

    现在已无退路，只有以硬对硬、整军迎战了。

    贤杰沉着地下令道：“全军成战斗队形散开，布阵迎敌！勿要心怯，誓死一战，力破**！”

    吴忠孝正在中军督军前行，忽前哨报告，逆军已在前面开阔地排开阵势，等待与我军交战。吴忠孝长子吴能，风头一直被二弟吴直盖过，一直很不满，当下抢先向父亲请战道：“父帅，我愿带五千铁骑兵去冲垮敌阵，父帅可率主力随后跟进掩杀！”

    吴忠孝登上高地，往前望去，只见逆军排列整齐、旌旗不乱、盔甲鲜明，不由暗叹：“杨贤杰果然将才也！”再仔细一看，只见逆军士卒以盾牌铁甲置于阵前，其后隐伏无数弓弩手，正拈弓搭箭，单等**冲击。若贸然以铁骑去冲，只怕未必就能成功。吴忠孝否决了吴能的提议，下令排阵迎敌。

    排兵布阵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将几万人马有秩序排列到阵前可得费一番功夫。吴忠孝手持令旗、往来驰骋，好一阵忙乱，才将队伍排列整齐，和逆军相隔一射之距对阵而立。

    吴忠孝拥到阵前，见对方“逆”字大旗迎风飘扬，不由暗暗切齿道：“逆贼真是胆大妄为，竟敢以‘大逆不道’为号，可见其藐视天威、胡作非为到了何种程度！”再仔细一看，只见旗下站立一青年将军，身披大红袍、金甲金枪，坐下一匹纯种白马，正是西域名马——汉血宝马，异常高大威猛。这青年将军更是气宇不凡，炯炯有神的双眼冷傲张狂、目空一切，那高挺的鼻子格外雄势，那朱唇厚嘴边始终挂着一副嘲讽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英俊潇洒、既充满阳刚之气，又带有点书生气质的风流倜傥；同时身上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桀傲不顺、不受羁绊的野性，就象一柄散发出暴戾冷森气息、随时要饮血的钢刀……

    吴忠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简直就象个魔王！这人不反还好，一反如何得了？

    吴忠孝还在打量时，对方先发话了：“来者可是吴忠孝么？”

    吴忠孝一听，当即明火直迸：活了五十多岁，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当面直呼他的名！吴直低声道：“父帅，这人就是杨贤杰。”

    吴忠孝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杨贤杰，你为何造反？”

    “当今天子无道，大唐气数已尽，我上顺天意，下顺民心，吊民伐罪、讨伐无道，有何不可？”

    “一派胡言！当今天子圣明、国泰民安，何谓‘无道’？何谓‘气数已尽’？尔身为大唐子民，不思忠君报国，竟敢在金殿之上辱皇上、题反诗、啸聚山林、招降纳叛、杀害官军、抢劫贡粮、祸害百姓，还敢抗拒天兵，攻县夺城，该当何罪？”

    “哈哈，吴老头，你的见地果然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给我杨某安了这么多条罪名。也罢，我不与你斗嘴皮，有本事的，刀枪下见高低！不过我还是奉劝你，吴老头，别为那李家的狗皇帝卖命，趁早收起这无名之师，滚回老家去吧！不然，刀剑无眼、生灵涂炭，悔之晚矣！”

    吴忠孝冷笑一声：“我笑你们这些鼠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敢螳臂当车、抗拒天兵？杨贤杰，我劝你早早下马受缚，随我入京去向圣上请罪，说不定圣上尚会网开一面、敕免你等；若不然，皇天震怒，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杨贤杰也冷笑一声：“废话少说！哪一位弟兄去取了吴老贼首级？”

    “我去！”闪出单铁勇，拍马舞槊，冲向敌阵。早有吴直挺枪接住撕杀——二人本来就交过手，这会儿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单铁勇的托天槊深得乃父精传，一杆槊舞得上下翻飞、风雨不透，招招皆是杀着；吴直也是将门之后，武艺也是不同凡响，不过，纨绔子弟的生活却让他始终无法进一步提高自己的技艺，斗了三、四十个回合，便渐渐体力不支，招法渐乱，显示出了败相。

    单铁勇却越战越勇，“看槊！”刷刷刷一连三槊捅过去，第一天捅掉对方的头盔，第二槊扎中对方的大腿，第三槊捅破对方的护心镜——所谓“护心镜”，并不是真正的镜子，而是一块镜子形状的专门用来保护心脏的护甲，一般都是铜做的，比身上其他部位的护甲都要厚一些，一般不太容易被扎破。单铁勇这一槊竟将他的护心镜捅了个对穿，差点剌进了心脏！

    吴直吓破了胆，唉呀一声滚翻落马。单铁勇抖擞精神，正要取他性命，早有吴才，提一条方天画戟（就是三国时吕布用的那种兵器，造型比较酷，耍派的武将都比较喜欢用，其实并不实用）赶来，大叫一声：“呔！反贼，休伤吾二哥！”铁勇只得弃了吴直，复与吴才交战。

    贤杰看出铁勇胜了一阵，体力已经不支，忙令石明亮去接战。石明亮持双板斧，催马冲到阵前，哇呀呀叫道：“唐将休要逞威，你黑爷爷来也！”抡起双斧砸向吴才。吴才忙抽戟迎战。

    石明亮一边同吴才大战，一边对单铁勇道：“单兄弟，你已经露脸了，且下去歇息一会，看吾取他狗头！”单铁勇答应一声，自回本阵。

    吴才同石明亮大战了四十多个回合，渐渐觉得招架不住了，忙虚晃一戟，跳出战圈外道：“黑炭团，且住手！今日天色不早，你我的马都累了，不如牵回去喂些草料，明日再战！”这个吴才，名为“无才”，其实还是有点歪才，他不说自己不行了，偏偏扯到马上，让马替他背了个黑锅。

    石明亮听他这样一说，也觉得自己腹中饥饿起来，便道：“好吧，明日再战，让你多活一日！”那吴才虽气，却也懒得再计较。当下两人拨转马头，各回本阵。

    逆、唐两军分别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战。

    吃过晚饭，贤杰在中军帐坐定，军师狄公坐于一旁，帐下依次排下单铁勇、石明亮、齐大召、井龙安、井凤安、谢志君、曹一显、尤奔放、李安生、韩顺昌、陈松、刘子春、归田虎、万长山、刘来福、刘来喜共十六员大将。

    贤杰翻看功劳簿，只见从下山攻取小石城以来先后立功的大将有华元丰、华元山、赵芳、马平、谢志君（斩胡为一颗首级）、普济（斩何力）、齐大召（斩段丧良）、高应龙（斩徐无功）、单铁勇（胜吴直）共九员；而阵亡将士簿上，则记下了郑啸天的名字。郑啸天也是举义以来牺牲的第一员大将。

    贤杰不胜稀嘘：帐下弟兄，不知将来还能剩下几人？

    众将看出贤杰情绪不佳，忙一齐叫道：“大哥勿忧，明日一战我等定当全力以赴，誓擒吴忠孝父子！”

    贤杰忧心忡忡道：“我听得吴忠孝手下有一员大将，名叫颜铁洪，本是西域人士，十年前来到中原，投在吴忠孝门下。此人身高一丈二（古时的一丈相当于现在七尺，即便如此，此人的身高也有两米一几，够吓人的），善使一根索天镗，武艺高强，力大无比，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众兄弟明日若遇着此人，切切不可大意！此外，吴忠孝还有一女吴巧，也骁勇异常，弟兄们若遇见此女，也须倍加小心！”

    众将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然而口里虽答应，其实却并未放在心上。

    次日，两军再战。

    不出贤杰所料，吴忠孝果然派颜铁洪出战了。

    贤杰将手下弟兄一一点了个遍，竟无一人能与颜铁洪一战。只得自己亲自出马迎敌。

    当下见了面，交待了几句场面话，话不投机，也不多说，便枪来镗去、大杀起来。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贤杰想凭自己枪快的优势，以快抢得先机，因此一上去便是令人眼花缭乱、急风暴雨似的抢攻。但见他枪枪凌厉凶狠、疾如流星、胜似闪电，招招致命、不容喘息！

    两边军士都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快的枪法，不禁都看得目瞪口呆。连吴忠孝都暗暗感叹，这杨贤杰的枪法远胜赵子龙、罗成，实为生平所罕见。不由得暗暗替颜铁洪捏了一把汗。

    这颜铁洪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挡住杨贤杰的夺命急攻后，便开始频频发起反击了。杨贤杰的身材已经够高大的了，但这颜铁洪竟比贤杰还整整高出了一头。块头也比贤杰要魁梧、壮实得多。手中一杆索天镗，看起来长大笨重，但在他手中却运用自如，且不乏灵巧。杨贤杰的枪快，他的镗也快，而且力道更足更猛，简直是雷霆万钧、万洪奔流！

    杨贤杰也不由暗自心惊：这厮如此了得，实是自己劲敌！

    看来今日一战少不得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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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心事谁知

﻿两人从巳时大战到未时（也就是从上午九点多钟打到下午三点多钟），苦斗了两百多个回合，仍然看不出明显的胜败迹象。

    那颜铁洪抖擞精神，使出了看家五绝招。第一个绝招是“泰山压顶”。只见他大吼一声，将镗重重地往贤杰头上砸去。他这一镗凝聚了千钧之力，根本无人能接，非被砸个脑袋开花不可！好贤杰，沉着地将枪往上一架，“当”地一声，火星四迸，硬是稳稳地架住了这一镗——饶是如此，贤杰仍是连人带马被逼退了好几步。

    颜铁洪一技不成，紧跟着又来了一招“横扫千军”，那镗带着呼呼啸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向贤杰腰部。贤杰急忙将腿抽出蹬，身子猛地歪向马的一侧，隐于鞍下，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颜铁洪又接连使出“开裆门”、“穿心炮”，皆被贤杰躲过。颜铁洪心中有些慌了，他硬着头皮，钢牙一锉，用尽平生力气，使出最后一招“断魂镗”，“喀嚓”一声，那镗疾如流星般向贤杰的咽喉狠压了下去——这实在是要命断魂的一镗！

    贤杰马腿一滑，手中枪一慢，竟然无法挡开这一镗，眼见得锋利的镗尖“嗖”地逼了过来，离自己的咽喉仅一寸之远！这时贤杰的整个身子都往后翻倒了下去，但他双手仍紧握着枪杆，奋力往外推对方的镗——哪里推得动？那镗尖还在一点一点逼近……

    交战双方的军士都被这惊心动魄的景象给惊呆了，人人都屏住呼吸，死盯着二人。

    单铁勇等人欲冲过去相救，但被狄公制止了。狄公明白，此时任何的一分心，都会使贤杰力散中招……

    此时交战的两人，一个拼死往下压，一个拼命往上架，形成了僵持局面。两人都汗流浃背、高度紧张、神经绷到了极致……

    贤杰明白，此时自己稍有分心，便会命丧镗下，因此唯有咬牙硬顶着，这实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鬼门关，随时都有可能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颜铁洪也明白，此时不取杨贤杰的性命，便很难再有这种机会了，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因为这个对手实在太强，实在是他生平所仅见！这样的对手是很难找到机会杀他的，因此这样的机会他又怎肯放过？颜铁洪一向自负，总为碰不到一个可以一斗的对手而抱憾，甚至不惜“求败”，看来今天这一战是遂了他的心愿。只是这个心愿遂得有点苦涩……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再耗下去，贤杰总有力竭的时候，难道就这样挂了？造反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啊！不，现在还不能死！

    好贤杰，忽然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举动——他竟突然将脖子往前一伸，看似要将咽喉撞向对方的镗尖，其实是奋力一张嘴，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在对手的一错愕之间，一口咬住了对方的镗尖！

    颜铁洪实在没有想到杨贤杰会来这一手，急忙下意识地往后拖镗——哪里拖得动？他又用力往前送，想捅破贤杰的嘴，但是同样没有效果！

    贤杰的嘴就象一道钢箍，夹得他欲进不能、欲退不得。杨贤杰反而一点一点地将枪架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颜铁洪恐慌极了，拼命往后拖镗。好贤杰，突然一松嘴，颜铁洪收不住势，顿时失去了重心，连人带镗摔下马去，直摔了个眼冒金星。不等他爬起来，杨贤杰的枪已经压在了他的咽喉上。

    **阵上大小将士无不大惊失色，想要冲过来抢救颜铁洪。贤杰把眼一瞪：“谁敢上来，我杀了他！”

    **果然不敢上来，只好畏缩在远处。

    贤杰却收了枪，对颜铁洪道：“颜将军，我钦佩你的武艺，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强的对手！你我无怨无仇，所以我不杀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为唐朝卖命，你走吧！”

    颜铁洪满面羞愧，挣扎着爬起来，镗也不拾，径跃上马，头也不回地往西北方而去。

    原来这颜铁洪一向自负天下无敌，今日败在贤杰手中，自觉得很丢脸，无面目再回**阵中，竟自去了。

    “颜将军，哪里去？”吴直大叫着打马追了上去。那颜铁洪急忙往马屁股上狠抽了几鞭，那马便放开四蹄，狂奔起来，吴直哪里能追得上？

    逆、唐两军都各自回营，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战。

    **阵前却有一红衣白马的女将正向着逆军营中张望，遥望烟尘中那个高大英俊、正在指挥一队队士卒回营的身影……

    刚才的那一战她从头到尾都目睹了，那个高大英俊、有着一个高挺鼻子、嘴角挂着嘲讽微笑的男人竟是如此让她耳热心跳！同时她忆起这个男人正是那天她在天上看到的那个人。那日一别后，这个男人的形像就已经深深铭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今日再见，更让她有了一种欲为他生、欲为他死的感觉！

    她就这样痴痴地凝望着，久久不愿回营。

    吴直纵马来到了她的身边：“巧妹，回去吧，这里风大，小心伤了风，明日误了作战哦。”那女将喃喃自语：“作战？跟谁作战？”吴直摇摇头：“巧妹，你是不是中邪了？”打马转回了营中。此时不远处则有另一个男人呆呆地痴望着女将，眼里涌上一丝无奈和伤感，甚至还有几分妒意……

    太阳已经落山，万道血色的霞光放射在西边的天空，两边军营中不时传来一阵阵马嘶，原野上的枯草更增加了几分焦黄，高空中，一队大雁排**字形飞过战场上空，洒下一串串凄惋的哀鸣，秋意更浓，霞光红得更象是人血！

    不知道明天又会有多少人流血？

    吴巧轻轻嗟叹一声，终于拨转了马头，缓缓往营中踱去……

    长夜很快过去，黎明又已到来。

    逆、唐两军的决战也进入到了第三天。

    杨贤杰坐在中军帐中，摇着插满令箭的盒子，目光炯炯，扫视众将：“哪一位兄弟愿去敌营搦战？”

    闪出谢志君道：“末将愿往！”当下领了令箭，提刀上马出营，来到**营前挑战。

    **营中一时并无动静。谢志君正在耀武扬威，忽听**营中三声号炮响，寨门开处，冲出一将。

    但见这将头扎紫色英雄巾，身穿红底金丝软甲袄儿袍，脚蹬绣绒靴，腰悬红穗细腰剑，骑一匹骏马，娇波流慧、脸若桃花，几疑西子复生、仙娥下界，把谢志君看了个目瞪口呆、人都象痴了一样。

    谢志君到底是豪杰心性，很快便稳住了心神，知道这是两军交战，来不得心猿意马。当下勒住马，上前喝道：“女将通上名来！”

    那女将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剑眉一挑：“叫杨贤杰出来！”

    谢志君见这女将看不起自己，顿时火起，拍马冲过去，抡刀便砍。

    那女将冷哼一声，举一柄青龙长柄大刀相迎。谢志君根本就没把这女将放在眼里，以为女流之辈，体力和力道肯定都不能和男人相提并论，当下只想快点将她逼退……然而他想错了，这女将不仅刀法娴熟，那力道也十足，既凶狠又刁钻、辛辣中又带点诡异，那刀片上下飞舞，直斗得谢志君手忙脚乱、气喘吁吁。谢志君的刀法本来就不遵常理、放荡不羁，有江湖浪子的风格，一般正规训练的官军都吃不消他那套刀法。然而同这女将拼起来，他的刀法不过是小儿科，才斗了七、八个回合，便显了败象，左肩膀上吃了一刀，负疼大败而回。这还是女将心中有事，心神不宁，留了一手，要不然早就取了他首级。

    谢志君败回营中，向贤杰狼狈缴了令箭，面有愧色道：“大哥，小弟无能，不是那女将对手，请大哥治小弟战败之罪……”

    贤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且下去休息吧。”

    这里狄公提醒贤杰道：“这女将一定就是那吴巧了，望主公提醒各位兄弟们小心。”

    贤杰点点头，对众弟兄道：“你们哪一位去战那吴巧？”

    闪出刘来福（也就马嘴山下来福客栈的老板，也是一位豪杰，这次杨贤杰举义，他也和弟弟刘来喜一起参加了逆军）道：“末将愿往！”

    “女将刀法娴熟，须要小心应对，不可轻敌。”贤杰照样拨给了他一支令箭。

    然而不过片刻，那刘来福便满面羞惭前来缴令：“末将同那女将战了不到三合，不是她的对手……”

    “真丢我们刘家的脸！”恼了刘来福的弟弟刘来喜，提了一条红樱枪，催动战马，风风火火去战吴巧。然而仅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这一下逆军将领全火了，一个接一个地上去轮战吴巧。首先出场的是单铁勇，然而战了不到十合依旧败下阵来。接着便是石明亮粉墨登场。这石明亮还对吴巧游说一番：“你这女娃，年纪轻轻，本该待嫁闺中、伺弄针线女红，为何却抛头露脸、舞枪弄刀、出入军前？吴忠孝想必是昏了头，派不出将来，只好派自己的宝贝女儿出来送死！”

    “你放屁！”吴巧轻骂了一声。她左等右等等不来想见的人，心里也不由有些窝火，眼里透出一股腾腾的杀机，手下更不留情。那石明亮哪是她的对手？战不到五合便败下阵来。

    接着齐大召、井龙安、井凤安、曹一显、尤奔放、李安生、韩顺昌、归田虎、万长山、陈松、刘子春一个个雄纠纠登场，又一个个灰头土脸败阵而回。每个人都是在数招之内便被击败，齐大召、尤奔放还挨了刀伤。最后出场的刘子春更是倒霉透顶，竟被吴巧一刀搬掉了脑袋——其实吴巧并不想杀他，为的是日后和那个人见了面还有说话的余地，没想到这刘子春反应也太迟钝，那脖子半天也躲不开，楞是撞到了刀锋上！

    贤杰见状，不得不赶紧敲收兵锣，鸣金收兵。

    那吴忠孝高兴得合不拢嘴，敲起了得胜鼓，接女儿回营。

    打了胜仗的吴巧却满腹惆怅，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吴忠孝知道了她的心事，不被气个七窍生烟才怪！

    却说贤杰见众将战了一天，无法取胜吴巧，便和军师商议要挂免战牌。这也是阴差阳错，今日之势，如果贤杰能够出战，去会一会那吴巧，说不定会立即扭转战局，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然而他偏偏要拿主帅的架子坐在中军帐里不出战，空负了人家的一腔痴情不说，还累及众弟兄尝战败之辱，刘子春更是枉送了性命。可惜世间事就是这样，总有太多的遗憾、总有太多的不如人意，如果万事都那样圆满，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无趣得多？

    “报！”马蹄如雨，一名探报滚鞍下马，几乎是跌跌撞撞滚到了贤杰案前。贤杰眉头一皱：“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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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落花有意

﻿原来信州那边的战事又吃紧了。普济送来急报说，那宇文虎收罗了四万残兵，卷土重来，向普济他们发起了攻击。普济只得写信向贤杰求援。

    贤杰眉头一皱道：“这个宇文虎想不到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军师狄公沉吟道：“这个宇文虎倒是个投机‘专家’，他不来助吴忠孝却去攻信州我军大营，这的确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贤杰道：“那依军师之见，我军应该怎样应对当前的局面？”

    狄公道：“我军可留下少数人马在此牵制住吴忠孝，大队人马立即回援普济，打退宇文虎再作他计！”贤杰同意了军师的意见，留下井龙安、井凤安哥俩率两万人马紧守营寨，拖住吴忠孝，自己和军师率领四万大军星夜出发，杀奔信州而来。

    此时信州城下正打成了一锅粥。普济、闲空和高氏兄弟被宇文虎请来的昆仑八士缠住，不得脱身。两军士卒也混战成一团，仗打得十分艰苦。不过还算江道成没有出城夹击逆军。这家伙来了个坐山观虎斗，借此保存自己实力，想等到逆军和宇文虎两败俱伤时再来个渔翁得利。气得宇文虎大骂江道成混蛋，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自己是钦点的讨逆大元帅，自己若不尽力，皇上怎会饶得了自己？**到底人多势大，渐渐占了上风。普济等人苦战昆仑八士，渐觉力不从心。

    这昆仑八士分别名南木鱼、北立天、东魔蛟、西海冥、左同精、右日魁、上血刀、下火人。名字都如此古怪，自然也非常人。只见这八人皆长相怪异、丑陋骇人、披发跌足、具是一色八卦黑衣，手中兵器也都非常古怪，充满邪气。

    这八人皆是步战将，全身似乎都散发出一股玄青之光，这玄青之光从他们身上扩散开来，互相连成一个巨大的玄色光圈，将普济等四人罩住，令四人无法去指挥兵士作战。而宇文虎却驱使士卒，猛攻失去指挥的逆军。

    逆军如无头的苍蝇东奔西逐、已经接近于崩溃……

    正在这时，东北方喊声大起，贤杰挥军杀到了。

    狄公一眼望见了那个将普济他们困住的玄青光阵，骇然道：“不好，这是‘玄幻囚龙阵’，须赶快破解，不然普将军他们性命有忧！”

    贤杰忙策马冲向那玄青光圈——不想他刚一靠近，那光圈猛一激荡，迸射出一股玄青色的火焰，贤杰坐下的汉血宝马受惊，人立而起，贤杰也差点颠下马来，同时左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英俊的脸庞已被烧黄了一块。贤杰忙令众将率军去战**，自己和军师再研究对策。

    军师观察了一阵，说道：“主公可以轻功从上往下攻击左首第一人，此人便是‘阵眼’，杀掉此人，此阵可破也！”贤杰大喜，即从马鞍上飞身掠起，凌空直窜到“玄幻囚龙阵”上空，挥枪对准左首第一人扎去。那左首第一人正是昆仑八士之首——南木鱼。南木鱼的头上可没有玄青光罩保护，露出一个大空洞。贤杰一枪便扎破了他的天灵盖……

    南木鱼“啊”地一声如一只死鱼扑倒在地，玄青色光圈也一下子暗淡下来。那其余的七人大惊失色，还不知怎么回事，贤杰身在空中，枪快如电，“刷刷刷！”又剌翻了北立天、西海冥、左同精，剩下四人惊慌失措、长身而起、如四只逃命的老雕，窜向空中，消失在了夜色中。

    “杀呀！”逆军士气大振，人人奋勇争先，终于击溃了宇文虎的部队，重新扭转了战局。宇文虎不得不再次狼狈奔逃。

    贤杰下令乘胜进攻信州。众逆军将士抬着云梯呐喊着攀上了信州城头。

    江道成父子一面大骂宇文虎没用，一面硬着头皮拼命守城，将灰瓶、擂木、滚石、乱箭打往城下。擂木、滚石、乱箭这些东西大家都司空见惯，容易理解，那么这灰瓶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效用呢？顾名思义，灰瓶就是盛着白炭灰的陶坛子，这种东西砸到人身上并不能伤人，不过人的眼睛可就最怕这玩意，眼里进了一粒沙子都不得了，何况是这炭灰？那一撒就是一大片，专迷人的眼睛，眼睛一被迷住，自然也就成了瞎子，不被敌人杀死也会掉到城下摔死……

    由于**的拼死顽抗，逆军的损失很大，一座座云梯皆被掀翻，地上躺满了逆军士卒的尸体，有的未死的人则在血泊中痛苦地**……

    狄公劝道：“我军刚刚战退宇文虎，现在又接连进行这等恶战，人马都很疲惫，是不是稍事休息，明日再战？”

    贤杰认为有理，乃下令鸣金收兵，暂停攻城。

    当晚二更，贤杰坐在中军帐中，思虑破敌之计。忽然远处隐隐传来“轰隆隆”的闷响。贤杰起先以为是打雷，并不在意。但很快，那声音清晰起来，分明是战鼓擂动的声音，还有人喊马嘶声。贤杰正要派人去查看，已有哨马惊慌来报：“大王，不好了，吴忠孝大军打破井龙安二将军的营寨，已经掩杀过来了！井龙安将军被贼女吴巧杀伤，井凤安被大军冲散，生死不明！”

    贤杰急令整军迎战。

    当下两军便在黑夜中混战起来。只见**女将吴巧，一杆大刀横劈竖砍，杀得逆军鬼哭狼嚎，如入无人之境。片刻间，已有十几员偏、裨将被她杀死、杀伤。这时逆军背后又喊声大起，宇文虎整顿三万残军又杀了回来。混战中，逆军的营寨也被点着，立时大火熊熊，火光映红了夜空。

    接着城里的江道成也率军三万杀了出来，三路夹击逆军。

    狄公劝贤杰道：“这样混战下去对我军不利——敌军人数占优、士气正盛；而弟兄们都已经人困马乏、无力再战，不如暂避敌军锋芒，退回山寨再作定夺！”贤杰无计可施，乃下令全军向马嘴山撤退。

    命令一下达，逆军乱哄哄如潮水般向马嘴山退去，一路上你挤我拥、自相践踏、鬼哭狼嚎，好不凄惨，真个是落花流水，兵败如山倒。

    贤杰亲自断后，且战且退，战退了数员唐将。四更时分，已退至马嘴山下。贤杰留在后面收容掉队的弟兄。听听追兵的喊声渐远，贤杰刚想喘一口气，忽然鸾铃响处，夜色中冲来一将，正是吴巧。

    夜色中，她看不清贤杰面容，贤杰也看不清她。两人二话不说，便交起手来。及至一动手，二人都被对方的劲道和身手吃了一惊，都不约而同感到这个对手好厉害！二人同时想到了对方是谁，一齐道：“是杨贤杰？”“是吴巧？”

    二人荡开对方的兵器，各自退后几步，借着夜光互相打量对方……

    贤杰此时心内并无他想，只是想要看清这个战胜自己众多弟兄的武将究竟是个怎样张牙舞爪的角色，怎的如此厉害？在他眼里对方仍然只是一名大唐的战将，只不过是女性而已。

    在吴巧眼中却另有一番感受，她朝夕想见的人现在就在她的面前，她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她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对方，眼里的表情颇复杂……

    虽然是在夜色中，这个男人看上去疲惫不堪，身上的衣甲也多处破损、残留有不少斑斑血污，但仍难掩他的那股英气、那份挥洒从容、那种叛逆倔强的气质……

    贤杰被这女将望得有点莫名其妙，他现在想保存体力，并不急于进攻，只是静静地等待对方来攻。但对方就是不进攻，只是痴痴地望着他。他心下甚是奇怪，这女将怎么回事？莫非从来没仔细瞧过人，现在要将他瞧个够？那好，你瞧吧，我反正有的是时间……

    两边的军士也都有点发呆，呆呆地望着这两个人不解，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哪根筋不对了……

    这时马蹄声又起，吴直和王横行也赶了上来。吴直见妹妹象傻了一样，忙诧异道：“五妹，你不和敌人交战，在这里犯什么傻？”一连叫了几声，那吴巧终于清醒过来，脸上现出一丝羞怯，忽然拨转马头，向夜色中疾驰而去……

    吴直等人也不敢上前和贤杰交战，只在远处观望着。

    贤杰也象清醒过来，缓缓向山上退去……

    天亮的时候，战斗终于停止了。贤杰留下华氏兄弟率军一万扼守小石城，归田虎、万长山扼守山前隘，其余大队人马撤回到山上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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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心有千结

﻿信州一战，**反败为胜，士气大振。朝廷对官员也进行了任免和调整。宇文虎作为**主帅，作战不力，损兵折将，十万讨逆大军止剩三万，朝廷大为不满，宇文虎自己也还算知趣，主动让出了元帅一职，太宗重新任命吴忠孝为讨逆平叛兵马大元帅，又派救应使李林率领十万**赶来增援。

    二十万**将马嘴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唐将吴巧则日日到山前骂阵挑战。其实她是“假公济私”，为的是有机会能再看那个人一眼。

    贤杰却高悬免战牌，不许众将迎战，只教紧守隘口，待敌军粮尽后退兵。

    自此，自贞观三年九月初七贤杰出兵进攻信州（贤杰竖反旗是在五月初六，攻下小石城是八月二十三，期间有三个月是招兵买马时期，并没有发生战事），到十五日撤回山寨，征战了七、八天，竟连唐朝寸土未得，还折了郑啸天、刘子春两员大将，另有一员大将井凤安失踪，生死不明，第一次伐唐战争算是失利了。

    不过令贤杰高兴的是，队伍还是得到了锻炼和扩大（由下山时的三万人马增加到了五万人）。

    这日贤杰同狄公商议军情。狄公道：“目下不必出战迎敌，敌人二十万大军，粮草供应不是小事，敌军内部又派系林立，江道成、宇文虎都未必会服吴忠孝；只消能够守住十天，敌人必定会粮尽退兵。”

    贤杰认为有理，即下了一道命令给守山前隘的归田虎、万长山两人，令他们一定要坚守住十天，若在十天内丢失关隘，将按军法从事。

    然而命令送达下去还未满一天，就见归田虎、万长山浑身带伤，屁滚尿流赶来道：“大……大哥，不好了，山前隘被打破了，**女将吴巧实在是太厉害了！”

    贤杰和军师等人都大吃一惊。山前隘失守，即意味着山上大寨同小石城失去了联系，也意味着粮道被敌军切断了。山上四、五万人马的吃喝可就成了大问题！

    如此一来，不要说十天，就连一天也守不住了。

    贤杰将脸一沉，喝道：“我才刚刚下达了命令，叫你们紧守十天，为何才一天时间就丢了山前隘？这仗还怎么打？前番在大青岭，郑啸天战败了都还知道自刎，你二人为何不自刎？如此苟且偷生之辈，我要你等何用？推出去斩了！”

    “大哥请息雷霆之怒！”众弟兄慌忙跪下求情。

    狄公也劝道：“主公且饶了他们，当前正是用人之际，若斩大将恐会动摇军心。不如略施惩戒，令他二人将功折罪是了。”

    贤杰本来也不是真的想斩他二人，只想吓唬吓唬他们而已，当下听军师如此说，便就坡下驴道：“好吧，今日且记下你二人项上人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重打八十军棍，关禁闭三天，写出深刻自省！”所谓“自省”，也就相当于今天的“检查”、“保证书”之类。

    归田虎大字不识一个，让他写出“深刻自省”还不如要了他的命，当下哭丧着脸道：“大、大哥，这写‘自省’就免了吧，小弟可不会写字呀……”

    众弟兄都哈哈大笑起来。狄公也笑道：“这‘自省’就免了吧，狄某以为他们已经从这件事上得到教训了。”贤杰这才作罢。不过仍规定，今后谁再犯错，非写“自省”不可。

    处理完这桩子事后，大将龙颜道：“**势大，皆因女将吴巧勇武之故，待末将去会她一会，夺回山前隘！”贤杰点头同意，拨给龙颜五千人马，让他去夺回山前隘，自己也率众将下山，为龙颜助阵。

    当下开了寨门，龙颜提着大铁铛，催马直往山前隘奔来。

    唐将吴巧早已在隘前排开阵势，单等逆军到来撕杀。那吴忠孝在隘上望见逆军如潮水般冲来，忙令吴直、吴才调拨一万弓弩手放箭。霎时乱箭齐飞，逆军收不住势，被射了个人仰马翻，死伤无数。龙颜抖擞精神，不顾乱箭射来，纵马舞铛，狂啸一声，直奔吴巧。

    吴巧挥刀架住道：“逆将慢来！”两人自然没有什么话说，各展身手打成一团，直杀得难分难解。龙颜本是唐朝名将，铛法精湛纯熟，桩子很稳，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有章有法。吴巧却心不在焉，直往逆军阵中看，因此手上力道并不是很足，勉强同龙颜打了个平手。两人当下大战了四十多个回合，龙颜逐渐占了上风。吴忠孝在城上观战，发觉女儿今天的神情有点不对劲，似乎老是走神，按她正常的实力，绝对不会打成这个样子。当下他也顾不得多想，急令四子吴德上前助战。

    吴德便跃马舞刀，冲杀过来。逆军阵里早有单铁勇接住撕杀。吴直、吴才也冲了过来。这边石明亮、齐大召分别接住。两边军士将战鼓擂得震天响，呐喊声响彻云宵。

    那吴巧被两边制造的巨大噪声干扰，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燥之气，手上突然加重了力度，“刷刷刷”连挥几刀，快如流星闪电，且异常的阴骛戾狠，那龙颜措手不及，竟然手忙脚乱，差点招架不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将刚才还败象显露，怎么突然之间就象换了一个人？他如果知道一个女孩儿家的那种莫名的烦燥是为了谁时，他就不会这么惊讶了。可惜他什么也不知道……

    “刷！”吴巧的刀片又悬到了他的眼前，冷风擦着他的鼻尖而过，龙颜只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性感的鼻尖仿佛被削去了一块，顿时吓了一跳，那跨下的马竟然也闪了一下蹄（还没有“失蹄”，只是打了一下滑而已），不过这也让龙颜出了一身臭汗，身子也同时失去重心，摔落下马。

    张忠和龙彪一见，急忙冲了过来，一人架住龙颜一只胳膊，将他抢回了本阵——其实吴巧此时并无杀他之意。

    龙颜一败，吴忠孝顿时率军掩杀过来。单铁勇等人不敢恋战，慌忙率了残部回营。贤杰也急令弓弩手放箭，射住阵角，不让**靠近寨门，同时掩护战败的弟兄们撤退。等最后一名士卒撤进来之后，高绞吊桥、关闭寨门，坚守不出。**则掌得胜鼓回营。

    此后两天，张忠、龙彪相继出战，皆被吴巧杀败。自此逆军阵中再也无人敢与吴巧对敌。

    这天晚上，众弟兄皆在帐中喝酒，排遣胸中郁闷。贤杰对龙颜道：“那日我见你战吴巧，本来已经得胜，为何突然之间又败了呢？”龙颜苦笑着摇摇头道：“末将也不明就里——此实是末将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奇怪的事，那吴巧似乎总是心神不宁，老往我军阵中探瞅，也不知她到底对何物如此感怀？更令人奇怪的是，这吴巧的武功简直就象是深不见底之渊潭，深不可测，招法之辣狠诡异，简直是匪夷所思！”张忠、龙彪也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这时座中一个声音叫道：“大哥，我看吴巧这妞还非得大哥那杆枪不可胜她！”“对，还要加上大哥下面那支‘枪’！”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哈哈……”众将都大笑了起来。贤杰将脸一沉：“军中大事不得儿戏！”

    贤杰无心喝酒，来到马嘴山主峰观日台上散心解闷。忽见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正定定地望着他。他一楞，仔细一看，原来是乌云。只见乌云松松地挽了个髻，穿着一件桃红色衣衫，站在那观日台的一偶，眼里似有嗔怨之色。贤杰奇怪道：“乌云妹妹，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何心事？”

    “哼，你还问我有何心事？你难道不知道小妹的心事？”乌云嘴一翘，轻轻哼了一声。贤杰忽然记起乌云也是武将，而且身手不凡，看来她定是责怪自己这次攻打信州没有带她同去了。忙笑道：“乌云妹妹，你可是怪为兄没有带你上阵杀敌？这是为兄的疏忽，下次一定补上……”

    “哼，你有了新欢，早把乌云忘到了九宵云外，这时候记得我了么？”乌云脸上飞起一朵羞云，只觉得两颊烫得厉害……幸而天色墨黑，贤杰并未觉察。不过他对乌云摸不着头脑的话却有点不解：“乌云妹妹此话何意，劣兄何来的‘新欢’？”

    “别骗我了，这几天，乌云在山上看得一清二楚，有人日日到我军阵前挑战，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眼光那么痴，只往大哥身上瞄，大哥见了她也是魂不守舍，忘了你们本是敌国交兵，哼……”

    贤杰苦笑道：“乌云妹妹，劣兄实在不知你所说何事……”

    乌云见贤杰脑袋里缺根筋，知道点破也没意思，当下柳眉一扬：“不知道就算了，小妹也要歇息去了……”

    贤杰叫道：“乌云妹妹，明日让你下山去会会那唐将吴巧如何？让你也过过打仗的瘾。”

    乌云听到吴巧二字，心念一动，但她的脚下却没有停歇，早已如一只轻捷的夜茑消失在了夜色中，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算了吧，我还是去伙房打杂，帮大哥做点好吃的，打仗的事是你们男人的事……”

    贤杰有些哑然。他想不到乌云会拿这话来堵他的嘴。他真的希望乌云去会一会那吴巧，他其实是深知道乌云的本事的。只是自己中孔孟迂腐之流毒甚深，又兼一股大男子主义左右自己的大脑，重男轻女，看不起女将，乌云几次请战都没有答应她。想不到这次需要她时，她却耍起了小性子……贤杰捶着脑袋，懊丧不已。看来少不得只有明天自己亲自出马了。

    山下**大营。

    吴巧卸了戎装，着女儿便装坐在后营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对烛发呆。忽然毡帘一掀，原来是父亲钻了进来。吴巧忙起身迎接，象个乖乖女般低声道：“父亲……”

    吴忠孝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目光里透出一丝慈祥，但很快又转为严厉：“巧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的表现让为父深感失望？”

    吴巧低着头，不敢正视父亲的眼睛。按理，这两天她打破山前隘，又打败了数员逆将，正是功绩显赫，父亲为何还这样说她呢？而她也象知道自己做错了一般，面含愧色，不敢辩驳，这又是何故？

    吴忠孝气得胡子一抖一抖地数落她：“你的本事完全在众贼寇之上，但这两天交战你却精神恍惚、心神不宁，脸色无故红晕，常常独自对着山上发痴，似喜似嗔，心烦意乱，究竟是何原因？”

    “父亲，女儿这两天身体有些不适……女孩儿家每月都会来的那些事，你是知道的……”吴巧低下了头，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胡扯！”吴忠孝暴跳如雷。但他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情绪有点过激，忙缓和了一下脸色，压低了一点声音道：“巧儿，你要对为父说实话，你说，你是不是爱上了那姓杨的？”

    吴巧的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一枝簪躅也“当”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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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多情余恨

﻿吴巧的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一枝簪躅也“当”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半晌她才脸色苍白道：“父亲这话从何说起……”

    “不用瞒我……你当为父不知道你的心事？”吴忠孝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已经被他说中，知女莫如父，果不其然。

    “父亲，没、没有的事……”

    “啪！”一个耳光扇到了吴巧脸上，吴忠孝的咆哮声跟着在她耳边炸响：“岂有此理！你身为朝廷大将，不思为国出力，却沉溺儿女私情……更可恶的是你竟然爱上敌酋，置家国于何地？”

    吴巧以手捂脸，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一边以嗔怨之色看着父亲，象是责怪他为何如此大声张扬……

    吴忠孝也有所觉察，明白“家丑不可外扬”，毕竟帐外皆是巡哨之士卒。再一个他也有点后悔刚才的那一巴掌，毕竟他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大动肝火打了女儿。他对这个女儿一直期望甚高，甚至比那四个儿子看得还重，这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正因为如此，他才希望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女儿能为他争光。没想到女儿心内竟有如此无耻之想法，竟然会去爱恋一个反贼头子，这事要是传扬出去让他一张老脸往哪搁？

    他叹息一声，放低了一点声音道：“退一万步而言，就算那杨贤杰不是敌酋，婚姻之事也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岂有私自作主的？何况你早已许配兵部侍郎王石大人之子贲郎将王横行，又岂可再配他人？趁早收起此念，潜心准备明日与敌酋一战，为父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吴忠孝说完，叹口气，甩手走出了帐蓬。

    吴巧擦了擦眼泪，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到父亲竟然明察秋毫，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事……

    她对烛凝思，心道：“师妹，师父她老人家看来是说错了，想不到为姐最先陷入情劫，为姐现在要万劫不复了，唉……问世间，情是何物？情是何物？谁人能告诉我？谁人能告诉我？”

    她眼里忽然射出一道叛逆的光，长身而起。

    “梆、梆、梆……”打更的梆子声时远时近，那悬挂于帐蓬顶端的一串串灯笼仍在夜色中放射着昏昏的黄光。守门的士卒昏昏入睡。这里是山寨的核心要地，他们守卫在此也只是做做样子，如果敌人已经摸到了这里，那么说明整个山寨都被攻破了。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偏偏有一个不速之客摸近了他们身边。四个守卫有三个哼都没哼一声便被点倒。剩下的一个刚要叫喊，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同时一张蒙着黑纱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个冷幽幽的声音低声问道：“说，杨贤杰住在哪儿？”

    虽然已近三更，贤杰思虑战事，仍没有入睡。忽然他透过窗格似乎看见外边站立着一个人影，忙喝道：“是谁？”窗外那人低低道：“请出来面谈一下好吗？”象是个女子声气。

    贤杰一楞，这军中只有乌云一个女眷，莫非乌云还有什么事要和他商谈？忙道：“是乌云妹妹吗？快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人却坚持道：“请出来一下，现在就谈！”

    贤杰无奈，只得披了一件衣裳，开了门。早见一道袅娜的身影往观日台方向奔去。他更加确信了是乌云无疑，忙也加快脚步赶去。

    及至赶到观日台时，那人已躇立于观日台最前端悬空之处，正眺望前方升起的一弯下弦之月。

    贤杰来到她身后，叫了一声：“乌云妹妹……”

    那人慢慢回过头，缓缓摘去脸上黑纱……

    “是你？”贤杰愕然出声。不过也并没有特别惊讶，一点也没有见到敌军的那种要拨剑向前的感觉，只是非常的吃惊、非常的意外，无论怎样也想象不到，甚至有点怀疑是在做梦。

    半晌方才呐呐道：“怎么会是你？你为何不在营中歇息，跑到此处来做甚？”此刻他完全没有把她看成是敌人，只是把她看成是普通的一个人，应该在营中歇息睡觉的人！

    那女子眼里也完全没有敌意，仿佛竟是来和情郎幽会，那脸上竟还带有一丝淡淡的红晕。她樱唇轻启，眼里流露出一种面对情人才有的深情的光，温声柔气道：“杨贤杰，你带我走好吗？离开这里，离开这杀伐纷争、离开这是是非非，去一个平静的地方，过我们想过的日子，我会为你生儿育女，和你厮守终生……”

    贤杰脑子里一片嗡嗡响，根本就不明白这女子到底在说什么……

    吴巧知道父命难违，她以为，父亲之所以反对她，皆因这杨贤杰是“反贼头子”，是“敌酋”，如果自己向他表白心迹，求他带自己私奔，带自己远走高飞，远离这是是非非的战场，那不就解决了吗？既为朝廷化解了一场兵劫，兵不血刃就“招安”了“反贼”，又释了父亲的心结，岂不两全齐美？

    唯爱情至上的她又怎会想明白这世上的一切事情？和“反贼头子”私奔？也亏她想得出来。

    不要说贤杰是“敌酋”，和她志不同、道不合，就算和她是同道中人，她也要顾及一下贤杰的想法啊，她那么肯定贤杰就会爱她？虽然她长得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国色天香，但爱情这个东西也得讲个两厢情愿，也即两方都要有“电”啊。如果仅一方有“电”，另一方却没有反应，那怎么行呢？注定了会成为一场悲剧。

    贤杰半晌才回过了一点神，苦笑道：“这个恕难从命，姑娘还是请回吧……”在贤杰看来，这事也实在是太过唐突，不要说他对这女子一点感觉也没有，就算有，他也不会抛弃反唐大业、抛弃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去和一个敌对一方的女子私奔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吴巧的脸色一阵苍白，轻嗽了一声，升起一股怨嗔：“将军是不是嫌吴巧容貌丑陋？”贤杰摇手道：“不是，姑娘天姿国色，在下怎敢嫌姑娘貌丑？只是这男女之事须讲个两厢情愿，何况作为儿女，应遵循圣人遗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自己作主？”

    吴巧听到这句话大为反感，低低道：“狗屁！杨贤杰，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带不带我走？”

    贤杰摇摇头：“绝无可能——婚姻不是儿戏，姑娘请回吧。”

    吴巧惨笑一声，忽然目光如炬、戾气大长，怒视着杨贤杰道：“好，好，杨贤杰，你我唯有战场上相见了！”说完身子一长，似一道流星往山下射去，眨眼间已掠过数道山脊，不见了踪影。

    贤杰不禁目瞪口呆，感叹一声：“这女子好厉害的轻功！”同时又摇摇头，苦笑一声：“真是不可理喻。”

    十天之后。

    吴忠孝坐在中军帐中独自纳闷。自从那天晚上同女儿谈话后，女儿就象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没有女儿在侧，他就象是断了一只臂膀，怎么也提不起底气，只好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法，困住敌军，等敌人粮尽时破敌。同时他又令江道成父子去攻打小石城，宇文虎则给大军催粮。吴忠孝又派出暗探查访女儿下落，然而皆是无果而踪。山上敌军也下来冲过几次阵，企图夺回山前隘，然而皆被**以乱箭射退。**也组织过几次进攻，也无法冲破敌人营垒。双方就这样形成了僵持局面。

    不过吴忠孝对这种局面却很是担忧，一来反贼实力尚存，随时有可能发动反击。而**内部，那江道成仍有保存实力的思想，不肯十分卖力，对小石城只围不攻，说什么敌人防守严密，而官军兵力不足，等等、等等；而宇文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催粮也并不十分尽力，好几天才给大营催一次粮来，份量还十分有限，二十万人马才能吃个半饱。而诘问他，他却摆出一大堆理由，说什么这附近各州县皆民困财薄、又连年歉收，很难筹集到足够的粮草，而从别处调运又远水解不了近火，还要防备强贼抢粮……吴忠孝知道他虽有推脱之嫌，但大半也是实情，真是恨不得、骂不得。眼看战争一天天拖下去，把吴忠孝急得屁股底下冒烟却也无计可施，唯盼女儿快点回来，好尽快打破山寨，结束战事、班师回朝。

    山上的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在四、五天前，山上就已经断粮，只得靠杀马充饥，最近两天，则只能靠剥树皮、挖草根维生了。不少逆军士兵开了小差投降了。逆军营寨里可谓人心慌慌、危机四伏。贤杰忧心忡忡对狄公道：“当前我军粮草短缺，军中开小差者每时日有几十，这如何是好？山下小石城有粮，偏又运不上来……”

    狄公道：“敌军断我粮道，想要饿死、困死我军，此事确实毒辣！再耽下去，只恐有大变发生，山寨危矣……”

    众将则纷纷叫嚷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杀下山去，同**决一死战！”

    贤杰道：“诸位兄弟，拼死容易，但我等反唐大业难道就此功亏一篑？如何吊民伐罪、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难道就让那狗皇帝安坐长安金殿之中，品佳肴、伴**，看我等笑话吗？”

    众兄弟一个个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狄公摸了摸山羊胡子道：“要破**，狄某已想到一计。**断我粮道，我军同样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据探报，敌人的粮草都屯在信州，信州兵力不多。此外**宇文虎部则日日往前线催粮。敌人料我无法下山，一定疏于防范……”狄公仔细说了自己的计策。

    又一个晚上降临了。贤杰独自站在观日台上遥望着暮沉沉的夜空，眼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这十天来一直未见她露面，也未见她率军来向自己挑战。她为什么失约？她不是说要和他刀枪下见吗？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她还好吗？不知战争之后还能否再见到她？

    贤杰忽然自嘲地一笑，拍了拍脑袋：“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去想一个敌对的女子？”

    “大哥！”单铁勇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向他招手道，“大家都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出发？”

    贤杰收回思绪，点点头道：“喏！”

    庐州，都统制府，后花园。三个**正围着一张光洁的石桌而坐，石桌上摆着些蔬果点心。右边穿蓝的女子眉毛一挑道：“师姐，凡事想开些，缘由天定，一切皆讲个定数，既然那姓杨的无情，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让自己不得开心？依师妹之见，不如趁早忘掉他吧，来喝酒！”端起一盅酒，自己先饮了一盅。

    吴巧摇摇头，一声嗟叹：“也许，这就是师父说的‘情劫’，既是劫数，又如何避得过、忘得了？”

    颜如雪嘻嘻笑道：“师姐，那姓杨的到底是何等样人物，竟能令师姐如此‘芳心大动’，不惜背弃父兄？”

    柳云娇轻叹一声道：“师姐，不是师妹说你，你此举实属荒谬，竟然去央那姓杨的带你私奔，也亏你想得出来……你就算定了那姓杨的一定会钟情于你、抛下他的事业带你远走高飞？不要说你们是交战的敌对双方，就算是同一阵营之人，你又怎知他心中没有别人，你呀，真是糊涂……”

    吴巧脸上一阵红白，喃喃道：“不错，他心中一定有了人……那天晚上我亲耳听见他把我当成了另一个女子叫唤，对，那个女子叫什么‘乌云妹妹’……”

    如雪笑道：“师姐呀，那你更应该割断这份情……一个心中已有了别的女子的男人又怎会再挂怀于你？”

    云娇点点头道：“如雪师妹说的没错，不管怎样你都应该割舍这段情缘，莫再自寻烦恼……回到伯父身边去吧，他老人家需要你。”

    吴巧轻叹一声，立起了身。云娇握住她的手道：“师姐，凡事都想开些，师妹还是那句话，缘由天定，若你和他果真有缘，那就一定会有相见之期，若无缘分，师姐也不要过于挂怀……”

    吴巧吁叹道：“师姐此去，恐和二位妹妹成永别矣……”

    云娇、如雪心中皆是一跳：“师姐何出此不吉之言？凡事看开些……”

    吴巧不再言语，松开云娇的手，运起玄功飞天术，“倏”地一声射向了云端，一道红影疾划至天边消失不见……

    云娇怆然若失，呆呆地望着空中道：“其实我们该留下师姐……”

    如雪圆睁着一双水晶般的慧目道：“大师姐为何对那姓杨的如此痴情系心？真让人搞不懂……”

    云娇看了她一眼：“如雪妹妹，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等你心里有了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如雪脸上飞起两朵羞云：“师姐说什么呀，什么心里有人，师妹心里有人也是师姐你呀。”

    “傻话。”云娇戳了一下如雪的额头。

    如雪偏头一闪，忽然调皮道：“师姐心里有没有人？”

    云娇嗔道：“又胡说！”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接着这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一张英俊的男人的脸孔，那男人的一双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她，一个高挺性感的鼻子格外引人注目……

    马嘴山后山。夜幕掩护下，无数个黑影正攀援长藤、从崖壁上往下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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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亳州鏖战-1

﻿却说宇文虎，这日带了两万人马，催着两千多辆粮车，十万担粮草，离了信州，押往马嘴山前**大寨。宇文虎令副将宇文从良、宋天成为前军，章义、章才为后军，自己坐镇中军，一路上浩浩荡荡开往马嘴山。

    宇文虎眯缝着老鼠眼睛，骑在马上正屁颠屁颠，忽然前军乱了起来，人报有反贼劫道。宇文虎大吃一惊，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他急忙赶到前军。只见宇文从良和宋天成正与两员逆将杀成一团。这两员逆将正是刘来福、刘来喜兄弟。

    却说前军一开仗，大路便被阻塞，所有的粮车都被迫停下，摆了十几里路长。官军虽多，但分散在十几里长的路上，却也显得稀拉了起来。

    正战之间，忽然后军呐喊起来。

    斜剌里冲出一将，正是大逆王杨贤杰！唐将章义举枪上前迎战，贤杰马如流星，早已冲到了他面前，只一枪，便将章义挑落马下。章才驰马想逃，平地里跳出一个胖大的和尚，正是普济。普济大喝一声：“哪里走！”一月牙铲便铲掉了章才的脑袋。

    众**不敢抵抗，四散奔逃。逆军趁机放起火来，风乘火势，烟焰漫天，好不骇人。

    宇文虎见后军浓烟滚滚，知道不妙，连忙挥军往后军杀来。不防一左一右冲出单铁勇和石明亮，各持兵器，将宇文虎团团围住。

    就在刘氏兄弟缠住宇文从良和宋天成的同时，闲空趁机杀散**，在前军也放起火来。宇文虎被单、石缠住，正不得脱身，又见所有的粮车皆被点着，不由更加心慌意乱，只盼吴忠孝快点发兵来救。

    忽然火光中冲出一将，正是杨贤杰，金甲金盔，尤如天神一般。宇文虎自知不是对手，急忙落荒往北而逃。宇文从良、宋天成也不敢恋战，跟随宇文虎而去。

    这一仗逆军大获全胜。两万**，一部分被杀，大部分都投降了逆军，而十万担粮草则被烧得精光。

    单铁勇道：“大哥，咱们是不是杀奔马嘴山，去冲吴忠孝的大营？”

    贤杰道：“不！我和军师早已有计！”他让军士释放了三只信鸽飞回马嘴山报信，然后往信州方向一指道：“这一回，我要让吴忠孝的粮草彻底断绝！此外咱们还要利用一下江道成，这只老狐狸说不定还会帮上咱们的大忙呢！”

    却说吴忠孝指挥人马正在攻打马嘴山大寨，忽见北方火起。他不知何故，正在惊疑，这时探马来报，宇文虎押运往山前的粮草被逆军焚毁了，宇文虎落荒而逃，生死不明。吴忠孝大吃一惊，粮草被焚，那可不是小事！急令吴能、吴直率军三万赶去救援。

    吴能等去后不久，又有探子来报说，江道成不知何故，从小石城撤围回信州去了。吴忠孝急令探马去追赶江道成，探寻原因。

    他还没计议停当，忽然马嘴山上寨门大开，逆军呐喊着漫山遍野冲了下来。吴忠孝急忙下令迎战。但这时的**，粮草被焚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心头，军心已经不稳了，经不住逆军的一顿冲击，很快便垮了下来。

    这时从小石城赶来的高应龙、高应虎兄弟又率军杀入了**后阵，并趁乱放火，焚烧**营寨。**遭受前后夹击，更是大乱。吴忠孝见局面已经无法收拾，又想到信州的粮草要紧，只得下令全线退兵，撤往信州，同时令救应使李林断后。

    李林也是一员名将，武艺不凡，但在龙颜、张忠、龙彪等将的夹击下也显得信心不足，只得且战且退。

    可怜十几万**，来时何等浩浩荡荡、气吞河山，撤退时却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真是兵败如山倒，反差何其之大！

    撤到半路，遇到了从信州败退下来的江道成。原来，信州兵力空虚，只有一千余人守卫。杨贤杰兵一到，信州军自知无力抵抗，只好开城投降。江道成听得信州失守，心急如焚。这倒不是信州是屯积官粮之所，而是信州乃是他的老巢，信州一失，他还有何地安身？便也不及通知吴忠孝，亲自带兵赶去救援。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江道成偏和吴能、吴直的兵马抢道而行。双方都急急慌慌，只顾赶路，结果互不相让，挤死、踩死了不少人。

    杨贤杰又乘机率军截杀。**自然大败。

    当下败兵合在一处，也顾不得再去夺回信州，竟绕过信州，向北撤往亳州去了。逆军趁机掩杀，一直追杀到亳州城下，将亳州围了个风雨不透。

    退入亳州的**，止剩得七、八万人，而且所有的粮草辎重皆被焚毁或落入逆军手中。那落荒而逃的宇文虎等人也还比较幸运，随着败军逃入了亳州城中。贤杰的兵马则已经壮大到了十五万，可谓兵多将广，彻底逆转了整个战局。

    令吴忠孝略感欣慰的是，女儿吴巧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吴忠孝也没过多责备她，只是令她好好休养，自己则到中军安排守城事宜。当下令宇文虎守东门、江道城守北门、李林守西门，吴忠孝亲自守南门。调拨停当后，传令众兵将只可紧守，不可出战，等待救援。

    却说贤杰也对攻城作了安排，令龙彪攻西门、张忠攻东门、高家兄弟攻北门，自己率领大军攻南门。

    败报传到长安，太宗又坐不住了，这一日又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太宗道：“众位爱卿，如今北番未平，秦元帅不能班师，南方吴元帅又剿贼失利，连同大将宇文虎、江道成、李林皆被围亳州城，这如何是好？”

    众大臣纷纷表示要加大剿贼力度，再组建征伐大军，讨平逆贼，以解亳州之围。魏征却力排众议道：“臣以为，征讨并非上策，如今天下初定，百姓渴望安居乐业，实不宜再大动干戈；况我国财力、物力匮乏，难以支持南北两场战争。臣以为，当前应实行北征南抚之策，即集中全力平定北番叛乱，而对杨贤杰宜以招安慰抚为上。”

    臣相房玄龄、杜如晦也赞同魏征的意见，认为“招安为上”。太宗准奏，决定派遣使者往亳州招安。

    这时，逆军攻打亳州已经半月有余。

    亳州，皖北重镇，本是三国时曹操的故里，城墙高厚，易守难攻，更兼城下有一古隐兵道，相传为曹操所建，双道并行、纵横交错、贯穿全城，可隐数十万兵马于其中，而外人若不得其入口，根本就攻之不进。吴忠孝等盘踞于此，自然是将隐兵道又大加改进，可从军营直通到城上，攻守极为便利。

    逆军别无他法，唯有架着云梯强攻，然而**拼死顽抗，逆军苦攻半月，毫无进展，反而死伤甚众。

    这一日，贤杰依旧在帐中召集众将议事。忽然探马来报，说是江东强人卢定国联络十七家山寇共五万多人正在攻打马嘴山、小石城和信州。贤杰不由大惊，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毛贼来抄他后路。马嘴山等地若失，那也就等于失去了根据地，没有了根据地，就等于漂浮在水面上的无根浮萍……

    虽然贤杰派了大将龙颜、华氏兄弟、齐大召和李安生防守这三处地方，贤杰仍担心他们守不住。

    这时又有探报说，附近各州**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增援亳州。

    贤杰乃向军师请计道：“狄公可有妙计应对当前的局面？”狄公摸着山羊胡子沉吟半天，方才嚅嚅开言：“山贼易退，但大唐的江山难撼呀，如今我军围城已有半月，仍未能打破亳州，届时唐朝的各路援军一到，我军必将又陷入重围。不若先退兵，守住马嘴山、小石城、信州三地，待实力雄厚时再图大唐江山。”

    贤杰未及发话，单铁勇颇不服气道：“军师此话欠妥，目前我军拥兵二十万之众，何谓实力不雄厚？你说打不下亳州，看我明天只消一战，定然拿下亳州，杀尽唐兵！”

    军师只是摇头：“目下我军虽号称有二十万，其实大部分是投降的唐兵，我军若打得顺时，他们还会跟我们走，稍有挫折，只怕就很难说。”

    贤杰道：“老百姓当兵，为的是能有一口饱饭吃罢了，未必在乎身上的号衣是姓‘唐’还是姓‘逆’吧？”

    军师还是摇头：“大唐建国已近二十年，根基实已渐牢，‘唐’字也早已深入老百姓心中。在百姓心里，大唐的份量恐怕还是要比大逆重点……”

    单铁勇道：“军师此言，无非是想拾掇大哥打退堂鼓！想我单铁勇，父亲死在唐王手里，我与唐王是势不两立！我单铁勇甘愿立军令状，明日不拿下亳州，就以死谢罪！”

    贤杰其实也不太赞同军师的说法，但又不好明说出来，当下伸出大拇指夸奖道：“好！单兄弟有志气！狄公，明天还是打一仗再试试看吧，能胜最好不过；不能胜，那就收兵回马嘴山！”

    次日，战鼓震天，无数逆军士卒呐喊着从四面向亳州城发起猛攻。亳州城就象摇曳在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快要被进攻的浪潮给淹没了……

    天空中也乌云翻滚，似有一场风雨即将来临，远处的天边则传来一阵阵闷雷声，仿佛和这响彻云宵的战鼓声相呼应！

    秋风起，漫天黄叶纷卷，天地更加萧杀……

    亳州南门外，单铁勇一马当先冲到城下，令军士架起云梯，将一口大刀片含在口中，沿着云梯“嗖嗖”往城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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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亳州鏖战-2

﻿秋风起，漫天黄叶纷卷，天地更加萧杀……

    亳州南门外，单铁勇一马当先冲到城下，令军士架起云梯，将一口大刀片含在口中，沿着云梯“嗖嗖”往城上爬去……

    城上**一见，急将乱箭、擂木、滚石劈头盖脸打将下来。铁勇浑然不顾，只是一个劲地往上冲去……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差点砸着他的脑袋；另有几枝乱箭飞来，铁勇不及躲闪，左肩上中了两箭……

    几名**用长钩企图将云梯掀翻，铁勇大吼一声，人已如一只大鸟般飞上了城楼。他的脚才一沾地，两名唐兵的刀疾落向他的肩背，迎面则有一枝长枪当胸剌来！他硬受了背上的两刀，同时抓住剌向他的枪杆，用力一拖，将那名唐兵连人带枪拖下了城垛，摔成一滩肉泥。

    铁勇眼中戾气大盛，取下口中含着的大刀片，使劲挥舞起来——**登时被砍得血肉横飞，成片成片倒下……

    缺口终于被打开了！

    大批的逆军冲上了城头。这时，善于步战的普济、闲空也杀了上来。然而**也英勇无比，呐喊着向缺口处冲来，显然也眼红拼命了！

    攻上城头的逆军到底只是少数，很快便淹没在了潮水般涌来的**中。不一会，所有的云梯皆被掀翻，攻上城来的逆军士卒也全都战死，只剩下了单铁勇、普济、闲空三人。普济见形势危急，忙劝道：“铁勇兄弟，咱们撤回去吧！”

    铁勇却红着眼珠大叫道：“要撤你们撤，我单铁勇今天就死在这！”说着挥刀跃入人群密急之处，更加发疯般地乱砍乱剁起来，直剁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普济、闲空二人脸上一红，自然也不好意思撤退，只得拼力死战。

    贤杰在城下望见铁勇等人如此英勇，深受感动。他振臂高呼一声，率众向城下冲去……贤杰亲自爬城，全然不顾生死。众兵将见主将如此英勇，也都奋勇向前，一架架倒了的云梯重新又竖了起来。不多时，逆军已纷纷爬上了亳州城头。贤杰在城上迎面遇见吴直，长枪一挥，便剌穿了对方的胸膛……

    吴巧也在城上和逆军士卒作战——因她在马上善使的是刀，而城上只能进行步战，因此弃了刀，使的是一条长枪。她本来只是应付差事般地在作战，目光只想搜寻贤杰的身影，没想到却看见二哥惨死于贤杰的枪下。她脑子里顿时“嗡”地一声，才想起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她虽然不喜欢吴直，但吴直毕竟是她的亲哥哥，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当下悲呼一声，高高跃起，踩着一片攒动的人头飞了过去，挺枪直剌贤杰。

    贤杰一见是她，也是一楞，不过此时敌我交战正烈，哪有心思去想别事，当下也不答话。二人就在城上以枪对枪，杀了个天昏地暗……

    这时，单铁勇一路砍杀，已然杀到城下到了城门边。他刀片左右一悬，砍飞几颗**人头，接着挥刀狠狠砍向铁锁——“当”地一声，铁锁被砍开了，可是铁勇的刀也断成了两截。他将刀一扔，猛地把门打开。

    就在这时，吴忠孝赶了过来，一见铁勇斩开了大门，顿时急红了眼，将手中长剑狠狠地掷过去，正中铁勇后心……

    吴忠孝刚要赶过去关门，不防一名黑大个已经挤进城来，正是石明亮。石明亮想也没想，便将手中的一只板斧掷了出去，吴忠孝偏头急闪，仍将一只左耳朵给削掉了——登时血流如注，跌下马来。随后赶来的吴才、吴能一见，慌忙拼死救起父亲，保护着他向城中逃去。

    这时大队逆军都冲进了城，**已经完全抵挡不住了，很快土崩瓦解、溃不成军，各门相继失守……

    宇文虎、李林、江道成等随着吴忠孝杀出北门，一直向北逃去。逆军将领龙彪等在军师的调度下早已赶到北门，沿途截击**。

    城头上，贤杰和吴巧的决战仍在继续。两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也不知道战了多少招，两个人身上皆是枪尖划过的印迹，血污斑驳。贤杰忽然长身而起，掠到城门楼的屋脊最高处。吴巧也长啸一声，紧追而至，贤杰眼角余光早已望见**大队都已向北逃去，忽然奋力一枪挡开吴巧的枪，叫道：“且住手——你的父兄都向北去了，你还在这里做甚？”

    吴巧不答，仍然挺枪直剌过来，人都象疯了一样……

    “大哥，我来助你！”一个矫健的身影忽然闪电般地射了过来，挥舞一柄大刀，从斜剌里攻向吴巧。贤杰一看，原来是乌云。吴巧一见乌云，脸上神情略微一变，忽然一顿脚，往乌云面上虚剌一枪，人已似流星般飞射而去……

    乌云待要追赶，贤杰叫道：“乌云妹妹，穷寇勿追！”

    那正在远去的吴巧竟然听到了贤杰这句话，心念忽然一动：“她，就是那个乌云？我在他眼里……是‘穷寇’？”

    “杀呀！”且说逆军打破亳州后继续乘胜追击，分数路追歼着**。龙彪咬住了吴忠孝，张忠撵住了宇文虎，井龙安咬住了江道成，刘氏兄弟则紧驱李林。四路**被追得慌不择路、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退……

    井龙安最先追上江道成，大杀一阵，在曹一显、尤奔放的协助下终于将江道成斩于马下，江化平抛下老爹的性命而不顾，竟投泗水关而去。张忠也追上了宇文虎，斩了唐将宇文从良，俘虏了宋天成，宇文虎只身逃脱，投白虎关去了。唯有李林一路，他亲自断后，斩了逆将刘来福，保存了大部分实力。

    战况最激烈的还是龙彪这一路。龙彪一直紧咬着吴忠孝的屁股，撵得吴忠孝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身迎战。吴能、吴才上前欲救老父，却被石明亮、谢志君、韩顺昌、赵芳、马平分别围住。大杀一场后，石明亮奋起神威，一斧子劈掉了吴才的脑袋；吴能被谢志君一刀砍中肩膀，跌落下马，又被韩顺昌一刀砍了首级。吴忠孝见两个儿子死在自己面前，不禁肝胆寸断，又见身边**越来越少，忽然奋力一刀荡开龙彪的刀，拨出佩剑横到颈下，望北方长叹一声：“皇上，卑职无能，不能剿灭贼寇，反损兵折将，遭此大败，令家国受辱，圣威蒙垢，某无颜再见皇上，唯有以死尽忠！”正要猛力一拉，远处飞来一剑，击掉了吴忠孝手中剑——原来是贤杰赶到了。

    “爹爹勿怕，孩儿来救你！”吴巧也忽然自乱军中杀了出来，意图靠近吴忠孝。然而龙彪等众将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令她根本前进不得。吴忠孝望着女儿，圆睁赤目道：“快走，不要管乃父……”话未说完，一口血喷将出来，眼前一黑翻落马下。贤杰急令军士救起吴忠孝，送回后军医治。

    这时那吴巧身边的逆军将士越围越多，尽管她左冲右突，砍得逆军血肉横飞，但还是冲杀不住逆军以人肉堆起来的“肉阵”。龙彪等人齐声大吼：“吴巧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吴巧杀得血糊满了全身，头盔被打掉，发髻也散乱垂在脸际，形容异常憔悴。但她仍在咬牙死拼，手上完全是机械地在做着砍杀的动作。不过她也够横的，几乎每劈出一刀，便要砍死一名逆军士卒，连逆军大将韩顺昌也被她一刀砍掉了首级。

    众逆军将士皆怒火万丈，齐声怒喝：“宰了她！宰了她！”

    “你们都住手！”一个炸雷般的宏亮的声音忽然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只见贤杰站在马背上，挥舞着双手对众将士道：“不要打了，放她走！”一面又冲吴巧诚恳道：“你父在我营中疗伤，伤好后即放他回来，让你父女团圆！”

    龙彪等人见是贤杰的命令，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还是停止了攻击，闪开了一条路。那吴巧向贤杰投来深深的一瞥，突然一夹马腿，直往远处驰去……

    逆军继续向北追歼着残余**，直到天黑，攻击才彻底停止。而这时贤杰已将大营安在了刚刚打下来的永城县。

    当晚，贤杰在永城县城庆功。各路大将纷纷献功。

    大逆王杨贤杰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一仗取得这么大的胜利，斩获敌将多员，俘虏了五、六万人马，连**元帅都给俘虏过来了。更重要的是，打破了亳州不可攻下的神话，极大地鼓舞了我军的士气，撼动了大唐的根基。

    忧的是，单铁勇破城功大，却受了重伤（吴忠孝的那一刀虽剌穿了铁勇后心，所幸未剌中心脏，而且抢救及时，阻住了出血，方得保下命来，但仍是严重休克过去，昏迷不醒）；还折了韩顺昌、刘来福两员大将。

    此外马嘴山方面的战况也不甚明了，不知胜负如何。如果马嘴山不稳，仍将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贤杰压住忧愁，率领众将先来到救护所看望铁勇。铁勇除了受了吴忠孝那一刀，在这之前其实已全身是伤，有箭伤、刀伤、枪伤、硬物砸磕的伤……此刻他被郎中剥得一丝不挂，全身缠满了纱布，那血还在往外渗。

    贤杰哭道：“铁勇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可一定要挺住，要活过来啊！”贤杰又命郎中，要无论如何救活单铁勇。众将也都说，今天还多亏了铁勇兄弟，要不然亳州城还真拿不下来呢！铁勇兄弟简直是“战神”！

    单铁勇从此得了“战神”的称号。

    当晚，贤杰亲自守护在铁勇床边，一直呆到次日天明。

    次日，贤杰命人将永城县衙收拾干净，作为临时议事的地方。贤杰正和众将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忽报天使到。

    贤杰命：“宣上来！”

    不一时，派头十足的天使来到了堂前。

    不过他一见堂上的架式，顿时就楞住了。只见贤杰高坐在大堂上，翘着个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两旁则坐着众逆军将领。这阵势简直就是县太爷过堂一般——把他堂堂天使当成过堂审问的犯人了，嘿！

    天使还未说话，只见杨贤杰抢先问道：“你是大唐的钦差么？李世民差你来干什么？可是要让位于我？”

    天使一听，顿时呆在那里。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逆王竟敢直呼太宗皇帝的名讳！皇上的名讳岂是随便呼得的？怎么说也是个死罪！这还不算，这逆王竟问皇上是否让位给他，这也狂到家了！他刚要发作，却见逆军众将正手按刀剑、虎视眈眈地瞪着他，特别是一个黑大汉（其实是石明亮），那密扎扎的钢钎胡子几乎翘了起来，好不吓人！

    天使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把那想摆天使威风的念头早忘到了九宵云外，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竟语无伦次地讪笑道：“听说大王打了胜仗，微臣特来贺喜……”

    “哄！”众将哄堂大笑，有人笑出了眼泪，有人笑疼了肚子。

    那天使细细一回味，原来是自己把话说错了：自己本是堂堂天使，是来替皇上发布圣威的，怎么反倒给敌人贺起喜来了？当下改口道：“圣上命我前来与将军罢兵讲和。”

    “讲和？李世民让不让位？”贤杰冷哼道。

    “圣上有旨，”天使摸出诏书道，“只要将军肯收戈息兵，不再造反，圣上愿封将军为南岭节度使，帐下大小众将也都有封赏，人人皆有富贵可享……”

    贤杰不动声色道：“诏书是这样写的么？”

    “绝无半点虚假！”

    “拿来我看。”贤杰向石明亮使了一个眼色。石明亮心领神会，一把抢过诏书，呈给贤杰。

    贤杰看也未看，便将诏书扯了个粉碎，冷笑道：“小小的节度使就能让我罢兵么？哼，老子要的是李家的天下！来呀，拖出去，斩首示众！”

    众军士一拥而上，将天使拖了出去，一会儿一颗血淋淋的首级便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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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抱憾断情

﻿众军士一拥而上，将天使拖了出去，一会儿一颗血淋淋的首级便献了上来……

    贤杰令人将天使的首级用一个华丽的仕锦盒子装了，然后让天使的副使带回长安，并让他捎一句话给李世民：“告诉那皇帝老头，我不接受他的和谈条件，我的条件是，要么他李世民向我投降，将帝位让于我，要么兵戈相见，两条路由他选择！”

    那副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跑回长安向太宗报信去了。

    处理完天使的事，贤杰记起了吴忠孝，决定去看看他——贤杰其实拨了一所宽敞的房子让吴忠孝居住，让军中最好的郎中给他疗治，并拨了下人服侍他，完全以元帅之礼待之。

    贤杰率领众将来到了吴忠孝的寓所——所谓寓所其实也和囚房一样，只不过要比囚房要高档一点，毕竟吴忠孝仍是逆军的俘虏。

    贤杰等人一走门，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只见院子里躺着好几个受伤**的士兵，还有一人已经身首分离。贤杰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一名小校报告道：“我们遵照大王旨意，优待这吴忠孝，给他吃好的、穿好的，他竟不识抬举，不但破口大骂，还夺了一把刀，砍杀我们，这不，刚刚被弟兄们制服，关在马厩里！”

    贤杰走到那马厩一看，果见吴忠孝被麻绳捆得象个棕子一样，全身都滚得是马粪，嘴巴也被塞了一坨马屎，正那里“唔唔”的叫。贤杰不高兴道：“怎么能这样对待吴元帅呢？赶快把他放了，换套干净点的衣服，摆上酒宴，以礼待之！”

    众军士答应着，却没人敢放吴忠孝——当然绳子还是解了，不过是由五、六个壮汉将他拉着，强行给他换上干净衣服，嘴里的马粪也捣了，用清水嗽了口……

    贤杰等人已经在屋里坐定，并摆上了酒宴。这时众军士推上了吴忠孝。贤杰亲自倒了一盅酒，奉到吴忠孝面前：“吴元帅，来来来，喝盅酒，消消气。”

    “呯！”吴忠孝一拳打掉了酒盅，一口唾沫差点吐到了贤杰脸上：“呸，逆贼，你要杀便杀，何必惺惺作态？”

    吴忠孝愈愤怒，贤杰的神色却愈谦恭：“吴元帅，在下并非惺惺作态，实是敬佩老将军一身正气、忠心为国，只可惜你错投了昏君，效忠错了对象。老将军不若归顺我大逆，夺得李家江山后，我封你为护国公。”

    “呸！乱臣贼子，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巧口惫舌！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吴元帅，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今天子无道，我等替天行道、吊民伐罪、诛昏君、杀贪臣、正礼法，为的是让天下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绝非是为了私心，也不是你说的什么‘乱臣贼子’。我劝老将军还是看清形势，也算是为天下、为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我已命人按大将之礼厚葬了你死去的儿子，老将军无论是降是走，我都不会为难你，我杨贤杰敬佩的就是忠臣。不过，我真的希望老将军能够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推翻无道暴唐！”

    “快杀、快杀，不必多言！”吴忠孝干脆闭上眼睛，高仰着脖子，等待就戳。

    贤杰摇摇头：“不，我不会杀你的，我答应过你女儿，会放你回去让你们父女团圆的——我杨贤杰绝非是残暴不仁之人，不象那李世民，为了当皇帝，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要杀。”

    “你见过巧儿了？”吴忠孝心念忽然一动。

    贤杰点头道：“不错——我已放她一条生路，而且向她许诺绝不加害于你。”

    吴忠孝点点头，神色似乎缓了下来，看着贤杰道：“年轻人，老夫能否和你单独谈谈？”

    贤杰点头道：“可以。”当即屏退了左右，屋里只剩下他和吴忠孝两个人。

    吴忠孝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过酒盅，自斟自饮。连饮三盅后，一抹嘴巴，惨笑一声：“我吴某原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没有牵挂，可以慷慨一死以报朝廷，没想到巧儿却始终成为我的心头之隐羁……唉，我吴某真是死不冥目啊！”

    “老将军何出此言？”贤杰不解道。

    “巧儿是老夫最看重的一个孩子，她母亲去世得早，全是老夫一手将她拉扯之大，老夫授她武功、授她读书、授她兵法，为的是她日后能大展宏图、光耀我吴氏一门，她那四个不成器的哥哥，我本就没有抱多大期望，这次他们尽殁，我老夫虽痛心于怀，却也不甚看重，他们为国而死，死得其所……只是巧儿，老夫对她实是放心不下。她的本事远在她四个哥哥之上，这点我倒不挂心，唯一挂心的是，她竟为一个‘情’字所迷，丧失心性、丧失为国尽忠之礼度，恣意妄为、任性倔强、误国误家，唉……”

    贤杰听吴忠孝如此一说，眼前逐渐浮现出了吴巧的形象……他和她第一次照面应该是他从信州兵败回马嘴山的那个夜晚。当时吴巧看他的神情着实古怪。以后吴巧屡次到马嘴山前搦战，也是一种怪怪的感觉，好象心思根本就不在打仗上。当然最奇怪的还是那天晚上在观日台上，吴巧夜闯山寨，对他说的那些要和他“私奔”的话，他当时也不以为意，只是觉得这个女子不可理喻。现在听了吴忠孝的一席话，再联想到在亳州城头交战的情景，他终于明白，这女子一定是爱上了他……只是，这事也太阴差阳错、匪夷所思！

    “杨将军，你能否听老夫一言？”吴忠孝又喝了一盅酒，抬起血红的眼睛看着杨贤杰。

    “老将军请说。”贤杰诚恳道。

    “你和小女应该也有所接触，你觉得她……如何？”吴忠孝说到此，脸上竟然有点红晕，说话也有点吞吞吐吐。

    贤杰赞道：“令爱武艺出众，巾帼不让须眉，实是一位女中豪杰！”

    “其他方面呢？比如说容貌、性情……”

    贤杰不明白吴忠孝这话的意思，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令爱仙姿玉容、胜比西子，至于性情，在下却不了解……”

    “这孩子她很听话、也很孝顺，性情温和、敦厚贤良，熟知《女训》、《女烈》、三从四德，若能娶之，绝对是贤妻良母、一心持家，不会做离经叛道、有违圣人礼法之事……”吴忠孝嚅嚅而言道。

    贤杰只觉得一个头大得厉害，这吴老头似乎在为自己的女儿做媒呢，他也不禁有些尴尬，讷讷道：“不、不知老将军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唉，事到如今，我老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那巧儿看上了你……本来她已许配给朝中大员王将军的儿子王横行，但她根本就看那姓王的小子不顺眼，一心要嫁自己心仪之人，老夫通过对她暗中观察，发现她心仪之人其实就是杨将军你……这也是前世的冤孽，老夫知道，如违拗她意，她必定会怨嗔老夫一生。老夫只有这一个女儿，实不忍她以后的岁月都在恨怨饮泪中度过，腆下这张老脸，向杨将军求许这门亲事。”

    贤杰怔了半晌，方苦笑道：“老将军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却无法应承此事。”

    吴忠孝一楞：“莫非杨将军已有家室？”

    “在下尚未有家室。”

    “那你为何不允？”

    “晚生以为，男女婚爱，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得讲个两厢情愿，令爱虽有错许在下之意，但在下反唐大业未成，实还未有成家之念。何况某乃‘草寇’，怎敢高攀与老将军结亲？”

    “你亦既知自己为‘寇’，为何不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吴忠孝提高了一点声音道。

    贤杰冷笑一声：“何谓正、何谓邪？难道身穿大唐锦袍、道貌岸然者就为正、我等起事反抗君命者就为邪？”

    “老夫不和你理论此事，诚然你有你的道理，你亦可以认为自己是‘替天行道’，但我还是要提醒将军一句，当今大唐天下已经稳固，百姓历经隋朝长年战火，早已厌倦杀伐纷争，但求能有一个安居乐业之局面，将军选择在此时起兵，实是选错了时机，大唐天子随时会调集大军前来征剿，将军自问凭你如此微薄之根基，能撼动大唐天下乎？我劝将军不若归顺了唐朝，你我同殿为臣，你和小女之亲事自然亦是水到渠成！”

    “哈哈！”贤杰朗声一笑道，“多谢老将军忠告，不过我也奉劝老将军一声，反唐大业我绝不会半途而废，我既抱定反天之心，就决心和天抗争到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吴忠孝长叹一声：“既然老夫说服不了你，你亦说服不了老夫，老夫亦唯有断绝方才的痴念……只是我那巧儿却仍将一腔痴情系于你身，这却颇叫老夫为难。巧儿、巧儿，休怪为父心狠，你和这人原是月老系错丝线、牵错情缘，为绝你痴念，一心为国，留得我吴氏一脉清誉，为父唯有斩断此情丝！若你和那人有缘，来世再续吧，哈哈哈……”吴忠孝狂笑数声，突然将手中酒盅一掷，将头对准桌角撞去……

    贤杰阻之不及，吴忠孝当场**迸裂，三魂七魄俱出窍而去！

    三百里外的青龙关。

    正坐在中军纳闷的吴巧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立在一旁象个木桩一样的王横行慌忙上前道：“巧妹，你怎么样？”吴巧却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滚——不要你管！”王横行不知吴巧为何发火，只得捂脸退下。

    吴巧眼望着远方，低低叫声：“父亲……”她心里已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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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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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三路分兵

﻿北风怒号，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山岭原野都是一片银妆素裹。就在这白茫茫的一片冰雪中，一座雄关矗立在山峡之间，关门上“青龙关”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贤杰披着大红斗蓬，胁裹着一身风雪矗立在关前，打量着眼前的这座雄关。他仅带了四个亲兵，乘着一辆雪撬，拉着吴忠孝的遗体赶了三百里路赶到了这里。

    此刻他心里忽然有一丝愧疚，当日战场上他答应吴巧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你父在我营中养伤，伤好后我即送他回来，让你们父女团圆！”他也没忘记吴巧投向他的深深一瞥，他知道那目光里含着对他的信任……

    而现在，自己却只能送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嘎吱嘎吱”关门缓缓打开了。

    吴巧一步一步从关门里走了出来。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她只是定定地望着杨贤杰，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

    贤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真的不知道怎样向她解释这一切。

    吴巧走到距他五步远处停下，然后目光便落到了杨贤杰身后的雪撬上，落在了一口漆黑的棺椁上——那是一口质地很优良、价值千金的楠木棺椁，棺椁上还盖着羊皮毡毯，以防风雪浸润。

    贤杰嘴唇嚅了嚅，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口才一向不错的他此时竟然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讷讷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吴巧看了他一眼，脸色依旧很平静。她轻轻地抚摸着棺椁，眼光依旧是那么深邃，根本让人无法揣测她的心思……

    良久，她终于抬起头，再次看着贤杰，轻轻道：“谢谢你……”

    她一招手，门内又出来了几个兵，上前抬起那口棺椁，缓缓走入关内。吴巧也缓缓转过身，默默往回走去……

    “等一等……”贤杰终于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吴巧停住了脚步，但并没有转过身来。

    “我真的为令尊的去世感到非常的不安，我真的不想这件事情发生，可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必说了，我早知道这个结果……我……我不怪你。”吴巧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但贤杰却还是听见了，他当即就怔在了那里……

    莫非吴巧早就知道了会是这种结果？也许知父莫如女？她早就知道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唉，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莫非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自主选择了爱情之路？可是为什么上天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啊？来惩罚这样一个心地纯洁、不染一丝俗世杂尘的女子？她只想追求她想要的爱情，可苍天为什么就这么吝惜，非要掐断她的爱情之火？

    贤杰也很难受，他真的想走过去安慰这可怜的女子一把，但他的脚却似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去安慰她？安慰她什么？她把老父托付给了自己，完全是对自己的信任，可是自己却让她的老父死在了自己面前，虽然不是自己杀的，可是那是死在自己的军营里，自己无论怎样也脱不了干系啊！唉，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人啊，人为什么要有感情？人要是没有感情该多好！贤杰长叹一声，慢慢向远处走去……也许，他现在立刻从吴巧眼前消失，倒是最好的安慰！

    在亳州、永城休整了月余后，唐太宗贞观四年正月，杨贤杰继续挥军北上攻取唐地。

    正月初三，攻下唐县，初五取夏邑，初八取虞城，初十取商丘，一路势如破竹，**皆望风披靡……不出一个月，贤杰已取得十几座州县。二月初一，攻下了汴州。

    这汴州也即现在的河南省开封市。乃是一座帝王之都，颇有王气。不仅历史悠久，人口众多，城内有近万户居民；而且城墙高厚、易守难攻，实乃兵家必争要塞之地，此城往北即是黄河，过了黄河便可挺进翼中，直取燕山；往东则是齐鲁之地，可扼泰山之雄，东海之滨；往南则是沃野千里，直通江淮；往西便是攻取洛阳、长安，威逼唐朝心脏的大道。此外这附近人丁兴旺、民家殷实、物产丰饶，乃是征集壮丁、筹措粮饷的好地方。

    贤杰进城后，贴出安民告示，不许兵丁骚扰百姓，凡奸淫虏掠、抢劫财物、杀人伤人者，斩立决！

    贤杰打下汴州的同时，龙颜也派人送来捷报，说已经平定了山寇，并得了卢定国、向友平、贾守义、李子雄等一批降将和三、四万人马。

    贤杰大喜，记了龙颜一功，对军师道：“吾后方无忧也。”

    安下营帐后，大将普济和井龙安等众将联名劝进：“大哥，这汴州乃是一个大都市，正是虎踞龙盘之地，大哥何不就在此称帝登极，以上顺天意、下顺民心，也好为将来建国打下基础？”

    贤杰接受了众将的劝进，决定称帝。

    只有狄公持异议，认为不宜过早称帝，并提出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后来朱元璋的谋臣也曾向朱提出过类似的建议）。但贤杰认为攻下唐都、平定天下已经指日可待，没有采纳狄公的建议。

    二月十五，贤杰在汴州即了皇帝位，称“逆天洪福圣武功德千秋大皇帝”，国号仍是“大逆”，改太宗贞观四年为大逆元年。

    贤杰封狄明为左臣相，新近投奔的文士范进为右臣相；张忠为征唐大元帅；龙颜、龙彪、普济、井龙安、高应龙为五虎上将；单铁勇、石明亮、闲空、高应虎、华元丰、谢志君、齐大召、华元山、曹一显、李安生为十大将，又称为“十大骠骑将军”；赵芳、马平、姜红火、尤奔放、陈松、刘来喜、归田虎、万长山、宋天成（贤杰攻取亳州时归降）、卢定国、向友平、贾守义、李子雄等为骁骑将军，女将乌云为绣鸾将军……

    乌云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她本来饶有兴致地听着贤杰分封诸将，当听到封她为绣鸾将军时，情绪顿时有些失落……

    她心里本来是有一个甜蜜的梦的，她不敢奢望贤杰封她为“后”，只要能封她一个“妃”，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贤杰却只封她一个“绣鸾将军”！她并不是嫌官小，她才不在乎官大官小，她为了葬父，宁愿把自己以一百两银子的价钱卖给别人为奴（她本来只打算为奴，是那人看她貌美，非要娶她为“九夫人”，其实她一直保持白壁之身，有“九夫人”之名而无“九夫人”之实）都可以，又怎会在乎这些个官职？让她伤心的是，贤杰始终只是拿她当义妹，根本就不了解她心里所想……她忽然有点佩服那吴巧，至少当面向贤杰表明了自己的心迹，而她却实在羞于启齿……她只希望贤杰有一天能够开窍，明白她的心意，然而现在看来，她的傻义哥是永远也不会明白了，她的心事也只能永远埋藏于心底……

    为了早日攻取长安，逆天子决定分兵三路西进：北路军由龙彪为主将，谢志君、曹一显、齐大召、李安生为副将，率领五万人马，攻打青龙关、郑州（即今河南省会郑州，隋朝时叫荥州，唐时就已更名为郑州，沿袭至今）、荥阳、巩义、洛阳，最后经潼关直到长安东门；中路军由井凤安率领，华元丰、华元山、高应虎、陈松为副，率领五万人马攻打白虎关、许昌、汝阳、商州、蓝田，直到长安南门；南路军以张忠为主将，高应龙为前锋，赵芳、马平又为高应龙副将；高应龙引二万人马先行，张忠率五万大军随后接应。原来，这南路军的路程最远，关隘最多，共有漯河、舞阳、泗水关、南阳、商南、武关、高河、咸阳，最后到长安西门。该路又有唐朝名将李林把守，为慎重起见，贤杰才如此安排。

    贤杰又令龙颜、姜红火等守卫马嘴山，随时往军前供应粮草。贤杰自己坐镇汴州，接应各方。

    三月初八，三路征伐大军同时开拨西进。贤杰亲到校场送行，安排**给出征将士戴大红花，同时奏以雄壮的军乐，预祝众将士早日凯旋。

    贤杰发兵三路，大举攻唐，中原大地又是战云密布、烽烟四起——自唐朝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内战或曰农民起义开始了！

    太宗皇帝躺在龙床上，圆睁着龙目，心绪难平……一个月来噩耗接连不断，先是杨贤杰攻下亳州、永城，大破吴元帅的讨伐大军，接着斩天使、毁诏书，还送来天使首级示威，吴元帅等一大批忠臣良将惨遭逆贼杀害；这还不算，逆贼继续侵夺大唐江山，夺占十多个州县不算，竟然还在汴州称帝，自称什么“逆天洪福圣武功德千秋大皇帝”，发兵三路来攻长安，只气得龙颜大怒。

    正是一天不容二日，一国不容二君！

    这杨贤杰如此沸反盈天，公然叫板大唐，此等无法无天之徒，不除之而后快，更待何时？太宗从龙床上挣扎起来，大呼道：“传朕旨意，立即升殿议事！”一名太监慌忙上前奏道：“陛下，此时正是三更时分，群臣皆在府中安寝，不如等到天明再升朝议事……”

    “朕的天下已经危在旦夕，他们不为朕分忧还有心暇安寝，岂有此理！”

    太宗深夜要升朝议事的消息立刻传到了所有大臣耳中。众大臣不敢怠慢，只得从热被窝里爬起，屁颠屁颠赶往金殿。

    太宗也不过多废话，直截了当对众臣宣称要“御驾亲征、讨伐叛逆”。魏征等苦苦劝阻，太宗才打消了亲征的念头，一面行文到各州县，令他们兴起勤王之师来京城护驾；一面令长安以东各关隘加紧防守，严防反贼攻打。同时令车骑将军上官士图为御林军总管，统领十万御林军，加强长安的防护。

    旌旗猎猎、战马嘶鸣，青龙关已在眼前……

    龙彪下令放炮安营，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到关前挑战。当夜他坐在灯下正在思索，副将谢志君笑道：“元帅在想什么事呢？”

    龙彪叹息一声道：“明天这仗不好打啊，这青龙关守将乃是吴巧，明日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元帅有何犯难之事，可是因为她武艺高强、我军无人能敌？”

    “此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她和咱们皇上的关系，唉……”

    “她和皇上有什么关系？”谢志君故意问道。

    “我也说不清……想亳州大战之时，她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皇上一句话就把她给放了，你说，皇上凭啥那么看重她？还有她那个反动透顶的老爸，明明是自己碰死的，皇上却偏偏象护送自己的老爹一样恭恭敬敬送到这青龙关，你说，吴巧到底是他什么人，他如此看重？明天这一仗到底怎么打？”

    谢志君道：“谁叫你长了个榆木疙瘩脑袋，连皇上和这吴巧有一腿都看不出来？我看明天这仗好打得很……”

    “老谢，饭不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你凭什么说皇上和这女人有一腿？你可不要毁誉皇上的清白……”

    “不管她和皇上是不是有一腿，总之，她是皇上看重的女人，明日交战，咱们见机行事就可以了……”

    夜色中，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袅娜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一片帐蓬，射向黑沉沉的远处，这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所有的军士都没有察觉——就算有所察觉，也会以为是只蝙蝠或者夜茑根本不会想到是人！

    这身影落在一处山崖上立定，一双眸子在黑夜中放射着焯耀的光辉。她的目光向远空看去，似要看穿这黑沉沉的夜幕。良久，她喃喃低语道：“我是他看重的人？我是他看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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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战雄关

﻿这场仗不好打也得打。

    次日一早，龙彪即整大队出营，在关前排开阵势、盔甲鲜明、刀枪闪亮、士卒战马皆跃跃欲试。三通鼓罢，龙彪回顾左右道：“那一位将军前去搦战？”

    谢志君挺刀出马：“末将愿往！”一夹马腿，直冲到关前，冲城上大叫道：“城上守军，快快报与你家主将，今大逆天兵到此，早早开门投降，不然打破蕃篱，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城上半天没有动静。谢志君正等得不耐烦，忽听关上三声炮响，关门开处，大队**排着整齐的队伍出城。谢志君忙退至本阵前面，让**排好阵势。**三通鼓罢，出来一员唐将，二十多岁，盔甲倒也齐整，只是脸上有一股晦色，下巴上长着一撮黑胡子，虽然不失阳刚，但总的来说给人一种猥琐的形象。

    谢志君大刀一摆，喝道：“来将通名！”

    “我乃青龙关总兵王横行是也，你是何人？”

    “我乃大逆国逆天洪福圣武功德千秋大皇帝诏令北路征讨使龙彪将军麾下大将谢志君是也！”

    “狗屁！”王横行低骂一声，回顾左右道：“谁去取了反贼首级来？”

    闪出副将肖子昂，挺一杆红樱枪，纵马直取谢志君。谢志君急用刀架住肖子昂的枪道：“唐将报上名来，本将不斩无名之鬼！”

    “我乃青龙关总兵王横行将军麾下副将肖子昂是也！你这反贼，妄称什么‘洪福圣武功德千秋’，我看是目无君上、大逆不道、十恶不赦、无法无天！还敢大言不惭、犯我神圣王土，该当何罪？”那肖子昂破口大骂道。

    谢志君笑道：“你骂吧，看是你的嘴皮子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

    肖子昂更不答话，绰枪便刺——二将走马相交、一场好杀！

    但见场中两人，一个刀法如神，要为大逆建功立业；一个枪如游蛇，凭一颗忠心要保大唐社稷平安。两人各为其主，要在这青龙雄关下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武力有高低、技艺有长短。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肖子昂稍逊了一筹，渐渐招架不住，谢志君却越战越勇，忽然大喝一声，刀光闪处，“喀嚓”一声，肖子昂只觉得脖子里一凉，人头已经飞了出去……

    “杀呀！”龙彪立刻挥军冲杀过来，王横行急挥刀架住龙彪。撕杀了数合，王横行见招架不住，忙虚晃一刀，撤兵往关内退去。逆军乘机掩杀，直杀得**喊爹叫娘、溃不成军，慌忙退入关内，紧锁关门，坚守不出。

    龙彪记了谢志君一功，掌得胜鼓回营。

    次日，龙彪再排大队到城下挑战。**却坚守不出。龙彪乃下令攻城。于是大队逆军士卒抬着云梯呐喊着冲向关墙。龙彪和众将都以为会迎来殊死一战。谁知**仅抵抗了半天便弃关而逃，退守郑州去了。龙彪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取了青龙关，他一面派人向逆天子报捷，一面率军直取郑州……

    龙彪令齐大召为前锋在前面开路，李安生为后应押在队尾，自己和谢志君、曹一显驱马坐镇中军。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开往郑州。曹一显不无疑惑道：“这仗打得好奇怪呀——为何连那女将吴巧的面都没有碰着？那女将究竟上哪去了？”

    龙彪也觉得这仗赢得太轻松了，轻松得有点离谱——他宁愿打一场恶战，很艰难地拿下战斗，也不愿这么摸不着头脑就打胜了。凭他的经验看来，这轻松背后一定预示着一场重大的危机在前面。谢志君是攻打青龙关战斗中唯一斩将立功的人，自然比别人都要神气，也大咧得多。据他看来，**已经被吓破了胆，失去了一股气，战败是理所当然。至于那吴巧为什么没有露面，他也有点找不着北，只好自我安慰道：“我看那不守妇道的女人已经被她的老公休掉了，剥夺了军权！”

    “谁是她老公？”曹一显愕然不解，连龙彪都侧过了头，很意外地看着他。谢志君哈哈一笑道：“为将之道，就要将敌情都侦察清楚，告诉你们，我早就将这吴巧的来历都打听清楚了，她早就许给了那个什么王横行为妻，只是还没过门而已，可怜她还扮‘处’，勾引咱们皇上，这不是不守妇道又是什么？”

    曹一显一吐舌头道：“老谢，饭不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你明明知道她和咱们皇上有一腿，你现在再散布这个话，要是传到皇上耳中，我看你有几个脑袋？”龙彪也道：“是啊，捕风捉影的话不要乱说——而且这话你也只能在这说说，千万不要传到军中去啊，要不然，让咱们大逆的士兵听见了，还以为咱们皇上是什么‘风流倜傥’之辈呢！”谢志君笑道：“那是自然，这话只有天知、地知、还有咱们哥仨知道，连齐大召和李安生都不必让他们知道。还有，咱们皇上也不是那种捡‘破鞋’的人吧，你看他对吴巧的态度，那就是并没有被她‘色’住啊。”

    “哧！什么话？”龙彪和曹一显一齐哂了一声。

    “报！”一名探马飞驰而来，在龙彪马前滚鞍下马，匍匐在地。龙彪眼皮一抬：“讲！”那探马道：“齐大召将军请示，前方是一条峡谷，地势险要，恐有埋伏，不敢擅专，特派小的前来请示元帅定夺！”

    龙彪眉头一皱：“这屁大的事也来请示个啥？”不过他说归说，还是策马赶到了前面去察看一番……

    前面果然是一条峡谷，峡谷虽然长，大概有十多里，但并没有幽深的感觉，两边的山势也不是很高，坡度也不陡，更重要的是，坡上除了一些残存的积雪，并没有其他可供掩藏行迹的地方，并不适合伏兵阻击。

    龙彪看了一会儿，大手一挥道：“没事，继续前进！”齐大召腆着一张苦瓜脸道：“元帅，你可千万不要托大，万一中了埋伏，这谷地狭小，兵力可无法施展，到时候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让人家剁了包馄饨啊……”

    “你少给我念丧经！这样好了，老谢给我打先锋，我俩率三万人马先行，你、老曹、老李留在谷外接应；没事就跟着咱们的屁股进来，有事就进攻敌人侧翼，也包他们的馄饨！”

    峡谷顶端，一员女将跨在马上，马背上横着她惯用的青龙大刀。她两眼眯缝，不动声色地看着似一条长龙一样正在向峡谷内开进的逆军。

    王横行手按宝剑，在她旁边道：“不用等了，下命令攻击吧！”吴巧没有吱声，那目光似在向远处看不见的地方眺望，期望能看到那张英俊的脸庞、那个高挺的鼻子、那双有神的眼睛……

    “你是不是还拿不定主意？别忘了你是朝廷大将，肩负秉承父兄遗志、定国安邦之责……你不要再错下去了，难道你真忍心让老伯在九泉下也不瞑目？家仇国仇系于你一身，你竟然还执迷不悟、想着那敌酋……”

    “你住口！”吴巧忽然咆哮一声，眼中戾光暴现，杀气顿起，一夹马腿，直往峡谷中冲去……

    “杀呀！”峡谷两边喊杀声同时响起，无数乱箭、巨石、擂木、灰瓶纷纷往谷中砸下。

    策马正行的龙彪和谢志君大吃了一惊，一齐道：“不好，中计了！”此时逆军士卒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全都如炸了群的野马惊慌失措、东奔西逐……龙彪急对谢志君道：“快，后队改前军，向谷后撤退！”谢志君道：“喏！”即挥军向谷后退去。

    然而后军又呐喊起来，报说山上推下巨石堵住了退路，他们和后军的联系被切断了！谢志君脑门上沁出了汗水，看着龙彪道：“老大，怎么办？”龙彪眼睛一红，手中马鞭朝谷前一指道：“往前冲，夺路突围！”

    众逆军士卒纷纷往前冲去，不断有人被乱箭射成剌猥或被擂木巨石砸成肉饼，还有的被火箭射中，连人带马都被烧成了焦炭……

    龙彪和谢志君冲到谷口，心里正要一松，没想到谷口立着一将，横刀跃马，正是吴巧！龙彪看了一眼谢志君道：“你摆平她！”谢志君知道自己吴巧面前是菜，可龙彪是他的顶头上司，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上也得上……

    吴巧冷眼看着他，正等着他上前交战，那谢志君却挂下刀，抱拳施了一礼道：“‘嫂子’（也亏这畜生脸皮厚，叫得出来），你的武艺在下非常佩服，望你看在大哥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吧，都是自家人，何必呢？”

    龙彪在后面气得差点吐血：“拜托你别这么脸皮厚好不好？”

    谢志君回头暗冲他挤了一下眼睛，继续涎着脸对吴巧道：“‘嫂子’，在下知道你和我们大哥心心相印，唉，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偏要成为敌人呢？其实在大哥心里你还是很重的，他称了大逆皇帝以来一直虚空着‘后位’，那就是给‘嫂子’你留着的。”说完偷看吴巧的反应。

    那吴巧果然有了反应，长叹一声：“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他果真把我放在心上，也如我一般？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唉……”一声叹息，令天地动容。

    谢志君以为说动了吴巧，忙道：“‘嫂子’，怎么样，投奔我们大哥吧，他正想你呢！”

    吴巧依然在喃喃自语：“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么？哼，与其长苦相思，不如痛快绝断！”她眼中突然凶光暴涨，手中刀卷起一股劲风疾扫向谢志君！

    谢志君吓了一大跳，怎么说了半天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慌忙举刀抵住……

    几个回合过去，谢志君便招架不住，向龙彪道：“大哥，小弟死定了，救我……”龙彪眉头拧成了一团，不得不打马上前加入战团——然而两人拼尽全力也不是吴巧对手，两个人都慌了手脚、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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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红颜同命

﻿正在危急之时，忽然鸾铃响处，谷口冲来一员女将，挥刀直取吴巧。吴巧一见来人，顿时也微蹙了一下眉头——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女将乌云！

    乌云一加入战团，形势顿时改观，吴巧招架不住，策马往回而走。**见主将败走，也纷纷退却，逆军乘机掩杀，终于夺路突围。不久齐大召、曹一显、李安生也寻了来，两下合兵一处。一清点人马，折损了万余。

    幸得乌云又带来一万生力军，挽回了失利的损失。

    这时**已经退往郑州。龙彪见天色已晚，也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日再进兵。

    当晚龙彪设宴为乌云庆功，一面问道：“乌云妹妹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要不是你，我们可都成了吴巧的刀下之鬼。”乌云脸上闪过一朵红晕：“你们不知道，我这一趟领兵前来可费了多少唇舌？大哥说了，你们这一路最厉害的就是唐将吴巧，小妹早想会一会她，因此央求大哥让我领兵前来助战，想不到今天碰巧赶上了你们被困驴腿沟。”

    “什么？我们今天被困住的那条峡谷叫驴腿沟？”谢志君一拍大腿道。

    乌云道：“是呀，大哥的作战地图上都有那条沟的名字，军师还特意要我提醒你们不要在这里中了埋伏。”

    龙彪惭愧道：“今天中伏是龙某失察……想不到大哥和军师早有先见之明。”齐大召道：“这叫什么‘吃一痔长一块’……”

    “扑滋”曹一显一口酒喷了出来：“什么‘吃一痔长一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哈哈……”

    众人都哄笑起来。乌云也掩嘴偷笑。龙彪止住笑道：“好了，乌云妹妹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行军作战呢。你们这些人也少喝点‘猫尿’，小心睡觉时**戳你们的屁股眼！”众将又是一阵大笑。

    夜澜人静，乌云躺在自己的帐蓬里圆睁着闪亮的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并不是她不习惯军旅生活，而是她其实有自己的心事。她一直对贤杰暗生情窦，贤杰不知道到底是忙于军务还是缺少一根筋，对乌云的爱慕就是不察，这让乌云非常的伤心难过。她仿佛又想起了前几天和贤杰的一番谈话。

    那天她正在演武场操练骑术和刀法，当时演武场上很空旷，并没有多少士卒——士卒大多已开往前线。她正演得入迷，忽然有人鼓起掌来，她扭头一看，只觉得一怔，人都差点呆了，脸上也飞起一团红晕——原来是贤杰站在旁边已经看了她很久了。

    贤杰一边鼓掌一边夸赞道：“乌云妹妹真好武艺呀，我手下的那些弟兄都不如你……乌云妹妹，我看你脸色红晕，是不是有心事呀？”

    乌云羞得低下了头，不敢正视贤杰的眼睛，心里却快活得要死：“傻哥哥，今天终于开窍了，知道乌云有心事了？”

    然而贤杰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瞠目结舌：“哈哈，被我猜中了……乌云妹妹，愚兄知道你也不小了，也该有自己的心事了，这样吧，大哥为你做一个媒可好？你看那单铁勇将军，少年英雄、攻城拨寨，为愚兄立下过不小的功劳，他不仅武艺出众，相貌也不错，和乌云妹妹正好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大哥，你别取笑小妹了，乌云……不嫁人。”乌云真的想大哭一场，或者哪里有条缝便钻进去。但她毕竟是武女，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低下头，看着马上的鸾铃出神。贤杰只道她害羞，也没有过多深究她内心的想法，笑笑道：“当然了，男婚女嫁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哥还要去征询铁勇的意见，那嘎小子就算不同意，大哥也不允，非要他同意不可！好了，大哥还要去和军师商量军事，就不陪你聊了，你继续练吧，说不定大哥也会有用得着你出征之时呢。”

    贤杰说完，转身欲离去。

    “大哥。”乌云叫住了他。贤杰回过头，见乌云眼里有点红丝，还似有晶亮的东西在闪烁，不由一楞道：“乌云妹妹，你怎么了？”乌云慌忙揉着眼睛道：“没、没什么。”她喘息了一下，鼓起勇气望着贤杰道：“大哥，我想上前线去……我听说北路军路途上有唐将吴巧阻路，我想去会一会她……”

    贤杰点点头道：“嗯，你能同我大战四十个回合而不败，确实是吴巧的劲敌，你可领一万兵马前去相助龙彪。”

    乌云现出一丝喜色：“大哥，你真的让我上前线去杀敌了？”贤杰点点头，忽然又想记起什么，关切道：“乌云妹妹，那吴巧实是一员巾帼悍将，武艺高强，你和她交战时千万要小心，不要硬拼……记住，大哥不希望你有事……”

    乌云听了贤杰这话大受感动，心道：“原来大哥心中还是关心我的……”她忽然想要开贤杰一个玩笑——其实也有一半是认真：“大哥，你怎么就这么小看小妹的身手呢？万一小妹把那位吴巧……吴姑娘杀了，你会不会心疼？”

    贤杰一楞，心道：“这丫头片子还挺会刁难人。”当下道：“你杀的是敌将，大哥高、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心疼呢？”

    乌云狡黠地一笑：“大哥言不由衷。”

    贤杰搔搔头皮，还真有点犯难，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替吴巧紧张起来，还真怕吴巧有事，“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替她担心？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贤杰怎么也不明白心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心疼的感受，为一个敌对一方的女子心疼！

    贤杰的目光落到乌云身上，看着乌云那张纯真俏美、艳若桃李的脸，心下也是一动。他忽然有点后悔，不该答应让乌云上前线，更不应该答应让她去战吴巧，无论是她有事，还有吴巧有事，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此刻，他的心里竟然被这两个女子牵扯成了一团乱麻……

    “大哥，”乌云甜柔柔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别犯愁了，吴姑娘不会有事的，当然，我也不会有事……我会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说不定，我会把吴姑娘完完整整带到大哥面前来……”乌云说着，故意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贤杰却轻松不起来，他只觉得舌头也有点僵硬不听使唤了：“那、那样是最、最好不过……”

    其实乌云通过刚才的试探更加多了一层绝望：因为杨贤杰根本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妹妹去关心，而不涉及其他的情感。相反，贤杰却对那吴巧流露出了过多的关心，那种关心明显的是情人式的关心，也就是说，那吴巧已经俘虏了贤杰的心，而贤杰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在大哥眼里不如吴巧……”乌云的心早已被忧伤浸透了，但她在贤杰面前却只能装出若无其事、很开心的样子……

    乌云收回思绪，轻轻一声呵叹，任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流淌……

    旌旗蔽日、鼓声震天，逆唐两军再次在郑州城下排开了阵势。对阵的两人就是乌云和吴巧。

    这两个女子是惊人的相似，皆是红披风、明光红底衬金丝锁子软甲（女将一般都披软甲，很少披硬甲，这是由她们的体力所限，披不得很重的硬甲），手上均是一杆关公用的那种长柄大刀，骏马也都是通体雪白的纯种河套良种马，这马同她们的气质是很相配的，不仅很匹配她们的身材——灵隽、秀气、很有精神，更重要的是这种马相当的灵活、迅捷，非常适合女性骑战。

    两人的面庞也有几分相象，都神情肃穆、带点蹙色，都似有满腹的伤心之事不能对人言一样。

    这两个女子并没有立即交战，而是互相在用眼神进行试探、较量。

    “咚咚咚”两边阵营里的催战鼓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两边的士兵都有点昏昏欲睡了，这阵上的两个人还是没有交战的意思……

    良久，乌云终于玉唇轻启道：“其实我大哥一直都记挂着你，你是他心里最重的人……”

    一缕风撩起吴巧额前的头发，她用手拢了拢被风拂乱的头发，眼光幽深地看了一眼乌云，轻轻道：“你不是他心里最重的人吗？”

    乌云摇摇头：“他只把我当妹妹……”

    “哦？”吴巧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但她的语气却不显山也不露水，让人无法猜到她心中的念想，“那我祝贺你有一个好兄长呀……”吴巧吐出这句话时忽然感到有点后悔，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幸灾乐祸？她已明显看出乌云并不快乐，同时她又窥测到乌云内心那份痛苦挣扎的情愫：这女子其实很可怜，她还不如自己……她其实早已知道杨贤杰的心中还是有她的，至少她在杨贤杰心中的位置要比眼前这位可怜的女子要重要得多！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昨天谢志君对她说过的话：“‘嫂子’，在下知道你和我们大哥心心相印，唉，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偏要成为敌人呢？其实在大哥心里你还是很重的，他称了大逆皇帝以来一直虚空着‘后位’，那就是给‘嫂子’你留着的！”

    她忽然惨笑一声：“就算我在他心里最重又能怎样？还能改变这一切吗？我和他已经成为世间相距最遥远的两个人……‘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既如此，我又何必执迷于虚妄的情劫？来吧，让咱们这两个世间最不幸的女子来作了一个了断吧，不为大唐、大逆，就为我们心中承受的这份苦楚……来吧！”吴巧看着乌云，低低召唤道。

    乌云也惨笑一声：“不错，就让我们来为自己作个了断，姐姐，你不要手下留情呵。”

    吴巧听到她叫自己“姐姐”，不由一楞，但很快便似已心意相通：“好，妹妹，我就了认了你，就让咱们这两个苦命的同路人来作一番了断！”

    “当当当！”金铁交鸣，两人终于战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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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生死两茫

﻿这真是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这两个女人刹那间象失去理智的野兽赤红着眼睛催着战马、抡着大刀搏杀在了一起！两人的身手皆是出奇的好，两人的刀皆是同样的快，刀气搅得场中黄沙弥漫，如大海里的波涛一圈又一圈荡漾向四周，以至于两边的阵脚都有些乱，站在前面几排的人能明显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痛，他们不得不一再往后退，那擂鼓的士兵也都忘了擂鼓，只顾张大着嘴，紧盯着场中的两个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妹妹真是将才也！”吴巧由衷夸赞一声，手上的力道愈加加重，那大刀片如一团旋风在她手中舞动，根本已经看不清刀杆……乌云也精神百倍，愈加亢奋，使出了全部的力量来迎战这个手……

    八十个回合过去，两人竟是战了个不分胜负！

    那龙彪在后阵怕乌云有失，急令谢志君出马助战。谢志君即提刀跃马冲向阵中。

    乌云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听到身后马蹄声急，眼角余光早已看到了有人来助战，忙喝道：“不用你来，快退回去！”

    意外也就在这时发生了……

    她就这么稍微分了一下神，吴巧的大刀片已经闪电般地悬了过来，直砍进了她的左颈！

    血，箭一般飚出，满天空都是怵目惊心的殷红……一个青春靓丽的生命就在这满天绚彩的殷红中告别了世间……

    天在旋、地在转，一切都在转……终于她眼前漆黑一片，再也见不到任何景物，然后她的人也软软倒了下去……

    “不！”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急奔向前，一把接住乌云从马上滑下的尸身，跪倒在地，人都似痴了一般……

    吴巧也呆住了，大刀“当啷”坠地，她捂住脸，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乌云被她杀了！乌云被她杀了！

    她本来不想杀她的，她算定乌云就算有一点分心也一定能避开她那一刀，可为什么，她竟然没有避开？

    吴巧的眼光落到了乌云的右肩上，蓦地，她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乌云的右肩上竟然微露着一支袖箭的箭身——原来是遭了暗算，这才动作慢了下来，中了她的刀！

    袖箭是弩箭，不是弓，只有一尺来长，箭枝装在一个小木盒子里，以机括发动，单手就可以操作，它射程一般为三十步到五十步，而此处离**列阵之处有一百步，能将袖箭发射到如此远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横行！

    她霍地转过身，瞪着王横行：“是你，是你暗算了他！”王横行有一点心虚，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谢志君也滚鞍下马，跪倒在乌云跟前，半响才哭出了声：“乌云姑娘，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

    交战双方的士兵也都惊呆了，他们仿佛正在看一场精彩的大戏，正看到**处，却被人极不和谐地打断了，都十分扫兴和惋惜，忘了这是敌我交兵的战场……

    吴巧呆立在马上，看着安静地躺在血泊中的乌云以及抱着乌云痛不欲生的贤杰。她想过去安慰一下贤杰，却始终没有这个勇气，毕竟是她亲手杀了那个可爱的女孩、她可敬的对手、刚刚叫了自己“姐姐”的同命女子。

    是的，她和她是在进行一场惨烈的生死搏杀，但这场搏杀却既非为了大逆，也非为了大唐，只是为了她们心中的那份苦楚而作的一场了断，她们其实是很清楚这场交战该控制到什么力度的，绝不是真的要以性命相搏，实际上在交战的那一刻，她们已经成了朋友。然而天意就是这样弄人，偏偏让她一个刚刚相认了的妹妹死在了她的刀上……

    天哪，这是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啊？

    吴巧突然一夹马腿，竟往荒野里奔去，马蹄如急雨，眨眼间，她已消失在滚滚黄尘之中……

    逆、唐两军也都无心交战，各自敲收兵锣，收兵回营。

    贤杰为何在此时赶来了呢？原因是乌云给他留了一封信。

    “大哥，我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关心，小妹无以为报，只有企盼来生了……大哥，小妹心里一直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可是小妹却实在说不出口，每想起此事，小妹都食寝难安，自觉亵渎圣人礼法，实在惶恐不安……大哥，小妹观那吴巧姑娘其实对兄多有瞩意，望兄勿要辜负于她，候逆、唐修好时，大哥若能与吴巧姑娘结为秦晋之好，小妹将实感欣慰，就算在九泉之下亦含笑矣……”乌云的信仿佛又在贤杰耳边回响，贤杰禁不住泪流满面……

    原来他正是从此信中看出了乌云对他的情意以及一种悲苦与无奈，感到乌云信中所表露出的其实是一种不祥之兆，是在和他作生死诀别！也就是说，乌云此番上前线，其实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

    “乌云妹妹，我的好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呀？”贤杰几乎痛断肝肠……

    汴州城郊，一座荒坡下，筑起一座高大的坟茔，那气派和皇家的公主或者嫔妃相当。墓前的石碑上书一行大字“爱妻乌云之墓”。贤杰跪在墓前，泪眼婆娑……

    “爱妻”前缀，是他参透了乌云留给他的那封绝笔信以及乌云平素对他的点点滴滴作出的结论。他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明白乌云的心意？如果能够早一点明白，他一定不会让乌云上前线，也就不会发生这场悲剧！他一遍又一遍地反省自己，究竟是怎么就忽略了乌云的感情？是了，一定从乌云投奔他那时就开始的，乌云如果不是对他有意，又怎会义无反顾抛弃富贵荣华上马嘴山？

    还有她一次次的暗示，自己竟然都视而不见，空负了她的一腔情意，唉……贤杰捶着脑袋，在心里直骂自己混帐！

    “陛下！”狄公捧着一卷奏折来到了他的面前，想请他批阅——贤杰已经有十天没有上朝了，这十天来，他一直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办过一次公。

    贤杰摆摆手，看也不看。

    狄公道：“陛下，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三路西征大军诸事都还等着陛下料理啊！陛下不要因私废公才是。”

    贤杰叹息道：“乌云死了，朕实在无心料理朝政，唉，乌云死得太可怜了，朕真是混帐，朕对不住她啊……”

    “陛下，你再不料理朝政，只恐大逆江山危矣！”

    贤杰无奈，只得从狄公手中接过了那些奏折，也无心一份一份观看，对狄公道：“臣相就捡几份重要之事说之可也。”

    狄公道：“当前的战局是这样，我北路军连克郑州、荥阳、巩义，已经进抵洛阳城下。洛阳城守将为节度使王自重，此人是王横行的叔父，善用兵，乃将才也，又有王横行、吴巧相佐，我军实难克之；中路军目前攻占了白虎关、许昌、汝州，然在进攻汝阳时却失了利。汝阳虽然只是一座县城，但城墙坚固高厚、易守难攻，敌将宇文虎本是我军败将，但此人新近请到一员厉害的战将助阵，此将姓宇文名成龙，据说乃是当年隋朝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的儿子，使一条四百斤重的镏金铛，有万夫不当之勇，连败我方大将，还打伤我中路军主将井龙安，中路军目前已退守汝州，被迫由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南路军前锋高应龙率二万人马先行作战，一路攻克漯河、舞阳、泗水关，在攻打南阳时遭遇唐朝名将李林，结果不敌，被迫退守泗水关。直到张忠元帅率主力军赶到，同李林打了数场恶仗，才将李林驱回到南阳城中，目下激战正酣，一时难以克下。”

    贤杰点头道：“南路军路程远，主要起到牵制和分散**勤王兵力的作用，至于攻取长安，主要还是靠中北两路军，尤其是北路军的进展最为重要，北路进展若顺，则可直捣长安！”

    “北路军和中路军都缺少能和敌军大将匹敌的将领，虽说大将与大将的较量并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但对士气的影响却是至关重要的！微臣建议，陛下应往这两路再派两员得力大将前往才是。”

    贤杰思索了一下道：“中路军所遇到的这个宇文成龙不知道是真如奏报上所说，还是徒有其名？如果真有如此一员勇将，我军还真派不出将来与他匹敌；至于北路，朕还是御驾亲征的好，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朕与吴巧之间，也该作一个了断……”贤杰的语气不胜伤感。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去怎样面对吴巧……

    吴巧的父兄全部死在自己手里，而自己最喜欢的义妹乌云又死在吴巧手里！这天意也实在弄人，按理，他和吴巧之间已经成为世仇，根本就已经不可调和！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总怕去面对她……

    他对她丝毫也恨不起来，只有无尽的愧疚和不安……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这场和大唐的战争是不是错了？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和吴巧会面对今天这种尴尬的局面吗？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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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神力少年

﻿贤杰长叹一声，收回思绪，又回到现实问题上来，即北路和中路究竟该派何人去助战。他心中其实有两个人选，只是这两个人年纪尚幼，现在也不在身边……

    正在计议，忽听附近传来争吵之声。贤杰提高了声音道：“何事喧哗？”一名士卒来报道：“启奏陛下，有两个孩童说是要见陛下，小的们怕他们滋扰陛下安宁，故此争执起来。”

    贤杰心念一动：“莫非是他二人来了？”忙令带过来。

    一会儿，兵丁带过来了两个孩童——其实是两个少年，一男一女，大的十六七、小的十五六，长得聪俊机灵，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这两人一见贤杰，立刻欢喜地叫道：“大哥！”

    贤杰一见这二人，也是又惊又喜：“贤安、贤宝，怎么是你们？”

    原来这两个少年正是贤杰的二弟贤安和三妹贤宝。

    贤杰将他们引见给狄公。狄公抚掌呵呵大笑道：“想不到陛下还有两个金童玉女般的皇弟、皇妹。”

    贤杰道：“你们两个不在步云山跟随无上上人道长学艺，来此何干？”

    贤安道：“师父卜得一个神课，说大哥的兵马被唐将挡阻，特命我和妹妹前来投军立功！”

    贤杰笑道：“无上上人真神人也！他老人家还好么？”

    贤安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贤宝也眨巴着眼睛道：“大哥，师父说我们的武艺学成，叫我们不要再回去了。”

    贤杰默叹道：“真是可惜……也罢，你们既然来了，就往前线去立功吧！”

    “好哇，我们有仗打了！”贤安、贤宝兄妹高兴得叫了起来。

    贤杰便回城升金銮殿，发下金牌令，令贤安引军一万去增援井龙安，同时令贤宝引军一万去增援龙彪。临行前再三交待二人，少造杀孽，尽可能多抓俘虏、少杀人，更不可侵扰百姓、伤害无辜。

    贤安、贤宝兴高采烈到校场点齐军马，当日即开往前线。

    这二人去后，众将纷纷质疑道：“陛下，皇弟和皇妹如此年幼，怎能上阵打仗？”

    贤杰解释道：“众位爱卿有所不知，他们两个自幼跟随奇异之士无上上人在步云山危绝崖学艺，二人皆有天生神力，武艺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正是那宇文成龙和吴巧的对手。”众将听了，仍是将信将疑。

    贤杰忽然记起一事，打马追赶贤宝大军。不多时便赶上了她，向她交待道：“贤宝妹妹，对那吴巧只可活捉不可伤害，如果她无意与你为敌，那是最好不过，可放她一条生路，听明白了没有？”

    贤宝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不停：“小妹记住了——大哥，那吴巧究竟是何等样张牙舞爪的人物，大哥如此挂怀，怕小妹伤了她？”

    贤杰脸上一红，欲言又止，和吴巧之间的这桩子暧昧事怎好当着大军的面和她说？就算说了她又如何体会大哥的苦衷？贤杰挥了挥手道：“去吧，总之你按大哥所说去做可也。”

    贤宝微微一笑：“好吧，我不伤她就是了，嘻嘻……”

    目送贤宝大军远去，贤杰总觉得有什么梗在心头，心绪一刻难宁……

    贤杰怎会知道，贤安、贤宝既是来助贤杰、也是天意差遣来化戾息戈之人。贤杰得此二人灭了大唐的两员凶将，也给贤杰的大事不成、最后被迫流亡海外种下了缘因。此也是为什么无上上人遣二人下山、自己却又立即登仙而去。

    莫非真的有天意？天意如此，徒之奈何？

    如大逆真能中兴，何来大唐三百年江山、成为中国封建王朝之鼎盛？

    有诗为证：“成败兴亡天注定，多少英雄泪满襟？”

    却说贤安奉大逆天子金牌令，率领增援部队投往井龙安军前效力。这一日已接近前线，只见前面喊杀连天，**如潮水般追逐着大逆溃兵——原来那唐将宇文成龙实在是神勇悍猛，竟已攻下汝州，并乘胜掩杀逆军，直将逆军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抱头鼠窜、鬼哭狼嚎、四散奔逃、胜过那黄河之堤溃决……

    井龙安、高应虎、华氏兄弟拼命收拢残军，准备往东溃逃。那**主帅宇文虎穿着大红袍，立马于阵后看着宇文成龙驱杀逆军。他眼见**胜劵在握，想到马上就要加官进爵，心中如喝了蜜糖水一般高兴，竟快活地哼起了小调。

    不防一彪军马突然撞到了面前，喊杀之声如雷贯耳。宇文虎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名少年将军旋风般冲到了他的面前，跟着一团巨大的阴影向他当头罩下——宇文虎连惨呼声都未发出，便连人带马成了一滩肉泥！

    却说宇文成龙一杆镏金铛上下飞舞，如入无人之境，华氏兄弟想上前截住他，被他的铛一挑，便连人带兵器都撞下马去，叫**士卒抓了活的。高应虎也是一招即已战改，只得脱了将官服装，混在士卒队伍中没命地奔逃。井龙安见众将如此熊包，气得差点吐血，然而自己是主将，怎么样也得硬着头皮迎战——其实数天前他已经败给了宇文成龙一次，当时他连对方三招都接不下，自己肩膀还挨了一铛，幸好“铛”这种兵器并不实用，远没有刀子和枪锋利，只适合耍派，因此才只伤了他的肩膀，并没有割下他的脑袋，不过也当场吓出了他一身屎尿。眼下碰上宇文成龙，自然更加不是对手，仅一个回合，便被宇文成龙提住腰带，走马活捉。

    宇文成龙将井龙安挟在腋下，正在追杀逆军，忽然后军、中军一片大乱，**士卒血肉横飞、鬼哭狼嚎、如蒿草般一片片倒下，只一会儿，地上已是尸积如山。其余的**则没命地奔逃，有的藏到草中，仅露着屁股在外面。

    宇文成龙正在惊疑，一员白袍白马的小将挥舞一对斗大的金锤，雷霆一般冲了过来，每挥出一锤**便连人带马成片倒下，如此凶悍勇猛，几疑天神下凡！

    宇文成龙大吃一惊，急挥舞镏金铛上前迎战——

    “当”地一声，成龙四百斤重的镏金铛顿时被击得粉碎，手中仅剩下一根一尺来长的铛柄！同时他的左右手虎口也全部震裂出血，而被他夹在腋下的井龙安，竟活活震死了！

    成龙慌忙弃了井龙安的尸体，拨马想逃。贤安的第二锤已催魂勾命般地扫了过来，“呯”宇文成龙同样连人带马成了一堆肉浆！

    原来贤安的一双赤金锤，重达一千二百斤，比隋末天下第一的好汉李元霸八百斤的铁锤还重四百斤！宇文成龙如何抵挡得了？

    贤安杀散**，救下华氏兄弟，高应虎也引军赶了回来——这厮总算还没忘了自己的责任。因井龙安已死，高应虎便代理了帅位，同时封贤安为前锋，继续追杀唐兵。

    **主将既死，士气大衰，逆军则士气大盛，乘胜掩杀，直杀得**丢盔弃甲、一败涂地。逆军很快重夺了汝州。次日，逆军继续进兵，一路势如破竹，数天内又攻下了汝阳、嵩县、狮子庙、卢氏、洛南。随后在商州、蓝田又歼灭了数万**，中路**的抵抗基本上土崩瓦解了。

    三月二十八日，逆军已经杀到了离长安南城不足五十里的周家岩，已能远远望见长安城的青色城墙。

    却说贤宝率军一万赶到洛阳城下逆军大营中。逆军主帅见来了援军，先是一喜，然而看见领军的竟是一员及笄女童，不由大失所望。只叫贤宝去后营歇息，明日便回汴州，并未言及上阵打仗之事。

    贤宝见龙彪瞧不起她，便道：“请龙元帅整顿军马，准备进兵，看末将去取敌将之首来！”

    说着，便要出营挑战。

    龙彪见拦不住她，只得给了她一支令箭，令她出营搦战，同时令谢志君、齐大召、曹一显三将率五千人马押阵。

    只见贤宝骑着一匹乌金赤烟驹，提了一双厚笨的乌柄宽刃短刀，雄赳赳至洛阳东门下挑战。

    王自重闻得有女将搦战，心下有些诧异——他明白，大凡女将者皆有异于常人的本领，不可轻视。当下扫视着众将道：“哪一位将军愿意出战？”

    吴巧表情麻木、一声不吭。这些天来她基本上很少出战，似乎对任何事都已不关心。但有时又杀气暴迸，戾气腾腾，眼睛赤红，杀进敌阵中疯狂乱杀，一副疯癫模样。同时她同王横行之间更加无话可说。

    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时刻的到来……

    却说王自重问到第三遍，谁愿出战时，偏将刘大毛道：“末将愿往！”王自重大喜，即拨给了刘大毛一支令箭，令他出城迎战。

    然而一会儿，军士来报说，刘大毛同逆将战了不到一合，便被斩于马下。

    王自重听了一楞，又派了一名叫李昊的副将出战，然而不一会，军士同样来报，李昊将军同敌将又是战了不到一合便被斩了。

    “末将去会会这泼女！”恼了大将张红亮，提一条重达五十四斤的大环刀出战。张红亮已是名将，死在他手下的敌将已不在少数。王自重见他要出战，虽有杀鸡用牛刀之嫌，但想一想那敌将如此厉害，也非得一员名将出战不可了！

    张红亮领令出城后，王自重也率包括吴巧、王横行在内的诸将到城楼上观战。

    众人刚登上城头，还未看清战场形势，便听见逆军阵中鼓声震天，叫好如潮。王自重等人刚将头伸出城垛外观看，便看见张红亮的人头随着一道白光飞了出去！

    王自重等皆悚然失色——张红亮这么快被斩，说明根本就没超过三个回合！

    吴巧的眼睛却放射出了光芒，幽叹道：“我去会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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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热血痴情

﻿贤宝连斩三将，不但震慑了**，也将龙彪等人震得目瞪口呆，无不感到讶异万分，惊叹贤宝真是一员巾帼勇将。不过究竟是不是好钢，却还须要砺炼。龙彪已经很满意贤宝的表现，正要鸣金收兵，忽听城中三声炮响，一员女将冲出城来，正是吴巧！

    贤宝一见，也立刻打马迎了上去。两人照面后，照例是一番打量，贤宝首先开言笑道：“你就是吴巧，我哥哥再三要我勿要伤你性命的女人？”

    吴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来将请通上姓名。”

    “我叫杨贤宝，杨贤杰的亲妹妹。”贤宝依旧面露微笑。

    “你很了不起，很好，很好……”吴巧目光深邃，瞳中光芒闪烁不定，不知道究竟在想何事？

    “你好象心不在焉？”贤宝细细盯着吴巧的脸道。

    不知为何，吴巧竟不敢接触贤宝的目光。她忽然有一种非常没有底的感觉，对自己似乎不再自信。同乌云大战时她都没有这种感觉，虽然乌云也是她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劲的一个对手，但那时她仍信心百倍，而不象今天这样没有底。这是不是一种征兆？

    吴巧忽然显得很坦然，她仿佛很乐意接受这个征兆……她终于平定了心绪，淡淡道：“你大哥叫你来杀我？”

    “没有，我大哥似乎根本就不舍得杀你……”贤宝吁叹一声，她年纪虽幼，但身心却早已发育成熟，已能将一个成年人的心思完全看个透彻——她虽然才和大哥打了一个照面，同大哥也不过交谈了寥寥数语，但她已能窥测得出大哥的心思：大哥很在乎这个叫做吴巧的女人！因此她才有了上面那一番话。

    吴巧却听得呆住了，喃喃道：“他不舍得杀我、他不舍得杀我……哈哈，他到现在都还怜悯我……老天，你为何要这样残忍？为何要让我认识他，却又赋予我们这样的结局？为什么？”

    忽然间，她的目中迸出了戾光，冷狠狠道：“不，我不需要他怜悯……来吧，小妹妹，来杀了我！”吴巧说着，突然将大刀一摆，倾注全力劈了过来！

    “当”火星四迸，贤宝稳稳地架住了她的刀，疑惑道：“你有心事吗？你为何如此疯狂？是不是为了我大哥？”

    “不！不是！来呀，来杀了我！”吴巧的一脸因愤怒而扭曲得变了形，更加疯狂般地攻了过来。贤宝自然不会含糊，双刀一摆，纵马急进……

    这又是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只见场中两位**不停地圈着马，呼啸呐喊，刀片旋飞，铿锵声不绝于耳……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针尖对麦芒！

    但见这一个刀法如神、刀刀生威、刀刀有险、刀刀致命……

    那一个刀快如风、刀如闪电、刀生风雷、刀附邪灵……

    这一个似翻江倒海、大河奔流、高坝溃决、一泻千里、万马奔腾、狂放不羁……

    那一个似电闪雷鸣、猛虎下山、蛟龙出水、大浪淘沙、狂风摧林、万鹏振翅……

    一百个回合过去，两人仍是难解难分、难分胜负！

    “好！”吴巧轻叱一声，手腕一抖，喝声：“雷电刀！”“滋滋滋”霎时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更骇人的是，连她的刀杆上都似有电流缠绕，噼啪暴响不绝——她竟将鼋山白云隐者所授的修真玄学都用上了！

    “姐姐也是修真同道呀，小妹也陪你玩玩！”贤宝也也轻叱一声，双刀一抡，体内真气如百川汇海一般从丹田处传至两臂，刹那间她的刀上竟似有红、白两道光芒在跳动——右手刀为红芒，左手刀为白芒。不过这两道光芒却是一炎一寒，竟然是两种不同的五行属性！

    吴巧讶异道：“炎冰双煞斩——你是无上上人弟子？”

    “姐姐真好眼力！”贤宝轻笑一声，左手刀突然一晃，一道白光箭射至吴巧跟前。吴巧圈马急避——只听“轰啪”一声，一座六尺高、三尺径的冰钟结结实实地砸在吴巧刚才的位置，若不是她闪得快，必然被冰钟罩住！

    “好！”吴巧长刀一摆，一道闪电从刀锋边缘跳出，直射向贤宝。贤宝左手刀连连疾挥，“托托托”连续五道冰壁护在身前——“滋滋滋”那闪电如一条游蛇往前直窜，竟连续穿过四道冰壁，然而在穿第五道时成了强弩之末，消失无影。不过那四道冰壁仍被炸成了冰碴碎屑！

    龙彪在后阵骇得脸无人色，活了几十岁，哪里见过修真人士之间的斗法——毕竟修真人士少之又少，运用到战场上的更是凤毛麟角，就算有私怨也都在偏僻无人之处私下解决，怕的是被凡夫俗子窥探去了仙家秘术。

    “察察察”贤宝右手刀一挥，七条火焰化成的刀影如七龙抢珠直窜至吴巧脸前。吴巧的脸上清晰地感到了一阵灼烫——她见对方刀焰来势太急，急忙一个凌空倒翻，从马上倒掠出去，升到了三丈高的空中。同时大刀一摆，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从天空中直劈而下，直贯向贤宝头顶——贤宝的身影也向后倒掠飘退，退出丈许……

    “轰啪”一声，贤宝的马被那一柱闪电击中，顿时成了齑粉——好厉害的雷电刀！

    贤宝失了坐骑，只得在半空中悬着，心下也是骇然，虽然对方的雷电刀对她并无妨害，不过却让她失去了坐骑，无疑也够让她狼狈的。

    她也毫不含糊地回报以颜色——左手刀再次一挥，“刷刷刷”数道冰箭从刀身上迸出，雷霆般地向立在空中的吴巧射去……吴巧只得双**替虚踏借力，再往高空中窜去，竟无法还制对方。

    吴巧轻叱一声，双手横握大刀，连摆三摆，挥出三道闪电，似三条白龙缠绕向贤宝。趁着贤宝闪避、无暇向她发招之机，落回到了她的马上……然而她一落到马上便觉得有异，只见那马四蹄一软，竟一下仆倒在地，已经死去！原来贤宝在挥出冰箭射向吴巧的同时，暗使了一道无影冰针，分击向吴巧的坐骑，那细如绣花针般的冰针准确地射入了那马的头颅中，已经将马殁毙，但并未立即倒下，仿佛并未中招一样。吴巧果然中计，顿时被掼倒马下，虽未被摔着，却当着两军将士的面出了一场大丑，比贤宝那一下分外狼狈。

    吴巧不禁微蹙了一下眉头：“这小鬼，心机怎地如此多？”

    不待她爬起来，贤宝的刀已经压在了她的脖颈上：“不要动，小美人！”

    吴巧长叹一声：“小姑娘，你很好，来，杀了我吧。”

    贤宝笑嘻嘻道：“美人，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大哥说了，叫我一定要抓活的，我知道，大哥是要我给他带个‘娘娘’回去呢，我也想有个‘嫂子’好说话呢。”

    吴巧眼里流露出一丝哀宛的光：“我和你大哥是银河两岸永远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两颗星星，注定了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我和他的相识、相知、相爱注定了是一场永恒的错误，我又何必如此执迷、一错再错？小妹妹，替我谢谢你大哥，我和他今生已是无缘，但求来世能再续前情……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吴巧一声长叹，突然仰起身躯，将修长光洁的脖子用力往贤宝的刀上一撞……贤宝大惊，急收势——但怎有一个一心求死之人的动作快？“扑滋”一声，吴巧粉嫩的脖颈几乎大半都撞入了贤宝的刀刃中，血脉、气管同时被割断……

    贤宝的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既是为吴巧，为这美丽绝伦、武艺无双的悲情女子，也是为大哥，为大哥牵扯挂怀的心……更为的是，大哥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没有完成，这叫她怎不后悔不迭？

    “杀呀！”城内**忽然蜂拥冲出，为首一将正是王横行。王横行暗恋吴巧多年，今眼见恋人惨死，怎不痛彻心腑？虽然他不明白吴巧的死因及吴巧心中的想法，但他只知道，他的爱人如今是死了，死在了敌将的手里！为她报仇是他此时唯一的心愿！

    “杀呀！”谢志君等人见**兵动，立刻也率军冲杀了过来，逆唐两军立刻如两团庞大无比的旋风碰撞在了一起！

    血，一腔腔地泼出、迸溅、飞洒，听不到惨呼声和马嘶声，只有兵器砍在人身上的闷响声、以及人的肢体、首级同身躯分离的声音，血腥气四下弥漫……

    王横行一马当先冲到贤宝跟前当头欲劈，贤宝却抱着吴巧的还有些柔软的尸体傻傻地坐着，似乎全然忘了这是战场……早有几个逆军士卒冒死上前抵挡，然而皆被王横行砍掉了脑袋，血几乎就泼在贤宝面前，溅了她一脸一身……

    “妖女，纳命来！”王横行眼珠暴裂，怒吼一声，大刀片横扫向贤宝脖颈，眼看就要人头翻飞……

    “刷！”刀光一闪，被斩掉的竟然是王横行的头！他的头在空中飞行着，他圆睁的双眼怎么也没想到贤宝的刀是那样快——贤宝明明动都没有动，甚至也没见她拿刀，但倏然间，刀竟然已在她手上，只这么一削，就斩掉了王横行的首级！

    贤宝赤红着眼，仿佛是嗅进了太多的血腥味，突然间变得疯狂而歇斯底里。她抢了一匹马，冲进**队伍里发疯般地大砍大杀，直杀得人头纷纷坠地，只一会儿地上已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杀呀！”龙彪也率军冲出了营寨，切入**阵中。**很快土崩瓦解、溃不成军，慌忙退入洛阳城中。

    不等**关上城门，贤宝一马当先，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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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滥杀种祸

﻿王自重见城破已成定局，哪敢再战，只得率领残军退往渑池县布防。这渑池县也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商周时姜子牙率伐纣大军在这里同商军大将张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争，那张奎相当神勇，杀了包括武成王黄飞虎在内的五员西周名将，这五人后来被姜子牙封为五岳神。姜子牙后来依靠哪吒、杨戬等神将才打败了张奎，最终打开了通往商都朝歌（也就是汴州）的门户。可见这渑池县的重要。

    渑池县一丢，将直接威胁到长安的门户——潼关！因此王自重不敢再退，组织了十万兵力加上从晋地赶来勤王的五万人马，共十五万大军，死守渑池县。

    不表逆军怎样攻打渑池县。却说逆军攻下洛阳的当天，贤杰也赶到了洛阳，并在洛阳设立了临时办公的行宫。他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表彰有功之将，而是盛殓了吴巧的尸体，同样以皇妃之礼后葬，并要为吴巧守孝一个月。

    吴巧的死真的让他痛不欲生——短短十天，两个深爱他的红颜女子先后离他而去，叫他怎不痛断肝肠？特别是吴巧的死，让他更加愧疚。吴巧实在是以“死”在向他倾诉衷肠……

    试想，在目前的情况下，两个人如何能够走到一起？不要说两人的身上牵扯了太多的恩恩怨怨，又有国恨家仇缠绕，各种情愫交织在一起，如一团乱麻一般，正是剪不断、理还乱……

    贤杰也第一次认真反省自己，对吴巧究竟有没有感情？回答是肯定的！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漠视对她的这份感情？是不是自欺欺人？还是真的没有察觉到？

    大唐的江山真的对自己就是那么重要，以至要用牺牲一切人类的情感来换取？其实他并不是太看重大唐的江山，他甚至根本就不明白这次起兵反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是因为大唐的朝政腐败、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要说腐败历朝历代都腐败，相对来说，这唐太宗似乎还是做得比较好的，虽然玄武门事变是他的污点，但这好象掩盖不了他的政绩……

    抛弃掉这些冠冕堂皇的因素，就从私人恩怨上来说，难道自己真的记仇，怀恨李世民派禁卫军半夜剌杀于他？那也显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吧？唉，这真的说不清……

    反唐的理论都没有解决，那这次起义还有什么意义？贤杰第一次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吴巧的形像，浮现出了那天晚上在马嘴山观日台，吴巧夜闯山寨，央求贤杰带她私奔的情景。一个女孩子，在封建礼教高压禁锢下的年代，竟然主动来央求自己爱慕的男子带她私奔，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这说明她根本就已经不考虑了任何的后果，眼里只有她的爱，那纯粹无暇、义无反顾的爱！那是一种飞蛾投火式的壮怀缅烈……可叹世人有几人能做到象她那样，为了追求自己心中的爱，宁愿舍弃一切，包括金钱、名誉、地位、甚至生命！

    贤杰的泪水涌流，一个劲地捶打自己的脑袋：“我真是混帐啊，当初为什么不答应她，为什么不带她走？我真是昏了头，竟然为了这狗屁的‘江山’舍弃了这世上最美好的感情！她们两个都已离我而去，我还要这孤单寂寞的江山有何用？没有最心爱的人在身边，就算守着三万里江山也毫无意义！老天啊，你回答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

    贤宝也是非常的痛苦、自责，为没能保护好大哥的女人深深愧疚。为了减轻内心的痛苦，她只好把这种痛苦转嫁到作战上。安营扎寨毕，她即向龙彪讨了令箭，率领一万人马冲到渑池县城下搦战。渑池县守军哪里敢出战，只在城上坚守不出。贤宝大怒，即挥军攻城。

    于是逆军士卒们咚咚咚擂着战鼓，抬着云梯，呐喊着冲到城下往城上猛攻。那守军自然拼命抵抗，将乱箭、擂木、滚石、灰瓶还有烧沸的大粪一股脑儿砸向逆军，同时用长钩将逆军的云梯掀翻——大凡攻城作战，进攻一方的人肯定要吃很大的亏，付出比守军要大得多的伤亡。因此蒲一交战，城下已躺了一片逆军士卒的尸体。

    贤宝大怒，左手刀连挥，一排排密急的冰箭倾泻到城上，射得**是鬼哭狼嚎；她右手刀也是连连划动，一阵阵火墙排山倒海般涌到城上，烧得那些**抱头鼠窜，有的带着火苗满地打滚，有的则受不住灼烫竟滚下了城垛活活摔死，更多的人则是滚进了人群中，将更多的人引燃，士卒身上大多是棉甲或者皮甲（穿铁甲的只是少数，一来铁甲太笨重，二来金属都是比较昂贵的，冶炼不易），这些都是易燃之物，自然极易被点燃——王自重正在指挥士卒御敌救火，不防一个着火的士卒滚到了他脚下，竟将他的大红战袍也给引燃了。王自重自己却没发觉，直到一个士卒提醒他：“元帅，您的屁股着火了！”王自重才慌忙甩掉了战袍……

    贤宝一阵水火急攻，终于撕开了一道缺口，逆军趁机架稳了云梯，攀上了城墙。贤宝也没闲着，运起轻功提纵术，一个旱地拨葱便掠过了三、四丈高的城墙，落到了城中，斩关落锁，打开了城门。

    “杀呀！”逆军士卒趁机蜂拥入城。王自重见城破已成定局，只得率领十几万大军又狼狈退往陕县（今三门峡市西边一点）。

    龙彪见贤宝攻城拨寨、作战勇敢，心中大喜，一面向大逆天子报捷，一面通令嘉奖贤宝，同时授予她北路军副帅之职，调度全部军马，将军权彻底交给了一个不足十六岁的小姑娘指挥，自己只稳坐中军、遥控指挥。

    贤宝便率军马不停蹄，又进攻陕县。陕县城防远不如渑池坚固，渑池都守不住，陕县又如何能守得住？王自重稍作抵抗，即率领十几万溃兵继续向灵宝、潼关退却。贤宝哪能容他再退，早分兵四路将陕县团团围住，同时颁下命令，不得放走了一个**，谁斩的**首级越多，谁的功劳越大、封赏越多。

    这样一来逆军人人奋勇争先，将陕县四门堵住，大加杀伐。有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将百姓连同**一齐斩杀，妇孺老幼病残，概不能幸免，直杀得陕县城内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贤宝自己也疯狂地杀，见人就杀，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这样杀了一天一夜，直杀了将近十万颗首级，王自重仅剩得二、三万人逃出了屠杀，退入灵宝城中。

    龙彪听得贤宝如此大开杀戒不由十分震惊，当即责备贤宝杀人太多，小心激起民变。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道理，直到唇焦口燥、实在找不出话来了才住了口。他本以为这一番教训定能让贤宝“改邪归正”，没想到贤宝早已被戾魔侵入心中，已非常人心态，用一句套话说，是“走火入魔”了。

    她抬起充满阴霾的眼睛，眼中杀气闪烁，冷冷道：“龙元帅，你辛苦了，该歇息歇息了。”说着，走到龙彪的办公案桌前，突然伸出手，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龙彪拎出了案桌。龙彪骇得脸无人色，在她的手上无力地挣扎着，不知道贤宝到底要干什么。

    谢志君、曹一显、齐大召一齐骇然大叫道：“皇妹，快放下龙元帅，不可伤害他！”

    贤宝轻蔑地冷笑一声，将龙彪“扑”地一声掼在地下，直掼了个晕头转向，半天都找不着北，甚至连臭屁都磕了出来……

    贤宝看也不看他一眼，拿过龙彪的帅印，在案桌上“啪”地一拍，幽幽道：“这个位置我暂时代了，你们将龙将军送回洛阳我哥哥那里去！他需要歇息……”贤宝说得轻描淡写，龙彪等人却惊得目瞪口呆：贤宝竟是将他的帅印夺了，自己当起了元帅！看来贤杰、贤宝兄妹俩的性格真的是如出一辙，都是不把任何权威放在眼里，天生的不服任何约束的性情！这样的性情，出现在领导岗位上只能永远是正职而做不得副职，如果不在领导岗位上，则必将和他们的领导势同水火！

    众将见贤宝夺了龙彪的帅印，无不瞠目结舌，然而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一来贤宝武艺高强，任何人都不是她的敌手，二来她是大逆天子的亲妹妹，谁敢批评她？

    龙彪也不敢和她强争，只得回洛阳去面见大逆天子，想请贤杰来批评她。

    陕城到洛阳在交通不发达的古代最少也得两天的路程，这还只是单程，打个来回可就得四天了。这四天里能发生多少事？

    不表龙彪回洛阳告“御状”，且说贤宝下令继续进兵，不给**喘息的机会——逆军很快又在一天之内攻下了北坡头、灵宝、阳平、王家庄，一直打到潼关下。一路上是不停地杀、杀、杀……直杀得人头纷纷坠地，好多村镇都被杀了个鸡犬不留，百姓叫苦连天，中原大地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大批百姓纷纷涌向长安逃难，同时恨透了逆军，协助**打击逆军，进行激烈的反抗。

    逆军士卒也多有怨言，对贤宝的做法产生了怀疑不满，一些军士开始逃离逆军，军心动摇了。

    谢、齐、曹三将开头也规劝了几次，被贤宝严厉喝责后，哪里还敢放半个屁？

    三将愁眉苦脸，只想调离北路军，然而没有调令，谁敢擅动？只得忍着，对贤宝的杀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龙彪回到洛阳，向贤杰奏道：“小弟并不在乎这个元帅之位，只是，小弟觉得皇妹这样做，恐怕不利于安抚民心……过度滥杀，实已造成杀孽，终会激起民变、失去民心、咱们难得天下呀！”

    贤杰正被吴巧、乌云两红颜的死困扰，每日抱着二女的灵位，茶饭不思，无心搭理朝政，对龙彪所奏自然并不放在心上，同时左右臣相狄明、范进忙着筹备吏制及科考，偏巧都不在朝中，更无人能规劝贤杰。

    贤杰声音干涩道：“爱卿勿忧，朕封你为汴州禁军总管，俸禄和元帅相当，你可去汴州替朕训练禁军，同时往前线催粮。”

    龙彪长叹一声，知道多说无益，乃赴汴州上任。这里贤杰又派新投降的山寇卢定国、向友平、贾守义、李子雄等前去协助贤宝——贤杰的这次致命失误终于葬送了大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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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急转直下

﻿龙彪长叹一声，知道多说无益，乃赴汴州上任。这里贤杰又派新投降的山寇卢定国、向友平、贾守义、李子雄等前去协助贤宝——贤杰的这次致命失误终于葬送了大逆！

    盖因那卢定国等人本就是杀人如麻、手段残忍、生性凶毒、恶贯满盈的魔头，这些人到达前线后，一方面迎合贤宝的心理，一方面满足自己的杀人欲，更加肆无忌惮地残害无辜、大开杀戒、祸害百姓。从洛阳西进，直到长安以东的大片地方都成了腥风血雨的人间地狱，用“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来描绘，一点也不为过。

    逆军的滥杀终于使得民怨沸腾，百姓强烈要求朝廷平定叛乱、打败逆军。

    却说贤宝一路挥军西进，数日内连克潼关、华阴、渭南、临潼关，直到通济河东岸（隋唐大运河的一段——通济河、永济河、邗沟、江南河为隋炀帝时开凿的沟通东西南北的大运河，呈“人”字形跨越海、黄、淮、江、钱塘五大水系，而最西端便是直达长安的通济河），同样离长安只有五十里，而且比贤安占领周家岩的时间还提前了两天。

    但**早将船只焚毁或掠到了西岸，逆军无船渡河，只得停了下来，同时拉伕拆屋、赶造战船，直把通济河东岸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却说唐太宗闻得逆军两路大军兵临长安东、南两门，不由大为恐慌，当即令渭南节度使李开达、大将祁连胜率二十万军马守在通济河西岸，严防逆军渡河，同时决定御驾亲征，令御前大将李超然为元帅，偕大将郑伟、魏进忠、刘厚颜、关大刀、潘长河、王大奋、苟迟时点齐十五万大军赶到周家岩**大营，抵御中路逆军。

    那杨贤安少年气盛，见**兵动，立刻向井龙安讨了将令，赶到**营前挑战。

    周家岩大营实际上是一座城高三丈、南北长各两里、东西宽一里的土城，城前修了护城壕、引来渭水灌满，同时城上遍布各种守城器具如长弓、劲弩、投枪、擂木、滚石、灰瓶、滚粪、剌球……因此虽是临时夯筑的土城，却也够攻方喝一壶的。

    因为皇帝御驾在此，**元帅李超然不得不派将出战。首先出城的是副将郑伟。郑伟喝了半坛老白干壮胆，飞马来战贤安。贤安只一锤，便将郑伟连人带马打成了肉饼。接着又打死了魏进忠、刘厚颜、关大刀、潘长河、王大奋、苟迟时等将，俱是在一个回合间就取了对方性命。把**将士一个个看得心惊胆战。

    贤安远远望见城上张开一张黄罗伞，伞下立一穿黄袍之人，猜是大唐天子，便故意挥锤示威道：“李世民，快让位于我哥哥，不然踏平长安，叫你等定成齑粉！”

    **元帅李超然见皇上受辱，做臣子的不得不硬着头皮要为天子讨回颜面，当即率领一万人马冲出城来，企图凭人多战胜贤安。贤安毫无畏色，纵马上前，只一锤便将李超然又打于马下。接着单骑冲入**阵中，挥锤乱打。可怜这一万**被打得东奔西逃、抱头鼠窜、溃不成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贤安往往一锤过去便要打死几十，剩下的则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可怜这一万余**被贤安打死了七、八千，只剩得二、三千逃回了土城。唐太宗在城上望见贤安如此英勇，竟吓得屎尿拉了一裤裆，臭得太监、侍卫们一个个晕头转向……

    这天晚上，太宗升帐议事，众大臣纷纷主张弃了长安，把都城迁到范阳（今北京）去，利用黄河天险阻挡逆军前进。还有的人主张干脆和逆军议和算了，分一半天下给大逆，割地以息兵祸。否则除非李元霸再世，无人能抵挡那杨贤安。

    太宗也直叹息，那杨贤安确实是自己生平所见第一勇将，单他那一双一千二百斤的镏金大锤，便是古今罕见。可能真是天神下凡！是天数，天要灭大唐，为之奈何？

    这时太宗新提拔的军师徐进元（徐茂功的儿子）给太宗打气道：“陛下，局势还没危险到那种程度！臣以为，逆军犯上作乱，不得人心，必遭天遣！且逆军兵分三路袭我，分散了力量，我军足可将他们各个击破。具体说来，南路逆军被李林将军扼守，尚在南阳止步不前，实不足为惧；北路逆贼滥杀百姓，早已引起公愤，以至军心离散，况没有渡船，无法渡过通济河。而我北路已有勤王部队二十万人，凭河据守，足以拒敌；至于眼前的敌人，更不足虑，那杨贤安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其实是个孩子，不懂计谋。况敌军粮草不足，供给很难维计；而我军却供应充足，足以持久抗战。再者秦元帅已经攻下牧羊城，不日就可班师回援我军，那时加上各地勤王兵马，我军可达一百万之众，要破区区逆军，何用吹灰之力？我军还有一个有利条件，那些逆寇虽兵将众多，其实大部分是我大唐兵士，不得已才投降了逆贼，还有众多良民百姓，大都不愿打仗，我军可派出细作深入敌营，进行策反……此外陛下还可颁布一道诏书，凡误加入逆军者，只要重新归顺朝廷，一概既往不咎，依旧可耕种田地、减免赋税……”

    太宗龙颜大悦。

    也是合该大逆气数已尽、大唐将兴——那杨贤安自第一天得胜后，从第二天起却打起了摆子，到后来竟成了伤寒，整日昏昏沉沉，不停拉稀，把一个雄赳赳少年郎弄得瘦如黄花、不能出战。

    中路军代元帅高应虎急坏了，一面责令随军郎中给贤安开药治疗，一面将情况飞报大逆天子。

    大逆天子杨贤杰接到急报也大吃一惊，急令整顿军马，打算亲自去周家岩前线督战。

    正在校场整点军马时，北路军又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原来贤宝过度滥杀终于招致了后果，通济河沿岸的百姓反抗逆军滥杀和拉伕造船，竟将逆军战船全部烧掉了！同时土匪出身的卢定国强入民宅，**一名十六岁少女，被贤宝撞见，贤宝怒不可遏，当即拨剑斩了卢定国（贤宝只是被心魔所控，才嗜杀成性，其实仍天性善良正直、疾恶如仇）。卢定国的兄弟向友平、贾守义、李子雄便造起反来，率本部兵马同贤宝的兵马发生了混战。

    向友平这些人自然不是贤宝对手，很快便被贤宝斩了。但逆军军心已经不稳，部队中开小差投奔**者每日成百上千。这时河北、山西两省赶来勤王的十万**又在渭南北面渡过了渭河，攻占了渭南，抄了逆军的后路。贤宝不得不令谢志君等三将率三万人马守住通济河东岸，自己率领五万主力去夺回渭南。还未到渭南城下，五万士卒已经散了将近一半，贤宝饶是英勇，苦于手里无兵，因此要夺回渭南难度很大。

    贤杰同狄公、范进紧急磋商对策。狄、范二人认为北路军败局已定，中路军也岌岌可危，不若当机立断，趁全局还未呈败象，及早同唐朝议和。

    贤杰此时受形势压迫，暂时将两位美人的死放到了一边，重新立起雄心壮志，要夺取大唐江山。当下见两位臣相劝他同大唐讲和，不由十分生气，一面派人调龙彪火速前往渭南支援贤宝，一面要御驾亲征，亲自驰援周家岩，同时要两位臣相回汴州驻防。

    贤杰的打算是：南、北两路暂取守势，集中力量攻取周家岩这一路；若能取得突破、擒得唐太宗，便可挟天子而号令天下。贤杰的这着棋若能得手，大唐可能就真的完了……

    四月七日，贤杰点起十万人马，带着单铁勇、石明亮、宋天成、归田虎、万长山、普济、闲空，浩浩荡荡开往周家岩前线。四月十五日，大军过了卢氏县城，西进至一个叫大铁炉子的地方，离周家岩尚有两日路程。

    贤杰见天色已晚，传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日继续进兵。

    睡到半夜，贤杰忽被暴雨般急促的马蹄声惊醒。贤杰出帐一看，竟然是姜红火，只见他血染战甲、拜伏在地、上气不接下气道：“大哥，不好了，龙颜那贼，造反了！马嘴山、小石城、信州、亳州、永城……尽已献给唐朝！”

    贤杰不由大吃一惊，追悔莫及：“悔不该信任这厮……”

    马嘴山一失，逆军实已失去根据地、失去立国的根本，已无后勤保障可言！

    尚未计议停当，又有一骑快马赶来，马上跌下高应龙，接着又赶来两骑，却是赵芳和马平。三人也一概不再称呼君王，直呼大哥道：“大哥，不好了，张忠那混帐被李林的谋士许杰说反，投降唐朝了，张忠会同李林，正要来攻打咱们！”

    贤杰道：“你们的兵呢？”高应龙道：“完了，全完了！”贤杰只气得脸上的肌肉一阵阵颤动：“龙颜降唐还情有可原，龙颜本是唐将；可这张忠是跟随吾一道在马嘴山起义的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又有探马急报，说狄明、范进在汴州升起大唐旗号。贤杰差点吐出血来！他手指汴州方向道：“狄明、范进，吾待你二人不薄，为何也反？”看来“知识分子”不可大用，古今一个道理。

    他大吼一声，拨起长枪，跃上战马，下令道：“普济、闲空，你二人率军二万去夺回汴州，务要擒住狄、范二贼，问问他们为何要反？归田虎、万长山，你二人率军二万去阻击张忠、李林，其余的人马，跟我杀奔周家岩！”

    也等不及天亮，当即分兵拨营、各自进兵。

    天亮时分，贤杰的兵马进入到了一个开阔地带。忽然后军乱了起来，杀声四起。人报反了归田虎、万长山。

    原来二贼自马嘴山关前隘一役失利，被贤杰责备后，一直怀恨在心，今见大逆失势，惯于见风使舵的二贼一合计，竟也造起反来。二贼手下的兵士，全部是投降过来的**，早有离心之意，今被二贼一鼓臊，岂有不反之理？

    两军便在旷野上混战起来。

    怒气冲天的贤杰怎能放过二贼？飞马赶来，刷刷两枪将二贼剌于马下。

    然而平静了还没一会，前军又乱了起来，探马来报说，杨贤安、高应虎等人被**打败，败退了下来，**已经追上来了！原来贤安的病情愈加严重，根本无力作战，偏巧又被**细作（也即奸细、探子、特务）侦探去了贤安的病情。唐太宗大喜，立刻组织大军猛攻逆军营寨。逆军如何能敌，因此被打得大败，不得不弃了营寨，一路向东败逃。

    这时**以一万铁骑兵为前导，几十万大军蜂拥而来，四下里喊声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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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冷止戈

﻿贤杰登上高坡一望，只见**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分割着五、六万人的逆军，将他们逐一歼灭。这时西边也喊声大起，张忠的十万叛军和李林的十万**也冲杀过来了，不断地增加着包围圈的层数。

    贤杰手下的兵士也不断向**投降。**军师徐进元又在高处喊话道：“逆军弟兄们，快投降吧，不要再为反贼卖命了！我大唐天子圣明，光芒普照，大唐天下安如泰山，岂是逆贼蝼蚁所能撼动？杨贤杰无道，必亡也！谁跟从他就是反贼，当诛九族！”

    逆军士兵听了十分惊慌，毫无战心，纷纷拖戈投降。一会儿，贤杰身边仅剩下单铁勇、石明亮、高氏兄弟、华氏兄弟、杨贤安、赵芳、马平、姜红火等数人了，大将宋天成则投降了唐朝。逆军士兵也仅剩百来个马嘴山举义的坚定分子。

    他们被几十万**紧紧地围在了核心！

    只因贤杰英勇，一杆枪挑得**穿膛剖肚、数伤了数千人，才被迫后退了一点，不敢再往上冲。

    僵持到下午，远处又有旌旗闪动，呐喊之声不绝于耳，贤杰以为是渭南方面发救兵来了，谁知等那旗号一近，方知是唐朝征北元帅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罗通率领的五十万征北大军赶来了。这样，**一共有一百万之众，是逆军的几万倍！就算每个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淹死这一百来个逆军了。

    不过**到底畏惧杨贤杰英勇，不敢攻得太厉害，只是紧紧地围着，把那战鼓擂得震天响，不断吆喝要贤杰投降。

    贤杰问众将道：“你们还能战吗？”众将都表示人困马乏、腹中饥饿，无力再战。贤安有气无力道：“大哥，都怪小弟生了病，要不然，这一百万**不够小弟一个人砸的！”贤杰给众将鼓气道：“大家不要怕，百万**，在我眼里也如粪土一般！不过大家都已经累了，那么现在听我调令，把战死弟兄的衣甲解下来，披到马背上，把马圈起来，大家都到圈里休息。多捡一些弓箭，敌兵来攻，只用箭射他。另外把死马的肉割下来，大家充饥，不要怕生肉难吃，现在是非常时期。只消坚守一夜，渭南援军必至！”

    于是大家依贤杰言给战马披上铁甲，把马圈在外面，人伏于里面，布下箭手，轮流休息，吃了些生马肉，等待援军。

    **攻了几次，均未成功。一来贤杰亲自居外持枪御敌，敌人射来的箭皆被他挡落，因此倒也捡了不少的箭得以维持；二来唐太宗并未下令猛攻，盖因太宗皇帝出于安抚民心考虑，仍打算网开一面，以仁义来感化贤杰。

    这样捱了一夜，等到十七日天明，忽然北方喊杀连天，旌旗乱动，**阵脚动摇——援兵果然来了！

    众将士皆是一振。然而闯进来的仅是贤宝、龙彪、谢、齐、曹等人，并无一兵一卒。

    贤杰大失所望，问龙彪道：“你们的部队呢？”龙彪道：“全反了。”“为什么？”

    龙彪瞟了垂头丧气的贤宝一眼道：“大哥，莫怪小弟讲直话！这次大败，令妹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如果不是她过度滥杀百姓，使我们失去百姓支持、引得民怨沸腾、军心离散，焉有今日之败？”

    贤杰阴郁的目光落到了贤宝身上：“贤宝，你可知罪？”

    贤宝难过道：“大哥，我错了……小妹因为未能完成大哥嘱咐之任务，致使吴巧姐姐身殒，小妹一直愧疚不安，故此走火入魔、戾气侵心、造下杀孽，酿成今日兵败，使大哥事不能成也……”

    “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贤杰忽然愤怒地咆哮起来，“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我们现在仅有区区百余人，而人家唐朝有雄兵百万、战将万员！咱们打不出去，只有死在这里了！唉，都怪我治军不严，才酿成今日之大祸！贤宝，你也别怪大哥狠心，为了严肃军纪，为了给战死的兄弟一个说法，大哥不得不……”

    贤杰说着，“呛”地一声拨出了如一泓秋水的宝剑，高擎在了手中。贤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伸直脖颈等待受刑……

    贤杰的手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既是痛惜又是无奈、既是愧悔又是不舍……终于他一狠心，“刷”地挥剑朝贤宝粉嫩、白皙的脖颈砍去——

    “当”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伸过一把剑，架住了贤杰的剑。贤杰一看，原来是单铁勇。单铁勇红着眼睛哀求道：“大哥，不能杀小妹，她还是个孩子，她不应背负战败的责任……要论错，咱们都有错！”谢志君等弟兄也一齐哀求道：“大哥，原谅小妹吧，你若杀了小妹，那我等也无地自容了……”

    龙彪更是声泪俱下：“这次失败，的确我们都有错，不能全怪小妹一人……何况她虽有错，却仍攻城拨寨、所向披靡，为我军立下不朽功勋……”

    贤杰的脸上也很痛苦，他知道，贤宝为戾魔所控，其实也是拜自己所赐，是自己不能很好地处理江山与美人的关系，明知和那吴巧不可能，却偏偏还抱有幻想，幻想着能和吴巧还有一线情缘……是自己的优柔寡断害死了吴巧，也害了贤宝，更累及了大逆事业！如果他是一个重情之人，他为何不肯舍弃所谓的造反“大业”而迎娶吴巧、甚至带她远走高飞？如果他一心一意造反，就完全应该割断心中的那根情丝，和古往今来一切有成就的帝王一样、六亲不认、无情无义（唐太宗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榜样，必要时连兄弟亲情都可以割断）。但他却做不到，他偏偏既要江山、又要美人——鱼和熊掌怎可兼得？

    贤杰心里转过了千般念头，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为情羁绊的人，实在做不到古往今来一切成大事者的无情无义，莫非这也是天意？

    他的宝剑仍高悬着，实际上他已经砍不下来了，他也根本就不想杀贤宝，他只是想发泄……

    然而情势却不容他再犹豫，**的阵中号炮连天，战鼓急促地响了起来，很快就要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了。

    忽然贤安“哇”地一声哭倒在贤杰面前：“大哥，这事不怪妹妹，要怪就怪我！我不该逞能，带她来投军，致有今日之祸。大哥，妹妹有千错万错都包在我身上，你要杀，就杀我吧！”

    贤宝忽然抬头道：“大哥，罪责在我！你快下手吧，杀了我，快带着大伙突围出去，**就要进攻了！”

    贤杰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不，我不怪你们，我谁都不怪！”然而他的意识却象不受控制，仍然高举着宝剑，以至所有的人都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还要杀贤宝。

    “杀！”**呐喊着四面攻了上来。

    “嗖嗖嗖”伏在马圈内的逆军士兵拼命抵抗，射杀了一些**，但他们自己也不断有人倒下。

    贤宝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她突然一挺脖子，猛地撞向贤杰的剑刃……贤杰闪电般的缩手，但贤宝的脖子仍撞到了剑刃上，被割开了一条很长的血口子，鲜血溅了出来！

    众人大惊失色。然而贤宝却没有倒下，她用手一抹伤口，将血糊了一脸，然后跃上马，挥舞双刀，猛地向**队伍冲去！

    单铁勇一见，也急忙跃上马，抓起托天槊，跟随贤宝而去。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给淹没了。贤安也想冲杀出去，怎奈有气无力，怎样也爬不上战马。

    高应虎等人也“哇哇”嚷着“拼了”，准备同**撕杀。

    贤杰此时却冷静了下来。他本来也已经跨上了战马，但又跳了下来，喃喃自语道：“我心爱的人皆已离我而去，我还要这江山何用？‘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语时’！罢了罢了，吾心已随她二人而去，实已无意再争什么狗屁的江山！管他李家的江山也好、唐朝的天下也好，又与我有何干？”乃向龙彪等人道：“诸位弟兄，我已无意与大唐争雄，决定与唐朝停战、讲和，诸位兄弟有何看法？”

    龙彪默然道：“大哥诏令，我等无不遵从……当今形势已容不得我等再作他想。大哥若能和唐朝停战，实是天下苍生之福……今百姓皆渴望安居乐业，早已厌倦杀伐纷争，我等若再纠缠不休，必被世人所唾弃，不若顺应天时民情，归顺王道……当然大哥若是令我等死战，我等也绝不迟疑！”

    高应虎、谢志君等人也点点头——莫非他们也早已看清形势、知道与中央政府对抗没有出路？当然他们所想的与贤杰心中的想法肯定是不一样的。在当前的形势下，他们想不做“识时务的俊杰”也不行。因为不做“俊杰”，唯有战死。而贤杰实因吴巧、乌云的去逝而心灰意冷，失去了和大唐争霸天下的雄心。贤杰注定了不能成为唐太宗那样的千古帝王，因为他的心太软，心中被太多的情愫羁绊，逃不开一个“情”字，只能成为项羽式的悲情英雄。项羽之所以不肯回江东，实是他的心已随虞姬而去，一个心已死的人还会眷恋这个冷漠如冰、没有情爱的尘世么？

    不过贤杰却还有悲观到项羽要诀别尘世的那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存有一份对未来的企望，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企望什么，但他却觉得冥冥中仍有什么在引导他，虽然这听起来是如此诡异，但在这时却救了贤杰一命，至少，他不会作出项羽那样彻底悲观绝望的选择……

    虽然他的选择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但个人的荣辱却换来了天下的安宁，这，其实也值！

    “滋！”他撕下一块白色的战袍，用枪尖撑起，缓缓地举向了空中……

    唐太宗李世民远远望见逆军阵中升起了白旗，知道逆军投降了，于是下令停止进攻——大逆和大唐的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这是唐贞观四年暮春发生的事。

    杨贤杰从贞观三年五月初六起兵，到贞观四年四月十七日战争结束，共坚持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席卷了大半个中国，势力影响到鄂、皖、苏、豫、鲁、陕、晋、翼、川（有些省逆军的兵力并没有达到那里，但影响却是扩大到了那里，比方说调动了那里的官军勤王——所谓“勤王”，就是地方政府组织武装来保卫中央政府），但终因各种原因及唐朝政府的镇压，这场无法定性的起义是失败了。

    这场起义虽然声势浩大，一度逼近帝都，但在历史上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和名气，所有的正史和野史都未记载，因此也就不曾流传到后世。以至现在的史书上只记载陈胜、吴广、绿林赤眉、黄巾黄巢、王小波李顺、李自成、洪秀全起义，而丝毫也没有提到杨贤杰起义。究其原因，一是无法定性，因为它不是纯粹的农民起义，倒象是封建军阀、割据势力和唐朝争地盘；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唐太宗这老头心里有个疙瘩，毕竟是自己的馊主意引起了这么一场兵灾，不好对天下人明说，只好叫史官掩盖真相，不让官方修订的唐史记载这场起义。另有一种说法，是记载这场起义的那一页历史竟在某一天缺失了，史官也忘了补上，久而久之，这场起义也就逐渐为人们所忘却……

    故事未完，请继续欣赏请看下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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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兵指东海

﻿战争是结束了。

    唐太宗倒也宽宏大量，让贤杰立了营寨，并要他前去谈判。

    贤杰收兵后没有找到贤宝和单铁勇。他怀疑二人可能被俘，也可能死在乱军中了。他瞪视着茫茫战场，眼里充满疑虑和哀伤……他攥紧了腰间的宝剑，几次都想要抽出来。

    众兄弟们都盯着他的手，生怕他做出傻事……

    “呛”地一声龙吟，贤杰终于拉剑出鞘，他凝视着剑上的幽幽寒光，脑子里浮想联翩……如果贤宝战死了的话，他这个大哥真的罪该万死、永不可赦！贤宝，贤宝，你在哪里？贤杰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忽然他的手腕一抬，那剑刃似要往颈间横过……

    “大哥！”石明亮慌忙冲上前，欲夺过贤杰的宝剑，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摔了个狗吃屎。只见贤杰推剑回鞘，看了众弟兄一眼道：“龙彪、高应龙随我去和唐朝皇帝谈判，其余众弟兄继续寻找贤宝和铁勇的下落，一定要找到他们！”

    众弟兄见贤杰并无寻短之意，方松了一口气，同时暗笑石明亮表错了情。

    却说贤杰带着龙彪、高应龙来到唐太宗行营前。贤杰让龙、高二人在帐外等候，自己独自走入帐中——但见唐太宗高坐在龙位上，两旁站着文臣武将。左边是魏征、徐茂功、房玄龄、杜如晦、徐进元、李靖等一班文臣，右边是秦叔宝、尉迟恭、程咬金、罗通等一班武将，排列森严。

    贤杰也不下跪，只是冷冷道：“李世民，你听着，我并非是败于你手，我是被女人所败……你高高在上，永远也不会明白人间的情爱……算了，和你对牛弹琴又有何用？又焉能唤回我心中所爱？”

    李世民对杨贤杰的事也有所闻，他也知道**之所以这么快就奠定了胜局，实在是和杨贤杰心中牵挂两个女人有关。他也不由万分感概，也幸这人为情所困，若不然唐朝的天下还真的岌岌可危……

    当下他对杨贤杰的不敬也并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道：“朕很明白你内心的痛苦，朕劝你一句，若要屹立于天地之间，最好不要太沉湎于儿女私情。今番尔能以国家为重，息戈止兵，实为天下黎民之福也。杨爱卿，只要你保证不再反唐，朕即可保证尔等生命安全，为官为民，悉听尊便。”

    贤杰心中一呆，想不到这皇帝还很了解他的痛苦，这番安慰之语就象出自一个朋友口中，令贤杰大感意外。看来自己过去还真小看了这个李世民。当他听到李世民许诺只要他不造反便可保证他和兄弟们的安全时，心中也是一松，他知道皇帝的话便是金口玉言，正所谓“君无戏言”，自己和兄弟们的安全是有了保障。但他听到唐太宗“为官为民、悉听尊便”的话时，嘴边不禁又浮现出一丝冷笑。他冷冷道：“你放心，我杨贤杰习惯了闲云野鹤之生活，不会做你大唐的官。”说完头也不回，大踏步走出营去。

    贤杰去后，满朝文武颇不服气，觉得就这样放杨贤杰走，实在太便宜了他。魏征力排众议道：“陛下，千万不能再兴刀兵……黎民百姓实已不能再受兵祸之苦，若再纠缠不休，必有违民心、失去信义。就算杨紧杰授首，只怕人心也难服，同时会引起更大杀戮，必将动摇我大唐根基。不如就此息事宁人，也彰显我大唐以仁爱治天下，以信义服宾夷。赦此杨贤杰，则陛下宽宏爱民之心天地可鉴！”

    唐太宗见魏征说得有理，当即赞道：“魏爱卿此言甚合朕意，杨贤杰一事就此终结，尔等不得再议。传朕旨意，班师回朝！”

    贤杰回到营中，默然无语。这时石明亮、谢志君等向他报告，找遍了战场，仍未找到贤宝和铁勇，同时他们也同**进行了交涉，**并未杀死二人或将二人俘虏。贤杰长叹一声：“生死由命……罢了，我等也拨营东进，再作计议！”

    当下拨营东进，往汴州方向缓缓而行。四月二十一日，到达汴州地界，同普济、闲空的人马会合。普、闲二人正在攻打汴州，听得贤杰已经同唐朝罢兵讲和，便也停止了战斗，收拾了二万人马，同贤杰合兵一处。

    当下暂且在汴州城外安营。普济道：“现在不打仗了，咱们开往何处去？”

    贤杰叹息了一声道：“把大家都解散了，回去耕种田亩，做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吧。”

    高应龙道：“大哥，我看就这样作鸟兽散终是不妥——盖因兄弟们皆无业无地、光棍一条才造反的，现在把弟兄们解散，又回哪里去呢？天长日久，大家难免又要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还是须谋个正经去处为好。”

    龙彪、华元丰等人也赞成不要把大家解散了，还是成为一支队伍的好。

    齐大召反对道：“不解散了干什么？这二万多人的吃喝拉撒睡怎么解决？”

    龙彪道：“现在就把大家解散，实在弊多利少，诚如老高所言，弟兄们回去难免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成为为祸一方的祸患；此外咱们把唐朝的天下闹得如此天翻地覆，那唐朝皇帝和朝中大臣焉有不恨咱们之理？若他们知道咱们没有了军队，还不乘机加害？因此只要军队在手中，任何风浪都不可惧！”

    贤杰点头道：“对，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队伍不解散！但是咱们现在不能造反，又该干些什么呢？”

    高应龙道：“自古以来我中华子民只知道自守疆土、进行自相残杀的窝里反，却不知向外争取生存空间——今番我等何不开此先例，去征伐外夷，夺得一块地盘，以图发展？”

    “对呀，真是高见！”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然而在究竟开往何处的问题上，大家又争论不休。有的主张去打高丽，有的主张去打婆罗国，还有的主张去西域。

    贤杰摇头道：“那高丽凭借山海之险，自前朝开始便与我国多次交战，积累了丰富的对华作战经验；此外路途遥远，我等劳师远涉，只恐不能成功。那婆罗国和西域路程更远，一为热带凶蛮之地，一为沙漠贫瘠之土，皆不可取！”

    沉默了一阵，高应龙忽然道：“听说东海外有个东荒之地，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可惜处在大洋之中，至今尚未开发，无国无州，正是一个绝好去处，诸位以为如何？”

    石明亮嗤道：“东荒之地只是传说，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华元丰道：“确实有一个东荒之地，吾叔当年曾到此游历，所见所闻诚如高应龙将军所言！”

    贤杰沉吟良久，发话道：“不论是虚是实，总要去试一试才能见分晓——那就这样定了，去东荒之地开辟一片新天地！”

    普济道：“要去东荒，得先下洪泽湖，造好能渡海的战船后再下长江，出长江口，方可漂洋过海。”

    贤杰道：“那就向洪泽湖开拔——众位弟兄还有什么什么意见？”众将包括石明亮在内都无异议。于是贤杰便挥军南下，向洪泽湖开拔。

    从汴州到洪泽湖，不下千里之遥，一路上经过了陈留、杞县、睢县，四月二十四日到商丘，二十八日到淮北，五月一日到宿县，五四青年节（当然那时没有青年节）这天到达泗县，第二日也即端午节这天到达了洪泽湖边的泗洪县官塘镇。这一路上虽然行程千里，穿越了十几座州县，但行进尚算顺利，沿线**皆遵守了停战协定，没有攻击逆军。

    到达官塘镇便望见了洪泽湖一片白茫茫的大水，众将士都兴奋起来，失利的阴影仿佛一扫而空。

    贤杰不准士卒进镇扰民，乃命在湖边荒芜处扎下营寨，然后砍伐树木、赶造战船。

    不觉又过了几日。这一日，龙彪和高应龙急匆匆来见贤杰，向贤杰报告了一件特别的事情。贤杰听了不觉一惊，急令备马，带着几个随从往东北方向而去。

    东北方一处山凹里，一个农人正在挥锄锄地。贤杰跃下马，奔到那人身边，跪了下去。那农人先是一楞，待到认出贤杰时不由又惊又喜，喊道：“叔父……”贤杰慌忙止住道：“陛下勿行此礼……”

    原来这农人竟是隋朝废帝杨侗！当年杨贤杰的祖父靠山王杨林本是隋文帝杨坚的叔父；隋文帝的次子杨广害死太子杨勇，接着又弑父篡位，杨广便是隋炀帝。隋炀帝残暴不仁，数次对高丽用兵，损失了上百万人马。又征集二百万民工开挖大运河，全国所有的壮丁几乎都在服劳役，苦不堪言。炀帝还加重赋税、横征暴敛，还劳民伤财，三次巡游江都（即今扬州）。终致民不聊生，纷纷揭竿而起，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大隋政权很快土崩瓦解。隋炀帝也在第三次巡游江都时被叛臣宇文化及杀死。

    于是王世充等人便拥戴炀帝的儿子杨侗在洛阳继了隋位，就是史称的泰帝。时值农民起义更加蓬勃发展，天下群雄并起，以瓦岗寨李密、翟让为首的十八路反王并六十处烟尘割据各地、纷争天下。那王世充野心勃勃，竟废了杨侗，自己做皇帝。而隋朝旧臣李渊也在太原起兵。李渊和他儿子李世民收伏了瓦岗寨群雄，并以瓦岗寨群雄为班底，东征西讨，终于消灭了包括王世充、窦建德在内的各路反王，平定天下，建立了唐朝。

    杨侗则流落到了这洪泽湖，学会了耕种田亩，从此隐姓埋名，与世无争。

    按理，杨贤杰应是杨侗的叔父，但杨侗年长，又是皇帝，贤杰自然以杨侗为尊。当下贤杰便邀杨侗一同出海。杨侗欣然应允，并引妻小与贤杰相见。原来这杨侗已娶了民女王氏为妻，生有三个小孩，长女杨萍年二十，次子杨金年十九、三子杨银年十七。那杨萍还有个丈夫叫柳云飞，是个猎户，前日猎得一头猛虎，今日到泗洪县城卖虎皮去了。贤杰便将杨侗和他的妻小接回洪泽湖边的大营中。

    这日午后，贤杰正在帐中和众将谋画出海之计，忽然西北方炮响连天，哨马惊慌来报说，有一支**前来攻打，不知是何处兵马。贤杰一怔，忙带了诸将出营察看——只见**漫山遍野而来，那马蹄踏起的黄尘遮天蔽日，以至看不清旗号。

    贤杰令龙彪带领一千弓箭手闪出旗门，用箭射住阵脚，然后迎上去喊话道：“喂——你们是何处兵马，到此何干？”对方没有回答，却飞来一枝利箭，正中龙彪左肩，龙彪当即负痛落马。

    贤杰急令军士抢回龙彪，亲自赶到阵前喝问道：“呔，你们怎敢伤我大将？我们跟大唐已经讲和，他为何自食其言，又派兵来攻打我等，是何道理？”

    只见对面旗帜散开，闪出一员大将，却是一名女子。只见这女子也不著头盔，头上只是挽了两个仙女髻，用一根蓝丝带缠了，身着一件蓝底软胄云鳞甲，手提一条亮晃晃的六合银环锁喉枪，骑一匹四蹄踏雪乌龙驹，其气宇轩昂、飒爽英姿胜过赳赳须眉，其姿容更是国色天香、艳绝尘寰，胜过那月里嫦娥、九天仙子……只是眼里有一股腾腾的杀气，那股威势，似要把人吃掉！

    杨贤杰再仔细一打量这女子，不由大吃一惊：这不就是那天在天上飞、并用气剑射他的那名蓝衣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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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风华绝代

﻿贤杰一见这女子，顿时大吃一惊：这不就是那天在天上飞、并向他发射了一束气剑的蓝衣女子吗？

    他再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她！

    那天她在天上、他在地下，隔得远，又是仰视，对她的样貌自然看得并不是太清楚，现在他才算真真切切看清了这女子的容貌：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姿容，就算沉鱼落雁也不能与之比拟！吴巧和乌云够美丽的了，但也不象这女子如此撩动他的心弦，令他心神慑动，几乎忘了自己的存在……

    贤杰正在发怔，只听那女子喝道：“对面那贼眉鼠眼的匹夫，通上名来！”

    贤杰被那女子一喝，这才醒过神来，抱拳行礼道：“在下杨贤杰，不知尊驾为何发兵到此？”

    “杨贤杰，你听着，我此番发兵，不为唐朝，只为报仇而来！”那女将横眉怒目道。

    贤杰奇怪道：“报仇？报什么仇？”

    “杨贼，你听着，你姑奶奶柳云娇，特为师姐吴巧报仇而来！”

    “什么？你是吴巧的师妹？你为吴巧报仇而来？”贤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响，眼前金星乱冒，一时方寸大乱……

    盖因这女将提起吴巧，又触动了他的心事，吴巧幽怨的容颜仿佛就在他眼前晃动，一时又和那女将重合在一起，以至他差点把那女将看成了吴巧。他嘴唇嚅动着，竟忘了表述何种言语。

    柳云娇自打和吴巧分手后，就感到右眼皮直跳，她已然察觉吴巧实已坠入自己编织的情劫，已经深陷到底、不能自拔，而且很有可能将会以身殉情——果不然，她终于接到了吴巧的死讯。她当时就哭得死去活来，她知道，吴巧是心死而身随心殁，正如一句古话所说“哀莫大于心死”，心既死，那身躯活着又有何意义？

    柳云娇伤痛之余也颇不服气，她实在不明白这杨贤杰有何种魔力竟能令她的师姐如此执迷，甚至不惜殉情以铭此志，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独独令她看上了这一个人？生不能和他结合，就痛绝归尘，期待来生再续此缘？

    师姐呀，你这又是何苦？为一个男人痴情如厮，值得吗？男人三妻四妾、喜新厌旧、得陇望蜀者何其多，有几人能为女子专情？凭什么要女子为他们专情？

    柳云娇心里也转过了千般念头，她名为报仇，实则也是来窥探虚实，一是看那杨贤杰究竟有何魔力能令吴巧身陷情劫，二也是想看看那杨贤杰的态度，看他是否为世上痴情之男人，值不值得她师姐错爱？

    刚才蒲一照面，她也认出了杨贤杰就是那天她在天上看到之人，那天由于赶路急切，她也不没有太过留心贤杰的样貌，今天两军阵前总算看了个真切：这厮那份气质和风度果然令人怦然心动，魅力确实非同一般，确实是“少女杀手”，能令无数痴情女子动容；怪不得师姐吴巧为鬼迷心窍、为他而殁……

    不过她同时对贤杰又生起一股厌恶之情，这主要是贤杰痴痴地盯着她看引起了她的不满，她由此认定贤杰是一个“不专”的男人，不值得吴巧去为他殁灭……

    贤杰当然不明白柳云娇脑里的念头。他正在胡思乱想，只见柳云娇忽然柳眉倒竖，大喝一声：“杨贼，受死吧！”催动坐下战马，挥舞银枪旋风一般冲来。

    “女将慢来！”逆军阵中早有石明亮持一双板斧，飞马冲出，迎住柳云娇——才战了一合，柳云娇“刷”地一枪剌来，枪尖一下子抵住了石明亮的咽喉！

    然而她并没有往里扎，只是喝道：“滚回去吧，姑奶奶不杀无名之辈，叫杨贤杰来受死！”说罢松开了枪尖。那石明亮先是被吓呆了：哪里见过如此快的枪法？接着是满脸羞愧、屁滚尿流逃回了本阵。

    “丑女休得猖狂，看本将斩了你！”齐大召拍马舞刀疾冲而至，挥刀便砍——然而他的刀还没往下落，柳云娇的枪尖照样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吓得他屎尿拉了一裤裆，黄糊糊的秽物顺着裤腿直滴到了地上……

    柳云娇冷笑一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配跟姑奶奶打吗？滚吧！”

    贤杰身边的众将全不服气，高应龙、高应虎、华元丰、华元山、谢志君、曹一显、赵芳、马平、姜红火、尤奔放走马灯似地接连上阵，然而皆在一招之间便败了下来。

    这时贤安身体未康复，自是不能作战，龙彪也受了伤——他就算没受伤也是白搭。普济、闲空在湖边督造战船，自然也不能来——来了也是枉然。无奈，贤杰只有自己出战了。

    此时的贤杰，由于刚刚经历了大败，其实精神萎靡，大失以往的潇洒和气度（柳云娇若是看到他以前雄赳赳的样子不知又会作何感想？要知道他的病夫之态都已经引起了她心中不小的涟漪，认定了他是“少女杀手”），他有气无力来到阵前，和柳云娇相距一丈立定，勒住马缰，望着柳云娇，嘴唇嚅动道：“女将武艺高强，在下万分钦佩，女将可否听在下一言？”

    柳云娇冷冷地斜睨着他，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女将，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战胜了我诸多弟兄，已经露脸了，何必还要苦苦相逼？你师姐吴巧殁命，在下也深表痛悔，然战场交兵、刀剑无眼、难免有死有伤，此亦天数使然，非人力可挽回……况吾已与唐朝讲和，你复兴刀兵讨伐，岂不累及无辜生灵？”

    “废话少说，纳命来！”柳云娇冷叱一声，纵马冲来，绰枪便剌——

    贤杰急架相迎。两人催动坐下战马，两枪相交，“叮叮当当”好一场大战——但见那柳云娇，一出手便是快招迭出，那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快枪如闪电奔雷、风驰电掣，仿佛如千万只毒信齐发，又似万瀑狂泻，枪尖上杀气森森，恰似附着无数幽灵戾魂，张牙舞爪、咆哮嘶吼，要将贤杰扯拽撕咬！饶是一向以快枪著称的贤杰也是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贤杰心中着实吃惊：他原以为颜铁洪才是生平遇到的第一对手，没想到这柳云娇竟比颜铁洪还高明十倍——这才是生平所遇第一劲敌！

    柳云娇心内也是震撼不已：色艺双绝的她一向视天下男人如无物，这杨贤杰形象萎靡，本就令她不快，令她先有了三分轻视，她原以为一顿快枪便能将杨贤杰扎七、八个透明窟窿，没想到这厮还有两下手段，楞是防住了她的所有进招。她心下一凛，更加用命，各种狠招、怪招、毒招、悍招、绝招迭出不穷，直斗得杨贤杰是气喘如牛、左支右拙、狼狈不堪！

    五六十个回合下来，贤杰始终处于守势，穷于应付，根本就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其实贤杰是正宗的杨家枪法，绝世无双，无论论枪法、论体力，他都要胜过柳云娇一筹，然而此时他却不能集中精力应战——原因有三，一是刚刚被唐朝打败，情绪不佳；二是牵挂胞妹的下落，无法凝神静气；三是由吴巧想到了眼前这女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撩拨他的心弦……

    其实他已经被柳云娇的容貌和武艺深深地吸引，已经心生爱慕之意，无意下杀手全力反击。贤杰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内心所起的这种微妙的变化，就如当初乌云和吴巧爱上了他一样，他如今也敞开了心扉，爱上了这柳云娇。如果说他只是被动地去感受乌云和吴巧对他的爱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却是去主动爱别人了……可惜他爱的不是时候。

    又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他略一疏忽，露出了一个空门。柳云娇怎肯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刷”地一枪便刺了过来——她这一枪本欲取杨贤杰咽喉，但不知为什么临近咽喉时她却忽然手软了，枪尖不受控制似地向下一滑，扎在贤杰肋间，“咯嘣”她听见了枪尖扎断肋骨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颤，急收回了枪，是以并未扎得很重。贤杰“啊唷”一声，慌忙挂下枪，狼狈逃回阵中，同时有一物自他怀中滑落到地上，而他却浑然不觉。

    柳云娇楞了片刻，方回过神来，挥军掩杀过去。逆军阵中却敲起收兵锣，所有的将官、士卒都争先恐后地逃入营中，关紧了大门。

    云娇见状便也传令收兵，掌得胜鼓退后十里下寨，自去造饭休息。

    贤杰虽然断了一根肋骨，不过并无大碍，请郎中接好骨后，照常升帐办公。他怕对方晚上劫营，便命军士在营外掘了一条三丈多宽、两丈多深的壕沟，并引来湖水灌满，同时将挖出来的泥土夯筑成一座两人多高的土城，在城上安排住弓手、弩手和巡逻士卒，然后才去休息。

    望着贤杰步履蹒跚的样子，众将不住摇头叹息。石明亮道：“我一看大哥那架势，就知道必败无疑，果不其然！”齐大召道：“大哥并非不能胜那婆娘，只是大哥心神不专，才让那婆娘钻了空子！”谢志君道：“我看大哥是输在一股气上，这回败给唐朝，把大哥的那股威气都丧尽了！”曹一显道：“恐怕还不止这个原因，我看大哥主要还是输在一个‘情’字上，放不下那两个女人，唉……”

    贤杰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颇不是滋味，暗叹道：“我究竟何时才能恢复这股一往无前、战无不胜之气？莫非我真的是输在一个‘情’字上？看来日后倒要抛开这一切情愫，做个彻底忘‘情’之人！”他往怀里掏了捣，忽然发现平时带在身上的那两块灵牌少了一块，不由一楞。看来定是落在战场上了，罢了，再削一块新的吧。

    贤杰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已经来到后营，看见泰帝杨侗带着妻小正在那里关切地望着他，忙走过去与他们攀谈。

    杨侗道：“叔父的伤势如何？要紧不要紧？”贤杰黯然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当谈到今天剌伤他的那员女将叫柳云娇时，杨侗的长女杨萍惊讶道：“唉呀，一定是误会了，那柳云娇就是我丈夫柳云飞的姐姐呀，她不是在庐州做都统制么？为何领兵到了此处？”

    杨侗道：“你没听说她是给她的师姐吴巧报仇来的么？”杨萍道：“我这位大姑，十年前曾经同两位奇女子吴巧和颜如雪上鄂西北鼋山祈仙观跟随隐士白云尊者学修真之术，不仅姿容天下无双，修真之术出类拔萃，还熟读兵书战策，精通六韬五略，马上功夫也是天下无二，更善使一条六合银环锁喉枪，天下鲜逢敌手！”贤杰点头道：“不错，此女枪法确实天下无二！”

    杨侗看了杨萍一眼道：“现在不是要你夸她——你可有帮叔爷退敌之策？”

    杨萍道：“此事等我丈夫柳云飞回来，叫他去劝云娇姐姐退兵便是了。”

    贤杰道：“既如此，这仗也不用打了。只是不知你丈夫在何处？如何才能将他找来？”

    杨萍道：“叔爷不用担心，云飞是我家的上门女婿，我们在哪，他一定会找来的。”

    正在这时，军士来报，说有一个姓柳的壮士求见。杨萍笑道：“这不就来了？”贤杰大喜，忙令快请。不一会，士卒带进了那柳壮士——果然就是柳云飞。

    当下与众人见了面，贤杰把情况一讲，对他道：“你能劝你姐姐息兵罢战吗？”柳云飞犯难道：“舍姐脾气犟，爱认死理，只怕不易说服……不过我可以试试看。”

    贤杰便叫云飞休息一晚，俟明日去做和使。

    当夜，贤杰躺在床上想着白天交战的情景，脸上先是紧张，但接着又露出一丝和缓之色，心里暗暗道：“这柳云娇果然是天下奇女子，不知为何，与她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莫非她就是我前世的故人？当日在大铁炉子身陷唐朝百万军中，吾心中隐隐有一丝挂牵，似乎觉得冥冥中有一企望在引导着我不诀绝尘世，莫非就是因为她？是了，她心中的念想其实也和我一样，要不今日阵上她那一枪明明扎向吾心，为何偏偏下滑至了肋下？那一刻她一定心痛了，所以才没有扎下去！明日待云飞前去与她说和后，说不定，她已和我杨贤杰成伉俪之好……”贤杰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竟高兴得一夜也睡不好。

    次日，柳云飞便去柳云娇营中讲和。晌午的时候，他回来了，然而却一脸哭丧，对贤杰尴尬道：“叔爷见谅，小侄实在是有辱使命……舍姐不肯息兵，口口声声要取你性命，还说不看在我是她弟弟的份上，定以奸细的名义问罪。这不，她不顾情义，一顿乱棒将小侄赶打了出来！”

    贤杰如被一盆凉水浇头，从头凉到了心里……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判断失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真是空欢喜了一场，那柳云娇根本就不甩他！

    正在这时，营外喊杀震天，人报柳云娇已经催兵杀了过来。贤杰急令高绞吊桥，不准任何人出战，若敌攻城，只叫士卒放箭御敌。

    那柳云娇催动战马，指挥士卒潮水般地向土城冲来。然而却被护城河阻隔，她冲不过来，又未带得攻城的器械，只得在城外叫骂不迭：“杨贤杰你装什么龟孙子！有种的出来和我大战三百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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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恩怨两缠

﻿柳云娇骂了半天，见杨贤杰不肯出战，只得收兵回去。然而到了下午，她又来了。

    贤杰登上城头一望，只见柳云娇的部队竟从老百姓家里弄来了楼梯，准备当成攻城用的云梯，约莫有几十架。贤杰急令众军士准备长枪，同时派人传普济、闲空速带善于步战的士兵前来助战。

    不等逆军作好准备，柳云娇的部队已用云梯渡过护城河，接着一架架地竖起来，架到城上，开始攻城。

    由于城墙不高，**很快便爬上了城头，同逆军短兵相接。正危急时，普济、闲空带着一千名善于步战的士兵赶到了。一场激烈的白刃搏击后，总算挡住了敌人的攻势。这时长枪队也投入了战斗，用长枪剌翻了一些敌兵，并掀翻了敌人的云梯……

    混战到天黑，总算打退了敌人，将敌兵驱逐回了城下。那柳云娇见不能取胜，忙令鸣金收兵。

    当夜，贤杰指挥军士不停地垒土加厚城墙，把城墙由两人高加厚到了三、四个人高，并修了不少垛楼，士兵可以躲在垛楼**箭。贤杰同时颁布了一道奇怪的命令：箭上一律不得煨毒，长枪也不许磨得太尖……敌兵来攻时，尽量少杀伤敌人，只要敌人不爬上城头强行攻入，就不许伤他性命。

    原来，贤杰仍然相信自己的那个感觉，冥冥中他就认定了将来肯定会和柳云娇是“一家人”，所以现在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夜阑人静，柳云娇站在中军帐前眺望着远处土城上的灯火，晚风拂起她的青丝，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这张绝美的容颜却画眉微蹙、凤眼凝眸，似有点点愁绪郁结在心头……那个男人的影子同样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但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很快又将那个男人的身影给遮盖了——是脸色苍白、满含幽怨的吴巧！“师姐，你放心，我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我一定要那姓杨的给你一个说法……杨贤杰，你这无情无义之人，是你害死了我的师姐，是你害死了她……你给我纳命来！”云娇眼里的戾光大涨。“轰”天边传来一声惊雷，风云变色，天地间的戾气似乎都在向此地聚集……

    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争又将拉开帷幕……唉，这人世间的情啊，为何如此令人看不透彻？这场糊涂的战争何时才是个了局？

    长夜很快过去，黎明又已来临。柳云娇命人将战鼓擂得震天响，率领部属一万多人又来到了城下。照例是架起云梯往城上猛攻。城上逆军则拼死抵抗……这样打了一天，到底没能攻进城去。云娇看着受伤**的士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狠狠地将手一挥，下令鸣金收兵。

    当晚，云娇坐在中军帐中纳闷，一盅接一盅地喝着闷酒。云娇的手下也有几员大将，一名韩青、一名屈通、一名陈子善、一名王大力。这几人见云娇如此郁闷，有心上前一劝，却又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还得书生气质的韩青上前道：“师姐不必犯愁，愚弟有一计，可破杨贤杰。那杨贤杰所倚不过是高墙厚城，但敌人营中粮草必定有限；我军既然急切难攻，不如采用围困战法，待敌粮尽便可破敌！”

    云娇点点头道：“还是小韩能为吾分忧。”说着目光阴郁地扫了屈通等人几眼，扫得屈通等人老大的不自在。

    柳云娇依旧日日到城下叫战，那杨贤杰只是闭门不出。不觉半个多月已过，战事仍僵持不下。云娇的脾气日渐焦躁，动不动摔杯掷盏、瞪眼骂人。

    云娇手下大将屈通也是个火爆脾气，这日他喝了几两烧酒，来到韩青帐中问道：“喂，你这酸秀才，给师姐出的什么馊主意？这样只围不攻，究竟要耗到何时？俺老屈憋闷，只想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

    韩青笑道：“老屈，又挨师姐克了吧？谁叫你不会看人脸色？碰了一鼻子灰活该！”屈通摘下头盔，搔着头皮道：“我也着实奇怪，师姐这几日为何气不顺、老发火？”

    韩青笑道：“师姐其实是‘人在情中人自迷’……”“你别卖酸弄臭，我老屈不懂！”“不懂就算了……总之你别去惹师姐生气便是。”

    却说这日高应龙来向贤杰请示道：“大哥，咱们的粮草快要吃完了，怎么办？”贤杰皱着眉头道：“节省着吃吧——普济他们的战船造好了没有？”“蒙冲大海舰造好了二十艘，可载兵士五千人。”

    贤杰思索了一下，下令当晚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出海的事情。

    天傍黑的时候，忽然有两个喜讯传到大寨。一个是做了济州太守的张忠，不忘旧情，派人护送了一万石粮草，特来接济贤杰，并要贤杰派人去接应。另一个喜讯则是找到了贤宝和铁勇的下落，还有以前失踪的井凤安的下落。

    原来那日大铁炉子一战，贤宝抹伤自己的脖子（幸好只划伤了皮肤，并未伤及气管和血脉），负气冲入**阵中大砍大杀，并连闯二十座连营，杀出了重围。然而她的马炸了惊，驼着她一直往东奔去了。后来她精疲力竭，两眼发黑，从马上栽了下来……

    幸得从后面赶来的单铁勇及时将她救起。二人想寻找逆军，却迷了路，一直往东闯，竟然闯到了泰山。结果意外碰到了在泰山当强盗的井凤安。

    三人听说杨贤杰已经同唐朝讲了和，觉得很丢脸，一合计，决定继续留在泰山扯旗造反、对抗官军。那井凤安也结交了一批弟兄，山寨收罗了五千多人，声势颇为浩大。山东官军几次围剿皆被杀得大败。

    贤杰听得此讯，自是喜上眉梢。他立即派高应虎、姜红火率领一千弟兄乘四艘海鳅舰走水路去接粮草，同时派人去泰山联络铁勇、贤宝。

    晚上，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人们陆续赶来开会了。贤杰主持会议，开门见山道：“我军长此在这里耽搁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且面前的强敌厉害、一时难退；因此，我军应尽早出海，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已造好了二十艘蒙冲大海舰，可坐五千人出海。因此我决定，组建五千人的先遣军，先行出海去寻找一个立足点，以便接应大军。不知诸位谁愿为先行？”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吱声。盖因没有一人熟悉海外的情况、也无人熟悉指挥海上行船以及对敌之法，故都不敢贸然接受任务。

    杨侗和他的妻小也在帐下旁听。当下杨侗道：“叔父，我的两个儿子虽不成器，却也学得一身武艺，不如叫他们去吧。”杨侗的长子杨金道：“是啊，叔爷爷，我和弟弟的武功绝不会比云娇姐姐差！”

    贤杰道：“二位贤侄志气可嘉，不过出海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仅要有武艺，而且要懂得航海技术，还要学会同海外异邦打交道，你们行吗？”

    杨金不吱声了。柳云飞道：“小侄虽是个猎户，也曾在江上、湖上打过渔，对航海也略知一二，小可愿担任先行！”贤杰又问了云飞几个技术性的问题，云飞皆对答如流。贤杰面露满意之色道：“既然如此，先行就是你了，我再拨一员大将助你。”

    当下点了老成稳重的华元丰为副印先行，辅佐云飞。同时任命杨金、杨银为马步军千总；又从有经验的士兵中提拔了许良、刘玉龙、胡浩平、南宫适为水军千总，指挥水军，同时都受先行官辖制。

    贤杰又令军中绘图师赶画航海图。同时派人四处去寻找通译（也就是翻译官）——盖因此次出海，可能要同外国人打交道，必须要有通晓外国语的通译。

    一切布置停当，大家便去分头行动，待准备就绪时便扬帆出海。

    天亮的时候，高应虎、姜红火回营缴令，报告说他们接到粮草后在半路上遭到柳云娇兵马的袭击，被抢走了一些粮草。贤杰皱了皱眉头，也没过多责备他们，让他们把粮草分发下去。这时军士来报，柳云娇在城外挑战。

    贤杰道：“只要他们不硬登城强攻，就不用理他们！”贤杰布置完毕，来到后营，只见贤安正在舞锤练功。贤安见贤杰进来，忙问道：“大哥，仗打得怎么样了？”贤杰道：“没有转机——你的病好了吗？”贤安兴冲冲道：“全好了，我可以出战了！”

    贤安的病也确实害得苦，竟然病了快一个月，亏得军医疗治多日，才逐渐康复，人也瘦了一大截。贤杰道：“你估计你现在有多少力气？”“至少有一千斤，你瞧，我的锤舞得多么顺手！”贤杰点点头：“好吧，你可以去试一试。不过，实在不行的话，不要硬拼。还有，即便能战胜人家，手下也要有分寸，不可伤生害命——那柳云娇若肯退兵，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去吧！”

    “嗯！”贤安当即提了镏金锤，上马冲出城去。

    那柳云娇正在耀武扬威，忽然城门大开，放下吊桥，一员少年将军拍马舞锤，流星般地冲了出来。

    云娇正准备迎战，手下大将屈通抢先出马，举一杆宣花斧迎了上去。

    “来将通名！”屈通把斧子一摆，声如雷鸣。贤安马快，根本不理他的碴，挥锤便砸了过去。屈通举斧急挡，只听“当”地一声，斧头、斧杆皆被砸得粉碎，人也滚鞍下马——贤安正欲再给他一个脑袋开花，贤杰在城上高叫道：“二弟，不可伤他性命！”

    贤安便把锤收住，哼道：“滚吧，换个中用的来！”

    屈通早吓得脸无人色，屁滚尿流地逃回了本阵。**阵里又冲出韩青，持一对金光铮亮的九节钢鞭冲了过来——贤安也只一锤，照样砸得他兵器成粉末，人也翻落马下，摔个半死！

    陈子善举青龙刀、王大力举白斩刀一齐冲了过来——贤安把双锤一捅，叫声：“下去！”陈、王二人很“听话”地也跌下马去，差点没把地上砸两个大坑，臭屁跌出一串，手中沉甸甸的大刀也全成了齑粉！不过贤安总算留了分寸，没将他们打成肉饼。

    云娇见状，心中也着实吃惊。她没有想到贤杰军中还有这样的勇将，怪不得这厮敢扯旗造反，搅乱大唐的天下……当下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打马来到阵前，叫道：“乳臭未干的小子，认得姑奶奶么？”

    哪知贤安根本就不甩她：“谁认识你这无名之辈！”

    云娇一听，这个气呀，直冲上了牛斗——她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哪里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从来只有她看不起别人，没有别人看不起她的，她一向认为那些大将都是徒有其名，若是与她交手，通通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她也常替女子不平：女中英雄为何就做不得大将？她偏要替天下巾帼出气，打灭臭男人的威风！上一次打败杨贤杰后，她的这种自我感觉更加良好，她觉得天下人都应该对她毕恭毕敬、推崇有加才是！

    没想到这毛小子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这还了得？她横眉瞪眼，当即一枪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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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见倾情

﻿这是何等厉害的一枪！

    这才叫做什么是疾如流星、快似闪电！

    贤安的眼睛都还来不及眨，那雪亮的枪尖已然刺到了他的咽喉上！贤安的力气虽大，身法也够快，但比起云娇来可就差得远——力气是远远不能和灵活性以及速度相蓖美的。他眼看着枪尖剌了过来，他也及时作出了反应，挥锤一挡——然而如何能够挡得住？眼睁睁看着那枪尖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他只觉得心里一凉：“我命休矣！”然而令他大感意外的是，云娇这一枪竟然没有扎下去！

    原来，云娇并不想杀死贤安，一来是因为她找的是杨贤杰，不想多伤无辜；二来是因为她看见这后生宅心仁厚，并未伤害她的手下，所以这才枪下留了情。

    贤安这楞头青却不想事，只图杀个痛快，今见云娇收了枪，不去深究原因，反而挥锤砸了过去。云娇不敢硬接——她知道自己力气不如对方，如硬接，必然吃亏，因此只用虚招相迎。

    这样一来，贤安打不到她，她也伤不了贤安。如此闷斗了十几个回合，云娇觉得没意思，虚晃一枪，回了本阵。贤安不识好歹，还要追赶。贤杰却在城上敲起了收兵锣。贤安只得悻悻回城。

    晌午休息的时候，贤安表示要继续去挑战。众将也都称赞贤安英勇，鼓励他乘胜打退敌兵。

    贤杰却叹息一声，摇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吧，你不是她的对手……她只要一枪就可要你的命！”贤安不服气道：“我也只要一锤就可以砸破她的脑袋！”

    “你打别人还可以，你打她不行——她的枪永远比你的锤快，你打不到她的。”贤杰哂道。

    “大哥，你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今日阵上的情景每个人都看见的，那妇人明明不是贤安的对手才败阵逃回的嘛！”众将齐道。

    “错！”贤杰厉声道，“今天要不是那柳云娇手下留情，二弟的命早就休了！贤安，你跟大家说，今天到底是谁胜谁败了？”贤安红了脸道：“是我败了……但那只是小弟一时疏忽，若再对阵时，一定不会给她机会！”

    贤杰见贤安执意要出战，只得应允，同时派谢志君、齐大召掠阵，自己也依旧登上城头观战——贤杰本来是执意不允的，但不知牵动了他的哪根筋，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这时贤安已经打马出城，到柳云娇营前挑战。柳云娇也排开队伍，准备应战。立在城头上的贤杰有意无意地往敌阵扫了一眼，似在搜寻那英姿焕发的身影……

    没想到柳云娇也正仰望着他——中间虽然隔了好几箭之地，但奇怪的是，两人都能清晰地看清对方的眼神，甚至能捕捉到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两个人就这样痴望着，都不愿把目光移开……

    鼓声已经响了好几遍，贤安都等得不耐烦了，那柳云娇却还是未放马过来交战，竟象在那里犯傻！贤安不停地挥舞双锤，口里大喊大叫不止，坐下的战马也焦躁不安地刨着四蹄……

    这时，忽然响起一阵急如暴雨般的马蹄声——一素衣女将忽然催马冲了过来。这女将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催粮回来的颜如雪。这些天来，云娇并未让颜如雪上阵，只是让她给全军催粮、负责后勤工作，是以仗打了半个多月，颜如雪一直未在军前亮相。

    这当儿，如雪催粮归来，见了此等情景，也是不明就理。但见敌阵上的小子不停地口出狂言、耀武扬威，而师姐却默不作声，死死地盯着城上一个模糊的人影，人都象痴了一样，对眼前叫阵的敌将竟是不闻不问。如雪不及多想，当即飞马向对阵冲了过去……

    贤安正在叫骂不止，忽见对方阵中冲出一员白衣女将，年纪跟自己差不多，骑一匹枣红马，飞一般冲来。待那女将来到了面前，才看清这女将长得花容月貌、肌肤水嫩、娇若桃花，比之那柳云娇毫不逊色。只是这女将却瞪眼咬牙、横眉怒目、杀气腾腾。贤安不由一怔，心道：“这女将好重的戾气！”再往那女将手上看，不由更加大吃一惊，差点被一口口水噎住——只见这女将的兵器分明也是圆溜溜的一双大锤，沉甸甸银光闪亮、幽幽然冷气森森！

    贤安叫道：“女将慢来——呔，你这女将，手无缚鸡之力，为何也敢使锤？”

    “少废话！看我一千斤的大铜锤把你这匹夫打成肉丸！”

    贤安笑道：“我说你这女流之辈，两军阵前吹什么牛皮？你那锤有一千斤？我看是纸糊的吧？”

    颜如雪更不答话，挥锤便打。贤安一面笑，一面举锤轻轻一迎——“蓬”两锤相碰，发出雷鸣般的一声巨响，火星迸了一地。

    如雪手中的锤是实打实的真锤！

    贤安由于过分轻敌，没有用力，结果被对方重重的一锤打得虎口生痛，身子晃了几晃，差点跌下马来。幸得他桩子稳，抓得牢，马也夹得紧，总算坐直了身子，不过仍然连人带马倒退了十几步。

    不等他回过神来，那颜如雪双锤舞动如风车，“呯呯呯呯”一股脑、不停歇地砸向贤安。贤安措手不及，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女将力气如此之大，锤法如此精湛！

    不过贤安到底是贤安，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还是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这回他可不敢再轻敌，乃聚精会神、全力以赴！

    但见两人精神抖擞，不停地圈着马，四只锤不断相击，发出一片雷鸣之声，尤如满天空里都响着炸雷一般，两边的士卒都被锤声震得耳鼓发麻、头晕脑胀……

    这实是一场旷古仅有的精彩锤战！两边的军士都不住地大声叫好，仿佛正在欣赏一场年节大戏！

    两人大战了一百二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两人都在心里暗暗佩服对方的武功。论理，贤安的锤是一千二百斤，颜如雪的锤是一千斤；贤安理应胜如雪二百斤力气。然而贤安大病初愈,偏偏这二百斤力气尚未恢复，加上上午已经打了半天，力气消耗了不少，故此仅能跟颜如雪打了个平手，而且还略显被动。

    贤杰在城上见贤安不能取胜，怕把他累坏了，忙令鸣金收兵。贤安听见收兵锣响，只得圈马回城。那颜如雪也自回本阵。

    贤安也一向自视甚高，视天下人如物，更看不起女流之辈，当下见自己战不过颜如雪，十分不服，次日又出城搦战，同颜如雪又打了一天，仍是不分胜负。

    这日傍晚，派往泰山的人回来报告说，单铁勇他们不肯下山，正准备攻打济南，还要贤杰出兵相助。

    贤杰忙召集众人议事道：“铁勇他们孤军反唐，绝难成功！现在他们不肯下山来和我们会合，反而要求我们协助他们攻打济南，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石明亮大着嗓门道：“好事呀！咱们干脆重新扯旗造反，杀到泰山去同单兄弟他们会合，再乘势夺了大唐江山！”

    贤杰摇头道：“诸位兄弟，反唐之事不可再提——我们不能出尔反尔、失信于天下！反唐不得人心，是没有出路的，何况百姓也早已厌倦了打仗，咱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高应龙道：“不如再派人去泰山联络一下，向他们陈明利害、晓以大义！”

    华元丰道：“铁勇他们三个性情执拗倔强，都是一样的牛脾气，等闲之辈恐怕难以将他们说服，非得一德高望重、能让他们听话的人去不可！”

    座中有人笑道：“除去大哥，我们恐怕都是‘等闲之辈’。”众人皆笑了起来。

    龙彪严肃道：“此话虽然诮皮，却也是句大实话。常言道：‘言轻莫劝人’。我等人微言轻，去也无溢——恐怕非得大哥去不可了。”

    贤杰沉思良久，缓缓道：“看来是得我去一趟才行了……诸位意下如何？”众将都点头称是，认为非贤杰亲去方能说服单铁勇他们。

    贤杰道：“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出海的事准备得如何？”

    出海先行官柳云飞道：“二千名水军已经训练完毕，三千名步战军也准备就绪。此外各船都装备了机弩和松树炮，弹药、弓箭都已备齐，粮草、淡水也已备满，还找到十多名通译。”

    贤杰又问龙彪道：“航海图画好了没有？”龙彪道：“万事俱备、只等扬帆出海！”

    贤杰十分满意，便下令出海各军都移营上船，先行官柳云飞等人正式拜了将印，只等风顺后便张帆出海。

    出海的事安排完毕后，贤杰便启程去泰山，临行前安排龙彪代理帅印——并授尚方宝剑，若有不服调遣、违反军令之事，无论何人，皆可先斩后奏——贤杰此举主要是怕贤安年轻气盛、不服调度。

    又安排高应龙为副统领，协助龙彪工作。

    次日，贤杰便乘船走水路去泰山。恰巧这日风顺，出海先遣军也拔锚启程、扬帆出海了。

    贤杰去后，龙彪便升了中军帐点卯。石明亮、高应虎、华元山、齐大召、谢志君、曹一显、杨贤安、赵芳、马平、姜红火、尤奔放站立两厢，高应龙则侧立于龙彪身旁。因杨萍临时参奏，也随船队出海去了，杨侗不参与军政大事，自在后营休息。

    龙彪坐在帅位上摇晃了一阵，对众将道：“诸位弟兄，如今大哥不在，我暂时代理一下军务，希望大家听从我的安排，有对安排不满意的地方，请私下提出……高应虎、齐大召你二人听令！”

    高、齐二人忍住笑，齐刷刷地出班道：“末将听令！”龙彪道：“你二人率三千军士去湖边立营，保护造船工匠；谢志君、曹一显，你二人领三千军士埋伏在我军右翼，不得令敌兵偷过；华元山，你率领一千弓弩手伏于帐前，坚守土城；赵芳、马平，你二人率三千军士埋伏于左翼……石明亮、姜红火、尤奔放你等率三千军巡哨各营，不得偷懒；高应龙副统领率执法队检查各营军纪，凡不听号令者抓起来严肃处理！”

    众将一一领命而去。贤安听了半天不见自己派到任务，不由大急，叫道：“龙兄，为何不派小弟任务？置我于安闲之地，究竟是何意思？”

    龙彪微微一笑道：“贤安老弟稍安勿躁——谁说置你于安闲之地？你我同上土城御敌如何？”“行！”贤安大喜道。

    龙彪便和贤安来到土城上，会同华元山布防。

    这时颜如雪又在城下叫阵挑战。华元山开玩笑道：“哎，我说贤安老弟，城下那女将跟你同样使大锤，你们正好是天生的一对呢！前两天你跟她交手，怎么就只打了个平手呢？我要是你，就把她抓过来做个娇滴滴的老婆！”

    城上顺风，华元山的声音又大，那颜如雪在城下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当即气得粉脸发白，挂下双锤，弯下一张硬弓，搭上一枝羽箭，“嗖”地往城上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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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少年情开

﻿颜如雪在城下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当即气得粉脸发白，挂下双锤，弯下一张硬弓，搭上一枝羽箭，“嗖”地往城上射去……

    那华元山措手不及，被一箭正中人中，当即射落两颗门牙，疼得他哇哇怪叫不止：“唉哟，这娘们可真毒啊！贤安，快去教训你‘老婆’，为愚兄报仇！唉哟、唉哟……”

    众军士都掩嘴偷乐。贤安也笑道：“华大哥，谁叫你胡说八道？活该！”不过他还是向龙彪讨了将令，出城去战颜如雪。

    颜如雪见贤安驰马冲来，忙把双锤一摆，狠狠砸了过去……

    贤安挥锤相迎，两人“呯呯呯呯”又是一场好杀——贤安这回却多了个心眼，一面招架，一面偷眼打量对方。果见那颜如雪长得美貌无比，虽是武女打扮，却一点也不粗鲁，若穿成闺阁装扮，不知有多水灵隽秀、靓丽芬芳、惹人爱怜。贤安虽然年少，却也渐懂人事，情窦初开，当下见了这美貌少女不觉也激发了爱情的涟漪，对这少女心生爱慕之情，成了爱神的俘虏——但自己却并未察觉。

    因此他已不忍心与这少女死拼，动了说服她退兵的念头。战了十几个回合，他将锤一挂，开口叫道：“女将，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在这里做无谓的拼杀呢？不若化了干戈为玉帛，各自收兵，自保其界，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很好？”

    颜如雪啐道：“胡说！谁说咱们没有怨仇？我和我师姐兴兵，就是为吴巧姐姐报仇来的！”

    “在下相信你和你那吴巧姐姐感情很深，你为她报仇天经地义，但是战场上撕杀，难免会死人，不是我被你杀死，就是你被我杀死，刀剑无眼，怨不得哪一个人。何况你吴巧姐姐是自己看不开，撞死在我妹妹贤宝的刀上的（贤安为何对吴巧的死这么清楚？当然是听见当时在场的谢志君、齐大召等人说的，谢、齐等人曾将吴巧撞死一节原原本本告诉了贤杰，贤安也在场旁听），这如何能怨别人？现在逆、唐已经讲和，你们也应收起这无名之师，咱们两家和好，岂不美哉？”

    “废话！你们害死了我师姐，我反正跟你们势不两立，你招打吧！”颜如雪粉脸紫涨，舞锤又砸了过来。贤安只得出锤招架。

    斗了四、五十个回合，贤安又叫道：“女将，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了，和你的师姐柳云娇退兵吧！要不，你们干脆投降过来，柳云娇的哥哥柳云飞就在我们这边做事，说来说去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放屁！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你再耍贫嘴，我叫你去枉死城！”颜如雪更加气愤，那锤越发又重又狠。

    贤安见嘴皮磨干，就是打动不了对方，不由心头火起，也使出狠招，认真斗了起来——但见他双锤一并，使创见了一个绝招“双龙抢珠”，两只锤重叠在一起旋风般地砸向颜如雪的头脸。颜如雪急抬锤一挡，“当”地一声，只觉手臂酥麻无比，坐下马也倒退了十几步。

    不等她反应过来，贤安的锤接连攻到，恰似急风暴雨，打得颜如雪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颜如雪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又增加了许多。她硬着头皮又接了十几招，渐渐觉得力不从心了……

    云娇在后阵看出如雪不行了，急令鸣金收兵。如雪只得虚晃一锤，打马奔回本阵。

    贤安却忽生奇念，想要把对方俘虏过来，便纵马紧追而去。如雪听到马蹄声，急忙挂下锤，弯弓搭箭，“嗖”地回马射去——

    贤安听见弓弦响，急忙一低头，那箭便射在了他的头盔上，插入了发束里！贤安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追，扫兴地勒马回城。

    那柳云娇收了兵，一面让颜如雪去休息，一面同众将商议道：“逆贼拒险顽抗，又有蛮力武将，我们打了这么久，还打不下，大家说该怎么办？”

    韩青道：“既然强攻不行，不若智取，末将有一个‘暗渡陈仓’之计，可破逆军！”

    暂不表韩青献上了一个什么“暗渡陈仓”之计。却说杨贤杰一路赶往山东，船在湖上走了一天一夜，又进入大运河航行了两日，最后在邳州拢了岸，弃船乘马，走旱路赶往泰山。

    贤杰坐下的汗血宝马脚力可非比寻常，是真正的千里马，一日之内行程一千三百多里，天黑时已到泰安境内，离泰山只有几十里了。

    贤杰见天色已晚，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一面让店伙计牵了马去喂食，一面要了些酒菜吃喝。吃饱喝足，便上榻歇息。

    睡到半夜，忽然听到人有在用刀轻微地拔门栓。贤杰立即警觉地坐了起来，从枕下抽出剑，作好了戒备。一会儿，门栓被拔开了，一名蒙面大汉猛地冲了进来，奔到贤杰床前恶狠狠地挥刀便砍。

    “当”贤杰举剑急挡，架住了对方的刀，跟着一个“扫膛腿”横扫过去，那人顿时一个踉跄被扫倒在地。贤杰一跃下床去取他的首级。那人却一个“老虎打滚”，滚到门边逃了出去。

    贤杰拨步便追——刚追到门口，脑门上忽然袭来一股冷风……他偏头急闪，“喀嚓”一条粗木棍狠狠地砸在了他头边的门框上。不等那人砸第二棒，贤杰“刷刷”连削几剑，将那人的木棍一片片削掉，手中仅剩下很短的一截。

    那人慌忙将手中的那截短棍往贤杰面上一丢，飞身往屋顶上跃去。贤杰侧身一闪，捞住那截木棍，复往屋顶上掷去——“啪”正中那人屁股！那人“唉呀”一声，“咕噜咕噜”顺着瓦面滚了下来，摔在地上不能动弹。

    贤杰刚要去料理那人，不料院外忽然传来了马叫声。贤杰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去，只见先前那人从马厩里偷了他的马，正往外逃去。

    贤杰急忙凌空一个前翻，翻跃至马厩前，解下另一匹马，紧紧追去……

    赶了四、五里，追上了那人。贤杰喝道：“偷马贼，哪里走？”那人突然勒住马，挺一杆长刀砍了过来。贤杰急忙挥剑抵挡——斗了几个回合，贤杰看出那人刀法娴熟，很有力道，竟是一员大将之才。

    论武功，那人并非贤杰对手，然而贤杰走得匆忙，忘了带上长枪，如今用短剑迎敌，自然有些力不从心。又斗了二十多个回合，贤杰见不能取胜，灵机一动，忽然回马败走。那人急忙挥刀追赶。

    贤杰用手指撮在口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那人的坐骑乃是贤杰的马，听到主人招呼，急忙长嘶一声，扬起四蹄，发疯似地乱蹦乱窜……

    那人驾驭不住，顿时被掀下马来，摔了个鼻青脸肿、眼冒金星——贤杰勒马转了回来，那人却爬不起来，只好闭眼等死。

    贤杰却喝道：“起来吧，我不杀你！我只问你一句话，为何要刺杀我？”那人睁开眼睛道：“要杀便杀，何必多问？反正我跟你们大唐势不两立！”

    “哦？这么说你是把我当成唐朝的军将来行刺的啰？”

    “哼，我们泰山义军就是要杀尽你们这些唐朝的狗官！”

    贤杰听他提到泰山二字，心中忽然一动，急忙跃下马，扶起那人道：“兄弟，你真是泰山来的人吗？你可认识单铁勇、井凤安？”那人疑惑道：“不错……可是阁下是谁？”

    “在下登州杨贤杰。”

    那人忽然“扑通”跪下道：“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望乞恕冒犯之罪！”贤杰道：“请起吧，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小弟段维宪，在泰山聚义厅排行第九，方才在客栈里的是老八宫平安。”

    “你们山寨一共有多少人？”

    “大哥周柱，二哥井凤安、三哥蒋才勇、四哥单铁勇、五姐杨贤宝、老六李丰、老七陈寿生、老十孔亮、十一弟何不坚、十二弟曾鹏飞、十三弟刘小奇、十四弟张金、十五弟罗文化，还有无名偏将五十多员，大小三军一万余人。”段维宪如数家珍般地将泰山义军的情况介绍给了贤杰。贤杰暗笑一声，觉得这段维宪其实很憨厚直爽，不觉多了几分喜爱。当下又问道：“听说你们正在攻打济南，仗打得如何？”

    “周大哥正率领兄弟们日夜攻打，已打了十多天。”

    “走，上马吧，去把宫师弟找回来，咱们一起去济南！”

    两人回到客栈，找到还躺在墙角哼哼唧唧的宫平安，述说了一番，消除了误会。

    宫平安道：“既如此，咱们赶快去助战吧！”

    贤杰却道：“不，我要去劝他们立即停战！”段、宫二人都惊愕道：“劝他们停战？”贤杰便给他们讲了一番道理，剖析反唐的利弊，指出目前造反实无出路，也不会得胜。贤杰接着阐述了一番自己的志向，以及去海外发展的光明前途。

    段、宫二人将信将疑道：“去海外图发展，好是好，只是，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呢？这种世外桃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何况蛮荒之地，路途遥远，咱们水土不服，能适应吗？还有海上航行，更是艰险重重，难于上青天……”

    “这些困难都可以克服！现在我担心的是难以说服你周大哥他们。”

    “周大哥好说话，”段维宪道，“就是井二哥、单四哥，还有杨五姐，他们三个性子烈、脾气犟，只怕不易说服……这次打济南，就是他们极力鼓动周大哥的。”

    宫平安也道：“是啊，他们三个的武功在我们山寨众弟兄之上，特别是杨五姐，那武艺真是顶呱呱，那一回，她单人独骑斩了二十三员唐将，打破了官军围困我们已久的一字长蛇阵，解了山寨之围，并使山寨转守为攻，扭转了被动之局！”

    贤杰听他们称赞贤宝，自然有些高兴，但他将高兴压在了心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这些人只是逞匹夫之勇，只知一味蛮干，却不知唐朝根基稳固，岂是他们这点点萤光之力就可撼动？”

    三人说着话，一路驰马往济南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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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节外生枝-1

﻿三人说着话，一路驰马往济南方向赶去。

    走了几十里，贤杰忽然发现段维宪落在了后面，便勒住马，等待他来。一会儿，段维宪气喘吁吁赶了上来。豆大的汗珠直往地上滚，显然费了好大的功夫。贤杰道：“维宪兄弟，你的脚力不行，你来骑我的马吧。”

    段维宪急忙推辞道：“大哥，这可使不得，马是不能乱骑的，方才小弟不明白这个道理，这才在与您的交战中吃了亏。”

    “不要紧的，我现在不吹口哨，它是不会摔你的。”贤杰笑道。

    段维宪还是不肯。贤杰笑笑，也没再坚持，只是驱马慢行，让段、宫二人能赶得上自己。

    天亮的时候，三人赶到了济南城外。只见济南城已经被泰山义军攻下来了，大队义军已经进城，城外只留少数人马在清理尸体、打扫战场。

    段维宪见负责打扫战场的是陈寿生和孔亮，忙跑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向他们介绍了贤杰。二将赶忙过来和贤杰见礼。

    段维宪道：“你们三个陪着大哥，我进城去通报周大哥。”贤杰道：“烦劳兄弟引见。”

    段维宪便策马进城而去——没想到他这一去就象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到后来连城门也关上了，城上布满了戒备森严的箭手。贤杰和宫、陈、孔三人都面面相觑、愕然不解。

    正疑惑间，城上忽然射来一支响箭——贤杰定睛往城上望去，只见一员少年将军站在城上，口里高叫道：“杨贤杰，你这叛徒，投降了朝廷，还有何面目到这里来？”

    贤杰一听那声音，再仔细一端详，那不是单铁勇又是谁？不由激动地叫道：“铁勇兄弟……”

    “住嘴！谁是你兄弟？你这无情无义之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杀，你配当兄长吗？当初咱们结义，为的是推翻唐朝，为我们的先祖报仇雪恨！但你竟违背盟约、与唐朝媾和，白白断送了反唐大业，如今咱们还有什么兄弟情分可言？”单铁勇一面恨声大骂，一面拨出腰刀，便要割下战袍与贤杰断义。

    贤杰急得大叫道：“铁勇兄弟，使不得，使不得呀！”

    这时城上又出现了一人，死死抱住了铁勇的手臂。贤杰仔细一看，原来是井凤安。井凤安向贤杰遥施了一礼道：“大哥，你别怪铁勇，他跟唐朝的仇恨实在太大了，冒犯了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贤杰道：“我不怪他。只是，你们为何紧闭城门、如临大敌？”

    井凤安道：“大哥，您别见怪，我们刚刚打下了这座城，唐朝还在调兵遣将，要来攻打我们，因此不得不有所戒备。大哥，我们知道您的来意，您如果要劝我们向唐朝投降，那您恐怕是白来了，您还是请回吧！”

    “我如果不要你们向唐朝投降，而是要你们随我去海外图发展呢？”

    “大哥，我们都是中国人，放着自己的地盘不要，却要漂洋过海，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难道你们杀人放火、造反乱来、置百姓于水火中不顾，这就说得过去吗？”

    “大哥，您不必多说了，反正我们反唐的大旗是要扛到底了！”

    “那，我要见泰山周首领！”

    “对不起，大哥，周大哥负了伤，不能见你。现在军中的一切权力都在我和铁勇手里，您还有什么话就对我们说吧。”

    贤杰不由恼火起来，叫道：“井凤安，你们不认我这个大哥倒也没什么，只是这样把我当敌人防范也太过分了！还有，阻止我见周首领，究竟是什么意思？”

    井凤安道：“大哥，您不要误会……”

    “误会？哼！”贤杰鼻孔里冷笑一声，“你们的意思我清楚得很，你们就是要一意孤行、自不量力地蛮干下去，对吧？唉，我杨贤杰真是瞎了眼睛，怎么结交上你们这些固执己见、不明事理、不知大义的兄弟？我再问一句，你们到底开不开城门？”

    “大哥，唐朝的兵就要来了，我们马上要打仗，这城门恐怕……”井凤安犯难道。

    “这么说，你们是把我当成了唐朝的奸细，怕我混进城来夺了你们的城池是不是？既如此，为表明心迹，我今天就死在你们面前吧！”贤杰说着，“呛”地拉出宝剑，猛地往脖子上砍去……

    霎时血光飞溅——

    “大哥！”井凤安、单铁勇二人一齐惊呼出声，同时跪倒在地，作揖不止，涕泪横流。

    贤杰的剑刚一沾上脖子，立刻便被陈寿生、孔亮、宫平安三人死死抱住，同时夺了剑。然而贤杰的脖子仍然被割了一条很深的口子，鲜血直流，贤杰眼前一黑，当时便昏了过去。

    井凤安等人慌忙打开城门，把贤杰抬进城里抢救。

    井凤安、单铁勇抱住贤杰的头又悔又疼。铁勇哭道：“大哥，你何必这样啊……你要是死了，那就是我害死的，那我也不活了！”他转身对井凤安道：“二哥，大哥要是死了，你就把我的头砍下来，交给马嘴山的弟兄们谢罪！”井凤安也摇头直叹息，万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这时泰山义军大首领周柱和泰山众兄弟也纷纷赶来看望贤杰，同时组织最好的郎中进行抢救。

    井凤安来到屋外，见贤宝一个人在外面徘徊，便问道：“你怎么不进去看看大哥？”

    贤宝默默地从门口往床上的贤杰看了一眼，紧锁双眉，轻轻道：“我不想见他！”

    经过众人的抢救，贤杰终于清醒了过来——其实贤杰用的是“苦肉计”，看似割得很深，其实把握得很有分寸，根本就没有伤及大动脉及气管，他只是故意吓唬吓唬井、单等人而已，同时以“闭息法”使自己假装昏迷。若不然，脖子上真的割一条口子，伤了大动脉还能有命？那时的“抢救”无非是封住几处穴道，不让全身的血流往伤口处，同时在伤口处敷上金创药、止血膏之类，根本不象现在失了血还可以输血——就算是现在，脖子里的血流完了，再输血也是白搭。

    却说众人见贤杰清醒了赶忙过来见礼。井、单二人双双跪到床前道：“大哥，小弟罪该万死，你打我们、骂我们吧！”

    贤杰摇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怎么不见贤宝？”

    井凤安吱唔道：“她……大概有些不舒服吧？”贤杰知道贤宝心中必然还有气，以为过一阵就会好，也没有多问。他坐起来，反复向众人宣传出海远征、创立新域的伟大战略意义和革命道理，劝大家把眼光放远一点，不要只看到鼻子尖上。造反、打内战是没有出路的——盖因唐朝根基已经稳固，深入人心，同时天下人皆渴望安居乐业、厌倦了连绵不断的征伐撕杀。若硬要反唐，不仅违背民意，不得人心，得不到天下人的响应和支持，反而会受到天下人的唾弃、遗臭万年。所以，唯一的出路是向海外发展……

    贤杰说了一夜，几乎磨干了嘴皮，终于说动了泰山众人。周柱答应跟随贤杰出海，同意将泰山义军编入大逆远征军里，其余众头领也都没有异议。

    于是贤杰一面派人去通知唐朝来接收济南，一面命令大家收拾行装，准备向洪泽湖进发。

    次日，贤杰全同周柱、井凤安、单铁勇升帐，讨论行程之事。周柱道：“我在泰山还留有蒋才勇、李丰等一千人马，可速叫他们下山，赶来与我军会合。”

    贤杰道：“这样很好，最好还是连各人的家眷都一起带上，这次去海外，得作好不再回来的打算。”

    众人正在商议，忽报唐朝接收济南城的使者已经来到。贤杰忙命快请进来，并叫人捧出济南城的大印。当下，贤杰在会客堂接见了唐使，交换了接收文本。贤杰便命人将大印交给唐使。

    捧印的军士正要将印交过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道红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夺去了军士手中的大印！

    众人细看时，却是贤宝。贤杰诧异道：“贤宝，你这是干什么？”贤宝哼了一声，冷冷道：“济南城是我们流血流汗打下来的，凭什么白白送给别人？”

    “妹妹，你别乱来，快把印放下！”

    “谁是你妹妹？哼，有本事的到城外来和我大战三百个回合，胜我便把这大印交给他！”贤宝说完怒气冲冲而去。

    贤杰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那唐使此刻发难了：“杨贤杰、周柱，你们这是搞的什么鬼？”贤杰道：“没什么，这是一点小误会，请唐使稍歇一下，我们马上处理完这件事，不会误了交城！”

    唐使冷笑一声：“算了吧，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交城的诚意，纯粹是在戏弄堂堂天使！”说完拂袖而去。

    单铁勇气歪了脸，骂道：“狗娘养的，你算哪家的‘天使’？”说着，拨剑要去把唐使杀了。周柱等人慌忙拦住。

    贤杰正要派人去把唐使劝回来，忽军士来报说，贤宝带着几百名军士在东门外叫骂挑战。

    贤杰一叹道：“贤宝变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变得这么冥顽固执？”

    铁勇道：“大哥，莫怪小弟讲直话，贤宝之所以变成这样，皆因大哥不讲情面要杀她而起，如今她心内犹存怨嗔……”

    贤杰道：“军法无情，她犯了法，我这个做哥哥的怎可徇私枉法呢？我那样做，实是为了给战死的弟兄们和被她滥杀的百姓们有个交待呀，否则如何取信于天下？她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周柱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还是想办法劝回贤宝，要回大印吧，否则，只怕又要引起杀伐争端……”

    贤杰道：“周兄所言极是。唐使负气离去，必会调集军队来攻打，战端一开，又将难以收拾！为今之计，只有力劝宝妹交印，她如若冥顽不化、一意孤行，只有强行斩之了……”

    贤杰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不！无论如何不能杀贤宝！”铁勇声泪俱下道。

    “为了大局，只能如此了……你们谁愿去劝说贤宝回头？她若不肯听，吾唯有大义灭亲！”贤杰忍住伤悲道。

    “大哥，我去吧，我去劝贤宝……只是，无论她有什么大错，都请大哥原谅她！”单铁勇道。

    贤杰沉重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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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节外生枝-2

﻿单铁勇便走出军帐，上马出城……

    只见贤宝早已排开阵势，正在耀武扬威。

    单铁勇刚把马放过去，贤宝忽然双刀一摆，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你来送死干什么？快回去，叫杨贤杰出来！”

    “贤宝，你不要这样，快把印给我，跟我回城吧！”

    “我叫你回去就回去，别惹我生气，要不然，我一刀杀了你！”

    “贤宝，你听我说，你大哥当初要杀你，的确是情非得已，毕竟你犯了军法；如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又何必还耿耿于怀呢？”

    “谁说我耿耿于怀？”

    “那你为何还这么恨他？”

    “我恨他自有我的道理！你快滚……”

    “贤宝，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快跟我回去吧！”

    “我叫你滚，你听见没有？”

    “贤宝……”

    “看刀！”贤宝忽然纵马上前，双刀悬起一片寒光，直奔铁勇脖子而来……

    单铁勇吓得脸色发白，“扑通”跌落马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贤宝竟然真的敢砍！

    贤宝冷冷道：“单铁勇，你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是念你救过我一命的情份下，我今日定当一刀宰了你！如今暂且寄下你的狗头，快滚吧！”

    单铁勇见贤宝脸上杀气腾腾，好似疯了一般，知道她此时已经六亲不认，是说得到做得到的，哪里还敢再放屁？慌忙滚鞍上马，夹着尾巴逃回了城里。

    贤杰见铁勇狼狈而回，知事不能成，心中不由更加沉重。他缓缓拨剑出鞘，对军丁道：“备马！”

    “大哥，不可以！”单铁勇、井凤安一齐哭着跪倒在贤杰面前。周柱也上前抓住了剑柄，劝阻道：“杨兄，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贤杰眉头紧皱道：“**就要攻城，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铁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大哥，无论如何都不能杀贤宝，她还小，不懂事……”

    正在众议难断时，西、南、北三面都号炮连天。军丁接连急报：唐朝山东节度使魏天仁发来二十万大军来攻济南，业已围住了西、南、北三城！

    周柱吃惊道：“来得好快呀！”

    井凤安冷笑道：“敌人显然是早有两手准备，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单铁勇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单某正想杀他个痛快呢！”

    泰山群将却没有这么乐观，一个个忧心忡忡：“我军兵不过万，如何是二十万**的对手？”

    贤杰道：“不要惊慌，且去北门外看看再说！”便和周柱、井凤安、单铁勇及泰山诸将上马出城，来到北门外。

    只见**营寨连绵几十里，旌旗密布、鼓号连天，蝼蚁般的**漫山遍野而来。这时，附近村庄里的百姓也纷纷赶猪赶羊、扶老携幼、哭哭啼啼、乱哄哄地往东门外奔逃，生怕战乱的厄运再次降临到他们头上。

    贤杰不禁感概万千。

    这时一群逃难的百姓涌了过来。他们见贤杰气宇不凡，认定他是个“大王”，便一齐呼天抢地，向他磕头作揖不止：“好汉们哪，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仗了，让我们这些可怜的老百姓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吧！”

    贤杰扶起众人，好言安慰道：“父老乡亲们、大爷大娘们，快快请起……放心吧，不会再打仗了，你们一定能安居乐业、不再受战祸之苦！”

    这时，对面的**发出了吆喝：“呔！那边的反贼快快过来搭话！”

    贤杰放马过去道：“谁是魏天仁？”

    魏天仁骑着高头大马，披着一面比猪血还红的大战袍，正趾高气扬。一听贤杰直呼他的名字，不由十分恼怒，扬鞭骂道：“呔，你那畜生，怎敢直呼本节度使的名讳？”

    “李世民的名字都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一个小小的乌龟王八蛋节度使算什么？”贤杰轻蔑地冷笑道。

    “真是杀不尽的反贼，无法无天至极！快快通上你的狗名！”

    “狗名只适用于你自己！听着，你大爷是登州杨贤杰！”

    “啊？杨贤杰？”魏天仁一听“杨贤杰”三字，顿时吓得拉了几筒硬屎出来，一泡热尿也顺着裤腿流到了地上，手中的刀也“当啷”掉地。

    “好臭！”他身边的几个副将顿时捏住了鼻子。

    “哈哈……”周柱等人笑疼了肚子。

    魏天仁羞得脸变白、又变紫，最后成了怒，气急败坏道：“大小三军，往前冲，拿住反贼，碎尸万断！”**一听，便要冲杀过来。

    杨贤杰大喝一声：“你们谁敢过来？老子今天不想跟你们打仗，是来谈判的！刀剑无眼，小心伤了和气！”

    魏天仁道：“杨贤杰，你别假惺惺——既是诚心交城，为何又戏耍天使？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贼心不改，毫无诚意，有什么好谈的？”

    “我杨贤杰向来说话算数，今日只谈不打！”

    “啰嗦个屁，给我杀！”魏天仁的副将刘梦龙将手中令旗一挥，那二十万**便要冲杀过来。

    “嗖”一支袖箭飞来，将令旗打落。

    二十万**失去号令，一下乱了阵脚，你挤我撞，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有的前进，有的后退，行不成行、列不成列，搅成了一锅稀粥——魏天仁等收拾了好一阵，才将队伍收拢整齐。然而经过刚才的混乱，**的阵形已经完全松散、懈怠，士气也不再高昂。

    杨贤杰笑道：“魏天仁，快带着你的乌合之众滚回去吧，不然，待会儿主将的脑袋搬家，士卒还不知道要乱到什么程度呢！”

    周柱等人再一次笑得前俯后仰。

    魏天仁气歪了脸：“杨贤杰，你也太藐视天兵了！我二十万大军马上就可以叫你等成为齑粉，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当初在大铁炉子，百万**在我眼里都如蝼蚁一般，何况你这区区二十万人？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们退不退兵？若退兵回去，济南城我一定在今天交还；若不退兵，引起冲突，后果将由你们完全承担！”贤杰冷笑道。

    魏天仁其实还是十分畏惧贤杰英勇的，此时见对方虽然人少，但却阵容严整，人人都刀出鞘、箭上弦，作好了搏杀的准备——刚才的那支袖箭也来得莫名其妙，可见贼阵中能人异士不少。再看自己这边，经过刚才的混乱，早已失去了战心，打起来未必就有好结果。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泡屎兜在裤裆里粘粘糊糊实在难受，不如早点回去换衣服。因此他已有退兵之意。

    偏那刘梦龙还要逞强，竟然挺刀向对阵冲了过去——战不到十合，便被对方阵中的一员少年将军走马活捉！同时逆军阵中的战鼓震天响了起来。

    泰山众弟兄一齐吆喝道：“魏天仁不退兵便过来决一死战！”

    魏天仁终于软了下来，看着杨贤杰道：“罢了、罢了，杨义士，本将答应退兵就是——但这济南城，你们究竟何时交割？”

    贤杰斩钉截铁道：“一定在今天交割！但是你们要给我们一点时间；还有，在我们撤军之时不得来攻打我们！”

    魏天仁满口应承：“行！”他掂挂着裤裆里的屎，下令退兵十里，暂且扎下大营，等待消息。

    贤杰也率众回城。

    贤杰和周柱等人商议后，让陈寿生、孔亮、段维宪、宫平安率领五千人马押送粮草辎重先行出城；周柱和罗文化——也即用袖箭射断刘梦龙令旗之人、何不坚、曾鹏飞、刘小奇、张金等率五千人马驻在北门监视**。贤杰则带着井、单二人再次来到东门外劝说贤宝交印。

    天色越来越阴晦，大风掀得杨贤杰的战袍不停地抖，他的心也不停地抖——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愁绪满腹过，现在的事情真的让他感到头大……

    贤宝依然操刀跃马，在那里耀武扬威。她座下的马也不安地刨着四蹄，不时打一个烦躁的响鼻。

    贤杰三人沉重地驰马靠近贤宝……

    “站住，不许过来！”贤宝脸色漠然，挥刀大喝道。

    贤杰勒住马道：“妹妹，你还生大哥的气吗？上次的事就算是大哥错了，大哥给你赔罪，还不好吗？”

    “不好！就是不好！”贤宝把头一偏道。

    “你还是不能原谅大哥？”

    “不能原谅，就是不能！”

    “妹妹，你别跟大哥逗了，大哥知道你是闹着玩的，对不对？”

    “谁跟你闹着玩？我是认真的！”贤宝横眉怒目道。

    “妹妹，你究竟想要大哥怎样？你只是闹下去，何时才能有个了局？”

    “杨贤杰，你废话少说！我跟你已经没有兄妹情义，我不是你的妹妹，你也不是我大哥！有本事的放马过来和我大战三百个回合，胜了我随你怎样，若不然，你就杀了我！”贤宝字字都如冰霜一样敲在贤杰心头！

    贤杰叹息了一声：“贤宝，咱们兄妹俩为何要闹到这一步呢？这样吧，你既不能原谅大哥，那也只好请你……砍大哥一剑，算是报了往日的仇怨，好吗？”说着，仰起头，伸直了脖子——其实他的脖子上还有昨天割伤的痕迹。

    贤宝突然眼睛发绿，迸出骇人的戾光，手中刀“刷”地高举了起来，闪过一道眩目的闪电……

    “不要！贤宝！”单铁勇、井凤安一齐骇然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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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湖畔夜战

﻿贤宝的刀停在了贤杰的喉结上，抖个不止……

    忽然她将刀一扔，仰天大叫道：“天，天啊，我为什么是杨贤杰的妹妹？为什么，为什么啊？”

    贤杰见贤宝一副疯相，不由大惊道：“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贤宝忽然目光如炬，逼视着贤杰，恨声道：“杨贤杰，我问你，我问你，你为何要背叛反唐大业，与唐朝媾和？你忘了爷爷靠山王是怎么死的吗？父亲和叔伯是怎么死的吗？大隋朝是怎么灭亡的吗？这一切都是拜唐王李世民所赐！！！哼，不思光复家国，却无耻地向敌人屈膝投降，还妄言要去什么海外发展，如此忘了国仇家恨、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如何配为我大哥？”

    贤杰楞在那里象个呆子，嘴吧张大得能塞下猪尿泡……

    他万想不到他自以为单纯、幼稚的贤宝竟会发出如此一番惊人宏论！

    他惊愕之余又有点哑然失笑，看来过去还真的小瞧了幺妹……

    他摘下头盔，搔搔满是汗水的头皮，苦笑道：“唉，闹了半天，原来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呀……隋亡唐兴，乃是历史潮流，乃是天意呀！咱们大隋朝也确实做得对不起天下的百姓，这才惹得天怒人怨，百姓揭竿而起，终于酿至江山破、社稷覆、家国亡……如今大隋朝已经成为历史，大唐则如红日初升、光芒万丈、日益深入人心……那李世民也的确是个开明的君王，他励精图治、整肃朝纲，黜拙吏、纳忠言、减赋税、兴水利、重农耕、平冤狱、开科举……天下平定、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国力日益强盛……我等若不知天时，硬要造反，未必就能成功——前车之鉴已足以引起重视——况当今百姓历经数十年战乱，渴望安定的生活，早已厌倦杀伐争战，我等造反，实和民心相违，如何能得到百姓支持？所以我才提出去海外创立基业，此举并不与祖宗之道相背——若能建立一个与中华相蓖美的海外大国，开创宏伟基业，与中华遥相呼应，双峰并峙，岂不美哉？”

    “哼，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休想说动于我！”

    “贤宝，别再呕气了，快把印给我吧！”贤杰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不由焦急起来。

    此时，北门外已经响起了连天号炮声。军丁急报说，**卷土重来，申言再不交城，就要强攻了！

    贤杰焦急道：“妹妹，大哥求你了，把印给我吧！再晚，二十万**就要攻城了，战火一起，咱们凭匹夫之勇夺路突围倒也没什么，可是这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怎么办？你能忍心看着他们遭殃吗？贤宝！”

    这时，城内的百姓纷纷涌出城来逃难，那哭喊声震天动地、撕人心肺……

    其实贤宝的心早就软了，她早就想扑进贤杰怀里叫一声大哥。然而她的嘴上却不肯服输……她把大印狠狠地往贤杰面前一掷，马臀上狠抽一鞭，催马发疯似地往远处驰去。贤杰追了几步，喊道：“妹妹，你到哪里去？”

    贤宝不答，反而越纵越快，终于跑得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漫天黄尘在飞扬……

    再说洪泽湖边，十几天来，双方没有发生大的战斗，处于休战状态。

    龙彪、高应龙等人不敢放松警惕，日夜派军士守城。柳云娇的营寨却毫无动静。

    这天晚上，逆军营里静悄悄的，除了少数兵丁巡逻外，大部分都睡着了。离营寨二里的湖滩，普济、闲空正在指挥工匠加班加点、赶造战船。

    忽然一点火光闪起，接着漫延开来——整个营寨都“噼噼啪啪”燃起了大火！

    龙彪正在做着南柯美梦，忽然被军丁推醒，报说失火。

    龙彪吃了一惊，急忙起来察看——只见到处都是烟火飞腾，惊慌而起的逆军士卒光着屁股东逃西窜，一片混乱。龙彪指斥那些士卒道：“成何体统？赶快穿上裤子救火——大丈夫应当从容不迫、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怎能这样惊慌失措？”

    话未说完，忽然喊声大起，士卒惊慌来报道：“龙将军，不好了，敌军杀进来了！”

    “什么？”龙彪惊得目瞪口呆，连放了几个臭屁，半晌方回过神，声嘶力竭、气急败坏地大叫道：“快！快备马，拿兵器来！”

    然而不等他披挂上马（将一套盔甲穿上身可是需要时间的，古时的盔甲分为头盔、上衣，上衣又分为前片、后片、护脖、护肩，下裙——系在腰间象老大妈的围裙似的东西、长裤、护腿、战靴……这些东西都还要用绳子串起来，以免滑脱。因此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将盔甲穿上身——这比宇航员穿航天服还要麻烦），敌兵已经冲杀过来了，迎面一员女将，正是柳云娇！

    龙彪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转入后帐想藏起来，哪知那柳云娇早已认准了他是头（这些天来，云娇已将逆军的情况打探了个一清二楚，知道杨贤杰去了山东，逆军正日夜赶造战船想出海逃跑，而且营内兵力空虚，故此采纳了韩青的暗渡陈仓之计——挖地道到逆军营内，乘夜偷袭），飞马疾冲过来，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只一把便捏住了龙彪的后脖领，将他提了起来，掼到地上，叫军士绑了……

    这时，高应龙同韩青、齐大召同屈通、华元山与陈子善、谢志君、曹一显与王大力都展开了激烈的撕杀，双方的军士也都搅在一起，杀得难分难解。高应虎、赵芳、马平、石明亮、姜红火、尤奔放等将收拢了一部分士卒在湖边组成一道防线，防止敌人靠近造船厂。

    高应龙等人见龙彪被擒，不敢恋战，慌忙且战且退，组成几道防线，死守造船工地……

    且说贤安，头天多喝了点酒，觉得身上躁热，便跑到湖里洗夜水澡，在水里泡了大半夜。这会儿，他正躺在水面上悠哉悠哉。忽然岸上烈焰冲天，人喊马嘶、激战正酣，显然是敌兵来袭了！

    他吃了一惊，急忙上了岸，穿好衣服，提了双锤上马，往营里冲去。

    快要靠近营里时，只见烟火乱军之中，一员女将挥舞双锤往来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得逆军鬼哭狼嚎……

    贤安仔细一看，真是冤家路窄，那女将正是颜如雪！他连忙纵马冲过去，大喝道：“那女将快下马投降！”

    颜如雪抬头见是贤安，不由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马挥锤连珠炮似地砸来。贤安也不含糊，一招一式认真迎战。两个人“乒乓乒乓”展开了一场舍生忘死的恶斗……

    这时高应龙等人率领残兵败卒正屁滚尿流地往湖边逃来，眼看已经招架不住了。贤安急欲分身去助高应龙等人，然而苦于被颜如雪缠住不得脱身，心下大急。此时他已和颜如雪大战了八十多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他寻思，只有尽快打败颜如雪，才能挫灭敌人的锐气。因此他手上不断加力，越战越勇……

    颜如雪到底是女儿家，虽然技艺精湛，但体力明显不如贤安。一百个回合后，她虚晃一锤，圈马败走。然而也许是不惯夜战，加上又斗了这许多回合，颜如雪不辨方向，竟往湖边逃去！

    贤安一见大喜，急忙紧紧追上，故意将颜如雪往湖心里赶……

    此时天上乌云散去，露出了一轮皓月，月光洒在湖面上，使湖面看起来就和平地一样，看不到一点水纹波动。

    颜如雪边战边退，不提防那马一下跑进了湖里。顿时水花四溅，那马的四蹄陷在了淤泥里，胡乱一挣扎，把颜如雪给掀下马来！

    颜如雪不会水——女孩子本就怕水，如今掉落在水中，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起来。

    贤安却勒住马，立在岸上，任由那颜如雪在水里挣扎呼救——其实那水也不深，仅能淹到半身。颜如雪如果站起来，头部就可露出水面，甚至她的人还可以走上岸来。

    然而她一沾上水，就人慌失智，挣扎不止——人在水中，由于受到水的阻力和压力，哪怕你力气再大，也是枉然，只有平心静气、顺其自然，才能克服掉水的阻力和压力，驾驭其上。你若胡乱挣扎，只会失去平衡、适得其反，呛水是必然的结果。颜如雪一挣扎，人已喝了不少的水。

    她一抬头，望见了岸上的贤安，不由自主便喊起救命来——溺水者大抵都是如此，哪怕是身处战场，面对着刚刚还激烈交战的敌人，求生的本能也迫使她不得不向自己的敌人喊起救命来。

    贤安一心要俘虏对方，又怕对方力气大，制服不了，因此故意不去救她，任她在水中扑腾挣扎，借此消耗她的力气——要知道颜如雪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就算溺水，必然也是一只可怕的猛虎。

    如雪神志还算清醒，她吐了一口泥水，冲着岸上的贤安骂道：“你这个混帐，人家这么喊救命，你为什么见死不救？”

    贤安冷然道：“小姐，你别见怪，我等你淹死了，好来捞你的尸体呀。”

    “混帐，畜生，你见死不救，不得好死！姑奶奶就是变作了厉鬼，也要把你掐死！哼，咱们不能同日生，也得同日死！”

    如雪骂了一通，忽然觉得不对劲，怎么说起要和对方同生死的话来了？不觉羞红了脸，骂得更厉害了。

    贤安也不理她，却勒转马头，做出要走的样子道：“我还是去打仗的好，等你淹死了，我再来收拾你。”

    颜如雪哭骂道：“杨贤安，你这个王八蛋，你见死不救，你没良心，不得好死！咕嘟咕嘟……”如雪骂了几声，喝了不少泥水，逐渐累得不能动弹了，趴在了水里。

    贤安见差不多了，这才跳下马，慢腾腾地趟下水去，把如雪拉了起来。如雪虽然疲乏，神志却仍然清醒，“啪”地给了贤安一个耳光，哭骂道：“你滚开！谁要你来救我？”

    贤安却不介意，一把将颜如雪扛在肩上，不慌不忙地走上岸去。

    此时岸上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贤安把如雪扛上岸，放在一处干燥的地方，倒提着她的双腿，控出喝下去的泥水。颜如雪仍叫骂不止：“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

    贤安给她控完水，冷冷道：“把你的衣服都脱下来，自己脱，快点！”

    如雪以为贤安要侮辱自己了，顿时大惊失色……这时她除了疲乏无力外，更兼浑身水淋淋的，湿衣甲贴在肉上，冰冷剌骨。她抖嗦地骂道：“杨贤安，你要杀便杀，何苦侮辱人？我的身子冰清玉洁，绝不许你这畜生**！”

    贤安道：“你怎么这么啰嗦？你把我杨贤安看成什么人了？你身上湿漉漉的，又吹着这么冰冷的夜风，你不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干衣服，难道是不想要命了？”

    贤安脱下自己的干衣服扔给如雪，自己只披着冰冷的铁甲：“呶，将就着穿吧，可别嫌汗臭味——你呆在这儿不许逃跑，我去给你找两件干净的女服来！”说着，他已跃上战马向远处疾驰而去。他知道，现在的颜如雪绝对没有能力逃跑！

    贤宝刚走，忽然又响起马蹄声，一个骑马的人向这边过来了。这人正是被如雪射落两颗门牙的华元山。他神色狼狈、形容猥琐，面带惊慌，一双老鼠眼惊恐不安，嘴里风车般地不停喘气——俨然是刚刚败下阵来的败将！

    这时天色微明，华元山忽然看见了正在湖边换衣服的颜如雪，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好家伙，这下正好抓个俘虏去换龙大哥！”他凶神恶煞地将颜如雪拎了起来，也不管她哭喊叫骂，将她挟在腋下，飞也似地往阵上跑去……

    这时柳云娇正指挥人马攻打退至造船工地的逆军，眼看就要攻上最后一道矮堤。忽然逆军阵中有人高叫道：“柳云娇，你们别打了，你们看看这是谁？”

    柳云娇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差点凝住！

    只见颜如雪被一个大汉象拎小鸡一样拎到了阵前，一把雪亮的钢刀正架在她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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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情深意惘

﻿那大汉正是华元山。他得意地冲柳云娇高声喝道：“柳云娇，你听着，这个丫头片子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我的刀只要一动，就会割破她的喉咙，象宰鸡一样把她宰掉……”

    柳云娇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目眦欲裂——颜如雪名义上是她的师妹，其实胜过亲姐妹，今见如雪被擒，怎不令她焦灼万分？她盯着华元山的刀，颤声道：“你别乱来……不许伤害她！”

    华元山哈哈大笑道：“你们要想这个丫头片子活命，第一，立即把我们的龙大哥送回来；第二，立即撤兵，补偿我们的一切损失，安葬我们牺牲的兄弟！”

    云娇知道这些强盗杀人不眨眼，是随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当下也不敢太剌激了他们，放缓了语气道：“你们先把我师妹放回来，咱们再谈条件！”

    华元山冷笑着摸了摸如雪光洁的脖子，叹道：“这丫头片子的脖子真嫩，模样也真好看……不过，如果在这里划这么一条血口子，那可就玉碎花残啰！柳云娇，你别给老子耍花招，到底答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答应，我就开刀了！”

    云娇一怒，令人也推上龙彪，把剑格在他脖子上，怒视着华元山道：“你们胆敢动我师妹一下，我就把这个人杀了！”

    华元山一时楞住了，他万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时，高应龙轻声道：“老华，你这样做有欠妥当，万一把人家逼上了绝路……”

    华元山正骑虎难下，忽然贤安赶了过来。他一把夺下华元山的刀，将他打翻在地，喝道：“老华，你也太不象话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俘虏呢？”

    华元山摸着摔疼了的屁股，嚅嚅道：“她是我的俘虏……”

    “你大概在做梦吧，她是我的俘虏——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是谁的？我的！”贤安又冲对阵喊道：“柳云娇，咱们都别拿俘虏要挟，有种的光明正大地拼三百个回合，一决胜负！”

    柳云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赞许的神色，下令将龙彪押回后阵，提了银枪，便要冲过去撕杀。

    贤安则想找根绳子把颜如雪捆起来，押到后阵去——士兵还没递上绳子，那颜如雪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飞奔逃回本阵。

    贤安气坏了，拍马舞锤追了过去。云娇一见，挺枪冲过来救应，其他人也兵对兵、将对将地交上了手！

    正杀得不可开交，忽然**背后杀声震天，一杆“杨”大旗在半空中迎风飘扬。

    贤安高兴地大叫道：“我大哥回来了！”

    逆军顿时士气大振，人人奋勇争先……**很快陷入了两面夹击中，士气低落，招架不住了。

    云娇无心恋战，急令夺路突围。

    行不多远，迎面撞上贤杰。两人立刻枪对枪地大战起来……云娇战了一夜，早已筋疲力尽，此时又遇上劲敌，更无战心。她座下的战马虽是名驹，然而累了一夜，自然也和主人一样疲乏。战了不到数合，那马突然腿一软，竟失了前蹄！

    云娇连人带马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贤杰见她突然马失前蹄，知道她人马都已极度困乏，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担忧。竟立了马，停在原地，想等待云娇再次爬起来。然而云娇就是不动，仿佛潜意识里正等着他来将她俘虏。

    贤杰叹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你太累了，那就到我营中歇息歇息吧。”说着一弯腰，拉住了云娇一只胳膊，将她拉上马来，让她斜靠在自己怀里，策马向营中赶去……

    说也奇怪，今天晚上的仗打得这么激烈，却没有多少死伤者，两边的军士仿佛都有些心不在蔫——若**真的一心用命，早就在半夜前就结束了战斗，而绝不会等到杨贤杰率领的援军到来。

    当下**见主将被擒——谁知道是被“擒”还是自愿投怀送抱？顿时都失去了战心，纷纷放下了武器……

    不消片刻，战斗便已结束。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贤杰坐在中军帐中，看着众将纷纷推上擒获的敌将前来邀功——周柱推上了陈子善、单铁勇推上了韩青，高氏兄弟推上了屈通，齐大召、谢志君推上了王大力，贤安也推上了颜如雪，他俘虏如雪的过程和贤杰俘虏云娇有点相似——如雪没有兵器，只是纵马不紧不慢地在他前面跑着，仿佛在等待他去将她俘虏似的。贤安本来无意俘虏她，只望她快点跑，她偏不跑，无奈，只得将她拽到自己马背上，如雪则很惬意地靠入他的怀里，仿佛美滋滋地在享受恋人的呵护……

    此时，被俘的一万多名**也站满了帐前的空地。

    贤杰下令不许为难他们，同时令伙伕给他们开饭，招待他们好吃好喝。俘虏们也不客气，一边吃喝，一边和逆军士卒瓜拉家常，仿佛根本就忘记了刚才还是生死相搏的对手。

    对于被俘的众将，规格更是高出一个级别，非但都没有上绑，相反都请进后营以好酒好肉招待。被俘的众将自然没有士兵那么随和，总显得比较拘谨，只是闷头吃喝，并不和逆军将领搭话。

    云娇则躺在贤杰的帐里睡得很香甜。贤杰则守在帐外，并不去打扰她的休息。直到申牌时分，云娇才恢复了体力，清醒了过来。她静静地躺在柔软的羊毛毡上，侧过脸便望见了帐外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

    但是那人却还没有发觉她醒来，仍在太阳下傻站着。

    她不得不故意咳嗽几声，以引起那人的注意。当她咳嗽到第三声的时候，帐外那根“木头”终于有了反应——帐帘一掀，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眼神互相对望着、交流着，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尴尬，两个人的脸上都不自然地飞起红晕，两个人的心都在以同一频率“呯呯”地跳。

    两个人都在想着要向对方互诉衷肠……

    但两个人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激动了片刻，两个人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可歇息好了？”贤杰终于开口，但语气却很平静。

    “要杀便杀，你还等什么？”云娇的语气也很平静。

    “我为何要杀你？”

    “你不杀我，那我、我走了……”云娇说着，侧着身子经过贤杰面前，慢慢向门口踱去。贤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以及能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贤杰，似在等待什么。

    然而杨贤杰似傻了一样，竟然道：“你……走吧……”他的舌头明显有些打结。

    云娇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贤杰忽然象是从梦中惊醒，追了几步，叫道：“你的人都在营外等你……”

    云娇不再迟疑，一步一步走出了营去……

    龙彪、高应龙等人急得直搓手，在心里叫道：“我的大哥呀，快留住人家呀……”

    贤杰却叹息一声，始终没有叫出口。

    柳云娇的部下果然已经全部得到了释放，他们正聚集在自己的营寨里，等待着他们的主帅归来。

    当云娇出现在营门口时，众将都围了上来。只见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一种深深的狡黠的含意。而当云娇注意地看着他们时，他们又故意别过脸去，同时还不停地咳嗽。

    “你们鬼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云娇扫了众人一眼，幽幽道。

    “师姐，咱们是不是继续进兵？”韩青上前试探道。

    “进什么兵？收兵，回庐州！”云娇冷然地一挥手道。

    “师姐，那、那吴师姐的仇，不报了？”如雪言不由衷道。

    “报仇？师姐心中本无仇，以何言报？‘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我今日总算明白了师姐的心意……”

    颜如雪摇摇头道：“师姐的心意？师姐的什么心意？”

    云娇不答，却顾左右而言他：“我等曲解师姐之意，兴此无名之师，作此一场糊涂征战，害得无辜士卒死伤，罪孽不小，为姐当遁入空门向死难的军卒谢罪！”

    云娇说着，忽然扯住那一头黑发，拨出剑来，就要将这三千烦恼丝削掉！

    “师姐，这又是何苦？”颜如雪大惊之下急夺过了云娇的剑，掷于地上。韩青等人也慌忙上前劝解道：“师姐不必如此自责……若师姐因此事而遁入空门，那吴师姐九泉下有知也定然不安，师姐还须放宽心才是。师姐兴师为吴师姐报仇本无过错，如今既然不兴刀兵，也合天道人心，军卒皆欢喜不尽，何来怨嗔？至于战死军卒，可发给抚恤金优厚其家人便是。”

    云娇不再发一言，只是做了个拨营启程的手势。那屈通傻呼呼地问道：“师姐，真的不报仇了？”

    韩青敲了他的头一下道：“说你是个榆木脑袋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啊，收拾人马，回庐州吧！”

    杨贤杰一直站在营门口瞭望，直到柳云娇的部队撤除了帐蓬，人马都已经远去，眼前只剩下漫天的黄沙时，才怅然若失地走回营去。

    众将一个个急得搓手跺脚却又毫无办法。一个个在心里埋怨道：“大哥呀，你再不追就来不及了！”那石明亮还真的傻呼呼地叫道：“大哥，要不要我老石帮你把那女的追回来？”

    贤杰冷然道：“追什么？人家已经退兵了，你们还要打吗？”

    “傻大哥，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娘们，早就是她有情、你有意，你再不追，人家真的就走了！”

    “什么‘她有情、我有意’？再乱嚼舌头，看我割下你的狗头！”贤杰故意吓唬石明亮道。石明亮摸了摸后脖子根，吓得退到了一边，不敢再放屁。

    齐大召又凑上来道：“大哥，你就别装蒜了，你和那娘们眉来眼去、情投意合，大家都看在心里，你没看到大伙打仗都忍着手没有多伤人吗？就是为的日后是一家人好说话，免得伤了和气……”

    “你打仗不用心，还在这里狡口惫舌，看我不军法从事？”贤杰沉下脸道。

    龙彪上前道：“大哥，你就别吓唬兄弟们了——兄弟们早就看出你瞩意那柳云娇，那柳云娇也瞩意大哥你，你们两个既然心心相印，又何必故意装着不承认呢？男欢女爱这是人之常情，你如若再犹豫，真的就要错过一段好姻缘了！”

    谢志君也上前道：“是呀，大哥，你已经错过了吴巧、乌云二姝，令她们情殇九泉，如今这柳云娇，你可不能再错过了，你再犹豫不决，难道又要造成第三位为情所殇的女子吗？”

    贤杰忽然咆哮道：“你们都住嘴！”他“刷”地自怀里捣出两块灵牌，高举向众将道：“你们将我杨贤杰看成何许人也！我杨贤杰是那样用情不专之人吗？我心已系此二姝，绝不会再瞩意他人、做那无情无义、寡廉鲜耻之事！”

    “大哥，自古皆是女子须为男子克守贞操，男子三妻四妾，却不必克守节烈；今大哥怎么反其道行之，为两个女子克守贞节？”龙彪仍然想向贤杰游说。

    “我意已决，你们都不必再言！”贤杰冷冷地抛下一句，走入了帐中。

    众人皆目瞪口呆，摇头叹息不止——想不到大哥竟然要为两个女子守节，这令这些刀砍在身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豪杰们大惑不解。难道他们会错了贤杰的意思，贤杰果真心如死灰，宁愿错过一段好姻缘也要为那两个女子节守一生？虽然大哥的情义可敬可佩，可作为一个大老爷们来说，这是不是太屈尊了？

    贤杰在帐中也叹息不止，他的内心此刻非常矛盾，他知道此时去爱别的女人是不合时宜的，吴巧和乌云都为他而殇，他无论怎样也不能再让她俩在九泉下对自己再生恨怨，所以，即使他明明知道他和柳云娇心心相印，但这一步也是不能迈的。他不能留下用情不专之骂名……

    他怆然一叹，喃喃吟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既然此生无缘合欢，那就只有将一腔痴情都寄付相思……

    人生总有太多无奈的事，无奈、无奈……

    乌飞兔走、光阴流逝，转眼间又到了秋高气爽的时令，这一日天气晴朗，强劲的湖风劲吹，吹得桅帆哗拉拉地抖动。

    洪湖泽边，逆军的大小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两万五千名逆军将士正列队登船。旌旗猎猎、战马嘶鸣、鼓声隆隆，只待一声令下，在洪泽湖边休整三月有余的大逆远征军就将解缆开船。

    杨贤杰站立在湖岸边，凝神向远处眺望着。他在等待妹妹贤宝的到来……他知道贤宝一定会来的。

    天色已经不早，然而贤宝的身影却始终未出现。

    “的的的”几乘马来到了贤杰身边，贤安、铁勇沮丧地在马上摇晃着，龙彪、周柱也面色凝重。

    贤安道：“哥，我看妹妹她是不会来了……”

    单铁勇道：“大哥，是不是把行程再推迟几天？”

    贤杰摇头道：“不行啊，这两天西风正顺，正是出海的最佳行期；若错过了这几天，风向变化，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我等在此多耽搁一天，便要多消耗不少物资，徒耗人力物力……”他转身对龙彪、周柱道：“大家都登船吧，准备起锚！”

    当最后一名士卒登船完毕，贤杰最后一眼望向苍茫原野，只见除了几只苍鹰在空中盘桓外，仍然杳无一个人影……

    他叹息一声，收回目光，转过身躯，一步一捱向最后一只舢板走去，舢板将载着他驶向泊在远处深水里的大海船……

    “的的的……”一阵急风暴雨般的马蹄声突然传入了贤杰耳中，同时一声清脆的“哥哥”的喊声震得贤杰的心猛地一颤！他霍然转过身，只见阳光下一名少女正飞奔而来，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妹妹贤宝又是谁？

    “贤宝！我的好妹妹！”贤杰大叫一声，迎了上去，两行热泪如喷泉般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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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转战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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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初释前嫌

﻿唐太宗贞观四年九月初八日，杨贤杰的大军登船起程，离了洪泽湖，扬帆直下长江。但见战船遮天蔽日、气势磅礴、好不壮观……

    一群中土健儿离开故乡，为了心中的理想，踏上了开辟新域、寻找乐土之路。

    由于顺风，船队航行的速度很快。初九日便进入高邮湖，初十日便过江都，同一日下了长江，十一日便抵达了镇江——虽然杨贤杰同沿路**早已打过招呼，有约在先：逆军只是过境，并无他图，但镇江一带仍是**重兵把守之地，沿江两岸摆有数百门轰天巨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江心，令人不寒而栗。因此贤杰不得不防，下令诸船多提高警惕，严密监视**动静……

    还好一日无事。

    当晚船队抛锚在扬中附近江面。贤杰在旗舰与诸将饮宴，谈起往事，都感概万千。贤杰坐在首位上，左右是周柱、龙彪相陪，下首坐了高应龙、蒋才勇、普济、闲空。下面一桌是贤安、贤宝、单铁勇、井凤安、石明亮、齐大召、谢志君、华元山。高应虎、姜红火、尤奔放、赵芳、马平、段维宪、李丰、陈寿生、孔亮、宫平安、罗文化等人混坐一桌，显示泰山兄弟和马嘴山兄弟亲密无间。何不坚、曾鹏飞、刘小奇、张金以及贤杰新提拔的胡井滔、王安生、张义德、贺凤、向其淮、车勇等将坐了一桌。

    众人频频举杯，谈笑风生。只听一个大嗓门叫道：“诸位兄弟，咱们此番出海，少不得要终老海外、须在异域成立一个家当才是啊。成立家当，自然就要找女子婚配，只怕异域女子野蛮粗俗、不知礼节、不如中土女子容貌水嫩、温顺贤良，所以小弟这才特意成了家、带了家眷上船啊，哈哈……”“贤弟真有有心之心人啊，哈哈……”

    贤杰听着众人的议论，忽然触动心事，忙停了箸，放下酒盅，默然离席，来到了甲板上，望着黑沉沉的江面，深深地叹息。

    “哥，叹息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在贤杰耳边响起。贤杰回过头，见是贤宝的大眼睛在黑夜中忽闪忽闪。

    贤杰道：“宝妹，今天吃得还好吗？可否适应船上的生活？”

    贤宝道：“还行——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贤杰掩饰道：“没有。”

    “哥，你别瞒小妹了，你是不是在想那柳云娇？小妹虽没见着那柳云娇，但也能猜出那一定是绝色标致之美人，她早已深入大哥心中！”

    贤杰不置可否。

    “大哥，都怪小妹呕气，姗姗来迟，未能赶上和那柳云娇一战，不然，定将那媚妇擒过来，迫她与哥哥成亲！”

    贤杰笑道：“宝妹，捆绑哪能成夫妻？何况大哥的心事是什么你未必猜得着……好了，快回席上去吧。”

    次日，船队继续起航。中午的时候，船队已达江阴附近。

    忽然后卫船队报告，从金陵方面下来了一队快船，约有四十多艘，全是海鳅大舰，不知是何处兵马。贤杰听了，吩咐准备战斗。他一面打旗语让主力船队继续前进，一面让普济、闲空把六十只后卫大船沿江面一字排开，推出火炮，上好机弩，瞄准了上游的江面。

    贤杰亲自登上指挥塔瞭望——只见对方鼓足了风帆，全速向下游驶来。然而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船忽然在离逆军后卫船队约有一里许的地方抛了锚，接着放下一只舢板，飞奔而来。

    普济忙指挥士卒打了一炮。“轰”舢板旁边顿时炸起一个冲天水柱，舢板也被冲得直竖起来——

    “别打，是自己人！”舢板上的人慌忙大叫道。

    “自己人？”贤杰十分纳闷，忙令人放下舷梯，把舢板上的人拉到旗舰上问话。

    “杨将军，在下是庐州柳云娇都统制的属下……”那人一边喘气一边向贤杰行参拜礼。

    贤杰眼睛忽然放光，一把拉起那人道：“什么什么，你是柳云娇的属下？柳云娇现在在何处？”那人往后面船队一指：“都统制就在后面大船上……”

    原来，柳云娇同贤杰罢兵讲和后，本想回驻地庐州去。没想到江阳太守刘俊义竟然乘虚将庐州夺去，还向皇上告御状，诬陷云娇擅离防地、图谋造反。

    皇上也派人作了调查——但主要调查云娇擅离防地之事，对刘俊义夺占庐州却并未深究，同时下诏令刘俊义率领五万大军讨伐柳云娇。柳云娇哪能咽得下这口气？一怒之下同刘俊义打了一仗。柳部虽只有一万人马，但战斗力超强，很快便打垮了刘俊义，并将刘俊义生俘活捉，然后一同面见圣上讲理。

    圣上不分青红皂白，斥责了云娇一顿，并削了她的庐州都统制一职，还要拿她治罪。云娇十分生气，当廷痛斥无道昏君，然后单枪匹马反出了长安……

    本来从洪泽湖回来，她心里就十分郁闷，处在矛盾之中，对继续做这个都统制已经失去了信心，做不做官她都已经无所谓。她实际上已经有了一种想要遁世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其实她有时候又清楚得很，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什么，她只是想欺骗自己而已），她只是想找一个清静之处，慢慢忘记这种感觉，慢慢忘记这份情愫……

    然而现在，她连一个想要清静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她已经是“反贼”，大唐的天下实已无她立锥之地！她不禁万念俱灰，想拨剑自刎，一了百了……

    然而她又割舍不下和她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师兄弟姐妹以及部属，同时她更割下不下心中的那份情愫——忘不了那个高大英俊、有着一个性感、高挺的鼻子的男人……

    她思来想去，终于放弃寻短之念，找到韩青他们商量寻找出路的办法。

    那屈通道：“干脆扯旗造反，杀上长安，夺了鸟位，师姐就当女皇！”

    王大力异议道：“杨贤杰那么有本事都没能把天反过来，大铁炉子一战众叛亲离，打到最后仅剩得百余人，不得不举白旗投降……咱们这么点人马，能成什么事？”

    韩青望着柳云娇，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师姐心里其实早已有了意向之处，那就是，投——奔——杨贤杰！”韩青故意拉长了音调。

    “老韩你有没有搞错？那杨贤杰跟咱们仇深似海，咱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如今去投奔他？这叫什么话？”屈通的头摇得象个拨浪鼓。

    韩青没理会屈通的碴，仍然望着柳云娇，语气颇耐人寻味：“师姐，咱们跟杨贤杰是结下了梁子，不过这个梁子能不能解，全在师姐一念之间——正如世上万事万物皆有其两面性，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即使敌对得很厉害的双方，也可能化敌为友……何况咱们与杨贤杰的过结已经成为历史。更重要的是，杨贤杰肯不肯接纳我们，师姐心里其实最有数，师姐以为如何？”

    云娇还未开口，屈通又抢过了话头：“老韩这话不爽快，师姐心里有数，有什么数？”

    王大力道：“屈胡子别打岔，听老韩把屁放完！”

    “格格……”颜如雪忍不住放声大笑。

    韩青也看着她道：“师妹你心里应该也有数……”

    一句话说得颜如雪含羞低下了头。

    云娇没理会众人，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子善道：“子善，你呢？”

    陈子善半晌方抬起头道：“师姐，小韩的话也许有点道理……你看着办吧。”

    除了颜如雪，陈子善这些人的年纪其实都比云娇大，然而出于对她的尊敬和钦佩，大家一概称她为“师姐”。这陈子善名为“子善”，其实总是沉默寡言，一点也不善言辞。他一直暗恋着云娇，但因不善表达，总是把爱藏在心里，从未流露出半点来。他和韩青一样早看出了云娇和杨贤杰之间的暧昧关系。但他明白，他虽然喜欢云娇，云娇却并未钟情于他，始终只是和他保持着一种亲密无间的师兄妹关系。为此，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

    他当然明白，以云娇目前的心境，去投奔贤杰其实是顺理成章的事，但那样一来，他也就永远失去他的师姐了。但他又是一个不藏私的人，尽管他很痛苦，但他还是赞同了韩青的意见……

    云娇同情地看了看陈子善，她想对他说，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比如感情……她衷心希望他能找到一份真挚的情感……她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

    于是柳云娇率所部在金陵夺了四十条战船，昼夜兼程，赶来投奔贤杰。

    贤杰听云娇的属下说了大概的情形后，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简直欣喜若狂……

    虽然，他现在仍处于矛盾之中，还放不下吴、乌二姝，但听到柳云娇来投奔他，仍然心花怒放！

    他命令船队抛锚，在江阴对面等待云娇……

    十二日夜间，贤杰又在旗舰上大排宴席，为柳云娇和她的部属接风。云娇和她的部属颜如雪、韩青、陈子善、屈通、王大力、以及副将付生、马干、申连功、刘汉皆被请至上座。

    贤杰亲自与云娇奉盏把杯。

    云娇也不含糊，连饮十三大碗，引得贤杰手下众弟兄皆张口结舌……

    宴席散后，贤杰和云娇来到船头，眺望夜色。

    只见繁星满天，各船相继升起一串串红色灯球，光亮映得水面别有一番温馨浪漫的味道，如梦似幻……

    贤杰道：“这夜色美吗？”

    云娇点头道：“很美。”

    贤杰侧过脸望着云娇道：“你的酒量真是不错呀……为什么想起要投奔我？”

    “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云娇看着远处的灯球，眼里闪着一种迷离的光。

    “是的，我以为……”

    “你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了吗？”

    “我以为，”贤杰狡黠地一笑，“你是来找我打仗的。”

    “对，我就是来找你‘打仗’的，要和你较量一辈子。”云娇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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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受挫改制

﻿“对，我就是来找你‘打仗’的，要和你较量一辈子。”云娇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红晕……

    “我很乐意奉陪。”贤杰微微一笑。

    “你弟弟贤安真是一员猛将呵……他那双锤可真重。”云娇忽然扯开了话题。

    “你师妹颜如雪也不差呀。”

    “你觉得他们俩怎么样？”

    “什么？”

    “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很般配？”贤杰一时吃不透云娇想说什么。

    云娇微微一笑，脸上又飞起一团红晕：“我想给他们两个做个媒……”

    “什么？给他们两个做媒？不行不行，犬弟顽劣粗俗，怎可配佳人？”

    “怎么不能配？这个媒我做定了，你推不掉的，算那憨小子有艳福……”

    “这事还须从长计议……”

    “不必计议了。那夜湖边大战，贤安用计擒住如雪，已经看过她的身子……如雪还能再嫁别人吗？”

    “这个……”贤杰只觉得头大。

    看见贤杰窘迫的样子，云娇忽然婉尔一笑：“你呀，真是个榆木疙瘩脑袋——是我家如雪看上贤安，这个媒就是她要我来做的！”

    贤杰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今日你我重逢，也算有缘……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云娇看着贤杰，脸色更加娇润。

    “哦？是什么？”贤杰好奇道。

    云娇摊开手掌——

    贤杰现时怔住……原来云娇手中躺着的赫然就是他那日和云娇大战时丢失的吴巧的灵牌——那是用上好的金丝木精雕细刻的，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可见这木质的珍贵以及贤杰对这灵牌的看重。

    贤杰茫然不解道：“怎么，这灵牌怎么会在你手上？”

    云娇幽叹道：“你现在该知道我来投奔你的缘由了吧？多半是因为这块灵牌……由此牌可知我师姐殁有所值——毕竟这世上有一个看重她的人，她在九泉下也该含笑告慰……”

    贤杰不知道，云娇正是从此牌上看出贤杰乃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故此才下定决心，义无反顾来投奔贤杰。虽然贤杰现在仍然放不下她师姐和另一位叫乌云的女子，但她有理由相信，贤杰总有放下心中负荷的那一天。为了那一天，她愿意等待，哪怕是等上一辈子、等上生生世世……

    贤杰似也看出云娇心中念想，他想告诉她，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他默默地从云娇手中接过那块灵牌，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厚嘴唇嚅动着，心中百感交集……

    “我等待着你把它放下的那一天……”云娇幽幽道。她的眼中分明有晶亮的东西在闪动……

    “我很想把它放下，但是……请你给我时间，好吗？”贤杰讷讷道。

    云娇点点头。

    两人都把目光转向江中……

    忽见光影中一只快船飞驶而来，从那旗帜来看，正是逆军用来传递军情大事的哨船。贤杰心中一凛，对云娇道：“可能有军情急报，你随我来……”

    两人回到了帅堂中。一会儿，哨船上的人靠了梆，爬上舷梯，来到了帅堂，果然是前锋船队龙彪派来向贤杰报告军情的人。

    那人报告说，先导船队已经出了长江口，到达了东海上，但海上茫茫、惫夜航行，难辨方向，龙彪请求指示航向。

    贤杰指示先导船队校好罗盘，往偏东方向继续航行，有情况随时报告。

    九月十三日早上，所有的船只都已经离开了长江口，航行到了东海上。只见茫茫大海、波涛汹涌、无边无际，果然雄浑壮观。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士卒报告说，由于风大浪急，许多人受不住颠簸，发生了晕船，呕吐不止；有些船被风刮得偏离了航向；更为严重的是，有几艘船被风浪打烂了，虽救起了一些，但仍淹死了两百多人……此外各船储备的粮食和淡水也不多了。

    贤杰只得通知各船注意节约，等到了浙江，再靠岸补充给养、修补破漏。

    十四日，船队已过了钱塘江口，到达舟山群岛附近。

    忽然前面的船只骚动起来，纷纷散开，推出火炮，接着炮声响了起来，海面上炸起一个又一个的水柱……

    贤杰正在诧异，前面快船来报说，他们碰上了海盗的船队，约莫有二十多艘大船、四十多艘小船。这些海盗船虽然配备的火炮很少，但装有劲弩和长钩。且船体灵活，速度快，逆军的火炮打不着他们，他们却可以贴近逆军的船，用劲弩射击逆军，用长钩割砍抓挠逆军……他们甚至用船头上的儿铁尖撞击逆军的船，使逆军的船破进水。

    逆军士兵大多是北方人，许多人在船上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仗了。

    眼看海盗船在逆军船队中横冲直撞，逆军士兵纷纷落水……

    众逆将虽然在陆上骑马打仗骁勇无比，但在水上尤其在这茫茫大海上却不行了，只能干瞪眼。由于船太近，逆军的火炮也都失去了作用。

    贤杰在旗舰上看到，有些海盗竟然爬到了逆军的战船上砍杀逆军，直砍得逆军血肉横飞、鬼哭狼嚎……

    贤杰正在替这些士卒着急，不防一只小船靠了过来，二三十个海盗搭着人梯爬上了旗舰！贤杰身边的卫士连忙冲过去同海盗搏斗——撕杀了一阵，贤杰的侍卫大都被砍倒了。

    一个脸膛黝黑、蒙着一只眼睛、满身绒密胸毛的海盗头子挥舞一把鬼头大刀向贤杰当头砍来。贤杰连忙抓起长枪迎战——这时船身剧烈摇晃，贤杰站立不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那海盗头子狂笑一声，挥刀狠狠望贤杰颈项劈下！

    “扑哧！”一柄剑凌空飞来，插入了海盗头子的后背，带血的剑尖从他的胸口冒了出来。那家伙劲力全消，哀嚎一声跌翻在地，手中的大刀无力地落在贤杰的颈项旁边……原来是云娇及时赶到了。

    混战了几个时辰，逆军到底船多，海盗抵挡不住，终于退走了。

    傍晚，逆军船队在镇海附近抛锚拢岸。贤杰宣布移营岸上，在海滩上筑起营帐休息。晚上中军帐里灯火通明，贤杰召集众将开会。

    高应龙首先作了汇报发言：“这次海战，我军共打沉敌军大船四艘、小船十艘，歼敌五百余人；我军损失大船七艘、小船二十艘，死亡、溺水、失踪一千余人，伤七百人……”

    贤杰心情沉重道：“这次海战我们是吃了亏，这是个教训呀……诚然，我军不习水战，特别是对于航海作战很陌生，是这次失利的客观原因。但我认为，我军在作战编制上存在有很大的问题：首先，我们没有专门在海上作战的水军；其次，舰船混杂，没有安排作战能力强的护卫舰护航，保护主力船队，致使敌人有机可乘，一直打到我船队核心；第三，我军三军大会师以后，大家仍习惯各自为战，缺乏协调和配合作战；第四，我军缺乏应有的预警系统和联络方法，以至海盗来袭时缺乏准备，仓惶应战……同志们（汗，杨贤杰竟在无意识中将现代的词汇给带出来了，难道他还记得自己的前世？），大家都是马背上的英雄，骑马打仗那是顶呱呱，但是我们必须适应新的形势、新的条件下的作战——比如航海作战。我的发言只是抛砖引玉，下面请同志们畅所欲言！”

    龙彪瞪圆了牛眼睛：“通智门是什么门？”

    “没什么，就是弟兄们的代称。”杨贤杰含糊其词，蒙混了过去。

    周柱道：“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改革编制，成立水军……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也就是刚才杨兄所说，我们的三支队伍就好象三股绳，单靠一股绳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要把这三股绳拧为一股，团结成一个整体，我们才会有力量！”

    龙彪、将才勇、韩青也在会上作了发言，认为必须要协调、统一指挥。

    最后，经过踊跃的发言和热烈的讨论，大会推举杨贤杰为中华大逆渡海远征军兵马大元帅，柳云娇为副元帅。大逆远征军主要由马步军和水军组成。马步军主要负责陆上作战，周住为元帅，龙彪为副元帅，高氏兄弟为先锋，韩青、蒋才勇为后卫，单铁勇、石明亮、屈通、陈子善、齐大召、谢志君、王大力、井凤安、华元山、段维宪、曹一显、李丰、陈寿生、宫平安、何不坚、曾鹏飞、张金、罗文化为马步军大将。

    水军主要负责水上作战，由新提拔的江龙海任元帅，江龙海曾在长江水师当过管带，有丰富的水上作战经验——因此破格提拔——贤杰还特授元帅印和尚方宝剑；此外，赵芳、马平为水军正副印先行官，付生、马干、申连功、刘汉、刘小奇、姜红火、尤奔放为水军大将，负责指挥、训练水军。

    另外，由普济、闲空负责全军的后勤工作，1包括粮草供应、武器制作、工程建筑、造船造炮等。

    贤杰还决定将军中的女眷武装起来，组成一支女军营，由颜如雪和贤宝指挥。

    贤杰还将马步军编为四十个营，每个营五百人；水军编为十个营，还成立了一个炮兵营……

    以上只是东征的临时编制，如遇特殊情况，周柱、柳云娇还可以统率原来的部属，不必拘泥于现在的形式。

    贤杰喝了一口水，正要继续讲下去，忽然一个人站起来，打断了贤杰的话道：“大哥，我呢？”原来是贤安。

    贤杰一拍脑袋，心道：“瞧，怎么把贤安给忘记了？”脸上不动声色道：“你就做一名马步军大将吧，等有了军功再另行升迁。”

    贤安道：“真没劲，才一个小小的大将——我情愿去做个先锋！”

    贤杰严肃道：“不要多嘴，服从命令——下面我再宣布一项决议，我们现在要在这里休整十天，等水军训练成熟再开拨东荒。现在就请大家回去传达会议精神。另外，请普济、闲空二位将军赶快在海边筑一座土城，由马步军元帅分派将领守卫。好，散会！”

    众将领陆续走出帐去。

    贤杰叫住孔亮道：“孔将军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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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孔亮献策

﻿贤杰叫住孔亮道：“孔将军请等一下。”

    孔亮便停止住了脚步。

    贤杰把他请到内室谈话：“听说孔将军原名诸葛荣，是三国时蜀臣相孔明的后人？”

    孔亮笑着摇头道：“末将原姓诸葛是真的，不过说末将是孔明的后人那是扯淡。”

    “那么孔将军学过兵法？”

    “略知一二。”

    咱们国人大凡自谦，说“略知一二”其实已是满腹经纶。贤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因而笑道：“将军不必过谦，本帅今晚想听听将军对用兵的见解……但请直说无妨。”

    孔亮见杨贤杰推心置腹，便也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兵法云：‘兵在勇将在谋，兵在精将在强，夫用兵之道无他，求其用得巧而已’……孙子云：‘上兵伐谋，下兵伐城’；‘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贤杰听得连连点头道：“先生言之有理。那么我军此次东征，先生可有良策？”

    孔亮掏出一张地图道：“大帅请看这个。”

    贤杰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三年前从一个南洋商人手中购得的东洋大海形势图，本打算将来下海经商时使用，现在就把它献给大帅。”

    贤杰大喜道：“太好了！”然而他接过图一看，却什么也看不懂——盖因在此前他从未接触过什么地图，更没有见过这种复杂的航海图。

    孔亮给他一一指点道：“这大片桑叶就是我大唐国域，这儿就是我们现在宿营的浙江省宁波府镇海县，这儿就是我们白天和海盗遭遇的舟山群岛附近海域；从这儿往南七百里便是夷州岛，也称作台湾；往东北一千五百里便是日本倭国，在夷州和倭国之间，则是硫求国；夷州南面便是鬼方、婆罗诸岛……咱们再看看东荒诸岛，它深入东洋大海中两千里处，由东荒本岛和二百多个大小岛屿组成，总面积相当于浙江、福建两省的总和，是夷州岛的六倍！夷州岛是大唐的国域，隶属福建省管辖，硫求是大唐的属国，至于倭国、鬼方和婆罗，那是属于蛮夷之列了。夷州和硫求咱们不能打，而倭国和鬼方咱们惹不起，所以唯一的去处便是深入大洋中央的东荒诸岛。听说东荒岛树木茂盛、雨水充足、气候温暖、土地肥沃，是个建国的好地方。”

    “不过，”孔亮喝了一口茶道，“因该岛远离大陆，深居海中，航海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我认为，咱们战船的吨位还须加大，各项准备工作一定要充分作好，方可应付航海途中不可预料的风险！”

    忽然一名军士进来向贤杰报告军情，俯在贤杰耳边说了一些话。贤杰听了后让他去了，然后对孔亮道：“刚才，先遣军派人送来情报，说他们已经到了东荒，但东荒已被鬼方国的元帅魔干达控制，先遣军仅占据了外围的一个无名小岛，现在正受到鬼方人的攻击。他们请求我们赶快增援！”

    “既如此，那各项准备工作应当抓紧进行！”

    “对！这样吧，本帅现在决定，由你担任我的军师，和我一起参谋军机大事！”孔亮慌忙摇手道：“在下才疏学浅，恐怕不能胜任……”

    “孔先生不必推辞——就冲你姓诸葛，这个军师你也做定了！”贤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送走孔亮，贤杰提了长枪出营巡哨，只见普济、闲空正指挥士卒挑土运石、修筑城墙。贤杰道：“二位大师辛苦了。”他站在高处眺望了一会，忙令身边的传令兵去请马步军元帅。

    一会儿，周柱只穿着睡袍赶来——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起来。周柱道：“大哥有什么指示？”

    贤杰道：“你看，这里一坦平川、无遮无挡，又面海背山，正是兵家绝地……况土城尚未筑成，倘敌兵来犯，我军何以抵挡？因此，我建议你立即派一支人马扎于左前方三里远的高地上，立好鹿角（是一种削尖的拼成鹿角形状的木头，有点象篱笆，可以用来做防御工事——作者注），多备弓箭，防备敌人偷袭！”

    周柱犯难道：“现在已近午夜，士兵皆已睡熟，移营恐怕不便，还是等天亮后再说吧……”

    贤杰严肃道：“不能等到天亮——你看二位大师尚不辞劳苦，仍在加班加点，我等岂可偷闲安逸？”

    周柱脸红道：“大哥见教的是，我这就去照办！”周柱是个好同志，一生中只打了这一次马虎眼，经贤杰批评改正后，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直到死而后已……

    周柱回营，立刻调拨人马，令井凤安、华元山率二千人马到贤杰指定的地方扎营，又派齐大召、谢志君率二千人马去前面五里的地方扎营，同井凤安他们互为犄角。贤杰见周柱安排得当，方才放心。

    接连两日无事，然而到了第四天夜里，东北方忽然号炮连天、人喊马嘶、鼓声不止。贤杰急令全军将士紧急戒备了一夜，刀不离手，马不离鞍，人不解甲……

    天亮的时候，贤杰和众将登上土城瞭望，只见东北方七里远处扎了一座大营，打着“唐”旗号，约有三、四万人马。

    贤杰纳闷道：“我与**早就停战，怎么又有**前来攻打呢？莫不是李世民背信弃义、自食其言、单方面撕毁了停战协议？”贤杰忙同周柱、龙彪、孔亮等人商议对策。

    孔军师道：“我怀疑他们一定为某种目的而来，我们应该派人前去打探明白！”贤杰便派了一名使官前去同**交涉。使官领命，上马直奔**营地。

    这时柳云娇来到了土城上，开口道：“我们准备打仗吧——那些家伙一定是冲我来的，因为我是‘反贼’呀！”

    贤杰道：“现在情况不明，还是等使官交涉回来后再说吧。”

    “有什么好交涉的？大不了一场撕杀，看我吃了他们！”云娇满不在乎道。

    一会儿，使官回来了。只见他神色狼狈、满脸是血，一只耳朵被割掉了。

    贤杰愕然道：“为何如此狼狈？”

    “他们……他们是金陵太守刘俊仁的人马，他们说我们容留反贼，如今奉了皇帝的圣旨特来讨伐我们。他们还要我们立刻交出反贼，如不照办，就要踏平我们的营寨……这不，他们还割了我一只耳朵！”使官上气不接下气道。

    柳云娇冷笑一声：“哼，果然不出我所预料！刘俊仁是刘俊义的哥哥，刘俊义做了乌龟，又不服气，还想报仇，自己不敢来，这便搬出他哥哥来了！哼，他们既然来送死，咱们正好消灭了他们，夺取他们的粮草马匹，供应咱们！”

    贤杰犯难道：“这不行，咱们跟唐朝有约在先，不能跟他们打仗。”

    “他们根本就不是奉皇帝的旨意来的，完全是公报私仇！咱们打他，完全有理由！”

    “可战端一开，若朝廷兴师问罪，咱们理亏呀！”贤杰忧心忡忡道。周柱等人也拿不定主意。

    云娇生气道：“杨贤杰，那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交出去啰？”

    贤杰道：“不、不，我只是想思量一个免动刀兵的万全之计，看能否跟**和平谈判，绝无出卖柳小姐之理！”

    众人尚未议定，**阵中忽然鼓声震天。众人看时，只见**似潮水般冲出营来，直奔逆军第一座营寨。

    逆军中谢志君、齐大召急忙上马迎战。二人迎面遇上刘俊仁的两员大将毛一路、百里溪。四将走马相交、捉对儿撕杀起来。

    论理，谢、齐并不怵毛、百二将，然而此时**提前发起了集团冲锋，并已攻进了逆军营寨。区区二千人马的逆军如何能抵挡数万**？因此很快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

    谢、齐二将心下着慌，不敢恋战，往回败走。**乘胜掩杀，很快又杀到了逆军的第二座营寨前。井凤安、华元山看来挺识相，知道抵挡不住，也弃了营寨，同谢、齐二将一起逃入土城中。

    **已经杀到土城跟前了，而杨贤杰等人围绕是战是和仍争论不休。

    云娇气恼地一跺脚道：“你们就在这儿没完没了地扯皮吧，看我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说着提枪上马，招呼本部一万人马冲出城去。

    **正在耀武扬威，不防一彪逆军冲杀了出来，忙上前截杀。柳云娇火气正盛，一马当先，迎面正遇上毛一路、百里溪。她二话不答，挥枪“刷刷”就是两下——

    好枪！真是疾如流星、快似闪电，毛、百二将根本就来不及抵挡，便一齐被刺下马，死于非命。

    颜如雪、韩青、屈通等人乘势冲杀，直杀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刘俊仁在中军见自己的二将被杀，不由大怒，纵马舞刀，哇哇叫着直奔云娇。云娇更不答话，照准对方的咽喉就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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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危机临近

﻿云娇更不答话，照准对方的咽喉就是一枪！

    “蓬”一声金属铿响。云娇定睛一看，那枪尖明明刺中了对方的咽喉，但对方竟然没事！原来，刘俊仁知道此番征战必然会遭遇到柳云娇，他知道她的枪法厉害，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而且他知道柳云娇喜欢扎人咽喉——因此上便围着脖子装了一圈护喉铁，可谓刀枪不入！

    柳云娇见一枪不中，便照准其他部位连连狠刺，谁知枪枪刺在护铁上。云娇正暗骂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却见对方拖刀败了下去。原来，这刘俊仁虽有护铁防身，却也被云娇特快的枪法吓呆了，只觉尿湿了裤裆，头上也冷汗直滚，浑身抖个不止，哪里还敢再战，只想快点逃走。

    这时，陈子善、王大力等已率骑兵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将三、四万**紧紧地包围起来。

    云娇也追上了刘俊仁，她扯住对方的腰带，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从马上拎了过来，狠狠地扯去他脖子上的护铁，接着将他往空中一抛，跟着闪电般地一枪扎去——“扑赤”一声，刘俊仁的咽喉被扎了个对穿！

    云娇接着将枪尖一挑，刘俊仁的尸体便悬在了空中……

    **见主将已死，无心恋战，很快便土崩瓦解，一部分溃散，一部分被杀，其余的便都放下武器投降了。不到一个时辰，战斗便宣告结束。

    这一仗，五千**被杀，两万七、八千人做了俘虏，溃散了一两千人，可谓全军尽墨！

    这场狂骤般的战斗，把贤杰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连周柱都伸出了大拇指，不住地连声夸赞：“厉害，实在厉害！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这时，云娇打了胜仗回来，血甲也顾不得换，对贤杰道：“怎么样，还算干净利落吧？”贤杰摇头道：“仗是打得不错，但是杀戮太过了，又伤了五千条性命……若能和平解决，岂不更美？”

    “和平？”云娇冷笑一声，“象你们那样没完没了地扯皮，就能换来和平？我只相信一样东西，那就是我的枪！”云娇说着，悻悻地走下城去。

    孔亮赞同道：“对，和平必须要用实力来作保证——不过，柳将军既然打了这一仗，造成了逆唐开战的事实，咱们就得把这善后工作做好。我认为，把战死者的尸体掩埋了，俘虏全部放回去，尽量好言安抚。至于刘俊仁，理应以朝廷大将之礼厚葬，以示此次冲突我军纯属自卫，并非破坏逆唐协定……虽则如此，鉴于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我军必须立即移营，离开这里，以免遭不测！”

    贤杰点头道：“军师言之有理。”当即指示周柱立即去布署移营的情况——将全部人马撤到海船上。同时令龙彪派人去打扫战场、释放俘虏，掩埋尸体、清点战利品以我方损失——限在天黑前完成。

    打扫战场本就是件麻烦的事，偏偏时间又紧。龙彪搔着头皮道：“柳将军也真是的，拉了屎让咱们给她擦屁股——逞什么能嘛？”

    杨贤杰不得不提醒他：“不要讲影响团结的话！”

    黄昏的时候，善后工作终于完成。逆军也全部转移到了海船上，继续拨锚起航，沿海岸线往东南方向航行。绕过普陀山后折向西南。贤杰等人远远地眺望了一下普陀山的景色，天色越来越暗，前方隐约出现了小岛的影子。孔亮指点说，那是桃花岛。

    此时西北风正劲，船队航行很快，二更时分，船队已过韭山列岛，到达象山县附近海面。海天茫茫，各船升起的灯球映得海面色彩斑斓，如人间的仙境。不时可见黑影擦着船舷掠过——那是会飞的飞鱼在泼水嘻戏……

    九月二十日，船队又在台州海岸抛锚泊岸。

    他们选了一处三面环山、一面是海的港湾泊船。孔亮看了这里的地形，对杨贤杰道：“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个十天半月，待水军稍能训练成熟时，就可出海远征了。”贤杰便命令水陆两军元帅各去安营扎寨。

    水军元帅江龙海指挥水军将大船居于外摆成二十四座水门，既可以作为水上城廓，又可以为小船进出提供方便，其余的海鳅船三、五艘连成一排，士兵可在上面跳跃撕杀，如履平地……

    马步军元帅周柱察看了一下地形，即安排李丰、陈寿生二将率二营人马在左面高地扎下营寨；井凤安、华元山率二营人马在右侧高地上扎营。这两处阵地上各拉上去了二十门大炮，火力可以覆盖住山后的平川。周柱见两山之间的隘口十分险要，心思此地须得一员猛将防守才好。便向贤杰请示，要求派贤安防守隘口。

    贤杰摇头道：“贤安有勇无谋，不能当此大任，我看泰山兄弟中的段维宪刀法雄健，勇力过人，可堪此任！”周柱道：“段维宪这个人有点刚愎自用，不可大用……”

    “周元帅不必过谦了，就让段维宪去吧。”贤杰坚持道。

    这时，段维宪刚好走了过来，对周柱道：“周大哥……不，元帅，你就让小弟去吧。”周柱点着他的鼻子道：“你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对你的能耐可是清楚得很——你是绝对去不得的，还是让别人去吧。”

    段维宪急道：“我愿立军令状！”

    贤杰道：“好了好了，不用立军令状了，周元帅，你就让他去吧。”周柱拗不过贤杰，只得拨了二千人马让段维宪率领着去守隘口，同时拨了一员上将宫平安相助。

    周柱又令普济、闲空指挥士卒营建大本营外的土城，同时令龙彪为全军筹集粮草。

    却说江阳太守刘俊义听说胞兄刘俊仁全军覆没，不由大吃一惊。他立即写了一封奏折痛陈杨贤杰、收留、纵容反贼柳云娇，杀害朝廷大将，与朝廷为敌，实已沸反盈天，请求太宗皇帝下诏征讨杨贤杰。同时，他不等朝廷的诏书下达，便开始招兵买马，作征剿的准备了。

    太宗接到刘俊义的奏折，立刻召集群臣商议对策。有的大臣认为杨贤杰名为远征东荒，实则想在东南沿海一带伺机寻找落脚点，以作为反叛朝廷的基地。此贼反心未死，应当从速加以剿灭！

    此时老臣魏征因病在家休养，魏征的担子都落在了臣相杜如晦的肩上。杜如晦认为出兵之事应当慎重考虑，主张先礼后兵——即先派使臣去同杨贤杰交涉，劝他交出反贼柳云娇；同时令沿海各州县多加提防，尽量避免战争。

    元帅秦叔宝也同意杜如晦的意见，认为出兵应慎重；但他同时也主张屯大军于逆军对面，对逆军形成威慑，他不反便罢，若反，那时再动刀兵不迟。

    太宗准奏，一面派使者同杨贤杰去逆军营中交涉，一面调集重兵，开往浙江台州……

    却说台州太守张权接到圣旨后，立即高筑城墙、布置防御，将原来的三万官军扩充到六万，台州附近的临海、三门、黄岩、路桥、温岭等县也纷纷扩充兵丁，加强防务。这几个县的兵力加起来也有四、五万之众。杭州节度使胡达也接到了圣旨，他立即派大将上官金龙率领五万大军开赴台州，加强台州的兵力。这样，台州的兵力已达二十万之众。

    古时交通不便，大军调动并不是朝夕间就能完成的事情，等到**布署到位的时候，逆军已经在台州附近休整了快半个月。

    十月初四日，贤杰在大本营中召集众将开会，商议应对当前的局面。

    龙彪首先发言：“这不是麻烦来了吗——**此番调兵遣将，看样子是要跟咱们大干一场了，有大仗打啰！”

    曹一显、齐大召等将也认为，不该在镇海同官军打那一仗，现在**进行报复也是必然的结果。华元山更是拍着桌子道：“谁爱逞能谁去挡**，我们是不去的！”言外之意，都是指责云娇。

    柳云娇很不以为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军来了，我自去抵挡，不与你们相干！”

    龙彪嗤道：“二十万**，你一个人能杀得完？咱们总兵力才三万五千人，除去五千水军，马步军只有三万，怎么跟**去拼？”

    周柱打圆场道：“目前**并没有来打咱们嘛，咱们不要先自乱了阵脚——当务之急，还是先静观其变，当然必要的戒备也不可放松。”

    贤杰作为主帅并不好过分坦护云娇，怕弟兄们说他“重色轻友”，因此并没有发言。

    当晚，贤杰正在帐中歇息，忽然卫兵道：“柳副元帅到！”贤杰不及披衣，云娇已经走了进来。贤杰道：“三更半夜，你不在营歇息，到此有何见教？”

    云娇怒气冲冲道：“今天在会上你的部属如此诋毁我，你为何一个屁也不放？”

    贤杰道：“我已批评了龙彪他们，要他们讲团结、顾大局，龙彪、华元山他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写出了书面检查。”

    “那你怎样看待即将到来的战事？是否还象上次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从主观上说，我不愿与唐朝开战，只要人不犯我，我就不犯人。假如他们一定要逼我们打，那我们也只有奉陪！”

    “算了吧，你那点血本就留着吧，天塌下来我柳云娇一个人承担！”

    “云娇，你听我说……”

    “我是你什么人哪？别叫得那么肉麻，哼……”柳云娇说着，气咻咻地大踏步走了出去。

    贤杰苦笑一声摇摇头……

    应该说，他的三位红颜知己，柳云娇是最有个性的一个。乌云太柔，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底，偷偷地去爱，偷偷地去喜欢；吴巧则太刚，太硬，太走极端，自然也易碎……只有这柳云娇，桀骜不驯、敢作敢当、性烈似火、从不遮遮掩掩、故作姿态……看来正如那天晚上她对他所说的，要来和他“较量”一辈子。

    几天过去了，一直平静无事，并不见**来攻。

    这日，贤杰正在中军同孔军师、周柱、龙彪等人商议军机之事，忽报唐朝使者来到。贤杰忙令快请进来。

    一会儿，唐使来到，也不宣诏，开门见山道：“圣上遣微臣来此，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请让柳云娇将军跟随微臣回京去面见圣上，圣上有谕要单独对柳将军宣示……至于杨将军，你部若能及早登舟去寻访东荒仙境，使我军民旦夕稍安，不闻金鸣鼓噪，自是两相其美，不亦乐乎？”

    他的意思就是要贤杰交出柳云娇，同时尽早率部离去，可免战火——威胁之意是很明显的。

    贤杰尚未开口，云娇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瞪着唐使道：“你有屁直放就是了，干嘛说那么一通文绉绉的废话？不就是要带姑奶奶走么？好呀，你们来绑我呀！”

    贤杰道：“云娇，你不要这样……”

    “你叫我云娇？怎么这么亲呢起来了？你的部属都巴不得把我交出去呢，好呀，你把我交出去呀，但请善待如雪、韩青他们几个……”云娇说着，眼里泪花闪动。

    原来，她一直反感杨贤杰对**不温不火的态度，直想痛快地同**大干一场。她也知道贤杰手下的许多大将对她仍有敌意，她在贤杰营里找不到认同感，也找不到“家”的感觉，因此倍感郁闷，这才有了上面的那一番言语。

    更重要的是，她至今不了解杨贤杰对她的态度——即杨贤杰何时才能放下心中对吴巧、乌云的歉疚，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如果吴巧、乌云在他的心中始终挥之不去，那又如何能够接受她的感情？虽然说她愿意等，等到贤杰真正能够“放下”的那一天。女人的心思是最敏感和微妙的，有时候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其实并不一样。如果真的要她等到天荒地老，只怕她也未必乐意……毕竟女人都渴望她喜欢的男人能正视她的感情。

    她几次想把话挑明，皆因女儿家的羞涩而开不了口。而杨贤杰却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回避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谈公事的时候多、谈私事的时候少。好象根本就忘记了柳云娇来投奔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男人啊，为什么心中总是少那么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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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山雨欲来

﻿杨贤杰还在发楞，那龙彪却欣喜道：“柳将军真是深明大义，你尽管放心去吧，我们一定不会亏待颜将军、韩将军他们的……”

    “你住口！”杨贤杰忽然勃然大怒，“少在这里满嘴喷粪……”龙彪吃了一惊，不明白贤杰为什么发火。

    贤杰看着唐使正色道：“足下此番恐怕要空手而回了——柳将军现在投奔了我，就是我的部属，我跟你家皇帝有约在先，只要他不来攻打我，我也就不造反。我既不反，柳将军如何会反？想是你家皇帝听信谗言，不明真相，失察所至……足下不如先去驿馆歇息，本帅再设宴为足下饯行！”

    唐使有点沉不住气了：“杨元帅言下之意是不肯让柳将军跟微臣走啰？”这唐使此番肩负的是另一个使命，只是这个使命不好对人言，因为太不冠冕堂皇——原来那次云娇上殿面君，述说冤情，那太宗皇帝李世民竟也被云娇的美貌打动，想要纳她为妃，只是当时在金殿之上主要是议论公事，而公事又因他坦护刘俊义而搞砸了，云娇一气之下反出了长安。李世民思念云娇的美貌心切，又不好对人明言，正好这次又有了机会，这才借拿“反贼”之名要把云娇诳进宫去，玉成好事。因此才授予唐使密诏，要他无论如何把云娇带进京。

    唐使眼见此事要黄，顿时急了——其实拿不拿反贼他也无所谓，如果是别的人，他也就卖贤杰一个人情，因为稳住杨贤杰不造反是第一位的事情。只是这个柳云娇，是皇上爱慕的人，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带走的，否则还真交不了差。

    “不肯又怎样？”贤杰干脆翘起了二郎腿。杨贤杰并不知道唐使来要人的另一层含意——幸好他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说不定会二次造反，如明朝的吴三桂一样，上演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好戏。

    唐使知道杨贤杰不是好惹之辈，也不敢过分剌激了他，尽量用一种委婉的语气道：“杨元帅还须三思……若不交人，只恐圣上动威，稍动一指，台州三十万大军就会前来与元帅在海边共狩渔猎！而且，秦元帅率领的百万天兵也随后就到……还望杨元帅思量这其中的利弊！”

    杨贤杰哈哈一笑道：“杨某早就思量好了，那就是奉陪到底！”

    “难道你……你就不怕百万天兵？”唐使有点气急败坏了。

    “百万天兵？”贤杰鼻孔里冷笑一声，“不，他们不是天兵，是凡人——一百万个凡人，没有什么了不起！你难道忘了么，当初在大铁炉子，唐朝一百万人马何等气势磅礴，不照样被我一百多个人逼和了么？”

    “那好吧，微臣只好回京面见圣上，杨元帅好自为之！”唐使说着，悻悻地拂袖而去。

    原来唐使见贤杰态度坚决，知道已经没有希望，只有自认晦气。他唯一所恃的便是唐太宗给他的是密诏，是不能见天光的，到时候面圣，只有随机应变了，不过朝中有一班忠耿的大臣，如魏征、房弦龄、杜如晦。有众位大人担保，应该没事。万一有事，大不了不做官，皇上无论如何也断无杀他之理！

    这位唐使忐忑不安回到京中，向太宗奏报了同杨贤杰交涉的结果，当然忘不了添油加醋一番。不过这位大人空担心了一场，皇上竟然象忘记了密诏这回事——原来，皇上因相思云娇，曾有一段时间茶饭不思，也无心上朝。皇上怪异的举动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唐太宗的长孙皇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的祖先为北魏拓跋氏，出生在一个官宦之家，父亲长孙晟隋朝时官至右骁卫将军。她从小爱好读书，通达理仪，十三岁时嫁给李世民为妻。唐朝建立后，她被册封为秦王妃。李世民登极以后，她又被立为皇后。她生性节俭、从不铺张，人也很聪明，很善于察言观色，能够看出皇上的每一个心理变化。

    她通过旁敲侧击，得知了皇上的想法后，立即婉言劝说皇上此事不可行，那柳云娇去投奔杨贤杰，明摆着是看上了杨贤杰，杨贤杰对她也必定是深深爱慕。太宗如果强纳柳氏进宫，无异于夺人之美。象杨贤杰那样的男人是重美人不重江山，从他对吴巧的一腔痴情就可以看出他的为人，他可以为了美人而不要江山的。这样的人你如果夺走了他心爱的人，他必定会造反，那时天下又将干戈纷争、战乱不息，对国家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皇上是胸怀大志的人，看重的是大唐三万里江山，怎能和那杨贤杰一般见识呢？不若**之美，打消了此念头，以换取大唐江山的稳固。那杨贤杰也必定会感恩戴德，铭记陛下的好处，从此成为大唐的顺民。

    唐太宗本也不十分看重美色，被长孙皇后这样一说，也就打消了念头。其实长孙皇后一半是为了大唐的天下稳固，一半也是出自私心——任何一位女子都不会乐意有人和她分享一个男人的爱。客观地说，长孙皇后是一位好皇后，唐太宗的许多功绩同她的时常劝谏也是分不开的，但人无完人，有点私心也不奇怪。

    长孙皇后卒于贞观十年（公元636年），享年三十六岁，也是一位薄命红颜。

    当然，唐太宗的这桩风流韵事朝中大臣是一无所知。他们围绕着是否出兵讨伐杨贤杰的问题仍然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但臣相杜如晦力排众议，认为大唐目前的威胁来自北方——种种迹象表明，突厥正在调集大军，很有可能会向关内进犯。因此应加强西北的防御，而不是讨伐不成气候的杨贤杰。杜如晦还列举了种种与杨贤杰开战的后果。

    太宗也无意大动刀兵，当下道：“那就容后再议吧。”

    “容后再议”即意味着暂时不会发动讨伐战争了。

    然而刘俊义却不死心，他不好说去讨伐杨贤杰，却借口沿海等地有海盗需要剿灭，因此向皇上讨了一道圣旨，说是去打海盗——他的三万大军早已在江阳整装待发。刘俊义返回江阳后，立即将三万大军全部由运河装船，沿大运河南下。十来天后便进入到了浙江境内，于十月二十四日到达台州。

    此时杨贤杰他们已经休整了快一个月。

    刘俊义不进台州，悄悄在城外扎营，换了便装入城，向张权、上官金龙宣读了圣旨。

    张权道：“刘大人你开什么玩笑，咱们到哪里去讨伐海盗？”

    刘俊义命人屏开左右，开门见山道：“当然是去讨伐杨贤杰、柳云娇！”

    张权道：“讨伐杨柳？可是咱们没有圣旨，师出无名呀！”

    “张大人不必过虑，讨伐‘海盗’的圣旨就是圣旨！何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来个先斩后奏也未必不可。杨柳本就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剌，咱们替皇上分了忧，只怕还是大功一件呢！”

    张权摸着山羊胡子犯难道：“要消灭杨柳，谈何容易？杨贤杰一杆金枪，有万夫不当之勇，柳云娇的银枪也威震四方、鲜有敌手，此二人合兵一处，我等岂是他们的对手？”

    上官金龙也认为杨柳不好对付。虽然他们只有三万人，却个个都是亡命之徒，骁勇无比，人人皆能以一当十，台州二十万国军能够自保疆土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何谈去攻伐他们？

    刘俊义胸有成竹道：“杨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已有了破敌之计，只须如此……如此，必定能大获全胜！而且，本官还打听到一件事，隋朝的末帝杨侗也在杨贤杰营中，若能抓住他，必将功劳盖世，到那时，连皇上也不得不对咱们另眼相看……管保二位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张权等人利欲熏心，终于被刘俊义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说动了，答应和刘俊义一起去讨伐杨贤杰。

    却说自唐使碰了一鼻子灰离去后，杨贤杰在军中整日提心吊胆，担心**来攻。然而等了一二十天，并不见有什么动静，大家的精神也都有些松懈下来，认为唐朝不过是虚张声势，并不敢真正来攻。

    贤杰便又重新同众人商议出海的事宜。水军元帅报告说，目前水军尚未训练成熟，不如趁现在局面暂时安定，在此休整上几个月，等到明年春季二、三月份再出海也不迟。

    贤杰寻思，目前已是十月末，到明年二、三月份还有好几个月，能有三、四个月时间休整及训练航海技能也不错，因此同意了江龙诲的建议。

    这一日，贤杰照例升中军帐点卯，忽然军士来报告道：“报元帅，柳副元帅不知何故率领本部人马于昨天夜间离开了大本营，向北去了——已经去了四十多里！”

    贤杰吃了一惊，他想不通柳云娇为何突然离去？于是叫人备马，想去把云娇追回来。

    孔军师道：“去追也无益——她必不肯回来，还是由她去吧。我料她也不会走远，过几天就会回来。”

    贤杰不解道：“为何？”

    孔军师笑道：“我看她出走的原因有三：第一，要从龙彪将军他们几个的身上去找；第二嘛，要从主公身上找；第三嘛，要从柳将军身上找……”

    贤杰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他对龙彪等人大吼道，“你们是怎么搞的？为何气走了柳将军？特别是你这个龙彪，对柳将军曾经俘虏过你的事耿耿于怀是吧？你故意挤兑柳将军的部下，克扣军晌和粮草，你该当何罪？还有你华元山、石明亮、齐大召……你们对待柳将军和她的部属也很不友好，多次和她们搞摩擦……你们实在是太不象话了！都给我推出去，龙彪斩首，华、石、齐各打八十军棍！”

    龙彪等人脑袋里嗡地一声，看贤杰的神色，一点也不象说笑，不由都楞住了，这才想起平时对待柳云娇和她的部属确实有点过分。杨贤杰虽是他们的大哥，可现在于私，是气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于公，是气走了一支同盟军，杨贤杰现在可是有充分处罚他们的理由！四个人的额头不由都沁出了冷汗……

    好在孔军师和周柱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二人都力劝贤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斩大将，恐怕于军心不稳。孔军师同时含蓄地批评贤杰漠视柳云娇的感情，不给她一个痛快的答复，这也是造成柳云娇出走的原因之一，而且是主要原因。

    周柱则批评龙彪等人道：“你们也太不开窍了，你们知道柳云娇为何来投奔大哥？那是看上了大哥呀！你们呀，这是棒打鸳鸯、气走了你们未来的嫂子呀！只知道记仇，心眼只有鸡子那么大！”

    龙彪等人面红耳赤，一个个追悔莫及，表示甘愿受罚。贤杰此时也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并不是真的要处罚他们——若果真为了一个女人而斩自己的兄弟，那也太说不过去了。毕竟他是既重兄弟情分、又重女人的人，他追求的是一种完美的结果，而不是为了一方而损害另一方。

    当下擤了一把鼻涕道：“算了，今日就看在孔军师和周元帅的面子上饶了你们几个，都滚吧！”

    孔军师道：“那不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们四个往外挑军营净所里的大粪，龙彪二十担，华、石、齐各十五担！”

    “好！”贤杰笑允道。

    “啊？挑大粪？”龙彪等人差点没晕过去，一个个在心里暗骂道：“这孔军师也真促狭，大哥都饶了我们了，他偏还要故意整我们……等下次逮着机会，一定也叫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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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隘口血战

﻿“啊？挑大粪？”龙彪等人差点没晕过去，一个个在心里暗骂道：“这孔军师也真促狭，大哥都饶了我们了，他偏还要故意整我们……等下次逮着机会，一定也叫他好看！”

    虽然，这场危机是以玩笑的方式结束了，但由于柳云娇的出走，仍给逆军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因为柳云娇带走了一万多人马，逆军的兵力受到严重削弱。

    十月二十七日，众将又在营中议事。

    周柱忧心忡忡道：“除了前沿阵地的四千人马和水寨的五千水军，目前大本营里只有一万六千多人，如果**此时来攻，那可就麻烦了……我军应想个万全之策，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不测！”

    这时，有的将领主张立即移营到海船上，或者起锚远航，或者去寻找一个安全的泊船点。孔军师反驳道：“启程远航显然不现实，因为水军还没训练成熟，目前正是十月小阳春，刮的是东南风，风向也不利；若说去寻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还不如就呆在此处——我军已在这里经营一个多月，各项防御措施配备齐全，同时有一坚固的土城可守，若贸然转至别处，一切皆要从头开始，同时也未必会觅到比这里更有利的地形……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等待柳云娇将军的归来！”

    贤杰正要发言，忽然士卒惊慌来报说，江阳太守刘俊义率领三万人马突然来到台州，并会同台州太守张权和杭州节度使胡达帐下大将上官金龙发兵三路向我军驻地压来，敌军前锋离我军前沿只有三十里！

    贤杰令：“再去探来！”

    “是！”军卒匆匆而去。

    一会儿，士卒又接连来报：“**的确分三路向我军压过来了，其中张权率领六万人马为左路、上官金龙率领五万人马为右路、刘俊义率领五万人马居中，台州城里尚有三、四万兵马未动！”

    这时，又有探马来报：“海盗霸亡魂率领两万多人、三百多条战船从海上向我军压来，前锋离我军不足二十里！”

    众人都吃了一惊，若海上被封锁，那就造成了海陆夹击的态势，对我军可是大大的不利！

    龙彪气歪了脸：“他妈的，这狗屁霸亡魂也来趁什么热闹？”

    周柱道：“上次袭击我们的就是霸亡魂——只是不知道这家伙的真实意图何在？”

    江龙海道：“我已打探清楚了，那霸亡魂原名王横，最爱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已有——楚地把这称之为‘霸亡魂’，意思是蛮横、无赖到了极致，要把死人的亡魂也霸占去！这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己也干脆取名叫‘霸亡魂’！”

    孔亮道：“我还补充一点，这个霸亡魂，据说还是刘俊义的娘舅，早年做过浙江水军的都统制，谙习水战，有两把‘刷子’！”

    龙彪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原来和刘俊义穿着一条裤子、共着一个茅坑！”

    贤杰道：“现在形势紧迫，我认为，水军应该立即出海迎战，拒敌于港外！”

    周柱道：“水军尚未训练成熟，恐怕不宜出海迎战……”

    江龙海胸有成竹道：“我自有破敌良策！”

    贤杰当即拨令箭一枝，交给江龙海，令他想法退敌，必要时可“便宜行事”。

    贤杰又出营察看了一下陆地上的形势，令周柱率二千人马驰援左面高地，高氏兄弟率二千人马增援右面高地，龙彪率一千人马防守大本营的粮草；贤安率二千人马增援段维宪；贤宝率五百女军守卫大本营；贤杰自将三千五百人为中军，随时增援各处。

    晌午，刘俊义的人马已经接近隘口阵地。段维宪想活捉刘俊义领头功，便不顾宫平安的劝阻，率领一千人马擅自向前推进了十里，在一个山坡上排开了阵势。

    却说刘俊义策马正行，忽然探马来报：“前面有逆军阻路！”刘俊义立在马上观看了一会，见逆军人数少，心思：“难道有埋伏？”正犹疑间，先锋官蒋礼道：“元帅不必迟疑，待末将去斩了敌将首级来！”

    “不可！你是全军先锋，未可轻动，可着一员副将前去挑战！”

    “是！”蒋礼即派副将秀琪前去挑战。

    秀琪率领三千人马冲到阵前，忽然逆军阵中射出无数乱箭。**不能前进，只得就地停住。这时段维宪冲秀琪大喝道：“来将通名，本将不斩无名之鬼！”

    “你爷爷是江阳太守麾下先锋官蒋礼的马前骁将秀琪是也，你是何人？”

    “我乃大逆渡海远征军兵马大元帅杨贤杰麾下马步军元帅周柱帐下一等大将段维宪是也！我不杀你，你去叫刘俊义来！”

    “你不配跟刘太守打，看枪！”秀琪挺枪便刺！段维宪举刀急架相迎。两人叮叮当当吹胡子瞪眼睛一阵好杀！

    战了十多个回合，秀琪枪法虽精，却不是段维宪对手，他不敢久战，回马便逃。

    “哪里走？”段维宪大喝一声，一刀横削过去，大刀片从秀琪脖子左面砍进、右面砍出——秀琪的脑袋飞出一丈多远，那尸身随马跑了一阵，才向后而倒，那血漫天喷洒，就跟杀了的猪一样！

    蒋礼大怒，亲自提了一柄青龙刀出战。

    两人刀对刀，又是一场好杀！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直杀了个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刘俊义在后方看得暗暗心惊：“好一员勇将！”他唤过儿子刘良、刘发，授予计策，二人领命而去。

    却说段维宪同蒋礼打了八十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忽然刘良、刘发率军从左右两翼冲杀了过来，逆军措不及防，一下子被冲乱了阵脚，顿时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段维宪见自己的队伍被打垮了，顿时心下着慌，正想虚晃一刀，跳出战圈去收拢队伍，不料蒋礼却奋起神威，劈手一刀，齐脖子砍掉了他的首级——可怜一员勇将，投奔贤杰以来未立寸功便陨命疆场，把一腔雄心壮志都付之东流。

    **乘胜冲杀，把一千个逆军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宫平安见段维宪不幸战死，虽不胜伤感，却也不敢出战，只教士卒紧守隘口，防备敌人冲击。

    正在这时，杨贤安率领二千人马赶来增援。宫平安大喜道：“有贤安老弟相助，隘口无忧也！”当下通报了战况，把段椎宪不听劝阻、擅自出击、陨命身亡、一千弟兄尽皆战死的事述说了一遍。贤安叹息道：“老段也太托大，死固当然……”乃向宫平安传达了贤杰的指示，指挥军士搬运石块，加固工事。

    不多久，打了胜仗的**冲杀过来了。蒋礼用刀挑着段维宪的首级在阵前高声搦战。贤安笑骂道：“这厮竟敢到关公面前耍大刀，活得不耐烦了！”提了双锤，便要去砸他一个出屎。刚跨上战马，贤杰却送来了一道命令，只叫坚守，不许出战。贤安无法，只得坚守不出。

    蒋礼便指挥人马强攻。大队**排着整齐的方阵，踩着有节奏的鼓点，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以骑兵为先导，长枪队、大刀队、弓箭队轮番向逆军阵地猛冲。

    逆军则用石块、乱箭、擂木、滚粪（大粪可真是个好东西，放在锅里烧滚了浇泼在人身上除了让人带一身屎臭，更重要的是伤口一沾上这东西就溃疡发脓，不死也得掉一层皮）向敌人劈头盖脸乱打，打得**焦头烂额、死伤了不少。

    刘俊义见部队攻不上去，却并不着急，他在等待着天黑。但他又不叫停止进攻，始终保持着对逆军的压力。

    贤安见敌人攻得急，自己这边的人少，眼看快抵挡不住了，只得派人向大本营告急。杨贤杰接到贤安的告急后，知道段维宪阵亡，不由大为伤悼，失声痛哭：“维宪兄弟，你为什么这么短命呀？呜呜……”

    孔亮道：“主公，现在哭也无益！敌军若突破隘口，则大本营危矣，当务之急还是应向隘口增兵，以确保万无一失！”

    贤杰听得连连点头：“军师言之有理！”当即令何不坚、张金、罗文化三将率三千人马增援隘口。何不坚等人赶到后稳固了阵地。

    但**的攻势仍未停止，似乎要将逆军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到隘口来。

    贤安远远望见蒋礼在阵前耀武扬威，不由十分生气，忘记了贤杰不准出战的命令，偷偷取了双锤，纵马跑下山去，直取蒋礼。蒋礼正想抵挡，贤安的锤如一股强劲的旋风扫了过来，“呯”地一声，蒋礼已被打成了一堆烂肉……

    贤安乘胜冲入**阵中，挥锤大杀，打得众**哭爹喊娘、死伤无数。宫平安见状也率领一军冲出来追杀，**抵挡不住，眼看阵脚已乱。刘俊义急令大将肖颖调集一万名弓手、五千名弩手和三千机弩兵一齐向逆军放箭。

    霎时乱箭如飞蝗，“嗖嗖嗖”扑天盖地而至——逆军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贤安的肩膀中了两箭，马也被射死了。贤安只好进行步战。然而他骑惯了马，下到地上时却很不习惯，一双锤几乎没法得心应手地舞动——因此威力大减。

    **趁机发起反击，逆军人数少，抵挡不住，只得后退。**乘胜掩杀，逆军大败。**眼看快攻上隘口，何不坚等人拼命放箭、掷石、泼粪，才暂时打退了敌人，把贤安等人接应回来。

    这时，杨贤杰亲自带领人马赶来接应，重新控制了局面。贤安等人上前请罪。贤杰气极道：“你违抗军令、擅自出战，本来是死罪！念你打死蒋礼有功，暂且寄下你的项上人头，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天黑的时候，**也暂停了进攻。双方都开始埋锅造饭。贤杰望着敌营的营火，对孔亮道：“孔军师，为什么当面之敌进攻得这么厉害，而左右两翼却毫无动静呢？”孔亮沉思道：“看来敌人可能在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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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复仇戾女

﻿天黑的时候，**也暂停了进攻。双方都开始埋锅造饭。贤杰望着敌营的营火，对孔亮道：“孔军师，为什么当面之敌进攻得这么厉害，而左右两翼却毫无动静呢？”孔亮沉思道：“看来敌人可能在耍什么花招。”

    “敌人会不会偷袭我们两翼的阵地？”“两翼都是高山，敌人大队人马行动不便——只要敌人一运动，就会被我军发现，因此不大可能有偷袭的机会。不过也不排除派小股部队骚扰的可能性。因此咱们一定要提高警惕！”

    贤杰忧心道：“咱们的机动兵力太少了，如果云娇在此，也不会这么被动。”

    “有一件事我还得提一提。我听说蒋礼有个妹妹叫蒋梅，骑马打仗不如她哥哥，但是却精通武术搏击，还会修真道法，非常厉害。如果她乘夜色利用轻功摸上山来，那就糟了……现在她哥哥被我军杀死，她一定会前来报仇的！”

    孔亮的话音刚落，半空里传来一声戾啸，一条矫健又不失婀娜的身影凌空而下，正是蒋礼的妹妹蒋梅。蒋梅一落地，立刻挥舞一把长剑大砍大杀起来。众军士招架不住，被她杀得血肉横飞、死伤遍地、惨呼不绝……

    借着营火的亮光，可以看清这女子长得十分美艳动人、貌若天仙。但她杀人的手段却出奇的狠辣——专刺别人的喉咙或者抹别人的脖子。因此被她杀死的人全象是宰了的鸡，尽是伤在脖子上，血淋淋的，惨不忍睹。地上也到处是溅泼的鲜血，血与血互相浇泼在一起，大地上一片怵目惊心的红……

    蒋梅一阵狂砍猛剁，很快将贤杰身边的几十名亲兵全部杀散。

    “妖女休得猖狂！”贤杰身边的单铁勇、石明亮双双攻了上去。单铁勇步战时更惯使大刀，而不是他惯用的托天槊，一如他攻上亳州城头时一样。他的刀也相当的凶狠迅猛，招式狠辣、虎虎生风、神鬼惊愁……石明亮还是他惯用的双板斧。他密扎扎的钢钎胡子环绕着那张赛过张飞的黝黑脸膛一根根地直竖着，比牛还大的鼻孔里喷着粗气，狮盆大口哇呀呀叫着，一双板斧舞得是密如风车，任你是千军万马也难阻挡。

    按理说这两员勇将出马吓也能将敌人吓死，然而今天晚上他们却谁也吓唬不住了。如果说他们是凶神，那女子简直就是恶煞，比他俩更凶、更恶、更狠！直斗得他二人手忙脚乱、手脚冰凉，脑门上直沁汗水……

    斗了十几个回合，蒋梅突然奋起神威，“刷”地一剑迅雷般地刺到，正刺在铁勇喉咙外的锁骨上。虽没将铁勇刺死，却也将他吓了个半死，慌忙虚晃一刀，往草丛里滚去……石明亮也是大骇，慌忙跃出战圈，不敢再战，同时用手摸了摸脖子，看有没有血……

    蒋梅也不去追二人，几个空翻跃到贤杰跟前，“刷”地挥剑便刺！

    贤杰急忙抽剑抵挡。两人叮叮当当一场好杀！贤杰见这女子如此悍勇，当下不敢轻视，挥剑全力以赴、认真迎战。他看出这女子的剑法虽然精湛，但力气却不足——想是刚才那一阵狂砍乱杀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不过贤杰要想获胜却也是难上加难，只得不断使出绝招、狠招，试图在气势上压住她，同时消耗她的体力。

    那蒋梅眉头一皱，似乎也看出了这样游斗下去对自己不利。忙往贤杰脸上虚刺一剑，凌空倒掠飘出，射退三丈多远，无凭无借，悬立于半空之中，手中剑突然往空中一抛……

    贤杰不明就理，还以为这女子心怯弃战了——要不她怎么连自己的剑都抛掉了？

    其实贤杰完全想错了！只见那剑飞在三丈高的空中滴溜溜不停旋转，宛如一个正在密急转动的风车。霎时无数道光影化成了无数道利剑扑天盖地而来——原来这女子竟然使用了修真之术！

    眼看这千万把利剑就要将贤杰斩为齑粉——贤杰可不会修真术，自然也不知道以修真之法防御或者化解——而他仅凭手中的剑的话是根本防不住这万道利刃的！

    千钧一发之际，贤杰的周围忽然“哚哚哚”形成了无数道冰墙，那些利刃全都射在了冰墙上，对贤杰半点妨害也没有了。

    贤杰抬头一看，原来是贤宝及时赶到了——她也立在半空之中，双刀交于胸前，目中赤焰腾腾，逼视着那蒋梅，口中叱道：“妖女，怎敢以玄术害我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不会修真之术的凡人吗？”

    “我要为我哥哥蒋礼报仇！”蒋梅一声厉呼，连连催动功力，霎时千万道利刃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贤宝。贤宝左手刀一挥，无数道冰墙顿时立于身前；右手刀一挥，千万道火焰如千万条游龙一般烧向那蒋梅。

    那蒋梅身体急速旋转上升，避过那些致命的火龙，同时招回手中宝剑，高擎在手中，大喝一声：“天地无情、乾坤霹雳斩！”

    “轰！”一道血红如蟠龙柱的巨大闪电从天而降，正打在蒋梅手中的宝剑上，同时“滋滋滋”萦绕其上，光华大盛——“蓬！”地一声惊天动地的骇响，蒋梅手中的宝剑突然化成一柄血红的巨剑凌空而下，如一座巨大的宝塔兜头盖脸砸向贤宝。巨剑压缩得空气都发出骇人的啸声直往下沉来！贤杰等人皆骇然变色，竟都屁滚尿流趴到了地上，将头脸深埋于地下——贤杰可能也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贤宝早已如一道闪电射向了高空，那乾坤霹雳斩自是对她毫发无损——也只有她能够避开，换了任何人此时都已经成为齑粉！

    蒋梅尚未收回手中的剑，贤宝已经飞射至她眼前，叱喝道：“你这妖女，怎可以修真之法害凡人？况你竟敢耗自己一身真气接纳这天地间的戾气化成‘乾坤霹雳斩’这等世间凶恶绝阵，你师父难道没有对你说过要慎用么？你死期已临近还不束手就擒？”

    原来，修真之人运用修真之术也有个极限，象这蒋梅，刚才使出的这招“乾坤霹雳斩”就是她的修真门中的大忌，一般都是不准使用的。盖因此技太恶太险、伤人也伤已，同时她使出这一招之后实际上已经等于废了自己的功力，更严重的是，轻者走火入魔，重者暴亡立毙！

    蒋梅惨笑一声：“哥哥，小妹不能为你报仇，如今随你来了！”反手一剑抹在自己脖子上，鲜血当空喷洒，香躯也坠落地面……

    贤杰总算恢复了镇定，缓缓走至蒋梅的尸身前，看着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不住摇头叹息——下令将这女子厚葬。

    贤宝也降落至贤杰跟前，听贤杰的命令，不以为然道：“还厚葬？象这样的妖女我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贤杰道：“人既死，便不可再辱其尸，何况这女子是为兄报仇，其情可原、其志可叹……贤宝，你不呆在大本营，为何来此？”

    “哼，我要不来，你这会儿还有命在？当初叫你向无上上人他老人家学点修真之术，你偏不肯，今天晚上尝到厉害了吧？你的武艺尽管天下无双，可在修真之人面前，你只能算个‘凡人’。”

    “不错、不错，为兄的确只是个‘凡人’——宝妹，你二哥在隘口那里的防守很吃紧，你可去相助他共同守御。”贤宝便往隘口去了。

    贤杰令人埋了那蒋梅的尸体，同时抢救伤者。这时被打散的单铁勇、石明亮等人陆续都寻了来。孔军师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头上还留有草根枯叶，想是刚才的那场修真大战吓得他也躲藏进了某处草丛。

    孔军师严厉地批评了单、石二人只顾自己逃命、不顾主帅（当然也包括他这个军师）安危的做法。

    贤杰大度道：“算了算了，刚才的情形也确实太过凶险，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应付得了的，不怪他们。”

    正在这时，左侧高地上“轰”地响起了一声爆炸声，接着便听见人声鼎沸，似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贤杰急派军士上去察看动静。这时右面山头也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燃起了大火。与此同时，隘口敌军也发起了进攻。

    贤杰寻思，左右两翼的火炮阵地绝对不能丢。因此跃马挺枪，跃上左面的高地前去助战。

    高地上的战斗似乎很糟。竟不断有炮弹落向大本营和隘口的逆军阵地，“轰轰轰”炸起一团又一团的火光。

    贤杰驰马跃上高地，只个整个高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双方的士兵纠缠在一起正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一些**已经夺取了大炮，正把炮口对准逆军阵地猛烈轰击。贤杰找不见周柱等人，便打马向大炮冲去。

    冷不防黑暗中冲来一员唐将，大刀片闪着幽冷的寒光闪电般抹向贤杰的脖子……贤杰偏头急闪，避过刀锋，跟着“刷”地一枪刺去，那唐将“啊”地应声落马。

    这时一左一右又冲来两员唐将，刀枪并举——“刷刷”贤杰又是两枪刺翻二人，果真是枪快如风！这时一股冷风又向贤杰的后脑勺袭来。贤杰将枪从腋下反刺而出——“扑滋”刺穿了身后唐将的肚子。不料迎面又扑来一将，雪亮的大刀片直奔贤杰的咽喉……

    此时贤杰的枪尚在唐将的肚子里拨不出来，眼看就要身首异处……“刷”寒光一闪，人头飞出一丈多远，一顶唐朝的头盔也跟着从人头上掉下！

    再看贤杰，却安然无恙，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把宝剑。

    贤杰冲到大炮前，一杆枪左挑右刺，直杀得**鬼哭狼嚎、四下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能跑得再快一点……

    逆军士兵趁机重新夺回了大炮。贤杰正想去寻找周柱，一员大将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了贤杰面前。贤杰借着火光一看，原来是齐大召。贤杰道：“周元帅在哪里？你为何弄得如此狼狈？”

    齐大召喘着粗气道：“周元帅还在那边和敌将张权苦战……敌军是乘着夜色偷偷潜上山来的，而且人数众多。那张权很厉害，我们数员大将都战他不过，陈寿生不幸战死，我和李丰、谢、曹都负了伤……”

    贤杰道：“你给我看住大炮，把炮口对准敌人的后阵轰击，一定要轰乱敌人的阵脚！我去助周元帅！”“是！”

    贤杰便又杀入**阵中，去寻找周柱等人。寻到阵地的另一端，先后撞见了败下阵来的李、谢、曹等，最后撞见了周柱。只见他左肩上插着一支箭——显然是遭了敌人的暗算，正在和张权舍生忘死地苦斗。

    两人已大战了两三百个回合。张权盛气凌人，又欺周柱有伤，因此明显占了上风。周柱实已招架不住，完全是在凭着一口气咬牙硬挺……

    贤杰连忙大叫道：“周兄快闪开，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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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两翼攻防

﻿贤杰见状连忙大叫道：“周兄快闪开，我来也！”周柱忙闪过一旁——贤杰已经跃马挺枪，同张权大战了起来。

    杀了二十多个回合，忽然逆军的大炮又响了起来，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顺着山坡正往山顶上爬的**密集队形中，**顿时成片成片地倒下。余者则如炸了群的马蜂窝，纷纷往山下溃退——有的就象木头一样滚下山去。许多拱着屁股往上爬的**皆被砸倒……

    张权心下着慌，招式渐渐慢了下来。贤杰趁机一枪猛刺过去，正扎在张权的屁股上——缘何扎到了屁股上？原来，古人骑在马上撕杀并非静止地立在原地不动，而是不停地跑马转圈，在二马相错的时候才对一招，这便叫做“一个回合”。而贤杰这一枪并非是在二马相错的时候，恰好赶了一个马头对马尾——同时由于贤杰的枪快，这才刺出了这一枪。因为象张权那样的高手，一般的人是根本逮不着刺他屁股的机会的，每次面对的都是他防范森严的正面……

    却说张权大叫一声，负痛败了下去。逆军乘胜掩杀，直杀得**是丢盔弃甲、连滚带爬、溃不成军……

    再表右面山头的战斗。此时，高应龙、高应虎、井凤安、华元山四员大将正在苦战上官金龙。这上官金龙不但是马上征战的大将，更是一名武林高手，他手持一对车**的子午金环力战四员逆将，毫不吃力。而高应龙等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是左支右拙，明显处于下风。但他们不敢后退，因为他们知道，阵地一丢必将祸及全盘，因此硬着头皮只是苦战……

    逆军士兵也打得英勇顽强，他们正同数万**进行着殊死的搏斗。他们一次次杀退靠近大炮的**。大炮跟前的草坪里已是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却说那刘俊义也正指挥人马猛攻隘口。军师孔亮亲自调度贤安、贤宝、宫平安、何、张、罗等人加紧防守，敌人靠近只用乱箭、石块和滚粪打击敌人。诸位要问，那杨贤宝有修真玄妙奇术，为何不拿出来运用？原来贤宝谨记师命，修真之术只可用来对付修道之人，不可用来对付凡夫俗子，因此并未运用此术——同时她同蒋梅大战了一场，消耗了不少真气，此时真气不足，自然也无法运用修真术。不过她单凭手中双刀就足以令鬼神惊惧，又何须倚仗异术？

    贤安和贤宝一同在无上上人门下修道，贤安为何却没有修真术呢？盖因练修真术要讲究个天赋，同时还要有悟性和耐性。贤安却认为修真之术终归属于旁门左道，哪里有骑马打仗痛快？同时他也没有那份耐性和悟性，将所有的灵气都用在了练千斤神力上，是以他没有修习修真之术。

    却说此时贤安也不能骑马，他干脆弃了双锤，操起一杆大粪勺，专向**身上浇泼大粪——这大粪可是放在一口大锅里煮得滚沸，就如一锅开水，开水浇在人身上你说烫不烫？何况还是臭烘烘有毒又滚烫的大粪？贤安力大，粪也泼得很远，直泼得**遍身是粪、叫苦不迭，流血受伤还是其次，还要挨粪臭！

    贤安泼得正欢，士卒提醒他：“没有大粪了！”贤安向那大锅里一看，果然都被他舀完了，不由急道：“你们谁有屎，赶快拉！”

    “来了来了！”二三十个军丁挑着大粪一摇一晃走来——原来孔军师早有安排，派人到大本营又挑了些大粪来补充。贤安喜道：“太好了，又有‘粑粑’赏给他们吃了！”

    不过大粪毕竟不能阻挡**的攻势，刘俊义指挥**更加疯狂地往隘口上猛攻着。贤安弃了粪勺，重新拾起他的大锤，意欲冲出去撕杀——然而他没有了坐骑，又骑不惯别人的马，只有干瞪眼。贤宝也觉得被动地防守不过瘾，也想冲出去撕杀——她习惯了进攻杀敌，对窝囊地守在这“乌龟壳”等着挨打也是很郁闷。

    孔亮劝阻道：“三公主，敌军势大，又是夜间，情况不明，不能轻易出战！”

    贤宝冷冷道：“你虽姓孔，好象还没有孔明那般高明吧？”

    孔亮无法，只得亮出尚方宝剑——贤宝方才无话可说。后来有人问孔亮，你哪来的“尚方宝剑”？孔亮只好说是假的——其实是“撒谎宝剑”。

    也幸得孔亮指挥若定，总算稳住了隘口阵地。此时探报说，右面山头危急，请求支援。贤杰这时仍在左面山头指挥战斗，孔亮手里哪有兵可派？他略一思索，写了一张便条让传令兵带着到大本营，要留守大本营的龙彪派兵增援右面山头。

    龙彪接到孔亮的指示后，留下蒋才勇守卫大本营，自己和普济、闲空率领一千人马紧急增援右面山头。这时高应龙等人已经战败，弃了马匹，竟各自逃下山来。上官金龙夺取了大炮，命令士卒瞄准逆军阵地开炮。

    谁知大炮竟然打不响了——原来大炮的火药早已被人血浸渍受潮，加上这些大炮的松树炮管被大火焚烧，已经无法使用了。上官金龙弃了大炮，准备进攻大本营。不防又冲来了一支逆军，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立刻又陷入到了紧张的战斗中……

    上官金龙也被普济、闲空围住，杀得难分难解。龙彪趁机率军冲杀**，很快又冲乱了**的阵脚。此时天色已经微明，打了一夜的上官金龙也逐渐感到了疲乏。忽然，他望见左面高地上的**正在撤退，心知不妙，急忙也下令撤退。

    刘俊义听得张权、上官金龙撤退，也只得下令退兵。

    天亮的时候，战斗完全停止了，但**仍驻扎在十里远的地方，团团围困着逆军。这场战斗，逆军虽然暂时打退了敌人，但自己的损失也是相当惊人——阵亡段维宪、陈寿生两员大将，一半以上的将官挂花，一万名士兵死亡五千，伤三千，有完全战斗力的士兵只剩下两千人。两个阵地上的大炮也全部报废——右侧高地的炮毁坏殆尽，左侧高地的炮则因火药打完，无法使用。这时，水军尚未回来，不知战况如何。

    贤杰召集众将开了一个军前小会。众将心里郁闷，都沉默不言。贤杰道：“这是一个总结经验和教训的会，也是一个动员会。你们平时不是总喜欢跟我唱高调吗？现在怎么全都哑吧了？”

    忽然有人破口大骂道：“都是那个姓柳的不辞而别，要不咱们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众人一看，原来是贤宝。只见她的脸都气歪了。

    贤安也道：“唉，要不是我那该死的马不争气，这二十万**早被我一个人打完了！”

    “住口！”贤杰狠狠地瞪了贤安一眼，“只知逞匹夫之勇，打仗全不动脑子！自己的马死了，骑别人的就不行吗？从今天起，你给我去骑野马、烈马，直到把所有的马都骑熟！”

    贤杰又看着贤宝道：“打了败仗就怪别人，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本来就是嘛，要不是她离开了我们……”

    “住口，从今天起，你给我去学习《孙子兵法》，学会怎样打仗！”

    贤宝、贤安不敢再吱声了。

    龙彪道：“我认为，柳副元帅的离开确实是我军失利的主要原因！**本来是来找他们晦气的，现在这个屎盆子却扣到了咱们头上，这算什么事？”

    周柱道：“我认为，兵力不足是主要原因之一，但咱们防范意识不严、思想麻痹大意，对敌人的夜间袭击缺乏应有的准备，这也是原因之一……”

    普济也发言道：“我军不善步战和夜战，特别是会武功的人很少，这也使得**有机可乘，占了很大便宜。今后我军应加强步战、夜战和武术搏击的训练，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这才是立足于不败的根本！”

    贤杰表扬了周柱和孔亮，不点名地批评了龙彪讲话不文雅以及过于偏激，同时严厉地斥责了高应龙等四人丢弃阵地、落荒而逃的可耻行径。最后，贤杰请孔亮发言。

    孔亮道：“我军这次是犯了兵家大忌——兵力过于分散，又是固守阵地、背海而战，完全是被动地消极防御，焉能不败？如果我军能够调到外线作战，那就有利得多！”

    贤杰打断孔亮的话：“军师此言极是。但我军此番同唐朝作战乃是被迫自卫还击。我军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因此，我军并不是以造反为目的的作战，也就无从谈论将部队调到外线去——我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出海东征！我军目前只能固守在现有的阵地上——假如动兵，必会引起朝廷怀疑，我军反而会由有理变为无理！”

    龙彪仍有些不服气：“那咱们就这样干等着挨打吗？”

    周柱担忧道：“水军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知道到底打得怎么样了？假如水军也失利，那咱们的处境将变得更为艰难！”

    贤杰也眉头深锁：“现在唯有祈求上苍庇佑了……”

    一语未了，忽然一名军卒屁滚尿流地跑进来，喜滋滋道：“报告大帅，水军打了大胜仗了！”

    “什么？打了大胜仗了？”龙彪喜得鼻涕都流了出来，黄糊糊的象条小虫子蜇伏在鼻孔外。

    贤杰连忙率众将迎出帐外。水军元帅江龙海正荣光焕发地走进来。贤杰上前握住他的手道：“江元帅，辛苦了！”

    江龙海报告道：“全托主公之福——昨天下午我军就进入到了预设的伏击阵地乱石礁，并派小股船队前去引诱敌军；敌军果然上当，一直深入到了我军的伏击圈。我军利用夜色掩护，先以猛烈的炮火轰击敌船，接着派小艇冲进敌船队放火，再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利用机弩、长弓射击敌人。海盗虽然人多船多，但也经不住这突然袭击。我军将士英勇奋战，一举击溃了敌军，敌军现在已经向北方退去了。”

    贤杰道：“战果如何？”

    “我军共击沉击毁敌海鳅大舰四十五艘，蒙冲小舰一百多艘，毙伤敌人一万余人，可惜未能将敌人全歼。我军损失大船十七艘、小船二十五艘，死亡三百人，伤四百人，有生力量基本没有受到损失。”

    虽然，江龙海报上的不过是一组枯燥的数据，但在众人听来仍然可以想见这场海战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何等的壮瑰惨烈，一点也不逊色于昨天晚上陆地上的战斗。

    杨贤杰眼睛放光，高兴道：“好！太好了！江元帅，我祝贺你旗开得胜，我要重奖水军全体英勇的将士！”

    江龙海问道：“陆上战况如何？”

    “鏖战一夜，两侧阵地几次易手；不过，现在你稳住了海上的局面，形势就有利多了！”

    贤杰让江龙海下去休息，一面调整部署，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大概是昨天晚上打得太累，**也很疲乏，并没有发动新的进攻。这一天里显得相对平静。

    傍晚的时候，探子向杨贤杰报告说，三路**不知什么原因纷纷拨营北撤了。贤杰令探子再去探来，同时请军师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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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奇袭台州

﻿傍晚的时候，探子向杨贤杰报告说，三路**不知什么原因纷纷拨营北撤了。贤杰令探子再去探来，同时请军师来议事。

    不多时，孔亮赶来道：“主公有何见教？”

    “**忽然撤退，军师以为是何原因？”

    孔亮也疑惑道：“这却不好揣测——莫非有人在威胁**后路？”

    贤杰忽然打了个激灵：“难道是云娇？”话未说完，探子来报，西北方火光冲天，似有人马在激烈交战。贤杰问是什么地点。探子说，可能是台州方向。

    “这么说来，一定是柳云娇在攻打台州无疑了！”贤杰跳了起来。

    孔亮道：“柳云娇虽然作战勇敢，但兵少将寡，**此番撤围回去，她必然吃不消！但是咱们若要去帮她，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咱们现在马步军和水军加起来也才一万余人——况水军不能上岸……究竟该如何处置，恐怕还得主公定夺！”

    贤杰平素和属下爱开点玩笑，这会儿听见孔亮如此说，虽然不满，也不好发作，只是指着孔亮的鼻子道：“好你个牛鼻子道人，明知道我和云娇情投意合，我一定会去帮她的，你不思为我谋划一个好主意，反而如此排遣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孔亮笑道：“主公勿恼，属下已有一计，管保既能救得美人，又能大破**！”

    “老滑头！”贤杰笑骂道。

    原来，云娇赌气率部离开贤杰后，就驻扎在一个叫三家村的地方，离贤杰的大营并不远。

    当**兵分三路大举进攻杨贤杰的时候，云娇开头仍然赌气坐山观虎斗，想要以此教训教训杨贤杰。

    后来探子接连报告说**如何如何势大、战况如何如何惨烈，杨贤杰兄妹很可能都已经死在乱军中了时，她的心才逐渐不安起来。她虽不信贤杰会战死，但心里起了一丝内疚。毕竟**是来攻打她柳云娇的，现在这口黑锅却让杨贤杰背上了，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何况她的心早已都牵系在了那个人身上，如果那个人有事，她又怎会心安？

    她正在思虑该怎样才能替杨贤杰解围时，颜如雪早已急得五内俱焚：“师姐，快发兵吧，再晚，贤安就完了……”

    云娇白了她一眼道：“就你这小妮子骚，记挂着那小白脸干什么？”

    颜如雪满面泪痕道：“贤安他是好人……如果他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云娇烦躁道：“好了好了，你那小白脸死不了……”

    她跳上了自己的马——但很快又跃了下来，冲韩青叫道：“小韩，快给师姐出个好计！”

    韩青诮皮道：“师姐，咱们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当然是屁股底下揩油——走为上计呀！”

    云娇故作怒容：“再贫嘴，我割了你的舌头！”

    “师姐别生气，我已有一计，”韩青在地上摆了几块石头，“这儿是台州城，兵力空虚，咱们正好给它来个围魏救赵……”

    却说当云娇率部突然出现在台州城下的时候，台州仅有张权的侄子张飞率领的四万人马。按理，云娇只有一万多人，而张飞拥军四万，兵力对比是四比一，**占有绝对优势。

    但这个张飞虽和三国时的张飞同名，却绝对是熊包一个。他一见云娇来攻，立时吓得脸无人色，哪里还敢出城迎战？只叫紧守四门，同时令人举烽火向刘俊义、张权报急。

    云娇在城下叫骂搦战了半天，**就是不敢出来。云娇便下令攻城。霎时一万名英勇的将士抬着云梯往城上猛攻。**倚仗人多，拼命顽抗。城上乱箭如麻、擂木、滚石、灰瓶、滚粪劈头盖脸砸下……

    云娇的部队虽然英勇，但到底人少，而敌人的抵抗又顽强，因此攻了二三十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损失了不少兵力。

    但云娇的攻城行为仍然将**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刘俊义等人得知云娇攻城的消息后，立即全线撤退，一齐杀向台州。二十万**很快从外围将柳云娇的部队重重包围……

    韩青道：“师姐，咱们被包围了，撤吧！”

    云娇点点头，下令停止攻城、立即突围。她令颜如雪为前锋开路，陈子善殿后，自己和韩青、屈通、王大力为中军，全军往偏北方向突围——其实她若寻求同贤杰会合应往正南，但她却选择了北方。看来是冥冥中一种思乡之情无意识地引导了她……

    却说颜如雪率领一千人马奉令开路。走不多远，迎面遇上大股**。两军立刻短兵相接，激烈拼杀起来。如雪精神抖擞，挥舞一双千斤重的大锤，往来驰骋，在**中如入无人之境，直打得**尸横遍野、鬼哭狼嚎……

    只一会儿，已有几十员唐将被打死，被打死的士兵则不计其数。刘俊义看得心惊胆战，急令士兵准备弓箭、长矛，大小将官一律换上士兵的服装，不准同敌将单打独斗——尽量用弓箭射杀和用长矛投掷。

    这样一来，如雪几乎找不到唐将撕杀了。而面前的**却无穷无尽，打死一个，又上来一个……

    同时**阵中箭如飞蝗，如雪的手下很快伤亡惨重、所剩无几。**在围攻颜如雪的同时，也向柳云娇发起了攻击。只一会儿，柳云娇的人马便全部被冲散，柳云娇也很快同所有的将领都失去了联系……

    她单枪匹马，左挑右刺，终于冲出了重围。然而她回头一看，发现她的兵一个也没出来——仍被**围住，撕杀声震天动地。云娇牙一咬，挺枪又杀入了重围！她放不下她的部属——那些和她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们！她一定要把他们都救出来！

    她杀进杀出几十次，杀死近千名**，然而却找不到颜如雪、韩青他们……

    战斗从傍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时候，她再次杀出了重围，顺着一条小路狂奔。经过一夜的撕杀，她早已筋疲力尽……

    她伏在马背上，昏昏沉沉，任马载着她疾奔。忽然，草丛里“嘣”的一声弹起一根粗绳，绊住了马腿——云娇顿时被掀下马来，摔进了草丛里。

    不等她爬起来，几十把刀剑一齐压到了她身上。一个家伙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正是刘俊义的儿子刘良。刘良将一柄雪亮的钢刀压到了云娇的脖颈上，嘿嘿冷笑道：“柳云娇，你想不到也会有今天吧？”

    云娇“呸”地啐了他一口。刘良大怒道：“你这恶妇，都到了如此地步还这样张狂！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父帅说了，无论死的活的都要！”说着手一紧，挥刀便要切入云娇脖颈——然而他又收了刀，脸上现出一丝**的笑容：“这么漂亮的娘们，杀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先让大爷玩玩再送你上路！”

    刘良说着，凶神恶煞地便要来解云娇的衣服……

    云娇拼命挣扎，然而浑身却没一点力气，同时被那些帮凶压着，根本就动弹不得。她的心一灰，不禁滴出了两滴晶泪——正要咬舌自尽，忽然“嗖”地一支箭飞来，将那刘良的太阳穴贯了个对穿，无耻之徒“啊”地一声见了阎王。接着一彪军马杀了出来，马上一将意气风发……

    “杨大哥！”云娇顿时喜泪涟涟，止叫得这一声，便昏了过去。

    当云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几颗晃动的脑袋。她以为是贤杰，然而仔细一认，才发现是高应龙、高应虎、谢志君、齐大召等人，并没有贤杰。

    云娇挣扎着想要撑起来，一面急切地叫道：“杨大哥呢？杨大哥在哪里？”

    这时不知是谁叫道：“大哥来了！”

    高应龙等人连忙让出一条缝——然而进来的却是龙彪。龙彪道：“很抱歉，柳副元帅，大哥有事不能来，特遣末将五人赶来相救，幸不辱使命！”

    云娇对龙彪并无好感，冷哼了一声道：“杨贤杰为什么不来？”

    高应龙道：“柳副元帅，你应该感谢龙大哥，是他带领我们救了你，杀退了唐兵。”

    高应虎诮皮道：“龙大哥可风光了，他深感以前对不住柳副元帅，经大哥批评教育后，表示一定要负荆请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龙彪捶了他一拳：“去你的！咱们知错能改，还不好吗？”

    齐大召道：“是呀，我们可全都改了呢，再也不敢轻慢柳副元帅了……从今往后我们一定唯杨大哥、柳大姐马首是瞻！”

    高应龙道：“去去去，别肉麻当有趣！你们几个再弄唇舌也没有用！还是学学人家小谢，抢救主母楞是一马当先，一箭就射翻了那个小王八蛋……”

    柳云娇方知射杀刘良的原来是谢志君，不由感激地多看了他一眼。谢志君脸皮一红，不敢和她对视。她的目光又落回到龙彪等人身上——她对这些人仍然没有好感。小憩了片刻，她挣扎着跃上马，挺起枪，又往敌阵冲去……

    龙彪等人顿时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高应龙道：“不好，主母这样去有危险！龙大哥，咱们快追上去……”

    龙彪一挥手止住了他：“稍安勿躁——军师早授予我锦囊妙计，大家听我号令！”

    却说刘俊义正在收拢疲兵，不防大队又乱了起来，一将杀进核心，勇悍难当——正是柳云娇！

    刘俊义吓了一大跳，急忙狂叫道：“活捉她！活捉柳云娇！谁抓住了她赏银十万！”顿时，数万**将柳云娇团团围住……

    正在这时，台州城里忽然响起三声号炮，城楼上一个声音高叫道：“刘俊义，你等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刘俊义抬头一看，只见城上高高飘着一杆“杨”字大旗，一人威风凛凛立于旗下，左手提着张飞的首级，正是杨贤杰！

    原来，贤杰早就和普济、闲空率领一千名善技击、爬城的军士偷偷摸进了台州城里，一举袭杀张飞，夺占了台州！

    古时候的军阀最怕自己的地盘被人家夺去。台州太守张权也不例外，他一见台州被夺，登时就急红了眼，对刘俊义道：“刘大人，咱们赶快把台州夺回来！”刘俊义只得下令攻城。

    然而城上箭如雨下，涌到城下的**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更糟的是，刘俊义的那杆大红令旗也被射倒。原来，刘俊义等人全都是换了士兵服作战，为了便于指挥，便以令旗为号。现在令旗断了，**失去了号令，顿时如没头的苍蝇慌乱不止——有的人从城下往外涌，有的从外面往城下涌，你挤我撞、自相践踏，一片鬼哭狼嚎。

    更兼龙彪等人率军又从后面杀到。

    十几万**完全成了一盘散沙，眼看已不可收拾。

    刘俊义一急，竟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叫道：“大家不要乱，大家不要乱，我是刘俊义，我是刘俊义，大家都听我指挥！”

    这时，云娇刚好赶到了刘俊义附近。她拼着一口气，往来撕杀，就是找不着刘俊义。现在刘俊义自我暴露，她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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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柳暗花明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掷出——长枪带着满腔的怒火呼啸着从一片攒动的人头上飞过，“扑赤”一声**了刘俊义的癞蛤蟆大肚皮里……

    张权、上官金龙慌忙救起刘俊义，向北方落荒而逃。杨贤杰也率军冲出城来，乘势掩杀，直杀得二十万**丢盔弃甲、一溃千里……

    柳云娇掷出那一枪之后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她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迸，一阵头晕目眩，软软地栽下马去……在昏过去的一瞬间，她看清了杨贤杰如离弦之箭般奔到她的身边，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躯，然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但这一回她却很放松，她确信自己是躺到了杨贤杰怀里，她可以放心地休息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战斗如风卷残云地结束了。

    杨贤杰一面将云娇抱到后营医治，一面派人从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快死的人中找到了血染战袍、阉阉一息的柳云娇的几员亲信大将颜如雪、韩青、屈通、陈子善、王大力等人。他们竟然都还活着，足见他们的武功、毅力都非比寻常。他们虽然被围在千军万马之中，但要想杀死他们也是不容易的。

    这时周柱向杨贤杰报告了战况：打死**三万，俘虏五万，逆军牺牲二千人；柳云娇的一万名士卒基本上损失殆尽，仅剩一千余人了。两军总共不足三千人（大本营的五千水军除外）。昨晚的战斗加上前天的战斗，逆军士卒折损了两万六、七千人！

    我军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

    周柱请示能不能从俘虏中招募新军。贤杰表示同意，但一定要遵循自愿原则，不得强行征兵。同时还要向他们讲清出海东征的伟大意义。

    周柱遵照指示去了。结果有点出乎周柱意料，周柱原以为能招募到三五千人、七、八千人已算不错了，没想到竟招募到了三万多人，仅有一万余人散去。

    这时探子来报告说，**主力驻扎在临海、三门、温岭一带，构筑成了一个纵深达几百里的环形防御圈，深沟高壑、防范森严。贤杰明白，敌人现在元气大伤，明显采取了守势——这说明台州大战的胜利已经极大地震慑了敌军。

    贤杰一面令探子继续监视敌情，一有情况随时报告；一面派人到大本营请军师到台州来议事。

    处理完军务，贤杰来到后营探望云娇和她的部属，指示军医一定要尽全力抢救。

    当晚，贤杰守候在云娇床边，喂汤喂药，尽心伺候。云娇下午就已经醒来，她第一眼就看见了贤杰站在身边。她心里虽然很欢喜，但不知为何却忽然恼恨起贤杰不在第一时间去救她，因此对贤杰来了个冷屁股对热面孔。不但不喝贤杰给她精心煎熬的药，还打翻了药碗，摔杯摔盏、气愤难当。

    贤杰毫无怨言，脸色一直谦和着，任云娇发脾气。守了一夜，直熬得眼睛通红、血丝满布、人也瘦了一圈。

    上午，士卒报告说，军师已经来到，是不是宣布开会。贤杰打了个哈欠道：“好吧，通知大家，准备开会。”

    周柱劝道：“大哥，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先休息休息，晚上再开会吧。”

    贤杰道：“不行！当今**虽退，但仍对我虎视眈眈，我军必须及早制定对策！”贤杰说着，正要起身，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强拉他坐了下去。他偏头一看，原来是云娇。

    只见云娇眼里已没有了半点恼恨之意，代之的是一种关切的神情，似嗔似怨道：“你又瞎忙乎什么？这会儿用得着去挣命吗？”

    贤杰心头一暖。他知道坚冰已经融化了……

    周柱等人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地掩上房门。云娇柔声道：“我要你陪着我，这会儿哪儿也不许去……”贤杰只得坐下来，将云娇的手轻轻掖回被窝里。云娇凝视着他，眼里晶莹的泪花闪动，喃喃道：“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贤杰也深情地凝视着她，看着云娇憔悴的面庞，只觉无比心痛：“你呀，为什么食言？你不是说过要和我‘较量’一辈子的吗？怎么才过了几天你就要离开我呢？”

    “我高兴，我乐意呀，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谁叫你老是对人家不咸不淡的？”

    “好了好了，别说话，别用力气，你现在的身子还虚得很……我已叫厨师老王去炖一锅老鼋乌凤灵芝汤，听说补得很呢，你可不要再把汤泼了……”

    “你要我不泼也可以，不过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喂我。”云娇脸上现出一丝羞云，焉然笑道。

    “好！”贤杰喜上楣梢。

    当天晚上，中军帐里灯火通明，杨贤杰主持召开军事会议。

    首先由孔亮报告了两个消息：一个是远征东荒的部队因受困日久，又得不到支援，感到不能再支持下去了，派人送了信来，称他们已经撤离了东荒，正在回大陆的途中。另一个消息是，唐朝已经接受新罗邀请，派大军入朝鲜半岛作战，讨伐高丽、百济等国。接着孔亮作了当前的形势和任务的报告：“现在的形势是，我们打了胜仗，歼灭了八万**，基本上打垮了二十万**的主力，我们已经在台州站稳脚跟了。浙江省要想打败我们，必须重新集结三十万人以上的兵力，但是在短时期内他们不可能集结这么多的兵力——就算集结到这么多壮丁，要训练成熟、投入作战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此外，唐朝主力东调讨伐高丽，还要应对西北突厥的压力，也不可能腾出手来打咱们。我们可以利用这一有利的时机抓紧进行休整。”

    单铁勇道：“咱们是不是可以重新竖起反唐的旗号？”龙彪、蒋才勇、井凤安、石明亮也表示赞成。

    贤杰道：“弟兄们哪，造反不得人心！我杨贤杰今生不会再反唐！”

    龙彪道：“不造反，就得东征。但是现在缺乏渡海的条件，首先我们的战船太少，粮食、弹药都储备不足；其次，就算我们不反，人家也会来逼我们造反！”

    周柱道：“我不赞成造反！首先如大哥所说，造反不得人心；其次**虽然被我们打败，但他们如果联合苏、皖、闽、赣、湖广、两广等省的几十万军队来对付咱们，咱们可就够呛！所以，出海东征才是唯一的出路！”

    高应龙道：“那咱们是不是应该退出台州，跟唐朝讲和？”

    龙彪道：“退出台州，咱们就无立锥之地了，我绝不赞成退出台州！”

    军师道：“我也不赞成退出台州。我的意见是，暂时占据台州，保持同**的对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时抓紧时间督造战船、屯积粮草、扩充兵源……这在兵法上叫做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贤杰道：“我同意军师的意见。此外，我必须强调一点，那就是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不得骚扰百姓，凡有奸淫虏掠者，一律处斩！”

    却说逆军攻下台州后，对浙江**的震动果然很大，十几天内未见敌人兵动。

    云娇的身体在贤杰的精心调理呵护下也恢复得很快，几乎每日山珍海味不绝，更不用说那源源不断的各式补品，把云娇调理得比打仗前还胖了好几斤。要不是云娇爱苗条、不肯再吃补品，说不定还真吃成了个胖子！

    杨贤安也没闲着，每日偷偷去看那颜如雪，两个人常在小河边、竹林里僻静处幽会，卿卿我我、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不过总算格守男女授受不亲之古训，只限于拉拉手什么的，并没有做出越轨之事。

    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一月中旬。十一月十七这一天，杨贤杰正在和周柱、龙彪以及身体已经恢复的云娇商议军情。忽然孔亮春风满面走进来道：“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

    原来，孔亮刚刚得到探报，说唐朝忽然革了刘、张、上官等人的官职，连浙江省的最高军事、行政长官胡达也降了职。**在临海等地的防御工事也全部拆毁，同时调走了十万浙军北上。又有消息说，唐朝已派了使者到台州来，要跟贤杰谈判，内容却无人知晓。

    这时逆军已经扩充到五万多人，还陆续有许多从北方赶来的流民要求加入逆军，混口军饭。逆军上下纷纷猜测，认为一定是同高丽的战争打得很厉害，动摇了北方各省的基础。甚至，战火可能都已经烧到了辽东。为了躲避战祸，这才有这么多的流民南下。

    龙彪高兴道：“看来高丽战争已经失去控制，皇帝老儿不得不集中全部兵力去应对。这样一来，咱们就没有了任何压力，可以高枕无忧了！”

    高应龙道：“那唐使到来，又有何意图？”

    华元山道：“怕是来向咱们割地求和的，说不定还会把浙江等地割让给咱们呢！”

    周柱道：“我认为，唐朝绝对不会割地求和。不过，他们想和我们达成某种妥协倒是真的。”

    贤杰道：“不管怎样，咱们仍需要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又等了几天，十一月二十三日，唐使果然来到了台州。

    令杨贤杰吃惊的是，这唐使竟然是当朝宰相——一品大员杜如晦！

    见过礼后，贤杰命人排宴招待杜如晦。孔亮、周柱、龙彪、高应龙、韩青等人作陪。

    席间，龙彪不无讥讽道：“唐朝难道派不出一个使节，竟要堂堂的宰相大人亲自前来，受此风餐露宿、舟车劳顿之苦？”

    杜如晦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国家又值多事之秋，上本欲命别人前来，然又恐误社稷之事，而朝中众臣又皆各有其责，故遣杜某前来耳！”

    贤杰道：“杜大人此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要向某宣示一下帝诏吧？”

    杜如晦干笑一声，饮了一杯，并不言语。

    龙彪道：“杜大人你就竹筒倒豆子，痛快说了吧，你家皇帝老儿到底是啥意思？是打呢，咱们就接着干；是和呢，那也得看看是什么条件！”

    杜如晦道：“我主此番差遣，就是求和平而来……杜某实说了吧，目前我朝征东大元帅薛仁贵正率领一百万人马出兵辽东，与造反的高丽大将盖苏臣交战，仗打得很恶；而突厥的诘利可汗又率兵侵犯我国西北，业已打到河西走廊，即将渡黄河威胁关内。今上已经御驾亲征，带兵征讨诘利可汗，目前正在嘉峪关大战。我朝的擎天之柱魏征老臣相也病卧在榻，不能料理朝政……现在战乱不绝，百姓遭难，哀鸿遍野，境况实在悲惨……”杜如晦言讫，竟声泪俱下。

    贤杰连忙好言劝慰，并亲自用毛巾替杜如晦擦去了鼻涕。

    杜如晦道：“杨将军，你是深明大义之人，吾皇知将军是诚信君子，胸怀坦荡、心系天下……此番台州冲突，皆是刘俊义一伙假公济私、矫旨妄为所至，故此已将一干罪魁全部免职，同时大幅裁减浙江军备……此外，圣上还降诏赦免了柳云娇之罪，只要她不再造反，就不再追究其前罪。”

    杜如晦说着，取出一道诏书。贤杰接过看时，果然是赦罪诏书。

    贤杰道：“我们也不想造反。只要朝廷能明辨是非，我等自当克守前约。”

    杜如晦道：“我们可以立一书面字据，以示双方信守和平的诚意！”

    贤杰道：“可以！”当下找来文房四宝，立字为据。贤杰和杜如晦分别签了字——此是唐、逆正式议和了。

    签完和平协议，杜如晦露出了一丝笑容：“好了，杜某刚才办的是公事，我现在还有一件私事未了。”

    “私事？”贤杰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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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好事多磨

﻿杜如晦露出了一丝笑容：“好了，杜某刚才办的是公事，我现在还有一件私事未了。”

    “私事？”杨贤杰疑惑不解。

    杜如晦笑了笑，忽然问道：“杨将军今年贵庚几何？”

    “虚度光阴二十有六，怎么？”

    “杨将军的年岁看来也不小了，可曾娶有家室？”

    “草莽半生，尚未成家。”

    “那敢情好，看来杜某和杨将军还是有一段缘份啊。”

    “此话怎讲？”

    “杨将军年轻有为、雄才大略，将来必定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乃真英雄也！可叹我杜某虽是堂堂宰相，却也福份太浅，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请屏退左右。”

    贤杰便令人暂且退避，房中只剩下他和杜如晦两人。

    杜如晦便道：“杜某有一小女名叫燕茹，虽无沉鱼落雁之容、文姬飞燕之貌，却也知书达礼、心灵手巧、温柔贤淑，如今正是二八碧玉、待字闺中。只是此女心地极高，自谓不嫁王子公候，一定要嫁英雄。朝中文臣武将之子，她一个也看不上。这实在叫老夫为难。”

    “那么令爱到底要嫁一个什么样的英雄呢？”

    杜如晦神秘一笑：“就如杨将军一样耳！”

    贤杰顿时警惕起来：这杜大人难道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做媒？得，又一个吴忠孝来了！贤杰的头摇得象拨浪鼓：“我算什么英雄，不过一丧家之犬耳。”

    “杨将军此言差矣——自古大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今将军之处境，正是英雄欲成大器之前夜，所谓‘黎明前的黑暗’也，黑暗即去，则大放光明矣。”

    贤杰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当下更加警觉起来：“听杜大人之意，难道是要劝某造反？”

    “杨将军此言差矣，杜某绝无劝将军造反之意。不过，杜某话中意思，恐怕还得将军仔细领会……好了，杜某就把话明说了，小女所指之英雄，其实就是杨将军矣！”杜如晦说着，展开一幅画轴，指着画轴道：“这便是小女的画像，将军且看如何？”

    贤杰一看，顿觉眼前一亮：只见那画极为逼真，画上的**简直就象是要从画里走出来似的。她的一双美目大睁着，脉脉含情地望着贤杰，似有万千柔情要倾诉一般。

    贤杰呆了好一阵，才赞叹道：“好画！令千金果然容颜绝世、可倾国也！”

    杜如晦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杨将军意下如何？实不相瞒，杜某就是受小女之托，来纳将军为婿的。怎么样，是不是该叫岳丈大人了？”

    贤杰正要答言，忽然一剑挥来，将那幅**画劈为了两半，接着响起一声炸喝：“杜如晦，你好没道理！为何设此美人毒计？且吃我一剑！”

    杜如晦大吃一惊，抬头看时，一女子已冲到了他面前，挥剑便刺——这女子正是柳云娇！

    杜如晦吓得跌倒在地，口内叫道：“我婿快救命！”

    贤杰内心暗笑：“杜大人真会装蒜。”他忙挥剑架开了云娇的剑，笑道：“云娇，休要鲁莽，杜大人一时作戏耳，岂可当真？”

    “作戏？这老浑蛋用美人计害你，你还替他说好话？”云娇气咻咻说着，挺剑又刺，那寒光闪闪的宝剑直指向杜如晦的脖子……

    贤杰怕云娇真弄出什么意外来，忙一把磕飞了她的剑，叫卫士强行把她架了下去，劝道：“云娇，你且去歇息，我还要和杜大人商议国家大事呢！”

    云娇甩开卫士，气哼哼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等着做他的好女婿去吧！”说完，泪飞如雨……

    贤杰慌忙上前安慰道：“云娇，你别这样……”

    “我不要你管！”云娇劈手给了贤杰一个耳光，哭着跑了出去。

    杜如晦摇头笑道：“不得了，想不到杜某一席话，引得醋泼坛倒……罢了罢了，我收回我说的话，再也不敢招你为媚了。还是快去劝劝柳将军吧。”

    贤杰苦笑道：“真是对不住……杜大人且回驿馆歇息，今夜之事容后再议，我且去办点私事。”贤杰说着，走出屋去，追云娇去了。

    云娇跑进一座竹林里，对着竹枝又打又踢，眼泪似断线的珍珠流淌。她发疯似地踢打着、哭叫着，象在与人拼命一般……她的手被竹枝挂得鲜血淋漓，然而她却不知道疼痛。

    忽然，她的拳头落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原来是贤杰站到了她的身边，任由她踢打着。她的血已把贤杰的衣服涂得斑斑驳驳……

    忽然贤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倒了些粉末，敷在云娇手上，接着撩起自己的袍子，撕下一截布，替云娇包扎起来。他包得很仔细，也很细心，轻重、力度都捏拿得恰到好处，生怕再一次弄疼了云娇……

    云娇终于安静下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贤杰，眼光里犹有嗔怨。

    贤杰也温情地注视着她，伸手替她揩去眼泪，心疼道：“云娇，我不许你再这样糟蹋自己，我不许你再让我心疼……为了杜大人的一句玩笑话，值得这样吗？”

    “你怎知那杜老头说的不是真的？你快去做他的‘乘龙快婿’呀，他女儿既漂亮又温柔，又知书达礼、娴淑大方，你快去找她呀，你又来惹我干什么？我又粗鲁又任性、又爱发脾气，可比不上那杜小姐……”

    “云娇，我不许你这样说……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你！还有，我说过要做杜如晦的女婿那样的话吗？就算杜大人不是戏语，那你又几时见我答应了？你呀，总是听见风就是雨……上一次闹分裂，差点使我们吃了刘俊义的大亏，这一次你又这样闹，连杜大人的几句玩笑话也当真，我跟你解释你也不听，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呢？”

    “那，你真是不做杜如晦的女婿了？”

    “我又何必舍近求远，放着眼前的佳人不娶，而要去娶什么杜小姐呢？”贤杰故意幽幽道。

    “谁是佳人？”云娇的嘴一撇。

    贤杰轻轻地揉搓着她的手，深情地注视着她道：“你说呢？”

    “油嘴滑舌……”云娇脸上飞起一团红晕，别过了脸去。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在“扑扑”地跳……

    这一晚的月色很美。

    杨、柳二人在一条海堤上一直坐到了天明。一轮红日从海平线上升起，朝霞满天，绯红色的阳光铺满了海面，将海面映得波光鳞洵，勤快的打渔人已经沐浴着这阳光扬帆出海，渔帆点点，如诗如画……柳云娇象只温柔的小猫，安静地躺在杨贤杰怀里。杨贤杰紧紧地拥着她，让她斜靠在自己胸膛上，轻轻托起她的头，尽量让她靠得舒服……

    “天亮了。”云娇轻轻道。

    “是啊，今天一定是个大晴天，暮秋时节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我才不喜欢晴天呢，太阳又晒又刺眼睛。”云娇揉着被太阳刺到的眼睛娇嗔道。阳光映照得她的脸如娇艳怒放的桃花，看得贤杰心里一阵阵撩动，真想狠狠地亲上一口……

    “现在天气尚暖，你才这样说，等到了隆冬季节、天寒地冻之时，你怕又天天盼着出太阳呢。”贤杰抑制住心内的冲动道。

    “才不呢！”

    “啊？冬天的太阳你也讨厌？那你冻着了如何是好？”

    “有你呀！”云娇戮了一下贤杰的额头，温情脉脉道，“白天，你给我挡风寒，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怎么样？”

    “到了晚上……我不会往你的热被窝里钻吗？”

    “真没羞……”贤杰笑着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云娇的脸。

    “自己的夫君，有什么害臊的？”云娇眉毛一扬道。

    贤杰忽然轻叹了一声，神色转为凝重。

    “怎么了？”云娇疑惑地看着贤杰。

    贤杰神色戚然，忽然吟诗一首：“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云娇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你还是放不下……”

    她猛地推开贤杰的手，气咻咻地站了起来……

    贤杰这回没有放纵她的任性，以有力的胳膊强拉她坐回了自己的怀抱，然后自衣襟中取出那两块灵牌，喃喃道：“是啊，我为何还放不下？我为何不能放下？我为何放不下啊？”

    “我知道你对她们两个充满愧疚，但你总要开始新的生活，你不可能永远生活在对她们的愧疚中，她们看见你这个样子也会很不安的……”

    “你现在也能理解我了？那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让我彻底‘放下’……”

    “好，我可以给你时间‘放下’，但是在你‘放下’之前，我想我们是不能在一起了……”云娇肃容敛颜，再次推开贤杰的手……她深深地明白，她和这个男人之间仍然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忽然很羡慕和妒嫉她的师姐吴巧还有那位乌云，她们是如此占据了这个男人的心，令他如此牵肠挂怀。相比之下自己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自己是作为吴巧、乌云的影子存在？还是只是他抒发排遣寂寞的慰藉品？

    贤杰的心里此时也非常矛盾，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明白，自己这种态度让云娇很伤心、也很反感。但是他现在真的放不下……如果现在就叫他放下，他岂不成了世界上最无情无义之人？

    云娇一跺脚，幽幽道：“我想我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你放心，这次我不会把队伍带走，希望你好生看顾他们……”云娇说着，“嗖”地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了天空，如偷吃了不死药飞向月宫和后羿永远诀别的嫦娥一般……

    “云娇……”贤杰惊呼一声也待凌空跃起——然而云娇所运用的竟是修真之术——“飞天术”，比一般的轻功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那去速快得惊人，眨眼间已经去了数里，贤杰不会修真之术，哪里能赶得上？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云娇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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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贤杰归唐

﻿“你呀，为什么就放不下那两块‘牌牌’？咳……”周柱、龙彪等人一个劲地批评贤杰。贤杰呆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手里的那两块‘牌牌’易放，心中的‘牌牌’难放啊……”孔亮深表同情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柳副元帅这次总算没有拉走部队……只不知她现在会在哪里呢？”周柱叹道。

    孔亮道：“这就叫做‘好事多磨’，又云‘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仍然只有靠主公自己去解决，我们是帮不上半点忙的。”

    “对，只会越帮越忙。”高应龙笑道。

    “大哥，你那两块‘牌牌’扔掉算了，快去找‘大嫂’回来要紧！”石明亮说着，便要来贤杰怀里抢那两块灵牌。贤杰虎着脸推开了他，然后正色对众人道：“这件事我自当妥善处置……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办妥杜大人所说之事，我这就去造访杜大人。”

    石明亮傻呼呼道：“大哥，你不是真的要去做杜大人的‘女婿’吧？”

    “去你的，大哥是这样的人吗？”众人纷纷批道。

    台州驿馆。杜如晦正坐在榻前翻阅古籍，忽然卫士大声报告道：“杨元帅到！”杜如晦正要要起身迎接，杨贤杰已大踏步走了进来，示意他坐着不要动。

    杜如晦仍然离座施礼道：“昨天的事实在抱歉，全怪杜某造次……”

    贤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杜大人不必歉疚。”

    “将军今日亲自造访微台，不知有何见教？”

    贤杰微微一笑道：“见教不敢。杜大人不是说要招在下为婿的吗？”

    杜如晦也笑道：“杜某当初确有此意，但是现在却不敢高攀了，否则我这颗头能不能保住还难说呢。”

    贤杰哈哈大笑道：“杜大人说哪里话？宰相府的千金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才是真正高攀不上呢。至于说杜大人的头自然也比我们这些人的头也尊贵得多，星宿神躯，何人敢犯？杜大人怕是嫌在下出身贱微，配不上令千金吧？”

    “杨将军，别说笑了，将军其实已有娇娥陪伴，哪里还瞧得起拙荆？将军就算有心纳妾，杜某也无此斗胆，昨夜之事，实在记忆犹新……”杜如晦说着，故意做出战栗状。

    贤杰也故作失望道：“那在下只好抱憾了。”

    “其实将军也不必抱憾。做不成我杜某的女婿，做大唐的‘记名女婿’如何？”杜如晦忽然神秘道。

    “做大唐的‘记名女婿’？”贤杰仔细揣摩着杜如晦话里的意思，他知道，杜如晦的真正底牌就要亮出了。

    原来，杜如晦此行的真正目的，竟是要劝贤杰东征夷州！因为当时夷州已被鬼方国占领，唐朝有心收复失地，怎奈大军全在东西两线作战，国内实在已无兵可派。他们便想请杨贤杰他们以唐朝军队的名义去收复夷州。成功后，逆军可以在夷州建立自治政权，不必向唐朝纳贡，但是必须使用大唐的国号。

    杜如晦道：“我可以奏请皇上封杨侗为东海王，夷州就是你们的封地，你们对内可以使用你们自己的国号，官吏由你们自己委派，大唐不干涉你们的内政；但是对外必须使用大唐的国号，而且要坚决抵抗外敌入侵、维护祖国神圣领土完整！你们东征所需要的粮草、船只、武器装备，我们都可以无偿提供……怎么样，做大唐的‘记名女婿’还划得来吧？”

    杨贤杰神色凝重道：“驱逐外侮、光复国土是我华夏子民的神圣职责！我造反也只是反贪官、反腐败，并不敢背叛我的祖国。今既然国家需要我们出力，我们自当肝脑涂地、义不容辞！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同东海皇帝他们仔细商量才好。”

    当天晚上，贤杰同杨侗及帐下众将开会商议接受唐朝收编、收复夷州之事。

    龙彪首先反对道：“接受唐朝收编，那不等于就是向唐朝投降了吗？”

    单铁勇更是激动道：“我与唐朝势不两立，绝不接受收编！”

    贤杰无法，只好宣布休会，找众将一个一个做工作，反复宣传接受收编、东征夷州、光复国土的伟大意义。

    几天后，再次开会。贤杰道：“我们不是向唐朝投降，我们仍然是一支保持独立性的队伍，只不过是假借唐朝的名义而已。”

    石明亮道：“大哥的意思是咱们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哇！”众将都笑了起来。

    贤杰继续道：“东征夷州，好处多多……首先，咱们的后勤供应有了保障，不再是没人养的‘野孩子’；其次，打下夷州之后，咱们就有了一块根据地，就可以建立基业；其三，夷州较之东荒，离大陆近得多，不必冒远涉深海之险；最后，咱们都是炎黄子孙，为国家出力，那是理所当然……”

    众将终被贤杰说服，再无异议。

    只是杨侗不肯授东海王，也不肯再从政，甘愿遁世。贤杰只好由他。杨侗便带了其妻王氏，到闽南一带深山隐居去了，从此过着颐养天年、夫妻恩爱、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日，杨贤杰来到杜如晦的住所，向他通报了逆军会议的情况。杜如晦大喜，当即捧出圣旨，封贤杰为大唐东海元帅加授大逆王之号，并授予了唐朝的旗帜印信。贤杰帐下众将也皆有封赏。

    两天后，贤杰的营寨升起了大唐的旗帜——这是逆军正式归属唐朝中央政府的开始。

    杜如晦劝得杨贤杰归唐，功德圆满，自去回朝复命。

    贤杰也整肃军队，作东征夷州的准备工作。杜如晦回去后，唐朝果然拨了大量粮草、武器和造船器材给逆军，同时还将台州附近十县都租借给逆军，用作扩军备粮之用。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贤杰方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他正在中军帐中小憩，忽见贤宝气呼呼地走进来，不由十分奇怪道：“三妹，谁惹你生气了？”

    贤宝直瞪着他道：“你！”

    贤杰一楞，又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如何又惹你了？”

    “哼，这么久了你还不去把柳姐姐接回来，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贤杰松了一口气，原来贤宝为的是这个……不过他跟着又叹息了一声，另一种愁绪涌上了心头，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云娇幽怨的眼神。

    是的，该去接她回来了……可是她究竟在哪里啊？云娇，云娇，你为什么每次都给我出难题？你叫我究竟向何处去找寻你？我何尝不想快点来到你的身边，用一根红线把你紧紧系住，让你从此不能再从我的身边逃离，不再为不知道你在何处而揪心挂怀……你莫非真是我前世的冤家？我们真的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的傻云娇，你究竟还要给我制造多少麻烦？你不知道为了你，我一颗心几乎都碎了吗？台州一战你以牺牲包括你在内的全体部属的代价来为我解围，其情之切、其意之深、其爱之浓感天动地、神鬼惊愁……我杨贤杰又岂非草木之人不解你之深情厚意？罢了罢了，我还有什么犹豫的……如今大事已毕，东征之事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云娇，你等着，我就来接你，我要一生一世都把你拉在身边，永远也不许你离开我一步……

    贤宝不知大哥心中所想，急道：“大哥，你倒是说话呀。”

    贤杰道：“好，明天我们就去启程，去接你柳姐姐。”

    “我们？也包括我吗？”贤宝一楞道。

    贤杰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是啊，大哥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你这个鬼灵精呢？上次在洪泽湖边，你不在大哥身边，害得大哥的事有多难办。”

    贤宝得意道：“你现在知道这个道理了？哼。”

    “当然，这件事还需要你如雪姐姐帮忙，明天咱们把她也带上。”

    “嗯。可是还有一个人可能也想去，要不要带上他？”

    “哦？还有谁？”

    贤宝脸上现出一丝羞涩，调皮道：“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不让他去。”贤杰故意嘴巴一翘道。

    “是……铁勇。”贤宝红着脸，讷讷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什么？铁勇？”贤杰的嘴顿时张得能塞下一只癞蛤蟆。他醒过神来，叫道：“好他个单铁勇，貌似忠厚，却包藏祸心，竟敢打我幺妹的主意，这还了得？”

    贤宝不满道：“哥，你这是什么道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许你和柳姐姐眉来眼去，我和铁勇好……为什么不可以？再说，我们也只是好朋友，并没有别的见不得人的事……”

    贤杰被妹妹顶得哑口无言，半晌方搔着头皮苦笑道：“幺妹，你长大了……”

    贤杰要去寻访云娇，自然还须交割一下军务。他把元帅印信暂交给周柱保管，令周柱代理一切军务，龙彪、高应龙为辅佐；一应政务则交由孔军师打理。

    第二天，贤杰便换了便装，骑着自己的那匹神驹——汗血宝马，来到了大门外。只见贤宝和如雪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那单铁勇也缅缅腆腆地呆在不远处。三人见了贤杰，一齐叫道：“大哥。”贤杰嗯了一声，看着贤宝、如雪道：“你们两个都准备好了？马喂饱了没有？”

    贤宝、如雪点头道：“喂饱了。”

    贤杰又看了看单铁勇，当看到他的马时，摇了摇头道：“铁勇就不要去了。”

    铁勇疑惑道：“大哥，为何不要小弟去？小弟不会给你惹事的。”

    “你的马不行——我们三个都是千里马，你的马能跟上我们吗？”贤杰皱眉道。

    的确，贤杰的是西域名马——汗血宝马，不仅非常高大威猛，而且日行千里，乃是一匹神驹！贤宝的乌金赤烟驹，如雪的紫霜，皆是能日行千里的良马。而单铁勇骑的是一匹凡马，虽然也高大威猛，但耐力不好，不能远行，自然更加不可能日行千里。

    单铁勇顿时象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差点跌下马去。贤宝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打马和杨贤杰等人扬长而去，只剩下一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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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庐州之行-1

﻿出了台州，贤杰带着贤宝、如雪一路向北疾奔。贤宝问道：“哥，咱们到哪里去找柳姐姐？”

    “庐州。”贤杰道。

    “庐州？”贤宝大惑不解。

    原来，贤杰算定，柳云娇此番必回了庐州娘家——大凡女子和丈夫吵了架、斗了嘴，都喜欢往娘家跑，跑到娘家去住上几天，向娘家人吐吐苦水，然后便心安理得地等夫家的人去将她接回来。因此，贤杰认定，柳云娇一定也是回了娘家，去向父母倒苦水去了。

    贤宝将信将疑道：“真的吗？大哥为何如此肯定？”

    贤杰笑道：“你呀现在还没出嫁，等你出嫁了知道厉害了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没错了。”

    “哥，瞧你说得什么呀？我才不嫁人呢！”贤宝红了脸，羞臊道。

    贤杰和如雪都呵呵大笑。如雪道：“大哥说的没错，师姐她一定是回了庐州娘家。”

    庐州，古称庐子国，又名巢伯国，隋置庐州，后改为庐江郡，唐复曰庐州，也就是现在的安徽省省会合肥市。从台州到庐州，直线距离不过千余里，但若按实际路程来算，最少也有一千三、四百里。因为实际的道路不可能是平直的，这里弯一下，那里绕一下就要多出不少路程。贤杰他们的马虽然都是千里马，但为了不至于让马太累，因此并没有让它们以日行千里的速度行进，而是用了两天时间来赶路——第一天到达杭州，在杭州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才继续北进。

    一路上，贤宝和如雪显得很活跃，不停地谈论庐州的风土人情。

    颜如雪也是庐州人，和柳云娇的家相隔不到百里。

    “贤宝妹妹，我告诉你我们庐州是美食之乡，好吃的东西可多了，我们那里有佛照楼、万花楼、会宾楼、大雅楼等四大名楼和广寒宫、快活林、月宫、吴鸿发、五味斋、陶广盛等名吃店，有冬菇鸡饺、鸡汤馄饨、马蹄酥、旱饺、油香、鸡血糊、小刀面、小花狮头、三河米饺、荠菜圆子、糯米圆子、挂面圆子、鸡油蒸饺、小笼米粉肉、庐阳汤包等好多好多好吃的小吃和名菜，还有油淋鸡、御笔鳝丝、曹操鸡……哈，贤宝妹妹都流口水了。”颜如雪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向贤宝介绍道。

    贤宝不服气道：“我告诉你，我们登州的美味佳肴也说不清、道不完……下次有空，带你去见识见识——如雪姐姐，你们庐州有一样东西我最佩服。”

    颜如雪好奇道：“是什么？”

    “庐州的**。”贤宝嘻嘻笑道。

    如雪知贤宝打趣她，顿时羞红了脸，笑骂道：“宝妹不正经，瞎说什么？”

    贤杰忽然插话道：“常言道：‘庐州的**苏州的汉’，就是说庐州的**天下闻名啊。”

    “大哥……你也编派我。”如雪嗔道。

    三人说说笑笑，纵马越过一片片山野平川、溪河湖汊，直奔向地平线的尽头……

    却说单铁勇这日郁闷地坐在台州城一酒店里要了几斤黄酒，就着一条椒江大黄鱼和一碟海螺下酒。正吃喝间，忽然一人大步跨进店来，叫道：“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单铁勇抬头一看，原来是贤安。忙邀道：“二哥，来，喝酒，喝酒。”

    贤安坐下，喝了一盅酒道：“铁勇兄弟面色晦暗，是不是病了？”

    铁勇道：“唉，别提了。”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我被我那马气死了。”

    “你那马怎么了？那不是一匹好马吗？”

    “什么好马？打仗不能给我带来好运气，行路不能行千里，唉……”

    “你被马气，我也被马气——我的马自从上次被射死后，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一匹合适的马，马上就要东征了，没有马这可怎么得了？”贤安也叹气道。

    “嗨呀，原来你也为马的事发愁呀，咱们两个也算同病相怜了。”

    “你知道哪里有好马吗？”

    “咱们中土的马都太矮小，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不是耐力不行，就是打仗拉稀。”

    “是呀，这马也和人一样，是有灵性的，和人不贴心的马，怎么骑也骑不熟——你说的也对，咱们中土的马太差劲了。听说西域产名马，我大哥的那匹汗血宝马就是产自西域的什么大宛国，那马好呀，可惜不知道哪里才买得到？”贤安叹气道。

    “听说这台州城里有个‘阿那伯会馆’，全是从‘阿那伯’来的商人，贩卖西域的马匹、药材、香料、古玩什么的，咱们找他们去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有线索。”单铁勇道。

    “那好，咱们就去打听打听。”贤安喜道。

    这两个楞头青真的来到了那个“阿那伯”会馆——只见那“阿那伯”会馆果然与众不同，那房子修得象座胡庙，那里面的人都留着浓密的大胡子，穿着雪白的长袍，头上也用白布缠裹了好几层，样子很古怪。

    不过贤安和铁勇知道他们是胡人，胡人的打扮本就和中土人不同，因而也见怪不怪。贤安不善言辞，一切都由单铁勇上前打听。

    单铁勇还真的打听到了这里有个叫胡利安的阿那伯商人，专门从西域往中土贩卖名马。但是他手里现在没有马，不过他有个兄弟叫胡利金，住在温州，手里正好有两匹产自西域雪山的名马风睢和玉龙，体格强健，能日行千里。

    单铁勇便央求这胡利安带他们去温州相马。贤安一听说要去温州，不由有些犹豫：“此地去温州不下三、四百里，我等若擅自离军出行，只恐大哥回来怪罪，此事还须要三思……”

    单铁勇却不管那么多：“要想得名马，哪能如此瞻前顾后？”

    “那，这件事情总要知会一下周元帅和孔军师他们吧？”

    “二哥，你傻呀，知会他们，他们还会让咱们去吗？再说此地到温州也就三、四百里路程，两天就打了来回了，咱们只要不跟人说，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会知道？”

    贤安终被说动。二人便骑了马，也不带惯用的兵器，就带了一把随身的腰刀，跟着那胡利安便去了温州。

    庐州北城有一条棋盘街，街南全是商铺，热闹非常，街北却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建筑，门书一匾“噙香凤居”，这便是柳云娇的娘家了。柳云娇的父亲柳直本是隋朝的庐江都统制，后来归顺唐朝，唐皇改庐江为庐州，柳云娇的父亲也仍然做他的庐州都统制。但他总觉得愧对先主，因而将官爵让给了长女——才十八岁的柳云娇继承爵位。柳直娶妻罗氏，生有两女一子，三子便是柳云飞，也就是做了隋泰帝杨侗驸马、现为杨贤杰远征先遣军先锋官的那一位；长女便是云娇，还有一位次女儿云妍——说来很有意思，云娇和云妍竟是双胞胎，云娇只比云妍早出生了几个时辰，两姊妹无论容貌还是性情都非常相象，两人在一起时，连柳直二老都要认错。

    这天，一家人正在花厅谈些家长里短，其乐融融，忽然家将柳大勇进来附着柳直耳朵说了几句话。柳直看着女儿云娇道：“那杨贤杰寻你来了，现在就在门外，你打算如何处置呀？”

    云娇一听贤杰就在门外，心内自然是又惊又喜，想不到这人竟然千里迢迢寻到庐州她家里来了，可见其对自己用情之重。不过她现在想的却是如何要让贤杰吃吃苦头。当下把脸一沉道：“不见！”

    云妍却笑靥靥道：“姐姐，人家既然来了怎么好不见呢？不如小妹替你去见见他，探探他的虚实，看看他究竟是否对姐姐真心实意。”

    云娇白了她一眼：“就你爱瞎忙活。”一面又问那柳大勇道：“就杨贤杰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别的人？”“还有两个马弁，一个好象是颜如雪姑娘，另一个不认识，不过和杨贤杰长得很相象，很漂亮。”

    云娇心里有了数，对云妍道：“你爱逞能，你去把他们接进来吧，对如雪妹妹要好一点。”

    “姐，知道了。”云妍喜得眉开眼笑。

    柳直道：“这样吧，大勇去把他们引进仪门，云妍就不要出去了——女孩儿家，抛头露面的总不成体统，咱们家的人也不能让那杨贤杰小看了去。”

    柳大勇答应一声去了。云妍陪着柳直夫妇到迎宾房去做准备，云娇则藏进了暗处，等着看一出好戏。

    不多时，杨贤杰三人被柳大勇引了进来，先见过了柳直夫妇，分宾主坐定。那柳直夫妇其实比女儿更想见到这杨贤杰，想看看未来的女婿究竟长的什么样。当下见了贤杰，只觉得果然是一表人材、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谈吐不俗，二老心中甚为满意，本来还想挑些刺，故意刁难一下贤杰，也挑不出来了，反倒生怕把这女婿得罪了，女婿会拂袖而去。因此就想唤云娇出来相见。

    当然云娇是不可能这么快出来的，倒是云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故意沉下脸，盯着贤杰道：“你又来做什么，还嫌气得我不够吗？”

    贤杰乍一见到云妍，顿时激动道：“云娇……”然而他忽然觉得云娇的神情有点怪，找不着了以前那种“带电”的感觉，心中不由大惑不解——要知道，心心相印的两个人是真的会有某种神秘的“心电感应”的，这不是迷信，而是同人的生理结构有某种说不清楚的关系——实际上就算在现在，科学家也搞不懂相爱的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电感应”？科学家们推测两个相爱的之间能互相接收到对方发出的脑电波，两个人接收这种脑电波的频率完全相同——也就是说，这种脑电波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接收得到，别人是接收不到、也无法插足期间的……人体自身其实还存在着太多的谜需要我们去了解。

    说白了，“心电感应”也就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特有的那种默契、那种冥冥中的心意相通、心灵的共振，也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而这会儿贤杰竟然找不到这种感觉了，他虽然很奇怪，却也绝对想不到这女子竟然不是云娇，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他只是想，我见了云娇为何没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难道分别了这几天，我就把她忘了？这不可能……

    贤宝和如雪也非常的奇怪。贤宝奇怪的是，以往柳姐姐见哥哥时，虽然有时也是冷冰冰的，可是眼里总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深情，而现在这种深情竟然完全没有了，柳姐姐不可能变得这么快吧？颜如雪也很奇怪——她是云娇家的常客，自然也多次见过云妍。不过，因为云娇、云妍两姊妹实在太象，有时候连她都要搞错。这会儿她当然不知道出来见她们的其实是云妍而非云娇……

    贤杰虽然疑惑，还是满怀深情道：“云娇，跟我回去好吗？大家都在等着你……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也说过要给我时间让我‘放下’的……其实我放不下的是对她们的愧疚，我必须要为她们赎罪，等我赎完了罪，我就会迎娶你……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心生生世世只系于你，绝不会再委与他人，若有违背，人神共诛……”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发誓，我不爱听……”云妍到底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听了贤杰这等深情之语，也不觉面红耳赤，慌忙摇手止住了贤杰的话头。

    柳直老两口便向她打眼色，要她唤姐姐出来相见。云妍却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贤杰道：“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会信你？我今出几道考题，你若能通过，我便随你去；否则，你我永无相见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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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庐州之行-2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发誓，我不爱听……”云妍到底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听了贤杰这等深情之语，也不觉面红耳赤，慌忙摇手止住了贤杰的话头。

    柳直老两口便向她打眼色，要她唤姐姐出来相见。云妍却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贤杰道：“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会信你？我今出几道考题，你若能通过，我便随你去；否则，你我永无相见之期！”

    贤杰一听登时就楞住了，云娇说话怎么如此决绝？难道我不能通过你就永远也不见我了？

    不但贤杰吃惊，躲在里间偷听的云娇也楞住了，不由在心里直埋怨：“云妍你搞什么鬼？你这不是拆姐姐的台吗？”原来，她知道云妍冰雪聪明、刁钻古怪，所出的题目必定要难死人，万一要是贤杰通不过她的题目，这不就把她和贤杰都将死了吗？她真想冲出来数落云妍一顿，然而她还是忍住了，且看云妍出什么鬼点子，万一贤杰通不过，只有暗中给他提醒了。

    却说贤杰说道：“云娇，这出题就免了吧，你知道我这人很笨的（云娇旁白：“你也知道你很笨啊？”），万一答不上你的题，那如何是好？”

    “你若答不上来，那就是天意，我亦无法可想。”云妍幽幽道。

    “柳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哥哥呢？你这岂不是有意刁难？”贤宝沉不住气了，呼地站了起来。如雪也道：“师姐，你就别为难杨大哥了。”

    云妍被贤宝的气势吓了一跳。本来她被贤杰一说，还有点心软了，当下见这贤宝如此厉害，不由心下道：“好家伙，杨贤杰的妹妹如此厉害，那我姐姐今后不就会面对一个很难缠的小姑吗？不行，我一定得煞煞他们兄妹俩的威风！”

    同时她又乜斜了如雪一眼，心里道：“如雪妹妹，你也会胳膊肘儿往外拐了？听说你看上了这杨贤杰的弟弟，我虽没见过是怎生个惫懒人物，但能将如雪妹妹迷住，那也必定不简单……不行，今天我一定要难难这杨贤杰！”当下道：“你既是诚心来接我，那么一定要接受我的考题，否则叫我如何相信你心里是否真的有……我？你放心，我出的题不会很难的。你听好了，考题一共有三道，这第一题便是要作出一首诗来，以证明你对我的真心，这首诗必须在一柱香之内完成，若超过一柱香时间，就算诗作出了也是无效！”

    她用眼睛瞄了瞄十步外的香炉，虚空弹出一指，一团磷火稳稳地落在了香头上，将那香点燃……

    躲在内间的云娇直叫苦，她知道杨贤杰的武功那是没说的，天下无双——自己上次胜他其实也侥幸得很。至于他的文采怎样那就实在不得而知了。据她所知，武将的文采一般都比较差，就算能作诗，恐怕也要想上好几个时辰，而要在一柱香之内完成一首诗，几乎是不可能的！

    贤杰也没有想到云妍会叫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一首诗来……贤宝和如雪也都有点傻眼，至于柳直老两口，除了苦笑，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不过贤杰虽是武将，小时候因为家庭条件好——他爷爷靠山王杨林可是隋炀帝的叔父，家庭之显赫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除了跟随祖父、父亲练习武功外，也常进出学堂，学习那四书五经、五韬六略，对这作诗自然也不在话下。再说他对云娇也确是一番真情，因此很快便吟出相思之诗一首：“思美芳遥苦缠绵，山高水长阻不断。红豆枫叶香风绕，燃尽烈火心无憾。”

    诗吟完时，那柱香连一小半都还未燃完。

    云妍大感惊异，想不到这杨贤杰还真有才，当下点头不语……柳云娇在里间则听得几乎呆住，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云妍道：“好，第一道题算通过了，那么请听第二题，假如我和你母亲一同掉入了河里，你只能救起一个，你救谁？”——这道题可问得刁钻，要知道这可是千百年来一直在夫妻之间争论而没有结果的命题，常常被那些女子用来“考验”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忠诚如否。而无论丈夫怎样回答势必都不能令她们满意。

    盖因为若说先救她，那么她必会说你不孝，不孝之人也必是无情之人，她可以堂而皇之地拒这男子于千里之外。而若说先救母亲，同样会令她不满意，她会说你眼里只有母亲而没有她，想必亦是无情之人，只会“愚孝”而不会考虑她的利益和感受。所以说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

    贤杰还未吭声，贤宝先急了，大声道：“柳姐姐，我一向对你尊敬有加，你今日如何出这种古怪刁钻之题目为难我哥？你若是嫌弃我哥哥，我和我哥哥现在就走！”

    其实云妍题目一出口便后悔了，但她却是一个极要强之人，说出去的话从不收回，因此现在就算骑在老虎背上她也要骑着走下去！云娇在内间急得直搓手——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懂得男人的心理，自然也不会问贤杰这样的问题。可现在问题既然由妹妹提了出来，她既怕贤杰回答不出来，又想听听贤杰到底会怎样回答，因此仍然耐着性子呆在里面不吭声。

    柳直夫妇更加没辙，只好在那里大眼望小眼，唉声叹气。颜如雪虽然也着急，但终究是局外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所有的人的眼光都落到了贤杰身上。

    只见贤杰肃容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云娇，对不起，请恕贤杰要先救母亲——一来她年纪大、体力衰，不能在水中支撑长久，所以贤杰要先救她；二来母亲乃是给予我生命之人，没有母亲含辛茹苦将我拉扯**，我今天如何能站在这里同云娇说话？母亲之恩大于天地，永生永世也难报答，今母亲陷于危难之中，为人子女若弃母亲而不顾，那与禽兽何异？乌鸦尚且知道反哺，何况人乎？而云娇你年轻，体力好，自然能在水中多支撑一段时间，某救起母亲之后，必当全力营救于你……”

    “人若溺水，救援时间非常有限，等你救得你母亲时，云娇只怕早已沉入江底、气绝归阴，你如何还有时间再来救我？”云妍眼睛红红道——她仿佛真的进入了角色，变成了她姐姐云娇，同时要替她姐姐鸣此不平。

    “若果真有此不幸发生，那么贤杰也只有一件事可做……”贤杰神色戚重道。

    “什么事？”

    “我亦下阴司来陪你——和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你……”云妍一时楞住了，想不到贤杰会有如此回答。

    “回答得很好，杨将军真不愧是人中之伟丈夫也！你若不救母亲，我亦绝不会将女儿嫁与你！”柳直忽然开言道。

    云妍哑口了，娇嗔道：“爹，您怎么护着一个外人……”

    “云妍，你别闹了，你……姐夫回答得很中肯——我亦望他先救母亲，而我必定亦会学习泳技，若果真有这一日，必定助他共同营救高堂……同时我亦定会自救，绝不轻易放弃生还——因为我心中有他，我会为他而坚持活下去……我还要和他白头偕老、连理一生！”云娇终于走出内室，望着云妍一字一顿道。

    “云娇！”贤杰眼中大放光芒——他终于找回了那种心动的感觉：这才是他朝思暮想的云娇！

    云妍则羞红了脸，躲入了内室……

    又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杨贤杰和柳云娇立在一个八角亭里眺望着眼前的一片碧波荡漾的水面，只见银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象撒下了一湖的碎银；湖岸边柳丝拂浪，不时飞起一群群水鸟，还有一对鸳鸯在附近的水面上游荡着，象一对恩爱的情侣……

    云娇在贤杰耳边呢喃道：“这一片水面叫逍遥津，引的是淝水之水，异常清澈……这逍遥津还有一个故事，三国时曹操手下名将张辽曾在此大败东吴率领的十万大军，有诗云：‘的卢当日跳檀溪，又见吴侯败合肥；退后着鞭驰骏骑，逍遥津上玉龙飞。’便是说的此事。”

    贤杰叹道：“原来此处就是逍遥津……贤杰亦有耳闻，言孙权趁曹操西征张鲁、合肥空虚之机，亲率十万精兵，企图一举攻占此地；幸得魏国大将张辽，面对强敌压境、敌我实力对比悬殊的危难局面，临危不惧，履险如夷，毅然率领将士出击迎敌。在张辽英勇却敌精神的感染下，魏国将士众志成城，奋勇杀敌，以一当十，大败吴军，以至东吴小儿听到张辽之名都不敢夜啼的典故原来就出自这里。听闻此地还留有教弩台、张辽墓、渡津桥等景观，可否带贤杰一见？”

    “好，你随我来。”云娇便偕贤杰踏着月色沿着湖边散步……

    “杨大哥，我明日就随你去军中，可是我又舍弃不下我的父母还有云妍妹妹，这叫我如何是好？”云娇娇涩道。

    贤杰道：“不知二老可肯离开故土？若能离开故土，不若叫他们同往军中，我等也好有个照应。”

    “二老只恐故土难离，还有妍妹也和我难舍难分，云娇想起此行就要远离他们，这心中还真有不舍……”云娇眼圈红红道。

    “那我们可推迟几日回军中，慢慢探听二老意思，妍妹若肯随我等而去自然也是再好不过……”

    “那就依你之见，明日我就去问询二老，看他们是否愿随我等去军中？”

    那柳直夫妇都是极开通之人，并不信奉什么“故土难离”、一定要坟埋桑梓的古训，表示愿意跟随女儿、女婿（他们已经在心里把杨贤杰看成了未过门的女婿）去海外。云妍自然也一道去了，她的借口是盯住杨贤杰，不让他“欺负”姐姐，至于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杨贤杰他们痛痛快快地在庐州玩了好几天，几乎尝遍了庐州的美味，等到柳直夫妇变卖了家产，交割清了一切物事后，便启程回台州。

    却说台州城里此刻却乱了套。周柱、龙彪、高应龙等人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原来他们得到军丁报信说，杨贤安和单铁勇竟然失踪了，找遍了整个台州城也找不到人影。周柱急得屁股心里冒火，贤安、铁勇，一个是杨贤杰的亲弟弟，一个是他看重的过命弟兄，这下同时失踪，怎不叫周柱急得双脚跳？正在忙乱之时，军师孔亮风风火火来到了帅堂上，对周柱等人道：“我刚才算了一卦，此二人现在在西南方三百里远的温州！所为之事则是一个‘马’字！”

    龙彪将信将疑道：“麻衣神相、打卦算命如何能信？”

    孔亮道：“凡事皆有定数，卜卦问鬼之事和冥冥天道相通，并非毫无道理——周元帅请依我言，派一支人马前往营救为要！”

    周柱和孔亮在泰山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通晓命理玄术，能知阴阳，而且所算皆准，当下问道：“可要派多少人马，以谁为将？”

    “可请普济、闲空二位大师率五百步战手前往即可也！”

    周柱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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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热血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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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旗指夷州

﻿唐贞观四年十二月初三日，杨贤杰偕同柳云娇及其家人回到了台州。周柱、孔军师、龙彪等人将杨贤杰一行迎接入中军，周柱等人笑道：“大哥这回总算是功德圆满，该考虑办喜事了。”一席话说得柳云娇羞涩不语，忙将柳直二老和云妍引入后堂去歇息。

    周柱等人见到云妍时也都是一楞，贤杰忙笑着替他们解释，说这是云娇的双胞胎妹妹云妍。众人皆赞叹不已。高应龙坏笑道：“大哥这一趟庐州之行收获颇丰，不但带回来一个娇滴滴的娘子，还带回一个水嫩的小姨妹，常言道：‘小姨妹的屁股有姐夫的一半’，哈哈……”

    贤杰作势沉下脸道：“再胡说，割了你这嚼粪之舌！”

    正在这时，忽见两个人赤着上身、背负荆条走入帐中，跪在贤杰面前。贤杰仔细看时，却是贤安和铁勇两个。

    贤杰大为诧异道：“你们两个垂头丧气的……这是干什么？”

    贤安红着脸道：“大哥，我们擅离军中，触犯军法，请大哥治罪……”

    贤杰沉下脸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个清楚明白！”

    周柱道：“这件事情还是让我来说吧……”

    原来，贤安和铁勇跟了那阿那伯商人胡利安去温州相马，没想到马没相到，却误入了人家的陷阱，被人家关起来了——盖因人家看他二人穿着华丽，以为是有着家财万贯的公子哥，想要讹诈他们一笔，将他们骗至一荒僻所在，以蒙汗药将二人药倒，然后擒住——二人虽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却涉世未深，如何能识破见利忘义的歹人伎俩？结果中计被擒，关在温州城外一个叫迷魂堡的地方，受尽拷打，要他二人通知家人拿出十万黄金方可放人。

    幸得孔军师眼观天象发现有害神冲克太岁，用神卦算出了他二人受困之事。因遣普济、闲空二位大师率五百军丁星夜前往营救，一举攻破那迷魂堡，救出了二人。那胡利安、胡利金兄弟为求保命，情愿献上良马风睢、玉龙。普、闲二位大师也不想多事，毕竟这胡氏兄弟是外国人，万一他们回去后毁谤我中华，反为不美，因此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同时本着不白拿百姓财物的准则，依然给付了马资两千两白银——银两也都是军师安排妥当、早已备好。然后便带着贤安、铁勇及两匹良马返回了台州。

    这便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贤杰大叫一声：“气煞我也——来呀，将他们两个推出斩首示众！”

    周柱等人慌忙求情道：“大哥且请息雷霆之怒——他二人虽有错，不该擅离军中，但他二人已经认错，况东征在即，若杀大将必于军心不稳……”

    贤杰“呛”地一声拨出佩剑砍下了一块案角，大叫道：“此二人如此胆大妄为、坏我军法，岂可纵容姑息？来呀，推出斩首，谁敢再劝，与他二人同罪！”

    众将都不敢吱声了，不知贤杰为何动了真火？

    原来，贤杰虽是恼恨他二人违反军规，实则也是替他二人担心——试想，此次若不是军师神断，他二人岂不被那胡贼所害？到时只恐尸骨都无法寻回。因此必须要让他二人为他们的冒失莽撞付出代价，否则这两个楞头青不长记性、依旧我行我素，如何有利于管理好一支队伍？

    当下士卒将贤安二人用麻绳绑了，推到帐外的空地上跪定。这时周柱急忙跟出来，不许士卒开刀——其实士卒也没有那胆敢开刀……

    贤杰仍在帐内虚张声势、怒气冲冲，忽然云娇来到他身边嫣然道：“放了他们两个吧——你要是斩了他们两个，那就是害了四个人啊。”

    贤杰一楞：“害了四个？还有两个是谁？”

    “当然是如雪和贤宝啊——你要是杀贤安和铁勇，那她们两个还会活吗？”

    “什么意思？她们两个为什么就不会活了？”贤杰的头大了起来。

    “如雪跟贤安的事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至于贤宝和铁勇，那日大铁炉子一战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你就应该清楚明白得很……所以说，贤安、铁勇若有事，如雪、贤宝她们也必定追随而去……这话不是吓唬你，她们的性格都很刚烈你是知道的。”

    “咳，那贤安、铁勇犯了军法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他们两个此次犯错也是想求两匹好马、方便行军打仗嘛，只是因为不谙世事才着了人家的道，这也算叫他们吃一堑长一智嘛，何况他们既已平安归来，此事就到此为止的好……”

    贤杰自然要卖云娇一个人情，当下令人将贤安、铁勇押了回来，教训道：“此次是嫂子替你们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各打二十军棍……”

    孔亮道：“东征在即，他二人此番又在温州迷魂堡中吃了不少苦头，我看这二十军棍也就免了，还是罚挑大粪吧，一人十五担。”

    “啊？又是挑大粪？”贤安、铁勇咋舌不已。不过更让他们咋舌的是，贤杰已经称云娇为他们的“嫂子”了，看来贤杰和云娇的事已是板上钉钉……二人都是偷偷咧嘴一乐。

    贤安、铁勇取了扁担、粪桶打算去军中的净所挑大粪。只见云娇向他二走了过来，二人一齐恭敬道：“嫂子，多谢救命之恩。”云娇扑吃一笑道：“你们这两个小毛孩呀，为了两匹马掉脑袋值得吗？下次可不要这样莽撞了……你们两个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如雪、贤宝她们吧，是她们救了你们。”

    “什么？是她们？”贤安和铁勇又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回过味来时，二人高兴得眉开眼笑，挑起大粪来也格外有劲，每个人都多挑了五担——能赢得美人芳心，二人怎不心花怒放？

    这一日，贤杰正在中军同众将商议东征之事，忽报渡海先遣队从东荒回来了，现在就停靠在码头。贤杰忙率众人到海边迎接。

    先遣军将领柳云飞、华元丰、杨金、杨银、许良、胡浩平、刘玉龙、南宫适及云飞的妻子杨萍参拜了贤杰，并和众将及亲眷见面，众人皆是悲喜交集。

    云飞道：“末将奉令东征，未得东荒寸土，反而受困金鱼岛，同鬼方军周旋数月，未能打退敌军，只好撤军回来，在海上漂荡三月余，今日方得靠岸……败军之将，请元帅治罪！”

    贤杰忙扶起道：“东征未捷、事出有因，非汝之过，如今能平安归来亦是幸事，快快请起。”贤杰打量东征军战船，但见伤痕累累，且有许多新创，忙道：“你们是打了恶仗突围的吧？”

    “这倒没有。突围时正值海雾弥漫，我等乘浓雾突围，并未遇激战。只是两天前在三门湾以东、鱼山列岛附近海域同海盗霸亡魂打了一仗，霸亡魂凶是凶狂，但却不堪一击，已被我军全歼！”

    “哦？原来你们同霸亡魂打了一仗？”“是的。”云飞说着，令人献上霸亡魂的首级，“东征未捷，收拾了一个小海盗，也算是为沿海居民除了一害罢了。”

    “好得很——那霸亡魂不仅危害沿海居民，更专和我军作对，成为我军出海远航的心腹之患，今先遣军将其歼灭，实是为我军立了一大功勋耳！”贤杰大喜道。

    这时，云娇偕同家人也上前同云飞相见。云飞喜道：“大姐、二姐，你们都来了？”云娇道：“还有爸妈也来了。”说着，柳直夫妇也上前同云飞相见。一家人团聚，自是喜泪涟涟。

    云飞记起了上次洪泽湖之事，同时他观云娇和贤杰亲呢的神情与以前生死相搏简直有天壤之别，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姐和杨贤杰发生了什么事，心中高兴，嘴上却故意道：“大姐，你不是要杀他吗？为何还不动手？哦，肯定是舍不得了，哈哈……”

    云娇柳眉一扬道：“姐如今改邪归正了……给你找了个姐夫不好吗？”

    “啊？姐夫？”云飞的嘴张得能塞下一只大癞蛤蟆。

    云飞的妻子杨萍及妻弟杨金、杨银找不见父亲杨侗，不由有些失落，贤杰忙向她们解释说杨侗不愿接受大唐分封，已经携王氏去闽南深山隐居。杨萍姐弟虽然伤感但也只得作罢，依旧留在贤杰军中，辅佐贤杰。

    十二月初七日，西风正劲。孔军师对贤杰道：“臣夜观天象，见西风正劲，海上亦无台风影响，夷州海峡相对平静，正是扬帆开拨之时机也。”贤杰道：“吾也有此意。”

    于是这天晚上便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开拨的事宜。首先由周柱通报侦察得来的结果。周柱指着墙上的大幅地图道：“目前的敌情是：鬼方国元帅魔干达率军三万驻守夷州北端大港鸡笼；鬼方大将魔里青率军一万驻守台北；魔里红率军一万驻稻城，他们同鸡笼形成犄角之势，互相策应。此外台中、大甲、曾文、罗依等地有敌军三万；鬼方国太子血魔子率军四万坐镇台南；台东等地也有一万多鬼方军；加上其他地方的散军，估计敌人总兵力在十五万左右。我军只有五万人马，兵力明显处于劣势；况我军多是新兵，缺少打仗的经验，要同鬼方军打硬仗，困难是相当大的！但我们也有有利条件，那就是我军此次所招的皆是浙闽一带的百姓，对水战的适应性明显比北方人要强得多。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已经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何况我们有坚船利炮，再加上我们有一腔报国的赤诚和钢铁般的意志，战胜敌人还是有把握的！”

    贤杰道：“我们还是要把困难估计得更多一些。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们究竟该选择在哪里登陆？”

    “在台南登陆最好，那样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那里的地形和海潮变化更适合登陆；且登陆后兵力也易于展开，也易于防守和接应后续部队登陆！”周柱道。

    “在台南登陆虽然好，”孔亮提出异议道，“但是那样的话就耽误了时间，且我军在海峡中航行，很难避免不被敌人侦察船队碰上，很容易暴露我军的战略意图；况台湾海峡风大浪急，对船队的航行也很不利。所以我的意见是就近攻打台北、鸡笼为上！”

    龙彪道：“我赞成老孔的意见，打台北或鸡笼；我军还可以分兵一部为疑兵，佯攻台中或大甲溪口，若敌兵力空虚，更可以变佯攻为强攻，攻下这两地，将敌人拦腰切断！”

    贤杰道：“分而击之不如合而击之——我军兵力少，只能集中优势兵力攻其一点，突破一点，巩固一点；若将兵力分散，反而会削弱我们自己的力量。”

    周柱道：“如果敌人也集中兵力对付我们呢？”

    贤杰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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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海战初捷

﻿周柱道：“如果敌人也集中兵力对付我们呢？”

    贤杰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云娇提着一个盛着点心的食盒走了进来，听了众人的议论，哂道：“攻打一个小小的夷州也要这么费事么？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啊就是喜欢搜肠刮肚地扯皮，又扯不着要领……集中优势兵力当然好，但又怕和敌人硬碰硬……其实只要能出奇制胜，就是好计，又何必要前怕狼后怕虎的？”

    贤杰含笑道：“柳副元帅一定有好计在胸了？”

    云娇严肃道：“仅仅集中自己的兵力而不能分散敌人的兵力那是远远不够的；我的意见是，以小部兵力置于鸡笼海面，佯攻鸡笼，把敌人的主力吸引到鸡笼、台北一线，我主力却趁黑夜在大甲溪口登陆，将台中以南的敌军阻于大甲溪以南，然后再往北进攻，先克新竹、稻城，然后攻取台北、鸡笼，最后再回过头收拾台南的敌人！”

    贤杰大喜道：“想不到柳副元帅也会用计了……”众人都大笑了起来，周柱笑道：“那就让柳元帅兼做副军师吧。”高应龙道：“不要再叫柳副元帅了，应该叫‘嫂子’！”“对，应该叫‘嫂子’！”众人都起哄道。

    贤杰敲着桌子道：“请同志们肃静，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场合……我决定赞同柳副元帅的意见，你们以为如何？”

    众将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后一致决定，采纳云娇的建议。

    唐贞观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出征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杜如晦亲自带了一班大臣赶来给贤杰送行，还带来皇帝赏赐的礼物。贤杰临上船时，杜臣相拉住贤杰的手，故意低声道：“杨将军，祝你们出师顺利、马到功成！待到传捷之日，也即是我家小女纳婿之日耳，你可不要错过了做宰相女婿的好机会哟。”

    贤杰听了微微一笑。不想杜臣相的话偏偏被站在附近的云娇听去，她气得当场便要拨剑出鞘。贤杰拼命冲她打眼色，她才止住了怒气。

    蓝天如洗，万里无云。天蓝海更蓝，天海茫茫、碧波万顷，果然蔚为壮观。而就在茫茫大海上，此刻更有一番壮观的景象：数百艘战船鼓足风帆、乘风破浪、浩荡前进。

    杨贤杰站在旗舰的舰楼上观察着船队的行进情况。想到就要和夷人交战了，他不禁热血沸腾……去岁今春还在和唐朝打仗，今冬却举着大唐的旗帜去光复国土，这反差何其之大？

    去岁不过是窝里反，自相残杀，就算夺得大唐江山，也不过是胜者王候败者寇、军阀混战罢了。说是为民请命，其实谈何容易？只怕到时身在其位却不由作主，最终只会随波逐流罢了。汉高祖斩白蛇起义，夺得帝位后还不照样是王侯将相抖威、平民百姓受欺？可见造反是为了穷人那全是放屁！而今冬却不同了，是去解放被外侮侵占的国土，怎么说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贤杰正思绪飞扬、感慨万千，忽然云娇来到了他的面前。贤杰道：“这上面风大，你不呆在舱里，跑出来做什么？”云娇子嘴一撇道：“人家来陪你吹风还不好吗？”贤杰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有点凉，忙给她揉搓着，埋怨道：“你看你，手都这么凉，快到舱里去呆着……”

    “我偏不去……”云娇故意挣开贤杰的手。贤杰急忙又拉在怀中。云娇嗔道：“拉拉扯扯的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贤杰微笑道：“你都是我的娘子了还谈什么‘授受不亲’？”“谁是你的娘子？”云娇脸上一红，别过脸去。然而她的身子却挨紧了贤杰，贤杰忙轻轻将她的腰肢揽住——只觉得云娇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同时传过一阵温馨的体香，贤杰闻着这股幽香几乎陶醉……

    云娇将头软软地靠在贤杰厚实的胸膛上，同时习惯性地碰了碰他的怀里，诧异道：“那两块牌牌呢？你不总是带在身上吗？”贤杰弯下脖子，朱唇轻吻着云娇的云髻，轻声道：“你不是叫我‘放下’吗？我如今把它们放下了。”

    “你喜新厌旧……”云娇故意嗔道。“你错了，我是‘喜新不厌旧’……”贤杰笑道。“油嘴滑舌，不理你了。”云娇故意别过脸去，但身子却靠得贤杰更紧了……女人就是这样奇怪，要想捕捉到她们的心思，实在是太难太难……

    历经磨难的两颗心现在终于跳动到了一起，他们会相扶相携继续走下去吗？人啊，不经历一些事情是很难成熟起来的。贤杰和云娇都感慨万千……

    云娇忽然从怀里掏出两把精巧玲珑的短剑，将其中的一把塞给贤杰：“这两把宝剑是俺娘送给我的，从来都是形影不离。俺娘说，俺要是找到中意的人，就把这把雌剑送给他……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和我的雄剑仍然能够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贤杰接过剑，小心翼翼地收好，同时摸出两把打造得十分精巧的长命金锁，将其中的一把放到了云娇的手心里，脸红红道：“这也是俺娘传给我的，她说我要是找到了中意的媳妇，就把其中的一把雄锁给她，永远锁住她的心，不让她从我身边飞走。”

    云娇脸上羞云翻滚，也接过了贤杰的金锁，两个人的身子挨得更紧了，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了他二人，时间也仿佛凝滞不前——想要留住这温馨浪漫的时刻。

    不过古人毕竟和现代不同，没有现代人那样开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接吻，他们仅限于拉拉手、轻轻揽一下腰肢而已，但这就已经足够了——只要能够传达彼此的爱意，又何必一定要肌肤相挨？

    一个巨浪打来，船身猛一颠簸，贤杰和云娇几乎站立不稳，也把他们从沉醉的爱河中惊醒了过来。云娇忽然道：“杜大人今天和你说什么？”

    贤杰忽然想跟云娇开个玩笑，故意道：“杜臣相说，等我打了胜仗回来，他就把女儿嫁给我，他还说，他的女儿做大，你做小……”

    “呸！这混帐真不要脸！那你答应了？”“做臣相的女婿，谁不乐意？何况他女儿长得那样天姿国色、人见人爱……”

    “住嘴！”云娇忽然一把推开了贤杰，沉下脸来，把手一伸，“拿来！”贤杰道：“什么？”云娇急步向前，撩起贤杰的衣服，从他腰里拔出她送给贤杰的那把宝剑，便要扔到海里去。贤杰急忙夺过剑，插回腰间道：“好好的剑，你要把它扔掉干什么？”“哼，我的剑从来不送给没良心的负心之贼！”

    贤杰笑道：“我可没做过‘贼’，更没做过‘负心之贼’。”

    “你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是负心之贼是什么？”

    “哈哈哈哈……”赶来向贤杰报告军情的周柱、孔亮、龙彪等人听到云娇的话，不由乐得大笑。

    龙彪道：“大哥，你何时成了娘们了，还‘水性杨花’？”周柱笑道：“‘嫂子’，我敢保证，大哥绝对不是‘水性杨花’之人。”

    “谁是你嫂子？”云娇鼓着眼珠向着周柱道。

    孔亮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口子的事私下解决，莫耽误了公事。”云娇这才不作声了。

    贤杰道：“有什么情况？”

    周柱道：“据前哨船队报告，前面二十里处发现鬼方国的舰队，约有四十多艘大船，估计有一千多人！”

    贤杰道：“通知江龙海元帅，水军准备战斗！”

    当下江龙海元帅登上了指挥塔。只见他令旗挥动，水军的五十大船成一字形全部排开，主力船、运兵船、辎重船、补给船全部调到了后面。另有五十只大船在两侧成雁形排开，护住主力船队。其余的战斗船也各就各位。

    贤杰率领马步军众将都在旗舰的甲板上观看即将到来的这场战斗。

    下午，鬼方人的战船来到了逆军面前。他们鼓足风帆、气势汹汹，眨眼间，离逆军的船队只有半里路了。

    忽然江龙海手中的令旗一挥，逆军战船一下子全部散开，从阵中冲出两队快船，成钳形向敌舰包抄过去……

    “打！”贤杰狠狠地一挥手。

    “通通通”旗舰上首先开炮了，接着其他各船也都一齐开炮轰击！

    “轰轰轰轰”炮声齐鸣、震天动地，海面上炸起一个又一个冲天浪柱……

    “轰”一发炮弹打在一艘敌舰的风帆上，风帆顿时燃起了大火，接着桅杆也倒了下来；“轰轰轰”另一艘敌舰被击中，舰楼被炸飞，木板、人的肢体、血肉一齐飞上了天空；“轰”另一艘敌船被打成两断，迅速沉入了海中，只剩下几十具尸体漂浮在海面上，碧蓝的海水染得通红一片……

    在逆军舰船的猛烈打击下，敌船纷纷受创，或沉或毁；有的被击毁的敌船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遮蔽了天日——不到一个时辰，四十艘敌船全部被击沉、击毁，全军覆没了。

    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贤杰下令救起了尚漂浮在海面的鬼方军士兵。至此，逆军初战便大获全胜。

    却说鬼方国大将魔里青这日正在府中饮酒作乐，忽然细作惊慌报告说，巡海将军哈古里率领一千人马在台北以西二百里的地方碰上中国军队，被打得全军覆没。中国军队正快速向夷州开来，几天之内就要到了。

    魔里青听了大惊失色，连忙派人给魔干达元帅报信，一面召集帐下众将，商议对策。

    一个鬼方军将领道：“中国兵厉害呀，他们有坚船利炮，又擅长搏击，我国只怕打不过他们，不如趁早向台南撤退！”

    这时，座中一个唐朝打扮的人道：“魔将军不必担心，我打听到此次来攻打夷州的乃是偏师，并非唐朝的正规部队，他们的头领叫杨贤杰，原先是个造反的山大王，最近才被唐朝招了安。他们虽然有好几万人，但多是新兵，并无打仗的经验。而且他们的坚船利炮也不足惧。咱们不让他们登陆，让他们在海上漂逐，等他们的火药消耗完了，他们的大炮也就失去了作用！”那人说着，取出一份图纸给魔里青看：“这就是**火炮的图纸，咱们可以进行仿造。这次我从中国带来了一批能工巧匠，他们可以帮助将军制造火炮！”

    魔里青大喜道：“好，陈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军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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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大风起兮

﻿那人说着，取出一份图纸给魔里青看：“这就是**火炮的图纸，咱们可以进行仿造。这次我从中国带来了一批能工巧匠，他们可以帮助将军制造火炮！”

    魔里青大喜道：“好，陈先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军师，哈哈……”

    海上，暮色深沉，战船桅杆上红红绿绿的灯球把大海映照得绚丽多姿。

    旗舰上，杨贤杰正在主持军事会议，各船的将领都来了。杨贤杰坐在长桌的上首，左边是军师孔亮，右边是马步军元帅周柱。

    长桌的左边依次坐着龙彪、江龙海、高应龙、普济、井凤安、华元丰、单铁勇、蒋才勇、曹一显、陈子善、李丰、韩青、宫平安、赵芳、尤奔放、何不坚、刘小奇、张金、姜红火、杨金、杨银、付生、申连功、胡浩平等二十四人；右侧依次是柳云娇、闲空、高应虎、王大力、华元山、柳云飞、石明亮、杨贤安、杨贤宝、谢志君、屈通、柳云妍、颜如雪、马干、杨萍、齐大召、南宫适、许良、曾鹏飞、罗文化、马平、王威、朱史、刘玉龙等也是二十四人。

    一共是四十八员水陆军大将。

    贤杰道：“现在开会了，请大家都不要讲话，吸烟的请把烟灭了，放臭屁的请不要放臭屁。”“哄！”大家都笑了起来。

    贤杰继续道：“今天我们打了一个胜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说明我军还是有战斗力的！我军就要到夷州了，我希望诸位心里不要有疙瘩，不要因为我们投降了唐朝就是替唐朝卖命的雇佣军！我们不是雇佣军，我们打仗是为了我们自己——打下夷州，既是替国家收复了失地，维护了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也算是为我们自己打到了一块落脚之地，不用再象过去那样颠沛流离了。这场战争，关系到我们的切身利益，我希望大家都能明白！”

    座下高应龙大叫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听你的，你的旗指到哪，我们也跟到哪！”

    石明亮黑着脸膛高叫道：“谁敢有异心，我一斧子劈了他！”

    华元丰看了他一眼道：“老石就会用斧子劈人——要学会以理服人！”

    贤杰道：“老华说得对，对待自己的同志，我们绝不能实行‘左’的那一套，我们的方针是团结——批评——团结，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总之，我希望大家团结一心，为着我们的伟大目标而奋斗！”

    周柱、江龙海、龙彪、韩青也先后发言，表达了要团结一心、共同对敌的愿望。

    通过这次会议，使得逆军终于成为一个团结的整体。从此大家团结在杨贤杰的旗帜下，亲密如一家人，面对前途叵测的未来，同呼吸、共患难，共同经受生活和战斗的考验！

    最后，杨贤杰宣布了部队的重新整编和各级指挥人员的名单：“我决定，由我和柳云娇担任中华大唐朝大逆光复国土讨伐军正、副大元帅；周柱、龙彪为马步军正副元帅；江龙海、柳云飞为水军正副元帅；此外马步军分为四个军及大本营军，每个军各辖一万人马。其中高应龙、高应虎为第一军正副元帅；陈子善、王大力为第二军正副元帅；单铁勇、石明亮为第三军正副元帅；蒋才勇、宫平安为第四军正副元帅；大本营军由我和云娇直接指挥。另外，普济、闲空为全军总教头兼后勤、工程、保障部长。下面，由各军元帅选将！”

    当下，众人一阵交头接耳。

    最后，讨论结果报了上来：井凤安、曹一显、谢志君、齐大召为第一军大将；付生、马干、申连功、何不坚为第二军大将；李丰、姜红火、赵芳、马平为第三军大将；曾鹏飞、刘小奇、张金、罗文化为第四军大将。余者皆为大本营军大将——这些大将除了归大本营调遣，也随时机动遣往其他各军。另外，杨萍也和普、闲二人分担一部分后勤工作以及救治伤员等。

    贤杰扫了众人一眼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如果都无异议那就散会。”

    “我有意见！”一个女子声音忽然叫道。

    贤杰一看，原来是云妍——云妍本来是安排了做一名马步军大将的，不知她又有何异议？

    云妍道：“我不做大将……”

    贤杰和云娇都是一楞，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云妍调皮地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道：“姐夫，我要做你和姐姐的亲兵小队长，随时保护你和姐姐。”贤杰只得将征询的眼光望着云娇。云娇笑骂道：“死妮子，你不做大将要做亲兵小队长，随你……”

    贤杰是憨厚之人，当然不会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当下见云娇都同意了，也只好道：“那就委曲云妍妹妹了。”

    原来云妍也爱慕上了姐夫，只是心事不能对人言，只想呆在贤杰身边，日夜看着心仪之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切调度停当后，各军将领都乘小艇回到各自的船上去了，只留下各军元帅继续开会。军师孔亮作战役安排：“行动的大方向不变，仍按原来的计划，以一部在台北海面吸引敌人，主力则在大甲溪口登陆，再北攻南阻，打下台北后再南下歼灭台南的敌人。为了确保大甲登陆成功，这就要求我们佯攻的部队一定要造大声势，把敌人吸引住！同时，这支部队也必须具备真正的进攻能力，以便必要时施行真正的登陆！因此，这个任务是很艰巨的。经研究决定，由第一军中抽出一个营（约有五千人马）来完成这个任务！”

    周柱宣布了人员组成名单：“指挥部决定由高应龙亲自指挥，谢志君、齐大召为副将；同时由柳云飞率领五十只海鳅大舰负责载运，舰上必须配备最强的火炮！”

    却说云娇散会后回到自己的卧舱，忽然听到隔壁卧舱里传来一阵歌声，她知道云妍就住在隔壁，忙探身进去察看：“妍妹，你还没睡么？”

    云妍眼里放着光彩道：“姐姐，我做了你和姐夫的亲兵小队长，日夜看着你和姐夫，你高不高兴呀？”

    云娇故露嗔色：“你呀，就爱胡闹，这么大的人了只是疯不够……”

    “姐姐，你可得对我好点，要不然哪天我不开心了，我就冒充你去找姐夫……”云妍说着，脸上飞上了两团红云……

    “你呀没羞……你以为你姐夫就那么傻，会看不出来？”

    “那可不一定，上次在我们家，他不是就分辩不出来吗？他说的那些话，还真让人耳热心跳……”

    “好妹妹，你别傻了，你终究是要嫁人的，何苦这么折腾自己？”云娇沉下了脸，想起上次在家里的事，还真的有点后怕……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自信的感觉。妹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现在两姐妹都在杨贤杰身边，听说男人都是很粗心的，万一有朝一日他把这小妮子当成了自己，那如何是好？

    “好姐姐，你别多心，我不会跟你抢姐夫的，姐夫永远是你的，我只不过想呆在你们身边，替你们保保镖嘛……”

    “你呀，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吧……小心姐姐有朝一日把你嫁出去……”

    “你敢——我就不嫁！”

    “我就敢！”两姐妹忽然互相搅和在一起挠起痒痒来，两个人都咯咯咯笑个不止——这时若有外人撞见，定然再也分辨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来……

    次日清晨，在台北以西七十里的海面上，高应龙、柳云飞的船队离开了主力船队，向偏东方向移动。贤杰则率主力船队继续往南航行。贤杰令第二军为前部，第三军、大本营军及第一军的一个营为中军，第四军殿后。四百多艘战船首尾相接、浩荡前进。

    这时的台北城里也是一片忙碌。魔里青派人在海湾浅水里布上使大船不能靠岸的木排、铁链，一面在城上安置大炮。那个唐朝人也在旁边指指点点。魔干达也派了一万人马前来增援。这样，台北城里的鬼方军达到了两万人。

    黄昏的时候，高应龙等已经来到台北海面。他下令船队抛锚，成战斗队形排开，所有的大炮打开炮膛，开始上药。然后登上望楼眺望台北城的动静。

    只见正前方是一个三、四里宽的大海湾，湾内便是紧临海边、青石砖头筑成的台北城（实际上台北城并不靠近海边，而是深入内陆几十里，本书因是“小说”，并非是现实，因此将它“搬”到了海边）。

    临海的城门紧闭着，城墙有三丈多高，城上稀疏插着一些旗子，但看不见什么人影，似乎都伏在城垛后边。

    谢志君道：“打不打？”高应龙沉着道：“先看看再说。”

    过了一会儿，齐大召也走上舰楼道：“元帅，咱们是不是抢滩登陆？我看这台北城里死气沉沉，鬼方军定然不堪一击，咱们一战定能成功！”

    这时柳云飞乘着一艘小艇靠了梆，爬上舷梯，来到舰楼上。高应龙道：“有什么情况？”柳云飞喘了一口气道：“港湾水浅，还有很多障碍物，看来敌人是早有准备！”

    高应龙道：“柳副元帅，你继续派人侦测港湾内的航道情况，给能通行的地方都插上标识，同时密切监视敌情！”柳云飞道：“是！”高应龙又对谢、齐二人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战，违令者‘喀嚓’！”

    齐大召傻楞楞道：“什么是‘喀嚓’？”谢志君白了他一眼道：“就是砍头！这都不懂？”

    天色渐黑，远处的景色模糊起来。为了不暴露目标，所有的船都没有升灯球。

    时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过去，逆军将士都很着急。

    高应龙终于决定进行一下火力侦察。他命令最前面的先锋船开几炮试试。

    “通通通”逆军开炮了。

    “轰轰轰”一些炮大概打近了，落在港湾里，炸起一个个水柱，浪花飞溅；还有一些炮落在沙滩上，泥沙被气浪掀上了天空又散落下来——黑烟散尽，炮弹落下的地方刨成一个个沙坑。

    “轰轰轰”终于有几发炮弹落到了城墙上，将城上的砖石炸得飞上了半空，一座旗杆也被炸断，“轰”地掉下了城墙……

    躲在城垛后的鬼方军士兵发出一阵惊呼之声。魔里青的头盔也被一块砖头砸中，吓出了他一身冷汗。那个唐朝人连忙示意他镇静……

    逆军打了一阵炮，不见动静，士兵们一阵议论纷纷，鬼方军是不是弃城逃跑了？

    高应龙也有些疑惑起来。他决定派一支小部队上岸试一试——乃派谢志君率领五百士兵下了小船，悄悄地向港湾内开进。他们很快到了障碍物前，正要破坏木排、铁链，城上忽然闪过一排火光，炮弹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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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血战新竹

﻿高应龙也有些疑惑起来。他决定派一支小部队上岸试一试——乃派谢志君率领五百士兵下了小船，悄悄地向港湾内开进。他们很快到了障碍物前，正要破坏木排、铁链，城上忽然闪过一排火光，炮弹呼啸而至……

    “轰轰轰”一股脑儿砸来的炮弹全落在逆军的小船四周，有的船连船带人被掀到了空中，有的船被撕得碎片横飞，有的翻了个底朝天，有的燃起了大火，火光把海面映得通红……

    高应龙气急败坏地喝令开炮。

    “轰轰轰”逆军的炮再次轰响起来，暴雨般倾泻到城上……

    鬼方军的炮火逐渐被压制下去，谢志君等人也狼狈地逃了回来。他带去的五百人被打死一百多，伤者近二百，损失不小。他本人也负了伤，头顶被火药烧了大半边头发，另半边脸则被熏成了黑炭。高应龙急令军医调治。

    柳云飞叹息道：“想不到鬼方军还有炮呀，这个仗可不好打！”齐大召气愤地直骂娘：“他妈的，他们这些蛮夷怎么也知道造炮、打炮？”

    高应龙道：“你一个癞蛤蟆坐在井底下知道个啥？你怎知人家就不会造炮、打炮？要知道山外有山……”

    柳云飞笑道：“是‘坐井观天’吧？”

    高应龙捶着脑袋道：“对对，是‘坐井观天’！”他观察了一下形势，下令将所有的大船居于外、小船居于内筑成水寨，每隔半个时辰向岸上打一次炮，同时派出细作上岸侦察虚实。

    夜幕深沉，海浪滔天，满天的繁星都隐入了云层中。

    杨贤杰立在船头，眺望着前方。忽然探子前来报告说，前面已是大甲溪口。溪口从海上一直到河上游的二十里都是深水航道，且河面也较宽，恰恰可以容纳大船停泊，岸上也并无一兵一卒布防。

    贤杰听了，叫军士取过地图，同孔亮、周柱、柳云娇等研究起来。

    军师道：“可着周元帅率领第二军先行登陆，封锁河口，同时控制两岸纵深！”

    贤杰同意了军师的意见，即命令周柱率领第二军立即登陆。主力舰队则暂时抛锚于海上，等待周柱的信号。

    两个时辰后，岸上烧起了一堆大火。贤杰一见，便命令部队向溪口开进。

    却说台北海面的逆军打了一夜的炮，魔里青也紧张了一夜。然而逆军除了打炮，并没有做出登陆的举动。魔里青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放松戒备。

    天亮的时候，魔干达亲自率领一万人马赶来增援。至此，台北城里的鬼方军已经达到了三万。

    高应龙正在吃在早饭，忽然他派去上岸侦察的探子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鬼方军中有一个中国军师，名叫陈三仁，精通兵法，还会制造各种邪门火器。鬼方军的大炮就是他帮助制造的！

    高应龙听了大惊道：“怪不得我说鬼方军怎么有大炮，原来是有汉奸在捣鬼呀！”

    柳云飞道：“陈三仁这人怎么样？”

    高应龙道：“这个家伙我听说过，他早年在扬州节度使常昊手下做过通判，曾因贩过私盐被解除了职务，本是死罪，只因朝中——当时还是隋朝，有人说情，用银子买了命。后来就不知去向了。想不到跑到了夷州——此人很有一手歪门邪道，一肚子的坏水！现在有他相助鬼方军，不糟才怪！”

    齐大召道：“哼，等我撞见了他，定要把他的屎抠出来！”

    这会儿，陈三仁正陪同魔干达、魔里青在台北城上巡视。魔干达问道：“陈先生，你看这仗怎么打？”

    “拒敌于海上，不使其靠岸，等他们粮食吃完，火药耗尽，自然退兵。”

    “如果我要主动出击，歼灭他们呢？”

    “如果有一支强有力的舰队绕到敌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自可胜之——但我军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所以只能采取守势！”

    魔干达道：“我的海军在鸡笼港还有一百多艘大船，如果全部装上火炮，能取胜吗？”

    “能——不过，”陈三仁盯着逆军的船队看了一阵，忽然疑惑道：“不对呀，眼前的**最多只有五千人，那么**主力呢？”

    “你说这不是**主力？”

    “是的，这绝对不是**主力！很可能只是一支疑兵，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主力则趁机在别处登陆！”陈三仁转动着贼眼分析道。

    魔里青道：“那依先生之见，**主力会选择在哪里登陆？”

    “鸡笼或者新竹。但这两处地方太暴露，**只要一靠岸，就会被我军发觉。他们一定会选择一个隐蔽的地点登陆，而这个地点，很可能就是……”陈三仁停顿了一下道，“很可能就是大甲溪口！”

    “轰轰轰”炮弹呼啸着一颗接一颗落在大甲城的城墙上。

    “冲啊！”杨贤杰正指挥逆军向大甲城发起猛攻。这时，逆军已经全部在大甲溪口登陆完毕，其中第一军的一个营封锁了大甲溪南岸，担任阻敌打援，二军、三军、大本营军则在贤杰的带领下向北进攻。

    一个时辰后，大甲城便被攻破，一千余名鬼方军被歼灭，剩下的一千多人慌忙退往新竹。贤杰指挥逆军乘胜追击，天明时，已进抵新竹南门外。

    新竹是座县城，城墙比大甲高大、坚固，且有鬼方军一万人防守。鬼方大将哈布雷急令紧闭四门，同时派人往台北告急。

    因逆军是轻骑急进，大炮都留在大甲，一时运不过来，只好暂时不进行攻击。

    贤杰同孔亮、周柱、云娇、龙彪研究对策。孔亮道：“我军打新竹，台北方面必会来增援，我军正好来个围城打援，可一举击破敌军！”

    贤杰认为有理，便令周柱率二军、龙彪率三军从新竹左右两侧绕过去，向北急插，以围歼台北来的援军。同时让云娇率领大本营军进攻新竹。

    各军领令，立即分头行动。

    却说云娇率军来到新竹城下挑战。新竹守将哈布雷是个中国通，早年到中国留过学，擅长骑马射箭，还舞得一口好刀。

    当下，哈布雷便要出城迎战。副将刹力道：“不劳大哥动手，待小弟去斩了唐将来！”哈布雷应允了。

    刹力便带了一千骑兵出城，与逆军迎面相遇。两军便排开阵势。刹力命通译到阵前向逆军喊话：“你们中国人为何不自守疆土，却来侵犯我大魔国圣地？”

    云娇也命通译到阵前回答对方道：“这夷州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你们这些蛮夷之辈为何不安分守己，却来夺我疆土，还恬不知耻，反说我们‘侵犯’了你们的‘圣地’？是你们窃据了我们的神圣领土！今天兵到此，趁早下马投降，免得悔之晚矣！”

    对方道：“听说你们中国人擅长武艺，可敢跟我们刹力将军交手么？”

    逆军通译将对方的话转述给云娇。云娇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心里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姑奶奶面前耍花枪么？”她本来想亲自一枪去刺翻刹力，然而想想不妥，自己是主将，若去跟那鼠辈交手岂不自降身份？当下回顾左右道：“哪一位将军愿去立功，斩敌将之首来？”

    闪出王威道：“末将愿往！”说毕，跃马挺刀，冲到阵前与刹力交手。

    刹力可不象中国人那样，交战之前还要互通姓名、来一番口水战。他见逆将冲来，当即迎上去挥刀便砍——

    “当”二刀相碰，火星四迸！王威本以为刹力乃蛮将，不会武艺，没想到一交手，才知对方刀法沉重，几乎架不开去。不容他多想，对方的刀又劈了过来——那刹力的刀式样虽和中国差不多，但招式却完全不同，古怪得很。

    才几个回合过去，王威便被杀得手忙脚乱、招架不住了。他额头上沁出汗来，后悔不该出来逞这个能……不容他多想，刹力忽然狂吼一声，刀片悬起，“嚓”地一声将王威拦腰斩为两断。王威的上半身随着惯性从马上飞射出三、四丈远，血污飞溅，令人怵目惊心。

    逆军众将都气歪了。王威的好友朱史更不答话，跃马挥枪直冲过去——然而又是几个回合不到，竟被对方从头到脚豁成了两半！

    逆军大将华元丰、华元山、尤奔放轮番出马，皆被杀败。

    云娇大怒，正要亲自出战，闪出少年将军杨银道：“姑姑且住，看小侄马到成功！”话未落音，人已驰马飞奔而去。

    刹力连斩二将，正在耀武扬威，只见一白马、银甲、银枪的少年将军冲了过来，口里大叫道：“蛮贼，你道我中原无人么？”挺枪“刷刷”便刺。刹力急架相迎。两将立刻走马相交，杀成一团。

    杨银想以快打快、出奇制胜，因此那枪象暴雨一般又快又狠，如千万条银蛇飞舞，不但刹力，连两边观战的军士都只觉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就连以枪快自居的云娇也不禁为之乍舌。

    然而刹力也实在太不简单，他竟没有被杨银的快枪吓住，反而沉沉稳稳，用他古怪的刀法一一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不过在杨银的快枪前，刹力也并无多大的还手之力，三十个回合过去，刹力一直处于被动的守势——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中国人并不容小视。他不得不打起百倍的精神应战。

    忽然，他刀法一变，双手搓着刀杆，密密麻麻地转动起来，尤如舞动着一只巨大的风车一样。刀影护住了他的全身。

    杨银刺了几枪，竟刺不进去，反而如触电一般，双手酥麻无比，虎口也震得生疼……

    刹力忽然大刀一摆，“刷”雪亮的刀锋急落向杨银的头顶。杨银大吃一惊，低头猛闪——“嚓”头盔仍被削掉，束着头发的布巾也被割断，青丝顿时披散下来，狼狈已极。

    杨银不敢恋战，拨马便逃。

    “哄！”鬼方军士兵都尖声怪笑起来，“嘘”声一片。

    刹力却不肯放过杨银，拍马舞刀，紧追过去——他的马快，很快赶了个马头对马尾。他的双手高擎起刀，便要往杨银后颈切落……

    不但云娇，连逆军士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的人都不忍目视——以为杨银必死无疑。

    不料杨银突然一个回马枪，“刷”枪尖狠狠地戳进了对方毫无遮挡的胸口。

    刹力当即毙命——他追得太忘乎所以，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对手会有这一手！

    “冲啊！”逆军的得胜鼓顿时擂得震天响。云娇脸上也露出笑容，手中剑一挥，率军乘胜冲杀过去——前文交待过，古代打仗并不单纯靠主将的单挑，但主将单挑的胜负对双方的士气影响是很大的。单挑胜了的一方那肯定是士气大振，败了的一方则士气大衰。此时杨银得胜，逆军士卒自然士气大盛、斗志异常高昂。善于利用士气的大将往往会在这时抓住有利战机向敌人发起攻击，敌人自然无法阻挡。

    却说云娇率军掩杀过去，鬼方军如何能挡，慌忙退入城里，闭门不出。云娇便令架起云梯攻城——云梯都是折叠式的，随军携带，需要时打开来便是，方便得很。

    暂不表新竹的战斗。

    却说台北城里，陈三仁正猜测到逆军可能在大甲溪口登陆时，新竹的告急信使也到达了台北。

    魔干达大惊道：“新竹如果被中国人占领，我军同台南的联系就被切断了。必须马上增援新竹！”

    魔里青道：“元帅，我愿率大军去救新竹！”

    陈三仁却摇头道：“我看不必如此。”

    魔干达疑惑道：“先生有何良策？”

    “新竹城墙高厚，**一时绝难攻下；此外中国人善用围城打援之计，我军如果贸然轻进，必然中伏！我们应该通知血魔子太子，让他立刻往北进攻；等时机成熟，我军便可挥军南下，与血魔子太子共同夹击**，定可大获全胜！”

    “那么我们现在该干什么？”魔干达问道。

    “暂时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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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热血忠魂

﻿“那么我们现在该干什么？”魔干达问道。

    “暂时按兵不动！”

    “陈先生此言差矣，”魔里青却异议道，“我看还是立救新竹为宜——因太子尚远在台南，中国有句话叫做‘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等到他赶来同我们形成合击之势时，只怕我军早已被**各个击破了！我虽生长在鬼方，但对你们中国的兵法还是略知一二。我军如果不救新竹，**打下了新竹，就会兵临台北城下了！我军应该立刻主动出击，既救新竹，又破**！”

    陈三仁从鼻孔里冷笑一声道：“魔将军确实高明——只是，如果你现在去救新竹，必定会落入人家早已张好的口袋阵里！”

    魔里青不服气道：“我就不信我手下的大魔兵打不过中国兵！元帅，你下命令吧，末将愿去救新竹，杀尽那些该死的中国人！”

    魔干达歪着脑袋左右为难：“陈先生的话有道理，你也勇气可嘉，这可怎么办呢？”他走过来走过去，搔着头皮……最后他终于下了决心：“好吧，你先带一万人马出发，我带一万人随后接应，这里的防务可请你的哥哥——稻城的魔里红来协同陈先生守城。陈先生，你看怎样？”

    陈三仁闭着眼睛，抚弄着一串念珠道：“这样也好……不过请将军和元帅千万要小心，切不可小看了中国人！一定要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缓缓推进；如果新竹已经失守，那就不要再去同中国人硬拼，而应立即撤回台北！”

    这时新竹城下鏖战正急——逆军接连攻城十多次，都因城上射下的乱箭太多、飞石、滚木太猛、抵抗太强而受阻。

    云娇急红了眼，正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忽听马蹄声如急雨，接着一个声音叫道：“姐姐。”她回过头，才看清是贤杰赶来了。云妍则象个**保镖，寸步不离贤杰左右，她眼波迷离，痴痴地望着贤杰的面庞一眨不眨，满是钦佩和爱慕之情，仿佛对眼前的战争充耳不闻。云娇微微一皱眉头，目光转向贤杰。贤杰也正望着她，朱唇轻启道：“云娇，不好攻就暂且围着吧，量这些龟孙子也逃不到哪里去。等大炮调过来还怕轰不开它几个口子？”

    云娇不知为何，此时突然想要较劲，倔强道：“我打仗从来不需要什么大炮帮忙，哼！”

    “那你总得让大家休息休息，喘口气再打吧？”

    “打进了城再休息！”云娇说着，一夹马腿，冲到城下，挥着宝剑道：“大小三军都听着，今天就是用死人堆，也要堆进新竹城去，我不说停止，谁也不准停下来，更不准后退，违令者斩无赦！”说罢令华元丰、华元山率领三千敢死队，架着云梯立即攻城。

    华氏兄弟不敢违令，指挥大军潮水般往城上攻去。但是以逸待劳的鬼方军拼命顽抗，逆军的一架架云梯被推倒，城下迅速躺满了尸体，鲜血染得绿草也成了红色……

    贤杰看了直摇头叹息……他不忍士卒白白牺牲，又见云娇固执，知道劝也无益，遂令调来一千名机弩手，架起弩车往城上放箭，掩护部队攻城——弓箭是古代战场上最常用的远程杀伤武器。如果说弓相当于步枪的话，那弩则是冲锋枪，至于机弩，那就更是机枪了。弓一次只能发射一支箭，适于精确瞄准，但射速太慢；弩则进了一步，弩是用一个长木盒子装着箭，一般能装十到二十支箭，发射时可连续不断地射出，杀伤面比弓要大得多，因此一般也为步战士卒主要配备；机弩则是架在硬铁架子上，箭枝是装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一次可装几十乃至数百支箭，弓和弦也比一般的弓弩要粗壮有力得多，往往要数十人才能将弦拉开，发射时那箭枝就如下雨一样，可连续不断地打击敌人，同时射程也比一般的弓弩都要远得多。

    当下逆军士卒操纵机弩，乱箭如飞蝗般往城上射去……城头上的守军顿时被射倒了一大片，余者慌忙都龟缩在了城垛后，不敢露头。逆军士卒趁机呐喊着又往城上冲去，真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眨眼间，已有一批中华健儿攻上了新竹城墙。

    但鬼方军守将哈布雷率守军仍拼死顽抗，双方在城上、城下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杀。哈布雷武艺高强，数员逆军大将围住他撕杀都战他不过。

    这时，贤安、贤宝已从大甲拖来了大炮。因新竹城破已成定局，用不着炮轰了，因此贤杰便命将大炮继续往北拖。

    从台北到新竹不过百里，天傍黑的时候，魔里青的人马便已赶到了新竹北郊十五里的地方。他在一个高坡上立住马，往南望去。新竹城虽还看不到，但已能望见新竹上空升起的浓烟和火光，隐隐还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和兵器碰撞声。

    魔里青料新竹还在鬼方军手中，传令加快进度，增援新竹。

    忽然一声号炮响，左右两翼各杀出一支逆军。魔里青这一下吃惊非小，这才相信陈三仁所言不虚。然而事已至此，撤兵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他大吼一声道：“杀，给我杀，杀到新竹去！”说着催动军马往前猛冲……

    但迎接他们的是无数乱箭——箭如飞蝗、箭如流星、箭如骤雨！鬼方军士兵皆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这一阵乱射，顿时如一片片蒿草倒下，余者慌乱不堪、抱头鼠窜、东躲西藏，阵脚大乱。

    “杀呀！”逆军士兵呐喊着冲了过来——周柱引军在左、龙彪在右、陈子善、王大力从前面、单铁勇、石明亮从后面一齐掩杀过来，包饺子似地将鬼方军团团围住。

    但见刀砍斧劈、枪挑戟戳，如砍瓜切菜一般：中刀者，或人头飞滚、或脖子豁开、或从中腰斩、或连肩带背；中枪者，或胸背洞穿、或肚腹掏剐、肠子溢地；中箭者更是浑如刺猬……

    鬼方军本不善战，徒有一些蛮力而已，不象中国兵那样精通技击。因而一旦被围住便方寸大乱，都成了无头的苍蝇只顾东奔西突，完全失去了号令。魔里青本人也不善武艺，此时他躲在最密集的士兵丛中，急得一筹莫展。

    这时逆军又拉来了大炮，集中火力轰击敌人的核心兵力集团，直炸得故人是鬼哭狼嚎、死伤惨重，更加溃不成军……

    却说新竹城里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哈布雷的手下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了。他骑着一匹鬼方黑马，提着大砍刀，精神抖擞、左冲右突，逆军众将近不能近他的身，反而有十几名偏将、牙将、夫长被他杀了。

    这时，华元丰、华元山、杨金、杨银兄弟各守住一方，不让哈布雷逃脱——但也奈何他不得。

    云娇见众将不能取胜，便要亲自去杀哈布雷。闪出女将颜如雪道：“何劳姐帅动手？看末将去收拾了他！”乃拍马舞锤，直冲向前。华元丰等连忙闪过一旁，让出一块战地。

    哈布雷见颜如雪来势凶猛，急忙挥刀抵挡……如雪这些天来一直被调去做后勤工作，自台州之战后还未上过阵场。她久想试锤了。当下也不客气，双锤卯足劲，狠狠扫了过去——“啪！”哈布雷怎能抵挡？顿时连人带马被打成了一堆肉饼！

    好锤！这一千斤的神力女将果然名不虚传！

    再表新竹北郊的战斗。鬼方军在逆军的猛烈打击下也迅速崩溃了。魔里青不敢再战，命士卒升起白旗投降……这样战斗胜利结束，这一天，是大唐贞观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新竹战役是逆军到夷州打的第一个大胜仗，共歼敌两万多人，斩敌将刹力、哈布雷二员，俘虏敌将魔里青一员。

    却说贤杰同军师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军师道：“下一步，我们要考虑收拾台北、鸡笼的敌人了，但是对于台南的防守还须加强。我建议，由第四军和第一军的一个营防守大甲溪；主力部队由柳副元帅率领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台北进攻，不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

    贤杰道：“很好！”当即传令下去，令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吃饭，今天晚上连夜行军。

    贤杰又把云娇和二、三军的元帅们都叫到一起进行了作战部署，强调要兵贵神速，希望大家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克服困难，再立新功。贤杰同时命人杀猪宰羊慰劳大家。

    暂不表贤杰怎样犒军。且说自魔里青去后，魔干达也在校场点齐了一万人马准备开往新竹前线。

    然而前来换防的魔里红却迟迟未到，魔干达怕出秕漏，只得按兵不动，毕竟当面还有敌人。

    不觉一天的时间已过，新竹方面也没有消息传来，不知仗到底打得怎么样？魔干达心中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焦灼不安……

    再表高应龙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隔一段时间打一通炮，也无大的动作。下午，细作回来报告说，鬼方军上午开出了一万人马往新竹方向去了，魔干达另外集结了一万人马此时尚在校场等待开拨。

    针对这一新的情况，高应龙马上同柳云飞、谢志君、齐大召等人商议对策。柳云飞道：“大哥命令我们牵制敌军；如果让台北的敌人南下，势必会增加大哥他们作战的困难。因此，我主张咱们应由佯攻转为强攻，把魔干达的腿死死拖住，不让他有调兵南下的机会！”谢志君提出质疑道：“大哥交给咱们的任务只是牵制敌军，并没有让咱们强攻呀。现在敌人重兵云集，又有大炮火器，我军若强攻，只怕讨不到便宜。不如等敌人主力离开后，趁敌人换防之机再行攻取，必能大获全胜！”

    “等敌人撤走后再攻城，道理是有；可是这样一来，就增加了大哥他们作战的困难。假如大哥失利，敌人反过来再攻我们，我军势单力孤，以何应敌？不若把敌人死死拖在这里，等南线我军胜利后，他们一定会来支援我们，那时方可大获一胜！”柳云飞坚持道。

    “把敌人拖在这里，好是好，可是万一南线的战事不能迅速结束，我军孤军同数倍的敌军混战，岂不是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吗？”齐大召也疑惑道。

    “这有什么，”云飞慷慨激昂道，“咱们就算全部拼光了，可是为主力赢得了时间，我军照样要收复夷州！”

    高应龙身为主将却也拿不定主意，急得直抓耳挠腮：“这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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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攻破台北

﻿“这有什么，”云飞慷慨激昂道，“咱们就算全部拼光了，可是为主力赢得了时间，我军照样要收复夷州！”

    高应龙身为主将却也拿不定主意，急得直抓耳挠腮：“这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咳……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万一我军冒险攻城，落得个全军覆没，完不成牵制敌人的任务，那岂不是更加对不住大哥吗？咱们还是等待大哥的通知吧。”

    正在这时，海上顺风来了一只快船——原来是大本营的传令兵。

    传令兵向高应龙传达了杨贤杰的命令：逆军主力已经在新竹歼灭了两万敌军，现正兼程北上，准备攻击台北。贤杰命令高应龙等继续吸引和牵制敌军，必要时可发起强攻，不必等待新的命令。

    云飞道：“大哥说得很明白了，咱们应立即发起强攻！”

    齐大召等见贤杰来了命令，也不好再说什么。高应龙便同柳云飞商议具体的进攻事宜。

    柳云飞建议，我军可分乘小船在海湾的南北两个陆角登陆，这样就可绕过海湾正面的障碍物，同时便于隐蔽地接近城下。在我军行动的同时，可用炮火压制住城上敌人的火力，并且务必要轰塌下一段城墙，好让我军进城。

    高应龙同意了柳云飞的建议。他令齐大召从北角、谢志君从南角分头登陆，攻击时间从子时开始，利用夜色掩护隐蔽地接近敌人。

    就在逆军紧锣密鼓加紧行动的同时，台北城里也是一片紧张。原来，魔干达已经得到了逆军攻下新竹，正向台北开来的消息。而换防的魔里红仍未来到。急得魔干达一面大骂魔里红贻误军机，一面解散了在校场站了大半天加大半夜的士卒，令他们回到原先在城上的防地。同时找来陈三仁和心腹大将帕雷、木瓜、也里先等商议对策。

    帕雷等主张冲出城去与**决一死战。陈三仁却道：“当前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固守待援……只要拖上他个十天半月，血魔子太子的人马必会来到，那时再内外夹击，一举击破**！”

    陈三仁的话未落音，外面忽然响起震天动地的炮声，炮弹落地的冲击波传到屋内，将桌上的杯盏都震落了。

    魔干达等人连忙来到门外察看——但见炮弹接连不断地飞来，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台北城里一片鬼哭狼嚎……

    陈三仁急对魔干达道：“海上的敌人可能要攻城了，必须马上到城上去，开炮还击！”魔干达便命帕雷、木瓜到城上去指挥防御。

    高应龙正在舰楼上亲自指挥炮击，而谢、齐二人率领的部队也已在南北陆角登岸，悄悄向台北城下开进。忽然柳云飞乘小艇登上高应龙的指挥舰，对高应龙道：“左翼的二十门炮先不要射击，等敌人开炮时，探准他们的位置，再敲掉他们！”

    云飞的话音才落，城上已经开炮还击了。高应龙看清了敌炮的位置所在，令那二十门重新瞄准……

    准备就绪后，高应龙一挥手道：“打！”“通通通……”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向城上飞去，在城上炸开了花。

    一阵猛烈的炮击过后，城上的一些大炮被摧毁了，只有少数的几门炮还在零星地发射着炮弹，仿佛是逆军齐整炮火的点缀……

    不惯炮战的鬼方军士兵被逆军猛烈的炮火打得魂飞胆丧，根本不敢往外观察敌人的位置，仅仅躲在墙后毫无目的地开炮。这时，谢、齐两军早已到达了台北城下，然而百密一疏，竟没有带得云梯、绳钩之类的爬城工具，只得在城下呆着，同时派人回去请示高应龙、柳云飞。

    再说柳云娇率领三路大军连夜北上，这天后半夜，赶到了离台北尚有三十里的一座山谷中。虽听不见炮声，但却能隐隐看到天边炮火的亮光。

    云娇正欲命加快速度时，前面探马来报说，鬼方大将魔里红率领一万人马已经到了台北东门外二十里的地方。云娇忙召集三军元帅陈子善、王大力、单铁勇、石明亮商议对策。

    陈子善道：“魔里红离台北只有二十里，如果让他先期赶到，势必会增加台北鬼方军的力量，我们必须分兵一支，抄小路前去截住魔里红！”

    单铁勇不同意道：“不行，不能分兵！咱们本来是两个拳头打一个人，现在若分兵，就变成一个拳头打一个人了，势必分散我们的力量！况前去截击魔里红，路程比台北更远，我军赶到时，怕也早已累趴下了，还怎么打仗？”

    石明亮也赞同道：“对，先拿下台北，再收拾魔里红！”

    王大力不冷不热道：“我看你们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元帅都还没有说话呢！”单、石二人一听这话，知王大力是搬柳云娇压他俩，一时也没辙了，只得眼巴巴地望着柳云娇。

    柳云娇此时也没主张——她只喜欢痛痛快快地撕杀，对于运筹帷幄之事却颇感头疼，况还要协调自己手下和杨贤杰手下的关系……

    正在这时，周柱从后面赶了上来，带来贤杰的命令，命云娇分兵一支，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台北东部运动，把凡是进了圈子里的敌人都包围起来，来个一网打尽！

    云娇便命陈子善、王大力率领第二军火速飞插台北东郊，实行大战略迂回包围；云娇自己则和周柱督率三军、大本营军继续向台北南门外进发。

    却说杨贤杰和军师孔亮也没闲着。他们在新竹城里彻夜办公，分析、判断着来自各方的信息，直熬得眼睛通红。贤杰忽然想到外面透一口气，他走出大门，眺望着北边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撕杀正酣的战场。忽然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他回头一看，正和一双亮晶晶的美眸相对：“云娇……不，云妍妹妹，有事吗？”

    云妍柔柔道：“大哥，你辛苦了，小妹熬了一点参汤，你把它喝了吧。”贤杰感激道：“云妍妹妹，谢谢你。”

    “谢什么？大哥为国家劳心费神，小妹做这点事也是应该的。”云妍嫣然一笑，如一朵灿烂的桃花……贤杰心中一格登，忽然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念头，云妍也娇羞地望着他，似乎期待着他做出亲呢的举动……

    贤杰忽然掴了自己一耳光，心里暗骂道：“该死，都想些什么呢？云娇在前线苦战，自己却对她的妹子想入非非，自己还是人吗？不行，一定得找个机会调走云妍，不然，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犯错误……”

    “大哥，你在想什么？参汤都凉了，快去把它喝了吧……”云妍仿佛也看透了贤杰的心思，眼里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

    “轰轰轰”逆军的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台北城上，然而城墙实在太高、太厚、太硬，逆军的炮击并没有能够达到预计的效果——轰塌一段城墙、好让埋伏在城外的逆军进城。

    天快亮了，而台北城仍坚如磐石。高应龙和柳云飞都心急如焚……忽然，柳云飞的目光落到船头的铁锚上，顿时有了主意。他令人将大船上的铁锚都卸下来，全部送到岸上，并授予机宜……

    却说台北城里魔干达等人也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海上的炮击已经够令他头疼，南边又传来了逆军主力逼近的消息。魔干达几次欲下令冲出城去，都被陈三仁劝阻。他只得令也里先去南城布置防御。

    天亮的时候，忽有探马求见魔干达。魔干达让他进来。他正要进来，却被另一名探马拽住。先头的那人把眼一瞪道：“你干什么？”

    “我要向大帅报告军情！”“我也要向大帅报告军情！”“我先说！”“我先说！”那两个探马竟争执起来。

    “都不要吵，一个一个说！”魔干达不耐烦道。

    “报告大帅，是喜信！”先头那人满脸喜色道。

    “胡说，是凶信！”后来的那人却满脸沮丧道。

    “什么喜信、凶信，乱七八糟，你先说！”魔干达指着先头那人道。

    “报告元帅，魔里红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东门外，正听候您的命令！”

    “这个砍脑壳的，终于来了！”魔干达不禁喜上眉梢。他又对后来的那人道，“你有什么屁快放！”

    “元帅，中国兵打进城来了！”

    “什么？”魔干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活象被施了定身法定住……

    众人侧耳细听，果然听到杀声震天，那杀声确实就在城中，而且离帅府不远！

    陈三仁将信将疑道：“这怎么可能？台北城墙高厚，**的大炮并不能撼，**如何能够进城？”

    “轰轰轰”一颗巨弹坠地，烟火飞腾中，人的肢体混合着砖土、木屑飞上了天空……

    谢志君和齐大召是利用铁锚挖地道进城的。两人钻出地道，分辨了一下方向，谢志君率一队人马顺着街道往北打，齐大召往南打，并趁势放火……

    面对突然出现的逆军，鬼方军顿时乱作一团，哪里还顾得抵抗？就如炸了群的野马，东逃西窜……

    这时，南门外又杀声震天，云娇率领逆军主力也赶到了。

    魔干达知道台北是保不住了，忙对陈三仁道：“如今大势已去，不如突围，杀到台南去，去和血魔子太子会合！”陈三仁见事已至此，也只好点头同意。当下，魔干达令驻扎在东城的魔里红为前部，率军去冲逆军的阵脚，想趁逆军立足未稳，打个措手不及……

    魔里红率领人马赶到南门，见逆军还未排开阵势，以为有机可乘，便下令进攻——鬼方军呐喊着如蜂群般往前冲去。

    云娇急调三千弓弩手涌到阵前乱射——霎时箭如飞蝗，如暴雨般射向蜂拥而至的鬼方军大队中。鬼方军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死伤遍地。云娇乘势挥军掩杀过来，中华子弟兵人人奋勇、个个争先，直杀得鬼方人是人头乱滚、屁滚尿流、四散奔逃……魔里红止不住败军，便勒转马头，想逃回城中。不防一青年小将马快，眨眼间已赶到他的身后，“刷”地一枪将刺了个穿胸透背——云娇看时，却是杨金。

    这时，城中的撕杀也越来越激烈。高应龙、柳云飞也率二千人马从地道中杀入了城中，同谢、齐的三千人马会合。

    高应龙道：“赶快杀到南城，斩关落锁，打开城门，迎接主力！”

    此时，魔里红的人马被全部歼灭，云娇已指挥部队开始攻城。

    陈三仁对魔干达道：“事急矣，只有赶快弃城突围，杀到鸡笼去，乘海船去台南！”

    魔干达便下令开了东城的门突围，率领残兵败将二万五千余人往东北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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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再奏凯歌

﻿齐大召等人杀进魔干达的帅府时，魔干达等已经离去，只剩几十名惊慌失措、半裸露身体的鬼方女子——想是鬼方人的随军**。齐大召喝令她们投降。然而这些鬼方**一个也不肯降，或上吊，或自刎、或碰壁，全都死在齐大召面前。

    齐大召叹息一声，摇摇头：“这又何苦呢？大哥说过要优待俘虏的，你等为何不肯降？难道割脖子比活下来更舒服？”他走到一个自刎的鬼方女子跟前，捡起一把染满鲜血的刀，放到颈边比划着——

    “干什么？”谢志君急冲过来打掉了他的刀，一把将他抱住。

    齐大召道：“你干什么？一惊一咋的……咱老齐会干蠢事吗？”

    再说魔干达率军向东狂奔了十五里，见逆军并没有追来，心下稍安，乃令帕雷为前锋，也里先和木瓜断后，全军继续向东行进。一面向陈三仁问计道：“陈先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三仁道：“先撤到鸡笼，扎住阵脚，再想办法同太子取得联系，夹攻**；万一**进攻鸡笼，而救兵一时又不至，那就只有下海，到台南去同太子会合！”魔干达点头称是。

    然而，正在这时，后军来人惊慌报告道：“元帅，不好了，**追上来了！”

    魔干达大惊，急令快速向鸡笼前进。

    还未走上半里，前军又慌乱起来，士卒报告说有**阻路。

    魔干达几乎跌下马来：这不是无路可逃了吗？他眼巴巴地望着陈三仁，希望陈三仁给他拿个主意……

    陈三仁恶狠狠道：“目下别无他法，只有夺路突围了！”魔干达强打起精神，歇斯底里地振臂一挥：“大小儿郎，当此危急时刻，只有拼命了！给我往前冲，杀到鸡笼去！”于是鬼方军士卒一齐呐喊着往前冲去。

    陈子善、王大力也率军冲了过来——双方连必要的弓箭互射阵脚的过场都没有了，立刻便短兵相接、杀成一团、血肉纷飞……

    陈子善一心要取鬼方军元帅首级，然而他又不认识谁是主帅，只是乱冲乱撞，一杆刀先后劈翻了几员偏将、牙将。他一打马，又往人多的地方冲去。

    不防帕雷斜刺里冲了过来，陈子善一见这敌将来势凶猛，忙大刀一摆，迎了上去，和帕雷杀成一团。只觉帕雷刀法沉重，不是泛泛之辈——再看他头盔上的野鸡毛明显比刚才被他杀的那几员将都要多，衣服、盔甲也华丽得多，知道这家伙不是主帅也是大将——总算逮着了条大鱼，陈子善不由分外激动。

    然而既是大将，那本事自然也非同一般。几个回合过去，陈子善没有沾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帕雷斗得手忙脚乱，连头盔外带一络头发都被对方迅猛旋舞的大刀片给削掉了。陈子善不得不打起百倍的精神，一招一式全力迎战。

    陈子善乃云娇手下有名的猛将，本领在王大力、韩青、屈通等人之上很多，因此三十个回合过去之后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同时开始频频反击。那帕雷却招式渐乱、只能疲于应付了。战到第五十七个回合，陈子善大喝一声，刀片飞起，齐着帕雷脖子切进……

    王大力也斩了两员牙将、一名夫长和一名偏将，接着便与鬼方军大将力达对上了招，杀了个不亦乐乎……

    这时，逆军主力也漫山遍野追杀了过来。他们从左右迂回包抄，很快将敌人围得铁桶一般。鬼方军为了逃命也进行着激烈的抵抗，战斗打得相当惨烈残酷……每个人的眼珠子都通红通红，在他们眼里，敌人仿佛根本就是待宰的畜生！每砍掉一颗头、每割断一个敌人的喉咙、每刺中一个敌人的心脏……他们都会兴奋得大吼大叫；每一股热血溅到他们身上，都会引起他们一阵狂躁……

    逆军元帅单铁勇、石明亮也分别同木瓜、也里先交上了手，杀得难分难解。

    云娇也在寻找魔干达。她以女性特有的直觉发现了一员身披红袍的敌酋。这家伙正在一队骑兵的保护下向东北方向逃走。她断定那就是魔干达，忙叫道：“哪一位将军愿去立功，擒了敌酋魔干达来？”

    “我去！”“我去！”随着两声应呼，杨金、杨银一齐出马，奋力往前赶去。

    杨金在台北南城外枪挑魔里红，余勇尤在，一心想要立个大功；而杨银自那一次枪挑刹力后仍觉得不过瘾，也想再次立功——当下兄弟俩奋力向前，犹如赛马一般，拼命往前狂骤。一会儿，哥俩便追上了魔干达，两人“刷刷刷”几下便挑翻了魔干达所有的伺卫，使得魔干达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魔干达不得不硬着头皮挥舞一双鬼方刀迎战。魔干达能当上元帅，自有过人之此。然而此时他心绪极乱，只想快一点脱身，哪里还有心思应战？他才抵挡了几下，便被杨金、杨银挑飞了刀。

    杨金大喝道：“活捉他！”竟弃了枪，从自己的马上弹纵而起，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魔干达的左半边身躯——杨银也如法炮制，抱住了魔干达的右臂。

    然而这两个楞头青由于动作太大、用力太猛，只听“喀嚓”一声，血水飞溅，竟将魔干达活活扯成了两半……

    逆军如风卷残云般地追歼着鬼方军，到天黑的时候，终于结束了全部战斗。

    杨贤杰也在军师的陪同下来到了台北城。台北城里洋溢着胜利的气氛。小孩子在噼哩啪啦燃放着爆竹；楞小子们骑着鬼方军的马在欢呼雀跃……

    贤杰坐在魔干达的帅府中品尝着台北父老送来的美酒佳肴——这里如今已经成为逆军办公的地方。台北城的百姓还给贤杰送来了几幅写着“威武之师”、“雄壮之师”的牌匾和锦旗，以表彰逆军收复失地的功绩。

    杨贤杰对军师感慨道：“夷州人民真是受苦了，他们对祖国亲人的感情是何等热烈……我今天才算明白，过去的所作所为是多么不值，今日的事情才算是真正有意义的事！”

    这当儿，周柱向贤杰汇报战绩来了：“台北一战，共歼敌三万五千人，其中敌军元帅魔干达被杨金、杨银兄弟击毙；敌将帕雷、力达、木瓜、也里先、韩兀奇、土松、巴巴干、罗布头分别被陈子善、王大力、单铁勇、石明亮、谢志君、齐大召、付生、马干击毙；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杨金、杨银兄弟，他们还分别击毙了魔里红和刹力……”

    贤杰道：“很好，我要嘉奖三军，劳军三日！”

    “此外，柳副元帅督军有方，功劳也不小；高应龙和柳云飞指挥若定，也应嘉奖！”周柱补充道。

    贤杰道：“新竹战役的有功将士也应一同嘉奖，女将颜如雪打死哈布雷；华元丰、华元山破新竹城都应表彰！”周柱道：“是的。”

    当晚欢庆了一夜。次日，又正值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贤杰又下令杀猪宰羊、犒赏三军，有功将士都披红挂彩，在城里跨马游街。从二十八至正月初一日，一连三天，台北城里都莺歌燕舞，一派歌舞升平，人们既欢度新春，又欢庆胜利，仿佛和平已经到来。

    想不到初入夷州就取得如此大捷，看来这鬼方军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正月初四日晌午，贤杰心里愉快，哼着小调，骑着马，带着亲兵队长云妍和两个小兵到台北城外散心。云妍嫣然道：“大哥，如今打了胜仗，你和我姐姐的事，是不是也该办了？”贤杰春风得意道：“不急、不急，现在虽然打了胜仗，但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要筹建各级政府部门，还要开科举取仕，百废待举……我和你姐姐的事恐怕还要推迟……”

    “姐夫，还要推迟到什么时候啊？我等着喝喜酒都等不及了……”云妍娇嗔道。

    贤杰看着眼前如花的**保镖，只觉得心情特别舒畅，故意要逗逗她道：“云妍妹妹，你姐姐都不急，你急什么呀？是不是也想嫁人了？”

    云妍的脸红到了脖颈，娇波羞涩道：“才不呢？我才不想嫁人……我这一辈子就守着你和姐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嫁人，光守着我和姐姐，那怎么行呢？是不是还没有看上中意的？大哥给你介绍一个如何？”

    “大哥，云妍都说了不嫁人了……要嫁，也要嫁一个象大哥这样的英雄……”

    “你要嫁英雄？这太容易了，大哥帐下众兄弟个个都是英雄，你看看他们打仗多勇敢……”

    “可惜他们没有一个象你……云妍说了，除非再有一个象大哥这样的英雄，否则绝不嫁人……”云妍娇容嫣嫣道。

    贤杰正琢磨云妍的话，忽然看见前面树林里人影晃动，忙喝道：“谁？出来！”

    半晌，树林里出来了两个人，含愧叫道：“大哥……”

    贤杰定睛一看，原来是单铁勇和贤宝。只见他二人衣衫不整、神色狼狈；贤宝更是不着甲胄，一身少女艳装，头发散乱，脸上飞着两朵羞云，一边忙不迭地整理着裙带……

    贤杰道诧异道：“你们两个鬼鬼崇崇的……在这里干什么？”

    铁勇慌张道：“大哥，我、我们，没、没干什么……”

    贤杰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事，不由大怒道：“好你个单铁勇，竟然干出这等事，我宰了你！”“刷”地拨剑出鞘。

    贤宝慌忙挡在铁勇面前道：“大哥，不干他的事，你别怪他……”

    贤杰“啪”地赏了她一个耳光：“败坏门风，做出这等无耻之事，我连你也杀了！”

    贤杰举剑又要砍贤宝。

    “当”云妍架住了他的剑：“大哥息怒……他二人心心相印，情深意切，做出此举，亦是情有可原……”云妍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偶遇到这种事，自己也早已羞臊难当，如何能有什么恰当的言语相劝，能出口劝阻已算是不错。

    那两个亲兵也劝阻道：“元帅请暂息雷霆之怒，常言道：‘哪个少年不怀春，哪个少女不钟情？’年轻人犹如干柴烈火，偶尔越轨当在情理之中；况二人你情我愿，并非一方引诱，情有可原……”

    “哼，做出这等丑事，我颜面何存？如何在全军面前做出表率？”

    铁勇扑通跪下道：“大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杀了我吧，望乞饶恕贤宝……”

    正闹时，树林那边又传来了叱骂声和哭泣声——只见云娇怒气冲冲，挥剑押着一对男女走了过来。贤杰细看时，却是颜如雪和贤安。

    贤杰走过去道：“云娇，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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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终成眷属

﻿杨贤杰走过去问道：“云娇，怎么回事？”

    柳云娇气哼哼道：“这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干出如此不要脸的勾当，我羞都被他们羞死了……如此伤风败俗、糜烂军纪，不杀不足以泄吾愤！我家的小娼妇我自去处置——斩首割喉剜心都由我，至于你的弟弟，你自己看着办吧！咦？你怎么也抓了一对？”

    杨贤杰这时反而冷静下来道：“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先押回去再说吧！”

    回到城中，贤杰下令紧急集合，召集众将商议如何处置这两起丑事。

    众将以为发生了什么军情大事，及至到了帐中方才明白过来，当下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贤杰道：“我今日只处理我的家事，贤安、贤宝必须处斩，单铁勇和颜如雪打四十军棍，以观后效！”

    周柱才待开口求情，贤杰拉出宝剑架到脖子上道：“今日谁要为他们两个求情，我就死在这里——我杨门何其不幸，竟出了这种有伤风化之事，我颜面何存？”言讫大哭。

    众将见周柱这么大的面子都求不下情，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哪里敢再劝？再看云娇也是横眉怒目、一副气咻咻的样子；云妍没有军职，本就不善言辞，再加上贤杰说了是他的家事，更不好劝，只能干着急……

    正在这乱哄哄的当儿，只见军师孔亮赤着上身，背缚荆条走了进来，直挺挺地跪在帐中，拿过一把大刀，比划到了脖子上。

    贤杰大惊道：“孔先生这是何意？”

    孔亮唉声叹气道：“我犯了错了……”

    “先生犯了何错？”贤杰不解道。

    “犯了淫戒——我去逛窑子了。”

    “啊？”众将皆大吃了一惊。

    “我三十挂零了，至今未尝过女人是啥味道，今番打了胜仗，心里高兴，因此上就去了一趟城东的鸣翠楼……如今做出这等丑事，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不如自行了断！”作势要拉。

    “先生且住！”贤杰急将的手中剑抛过去打掉了孔亮的刀。

    孔亮大哭道：“主公，你让我死了吧，呜呜……”

    贤杰只得劝道：“先生不必如此，偶尔犯错，下次改正就是，何必如此自责？况人非草木，焉能没有七情六欲？先生年纪老大，又无家眷陪伴，做出此举合情合理……”

    这时，陈子善、王大力、华元丰、华元山、石明亮、高应龙、高应虎、谢志君、齐大召等跪了满地，一齐口称有罪。

    贤杰惊讶道：“你们这是何故？”

    众将痛哭流涕道：“我们也都到逛了窑子……”

    这时有更多的人跪下了，或说逛过窑子，或与军中女眷幽会过，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贤杰没辙了。

    这时，普济、闲空走了进来道：“呵呵，这真是无限春光在，鸳鸯群戏水！元帅，我等是出家人，看破了红尘，不染人间情与爱；但人间食烟火者实在不胜枚举，正如筑堤束水不如开渠放水……只要疏导得当，患可成利！属下等以为，既然军中这么多人犯了错，无论是责是罚似乎都不可取。不如变坏事为好事，让军中凡有情意之男女，一概婚配成家，从此不再做那牛郎织女，苦熬相思……至于逛过窑子的人，就令他们以金银赎出那与他们有染的青楼女子，明媒正聘回家，从此永绝淫念……”

    贤杰尚未发话，孔亮首先跳了起来：“二位大师，何出此言？坑苦我也……”

    云娇忽然笑道：“普、闲二位大师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贤杰也露出了笑容，他拉起孔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孔先生，对不住了，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孔亮无奈道：“叫秦香。”

    其实这全是孔亮与普、闲二人定下的计策，为的是要救出贤安、贤宝他们；另一方面，也想劝说贤杰让军中有情之人成婚，以利安定军心。

    至于逛窑子一说，其实是杜撰——并无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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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情归何处

﻿云妍站在海边的一块岩石上，白浪在她的脚下翻滚，溅起的浪花撞在岩石上打湿了她的裙衩。她的眼睛却比大海更湿润……她已经在这儿站了几个时辰，只觉得万念俱灰……

    她知道自己一开始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可她却欲罢不能，仿佛被一个魔咒吸引，向着一条死胡同飞奔……明知此路不通，她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她注定了要饱尝人世间的痛苦。既然上苍要对她如此残忍，要让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要让她如此经受痛苦的煎熬，那她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了百了，随着这万倾碧波流回到彼岸的故乡……

    她把眼睛一闭，仿佛听到了脚下碧波的召唤，那碧波中正打开一道七彩的门，吸引着她不由自主就向那门里走去……

    “不要，云妍妹妹！”随着一声疾呼，一道矫健的身影如一只大雕凌空电射而至，从岩石下方掠过，稳稳当当地将从岩石上坠下的云妍抱在怀里，然后腾挪扭转，旋飘回海岸之上，海浪咆哮着撞在他的脚下，溅起的浪雾几乎没将他浇透——这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云妍睁开眼睛，见自己竟躺在贤杰怀里，一双深情的眼睛正满是爱怜和心痛……她不由又惊又喜，但惊喜之情稍纵即逝，冷然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说完，拼命挣扎，想从贤杰怀里挣扎到海里去……

    “啪”一个耳光扇到了云妍脸上。云妍抬头一看，却是云娇。云娇冷冷道：“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置姐姐、姐夫于何地？置年迈的父母于何地？你要让大家都伤心难过死是吗？你既要寻短，那就让姐姐陪你一起去！”

    云妍号啕大哭道：“你要我怎么做？难道要让我却不能爱自己所爱、一世心力憔悴、痛不欲生吗？”

    杨贤杰叹了一口气道：“云妍妹妹，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尤其是感情……我亦知你心意，承蒙妹妹错爱，我杨贤杰何其幸哉？我杨贤杰自问不配得到妹妹错爱，当今唯有一心一意善待你姐姐一人，再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何况人间情爱，岂止限于儿女私情，就不可以有亲眷之情、友爱之情？云妍妹妹不可执迷不悟尔……”

    “我不想听你说教，我只知道，我的心既委于你，此生此世也断不可移改……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令我不能爱我所爱，我亦唯有以死铭此志……但求来生，能比姐姐先遇上你……”

    “妍妹，你不要这样固执……”贤杰心中大受感动，眼泪大颗大颗滴在云妍脸上——此时云妍仍被他抱在怀里，因为怕云妍胡乱挣扎滚下大海，所以抱得很紧扎，只觉得云妍身子暖如温玉，同时有一股奇异体香，和其姐又大不相同……

    “那你把我放下……”云妍忽然温柔道。

    “不能放！”贤杰生怕她做傻事，将她愈加抱得紧扎了。

    云妍低低道：“谢谢你这么紧张我，云妍已经心满意足，虽死也无憾……”

    “我不许你再提一个死字，我不许你死！”

    这时云娇见贤杰将云娇抱得如此紧，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了，想张口叫贤杰放下云妍，又怕云妍出事，她也不由感到了一颗头大……她真的后悔不该意气用事回庐州，这样贤杰也就不会去接她，云妍也就不会见到贤杰——这个臭男人，还真的是“少女杀手”，几乎让全天下的女子都为他痴狂……她真想在他的脸上划一刀，或者将他那个性感的鼻子削平，让他破了相，看还有哪个女孩子敢爱他？可惜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永远只会委屈自己。现在她又想委屈自己了，她呐呐道：“妹妹，姐姐只求你不要做傻事……若是你真的喜欢他，姐姐情愿退出，情愿把他让于你，祝你们白头偕老……”

    “姐姐，你说什么呀……”“云娇，不可……”贤杰和云妍一起叫了起来。

    “有何不可？只要你们能够幸福，我死也无憾……”云娇说着，竟也往悬崖边上走去……

    贤杰大惊，只得腾出一只手，飞快地拽住云娇，并将她拉入怀里——现在的形势竟成了云娇姐妹俩都被他拥在怀里，他哪只手都不敢放松——他真的尝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的滋味。

    他真的头疼，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他寻思，还是先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回到城里再说。于是他一手抱着云娇，一手抱着云妍，一边往城里走。云娇、云妍齐道：“你快把我们放下来，让人撞见了多不好意思……”

    “我必须要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能放开你们，不然，你们又要寻短，我如何处置？”

    云妍道：“你放我们下来，我不和姐姐争就是了。”

    “你口里不和我争，心里和我争，我还是把他让与你，我去了断吧。”

    “不，还是我去！”

    “我去！”

    “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昔日唐朝名将尉迟恭有黑白二夫人，黑白二夫人相处融洽，你们姐妹也学那黑白二夫人如何？”

    “呸，你想得美！”云娇、云妍一齐啐道。

    不表他和云娇姐妹如何解决感情纠葛，总之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一切又都相安无事了，云娇姐妹都未再寻死觅活，云娇仍然和贤杰恩恩爱爱做夫妻，云妍也仍然是他的**卫队长，并未再提嫁他之事。不过，因为两姐妹实在太象，有时候贤杰竟会觉得和他同床共眠的是另外一个人。他有心问云娇，云娇却总是闭口不答。云妍也一直未嫁，一直给他俩保镖，守着他们夫妻生活，贤杰也不再催她嫁人。三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着。

    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达成了怎样的默契，外人却是不得而知，连孔亮、周柱都不知贤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军中却谣言四起，有人说云妍实际上做了杨贤杰的影子新娘，杨贤杰逢单和云娇圆房，逢双却是和云妍。但是这件事三个人至死也不承认，也没有人敢去探究真伪。甚至有人认为这其实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杨贤杰和云娇、云妍姐妹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却成了千古之谜，尽管杨贤杰始终承认只有柳云娇一个妻子，但相信的人并不多。不过出于对他的尊敬，没有人敢对此怀疑……

    却说这几日里，逆军阵营里到处都是莺歌燕舞、鸳鸯双栖双宿、真是春光流荡、好不欢腾……

    就在这些天里，鬼方国太子血魔子却已经率领五万大军到达了大甲溪南岸，同驻守北岸的逆军第四军形成了对峙局面。鬼方大将牛奇也率二万人马到达了大甲溪上游的阿里城。另两名鬼方大将恶煞蛮和黑角力也各率两万人马成两路纵队由台中北上，正在开往大甲溪鬼方大营的途中。而台南城里，又到了刚从鬼方国开来的五万人马，也即将开拨北上。

    而在夷州北方的一个蛮夷之国，也在紧锣密鼓地调动军队，企图染指夷州……

    大陆方面的情况也在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是杨贤杰想也不会想到的。

    山雨就要来了！

    这一日，贤杰一手拉着妻子云娇，一手拉着妻妹云妍在后花园里赏花——夷州属热带，一年四季鲜花不断，饶是这隆冬季节也不另外。三人在一个小亭子里坐定，叫亲兵摆上酒菜，开怀畅饮。贤杰又兴致勃勃的拨剑起舞，为二位美人助兴。

    忽然伺卫向他报告道：“元帅，军师求见。”

    贤杰道：“什么事？”

    “说有军机要事。”

    贤杰一听，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道：“告诉孔先生，就说我没空，叫他改日再来！”

    “是！”伺卫答应一声便往外走。

    “回来！”云娇连忙叫住伺卫道，“告诉孔先生，就说有请！”

    贤杰道：“这个孔夫子也真会凑热闹，什么大不了的事，偏要今天来打搅咱们？”

    云娇道：“夫君，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孔先生也是一心为国嘛，现在是打仗的时期，享乐的时候还没到呢，咱们姐妹陪着你寻欢作乐了三天还没够吗？孔先生现在求见，定是有军国要事相商，你把孔先生拒之门外，是何道理？”

    贤杰只得点头道：“好好好，夫人言之有理。”又对伺卫道：“还不快去请孔先生？”

    “是！”伺卫跑步而去。

    一会儿，孔亮来到了贤杰夫妻、小姨子饮酒作乐的凉亭。贤杰三人忙把军师迎进凉亭内坐定。贤杰道：“先生不在家守着新娘子，到此何干？”孔亮笑道：“都守了三天了，就算脸上长着花也都看够了呀。何况山人哪里比得上主公左拥右抱、双珠生辉呢？”

    贤杰脸皮一红，尴尬道：“孔先生说哪里话，在下不过陪妻子、妻妹闲聊而已，哪有什么‘左拥右抱’？”

    孔亮笑笑，顾及贤杰三人面子，也不再往下说，乃开门见山道：“主公且听我言——南面已经吃紧了，鬼方军已经集结了十一万人马到大甲溪南岸，不日就要渡河北攻；我军必须立即移营南下，不然，大甲溪防线被突破，我军就无险可守，再战，就会被赶下海了！”

    贤杰点了点头道：“好吧，可令周柱、龙彪督率一、二、三军南下布防，大本营军也随后开拨，先生以为如何？”

    孔亮却神色严峻道：“为了争取时间，必须现在就开拨！”

    贤杰迟疑道：“还用不着这样急吧？”

    军师坚决道：“兵贵神速，为了不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必须现在就开拨！”

    云娇道：“夫君，军师的话很有道理，下令移营吧！”

    贤杰只好点头道：“好吧，就依先生之见。”当下叫来传令兵，通知各军，停止休整，立即移营南下。

    军师又讲了一些情况，一是魔干达的军师陈三仁漏网，逃到血魔子那里去了，此人不除，终是逆军心腹大患；另一个严重情况是，台北城里的几千高山族老百姓都举家出逃，上阿里山了，附近几个县的土人也是一样，他们把粮食、牲口都藏起来，全部逃进了山中；他们中有的人还成立了武装，袭击汉人村落和逆军营地。

    贤杰诧异道：“我待他们不薄，他们为何要反？”

    “这还不是受鬼方人挑拨离间？”军师神色颇为凝重，“这样一来，许多城市、乡村都成了空城、空村，毕竟汉人只占少数，而高山族人居多，这给咱们扩大兵源、征集粮草都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同时，他们的袭击也使我军的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贤杰道：“这些人要跟咱们作对，那就连他们同鬼方人一块打！”

    军师道：“不行呀，高山族人有几十万户，咱们如果把他们都树为敌人，那咱们的敌人就会有几百万之众！正确的做法是，仍是实行安抚政策，耐心地说服、教育他们，使他们归顺王化；最坏也要做到让他们保持中立，不袭击咱们！”

    云娇道：“对呀，今后咱们每打下一座城市都要开仓放粮、赈济百姓，特别是高山族群众，对他们一定要耐心、细致地进行宣传教育，让他们知道我们到这里来是来帮助他们的，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他们的敌人！我们同时要约束部下，严禁他们骚扰百姓，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贤杰点头道：“此言甚是。”

    “还有一个严重情况。”军师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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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黄昏血战

﻿“还有一个严重情况。”军师接着说道。

    杨贤杰的头顿时大了起来，这孔老二还没完没了了，说了一个严重情况又一个严重情况，到底还有多少个“严重情况”？

    军师却不管贤杰爱听不爱听，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军的粮草、弹药都将用尽，大炮无法射击，战士没有食物，有的战士已经杀马充饥了！”

    “情况这么严重了？”听到这里，连云娇都大吃了一惊。

    贤杰却满不在乎道：“咱们穿着的是大唐的‘黄’军装，扛着的也是大唐的旗号，应该写表申奏朝廷，请求朝廷援助！”

    军师摇头道：“远水难解近渴啊——何况就算奏折送到朝廷，再等到批复下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贤杰听了军师的话，仔细一琢磨，也确实是这样，朝廷的援助一时半会是指望不上了。他沉默了一会，问道：“那先生有什么好计？”

    孔亮道：“目前，各方面的情况对我们都很不利，我们唯一所占的就是人和——即我军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昂；我们必须要很好地利用这股高昂的士气，迅速与敌人决战，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败鬼方军。否则，战争有可能拖入长期化的危险——战争每拖一天，对我们的不利也增加一天！”

    贤杰点头道：“先生言之有理，事不宜迟，咱们得马上行动！”

    就在逆军主力准备南下之际，集结在大甲溪南岸的鬼方军已经向逆军发动了攻势。敌人乘坐着无数条几丈长的独木舟，围着树皮，贴着羽毛，脸部用白蜡涂成骷髅形状，十分可憎。他们哇哇怪叫着一边划水，一边用投枪、石块、箭矢掷向逆军。

    逆军士兵从没见过这种阵势，感到非常恐惧。

    第一军副元帅高应虎急忙命令安置在掩体中的几门大炮开炮。

    “轰轰轰”炮弹呼啸着落在河中，炸起冲天的水柱，一些独木舟被炸成两截，鬼方军士兵有的落水，有的被炸死，河面上漂浮了不少尸体——但他们没有退缩，而是继续拼命向前……

    逆军打了一阵炮，因火药有限，不得不节省着使用，因此炮击时断时续，并不是很连贯、猛烈。鬼方军趁机逼近了岸边，跳下独木舟，趟着浅水向岸上冲来。

    高应虎心里有点毛了，忙对第四军元帅蒋才勇（蒋由杨贤杰指定，暂为南线最高指挥官）道：“老大，不行了，敌人势大，咱们赶快撤到大甲城里去吧！”

    蒋才勇坚决道：“不能撤！这条河就是我们赖以凭据的唯一天险，如果放弃，不但大甲城守不住，就是全线都会动摇！”他拿出一把大刀，站到河堤上大声道：“弟兄们，大哥交给咱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大甲溪！如今强敌迫近，正是报效国家之时，是丈夫者都跟我冲！”说着率先向敌阵冲去。

    众士卒见状，大受鼓舞，也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跟着蒋才勇冲去——逆、鬼两军立刻短兵相接，惨烈搅杀在一起……

    高应虎暗叫一声：“惭愧！”也率部冲杀了出去。

    一个瘦子跑了一阵，回头看见一个胖子还在那里发呆，忙又跑回去拉他道：“你为什么不冲？”

    胖子道：“元帅说是‘丈夫’者冲，我连婚都还没结，自然不是‘丈夫’。”

    瘦子哈哈大笑：“丈夫者，男人也，你不是男人吗？”

    胖子摸着后脑勺道：“原来不是指妻子丈夫的那个‘丈夫’啊？”

    却说蒋才勇冲入鬼方军阵中，挥舞大刀片左横右砍，直砍得人头乱飞、热血股股喷溅——想不到他这一招恰好击中了鬼方人的软肋：原来鬼方人也是很害怕砍头的，一见到大刀片飞舞便吓得屁滚尿流，只觉得脖子里凉嗖嗖的，寒气直透进背心……

    逆军将士们也奋勇冲杀，直杀得鬼方军鬼哭狼嚎，不得不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逃回了南岸。

    鬼方太子血魔子见渡河没有成功，不由大发雷霆，连斩了几员将官，然后召开军事会议。血魔子升堂坐定，左有鬼方军师邪龙，右有汉奸陈三仁；两旁依次排定南木金、南木银、水瓜、太横、铁翅雄、绿鬼头、鬼牙坚、拨扈等大将。

    血魔子道：“诸位作战，太让我失望了，我军拥兵十余万，对面的中国军只有一万多人，我们这么多人都攻不过河去，真是太岂有此理了，你们再不尽心尽力，军法从事！”

    众将都被骂得不敢吱声。

    军师邪龙道：“殿下，你不要生气，打仗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初战受挫，并不表明我们鬼方帝国的战士就不如中国兵。现在敌人占据了有利地势，又有大炮、火器相助，我们硬攻肯定是不行的，只有等到牛奇将军从敌人侧后出击得手后，我军方可渡河，一举歼灭敌军！”

    血魔子用询问的眼光望向陈三仁道：“陈先生有什么高见？”

    陈三仁刚要说话，邪龙道：“陈先生若有‘高见’，台北、新竹怕也不会沦陷，魔干达元帅也不会以身殉职，陈先生你说呢？”邪龙的语中带有明显的挑衅味道。

    陈三仁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故对邪龙的挑衅只好装聋作哑，他意味深长道：“在下确无什么好计，殿下还是请教邪龙先生吧，不过牛奇将军孤军深入，只怕是靠不住的！”

    邪龙立刻火冒三丈，把眼一瞪道：“你放屁！”

    血魔子也并不信任陈三仁，但他知道这个敌国的叛徒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今后也许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因此也不便发作，只好打圆场道：“二位都是我的军师，值此大敌当前，还须精诚团结，不得猜疑！”

    邪龙道：“为了配合牛奇将军，请殿下再挑选五万人马，准备渡河——一旦有牛奇将军的消息，就立即发起攻击！”

    却说贤杰新婚的第三天，即唐贞观五年正月初八日，杨贤杰率领主力部队南下了。

    大军在新竹休息了一晚。当晚得到探报说，鬼方大将牛奇率领二万人马正从阿里城向新竹方向开来，企图袭击我军侧翼，而南线阻击阵地也不断告警。

    贤杰和云娇、周柱、孔军师等人经过商议，决定派龙彪率领五千人马去增援大甲溪阻击阵地，贤杰等则亲率主力前去歼灭牛奇的人马。

    散会后，孔亮对贤杰道：“近来战事紧张，我这个军师一个人还真应付不过来呢，我看那位韩将军很有谋略，我想调他做我的助手。”贤杰道：“行啊。”当即下了一道命令，提拔韩青为全军的副军师，既是孔亮的助手，也是贤杰重要的参谋。

    初九日晨，贤杰召集几位元帅又开了一次会，韩青也以副军师的身份参加了。在会上，韩青提出，我军一定要尽早进入伏击阵地，打一场歼灭战，争取将敌人全歼；同时要尽力夺取敌人的粮草来供应我军。

    贤杰点头称是，对这位新军师刮目相看。

    却说鬼方大将牛奇和他的弟弟牛鬼、妹妹牛铃、副将坎劳壳、皮皮露，率领二万人马从大甲溪上游渡过河，悄悄向台北方向运动。

    忽有探子报告道：“报告牛将军，**已经南下到了新竹，请令定夺！”

    牛奇尚未发话，牛鬼道：“好得很，这下我们不用舍近求远了！”

    那牛奇长着一张很酷的脸，那双眼睛尤其阴冷，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他看了看天色，从牙逢里迸出几个字：“传我令，立即向新竹前进，乘夜色打中国军个措手不及！”

    于是人马浩荡，急速向新竹推进。

    在离新竹东南十五里的一个山坡上，杨贤杰正在向远处烟尘滚滚的地方眺望。这时周柱来向贤杰报告道：“敌人已经进入‘口袋’中了，是不是可以扎紧口子？”

    贤杰道：“不，再等等，等敌人全部都进入了口袋再打！”

    孔亮向贤杰介绍了我军布阵的情况：二军在左，三军在右，大本营军将从中间发起攻击——此次将由大本营军担任主攻。

    韩青道：“夺取敌人的粮草很重要，这件事我亲自去布置！”

    云娇叫住了他道：“小韩，你现在是副军师，就呆在元帅身边吧，不用再去冲锋陷阵了。”

    韩青憨憨一笑道：“没事，师姐，我也是武将呢。”

    贤杰也想阻止他，但见他执意要去，也只得由他，同时交待他要注意安全。

    战斗就要开始了，贤杰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踏实……

    即将爆发的这场战斗无疑将会是空前的残酷而惨烈，因为逆军的大炮已全部调往大甲溪一线，这里的战斗将完全依靠刀剑对刀剑、戟矛对戟矛的搏击……

    虽然我军有三万人，但并不占有绝对优势，要歼灭二万敌军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也让他心惊肉跳——因为他分明见到一个全身血淋淋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影却实在太熟悉不过了，那是他的一个亲人啊！

    是祖父？是父亲？还是和父亲一同战死的七位叔伯中的一位？是他们托梦来了？

    不，不是！祖父或父亲他们的怨尤之气过去了这么多年，应该早已平息。

    那会是谁？难道是他？这怎么可能……

    贤杰尚在沉思的当儿，战斗已经打起来了！

    鬼方军终于在天色渐黑之时全部进入了伏击圈。

    逆军首先发射了数千枝火箭，鬼方军所处的位置，正是半人多高的篙草丛——那火箭落入草丛里，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风乘炎势，很快将鬼方军包围了！

    “杀呀！”逆军将士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战鼓轰鸣，喊杀声震天动地……

    牛奇的弟弟牛鬼大一声：“不好了，大哥，咱们中埋伏啦！”

    牛奇瞪了他一眼：“慌什么？立即后撤，铃妹保护粮草！”

    这时，逆军已经将鬼方军分割包围，大杀起来。

    牛奇却并不慌张，指挥人马左冲右突，企图夺路突围。

    火光中，逆军大将付生冲了过来，飞马舞刀直取牛奇。牛奇忙持一对三尺来长的牛角迎战——付生好生奇怪，那牛角看起来象弯刀，但却是钝的，如何能杀人？他正纳闷，不提防牛奇用一只牛角架住他的刀，将另一只牛角伸进嘴里，将大口对着付生脸上一吹——

    “划划划”寒芒闪出，竟是比发丝还细的飞针！付生躲闪不及，当即被射中咽喉、翻身落马，很快便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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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恨海情天

﻿付生好生奇怪，那牛角看起来象弯刀，但却是钝的，如何能杀人？他正纳闷，不提防牛奇用一只牛角架住他的刀，将另一只牛角伸进嘴里，将大口对着付生脸上一吹——

    “划划划”寒芒闪出，竟是比发丝还细的飞针！付生躲闪不及，当即被射中咽喉、翻落马下，很快便气绝身亡！

    逆将马干、申连功又冲了过来，牛奇照例如法炮制——可怜马、申二将未能立功，反丧了性命。

    牛奇不敢恋战，往东南方疾驰逃命。

    行不多远，又撞上了贤安。

    贤安刚刚挥锤打死了坎劳壳、皮皮露、菜咸拉、赤食等几员敌将，今见火光中又撞出一个鬼方军大将来，照例挥锤打去——贤安的锤重一千二百斤，牛奇如何能挡？当即连人带马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然而这王八羔子在死前仍然下意识地射出了一支毒针——此物乃是用阿里山中最毒的血炼蛇的蛇毒煨制而成，见血封喉，厉害无比！

    由于夜色昏暗，此物又细，贤安只顾挥锤打得痛快，根本就来不及避闪，当即被射中右脸颊——可怜如此神力勇武的少年，竟会遭此一劫，当即翻身落马，空把一腔报国之志付之了九宵云外。

    这时颜如雪也刚好杀了过来，一见丈夫落马，立即从马上飞射过来，一掠三丈之远——她纵到丈夫身边，伸手急点贤安几处大穴，想阻滞血流，不让毒液逼近心脏——然而已经没用了，只见贤安的脸肿得象块黑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咽气而逝……

    “夫君！”如雪的热泪一下滚了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悲怆地呼号着，拼命摇着贤安的身躯，但贤安却再也不会答应她了……

    “格嘣”她牙根狠劲一咬，“呼”地上马，挥舞双锤，疯了般地追打着逃散的鬼方军，直打得尸横遍野、血肉纷飞……

    却说韩青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去夺敌人的粮草。黑暗中忽然冲出一将，挥刀向他砍来。韩青忙举双鞭迎战——原来是牛奇的弟弟牛鬼。

    牛鬼也有一些蛮力，但终究不是韩青对手，战了十来个回合，便被韩青卖个破绽，一鞭打碎了他的天灵盖。

    韩青接着往前冲去，但看见了那一长串堆放着粮草的车辆——有的车辆被火箭射中燃起了大火。韩青杀散守车敌军，令手下士卒救火。

    正在这儿，身后传来鸾铃响，一员鬼方女将冲了过来——正是牛奇的妹妹牛铃。

    只见这牛铃打扮得象个女巫——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脖子上戴着一串雕成骷髅形状的母贝珠，每颗都有鸡蛋那么大；她的上身近乎**，只用铮亮的圆铁片用棕绳串起来，遮住乳部；下身也只在羞处围了一圈铁皮，另外手、肘、腕、膝盖、脚踝处也包了护铁，其余大部地方都**在外！

    逆军士卒见了她这身打扮都大吃一惊，有的张口结舌不知所措；有的“非礼勿视”遮住眼睛……

    那牛铃可不客气。她手持一对弯刀，专钩人的脖子——虽然她出手很快，别人无法躲闪，但到底是女流之辈，力气不够，往往钩不下别人的脑袋，仅能割断一半——因此凡被她钩中者，皆脖子歪折、鲜血狂喷、痛苦异常。

    韩青正要去战那牛铃，闪出李丰道：“副军师且慢，待末将去斩了她！”拍马舞枪，抑上前去。

    然而仅战了七、八个回合，便被牛铃一刀撩进下巴，切断了喉管——当即“啊”地一声翻落马下，热血汩汩涌出，挣扎了好一会才痛苦地死去。

    又有几员偏将和牙将冲了上去，然而皆牛铃杀了。

    韩青大怒——本来刚见到这女将之时他还有点怜香惜玉之情，当下见这女子如此狠毒，早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妖女怎敢逞凶狂，看打！”双鞭一摆便冲了过去。

    牛铃忙挥刀截住撕杀。两个人双刀对双鞭，杀了个不亦乐乎。

    韩青虽是一介白面书生，但武功却是不错的，一双钢鞭舞得非常娴熟，如行云流水、狂龙猛虎——钢鞭不比沉重的刀枪，讲究的是刚猛中要结合灵巧，要敢于欺身近战，以眼花缭乱的招法打乱对方的节奏，再看准敌人的破绽力击之。

    那牛铃刀法虽不错，但却不是韩青对手。战了一二十个回合，那牛铃不敢恋战，勒马回逃。

    “哪里走？”韩青一心要为惨死的逆军兄弟报仇，怎肯放过牛铃？乃拍马紧紧赶上……

    很快赶了个马头对马尾，韩青挥鞭正要砸向牛铃的天灵盖，不防牛铃突然回手一刀，正抹在韩青脖子上，接着用力拉了个半弧——鲜血标射出一丈多远，满世界都是一片怵目惊心的红雾……

    “妖女怎地如此歹毒？”第三军元帅单铁勇怒喝一声，挺槊猛冲而来……

    牛铃哪里敢再战——杀了这么多人，手早都杀软了。她一面勒马回逃，一面却将一只弯刀飞手掷出，那刀一下挂在单铁勇脖子上，顿时割了一条大口，铁勇当即负疼落马。

    这时，从侧面赶来的贤宝气坏了，她催动坐下的乌金赤烟驹，如一道急电射了过来，眨眼间已赶至牛铃身后，刀一伸，正切进了那恶妇长发映衬着的修长脖颈，跟着用力一拉——恶妇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声，红光迸出，血如泉涌，活象一只被宰杀了的鸡！

    这个恶毒的女子也终于尝到了被割断喉咙放血的滋味——正应了那句俗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又云：“舞刀者，刀下死；舞剑者，剑下亡！”

    战斗是结束了，二万鬼方军被全部歼灭，还缴获了二十多万担粮草……

    但逆军士卒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欢呼胜利，悲怆的氛围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歼灭了二万鬼方军，我军竟也付出伤亡万余人的代价，而且还死伤了那么多的大将……

    贤杰见到贤安的尸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做的那个恶梦竟应在贤安身上！还有韩青，这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昨天晚上才提拔为副军师，而今天就陨命沙场，怎不叫人痛惜？

    贤杰泪流满面，仰天大呼道：“天呀，如今敌寇未灭、山河未复，为何如此尽早收我英才？你还我贤安、还我韩青……”

    日过中天，地上的血早已凝固，战场也早已清扫完毕，但泪仍在流，撕杀声也犹在耳……

    场地中央架起了几千堆柴禾，贤安、韩青、李丰、付生、马干、申连功及战死的数千弟兄俱各躺在一堆柴禾上——他们将要被全部火化掉！

    贤杰举着一枝火把步履沉重地走向躺在第一堆柴禾上的贤安……

    只见他年轻的脸虽然因中毒而黑肿，但却显得很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哥！”贤宝忽然悲唳一声奔进场中，跪到贤杰面前，“我求求你，求你别烧二哥，二哥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场上诸将士无不垂泪，连那高悬在这中的太阳似乎也为之动容……

    场地的另一边，痛失了丈夫的如雪则早已哭晕过去……

    云娇、云妍默默地来到贤杰身边，陪着他一起流泪……半响，云娇轻轻道：“留下他吧，运回大陆老家，和亲人们团聚……”

    贤杰忽然登上一座高台，慷慨激昂道：“弟兄们，我们不远千里，从大陆来到夷州，为的是彻底消灭侵夺我河山的鬼方蛮夷，恢复我华夏之神圣国土，也为我们打下一块生息之地！如今敌寇未灭、国土未复，我们还要同仇敌忾、继续战斗，去完成烈士未竞的事业！在这个过程中，流血牺牲是难免的，但我们是为国而死，是死得光荣的！军人本就应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报效国家为荣！青山处处埋忠骨，这夷州也是我们中国的土地，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自己的国土上火化自己战死将士的遗体呢？当然，有条件的话把他们运回大陆，隆重安葬也未尝不可；但现在我们还身处战场，我们面前还有十余万强敌，军情紧迫，我们只能以此为之……弟兄们，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火化了我们的弟兄，开赴杀敌的战场吧！”

    贤杰说毕，猛然将火把扔进了柴禾堆……

    霎时几千堆柴禾的烈焰都冲天而起，山河呜咽、流水停滞，连日月也被这人间最悲壮的一幕所感染而失去了光芒！

    因牛奇被歼灭，同时由于逆军主力南下，充实了大甲溪北岸的防线，鬼方军不得不停止了渡河的意向，暂时采取守势。

    逆军也因为才打了大仗、恶仗，部队急需休整，因此也对鬼方军采取守势。

    平静了几天，这日有探报来向贤杰报告说，台湾土人徐向在阿里城一带招兵买马，收罗零散的高山族武装，迄今已愈五、六万之众，声势非常浩大。鬼方军已经派人去同台军取得联系，要求他们进攻逆军。徐向虽未明确答复鬼方人的要求，但他们对逆军的敌意却是明显存在的。这个情况应该引起逆军统率部的高度重视。

    贤杰立即召集众将开会商讨对策。

    有人主张立即攻打徐向，不让他成了气候。

    但孔军师认为，对徐向不能打，只能争取，应尽可能使他保持中立。

    “目前徐向并未向我们进兵，说明他仍在徘徊观望。台人受鬼方人压制日久，他们并不信任鬼方人，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使台人解除对我们的敌意，信任我们！”孔军师掷地有声道。

    周柱道：“对台人，我们尽量不打，但是也不得不防——我们的方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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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泣血深情

﻿“目前徐向并未向我们进兵，说明他仍在徘徊观望。台人受鬼方人压制日久，他们并不信任鬼方人，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使台人解除对我们的敌意，信任我们！”孔军师掷地有声道。

    周柱道：“对台人，我们尽量不打，但是也不得不防——我们的方针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贤杰道：“我总有点担心，所谓的中间派别是最危险的敌人，他们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如果姑息放纵，很有可能会成为捅向咱们背后的软刀子！所以……”

    “报告！”一名士卒忽然惊慌失措闯了进来。

    “什么事？”

    “尤奔放将军今日午时在三里潭洗澡，不幸溺水身亡！”

    “什么？尢奔放淹死了？”贤杰大吃一惊。

    龙彪拍案大怒道：“这真是乱弹琴！谁准许他下河洗澡的？”

    周柱道：“这是非战斗性减员，不知道能不能算烈士？”

    贤杰道：“这当然不能算烈士！不过，念在他是马嘴山起义的老战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由他的家人领一笔抚恤金，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众人又回到刚才的问题。最后决定，逆军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打败鬼方军，对台军，只留少数部队监视。

    转眼间到了元宵节。这一日，华元丰向贤杰报告说，我军供大炮用的火药、铁砂都不多了，请求补充新的弹药。

    贤杰指示要尽量想法解决弹药问题。周柱说可用石砂代替铁砂。

    华元丰怀疑道：“这石砂能打死人吗？”

    周柱道：“一粒黄豆子都能打死人，何况石砂？”

    贤杰道：“这还不简单？试一试就知道了嘛。”当即指挥士卒装上石砂往对岸的敌阵轰去——

    结果还真有效，炸死炸伤了一片敌人。

    血魔子正在午睡，结果被炮声惊起，惊慌失措中还用剑砍杀了几个无辜的宫女。

    鬼方军不得不将营地移至逆军大炮射程外，生怕石头“元宵”再落到自己头上。

    当晚贤杰同云娇、云妍在后营设家宴，请了岳丈柳直老两口上座，如雪和贤宝两口子以及云飞、杨萍、杨金、杨银都在下首作陪，这也是贤杰入夷州以来第一次设家宴。如雪仍然带着孝，面带戚色，泪眼凝腮。贤宝和铁勇也闷闷不乐，铁勇脖子上还缠着一圈纱布。

    贤杰先向二老敬了酒，然后开言道：“今天过节，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大家不要拘束，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杨金、杨银你们两个小家伙尤其要多吃点，今后不准再叫我‘叔爷爷’，我还没有那么老，叫我‘姐夫’就行了。”

    柳云飞和其妻杨萍都应该叫贤杰为姐夫，杨金、杨银是杨萍的弟弟，自然也该跟着云飞、杨萍叫姐夫。只是按以前的辈份——杨贤杰是杨桐的叔父，杨金、杨银包括杨萍在内都应该叫贤杰为叔爷，贤杰让他们叫自己“姐夫”，实在是自降了两截身份。

    云飞和杨萍都道：“这如何使得？岂不乱了辈份？”

    贤杰爽朗道：“使得，完全使得，叫姐夫我更乐意听。”说着瞟了云娇一眼。云娇故意装作和云妍说话，不去看他。

    杨金和杨银两个楞头青还果真叫道：“姐夫。”贤杰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叫。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我真的喜欢得很，哈哈！”

    贤杰回头见贤宝、铁勇、如雪三人哭丧着脸，知道是为贤安故，当下道：“贤宝、铁勇、如雪，你们也吃菜……今天是过节，就不要哭丧着脸了。”

    贤宝的泪水一下子又滚了出来：“大哥，我想二哥……”

    如雪也嘤嘤抽泣起来。众人的情绪也一下子低落下来，都没有了兴致。

    贤杰拿起一个大盅，斟了满满一盅酒，当空祭洒，默默道：“贤安，今天是元宵节，兄弟姐妹们都在一起团团圆圆，唯独少了你……你也来喝一盅酒吧……”

    贤杰一连祭了三盅，将第四盅酒一饮而尽，眼圈一红，“格登”一声，手中酒盅已碎，碎片刺入到了他的肉里，殷红的血流了出来，贤杰却象毫无知觉，忽然望空大吼一声：“不灭敌寇，誓为不人！”

    这天夜里，贤杰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被云娇摇醒。贤杰睡眼腥松道：“干嘛呀，深更半夜的吵醒人家，鬼方人进攻了吗？”

    云娇道：“别睡了，快起来，如雪妹妹不见了！”

    “什么？”贤杰大吃一惊，急忙披衣下床，边往外走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雪妹妹怎么了？”

    “今天晚上如雪妹妹的情绪一直很低沉，我叫云妍一直看着她。刚才云妍派人说如雪妹妹半夜起床去起夜，谁知竟一去不返，云妍妹妹急忙亲自去察看，才发现如雪根本就不在净所！”

    “那如雪妹妹上哪去了？”

    “不知道——自从贤安牺牲后，如雪一直就精神恍惚、茶饭不思，每日郁郁寡言，常常自语说要随了贤安去……”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贤杰简直有点气急败坏。

    “你呀，每天只知道忙军事，现在知道关心如雪了？如雪有事，你首先就难逃其咎！”云娇哼道。

    贤杰和云娇一边争吵，一边带了几十个亲兵去营外寻找。

    寻了半天，忽听云妍的声音远远传来：“姐姐、姐夫你们快来呀，如雪要自刎了！”

    贤杰大急：“快阻止她！”他想快点赶过去，不料踢着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吃屎，半天也爬不起来，云娇却轻捷地从他身边掠过，掠到了前头。

    如雪站在一块高高的山崖上，面对着黑黝黝的远方，将一柄锋利的宝剑横在颈边，泪水不停地淌，神情极度恸伤。云妍站在稍低的一块山石上，隔了如雪还有一丈多远，因中间隔了一道深壑，如雪落脚处又极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过去阻止如雪，只能干着急。

    贤杰、云娇赶来，见了此景，急得措手无策，却也毫无办法，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呼道：“如雪妹妹，千万别做傻事啊！”

    这时，贤宝、铁勇甚至连孔军师、周柱、龙彪等人都赶来了，众人除了呼喊如雪别做傻事，同样是毫无办法。

    贤杰只得向孔军师问计：“牛鼻子，你得给我想个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救如雪！”

    孔军师道：“这是当然，我们一定要阻止颜将军做傻事——只是现在要救人，实在有点困难。”

    云娇却等不及——她和如雪的感情那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她哽咽着几乎喊哑了嗓子：“如雪师妹，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千万不要丢下你的师姐啊……”她想利用轻功飞过去出其不意夺了如雪的宝剑，谁知如雪的眼光却很尖——她虽是背对着云娇她们站着，但脑后却象长了眼睛，厉声喝道：“你别过来！你们谁也别过来，你若过来我就自刎！”

    云娇急得无法，只得打消了念头。

    这时周柱带来一人，对贤杰道：“大哥，还记得在济南城外射断**令旗、令**自乱阵脚、大出洋相的事吗？这位罗文化兄弟的袖箭可是百发百中、举世无双啊！”

    贤杰点点道：“嗯，罗将军的身手值得佩服。”他忽然又警惕道，“嗯，你带他来做什么？想射如雪吗？”

    周柱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大哥别误会，文化的箭是没有箭头的。”周柱说着，又和罗文化嘀咕了几句，然后便往沟坎下跃去。

    贤杰等人都不知周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且看他怎样做。

    这时，颜如雪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握剑的手用力抖动，眼看就要将剑割入肉里……千钧一发之际，罗文化的袖箭终于出手，“嗖”地一声正射在如雪握剑的手腕上，如雪促不及防，手中剑“当啷”掉地。

    然而一个更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如雪突然纵身一跃，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往黑沉沉的崖下坠去——那山崖也不知有多高矮，估计最少也有一二十丈高，人掉下去绝无生机。

    “如雪妹妹！”贤杰、云娇一齐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其余众人也都大眼瞪小眼，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贤杰正要派人到崖下去找寻，却见崖下乱哄哄的嚷嚷个不停。一会儿，士卒来报告说，颜如雪将军从崖上掉下，幸被周柱元帅接住，并不大碍，周元帅因承受颜将军之重，不幸把腰闪了。贤杰急令人前去看视。

    原来，周柱早就算定，罗文化如将她宝剑射落，她必会采取坠崖之极端方式。因此在授予罗文化计策后，自己便到崖下守候。果不其然，接住了跳崖的颜如雪。然而毕竟地势太高，颜如雪是力气女将，体重也不轻（其实还是很苗条，只因她身材高大，体格强壮，就算不胖也比一般的女子要重得多），周柱硬受了她这一砸，结果便将腰给闪了。

    贤杰急令将二人都送入后营疗治。同时着云娇、云妍、贤宝等和如雪要好之姐妹，日夜守候劝说如雪放弃轻生念头。

    如雪闹了两天，心情逐渐安静下来。周柱却仍卧床不起，贤杰尽管派了军医尽力调治，仍未能痊愈。

    贤杰和云娇都慨叹周柱真是个憨人，怎么憨得用身体去接如雪这么重的身躯？就算要救如雪，也该和大家商量商量，不该独自行动，现在倒好，闪了腰，如何行军打仗？

    贤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云娇道：“我有一事，不知夫人愿不愿听我说？”

    云娇嗔道：“有屁就放，有话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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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比武封将－1

﻿贤杰道：“如雪正值青春年少，若叫她就这么给贤安守着也不是个事，如果夫人没有异议，贤杰想为如雪说个婆家，让她再嫁一个如意郎君。”

    云娇道：“妾也正有此意，只是无中意人选，再说，贤安才刚过世，现在就让如雪改嫁也似不妥，须得出了孝期……”

    “夫人觉得周柱将军如何？此人才貌只有胜过贤安，绝不会贤安差。当然，现在是孝期，咱们也不必急着把如雪嫁出去，可是现在就让他们认识认识也不错啊。”

    “只是不知那周将军心中是何打算？他会不会嫌弃如雪乃孀寡之人？”

    “周柱绝无那些孔孟迂腐之见地，夫人难道没有从此次事件看出个端倪吗？周柱为何处心积虑要承受如雪那一砸？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是吗？那周柱将军倒是个有心人了。”云娇哂笑道。

    却说周柱这天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忽然卫士进来报告道：“报告周元帅，颜如雪将军求见。”

    周柱一听，那身上的创痛仿佛一下好了，急令快请。

    一会儿，颜如雪走了进来，行了军礼，歉疚道：“周元帅，对不起，是末将连累了你……”

    周柱摇手道：“不妨不妨，只要颜将军没事就好。”

    “周元帅，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不必客气，请说吧。”周柱的脸皮有一点红晕。

    “周元帅这次为了末将受累，末将深感不安，末将无以为报周元帅救命之恩，想认周元帅为义兄，不知周元帅以为如何？”

    “啊？义兄？啊，好，好呀……”

    颜如雪却不知周柱为何突现窘相，还以为他不乐意，忙道：“周元帅若有为难之处，末将也不相强……”

    “不不不，此意甚好，在下自幼光棍一个，既无兄弟、亦无姊妹，若能和颜将军结为义兄妹，实是再好不过。”

    “既如此，那末将就尊你一声‘周大哥’，周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

    “贤妹不必多礼。”周柱慌忙回礼，不料一激动又把腰给闪了一下，顿时痛得唉哟一声，差点滚到床下。

    如雪忙上前扶住他：“周大哥，你没事吧？”周柱只觉得如雪的手很温暖、很柔润，更有一股暖意直浸入他的心头，他只觉得一阵心猿意马，身子也颤抖了起来。

    如雪奇怪道：“周大哥，你怎么了？为何如此抖得厉害？”

    周柱的脸红成了朱丹，慌忙否认道：“没、没事。”

    此时，贤杰夫妇正在远处偷偷观看着周柱帐中的情形，两个人见状都乐了，也忘了这是在军营中，周围还有很多兵看着，两人竟然忘情地拥抱在了一起，互相挤撞胸脯。惹得那些兵都目瞪口呆。云娇察觉了窘境，一把推开贤杰道：“你干什么呀，那些兵都看着呢……”贤杰向周围狐假虎威道：“去，看什么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众兵士顿时雷倒了一片。

    不觉又过去了几天。

    这一日，军师找到贤杰汇报道：“我军自去年九月初八日离开洪泽湖东征，迄今已达四个多月，这期间，历经镇海、台州、新竹、台北以及新竹东郊歼灭牛奇、大甲溪前线的对峙等数次战役，伤了不少的元气，五万人马只有不到四万人了，而新兵又补充得很少，很多部队都减员严重，甚至出现了官多兵少的局面，这将大大影响我军的战斗力。鉴于此，我认为，有必要精简一下机构，把部队进行重新整编。”

    贤杰道：“这确实是个问题……这样吧，你拿出一个整改方案，今晚开会研究。”

    当晚，贤杰召开众将开会，讨论孔亮的建议。

    众将交头接耳，众说纷纭。

    有人提议道：“对，是该整编一下了，首先就应该将军撤掉，元帅也不要那么多……比方大哥是元帅，下面又设马步军元帅，水军元帅，各军又还有这么多正副元帅……有些元帅根本连大将的素质都达不到！”

    有人反对道：“不设元帅，那元帅往哪儿摆？况我军连打胜仗，怎么还要将元帅撤掉呢？只有打了败仗才降职啊！”

    “对呀，打了胜仗反而降职，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周柱道：“各位兄弟，大哥的意思不是要降大家的职，而是为了打仗的需要……”

    石明亮清了清嗓门道：“各位，当元帅得凭真本事，只有真正建立了功勋，且能让全军信服，才有资格当元帅！我老石就不配当这个元帅，若不是大哥抬举我，我本是不当这个元帅的，如今，既然是为了打仗的需要，我情愿不当这个元帅！”

    “哗！”石明亮的话赢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原先心里有疙瘩的元帅们也不好意思再争了。

    最后由贤杰宣布整编方案：“决定如下：第一，撤销马步军四个军的编制，把马步军分为三个营，各营辖一万人，营下设旗，每旗三千人；旗下设大队，每个大队一千人；大队以下又分中队，辖三百人；中队以下为小队，每小队一百人；小队以下又为分队，辖三十人；最下为什和伍，各为十人到五人。各营、旗的长官一律称为将，不再设元帅；旗以下都称为‘夫长’和‘长’。第二，水军由原来的五千人缩编为三千人，拨出二千人编入马步军，水军长官也称为将；第三，另编五百人为炮兵队；五百人为后勤队；五千人为老营；炮队、后勤队和老营由我直接指挥；第四，各营长官重新选拔，选拔方法一是参考以前的战功，二是开展全军大比武，成绩优异者封为将！”

    孔亮补充道：“大哥仍是大元帅，嫂子是副元帅，周大哥是兵马大元帅……”

    “嗳——”周柱止住了孔亮的话，“大哥、大嫂为正副元帅我同意，至于我，我也要和大家一样参加比武，凭本事封将！”

    云娇笑道：“那我也不稀罕当这个现成的副元帅，我也参加比武！”

    贤杰也笑道：“那看来，我也只有不当这个大元帅了……”

    众将齐道：“大哥休要推辞，大哥当这个大元帅是当仁不让！”

    龙彪道：“大哥不当元帅谁有资格当？即使大哥推却，大哥也仍是我们心目中众望所归的大元帅！”

    单铁勇更是动情道：“大哥，你若再推辞，只恐冷了弟兄们的心……”

    贤杰拗不过，只得依旧任了大元帅之职。

    云娇和周柱一心要参加比武，众人只得同意，但仍把他们看成是事实上的副元帅和马步军元帅。

    唐贞观五年正月二十二日，比武正式开始。

    这一日，贤杰率领众将来到大校场，焚香礼拜后，由孔军师登上检阅台，宣布了比武的规矩，即只较量技艺，点到为止，不许拼命，更不许挟私报复，若有违规，当场取消资格；蓄意伤害性命者，军法从事！

    三通鼓响后，比武正式开始，这也是逆军的第一次大比武。

    众将骑着马，各执兵器，环伺在校场四周，一个个热血沸腾、跃跃欲试。虽不敢说人人都想夺魁封将，但都想一露身手，显显本事。

    当下从北边人群中冲出一匹快马，来到场中——众人看时，却是云娇手下的大将王大力。

    王大力到检阅台前朝贤杰、军师行了礼，然后向四周抱拳道：“各位兄弟，我王大力此番比武，不为名、不为利，只想同各位切磋、切磋，长长见识，哪一位兄弟愿来跟我过几招？”

    闪出华元山道：“王兄，小弟愿意陪你玩玩，还望王兄手下多多留情！”

    王大力道：“好说、好说！”

    当下两人便以刀对刀交起手来。

    两个人的刀法看起来都不错，这一个如猛虎下山，那一个如蛟龙出海，斗得难分难解……

    斗了六十多个回合，王大力到底技高一筹，故意卖个破绽，等华元山一头钻进来，只见刀光一闪，“刷！”寒光闪闪的刀刃贴住了华元山的脖子……

    华元山吓出了一身冷汗，红着脸，败下阵去。

    原周柱手下的大将曾鹏飞不服，拍马舞刀来战王大力——这曾鹏飞比起华元山来自然差远了，而王大力经过刚才的热身，更是越战越勇。结果不到三个回合，曾鹏飞的刀便被挑飞，只得羞惭认输。

    接着王大力又战败了周柱手下的另一个兄弟何不坚。

    贤杰向云娇赞叹道：“想不到夫人手下还有这等勇将！”

    云娇得意道：“小王算什么？等下还有让你开眼的呢。”

    按照规矩，连胜了三人便可以下去休息，王大力便下阵去了。接替他出场的是齐大召。

    齐大召的武功本来还算不错，然而他也实在太不走运，一出场便碰上了云娇手下的另一员猛将陈子善。大战了近七十个回合，到底欠缺了一点火候，只得败下阵去。

    接着赵芳、马平出马，自然也不是陈子善的对手。

    接下来谢志君、曹一显、石明亮等相继战胜了三员以上的将官，杀入了第二轮的比武。

    下午，杨金、杨银、高应龙、贤宝、屈通也获得了第二轮比武的资格。

    第二天，周柱、龙彪、颜如雪、单铁勇、井凤安、华元丰、高应虎等又顺利过关。

    为了给一些落选的猛将再提供一次机会，贤杰又举行了附加赛，结果华元山、齐大召等搭上了末班车。

    第三日，比武进入了**，最紧张、最刺激的淘汰赛开始了。由军师宣布名单，捉对儿撕杀，胜者进入下一轮，负者淘汰。经过一天激烈的角逐，止有王大力、陈子善、周柱、颜如雪、贤宝、杨金、杨银、单铁勇、屈勇、齐大召、龙彪、华元丰等人过了关。

    第四日，比武又恢复了前面的办法，连胜三人者进入下一轮。

    经过抽签，单铁勇抽到了第一个出场。

    当军师念了他的名字后，他楞在那里没有反应。

    这个昔日因亳州一战成名、号称“战神”的少年此刻竟然有些发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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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比武封将-2

﻿这个昔日因亳州一战成名、号称“战神”的少年此刻竟然有些发蒙……

    他骑在马上，紧紧地勒着马缰，脖子上还缠着一圈绷带——当然是牛铃给他留下的“纪念”。他的嘴唇有些发乌，身体竟然有些颤抖……

    诚然，他带着伤，能打到第三轮，已实属不易。但今天他好象显得有点过于紧张，有点放不开，提不起精神。

    贤杰在检阅台上也挺纳闷：“咱们的战神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鼓声已经响了好几遍，铁勇还是没有出马。

    贤宝沉不住气了，来到铁勇身边，给他打气道：“怕什么？上吧，今天就看你的了。”

    铁勇犹豫道：“阿宝，我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别瞎说！”贤宝当即打断了铁勇的话，并在他的马背上用力一拍——那马长嘶一声，四蹄一扬，冲入到了场中。

    这时，对阵过来的赫然是王大力。

    王大力见铁勇气色不好，忙道：“铁勇兄弟，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比武了吧？”

    王大力也确实是出于一番好意，没想到反将铁勇的自尊心给激了出来。他拍着胸脯道：“笑话！既然来了，还能再退回去吗？接招！”说着长槊一挥，直刺过去……

    王大力忙举刀迎住——两个人顿时叮叮当当大战起来。战了二十多个回合，铁勇伤势尚未完全复原，又接连拼了三天，战到今日体力已经消耗很大，这王大力又是有名战将，刀法娴熟、刀沉力猛，铁勇眼看招架不住了……

    王大力早看出了端倪，忙笑道：“铁勇兄弟，你输了，快下去吧……”

    铁勇牙根一咬，哈哈笑道：“谁说我输了，看招！”“刷”地又是一槊刺去——这次全是不顾命的打法，只攻不守，一连向王大力刺出了二三十槊，王大力倒被刺了个手忙脚乱，险些招架不住。

    然而王大力的武功本来在铁勇之上，加之铁勇伤势未愈，因此很快又重新控制了局面。

    现在场上出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局面：只见王大力使了一招“泰山压顶”，大刀片凌空卷起一股恶风，向铁勇当头砸了下去——铁勇别无他法，只得双手擎住槊杆，迎头往上一架，“当”地一声火星四迸，架住了王大力的刀！

    然而他却实在没有力气再将王大力的刀荡开了，眼看着王大力的刀越压越下，铁勇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下去——最后几乎躺到了马背上，他的手也弯成了弓状，酸麻无比，但他却仍在一点一点地顽强往外架着王大力的刀……

    两人就象两个掰手腕的人一样互相僵持在发那里，两人头上的汗珠似水流淌……

    这情景不但令贤杰等人目瞪口呆，替铁勇捏了一把汗，就连贤宝，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内埋怨道：“咳，这个傻蛋，打不过就算了，硬逞什么英雄嘛……”

    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的时候，忽见铁勇大喝一声：“呀嗨——”爆发出一股冲天的力量，双臂奋力往上一推——

    “呯”地一声，王大力连人带刀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还滚了十几个滚……

    “好呀！”场上场下顿时爆发出巨雷般的喝彩声……

    陈子善来到了铁勇面前道：“铁勇兄弟，你已经露脸了，可以下去休息了。”

    铁勇尽管不停地在喘气，但目光里却仍是一股坚定和傲然的神色：“按规矩办，胜了三人才能下去，来吧！”

    陈子善摇头道：“不行，你刚才打王大力已经使尽了力气，我若跟你打，便算是乘人之危，胜了你也不算光彩。”

    “你真能胜我么？”铁勇长槊一摆，“呼”地刺了过去……

    陈子善根本不相信铁勇还有力气出招，见他的槊刺来，只道没有劲道，因此便软绵绵地去接招——没想到铁勇却是鼓足了十二分的力气全力一击！

    “蓬！”地一声，陈子善震得双手发麻，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大刀，坐下的马更是前腿一跪——也即所谓的“失了前蹄”，顿时将陈子善摔了个狗吃屎，满嘴都是泥……

    “好呀！”场上场外欢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

    贤杰在检阅台上也站起来，激动地鼓掌，贤宝的巴掌更是拍烂了——她还从来没有想到丈夫有这样勇敢……

    铁勇的第三个对手屈通提着一杆程咬金式的宣花大斧来到了场上。

    此时，屈通的心里直发毛，对自己一点也没有底。他不知道铁勇到底是吃了什么药？看起来病恹恹的，怎么越战越勇、越战越强呢？

    云娇的五虎将中，屈通排名第四，仅比韩青要强一点，而比起陈子善、王大力来就差得远了。连陈、王都不行，他又如何能行？

    因此才圈马打了第一个照面，屈通便心虚道：“罢罢罢，不用打了，我认输了。”

    铁勇却笑道：“屈胡子，是我输了！”说罢一夹马腿，径奔出场外去了。

    屈通楞在那里，半晌不知道怎么回事……

    先不表逆军的比武进行得如火如荼。

    却说鬼方军的营地里，人们正在忙碌着把一些木制的大鸟状的东西摆到一座土台上。“大鸟”约四尺来长，一尺五寸宽，一尺来高，肚子圆鼓鼓地胀着，一根引线从尾部伸出，肚子里不知装的什么东西。

    陈三仁此时已经取代了邪龙正军师的位置。他陪着血魔子来到一座观礼台上。血魔子道：“开始吧！”陈三仁便舞动一面红旗，示意可以开始。

    一排士兵立刻跑到土台前，点燃了木鸟尾部的引线。

    “嘘——”令人骇然的啸声骤然而起，木鸟尾部喷着长长的火焰腾空飞了出去——只见一去数丈之高，百步之远……

    更奇的是，但听一阵“划划划划”的机括箭弦响动之声，木鸟嘴里竟喷出一枝枝利箭，射向远处的地面……

    一会儿，士卒扛着几十个草人走了过来，只见每个草人身上都被射中了不少箭。

    陈三仁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怎么样？咱们的‘神鸦’还行吧？”

    血魔子哈哈大笑道：“嗯，不错，陈先生果然是个人才。咱们有了‘神鸦’，**想飞也飞不过大甲溪来！”

    陈三仁却又摇了摇头：“不过，这种‘神鸦’还是有很多缺点的，首先是飞的距离不远，不能超过百步；其次，命中率不高，难以射中奔跑躲闪的活人；再就是这种东西只能使用一次，飞了出去就不能再飞回来；还有，如果火药不足，甚至不能起飞。所以，我们还须对它进行改进！”

    逆军的校场上，比武还在进行，杨金、杨银两员小将大显神通，接连战胜了华元丰、屈通、高应龙、高应虎、井凤安等将，并且两兄弟间也展开了一场龙争虎斗。结果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杨金到底技高一筹，打败了弟弟杨银。

    周柱和龙彪也经过了一场激战，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后，周柱终于战胜了龙彪。

    然而，他还未能喘息，又闪出一个令他头痛的对手——贤宝。

    当初，贤宝、贤安兄妹效力于大哥的军中，曾经攻城夺隘，战无不胜。贤安一双重达一千二百斤的大锤打死了大唐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龙；而贤宝则打败了唐朝著名的女将吴巧。贤安虽英勇无比，但还是在云娇和如雪手里各败了一场，而贤宝自出道以来却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当初贤杰同云娇在洪泽湖边交战时，贤宝偏偏负气出走，错过了与云娇、如雪撕杀的机会。而当她回来时，贤杰已经同云娇讲和，因此她再无机会同云娇或如雪交手。

    现在，她要向周柱挑战了。

    然而贤杰却传下命令，让周柱先下去休息。

    贤宝正急得无法，杨金冒冒失失闯出来道：“姑姑，你先来跟我过过招吧，小侄也想领教姑姑的武艺！”

    贤宝不屑一顾道：“去去去，你这小毛孩子来掏什么乱？”

    其实贤宝的年纪同杨金相仿，都是十八岁不到，但贤宝的资格却比杨金老得多，她自然看不起杨金。

    “看枪！”杨金突然一抖金环枪，“刷刷刷”连环急进……

    贤宝见对方来势凶猛，知道不可轻视，只得挥她迎战。

    但见杨金果然使得好枪，梅花点点，疾如流星，快似闪电，雄如猛虎、刚胜蛟龙……

    以至头三十个回合过去，贤宝竟被斗得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贤宝毕竟是贤宝，在经过了最初的不适应后，她很快找到了反击的办法，一双刀如白鲤翻波、银蛇吐信，上下穿飞，将杨金裹了个风雨不透、滴水难漏——这下轮到杨金手忙脚乱、穷于应付了。勉强支撑到第八十个回合，终于败下场去。

    接下来又轮到颜如雪出场。她的对手则是小将杨银。两人也是一场好杀，也是打了八十个回合才分出胜负，如雪技高一筹取得了胜利。

    最后的决战开始了。军师宣布道：“下面将要进行的是半决赛，由杨贤宝对周柱、颜如雪对柳云娇，他们两对中的获胜者将进入到最后的总决赛，争夺一个武魁的名额！”

    两对人的比武同时进行。

    云娇和如雪这一对很快分出了胜负，盖因如雪的锤虽重，但却没有云娇的枪快，再一个两人是师姐妹，对彼此都知根知底，如雪的武功总的来说不如云娇。尽管胜负早已分晓，但两人还是全力以赴、认认真真进行了比试，打到第一百二十个回合，如雪撒锤告负。

    贤宝同周柱也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贤宝的武艺自是不用说，那周柱也是一员名将，一杆方天画戟重达一百二十斤，舞在他手里却得心应手，招法更是娴熟无比，几乎能将对手的每一着攻势都能看个透彻并找到破解之法。坐在检阅台上的贤杰不禁暗暗赞叹，这周柱实有当年他所碰到的颜铁洪之勇。不过，周柱的弱点却也非常明显——那就是，他太仁慈！该出的招他不出，总有点畏手畏脚的感觉，好象是怕伤到了对方一样，显得谦恭礼让有加、凶狠霸道不足……

    贤宝却是狠招、猛招迭出，手下绝不留情，每一招几乎都是杀着……

    贤杰看得直摇头——周柱比武象请客吃饭一样客气，如何能够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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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比武封将－3

﻿果然不出杨贤杰所料，周柱在第一百五十个回合的时候终于落败，狼狈地退到了场外……其实论理他是很有可能取得这场胜利的，论武功，贤宝和他最多是五五波，胜负几率各一半，但贤宝明显要心浮气躁一些，周柱若能打得更沉稳、更霸道一点，取胜并不是没有可能。现在，他只有去和颜如雪争夺第三名了。

    下午，首先便由周柱和颜如雪进行三、四名的决赛。

    震天的鼓声中，两个人对了马头。颜如雪微笑道：“周大哥，请！”周柱也回了礼。两人立刻锤来戟挡杀成一团。

    如雪的铜锤重达一千斤，单凭斗力，除了死去的贤安，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是如雪的对手，就算到大唐国内去挑也绝对挑不出一个能和如雪一战的对手来。然而周柱毕竟不是一般的对手，他也知道不可和如雪的锤硬碰硬，只能以快速多变的招法和灵活的闪避来与对手周旋。因为使锤者必然在速度和灵活性上会有所欠缺。因此周柱采用了相当聪明的打法，以技巧来胜如雪的力气。

    如雪虽是蛮力武将，然而同样冰雪聪明，连柳云娇那样的高手都要和她周旋一百二十个回合才能将她击败，何况周柱呢？因此她的一双锤是舞得格外快捷凶狠，毫无破秕露之处……

    苦战了近两百个回合，两人仍是不分胜负。如雪逐渐焦躁起来，她知道久战下去对自己不利。因此她想速战速决了。

    她想使出贤安教她的一招——凌空飞锤，但又没有把握。不是怕不能取胜，而是怕出手太重，伤了周柱。她一面想，一面不由自主放慢了进招。

    周柱忽然大喝一声，长戟一挥，一个借力打力，一下荡开了如雪的双锤，戟尖直抵如雪的护心镜——如雪措手不及，一下跌下马去……

    周柱跳下马，一面去扶如雪，一面微笑道：“你为什么不使‘凌空飞锤’？”

    如雪红了脸道：“你怎么知道？”

    周柱微笑不语。

    两人牵了马，收拾了兵器，慢慢向场外走去。周柱的脸有些红道：“颜将军，可以一起走走吗？”

    如雪的脸也有些红，羞怯道：“周大哥，不要叫我‘颜将军’好不好？怪别扭的，叫我如雪吧……”

    “啊，好……”

    颜如雪看了一眼周柱道：“周大哥，小妹真的很佩服你的武艺……对了，上次你闪了腰，现在可好些了？”

    “好了，早好了。”

    “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不骗你。如果没有好，我如何能参加比武？”周柱为了表示他的腰真的好了，故意扭了几扭，不料一下又给闪了，疼得他怪叫了一声。如雪连忙将他扶住：“唉呀，周大哥，你没事吧？”

    还是再述说场中的比武。

    此时鼓声再一次震天动地的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要一睹即将到来的这场决赛争霸战！

    两员雄赳赳的女将各自站到了校场的南北两边。云娇一身蓝，贤宝一身红。一个的座下战马是四蹄踏雪乌龙驹，一个是乌金赤烟驹，皆是不同凡响的神马（这里的“神”有点夸张，其实是良马）；一个手持六合银环锁喉枪，一个是鸳鸯八宝屠龙刀，枪、刀之上皆似有电光缭绕，夺目生辉——这样的两个人就象是藏在宝匣中的两柄神器，它们的碰撞必然是惊世骇俗！

    贤杰坐在检阅台上也很自豪，今天无疑将有一场最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其实刚才周柱和颜如雪的那场大战也很精彩，但和即将要举行的这场较量比起来，无疑就要逊色许多。贤杰自豪的是站在这决赛场上的两人皆是他最亲的人，一个是他深爱的妻子，一个是他最娇宠的妹妹。这两个女子之间必定要碰撞出绚丽的火花……

    云娇和贤宝也都感到了这场比武的份量——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武，因为这事关到她们以往的光环和荣誉——她们俩都是属于那种心高气傲、不把世间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迄今为止，她们到现在还只佩服一个人，那就是贤杰，除此之外，她们一个也不放在心上，根本就视天下群雄如无物。她们也的确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当初在洪泽湖边，云娇凭一杆枪硬是打得贤杰手下众将没了脾气，连贤杰都在她手里败了一阵。而贤宝在洛阳城下战胜吴巧后一路挥师西征，攻无不克，一直打到通济河东岸，打得**人人害怕。如果不是政策性失误（过度滥杀），恐怕她已经攻下了长安，擒住了李世民。

    “咚咚咚……”鼓声再次响起。

    云娇和贤宝终于驱马进了场，两人见了礼，云娇笑道：“贤宝妹妹，请了——你可要全力以赴，不要保留啊！”

    贤宝也笑道：“还请姐姐手下留情！”她不叫“嫂嫂”而叫“姐姐”，更显示了一种亲呢。

    两个人圈过马头，刀来枪往，终于出手……

    这两个人别看说话客客气气，交起手来却毫不含糊，皆是狠招、杀招、绝招，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绝活，拼尽了全力！只见这一个枪法出神入化、枪如银龙、动如万条银鞭挥舞，又恰似万条巨蟒奔腾，气势之磅礴，简直无以伦比。那一个则刀法雄浑、刀如金刚、刀如天罡，恰如万只猛虎下山，威武咆哮，令天地动容！

    两个人皆讲究以凶悍、凌厉、迅猛、快捷的进攻取胜，因此皆是先声夺人，先入为主，力图抢得先机。然而这两人的武功实在是太接近了，真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针尖对上了麦芒，谁也沾不到半点便宜。到后来，两人的攻势越来越急，招势变化、更迭之快简直已不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

    因为人们看到的只是两团旋风搅缠在一起……

    这真是一场天昏地暗的大战。

    所有的人都是屏住呼吸在看，都不敢发出声音——实在是因为太紧张，发不出声。看其他人的比武时，大家都有说有笑，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一场大戏。而看这两人的比武，所有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就好比我们现代人在观看一场非常关键的足球赛（比方中国队和某外国队的生死之战），所有的人都紧张得发抖，身子在抖、腰在抖、腿在抖……敲鼓的忘了敲鼓，呐喊的忘了呐喊，大家的心似乎都悬在了空中……

    场上的两人已经大战了三百五十多个回合，仍然是不分胜负。

    实际上，贤宝已经渐感力不从心了，进招也逐渐慢了下来。她不得不由衷佩服云娇的武艺。如果说大哥贤杰是她崇拜的偶像，是她最佩服的人，那么云娇便是她有生以来第二个佩服的人。她已经打心里认同了这个嫂嫂，这个武艺高强、非同一般的对手。她知道自己的技艺不如云娇，取胜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但她又不肯认输，故只有咬牙硬撑下去，豆大的汗珠淌了满脸……

    云娇也打心里赞叹贤宝的武艺，喜爱她那股遇强不退、敢于争先的劲头。但是云娇也是一个极争强好胜之人，此时她也断无弃戈认输之理，因此手上更加使力，只想快一点将贤宝战胜，好结束这一场争战……

    两个人此时都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然而两个人的脾性又决定了两人谁都不肯后退认输。

    贤杰在看台上也看出了端倪，他一方面为两人的武艺赞叹，另一方面又实在不好取舍：一个是自己妻子，一个是自己妹子，判谁胜谁负都不好。孔军师等人也很着急，然而也是毫无办法……

    就在众人急得头上长虱时，场上僵持的局面终于有了改观——只见云娇毕竟技高一筹，枪尖似一条游龙，先是虚戮贤宝面门，待贤宝挥刀往上急架时，她的枪尖却又闪电般地刺向贤宝咽喉——此也是她的一项绝技，一般人出招时，必用到老，否则不可变招，而招式未用尽却在中途变招，这在常人简直难以想象，连贤杰都做不到，云娇却做到了——这才真正体现了云娇快枪的“快”字！

    贤宝哪料云娇有此一着，双刀猛沉，想夹住云娇的枪，怎夹得住？眼见着那枪尖刺到了她咽喉上，她竟无可抵挡……

    云娇自然不会真戮下去——枪尖停在了离贤宝咽喉一微忽的地方，攻得漂亮，收也收得恰到好处。

    贤宝的脸一下变得菲红，眼泪夺目而出……

    此时的她竟是有败无胜！

    云娇笑道：“好妹妹，你输了。”说着将枪往回抽去。

    贤宝的脸色由红转白，突然扔掉双刀，夺住云娇的枪杆，便要把枪尖往自己的咽喉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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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登台拜将

﻿云娇笑道：“好妹妹，你输了。”说着将枪往回抽去。

    贤宝的脸色由红转白，突然扔掉双刀，夺住云娇的枪杆，便要把枪尖往自己的咽喉上刺去……

    云娇眼疾手快，闪电般地从贤宝的手中抽回了枪，轻叱道：“妹仔，你疯了？这是比武，又不是拼命，快别胡来！”

    贤宝滚鞍下马，一屁股坐到地上，号啕大哭。云娇想劝她起来，然而怎么劝她也不依。

    最后还是铁勇走上前来，替她牵了马，又捡起她的双刀，嘲笑道：“你看你，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哭鼻子，羞也不羞？打不赢别人就自杀，就哭鼻子，人人都象你这样，我们都该死一千回了！起来吧，别让人家看笑话了。你再这么小气量，今后谁还敢跟你比武？”

    贤宝听了，一下跳起来，揩了一把泪水，白了铁勇一眼道：“我怎么小气量了？”

    云娇雄赳赳地来到检阅台前，贤杰和军师早已笑容可掬，端起酒盅在迎接她了。云娇从贤杰手中接过酒盅一饮而尽，笑道：“我这个‘副元帅’总算是‘名至实归’。”

    孔军师笑着伸出大拇指夸赞道：“柳副元帅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真乃女中豪杰呀，佩服、佩服！”

    贤杰笑道：“你呀别太得意，要不是贤宝逞能，周兄又太过谦让，致使贤宝侥幸胜了周兄，使周兄错失了决赛，要不然，现在还轮不到你在这儿说大话呢。”

    云娇一听便急了，当下对坐在台上休息的周柱道：“周兄，来来来，你我大战三个回合！”

    周柱慌忙道：“嫂子你饶了我吧，大哥说笑话呢，周某哪是嫂子的对手？”

    云娇不依，一定要拉周柱去比试一场，军师道：“柳副元帅，军情紧急、刻不容缓，这场比武就免了吧，三军之帅需要立即定下来才是。”

    贤杰也劝道：“好了好了，算我说错了，你最厉害——你要和周兄比，还是下次另挑机会吧。”

    云娇只得作罢。

    次日，贤杰登台拜将，封云娇、周柱、贤宝、如雪、龙彪为五虎上将，其中云娇、周柱拿一品奉禄，月薪五百两纹银；龙彪、贤宝、如雪拿二品奉禄，月薪四百五十两；单铁勇、王大力、陈子善、杨金、杨银、屈通、井凤安、华元丰、高应龙、齐大召为十大将，其中前五名拿三品奉禄，月薪四百两；后五名拿四品奉禄，月薪三百八十两；石明亮、华元山、高应虎、谢志君、曹一显、刘小奇、张金、罗文化、姜红火、蒋才勇、何不坚、曾鹏飞、宫平安、赵芳、马平、杨萍等十六人为上将，其中前八人拿五品奉禄，月薪三百五十两；后八人拿六品奉禄，月薪三百两。

    另封江龙海、柳云飞为水军大将，拿三品奉禄；刘玉龙、南宫适、胡浩平、许良为水军上将，拿五品奉禄；封普济、闲空为全军总后勤将军，拿二品奉禄。

    军师孔亮，虽未有军衔，仍拿一品奉禄。

    贤杰自任大元帅，拿一品奉禄，另有二百两元帅补贴。但是这笔钱贤杰没要，同月上交国库。

    贤杰又封云娇为前敌总指挥，可代贤杰掌管兵马。封周柱、龙彪、王大力为一、二、三营的总指挥；单铁勇、石明亮为一营的正副印先行官；陈子善、屈通为二营的正副印先行官；华元丰、华元山为三营的正副印先行官；杨金、杨银为老营的正副印先行官；如雪、贤宝为冲锋将军；井凤安为筹粮总管；曹、谢、齐、齐为一营副将；张、罗、高氏兄弟为二营副将；何、曾、姜、赵、马为三营副将；杨萍仍为普、闲二位大师的助理，分管后勤工作，不参与作战。

    分封完毕，贤杰下令犒赏三军，然后誓师出征。

    当天晚上，贤杰正和军师及周柱、云娇等议事，忽然有人打小报告说龙彪和高应龙等在帐中喝酒，发牢骚。

    贤杰即令云妍率人去将二人叉上来。

    一会儿，军士推来了龙彪等五、六个人。

    贤杰道：“如今出征在即，我正要颁布禁酒令，你们却在一起聚众喝酒，还发牢骚，究竟为的是什么事？”

    龙彪仗着酒性，大呼小叫道：“我替老高鸣不平！他前几天还是元帅，如今却只落得个副将！有的人无半寸军功，仅靠动动嘴皮、说说大话，便拿一品奉禄，这有何公道可言？”

    贤杰便盯着高应龙道：“老高，这话是你讲的吗？”

    高应龙慌忙否认道：“我和龙哥在一起喝酒是事实，但是对于大哥的人事安排、是升是降我却是毫无异议！”

    贤杰忽然明白过来了，瞪着龙彪道：“好你个龙彪！明明是你对二品奉禄不满，却偏要扯上高应龙，高应龙是个老实人，心胸宽广，绝非如你所说！你还嫉妒军师的奉禄比你高是不是？这也太不象话了，来呀，推出去斩了！”

    龙彪脑袋里嗡地一声，顿时跪倒在地。

    众将慌忙求情，说大敌当前，若斩大将恐挫锐气。

    军师也亲自替龙彪求情，说自己情愿让出奉禄。

    贤杰便就坡下驴道：“看在军师和众弟兄们面上，今日且寄下你的狗头，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龙彪只得叩头谢恩，又与军师赔罪，将眼泪鼻涕糊了军师一鞋子。

    正月二十七日，逆军向大甲溪南岸发起了攻击。

    逆军先以百余门大炮一齐射击，直炸得南岸成了一片焦土……

    “冲啊！”逆军将士跳上战船，箭一般冲向对岸。

    周柱指挥的第一营作为先头部队很快渡过大甲溪，占领了河岸阵地。

    鬼方人似乎被逆军的攻势吓慒了，稍作抵抗后，纷纷向后逃进了营垒。逆军则呐喊着又猛冲向敌人营垒——大队逆军将士排着密集的战斗队形向前猛冲，单铁勇挥舞着长槊冲在最前面。而大队逆军尚在源源不断地乘船划向对岸，真是百舸争流，好不壮观。

    忽然，鬼方军营垒里响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只见数百只巨大的黑色怪鸟从营垒中飞了出来，啸叫着凌空扑向逆军将士。

    众逆军士卒皆惊呆了，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大家发楞的当儿，“划划划划”无数利箭从怪物口中喷出，劈头盖脸射向逆军士卒……

    逆军士卒悴不及防，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倒了一大片。有的怪鸟甚至飞到了大甲溪上，由于它们的身体内装着机关，它们竟能滑翔转弯、旋转俯冲，射出一阵阵乱箭——有些箭还是带着火药的箭，射到逆军船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贤杰见状，急令鸣金收兵。

    当晚，贤杰大营内气氛沉重。

    贤杰道：“敌人打不过咱们，竟然使出邪法，真是卑鄙至极！”

    孔亮道：“这一定是陈三仁搞出来的新名堂，这东西叫做‘冲鸟’，内装机括，能发射箭枝；此外，以火药为推力，故能上天飞行。咱们也可用‘冲箭’制它——‘冲箭’乃是掏空的楠竹竿，装上火药，以药力升空，碰上‘冲鸟’，便可将之摧毁！”

    云娇道：“何用那么麻烦？既然敌人不仁，咱们也不可以不义！明日我和贤宝妹妹为先导，以修真之法破之，夫君可率大军随后跟进！”

    贤杰大喜。

    然而到了午夜，云娇忽然直叫嚷说头疼。贤杰大惊道：“夫人你怎么了，为何头疼？”云娇不答，忽然戾啸一声，在床上翻滚不止，情状极为痛苦，贤杰束手无策，急令请军医前来调治。

    然而当军医赶来时，云娇的症状却又消失了。云娇自己也大惑不解。她试着运了运真气，忽然大吃一惊——全身的真气竟然全部泻完了，失去了全部的灵力，也就是说，再也无法运用修真之术了！贤杰不是修真之人，自然也不知道失去了全部的灵力对一个修真之人来意味着什么。他以为云娇可能是太过操劳，太累了的缘故，因此以好言劝慰云娇，让她好好休息，也许等到明天灵力就会恢复。

    云娇却感到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好好的真气怎么会泻光？正在这时，单铁勇在帐外急促地叫道：“大哥，贤宝她出事了！”

    贤杰大惊，急忙赶去探视，才知贤宝的症状竟和云娇完全一样！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她的真气竟然也全部泻光，灵力全无！

    孔军师也给惊了起来。他掐指一算，惊呼道：“不好，这是着了妖人的道了！”他指出，云娇和贤宝的灵力已被人以“吸灵大法”给吸走了，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陈三仁！

    贤杰大怒道：“这个妖人，简直是可恶至极！”

    云娇气得当即就要去敌营擒了陈三仁来。孔军师却道：“吸走你们灵力的乃是一只上古异兽‘犴兀犸’，此异兽已往西北方而去，此刻已不下千里之遥，主公可令云妍姑娘立刻以御剑之术追赶，杀死此兽，方可恢复柳副元帅和贤宝姑娘的灵力！”

    贤杰惊异地望着云妍道：“妹妹会御剑之术？”

    云妍脸上一红：“姐姐会修真之术，我就不会御剑之术么——只是不知孔先生从何而得之？”

    孔军师微笑道：“山人自有推演先天之数之妙法。”

    云娇道：“既如此，妹妹就快去吧！”

    云妍便取出宝剑望空中一丢，悬停在离地一丈高处，然后将身一纵，便纵到了那剑上——向贤杰、云娇等施了一礼后，便往西北方疾飞而去，眨眼间便已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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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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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再度受挫

﻿云妍取出宝剑望空中一丢，悬停在离地一丈高处，然后将身一纵，便纵到了那剑上——向贤杰、云娇等施了一礼后，便往西北方疾飞而去，眨眼间便已不见了人影。

    众人正赞叹不已，孔军师却眉头深锁道：“主公还是下令赶造‘冲箭’吧。”

    贤杰奇怪道：“等云妍杀死‘犴兀犸’，云娇和贤宝便可恢复灵力，那时我军便可以修真之术破敌，还要‘冲箭’何用？”

    孔军师摇头道：“那‘犴兀犸’受陈三仁控制，行踪极为诡秘，云妍姑娘一时绝难将其擒毙，不夸张地说，除非陈三仁死，否则云妍姑娘根本就没有机会杀死此兽！等云妍姑娘杀得此兽来，只恐早就误了军机——主公若将将取胜希望全寄托于修真之术，恐怕也并非明智之举。”

    贤杰想了想，点头道：“不错，我们还是要作两手准备——就算没有修真之术，我们依靠一腔报国的赤诚和我们的血肉之躯也要打过大甲溪，收复全夷州！夫人以为如何？”

    云娇只得点头——其实她也不是特别倚重修真之术，她更崇尚近身搏杀，以武艺取胜。

    孔军师的担心果然成为现实，云妍此番竟去了数月，直到半年后才追上“犴兀犸”将其杀死，而此时夷州的战局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月一日，在“冲箭”的掩护下，逆军再次大举渡河。

    如上次一样，鬼方军再次发射了大量的“冲鸟”，这些“冲鸟”被“冲箭”击毁了一些：或当空爆炸成一团火球，或冒着浓烟栽落到地面。但“冲鸟”的数量实在是太多，逆军的“冲箭”却有限。因此并不能完全完成截击任务，有的“冲箭”并未能击中目标，或虽击中目标，但那些“冲鸟”早在被击中前就已经射完了体内的箭枝，完成了射杀逆军士卒的使命……

    贤杰站在高处观看着战场的情况，只见逆军士卒仍然受到很大的杀伤，而连敌人的面都未见着。贤杰心中焦急万分，又爱兵心切，正想敲收兵锣，军师道：“我军当此一刻应速战速决，一鼓作气攻占敌人营垒！如果拖下去，对我军绝无好处！”说罢命人猛敲进兵鼓。

    逆军士卒呐喊着冒着暴雨般射来的箭矢，前仆后继、勇敢前进，表现了中国军人英勇无畏、不怕牺牲的精神，战况自然是相当惨烈……

    却说逆将刘小奇开头看见逆军发射的“冲箭”和鬼方人的“冲鸟”在空中相撞爆毁，火光四射、碎片横飞、蔚为壮观，还感到很惬意。然而当他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已没有了一个活着的士兵，这才有些慌张。恰在这时，一只巨大的“冲鸟”凌空俯冲过来。

    这只怪东西飞得很低，离地只有一丈多高。刘小奇看了个真真切切，不由骂道：“他妈的，这玩意不是木头做的吗？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妖精呢！”忙挺枪刺去——

    不防那怪鸟嘴里的机关忽然打开，一排乱箭闪电般射了下来，刘小奇顿时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单铁勇率领的另一队约一千名士兵终于冲过了“冲鸟”的封锁，杀到了敌人的营垒前。不防敌人的营垒里忽然冲出一队敌兵，摇摇晃晃向逆军士卒扑了过来。

    铁勇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哪是什么“敌兵”，分明是一个个如真人般大小的稻草人！

    一个老兵惊叫道：“草人成精了！”

    其实不是“成精”，而是草人体内装有机关，如“冲鸟”一般。

    铁勇长槊一挥，捅倒了三、四个——只见它们无非是由稻草包裹着木头组成，并无任何异状。这些稻草人体内既无利箭，也没有绑着什么兵器。

    铁勇正纳闷，逆军士卒也正犯疑，因此对这此无生命的家伙也并不怎么提防……

    不防这些家伙看起来动作缓慢、笨拙无比，然而它们一靠近逆军，却突然张开双臂，将逆军士卒紧紧箍住——任是怎样也挣扎不开！

    就在这时，又有一排“冲鸟”飞了过来。

    “刷刷刷”一排利箭射出，那些稻草人身上顿时燃起了大火——可怜被箍住的士兵挣扎不脱，竟被活活烧死！尤为惨的是，有的士卒被箍住后，三、四名同伴上前帮忙解脱，火箭射来，竟被一同烧死！

    “冲啊！”鬼方人终于冲了出来，呐喊着杀向逆军。为首一员大将，正是血魔子的帐前先锋绿鬼头！

    只见这绿鬼头穿着绿色的盔甲，全身都涂成了森绿色，粘着树皮、羽毛，脸上也是绿绿的，活象死人的脸，格外狰狞可怖！

    铁勇大吼一声，挺槊直冲过去。

    绿鬼头见铁勇红着眼睛，一副拼命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招法上便有些慌乱。结果战不到三合，铁勇便挑飞了绿鬼头的刀，跟着捅进绿鬼头的鬼脸——“扑滋”鲜血喷到了铁勇胸上。铁勇顾不得揩擦，挺槊冲进敌阵左挑右捅，直杀得鬼方军抱头鼠窜。

    然而鬼方大将南木金、南木银、水瓜、铁翅雄又率领几万鬼方军冲了过来，将铁勇围在核心。

    “杀呀！”周柱、石明亮等人连忙率军冲过来接应。

    双方的士兵立刻搅缠在一起，短兵相接，大杀起来。

    只一会儿功夫，地面上的尸体又增加了许多，重重叠叠，人血横溢，连草根都被血染得通红一片……

    逆军人数太少，虽然英勇作战，还是被逐渐压退到了河边。

    贤杰终于下定决心敲起了收兵锣。

    于是逆军士兵纷纷退回了北岸。但单铁勇仍被围在核心，虽然左冲右突，却无法突围。周柱等人也无法和铁勇取得联系，只好在河边硬撑着……

    忽然，鬼方军队伍骚乱起来，纷纷向两边逃散。只见一员女将风驰电掣般地纵马狂奔过来，双刀过处，人头纷纷落地，几入无人之境！

    水瓜举着一个大刺瓜刚想抵挡，那女将手一挥，刀光一闪，水瓜的头打着旋儿飞出一丈多远。

    这一来，鬼方军将士吓得心惊胆颤，再也不敢去招惹她了。

    这女将当然就是贤宝。

    贤宝冲到铁勇跟前，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快撤！”

    铁勇正同南木金打得难解难分。他一面打，一面对贤宝道：“大丈夫理当战死沙场，哪有临阵退却之理？”

    “书呆子！”贤宝骂了一声，忽然冲上前，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抓，便将铁勇提过马来，夹在腋下，接着打马往河岸冲去。

    铁勇被扼得喘不过气来，却仍叫道：“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放开我，我的马还在……”

    入夜，贤杰同军师、云娇及各营大将坐在一起开会。

    气氛比先前更加沉重，每个人的嗓子里都象压着一堵铅，说不出的难受。

    贤杰道：“今天的失利我要负一定的责任……如果早点鸣金收兵，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此外我们对敌情也缺乏了解，未能及时侦知敌人的最新情况，这也是导致我军失利的原因。”

    孔亮道：“今天的失利，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夷州战争的进程。战争可能会转为长期化。因为我军要想速胜已经不可能——我军的火药已经用完，大炮也打完了炮弹；‘冲箭’也无法再制造；而我们的敌人，他们的火药却很充足，我疑心，他们除了‘冲鸟’，很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如果他们连大炮都造了出来，那么攻守的形势将完全发生逆转！”

    贤宝道：“咱们潜入敌人的军营中，去把那狗贼陈三仁的脑袋提来，看他还能给鬼方人出什么歪主意！”

    “对，这一切都是陈三仁捣的鬼！”石明亮、齐大召也高叫道。

    孔亮神色阴郁道：“敌军防范森严，行刺太冒险，实不可取——更主要的是，这个陈三仁还是个左道高手，其邪法之深，非我等想象。他既能召引‘犴兀犸’破去柳副元帅和三公主的修真术，说明已对我军有了相当的了解，并且有了应对之术，若去行刺，无异于自投罗网。”

    贤杰也道：“军师言之有理，我等切不可轻举妄动——况行刺亦非君子所为，我等不可行此不齿之道！”

    云娇一想到自己的修真术被破就羞恼万分，当下道：“也没什么不可——此贼活在世上一日，就会想出无尽邪法来祸害我军，非将他除去不可！”

    贤杰道：“我说不可就不可，此事就不要再议了，散会！”

    众人扫兴地一一走出帐外。

    贤杰叫住了垂头丧气的铁勇道：“铁勇兄弟，你等一下。”

    铁勇不知大哥有何事，只得站住了。贤杰走过去，拍着他的肩，微笑道：“我们的‘战神’作战还是那样勇敢，实为全军之楷模——听说你的马陷在敌军那边了？这样吧，你等着。”贤杰令亲兵去马厩牵来一匹马——

    铁勇眼睛一亮：此马正是玉龙——贤安生前骑过的坐骑，也是铁勇和贤安一道闯温州时得来的。

    贤杰道：“你和贤安是好兄弟，他的这匹玉龙，你就骑了吧。”将马缰递到铁勇手里。铁勇喜得连忙下跪叩谢……

    却说贤杰睡到半夜，被尿胀醒，他习惯性地探了探旁边，想搂住妻子，谁知却搂了个空。他睁眼一看，云娇竟然不见了。他以为云娇定然解手去了，忙跟到茅房，他不敢造次，在外面轻声叫道：“云娇，云娇，你好了没有？”

    茅房里无人应声。

    贤杰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他径闯入了茅房——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鬼影也没有。贤杰记起了晚上开会时云娇说过的话，顿时暗叫糟糕……

    这时，单铁勇和石明亮也找到茅房里来了。单铁勇一见贤杰，便结结巴巴道：“大哥，不、不好了，贤、贤宝不见了！”

    贤杰急令点卯——发现云娇、贤宝、如雪三员女将和周柱不见了！

    “他们定然是行刺陈三仁去了！”贤杰心里格登一下。尤其令贤杰意外的是，周柱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也和妇女们搅和到了一起？

    贤杰急令请军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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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行刺陷身

﻿“他们定然是行刺陈三仁去了！”贤杰心里格登一下。尤其令贤杰意外的是，周柱那么稳重的人，怎么也和妇女们搅和到了一起？

    贤杰急令请军师来。

    一会儿，军师到来。杨贤杰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决定带人去接应云娇他们，同时让军师暂时代理一下军务……

    云娇等人果然是潜到敌人军营里去了。

    他们皆是一色黑色夜行衣打扮，用黑巾蒙着脸，平常惯用的兵器皆没有带，每人都只带了一把狭锋长刀。

    四人在鬼方军营垒里东转西转，却找不到陈三仁住在哪儿。

    周柱道：“抓个‘舌头’来问问！”

    如雪道：“我去！”说完潜入了黑暗中——

    少顷便拖来了一个鬼方士卒，那家伙已被扼得半死。

    如雪将刀横在那家伙脖子上道：“听得懂中国话吗？”

    那家伙惶恐地点了点头。

    “说，陈三仁住在哪里？不说实话立刻就放了你的血！”

    那家伙用眼睛看着左边第七座营房。

    云娇道：“是那儿吗？”

    那家伙点点头。

    如雪一刀将他拉了，然后道：“走！”

    四人摸到了第七座营房外——这是一座用厚砖石砌成的两层楼高的碉楼，房子里寂静无声。门口两个守卫似乎站累了，正呵欠连天。

    云娇道：“周兄，你放哨，我们三个进去！”

    周柱点点头道：“小心点。”

    云娇做了一个手势——贤宝、如雪立刻闪电般冲上前，轻描淡写便掐断了两名守卫的咽喉。

    云娇也走上前，轻轻推了推门……

    没想到那门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开了。

    三人连忙闪身进去。

    “呯！”那门却又突然关上了！

    如雪连忙去开门，却哪里还打得开？

    贤宝左右一看，瞥见前方有一张床，放着布幔，似有人睡在床上。她连忙奔过去挥刀便砍——谁知却砍到了硬床板上！

    云娇突然明白过来，惊呼一声：“不好，中计了！”

    话音未落，地板忽然翻转了过来，三人措手不及，一齐摔了下去……

    所幸三人都练有轻功，下坠的时候及时调整了身体的姿势，才没有摔伤。

    令她们感到奇怪的是，她们并不是落在硬地上，而是踩着了什么很软的东西。

    云娇点燃火折子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这是一个由巨大的青色方砖砌成的石室，石室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上百具尸体，全是白天战斗中战死的双方士卒。

    三人正纳闷，忽然间，她们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现象——只见这些尸体竟一个个伸胳膊缩腿，慢慢动了起来！

    云娇仔细揉了揉眼睛：没错，这些死人的确在动！

    如雪有些骇然道：“咱们是不是……见到鬼了？”

    贤宝也吃惊不小——虽说她天不怕、地不怕，然而见到这等怪事，也不由直感到毛骨悚然。

    忽然，这些尸体一个个全站了起来，一个家伙还一下抱住了云娇的腿！

    云娇也是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但她还能保持一点镇定。她“刷”地一刀砍掉了那家伙的脑袋——腔子里并没有血流出来，那肉是白惨惨的——显然的确是死人，那血早已流尽。

    “不要怕，它们只是尸体！”云娇一边大叫，一边连连挥刀左劈右砍……

    贤宝、如雪也勇气倍增。

    一阵乱剁，这些尸体已被砍倒了大半……

    忽然一股冷风从脑后袭到。

    云娇听到风声，低头急闪——只见一具尸体握着匕首从空中飞了过来——其实是脚上系着一根线。云娇看到那根线，忽然明白了：“这是尸偶！”

    传说，有一种人，懂得操纵尸体活动的方法，这种人便叫做训尸人；而**纵的尸体则叫做尸偶——如同**纵的木偶！

    那尸偶一击不中，又荡了回来，匕首闪着寒光直往云娇脸上割来，云娇已能看到匕上的寒光……她不敢含糊，凌空往上一跃，人尸交错间，她的刀光一挥，那尸偶已从中腰斩，断为两截落地……

    “呼！”如雪和贤宝也受到了尸偶的袭击。它们从四面八方接连不断飞来，令人目不暇接……

    如雪和贤宝挥刀狂劈猛剁，直砍得身上都溅满了尸偶的血肉。

    如雪将身前扑到的两具尸偶砍落，又将从地面扑过来的几具尸体砍翻，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又有一具尸偶和她擦身而过，如雪只觉得右侧的脖子的一凉，有点痒痒的感觉——原来竟被那尸偶割了一刀！所幸仅划破了皮肤，并未伤及血管和气管。

    如雪大怒，一个凌空倒翻飞掠着追上去，“嚓嚓嚓”将那尸偶斩成了几段……

    贤宝也在尸体群中左劈右砍——她的面前已全是砍成几段的人的头和躯干。

    这时也有两具尸偶向她逼了过来。但她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出手，只是不断地向后退避——眨眼间，她已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那两具尸偶的匕首却直往她的咽喉和心口招呼过去……

    危急时刻，云娇飞射过来，“刷刷”两刀将那两具尸偶砍成四段。

    她看了一眼有点发怔的贤宝道：“贤宝妹妹，你怎么了？”

    贤宝眼中现出一丝不忍——原来，刚才的那两具尸偶的身上竟还穿着逆军的号衣，贤宝仿佛又面对着了自己的士卒，竟不忍下手……

    云娇叹息了一声，放眼四看，只见所有的尸体和尸偶都被砍倒了，石室里又归为了沉寂。

    云娇的火折子在刚才的打斗中掉落在了一具尸体上，点燃了尸体的衣服，石室里总算有了比较亮的光。

    只见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是溅起的肉沫，非常的狼狈。

    云娇道：“你们都没事吧？”

    贤宝吁了一口气道：“姐（她仍习惯称云娇为‘姐’），咱们得想个法子出去！”

    云娇四处打量，看是否有出口。

    忽然如雪叫道：“这里有块砖好象是空的！”说罢奋力一击——要知如雪能力举千斤，这一拳头的力道可想而知！

    只听“呯”地一声，那块砖被击得粉碎，露出了一个大洞——

    原来隔壁又是一间石室。

    三个人急忙冲过去……

    然而脚还没沾地，“刷刷刷刷”竟从四面八方射来了无数利箭！

    三人急忙东抵西挡，躲过了这一阵箭雨——幸得她们三人的身手敏捷，若是换了常人，早被射成了刺猬。

    箭雨才停，三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听“呼隆隆”一阵沉闷急促的怪声又响了起来——只见两边的墙壁竟快速地向中间合了拢来……

    “快撤！”云娇叫了一声，三人一齐窜掠回原来的石室。

    她们的脚刚一落地，只听“轰隆”一声，隔壁石室的两扇墙壁完全合拢到了一起——若是人在里面，定然会被轧成齑粉！

    如雪叹道：“看来咱们简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哗啦！”头顶上的天花板忽然豁开，又摔落下三个人来。

    贤宝作势要砍，只听一人叫道：“别砍，是我们！”

    原来是贤杰。另两人是周柱和单铁勇。

    云娇一见，气急败坏道：“你们怎么也自投罗网？”

    贤杰幽幽道：“来陪你们啊……”

    贤宝叹道：“这下是被一网打尽了……”

    “哈哈哈……”头顶上忽然传来了笑声。

    贤杰喝道：“是谁？”

    “哈哈哈……杨贤杰，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陈某早已算定今晚会有刺客来行刺于某，因此才略作安排。想不到竟然网住了**的主帅，哈……”

    贤杰冷笑道：“你这狗贼，身为中国人，不思报效国家，反为外夷出力，究竟是为什么？你作为炎黄子孙，颜面何在？”

    “哈哈！”陈三仁也冷笑道，“杨贤杰，常言道‘禽择良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又道‘君不正，臣投外国’，大唐有负于我，我为何不能反？阁下既然自命要为民请命，举旗造反，为何又受了招安，做了朝廷的走狗呢？”

    “不错！当初杨某立志造反，原是不满朝廷的某些作为，但绝无叛国背祖之意！今贼寇侵我

    河山，我为国家收复国土，乃千秋万载之正义事业！不象尔，助纣为虐，实乃卖国之贼也！尔当速速回头、悬崖勒马，尚未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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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金蝉脱壳

﻿“哈哈！”陈三仁狂笑一声，“我无所谓爱国也无所谓卖国！只要是有利可图之事，何乐而不为？我奉劝阁下也勿沽名钓誉，给自己脸上贴上‘爱国’的标签，徒让世人贻笑尔！不若弃暗投明，共同为大魔国效力，不失为明智之举也！”

    “住口！”杨贤杰大怒道，“你这个中华民族的败类，你想要我叛国，简直是白日做梦！”

    “那我就没办法了！”陈三仁的声音遁去了，四周又归于一片安静。

    “这下好，咱们全部都要困死在这里了！”云娇叹道。

    贤杰道：“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如今中计被困于此，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贤宝道：“我们几个被困在这里倒也罢了，大哥你们为何也糊涂了呢？”

    单铁勇道：“还不是你逞能，连累了大家？”

    如雪道：“大哥，铁勇哥，周大哥你们快想个办法吧！”

    云娇道：“为今之计，只有利用轻功从这里再飞上去，撞开盖板！”说着纵身往上窜去……

    然而才一跃起来她便发现自己错了——

    人的轻功极限不过三丈，而这石室高何止三丈，最少也有七、八丈高！

    她如此往返三、四次，还利用石壁借力——然而石壁光秃秃的根本就没处借力，就算能够借力，她也只能窜上去四丈多高便已到了极限，最终不得不又跃落下来，人也累得筋疲力尽。

    杨贤杰扶住了她道：“别逞能了，这可比不得你有修真术的时候想怎么飞就怎么飞，人的轻功是有限度的，我敢肯定你就是跳到明天也跳不上去！”

    柳云娇知道自己理亏，第一次没有反驳杨贤杰的话。

    就在这时,石室里忽然亮了起来——

    火折子早已燃尽，光亮本已黯淡下去，为何重又发光？

    众人皆百思不得其解，四处张望光的来源之处。

    忽然周柱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石室的地板渐渐红了起来，石室里的空气也变得燥热无比，而且温度还在升高……

    “呼！”地上的尸体竟然燃烧了起来！

    “滋！”每个人的靴底也开始冒烟……

    显然是石室的地板下着了火——人不可能下去点火，一定是灌了石油！

    “快，跳到尸体上！”周柱大叫道。

    如雪道：“完了，咱们都要被烤熟了！”

    云娇也心急如焚，望着贤杰道：“你快想办法呀……再迟就来不及了！”

    此时地面越来越热，所有的尸体都在燃烧，已经几无可立脚之处……

    贤杰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个三尺见方、象只灰兔子似的铁家伙——应该是只铁牛，因为头上有两个大大的弯角，说道：“今天就是要让你们得个教训，擅自行动者戒！军师给了我此物，还怕回不去么？”

    说着，钦动了铁牛身上的一个机关，然后将铁牛的两个尖角对着墙壁——

    怪事出现了！只见那铁牛忽然哞哞吼叫起来，用两只角在墙上猛挖。

    顿时碎屑横飞，厚硬的砖墙有如切豆腐一般被掏出了一个大洞——那洞还在继续往里不断延伸，且有一人多高、一人多宽，正是一条可以逃生的地道！

    贤杰道：“好了，咱们走！”

    地道的出口在河岸边。

    龙彪等早已划了小船在此接应。

    “杀呀！”鬼方人蜂拥向河岸杀来。

    “轰轰轰”河对岸逆军的大炮早已轰响起来，直炸得鬼方军血肉横飞、哭爹喊娘……

    贤杰等人终于脱险。

    贤杰一回到营中，军师便神色凝重道：“情况不太妙——据刚刚得到的探报，东瀛日本国大将山本太郎带领三万倭军已经在鸡笼登陆，业已进占台北；台湾人徐向的兵马也已经离开阿里城，正向大甲溪方向开来！倭军和台军实际上已经对咱们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咱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乘船回大陆，要么死守大甲、新竹这几个孤立的据点，与敌人同归于尽！”

    云娇满不在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与敌人决一死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贤杰道：“你说得轻巧，咱们兵力已经锐减为三万人，且已经弹尽粮绝、士卒疲乏，拿什么跟敌人决一死战？”

    周柱道：“那就只能退回大陆再说了。”

    贤宝、铁勇等坚决反对道：“退回大陆算啥回事？咱们宁肯战死也绝不撤退！”

    王大力、龙彪等人也认为，就这样撤退实在心有不甘，难道除了撤退或者战死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杨贤杰道：“现在敌强我弱，我军必须避实就虚！不过也不必撤回到大陆去，只要能跳出敌人的战略包围圈就是胜利！”

    孔军师道：“主公所言极是！其实咱们还是有第三条路可走的，那就是由内线转移到外线作战！”孔军师指着墙上的地图道，“你们看，夷州的地形特征是：西面是狭长的平原，而东面是广阔的山地，还有阿里山、玉山那样的高山。咱们不如暂时放弃新竹、大甲，将主力转移到山中，一来可避开敌人的锋芒，让部队得到休整，同时屯积粮草和弹药；二来，只要咱们让出了这些城市，那么咱们三面受敌的形势马上就会改观，敌人很可能会为了争夺地盘而狗咬狗！那时候咱们再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岂不美哉？”

    贤杰点头道：“还是老孔理论水平高，那就这么决定了！”

    又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制定出了一个这样的方案：即放弃新竹、大甲，主力转移进山；同时因主力远离海边，战船大炮怕被敌人破坏或夺去，因此派江龙海、柳云飞率领三千水军暂时撤回大陆，补充一些人马、粮草及弹药，同时向朝廷奏报光复夷州的进展情况。

    为了掩护水军，也为了保存力量，又派井凤安、普济、闲空率领五千陆军上船——一共是八千人马，撤回大陆。

    安排停当后，贤杰即命周柱、龙彪率领一、二营立即向东挺进，王大力率领第三营也由新竹出发，同周、龙的人马会合，一同向东开拨。

    贤杰亲自率领老营人马断后。

    开拨前，把没装上船运走的已经没有什么用处的大炮装上石头以及最后收集的一点火药，一齐向大甲溪南岸敌营轰去。

    此时是二月三日凌晨……

    “轰轰轰轰”逆军猛烈的炮火持续了大半夜，直到黎明前方才停止。

    猛烈的炮火炸得鬼方军营垒内一片混乱，根本不敢出来探听虚实……

    天亮的时候，士卒向血魔子报告，根据**师的授意，我军的大炮已经全部部署到位，现在敌军的炮击已停，我军是否可以开始攻击？

    血魔子点点头。

    “轰轰轰轰”鬼方军的大炮也排山倒海般地轰响了起来，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向逆军营地，直炸得硝烟弥漫、尘土腾空……

    鬼军的冲鸟也同时发射——数千只冲鸟飞过大甲溪，在逆军营地上空盘桓俯冲，但见箭矢满天乱飞、遮天蔽日，声势好不骇人……

    直到太阳偏西，血魔子才得意洋洋地带着众将登上堡楼向逆军阵地了望……

    放眼望去，大甲溪对岸的逆军营地已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看不见什么人影，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血魔子得意道：“我看中国人已经死光了，咱们可以打过去了！”

    邪龙立即随声附和道：“是啊，那些***一定都完蛋了！”

    陈三仁却不动声色道：“我看不见得，中国军不会这么傻，白白地挨炸！”

    血魔子道：“那依陈先生之见……”

    “**可能早就转移了！”

    “不可能！在我军如此猛烈的打击下，中国人还能逃脱真是怪事！”邪龙叫道。

    陈三仁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是否如此，派人过去一看便知！”

    血魔子便令探子过河去侦察。

    不久，探子来报，说**并未被炸死一人，他们已经全部不知去向，连停在海边的战船都无影无踪。

    血魔子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什么？连一个人也没炸死？真可惜了那么多的火药和箭枝……”

    陈三仁若有所思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早已转移！难道他们已撤回大陆去了？还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向北，还是向东？若说向北退守新竹、台北，毫无道理——杨贤杰岂不知一旦放弃大甲，新竹、台北又如何能守得住？若说向东，可能性也太小——台东山地山高林密、草木丛生、蛇兽横行、凶险莫测，且有台军滋扰，杨贤杰断无放弃城市、退守山区之理！”

    邪龙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们中国人打仗不过如此——肯定是见到我军势大，不敢和我们作战，吓得溜回中国大陆去了。按你们中国人的说法，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陈三仁道：“邪龙军师，请你更正一下，我不是中国人！”

    血魔子也道：“是啊，陈先生早已宣誓效忠我大魔国，是我大魔国的子民，老邪不要再把他看作是中国人！”

    邪龙只得道：“是、是，我从未将**师看作是中国人！”

    “你们两个是我的左右手，我希望你们要精诚团结，不得互相猜忌！”

    “是、是。”两人一齐应道。

    虽然有血魔子撑腰，陈三仁仍然感到了那么一丝的不自在——汉奸毕竟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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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单刀赴会

﻿陈三仁道：“邪龙军师，请你更正一下，我不是中国人！”

    血魔子也道：“是啊，陈先生早已宣誓效忠我大魔国，是我大魔国的子民，老邪不要再把他看作是中国人！”

    邪龙只得道：“是、是，我从未将**师看作是中国人！”

    “你们两个是我的左右手，我希望你们要精诚团结，不得互相猜忌！”

    “是、是。”两人一齐应道。

    虽然有血魔子撑腰，陈三仁仍然感到了那么一丝的不自在——汉奸毕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就在血魔子等对逆军的消失迷惑不解时，接连有探报传来，说倭军已经占领了鸡笼和台北，正在继续南下；台人徐向的人马也已离开阿里城，正在往大甲溪口方向运动。

    陈三仁恍然大悟：“**定是怕受到三面夹击而主动撤退的！”

    血魔子道：“咱们现在该做何安排？”

    陈三仁道：“现在夷州是四分天下——我军必须及时调整战略部署，因为我军现在的敌人不仅仅是**，还有倭军和台军！对倭军，咱们的方针是既防又联，防是要防范他们别喧宾夺主，吃掉了咱们；联则是必须要和他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中国人；对台军，咱们的方针是管和拉，一方面要拉拢他们，利用他们去牵制**和倭军，另一方面又不能让他们成了气候，必须束缚住他们！至于**，咱们唯一的方针就是剿灭！”

    血魔子认为有理，同时采纳了陈三仁的建议，立即派兵北上，抢占新竹，防备倭军南下，一面派兵监视阿里城方面的动静以及打探**的下落。

    峡谷里，逆军正在前进。

    杨贤杰和军师并排骑着马走在军中。

    军师道：“咱们一定要避免同徐向作战，尽量争取台军，让他们保持中立，否则，咱们就算进了山，也很难站得住脚！”

    贤杰点头道：“先生说得是，但是徐向已扼制住了咱们进山的要道，怎样才能避免这一战呢？”

    “绕过他！”军师果断地一挥手道。

    正在这时，前军忽然慌乱起来，有军士前来报告说，前方有一支台军阻住了去路。

    贤杰赶忙打马前行，来到前军。

    只见前面的高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台军士卒——皆披着树皮、涂着泥灰、插着羽毛，握着的也是原始的木棒、石器。

    贤杰正在观望，忽然迎面飞来一枝利箭，贤杰偏头急闪，同时伸手一抓，拿在手上看时，却是一支竹箭——显然台军的武器及军力相当落后，逆军并不难战胜。

    但贤杰记起军师说过的话，对台军一定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力争取，而不能以武力迫之。否则，逆军将很难站得住脚。

    这时周柱等人也指挥士卒弯弓搭箭，布成了阵势。

    军师也赶了上来。

    贤杰同军师商议了一阵，决定派一名通译去和台军搭话。

    通译上前一问，才知对面领军者就是徐向本人。

    贤杰让通译告诉徐向说，愿意同台军谈判。并一再表示自己不是来攻打台军的，只是借道而已。

    徐向回话说，要谈判可以，但只能有一个人到他们那边去，而且不准带武器——同时指明了只能杨贤杰亲自前去。

    杨贤杰同意了徐向的要求，但表示要带一名通译。

    通译把贤杰的意思转达给了徐向。徐向忽然用汉话冷笑道：“用不着带传声筒，我们会讲汉话！”

    通译只得再次回复贤杰。

    众将都觉得贤杰一个人去太危险，都争着要代替贤杰去。

    杨贤杰道：“人家指明要我去，我就得去，咱们不能失了信义！”

    众将无奈，只得用罢。忽然云娇策马赶了上来，跳下马对贤杰道：“夫君，你真的要去？”

    贤杰点点头道：“是的，我必须去！”

    云娇望着贤杰，欲言又止。

    武女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说什么情意绵绵、温馨关怀的话。

    她只是淡淡道：“我等你回来……”

    但是她的眼里却溢出了泪水，晶莹的泪花在晨曦中闪亮——关切、担忧之情岂是用言语就能表达？

    贤杰送给妻子一个深情、宽慰的微笑：“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当！”一排排雪亮的钢刀架了起来——台军虽然武器简陋，但是徐向却有真刀真枪的亲兵卫队。那时，高山族尚不会冶铁，铸造铁制兵器，使用的多是竹刀、竹枪、竹箭。徐向卫队的铁兵器，当然是鬼方人送给他们的。

    贤杰扫了一眼这些台军士兵，嘴角浮现着一丝亲和善意的微笑，从容不迫地往刀山下钻去……

    由于刀架得低，身材高大的贤杰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腰来，躬着身子前进——这样一来正好把后脖子根伸给了对方。

    假如谁的刀拿不稳或者故意使坏，那贤杰就必定遭殃……

    不过杀了他的人可没罪——因为钻刀山的人本身就是死罪！

    好容易走过了刀山，跟着又是箭雨——只见两排弓箭手人人拈弓搭箭，瞄准着贤杰的身体。无论谁的手一酸，那箭便会脱弦飞出，由于距离太近，贤杰闪都没法闪……

    但贤杰始终保持着微笑，依然走得从容不迫、镇定自若。

    终于来到了徐向面前。徐向居高临下坐在虎皮交椅上，用冷峻的目光打量了贤杰一阵，开口道：“你就是杨贤杰？”

    贤杰道：“我就是杨贤杰。”

    徐向并不提谈判的事，只是说道：“高山族人一向好客……阁下既远道而来，自然就是徐某的客人。徐某当以上宾之礼待之。滋略备薄酒，还望阁下赏光！”

    徐向说得客客气气，仿佛还要摆酒宴招待贤杰似的——然而非但未见上酒上菜，连张椅子也没让贤杰坐。

    贤杰冷眼旁观，看这徐向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酒来了！”一个红布包头的汉子扛着一坛酒吭哧吭哧走了过来。

    徐向道：“杨元帅，这是阿里山的百年佳酿‘奇品红’，请赏光！”

    那汉子也将酒坛往贤杰面前一推：“请！”

    贤杰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要他端着坛子喝呢——是要把这一坛酒都喝光吗？贤杰虽然海量，但一下子也不可能喝完这一坛子酒，毕竟人的肚皮只有这么大，装不了这么多酒。不过为了谈判的顺利，贤杰还是豁出去了！

    他捧起坛子刚要喝，不防那汉子一只手托住坛底，另一只手竟然从坛中捞起一条蛇来——是那种毒性很大的五步蛇，有碗口粗细，仍在挣扎扭动，显然是条活蛇！

    贤杰饶是镇定，也仍是被吓得心口“呯呯”直跳。

    那汉子冷冷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要请客人喝蛇腹中之酒——杨元帅请开口！”

    杨贤杰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什么，喝蛇腹中之酒？也就是喝蛇肚子里的酒？

    贤杰正纳闷，那大汉已将那条蛇举到了贤杰眼前，那蛇无神的眼睛死盯着贤杰，血红色的毒信几乎舔着了贤杰的脸！

    贤杰心里暗叹一声：“罢了，想不到今日会被这畜生咬死……难道这是天意？若不喝，定会被徐向耻笑，我大逆军威何存？若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心有不甘……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徐向你胆敢害我，我的妻子、我的众兄弟又怎会放过你？

    他镇定下来，张开了口，静静地等着……

    那汉子将蛇的颈子一捏，“扑哧！”一大股酒液从蛇口中喷出，标射进了贤杰口里！

    贤杰的舌头沾到的是纯正的酒味，并未混合有蛇毒。那蛇也没有咬他——那蛇根本就没有毒牙！

    贤杰松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那蛇若有毒，那汉子又怎敢随便伸手进坛去捞？

    那汉子将蛇一连放入坛中三次，皆挤出酒来让贤杰喝了……

    见贤杰喝了酒，徐向的脸色稍缓和，又叫道：“上菜！”

    另外一名汉子举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贤杰只道是什么菜，及至一看时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盘里盛的却是一条条拇指粗、蜷曲蠕动的红皮活蜈蚣！

    那汉子将托盘往贤杰面前一送道：“请！”

    贤杰明白，对方竟是要他生吃这些蜈蚣！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徐向真的是想置自己于死地，还是另有他意？不过，他如果真的想害死我，那刚才过刀山、箭雨以及喝蛇酒时就可以做到，不必等到现在！也许，他只不过是要考验考验我的胆量和勇气？”

    贤杰拿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只活蜈蚣，塞入嘴里，几下嚼碎，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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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如雪罹难

﻿贤杰拿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只活蜈蚣，塞入嘴里，几下嚼碎，咽了下去——

    贤杰耍了一点小聪明，在用手指捏起蜈蚣时，已运内力于指尖，将蜈蚣震死，却不弄伤表皮，且动作极快，以至众人皆未觉察，以为蜈蚣是在进入他嘴里后才被咬死的——如若不然，真的被那畜生在舌头上咬上一口，那可就完了……

    贤杰一连吃了十几只，吃得那大汉以及徐向等人皆目瞪口呆。

    蜈蚣和蛇酒撤下去了，总算没有再出什么新名堂。

    徐向的脸色更加舒缓，但口气却依旧严厉：“我夷州并无冒犯大唐之处，杨元帅为什么带兵犯境？”

    贤杰不卑不亢道：“率士之滨莫非王土，夷州本是大唐的地界，你聚众兴兵、割据一方，不向朝廷纳贡，还勾结鬼方外寇，抗拒天兵，是何道理？”

    “夷州是夷州人的夷州，我们台人治台，何需外人插手？”

    “将军此话差矣，夷州是中国人的夷州！你们要台人治台也可以，但一定要服从中央的领导，而绝不允许搞**！谁要搞**、搞分裂，谁就是中华民族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

    徐向冷笑一声：“杨贤杰，别以为你说得冠冕堂皇、天花乱坠就能服人！我问你，你既号称是奉了王命来打鬼方，为何却到我阿里山中来？你们明明就是来抢地盘的！你们犯我疆土、夺我城池、掳我百姓，叫我等如何肯服？”

    “你这话应该对鬼方蛮夷去说！究竟是谁犯我中华疆土、夺我城池、掳我百姓？你不做调查，任意指责王师，简直是香臭不分！”

    “杨贤杰，听你这番讲话，倒也慷慨激昂，有点忠臣的味道。只是，我听说阁下也曾扯旗造反，立誓要推翻唐朝，为何现在又做了朝廷的鹰犬呢？”

    “不错，在下不满朝政腐败，确实造过反——但杨某以天下为念，放弃个人私怨，现今不反了！某不反绝非是要做朝廷鹰犬！某只求为民请命、报效家国，为我中华尽一份绵薄之力！”

    “刷！”徐向忽然抽出一把雪亮的钢刀，架到了杨贤杰脖子上：“杨元帅口口声声自称是为了报效国家，那么我今天就把你杀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大唐而死！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就相信你，可以让你的人领回你的尸体，并从此归顺朝廷，否则的话，那就只有战场上见了！”

    杨贤杰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要杀就杀个痛快！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天下归心、从此河山一统、人民不再受外寇侵扰，我就算死，也无所憾，请吧！”说着仰起了脖子，尽量将颈间的肌肤拉直，以利下刀——

    同时身躯也站得笔直，如一杆挺立于天地间的标枪，从容不迫，巍然屹立、稳如泰山！

    “好！”徐向眼中凶光陡现，手一挥，刀片悬起，直往贤杰颈间落下……

    天色快要黑下来了。

    云娇、周柱、孔军师等人等得心焦，只好暂时安营扎寨，准备过夜。

    军中早已断了粮食，于是大家聚在一起商议着到哪里去弄一些吃的来。

    军师便派龙彪率第二营扼住谷后的险要，防止鬼方军乘黑夜来偷袭；周柱的第一营依旧放在谷前同台军对峙。

    其余的人自夫长以下都到山坳里去挖草根树皮，或汲些泉水，或打些野味，采些野果。

    颜如雪找到贤宝，对她说：“你听，山上有老虎叫呢，咱们去把它打了，让大伙吃一顿老虎肉，怎么样？”

    贤宝欣然同意。

    于是她们两个胆大包天，一个亲兵也不带，便纵马沿着东南的山坳驰去。

    贤宝依旧带着她的双刀，还带了一副弓箭；如雪却嫌她的铜锤笨重，只带了一把宝剑，一副弓箭，还有一把猎叉。

    贤宝道：“姐姐（她也不叫如雪嫂嫂，只叫姐姐），我看那周大哥好象对你很关心呀。”

    如雪脸一红道：“哪有的事？”

    “没有？那上次比武你为什么不用‘凌空飞锤’胜他？还有我们去刺杀陈三仁的那个晚上，他为什么始终跟在你身边，形影不离？”

    如雪道：“好妹妹，你别想歪了……”她在马屁股上狠抽一鞭，往前疾驰而去。

    贤宝连忙紧紧跟上，微笑道：“没有就好……我还真怕你跟了周大哥，我就做不成你厉害的‘小姑子’了呢。”

    “这小蹄子，打嘴！”如雪躁得脸颊绯红，一手勒住马缰，一手横过马头，去撕贤宝的嘴。

    贤宝笑道：“好姐姐，饶了我吧——说句真心话，我还真的希望你跟了周大哥，‘逝者如斯夫’，你也不必为二哥强守着……”

    如雪眼圈一红，声音也有些梗塞：“好妹妹，你放心，我既嫁给了你二哥，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贤宝本意在逗趣，没想到勾起了如雪的伤悼，只得转移了话题。

    老虎的叫声越来越近了。

    如雪道：“你从左边山坡上去，我从右边山脚绕过去，活捉它！”

    贤宝道：“好。”

    两人分了路，各自向虎叫的方向包抄过去。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愈来愈浓的夜色笼罩下，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练武的人目光自非常人能比。

    如雪下了马，把马拴在一棵树上，攀着树枝草根往山坡上爬去。

    她爬到山脊上，行了不多远，终于看到了一只大老虎。

    “吼——”那老虎冲她猛吼了一声，山林都仿佛震颤不止……

    “嗖！”如雪从容不迫地拈弓搭箭，一松弦，那箭正中老虎咽喉！

    老虎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如雪又走了二三十步，才看清老虎竟是被一根粗藤倒挂在树上！

    如雪不知道，这老虎原是上了猎人的猎套——她心中诧异，想把老虎解下来。

    没想到她刚一靠近树边，“划嘘！”随着一声尖锐的啸声，地上忽然弹起一根粗藤，一下子缠住了如雪的腿，接着一棵粗树杆猛地绷直——如雪顿时被倒挂了起来，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手中的武器也摔出老远……

    贤宝本来也是朝着老虎的方向去的，但老虎被如雪射死后，因为没有了老虎的叫声，却使贤宝迷失了方向！

    她转悠了半夜，找不到如雪，只好回到了营地。

    场地中央烧起了一堆通红的火，一群土人正围着火堆跳着一种很奇怪的舞。

    火堆的旁边摆着那只死虎，而另一边的柱子上则绑着如雪。火光映照下，她显得是那样憔悴，头发也披散着，脸上也尤有血污……

    一个酋长模样的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个土人向他报告道：“酋长，这个唐朝的探子怎么办？”

    “按老规矩，杀了祭神！”

    “还要不要报告一下徐酋长？”

    “不必了，这种小事不用去打扰他！”

    “可是，这个探子是个女的！”

    “女的？”那酋长一楞，连忙走到了如雪跟前，仔细审视着如雪。

    看着看着，他的瞳孔逐渐放大，嘴角也流出了涎水……

    他忽然用汉语说道：“嗯，不错，好漂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如雪瞪了他一眼，骂道：“蛮鬼，放开我！”

    “不，我不是蛮鬼，我也是唐朝人。只是唐朝对不起咱们，我张天水这才跟着徐元帅来到夷州做了部落酋长。姑娘，我看你长得花容月貌，杀了实在可惜。嫁给我吧，我不但可以保你活命，还可以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做梦！”如雪怒视着他道。

    “不要这么凶嘛，我就喜欢你这种倔性子！”张天水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伸手来摸如雪的脸蛋。

    “畜生！”如雪一口血水啐在张天水脸上，同时抬脚朝张天水下部踢去，直踢得张天水杀猪般地嚎叫！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用高山部落最残酷的刑罚处死你！”张天水大怒，拿过一把竹刀子，一面令士卒用粗藤再次将如雪绑紧，直到她的手脚都不能动……

    然后他便用那把竹刀子在如雪的喉咙上残酷地来回锯着——竹刀一点一点地割进了如雪白嫩的肌肤，血也一点一点地流出来……如雪想喊，想呼救，想挣扎，然而皆是徒劳，到后来她干脆放弃了这一切念头，心里似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贤安，你等着，我就来陪你了……”随着刀越割越深、血越流越多，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张天水的本意是要把如雪的首级的割下来，然而竹刀杀人的效率可想而知，结果割了半夜也只割断了血管和气管，还剩下颈椎相连着……

    可怜一代女中豪杰，一位令敌寇丧胆的巾帼英雄，一位勇武过人的神力女将，竟然就这样悲惨而离奇地死去！

    却说徐向挥刀直向贤杰颈间划来，然而在贴住贤杰肌肤的时候他却又停住了。

    他抽刀回鞘，长叹一声道：“想不到你真的不怕死……你这样忠于朝廷，到底图个啥？”

    杨贤杰正色道：“你错了，我并非忠于朝廷，而是忠于中华，忠于自己血液里流的炎黄之髓——人可以不崇高，但不可以忘本，忘记自己的祖宗！你可以说我是沽名钓誉，但只要能够河山一统，家国不再破裂，我能为国尽一份心力，虽死也无憾！”

    “那你到底想和我们谈什么？”

    “还是那句话，只求借道，并无他意！”

    “你们真的不是来打我们的？”

    “你我同为炎黄一脉，为何要同室相煎？我们到夷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鬼方、倭寇，光复国土！但是现在敌人的势力强大，我军目前处在困难时期，不得不进山暂避一时，待恢复了元气再去与敌寇决一死战！”

    徐向沉吟了半响，才说道：“好吧，既如此，你们借道就借道吧——但有一点，你们只能从我们规定的地方走，不得乱走小路，也不得借过路而袭击我军；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这阿里山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贤杰道：“好，咱们一言为定！不过，我军行动时，你们敢袭击我们，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当下徐向让人写了文约，贤杰、徐向按了手印，各执一份。

    贤杰正待起身回营，徐向忽然叫道：“杨元帅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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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青山含悲

﻿杨贤杰才待起身回营，徐向忽然叫道：“杨元帅，请等一下！”

    贤杰停住脚，不知何意。

    只见徐向另外叫人取酒，斟了一盅，亲自捧与贤杰道：“杨元帅请饮了这一杯……方才的事是为公，徐某不得不如此。杨元帅胆识过人，敢单刀赴会，在下实在钦佩！”

    贤杰见徐向态度颇为诚恳，不好推却，只得接过酒来饮了。

    徐向却又叫人摆上酒席，邀贤杰入座，并云夜色已深，不如天明再走。

    贤杰只得坐下来与徐向对饮。

    交谈间，贤杰才发觉这徐向其实极为耿直豪爽——原来这徐向原是隋朝的破落贵族，只因不满朝廷奸邪当道，才愤然弃了爵位，浪迹江湖，干些打抱不平的勾当。隋亡后，他带着亲随百余人乘船来到了夷州，做了台湾头人万沙良的女婿，帮他管理军政事务。

    鬼方军入侵时，驻台**不战而退，台湾土人无力抵抗，只好投降了鬼方人。

    但鬼方人并不信任台湾土人，不断侵扰他们，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台湾土人怕鬼方人危及部落贵族的利益，只得忍气吞声。

    自从逆军入台后，鬼方人连打败仗，不得不放松了对台湾土人的压迫，送给他们点蝇头小利，并唆使他们进攻逆军。

    台人一向对汉人也无好感，盖因历代汉人政府都轻视、欺压他们。所以他们对逆军这次入台有很深的敌意也在情理之中。

    贤杰道：“原来如此……”

    徐向道：“来来来，喝酒、喝酒，我徐向虽是个粗人，但绝非香臭不分……朝廷若善待我们，我们又何尝愿反？更不会做那分裂家国、让千万国人不耻之事！”

    贤杰欣喜道：“只要徐将军深明大义，我们两军还可以团结起来，共御敌寇！我军中有很多匠人，我们可以帮助台人冶炼铁器、发展生产……”

    徐向眼中放出了光芒：“杨元帅，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徐某已心满意足……想不到你我一见如故，真是痛快，来来来，再饮、再饮！”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微明。

    外面忽然人声鼎沸，接着一个大汉走了进来。

    徐向连忙指着这人向贤杰介绍道：“杨元帅，这是我的结义兄弟张天水。”贤杰微笑着向张天水点了点头。

    徐向又对张天水道：“快见过杨元帅。”

    张天水也皮笑肉不笑地向杨贤杰点了点头，然后向徐向报告道：“大哥，我们杀了一个唐朝的女探子，她擅闯我们的禁区，还射死了咱们猎套上的老虎。兄弟未及禀告大哥，已按规矩将她杀了，请大哥定夺！”

    “什么？你杀了谁？”徐向脸色大变，一耳光掴在了张天水脸上。

    营帐外的草地上，台军士卒们正抬着一具尸体走过来放到地面上。

    贤杰心情沉重地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是如雪……

    他此刻的心情真的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愤怒，是悲伤还是痛心？

    他强忍悲痛，声音梗塞道：“是我的大将颜如雪……她一定不是探子！”

    徐向也觉得事情棘手——刚和杨贤杰把酒言欢，想不到手下竟然捅出了这样大一个漏子！

    他一脚踢倒张天水，拿刀便要劈——

    贤杰却拦住了他，极力用一种平缓的语气道：“算了，这是一个不幸的误会……请不要责罚张将军了……”

    徐向小心翼翼道：“杨元帅，要不要我们把这位女将军的尸首送回去？”

    “不用了，谢谢……”贤杰说着，走上前，默默地抱起了如雪的尸体，一步一步地向营外走去……

    此时，逆军营里正乱成一团。

    贤杰一夜未归、凶吉未卜，众人已皆惴惴不安，想不到颜如雪又失踪了……

    贤宝急得直哭道：“我到了那里，就只看见她的马拴在树上，却再也找不见她的人影了！”

    云娇心急如焚道：“唉，这个野丫头会上哪儿去呢？”

    单铁勇责备贤宝道：“哭，有什么哭的？你们两个也太胆大包天……去打老虎，这是打老虎的时候和地方吗？你干嘛要和阿雪分开，两个人不在一块？”

    周柱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把她找回来！”

    孔亮心情沉重道：“我看她可能已经出事了……如果不是被台军抓了去，就是遇上了什么凶狠的野兽了！”

    正在这时，帐外有人叫道：“元帅回来了！”

    众人大喜，忙迎了出去。

    然而一走出营帐，众人的笑容又一齐僵住……

    只见贤杰迈着低沉的步子缓缓走来，如雪的尸身也随着他颤抖的手不停地抖动……

    云娇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然而仔细一瞧，那不是如雪还会是谁？

    她的泪水一下喷涌而出，发疯般地跑上前去，一把捧起如雪的头——只见如雪脸上的血早已凝固，染满鲜血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飘拂，颈项以下也全是血，她的身躯早已僵硬发冷……

    “呀，呀！”几只老鸦在低空盘旋，撒下一串哀鸣，仿佛在为这横遭不测的少女惋惜……

    “不！不！”云娇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滴落在如雪苍白的脸上，“天哪，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师妹，我的亲妹妹，是谁，是谁，是谁杀害了你？这么残忍，这么恶毒？是谁，是谁呀？”

    军中女眷也是一片嘤嘤之声，她们怎么也不相信，昨天还那么英姿勃发的女将，漂亮可爱的女孩，她们的朋友和姐妹，怎么一转眼就离她们而去了呢？

    军中的男兵也无声饮泣，纵是铁石心肠的男子汉，也无不伤心落泪……

    周柱更是哭得跪倒在地，咧开嘴毫无顾忌地大声号哭，眼泪鼻涕糊了满嘴……

    贤宝狠狠地一抹眼泪，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一定是徐向！这个狗娘养的，是他，是他杀害了如雪姐姐！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说着“呼”地跃上马，操起双刀，便要向台军营地冲去……

    “回来，不准冲动！”贤杰忽然用最严厉的声音喝道。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铁青、凝重，他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贤安战死时，他也无法象今天这样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愤！

    但是为了大局，他现在却必须把这种激愤的心情抑制住……

    他长叹一声，命令道：“所有将领立刻进帐听我宣布命令，三卯不到者立刻斩首！”

    逆军终于顺利通过了徐向的防区，开到了阿里山的深处。

    出于内疚，徐向向逆军接济了一批粮草以应急。逆军同时用所带的金银购买了一些粮食——暂时可以维持几个月了。

    逆军进山以后，山外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鬼方军同倭军达成了妥协，鬼方军放弃了新竹，控制大甲溪南部，包括台中、台南、高雄等地区；倭军控制大甲溪以北的地区；而台军则依旧驻扎在大甲溪、浊水溪、曾文溪这些河流的上游一带，控制着阿里城和山连城。

    倭军只有三万人马，武器也不怎么先进，因此暂时不敢向台南发动大规模的攻势；鬼方军一是不放心台军，二是怕逆军抄他的后路，因此也不敢同倭军公开撕破脸皮。

    鬼、倭、台三方都在积极扩军备战——鬼方军又从本土调来了五万人马，使驻台兵力总数达到十八万；倭军也由三万人增加到六万；台军也扩大到十万人左右。

    徐向虽然有心同逆军修好，但台湾头人万沙良利欲熏心，在鬼方人的指使下不断威逼徐向进攻逆军——有时甚至越权指挥。

    因此，台军对于逆军来说，仍然是一把危险的双刃剑！

    由于敌人势力强大，逆军不能出山活动，只好在山里长期驻扎下去。

    不觉已是四月份。一天，军师同贤杰商议道：“大陆方面的援军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要想打破敌人的围剿，恐怕还得想新的办法——目前我军的粮草已经濒临断绝；虽然现在已经进入初夏，但这阿里山属于高寒山区，气温较平坝地区要低不少，我军士卒缺少御寒衣被，这个问题也亟待解决；武器弹药更是没有办法得到补充；山外有鬼方、倭寇封锁，而台人对我们的防范也仍然很深；除了徐向所部，其余高山族部落仍然时常袭扰我军……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困死在这里了！”

    “是啊，现在是革命的低潮时期，我们的确困难重重，但是我们一定能够战胜眼前的困难！当然，光靠喊口号是没有用的，不知军师已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办法倒是有，那就是实行军屯！”孔亮眼中忽然放光道。

    “军屯？就是三国时期曹操搞的那一套？”贤杰饶有兴致道。

    “对，我看这阿里山土地肥沃、气候宜人、雨水充足，作物生长期长，光照条件也优越，正适合发展生产——如能种上粮食、蔬菜、水果，一定再好不过！还有，此地矿产资源丰富，煤铁俱全，咱们队伍中又有很多匠人，可令他们开采矿石，立炉炼铁、制造农具和武器；还可以炼造火药，等火药造了出来，咱们即可制造大炮、冲鸟——那时一切俱备，便是我军出山讨伐鬼方、倭寇之时！”

    贤杰听了大喜，即令军师具体办理。

    为了保护屯田，防范敌人，贤杰又令云娇、周柱、龙彪等去布置防务。

    周柱便率第一营扼制住进山大路和要冲——老虎山；龙彪的第二营扎于右路金鸡岭；王大力的第三营扎于左路月儿山；贤杰自将老营扎于铁公山。

    安排停当后，各营自去安排布防，同时垦荒屯田。

    贤杰又令军事上的事由云娇负责，负责行军打仗、操练军队以及维持军纪。贤杰更多的是管一些经济和政治上的事。

    这天晚上，贤杰忙完公务回到后营，盥洗更衣毕，打算秉烛夜读一本兵书。只见云娇在床上道：“忙了一天，还不休息，这会子又看什么书？”

    贤杰道：“这本曹操的《孙子略解》对我们现在怎样摆脱困难处境很有启迪意义，因此深读之，以求得用兵之良法。”

    云娇嗤道：“曹操的书有什么看的，一个乱世之奸雄罢了。”

    贤杰道：“吾妻错也，曹操虽是乱世之奸雄，可也是治世之能臣呀，曹公古直，其诗品甚有悲凉之句，文辞简朴，直抒襟怀，慷慨悲凉而沉郁雄健，华美辞藻并不常见，惟形象鲜明，如《观沧海》一诗：‘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寥寥数笔，即能以辽阔的沧海景象，表现诗人的胸襟，不加润饰。其政治、军事才能更是出类拔萃，对兵法的研究也很有独到之处，他的这本《孙子略解》乃是他对《孙子兵法》所作的注解，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在书中云：‘兵以义动、因事设奇、任势制胜’，还有‘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以及主张重视后勤保障都很值得我们借鉴……”

    “行了，他再能，赤壁之战还不是照样吃了败仗，统一中国之梦破裂，只能眼看着天下三分、困居于北方而无可奈何，还落下后人众多诽谤！”云娇幽幽道。

    贤杰见妻子今日的情形明显不同于往日，似乎带着很重的嗔怨之气，只得合上了书本，宽衣上床，钻入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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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休养生息

﻿被窝里早已被云娇的身子暖得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幽香。贤杰笑着搂住妻子道：“今日为何气乎乎的，可是怪我冷落了你？”

    “你也知道人家有气啊？”云娇嘴上带着嗔怨，却早将头埋入了贤杰宽阔的胸膛，呼吸着他男子汉的气息，同时用手轻轻抚摸着贤杰的脸颊……

    贤杰注视着灯光照射下的娇妻，一股心痛之情油然而生，下意识地抱紧了妻子——只觉得妻子的香躯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仿佛还是处子……

    贤杰亲吻着妻子的脸腮，带着愧疚道：“娇，对不起，请原谅为夫这些天来公务繁忙，冷落了你，我今晚加倍还给你，怎么样？”

    云娇脸上飞起一丝羞云，娇嗔道：“算了吧，你白天忙了一天，还剩有多少精力？陪我说说话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我是你的丈夫，就应尽丈夫之责，岂可因日间事忙就推卸之？我只要还剩一点精力，也要尽力付之与你，绝不藏掖！”贤杰一股豪气直冲云宵道。

    贤杰紧紧地拥着妻子，从她的额上吻到脸上，再吻到脖颈、酥胸，做着云雨之前的前戏……云娇也在紧杰的背上、胸膛上抚摸着，只觉得身子颤抖得厉害，心内有一种麻麻的、过电的感觉，既甜蜜又温馨……

    两个人前戏做足，便互相进入到了对方身体里，让那份恩爱缠绵合二为一……

    激情过后，两人余兴未尽，仍张开双臂互相交颈缠绕在一起，享受那雨露浸润的甜蜜。

    忽然云娇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云妍妹妹现在在哪里？她天性顽劣，只知疯癫耍玩，把正事都忘到了九宵云外……”

    “也许云妍妹妹已经找到了一位如意郎君，现在已经卿卿我我、难舍难分了呢。”

    “云妍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她的心中只有你，绝不会再委与他人！”

    贤杰收敛了笑容道：“我还真的希望云妍妹妹能够尽快找到心仪之人，莫把青春和幸福都委到我身上……”

    “你呀，也不知上苍造的什么孽，让天下的红线都系于你，让天下的好女子都为你鬼迷心窍……算啦，等云妍回来，你就收了她为二房吧，也省得你们两个做那可怜的牛郎织女……”

    贤杰心中狂喜，但嘴上却道：“这如何使得呢？”

    “有什么使不得的？不说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就是平民百姓娶个三妻四妾也是人之常情，不犯纲常，不违伦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这样的纲常对天下人却是大大的不公，天下男女比例本就是男多女少，实行一夫一妻尚且有男人娶不到妻，要打光棍一生；可眼下的社会却是有钱、有权、有本事的男人却可以霸占无数的女子，那没钱、没权、没本事之人就不活了？他们就命中注定娶不到老婆？这实是一个无耻、无德、无义的制度！可悲的是，不仅那些自诩为‘有本事’的男人津津乐道以占有多个女子为趣，无数女子竟也或以这样、那样的原因甘愿委身于已婚男人，甘做小妾、姨太太、姨奶奶……家贫被迫卖身、犯罪被官卖的不算，有许多家境良好之女子也以嫁入富豪为荣，这只会助长贪图安逸、好逸恶劳、吃喝享受之风，须知幸福不是嫁入豪门就可唾手而得，而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就是现在的风气，你又有何法改之？”

    “吾以个人之力定然无法改之，但吾可以从我做起，绝不纳妾！”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只怕云妍回来时，你又早已忘了这番言语……”云娇微嗔道。

    贤杰一时被问住了，是啊，云妍回来时，他还能象现在这样慷慨激昂、坐怀不乱吗？

    云娇看了丈夫一眼，叹息一声，摇摇头……她何尝不明白积痼难返的道理？莫非这一切皆是天意？天意要让女人永远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女子何时才有从封建伦理中解出之日？

    忽然她又想到了惨死的颜如雪，一双拳头“喀”地掐响了，眼里也射出了怒光……

    贤杰见云娇突然变色，忙问道：“怎么了？”

    云娇发觉自己失态，又收敛了怒芒，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想到了如雪……我恨哪，恨不能为她报仇……”

    听云娇提到如雪，贤杰的情绪也低落下来，他轻抚着云娇的背，良久方叹道：“如雪罹难也是我一生中最痛心、最难过之事……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去了，我这心里也就跟刀扎一样……可是我们现在必须顾全大局，必须要团结他们台人啊！只有和他们搞好团结，我们才能在这阿里山站稳脚跟，才能有稳固的根据地休养生息，以期东山再起！”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六月的一天，贤杰骑马到各营巡视。他先来到周柱的营地。只见周柱已在老虎口筑起一座关隘，城墙高三丈有余，分内、外两座城墙，外墙筑有吊桥，还有三丈多宽的护城河，河里积水深八尺；城上堆满了滚木、炮石、投枪、箭枝……

    贤杰的目光忽然被几个大圆木桶和几口大锅吸引，忙道：“这是干什么的？”

    周柱拍了拍那几个圆木桶，笑道：“这里面是给敌人准备的‘粑粑’——大粪，把大粪烧滚了，浇到敌人头上，可够敌人受的。”

    贤杰也笑道：“不错，滚粪在防御作战中确实用处很大——不过，咱们现在实行军屯，大粪也是好肥料，可不能全部浪费在这里哦，你应该往城上多安置一些大炮，那才能真正叫敌人有来无回！”

    周柱笑道：“是的，军中每天拉的大粪多得很，大部分都送到地里去了，这里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你想，按咱们军中每人每天拉一泡屎计算，也有几万斤屎啊，何况有的大肚汉吃得多，拉的也多，所以屎的供应是相当充足的。”

    “不错不错。”贤杰笑得早没了力气。

    周柱又指给他看正面的一堵女墙：“大哥请看，这些垛口都是准备用来安置大炮的——我打算再安置五十门松树大炮，另外再配备五百到一千架冲鸟，足可抵御敌兵！”

    贤杰点头赞许，接着又看了士兵屯田的情况——只见田里稻谷芬芳、蔬菜瓜果长势喜人，更有那一串串的香蕉，几乎压弯了枝头，成片成片的甘蔗望不到尽头；铁器作坊也正不停地打制武器，成捆、成捆的刀枪箭簇堆得到处都是。

    贤杰忽然记起了一件事：“周兄，你还没成家吧？”

    周柱道：“不灭敌寇，誓不成家！”

    贤杰笑道：“敌寇要灭，家要也成……你可有了中意的姑娘没有？要不要我做‘媒婆’？”

    周柱笑道：“如今事务繁忙，实未曾去想这些儿女私情之事。”

    “那你到底有还是没有？”

    “没有……”

    “没有？”

    “就算有，也早已长铭于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周柱忽然神色黯然道。

    “我明白了，你还在想如雪？怪不得那天你哭得象牛叫一样……听说你还曾喝醉过好几回，每醉一回都要大哭一场？”

    “是……”周柱面皮一红，不好意思道。

    贤杰叹息一声，拍了拍周柱的肩头：“凡事要想开些……”

    离开了周柱的防地，贤杰又赶往龙彪的防区。

    还没到龙彪的营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队兵马，正朝贤杰这里开来。

    跟随贤杰左右的杨金、杨银惊呼道：“敌人！”

    贤杰看了一会道：“不要慌，是自己人。”

    一会儿，那支人马来到了近前，原来是陈子善和屈通。

    贤杰道：“陈将军、屈将军，你们上哪去？”

    陈子善道：“大哥，不，元帅，我们抓到了一个探子，这家伙带着一伙土匪抢我们的粮食，被我们抓住了。据他的部下说，他叫张天水，是徐向的拜把子兄弟，上次颜师妹就是被他杀害的！”

    屈通也道：“是呀，元帅，我们正准备把他解往老营，交给您处置呢。元帅，这家伙坏透了，宰了他，咱们吃他的肉！”

    贤杰未及说话，屈通一招手，几个彪形大汉拖过五花大绑的张天水，把他踢倒在地，按住头皮就要开刀。

    张天水吓得连拉出好几筒硬屎，浑身筛糠道：“杨将军，救、救命啊！”

    贤杰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对陈、屈道：“把他放了吧。”

    “放了他？”屈通立刻大叫起来，“元帅，你忘了，颜师妹是怎么死的？她是被这个畜生用竹刀子活活割死的呀！”

    陈子善也道：“是呀，大哥，你就让我们为颜师妹报仇吧！”

    贤杰把二人拉到一边，和风细雨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阿雪是你们的师妹，也是我的弟妹，我更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的死，我何尝不心疼？可是现在，我们必须要顾全大局呀！古语云：‘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正需要团结他们台人，共御敌寇。如果跟他们火并，就会让鬼方、倭寇乘虚而入呀！”

    陈、屈二人根本听不进贤杰的话，大叫大嚷，不依不饶，一定要杀张天水。

    正在这时，龙彪赶来了，狠狠地喝斥了陈、屈二人一顿：“你们两个也太不象话了，连大哥的话都敢不听？快把人放了！”

    陈子善无奈，他“刷”地抽刀出鞘，狠狠地割断了捆绑张天水的绳子，一脚将他踢到远处，怒喝道：“滚，快滚！莫让老子再见到你！”

    屈通也赶过去，踢了张天水几脚，又掴了他十几个耳刮子，怒骂道：“今天算便宜了你！总有一天，我要叫你这个王八蛋血债血偿！”

    巍巍的阿里山如一条苍翠的青龙高耸入云天，山脚下一座石头城堡巍然屹立，这便是台湾土人的首府——阿里城。

    这一日，阿里城里忽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鬼方使者。

    现在，这两名鬼方使者正一样一样地展示着送给台湾头人万沙良的金银珠宝、珍器古玩。

    万沙良喜得合不拢嘴，传令大排宴席，招待鬼使。

    席间，鬼使道：“我国十分希望与贵族修好，并愿意帮助贵族建国，摆脱大唐的统治！”

    万沙良奴颜婢膝道：“若能得到贵国的帮助，那真是再好不过。”

    鬼使又向徐向敬酒。徐向冷冷道：“帮助我们建国？只怕没有这么好心！你们在夷州驻军，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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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虎山战役－1

﻿万沙良奴颜婢膝道：“若能得到贵国的帮助，那真是再好不过。”

    鬼使又向徐向敬酒。徐向冷冷道：“帮助我们建国？只怕没有这么好心！你们在夷州驻军，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我们魔军驻在夷州，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大唐的侵扰！等你们真正独立建国的那一天，我军自会撤退，绝不食言！”

    “你们分明就是想永远吞并夷州！”徐向将酒盅狠狠一掷道。

    “孟元（徐向的字），你对我的客人太不礼貌了！”万沙良大怒道，唾沫星子几乎飞到了徐向脸上。

    鬼使道：“还是老头人深明大义！”

    万沙良指着徐向的鼻子道：“你呀，真是糊涂！大魔国帮助我们台人建国有什么不好？那大唐、杨贤杰给了你什么好处？”

    鬼使也质问道：“徐将军，你这样虚与委蛇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擅自放杨贤杰进山？还送给他们给养？我们太子殿下对将军的做法深表遗憾，希望徐将军能做出解释！”

    徐向只顾冷笑喝酒，并不答理。

    另一名鬼使道：“徐将军，你是不是嫌我们太子礼数不周？我们太子殿下说了，只要将军肯与我国合作，进山攻打杨贤杰，我们太子既往不咎，而且可以继续提供援助！”

    徐向的语气依旧冰冷：“我们台军武器低劣，训练不足，恐怕不能担此重任！”

    “报告！”一名士卒忽然惊慌失措跑来向徐向报告道，“张天水将军不幸被**掳去，命在旦夕！”

    徐向未及说话，万沙良的屁股象着了火：“孟元，这是怎么说？你赶快给我派人去把时达（张天水的字）救回来！”

    万沙良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万金花嫁给了徐向，二女儿万银花嫁给了海盗王大胡子，三女儿万铜花便嫁给了张天水。三女儿万铜花是他的最爱，自然也对三女婿另眼相待。

    面对鬼方和万沙良的双重压力，徐向陷入了两难境地……

    逆军龙彪的营地。

    龙彪狠狠地摔下一支令箭道：“哼，你们违抗军令，太不象话了，给我重打五十军棍！”

    几名军士立刻挥舞粗棒朝跪在地上的陈、屈二人身上打去。

    “打屁股，莫打坏了骨头！”龙彪喝道。

    可怜陈、屈二人屁股上“啪嗒啪嗒”直响，如侗家人打糍粑一样。

    屈通的屁股偏又不争气，竟然还连放了好几个臭屁。臭得军士鼻子嘴巴扭成了一团，那板子越发落得又密又急……

    忽然，屈通猛地跳起来，一把夺过军棍，左横右扫，打得众军士鬼哭狼嚎，接着冲龙彪喝道：“姓龙的，你抖什么威风？别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狗屁元帅就可以骑在咱们弟兄头上拉屎拉尿了！告诉你，把老子惹火了，老子把队伍拉走，投别处去！哼，师妹的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姓龙的，我告诉你，你敢再阻拦老子报仇，我连你也杀！”

    陈子善轻声喝斥道：“屈胡子，别乱来！”

    屈通将木棍一扔，大踏步走了出去。

    “我回来了！”徐向在鬼使和万沙良的威逼下正左右为难，张天水突然闯了进来。

    万沙良喜得摇头晃脑，差点要抱住张天水：“时达呀，你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徐向的二弟刘松道：“是杨贤杰放你回来的吧？”

    张天水吱吱唔唔，象含着一块卵。

    万沙良见张天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不由心疼道：“时达，谁把你打成这样？”

    张天水忽然咬牙切齿道：“是杨贤杰！”

    他还添油加醋，说杨贤杰还要来踏平阿里城如何如何。

    鬼使道：“万头人，这就叫‘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呀，贵族如不赶快动手，只恐迟早会被杨贤杰吞并！”

    万沙良盯着徐向道：“孟元，你听见了没有？！我命令你立刻进山清剿杨贤杰！”

    鬼使也道：“徐将军如肯出兵，我军自当侧应！”

    徐向面无表情道：“我有点不舒服，谁有本事谁就去吧！”

    张天水道：“既然大哥不舒服，我愿领一支兵去攻打杨贤杰！”

    龙彪寒着脸来到老营找贤杰，贤杰不在，云娇接待了他道：“龙将军，有什么事？”

    龙彪捧出一颗大印放到桌上道：“大嫂，请你转告大哥，这个元帅我不当了！”

    云娇诧异道：“哦？这是为何？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子善、屈通二将军不肯听从将令，我无法指挥他们！”

    云娇一楞，疑惑道：“他们两个都是我的老部下，虽说有些莽撞，可是还是很服从调遣的呀。”

    “他们整天嚷着要为颜将军报仇，要去攻打阿里城；他们违抗军令，我这才用军法责打他们，谁知他们竟夺了军棍打人，还扬言要把队伍拉走，这叫我怎么约束他们呢？”

    “哦？这两个浑球！”云娇把大印捧还给龙彪，一面叫备马，取披挂来。

    正在这时，贤杰和孔军师走了进来。

    贤杰见云娇怒气冲冲，忙问道：“夫人，怎么了？”

    云娇一张粉脸气得通红：“气死我了！”

    龙彪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说他二人已率五百多人往东南方向去了。

    “哼，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我追回了他们，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贤杰沉思了一会儿，一挥手道：“让他们去吧。”

    “为什么？”云娇不解道。

    “是这样，据探报，台湾头人万沙良受了鬼方人的唆使，免去了同咱们修好的徐向的职，派张天水率领五万人马前来进攻我军——万沙良**气焰嚣张，公然分裂祖国，是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了！何况前一阵子，台人屡次进山袭扰我军，抢走粮食、马匹，杀戮我士卒，奸淫我姐妹，这一回，该让弟兄们出出气了。要让他们知道，分裂祖国是没有好下场的！当然，打仗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打是为了以后不打。这就叫做既要讲团结，又要针锋相对的斗争！”

    孔亮补充道：“为了配合台军，鬼方军这次也出动了，而且来势汹汹，我们要准备打仗！下面，由我给诸位密授妙计！”

    月朗星稀，微风吹动草尖轻轻地摇曳。

    “的的的……”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夜空里传得很远。

    “停！”陈子善一把止住身后的士兵。屈通赶上来道：“大哥，有什么情况？”

    陈子善道：“看，前面有人马在行军！”

    屈通伸长了脖子往前一望，果见月色下，远处的山峦里正有无数的人马蜂拥涌来。

    屈通咬牙切齿道：“这肯定是张天水那个狗娘养的，回去搬兵来了，想要偷袭咱们！”

    陈子善道：“王八蛋！咱们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支人马果然是张天水率领的台军。

    第天水策马正行，忽见前面黑乎乎地出现了许多人马。他不由一楞，心道：“杨贤杰这么快就做好了准备，特地等着咱们了？”

    他正要派探子前去打探，忽然杀声震天，那彪军潮水般地冲杀了过来。

    张天水急令副将牛奋、朱时上前迎战。

    不等他们排好阵势，那彪军已经冲到眼前——陈子善大喝一声，一刀砍飞了朱时的脑袋，屈通也一斧子将牛奋削得出了粪！

    逆军士卒也奋勇冲杀，皆以一当十、勇不可当……

    然而台军毕竟人数多，见逆军兵少，立刻又重重叠叠包围上来，将他们围困在核心。

    台将苟雄、纪巴毛、包不同、阮高也缠住陈、屈撕杀起来。

    五百逆军在五万台军的包围之下就象一勺水泼进了大海里……

    陈子善看了一眼屈通道：“屈胡子，咱们被包围了！”

    屈通眼睛一红，狂吼道：“拼！拼他个鱼死网破！”

    “轰轰轰！”大炮轰鸣。老虎山隘口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大批的鬼方军士卒在炮火的掩护下，架起云梯，渡过护城河，向关墙上猛扑！

    “开炮，开炮！”周柱亲自指挥守关逆军开炮还击。

    双方的炮火在空中交相辉映，整个夜空都被映得通红一片……

    此次攻势，血魔子和陈三仁进行了精心的策划，他们率领五万人马和张天水的台军遥相呼应，准备来个东西对进，一举歼灭逆军。

    这一天是大唐贞观五年六月十一日。

    炮声逐渐地稀落了下来，到最后完全停止了。只有惨白的月光照着鲜血淋漓、尚未冷透的尸体。

    曹一显从墙后探出头，对周柱道：“元帅，敌人为什么停止进攻了？”

    “不要说话，注意观察敌人！”

    “元帅，咱们现在只有一千人马了，这么点兵力如何抵敌？杨元帅把咱们的主力部队抽走干嘛呀？”

    “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是！可是我总觉得这心里有点不踏实……万一要是守不住，那不全完了？”

    “谁说守不住？咱们革命军人就应该以一当十，宁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后退一步！”周柱严厉斥责道。

    曹一显一吐舌头，不敢再言。

    忽然，“呀——”怪啸不绝，火光骤起，无数长着翅膀的怪物从地上腾空而起，劈头盖脸向城上扑来。

    “刷刷刷！”霎时万箭齐飞，暴雨般射到城上。

    “轰轰轰！”炮弹也一颗接一颗在城头炸响。

    周柱大喝一声：“打！”

    “划划划！”逆军专门用来对付冲鸟的武器——冲箭，这种两三丈长、用掏空的竹竿填满火药制成的长条形的东西拖着长长的火舌直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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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虎山战役-2

﻿周柱大喝一声：“打！”

    “划划划！”逆军专门用来对付冲鸟的武器——冲箭，这种两三丈长、用掏空的竹竿填满火药制成的长条形的东西拖着长长的火舌直射天穹……

    “轰轰轰！”爆炸声连续不断，地上、空中到处是烟火药飞腾，宛如一座座火山喷发……

    “杀呀！”鬼方军呐喊着又发起了冲锋，他们象洪水一般冲到城下，密如蝼蚁般的往城上爬来。

    鬼方军推进的速度的确惊人，逆军的大炮已经打不着他们了——他们所呆的地方正是大炮打不到的死角！

    “打！”周柱又大喝一声。

    “呼！”城上顿时响起一片骇人的怪啸——逆军的冲鸟也登场亮相了！

    这些冲鸟依托体内的机关驱动，打着旋儿飞到城下，“刷刷刷”乱箭齐飞，暴雨般地射向正在攻城的鬼方军士兵，很多人惨叫着从云梯上凌空栽下，摔成肉饼；挤在城墙下的鬼方军士兵也成片成片地倒下……

    逆军又砸下滚石、擂木、灰瓶、煮沸的大粪，用长枪槊、用铙钩扒——

    鬼方军被打得焦头烂额，一架架云梯也都象散了架子，坍塌下来……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陈子善、屈通被台军围困了大半夜，所带的弟兄已死伤殆尽，只剩下他俩仍在拼力死战。

    陈子善对屈通道：“我掩护你，你快冲出去吧！”

    屈通道：“不行！屈不离陈、陈不离屈，要死咱俩死在一块！”

    台军的包围圈越来越紧密，陈、屈两人虽然英勇善战，但此时已经精疲力竭、血染战袍，要想突围是难上加难了……

    正在这时，东北角上忽然杀声震天，冲出一支逆军，正是第三营元帅王大力！

    只见王大力跃马舞刀冲杀过来，只一个回合便斩了台军大将阮高，接着杀进包围圈，大刀挥处，人头纷纷落地……

    屈通一见，大喜道：“哎呀，老王，你来得太好了，咱们得救了！”

    张天水正在高坡上督战，突见逆军援军来到，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升起灯球，调大队人马上前堵击。

    台军正乱哄哄涌上前抵挡王大力，不防东、西两翼又各冲出一支逆军，向台军包抄过来。

    台军更加混乱，前挤后拥、互相推搡、自相践踏，死伤不少。

    “杀呀！”逆军乘机发动猛攻，把台军分割包围，一段段地歼灭。

    张天水不敢恋战，慌忙率领败兵往东南方向逃去……

    张天水一气逃了四、五里，逃进一条峡谷里。他正想喘口气，前后军忽然又一齐呐喊起来，只见峡谷两端都被逆军堵住了，山顶上也站满了逆军，擂木、滚石和乱箭（包括带有火药的箭）不断打将下来，打得台军焦头烂额、失魂丧魄、鬼哭狼嚎……

    张天水无计可施，慌忙脱下战袍，撑在枪杆上做成白旗，向逆军摇曳，以示投降……

    老虎山隘口的战斗也仍在激烈进行。

    尽管鬼方人发动了一次次攻势，然而在逆军的猛烈打击下，除了扔下一片片尸体，是一无所获！

    血魔子正和陈三仁商议，打算派一支部队迂回到敌人侧后进行攻击，忽然驰来一匹快马，一名探子滚鞍下马，附着血魔子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

    血魔子听了如被人在头上敲了一棍子，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呆了好一阵，才悻悻地下令全军即刻撤退！

    鬼军一撤，周柱立刻指挥逆军冲了出来进行追击。

    血魔子无心恋战，令水瓜、太横断后。

    这时周柱已经冲杀过来。

    水、太两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迎战——然而这两将怎是周柱的对手？周柱大喝一声，首先刺翻了水瓜。太横见势不妙，慌忙掉转马头便逃。

    周柱正欲追上去取他性命，曹一显道：“元帅，让末将也立一功吧！”说着，纵马赶了上去。

    太横听见马蹄声响早已吓瘫，拼命缩着脖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免一刀之厄了。

    曹一显见状十分好笑，轻轻松松一刀便斩下了太横的首级。

    血魔子正在奔逃，忽然前面冲出一支逆军挡住去路，为首两将正是单铁勇、石明亮。

    单铁勇大喝道：“呔，哪里走？”

    血魔子急令夺路突围，一面令拨扈、拨牙抵挡住单、石二人。

    一场短兵相接的恶战过后，血魔子虽冲破了逆军的防线，但拨扈、拨牙却被单、石二将斩了。

    血魔子行不多远，又受到谢志君、齐大召、张金、罗文化、高应龙、高应虎的沿途阻击，折损了不少兵将。

    这时天已经亮了，血魔子率残兵败将来到一座土坡下，见没有追兵追来，正想喘口气，不想坡上战鼓齐鸣，一支逆军潮水般冲杀下来，为首一将正是贤宝。

    贤宝飞马舞刀，闪电一样冲过来直取血魔子首级。

    血魔子的大将鬼牙坚、银海、胡不归三人刚想抵挡，不想贤宝的马实在太快，只听见“嚓嚓嚓”三声，三员鬼将的脑袋竟被贤宝一齐砍掉！

    血魔子吓得脸色惨白，一跤跌落马下，摔了个狗吃屎，自己的屎也被吓了出来。

    贤宝正想去取他的首级，不防一声弓弦响，“嗖”地飞来一箭，贤宝顿时中箭落马——射箭的人正是陈三仁！

    血魔子的大将们大喜，正想冲过来杀贤宝，不防逆军中早冲来一将，正是云娇，枪挑处，血肉横飞，鬼方军顿时被她刺倒了一片。她又抽出宝剑来乱砍乱剁，直杀得鬼方军心惊胆战、屁滚尿流……

    鬼将南木金、南木银等慌忙拥着血魔子向南急逃而去。

    云娇急于要知道贤宝的生死，见鬼方军撤走，便令鸣金收兵。

    老虎山一役，乃逆军入山以来的第一次大捷。逆军以三万兵力击溃了鬼、台十万联军，其中俘虏了来犯的五万台军，歼灭了三万鬼方军，极大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台军从此不敢再与逆军作战，而鬼方军也被迫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逆军在阿里山终于稳固地扎下根来。

    这一日，贤杰和众将正在老营总结老虎山战役胜利的经验，以及犒赏劳军事宜。

    贤杰首先讲话，祝贺大家打了一个大胜仗，并表扬了一些作战勇敢的将领。贤杰特别提到了王大力以一万之众俘敌五万，打出了我军的军威、神威，打得**分子心惊胆战，大长了我军的士气；贤杰还表扬了周柱以一千之众挡住了五万鬼方军的进攻，为我主力伏击敌军赢得了时间；贤杰还赞扬了由云娇指挥的十面埋伏，不但歼敌三万，斩杀拨扈等十几员鬼方大将，还夺得数百门大炮和大量的粮草辎重，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云娇却不屑道：“没什么值得表扬的，让血魔子、陈三仁跑了，贤宝妹妹也受了伤……我真是不甘，哼！”

    这时有人提出质疑，为什么将张天水和五万台军放了？

    贤杰耐心地作了解释：“这样做了目的是为了团结台军、孤立鬼方军，所以放的意义要远大于杀……”

    贤杰讲完后，云娇道：“好了，该我过堂了，来呀，把那两个败类推进来！”

    军士答应一声，推进了五花大绑的陈子善和屈通。

    云娇一见这两人，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历数二人违抗军纪、目无主帅、结党营私、借报仇之名行分裂之实、且擅自进兵、损兵折将的罪恶，怒喝道：“你们这两个败类，出我的洋相，看我不斩下你们的狗头！”说着“呛”地拉出宝剑。

    屈、陈二人满脸愧色，伸着脖子等着挨刀。

    “当！”旁边伸过一把剑架住了云娇的剑——原来是第二营元帅龙彪。

    云娇道：“怎么，他们不听你的将令，你还要保他们？”

    龙彪何尝不知道陈、屈和云娇的那种过命的师姐弟关系？她哪里会舍得杀他们？何况还有贤杰也定然不允——因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云娇一个梯子下：“这不能怪他们，他们为如雪姑娘报仇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也不该打他们五十军棍；我处理问题简单粗暴，是造成屈、陈出走的根本原因，责任理应在我；还望嫂子看在大哥的份上，饶了他们吧。”

    云娇心道：“好你个龙彪，当初在我面前诉苦，无非希望我惩戒惩戒他们，好让他们服你的管；现在又来说这个话，好人坏人都由你做？真是岂有此理！”当下大怒道：“龙彪，你治军不严，管不住他们两个，如今又来包庇他们，红脸、白脸都由你唱，是何道理？难道因为他们是我的部下就可以肆意妄为吗？按理，这两颗狗头应该由你来执行军法，你既然要保他们，那就让我来惩处这两颗狗头吧！”

    说着一脚先踢翻了陈子善，照准他的脖子就要开刀——她的剑刚要落下去，不防剑底下却多了颗脑袋——

    原来是屈通将头伸了过来，痛哭流涕道：“师姐，你要杀，就先杀我吧，是我违抗龙元帅的军令，夺棍打人、谩骂元帅，又拉走队伍，陈大哥是因为不忍心看着我去送死，才跟着我一道走的。但我们并未‘结党营私’，也不敢闹分裂，只是想起如雪师妹死得实在是太惨，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才打算去找张天水报仇的……陈大哥实是无辜受我连累，师姐，你要杀，就杀我这颗猪头、狗头、牛头，饶了陈大哥吧……”

    众将皆笑了起来，云娇也撑不住，差一点被逗得放声大笑。她强忍住笑意，指着屈通道：“好，那我就杀你！”

    刚要挥剑，陈子善又哭道：“师姐，你还是杀我吧，别听屈师弟的，这次犯错我是主犯，他只是协从，你饶了屈师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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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情深意长

﻿刚要挥剑，陈子善又哭道：“师姐，你还是杀我吧，别听屈师弟的，这次犯错我是主犯，他只是协从，你饶了屈师弟吧……”

    这时众将纷纷上前求情。

    贤杰也终于吭声了：“云娇，算了，你就别吓唬他们了，他们两个虽然有错，但如此讲义气，肯互相请死，也是难得，说明他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况他们以数百之众敌住了数万敌人，还斩了两员敌将‘猪屎’、‘牛粪’，已经将功折罪，就饶了他们两个吧。”

    孔亮、周柱等人也上前求情。

    云娇便就坡下驴，恶狠狠地插剑回鞘道：“哼，今天就暂且寄下你们这两颗狗头，下次再犯，定斩不饶！”又责令他们向龙彪赔礼道歉。

    入夜，陈子善正坐在自己的帐中撕开衣甲，换下染血的绷带，忽然门口的卫兵大声道：“柳副元帅到！”陈子善正要起身相迎，云娇已经走了进来，目光温馨地示意他坐着别动，一面近前探视他的伤口。陈子善脸含愧色道：“师姐，我……”

    云娇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轻抚着陈子善的伤处，心疼道：“师姐今天那一脚踢疼你了吧，瞧你这满身的伤，这又是何苦来？”

    陈子善眼含感激道：“师姐，没事的，一点皮外伤而已……”

    “还皮外伤？都让人家砍断了四、五根肋骨……师姐今天那一脚肯定又加重了你的伤势……”

    “没有……”

    “没有？师姐踢你时你脸上闪过的那一丝痛楚早就被师姐看到了……师姐知道你是个铁打的硬汉，就是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如果不是踢疼了你，你怎会有那么一丝痛楚之色？师姐踢在你身上，是疼在我心里啊……”

    陈子善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青涩：“师姐，你别说了，子善知道你的心意……是子善不争气，惹你生气了……”

    云娇轻抚着陈子善英俊而又憔悴的脸庞：“你能知道师姐的苦心就好……今天的事，师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想当初，咱们师姐弟几个何等逍遥快活，曾几何时，吴巧师姐、韩青师弟、如雪师妹都一个个离我们而去，剩下咱们这几个人半死不活……既然上天不让我们师姐弟在天堂团聚，那就让我们活下来的这些人在这风雨飘摇的人间互相关爱、患难与共吧……”

    “师姐，你说得很对，都怪师弟和屈师弟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不，这件事我并不怪你们，我也朝思暮想着吃了那张天水的肉，可是现在你们杨大哥既然说要顾全大局，那我们就只有暂且忍耐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那姓张的还活在世上一天，咱们就一定有机会向他讨还一个公道！师姐只希望你和屈通师弟别再意气用事，免得给他人落下话柄——你们杨大哥是个好人，可是他心眼实，而他身边的某些人却心机难测，师姐希望你们不要再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陈子善知道云娇指的是谁，当下也不说破，只是点点头道：“师姐说的是，子善下次一定会注意了。”

    “唉，你和王师弟两个本来我是放心的，可是你和屈胡子搅在一起却难让人放心，屈胡子心眼太实，做事常不计后果，而你又总是什么事都替他担待……”

    “师姐你放心，屈胡子经过了这次的事，我相信他一定也得到了教训，不会再冒冒失失了。”

    云娇的目光再次触到陈子善身上的伤处，心疼地叹息道：“来，你且躺下，师姐为你上药。”

    陈子善顺从地躺到床上，任由云娇替他换掉血染的绷带，敷上伤药，再轻轻裹上新的绷带……

    云娇道：“你好好休息，我叫伙房多给你炖些鸡汤，让你滋补身子……”

    陈子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道：“多谢师姐你对我的关心，子善今生不知何以为报……”

    “报什么？”云娇再次捧起陈子善的脸，疼爱地看着他。

    陈子善忽然鼓起勇气道：“师姐，子善有一个不情之请……”

    云娇似有觉察，脸上也闪过一丝红晕：“什么事？”

    “你让子善亲、亲一下好……好吗？”

    云娇闭上眼睛，伸过脸庞：“嗯……”

    陈子善眼里闪过一丝似久旱的大地渴盼甘霖的光，全身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

    这一刻他盼了太久，从当初上山学艺时他就一直暗恋着云娇，可是却一直不敢向云娇表白，直到杨贤杰闯入了云娇的生活，俘虏了云娇的心，将他美丽、可爱的师姐永远永远地带走了，从此他的感情就陷入了幽闭和迷惘中，他承受着失恋的巨大打击，依然乐观地生活着，做着自己该做的工作，尽着自己该尽的职责，他知道，这个世上除了爱，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和乐趣，一味沉溺于爱情中不能自拔，那样的人生无疑是不完美的……

    所以他衷心祝福他的师姐找到如意郎君，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归宿，今生今世他只能在梦里和心爱的女孩去牵手了……

    他忽然从梦幻中回到了现实，用他的的朱唇轻轻地凑上了云娇红绯绯的脸颊……

    云娇也忽然用自己性感的樱唇凑上了他的朱唇，深情而热烈地回吻着他，一滴晶莹的泪同时滴在他脸上……

    “子善，你放心，师姐一定会为你介绍一个好女孩，让你结束这单身寂寞的日子……”

    贤杰依旧坐在灯下翻看着兵书，不时抬头望一眼门外，自言自语道：“都二更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终于云娇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他刚想站起身，云娇却如一只欢快的黄雀扑入到了他的怀抱里，并在他的脸上热烈地狂吻着。

    紧杰见云娇脸上飞着娇羞的红晕，不由大感惊异道：“哟，这是怎么了，这么春色荡漾的？”

    “去你的，赶快去洗浴更衣，擦干净点，今天晚上我要和你‘大战’三百个回合！”

    夜色幽静，云娇躺在贤杰怀里，仍掩饰不住兴奋之情。

    贤杰轻笑道：“今天晚上吃错药了，这么兴奋？”

    “那当然，刚打了胜仗嘛。”

    “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你坏……”云娇现出一丝娇羞，将头深埋到贤杰胳肢窝里。

    贤杰却又将她的头捧出来，在她的额上、颊上、颈上、酥胸上狂吻着……

    云娇闭着眼睛享受着贤杰的热吻，忽然浅浅一笑：“你为什么不问问是什么‘别的原因’？”

    贤杰道：“我为什么要问？我的妻子也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呀。”

    “真的吗？”

    “那当然。”

    “你就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云娇的脸颊烫得象火烧。

    “不怕——因为我的妻子绝不会给我戴‘绿帽子’。”

    “你这么自信？”

    “我有这个自信。”

    “为什么？”

    “凭我这‘少女杀手’的魅力。”贤杰笑道。

    “去你的，尽吹牛，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不害臊……”

    “这个金可是你往我脸上贴的啊——这个绰号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去你的——哎，你真的不问问我今天晚上去了哪里？”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去看你的师弟陈子善他们了呀。”

    “嗯，我跟你说，陈子善可是一直喜欢我。”

    “我知道，早听你说过。”

    “你就不怕我和他之间……会有事？”

    “你和他之间要是会有事，还会轮到我杨贤杰？”

    “你真的相信我和他……没有事？”

    “我相信。”贤杰斩钉截铁道。

    “老公，我亲爱的老公，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会永远爱你……不过，今天晚上我和他确实有一点点事……”云娇喘着娇声，在贤杰耳边略带愧色地呢喃道。

    “不要说了。”贤杰的嘴吻上了她的嘴——这一吻已是最好的信任。

    今天晚上又是一个甜蜜温馨之夜——但愿天下所有的夫妻都能互信互爱，让甜蜜、幸福和温馨永存这世间！

    一晃又过了两三个月，转眼间已是秋天了。逆军种植的庄稼都已成熟。为了抓紧秋收、准备过冬，贤杰令各营除了加强防守外，抽出大批人手投入生产劳动；同时组织巡逻队，严厉打击进山抢劫的鬼方军。

    贤杰还派人保护高山族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向他们传授先进的农业技术，赠送了大批的铁制农具，使得他们由原始的刀耕火种过渡到了现代的农业。

    贤杰由于执行了正确的民族政策，终于赢得了台湾土人的信任，为以后的工作打开了局面。

    十月初的一天，贤杰和妻子站在高处看着士卒在稻田里收割稻子，金色的稻浪如大海里的波涛随风起伏，蔚为壮观。贤杰感慨道：“如果没有战争，这样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呀——人民太渴望安居乐业了，中国的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百姓，他们最大的心愿无非就是能够吃饱饭、有衣蔽体，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过日子，厌倦无休止的杀伐争战。然而古往今来，却总有人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一定要以贪得无厌和挥霍无度来满足他们日益膨胀的恶欲，他们费尽心机要骑在善良的百姓头上拉屎拉尿，百姓往往都是没有了活路才揭竿而起……”

    贤杰正滔滔不绝，妻子却盯着从云端里电射而来的一个身影……她忽然跳了起来，冲那云端里的身影不住地招手：“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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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新的战略

﻿“嗖！”那云端里的身影眨眼间已经来到了面前——原来是御剑而来的云妍。

    云妍一见到云娇，立刻喜得泪花翻滚，情不自禁便拥住了云娇，口里叫道：“姐姐！”云娇也喜极而泣：“死妮子，你怎么这时候才来呀？”

    “你不知道我追那‘犴兀犸’追得有多苦……我一直追到北极之地才追上了它，将它宰了，取回了你和贤宝妹妹的灵丹。”云妍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蒜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散发着粉红色萤光的浑圆珠子，递给云娇。

    云娇捧着这珠子，叹息一声：“总算找回了这灵丹——不过要想恢复全部功力恐怕得三年以后。”她又将珠子捧给贤杰观看。贤杰赞叹道：“真是道家玄妙之物——我等凡夫俗子、肉眼凡胎岂能识得此宝？”

    这时云妍上前欢喜道：“姐夫。”贤杰也将目光转向她，微笑道：“云妍妹妹，你辛苦了。”

    云娇道：“你们两个好好谈谈，我去丹室把内丹送回丹田。”说着跃上马急驰而去。

    剩下贤杰和云妍两个都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两个人并排走了几步，云妍忽然道：“姐夫，我想蹓一蹓马。”贤杰道：“嗯。”将手中的马缰绳递给了她。

    云妍一跃上马，忽然嫣然一笑道：“姐夫，你也上来呀。”贤杰还未及说话，已被云妍强拉上马去——云妍自是坐在后头，却让贤杰坐在前头，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搂住贤杰的腰，用腿在马肚子上一蹬，那马便狂奔起来。

    贤杰低声道：“云妍妹妹，你搂得松些呀，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云妍不答，却搂得更紧了，同时将头也紧紧伏靠在贤杰背上，呢喃道：“姐夫，我累了，你让我靠靠你吧。”

    贤杰只感到云妍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的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冲动……忽然他又由马前挪到了马后，而将云妍抱在了怀里，云妍羞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掩饰不住的甜蜜和温馨……她就这样在贤杰怀里躺着，呼吸着贤杰身上男子汉的气息，任贤杰带着她驰骋，迎着那金色的太阳驰骋，一直往前，直到天地的边缘……

    马蹄声碎如急雨，两颗心也跳如鼓槌……

    夜色又已降临，按理，劳碌了一天的人们也都该各自安歇了，但逆军统帅部里却灯火通明，贤杰又在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了。

    会议由孔军师作当前形势和任务的报告：“同志们，据探报，当前我们的内外部环境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先说说大陆的形势：北方和东方的战事尚未结束，南方曾被朝廷免职的刘俊义、张权、上官金龙又兴风作浪、扯旗造反，反乱之旗几乎席卷整个江南。由于战祸不绝，大批难民纷纷渡海逃难，从八月起就已经有很多难民进入夷州。到现在为止，涌入夷州的难民估计已达十几万人。这些难民或误入倭寇、鬼方控制区，成了他们土地上的附庸；也有侥幸者逃入到了我们这里。我们现在要做的工作就是把这些难民安置好，同时尽量吸引倭、鬼控制区的难民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可以从他们中间招募士卒，充实我军的力量。目前我们的敌人仍在积极扩军备战，我们要作好迎接大仗、恶仗的准备，一定要将侵略者坚决赶出夷州！为了适应新的形势，我军有必要重新进行改制，下面是我的整改方案，发给大家讨论一下。”

    众将交头接耳，热烈地讨论起来。

    经过大家的踊跃发言和补充，终于达成了新的共识。

    最后，由贤杰宣布道：“下面，我宣布新的改制方案：各营依旧改为军，原来营下的旗改为营，每营辖五千人；原来的第一营改为第一军，周柱为元帅，单、石、齐各统领一营，曹一显、谢志君、王孝顺（新近从士兵中提拔）为单铁勇等人的副将；第二军的元帅仍为龙彪，陈子善、屈通、高应龙各统领一营，张金、罗文化、高应虎为陈子善等人的副将；第三军元帅为王大力，华氏兄弟、何不坚各统领一营，曾鹏飞、姜红火、赵芳为副；老营依旧改称为大本营军，由云娇任元帅（同时又是全军的副元帅），也辖三个营，分别由杨金、贤宝、马平统领，杨银、文秀英（新提拔的女将，陈子善的妻子）、牛奇——嗯，这个牛奇不是以前的那个坏蛋牛奇，大家不要搞混了（众笑）为副；另外，由井凤安负责全军的后勤工作，同时统率炮营、工程营，这些单位有六千多人，全部归属大本营军。另外，为了加强参谋工作，决定提拔新近从大陆来的儒生方士道、刘莲青为参谋，辅助军师筹划大计。今天晚上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乌飞兔走，转眼间已是贞观六年二月二十一日。

    吃了早饭，和云娇姊妹俩温存了一会，贤杰驱马直奔司令部，同孔军师及方、刘二参谋一起讨论军机大事。

    孔亮正谈到我们现在的方针是东联、北拒、南攻时，忽有探子来报，说有一支倭军正由北面开来，向逆军防地挺进，约有三万多人。

    贤杰问道：“鬼方军有什么行动？”

    “没有。”

    “再去探来！”

    “是！”

    贤杰忙对军师道：“倭军此次进山，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

    “倭军力量不够，一向与鬼方军在台西平原一带对峙。此次突然离开防地，一定有什么原因！”孔亮分析道。

    “倭军很可能同鬼方军达成了某种默契，或者是，鬼方人已将用于防备倭军的力量突然抽走了，这使得倭军得以腾出手来进山了！”方士道说道。

    “是什么原因使得鬼方人抽走了用以对付倭军的力量呢？”贤杰问道。

    “鬼方人很可能有一个大的动作，这个动作应该是空前规模的！倭军此举不过是策应鬼方军罢了！”刘莲青道。

    “鬼方人到底有什么大动作？”贤杰看着刘莲青道。

    众人正在猜测，又有探子来报道：“元帅，血魔子率领十万大军正在进攻阿里城，阿里城旦日可下，请令定夺！”

    “什么？”众人皆大吃一惊。

    自从老虎山战役后，万沙良不得不恢复了徐向的职位，令他掌管全部军政事务。

    徐向便同逆军进一步修好结盟，而断绝了与鬼方军的来往。

    血魔子便和陈三仁计议，决定歼灭台军，杜绝后患，然后集中全力进攻杨贤杰，同时联络倭军一起行动。

    二月十九日，血魔子便和陈三仁率领十万大军突然向阿里城发起了进攻，仅留铁翅雄镇守大甲一带。

    徐向也率十万台军在阿里城西郊迎战。

    战斗一开始，鬼方人仗着训练有素、武器先进，很快便占据了绝对上风。

    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歼灭了五万台军。台军大将张天水和万沙良以及万沙良的二女婿王大胡子竟率二万部卒向敌人投降，徐向仅收拾了不到三万残军退入阿里城……

    贤杰听了探报，眉头紧蹙，忙向各位军师问计。

    孔军师道：“阿里城一破，鬼方军必来进攻咱们，那时鬼、倭两下夹击，我军必难以应付。因此，我军应当全力援救徐向，勿使其被歼灭！”

    贤杰点头道：“此言甚是，兔死狐悲嘛，咱们理应速速行动！”

    方参谋提出异议道：“我军若去攻鬼方，倘若倭军来袭我军后路，如何应付？莫若分兵一部，抵御倭军。”

    刘参谋道：“我军可以采取北拒南攻的战略，对鬼方军可采取攻势，对倭军，可暂取守势——盖因我军尚未与倭军交战过，不知其战斗力究竟如何，等歼灭了鬼方……”

    刘参谋话未说完，早有一名谍报飞跑进来。

    贤杰道：“何事？”

    谍报汗流浃背道：“禀元帅，大陆方面又有新情况——张权、上官金龙拥了刘俊义在金陵坐了龙廷了，刘俊义国号大晋，自封为皇帝，封张权为臣相，上官金龙为兵马大元帅，统辖苏、皖、浙、鄂、赣、闽、湖广、两广共九省之地，与唐朝分廷抗礼，唐朝兵力都在北方作战，无力南下。”

    谍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呈给贤杰。

    贤杰接过一看，只见封皮上写着：“大唐臣相杜如晦付杨贤杰元帅拆”。

    贤杰拆书看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半天也未发一语。

    孔军师问道：“书上所言何事？”

    贤杰叹道：“杜臣相恳词请我班师回大陆，讨伐刘俊义！”

    “主公因何发愁？”

    “目前台海战局未了，若班师回大陆，又无水军战船接应，况在此不战而退，只恐非但不能战胜刘俊义，反助长鬼方、倭寇气焰，日后若要再光复夷州，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孔、方、刘等人也只觉得头大，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忽然贤杰发狠道：“事到如今，不若破釜沉舟，就此一役消灭鬼方、倭寇，然后倾全力反攻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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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北线血战

﻿“目前台海战局未了，若班师回大陆，又无水军战船接应，况在此不战而退，只恐非但不能战胜刘俊义，反助长鬼方、倭寇气焰，日后若要再光复夷州，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杨贤杰忧心忡忡，不停地搔着脑皮。

    孔、方、刘等人也只觉得头大，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忽然贤杰发狠道：“事到如今，不若破釜沉舟，就此一役消灭鬼方、倭寇，然后倾全力反攻大陆！”

    孔军师道：“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那就按老刘说的办，北拒南攻，即刻行动！”

    贤杰道：“那就这么办！”

    立刻令传令兵通知全体将领开会。

    因为有些大将的驻地离老营较远，一时赶不来，贤杰便将开会的时间定在了未时。

    在这段时间里，孔亮又向贤杰提了一个问题：“如今我军的五虎大将只剩四个，应提拔一员有功之将补这个缺。”

    贤杰道：“那就升王大力为五虎大将吧，奉禄也升为二品；另外提拔高应龙为大将，拿三品奉禄。”

    孔亮又道：“龙彪一直对拿二品奉禄颇有微词，不如给他也加一品吧？”

    贤杰哂道：“龙彪这个人喜欢翘尾巴，拿二品已算是多的了，不能再升！”

    说话间，未时已到。贤杰见众将皆已到齐，便宣布开会。

    贤杰首先作了“当前的形势和任务”的报告，扼要讲清了一下当前的形势以及我军的战略意图，然后宣布点将：“第二军元帅龙彪听令！令你部立即移师北上，择要地阻遏倭军，一定要将他们牢牢地阻挡住，不能让他们南下寸地！你们除了守住阵地，也可寻机主动出击歼敌；另外着参谋方士道辅助你军，凡事须要商量而行，不得武断草率从事，不可逞匹夫之勇而不听将令，如有违反者，斩勿敕！”

    贤杰第一次下了如此严厉的命令。

    龙彪领令，率领本部人马准备去了。

    贤杰又道：“第一军元帅周柱听令！着你部立即南下，从左路灰塘坝出山，迂回到敌人左后翼听遣！”

    周柱领令而去。

    贤杰又令王大力率领第三军从右路纸马河出发，迂回到敌人的右翼埋伏。

    贤杰和云娇自领大本营军从中路老虎山出击。

    二月二十二日。

    “轰轰轰！”大炮轰鸣。阿里城下，尸体云集、鲜血遍地，城垣千疮百孔，尽成焦土。

    两天来，鬼方军的炮击和冲鸟的攻击丝毫未见减弱，但他们马步军的攻势却要减弱了许多——从昨天到现在还未组织一场象样的攻城。

    午后，徐向登上城头，只见大批鬼方军正在向北开拨。他心里一喜，知道援军就要来了。但他又有些担心，他明白鬼方军此次进攻阿里城，其实是用了“围城打援”之计，就是要引诱逆军前来，好将他们聚歼。

    徐向在心里念叨，只望杨贤杰莫要中计……

    且说血魔子，这日登上北校岭，眺望着鬼方军的行动。大将南木金前来报告道：“我军已全部进入火烧溪伏击阵地！”

    “好！”血魔子对身后的陈三仁道：“只要杨贤杰的人马敢出现在这片开阔地上，我就要他们有来无回！”

    陈三仁却摇了摇头：“我看杨贤杰不会轻易上当的——我军还须向左右伸展十里才好！”

    邪龙反对道：“从来只有集中兵力的，哪有如此分散兵力？况我军阵势已成，不宜再动！”

    陈三仁道：“如果杨贤杰从左右两翼包抄我军，我军将以何应对？所以还应向两翼伸展十里才好，以免杨贤杰军偷过！”

    邪龙冷笑道：“杨贤杰有多少兵力？他起码要分兵一半抵御北方的倭军，何来那么多的兵力包围咱们？”

    血魔子也道：“是啊，陈先生不要多虑了！”

    陈三仁见血魔子不听他的意见，心中顿觉不妙，于是他又请求道：“那可不可以调台南的乌里乌和台中的铁翅雄两将军所部来，以为救援？”

    台中有三万人马，台南有五万人马，是血魔子的老本，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的。现在，他自信凭这十万人马定能将杨贤杰一举全歼，因此竟不肯采纳陈三仁的建议。

    却说龙彪率军向北开进，于二十一日傍晚到达一个叫燕子岭的地方。龙彪见这里山势陡峭险峻，是下寨的好地方，便同方参谋进行商议。

    方参谋道：“将军可在这里下寨，另调两个营往左右两翼埋伏。”

    龙彪依计而行，乃令陈子善、屈通率本部人马往左右两翼埋伏。龙彪和高应龙等自在这里构筑工事。

    次日清晨，探马报告说，倭军大将田中率领三万人马开过来了。

    龙彪登上高处瞭望，只见倭军身穿黄狗皮衣服，足蹬军靴，打着太阳旗，排着整齐的方队开过来了。

    但见倭军大部分皆是步兵，只有少数骑马的将官。

    龙彪有意要试试倭军的锋芒，便令偏将胡威率领三百军士出战。

    胡威得令，率领三百军士冲下山，排开阵势。

    倭军也开了过来，在笨重的军靴声中排成阵势。

    一员倭将骑着一匹矮壮的东洋马过来，对着胡威叽哩呱啦一顿乱嚷。

    胡威冷眼瞧见这些倭人皆个头矮小、其貌不扬，鼻子下还留着一撮鼻涕虫似的黑胡子，以为这些倭人定然不堪一击。他也不理会那倭将的叽哩呱啦，突然放马冲过去，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岂料那倭将看似笨缓，其实机警过人，那招法更是快得惊人——只见他闪电般地抽刀出鞘，左手捞住胡威的刀柄，右手持刀“刷”地一下便砍掉了胡威的脑袋！

    接着那倭将挥刀一晃，众倭军发一声喊，似山洪暴发一般猛冲过来，砍瓜切菜般地一阵乱砍乱劈，将那三百个逆军杀了个干干净净！

    龙彪在山岭上只见那些士卒根本就没有作出反应，象一根根木桩立在那里，眼睁睁地被全部砍掉了脑袋！

    那些倭军接着往岭上猛冲，竟比猿猴还快，几下便冲到了逆军阵地前。

    龙彪大吃一惊，急令军士放箭。

    众逆军纷纷涌到坡前放箭，霎时箭如飞蝗，扑天盖地打向倭军。

    倭军也有中箭倒下的，但更多的仍然冒着箭雨不顾命地往上猛攻，有的身中数箭、血流满身却仍然不倒，一直冲到逆军阵前挥舞倭刀乱砍乱劈……

    双方很快便短兵相接，如蜂窝般搅到了一起！

    只见刀光闪闪，血水飞溅，人的骨头碎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逆军士卒大多来不及挥刀便被倭军砍倒……

    想不到倭军具有如此高强度的作战能力，大大出乎逆军将士的想象！

    逆军士卒显然极不适应这种野蛮拼命的打法，一时招架不住，纷纷后退。

    龙彪只得大喝道：“弟兄们顶住，不能退！丢了此岭，我军就无险可据了！”然而哪里喝止得住如洪流般的溃军？

    正在危急的时刻，左右两翼忽然杀声震天，陈子善和屈通率部赶到了。

    生力军的加入，使得逆军终于稳住了阵脚。

    大杀一场，直混战到天黑，倭军忽然主动撤出了战斗，潮水般地退下山去——想是战了一天，腹中饥饿，埋锅造饭去了，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倭军虽然退去了，龙彪等人却仍然心有余悸，他们何曾碰上过这等亡命的军队、打过这样惨烈血腥的战斗？

    一天下来，逆军竟损失了七、八千人！而倭军，不过损失了千余人，也就是说，倭军一条命抵逆军七、八条命！

    龙彪一面派人往贤杰处报急，请求补充兵力，一面同方士道、陈子善、屈通等商议对策。

    方士道提出既然倭人善战，我军可避其锐气，深沟高壑、坚守不战。并提出可修建六个大营垒，每个营垒安置一千余人；营垒用山石砌成，高四丈，上面堆满石头、擂木、箭矢、灰瓶、滚粪等打击敌人的物件；营垒里面则储满淡水、粮草，兼屯兵。此外，每个营垒相距三十丈，互为犄角、互相支持，敌兵定然难以偷过。

    龙彪大喜，即令连夜修筑营垒。

    然而至天亮时才完成一半。而倭军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如何应对呢？

    龙彪急得额上冒着油汗，不停地搔抓着脑门，寻思着计策。忽然他一拍大腿道：“对，自剖阵！用自剖阵吓退敌兵！”

    原来，上次老虎战役，龙彪的部队俘虏了一百多名鬼方人的军妓——皆是鬼方人、台人以及一些流落到夷州的汉人女子，其中不乏姿色娇好者。

    龙彪本想留下来自己玩乐，但他深知贤杰军纪严明，有色心却无色胆，只好偷偷养在军中，偶尔歌舞娱乐一下。由于做得机密，连贤杰皆被瞒过。

    不过，他总是提心吊胆，觉得纸包不住火，总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掉。但他实在又舍不得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为了守住阵地，他决定忍痛割爱。于是，他给这一百多个女子每人发了一把钢刀，令她们到阵前自刎——谎称死后皆可封为烈士，家人都可享受优待、领取不菲的抚恤金。

    龙彪又欺骗方士道说，这些女子全是自愿的，是他招募的“决死队”。

    方士道竟信了他的话。

    吃过早饭，倭军已在山下排好阵势，只待冲锋了。

    忽听山上一通密集的鼓响，一群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哇哇叫着冲了下来。

    “咦？花姑娘！”众日本兵皆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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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徐向归唐

﻿忽听山上一通密集的鼓响，一群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哇哇叫着冲了下来。

    “咦？花姑娘！”众日本兵皆楞住了。

    岂料这些女子冲到距倭军只有十几步远的地方时，忽然一齐挥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滋滋滋！”只听刀切进喉咙里的一迭声铿响，一百多股殷红的热血从这些白嫩欣美的脖颈里喷了出来，满世界都是一片令人怵目惊心的鲜红……

    更骇人的是，有些女子由于力气不够，没能割断自己的气管，因此没能便死，疼痛难忍，哇哇叫着，摇摇晃晃竟向倭军扑去，那情景，宛如地狱里放出的群鬼……还有一些女子由于冲得猛，一直冲到距离倭军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才挥刀刎颈，那血径泼到倭军士卒的脸上、身上——

    日本兵虽然野蛮，也被这种情景骇得半死，纷纷往后退去，阵脚大乱。

    “冲啊！”龙彪又令军士在山岭上敲起一面面大鼓，故意虚张声势地呐喊。

    结果倭军退了三十里，直到黄昏才又回到了原来的驻地。

    却说杨贤杰率领大本营军浩浩荡荡杀奔阿里城。正在行军，探子来报：“离阿里城只有五十里了，前面发现鬼方军的人马，请令定夺！”

    贤杰登上高处向前瞭望，只见前面莽莽苍苍、雾色茫茫，是一带三面环山的谷地。

    贤杰深知这种地形是伏兵藏刃的好所在，一旦在这里受到伏击，必然无法展开兵力，同时受制于敌人大炮、劲弩构成的火网之下。

    贤杰正拿不定主意是否进兵，云娇赶来道：“何故不前？”

    “有伏兵又能怎样？”云娇轻蔑道，“几个小鬼子能奈我何何？何况前面是宽谷，就算埋伏了百万人马，姑奶奶照样能杀他个十进十出！”

    贤杰马旁的**卫队长云妍也歪着头赞同姐姐的意见。

    贤杰正要说话，孔军师赶来道：“还是谨慎一些吧，这一仗关系重大，咱们一定要吃准了敌情才能行动！”

    贤杰道：“先生言之有理，我看可以先派一支小部队去探一下路，摸一摸敌人的底细！”当下，令马平率领一营士兵约五千人马先行。

    马平率军行不上数里，“杀！”斜刺里忽然冲出一支鬼方军，约有数千人马，为首一将拍马舞刀直冲过来。

    马平令副将牛奇迎战。

    牛奇精神抖擞，跃马挺枪，上前与敌将大战起来。

    战了十多个回合，那鬼将不支，回马便逃，牛奇快马赶上，狠命一枪戮去，那鬼将顿时翻身落马。

    马平在后阵见牛奇得胜，立刻率军掩杀过去。鬼方军丧了主将，立刻溃败而逃。逆军乘胜追击，又赶了四、五里地。那些鬼方军都退到了两旁的山上。

    牛奇正催军前进，马平从后面赶来道：“老弟，穷寇勿追，小心有诈！”

    牛奇初战告捷，此时正得意洋洋，今见马平如此说，很有些瞧不起他道：“我正要‘宜将剩勇追穷寇，岂可沽名学霸王’，你却劝我‘穷寇勿追’，是何道理？”

    马平摇摇头道：“老弟，你别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以为鬼方军真的这么菜鸟？说不定这是人家在故意引诱咱们上钩呢！”

    牛奇道：“得了吧，我知道你每次打仗都甘心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鱼’，怕丢了你那四两八钱命！你也不想想你也是马嘴山起义的老弟兄，为何至今都还只是个六品上将呢？你要是不敢去，就在这里呆着吧，待我退了敌兵，可不许到杨元帅面前争功！”说着，带着他的那一旗两千五百人马向前追去。

    就在这时，空中闪过一道耀眼的红光，接着是一声巨响，“轰！”一颗开花炮弹在逆军队伍中炸开，接着又是无数颗炮弹飞来，轰响不绝，整个山谷都被炸得象犁刨过一样翻了过来……

    爆炸声中，逆军士卒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伤遍地。

    马平见敌人火力太猛，忙率领他的人马向安全地带撤退。

    可怜牛奇和他的两千五百人马竟然全部被一阵乱炮轰死了……

    且说血魔子远远望见山谷中的逆军已被炮火摧毁，心中大喜，急忙下令全军出击。

    陈三仁连忙劝阻道：“主公不可！这只是逆军的一支小部队，他们的大队人马还有后面呢。当务之急，应立即转移大炮，因为逆军可能已经发现了我军大炮的位置！”

    血魔子点头道：“此言甚是。短命鬼，传我令，叫小子们把左面的大炮转移位置！”

    “是！”短命鬼答应一声，匆忙向大炮阵地赶去。

    然而已经晚了——

    逆军的大炮已经排山倒海般地轰响了起来，一颗颗炮弹全倾泻到了鬼方军的大炮阵地上，鬼军的大炮全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冲啊！”逆军漫山遍野冲杀而来。第一营的杨金、杨银冲在最前面。他们铁骑如飞，很快冲过了谷间开阔地，冲到了鬼方军的第一道阵地前。

    鬼方大将恶煞蛮来不及整队迎战，杨金马到枪到——只一枪便将他刺于马下。

    鬼方军顿时如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划划划划……”鬼方人的冲鸟又向逆军发起了攻击。但同一刻，逆军中专克冲鸟的冲箭也同时起飞，且数量比冲鸟还要多、还要密——只听空中爆响不绝，冲鸟大多未能将腹内的箭枝射出便已被击得粉碎，淫威尽失。

    血魔子见逆军越逼越近，但他仍不撤退，似乎成竹在胸。

    他在等待另一张王牌——部署在右翼的大炮。

    “轰轰轰……”他期待的右翼阵地上的大炮开火了。

    但炮弹并没有落在逆军阵中，而是落在了密如蝼蚁的鬼军阵地上！

    可怜无数鬼方军士兵被打得喊爹叫娘、屁滚尿流、血肉横飞……

    血魔子惊得目瞪口呆。

    短命鬼惊慌失措向他报告道：“我军右翼的大炮已被逆军夺去！”

    陈三仁道：“事已至此，只有撤退了！”

    逆军乘胜追杀，把鬼方军一直驱赶到阿里城下。这时，逆军第一军和第三军从两翼迂回了过来，徐向也率军从阿里城中杀出，围住鬼方军四面截杀。

    混战从白天一直持续到天黑。

    陈三仁对血魔子道：“事急矣！唯今之计只有先扎住阵脚再说！”

    血魔子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局面，狐疑道：“如何扎住阵脚？”

    陈三仁往阿里城一指道：“抢进城去！”

    血魔子立即挥军向阿里城杀去。

    守城台军都出了城，来不及退进去关城门，结果被鬼方军抢了先。

    血魔子一进城，害怕逆军、台军追杀进来，即下令紧闭城门，结果只进去了三万多人，大部分都被阻在了城外。

    到次日天明，被阻在城外的七万鬼方军，战死三万，逃走万余，还有三万人马做了俘虏。

    贤杰坐在中军帐中听众将呈报战绩。

    有杨金献上恶煞蛮首级，云娇活捉了邪龙，并斩鬼军副将七员、偏将二十员；贤宝献上南木银首级（鬼军右翼炮阵地指挥官），文秀英献上了短命鬼首级。

    杨贤杰封赏了有功之将，勉励他们继续努力。

    这时周柱、王大力报告说已完成对阿里城的包围。

    贤杰笑道：“好得很！血魔子抢进阿里城，自以为得计，没想到是王八钻进了网兜里——这回是插翅难逃了！”

    忽然卫士来报：“报元帅，徐将军求见！”

    贤杰大喜，亲自出帐相迎。

    徐向见了贤杰，面带愧色道：“本应及早箪壶相迎、归顺朝廷，只因受贼人挑拨，反开门揖盗、抗拒天兵，实是罪不容敕！”

    贤杰好言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只要徐将军能识大义，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也。将军今后有何打算？”

    徐向忽然朝贤杰跪下道：“杨元帅，不杨大哥，我徐向今日愿率部卒归顺大哥，永远唯大哥马首是瞻！”

    贤杰忙将徐向扶起道：“既如此，那你我今后皆是兄弟了。”

    贤杰向徐向介绍了自己的诸将：“这是军师孔亮先生，这是周柱元帅，这是王大力元帅，这是刘参谋，这是贼内……”

    “贼内？”徐向一时愕然。

    “说错了，是贱内，也就是你嫂子。”贤杰笑道。

    云娇不客气地踢了贤杰一脚：“今后还‘贼内’不？”

    “哄！”众皆大笑。

    徐向的心情也轻松下来：“想不到大哥还这么幽默。”他一转头，看见了贤杰身后另一位和云娇一模一样的女子，惊异道：“这位是……”

    那女子笑盈盈道：“我是他妻妹，也是他的亲兵小队长。”

    徐向带着一丝羡煞的神情看了看云娇姊妹两眼，啧啧赞叹了两声，然后向贤杰介绍了自己的部属周亮、姚文远、孟常松、胡仕成等。

    贤杰道：“刘松和张天水将军呢？”

    “刘松在昨晚的战斗中战死，张贼挟我岳翁向敌人投降了！”

    贤杰等皆脱帽为刘松致哀，又骂道：“想不到张天水如此不仁不义！”

    徐向咬牙切齿道：“我下次撞见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祭颜将军的英魂！”

    因徐向归顺，贤杰便封他为第四军元帅，享受二品奉禄，统辖他的台军。他的三万台军暂编为六个营，由他原来的将官统领，贤杰并不插手。

    徐向便自去安营扎寨。

    围住阿里城后，贤杰并不急于进攻，他也在酝酿着一个围城打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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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巾帼雄风

﻿围住阿里城后，杨贤杰并不急于进攻，他也在酝酿着一个围城打援之计。

    从二月二十四日到二十七日，几天的时间里基本上没有发生大的战事。

    逆军只是匆匆忙忙地构筑工事、安置大炮、筹备粮草。鬼方军也忙着修补城墙、拉伕拆屋、积极备战。

    且说逆军自阿里城郊大捷以来，又有不少大陆来的难民及台湾土人纷纷参军。根据这种情况，贤杰决定继续扩军：建立第五军和第六军。

    第五军由华元丰为元帅，曹一显、谢志君、蒋才勇各统领一营；第六军由华元山为元帅，姜红火、赵芳、宫平安各统领一营；原先各人的官职或由副将升任，或暂时空缺。

    这样，逆军总数已达七个军十二万多人。

    这日贤杰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作战计划。

    孔军师指着地图道：“现在，北线的形势紧张，必须再增加兵力、加强防守；而阿里城内的敌军也须尽快解决。我们原指望敌人来救阿里城，我们好围城打援，但这一计划显然已落空。敌人在台中、台南、南西关、高雄等地分兵据守，企图保存实力，只待我军粮尽退兵！”

    刘莲青笑道：“据可靠情报，鬼方国内已决定牺牲血魔子而保全大甲溪以南的地方，他们实际上已另有储君的人选。血魔子也不过是他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贤杰道：“咱们偏不让敌人的如意算盘得逞！咱们留着血魔子，让敌人无法立刻就立新太子，新太子不到任，自然无法指挥大甲溪以南的军队；而血魔子被咱们困在阿里城，对台南的敌军也是鞭长莫及！趁敌人群龙无首的局面，我军立即南下攻歼大甲溪以南的敌军；等台南战事结束后，再回头对付北方的倭军！”

    让众将明白我军的战略意图后，贤杰便宣布道：“下面我宣布，由云娇任南下兵马解放军总指挥，周柱为副总指挥，率领一军、三军、五军和六军南下，由大本营军和第四军继续围攻阿里城；此外，从第一军里抽出单铁勇营、从第三军里抽出何不坚营组成北上支队，北上增援第二军！”

    这时忽听贤宝叫道：“大哥，把我编入北上支队吧！”

    贤杰不高兴道：“军队调动不是儿戏，你别心血来潮、别出心裁！”

    贤宝一听，顿时气呼呼地厥着嘴，脸色阴沉紫胀得厉害。

    周柱先是感到不解，后来忽然看到单铁勇也是一脸倒霉相，顿时恍然大悟，对贤杰笑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贤宝和铁勇做牛郎织女你也不过问一下，我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啰。”

    贤杰一想也是，便笑道：“既如此，贤宝就和何不坚将军对调一下，编入北上支队吧。不过，你们可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打仗啰！”

    贤宝露出了笑容，出列对贤杰鞠了一躬道：“大哥，谢谢你。”说着，走到铁勇身边，挨着铁勇坐下了。

    铁勇虽打仗特别勇敢，且早已做了快一年的新郎官，却仍象个处男，此时见贤宝挨着他坐下，不由羞得面皮绯红。扭捏了一阵，他忙把脸对着了石明亮。

    石明亮把他一推道：“去你的，看着我干什么？我这酒糟脸可不耐看，快看着你自己娇滴滴的老婆去吧！”

    “哄！”众皆哄堂大笑。

    笑闹之后，云娇道：“铁勇和贤宝都是我南下解放军的勇将，我可不想放他们走。”

    贤杰纳闷道：“夫人，这是何故？”

    “本帅向你保荐一人，只比他俩强，不比他俩差，保管马到成功！”云娇故意神秘兮兮道。

    贤杰忙问是谁。

    云娇便说出文秀英的名字。

    贤杰摇头道：“我看不必了。如你一定要留住铁勇和贤宝，可让杨金和井凤安去北上支队。”

    云娇道：“夫君，你瞧不起人家是不是？说起文秀英的武艺，保管让你吓一跳，她使一口重达二百斤的秀绒刀，能连放飞刀三十六口，上次鬼军大将短命鬼就是被她斩了的，人家仅用了一刀——咱们营中这么多大将，有几人能做到她这样？”

    贤杰点头笑道：“夫人举荐的人，自然不会错。但你的南下解放军为何不把她要了去呢？”

    云娇笑道：“我本来是要点她去的，不过……”她附着贤杰耳朵低声道，“她的丈夫是陈子善，才入了三天洞房就被你给折散了，害得人家小夫妻俩至今分隔两地，好梦不能圆——你就做做好事，让人家团圆吧，说不定，他们小两口到了一块，打仗才更有劲头呢。”又严肃道，“她智勇双全，定能胜任此职！”

    贤杰点头微笑道：“听你如此说，我倒成了‘法海’了，好，就依你。另让他们押上十万斤粮草——告诉龙彪他们，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调拨停当后，紧杰又重新公布了一下各军将帅的名单：第一军元帅为周柱，石明亮、齐大召、王孝顺各统领一营，全军依旧为一万五千人；

    第三军元帅为王大力，单铁勇、杨贤宝、何不坚、曾鹏飞各统领一营，全军为二万人；

    第五军元帅为华元丰，曹、谢、蒋各统领一营，全军为一万五千人；

    第六军元帅为华元山，姜、赵、宫各统领一营，全军为一万五千人；

    大本营军由贤杰亲自统领，杨金、杨银、马平各统领一营，另加上炮营、工程营、后勤营、救护队等，全军共二万五千人；

    第二军因在北线作战，故暂无变动；

    由台军组成的第四军也无变动。

    孔军师又指点给云娇他们的行军路线，建议他们组成左、右两路军南下。

    右路军由大甲溪口渡河南下，攻取台中、彰化、云林、嘉义、台南等地，到达高雄西门；左路军从大甲溪上游渡河，经埔里、南投、南西关、屏东到达高雄东门，与右路军合围在高雄的敌人，拨掉鬼方人最后的据点。

    云娇和周柱商议后，决定由周柱率领第一军、第五军走左路，云娇率领第三军、第六军走右路，约定四月一日两军在高雄会师。

    次日，即二月二十九日，云娇和周柱便分别率部南下了。

    北上支队也于同日起程。

    贤杰和徐向也分别向阿里城发起了攻击。

    接连激战两天，皆未能奏效，反而损失了不少兵马。

    这日，贤杰正在营中纳闷，孔亮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贤杰道：“你看看，第二军打得太不象话了，全军一万五千人马几乎折损了一半多，那龙彪还自作聪明摆了一个什么‘自剖阵’，强令一百多个柔弱女子在军前自刎，还沾沾自喜是什么‘杀鸡吓猴’，以‘恐怖血光’吓退倭寇，屁！”

    “那，仗打得怎么样？”

    “他们现在躲在六座孤立的石头营垒里作困兽之斗，已经断粮断水！”

    “北上支队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暂无消息。不过据探报，倭军元帅大久宝利通率领三万倭军沿着另一条路开始南下了，而这条路不必经过燕子岭——这样，燕子岭的防线实际上已经形同虚设！”

    贤杰吃惊道：“这样，我军就危险了！必须立即解决阿里城的战斗！”

    “还有，龙彪摆‘自剖阵’这件事，也必须严肃处理！因为据说那些女子全是老虎山战役时的鬼方俘虏，还有少数大陆难民和台湾土人，并非我军眷属或士卒，所以，也就不是龙彪吹嘘的所谓‘自愿去死的勇士’！这件事极大地损害了我军的形象，也必然会引起群众对我军俘虏政策的曲解！”

    贤杰听了只觉得浑身冒火：“这个龙彪，真不是个东西！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我看就由刘参谋组成个调查组，调查这件事情吧！”

    却说女将文秀英和井凤安率领北上支队的一万人马向北挺进，准备救援燕子岭。

    这日正行军间，忽然后队乱了起来，人报有土匪抢劫粮草。

    文秀英连忙提了大刀纵马往后军赶去。

    原来，万沙良的二女婿——海盗王大胡子和他的老婆万银花以及王大胡子的妹妹王泼辣受鬼方人的指使，纠合了两万名海盗、流氓无产者等一群乌合之众打听得逆军经过这里，便来攻打。

    文秀英赶到时，井凤安正同王大胡子打得难解难分，而井凤安的偏将赵四、牙将李三正同王泼辣厮杀在一起。万银花则在一旁观战。

    那赵四、李三显然不是王泼辣对手，不一会儿，双双被砍掉了脑袋。

    井凤安则杀败了王大胡子。

    万银花连忙抡刀接替丈夫。

    一交手，井凤安才发觉万银花的武功远胜于王大胡子，不由大吃一惊，忙小心应战。

    战不到三合，井凤安差点被砍中脖子，饶是他的脖子躲过了刀锋，肩膀上仍然挨了一刀，连盔甲带皮肉去了一大块。

    那王泼辣正要指挥士卒焚烧粮草，文秀英再也忍耐不住，飞马冲去，大刀片悬起，“刷！”——只一刀便切入了王泼辣后颈，王泼辣喉咙里啊地发出一声惨叫，扑跌落马下——可怜这泼妇竟被活斩了首级！

    王大胡子一见，刚举刀要挡，文秀英也只一刀，便削飞了他的脑袋。

    万银花此时已将井凤安打下马去，正要取首级，忽见丈夫和小姑子双双战死，不由大怒，忙挥刀冲杀过来——

    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员女将互相瞪着赤红的眼睛，不停地圈着马，狂呼酣叫、刀来刀往杀了个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两人手中的大刀片如两道弧形的闪电绕着对方的脖子打转——都想先声夺人，先砍下对方的首级！两人的马激起的尘土也漫天飞扬，“当当当”刀磕刀的声音密如急鼓，令人心惊肉跳。

    大战了八十多个回合，文秀英越战越勇，招法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猛，万银花却招法渐慢，显露了败相——文秀英忽然大喝一声，大刀片“刷”地撩进了万银花的下巴底下，跟着猛力一拉——万银花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声，鲜血激迸，立时毙命，有如一头被宰杀了的猪！

    文秀英连斩三将，那帮乌合之众惊得目瞪口呆，当即散去了四、五千人，另有一万五、六千人全部放下武器投降。

    井凤安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咱们大逆真是阴盛阳衰，巾帼英雄层出不穷，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文秀英笑道：“马马虎虎吧。”

    两人打扫了战场，在烈士簿上登记了赵四和李三的名字，同时收编了那些俘虏——挑选了一万名精壮者编入队伍，其余的释放回家，然后率部继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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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气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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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激战埔里

﻿三月一日，燕子岭。

    也就是文秀英歼灭海盗王大胡子的同一天，这里也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如血的残阳照着淋漓的鲜血和遍地的死伤者，几只老鸹在低空盘桓着，搜寻着觅食的目标，在它们冷漠的眼里，这世上一切没有了生命的东西都是它们的美食……

    染满鲜血的营垒上，一名战场统计官正在向龙彪报告着战况：“敌人从二十三日开始对我军发动的数百次进攻皆被我军打退，但目前援兵不至，我军只恐不能维计。在今天的战斗中，大将张金不幸阵亡——盖因敌军派出一批空手道高手以纵跃之术攀上了我军营垒，在混战中，张金将军不幸一脚踏空，摔下营垒身亡……”

    龙彪只觉得屁股心里冒火：“真是个饭桶，竟然会摔死！这样的人不能算烈士！”

    方士道不同意道：“这样的人不算烈士谁算烈士？张金将军作战勇敢，这是有目共睹，就算是摔死的也是情有可原！”

    龙彪烦燥道：“烈士就烈士吧！目前敌寇凶狂，而后援又不至，方先生可有破敌良策？”

    方士道尚未开言，一名叫做季名的牙将不满道：“现在还谈什么破敌？目前我军躲在这乌龟壳里，兵不过五千，且弹尽粮绝，能坚持这六、七天已算不错了，当务之急应是走为上计，免得落个全军覆没！”

    龙彪大怒道：“你敢乱我军心？”“刷”地拨剑砍下了季名的脑袋。

    季名无头的身躯便“咚”地倒在方士道面前，那血如喷泉般全溅到了方士道身上，把正在沉思的方士道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方士道大惊道：“何故杀人？”

    龙彪怒气未消道：“逆贼乱我军心，故斩之！”

    方士道有心数落几句，然而一想起自己才是个三品的参谋，在老资格的龙彪面前显然是人微言轻，哪里敢多放半个屁？

    除去纯军事问题，他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也知道龙彪心里正上火——仗打得不顺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还是“自剖阵”。这件事已经在全军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议论磨得龙彪耳朵里都起了茧子。

    龙彪也曾向方士道诉苦：“我摆‘自剖阵’究竟错在何处？‘自剖阵’毕竟还是起到了吓阻敌兵的效果，为我军建造营垒争取了时间！”

    方士道自然不好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因此只是含混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不表北线的危机重重。

    同是三月一日，贤杰骑马提枪，绕着阿里城打转，寻思破敌之计。

    忽然，阿里城的城门打开了，城门洞里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声。

    贤杰仔细一看，顿时呆若木鸡——只见城门洞内缓缓使出来一个怪物，象一口巨大的棺材，通体乌黑，有五尺多高、四尺多宽、七尺多长，底下还装有四个轮子。

    这怪物竟能靠着轮子自己走动！

    贤杰正大惑不解，那怪物前面忽然打开了一扇窗子，“嗖嗖嗖”一排乱箭射了过来。

    贤杰急忙挥枪将乱箭挡落。

    那窗户里又伸出一根碗口粗的铁管子，“通通通”射出十几颗鹅蛋大的铁丸，落在贤杰的四周。

    “轰轰轰！”铁丸子爆炸开来，尘土四起、烟焰弥漫……

    贤杰急忙一夹马腿，逃回了本阵，脸上、身上已多处带伤，所幸逃得快，才没被炸死。

    孔军师见状，急调来一批箭手对着那怪物放箭，岂料箭射在怪物身上，只听见一片叮叮当当之声，原来那怪物的外壳竟包着铁甲！

    那怪物趾高气扬，又是射箭又是开炮，打得逆军士卒鬼哭狼嚎。

    显尽淫威后它才又慢慢退了回去。

    逆军将士皆不知此为何物。

    当晚，云妍自告奋勇潜入城中侦察，回来后向贤杰及军师说明了真相——

    那又是陈三仁的小聪明，叫做“坦克”，内装机关，能驱动轮子自己走路，车里可坐四、五个人，装有机弩和一门三寸口径的后膛炮——此炮与普通松树炮、铜炮、铁炮不同；普通大炮皆是先装满药，由炮口点燃引线施放。而这种后膛炮是在炮尾燃放，所灌炮弹也不是松散的铁砂，而是铁丸，又叫子母炮，威力无比！

    贤杰大惊失色道：“如此厉害，如何是好？”

    孔亮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想了半天，献计道：“敌人的坦克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懈可击……我料敌军倚仗此物，明日定然突围，我军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歼敌于城外！”

    三月二日，果如军师之言，敌人大开城门，以数十辆坦克为先导，大批的鬼方军蜂拥出城，直向逆军营地冲来。

    “轰轰轰！”敌坦克射出的一排排炮弹落在逆军营中炸得尘烟四起，帐篷、器械等物满天飞洒……敌坦克很快接近了逆军的寨栅——

    忽然大地裂开了缝，敌坦克纷纷掉进了陷阱里，爬不出来了！

    “嗖嗖嗖！”一枝枝火箭射来，陷阱里顿时烈焰飞腾，坦克全被烧着，躲在乌龟壳里的鬼方人全被烧成了焦炭或被烤成了乳猪！

    “轰轰轰”逆军的炮火同时如暴风骤雨般覆盖向跟在坦克后面的鬼方军骑兵、步兵。

    “杀呀！”逆军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经过半天的激战，鬼方军一部被歼，一部分又逃回了阿里城。

    众将都来向贤杰报捷：击毁敌人坦克六十四辆，击毙敌军一万余人，我军损失三千；杨金俘虏了敌军大将南木金；奉令在东城堵击血魔子的杨银却是无功而返。

    贤杰见杨银垂头丧气，忙问道：“他跑了？”

    “没有，被我赶回城去了！”

    贤杰忙安慰他道：“不要紧，庙还在他和尚就在！”

    这时人报徐向受了箭伤。贤杰忙赶到徐向营中慰问，又令军医给徐向调治。

    却说周柱率领南下解放军的左路军于二月二十九日拨营南下，三月一日突破了大甲溪上游防线，二日进抵埔里城下。

    探得城中有三千多鬼方军，为首大将名叫西皮。

    周柱在城下排开阵势，回顾左右道：“哪一位将军愿去挑战？”

    闪出大将谢志君道：“末将愿往！”即带了五千人马到城下挑战。

    那西皮听得逆军挑战，大怒，正要出战，副将泡泡道：“我军兵少，不可轻易出战，只待坚守数日，乌里乌将军的援军必然来到，那时内外夹攻，必然大胜！”

    西皮却自恃有神驹黑烟兽，并不把逆军放在眼里，坚持要出战。

    当下两军对阵，互相用箭射住阵角。

    谢志君便命偏将毛则东出战。

    西皮亲自迎战。两人一个使刀、一个使枪圈马大战起来。

    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西皮看看不能取胜，忽然把坐下战马的耳朵揪了揪，那马的鼻孔里一道黑气直喷到毛则东脸上。

    毛则东顿时被一股恶臭熏得头晕脑胀，辨不清东南西北，一跤跌下马去——那西皮赶上来一枪戮死了毛则东。

    谢志君火冒三丈，挥刀正要上前，周柱却在后阵敲起了收兵锣。

    当晚，周柱召集众将开会。

    谢志君道：“今日我正要取贼首级，元帅何故收兵？”

    周柱心悸道：“你有所不知，今日敌将所使乃旁门左道之术——你不见他那马鼻孔里一道黑气古怪么？看来此气能迷人心神，致人昏厥，可怜毛则东竟丧于左道之术！”

    在坐的还有石明亮、齐大召、王孝顺、华元丰、曹一显、蒋才勇等将。

    石明亮道：“什么左道之术？明天看我一阵赢他！”

    齐大召道：“周大哥见多识广，这左道之术想必确有其根由！”

    曹一显笑道：“左道之术这东西确实有点稀奇，这玩意只有《封神演义》里面才有吧？”

    华元丰道：“诸位兄弟，这事开不得玩笑，须认真对待！”

    周柱道：“老华的话有道理！旁门左道、茅山术、麻衣神相皆有其玄机，不得不防。明日由石明亮挑战——不要派副将，你当亲自出战，我自有计破敌！”

    次日，两军再次会战。

    石明亮提了双板斧搦战。

    那西皮却似乎知道逆军已有了对付他之策，竟然不再出战了。

    周柱大怒，下令攻城——攻了一天，自是无功而返。

    连战两日，竟被一座小城挡住。

    众将皆不服气，然而又无计可施。

    当晚，逆军埋锅造饭、医治伤者，直闹到四更天才安静下来。

    各营中均发出了鼾声。

    忽然杀声四起，一彪军马杀入了逆军营中——原来西皮料逆军士卒战了两日，定然疲惫不堪，必然无备，因此竟然点起他的三千军马前来劫营，想打逆军一个措手不及。

    岂料杀进营中，竟然空无一人！

    西皮正在惊异，喊声忽然四起，逆军从四面八方杀到。

    三千鬼方军如何禁杀？不到半个时辰被便被杀得精光了。泡泡被谢志君一刀劈死，西皮则撞上了周柱！

    西皮正想令他的那匹邪马放黑烟，周柱早抢先一戟刺翻了他的马，跟着一戟取了他的性命。

    埔里既破，周柱立刻挥师长驱直入，三月五日抵南投城下。南投守军弃城而逃，逆军兵不血刃又占领了南投，前锋直抵浊水溪。

    三月六日，大军抵达浊水溪北岸扎营。

    浊水溪南岸有鬼方大将马苏率领的一万人马驻守。又因无法渡河，周柱便令暂时安下营寨，准备渡河歼敌。

    这天傍晚，周柱正在营中同华元丰商议如何渡河，忽士卒惊慌来报，说许多将士不知何故突然发生昏厥现象，有的口鼻出血，有的上吐下泻，如中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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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贤杰遇刺

﻿这天傍晚，周柱正在营中同华元丰商议如何渡河，忽士卒惊慌来报，说许多将士不知何故突然发生昏厥现象，有的口鼻出血，有的上吐下泻，如中邪一般！

    周柱大惊，忙和华元丰到各营察看，并询问了当地土人，才知道这是中了瘴气之故。

    原来此地已近热带，森林茂密，又常年多雨，闷热潮湿，腐烂草木之气淤积千年，一旦释放出来便成为瘴气，虽无性命之忧，但能引起各种不适症状，且四肢乏力，拿不起兵器。

    周柱询问土人可有解法。

    土人说人尿可解瘴气之毒。周柱便令所有中毒的士兵每人撒一泡尿于布巾上，趁热捂住口鼻，尽吸尿气，便可解瘴气之毒。

    士卒如法炮制，果然大有疗效。

    周柱大喜，传令抓紧休息一晚，次日进兵。

    次日，周柱骑马沿河巡视，观察可渡河之地点。

    士卒报告说上游三里处水浅，只没及膝，可涉水过河。

    周柱大喜，即令齐大召营先行过河，给全军作出表率。

    巳时，齐大召便率所部五千人马开始渡河。

    那河水果然不深，且河面也不宽，不出一柱香的功夫，人马皆已涉过河去。

    周柱正要调派第二拨人马过河，忽听对岸人声鼎沸，如炸了群的马蜂窝。

    一会儿，先前渡过河去的人纷纷逃了回来，还抬回来数百名伤者，人人都惊慌万状，如见了鬼一般。

    齐大召也屁滚尿流逃了回来，只见他面如土色，结结巴巴，手指对岸道：“有……有鳄鱼……”

    “什么？有鳄鱼？”周柱也不禁心惊。

    原来，河对岸有一片方圆近十里的沼泽地，紧靠河边，名为鳄鱼潭，为鳄鱼群之巢穴，据土人说起码有几千条鳄鱼，性凶猛，喜食人畜！

    周柱只觉得头大如斗，忙和华元丰等商议对策：“看来不能从这里徒涉了，还是回到原来的渡口去！”

    华元丰道：“听土人说，东边有一片竹林，可砍伐竹子架设浮桥渡河！”

    周柱同意了，便命王孝顺率领一队士卒去砍伐竹子。

    没料到两个时辰后，王孝顺等人皆是神色惊慌、连滚带爬、狼狈而回。

    周柱惊问道：“又出了何事？”

    王孝顺报告说，那竹林中遍地都是一种拇指粗的山蚂蟥，非常厉害，往往数百条一起往人身上爬，吸食人血，有五十几人丧了命，被吸去血肉，仅剩枯皮包骨，王孝顺本人的阳器也被咬掉了……

    周柱听得毛骨悚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当晚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却说齐大召躺在帐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发现帐外站着一人。他吃了一惊，忙提剑冲出去喝道：“谁？”

    “郎君，是我呀。”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齐大召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秀发披肩的美、女，正含情脉脉地瞅着他，直瞅得他骨头酥软，心猿意马，忙一把将那女子拉入帐中，一边亲嘴，一边直挺挺便要插入——谁知竟插不进去！

    再摸摸那女子的躯体，只觉得尽是骨头、硬肉，非常粗糙，一点也无女子的圆滑细嫩，胸部也是扁平。

    齐大召大感惊异，忙移灯细看——

    这哪里是什么“美、女”？原来是王孝顺，故意穿了女装，学女子声气而已。

    齐大召以前听说南方某国，因国中女子长相丑陋，男子却扮相清秀，因而一等下流的富户故意叫那长相清秀的青年男子扮作女子模样，以供娱乐消遣，唤做“人妖”！

    今王孝顺这副模样，与人妖何异？

    齐大召只觉得浑身的肉都麻了，差点没呕出来。他慌忙一把推开王孝顺，叫道：“王将军，你这是何故？”

    王孝顺眼波迷离，举动娇弱无比，娇滴滴道：“郎君，你干嘛这么粗鲁，来呀，亲亲奴家……”说着又软绵绵的靠入齐大召怀里。

    齐大召骇极，一时也无暇多想，拿起剑撩开王孝顺披散在额前的长发，一剑将他抹了……

    恰好周柱等人巡夜到此，见齐大召杀了一个“女子”，非常吃惊，忙问为何杀人？

    齐大召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犹自骇异无比。

    周柱也非常震惊，想不出王孝顺何以会变人妖？

    华元丰道：“看来都是山蚂蟥作的怪——今日王孝顺不是被山蚂蟥咬去了阳器么？阳器乃阳气之根本，阳器既失，则阳气顿消，阴气上涨，故王孝顺才会迷失心性，作此人妖扮相！”

    原来如此！

    虽则齐大召杀了王孝顺是无心之过，但擅杀大将，仍须受罚，周柱记了齐大召大过一次，并责罚了四十军棍，又令人殓装了王孝顺……

    再说说右路军的情况。

    云娇率领南下解放军右路军于三月一日突破了大甲溪防线，三月二日抵达台中城下。

    鬼方大将铁翅雄已南下台南布防，台中只留副将那温率五千人马守卫。

    那温也有左道之术。当下他整队出城迎战，正遇单铁勇的马前骁将江哲民。两人斗了十来个回合，那温突然拍了拍肚脐，那肚脐顿时放出万道金光，江哲民的眼睛顿时被晃住，不能视物，结果叫那温一刀斩于马下。

    单铁勇又令牙将向平出战，结果也被斩。

    那温的人马趁机冲杀过来，杀败了逆军。

    云娇很是气恼，当晚安营扎寨，思虑破敌之策。

    王大力献计道：“敌人倚仗不过左道之术，明日可令一勇将出马，定要在三回合内取胜，使其不能施放左道之术！”

    云娇便点贤宝明日出战，定要一战成功！

    华元山也献了一计：“我军编制繁杂，将虽多而号令不全，应统一指挥，明确责任！”

    云娇认为有理。

    云娇便令王大力为右路军前敌总指挥，华元山为副总指挥；令贤宝为先锋，姜红火为副先锋（副先锋本来是单铁勇的，只因首战失利，挫了锐气，故缴了副先锋之印）；何不坚为筹粮总管，赵芳为全军后应。

    云娇同时将改制情况以书面形式通报大本营和左路军。

    三月二日，逆军再次攻城。贤宝不敢怠慢，亲自出战，只一合便斩了那温，五千鬼方军一部投降，大部溃散。

    云娇进城张榜安民，又令大军继续前进。三月五日攻克彰化，三月六日便到达了浊水溪北岸。

    浊水溪南岸有鬼方大将纳达率领的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因河面太宽，一时又无船过渡，因此右路军也只好驻步不前了。

    云娇一面派人寻找船只，一面令工匠加紧造一些竹排、竹筏，以便过江。

    再说贤杰，这日忽然接到一个意外之喜。

    血魔子派出使者到贤杰营中谈判，表示愿以陈三仁交换南木金。

    贤杰经过考虑，同意了血魔子的要求。

    陈三仁是血魔子倚重的军师，为何血魔子竟然要用他来交换南木金呢？

    原来，也是活该陈三仁倒霉，他色迷心窍，竟然去勾引血魔子的爱妃美莲娜，血魔子自然不能再容他了。

    这件事是鬼使透露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血魔子却真的将陈三仁送到了贤杰军中，美莲娜也被一同捆来了。

    贤杰令人替陈三仁二人松了绑，并请入上座，摆酒接风，一面笑道：“陈先生，你的左道之术可让我们吃够苦头了！怎么，汉奸不想做，又做起风流汉来了？”

    陈三仁脸色灰暗，嚅嚅道：“杨元帅，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贤杰道：“陈先生，你虽然走错了路，但只要肯洗心革面，我还是会既往不咎的，我杨贤杰一向求贤若渴……当今敌寇未平，陈先生还是应以国家为重，为国家出点力才是！”

    贤杰说着，走上前，亲自为陈三仁把盏……

    不料想陈三仁突然眼露凶光，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来，用力刺向贤杰——这一下突然发难，贤杰根本就不及躲闪，被一刀正中腹部……

    美莲娜也同时抢过一名卫兵的刀，乱砍乱剁起来。逆军参谋刘莲青躲闪不及，被美莲娜一刀砍下了脑袋，接着又刺倒了几名卫兵，踢翻酒桌，向门口冲去……

    “呼哧哧！”衣袂破空声中，一人忽然凌空跃起，几个漂亮的空心跟头翻落到美莲娜面前，柳眉倒竖，直逼视着美莲娜——正是云妍！

    美莲娜恶狠狠地挥刀砍向云妍，云妍举剑急架相迎。

    斗了十几个回合，美莲娜突然一扬左手，一道黑气溢出，化成一只猛虎，咆哮着猛咬向云妍——云妍侧身一闪，手中剑泛出一道眩目的蓝芒，将那只猛虎斩为两截。但美莲娜却趁机身形连环急转，“嗖”地飞上屋顶，穿破了瓦面……

    云妍也长啸不绝，凌空直惯而上，紧追美莲娜而去……

    与此同时，陈三仁跳到大堂上，吼声如牛，挥刀乱砍，剁翻了数人。危急时刻，小将杨金、杨银赶到，击飞了他的刀，将他制服，阻止了祸端的继续发展……

    这时云妍也已制服美莲娜，将剑格在她脖子上，押了她回来。

    “杨元帅，杨元帅！”忽然卫兵的惊呼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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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翻身之仗

﻿只见杨贤杰左腹部被刺了一刀，连肠子都流了出来，鲜血满地。

    一名卫兵想帮贤杰把肠子塞进去，谁知竟抓着一把粪便，臭得鼻子嘴巴都变了形……

    “让开！”云妍分开众人扑了进去，一把将贤杰抱在怀中，急伸手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止住血流，一面眼泪滚了出来，悲呼道：“姐夫，你不要吓我啊，妍妹没用，妍妹没有保护好您……”

    杨贤杰已经晕死过去，全身的皮肤都泛出了一种幽幽的绿光——显然那刀上煨有剧毒！

    这时孔军师也赶来了——孔亮正在后营中处理几桩子琐碎事宜，听到血魔子要用陈三仁交换南木金时就知道有诈，本想赶快来通知贤杰小心提防，没想到忽然内急，在茅房里蹲了半天，才拉出几筒硬屎，等到从茅房里出来时，这里已经出事了……

    幸得云妍及时点了贤杰的几处要穴，阻止了毒血流向心脏，暂时是没有了性命之忧。云妍对孔军师道：“姐夫所中乃是青炼蛇毒，虽然不象血炼蛇毒那样见血封喉，可是三天内如果没有特效解药，仍将有性命之忧——我且驾御剑术去天台山寻访一味仙药‘百灵胜仙丸’，三日内转回来，请军师和诸位将军一定要看护好我姐夫。”

    孔军师道：“你去吧，快去快回。”一面令人将贤杰抬往后营抢救——盖因毒要却，外伤也须紧急治疗——断了的肠子都须接起来，否则同样有性命之忧。

    云妍一抹眼泪，御剑腾空而去……

    这时，其余的伤者也都被抬走了，同时抬来一口棺材，盛殓了刘参谋。

    小将杨金来到后营，见了贤杰的惨状，不由得牙关紧咬，拳头掐得格格响。他猛地来到大堂上，大吼道：“陈三仁，你这个狗贼，丧心病狂，行刺我叔，来呀，将他拖下去，五马分尸！”又对美莲娜道：“你这个狠毒的妇人，我要一刀一刀割死你！”

    当下两个刺客都被带到了刑场上。

    刀斧手绑好陈三仁，用力一抽马腿，那五匹马顿时狂奔起来，只听“嘶”地一声，恶贯满盈的汉奸陈三仁被活活扯成了五大块，地上只留下一片血腥……

    美莲娜也被绑到了刑桩上，要凌迟处死。

    正规的凌迟，是要将人骑上木驴——一种内装机关、带有一根尖木棒的东西，是专门对付女犯人的，让犯人骑在木驴上，那尖棒则对着她的下身，一直刺进去，那可不是一般的疼痛——不过这军中因陋就简，骑木驴就免了。但裸身却不能免——盖因凌迟受刑时，无论男女，皆要剥得一丝不挂，然后方一刀刀割肉施刑。

    刀斧手正要剥美莲娜的衣服，孔军师忙劝阻道：“元帅有军纪，不得侮辱妇女，这凌迟之刑要剥衣服，还是施用别的刑法吧！”

    一名刀斧手恨恨道：“不让她骑木驴受刑已经够看得起她了，非凌迟不能叫她偿还其罪恶！”不过没有杨金的命令，他并不敢擅动。

    杨金也有些迟疑，正在思虑时，忽然士卒来报，被美莲娜刺伤的大将马平不治身亡。

    杨金牙根一咬道：“杀！”

    刀斧手便上前，也不剥衣服，随便划了几刀，那毒妇已疼得杀猪般嚎叫起来，叫声实在难听——刀斧手干脆一刀抹了她的喉管，但并未割断气，只是让她叫不出来。然后方一刀刀割……

    孔军师等虽有不忍，但一想到她连杀我参谋和大将，便觉得她确实是死有余辜，只得死得太残忍了点……

    却说燕子岭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着。

    三月三日晚上，方士道对龙彪道：“这样打下去不行！我们已经丢掉了三座营垒，张金和罗文化将军相继阵亡，高应虎也负了伤，如今我军的人数已不足三千人，再这样死拼硬打，必然全军覆没！”

    龙彪搔着有些发秃的前额道：“先生有何好计？”

    “不若让开大道、化整为零，开展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

    “游击战？”龙彪可笑地张大了癞蛤蟆嘴。

    却说倭军大将田中，自二月二十二日与逆军接战以来，经过将近十天的强攻猛打，却依然进展不大，也不由大为光火。

    这日，他正在严厉地喝斥手下的两员大将山本和浅见：“八格牙鲁，明天再打不下燕子岭，你们就不要回来见我了，都向天皇效忠吧！”

    山本转动着小眼珠道：“中国人狡猾大大的，他们不敢和皇军真正较量，却躲在乌龟壳里据险顽抗，要肃清**，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脸色阴晦的浅见却冷笑道：“中国人不过都是些蠢猪，他们躲在石头工事里自以为得计，其实是作茧自缚，咱们大和皇军根本不必将他们放在眼里！”

    “报告将军，大久宝利通元帅派人押送来一批粮草，现已存放在后营！”一名幕僚报告道。

    田中道：“约喜，派人看好粮草，明日一早攻破敌军！”

    龙彪对方士道的建议感到很恼火。大将高应龙也发牢骚道：“方士道这样的参谋简直是徒有其名，至今都没有为我们出个一个好计，根本就不配拿三品奉禄！”

    龙彪翻着眼皮道：“老方的讲法也不无道理，如今咱们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也确实不是办法，不若化整为零，打游击战和敌人周旋！”

    高应龙惊讶道：“咱们如果放弃此地，那敌人不是长驱直入了吗？”

    龙彪道：“咱们的兵力本来就不够，以一万五对三万，而敌又比我英勇，我军三个才能对敌一个，拼得兵力越来越少，何况我军已经坚守了十天——援军也不知在什么地方，万一守不住，咱们也已经仁至义尽！”

    两个人正在嘀咕，忽然方士道风风火火走了进来道：“老龙，咱们有翻身的机会了！”

    当天晚上，三个营垒上的逆军突然偷偷潜下营垒，偷袭倭军营寨，四面放火……

    倭军显然措手不及，根本没料到屡战屡败的中国人会来偷袭，结果粮草全部被焚，人马也死伤很多，田中不得不率军往北撤退。

    结果在北山口又受到陈子善和屈通的伏击，擂木、滚石、乱箭不断砸向拥挤在峡谷中的倭军，骄横的日军被打得焦头烂额、鬼哭狼嚎、死伤遍地……

    混战了一夜，田中止收得一万五千人马，几乎折损了一半。

    山本道：“当务之急，是先撤回到新竹休整，一则我军遭此挫折，元气已伤，况粮草已尽，只有采取守势，等到元气恢复后再和大久宝利通元帅共同进兵！”

    田中气急败坏道：“想不到我皇军百战百胜的威名，今日竟丧在我手，这简直是大和民族的耻辱，我当剖腹谢罪！”说着，抽出指挥刀便要往腹中切入。

    山本和浅见慌忙劝阻道：“将军，使不得呀，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我军只是小受挫折，并未战败；况今日失利盖因中了中国人的诡计，来日我军与中国人决战，定要叫中国人尝尝大和武士的厉害！”

    浅见又道：“此次我军失利，全是大久元帅进展太慢、不及时支援所至！驻夷州远征军的元帅本来应该是将军来当的，大久宝利通真是不配呆在元帅的位置上！”

    山本也道：“大久元帅迟迟不进兵，定是想坐视我军被中国人消灭，他好在天皇面前邀功！”

    田中烦燥道：“你们都不要说了！”

    再说文秀英和井凤安率领北上支队歼灭王大胡子后继续进兵，本该在三月二日到达燕子岭。谁知向导带错了路，带到了另一条路上去了。

    三月三日这一天，文秀英、井凤安率领人马正行进在一条峡谷里。此时日近正午，行军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负责押尾的井凤安忙赶到前面，只见文秀英一脚踢翻了向导，挥刀要砍。

    井凤安忙叫道：“刀下留人——文将军为何要杀他？”

    文秀英气呼呼道：“带错道路、贻误军机，该怎样处罚？”

    “当斩！”

    “那你为何拦我？”

    “你说他带错了路？”井凤安吃惊非小。

    “你自己说！”文秀英踢了向导一脚。

    向导战战兢兢道：“小卒实非有意贻误军机，盖因此地名叫迷魂谷，又叫‘罗汉堂’，八八六十四面山，面面相似，极易混淆，难以辨识，小卒才会带错路径！”

    这时，一名当地土人入伍的士卒道：“他所说句句是实，此地方圆数百里皆属于迷魂谷地界，若不熟悉路径，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都转不出去！”

    正在这时，探马来报，有一队倭军正向这里开来，约有三万多人。

    文秀英道：“再去探来！”

    “是！”探马快马扬鞭而去。

    文秀英手指向导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今天我还是要斩你！”

    井凤安道：“这小子带错路情有可原，大敌当前，不宜多杀士卒，以免引起军心涣散。打一顿，令其戴罪立功算了。”

    “好吧，那就重打五十军棍，以示惩戒！”

    井凤安又问那名当地人入伍的士卒：“此地离燕子岭有多远？”

    “大概有一百多里。”

    井凤安便同文秀英商议是立即寻辨路径去燕子岭，还是在这里打一仗？

    文秀英想了想道：“我有一个主意，就在这里打一仗如何？此地既能迷惑我军，也能迷惑敌军！”

    井凤安道：“可是咱们押着这么多粮草，如何作战？”

    “你把耳朵伸过来！”

    井凤安便把耳朵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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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孔亮作法

﻿杨贤杰的受伤，使得对阿里城的攻势又推迟了。

    暂由孔军师和杨金共同执掌大本营的军务。

    这一日，孔军师和杨金正在研究南下解放军送来的战报。战报上说，南下解放军被阻于浊水溪北岸，不能前进。其中左路军遇到的困难比较大，他们不仅面对有无法逾越的凶险、可怕的鳄鱼潭，更兼受到山蚂蟥的攻击，损失很大。

    右路军则缺乏船只，目前也无法渡河。

    杨金道：“先生，目前我军缺乏船只，确是一大难题；而且夷州的河流皆为东西向横断于我军南下的路上，根本无法加以利用；若有海军在此就好办了！”

    孔亮叹了口气道：“如此，少不得要用些道术了。”

    杨金好奇道：“何谓道术？是左道之术吗？”

    “什么左道之术？是真正的正道之术！”孔亮听杨金说他是“左道之术”颇有些不满。

    孔亮命人舀了两碗清水，口中念念有词，用手指在水面上虚划了几划，然后倒入两个琉璃净瓶里，贴上两张黄纸封条，交给两名传令兵，令他们立刻飞骑送往左、右两路军中，并附上书信两封，信中交待云娇和周柱要如何如何，传令兵领命而去。

    孔亮便命人打扫了一间净室，贴满黄符，点上香烛，敬上猪、牛、羊、鸡、鱼五牲，化了纸钱，然后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目，双手合十，打起坐来。

    杨金见孔亮神秘兮兮、行为举止大反常态，虽感骇异，也只道他装神弄鬼，并不在意，自去安排攻城事宜……

    这天晚上，杨银又心急如焚送来一名探报，对杨金道：“哥，北线出事了！”

    杨金一惊道：“出了何事？”

    杨银呈上战报，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道：“三月三日晚，我军获得大劫，已乘剩三千人，向新竹方向追击……”

    杨金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获得大劫？那就是全军覆没了？打得只剩下三千人，被敌人撵到新竹去了？”

    杨银道：“那肯定是这样！”

    探报道：“文秀英和井凤安将军也中了倭军元帅大久宝利通的伏击，全军覆没！”

    “啊？”杨金差点没坐翻了椅子。

    他想去报告贤杰，但贤杰刚刚服下云妍找来的解药，正在昏睡，虽然有时清醒，但还是受不得任何刺激的。

    杨金只得去找孔亮。

    然而孔亮把自己关在房中，不见任何人。

    杨金亲自来到了孔亮房中，只见孔亮仿佛入定了一般，怎么摇也摇不醒。

    杨银道：“孔先生莫不是出事了？”伸手探了探孔亮的鼻息，只觉得已经没有呼吸，连手脚都冰凉了，当下咋呼道：“孔先生死了！”

    杨金仔细听了听孔亮的心口，只觉得还有微热，忙道：“慌什么，老孔还没死呢！”

    到了半夜，杨金也沉不住气了，只觉得孔亮的心口是越来越冷，看样子是没治了。

    杨金一面找来一口棺材盛殓了孔亮，一面命人通报孔亮的老婆秦氏。

    秦氏哭哭啼啼来到灵堂，抚棺大哭道：“你这个短命鬼，砍脑壳的，你丢下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走了之，这叫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杨金劝慰道：“孔夫人请节哀顺变，孔先生是为国而死的，他的死是重于泰山的……你们母子的生活也不成问题，我们会发一笔抚恤金的。”

    “‘虎须金’有什么用？连‘龙须金’都换不回人活过来了！”

    秦氏哭了一阵，见是杨金一个毛头小子在主事，忙警惕道：“你怎么坐在元帅的位子上？杨元帅呢？”

    “杨元帅受伤未愈，我只是暂时代理。”

    “太年轻了，分明还是个穿开裆裤的伢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秦氏不住地摇头。

    杨金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唇边，也觉得尴尬。他趁秦氏不注意，忙偷偷用毛笔画上了两撇胡子。

    秦氏一抬头，大感惊异：“咦，你怎么这么快就长出胡子来了？”

    正在这时，只见窗外闪过一道闪电，接着霹雳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这声霹雳响起的同时，盛殓孔亮的棺材也“乒乓乒乓”响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惊呼道：“啊？有鬼，有鬼！”

    这时霹雳不断，风雨交加，棺材也愈震愈烈，胆小的人早已是屁滚尿流……

    杨金急步上前，一脚踢翻了棺盖。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孔亮竟从棺中坐了起来，连声乱嚷：“闷死了，闷死了！是谁把我关到这盒子里来的？”

    秦氏又惊又喜，上去抓住孔亮的手臂狠咬了一口。

    孔亮疼得大叫道：“唉哟，你干嘛咬我？”

    秦氏喜道：“你活着，你真的活着——你这个死鬼，人家都被你吓死了，你咋又活过来了？”

    杨金也笑道：“是啊，孔先生，刚才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

    孔亮气急败坏道：“谁说我死了？我这叫入定，不是死！我说过我会死吗？”

    杨银也笑道：“孔先生，你活得可真及时啊，要是再晚几个时辰，你说不定就被埋了或是烧了呢！”

    “你们敢——真是胡闹！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是在入定作法吗？”

    杨金兄弟都问道：“作何法？”

    “告诉你们，我刚才神游浊水溪，施了点法术，把左、右两路军都送到了南岸，现在可以放心了。”

    杨金兄弟一齐大笑道：“先生你可真会吹牛皮，怎么把做梦都说成是真的了？”

    孔亮却神情严肃、煞有介事道：“不，我说的是真的！此次运功，我的元气已损耗大半……”言讫对着秦氏大哭道，“夫人，我对不起你，从今往后你就要守活寡了，我孔家再无子嗣也！”

    忽又转悲为喜道：“幸好夫人已怀有我的骨肉，此心稍安也！”

    秦氏道：“老头子，疯疯癫癫的，象什么事？”

    杨金也笑道：“先生大概是太累了，还是和夫人回家去休息吧。”

    令杨银送孔军师夫妇回帐休息。

    半晌，杨银和一帮卫士都掩嘴偷乐而来。

    杨金板着脸训道：“嘻嘻哈哈的，笑什么？”

    杨银笑道：“老孔那个东西不中用了，哈哈……”

    杨金愕然道：“什么不中用了？”

    杨银便一一叙来：原来，刚才他和一帮卫士送孔亮夫妇回到帐里，伺候他们安歇，但却未立即离开，而是躲在帐外想偷听一下房事。只听秦氏急不可耐地便要行房，孔亮则象耗子见猫，连连躲避，最后可能被秦氏逮住了。只听秦氏惊呼道：“哎呀，你这个死鬼，真的不中用了！”言讫大哭。

    杨金笑骂道：“这个孔老二，真会装神弄鬼。”

    哥俩都未将孔亮的话放在心上。

    夜色依旧黝黑，风雨已停。贤杰迷迷糊糊中叫道：“水、水……”立即有一股甘甜的清洌进入了口中，暖暖地流入喉中……贤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憔悴美丽的脸庞，他下意识地叫道：“云娇，谢谢你……”那女子不答，只是深情地注视着他，满是心疼和爱痴，同时颊上有两行清泪汩汩流下……

    贤杰道：“云娇，你不要伤心，我会好起来的……”他抬起袍袖，想替那女子拭去眼泪。那女子慌忙自己拭去了泪水道：“你不要动……”

    贤杰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象火烧，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那女子注视着贤杰的脸庞，泪水又哗哗而下：“姐夫，你快点好起来吧……姐夫，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仍然只有姐姐一个人，我只是她的影子……为什么天意如此弄人，不让我先于姐姐认识你？难道我永远只能成为一个陪衬的花瓶？可就算今生今世我都只能成为一个陪衬，我也无怨无悔，只求来生能快姐姐一步……姐夫，你放心，来生我一定要叫你……‘老公’……”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为什么天下有这么多的痴儿女？

    却说又过了两天，贤杰的伤势已有好转，不再是整日昏迷，但仍不能下地走动。

    这一日，杨金和孔亮等坐在贤杰病榻前开会议事。

    杨金向贤杰报告了最近几天的战况。谈到北线失利、南线受阻及阿里城久攻不下的事。

    贤杰着急道：“这如何是好？”

    心里一急，伤痛发作，又昏了过去。

    杨金对孔亮道：“目前北线基本上不设防，倭军随时可能会南下；南线现在也无任何消息，估计可能仍在浊水溪北岸停滞不前。不如抽调一部分兵力前来，加强北面的防御。或者，干脆停止进攻阿里城，退到大甲溪口坚守待援，同时通知海军来接我们回大陆！”

    孔亮看了看这个十八岁的代元帅一眼，摇摇头，心道：“年轻人怎么总是那么悲观绝望？看来还须多多砺炼才能成为大器。”当下捋着胡须道：“目前北线战局不明，并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不能认定我军已经失利——如果失利，为什么到现在还看不见一个倭军的影子？南线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早跟你说过，我已作法帮助左、右两路军渡过了浊水溪，估计他们正在挥师南下呢，不久就会有捷报传来。至于这阿里城，也只在旦夕就可攻破！”

    杨金不住地摇头：“先生把形势估计得太乐观了，北线失利已是事实；至于南线，他们无船无筏，如何能一夜之间就渡过浊水溪？军机大事，先生何故说笑耳？”

    孔亮正色道：“你认为我在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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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魇魔邪法

﻿孔亮正色道：“你认为我在说笑？”

    两人正在争执，忽有探报传来，说北线我军取得连场大捷，先是三月三日晚，龙彪采纳方参谋之计夜袭敌营，焚烧了敌人全部粮草，接着陈子善和屈通又在北山口设伏，歼灭了大部敌军，斩首一万五千有余，田中不得不率残军退回了新竹。

    三月四日，文秀英和井凤安率部以粮车作诱饵，在迷魂谷埋伏，大破大久宝利通，斩敌首一万余颗，敌人不得不退守台北、鸡笼一线，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

    目前文秀英和龙彪已经会师，除了收编了王大胡子的一万人马外，路上又有不少难民参军，全军现在已有三万五千余人，此刻正在攻打新竹城。

    杨金大喜道：“原来如此！”

    又翻出前日的战报来校对，才发现“大劫”是“大捷”之误。

    杨金便以代元帅的名义，封龙彪为北线总指挥，文秀英为副总指挥，全力破击倭寇。同时将原北上支队扩编为第七军，井凤安为元帅。

    第二军的元帅由陈子善担任，人事变动如下：第一营由屈通率领，第二营由高应龙率领，第三营由李君仁率领；第七军的四个营分别由高应虎、张有志、苏建功及女将杨小红率领。李、张、苏、杨皆为新近提拔的将领。

    杨金将名单面呈贤杰批准后送往北线传达。

    次日，又有两个好消息传来。

    一是我水军已经回到大甲溪口的军港驻扎，普济、闲空率领从大陆招募的三万生力军来到了大本营听候调遣。

    杨代元帅大喜，令普、闲二位大师操练这三万生力军，操练成熟后便补充到各军各营。

    普、闲二位还押来了两百万斤粮食，足够十几万大军吃上一阵子了。杨金同时派人到阿里山中收割筹集粮草，以备维持军用。

    另一个好消息则是我南线大军已于前天晚上（三月九日）全部渡过了浊水溪，此刻正分别向南西关和云林发动攻击。

    我军渡河并未依靠船只，而是被一股神秘力量送过河的——当时我军将士皆服了军师送去的符水，然后在地上画了几百个圆圈，将人马、帐篷、器械皆置于圈内，到了午夜，一阵风雷响过，我军已全部出现在了南岸……

    杨金看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杨银附着他的耳朵道：“我看这牛鼻子道人确实有些手段，今后可不能小觑了他！”

    杨金则对孔亮既是佩服又是疑惑，忙虚心向孔亮讨教。

    孔亮被他缠不过，只得给他解释了原因：“那不是法术，是气功。”

    “气功？”杨代元帅可笑地张大了嘴。

    “对，我自幼曾得一异人传授，那异人自称来自火星。他使我具有了这种特异功能，可以将一个地方的人和物瞬间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并告诫我不可轻易使用。前日形势紧迫，不得已竭力一试——此次运功，已耗去我体内的全部异能，我已与凡人无异耳，而且我的阳器也再无**之功能，我实已和废人无异……”

    “先生为国，功勋卓著，惊天地、泣鬼神，吾代吾叔拜谢先生！”杨金伏地再拜。

    后来，孔亮总算恢复了正常，依旧可以过夫妻生活，但不能生育却是事实。他和他夫人秦氏仅生了一个女儿孔仙桃而已。

    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右路军于三月十日晚抵达云林。云娇传令放炮安营，休息一晚，次日出战。

    次日即在城下排开阵势。鬼方守将坎达哈和他的妹妹坎丽率三千人马整队出城。

    逆军先锋杨贤宝令牙将章岩出战。

    鬼方女将坎丽使一对两尖枪迎战。

    章岩欺对方是女流，一杆大刀舞得呼呼生风，恨不得立刻劈死坎丽好领头功。

    那坎丽却招法灵巧，斗得章岩反是气喘吁吁。

    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坎丽忽然虚晃一枪，回马便走。

    章岩不知是计，拍马紧紧追上。

    坎丽忽一扬手，一道白光倏地飞出，绕着章岩的脖子一转，张岩的首级顿时落地，那道白光却又飞回了坎丽手中，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贤宝大怒，正要亲自上去迎战，单铁勇道：“夫人且歇着——杀鸡何用宰牛刀？待我去斩了这妖女！”说着，拍马舞槊冲了出去。

    与坎丽战不到十合，那坎丽又放出那道白光，铁勇偏头急闪，脖子上仍被割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他甩了甩头，头总算还在——但也只得败下阵来。

    说也奇怪，他的脖子就象是铁做的，上次牛铃的弯刀没能钩下他的脖子，这坎丽还是没能割下他的首级，只让他的脖子多了一道伤疤——以至单铁勇后来又落得一个绰号“铁脖”。

    却说单铁勇败下阵来，恼了副先锋姜红火，挺枪出阵，然而同样带伤而归。

    云娇急令鸣金收兵。

    当晚，云娇会同王大力、华元山、杨贤宝、单铁勇、姜红火等众将开会，商议对策。

    华元山道：“我看那女将武艺平常，只是那道白光厉害，看来又是左道之术！”

    王大力道：“既是左道，那可有些麻烦，只不知这究竟是何左道？”

    云娇道：“各位有所不知，那女将所恃，并非左道，只是一种特殊的兵器——回旋镖而已。”

    华元山等人道：“既是回旋镖，那也算不得什么稀奇，只是这女将的手法也实在太快，怨不得我等诸将防不胜防！”

    贤宝冷笑道：“看我明日斩了她的首级！”

    云娇大喜道：“有贤宝妹妹亲自出战，我军可成大功也！”

    再说坎达哈兄妹回到营中。坎丽打了胜仗，十分得意，难免到哥哥面前夸耀一番。

    坎达哈却摇头道：“你那两下子对付无名之辈还行，若碰上真正的高手，只怕就玩不转了！”

    “坎将军说得对。”屏风后转出一名巫师模样的人。

    这人叫尤金霍，是个职业巫师。

    坎丽瞪着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那一套就能吓退敌军？”

    坎达哈道：“尤大师自有手段对付敌军。”

    坎丽嗤之以鼻。

    坎达哈道：“妹子，你可知对面军中谁最厉害？”

    坎丽茫然地摇摇头。

    坎达哈道：“你听着，你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柳云娇，这是杨贤杰的妻子，一杆银环锁喉枪天下无敌！不过她现在是元帅，不会轻易出战，你可能没有跟她交手的机会；另一个叫杨贤宝，是杨贤杰的亲妹妹，武艺也是盖世无双，死在她刀下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她将会是你最主要的对手，你在她的手里绝对讨不了好去！”

    “哼！”坎丽一脸的不服气。

    “你别不服气。今日我特请尤大师作法，为你除去她们两个，你必将战无不胜耳！”

    坎丽道：“尤大师如何除去她们两个？”

    尤金霍摊开手掌道：“用这个！”

    坎丽睁眼看去，只见尤金霍的手掌里有两个布做的小人，上面写着柳云娇和杨贤宝的名字，小人身上插着很多细小的针……

    众将皆已排好了班，单等云娇升帐发兵。

    然而巳时已过，一向准时的云娇却仍未来升帐。

    众将正在疑惑，忽见云娇贴身的丫环惊慌失措来报告道：“元帅得病了……”

    王大力等人连忙赶到云娇帐中，只见云娇口吐白沫、躺在床上十分痛苦。

    王大力等人大惊，急唤军医前来调治。

    老军医又是切脉、又是针灸，忙乎了半天，也闹不明白云娇到底得的什么病。

    华元山道：“元帅怕是得了‘猪婆疯’。”

    姜红火道：“什么‘猪婆疯’？我看是伤寒！”

    何不坚道：“元帅一向身体很好，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病？莫不是中邪了？”

    众人正六神无主之际，又听帐外人声鼎沸，只见贤宝披头散发、赤着双脚，衣衫也不整，疯了一般拿着双刀乱剁乱砍，已砍翻了好几人，其余的士卒吓得东躲西藏、屁滚尿流……最后还是铁勇，奋不顾身冲上去，死死抱住了贤宝的双臂，王大力等趁机夺下了她的刀。

    贤宝仍是乱踢乱打、一副疯狂模样。

    王大力等只得将贤宝绑在柱子上。

    何不坚道：“勿庸置疑，元帅和贤宝将军都是中了邪了！”

    正在乱作一团的时候，人报坎丽在营外挑战。

    王大力不许众将出战，传令高挂免战牌，敌若强攻，只用箭射他……

    那坎丽兵少，自然不敢强攻，只得扫兴而回。

    这日，贤杰和孔亮、杨金正在商议进兵之事，忽然接到王大力的告急信，说右路军现在被阻云林县，柳云娇和杨贤宝皆患不明恶疾，似癫似狂，生命垂危。

    贤杰大惊，差点儿又昏了过去。

    孔亮道：“又是左道之术——定是有人设了魇魔法，暗算云娇和贤宝！”

    杨金气愤道：“鬼方人真是黔驴技穷，打不过咱们，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孔亮道：“要破魇魔法，恐怕还得我亲自去右路军一趟！”

    杨金便让杨银率领一千人马护送孔亮去右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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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攻破顽垒

﻿孔亮道：“要破魇魔法，恐怕还得我亲自去右路军一趟！”

    杨金便让杨银率领一千人马护送孔亮去右路军。

    三月十五日，孔亮到了王大力军中，同众将商议对付的办法。

    孔亮道：“对付魇魔法，一是要找到中了魇魔的布人，拨去布人上的针即可；另一种方法是杀死中魇魔的人，魔法也可解除。但现在看来，第一种方法显然比较困难，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布人在哪里；第二种方法也不容易，不过，我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

    王大力道：“先生究竟有什么办法？”

    孔亮道：“请王将军捉几只黑狗来，宰了放血备用；另外准备一个草人，一桶煤油，还要准备一些纸钱香烛！”

    王大力便吩咐士卒去办。

    一切准备就绪后，孔亮用罗盘测准了方位，口中念念有词，烧化了纸钱，将草人浇上煤油，又淋了一遍黑狗血，然后用火点燃……

    却说尤金霍这日被坎达哈请去商议一些事情，忽然士卒惊慌来报，说他的爱妾兰妮在他的房中学他的样子盘腿打坐，不防空中泼下煤油，将她浇成了个落汤鸡，接着又被淋了一头狗血，然后便又突地燃起了大火，被烧成了个火人。兰妮疼痛难忍，横刀自刎了。

    尤金霍大惊失色，他掐指一算，知道逆军中来了高人，想暗算他，不想兰妮成了替死鬼。

    他不动声色，令人在帐中点了内外三层二百一十根蜡烛，将地面上洒上一遍妇女的月经、以及狗粪等秽物，然后披发仗剑，口中念念有词……

    再表孔亮，作法一完，便知上当，知道没有成功。

    那尤金霍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拘他的魂魄。

    他只是教王大力烧化了十几个磷火球，然后和衣躺到床上。

    三更时分，只听孔亮大叫一声，灵魂便出了窍——他的魂魄飘飘渺渺来到云林城内尤金霍住处。

    尤金霍正准备用一个马桶接他的魂魄。

    孔亮拼命定住身形，大喝道：“你这狗贼，怎敢害我？”

    因是魂魄说话，声音不能聚合，故听来只觉四面皆是泛泛之声。

    尤金霍望空一指道：“你害死我的爱妾，我要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自古邪不侵正，你那点道行，怎是我的对手？”

    孔亮说着，掏出一串磷火球……

    尤金霍的道场被炸得粉碎，尤金霍本人也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却说王大力等人守在孔亮床边，只见他神志昏迷、手舞足蹈，不断说着胡话。

    众皆骇然，又唤他不醒。

    到后来只听他“拱拱”连放臭屁，屁中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磷火味，众皆臭歪了口鼻……

    直到天亮，方才安静下来，随即醒了。

    众人正待询问时，孔亮却一跃起床，叫道：“贼道已死，赶快进兵！”

    这时人报云娇和贤宝已经康复。

    王大力大喜，即下令进兵。

    坎达哈兄妹见尤金霍突然暴死，情知不妙，急忙率领三千人马弃城南逃。

    正奔走间，前面忽然杀出一军，为首一员少年小将正是杨银。

    杨银大喝一声，飞马冲来，只一枪便刺死了坎达哈。

    坎丽还来不及放回旋镖，早被杨银走马活捉，叫军士绑了，押到云娇面前。

    云娇也不多问，就在军前绞了头发，露出后脖颈根，可怜这粉嫩的脖颈怎禁得那鬼头刀一挥——当即斩首号令，然后继续进兵。

    三月十七日，大军进抵嘉义城下安营。

    却说周柱率领左路军过了浊水溪后，沿着一条偏僻的山谷往南进兵，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虽无敌兵阻挡，但行军的艰难却非右路军能比。

    周柱也改革了军制，令华元丰为副总指挥，同时兼自己的参谋；令谢志君、石明亮为正副印先行，蒋才勇为后应。

    一路长驱五、六百里，于三月十五日抵达南西关下。

    周柱便令谢、石到关下挑战。

    南西关守将不是别人，正是鬼方名将乌里乌。

    乌里乌传令摆队出城迎战。

    当下，谢志君令副将胡井涛出马。敌阵中冲出蛮横相迎。两将大战了十多个回合，胡井涛不是蛮横对手，被一刀切了颈项，死于非命。

    谢志君大怒，正要出马，石明亮道：“老谢，你稍歇，待我去砍了他的首级！”催动坐下战马，持双斧冲去——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石明亮钢钎胡子抖动，暴喝一声，将蛮横斩于马下。

    乌里乌将令旗一挥，身边四将蛇长、蛇青、畏兀儿、婆阿率领二万人马一齐冲杀过来，将谢、石的五千人马紧紧围住大杀起来。

    谢、石也被敌将缠住，不能脱身……

    正危急时刻，周柱率领大军冲杀了过来，挥戟战住挥舞白金棍的乌里乌。

    那乌里乌的武艺确实不同凡响，周柱同他打了一百多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杀呀！”逆军大将齐大召、曹一显各率一路人马从两翼杀入——然而鬼方人的阵脚丝毫不乱。

    两军五、六万人搅在一起展开了一场空前规模的血腥大混战……

    鬼方人的顽强显然让逆军将士们都有些始料不及——混战到天黑，双方才各自收兵。

    周柱清点损失，发觉竟折了大将蒋才勇！

    蒋才勇在后军押着粮草，是遭到敌将库叶的突然袭击而牺牲的……

    周柱不胜伤悼，涕泪直流，他擤了擤鼻子，随手一甩，一团粘乎乎的东西甩到了石明亮脸上。

    石明亮用手一摸，原来是一把浓鼻涕……

    蒋才勇是周柱在泰山聚义时的老弟兄，两人感情很深，如今横死，周柱怎不伤悼？周柱由于太过伤痛，又因和乌里乌大战了一天，出了很多汗，贪图凉快解了衣甲，结果得了“解甲风”，最后发展成伤寒兼鼻炎并发症，每天浓鼻涕不断——

    华元丰见主将病倒，无心出战，传令高挂免战牌，同时令军医加紧调治周柱的病情，一面将战况申报大本营。

    军师这时已经回到大本营，贤杰在妻妹云妍的精心护理下，伤势也大有好转——云妍每天变着法子让贤杰进补，将贤杰养得比受伤前还要白胖了几分。不过身体仍然还有一点虚乏，拿不动兵器——就算拿得动，云妍也不许他拿，怕把他累坏了，每天就陪他在后营中晒晒太阳、散散心，陪聊聊天，或者为他抚琴一曲，或者跳上一支婀娜的舞蹈……

    这一日快马送来了左路军的战报，贤杰看了急令请军师前来商议。

    一会儿，军师到来。贤杰将左路军的战报给他看了，问他可有办法破敌。

    军师道：“乌里乌只是一员勇将，并无左道之术，以周柱之力，完全可以与他匹敌。”

    “问题是周柱现在突发病患，谁可代替周柱出战？”

    “这倒是个问题，”军师捋着胡须道，“周柱帐下皆平庸之辈，谢、石、齐、华、曹皆不是乌里乌的对手……若从其他军中抽调勇将前去，只恐远水解不了近渴，这的确是个问题。”

    杨银道：“让我去吧，我愿去斩了乌里乌的首级！”

    贤杰道：“你大哥是代元帅，要替我分担军务，打仗的事，就要靠你了，所以你去不得！”

    孔亮道：“看来，只有用计智取了。”

    当即想了一个计策，令快马星夜送往周柱军中，令他们依计行事。

    然而计策还没有送达，周柱又败了一阵，竟被乌里乌给俘虏了！

    华元丰等收拾了残部退后三十里，在险要地方扎营，完全处于了守势。

    孔亮本是要他们在某一处山谷中设诱敌深入之计以擒乌里乌，想不到周柱竟然被俘虏了去，孔亮的计策自然也派不上用场了。

    败报传到大本营，贤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徐向派人急报，血魔子率领城中二万五千名残兵大开东门，倾全力向徐向的防线突围，徐向准备不足，已经招架不住了。

    贤杰急令杨金、杨银率军二万从左右两翼夹击血魔子……

    天黑的时候，各路人马都回来了。徐向来到贤杰营中请罪，说此次血魔子能够突围，盖因张天水那反贼引导所致，请求贤杰治他战守不力之罪。

    贤杰忙扶起徐向道：“将军无罪……那血魔子跑了？”

    徐向道：“血魔子偕同张贼已被杨金、杨银二位将军擒获。”

    贤杰大喜。

    此时，营外传来有节奏的“咚咚呛、咚咚呛……”的战鼓声和铙钹声——杨金、杨银兄弟高高兴兴地掌着得胜鼓回来了，并令人推上血魔子、张天水、万沙良等人。

    贤杰令将血魔子收了监，却替张天水松了绑。

    贤杰的这一举动不但逆军众将不解，就连徐向也感到愕然：“为何放了此贼？”

    云妍更是柳眉倒竖、怒光迸出，拨剑就要向前——

    贤杰忙将她的剑拦下：“妍妹，不可胡来！”一面对徐向推心置腹道：“徐将军，张将军虽然误入歧途，但只要知错能改、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愿两位将军摒弃前嫌，从此同为国家效力。”

    徐向仍怒气未消：“这畜生作恶多端，断不能轻饶！”

    不知张天水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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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兵阻路竹

﻿徐向仍怒气未消：“这畜生作恶多端，断不能轻饶！”

    杨贤杰此举本是好意：放了张天水，是为了团结更多的台人，以利于大局的稳固，因为张天水毕竟也是一员台军大将，也有他的影响力。

    当下，贤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浪子回头、千金不换；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张将军，你说是不是？”

    张天水跪在地上鸡捣蒜似地磕头——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次还能活命。不过，杨贤杰的宽宏大量又岂能感动一个衣冠禽兽？后来张天水贼性不改，又举起反叛大旗，最终死在云娇枪下——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徐向长叹了一口气道：“此次看在杨元帅面上，暂且寄下你的狗头；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贤杰回头又好言安慰云妍，劝她以大局为重。

    云妍本就心软，对贤杰的话又是百依百顺，当下虽心中犹忿，但也只得作罢——如果是换了她姐姐云娇在此，张天水有一千条命也难逃一死——这也是合该这恶贼阳寿未尽，正应了那句古话：“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

    紧杰帐下众将虽然对贤杰的作法也感到很不可理解，但军令难违，也都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气忿埋在心里。

    做通了云妍的思想工作，贤杰又好言安慰了万沙良一番，让他仍旧做他的头人，管辖高山族各部落，并送了他很多农具、兵器和生产资料，同时也正告他要服从中央的领导，不要再做损害国家、民族利益的事。

    万沙良经历了这次变故，自然被天威完全慑服，从此不敢再有背叛国家之意。

    且说阿里城战役遂告胜利结束，贤杰令徐向的第四军就地布防，令普济引军一万押送十万担粮草送往北线龙彪、文秀英军中；令闲空率军一万押送十万担粮草接济南下解放军右路军；贤杰自己和孔军师、杨金、杨银等率大本营军移师南下，支援左路军。

    三月二十四日，贤杰到了左路军中。

    贤杰先派人去通知乌里乌，愿以血魔子交换周柱。

    再表云娇，率领右路军这日进抵嘉义城下，安营扎寨。

    十八日，云娇排开阵势，进行挑战。

    嘉义守将台台引军出城迎战，正撞上逆军先锋杨贤宝。

    交战只一个回合，贤宝便斩了台台首级。

    云娇在后阵见贤宝得胜，大喜，立刻挥军冲杀过来，只一阵便占领了嘉义，全歼敌军五千余人。

    二十日，逆军渡过了曾文溪，进抵台南城下。台南敌军望风披靡，弃城而逃。

    二十二日，逆军前部进抵路竹，离夷州最后一个重镇——高雄只有五十来里了。

    路竹只是一个小村落，鬼方人凭借村里的民居，修筑了一些寨栅，算作屯兵之地，而且兵力也不是很多。

    逆军前锋贤宝对丈夫单铁勇道：“你呀老是打败仗，昔日还号称是‘战神’，如今却只落得个‘铁脖’的不雅称谓，枉让军卒笑话，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给自己争气了——连个副先锋都挣不上！我现在给你一千人马，你去踏平了敌营，为我军开路！”

    单铁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摸了摸脖子上的几道伤疤，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自南下以来，一直有点背，还没打过象样的胜仗，也怨不得妻子数落——但他又怎是一个肯服输的人？当下拍着胸脯道：“你瞧着，我只需一阵就可以杀到高雄城下！”

    “先别吹牛皮，打好了眼前这一仗再说吧！”

    铁勇便率领一千人马杀上前去。

    刚要冲入寨中，不防鬼军寨门大开，竟有无数军马呐喊着杀了出来，不下三万余人。为首一将正是铁翅雄！左右拥着他的大将罗布、布扎、冒顿、刁钻、席席、马科思等。

    铁勇一见对方的排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敌人竟是全部主力人马埋伏在这小村里！

    然而他毫不畏惧，仍然令一千人马排开了阵势，跃马挺槊，上前大声搦战——其实此时他就算收兵回去贤宝也绝不会怪他，毕竟事起突然、敌情巨变，一千人马又怎是三万大军的对手？

    铁翅雄冷眼打量着对面的唐将，鼻孔里冷哼一声，下令罗布、布扎出战。

    布扎抢先出马，挥舞大刀直冲向铁勇。

    铁勇大喝道：“来将通名，本将不斩无名之鬼！”他仍然保持着国内两军交战的思维，先要报一番名号。

    那布扎听不懂铁勇在说什么，见铁勇端坐不动，一时疑惑起来。

    “咚咚咚！”逆军阵中忽然鼓声震天。

    布扎不明白中国人打仗的规矩，对这通鼓响更感到不解——只是觉得奇怪，中国人怎么这么喜欢制造莫明其妙的噪音？

    铁勇忽然大喝一声，挺槊疾刺而至——布扎来不及招架，便被刺下马去。

    罗布一见，心下着慌，硬着头皮上前迎战。未战三合，照样被刺了个穿胸透背……

    铁勇取了两颗首级，拴在马项上，率军乘胜冲杀过去。

    鬼方军的阵脚顿时有些乱。

    铁勇正在冲杀，忽然迎面撞上一将，正是铁翅雄。

    铁翅雄乃鬼方国第一勇将，力大人蛮，深通中国技击，善使一对五百斤重的钉头大锤。

    单铁勇不知深浅，以为鬼方军人人都是好捏的软柿子，照样挺槊便刺……

    铁翅雄挥锤一挡，那铁槊刺在铁锤上，立刻弯成了一张大弓，接着“喀嘣”断成了两截！

    铁勇吓得惊呆了，一个嘴张得比蛤蟆还宽。

    他正在发楞，对方跟着又是一锤打来。

    铁勇来不及回逃，急忙一个“懒狗打滚”滚鞍下马。

    “咔嚓”他的马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铁勇趴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我的玉龙马啊！”入台作战以来，已经有两匹良马毁在了他手里——大甲溪南岸的战斗中，他的“风睢”陷在了敌军阵中，这匹“玉龙”本是贤安骑过的，现在竟然也叫敌人打死了，叫他怎不心疼？

    他还在那里捶胸顿足心疼他的马，铁翅雄的大锤已当头砸向他的头顶——

    “贼将休得逞凶！”早有贤宝飞马冲来，挥舞双刀战住了铁翅雄。

    未战三合，铁翅雄照样“喀嘣”一锤将她的右手刀砸成了碎片。

    好在贤宝是双刀将，一把刀被打碎了，左手还握有一把。

    这时铁翅雄吼声如雷，连连挥锤打来，打得贤宝是手忙脚乱、招架不住。

    情急之中，她突然将刀掷了出去——

    那刀如一道迅急的闪电，铁翅雄躲闪不及，那刀正射中他的左眼，鲜血直喷……

    就在他疼得左右摇晃的时候，贤宝已飞身下马，拖起铁勇，复又上马，急逃而去——从未有过对手的贤宝也第一次败得如此狼狈。

    这时，云娇率领大队人马冲杀了过来。铁翅雄眼伤疼痛难忍，不敢恋战，退回营寨包扎去了。

    云娇也传令鸣金收兵。

    次日，云娇亲自与铁翅雄大战，激烈厮杀了两百多个回合，云娇的快枪奈何不了铁翅雄，铁翅雄的锤也砸不着云娇，打成了个平手。

    两军便深沟高壑，在路竹形成了僵持的对峙局面。

    此后又混战了几天，各有胜负。

    再表左路军中的情况。

    这一日，派去和乌里乌交涉的人回来报告说，乌里乌不同意用周柱交换血魔子，只批了四个汉字：“来日会战！”

    贤杰气得鼻孔里喷出两道青烟：“岂有此理！难道他们连老头子也不要了么？”

    孔亮沉思道：“我看此中定有隐情！”建议再派细作，潜入鬼方军营中，探听真实情况。

    然而全是白搭，鬼军营里就象一层铁幕，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半点消息也透露不出来。

    杨金火道：“干脆将血魔子宰了！”

    孔亮道：“不可——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乌里乌的女儿乌里红看上了周柱，要强逼成婚呢。

    乌里红其实只有十六岁——古人结婚都比较早，十五六岁已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不象现在我们的大城市里的人们，搞什么“晚婚晚育”，二十七八了都不急着处对象，三十好几才谈恋爱、四十左右才步入婚姻的殿堂——那些大明星尤其如此，他们一定要玩够、风流够了才开始结婚——当然结婚之前的风流韵事是不作数的。

    乌里红虽只有十六岁，却天生丽质，且冰雪聪明，武艺高强，号称是鬼方国第一美、女。乌里乌自是对她娇宠有加、溺爱无比，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帮她摘下来。

    如今乌里红要和周柱成婚，他岂能不依？

    然而偏偏在这时传来血魔子全军覆没的消息，血魔子竟然还被杨贤杰俘虏，现在要用周柱去换回！

    他视女儿为生命里的最重，又怎会拿周柱去换回血魔子？因此批了个“来日会战”，一口回绝了此事。

    要知周柱是否能成为乌里乌的乘龙快婿，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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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女巫邪阵

﻿此时，在乌里乌的后营里，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对新人穿着中国式的结婚礼服坐在床沿上。

    周柱穿着大红新郎服、头戴插花帽、胸前还挂朵大红花，新郎官韵味实足，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气，一张英俊的国字脸拉长成了一张马脸。

    头戴婚纱、穿着一身红的新娘子却兴高采烈，她将红盖头掀开一条缝，仍在向周柱游说：“今天晚上的婚礼完全是按照你们中国的样式办的，你看这洞房、这红双喜、红蜡烛、还有那一对鸳鸯，多漂亮……”

    周柱的一张马脸拉得更长，硬梆梆道：“不满意！”

    “郎君，你们中国人常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时候不早了，也该宽衣上床了。”乌里红并在在乎周柱的态度，仍是自说自的，恬静安然、温情脉脉。

    周柱道：“小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

    “哦？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中国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捆绑成不了夫妻’？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你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何况你我是交战双方的敌国，成亲更是不可能！”

    “郎君，你和我成了亲，就是我们鬼方国的人了，何必还有这些见外的话语？”

    “住口！我周柱从不做叛国求荣之事，我绝不会和你成亲，也不会做鬼方人！”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乌里红也火了，一把扯下了红盖头，气汹汹地嚷道。

    周柱冷眼打量这去掉了红盖头的新娘，果然长得很漂亮，姿态动人、秀色可餐，一点也不比中土女子差，甚至还有胜过之势。

    然而他横下了一条心：任凭你乌里红就算长得赛过天仙也绝不动心！

    他凛然道：“你杀了我吧！”

    乌里红立刻拨出宝剑架到了周柱脖子上！

    但她并没有砍下去——

    她不舍得。

    乌里乌虽然回绝了逆军的条件，却又感到愁闷无比，毕竟血魔子是他的顶头上司，不换回来始终说不过去。

    然而女儿的要求也不能不答应——女儿既然心甘情愿爱上了那异国的青年，他只有遵从。

    今天他硬着头皮和逆军打了一仗，和对方一个叫杨金的小将大战了八十多个回合，竟然丝毫占不到上风，还差点被扎中了大腿。他不由得佩服逆军中勇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看来这仗是没法打下去了。

    前日，他令人去铁翅雄军中催要粮草，铁翅雄竟然不给，还以老大的派头教训了他的人一顿。

    他其实是很不服铁翅雄的气的。

    论功劳，他坚守的南西关比高雄要靠北了数百里，而且擒获了逆军的左路军元帅周柱；而他铁翅雄仅剩下高雄一座孤城了！

    “要不是老子守住了南西关，他铁翅雄能神气个屁！”乌里乌恨恨地骂道。

    他正在百感交集，忽然内侍惊慌失措跑来报告道：“元帅，小……小姐自刎了！”

    “什么？”乌里乌骇得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内侍的胸口道，“你再说一遍！”

    “小姐自刎了！”内侍惊慌道。

    乌里乌慌忙冲向后营……

    只见喜气弥漫的洞房里，此刻血流满地，映得本就红光流彩的洞房更加红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乌里红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脖颈上有一道横拉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周柱则象个傻子一样跪在乌里红的尸体前，不住地捶着脑袋，两颗浊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的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

    原来，这乌里红确实是爱上了周柱，然而周柱却给了他个热脸对上了冷屁股，无论是柔情蜜意、威逼恐吓全不奏效。

    乌里红才知周柱根本就不爱自己。

    她本想一剑杀了周柱，然而这鬼方女子有一个和中国女子的不同之处就是：自己得不到，绝不会毁了他，让别人也得不到，要毁灭也只毁灭自己！

    因此万念俱灰之下，她竟然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周柱根本没有想到乌里红这样刚烈，大惊之下也来不及阻挡——实际上他身体虚弱、没有力气，也根本无力阻拦！

    周柱也不由十分后悔，觉得自己真是愧对了这鬼方少女的情义，当下哭得死去活来，就如当初如雪遇难时一样……

    乌里乌对这个结果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他又悲又痛，抚尸大哭道：“我的傻孩子，你这是干啥？你妈死得早，如今你也丢下爹走了，叫我这个孤老头子（其实他才三十多岁）可怎么活呀，呜呜……”

    他一回头，见了周柱，咬牙切齿道：“你，你这个混蛋，你逼死了我的女儿，纳命来！”

    周柱伸直了脖子道：“乌将军，请杀了我吧，让我去找你的女儿，和她在阴间团圆，此生定不负她！”

    “呸！你这个东西，你不配去找我的女儿！”乌里乌听到周柱这样说，反而将剑推回了鞘，仿佛杀了周柱，倒让周柱得了莫大的便宜……

    周柱这憨汉却一再请死，还口称：“岳丈，你就让我死吧，让我去找我的娘子……”

    乌里乌道：“呸！我偏不让你如意！我的女儿就算在阴间也不会嫁给你这堆牛粪、狗屎、癞蛤蟆！”

    骂归骂，冷静下来后，乌里乌传令将周柱暂时收监，一面令人殓葬了自己的女儿。

    同时，他在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如果不是处在敌对状态，周柱

    焉能不会答应自己女儿的要求？看来全是这场可恶的战争！我们鬼方人根本就不应该来到夷州，侵占别人的土地！该结束了……

    三月二十七日，乌里乌率部向杨贤杰投降了！

    女儿一死，他万念俱灰，早已没有了争战之心，痛定思痛，终于作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贤杰不费一枪一弹便取了南西关，同时继续发兵南下，直指高雄。

    二十九日大军渡过了曾文溪，三十日抵达屏东城下。

    却说铁翅雄正率领大军在路竹同柳云娇的部队对峙，这日忽然接到探报说乌里乌已经投降了杨贤杰，杨贤杰的人马正从南西关南下，不日就要到达高雄了。

    铁翅雄大惊，气急败坏道：“这个乌里乌竟敢叛国投敌，真是岂有此理！”

    幕僚尤尔金娜（尤金霍的老婆）道：“我愿率一军前去抵敌。”

    铁翅雄大喜，拨给了她一万人马及两员大将席席和马科思赶去屏东布防，同驻屏东的大将左龙会合，并由她任元帅。

    尤尔金娜一个女流之辈，又非武将（她只是一个幕僚），铁翅雄为何如此器重她呢？

    原来这尤尔金娜正是左道之首，鬼军中的左道人物包括她丈夫尤金霍在内皆是她的徒弟，对她的巫术不过学到了十分之一。

    这尤氏据说撒豆、点石皆能成兵，更不用说制作各种机关了，甚至还能召唤邪灵。

    至于有没有这么神，谁也没有见过，但这女人既然这么受铁翅雄器重，想必她的那些手段也不是空穴来风。

    最先抵达屏东城下的是华元丰率领的第五军。

    华元丰令谢志君到城下挑战。

    城上却高悬着免战牌，并无一将出战。

    谢志君只得郁闷而归。

    直到第四天也即四月四日早上，只听得城里三声号炮响，大队鬼方军蜂拥出城，排开了阵势。

    华元丰也整队迎战。

    只见对面军中四名中年妇女穿着黑纱，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坐着一个头发披肩的中年艳妇，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华元丰大吃一惊，心道：“莫非又是左道人物？”

    那美妇指明要跟逆军主将答话。

    华元丰便打马上前道：“我就是大逆解放军第五军元帅华元丰，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那美妇眼波流动，笑得很妩媚。

    谢志君在后阵很看不惯道：“答话就答话，飞什么媚眼？”

    曹一显嘻嘻一笑道：“这骚货怕是看上华大哥了。”

    尤尔金娜忽然敛去了笑容，眼里流露出一股凶毒的光，叫道：“孔亮来了没有？”

    华元丰道：“孔军师不在这里。”

    尤氏恶狠狠道：“告诉姓孔的，就说尤金霍的遗孀尤尔金娜想要会他一会！”

    华元丰吃了一惊，差点跌下马来：想不到这娘们是尤金霍的老婆，看样子她是为丈夫报仇来了！

    看她眼里那股怨毒的光，就知道来者不善！

    尤金霍的魇魔法差点害死了云娇和贤宝，华元丰虽然没有见识，但也听从右路军过来的人说起过了，也知道那是一种很厉害的巫法，这尤尔金娜满身的邪气，必定更不是善与之辈！

    且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华元丰暗暗稳住了心神。

    尤尔金娜忽又换了一副笑脸，道：“华将军，传闻中国人善布阵法，如今我也有一阵，你敢来破么？”

    华元丰冷然道：“愿意领教！”

    尤氏伸出五根纤纤如葱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把红红绿绿的小旗子，随手一抛，那些小旗子便抛在阵前的空地上——

    就如生了根一样，全部稳稳当当地**了泥土里。

    “好！”华元丰暗赞了一声。

    这妇人抛暗器的手法好厉害——就算在中土也难找出这样的人物！

    然而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出现了：那妇人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将双手一扬——一道蟠龙柱粗的蓝色闪电从天穹中倾泻而下，“轰！”霹雳一声山摇地动！

    雷声过后，平地尘埃弥漫，那些小旗子竟全都长成了一丈多高的大旗，密密层层，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尤氏用挑衅的眼光望着华元丰，那神情仿佛在说：“敢来吗？”

    不知华元丰怎样破阵，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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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勇者无敌

﻿尤氏用挑衅的眼光望着华元丰，那神情仿佛在说：“敢来吗？”

    华元丰在心内冷笑一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令偏将华雄带五百人马前去破阵——原是试探之意。

    华雄得令，带了五百校刀手冲入阵中。

    那些旗帜所占面积，不过一圈之地，五百人就算站也站满了，能有屁大？

    然而过去之后才发觉情况完全不是所想的那样。

    只觉旗帜密密层层、数不胜数、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也不知有多宽广？更骇人的是，里面仿佛如天地初开的浑沌世界，到处白茫茫一片，不见天日，甚至连地面也变得虚空了。

    华雄等人很快昏昏沉沉，一个个东倒西歪了下去……

    华元丰等人在阵外只见华雄等人进去后便悄无声息了，仿佛泥牛入海了一般。

    等了许久，既未见华雄他们出来，也听不到刀枪碰撞或撕杀之声。

    正在惊异，忽见尤氏又发了一个掌心雷，霹雳过后，云散雾开，那些小旗子恢复了原样，散落了一地。

    再看华雄和那五百兵丁，项上的人头全部不见了，只剩下无头的身躯在汩汩流血！

    华元丰大怒道：“妖妇怎敢以邪法害我士卒？”

    立刻挥军掩杀过去。

    尤氏早调出一千名弓弩手涌到阵前放箭。

    霎时“箭”如雨下。

    那些箭可不是普通的箭，竟是一条条尺来长的竹叶青毒蛇！

    那些蛇有的咬在逆军士卒的脸上，有的咬在胸腹，还有的顺着衣领钻进了脖子里……

    逆军士卒人人骇得手脚冰凉、魂飞胆丧，一哄而散。

    尤氏乘机挥军掩杀过来，直杀得逆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鬼哭狼嚎、大败而逃。

    华元丰也被一条蛇“箭”射中，那蛇直冲他的前脸而来，他无论向哪个方向闪避都来不及了……

    也是情急生智，老华竟一张口，咬住了蛇头！

    待士卒帮他拨出还在外面挣扎扭动的蛇的身躯时，那蛇的头已被他生生咬了下来！

    曹一显啧啧赞叹道：“从来只见蛇咬人，今天见到了人咬蛇！”

    这时，贤杰已率主力赶了上来。

    华元丰忙到贤杰跟前请罪。

    贤杰听了经过后，也不责备，只是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败给的是左道之术，罪不在你。”

    众将听到华元丰咬蛇一节，也都啧啧称奇。

    贤杰便传令继续进兵。

    探马报告说，鬼方军已在前面的五马坡扎营，阻住我军去路。

    贤杰即令安营扎寨，明日会战。

    再表云娇和铁翅雄对峙了十几天，仍僵持不下。而昨天（四月六日），云娇偏又操劳过度病倒了——盖因受上次所中的魇魔法之累，体质大虚，再加上连日与铁翅雄作战，劳力费神，因此虽偶感风寒仍成了伤风大症，低烧不止。幸得军中的老军医尽力调治，身体才略有恢复，但仍是不能出战。

    而营中又无人能抵铁翅雄。无奈只得传令挂上了免战牌。

    这天晚上，云娇在中军帐中同众将商议对付铁翅雄的办法。

    忽然大本营送来战报，通报了左路军作战的情况，并催云娇他们从速进兵。

    因云娇身体欠佳，战报是由王大力代为向大家宣读的。

    众将听到左路军又被左道之术阻住，不由大为咋舌。当听到华元丰咬死蛇一节时，众皆哄然大笑。

    云娇听王大力念完战报，忙问道：“就这些吗，还有没有？”

    “还有。”

    传令兵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信封来。

    王大力伸手去接，那传令兵却不给他，而是直接呈给了云娇道：“这是元帅的家书。”

    华元山捶了王大力一拳道：“元帅的家书，你也想念？”

    王大力顿时臊得面皮绯红，众将则笑疼了肚子。

    云娇也忍不住笑了。她轻声对众将道：“好了，下面继续开会吧。”

    华元山献计道：“目前敌军主力皆在路竹，我军可分兵一部偷偷迂回到敌人侧后，乘夜色袭取高雄，敌人后路被断，自然不攻自破！”

    云娇点头道：“此计甚妙——谁可领军去袭高雄？”

    单铁勇性急，先声夺人：“我愿去！”

    云娇尚未发言，王大力道：“单将军不能去！”

    铁勇道：“我为何不能去？”

    “你武不是铁翅雄对手，文又不懂谋略，如何能去得？”

    铁勇涨红了脸道：“谁说的，谁说的？”

    贤宝一把将他拉回到座位上道：“你逞啥能？王将军难道说错了？”

    单铁勇的牛脾气上来了，道：“你也这样说我？我偏要去！”说着还飞快地写好了一张军令状，呈到云娇面前。

    云娇迟疑道：“铁勇，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光凭勇敢是不够的，高雄城墙高厚，铁翅雄必留下重兵把守，你如何破之？此事还得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前去。”

    铁勇大声道：“元帅，想当年，我在亳州城下那场大战，比之今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亳州能破，这高雄如何不能破？”

    云娇笑道：“将军当年在亳州城的英雄业绩我虽未见过但也略有耳闻。但此一时披一时，今时已不比往日，将军还须慎重！”

    铁勇道：“打仗嘛不就是冲锋陷阵，哪有这么多婆婆妈妈？今日我定要立此功勋，如不能成功，我也不要这三斤半的脑瓜了！”

    “你的脑袋只有三斤半？”众皆大笑。

    云娇见铁勇执意要去，便正色道：“那我就命你为前部，率领五千人马去攻取高雄，贤宝为救应使，率领五千人马随后跟进！此次出击，事关重大，切记谨慎小心，不可再挫我军之锋！如再失机，休怪本帅不讲情面！好吧，你们去吧。王大力和华元山，你们也整顿军马，作好出击准备！”

    众将领命而去。

    云娇也深知遣将不如激将的道理，此次单铁勇立了军令状，又有贤宝相佐——他们夫妻俩这次应该不会再失机……

    然而天亮的时候，不想听到的消息还是传来了：探马送来败报说，单铁勇率军向高雄前进的时候，半途突遭铁翅雄的伏击，被击溃了，单铁勇失踪，生死未卜。贤宝随后与铁翅雄交战，也被杀败。

    云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么隐秘的惫夜行动还是被铁翅雄识破了——铁翅雄面面算到，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

    她正打算派人去寻找铁勇和贤宝时，帐外已传来一片喊杀之声，人报铁翅雄率军杀来了。

    云娇急令王大力、华元山、姜红火等将出营迎战，自己也强打精神，提枪上了马。

    但见铁翅雄搜罗了高雄、路竹两地的共五万名鬼方军来攻打逆军营寨——他这回是倾注了全力，打算彻底击溃逆军后，再去屏东夹攻杨贤杰。

    逆军右路军本有三万五千人，在一路南下的过程中，又招收了一两万新兵，因此总兵力也达到了五万人。但是铁勇和贤宝带去了的这一万人算是报了销，再加上这十几天的战斗中又伤亡了一些，因此逆军目前的兵力还不到三万五。

    从兵力对比上来说，逆军已是处在了明显的下风。

    双方甫一接战，逆军便力不从心，很有点全线崩溃的迹象……

    云娇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咬牙上前与铁翅雄交战。

    战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云娇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竟自己摔跌下马。

    铁翅雄大喜——本来他对云娇还是颇有几分忌惮的，他实际上很害怕这员国色天姿、枪快如电的女将，他虽然不明白云娇昏厥的原因，但对手自己倒在了他的面前，怎不令他兴高采烈？他正要照云娇头上补上一锤，早有一将飞马冲到，口里疾呼道：“蛮贼，休伤我师姐！”却是王大力，挥舞大刀冲了过来，拼死抵住了铁翅雄。

    华元山、姜红火也急火流星般地杀到——三将屁滚尿流、拼尽全力才勉强架住了铁翅雄。逆军士卒也拼死将云娇抢救回营休息。

    云娇战败，使得逆军更加人心惶惶。

    王大力大呼道：“弟兄们，今日便是报效家国、尽忠成仁之时，大家打起精神，拼了！”

    尽管他声嘶力竭、磨破了嘴皮，却收效甚微。

    逆军士卒越打越慌、越拼越没劲，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正在这关键的时刻，忽见一匹快马驰来，马上一人双手各持一支火把，闯入鬼军储备粮草的后营放起火来——霎时便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了。

    那放火人从火光中冲出来，又闯入另一座鬼军营地，几乎见什么烧什么。无论营帐、衣服、皮革、马料、甚至连野地里的草皆被他点着——最后他自己也成了火人火马，仍在鬼方军阵中疯狂地来回奔驰。

    大火烧得鬼方军人心发慌了，阵脚开始乱了起来。

    铁翅雄刚刚打败了王、华、姜等人，又打死了几员逆军偏将，正在逞威，忽见自己的营地燃起了大火，不由大吃一惊，急令冒顿、刁钻去救火。

    正在这时，那放火之人忽然已出现在铁翅雄面前。只见他哇哇叫着，忽然离鞍而起，带着满身的火苗，一下子将铁翅雄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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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误陷迷阵

﻿正在这时，那放火之人忽然已出现在铁翅雄面前。只见他哇哇叫着，忽然离鞍而起，带着满身的火苗，一下子将铁翅雄抱住……

    铁翅雄一慌乱，两个人皆跌落马下，铁翅雄的双锤也摔脱出了手。

    他顾不得去捡锤，狠命挣了几挣，将火人挣脱，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熄身上的火焰。

    他正要重新上马，不防一员双刀女将冲来，“刷”地挥刀向他的脖颈砍去。

    铁翅雄措手不及，那脑袋就象一个南瓜一样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那女将正是贤宝！

    她拿过一根旗杆，将铁翅雄的脑袋挂了上去……

    两军还在激烈酣战，忽见半空里伸出一根旗杆，上面绑着的竟是铁翅雄的脑袋！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快杀呀，铁翅雄已经完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逆军士卒喊声震天，勇气和信心一下增添了百倍，几乎人人奋勇争先——

    而鬼方军却方寸大乱，很快便溃不成军了……

    “杀呀！”逆军将士痛快的吼声震天动地。想不到，本来还处于劣势的逆军竟然一下子反败为胜了！

    贤宝撞上了那放火人。她定睛一看，原来那人竟是铁勇！他已经被烧得不成了样子，尤如火炉子里捡出来的通红的火炭！

    她的心碎了……

    她急忙甩出自己的战袍裹在铁勇身上，帮着他将火扑灭……

    这一战逆军大获全胜：打死了二万多敌人，俘虏三万；击毙了敌酋铁翅雄，同时敌将冒顿、刁钻也被王大力、华元山斩杀。逆军并乘胜夺取了已是空城的高雄！

    这一日是大唐贞观六年四月八日……

    却说杨贤杰率领左路军仍在五马坡一带与尤尔金娜对峙。

    四月五日，两军排开阵势。

    杨贤杰亲自到阵前与尤尔金娜答话，想劝其投降。

    只见这尤氏年约二十六、七，虽是孀居，却仍显得风姿绰约、妩媚异常，如不是她身上的邪气太重，实是天生的一个大美人。

    贤杰还未开口，那尤氏早娇笑道：“哟，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杨贤杰？传闻中土的男子个个英俊漂亮、潇洒风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杨元帅更是相貌堂堂、超脱众人……唉，可叹我们鬼方国的男子长得都又黑又丑，我一见都恶心。可是杨元帅，我一见你就觉得神清气爽，这心里就扑扑直跳呢。”

    尤氏说着，脸上竟飞上了两朵羞云，尤如情窦初开的十八岁的少女。

    贤杰道：“中土的美男子多得是，只要阁下能改邪归正，放弃侵略我国，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说着往自己身边的众将一指。

    众将也立刻神气地摇晃起来，一个个做出帅呆了、酷毙了的样子……

    那尤氏却目不斜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火辣辣地直逼视着贤杰，娇吃吃道：“多谢杨元帅的好意，不过杨元帅，别的人我不稀罕，我就希望能和元帅成为合欢之喜、鱼水和谐、颠鸾倒凤，尽享世间乐趣！”

    尤氏娇笑着，那眼里更加娇波迷离，似有风情万千。

    贤杰欢喜道：“能被娘子看上，真是不胜荣幸。我也正想娘子呢……”贤杰说着，嘴里流出了涎水，脸颊潮红，还伸出双手向对阵作拥抱状……

    孔亮在后阵大感吃惊，他想贤杰一向定力不错，对女子并不动心，今日为何做出如此丑态？

    他仔细瞧了瞧尤氏的眼睛，再瞧了瞧了贤杰的眼神，不由大吃一惊，忙失声叫道：“主公，快闭上眼睛！”

    贤杰受到尤氏邪法迷惑，神志已渐昏迷。军师的一声棒喝将他给惊醒了。

    他急忙闭上眼睛，暗叫一声：“惭愧。”只觉虚汗如雨，底下那个东西仍不争气地硬挺着……

    尤氏见杨贤杰恢复了常态知道是有人坏了她的好事——当下睁着一双美目细看，很快便发现了骑着一匹黑叫驴，穿着儒生袍、戴顶灰布方士帽的孔亮。

    她深恨孔亮杀死了她丈夫，今天又坏了她的好事，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手指孔亮大骂道：“你这牛鼻道人，为何屡次三番与我作对？”

    孔亮摇着羽扇冷然道：“你这邪妇好大胆，怎敢以邪法蛊惑我主公？”

    尤氏冷笑一声：“我看上他是我的事，与你什么相干？现今的好男人本就难找，好容易找到一个又被你害死了，今天你为何又来破坏我和杨元帅的好事？”

    “你这无耻的**，还敢大言不惭，本帅差点都上了你的当！来呀，谁去给我将她擒来？”杨贤杰也有点恼怒成羞，往对阵一指，歇斯底里大喝道。

    闪出偏将谢利，催动战马，舞一杆红樱枪，冲出阵直取尤尔金娜。

    尤尔金娜却一招手，平地上顿时泥土翻滚，接着大地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双巨手攀着裂缝跃了上来——赫然是一个身高达两丈的巨人！这巨“人”赤身露体、全身泥黄，其实就是一个泥巴人。

    只见这泥巴人伸出巨手，一拳便将谢利打下马来，跟着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攥在手心里，攥得他血、肉、屎一齐顺着它的手指缝往外流……

    逆军士卒个个看得心惊胆寒，两股战战。

    贤杰大呼道：“不要怕，兄弟们，那是敌人的邪法！”挥军掩杀过去。

    谁知地上又冒出无数泥巴巨人。这些巨人看似笨拙，其实移动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眨眼间，它们已冲入逆军阵中，打得逆军是鬼哭狼嚎、屁滚尿流、死伤遍地。

    贤杰见不是道，急令挥军后退。

    直到傍晚才扎住营寨——时已后退四十多里。

    当晚，鬼军又来劫营，逆军招架不住，只得又往后退。

    直到六日黎明，才在曾文溪边扎住阵脚，此时已退后八十余里。

    贤杰同军师商议道：“我军背水而战，恐怕不利，不如退到曾文溪北岸布防。”

    孔亮道：“不能退……等等，有了！”他忽然一拍大腿，指着背后的曾文溪道，“咱们就在水字上作文章！”

    四月七日，尤尔金娜率领大军也来到了曾文溪边。

    鬼方大将席席献计道：“敌人背水扎营，犯了兵家大忌，我军可趁势将敌人赶下水去！”

    尤氏应允，依旧以泥巴兵为前导，向逆军阵地冲杀过来。

    忽然逆军阵地上伸出无数碗口粗、数丈长的竹管，管里一齐喷出粗大的水柱——

    那水浇到泥人身上，顿时将泥人冲了个稀巴烂。

    贤杰见状大喜，立即挥军发起反击。一阵掩杀，鬼方军大败。

    四月八日，逆军重新杀到五马坡前。

    只见鬼方军主力已全部撤回了屏东城里，五马坡上只剩鬼军的一座空营，仍立在当道。

    贤杰正要令军士冲过敌营，向屏东进击，却被孔军师喝住。

    孔军师道：“我观敌营邪气很重，不能轻进，小心中计！”

    “一座空营，有何惧哉？”贤杰不以为然道。

    孔军师道：“尤氏善布迷阵，此地很可能布有迷阵、机关，未可轻进——可命一小队士兵先去打探。”

    贤杰点头称是：“好吧。”便令一小队士兵入营打探。

    等了一会儿，不见这一小队士兵出来，贤杰等人心中皆是一沉——然而那队兵丁很快又出来了。

    兵丁头目向贤杰报告，一切正常。

    贤杰便令开拨。

    大军便浩浩荡荡通过敌营。

    走了一程，见两旁还是营房和帐篷，贤杰不由感慨道：“这营修得好大呀！”

    孔亮也挺纳闷：“鬼方军不过三万来人，怎么竟修得可以住几十万人似的？”

    这时士卒报告道，前面仍未到达出口。

    贤杰和孔亮心里都打了一个寒战，不约而同叫道：“不好，中计了！”

    贤杰急令后军改前军，立刻退出去。

    然而后军报告道：“后面也找不到出路了！”

    贤杰这才真的大吃了一惊！

    原来，尤尔金娜卜得一个凶课，得知铁翅雄已经战败身亡。为免遭两面夹击，她故在五马坡布下一个迷魂阵以困住杨贤杰，自己率主力人马退回屏东布防，以抵御高雄方面的进攻。

    杨贤杰果然中计，三、四万人马皆陷在了迷魂阵中……

    却说云娇夺取高雄后，一面张榜安民，一面留下华元山守高雄，自己亲提大军来攻屏东。

    四月十日，大军已在屏东南门外安营。

    云娇令副先锋姜红火到城下挑战。

    尤尔金娜的武功并不行，她手下的大将席席、马科思、左龙也皆是菜鸟级的人物，如何敢出战送死？

    因此只用滚石、乱箭、擂木、灰瓶御敌。

    姜红火大怒，下令架起云梯强攻——然而鬼方人拼死顽抗，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强攻自然不会奏效。

    姜红火只得垂头丧气回营缴令。

    云娇十分生气，下令免了姜红火的副先锋之职，降为夫长，候来日将功折罪。

    “夫长”算个什么官？就是俗称的“千夫长”、“百夫长”，不过掌管千儿百把个人而已，根本不能算是“将”，最多只能算个骑马的排头兵。

    而正印前锋杨贤宝因丈夫烧伤，心力憔悴，留在高雄伺候丈夫。云娇只得令王大力代行先锋之职，指挥作战。

    王大力攻了一天，也无功而返。

    云娇无法，只得暂且按兵不动，派人去和杨贤杰联络。

    谁知派去联络的人回来报告说，杨贤杰的大军无故失踪了！

    只找到空荡荡的营房和几百个拉着鲜粪的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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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破阵杀巫

﻿王大力攻打了一天，也无功而返。

    云娇无法，只得暂且按兵不动，派人去和杨贤杰联络。

    谁知派去联络的人回来报告说，杨贤杰的大军无故失踪了！

    只找到空荡荡的营房和几百个拉着鲜粪的茅坑……

    那粪便都还冒着热气，说明人刚刚离去……

    云娇大吃一惊，但却又想不出原因，只得令探马们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寻找杨贤杰的大军。

    再表贤杰等人困在阵中，只觉得昏天黑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光，人马皆累得困乏无力……

    贤杰对孔亮道：“这样不行，须想个办法脱困！”

    孔亮犯愁道：“此阵不同于中国的五行八卦阵，根本找不着生门，我现在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周柱道：“天下万物都不离其宗，任何事物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这鬼方的阵法和中国的五行八卦应该有相通之处！”

    孔亮道：“话虽如此，但真要找到相通之处，谈何容易？况这也不是普通的阵法，其上还附有邪灵，要想破之，难上加难！”

    石明亮叹道：“打仗就打仗，我最恨这些旁门左道，还有什么茅山术、奇门遁甲……依我说，也不必去研究什么狗屁破阵之法，干脆硬闯罢了！”

    孔亮忽然一拍大腿道：“有了，咱们干脆来个生搬硬套，用中国的八卦阵破法来破这个邪阵！”

    他在地上画了一张草图，讲解给众人听：“我军可分成八路，按坤、艮、坎、震、巽、离、兑、乾这八个方位去寻找生门……只要有一路找到，便通知其他各路，都往这里出阵；若是死门，便立刻退回！阵中可能有幻象，大家不用惧怕，也不用理会！”

    齐大召道：“要是根本就没有生门呢？”

    孔亮道：“绝无可能——盖因不论何阵，皆是人所布，他若要出去，就必须给自己留生门！”

    贤杰道：“军师言之有理！大家听我号令：周柱、石明亮、齐大召、曹一显、华元丰、谢志君、杨金和我各领一路人马从一个方位杀出去，杨银保护军师暂呆在原地，现在开始行动！”

    众将立刻行动，引军向八个方位杀去……

    不多时，各路人马纷纷折返，俱各灰头土脸，还抬回一些死伤者——

    一问才知前方或曰有大火阻路、或曰有沸水翻腾、或曰有沙尘弥漫、寸步难行；或曰有无数飞石暗箭、或曰有吃人猛兽、毒虫蛇蝎、或曰是无底深渊……

    八路人马竟无一路得成功！

    孔亮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没有生路？”

    孔亮又让众人按逆行八卦、内外八卦、九宫八卦、五行八卦、阴阳八卦去试，仍是没有结果。

    石明亮火起，大吼道：“干脆将这些鬼帐篷都一把火烧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贤杰道：“对，将这些帐篷都烧了！”

    不但众将，连孔亮都有些迟疑：“烧了？那怎么行？那不是烧我们自己吗？”

    贤杰眼中放光道：“孔先生，我以为，生搬硬套破阵之法没用，敌以非常之手段困我，我也当以非常之手段破之！盖因帐篷乃易燃之物，敌料我绝不敢以火烧之；今我偏往敌认为我不敢行的地方去行——若是幻象，其火自不烫人，若火烫人，则是实境也！”

    孔亮也茅塞顿开，大笑道：“对对对，还是主公高明！”

    贤杰当即传令放火焚烧帐篷，并叫众将依旧按八卦方位走——若遇火不烫便折回；若遇真火，那便是生门！

    一霎时，所有的帐篷都点着了，火光冲天，好不吓人！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即使离火很近，那火也不烫人！几万将士莫说觉得烫，就连汗都没有热出一滴。

    越是这样，贤杰的神色越凝重……

    他忽然大叫道：“给我往火里冲——我就不信找不到生门！”

    说着带头往火里走去……

    众将楞了一下，也都跟了上去。

    几万人都走入了火里——只觉得那火在身前身后、上下左右烧着，通红的火焰在人身上窜来窜去，看起来骇人，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真他妈的邪门！”石明亮一面骂骂咧咧，一面走入另一团火里。

    忽然他“唉哟”一声，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推了一掌，一下跌了出来，只觉得全身都着了火，那头发、胡子、眉毛早被烧了个精光！

    他先是疼得在地上打滚，接着象个疯子一样大跳大叫：“找到了，生门找到了……”

    这里果然是生门！

    逆军终于顺利突围。

    此时已是四月十二日，贤杰即令向屏东进发。

    再表尤氏，设邪阵已耗去她全部功力，哪里还能再作法？

    因此她一见贤杰兵到，便知大势已去，下令开了东城突围。

    岂料云娇早引一军埋伏在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走马活捉。

    席席、马科思率残兵败将全部投降。

    贤杰、云娇终于在屏东胜利大会师。

    为了庆祝两军大会师，决定杀掉女巫尤尔金娜以祭旗。

    孔亮道：“自古巫术害人匪浅，这尤氏巫邪之气较之常人更深，死后投胎转世也会仍为巫者，遗患后人，因此必须用个断根之法，彻底根除她的邪气……”

    按孔亮的说法，贤杰令人筑起一个放血台，用绳子将尤氏悬吊在空中，颈项底下放置一接血盆，先放掉她脖腔里的巫血，再将血倒入石灰池搅拌处理掉。

    然而众军士却无人敢上前行刑——盖因尤氏不但生得妩媚风流、惹人爱怜，更兼那一双会说话的邪眼顾盼神飞，众军士早被她搞得骨轻身软、神魂颠倒，哪里还能下得了手杀她？

    何况又不是砍头，而是象杀鸡一样抹脖子——任谁都舍不得在她漂亮、白嫩的脖颈上划上一刀……

    最后只听一人吼道：“让我来！”

    众人一看，原来是贤宝。

    自从铁勇被烧伤，至今昏迷不醒，全身几乎无一处完好的地方——虽然云娇早就通知了云妍，让她御剑去昆仑山寻访一味治疗烧伤的药，但云妍一时未归，是以铁勇的伤势一直未见好转，仅被贤宝点了几处护住心脉的大穴保住不咽气而已，整个人如同亡者无疑——要知道治疗大面积烧伤就是在现在都还是医学界的难题，很多烧伤病人皆死于破伤风或者败血症……

    丈夫的惨景怎不令贤宝悲愤交加？

    她恨透了鬼方人，一腔怨气正无从发泄，当下见众人不敢杀，她便自告奋勇上前——她是女人，尤氏的媚惑术对她自然毫无作用。

    她左手揪住尤氏的头发，拉直她的脖子，右手操起鬼头刀，只这么一划……

    尤氏“啊”地一声惨叫便断了气——那一腔巫血咕嘟咕嘟全洒在了盆子里，约接了大半盆，叫小军端去石灰池处理了。

    贤杰心中不忍，下令今后不许再杀俘虏——杀尤氏乃是迫不得已。令人收了其尸，将其好好安葬了。

    当晚，王大力打牙祭，邀请华氏兄弟、齐大召、曹一显、石明亮、谢志君等将会餐。

    军士端来一大盆肉，众将吃得很痛快。

    齐大召忽然吃到一个人指甲，不由吃了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爱开玩笑的曹一显道：“怪道今天晚上的肉这么鲜，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原来是人肉呢！”

    王大力道：“瞎说，哪有的事？”

    齐大召却当了真，忙追问道：“什么人肉？”

    曹一显道：“就是那巫婆的肉啊——放了血的肉，就是鲜！”

    众人听曹一显一说，都疑神疑鬼起来，觉得这盆子里就是那宰了放了血的、白生生、光鲜鲜的尤尔金娜的肉！

    “呃！”霎时每个人都呕了个天翻地覆……

    曹一显的玩笑开过了头受到通报批评，也被降为夫长，同姜红火为伍去了。当然只是“意思意思”，不久二人便恢复了原职。

    却说贤杰夫妻重逢，自然格外有一番恩爱缠绵。

    云娇特意看了贤杰被陈三仁刺伤的部位，轻轻地抚摸着伤疤，心疼道：“还疼吗？”

    贤杰道：“我福大命大，这点伤只是小意思。”

    “又吹牛……”云娇眼圈一红，娇嗔道。

    贤杰忽然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妻子紧紧搂住，深情地狂吻起来，一面喘着气道：“老婆，你放心，我说过要和你白头到老的，绝不会这么年纪轻轻就短命……”

    “又胡说！”云娇忙捂住贤杰的嘴。

    贤杰叹道：“陈三仁的那一刀也真够狠的，不但剐断了我的大肠，还煨了青炼蛇毒——所幸云妍及时找来了仙药解了毒，又多亏她的悉心照料，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嗳，你是该好好谢谢她——我还是那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她？”云娇幽幽叹道。

    “收什么呀，我永远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

    “屁话……好啦，不谈这些了，咱们俩上次都没‘大战’够三百个回合呢，今天晚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云娇娇喘微微，爬到了贤杰身上，将贤杰压在下面，一面热烈地吻着贤杰结实的肌肉，一面探手伸入贤杰下体，嘴里呢喃道：“老公，我要……”

    贤杰的下身“蓬”地一声竖起，硬梆梆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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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蘑菇战术

﻿云娇娇喘微微，爬到了贤杰身上，将贤杰压在下面，一面热烈地吻着贤杰结实的肌肉，一面探手伸入贤杰下体，嘴里呢喃道：“老公，我要……”

    贤杰的下身“蓬”地一声竖起，硬梆梆顶入……

    激情过后，贤杰和云娇仍互相交颈缠绕，谁都不愿松开对方，仍在体会回味着刚才的温馨和甜蜜……

    “老婆，你说过要给我生一窝儿女的，啥时候兑现呀？”

    “说是啥时候就是啥时候嘛，你急什么……”云娇一面呢喃，一面调皮地要躺到贤杰的胳肢窝里。贤杰抬了抬胳膊，让她躺进来，顺势将她搂住，在她那张俏美的脸庞上又“叭”地亲了一口……

    “咱俩是去年的正月初六日洞房花烛的吧，都整整一年零三个多月了，你老是这句话，到底啥时候是‘啥时候’呀？”贤杰一面在妻子的脸上吻着，一面呢喃道。

    “快了嘛，等北面的战事结束，我一定给你生一窝胖小子、俏小妞，美死你……”

    两人抑制不住激动，又云山雾雨大战起来。

    大战正酣，云娇忽然记起了一件事：“夫君，听老孔说，你们那日与那巫婆对阵时，你曾露出丑态，在马上伸手要抱住那**，可有此事？”

    “哪有那回事？”

    “到底有没有？”

    “好夫人，别打岔了，我要泻了呢……”

    “你不说就不做了！”云娇忽然气呼呼地起身，抱起一床毯子，到另一个房间里睡去了。

    贤杰正到了紧要关头，突然被强行中断，如何肯罢休，急忙追了过去——谁知房门已被云娇栓了。

    贤杰一时情急，也忘了这是午夜，院子里都是卫兵，顿时大喊大叫起来，拼命地擂门。

    众卫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推门进来，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贤杰赤条条——见有人进来，慌忙转过身去，将白花花的屁股对着众人，一面大声叫道：“滚出去！”

    后经军师和众将劝解，贤杰夫妻终于和好。

    那几位看见贤杰屁股的小兵也没被怎样——这几人也知趣，始终守口如瓶。

    屁股被人看去，贤杰心里始终不是滋味，后来组织了一次万人光屁股大游泳（女眷除外），让所有人的屁股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这才算找回了心理平衡……

    休整了几天后，大军开始北上，为了加快进度，贤杰又调水军到高雄港，帮助运送了一部分兵力。

    却说文秀英在迷魂谷大破大久宝利通后，倭军全部回防，紧守新竹、宜兰、台北、鸡笼等城市。

    文秀英和龙彪胜利会师。这一日开会商议攻取的办法。

    参谋方士道道：“目前敌军兵力不过三万多，但却分兵把守四座城市，每城兵力只有七、八千人，犯了兵家大忌，我军正好可以将其各个击破！”

    龙彪道：“目前我军兵力已达六万，集中兵力单攻一点似乎有点浪费，不如仍然分为两路，明确分工；我率右路军攻取宜兰、鸡笼，文将军率领左路军攻取新竹、台北，如何？”

    方士道和文秀英都表示同意。

    方士道还提议，目前难民多，我军兵源足，还可以放手发动群众，扩充兵力，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将敌人围死、困死——我军采取这种战法也是迫不得已，盖因倭人善战，我军难是敌手，往往成百上千人也攻不下小小几十个人的据点，因此只能采取这种人海战术。

    同时部队编制也进行了改编：第二军和第七军的编制不变，仍各为一万五千人；将原来的营升级为军分区，隶属于第二军和第七军。第二军元帅仍为陈子善，除辖三个营外，另辖两个军分区，其中第一军分区（计一万人）司令高应龙，第二军分区（计一万人）司令屈通。

    第七军元帅仍为井凤安，除辖三个营外，另辖第三军分区，司令高应虎。

    其余将领分配如下：李君仁归第二军，张有志、苏建功、杨小红等归第七军。

    龙彪仍为北线总指挥，具体坐镇第二军；方参谋随第二军行动；文秀英为副总指挥，具体坐镇第七军，普济也随第七军行动。

    三月十四日，两军分头行动，忽拉一下就把新竹、宜兰、台北、鸡笼四座城市给包围了起来。

    文秀英率领第七军主力围住了台北，城里是大久宝利通和他的八千人马；普济、高应虎率领第三军分区攻新竹，城里是大久的大将宫正一雄和他的七千人马。

    龙彪率第二军主力及第一军分区围住了鸡笼，城里是田中和他的九千人马；屈通率领第二军分区进攻宜兰，城里只有山本的五千人马。

    围住敌人后，按照事先的部署，各军都没有冒险强攻，只是构筑寨栅，架设火炮，敌若出城，只用箭射、炮轰。

    用方士道的话说，这叫“泡蘑菇”，一直要泡到敌人筋疲力尽。

    因此尽管南线的战事很激烈，北线却显得相对平静……

    这一日，龙彪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在营中喝酒骂人。

    方参谋道：“总指挥因何发愁？”

    龙彪长叹一声道：“我悔不该用人不当……”

    方参谋吃了一惊，以为谁犯了错误，忙问道：“用错了谁？”

    “屈通。”

    “屈通率第二军分区进攻宜兰，并未失利，何错之有？”

    “此人脾气大、本事小，派他去独挡一面我实在不放心——倒不如派子善去，到底稳重些。”

    方参谋道：“我看屈胡子只是有些粗鲁，其实是粗中有细，也算一员大将……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总指挥大可放心。”

    龙彪横竖不放心，最后派了一个扁鼻子去打探虚实。

    却说屈通，如今当了军分区司令，好不高兴。他虽有点马大哈，打仗却毫不含糊，完全遵照总指挥的作战条令行事，指挥士卒修筑寨栅，对敌人实行围困，同时号令严明、赏罚分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漂亮老婆这回没有随军前来，而是留在了大本营中。因此心中难免有些孤寂。

    他平常又和陈子善最合得来，军中皆知“屈不离陈、陈不离屈”，如今单独出来作战，实在有些不惯。

    因此每每有些贪杯。

    这一日忽然得到探报，说龙彪派了一个扁鼻子监军来打听战况。他想和扁鼻子开个玩笑，令左右皆用面泥捏了个假鼻子套在真鼻子上。

    然后在营中设宴招待扁鼻子。

    扁鼻子最好吃，一听说有宴席吃，立刻喜孜孜地来赴宴。及至到了帐中，才见包括屈通在内一个个全是高鼻子、隆鼻梁、大鼻孔，只有他一个人是扁平鼻子，那鼻孔小得连蚊子都飞不进去，擤把鼻涕怕还要从嘴巴里出来。

    他先是一楞，继而才想到这是拿他取笑，顿时有些愠怒，打起官腔道：“我奉总指挥之命特来调查你怠军之罪！有人控告你作战不力！”

    屈通一听就火了，将桌子一拍道：“是谁说的？你调查过了没有？拿出证据来！”

    他一激动，将假鼻子也抖落了下来，掉在菜碗里。

    他毫不含糊便将假鼻子给吃掉了。

    扁鼻子只觉得一阵恶心，差点没呕出来，哪里还有心思吃喝？

    他外强中干道：“你不进兵便是不力！”

    “笑话！龙彪不是叫我们只围不攻、困住敌人吗？今又来怪我是何道理？”

    “龙元帅现在有新的命令，叫你即刻进兵！如敢延误，军法从事！”

    “龙彪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号令不明？”

    “你敢谩骂龙帅？罪加一等！”

    “我就是要骂，我操龙彪的娘！”

    “你……”扁鼻子气急败坏，回去打小报告去了。

    屈通这里却犯了难……

    虽然骂了个痛快，但龙彪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如今扁鼻子回去一番添油加醋，他还不是会有自己好看？

    这龙彪也是不能得罪的，他是杨贤杰的红人，杨贤杰虽然是个好人，但护短也是难免的，若有师姐在，倒也不怕，但是现在和自己亲近的人一个也不在，陈子善又是个忠厚人，虽然够义气，但自己每次犯错都要拉上他垫背，实在也过意不去……

    屈通思前想后，只觉得胡子都愁白了。

    一个幕僚道：“将军也不必犯愁，只消打一个胜仗，自然万祸俱消……”

    “打什么胜仗？”屈胡子一时迷惑不解。

    “敌人被我军围困了十几天，肯定早已断粮，我料敌人必然会在这两日突围，我军可如此……如此，必然大获全胜！”幕僚凑近屈胡子耳朵道。

    再表龙彪，听了扁鼻子的报告，果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破口大骂起来：“屈通，我操你娘，日你娘，你娘卖逼！”

    他又将陈子善叫来，不分青红皂白臭骂了一顿，还要将他降为夫长。

    方士道等人连忙劝阻，说陈将军并无过错，不可降职。

    龙彪只得作罢，同时下了一道措词严厉的命令，命令屈通立即进兵！

    命令还未下达，屈通却已先有捷报传来了：“三月二十八日，宜兰守敌因粮尽趁天黑突围，在点灯峡被我军围住，经过一夜激战，我军全歼五千敌军，并击毙敌将山本，我军现已夺取宜兰……因左路军第三军分区兵力单薄，我已率部前去与之夹击敌军，不日将有凯歌奏报！”

    龙彪简直有点目瞪口呆：想不到还真被屈通打了胜仗、夺了头功，自己这颜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屈通现在立了功，自己如何再治他的轻慢主将之罪？

    忽然，他一拍大腿道：“好小子，这回算让我逮着猪尾巴了，不治你个脱皮如何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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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贤杰平冤

﻿却说屈通依了幕僚之计，故意放开北门，却将军分区主力放在点灯峡设伏，山本果然中计，率部连夜突围，结果在点灯峡被逆军围住，用乱石、擂木堵住峡谷两端，只用乱箭、飞石、火炮往谷中打去，谷中更埋了大量地雷——直把凶蛮的倭军打得死伤惨重，连山本也被地雷炸死。

    但倭军却绝不投降，直至全部战死……

    屈通取得了大捷后，本想移师北上，去同第二军主力会合。然而临到头又改变了主意。他不愿意去见龙彪，却转投了普济、高应虎。

    这一日，普济、高应虎设宴为屈通庆功，正谈得高兴，忽然扁鼻子带着一伙刀斧手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屈通一麻绳捆翻。

    屈通大叫道：“干什么，反了吗？”

    扁鼻子冷笑道：“奉总指挥将令，特来拿你这目无军纪的逆贼！”

    “我何罪之有？”

    “你为何擅自专断、不经请示总指挥同意，就将部队移防他地？”

    “我只知道哪里有敌人就去哪里，这也算是犯罪吗？”

    “你为何不来鸡笼，归还建制？”

    “这也奇怪，第二军是大逆的军，第七军也是大逆的军，我帮助第七军何错之有？”

    “我不与你分说，到龙总指挥面前去自辩吧！”

    扁鼻子说着，喝令刀斧手将屈通带走，并拿出龙彪的命令，命普济暂时掌管第二军分区部队。

    普济、高应虎不知道屈通和龙彪的过节——就算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眼睁睁看着扁鼻子带走了屈通。

    屈通被带到鸡笼城外逆军大营。

    龙彪亲自组成了一个特别军事法庭审讯屈通。他自任主审官，并要文秀英、方士道、陈子善作陪。

    士卒推上了屈通。

    龙彪阴沉着一张驴脸喝道：“屈通跪下！”

    屈通直着脖子道：“无罪！”

    “你不遵军令、擅离防地、谩骂主帅，如何无罪？”

    “我立了战功，不但无功，反而有罪，是何道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自恃有功，就可以擅自专断、不听军令了吗？来呀，先打四十军棍，推出辕门斩首号令！”

    “且慢，你们谁敢打我？”屈通怒目圆睁，大喝道。

    “怎么，你又想夺棍打人？”龙彪冷笑一声，令人给屈通戴上重枷和碗口粗的铁镣手铐，还要穿琵琶骨。

    琵琶骨也叫肩胛骨，位于胸廓的后面，是三角形扁骨，介于第2根肋骨和第7根肋骨之间。穿琵琶骨是官府专用来对付江洋大盗的刑法，作用和挑手筋、脚筋差不多，是一种很残忍的残害身体的刑法。

    现在龙彪竟然要对屈通也要穿琵琶骨——

    方士道首先反对道：“这穿琵琶骨就不必了吧？”

    底下高应龙也道：“屈胡子总的来说还是功大于过，不但不应处死，还应按律受奖才是。”

    文秀英也道：“我对屈将军的为人并不了解，不敢妄加评论，但他新近立了功却是事实，无论怎样功也能折过。”

    龙彪见众人都向着屈通，自然不乐意。他振振有词道：“你们不知道，凡是立了一点小功的人往往就爱翘尾巴、居功自傲，不把军纪、上司放在眼里，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这种人不惩戒，如何为全军树立遵纪守法的典范？为什么要杀鸡给猴子看？就是要吓唬那些调皮捣蛋的猴子嘛！”

    方士道道：“杀鸡能不能吓得住猴子鄙人不知，但杀人却未必吓得住人，这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还会适得其反……”

    高应龙等人也认为临阵斩将实是军中大忌，不利于稳定军心。

    扯皮会一直开了几天也没个结果。

    这一日，大本营忽然送来了杨贤杰亲自签署的命令。命令上说，屈通一案纯属冤案，屈通骂人不对，但立了大功理应受奖，至于移防新竹、打破了编制，也是情有可原——大将在外本可自主决定作战事宜，不必事事请示上峰，正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一样道理。

    既然贤杰下了命令说屈通无罪，龙彪也没有办法，只得放了屈通，官复原职。

    喜得屈通连呼“万岁。”

    屈通不知道，他更应该感谢的还是他的过命兄弟陈子善。屈通的冤情就是他通报贤杰的。

    原来，陈子善见屈通蒙冤，心里虽很着急，但却毫无办法，还算妻子文秀英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当前能救屈通的只有杨贤杰。因此他才派快马星夜飞赴南线，向贤杰述说屈通的冤情。是以他在审讯会上并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只会授人以柄。文秀英也尽量少发言，关键时候才说一两句。

    当然还得益于方士道、高应龙等一批主持公道的人在会上扯皮，将时间拖延下来，要不然，还真让龙彪给一手遮天了。

    杨贤杰在命令中还说，鉴于龙彪在“自剖阵”里的问题尚未调查清楚，已不宜再担任正职，故降为北路军副总指挥，由文秀英担任了正职。

    龙彪虽然还是“总指挥”，但挂着个“副”字毕竟矮了一截，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风。

    四月上旬，文秀英指挥左路军也打了一个胜仗，攻下了新竹，全歼了新竹的敌军，敌将宫正一雄剖腹自杀。

    自此，敌人只剩下了台北和鸡笼两座孤城。

    为了早日解放台北和鸡笼，文秀英下令架起大炮，并从大本营调来冲鸟，日夜攻打，炮火连天……

    但倭寇拼死顽抗，直到南线战事结束，北线仍无多大进展。

    四月二十日，杨贤杰也亲自赶到了设在新竹的北线指挥部，会见了北路军将领，商议办法。同一日，逆军的水军也开到了鸡笼的海面，封锁了港湾，敌人已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贤杰道：“目前敌人失败已成定局，我军兵多粮足，就算耗下去，也要耗死他们！”

    方士道道：“我们制定的方针是以农村包围城市，长久围困，迫敌出来与我决战或投降——今后此方针还要贯彻下去！”

    孔亮道：“目前大陆方面战局吃紧，我军还是要速战速决才是！”

    方士道道：“但是心急吃不得热馒头……”

    “打铁就是要趁热！”孔亮提高了声音道。

    “蛮干是兵家大忌……”方士道也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贤杰听出两位参谋很有点唇枪舌剑的味道，忙劝道：“算了算了，都是党国的将领，还是应以精诚团结为重！”

    正在这时，探马急报：“台北敌军开了北门，向鸡笼方向突围了，文秀英将军已率第七军主力和第二、第三军分区部队分三路向北追击！”

    贤杰道：“再去探来！”

    原来，台北城里已经断粮多日，倭人不但杀光了马匹，甚至开始吃死人肉……

    大久宝利通绝望之下，终于孤注一掷，决定冒险突围。

    他这一次突围竟然选择在白天！

    他令副将佐佐木率领五百白衣白衫、头缠白色武士巾的死士开路，秋野、河良殿后，自己则坐镇中军，率领五千人马突然杀出城来。

    逆军士卒做梦也没有想到倭军会突然来袭，一时措手不及，很多人连武器都来不及拿便被死士的武士刀砍下了脑袋……

    倭军很快抢过了北营，望北去了。

    文秀英得报，急令紧紧追赶。

    逆军三、四万大军分成数路漫山遍野赶去。

    倭军为了逃命，不仅逃得比什么都快，甚至沿路放火焚烧野草，以此阻滞逆军——

    因此逆军与倭军的距离逐渐拉远，到最后几乎脱离了接触……

    晌午时分，喊杀声已渐渐远去了。

    倭寇也有些筋疲力尽，一个个东倒西歪在路边上坐了下来，呼哧呼哧直喘气——也难为了他们，两条腿竟然赛过了四条腿的马……

    大久宝利通见众人都停了下来不由大吃一惊，喝道：“都起来！这里是休息的地方吗？赶快冲过前面的山岭去！”

    他挥舞指挥刀一顿驱赶，众倭军只得爬起来摇摇晃晃又往前赶去。

    就在快要到达山岭上的时候，岭上忽然杀出了一支逆军，阻住了去路！

    原来是苏建功和杨小红率领的五百游击小分队赶到了倭军前头。

    大久宝利通一见，狂吼道：“八格牙鲁，给我冲过去！”

    五千倭军一齐冲杀了过去。

    苏建功等人因赶路心切，大队人马都未能及时跟上来，仅带得这五百余人。

    当下，苏建功大呼道：“弟兄们，大丈夫为国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大家拼命吧！”说罢，挥舞大刀片率先向敌军冲去。五百战士也呐喊着迎着敌军冲去——

    两军立刻搅杀到了一起，直杀得天昏地暗。

    苏建功力战秋野、河良，三把刀劈得铮铮作响；杨小红则挥剑与佐佐木展开了激战……

    逆军人数虽不多，但表现得十分英勇，每个人都拼了命向前，没有一人退缩……有的人被砍倒了，仍死死拖住敌人的腿，把敌人拖倒，掐死敌人；有的人被敌人抱住后挥刀捅进自己胸腹再刺中敌人，和敌人同归于尽……

    双方的士卒都拼了命，因此战况空前的惨烈，只见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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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血沃山河

﻿双方的士卒都拼了命，因此战况空前的惨烈，只见血肉横飞、血流成河……

    两边的人都在不断倒下，但活着的人仍在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地不顾命地厮杀！

    倭军虽然凶狠强悍，又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但在以死相拼的逆军面前却也是无可奈何，并不能越过中华健儿血肉筑成的防线一步……

    苏建功武艺虽精，却也双拳难敌四手，一会儿，他身上已被砍了二、三十刀，鲜血横溢，完全成了个血人，但他仍在咬牙死拼着……

    杨小红斗佐佐木则显得游刃有余，二、三十个回合下来，佐佐木已是左支右拙、气喘如牛了。

    大久宝利通大怒，亲自催马上前，夹击小红——这些倭将的马还没有吃掉可真是怪事。

    好小红，面对二员倭将，毫无惧色，她奋起神威，一双宝剑舞得风雨不透、招法娴熟、攻防有序，让倭寇大大见识了中国“花姑娘”的厉害！大久和佐佐木两把东洋刀劈得再凶却也奈何她不得。

    然而这时，忽听苏建功惨叫了一声，只见他的头上又挨了河良一刀，人已扑倒在马背上。

    小红见状大惊——因为苏建功不仅是她的战友，更是她的未婚夫，两人热恋已久……

    就在她一分神之际，她的左肩膀已挨了佐佐木一刀。小红怒目圆睁，突然奋力一剑刺过去，正刺在佐佐木右手臂弯上，同时劈出一剑逼退大久。

    “呀嗨！”全身是血的苏建功忽然狂啸一声，从马鞍上飞射而出，一下将河良扑下马去，死死扼住河良的脖子……

    秋野见状，勒马冲过来朝苏建功背上连连狠扎，扎得苏建功的背象血蜂窝一样，但苏建功掐住河良死也不放松！

    “刷！”小红突然将左手剑飞掷而出，将秋野掷了个对穿，接着奋力数剑逼退佐佐木和大久，纵马跃向苏建功。

    不防佐佐木突然从后面窜上来，双手举刀，恶狠狠地劈向小红后脑勺，小红听到风声，“刷”地一剑向后刺出，刺入了佐佐木的心脏！

    但她自己也被佐佐木砍中左外侧脖颈，鲜血满天喷洒……

    小红不顾伤痛，一跃下马，奔到苏建功身边，抱起苏建功叫道：“建功，建功……”

    苏建功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笑容，便气绝而亡。“建功……”小红才喊出一声，便只觉得眼前一黑，倒在了苏建功身上……

    一对恋人壮烈地牺牲了！

    大久宝利通和那五千倭军也终究未能逃脱灭亡的命运，就在杨小红和苏建功牺牲后不久，倭军还没逃出半里地，文秀英已率大队人马赶了上来，将敌人团团围住。

    大将张有志一马当先直取大久。

    大久不愧为大和名将，只三个回合，就将张有志斩于马下。接着又战败了高应虎和屈通，最后撞到了文秀英手里。

    文秀英大喝道：“狂徒，你这手下败将，为何不下马投降？”

    上次迷魂谷一战，两人并未交手，虽然文秀英用计取得了大捷。

    那大久宝利通已领教了杨小红的厉害，知道中国“花姑娘”一个个都是厉害大大的，当下不敢轻敌，立刻拍马舞刀冲了过来，同文秀英大战在一起。

    这文秀英真是一员勇将，手中一杆大刀绝对不比柳云娇和杨贤宝差，等闲之辈很难在她手里过上三招。

    但这大久宝利通既能当上皇军的元帅，也绝非浪得虚名。他骑着一匹矮矮的东洋马，远不如文秀英的高大，手中的马叶子倭刀也很短，看样子是处于下风。但真正交起手来却相当的灵活，且刀法兼具日本剑道和忍者凶悍狂猛的作风，出招之快，攻势之犀利，世所罕见……

    只一照面，他就已一连挥出几十刀，斗得骁勇善战的文秀英也是手忙脚乱、招架不迭，好几次都差点被砍中脖子——实际上她的脖子已被刀气划出数道血痕，所幸伤得不深……

    好秀英，抖擞精神，沉着应战，在经历了最初的不适应后，很快稳定住了阵脚，开始了反击——这时后方鼓声大振，喊声如潮：井凤安调来了十面牛皮巨鼓，一齐擂响，给文秀英助威。

    文秀英听见鼓声，精神更加大振，大刀片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海、猛虎下山，排山倒海般攻向大久……

    大久一见对面这中国女将使出了狠劲，不觉有些心慌，招式渐慢，已无力进招，只能小心防守了。

    两人搅缠在一起厮杀狠斗了八十多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大久就象是一只缩进了壳的乌龟，他采取的是类似于现代足球场上弱队对付强队的打法——“九零一铁桶阵”，严防死守，我不进攻，就死守，我九个队员都退在自己的半场防守，死缠烂打，我破不了你的门，也不让你破我的门，拖到比赛结束，拖成平局——也就是说他现在只守不攻，让你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借此消耗你的力气，等你体力不支时再行反击。

    文秀英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子，她一见这凶蛮的倭将竟采取这种厚脸皮的保守打法，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心道：“猾贼，你以为我就奈何你不得么？”

    她忽然虚晃一刀，往后便跑。

    大久不知是计，还以为是这“花姑娘”体力不支了，忙策马赶上，双手高擎着刀，想取秀英首级——

    不防秀英突然双手齐扬，“划划划……”连放三十六口飞刀，大久措手不及，额、眼、脸、肩、肘、胸、胁、咽、心……俱各中刀，顿时恶嚎一声，跌下马去。

    秀英转回来一刀取了首级。

    她本来是不屑于放飞刀的，不过为了对付这样的猾贼，不得不施此技——也让逆军士卒都开了一回眼界。

    此时，五千倭军也全部被消灭了。

    战斗胜利了，然而人们的脸上并没有喜悦……

    文秀英抱起小红的尸身，眼泪哗哗地流淌，军中也是一片饮泣之声……

    杨小红、苏建功和文秀英是一起结拜的义兄妹，平时感情很深，又一同前来夷州参加了大逆军，打算为国家出一份力。没想到胜利在即，却双双陨命，文秀英怎不伤悼……

    四月二十一日，逆军各路大军已全部云集鸡笼城下。杨贤杰命人向城中射进了箭书，劝田中投降。

    田中见大势已去，不得不于四月二十二日开城投降了。

    至此，光复夷州的战争胜利结束，夷州终于又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从大唐贞观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至大唐贞观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历时一年零四个多月的光复战争终于结束了。

    在这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里，逆军将士浴血奋战、不怕牺牲，其业绩惊天地、泣鬼神，表现了中华民族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神圣尊严的坚强决心和斗争精神！

    夷州解放后，贤杰同军师又着手商量反攻大陆的事宜。

    孔亮道：“要反攻大陆，运载士兵的战船是第一要紧之事，但是现在我军的战船远远不够，因此要想反攻大陆成功，必须要多造战船。”

    贤杰点头道：“不错——这事就交给普、闲二位大师去办吧，可在鸡笼、台中、高雄三港设立造船厂，督造大型登陆战舰。”

    孔亮道：“这第二件事，便是改革当前的军制——自从二月我军出山发动战略大反攻以来，虽然付出了较大的牺牲，但我军也在不断壮大成长，入伍的新兵很多，现有的编制已不符合要求。如北路军的军下又设什么军分区，很容易引起指挥系统的紊乱……”

    “对，这也是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是全军刚打完了大仗，急需休整；第四个问题便是对战死将士的追封及有功将士的封赏。”

    贤杰道：“这些问题，就皆待五月一号的庆祝大会解决吧。”

    五月一日，逆军在台北的大校场召开了一次隆重的祝捷大会。

    校场两端的主席台上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杨贤杰在主席台中央的第一把交椅上就坐；坐在前排的有孔军师、方参谋、云娇、周柱、龙彪、文秀英、徐向、杨金；坐在后排的有王大力、陈子善、井凤安、普济、闲空、江龙海、柳云飞、华氏兄弟、高氏兄弟、单铁勇、石明亮、杨贤宝、屈通、曹一显、谢志君、齐大召、杨银、姜红火、曾鹏飞、赵芳、刘玉龙、许良、胡浩平、南宫适、周亮、姚文远、孟常松、胡仁成等；另有新提拨的邓超、向元进、李妹郎、段松、白笑天、王七等人也叼陪末座。

    台下则是数万群众和士兵。

    会议由青年将军杨金主持。这位年轻的代元帅宣布大会开始，鸣炮、奏乐。司礼毕，全体起立，默哀入台以来战死的诸将士。杨金在众人的默哀中宣读了入台作战牺牲的大将名单。

    他们是：杨贤安、颜如雪、韩青、马干、申连功、李丰、付生、张金、罗文化、胡成、牛奇、刘莲青、王孝顺、何不坚、蒋才勇、杨小红、苏建功、李君仁、张有志、胡井涛、毛则东、张岩、刘小奇、季名、谢利……一共四十二员大将、副将、偏将、牙将。

    至于夫长以下的就没有一一点名了。牺牲的无名烈士则有三万八千五百人，伤残者更加不计其数。

    当阵亡将士的名字被宣布的时候，整个校场上是一片哭声——几万人同时哭，那场面该有何等壮观！

    大会继续进行。杨金宣布道：“下面请大唐东海元帅兼大逆王杨贤杰元帅讲话！”

    “哗！”众人热烈地鼓掌，后头的拼命往前头挤，前头的伸直了脖子往台上看——几万双巴掌几乎拍烂了。那些美少女们更是一片尖叫，人人都想目睹心中偶像的风采——尖叫得最厉害的是云妍，她没有大将的身份，不能坐在主席台上，只能在台下同女眷们在一起。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有没有大将的身份，她觉得在台下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偶像。

    杨贤杰面带微笑，站起来不断向群众挥手致意——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实在太热烈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办法坐下来发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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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爱海迷踪

﻿“哗！”众人热烈地鼓掌，后头的拼命往前头挤，前头的伸直了脖子往台上看——几万双巴掌几乎拍烂了。那些美少女们更是一片尖叫，人人都想目睹心中偶像的风采——尖叫得最厉害的是云妍，她没有大将的身份，不能坐在主席台上，只能在台下同女眷们在一起。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有没有大将的身份，她觉得在台下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偶像。

    杨贤杰面带微笑，站起来不断向群众挥手致意——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实在太热烈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办法坐下来发言……

    许久，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终于停下来了，杨贤杰也坐了下来开始发言：“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同胞们、同志们，我们今天的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中华的好儿女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为了表彰他们的功绩，我决定追封他们为忠义千秋英勇无畏烈士，所有战死的大将坟前一律立云湖大碑刻祭文悼念；特许贤安和如雪、苏建功和杨小红合葬一墓……我们还将在台北城东的红山岭矗立一座夷州解放纪念碑，纪念为解放夷州英勇牺牲的烈士……”

    杨贤杰接着总结了入台以来所取得的历次战斗胜利的经验和教训：“入台伊始，我军只有五万人，我们的敌人比我们强大得多，但是在我们全体将士的努力下，我们克服重重困难，越战越勇、越战越强……我们攻城略地、敢碰强敌、敢打硬仗，打出了我军的军威，大长了我们中国人民的志气！历史终将证明，任何敢于来犯之敌，在正义的人民面前，都将遭到可耻的失败！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二十多万强大的兵力，拥有上千门火炮，还有冲鸟、冲车、冲箭等各种先进的火器，我们完全有力量战胜任何敌人！”

    最后，贤杰宣布重新整编军队。决定将军扩大为军团，共设大本营军团、第一、二、三共三个军团，每个军团辖五万人，下辖两个军（每个军两万五千人，军以下为旅，每旅五千人，旅下以为旗，旗以下又设营、大队、中队、小队、什和伍等建制单位）。

    任命周柱为全军总司令；龙彪为第一军团司令，王大力为第二军团司令，徐向为第三军团司令，云娇为全军副总司令兼大本营军团司令；

    各军的番号依次为一、二军（隶属大本营军团）、三、四军（隶属一军团）、五、六军（隶属二军团）、七、八军（隶属三军团）。

    其中单铁勇、杨贤宝为第一军正副司令、陈子善、文秀英为第二军正副司令；其余高氏兄弟、华氏兄弟、屈通、石明亮、井凤安、齐大召、周亮、姚文远、孟常松、胡仕成依次为三到八军的正副司令。

    又从各军二十岁以下的青年中编出二万人，组成一个青年近卫军，由杨金、杨银兄弟任正副司令，直接归大本营指挥。又任命普济、闲空为特种军正副司令，掌管火炮、冲鸟、冲车、冲箭、督造战船、筹集粮草、侦察敌情、救治伤员、反谍等各项特殊任务，也辖二万人，归大本营直接指挥。

    又令曹一显、谢志君掌管执法营，检查、督促全军纪律执行情况。

    此外曾鹏飞、姜红火、赵芳、邓超、向元进、段松、白笑天、李妹郎、王七等九人为一到八军及青年近卫军的监军，各执尚方宝剑一柄，对违犯纪律者可先斩后奏！

    所有监军都归属执法营领导；执法营则由贤杰直接掌握。

    贤杰还亲自颁布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内容如下：

    三大纪律：一切行动听从最高统帅指挥；一切缴获要归统帅部统一调度；不准拿老百姓的一草一木。

    八项注意：训斥士卒口气忌严厉；做生意要公平；不准打骂士卒；不准调戏、侮辱女子；不准大兴土木、营建私宅；不准贪污士卒钱粮；不准欺上瞒下、损公肥私；不准将俘虏的钱物据为己有。

    其实军中已有十七禁五十四斩，此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乃是对十七禁五十四斩的补充——旨在约束士卒严以律己，使我军更加具有战斗力和受到民众爱戴。

    贤杰又封孔亮为全军总参谋长，方士道为副总参。

    此外水军的编制如下：正副司令仍然是江龙海、柳云飞，水军人数为三万，下设四个舰队，由刘玉龙、南宫适、胡浩平、许良分任一、二、三、四舰队司令。其中第一舰队驻鸡笼，第二舰队驻台中，第三舰队驻高雄，第四舰队在台东的花莲建立新港，巡曳台东海面。

    这样，逆军共有总兵力二十七万多人。

    这天晚上，贤杰办完了公事，来到东厢房，对跟在他身后的**卫队长云妍道：“云妍妹妹，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息吧。”

    云妍娇羞道：“我知道你急着想去见我姐姐，你难道就不想多陪我一下吗？”

    贤杰暗叹一声：“云妍妹妹，我天天伴在你左右，还没有陪你够吗？你姐姐在我身边的时间都还没有你多呢。”

    “可是她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你的卫队长……”云妍抚弄着自己鲜红欣美的指甲道。

    “可是当初也是你要做我的卫队长的呀，怎么，是不是后悔了？”

    “不，我没有后悔……虽然，我每时每刻都跟在你身边，可那都是在公众场合；你就不能在私人的场合里多陪我一会儿吗？”云妍眼里有一丝幽怨道。

    贤杰没法，半晌方苦笑道：“也许我真该答应你姐姐的请求……”

    “我姐姐请求你什么？”云妍的美眉一扬，好奇心一下被勾起了。

    贤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姐姐央求我‘收’了你。”

    “‘收’了我？‘收’了我做什么？如何……‘收’我？”云妍的两颊飞上了两朵羞云，故作不解道。

    “你不知道就算了——歇息去吧，晚安。”贤杰故作神秘地一笑，走入了卧房。

    云娇已经躺在了床上。贤杰宽衣上床，正要搂住妻子，云娇却翻了个身，嘟着嘴巴，脸上似有愠色。

    贤杰微笑道：“夫人，为何又生气了？”

    “我问你，为何现在才来？”

    “你知道现在的事情多，忙得人晕头转向的……”贤杰陪着笑脸道。

    “是呀，你是忙得很，忙了一天，现在又要来‘伺候’我，真是委屈你了。”云娇气呼呼道。

    贤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道：“刚才不过陪云妍聊了一下天，你也是知道的……”

    “云妍的事我知道，我才不关心你和她怎么样。”

    “那你关心何事？”贤杰一时如坠入了云雾中。

    “我关心的是公事！”

    “公事？”贤杰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

    “你觉得你做得公平吗？”

    “如何不公平？”贤杰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问你，那徐向凭什么当了第三军团司令？还有，你任用那么多台将是什么意思？”

    贤杰松了一口气道：“我们必须要团结台人……新近加入我们队伍的台湾土人不少，占了我军的很大分量，将他们单独组成一个军团正是为了大局着想……”

    “那文秀英战功卓著，为啥只是一个小小的军的副司令？”

    “这倒是个问题，那就让她和陈子善对调一下如何？”

    云娇嘴一撇道：“她就只能做军级干部吗？”

    贤杰道：“你是想让她指挥军团？可是总共才那么几个军团，何况一个萝卜一个坑，早都有人占了呀，再说龙彪、王大力他们现在占着茅坑，能让位吗？”

    云娇道：“你呀，就喜欢本末倒置……一个军也要设正副司令，而军团司令才得一个。要知道军是作战单位，一个司令便已足矣；倒是军团，是指挥单位，理应设正副司令，商商量量才行啊！”贤杰佩服道：“夫人高见。”

    次日又开了个会，经过热烈的民主辩论，决定提拨高应龙为第一军团副总司令，文秀英为第二军团副总司令，华元丰为第三军团副总司令（贤杰本来不主张在台军中派副司令，但徐向坚决要求、并言词恳切，才给他派了个副司令，以协助他的工作）；贤宝为大本营军团副总司令。

    其余官职不变，军中无副司令者由司令暂时兼任。

    贤杰又重新封了五虎上将，他们是周柱、龙彪、王大力、贤宝、文秀英（因云娇已是全军的副统帅，故她主动放弃了五虎上将的一个名额）。另封陈子善、徐向、单铁勇、华元丰、高应龙、井凤安、杨金、屈通、华元山、齐大召、高应虎、石明亮、曹一显、谢志君等十四人为大将；杨银、姜红火等为上将。

    这天晚上，贤杰照例忙到深夜才回卧房休息。

    他宽衣上床，钻入被窝，正要搂住妻子的香躯，云娇却冲他神秘地一笑，披衣起了床。贤杰不解道：“夫人，你要上哪去？”

    云娇焉焉道：“你忘了，今天是初二呀。”

    贤杰不解道：“初二怎么了？”

    “今天逢双呀。”

    “逢双？”贤杰的一颗头又大了起来。

    “你忘了军中的传言？今天是逢双的日子呀。”

    贤杰忽然明白了过来：“军中的传言怎可相信，我明天一定要颁布一道法令，把制造流言蜚语者都绳之以法……”

    “算了吧，你怎知流言不是实？”云娇说着，拉开门，翩然而出……

    贤杰正惴惴不安，忽然门一开，云娇又走了进来，依旧宽衣上床，在贤杰身边躺下。贤杰想起了那个流言，忽然警惕道：“你是谁？”

    云娇张开雪白的胳臂搂住了他，焉焉道：“睡吧，别嚷嚷了……”

    “不行，你到底是云娇还是云妍？”

    “我是云娇还是云妍有这么重要吗？”云娇呢喃着在贤杰厚实的胸脯上亲吻着、抚摸着，并将手伸向了他的下部……

    贤杰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今天你一定要回答我……”

    云娇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握住了那已经硬如一根捣衣杵之物，她的吻也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火辣，灼得贤杰的雄性之情如火山喷发，他的喘息已经如牛，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是的，你一定要回答我……我想证实那个传言……你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是姐姐还是妹妹你不是早就会辨识吗？”云娇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只觉得全身都似要燃烧起来——她已经急不可耐，只想贤杰快点进入她的体内，贤杰却偏还要问这问那……

    贤杰记起云娇曾跟他说过，她们姐妹俩的区别就是：姐姐的左眉心有一颗米粒大的粉痣，妹妹的则是在右眉心——这颗痣极其微小，要拨开眉毛才能看得到。

    贤杰便小心翼翼地拨开云娇的左眉毛看去——谢天谢地，那颗痣明明白白在那里。

    贤杰一把搂住娇妻道：“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设这样的局来考验我对你的忠诚？”

    激情过后，云娇在他耳边娇笑道：“你再拨开我的右眉毛看看。”

    贤杰依言，拨开了她的右眉毛——

    看过之后，他的整个人顿时就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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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新的危机

﻿贤杰一把搂住娇妻道：“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设这样的局来考验我对你的忠诚？”

    激情过后，云娇在他耳边娇笑道：“你再拨开我的右眉毛看看。”

    贤杰依言，拨开了她的右眉毛——

    看过之后，他的整个人顿时就呆住……

    因为她的右眉心里分明也有一颗痣！

    贤杰再拨开她的左眉毛一看，浑身更是悚然一惊：她的左眉毛里哪有痣？难道刚才自己竟然看花了眼，误以为她的左眉毛里有痣？

    云娇再次伸出雪白的胳臂将他搂住，嘴巴凑近他耳边呢喃道：“别象个呆瓜了——姐姐和妹妹的分别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你一定要分清？俗话说得好，‘难得糊涂’，你为什么就不能糊涂一回呢？”

    贤杰终于大彻大悟，搂紧了怀中的美人，笑道：“是啊，人生苦短，我为什么对每一件事都要弄个清楚明白呢？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又有什么要紧？果真是难得糊涂啊，哈哈……想我等中孔孟迂腐之流毒太深，什么事情都要以三纲五常作为行为准则，这又是何其苦呢？人生本就不必如此自寻烦恼，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这一夜无疑又是一个充满激情的甜蜜温馨之夜，贤杰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的乐趣在于把握住眼前的欢乐，而不要让它从自己身边溜走。因此他对自己怀中搂的到底是云娇还是云妍已经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抓住这一刻欢乐的时光，莫让光阴虚度——年轻的朋友们，你们弄明白了吗？

    反攻大陆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转眼间到了五月底。

    忽一日，大陆又传来新的战报，大唐同突厥和高丽的战争已经结束，唐朝主力已经渡江南下，刘俊义的伪晋政权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离倾覆已经为时不远，不需要大逆军反攻大陆了。杨贤杰高兴道：“好得很，终于可以过太平日子了。”

    逆军将士也欢欣鼓舞，因为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打仗了。

    六月二十日，大陆又传来捷报，**已经攻下了伪都金陵，全歼了伪晋军队，伪晋皇帝刘俊义战败自刎，上官金龙、张权被擒，解往长安凌迟处死。自此，数年的战乱终于结束，中国重新统一，大唐国势更加强盛。

    不久，唐太宗李世民派臣相杜如晦过海峡，一方面庆贺贤杰光复了夷州，表彰大逆军民为国家统一作出的巨大贡献，一方面同贤杰签订了一分正式的和约，唐朝允许逆军永久居住夷州，对内可以使用自己的政权号，但对外必须使用大唐的国号，杨贤杰一一应允，表示自己永远是华夏子民，夷州也永远是中华的国土，千秋万载，永远宾服祖国。

    当天晚上，贤杰设宴款待杜臣相，未时过后，杜臣相赴宴来了。然而令贤杰惊讶的是，杜如晦竟然还带着一位很漂亮的少女前来。贤杰一见顿时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当初杜如晦给自己看的那幅画上的美人吗？难道杜如晦真有这么一位千金小姐？

    “不错，正是小女燕茹。”杜臣相笑道。

    贤杰的一张嘴张得比蛤蟆还宽，倒是杜燕茹，上前大大方方地给贤杰道了个万福，玉齿轻启，尊道：“小女子燕茹这厢有礼了。”

    贤杰慌忙回礼，一面不安地看着云娇——当日在台州城里她拿剑要杀杜如晦的情景至今还留在他脑海里。

    云娇却象没事一样拉着燕茹很亲热地交谈。

    贤杰只觉得头大，拉过杜臣相到一边悄悄问道：“杜臣相，您此番带令千金来是什么意思？不是又要招在下为婿吧？”

    杜如晦笑道：“你已经是大唐的‘女婿’了，老夫岂敢再高攀？老夫是送小女来投军的。”

    “投军？”贤杰的一颗头更大了。

    “是啊，小女听说杨元帅日理万机，缺少勤务亲兵，特来投效杨元帅军前，望乞接纳为要。”

    贤杰的头已经大如冬瓜了，他指了指云娇身边的云妍道：“可是我已经有了一位亲兵小队长了……”

    杜臣相笑道：“那做个副队长总还是可以吧？”

    贤杰见杜如晦的神情一点也不象开玩笑，倒真的有点惴惴不安了，他知道杜燕茹给他做亲兵副队长那绝对又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云娇姐妹俩已经够折腾他的了，再来一位杜燕茹，他如何招架得了？

    不行，这事必须要推脱。

    当下整了整衣冠，正色道：“杜大人，此事万万不可，一则战争已经结束，我正要大幅裁军，更不需要太多的亲兵护卫；其二，令媛乃相府千金，身贵体尊，岂可到我这小民草堂中屈尊……”

    杜如晦掩住了他的嘴道：“不必说什么尊贵贫贱了，老夫早就跟将军说过，小女爱慕的是英雄，而且一定要是将军这样的英雄，她亦知将军已有妻室，自不敢奢望再与将军结秦晋之好，唯求能在将军身边做个亲随护兵，得以日日睹将军雄姿足矣。”

    “杜大人，还望劝令媛打消此念头才好，莫把青春都空付在某身上——何况臣相府的千金，小可怎敢接纳？”

    “杨元帅，您不必再劝我爹了，总之我做你的亲随护兵是做定了，你就是用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走！”杜燕茹的声音忽然从贤杰身后传来道。

    “姐夫，你就留下杜小姐吧，我也正想有个副队长做伴呢。”云妍也来到了贤杰身边道。

    贤杰简直是哭笑不得，只好对杜臣相道：“既如此，那杜小姐就在夷州玩些时日，某再送她回杜大人身边。”

    杜如晦摇手道：“不必了——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今生今世都呆在将军身边了，望将军善待之。”

    贤杰还要说话，云娇也来到了贤杰身边道：“你就别吱吱唔唔了，杜大人既将燕茹妹妹托负与你，你就当善待之——也不可少了礼数，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自己看着办？”贤杰的头大成了一个斗。

    无奈，贤杰只得封燕茹为自己的亲兵副小队长——肯定不会真的拿她当卫兵看待，人家毕竟是臣相府的千金——不过满足了她呆在贤杰身边的愿望而已。至于她是不是象云妍那样会和贤杰发生什么事，笔者也无从知晓。幸好这杜小姐也从不拿架子，和云娇姐妹相处得很融洽，而且很有一手烹调的绝活，每天都变着花样给贤杰做天南地北各式风味的美食和宫廷菜肴。云妍则专管为贤杰配制各种灵丹妙药，滋补壮阳、舒筋活血、延年益寿、百毒不侵之类的无所不包。贤杰有了这两位亲兵小队长，自然是如鱼得水，更加精力旺盛、雄心勃勃。当然，妻子云娇更多的是尽妻子的义务，她的好处自然不是两位亲兵小队长能代替的。两位亲兵小队长只能算是“小秘”，陪着贤杰在人前风光，人后的事还是云娇说了算——她仍然是那杆永远不倒的红旗。

    却说杜如晦既完成了皇上的嘱托，又完成了女儿的心愿——来到了偶像身边，当了偶像的亲兵副小队长，功德圆满，乘船回了大陆。

    不觉又过去了一些时日。一天晚上，贤杰正搂着美人行鱼水之欢，忽然窗外电闪雷鸣、大地也震颤不止，似有暴风雨来临，大地还发出呜呜的鸣叫声，好不骇人……

    贤杰急忙披衣起床，到外面巡视——他担心这是地震——因为夷州是个多地震的地区，发生地震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依旧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气，哪里下了一滴雨？

    贤杰不敢怠慢，仍然到了司令部升帐召集孔军师、方参谋前来商议今天晚上的怪事，一面派快马星夜驰往全岛各地，察探是否发生了地震。

    然而各处探马都回报说，全岛并没有一处地方发生了地震。

    贤杰对此实在是大惑不解。孔军师和方参谋也各自推演先天之数，得出的结论是确实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怪事，但绝不是地震，对全岛军民也没有任何妨害。

    杨贤杰他们都是“古人”，对自然科学的认识有着其局限性也是在所难免，就算依靠推演“先天之数”、麻衣神相、打卦问卜都是没有任何用的。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太阳系正在银河系的星云密集区运行，由于异常强大的磁场紊乱，造成了一次“乾坤大挪移”——整个夷州岛的时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夜之间，他们被从公元632年（大唐贞观六年）六月二十二日挪移到了公元694年（大周长寿三年）六月二十二日！也就是说，他们被从唐太宗年间挪移到了武则天统治的年间，这其间相差了六十二年！他们已经生活在六十二年之后了！

    杨贤杰他们对这一切当然不明白，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时间无缘无故被神秘的大自然给掐去了六十二年！

    杨贤杰仍然认为可能是大陆或者别的地方发生了大地震，想到这些地方一定需要人道主义援助，因此忙着派遣探马渡海过大陆去打听。

    一个月以后，探子来报告说，大陆上又改朝换代了，现在是一个叫武则天的女人当了皇帝，国号也改成了大周。唐太宗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李姓的子嗣被武则天杀了不少，天下姓武不姓李了。

    杨贤杰简直是震惊得差点发疯，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孔军师重新推演先天之数，算出武后乱唐是不可避免的，现在也确实是武后统治的年间，只是，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时间会丢失？我们的这六十二年哪里去了？

    其实这是连科学家都不能解释的事，他一个牛鼻子道人又如何解释得了？只好劝贤杰正视现实，因为不管这个世界如何变化，我们都还是要过日子，不能因为莫明其妙少了六十二年时间我们就不过日子了。

    虽然他们一下子跳到了六十二年之后，但是他们的容貌却一点也没有变老，依然保持着大唐贞观六年时的样子。

    而这六十二年间，大陆上的人也根本没法和他们取得联系——唐太宗曾数次派人来夷州，然而见到的都是一片茫茫的大海，根本找不到夷州在哪里——夷州被挪移进了时空隧道，他们如何能找得着？

    探子带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武则天撕毁了逆、唐签订的和约，在东南沿海集结了大批部队，准备进攻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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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台岛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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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海上遇险

﻿探子带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武则天撕毁了逆、唐签订的和约，在东南沿海集结了大批部队，准备进攻夷州……

    杨贤杰召集众将紧急开会，商议对策。虽然一部分人主张对武氏的挑衅要坚决反击，但更多的人认为大逆、大周同属中华一脉，实不宜再进行火并。杨贤杰同意了这一部分人的主张，决定派使臣同大周谈判，商议和平解决台湾海峡的问题。

    经过几个月艰苦的马拉松式的谈判，终于同大周在金陵城下签订了一个和议，大逆声明无意跟大周作战，现在只是暂时借居夷州，一旦找到新的立足点后，就把夷州还给大周。

    武则天因为反对她的人太多，骆宾王造反一事还未了结，北方游牧民族又加紧入侵关中，她只得把注意力集中到镇压骆宾王叛乱和对付游牧民族的入侵上，同意了杨贤杰的要求，但给了一个期限，即夷州最多只租借三年……

    和武后订约以后，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逐渐缓和了下来，贤杰一面派人出海四处寻找可供居住的、无国籍的、尚未开垦的土地作为将来迁徙之处，一面在夷州发展生产、整顿军力。

    这一日，贤杰召开会议，同众将商议出海迁徙之事。孔亮道：“我们无处可去，唯一的去处仍然是东荒。”杨贤杰同意道：“我也有此意，还是继续我们先前商定的计划，远征东荒！”

    众将也大都没有异议，于是贤杰便开始着手筹划开赴东荒的事宜。

    有人提出应派一支人马为先行，先到东荒大陆上去探险，绘制出东荒的地图，大概地貌、何处适宜建造城市、何处适宜开荒种地、还有淡水资源的分布等，都应先作一番了解，为大规模迁徙作准备。

    贤杰认为有理，但在人选问题上他又犯了愁，不知派谁为好。

    云娇建议说，作为统帅，贤杰应该亲自去实地调查，如果统帅心中都无数，又怎么能够要求别人做到呢？

    贤杰认为有理，遂决定亲自任先遣军统帅，任命单铁勇、石明亮为正副印先锋，高应龙、高应虎、陈子善、屈通、井凤安、邓超、向元进、姚文远、付勇为随军大将。考虑到此次征途艰险，女将一个也没带，连亲兵小队长也只带了云妍——毕竟她会修真术，关键时候可往返传递信息，燕茹则留在了云娇身边，陪伴云娇解闷。

    此外又点了一个姓毕的通译带在身边。至于士兵，则从各军中挑选出体格强健者共一万人，外加柳云飞、胡浩平率领的二千水军、战舰一百艘（每艘船上可载士兵一百二十人——没办法，古代科技不发达，战舰吨位有限，还要装载火炮、辎重、淡水、给养等物，自然只能搭载这么多人）。

    夷州军政要务则由云娇全权负责，孔军师、方参谋、周柱、龙彪、王大力等人辅助云娇的工作。

    准备工作实际上也是准备了大半年，一切齐备之后，已是大周长寿四年（公元695年）的三月份。

    三月二十七日，风和日丽，贤杰便率领先遣军登船启航了。

    云娇、燕茹、孔亮、方士道、周柱、龙彪、王大力、徐向及大小众将都赶到码头送别。

    军中女眷包括贤宝、文秀英等都依偎在各自丈夫的怀里，温情脉脉、难舍难分，屈胡子也抱着自己的漂亮老婆亲了个够。

    贤杰同孔亮等人一一握手言别。

    孔亮举起一杯酒敬给贤杰：“此杯薄酒祝主公一路顺风。”

    众士兵的父老、妻子也纷纷赶来给自己的儿子、丈夫送行，人声嘘嘘，送别场面非常壮观。

    贤杰登上高台，发表了简短有力的讲话，然后登上了旗舰，下令扬帆起锚——

    云娇忽然跑上舷梯，眼里泪花闪动，深情地凝视着丈夫。

    贤杰捧起妻子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脸腮，深情道：“娇，我会平安的，你也要保重。”

    云娇哽咽道：“嗯，我会的……你也要保重，虽然有云妍在你身边，我很放心，可是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等你回来……”

    贤杰也深情地凝视着妻子：“娇，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我时时刻刻都会想着你，绝不会丢下你离开这个世界，就算阎王爷拉我去我也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你，你就是我人生最大的希望！”

    “又胡说……”云娇含着泪花嗔道。

    她忽然用手勾着贤杰的脖子，将性感的樱唇凑到贤杰的朱唇边——贤杰也捧起她娇美的脸庞，和她深情而热烈地狂吻着……

    良久，云娇才松开了自己的樱唇，向后招手叫燕茹过来。

    燕茹便也哽咽着上前和贤杰话别，贤杰拉着她的手道：“燕茹，你也要保重自己……不要太委屈了自己，遇见意中之人，千万不要犹豫……”

    燕茹流着泪拼命地摇头……

    贤杰的眼眶也湿润了，心道：“好姑娘，我杨贤杰不值得你错爱呀，真的不值得……我为什么是一个多情之人啊？我要是一个无情之人该多好？做一个无情之人，也许就能免去这些烦恼……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唉，无情不如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人世间的情啊，真的是一言难尽，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才有这太多的酸甜苦辣，人生真是一坛百味酒，这千般滋味，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

    云娇又和云妍话别，两姊妹也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云娇是千叮咛、万叮嘱，嘱咐云妍照顾好贤杰，一是安全上的问题，千万不要再有陈三仁刺杀贤杰那样的情况出现……二是生活上的问题，一定要照顾好贤杰的饮食起居……

    云妍一一点头应允：“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风帆卷动，海浪翻滚，逆军舰队乘风破浪，向那神秘的东荒古大陆前进……

    对于这次航行，贤杰心中其实没有底，这片洋面，无论从什么因素上来说，都是充满了凶险和不测：这一带北面是倭国的领域，南面则靠近鬼方，他们的舰队经常在这里游弋；各式各样的海盗也经常在这里出没。碰上倭人、鬼方、海盗，自然少不了一场厮杀，贤杰对厮杀倒有充分的信心，难就难在非人为因素出现的情况，比如说，碰上台风、海啸或者其他什么恶劣的天气，都将会对他们造成意想不到的困难，而一旦因此偏离了航向，则是更加不可想象的灾难……

    根据探子们早先探测到的情报表明，若航行顺利，只要二十天左右就可到达东荒，虽然舰队备足了够在海上吃三个月的粮食、淡水等给养，但是一旦出现航线偏差，谁知道会在海上漂多久呢？

    在海上已经航行了十天了，一切似乎都挺顺利，但是四月七日傍晚的时候，天上堆满了铅灰色的云，风速也明显加大了，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贤杰下令抛锚，为避免船只漂散，各船都用铁链子串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到了子夜时分，果然狂风呼啸、风雨交加，小山似的浪头排山倒海般把逆军的舰队抛上天空又跌落下来，船体剧烈摇晃着，不少人都呕吐不止，人人都颠簸得筋疲力尽……

    贤杰也颠簸得呕出了黄胆汁，他想扶着舱壁站起来，船身又是一摇晃，将他又跌了个仰面八叉……

    忽然舱门开了，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滚了进来，贤杰定睛一看，原来是云妍。云妍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边还残留有呕出的秽物，她向贤杰伸出手，想拉贤杰起来，没想到船身又一摇晃，顿时将她也晃倒，跟着船身一倾斜，她便滚进了贤杰怀里。贤杰轻轻替她拭去嘴角的秽物，安慰她道：“妍妹你受苦了……别担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云妍躺在贤杰怀里，忽然送给贤杰一个温馨的微笑道：“姐夫，抱紧我好吗？其实妍妹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姐夫单独在一起……”

    贤杰眼里露出一丝痛惜：“你呀，真是个傻丫头……下辈子你跑快点，跑在你姐姐前头……我一定娶你……”

    云妍点点头，娇波流慧道：“嗯，我一定跑在姐姐前面，你可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贤杰说着，下意识地抱紧了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女孩，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为她驱散这茫茫大海上的寒风冷雨……

    云妍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忽然将嘴巴凑近贤杰的耳朵，呢喃道：“姐夫，我爱你……”

    贤杰有些心慌意乱道：“妍妹，别这样……”

    话未说完，云妍的嘴已吻上了贤杰的嘴……贤杰只觉得一股特别的甜蜜和温馨直沁入了心脾……

    大风一直刮了四天，到第五天早上才逐渐停息，天气也渐渐放晴。

    贤杰拉着云妍登上指挥台，只见整个船队都被风刮得七零八落，有几艘船已经倾覆，翻倒在海面上，士兵们都缩在仅露出水面的船底上。

    贤杰低声对云妍道：“妍妹，你放开我，姐夫要处理公务了。”云妍娇羞道：“嗯。”松开了贤杰的手。

    贤杰命传令兵立即打旗语向各位将领布置抢救幸存者和清查损失的任务。

    几个时辰后，高应龙搭乘一艘小船靠上了旗舰，向贤杰报告道：“左翼船队有十几艘船的铁链被风扯断，船被风刮走，漂流得不知去向，其中包括大将陈子善、屈通、向元进等人乘坐的战船，船上共载有士兵一千多人。此外，沉没了四艘战船，包括大将姚文远在内的三百余弟兄死难。

    贤杰听了十分伤感，既为陈子善、屈通他们的安危担心，也为不幸罹难的士卒们伤悼不已。

    到中午的时候，全部损失情况都已调查清楚，我军共损失战船二十艘，死难、失踪一千三百六十一人，大将四员。

    这时，向导也向贤杰报告说，他们可能已经偏离了航向一千多里！

    贤杰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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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温情脉脉

﻿贤杰心里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他仍不由得震惊不已，心情也格外沉重。

    贤杰明白，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需要稳定军心。因此他力图让自己首先保持平静，然后召集全体将领开会，商议对策。

    到会的将领有单铁勇、石明亮、高应龙、高应虎、井凤安、邓超、付勇、柳云飞及通译毕雨林等人。

    贤杰首先把当前严峻的形势讲了一下，然后说：“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是要请大家出谋划策，开个诸葛亮会，希望大家就摆脱当前的局势踊跃发表意见！”

    单铁勇道：“我觉得我们首先要弄清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才好决定是进是退。”

    贤杰点头道：“不错，那么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呢？”

    单铁勇哑口无言了。

    石明亮道：“东荒，顾名思义，一定在东方了，现在不是天晴了吗？咱们只要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继续航行，不愁到不了东荒！”

    柳云飞摇头道：“我们已经偏离航向一千多里，贸然航行，是很危险的，必须慎重考虑！”

    高应虎道：“既然我们进不能、退不能退，干脆返航回夷州算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把目光望着贤杰。

    贤杰见众将并无良策，不禁沉吟不语。

    忽然白净面皮的邓超道：“我不赞成打退堂鼓，半途而废！”

    众将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邓超道：“在下虽不才，但对航海、天文、地理也略有所知，据在下观测，五天前刮的那风是西南风，咱们是被吹向了东北方向，如果在下没有估计错的话，这里靠近日本倭国，而东荒，则在此处东南方二千里处。”

    石明亮抖动着钢钎胡子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得这么肯定？我看你小子是在蒙人！”

    贤杰挥手止住石明亮，然后离座走到邓超跟前道：“邓将军，你不要有顾虑，把你的想法和见解都说出来吧。”

    邓超掏出一幅航海地图道：“元帅，末将说的皆有凭据，绝不敢信口雌黄。”

    “那么你认为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是在哪里呢？”

    邓超指着地图道：“可能在这一带，这里叫做‘硫求’，本是我中华的属国，但是和日本也大有渊源，现在的硫求国王已经不向大唐纳贡，而和日本人走得更近一些，前两年，日本已在硫求驻军，实际上已吞并了硫求。大唐忙于对突厥、高丽用兵，对硫求这些海外小帮基本上是放任自流，这些国家骑墙也就在所难免。我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在这里——硫求第三大岛马松岛南端一百五十里的地方。”

    贤杰沉吟了一阵道：“在我们北面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就是马松岛了？”

    “很有可能。”

    “你刚才说不想打退堂鼓，那一定是成竹在胸了？”

    “是的，末将以为，半途折返的确是最不得已才可用的下策，当务之急应是继续前进。”

    “前进？你不是说东荒离我们有二千里吗？咱们如今粮食、淡水都不足，如何能够维持这二千里之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井凤安反对道。

    邓超不急不慌道：“我们可以把舰队拉到马松岛去，补充给养，修补漏船，待风力转顺后，可直抵东荒。”

    贤杰点头道：“这话倒是不错，大家有什么意见？”

    一直沉默不言的高应龙迟疑道：“这主意好是好，就是马松岛现在姓日本，他们会这么轻轻松松让咱们靠岸吗？”

    石明亮道：“妈拉个巴子，硫求本是中国的属国，现在竟然倒向倭寇，真是岂有此理！他们若不让咱们靠岸，咱们正好替朝廷教训教训这些不肖之子！”

    “对，武力占领！”高应虎赞同道。

    付勇道：“人家愿意倒向中华还是倒向倭寇那是人家的自由啊，毕竟他们只是做过中国的属国，并非一直就是中国固有的领土，咱们如果以武力占领，那不就是成了侵略者了吗？”

    高应龙道：“不错，如果以武力占领，那肯定会授人以柄，说咱们侵略人家。还有一个问题，马松岛上如果驻有日军，那咱们将会冒直接同倭寇对抗的危险！倭人的善战大家不是不知道，打起来咱们还不一定能占便宜呢。”

    杨贤杰道：“我们可以和他们进行谈判，尽量避免冲突——这些问题到时候自可以解决，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单铁勇道：“我说我们在这海上漂来漂去倒不如真的去碰碰运气呢，管他什么‘侵略’、‘占领’，现在不是图名声好听！”

    “对，‘铁脖’这句话说到了我们的心坎里！”石明亮哈哈大笑道。

    众将也都豁然开朗，再无异议。

    但是高应虎又提出道：“如果邓超老弟的话有误差，北面没有什么马松岛，而是茫茫无际的海洋，那咱们岂不是瞎猫折腾死老鼠吗？”

    此言一出，众人又都沉默了。

    高应龙道：“铁勇老弟说得对，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做了才知道结果！”

    杨贤杰点头道：“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既然到了这茫茫大海上，就不能前怕狼后怕虎，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贤杰一锤定音，众将也都无话可说了。

    决议通过，众将回到各船，分头去做准备。

    傍晚的时候，各船都鼓起了风帆，向北航行。

    因为这一带靠近倭国控制区，随时有可能遭遇倭舰，因此各船都做好了一级战斗准备，刀出鞘、箭上弦、炮入膛，炮手也都各就各位……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海平面上忽然发现有海鸟在飞翔。

    贤杰一手拉着云妍，一面眺望这些突然出现的海鸟，云妍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久没有见到海鸟了，这些鸟儿真漂亮……”

    这时被贤杰指定为领航员的邓超近前道：“元帅，我看这些海鸟不寻常——盖因现在不是侯鸟迁徙的季节，这些鸟一定是留鸟，这说明陆地已经不远了。”

    再航行了一会儿，果然已经看得清陆地的轮廓了。

    紧杰命令单铁勇、石明亮各率十只快船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侦察陆地上的情况。

    掌灯时分，单、石二人派传令兵回来缴令说，这片陆地果然是一个岛，方圆约四十里，岛上没有高大植被，也没有人类开垦的痕迹，显然是个荒岛。岛南有一个三面环山的港湾，单、石的船队已经停泊在港内，他们正在修筑营地，等待主力部队宿营。

    贤杰下令全部舰船停泊港湾宿营。

    船只全部进港后，贤杰又令柳云飞布置水寨，高应龙布置旱寨。

    柳、高二人得令，立即分头行动。

    一更天，水、旱两寨都布置完毕，柳云飞令将大船居于外为廓，令许良率领数十只快船穿梭水门内外巡逻，其余各舰都有秩序地罗列廓内。

    高应龙指挥军士依山傍港筑起一座丈多高的土城，人马都在土城内安歇。单铁勇率领一千人马在土城北面二里的北岭上安营，扼制住制高点，观顾全局；石明亮率领一千人马在土城东面的东岭安营，和单铁勇互为犄角。

    贤杰也没有停歇，一直在看着众将士安营，直到所有的营寨都安好了才会到中军帐休息。

    云妍迎上来替他解下披风，将饭菜摆上小几：“姐夫，快趁热吃吧。”贤杰见她形容有些憔悴，人也瘦了一圈，知道还是晕船之故，加之船上伙食欠佳，她每天吃得很少，不由心疼道：“妍妹，你受苦了，也许姐夫这一趟真不该带你出来，受这些颠沛之苦……”

    云妍道：“不，妍妹过得很开心，吃这点苦不算什么……你快吃饭吧，我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家乡菜——登州扒鸡、蓬莱虾包、胶州糖醋鱼……”

    贤杰微笑道：“妍妹，谢谢你，你也来吃吧。”

    “我吃过了。”

    “你骗人——”贤杰一把将云妍拉着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从来你都是等我吃了你才吃饭，今日如何倒先吃过了？”

    云妍脸上现出一丝娇羞，低头不答。

    贤杰叹息一声：“妍妹，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姐妹对我的情意……也许这一辈子都偿还不清了……”

    “偿还什么？只要你好，就是我姐妹最大的心愿……”云妍说着，拿起酒盅，替贤杰斟了一杯香酿，举到贤杰唇边，“姐夫，妍妹敬你一杯，祝你身体健康、开创惊天伟业、常有佳人相伴……”说到最后一句，她忽然娇羞一笑。

    贤杰一饮而尽，笑道：“为何不说完了？‘常有佳人相伴’，佳人就在眼前，夫复何求？”

    “呸，我算什么‘佳人’？可惜这次你把杜小姐留在了家里……”云妍的脸颊似红云一样滚烫……

    “杜小姐我迟早要把她嫁出去，为她找个如意郎君的，我怎么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呢？”贤杰笑道。

    “也许人家不肯嫁呢？”

    “不肯嫁也不行……好了，别提她了，来，妍妹，你也饮一杯。”

    “妍妹不饮酒……”云妍摇手道。

    “饮一点没关系，还能养身……”贤杰说着，已将酒举到了云妍唇边。云妍只得张开樱唇，轻轻抿了一口——贤杰跟着夹了一块鸡肉送到她嘴边，她象只可爱的小花猫，忽然张开口一把叼住……

    今夜又是温馨缠绵的一夜，一切的痛苦、一切的风雨都在这份温馨缠绵面前显得是那样苍白无力，情爱，是人间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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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激战荒岛

﻿当夜一宿无事。

    次日一早，杨贤杰登上北岭眺望全岛地形，只见这里为全岛最高峰，全岛呈鞋底形，东北——西南走向，长轴约十里，短轴约四里，地势南高北低，岩石裸露，甚是荒凉，北面有一大片矮树丛，有众多海鸟栖息，沙滩上有许多海龟爬行、产卵。

    贤杰便发动士兵捡海鸟、海龟蛋充作粮食，又派人结网沿海边捕鱼，同时组织工匠修补漏船。

    贤杰找来邓超，研究这个岛的位置。

    邓超在地图上找来找去，最后指着一个小岛道：“这里还不是马松岛，马松岛还在西北方十五里。”

    贤杰便派出侦察兵往西北方向打探。

    不久，侦察兵回来报告说，他们果然找到了马松岛，马松岛上驻满了大批倭军，约有四、五万人，从目前的情况看，倭军还没有发现他们。

    贤杰让侦察兵们继续监视、侦察马松岛的动静，随时报告敌情。

    接连两天都没有情况，但到了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在海面上巡逻的哨探回来报告说，西北方向发现了倭军舰队，约有一百多艘海鳅舰，估计载士兵二千多人。

    贤杰估计倭军很可能是冲他们来的，因此立即下达了准备作战的命令。士兵们都拿起武器，进入阵地。

    贤杰亲自登上北岭观察动静，同时下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敌人不来攻击我们，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敌人果然是来攻击我军的，那就绝不客气！

    在这同时，柳云飞已拨了二十只火炮快船，准备随时出港打击敌人；高应龙也指挥陆军战士进入北岭、东岭阵地，在前两天里，两个高地上都已拉上了几十门大炮，炮口一齐瞄准敌人来犯的线路。

    中午时分，敌舰越驶越近……忽然间，敌舰全部排成战斗队形，直冲过来！

    “轰轰轰轰！”倭舰上装备的大炮开始猛烈轰击逆军阵地，而且多是三连响、四连响……

    本来，倭军并不会使用大炮，但他们的模仿能力极强，自夷州战争结束后，他们便开始造大炮，并且有所创造发明，即把三、四根炮管并列在一座炮塔上，威力无比。

    “轰轰轰轰”成千上万发炮弹猛烈地倾泻向逆军阵地，爆炸的黑烟遮天蔽日。

    杨贤杰所在的瞭望台也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土、石、木块飞上了天空……

    云妍叫道：“姐夫，快躲进战壕！”

    “呜——”又一串炮弹飞来，落在附近，云妍情急之下，急忙扑到贤杰身上……

    “轰轰轰！”尘土满天飞洒……贤杰从炸起的浮土中拉起云妍，叫道：“妍妹，你没事吧？”云妍抖掉头上的尘土道：“姐夫，我没事……”“快，赶快进战壕！”贤杰攥紧云妍的手，将她拉入了战壕……

    “轰轰轰轰”倭军的炮火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得没有了一块完整的地皮，几个逆军士卒被炸得飞上了天空……

    陆军指挥官高应龙气得屁股心里冒烟，下令道：“打，给我打！”

    逆军也开始开炮还击，但射程近，根本打不着敌舰，全部都落到了海里。

    不得已，贤杰把希望寄托在了水军的出击上。

    但港口方向也响起了猛烈的炮声，接着有哨探赶过来报告说，从本边又赶来一支倭军舰队，约有两百多艘战舰，四、五千人，他们封锁了港口，柳云飞的水军被堵在港里，冲不出去，情况很危急……

    “轰轰轰轰……”敌人的炮火继续在猛烈射击着，炮响连天、不绝于耳。

    持续几个时辰的炮击过后，倭军陆战队已开始抢滩登陆……

    当北岭指挥官单铁勇抖掉尘土，从战壕中探出头时，发现已有数百名倭军挥舞着倭刀哇哇叫着向岭上冲来！

    单铁勇抄起一把大砍刀，大喊一声：“弟兄们，有种的跟我来，把鬼子赶下海去！”说着，第一个跃出战壕，向岭下冲去。

    众士卒也纷纷跃出战壕，跟着铁勇往岭下冲去。

    ，很快，一场短兵相接、血肉横飞的肉搏战开始了。

    铁勇砍倒几个鬼子，遇上了一员倭将，立刻同那员倭将对打了起来。

    这时，第二批倭军也攻了上来，加入了战团，逆军抵挡不住，不得不向岭上缓缓退去……

    正杀得天昏地暗之际，忽然一彪军似狂涛泻堤，从左翼攻入了倭军战团，将敌人拦腰截断了，为首一将，正是贤杰！

    原来贤杰见铁勇力战倭军，立刻让云妍带上他的手令到土城中点了一千人马赶来增援。

    贤杰挥舞长剑，左劈右砍，勇猛无比，直砍得倭军屁滚尿流、连滚带爬；云妍伴在他左右，也剑如游龙，每挥出一剑便要砍中一个鬼子；逆军士卒也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一场混战，倭军阵脚大乱……

    单铁勇也精神抖擞，打得倭将连连后退。倭将见自己的队伍已呈溃败之势，知道不是路，忙虚晃一刀，转身想逃。铁勇怒喝一声，将刀掷出，正中倭将后心——他赶上去一脚蹬倒，拨出刀复一刀取了首级——立了东征第一功！

    在北岭发生激战的同时，另一队倭军也抢得一片滩头阵地，并攻向东岭。

    东岭守将石明亮——这位名叫“明亮”其实黑得跟炭团一样的猛将早有准备，他见敌人正拥挤在一片开阔地上，而那里正在我军的火炮射程之内，便立刻下令炮击敌人。

    “轰轰轰轰”逆军猛烈开炮，炮弹全落在了敌人的密集队形中，直炸得敌人晕头转向、鬼哭狼嚎，在舰上火力的掩护下，丢下几百具尸体，狼狈撤退了。

    傍晚的时候，抢滩登陆的敌人全部撤回到了海上。

    由于我军仍然具备反击的能力，敌人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抛锚在远处的海面上，发炮轰击岛上。

    进攻港口的敌人也略有后退，但仍用炮火威慑着我军。

    贤杰回到土城，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邓超认为此番倭军来袭，是来打探虚实的，估计他们的第一次抢滩登陆失败后，短时间内不可能进行第二次进攻，敌人的舰队估计一时也打不进港来，只会采取远围近攻的办法，等待援军的到来。在这段时间内，我军还可以调整部署，布置防御。

    果然，敌舰不再进行大规模抢滩攻势，只是远远地围着打炮。

    贤杰认为守住东、北两个制高点很重要，因此又派井凤安、付勇率领两千人马分援北、东两个高地，同时在港口也设置了炮台，护住港湾内的水寨。

    处理完公务回到后帐，云妍又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了。

    贤杰在小几前坐定，端详了云妍好一阵，方才神色凝重道：“妍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那样做很危险？万一你叫敌人的炮弹伤着了，你叫我如何向你姐姐交待？明天你就呆在土城，不要到岭上去了。”

    云妍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贤杰道：“姐夫，你说错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的不好向姐姐交待呢，妍妹的安危是小事，你的安危才是大事啊！妍妹倒是要劝姐夫一声，明天别到岭上去了。”

    贤杰叹息一声道：“我身为主将又怎可不和士卒们在一起？妍妹，我的安危事小，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叫我这一辈子如何心安？”

    云妍在贤杰身边坐下，给他斟上酒，盛上饭，温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贤杰忽然一把将云妍攥进怀里，动情道：“妍妹，你听我说，你就是我生命里的最重，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

    云妍现出一朵幸福的羞云，眼角也有晶泪溢出：“姐夫，谢谢你这么看重云妍，云妍此生死也知足矣……”

    贤杰慌忙捂住她的嘴巴：“我不许你提一个‘死’字……”

    夜阑人静，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阵海涛拍打海岸的声音，云妍已在帐幔内睡熟——她虽是贤杰的“亲兵小队长”，贤杰却早已不让她履行亲兵站岗放哨的任务，哄她早早安歇了，自己则在灯下托腮凝神，苦思冥想破敌之计。

    高应龙、柳云飞先后来探望了贤杰，汇报了防御情况，并劝贤杰注意休息，高应龙还特意指了指帐中的云妍，笑道：“大哥早点安歇吧，‘嫂子’都等急了呢。”

    贤杰假意拉下脸道：“老高也学会乱嚼舌根了。”

    天一亮，邓超匆匆赶来对贤杰道：“我对我军大炮打不远的原因作了一番探讨，已略有所悟。”说着，捡起一块石头，向远处一扔，“掷石子不仅要用力，而且要成一个最佳的角度，才能掷得远；打炮也是如此，炮口和地平面也须形成一个最佳角度，发射的炮弹才能打得远。我发现我军的大炮打不远，就是因为角度不正确，不是太高、就是太低……”

    邓超的一番话使贤杰茅塞顿开，他立刻来到炮阵地，要求将大炮按照邓超说的去摆一个正确的角度，并打一炮试试。

    不一会儿，炮手调好了诸元，请示贤杰往哪打。

    紧杰盯着海面上一艘耀武扬威的敌舰，下令道：“瞄准它，打掉它！”

    炮手立刻开火！

    “嗵！”炮弹呼拖着火舌呼啸而去！

    “轰！”奇迹发生了，这一炮正打在敌舰的中舱主甲板上。

    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敌舰立刻爆炸成了一团大火球——显然被击中的部位正是火药舱——船体碎片夹杂着人的肢体飞上了天空，又跌落入滔滔的海浪中……

    “好！”逆军士卒都欢呼起来。

    贤杰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时，几名士兵押着一名俘虏走了过来。

    士兵报告说：“这家伙企图把昨天被单将军杀死的那名倭将的尸体拖走，被我们几个巡逻的弟兄抓住了，特来请示元帅。”

    贤杰乃叫通译官审问这名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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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祸起萧墙

﻿从俘虏口中，得知当面倭军的首领正是上次在鸡笼城向我军投降后又被放回倭国的田中的儿子田中武泽，而昨天被单铁勇打死的那员倭将则是田中武泽的重将浅见一先锋官！

    俘虏还供认，倭军一共出动了五千人，他们是来充当先行的，倭国皇太子桃太郎即将率领大队人马从马松岛赶来增援！

    情况看来非常严重！

    杨贤杰令人把俘虏押了下去，又在功劳簿上记了单铁勇斩倭将浅见的功劳。

    吃过早饭，贤杰又召集众将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柳云飞建议，趁我军水军还没有受到重大打击的时刻，立即放弃该岛，夺路突围。

    大部分将领都赞同柳云飞的建议，但邓超却道：“走是一定要走的，但不能走得这么被动……”

    邓超指出，倭军大队人马不可能这么快一齐都调出来，他们只可能一批一批地逐渐增加军力，因为他们现在是在风浪颠簸的海面上扎营立寨，要停泊几万人的庞大舰队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能抢滩占得一块陆地——这一点，只要我军不放松警戒，敌人在短时间内就不可能得逞；此外，敌人增兵或是往返运送粮食补给，都需要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内找到有利战机，打退敌人的围攻和封锁。

    暂不表逆军怎样打退倭寇的进攻，却说贤杰率领先遣军离开夷州后，夷州的军务便由云娇全权负责。

    当是时，福建节度使武仁则是武后的亲信，他对夷州这块肥肉是早就虎视眈眈，虽然大逆和大周签订了和约，但武仁则仍不断集结军队、大造战舰，作出进攻夷州的姿态，制造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

    云娇便派周柱率领五万人马进驻台中地区，严密戒备大周军队的动静，又派王大力率领五万人马驻守台南地区，防备鬼方国的滋扰；派徐向率领五万人马坐镇台东地区；云娇自己则亲自驻守台北地区，一面防备倭寇卷土重来，一面发展生产、训练军队。

    忽一日，先遣军遭遇风暴的凶信传来，夷州军民顿时人心惶惶起来。

    贤杰的粉丝杜燕茹哭昏过去了好几回。云娇也担心丈夫的安危，每每暗中以泪洗面，祈求上苍保佑丈夫平安。然而她是全军主帅，不宜在军卒面前表现得过于软弱，怕不利于军心的稳定，因此她仍泰然自若，组织诸将，向士卒和群众作了大量的宣传、安抚工作，暂时稳定了夷州的军心、民心，但人心已经思变了。

    一日云娇正在府中批阅文件，忽然接到王大力送来的急报，说是土匪赵升、朱国文、王仁贵造反，聚集一万之众，盘踞台南城东的龙王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不时骚扰军民，事态还在扩大，请令定夺。

    云娇拍案而起道：“这些反动的家伙简直是太猖狂了，哼，必须严厉镇压！”当即行文到台南，令王大力立刻平定匪患，擒杀反贼。

    行文下到台南，王大力不敢怠慢，乃升帐召集众将商议，两旁站立麾下众将齐大召、周亮、孟常松、胡仕成、李妹郎、王七等人。

    王大力扫视了众将一遍，欲点齐大召去讨伐龙王山，有李妹郎、王七二将道：“禀元帅，杀鸡焉用牛刀？踏平区区龙王山，我二人足矣！”

    王大力道：“你二人可敢立军令状？”

    “军中无戏言！”二人拍着胸脯道。

    王大力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二人虽然武艺平庸了一点，但打几个土匪应该是没问题的，便点头道：“好，就令你二人出征！”

    当下拨给李妹郎五千人马，令他三日内赶到龙王山右翼布阵；令王七率领五千人马三日内赶到龙王山左翼布阵，并告诫他们，必须在指定的时间内赶到指定的地点，不可拖延时日，也不可单独冒险出击。调拨停当，又令齐大召为救应使，去营中挑选一万精兵强卒，侯日出发，驰援李、王二将。

    却说三日后，王七率领左路军先到了龙王山下，他一面挑选地形扎营，一面派人去寻找右路军。谁知派去的人回来报告说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右路军。

    王七正在诧异，不防山上突然鼓声大震，一彪军马直冲而下，为首一将，骑乌龙马，持青龙刀，大喝一声：“龙王山大寨主赵升在此，快纳命来！”

    王七吃了一惊，强打精神上前迎战——战不到三合，便被赵升砍飞了人头。

    赵升拧着王七的人头大喝道：“投降免死！”

    众军士便都放下了武器……

    几天后，齐大召率领援军也来到了龙王山下，正在立阵，只听山上一声炮响，冲下一队人马，正是赵升。

    两军排开阵势，互相用箭射住阵脚。

    齐大召手提宣花斧，冲对阵喝道：“呔，赵升，你这毛贼，何故造反？”

    “哈哈哈！”赵升一阵狂笑，“抢得到天下的便是王，抢不到天下的便是贼！如今杨贤杰在海上喂了鲨鱼，夷州已是群龙无首，机会难得，我为何不反？”

    “胡说！”齐大召怒骂道。

    “齐大召，”赵升却打断了齐大召的话，“我知道你有两下子，过来吧，我们一起打天下，将来我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呸！你这大言不惭的毛贼、土匪、垃圾，死到临头还敢狡嘴惫舌，且吃我一斧！”齐大召圆睁环眼，抡起斧头便砍了过去。

    赵升举刀急架相迎，两人走马相交，好一场大战。

    齐大召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土匪头子，能有什么本事？他不知道，这赵升原是大周的武将，武举出身，一杆青龙刀重一百八，武艺自然是不错的。只因不甘人下，一心想往上爬，又因和上司不和，这才脱了军服，跑到夷州参加了大逆军——也是投机之意，并不是真心想投效大逆。前不久，杨贤杰的先遣军遭遇了风暴的消息传来，他便以为可以兴风作浪了，因而拉拢了结义兄弟朱国文、王仁贵造反，捞取政治资本——那时候，手中有一支军队那就是政治资本，就可以和当局讨价还价。

    齐大召同这人大战了八十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方知对方不可小觑。

    正激战间，逆军背后忽然喊声大震，杀出两队人马，正是朱国文、王仁贵。俗话说什么样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这朱国文、王仁贵既能和赵升称兄道弟，想必也有两把刷子。齐大召在三将夹击之下果然招架不住，只得引军后退。

    叛军趁势掩杀，直杀得逆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死伤遍地。

    齐大召的一万人马折损了大半，其中五千投降、三千被杀，止收得二千残兵败卒逃回了台南城。

    逆军的失败震动了王大力。王大力经过调查，得知失利的根源在于李妹郎。

    原来，李妹郎讨得军令的当晚，在家中大摆宴席，和小老婆梅香饮酒作乐，第二天喝醉了，耽误了行程。酒醒后已过了三天，错过了赶到龙王山同王七会合的时间。他害怕王大力责罚，悄悄率部冒险继续按原先商定的计划和路线进军，结果同消灭了王七的赵升遭遇。

    李妹郎知道自己的武功很菜，哪敢和赵升交战，竟丢下军队独自逃回了家中，五千人马尽皆投降了敌人，终于导致全线失利……

    李妹郎自知难逃罪责，乃到王大力营中负荆请罪。

    王大力愤怒难平，下令斩了李妹郎，枭首辕门号令。又令人去李家中缚了梅香。

    梅香被带到军中大叫：“无罪！”

    王大力叹道：“李妹郎都是因为贪恋你的姿色才误了军机，你毁了国家、毁了你丈夫，也毁了你自己，唉，红颜误国，此话不假！我今天要杀了你，以示号令！”乃令将梅香推出斩首。

    由于初战的失利，台南的形势顿时紧张起来。此时王大力手下还有三万人马，而龙王山的叛军也拥有近三万余人。

    王大力明白，凭自己的力量，已很难消灭敌人，必须请援军来助剿。因此他一面坚守城池，一面派飞马向台北告急。

    云娇接到急报，忙传令给台中的周柱，令他增援台南。

    周柱此时因操劳军务过度，正卧病在床，一切军务都由副帅龙彪处理。

    龙彪接到云娇的命令感到十分为难，因为海峡对面就是武仁则重兵集结的夏门湾，局势已经十分紧张，如果台中的兵动，武仁则必会乘虚而入。因此此处的兵力只能加强而不能削弱。但台南危在旦夕，救兵如救火，如不发兵增援，台南叛军一旦得势，后果不堪设想……

    龙彪立即召集帐下的大将华元丰、华元山、曹一显、谢志君商议。

    华元丰道：“台中的兵力不能削弱，台南也不可不救，兵法云‘夫战，勇气也’，这就是说，打仗并非靠得是人多，而是靠那一股战胜敌人的勇力和士气！我们可以挑选一支精锐部队突击敌人的侧翼，直插敌人心脏，端掉敌人的老窝，敌人将不战自败也！”

    华元山道：“精兵须要配勇将，我军中并无勇猛悍才，如何能行此计？不如令王大力他们暂时守住台南，和敌人对峙，我们给他源源不断补充给养，只要他的军力不衰，就可以始终保持斗志，令敌军不能成功。等台中的形势缓和、叛军军力疲竭，我军方可增援合击！”

    龙彪认为华元山的话很有道理，就采纳了他的意见，筹集了十万担粮草、兵器等辎重物资，派曹一显率三千军士押运，发往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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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龙彪反水

﻿王大力毕竟是一员勇将，并不在乎援军兵多兵少，得了补给，也就没有话说了，开始整顿军队，约叛军决战，准备以勇力打败叛军。

    这一日，王大力点了一万五千人马，放炮出城，排开阵势，要叛军主将答话。

    叛军主将赵升带着朱国文、王仁贵及副将赵本三（赵升的堂弟）、牛史、范桶、钱大有、李难清、***等率领二万叛军拥出营来，也把阵势排开。

    王大力挥鞭朝赵升一指道：“大胆反贼，见了天兵，还不投降！谁去给我擒来？”王大力的本意是要同对方主将答话，尚有劝降之意。没想到临到阵前，他竟然将自己的初衷给忘了，直接就吆将出战。

    幸好对面的反贼也不计较这些——实际上劝降也未必管用，还不如刀枪下见功夫。

    当下闪出大将胡仕成，拍马舞刀直奔赵升。这一边冲出范桶截住厮杀；逆军阵里又冲出孟常松，对阵中则迎出***。

    四员大将捉对厮杀，直杀得尘土飞扬、刀光乱迸，兵器相碰声响成一片。

    忽然刀光一悬，一颗首级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却是胡仕成一刀斩了范桶；但孟常松又被***一枪刺断了两根肋骨，负疼败了下去。

    胡、邓二将立刻又目光如炬，咆哮如雷，杀成了一团。斗了三、四十个回合，胡仕成奋起神威，一刀斩了***。

    叛军阵中又冲出赵本三，乃一员青年小将，白马白袍白甲白枪，冲到阵前，“刷刷刷”只三枪，便将胡仕成挑落马下。

    王大力大怒，回顾左右：“谁去斩将立功？”

    因齐大召在城里留守，王大力身边已无勇将，除去那些不能算将的夫长，身边仅有周亮一人。但周亮要押住阵脚，无法出战。

    无奈，王大力只得亲自出战，不忘哼道：“小杂种，还得你王爷爷亲自斩你！”乃提刀跃马，直奔赵本三。

    二将走马相交，一阵好杀。不觉走了四、五十招，尚未分出胜负，赵升又拍马舞刀冲了过来接替堂弟。

    王大力同赵升又打了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歇了一阵的赵本三又上来接替赵升——哥俩打的竟是车轮战术！

    王大力同赵氏兄弟激战半天，不觉已有些疲乏；忽然朱国文、王仁贵发一声喊，率领人马从左右两翼猛冲逆军战阵。逆军士卒瘁不及防，立刻被冲乱了阵脚，押阵官周亮措手不及，被朱国文一刀砍掉了首级。

    王大力大吃一惊，慌忙率部退回城内。

    这一仗，逆军一万五千人被斩杀了五千多。

    台南守军逐渐处于劣势。

    赵升指挥人马猛攻台南，围攻了一月有余，台南军马止剩得二万，而叛军招兵买马又招罗了流氓地痞、二流子、阿非等流氓无产业者入军，人马已扩充至四万。

    赵升自称赵王，封朱国文、王仁贵为大将，他的军队也称为“赵家军”。他发布文告，宣布要攻占整个夷州，建立赵家王朝。

    且说云娇，因思念丈夫心切，又记挂着台南战事，不觉积劳成疾，患病在床。幸得燕茹日夜侍奉、精心调理，病情才得到好转，但身体却仍然虚弱乏力，不能下地走动，只得卧在床上静养。

    这一日，孔军师、方参谋一齐来见云娇，云娇见他们神情紧张，忙问出了什么事。

    孔亮气愤道：“徐向将军被张天水杀害了！”

    “什么？张天水？”云娇顿时惊得坐了起来，“他不是徐向的结义兄弟吗？想当初，夫君宽宏大量，一再饶此贼不死，指望他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没想到他竟如此作恶！”

    “他杀害徐向将军后，已篡夺了第三军团的兵权，还杀害了不服他的大将曾鹏飞和三千军士，大肆屠戳汉人，奸淫汉人女子，挑动夷汉矛盾，无恶不作至极！原徐向将军手下的四万台军也俱被张贼控制！”

    “真是岂有此理！”云娇怒不可遏，“本帅要亲自挂帅讨伐张贼！”

    孔军师和方参谋苦劝不住，只得依了云娇。

    云娇当即点齐三万人马，命杨金、杨银为正副印先行，率领青年近卫军为全军开路，贤宝、文秀英护驾中军，姜红火押住后阵；另有段松、白笑天、白岩松、姜文、赵芳为随行战将，此外孔、方二位和普济、闲空率二万人马在台北留守。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杀奔台东。

    行了两日，前哨来报，前方已是花莲城，张天水已率军驻扎于此。

    云娇命离城十里安营，埋锅造饭，待明日攻城。

    且说张天水，自封为张王，封了马三、苟时、陈佩思、朱屎冒、李朋、赵子羊为大将，闻得云娇大军压境，不敢怠慢，急率人马坚守花莲城，扼住台东要塞。

    马三、苟时见逆军在城外立营，便向张天水提出要去劫营。

    当晚三更时分，马、苟二人各率五千人马悄悄摸出城去，分两路杀入逆军营中——岂料竟是一座空营。

    马、苟二人正在惊疑，忽然鼓炮响，杀出两支人马，正是杨金、杨银兄弟。

    杨金一枪挑翻了马三，苟时吓成了狗屎，慌忙勒转马想逃，被杨银赶上，一枪刺穿了后心。

    兄弟俩一阵冲杀，将一万叛军尽数收拾——杀了一小部分负隅顽抗者，大部分都放下了武器投降。

    张天水闻知马、苟二人被杀，不禁胆战心惊，下令紧闭四门，不准出战。

    次日，云娇指挥人马架起云梯攻城，城上守军很顽固，逆军一连攻了七、八天，都未能攻破敌人城池。

    云娇虽十分着急，但一时拿不下来，也没有办法，只好相持下去。

    且说龙彪，这日在军中接待了一位叫做吴支机的同乡。

    酒过三旬，吴支机要龙彪遣散众人，二人单独在内室中密谈。

    吴支机道：“龙兄掌握戎机，征战沙场，战功卓著，可喜可贺，不过，凭你的本事，不应该只做到大将的位置，还应更进一步。”

    “吴兄之意是……”

    “我观今日之夷州，已处于崩纷离息崩纷裂隙之边缘，正是群雄并起、创立天下基业之大好时机！”

    见龙彪不解，忙进一步道：“当今杨贤杰在海上不知死活，十有**已回不了夷州，夷州大权仅在一女人手中，必不能服众，必将为能人取代之；如今赵升已在台南称赵王，赵军力量强大，不久必将打下台南城，消灭王大力，向台中进军；他姓赵的能称王，龙兄为何不能称王？况龙兄手下兵强将勇，只要把旗帜打出去，不愁不能威风八面、一统全岛，到时，龙兄必是夷州开国君主！”

    龙彪道：“你的意思是叫我背叛我大哥？我不干。”

    “龙兄，你怎么这么糊涂？杨贤杰漂泊茫茫海上，肯定已生还无望，你作为堂堂须眉竟甘心听命于一个女人？那柳云娇此番征战台东，同张天水火并，必将是两败俱伤，这样大好的局面，你不收拾谁去收拾？”

    姓吴的终于说动了龙彪，杨贤杰最亲密的一个结义弟兄，就这样背叛了他，背叛了义！

    所以这世上之人往往慨叹，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向自己捅暗刀子！

    龙彪被吴支机说反，立刻着手准备叛乱活动。他暗里封吴支机为军师，自封为龙王，训练军队、培养心腹，准备进攻台北、夺取大权。

    这一日，龙彪把华氏兄弟、谢志君、曹一显召集到帐下征求他们的意见——名义上是“征求”，实际上是试探，看这几人是否和自己同心——他也不指望这几人和自己同心，只要这些人流露出不满，那就及早“喀嚓”掉，免除后患。

    果然，这几人一听龙彪要造反，登时都露出了忿色，谢志君性子刚烈，更是拍案大怒道：“姓龙的，你还是人吗？你要造反，我谢某今天先跟你拼了！”拨剑猛扑向龙彪。

    龙彪一剑击飞了谢志君的剑，把脸一沉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喝令卫兵捆起谢志君，押赴帐外斩首。

    卫兵押着谢志君来到帐外，正要开刀，谢志君突然跳起来，一脚踢倒刀斧手，撒腿逃出了营地。

    龙彪到底还顾念几分旧情，也不追赶，只是叫人虚张声势罢了。

    华氏兄弟也气得就要和龙彪理论，曹一显拼命冲二人打眼色，制止了二人的冲动，悄声道：“咱们手中没有兵权，斗不过他，不如且忍着，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华元山道：“反正我是不会跟着他造反！”

    华元丰低叹一声：“想不到龙彪如此不仁不义……我要向他提出解甲归田，你二人意下如何？”

    华元山、曹一显也表示赞同。

    这时，龙彪已经从外面转回来了，瞪着眼睛又询问他三人的意思。华元丰等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龙彪也不勉强他们，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华氏兄弟、曹一显当即离去了。

    次日，龙彪又向全体部队宣布了造反的文告，当下散去了两万多人，还有三万人马为了混口军饭吃，暂时留了下来。

    龙彪择了一个吉日，正式称龙王，封吴支机为军师，又提拨了几员大将龙海生、王超、召安、思其远、方子仁、李丹、刘红等。

    龙彪令王超、召安率领一万人马驻守台中城，任龙海生、思其远为正副印先行，自己亲自督队，率领二万人马向台北进发。一路上克大甲、新竹，又得三万乱民补充，队伍壮大到五万人，还得了江洋大盗何霸、恶风、南门开等人为大将。

    五月十五日，大军进抵台北南城安营。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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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浩气长存

﻿龙彪令王超、召安率领一万人马驻守台中城，任龙海生、思其远为正副印先行，自己亲自督队，率领二万人马向台北进发。一路上克大甲、新竹，又得三万乱民补充，队伍壮大到五万人，还得了江洋大盗何霸、恶风、南门开等人为大将。

    五月十五日，大军进抵台北南城安营。

    当是时，台北城中仅有普济率领的一万人马，闲空和孔军师、方参谋等率领一万人马驻在基隆（即原来的鸡笼），此外，基隆港中还有江龙海的二万水军。

    龙彪命令龙海生率一万人马赶到台北北门外驻扎，阻断台北和基隆的联系，同时成钳形攻势包围了台北。

    龙彪命令将上百门大炮架在南门外的高地上，炮口瞄准了城内。

    龙彪又派人用箭射了一封信入城，想约普济出来谈判，说服普济投降。

    普济撕碎劝降信，破口大骂着来到城上，令士兵在城上架起大炮轰击敌人营地，以炮声来回答敌人的劝降。

    “轰、轰、轰！”城上愤怒的炮火狂猛地倾泻到了龙军的营地。

    龙彪大怒，下令立即开炮攻城。

    “轰轰轰轰……”千万颗炮弹呼啸着飞向台北城，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天空，逆军之间的内战终于全面爆发！

    再说云娇，这日正为攻城思想计谋，忽然杨金带进来几个失魂落魄的人，云娇一看，竟是谢志君、曹一显、华氏兄弟等人。忙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谢志君等人诉说了龙彪叛乱之事。

    云娇不禁惊呆了。

    她咬牙切齿地叫道：“龙彪，龙彪，我要揭你的皮，吃你的肉！”

    众将问她怎么办。

    云娇脸色铁青，一语不发，打马冲上山巅……

    她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悲怆地呼喊：“夫君，夫君，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轰！”一个霹雳闪过，大雨倾盆而下，海上也掀起了狂涛！

    云娇被大雨一浇，头脑也冷静了许多，她打马返回营地，思忖着当前的形势：当前的形势是东有张天水，西有龙彪，我军明显处于两面作战的不利境地，而花莲城易守难攻，我军短期内绝难攻下；只有以少数兵力牵制住花莲城的敌军，大部队立即回援台北，先打垮龙彪叛军，再回过头来收拾张天水。

    云娇留下文秀英率领五千人马监视花莲城的敌军，若敌人来攻，一定要将敌人死死拖住，不让敌人向台北方向前进一步，如有战机，还可以机动灵活地歼灭敌人。

    文秀英闪着聪慧的大眼睛道：“姐帅，你放心吧，只要张天水那个王八蛋敢出‘乌龟壳’，我一定剁了他的王八脑袋，为如雪妹妹报仇！”文秀英加入大逆军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的骁勇善战却是有目共睹，云娇在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她也把云娇看成是自己的亲姐姐，两人情同手足，早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情谊胜过亲姐妹。云娇对她是很放心的，因此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不过，不知为什么，云娇心里忽然隐隐有那么一丝不踏实，她不是不相信文秀英，而是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敏锐地感觉到可能有什么事会发生……但她将这一丝隐隐的不安压了下去，微笑道：“秀英妹妹，姐姐相信你，让我们胜利再相聚！”

    再表台中留守大将周柱，身为大逆军总司令的他日理万机、积劳成疾、卧病在床已经月余，由于龙彪对他封锁了消息，因此这一个月来他对外面发生的事情竟是一点也不知情。

    龙彪征伐台北前，本欲杀了他，谁知那几天他病得奄奄一息，跟死去了没什么两样。龙彪以为周柱已没指望活过来了，便不再把他放在了心上，安心攻台北去了。

    谁知周柱这日竟起了床，来到帅府，要找龙彪询问当前的局势。走进帅府，发现里面只有两个陌生的将官，那两人自称叫王超、召安，他们假惺惺地接待了周柱。

    周柱问起当前战局，王超欺周柱体衰，竟直截了当道：“不瞒将军说，我们龙元帅已经揭竿造反，不日就要攻下台北，擒住女贼柳云娇，称王夷州，统一天下了！”

    周柱惊得眼珠子都暴出了眼眶：“什么？二位不是开玩笑吧？”

    召安冷笑一声道：“开玩笑？你看看帐外是什么？”

    周柱往帐外一看，只见往日的“逆”字大旗已被一面“龙”字狗牙旗代替了。

    周柱震惊不已，仍然不敢相信龙彪会真的反，一迭声道：“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快把反旗换掉！我要见龙彪，我要见龙彪！”

    “周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

    “狗屁！”周柱怒吼一声，拨剑直刺王超、召安。

    王、召慌忙举剑相迎，三人叮叮当当一阵好杀。若在平时，象王超、召安这样的菜，二十个也不是周柱对手，怎奈周柱大病未愈，身体虚弱，几十个回合苦斗下来，已是气喘吁吁，力不从心。

    这时王、召二人的侍卫听到动静也都冲了进来，上百个人将周柱团团围住厮杀。

    周柱见形势险恶，乃横下了一条心，想死命夺路突围。他犹如一只病虎，矫勇异常，几乎每挥出一剑便要刺死一个敌人。一会儿，他的身边已倒下几十具尸体。但叛军越来越多，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又踏着尸体冲上来，各式武器朝周柱身上乱刺乱捅。周柱虽左抵右挡，但仍已浑身是伤，更要命的是，他的左腿被一支投枪射中，他不得不单腿跪在地上同敌人厮杀。

    忽然他发现了涌到面前的召安，忙将手中剑飞掷出去，恰好掷穿了那贼的胸膛。但就在此同时，他自己也被几十把刀枪剑戟刺中，从胸前刺入的刀子穿透到了后背，从后背刺入的长枪捅到了胸前……

    台北城头，普济率领守军同爬上了城头的叛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在前几天的战斗中，逆军人马死伤过半，架在城上的大炮也全都被摧毁。

    叛军发动了疯狂的攻城攻势。普济虽然英勇奋战，但手下的士兵越来越少，已抵挡不住敌人越来越猛的攻势。

    同时，敌人仍然不断往城中开炮，有许多都落到了平民区。为了避免平民的伤亡，这位慈悲为怀的普济大师决定撤出台北，退到基隆去和闲空会合。

    这天晚上三更左右，普济率领三千人马悄悄开了北门，往基隆方向进发。

    行不上二里，忽然一声炮响，杀出一队人马，为首一将，正是龙海生。

    普济二话不搭，抡起月牙铲直奔龙海生。龙海生忙提了一口白斩刀迎战。普济不步战将，没有骑马，按理应处于下风。但他的身法却十分灵活，斗了十几个回合，一个凌空飞脚将龙海生踢下了马，也顾不得取首级，率军乘胜冲杀，很快撕开了敌人的防线。

    但行不上一里，前方又杀出一支叛军，为首一将却是李丹，手持鬼牙刀来战普济。普济忙挥铲相迎。这时背后又杀来一军，为首一将是刘红。这两人也怪，明明白白都是男的，名字却偏偏有点女性化，叫什么“丹”、“红”。

    普济怕陷入重围，发起狠来，暴喝一声，一铲铲断了李丹的细脖颈，复又迎战刘红。

    刘红这样的菜自然也不是普济的对手，战不上三个回合，便被铲于马下，复一刀割了首级。

    普济率领人马一路冲杀，且战且走。走不上二里，前面又有敌军阻路，为首一将是龙军副先锋思其远。思其远比较狡猾，他把队伍摆在有利的高地上，向逆军发射乱箭。

    逆军士卒顿时被射倒了一大片，这时，背后又喊声震天，龙彪亲自率领大队敌军赶来了。敌人将逆军重重包围。

    黑暗中，只听得龙彪扯着公鸭嗓子大喊道：“普将军，快投降吧，我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普济听到龙彪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狂吼一声：“龙彪匹夫，主公一向待你不薄，将你视之为心腹，委以军国重任，肝胆相照；尔为何不思忠心报主，却包藏祸心、背道叛义、作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老夫今日同你拼了！”抡杖向龙彪冲去……

    激战到天明，普济率领的三千战士已全部战死，普济冲入到了敌人最密集的战斗队形当中，再也冲不出来了……他想找龙彪厮杀，但却没有找到。他已经遍体鳞伤、浑身是血，气力也快消耗殆尽。

    这时，龙彪的鸭公嗓音又从远处传来：“普济大师，做人不要这样死脑筋嘛，何必枉作困兽之斗？快投降吧，吾一定厚待你！”

    普济一咬牙，“刷刷刷”一连铲飞了二三十颗脑袋，最后将染满鲜血的铲刃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喀嚓！”人头飞出去了几丈远，普济的身躯竟立了好长一会，才喷涌着殷红的鲜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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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幕后主角

﻿龙彪攻占台北城后，继续向基隆推进。他相信，他的部队将同样轻而易举地拿下基隆城！

    这天下午，龙军前锋已进抵基隆南郊。龙彪决定依旧采取钳形攻势包围基隆，先用大炮摧毁城内的火力，再组织强攻。

    当龙彪正在督促士兵们环城修筑工事的时候，军师吴支机透露给他一个信息，柳云娇已自莲花城撤回，正向台北、基隆方向开来。

    龙彪顿觉有些吃惊，但他铁了心肠道：“基隆一定要拿下来，柳云娇也要对付！”他派龙海生率二万人马赶往乌龙山，在那里阻住云娇；同时，原定明天攻击基隆的计划也提前到今天下午进行，甚至取消了例行的劝降，直接就发动了炮袭进攻。

    “轰轰轰轰……”匆匆忙忙拖上阵地的龙军大炮开始排山倒海般倾向基隆城。炮弹一颗接一颗砸到基隆城上，直炸得砖石横飞、尘烟蔽日……

    闲空对伏在工事里的孔军师着急地喊道：“孔先生，这里危险，你快下去！”

    孔亮一挥手止住了他的叫嚷，伸出半个头望着城外道：“想不到龙彪竟如此不仁不义，说造反就造反……真是人心难测啊，象这种脑后长有反骨的人主公为何总是委以大用？唉……”

    “孔先生，你就别发感慨了，快下去吧，敌人的炮火太猛烈了！”闲空冲到孔亮近前，欲拽孔亮下去。孔亮却仍是自顾自说：“主公现在生死不明，这些人就反心萌动，真是跳梁小丑！哼，我孔亮蒙主公器重，身为一国军师，当誓死战死沙场，绝不负主公重托！”

    正在这时，方参谋匆匆赶来道：“老孔，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吧？”

    孔亮道：“可以了！”

    方参谋即命人发信号火箭通知海上的水军舰队。

    舰队上的江龙海看到了方士道的信号，立刻下令：“打！”

    “嗖嗖嗖！”数百道火光从逆军舰队上腾空而起，呼啸着直飞向叛军阵地。

    “轰轰轰轰……”叛军阵地顿时被炸成了一片火海，大炮夹杂着人的肢体飞上了天空，炸得叛军一片鬼哭狼嚎……

    这便是孔亮这个牛鼻子道人脑瓜里想出来的最新发明——飞龙箭。

    它是把十余米长的大树掏空，塞满火药，再在树杆上做几个翅膀，树杆尾部则有喷嘴，它们都安置在逆军的舰队上——这种武器的威力比逆军以前的冲箭要大了好几倍。如果说冲箭相当于“防空导弹”的话，那么这种“飞龙箭”则升级为“巡航导弹”了，可以在空中飞行好长一段距离，攻击地面上的目标。虽然它的威力同现代的导弹不可同日而语，但在古代这已经算了不起的发明了，而且一炸也是一大片，简直有摧枯拉朽之功效！

    眨眼间，叛军的大炮已被全部摧毁，叛军营地也被炸成了平地。

    龙彪遭此意外打击不觉又惊又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拿下基隆城。他亲自督率大队人马抬着云梯向城墙冲去。

    “轰轰轰轰！”城上的大炮开火了，叛军不断在炮火中倒下；城上又发射了令人闻之丧胆的“冲鸟”，它们象巨大的“怪鸟”啸叫着从城上俯冲下来，向敌人兜头发射利箭。

    敌军中箭着炮者数不胜数，竟没有一架云梯能够竖起来。

    龙彪气得恶声大骂道：“孔亮，你这个牛鼻子道人，我抓住你，要千刀万剐！”

    鉴于城上火力太猛，龙军又失去了纵深配备，龙彪只得下令全军后撤三十里。

    正在撤退途中，忽然前面无数乱军涌来，场面混乱不堪。有哨探报告说，龙海生的队伍未到乌龙山，就被先期赶到的逆军前部打败，龙海生被逆军统帅柳云娇只一个回合就斩于马下，龙部士卒大部分投降，其余溃散。

    龙彪沮丧道：“事已至此，只有向台北撤退，先稳住阵脚再说！”

    即令思其远殿后，自己率领大队败军向台北城撤退。

    还未撤到台北城，逆军已漫山遍野掩杀过来，其中以杨金、杨银率领的铁骑兵——青年近卫军势不可挡，如洪水决堤般冲向龙军，很快就将龙军截为两断，并将龙军思其远部包围起来。

    龙彪也顾不得部下了，只管督促自己率领的那一部分人马撤进了台北城，紧关大门，高绞吊桥。

    思其远被云娇和闲空等率领的部队重重包围，龙部士卒本是被龙彪挟裹、受蒙蔽的大逆士兵，并不想反，当下见主将都扔下他们不管了，便放弃了抵抗，缴械投降。思其远见大势已去，便横剑往脖子底下一拉，一腔脏血喷出一丈多远……

    云娇便指挥大军将台北重重包围起来，江龙海也率舰队从海上封锁了敌军，龙彪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龙彪止收得二万残兵入城，他在帅府里犹如困兽一般踱来踱去、坐卧不安。

    吴支机安慰他道：“龙兄勿慌，只要我等用心坚守，台中方面的援军必会赶到，那时定可击退柳云娇！”

    龙彪摇头道：“当前我军兵不过二万，台中也仅有一万人马，只怕尽数出动也难解当前之危局！”

    吴支机诡秘地一笑道：“台中援军何止一万？不出十日，将有十万兵到！”

    龙彪以为吴支机是在说笑话，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唉声叹气。

    这时，有人递上城外射进的箭书，是逆军统帅柳云娇付给龙彪拆看的。

    龙彪拆开，只见上面写道：“龙将军：你如还有良知，就赶快开城投降，献上唆使你造反之人的首级，你之前罪我当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攻破城池，便是尔受剐之期！龙将军，尔大哥待尔一向不薄，情义重于兄弟；尔今听信小人之言，背信衅义、屠戮弟兄、逼将杀官、攻城略地、祸害军民，做出此等背逆天理、亲痛仇快之事，吾实替尔大哥感到痛心彻肺……难道尔当初和尔大哥结义之时的誓言就全抛却九宵云外了吗？尔当深刻反省，在此国家危难之际，挑起内讧，布施血雨于同胞，尔良心何在？关云长重义而名扬千古，而尔薄义也将遗臭万年！尔若不想落得身败名裂之可耻下场，应当速速回头……”

    龙彪捧着信，冷汗涔涔而下，如受当头棒喝……忽然他“扑通”面朝北方跪下，用手抓挠头发，痛哭流涕道：“大哥、大嫂，我对不起你们，我该死，我该死啊！天啊，我龙彪都做了些什么啊？我还是人吗？呜啊啊啊……”

    龙彪哭了一阵，忽然跳起来，下令道：“传我令，四门悬挂白旗，所有武器收缴中军……”

    龙彪转过身，忽然发现身边竟空无一人，不由十分愕然。

    这时，帐外忽然涌进一伙手执武器的人，将龙彪团团围住。

    龙彪警惕道：“你们要干什么？”

    吴支机阴笑着走进来，望着他道：“龙彪，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发号施令吗？告诉你，现在这儿是我当家了，你想反水？没门！”

    “姓吴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以为我们真的抬举你当王吗？你只不过是我们利用来打击柳云娇势力的一条狗！现在你已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是不是想回家了？”吴支机说着，脸上杀机毕露。

    这时，方子仁、何霸、恶风、南门开四个家伙也凶相毕露，各持刀剑逼了过来。

    龙彪手按宝剑道：“姓吴的，你有种，你今天杀了我，我是咎由自取，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策反我？你究竟是为谁服务？”

    “当然是为大周武皇上！哼，武皇上早就赐封我姓武了，某现在叫武至极，官拜江南副节度使，皇上特命我来剿灭你们这些逆贼！不出十日，我的表舅兄武仁则就会率领十万大军前来，一举歼灭柳云娇，将夷州逆贼全部斩尽杀绝，光复我大周大好河山！”

    武至极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好象杨贤杰他们成了分裂祖国的割据势力，他们反倒是为了国家“光复”国土来了。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们根本就没有武则天的旨意，完全是矫传圣旨——武则天虽然任用酷吏、心肠歹毒，害死了无数的人，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掐死，但她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自己成熟的主张的，并非是一个不守信诺的小人。

    她本来早已下旨令东南沿海各省不得进攻夷州、刁难大逆军民。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武仁则等朝思暮想吞并了夷州，好作为自己向朝廷讨价还价的筹码，因此才费尽心思要挑起夷州这一场腥风血雨，绝不是他们口称的“光复”国土。

    夷州本来已被杨贤杰领导的大逆军民光复，又何须他们再来脱裤子放屁？

    却说武至极继续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台南的赵升、台东的张天水，他们也全都是被我们策反的，他们都将听从我大周的号令，共同诛杀你们这些逆贼！不出半个月，夷州就是大周的了，哈哈！”

    龙彪冷冷道：“我们大逆同大周已经签订了和约，你们为什么出尔反尔，要来吞并我们？这真是你们皇帝武则天的意思？她作为一国君主会如此不信守承诺？我看怕是你们这些人拉虎皮作大旗、为了你们的私利吧？”

    “你说得对极了——可惜你知道这些也没用了！”武至极的语气更加冰冷。

    “可恶！”龙彪“呛”地一声拨出了宝剑，往武至极面门急戮而至——早有方子仁等人截住厮杀起来。

    龙彪能够在杨贤杰手下牛逼这么久，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当下一剑刺翻了方子仁，又砍飞了十几颗兵丁的脑袋，象一支掷出的投枪冲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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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横扫千军

﻿龙彪能够在杨贤杰手下牛逼这么久，自然也不是浪得虚名，当下一剑刺翻了方子仁，又砍飞了十几颗兵丁的脑袋，象一支掷出的投枪冲到了门口……

    “挡我者死！”龙彪吼声如牛，挥剑左劈右砍，直砍得人头乱滚，楞是从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眼看就要冲出院门……

    不防地上忽然弹起一根绳子，将龙彪绊了个狗吃屎，不待他爬起来，门外闪进一红一绿两个女子，那绿衣女子一脚踏住龙彪的脊背，红衣女子手起刀落，泛起一片血光……

    却说云娇派人射进箭书后正焦急地等待着城内的反应，忽然帐外的军士骚动起来，纷纷涌到营前往城上观看。

    云娇正在诧异，小校飞跑进来报告道：“报元帅，城上不知何故挂上了龙彪的首级，‘龙’字大旗也换成了‘周’字大旗！”

    云娇暗吃一惊，忙走出营帐观看。这时众将也都涌出帐来，议论纷纷。

    孔军师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云娇身边，意味深长道：“真正的主角出场了！”

    话未说完，城内忽然号炮连天，接着城门大开，敌军倾城而出！

    云娇冷笑一声，下令整军迎战。

    霎时战鼓咚咚，各营人马纷纷披挂执刃，迅速集结……

    两军在城外开阔地上互相用箭射住阵脚，一字排开。

    逆军阵中，大红帅旗下，云娇一身绒装，威风凛凛，左有孔军师，右有方参谋，其余杨金、杨银、曹一显、谢志君、华元丰、华元山、段松、姜红火、白笑天、白岩松、赵芳等大将一对对排开，盔甲鲜明、斗志昂扬，此外闲空在后押阵，贤宝催粮未归。

    再看周军，大黑帅旗下，武至极骑着高头大马，不可一世；左有何霸，右有恶风，南门开在后押阵。

    云娇扬鞭手指武至极道：“对面那将，通上名来！”

    武至极阴笑道：“本帅武至极，官拜江南副节度使，今天兵到此，尔等为何不束手就擒？”

    云娇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们是奉了武媚娘那妖妇的王命来的？你们为何不遵守周、逆协定，发兵来攻我夷州？”

    “什么周逆协定？我家皇上怎么会与你们这些逆贼签订有什么协议？你们快乖乖地投降，尚可饶你等不死，不然，等到被擒之时，千刀万剐之苦，恐尔等不能受也！”

    “哼，我不管你们是奉了武媚娘的王命也好，矫旨妄为也好，总之你们无理侵犯夷州，我们就有权捍卫自己的利益，这场战争引起的一切后果，都由你们承担！”

    “少啰嗦！谁去割了女贼的首级？”

    闪出偏将刘得华，挺刀冲向云娇。早有杨金接住，战不到三合，杨金一枪刺死了刘得华。刘得华的结义兄弟张学有拍刀舞刀冲了过来，被杨银截住，也是三个回合，杨银一枪刺死了对手，兄弟俩高高兴兴掌得胜鼓回营。

    忽然周军阵中令旗晃动，旗门开处，冲出两员女将。

    这两员女将正是杀死龙彪的那两名女子。穿红衣服的叫武美芝，穿绿衣服的叫武兰花，她们是两姐妹，也是武至极的亲妹妹，两人的武艺很高，是武至极赖以致胜的王牌！

    云娇一见对方有女将出战，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忙回头关照众将要小心。

    当下有偏将黎明讨令出战，结果战不到三合，便被武美芝斩于马下。又有白岩松挺一杆红樱枪出马，同样被武兰花斩掉了首级。

    恼了大将段松和赵芳，二人一齐向云娇讨了令，冲到阵上，直奔对方的两员女将。段松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脸上挂着一丝淫笑对赵芳道：“赵兄，这两个娘们正点，肯定还是雏儿，咱们把她们抓过来做老婆可好？”

    赵芳点头道：“好呀，我老赵二十多岁了连个家都还没成呢——你对付穿绿衣服的，我对付穿红衣服的！”

    二将不知死活，怀揣淫心，同对方的两员女将厮杀起来。

    武美芝对武兰花喊道：“妹妹，手狠些，斩了他们的狗头！”

    且说段松大战武兰花，斗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武兰花佯装不支，打马往回跑去。

    段松点头叹道：“到底是女流之辈，气力不支，我正好立下此功也！”心中一阵狂喜，放马紧追而去。

    他的马快，很快就和武兰花的马平行了。他若不起淫心，手一伸就可砍落对方的首级，也是他命该如此——竟挂下刀，去提对方的腰带，想活捉对方。岂料武兰花突然回手一刀，正抹在段松喉结上，段松的脑袋顿时搭拉在肩头，象一只被宰了的公鸭，喉咙里鲜血狂喷，惨呼毙命。

    赵芳见段松被杀，不由也心中一慌，一个马失前蹄，摔下马去，被武美芝轻轻松松砍下了首级。

    “杀呀！”武至极狂喊一声，挥军冲杀过来。

    逆军顿时乱了阵脚，往后溃逃。

    云娇明白，阵脚一乱，有败无胜。唯一能挽回军心的，就是取敌将首级。她命杨金兄弟保护好孔、方两位军师，又令其余众将阻住士兵溃退的势头，自己跃马挺枪，向敌阵猛冲过去。

    她一条枪上下飞舞，围攻上来的敌军顿似被斩下的秸杆纷纷倒下。

    她几下便冲到了两员敌女将身边，冷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挺枪同两员敌女将杀成了一团。

    斗了三十多个回合，云娇先一枪将武兰花刺下马——仅刺中了大腿外侧，并未伤她性命，希望她知难而退。云娇接着“刷刷刷”几枪逼退武美芝，喝道：“我不杀你们，你们快走！”武美芝不知好歹，啸叫一声，抡起手中的大刀更加凶狠地朝云娇劈来。由于两人的马都转得很快，眨眼间两马已经相错，只隔了几尺远的距离，云娇的枪太长，无法施展，她便挂下枪，左手拨出剑来，武美芝也凶眼圆睁，双手高擎着大刀向她头上劈来，但她哪有云娇的剑快？只见剑光如闪电般刺出，正抹在她前颈上，气管、喉管一齐被抹断……

    那武兰花突然从地上弹射而起，飞扑向云娇的后背，企图将云娇撞下马去……

    “刷！”云娇回手一剑又将她刺了个对穿……

    云娇连杀两将，剑上竟然不沾一星血迹，足见她出剑的速度有多快！

    武至极在后阵望见两个妹妹在同一时间里惨死，不觉又气又疼，眼前一黑，几乎跌下马来，恰好云娇冲了过来，一枪扎在他肩膀上，疼得他象狗一样大嗥一声，慌忙向后败逃。

    云娇趁机挥军掩杀过去，周军被杀得大败，死伤、投降不计其数。

    武至极逃进城里，还来不及关城门，云娇马快，早跃过两丈多宽的护城河，斩落吊桥，冲进了城里。逆军将士见主帅如此神勇，都大受感动，人人奋勇争先，很快攻入了城中。

    武至极知道台北已经守不住了，忙率残兵败将弃了台北城，出南门往新竹方向溃逃。云娇率军紧追不舍，一路上真是横扫千军如卷席，直杀得大周军鬼哭狼嚎、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经过一天的穷追猛打，逆军已接近新竹北城。忽然一发开花炮弹在逆军阵中爆炸，接着又是一连几十发炮弹狂倾过来，逆军弟兄瘁然中炮倒下了不少。

    云娇发觉不对劲，忙令停止追击，退后十里扎营。

    再表武至极，没命似地逃进新竹城里，身边的二万将士已死伤殆尽，仅剩何霸、恶风、南门开三员大将和百多个军士。

    这时，一个青年统帅来到了他的身边，武至极一看，原来是武仁则的儿子武泰来。

    武泰来道：“表姑爷受惊了，恕小侄救援来迟。”

    武至极道：“贤侄，你带了多少人马？”

    武泰来道：“大小海鳅战舰一千艘，儿郎三万，火炮五百门！”

    武至极摇头道：“太少了，不够柳云娇一个人杀的——你老子不是说发兵十万的么？”

    “家父率领七万大军即将随后赶来，因海船不够搭载，故家父先派小侄率前锋部队来救援，他正在拉夫驱役督造战舰，不久将渡海前来。”

    “他什么时候可以到来？”

    “大约还要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武至极摇头道，“当前军情十万火急，你这点家当早晚都会让柳云娇歼灭，哼！”

    “姑父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等只要尽心尽力坚守此城，等待救援，不愁不能反败为胜！”

    武至极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唯有赖上苍了。”他把人马清点了一上，新竹的三万人马加上台中一万守备部队，兵力才四万多人，而当前柳云娇拥兵五万，不仅兵多将广，且火力配备齐全，还有一只装备有先进火器的庞大舰队，周军很难有胜算。

    武至极决定派人送信给台南的赵升，要他立即发兵北上，增援新竹前线。

    行文下到台南城外赵升营中，赵升屁股心里都往外冒火：“他妈的，老子打了个把月仗，到现在还拿不下台南城，哪有兵力来支援你这个王八蛋？”

    朱国文道：“我们要保持独立势力，不能听他们武家皇帝的话，我的意见是，不管他们！”

    王仁贵则认为，同武至极合作很有必要，我们可以借同他们合作之机而抢占地盘、扩充势力，保持势力均衡。因为如果武至极被逆军打败，那么逆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解决他们赵家军了。

    赵升道：“可是当前我军虽有六万人马的编制，但台南敌军仍有二万人马，我们围攻他们尚且很吃力，哪有闲暇去增援武至极？”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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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惨烈海战

﻿王仁贵道：“台南敌军被我军围困月余，早已弹尽粮竭，必不能持久，咱们可以抽调一部分兵力北上……”

    “这样不就削弱了我们自己的力量了吗？这可是亏本的买卖，咱们不能干！”朱国文反对道。

    王仁贵道：“朱将军你的眼光也太短浅！我们可以象征性地出动一点兵力，同时，沿途既可抢占地盘、扩大影响，又可以拉夫抓丁、扩充实力，还有，台中一带是全岛最富庶的地带，粮食、弹药的补充都有保证，咱们正可以大捞一把，何乐而不为？”

    赵升茅塞顿开，拍案道：“还是王老弟高见！好，就这么办！”

    于是，赵升给武至极回书一封，写道，他们已派王仁贵率领一万人马北上，不日将占领大甲溪上游的大甲城，以扼制住东线局势，策应周军……

    海风呼呼地刮着，掀得贤杰的大红战袍一阵阵撩起，云妍则站在贤杰身边，贤杰被海风撩起的战袍不时拂到她身上。云妍和她姐姐一样一袭蓝衫，内衬鱼鳞软甲，紧裹住她袅娜的身段，显得是那样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她娇美的脸庞上一对亮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停在贤杰脸上，停在那个高大英俊、充满男性魅力的侧影上。贤杰的目光则自始自终盯着远方，盯着天海茫茫之处。

    两天来，倭军又组织了几次迫近进攻，但皆被我军击退。但是贤杰不敢放松，仍在时刻关注着敌情。

    这时柳云飞来向贤杰报告道：“元帅，我军舰炮已经全部改装完毕，可不可以实施‘暴风行动’？”

    贤杰道：“做好了一切充分准备后，可以考虑行动——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击？”

    “今天晚上三更！”

    贤杰点了点头道：“要小心，一定要获胜！”

    “是，不成功就成仁！”

    “听着，我只许你成功！”贤杰眼里透出一股关切之意。

    云飞咧嘴一笑道：“是，姐夫。”

    “去吧，我和你姐姐都等着听你胜利的消息。”贤杰向他点点头道。

    当夜三更，逆军舰队悄悄拨锚起航，在狂涛恶浪中驶向远处倭军的封锁舰队。

    柳云飞站在旗舰上，盯着前方黑乎乎摆了一大摊地倭军舰队。

    这一仗，关系到能不能摧毁敌舰的封锁，也关系到逆军能不能在敌人大批援军到来之前顺利突围出去，更关系到全体逆军将士的生死存亡……

    云飞也感觉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

    忽然，哨船发来信号，敌舰已在我火炮射程之内，从敌舰上的动静来看，敌人还没有发觉我们。

    云飞沉着地下令道：“打，狠狠地打！”

    “轰轰轰轰！”千百发炮弹拖着长长的火舌突然撕破黑夜的帷幕，劈头盖脑倾泻到敌舰上！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天空，照亮了海面，景色尉为壮观绚丽！

    从睡梦中惊醒的敌人不辨东西南北，胡乱开炮还击：“轰轰轰轰！”

    敌人的炮弹落在我军舰船的周围，炸起一一排又一排的水柱，火力看似凶猛，但却相形见拙了。我军的舰炮经过改进，调整了发射角度，已能进行远程射击，敌舰却只能进行平射、近射，故此打不着我军。

    炮战在激烈地进行，一些敌舰被打沉了，但更多的敌舰仍在依仗优势火力拼命顽抗，致使我军无法攻击敌人的纵深。而要攻击敌人的纵深，却必须迫近敌人射击，那样一来，我军又将遭到不可估量的损失。

    云飞紧张地思索着，他发现，敌人的三联炮、四联炮虽然火力猛，但运转不灵活，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发射，而且船体也转动不灵。一个方案飞快地在他脑中形成了，他命令偏将胡浩平、王勇各率十五只快船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攻击敌人火力薄弱的侧翼。

    胡、王两将接到旗舰传来的命令，立刻率领两支分舰队在炮火掩护下从左右两翼冲了过去……

    “轰轰轰！”我军游击舰船很快到位，向敌人发起了猛烈攻击。

    这一招果然奏效，敌船被来自三面的火力打得招架不住，一艘又一艘的敌舰被打沉了，燃烧的余舰中，可以照见水面上无数挣扎晃动的脑袋。

    有的逆军将士见了不忍，便抛救生圈给他们，但这些倭人十分野蛮，竟宁肯淹死也不要逆军的救生圈。

    海战在继续，天边已有些发白，这时，贤杰派人送来命令，命令柳云飞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结束战斗，因为据我军哨探报告，敌人的增援舰队可能将于天亮时到达，如果那时还不能结束战斗，必将大大增加我军作战的难度。

    云飞观察了战场，只见敌人正把残存的几十艘军舰摆成一个方阵，从三面抵抗我军的火力，这样，我军仍然无法打击敌人的纵深核心。

    而要歼灭敌人，必须派一支舰队穿插到敌舰的中间，撕破敌人的阵地，才有可能将敌人分割包围而歼灭。

    但大军舰显然不行，因为敌人之间的舰船间隙太小，同时目标大，在通过敌人的火力线时容易遭到打击……

    云飞经过紧张地思索，下令立刻腾出十艘小吨位的军舰，每只船上派五十人，布置十门火炮。一切布置停当，云飞给胡浩平传令，命令他的指挥舰为旗舰，然后率领五百勇士下了小船，鼓足了风帆，准备向敌人发动一次非比寻常的进攻！

    这次进攻无疑非常危险，甚至是有去无回！首先，我军舰船吨位小，敌人一炮都有可能将它打沉；第二，这支舰队要突入到敌人的心脏里去，无疑将会处于敌人四面火力的包围之中；不仅如此，光是敌人在海面上筑成的那道火力线，就够我军受的……

    当云飞登上了小船后，左右都劝他不要去冒这个险，云飞坚决道：“我身为主将，理当身先士卒，岂有贪生之举？我命令，炮火掩护，立即出发！”

    “轰轰轰”一发接一发的炮弹在逆军的战船周围爆炸，炸起的水柱哗啦啦冲天而起，逆军战船时而被浪涛冲得竖了起来，时而又被大浪压下海面……

    “轰轰轰”又是一阵排炮射来，忽然一艘逆军战舰被炮弹炸起的狂浪掀了个底朝天，迅速沉入了海底！

    “轰！”又一发炮弹袭来，一艘逆舰顿时被炸得支离破碎，逆军士兵的肢体也随着浪花飞上了天空！

    云飞所在的舰上的主桅杆也被打着了火，接着又有几发炮弹连续打在了船舷周围，几名水手英勇牺牲，云飞身上也中了数块弹片，特别是一块弹片击中前额，鲜血顺着发际直淌下来。

    伺从劝云飞撤退算了，敌人的火力太猛，这道火力线恐怕难以突破。

    云飞继承着他姐姐云娇刚强倔犟的性格，永不言输，当下大怒道：“谁敢再言退，立斩——只要再努一把力，就可突破过去！突破了火力线，由于距离近，敌炮就打不着咱们了——鼓起风帆，继续前进！”

    山岭上，贤杰在云妍的陪伴下也在焦急地观察着海战的情况，无疑，这是逆军遇到的最激烈的一场海战！他侧过身，看见云妍紧绷着脸，胸脯一起一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上，知道她担心云飞的安危，忙轻轻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传递给她一股温暖的情愫：“妍妹，别担心，云飞他会没事的……”

    云妍脸上挂着泪珠，靠进了贤杰怀里，贤杰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这时高应龙、邓超等人也来到了贤杰身后，关注着这场空前惨烈的海战。

    高应龙忧心忡忡道：“如果天亮之前拿不下战斗，我军将处于严重的局面之中！”

    邓超道：“如果天亮之前不能结束战斗，只有退出战场，接陆军上船，立即实施突围！”

    贤杰点点头，对高应龙道：“你去传达我的命令，传令各营立即做好登船准备，都到港口集合，同时派出信号兵，准备向舰队发令，召回舰队！”

    高应龙领命，立即去布置。

    信号兵在海边烧起了三堆大火，向舰队发出了信号。

    升为旗舰的胡浩平看见了岸上的大火不由十分焦急，因为云飞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如果漏壶滴到了五更，云飞那里仍然毫无消息，那么他胡浩平就可以代理水军元帅之职，率领舰队撤出战斗……

    但这并不是他希望的。

    “轰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终于从敌舰密集成团的纵深核心部位传来，只见居中的几艘敌舰燃起了大火——显然，云飞他们终于得手了！

    胡浩平大喜，命令外围舰队继续加强进攻。

    此时，云飞他们果然已经处在敌舰之间狭窄的间隙之中，敌炮打不着他们，他们低矮的平射却可以无限接近地射击。

    “轰轰轰轰”一艘接一艘的敌舰在爆炸、在燃烧、在沉没，敌人庞大的方阵顷刻间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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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路遇四雄

﻿天亮了，海面上的炮声也逐渐平息了，杨贤杰率领众将来到码头上迎接凯旋而归的水军。

    浑身缠满绷带、但有个洋溢着笑容的云飞精神抖擞地来向贤杰报告道：“报告元帅，我军全歼敌人舰队，击沉大小战舰二百艘，缴获十五艘，内有大批粮食弹药给养，共歼敌五千人，我军损失大舰五艘，小舰八艘，牺牲一千余人……敌人舰队司令官田中武泽不知何时逃出了战场……”

    云飞说最后一句话时带着一丝愧疚。

    贤杰安慰他道：“不，你们打得很好，我要嘉奖全体水军将士……”

    云妍也上前拉着弟弟的手摸着他的脸颊，欢喜的泪花在眼眶里涌动……

    “轰轰轰轰”密急的排炮把山头炸得尘土飞扬，黑烟遮蔽了天日，白昼变成了黑夜……

    日本国太子桃太郎站在旗舰上，鼻涕虫胡子一翘一翘：“哼，我要把这些该死的中国人炸成肉浆！”

    又轰击了半天，他确信岛上已经没有抵抗能力了，才下令道：“陆战队准备，抢滩登陆！”

    陆战队队长山本雄夫挥舞着雪亮的指挥刀，歇斯底里狂吼一声：“牙格几几！”率领众日军跳下战船，趟着海水冲上了海滩……

    但是当敌人占领了全岛后，除了找到几十个拉着鲜粪的茅坑，竟是一无所获！

    原来逆军早就撤走了。

    桃太郎气得发了疯，狂叫道：“八格！给我追，一定要追上他们！杨贤杰，你跑到天边，我也要抓到你！”

    这日，云娇正在布署兵力进攻新竹城，忽然探子送来密报。云娇折开看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她令卫兵悄悄唤进贤宝。

    贤宝刚从台北催了一万担粮草来，闻得嫂帅召唤，忙急急来至中军。见了云娇，行礼毕，问道：“姐帅，有事吗？”

    云娇道：“好妹妹，这次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有信心去完成它吗？”

    贤宝的眼睛睁得溜圆：“什么任务？又是催粮吗？”

    “不，这次是要你去冲锋杀敌，你来看！”云娇拉开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指着一个用朱笔圈了一下的红点道，“我拨给你三千铁骑兵，昼夜兼程，赶到这里，如此……如此……”

    授完机宜，又语重心长道：“妹子，你是你大哥和我器重的一员大将，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这次行军，前途诸多艰险，而且你要孤军深入敌人的腹地，战争的成败，全在此举，希望你好自为之！”

    “是，姐帅！”

    贤宝还从来没有单独执行过重要任务，这次获得嫂帅重任，不禁欣喜若狂，末了，她又急切地问道：“姐帅，什么时候动身？”

    “就是现在！”

    天色阴沉，彤云密布，军旗在风中呼啦啦地卷动。

    王仁贵率领一万人马正在马不停蹄地向大甲城方向开进。在行军过程中，他不断拉伕捉丁，人马已扩充至两万。沿路又打劫抢掠，闹得鸡犬不宁。由于人多马杂，队伍乱哄哄的，根本没有一点秩序，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忽然前哨先锋官王七、王八来报，前面已是大甲城。王仁贵得意洋洋道：“传我令，加快速度，立即赶到大甲城，先进城者，赏大洋五百，城中妇人物品，任诸军抢夺三天！”

    众军士一听，先进城可以捞到好处，顿时人人蜂拥往前赶，大军所过之处，已将沿路的村庄抢劫一空，一些暴兵恶卒为了抢夺财物，竟然大开杀戒，不少无辜百姓惨遭屠戮，更多的人哭天喊地，逃向大甲城。

    且说贤宝，率领三千铁骑兵昼夜兼程向南方进发。

    这一日，行到一座山前，忽然前军大乱，有探马急报：“山前有一伙强人挡道！”

    贤宝急纵马奔到阵前，只见前方大路上一字排开四匹马，马上坐着三男一女，全是中原人的打扮。左边一人楞头楞脑，穿一身黑衣服，提两把开山大斧，沉甸甸的，很似有些斤两；右边一人穿白，书生打扮，执一对三尺来长的钢鞭；书生的外面是个女子，红衣红裤，提一对青锋长剑；中间一人穿青，象个猎户，年纪也最大，提一把打虎钢叉，雄赳赳、气昂昂，显然是个首领。

    贤宝心里一阵气恼，这次行军，未曾遭遇敌军，想不到却遇到了强盗，不由双刀出鞘，沉声道：“何方强人，好大胆子，敢挡大军去路，快通上名来，本女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那猎户伸出大拇指道：“女娃子也带兵打仗，真是这个！不过，我要告诉你，任何人要从我们岭南四雄面前过去，可都得交买路钱！”

    贤宝一向视世人如无物，哪把这几人放在眼里？当下冷哼一声道：“我看你们都是岭南四鬼！来呀，谁去斩了此贼来？”

    闪出偏将李得胜，抡大砍刀直取猎户。

    “休得无礼！且吃俺赛张飞何来劲一斧！”黑汉子虎吼一声，飞马迎住李得胜。交手三个回合，李得胜便成了李得败，被何来劲一斧背敲在背上，当即负痛下马，连屎都被敲出了两坨。

    但何来劲并不取首级，只是冲逆阵中吼道：“谁有种再来跟老何试试？”

    逆军中又冲出一名牙将张信忠，拍马挺枪直绰何来劲面门——照样不上三个回合，被何来劲一斧背推下马去，和李得胜摔成了一堆。

    贤宝身边再无勇将可派，只得亲自出马，提了双刀去战何来劲。

    那何来劲起先仍存轻视之意，一交战才发觉碰上了劲敌，不得不精神抖擞、全力迎敌。斗了三十多个回合，贤宝已看出这厮徒有一身蛮力，其实本事平常。不知为什么，她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念头，想要俘虏了这家伙，点拔他为自己的大将。当下打定主意，并不和他纠缠久斗，卖个破绽，假意不支，回马败走。

    那黑蛮子拍马紧追上来，两马快要并行时，紧宝出其不意地一刀敲在黑蛮子背上，黑蛮子唉哟一声，跌下马去，叫逆军士卒活捉了——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这时那书生打马冲了过来，叫道：“‘赛秦琼’方子道愿和女将军一战！”

    贤宝更不答话，拨马挥刀迎战。

    两人双刀对双锏，一场好杀，打了四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败。贤宝一时兴起，手上一紧，双刀穿云破雾般左悬右劈，一招紧似一招。又接拆了近二十招，贤宝终于看准了一个破绽，一刀削掉了方子道的头巾，险些没将脑瓜顶子削掉！

    方子道吓出了一身冷汗，拨马落荒而逃。

    这时，那员红衣女将沉不住气了，拍马舞剑冲了过来，高叫道：“女将休要猖狂，你姑奶奶方雪来了，吃俺一剑！”挥舞双剑急攻上来。

    贤宝见对方是一员女将，顿时有些好感，心想若能把他们招至麾下，岂不军力大增，又多了左膀右臂？乃一心一意上前迎战。

    两员女将真是一场好杀，杀了个天昏地暗，苦斗百余招，未分胜负。贤宝寻思，须用计方可取胜。乃拨马落荒而走。

    方雪在后紧紧追赶。

    两人越赶越近，只在丈余远了。方雪突然抛出缠在腰间的束腰红绫，竟有丈余长，长蛇一般绕向贤宝腰间！

    不防贤宝同样甩出一条丈余长的白绫，巨蛟一般缠向方雪腰间！

    两人的身子顿时全被对方缠住，两人立刻在马上互相拉扯，想把对方拉下马来。

    僵持了好一阵，贤宝突然挥刀割断了方雪的红绫，方雪茄烟五失去重心，摔落下马。不待她爬起来，贤宝的刀已压在方雪粉嫩的脖颈上……

    逆军士卒正在焦急观望，忽见贤宝已擒了方雪回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全都欢呼起来。

    这时，那猎户一语不发，挺着钢叉冲了过来。

    贤宝将刀一挥道：“来将且住！今日天色已晚，你我且休息一夜，来日再战！”

    那猎户迟疑了半晌，终于拨转马头回山上去了。

    贤宝就在山下扎下大营，吩咐埋锅造饭，歇马安卒。又将俘虏的何来劲、方雪押在中军。

    半夜三更时分，逆军中一片安静，似都已安歇。

    只剩下中军大帐悬着灯笼，照见帐前熟睡的兵士、绑在柱子上垂头丧气的俘虏，以及伏案夜读兵书的贤宝。

    忽然，黑暗中悄悄闯来二骑，正是猎户打扮的岭南四雄之首“托叉天王”曹雄和“赛秦琼”方子道。

    方子道对曹雄打了一个眼色，一溜下马，径奔堂上去解何来劲、方雪的绳索……

    不想他刚一靠近二人，便立刻踏了空，坠落进了陷阱里。

    曹雄见势不妙，急忙纵马逃往营外。然而没跑上几步，地上忽然弹起一根绊马索，将马绊倒，曹雄也摔了个狗吃屎，叫一大群冲出的士兵绑了。

    贤宝命人押上四个俘虏，历数四人拦道劫军的罪状，喝令将四人推出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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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临危不惧

﻿贤宝命人押上四个俘虏，历数四人拦道劫军的罪状，喝令将四人推出斩了。

    曹雄忽然跪下道：“将军，在下深知冒犯军威，罪该万死，求你放了他们三个，曹某愿受断首之刑！”

    何来劲等三人也一齐争着领死，央求放了其他三人。

    贤宝忽然换了笑脸，下堂替四人松了绑绳，将四人一一扶起道：“四位义士快请起……”

    原来，贤宝早有收伏四人之心，当下放了四人，好言劝慰了一番，又令摆上酒菜，为四人压惊，然后说出自己爱才之意，问四人是否愿留在军中。

    曹雄等人既感念贤宝不杀之恩，又深为贤宝的武艺折服，表示愿留在军前效力。

    贤宝大喜，当即封四人为骠骑将军，同时更喜爱女将方雪，愿与她结为姐妹，问清对方比自己小一岁时，便让她喊自己做姐姐。

    贤宝收了四将，一路挥军继续南进。这日，前哨来报，前面二十里已是大甲城，城里已驻有敌军，为首一将名叫王仁贵，城中共有二万多敌军。

    贤宝寻思，敌军一路烧杀抢掠，士兵多为强拉的百姓，士气一定不振，若以自己的三千铁骑兵一击，必可全胜。只怕敌人凭城据守，不肯出战，那就不好对付。

    因此必须要引蛇出洞，将敌人引出城来歼灭。她思索半晌，一计已在脑中形成。

    且说王仁贵，进驻大甲城已有数天。他放纵士兵抢掠了三天，杀了无数难民，又将抢来的妇女分给兵士享乐。

    这一日，王仁贵正在同美人喝酒调情，忽帐外军士来报，说北门外发现一乘送亲的人马。

    王仁贵勉强登上北城观望，果见远吹吹打打，一批山民打扮的人披红挂彩，抬着一乘花轿走了过来。

    王仁贵淫心大起，下令将花轿抢进城来。

    王军士兵开了城，一窝蜂去抢花轿。抬花轿的汉子们见状吓慌了，发一声喊，散了个精光，只剩一乘空轿子摆在那里。

    众士卒偷偷打量轿内，果然坐着一个如花似玉的新娘子。

    众人脸上挂满淫笑，嘻嘻哈哈抬了轿子，去向王仁贵讨赏……

    “哗！”浪涛汹涌的大海一望无际，海风吹得高大的桅杆左右摇晃，幕布似的风帆在海风中呼啦啦地响。

    杨贤杰立在船头上眺望着远方，眉头微皱。

    柳云飞和邓超立在他的左右，云妍则被他劝进船舱里休息去了。

    杨贤杰道：“我们已经航行了十天了，为什么还看不到一片陆地？”

    邓超打开地图看了半天，又用指南针对了方向，再用木尺测量了太阳角度，说道：“这几天来一直刮的是西风，我们搭的是半顺风，航向一直没偏，估计我们的前方就是东荒，现在我们的位置可能在这——”邓超手指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道，“这里，北面一千七百里是倭国，西面一千五百里是夷州，南面九百里是鬼方国，东面——离此三百里——就是东荒了！”

    “那就是说，最迟后天早晨，我们就可以看得见陆地了？”

    “应该是这样。”

    这时，前哨船队上的高应龙派人送来战报，说西南海面上发现一支悬挂鬼方国旗号的舰队，约有大小战舰三百多艘，估计搭载军士在一万人以上。现在敌人离我军尚有三十里水路之远。

    贤杰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当前我军战船不过七十多艘，士兵不足一万，火器弹药严重不足，若敌人发动攻击，我军很难有胜算……

    贤杰下令高应龙率领十余艘战舰组成的游击舰队继续监视敌军动向，主力舰队则向偏东方向继续前进。

    一个上午过去了，鬼方舰队同我军始终保持着三十里若即若离的距离。

    一切看来都还算正常，但逆军将士人人都捏了一把汗。

    黄昏的时候，我军又向东方海面前进了几十里，鬼方舰队已被远远地抛在后面，但……

    就在这时，我军后部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炮声，只见海面上霎时恶浪滔天，水柱黑烟一个接一个自海面耸起……

    巨大的战舰猛烈地摇晃起来，船体几乎倾倒，所有的人全部摔倒在了甲板上。

    很快有探报传来，说鬼方战舰突然全部改悬一面绣着黑鱼的大旗，分成左右两路向我殿后的部队包抄进攻。

    邓超惊叫道：“黑鱼旗？东洋大海上最大的海盗组织？”

    贤杰忙问是怎么回事？

    邓超说，黑鱼帮乃是一个海盗集团，头子叫古力特夫，是个西洋人，手下成员成分颇复杂，专干打劫渔船、客船、官船的罪恶勾当，臭名昭著、称霸海上，各国政府都不敢招惹他们。

    他们全是一伙亡命之徒！

    目前的形势明显敌强我弱，不能跟他们纠缠硬斗。

    贤杰乃命令柳云飞代授元帅之印，代他指挥全军，继续向东荒前进，一定要甩开敌人。

    贤杰自己则下到小船上，前往高应龙的游击舰队指挥阻击。云飞、邓超等人都劝道：“元帅，这太危险了，让我们去吧！”

    单铁勇、石明亮则表示愿与贤杰同往。

    然而贤杰意已决，不可动摇。

    云飞记起姐姐云妍仍在舱中休憩，忙对贤杰道：“姐夫，要不要叫起妍姐？”

    贤杰摇手道：“让她好好珍重，不要来找我……”

    贤杰说完，令人升帆起航……

    云飞等人无奈，只得含泪继续向东荒前进……

    船身又是一阵颠簸，终于将云妍给颠醒了。她忽然象感应到了什么，急冲出舱，奔上甲板，惊呼道：“姐夫……”

    云飞迎了上来，扶住了她。

    云妍急切道：“姐夫呢？”

    云飞眼中含泪，摇了摇头。

    “姐夫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其实云飞他们的船队已经远离了战场，除了一个接一个的恶浪外，根本就看不到一点战场的迹象了。

    云妍望着海天涌来的无边的恶浪，象是明白了什么，忽然悲呛了一声，一口腥咸的血吐了出来，哽咽道：“姐夫，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你为什么要离开妍妹？你是不是讨厌妍妹？姐夫，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啊……”

    云妍拨出佩剑，就要往空中一丢——云飞急忙拉住她道：“姐姐，你现在身子虚，不能御剑——何况这茫茫大海，你到哪里去找他？姐夫说了，让你好好珍重，不要去找他……”

    邓超也劝道：“云妍姑娘，主公吉人天相，一定会回来的……”

    “轰轰轰轰！”

    天已经黑下来了，海战却愈演愈烈。

    高应龙的游击舰队才十只海鳅小舰，每船不过载有五十名士兵，十余门大炮。

    现在他们正一字排开，顽强阻击海盗的进攻。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偏头一看，见是贤杰，不由非常震惊：“大哥，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贤杰道：“我是元帅，就应该和大家共存亡！”

    高应龙“扑通”跪了下去，眼角湿润了，哽咽道：“大哥，你不该来啊……”

    众士卒也十分感动，纷纷表示誓死保卫元帅，和敌人战斗到底！

    贤杰沉着道：“我们不仅要打退敌人，还要保存自己！”他下令各船校好罗盘，五只在前，五只在后，交替掩护，边打边撤，同时注意节约炮弹，尽量瞄准敌舰，放近了打。

    海盗的船虽多，大炮也不少，但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正规部队，大炮射程也较平、较近，不及改进后的逆军远射程大炮。他们往往打上几十炮，也很难打到逆军船边，而逆军只消一炮就可以给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数炮就可以打沉一艘敌舰。

    因此敌人也不敢迫得太近。

    纠缠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敌舰又逼上来了。

    这时，另一个严重情况出现了，逆军的多艘战船都已经没有了弹药，而敌军也好象知道了这一点。

    他们肆无忌惮地迫近、再迫近……

    且说赵升，这日正在指挥人马攻打台南城，忽然探子引来一个失魂落魄、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人，这人的下身甚至连裤子都没穿，阳器直挺挺露在外面，活脱脱一个疯子、流浪汉！这人见了赵升，浑浊的眼神突然放出了落水狗见到救命稻草的光，咿咿唔唔叫了起来……

    赵升连忙近前，仔细一看，不由傻了，原来这人正是王仁贵！

    赵升吃惊得嘴里能塞下一坨牛屎：“王……王将军，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你的部队呢？”

    王仁贵只会咿咿唔唔地嚷，最后还是一个士卒替他道出了原委：“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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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台南大捷

﻿原来，那天他的手下将那顶花轿抢到中军帐前，王仁贵淫心暴涨，口水拖了三尺长，兴冲冲地掀开轿帘，见轿里果真坐着一位蒙着红盖头、流光溢彩、婀娜动人的新娘，不禁喜得心花怒放，立刻令两员副将王七、七八去扶新人下轿，他自己则走入内室，脱了衣裳，单等着王氏兄弟将新娘送进来，好好地享受一番。

    没想到等了半天不见王氏兄弟扶新人进来，他正要出去催促，却见那新娘已经自己走了进来。喜得他连叫道：“美人，你快点啊。”赤条条便要去搂抱那美娇娘。

    没想到那新娘突然扯掉了红盖头，手中一把滴着血的尖刀一下就逼到了他的喉结上……

    王仁贵大吃一惊，那刚挺起的阳器迅速象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下去：“你，你是谁？”

    “你姑奶奶杨贤宝！”

    “啊？来人啊……”

    “你扯破喉咙叫吧，你就是叫到明天，我敢保证也不会有一个人来！”贤宝冷笑一声道。

    “你你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多，只杀了两个王八。”

    王仁贵一双小眼睛惊慌失措地转动着，忽然往门口一指道：“你看不是有人来了？”趁贤宝一个下意识的偏头动作，他突然将喉结从贤宝的刀下挣了出来，转身欲逃——早被贤宝一把拎住，象拎小鸡一样掷在地上……

    王仁贵被擒，他的手下的二万人马竟不战而全部投降，至于王七、王八兄弟，早在他们掀开轿帘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被贤宝砍下了脑袋！

    这正应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好色者足戒！

    然而贤宝却没有杀王仁贵，还将他给放了，说是等抓住了赵升、朱国文再一块儿杀。

    赵升气得目瞪口呆，大骂王仁贵笨蛋，贪色误事！那杨贤宝是何许人？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竟敢对她起色心！那杨贤宝是美若天仙，可那是你能色的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王仁贵一路失魂落魄逃至此，不仅混得象个流浪汉，更失了声，此时有苦难言，只有唯唯喏喏挨骂的份。

    赵升还在破口大骂，朱国文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急问是怎么回事。

    赵升气急败坏道：“姓王的笨蛋愚蠢，好色也不看地方，白白丢了两万人马，如今杨贤宝的大军即刻就到，我军马上就有灭顶之灾！”

    朱国文沉吟道：“既然这样，为免遭到城里城外的两面夹击，我军应立刻向台中方向撤退！”

    赵升无奈道：“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几个时辰后，台南北郊二十里的曾文溪南岸。

    赵升、朱国文和换了干净衣裳、恢复了人样、仍有一丝惊悸的王仁贵站在河岸上，看着混乱的士兵趟水渡河。

    赵升皱着眉头道：“这条河平时有多深？”

    赵升的弟弟赵本三道：“有**尺深。”

    古时的一丈相当于现在的七尺，换算成米，**尺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两米多。两米多深的水固然不算特别深，可要想徒涉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借助行船或者架桥。

    而现在水深不过及膝，竟然可以可以趟水而过，这岂不是怪事？

    这时，五万赵军正争先恐后地趟水过河，场面混乱不堪。

    赵升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急令朱国文赶快过河，组织好过河的人马抢占对岸有利地形，其余人马立即停止过河，暂扎岸上待命；又令赵本三率领五千人马向河上游搜索前进。同时命人随时监测河水深浅。

    两个时辰后，赵升得到综合探报：河对岸三十里范围内没有发现敌情，朱国文已渡过河的一万人马扎在一个有土围防护的营地；可上游二十里范围内也没有发现敌情或临时筑成的拦河水坝；河水水位一直没有变化，随时都可趟水过河；台南城中已有了动静，王大力的部队可能很快就会发动进攻；台南城东发现小股杨贤宝的部队，估计杨贤宝的主力尚在五十里之外。

    赵升思索半晌，乃令钱大有、李难清率五千人马断后，监视台南城中动向，其余人马立刻过河。

    命令发出，几万人马立刻又前呼后拥趟过河去。

    忽然，有兵士报告，河水变黑了，粘稠稠的，还有很浓的油味。

    赵升忙请有经验的老兵判断是怎么回事。

    老兵闻了闻，突然变了脸色道：“报告王爷，这是石油，遇火即燃！”

    赵升一听不禁毛发都竖了起来，象只公狗样的骇然大叫道：“快、快，赶快趟过河去，一刻也不准停留，违令者斩！”

    话未说完，忽听人声大哗，如天崩地裂一般。

    只见数十条火龙从上游直窜下来，顷刻间，整条河里都变成了火海……

    时间已是第二天的黎明，赵升、朱国文仅收拾了二万人马在北岸扎住阵脚，一万人马丧生在了火海之中，被大火阻隔在南岸的二万人马则全部投降了王大力，钱大有、李难清做了王大力的刀下之鬼，王仁贵则在河中被烧得连骨头都没有了。

    而在赵军营前，早已集结了一支英姿勃发的部队，为首一员貌若天仙、飒爽英姿的女将，正是贤宝！

    赵升嘶哑着绝望的嗓音道：“诸位，事已至此，唯有一拼了！”

    乃下令整队迎战。

    双方排开阵势，贤宝在对阵大喝道：“赵升狗贼，见了本姑奶奶，为何还不下跪投降？”

    赵升嘴硬道：“黄毛丫头片子，我赵升乃堂堂须眉，怎肯降你？有种的放马过来，咱们大战三百个回合！”

    贤宝虎眉一挑：“姓赵的，就凭你，还不配让本姑奶奶动手！左右，谁愿立功，斩了狗头来？”

    闪出大将何来劲，纵马提斧冲了过来。

    赵军中闪出李文东，挥舞一杆冥王枪迎战。

    交战仅三回合，何来劲便一斧砍断了李文东的枪杆，再一斧取了首级。

    当时恼了赵本三，白马白袍白枪冲了过来。

    两人枪斧相交，一场大战。

    三十个回合过去，两人不分胜负。

    逆军阵中又冲出方子道，拍马舞锏赶来助战。

    赵本三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遂败下阵来。

    赵升见手下已无将可派，心想，干脆横下一条心，杀出条血路再说。乃大喝一声，率军冲杀过去。

    赵升军力虽损失很大，但仍有二万多人，贤宝的部队也不过两万多人，人数上并不占优势。

    俗话说，不怕拼命的将，就怕拼命的兵。

    赵军将士为了逃命，拼得格外凶猛，逆军尽管占据着有利地势布阵，但仍被迅速击退。

    由于人多混乱，贤宝根本找不着赵升厮杀，只能干着急——她本来算定可在阵上擒杀赵升——若论单挑，赵升哥俩这一对菜在她手里绝对走不了十个回合，没想到赵升使出这无赖打法，不和她单打独斗，而是采用群殴方式，想乱中突围。

    而这时王大力的部队被曾文溪上的大火所阻，一时还不能过来，无法加入战团。眼看就要被赵军趁乱突围了。

    混乱中，赵军士卒忽然纷纷放下了武器，跪地投降。

    在逆军士卒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一员女将分开人群赶了过来，正是方雪！

    再仔细一看，方雪的马鞍上竟挂着两颗首级——正是赵升、赵本三兄弟俩！

    原来，方雪见赵军要趁乱突围，心想擒贼擒王。乃出其不意冲到赵升身边，一剑就取了他首级。赵本三见哥哥死于非命，不由红了脸，挥枪直冲过来。方雪甩出长绫将他缠落马下，复一剑取了首级。

    赵军群龙无首，终于投降。

    贤宝见方雪如此英勇，不由喜不自胜，称赞方雪有当年双锤女将颜如雪之勇。

    台南战事遂告胜利结束。

    贤宝大军同王大力会合，稍作休整，即挥师北进，直取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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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英灵托梦

﻿且说柳云娇正在督军进攻新竹，忽然得到台南捷报，不由大喜，高兴地对孔、方两位军师道：“这样打下去，夷州战事指日可平矣。”

    孔军师道：“当前我军南北夹击，台中、新竹之敌已成瓮中之鳖，目前的关键是要防止敌人逃跑以及敌人援军的增援。”

    方参谋道：“江龙海的舰队应该立即封锁台中、新竹海面，防止敌人西逃和东援。”

    云娇道：“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尽早结束战役，以便抽出手去支援东荒。”

    孔军师道：“我军三天内可以作好攻城的一切准备，从现在起，全军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云娇命令华元丰、华元山攻西门，谢志君、曹一显攻东门，同时派杨金、杨银率一部人马悄悄向南运动，准备攻击南门，切断敌人南逃之路，云娇自己率主力进攻北门。同时，逆军的大炮、飞龙箭也都布置完毕，只待进攻的一声令下……

    明天五更，就是总攻的时刻了，云娇心潮澎湃，不能入眠：“夫君、夫君，你在哪里，你好吗？妍妹好吗？你们现在在哪里，到达东荒了吗？夷州战役一结束，我就到东荒来找你。夫君，我想你，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你也想我吗……”

    云娇想了一阵贤杰，又想起了在花莲城监视敌军的文秀英，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她的情况怎么样……

    她昏昏沉沉、逐渐合上了眼。

    “姐姐……”忽然她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声，象是文秀英。她仔细一看，果然是文秀英。文秀英含笑站在床前，向她拱手行礼道，“姐姐，秀英妹妹是来向你辞行的，秀英妹妹远别家乡、思念故土，如今想向姐姐告假回去一趟……”

    “这么急吗？等打完了仗……”

    文秀英忽然面带一丝戚色道：“姐姐，你就看在秀英思念高堂的份上准秀英的假吧，秀英还要去和子善辞行，恕不久叨，请再受妹妹一拜……”文秀英忽然跪了下去，脸上似挂着两行泪珠。

    “秀英，你等等……”云娇正要撑起来替文秀英拭泪，文秀英却倏地不见了，只有一股阴风拂过帷帐……

    云娇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悚然睁开了眼睛，惊呼道：“秀英……”

    却是南柯一梦。

    她正在迟疑，怎么会做这么不祥的梦时——

    “报告！”一名卫士忽然旋风般地闯了进来，带着一名浑身血迹的士兵。

    云娇一跃而起，紧紧抓住帐前的长枪：“出了什么事了？”

    那血迹斑斑的士兵喘着粗气道：“文将军她……”

    他说着，捧上一把宝剑道：“文……文将军就是用这把剑自刎的……”

    “什么？”云娇惊得如五雷轰顶，一把抢过那把宝剑，揪住那士兵的胸口，“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谁自刎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

    孔、方两位军师立即被请到了中军帐中，他们很快就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张天水勾结鬼方军，以十万兵力将文秀英部围困在花莲城郊的烈马山，文秀军率军拼死突围，怎奈众寡悬殊，全体逆军将士死亡殆尽，文秀英也自刎身亡，壮烈牺牲！

    张天水和鬼方军元帅乌干达率军步步紧逼，基隆已经陷落，台北也危在旦夕……

    云娇把帅印庄重地捧给孔军师道：“孔先生，这里的一切军务由你全权指挥，对新竹、台中的攻击计划不变！”

    孔军师道：“你只带一千人马够不够？敌人可是十万大军……”

    “孔先生请放心，我自有破敌良策！”

    台北城此刻正在熊熊燃烧，张天水和乌干达骑着马站在高地上眺望着燃烧的城池，脸上都现出得色。

    张天水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文秀英这个娘们可真厉害！厉害又怎么样？不照样自己抹了脖子？唉，可惜奸尸体的味道永远抵不上奸活人！不过，杀了她，可去掉柳云娇的一条大胳膊了！等逆、周两家自相残杀得差不多时，夷州就是我们的了！”

    乌干达也笑道：“柳云娇那个娘们肯定比文秀英更水，那可是你们中土的绝色美人啊！不过你不要想打她的主意，能斩下她的首级，那就是大功一件！”

    “是的，柳云娇那娘们更棘手，咱们只能把目标定在斩她首级上！”

    “张将军若能斩得柳云娇首级，我定保举你做夷州王！我们大魔国不单要夺取夷州，还要以夷州为基地，向大唐进攻，我们的国界应该在长江，不，应该在长城，不，应该在西伯利亚！我们要征服全世界！”

    张天水望着新竹方向暗红色的天空和隐隐传来的炮声，十分得意：“嘿，让他们打去吧，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后院起火了呢。”

    乌干达收敛了笑容道：“为防夜长梦多，我军应该立即向南进击，包抄柳云娇的后路！”

    张天水却摇摇头：“不，再等等，让他们多斗一会，等斗个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击！”

    “虽则如此，我们还是应该作好进攻准备！”

    “那，好吧，我的三万人马为前部，你的七万人马为后军，各军立即进入阵地，天亮就开拨！”

    “好，就这么办！”

    张天水乃传下令，令陈佩思、朱屎冒率一万人马为第一队，往南十里处扎营；

    李朋、赵子羊率一万人马为第二队，往南五里布阵；张天水自将一万人马为大本营军，策应一、二路。

    乌干达也令手下大将备时贵、车乱谈率领一万五千人马为第一队，在张天水大本营侧后扎营；胡来、胡为率一万五千人马为第二队，营帐紧接备、车二将之后；乌干达又令萨可奇、达癞率两万人马去台北城东扎营，自己率二万主力坐镇台北城中。

    刚刚调拨停当，忽然西南角喊声大起，有人屁滚尿流来报告张天水：“柳云娇率军前来挑战！”

    张天水吓了一跳，压制住内心的惊慌问道：“她、她、她带了多少人马？”

    “铁骑兵一千人！”

    “哈哈哈！”张天水纵声狂笑，“柳云娇，你也太托大了吧？我有雄兵十万，是你的一百倍，每人吐口唾沫也淹死你了！传我令，整军迎战！”

    “报！”传令兵未及移动脚步，又有人连滚带爬了进来。

    张天水眉头一皱：“什么事？”

    “柳云娇已打破第一道营寨，陈佩思、朱屎冒二位将军仅一回合便被柳云娇取了首级！”

    张天水骇得毛骨悚然，暗暗感到大事不妙，忙气急败坏地下令道：“堵住！给我堵住！”

    “报！柳云娇已突破第二道营寨，李朋、赵子羊未战一合便已被斩，部下尽皆投降！”

    张天水出营一望，只见败军似潮水滚滚而来，远处一员女将跃马如飞，枪挑剑砍处，人头纷纷落地；女将身后的一千铁骑，更似黄河决堤，一泻千里，势不可挡！

    张天水吓得心惊胆战、脸无人色，抖抖索索爬上马，往北没命地溃逃。

    几万乱军都失去指挥，似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这边涌过来，那边涌过去，自相践踏了不少。

    张天水一边逃，一边只盼乌干达快些来救。

    然而这时他被乱军推搡得团团转，根本找不到路接近乌干达的营寨。

    正在慌张，忽听耳边响起一声大喝：“张天水，你往哪里逃？”

    张天水一回头，天哪，柳云娇已追到了他的身后。他骇得肝胆欲裂，吓出了几筒屎在裤兜里。他情知这回落在柳云娇手里绝无好死，不如干脆自己了断。

    于是他慌忙拉出佩刀往颈下一横——谁知割了半天没一点动静，他仔细一看，原来慌张中，他竟然用的用刀背！然而他亦无勇气再用刀刃自刎，只是缩在马上，惶惶如丧家之犬……

    柳云娇冷哼一声，一枪挑飞了他的刀，跟着喝声：“过来！”提住他的腰带，象拎死狗似的拎过了马去……

    乌干达也是条大色狼，这会儿，他趁着出征前的短暂间隙，竟又搂着两个美人在后营中干起了好事。忽听城外乱哄哄的，似江河决了堤一般，他无心再干，推开美人，披挂停当，提了一柄宣花斧上马，出城察看动静。

    刚过吊桥，便迎面遇上了云娇，只见她的马鞍上拴着一串首级，正是他的六员大将备时贵、车乱谈、胡来、胡为、萨可奇和达癞！

    乌干达惊得目瞪口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迎战。

    他的斧子舞得也可圈可点，一招一式也都象那么回事。然而他一连砍了十几斧，竟连云娇的衣角也没有扫到！

    云娇实在不想和这样的菜交手，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忽然大喝一声，“刷”地一枪便刺入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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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香消异域

﻿再表新竹城的战斗。

    此时炮声已经停止，逆军的红旗插上了新竹城的城墙，小将杨金提着武至极的首级兴高采烈，杨银也将武泰来的首级拴在马上，骑马绕城接受士卒的欢呼。

    孔军师、方参谋站在高地上，满意地捋着胡须，谈笑风生。

    忽然南方红旗招展，从台中方向过来了一支铁流，原来是贤宝和王大力攻下了台中，胜利北上了。

    台北城的战斗也停止了，云娇以一千之众摧枯拉朽般地解决了战斗，打垮了貌似强大的十万敌军，其中斩首二万，俘敌八万，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此时，黑压压的俘虏挤满了台北城外的空地。云娇下令将鬼军俘虏全部遣送回国，改编了二万台军，然后班师回新竹北郊的大本营。

    三路人马胜利会师，整个夷州都沸腾了，到处红旗招展，和平的人们奔走相告。人人争相目睹女将柳云娇的风采。这位神奇的巾帼英雄力挽狂澜，挽救了夷州的危局，使得夷州的百姓重新过上了和平安宁的生活。

    这场平乱战争也使大逆军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数员为国立下不朽功勋的大将在这场平乱战争中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新竹海滩上，堆起近万堆柴禾，每堆柴禾上都躺着一名战死的逆军将士，最前面的三堆柴禾上分别躺着周柱、普济、文秀英。

    几名士兵推上了五花大绑的张天水。

    “杀了他，杀了他！”

    全体逆军将士吼声如雷。

    云娇从士兵手里接过长枪，一步一步走到张天水面前。

    张天水望着寒光闪闪的枪尖，吓得缩成了一团。

    云娇看也没看他一眼，她眼望着苍天，无限悲怆地哭喊道：“苍天有眼，今天让我手刃仇人！如雪妹妹，秀英妹妹，姐姐今天就要为你们报仇了！”

    她将眼光突地转向了张天水，射出两道无比暴涨的怒火。

    “起来！”她一把拎起张天水，将他用力扔上了半空，然后枪尖似狂风暴雨扎了过去……

    顿时满天淅淅沥沥下了一场血雨肉雹！

    张天水恶贯满盈，落得今日碎尸万段的下场，也是报应！正应了那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多行不义必自毙！

    云娇抱起文秀英的尸体，在她冰冷的腮上吻了又吻。

    这位勇猛的女中豪杰现在安静地躺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缝好了线，她的眼起先是怒睁着的，张天水既死，她的眼似乎也安详地闭上了……

    士兵们点燃了柴堆，霎时海滩上火光冲天，全体战死的逆军将士的英灵也仿佛正随着火焰徐徐升天……

    大火在燃烧，浓烟滚滚，直冲云宵，大海、天空都被映得通红。

    这景象凄绝、壮绝，也艳绝！

    几天之后。

    云娇高坐在帐中，两旁分别是军师孔亮、参谋方士道、大将江龙海、王大力、贤宝、华元丰、华元山、谢志君、曹一显、齐大召、姜红火、杨金、杨银、曹雄、何来劲、方雪、方子道、白笑天、宋厚仁、刘高兴、韦小刚、孙悦来等将领。

    云娇宣布会议开始，先表彰了贤宝、王大力等有功将士，总结了这次战斗的经验和教训，然后要众将讨论我军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孔亮道：“大周将夷州租借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年，三年很快就会过去，我军还是应该及早作好全体迁移东荒的准备。”

    有人提出，全体迁移东荒，难度很大，当前仍然须经营好夷州，必要时可请大周延长租借期，或者咱们干脆来个“不独不统”，长期占据夷州，那武则天若是不服，咱们就同她干，毕竟隔了一条台湾海峡，大陆要对夷州用兵并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

    另一人道，占据夷州太小家子气，趁着咱们士气旺盛，不若打过海峡去，反攻大陆，推翻武则天，毕竟武则天也不是好鸟，她的大周乃是篡的唐朝的位！

    众口纷纭、莫衷其是。

    孔亮道：“诸位兄弟，反攻大陆万万不可提倡，我们绝对不能做分裂祖国的千古罪人，武则天再有不是，也是代表了中华的正统，咱们绝不能窝里斗，让外夷笑话！我还是那句话，迁移东荒，这也是主公制定的战略决策！”

    王大力认为，当前我军刚刚打了平乱战争，部队急需整编休整，休养生息，不宜再动刀兵，当然，对武氏政权保持必要的警惕是应该的，不仅如此，我们还应更多地关注倭寇和鬼方人的动向，防止敌人再图谋不轨。

    云娇采纳了王大力的意见，决定先整编部队，全岛编为三个集团军，云娇亲自任总司令，王大力为第一军团司令，率三万人马驻防台南，下辖齐大召、谢志君、曹一显、宋厚仁、刘高兴等将；贤宝为第二集团军司令，率三万人马驻防台东；下辖方雪、曹雄、何来劲、方子道等将；云娇亲自兼任第一集团军司令，下辖三万主力及二万青年近卫军和一万特种军，共计六万余人，率华元丰、华元山、杨金、杨银、姜红火、白笑天、韦小刚、孙悦来等将；江龙海依旧为水军元帅，辖两万水军，分驻基隆、高雄两大军港。

    另外将台军残部两万余人编为一个独立大队，首领为徐向的儿子徐孟铁，手下大将尤运、吴福、郎山、郎水等。

    这样全岛军事力量共一十六万人。虽然比平乱战争前缩水了很多，但清除掉了不坚定分子，纯洁了革命队伍，也更有战斗力。

    自从歼灭了武至极后，海峡两岸的紧张局势趋于平静下来。从大陆方面传来的消息说，福建节度使武仁则已被大周武则天皇帝革去军职，福建部队大部被解散，只有少数常务部队驻扎在福州、厦门等地。大周皇帝还派人通知逆军，对这次台海发生的冲突深表遗憾，表示愿与大逆和平相处，互不侵犯，并表示夷州可以继续租借给逆军一年，逆军对内可以使用独立的番号，但对外仍须使用中华的旗号。

    云娇见武氏服了软，方放了心。然而手下一批反攻大陆派又活跃起来，说武氏任用酷吏，排斥李唐子嗣，已惹得天怒人怨，天下必将巨变，不若趁此大好时机，反攻大陆，夺了武氏的天下。

    云娇坚持了贤杰制定的不对大陆用兵的方针政策，只是下令部队休养生息，同时下令打造远洋巨舰，准备继续向东荒派兵，支援东征先遣军，并打探贤杰的下落。

    “哗！”海浪一阵阵冲刷着沙滩，打湿了柳云飞的裤脚。柳云飞抱着面色苍白的云妍，趟着海水，急急向岸上走去……

    “姐姐，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要到岸上了……”

    那一次海上遭遇战，贤杰和继续部队阻击敌人，云飞率领主力船队顺利摆脱了敌踪。两天后，他们到达了这片陌生的海滩……

    云妍由于思念贤杰心切，又加上晕船等各种不适症状，更主要的是，她动了胎气——她怀了贤杰的孩子！然而这个孩子却因为经受不住海上风雨的颠簸，竟夭折在了她的腹中！死胎儿又引发了她身上的一系列症状，竟让她得了“血山崩”！

    这“血山崩”是什么病？现代临床学上叫“功能性**出血”！是一种严重危害妇女生命的恶疾！

    一个昼夜下来，她全身的血几乎流光……

    劫后余生的船队缺医少药，军中更无良医。

    云飞只能以眼泪陪伴他姐姐，希望苍天能创造奇迹，让他姐姐醒转……

    但云妍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微弱……

    云飞的心特别慌乱，一个劲地在心里念叨：“娇姐、姐夫，你们在哪里？你们快来呀，妍姐不行了……”

    云妍突然睁开了眼睛，艰难道：“贤杰、贤杰……”

    云飞紧紧地将姐姐搂在怀里：“妍姐，我是云飞呀……”

    “云飞……你告诉贤杰，妍妹要走了，妍妹不能陪他了，妍妹多想再看看他，妍妹想给他做登州扒鸡……”

    “姐姐，你不要说话，我们很快就要找到医生了，我一定要治好你，让你和姐夫团圆……”

    “天为什么这么黑呀，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姐姐，你一定要坚持，要坚持呀……”云飞的泪水似哗哗的海水掉落在他脚下，他加快了步伐向岸上冲去……

    “贤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云妍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她的头垂了下来，没有了任何声音……

    “姐姐！”云飞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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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异域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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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异域人鱼

﻿“姐姐，你一定要坚持，要坚持呀……”云飞的泪水似哗哗的海水直往下掉落，他咬着牙、吞着泪，加快了步伐向岸上冲去，直趟得水花四溅……

    “贤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云妍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她的头垂了下来，没有了任何声音……

    大海掀起了狂涛，天边哀云翻滚，一道道闪电似龙蛇般游窜，一声声霹雳震得人心里发怵……

    “姐姐！”云飞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云飞在云妍的坟前坐了一夜，直哭得死去活来、熬得双目通红，夜间又风大雨狂，将他浇成了一个水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脸上还有水在流，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夜间为了阻住雨水冲刷坟茔，他整个就趴在坟上，流着泪不停地培土，滚了一身的黄泥……

    天亮了，雨也停了，云飞倚着坟头不住地喘气，口中喃喃念叨：“姐姐，姐姐……”

    单铁勇、石明亮等将都不敢上前相劝，只得约束了军马在营中等着。

    “报！”营外飞驰来一骑，滚鞍下马。

    单铁勇道：“何事？”

    “东南方发现一支人马，请令夺！”

    单铁勇忙和石明亮、邓超、井凤安等拥出营外去观望。

    单铁勇望了一阵，纳闷道：“是大逆旗号！”

    “大逆旗号？”众人皆吃了一惊。

    从昨天傍晚登上这片陆地以来，一直没有发现有生人活动的迹象，处处显示出一种原始的、原生的状态，现在怎么冒出了一支军队，还打着大逆旗号？

    “既然是大逆旗号，那甭说，是自己人！”石明亮叫道。

    单铁勇道：“还是小心为妙！”一面令士卒作好戒备，一面派人前去洽谈——没想到还真是自己人！

    是更早到达的陈子善、屈通、向元进等被风暴刮散的那一千多人！

    单铁勇、石明亮等人大喜，石明亮更是抱着屈通在地上换滚——这两个黑炭团滚成了一块，喜得哈哈大笑。

    这时军卒去请云飞，向他报告了喜讯。

    云飞克制住了悲痛，赶去同陈子善等人相见。

    陈子善见了云飞的样子，大为吃惊，赶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云飞便说了云妍因小产导致“血山崩”大出血而亡之事。陈子善等人也十分伤掉，想起云妍为人十分谦和温柔，对大将都很尊重，也深得众将喜爱，想不到这么一位温柔美丽、单纯可爱的女孩竟死于非命，众将也深为惋惜，纷纷到云妍坟前悼唁。

    陈子善便问云飞：“大哥在何处，你们何故到此？”

    云飞便说了这些天来的遭遇，当说到贤杰时，他的眼圈又红了：“大哥为了掩护我们，亲临后卫船队督战，和我们失散了……”

    “什么？”陈子善、屈通等人皆吃惊非小。

    陈子善叹息一声：“现在唯求苍天庇佑大哥能平安无事……”

    云飞便问起陈子善等为何又来到了此地，可知此地是什么地方？

    陈子善等人到达此地已有月余，但却不知道此地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此地南北长九百里，东西宽五百里，方圆数万里，远远超过了海岛的规模，实是一片孤立于汪洋中的大陆！

    邓超插话道：“你们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测量是吗？”

    陈子善点头道：“是的，我们已经派人初步勘探和测算了全岛的地形，此地完全处于一种原始的、未开发的状态，地势是中央高、四周低，是一座典型的大陆型火山岛，如果这还能称为岛的话。岛上热带雨林繁茂，降水丰富、物产丰饶，实是一处人间盛地！”

    邓超打开地图，在地图上寻找着，终于露出喜色道：“看来这里就是东荒！东荒岛！不，应该叫做东荒大陆！我们终于找到这块世外桃源了！”

    “这里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屈胡子面有悸色道。

    陈子善也似幡然猛醒，悚然惊呼道：“你们怎么把营地立在海边？赶快移营！”

    单铁勇道：“陈大哥何故变色？难道这里有敌人？”

    “比敌人更厉害——赶快移营！”陈子善的脸色更加紧张。

    石明亮也奇怪道：“既然没有敌人，那又何故慌张？”

    陈子善急切地望着云飞道：“此地海边有凶猛食人鱼群出没，常上岸食人，皮硬如铁，刀枪不入，我的士兵已死了不少，赶快移营，我在那边台地筑有一座土城，将士卒都移到土城里去！”

    云飞知道陈子善是从不开玩笑的人，见他说得郑重，忙道：“好吧，移营！”

    于是，立刻传令军卒，拆帐篷、牵马匹、搬辎重，进行移营。

    云飞记起了一件事，让单、石、邓超等人率军随陈子善先走，自己却又心急火燎冲向海边。

    原来，他竟是记起云妍的坟在海边，他不放心，要去扒开坟墓，带着云妍的遗躯一起走！

    众士卒只见他疯了似地冲到海边，用手狂扒着坟墓，直扒得双手鲜血直流……

    正在这时，海边忽然涌上一阵恶浪，浪涛中竟窜跃出无数一人多高的鱼形怪物——说是鱼是因为全身披着鱼鳞甲，然而后鳍却早已化**的大腿，屁股后还拖着一条贴地的大尾巴，实在丑陋骇人！

    云飞更加起劲地扒着……

    那些鱼怪吱吱叫着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后。云飞却全然不顾，只管用手猛扒，直扒得尘土四溅……

    终于他发一声喊刨开了坟墓，露出了用苏铁树皮制成的棺木，他一把从黄土中拨起，扛在肩上，往岸上飞奔……

    那些人鱼则追着他的屁股企图撕咬吞噬……

    单铁勇等人见状大骇，不知道他还把棺材刨出来干什么？埋在哪里不都是埋？不过此时情势紧迫，忙率一队士卒上去掩护。

    这时那些鱼怪已经追到了近前，单铁勇忙指挥士卒放箭——那箭射在鱼怪身上竟象射在铁皮上一样铮铮作响，纷纷弹落到地上。有的军士忙用刀枪剑戟砍劈刺捅，然而哪里有用？那些怪物撵上逆军士卒，张开大嘴，露出两排鲨鱼一样尖锐的牙齿，啃咬拖拽，直咬得众军卒鬼哭狼嚎……有一位士卒刚想伸出腿去踢一个怪物，谁知腿一伸出去就不见了——已到了怪物嘴里！还有一个军卒被拦腰咬成了两截，另一个军卒则被咬掉了脑袋……

    陈子善在高处骇然大叫道：“不要恋战，赶快上来！”

    一个人鱼盯上了单铁勇，单铁勇大吼一声，刀出如电，正砍在鱼人头顶上，然而“当”地一声火星直迸，那人鱼什么事也没有！单铁勇骇呆了：“这是什么怪物啊，怎么砍不死？”他见刀砍没有效果，干脆用手抓——他力大人蛮，捞起数只人鱼，全被他甩了出去，直掷得鱼鳞片乱飞。

    然而人鱼越来越多，他单人只力如何掷得完？

    正在紧急关头，陈子善调来了箭手，“嗖嗖嗖”向路上的荒草发射火箭，顿时大火熊熊，形成了一道火墙，阻隔住了人鱼的去路。

    人鱼似乎怕火，终于没有再追赶，单铁勇、柳云飞等人才得以安全地后退……

    强劲的东南风一直猛烈地刮着，天海茫茫，望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希望……

    杨贤杰和高应龙以及一百多名士兵搭乘着一艘残破的战舰已在海上漂了一月有余。

    一个月来，他们全靠接天上的雨水充饥，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这天傍晚，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陆地。

    他们欣喜若狂，不顾一切地将船靠了过去……

    没想到这里是鬼方国的土地，他们成了鬼方人的俘虏！当然他们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鬼方人只是把他们当成是普通落难的中国人，因此押他们去干苦力——每天在皮鞭的驱使下修建城墙。

    那些苦力大多是大陆去的华人。他们一个个衣不遮体、伤痕累累、疲病交加、不**样！

    贤杰知道，现在是考验自己意志的时候到了，必须忍。

    白天干完活，他们被关进阴暗的地牢里睡觉。

    高应龙低声对贤杰道：“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一百多个士兵也都看着自己的统帅。

    贤杰道：“我们现在必须先忍着，待时机成熟，我们的体力恢复后，就离开这里！”

    一个士兵道：“每天挨皮鞭抽，又干着那么重的活，我们的体力怎么恢复？”

    贤杰嘶哑着声音道：“弟兄们，这正是我所要考虑的……只要我杨贤杰有一口气在，我就要带大家离开这里！”

    一天，贤杰他们正在干活，忽然看到海边又来了一艘船，船上的鬼方军士兵押着上百

    个中国女子走下船来。

    这些女子一下船，那些鬼方军士兵立刻如狼似虎、一拥而上，将女子摁倒施起暴来！

    全体干活的华人都被激怒了，他们一个个瞪眼咬牙，握紧了拳头。

    “你们这些***不要这样看着我们，这些中国母猪是要卖到妓院去的，这些押船的官长们一路上是很辛苦的，他们当然需要解解渴……”一名鬼方军指挥官得意洋洋道。

    一名老年华人气得胡子发抖，突然挥舞铁锹冲过了鬼方人的警戒线，一锹铲倒了那个鬼方军军官。

    鬼军士兵的刀也立刻刺进了老人的胸膛，“扑滋”，鲜血溅了他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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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举义番邦

﻿“你们这些***不要这样看着我们，这些中国母猪是要卖到妓院去的，这些押船的官长们一路上是很辛苦的，他们当然需要解解渴……”一名鬼方军指挥官得意洋洋道。

    一名老年华人气得胡子发抖，突然挥舞铁锹冲过了鬼方人的警戒线，一锹铲倒了那个鬼方军军官。

    鬼军士兵的刀也立刻刺进了老人的胸膛，“扑滋”，鲜血溅了他一头一脸……

    “弟兄们，跟鬼子拼了！”杨贤杰突然冲出人群振臂高呼。

    那些华人立刻全都哗变了。

    这一千余人都挥舞手中的铁锹，眼中喷着怒火，扑向了那些灭绝人性的鬼子！

    杨贤杰的铁锹挥舞得就和他的枪一样好。

    他的铁锹所到之处，鬼军人头纷纷落地。

    高应龙等人万万没有想到杨贤杰的体力恢复得这样快！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战斗就已经结束。

    杨贤杰登上高台，对全体华工道：“父老乡亲们，弟兄们，鬼子的大部队很快就要来反扑，我们再也不能给他们当牛作马，我们今天索性起义，打回中华去吧！”

    “打回中华去！”

    “起义万岁！”

    “杀尽鬼子！”

    群情激昂，口号声此起彼伏。

    贤杰留下高应龙率领二百余人控制码头和船只，一面率领九百余人杀进城中，赶往另一个集中营，解救那里的约两千多华工。

    鬼方人根本挡不住起义军的攻势，除少数逃跑外，大多数皆成了起义军的锹下鬼。

    义军很快控制了这座名叫修罗城的鬼方城市。

    除集中营的两千华工外，还有分散在全城各个角落的另两千余名华人苦力参加了起义军，大家同仇敌忾，表示要打回祖国去。

    贤杰打开武器库，夺取鬼方人的武器，将这些义军迅速武装起来。

    贤杰自任义军统帅，并提拔了一批起义军将领，他们是郑大成、贺东方、卢大海、易宏图、张小平、段燕青、杨胜虎、刘庆、马常等人。

    贤杰将义军一共五千人编成五个营，各营将领分别是郑大成、贺东方、卢大海、段燕青、杨胜虎。另命高应龙为前敌总指挥，高应虎为副总指挥，刘庆、马常为正副印先锋，易宏图为筹粮总管，张小平为哨探总管。

    贤杰带来的那一百多人全部都做了军官，毕竟他们是战士，有冲锋陷阵的经验。

    我军尚未布置完毕，忽然探子来报，说鬼军大将西冒毛、方皮率领一万五千人到达东门外安营；鬼军大将阮胜、厚皮脸率领一万五千人马抵达南门外安营；另外鬼军元帅毛头牯率领两万人马正在向北门外挺进，即将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只有西面临海无敌。

    贤杰一面命加强戒备，一面召集众将开会。

    大将刘庆叫道：“杨元帅，我愿出城与敌酋决一死战！”

    贤杰道：“将军勇气可嘉，但是敌人来势汹汹，我军当避其锋芒，守住城池，等敌锐气受挫时方可出城迎战。”

    刘庆不以为然道：“我军应趁敌初来乍到、立足未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岂可坐失良机？”

    贤杰耐心道：“当前形势是敌强我弱，与敌正面决战是不明智的，希望各位都密切注意到这一点！”

    刘庆道：“末将愿立军令状，斩不来敌酋首级甘愿军法从事！”

    众将都表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城与敌决一死战。

    贤杰道：“各位将军，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现在敌人是我们的十倍，若冒险出战，很有可能会被敌人吃掉，而且我军刚刚组建，训练不足，没有实战经验，更不应轻率与强敌决战！”

    第一营大将郑大成忍不住道：“杨元帅，未战先怯，这恐怕不利于军心的稳定吧？”他的话里明显含有不信任杨贤杰之意。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高应龙忍不住激动地站起来道：“郑将军，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跟随杨元帅出生入死多年，大小血战不下数百次，每次面临危险，杨元帅都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不知多少次血染征袍……身上的伤痕数都数不清，你竟敢说杨元帅‘怯战’？请问，怯从何来，何怯之有？杨元帅是从我们这五千起义弟兄生死存亡的大局来考虑的，他的每一个策略，都是为了将来的胜利作准备！为人将帅，就该谋略周全，岂可逞一时匹夫之勇？”

    高应龙越说越激动：“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必须纪律严明，必须一切行动听从指挥，服从指挥员的命令！象你们这样目无军纪，按律当斩！”

    刘庆、郑大成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上前谢罪。

    贤杰道：“免了免了，本帅不怪你们，大家求战的心情可以理解，这正说明了我军士气高昂，可以一战！”

    贤杰又批评高应龙：“你这个同志啊，就喜欢来‘左’的那一套，随便上纲上线，他们说了几句过头话，就该军法从事了？”

    刘、郑等人深受感动，流泪道：“杨元帅，我们错了，我等愿意誓死效忠元帅，记不反悔！”

    “轰！”敌人的大炮开始向城里轰击，并在炮火的掩护下架着云梯攻城了。

    贤杰亲自登城拒战，他叫士卒们多准备长钩和弓箭，用以推翻敌人的云梯，射杀敌人的有生力量。当然灰瓶、石块、硬木头、滚粪这些辅助作战物资也必不可少。一名士卒问道：“杨元帅，这大粪也能杀敌吗？”

    杨贤杰笑道：“能——滚粪是最好的守城利器，敌人上来了，你给他头上浇一勺滚烫的大粪，他还能爬得上来吗？”

    一名士卒道：“那干嘛不用开水？”

    杨贤杰道：“水是宝贵的，咱们不能浪费，所以只好利用大粪了。”

    众士卒大喜，纷纷去城中的厕所寻找大粪——几乎掏空了全城的厕所，都堆在城上，架起几口大锅烧得滚沸，看见敌人顺着云梯快爬到城头时，给他头上泼上一勺，烫得他立马摔下城去，摔成了一滩烂泥还带一身秽臭。

    战斗最初两天，敌人只从东南两面攻城，攻势并不猛烈。但到了第三天，敌人元帅毛头牯率领二万大军抵达北门后，形势顿觉逼人。

    而且，敌人在东北方的一个高地架起一个集群炮阵，集中一百多门大炮向城上轰击，对我军威胁十分严重。

    从第四天开始，敌人从三面向我军发起猛烈进攻，犹以北门的攻击最为猛烈。敌人一度攻上了城墙。

    贤杰亲自操戈与敌人短兵相接，硬是将凶狂的敌人压下了城头。

    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第七天，城里的形势日趋困难。

    贤杰想到死守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清查了一下海船，发现约莫有二十多艘，估计最多只能搭载两千人。

    贤杰抽调一批能工巧匠，由高应龙指挥，负责打造战船，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好三十艘战船。

    由于城内材料有限，贤杰又下令不准拆毁民房，这可让高应龙犯了难。

    贤杰也在考虑这事。

    他想，城东倒是有大片的森林，可以砍伐木材作造船的材料，但是，那里现在正是鬼方军的据点。

    看来，必须得组织一次反击战！

    当天夜里，贤杰挑选了五百名敢死队，亲自带队，从城上用绳子缒下城去，利用夜色掩护，悄悄向敌人东北方的炮阵地摸去……

    与此同时，另一队义军在刘庆的带领下从东城缒下城去，直扑那一片茂密的森林。

    三更时分，一盏孔明灯升起在夜空。

    “杀呀！”贤杰率领敢死队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敌人的炮阵。

    一场短兵相接，敌人被迅速击溃了。

    炮口很快掉转过来。

    “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各座敌营，炸得黑夜成了白昼。

    东、南、北三面的鬼方军营地都遭到了猛烈的轰击。

    “中国人进攻了！”鬼方军摸不着头脑，惊慌万状，大呼小叫。

    鬼军元帅毛头牯正在熟睡，忽然一发落在帐外的炮弹将他惊得跳了起来。

    “卫兵，卫兵！”慌得他忙不迭地大声呼救。

    “报告大帅，中国军进攻了，我军炮阵丢失，我军各营正遭受密集炮火的猛烈轰击！”

    “中国军打进来了吗？”

    “还没有，现在到处都乱哄哄的，有的士兵正在惊慌逃跑！”

    “逃跑者一律斩！”

    “是！”

    “赶快派人通知西冒毛、方皮、阮胜、厚皮脸给我顶住，谁撤退就斩！”

    “是！”

    “轰轰轰轰！”中国人的炮火似乎正集中向毛头牯的大营轰击，不少营帐都燃起了大火。

    一名士卒又连滚带爬跑进来报告：“报……报，报大帅，西冒毛和阮胜都率军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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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四章 冲破罗网

﻿一名士卒又连滚带爬跑进来报告：“报……报，报大帅，西冒毛和阮胜都率军撤退了！”

    “什么？”毛头牯如被人在头上痛击了一闷棍，半晌方才气得大骂一声：“这两个混蛋！撤、撤！”

    杨贤杰正在指挥作战，军士来报：“元帅，三面敌人全都撤退了！”

    “好，好得很，继续监视敌军动向，一有情况随时报告！”

    “是！”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探子来报，东面的敌人撤退了三十里，南面的敌人撤退了四十里，北面的敌人也撤退了二十五里。

    这一仗，我军以区区五百之众击溃了五万强敌，打死了一千多敌人。虽然歼敌并不是很多，但是打破了敌人的三路围攻，而且夺得了一百多门大炮和无数火药。

    战果辉煌得出乎贤杰意料。贤杰的本意只是声东击西，砍伐那片树林造船。现在不但夺到了树林，而且使我军的控制区扩大到了城郊二十多里。

    贤杰在高兴的同时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知道鬼方军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组织反扑的。他把众将召集到一起开会，布置任务。

    “我命令，郑大成率领第一营埋伏在北门左面，贺东方率领第二营埋伏在北门右面，卢大海率领第三营立即出城向北运动，如此……如此……另派高应虎率领一队人马坚守城郊炮台，如此……如此……”

    刘庆道：“我军只防备一面敌人，万一东南两路敌人来攻怎么办？”

    贤杰道：“这个我自有安排！好了，诸位将军请马上行动吧！”

    且说毛头牯败退了二十里才稳住阵脚。他一面派人去把西冒毛和阮胜叫来臭骂了一顿，一面整肃军队，准备再去进攻修罗城。

    他的军师狗头忙劝道：“元帅，不可轻易进兵！中国军夺去了我们的大炮，对我们将有很大的威胁，如果贸然轻进，必将遭到沉重打击！”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听说中国人善搏击，咱们可以把敌人引出城来，如此……如此，定可大获全胜！”

    毛头牯喜得一拍大腿道：“好！此计甚妙！”

    “报杨元帅，敌人射进一封箭书！”

    “呈上前来！”

    “是！”

    贤杰接书观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众将问贤杰为何发笑。

    贤杰道：“敌酋约我在城下决战，他听说我国人很会武艺，特要领教领教！”

    “哦？”

    “他还说，我们中国人是讲信义的人，如果是君子，就不得在交战时动用大炮。”

    众将七嘴八舌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坚决不答应！”

    贤杰道：“不，我就是要会会这个狂妄的敌酋！”

    传令整队出城。

    毛头牯已经率领二万名鬼方军重抵修罗城下，离城二里扎住阵脚。

    远远望见城门洞开，一队队逆军排着仪仗走出城来，在城外开阔地排开阵势。

    但见红旗招展、刀枪林立，逆军阵容煞是威武严整。

    忽然旗门开处，涌出一员大将，骑着一匹通体纯白的高头大马，手提一杆亮晃晃的长枪，大红战袍随风飘舞，气宇轩昂、英俊潇洒、鼻梁高挺、派头实足，正是逆军元帅杨贤杰。

    贤杰居中，左右一字排开刘庆、马常、卢大海、段燕青、杨胜虎、易宏图、张小平等大将。

    毛头牯这边也排出一溜战将，他们是罗布条、要死、马加觉、汪洋等，还有狗头军师也在一旁指指点点。

    毛头牯先前望见逆军阵容严整不由暗暗吃惊，过了一会儿，发现逆军才两千来人，不过是自己这边的零头，不觉胆气又壮了起来。

    忽然城中传来“轰轰轰”三声炮响。

    毛头牯等人一下变了脸色。

    军师狗头道：“元帅，不用害怕，这是敌人的号炮。”

    毛头牯把眼一瞪道：“谁说我害怕了？”

    他举起鬼头刀往对面一指道：“呔，哪位将军去给我把敌酋擒来？我有重赏！”

    闪出马加觉与汪洋，拍马舞刀直冲过去。

    逆阵中闪出刘庆与马常接住。四员大将捉对儿一阵好杀。

    斗了十几个回合，刘庆越战越勇——能够被贤杰挑中成为正印先锋，肯定也有点牛逼哄哄，果不其然，他卖个破绽，“刷”地一枪刺在汪洋肩膀上，汪洋当即负疼败回。

    马加觉听见汪洋一声惨叫，吃了一吓，略一分神，被马常一刀砍掉了脑袋。

    刘庆又忌妒又羡慕道：“想不到被你这个副先锋抢了头功！”

    马常嘻嘻一笑：“承让！”

    “说你胖你还真喘——怪道人家说你马常是‘马不知脸长’。”

    马常仍然嘻笑道：“刘兄勿恼，小弟今晚请你泡妞怎么样？”

    这时，杨贤杰已经率大军冲杀了过来，直冲向鬼方军阵地。卢大海见二人还在叽叽咕咕，忙道：“冲锋了，还在那里看戏！”

    刘、马二人便也加入到了冲锋的行列中。

    鬼方军挫了锐气，又被逆军一冲，阵脚顿时大乱。

    毛头牯大叫道：“顶住！给我顶住！”

    鬼方军到底人多，乱了一阵子后就将两千多逆军都淹没在人海中了。但逆军士兵十分英勇，以一当十，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忽然左面一声号炮响，杀出一支逆军，右面也是一声炮响，杀出一支逆军，象两支长矛刺入了敌人的两肋。

    毛头牯招架不住，下令道：“快撤，快撤！”

    于是敌人乱轰轰都往远处逃去。

    逆军士卒正要追，却被贤杰阻止。

    正在这时，逆军的大炮响了，一颗颗炮弹落在敌人阵中，炸得敌人鬼哭狼嚎、尸横遍野。

    原来，逆军把缴获的大炮进行了改进，打远不打近，鬼方军刚好中了圈套。

    炮火持续不断地轰击着，敌人几乎冲不过炮火封锁线，死伤过半，已近溃败。

    军师狗头被一炮轰死，毛头牯本人也受了伤，他脱掉帅服，混在士兵队伍中东躲西藏。

    中午时分，炮击停止了。残存的敌人从尘土中爬起来，继续逃窜。贤杰下令乘胜追击，务要全歼敌人。

    正在这时，敌军前方又杀出一支逆军，正是卢大海率领的第三营。他们完全阻住了敌人的去路……

    黄昏的时候，战斗结束了。这一仗，我军以五千之众全歼了二万敌军，敌军元帅毛头牯最后死在乱军中。

    由于毛头牯被歼，西冒毛和阮胜吓破了胆，各自退出了七、八十里，再也不敢来进犯。

    半个月后，我军造好了战船，扬帆离开了修罗城。又过了一个月，鬼方军重新换了元帅，集中了四、五十万大军，重新来到修罗城下，但我军却早已远走高飞了。

    东荒岛上，柳云飞同邓超、陈子善、屈通、单铁勇等人围着一张草绘的地图正在商议。

    目前众将暂推柳云飞为首——虽然他的军衔并不是最高，但他掌管有杨贤杰的元帅印，算是代元帅，又因其是杨贤杰的小舅子，“皇亲国戚”嘛，自然受到众人的另眼相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陈子善是个谦谦君子，不喜欢追逐名利，虽然他的军衔最高，但还是表示愿意服从柳云飞的指挥。单铁勇、井凤安等人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

    却说邓超手指地图道：“目前我军只占据了东荒岛的西南角一小块地方，其他大部分地区都未勘探；我们不能局限在这座土城里，必须在海边修建港口，以备迎接从夷州迁来的大部队。”

    井凤安搔着头皮道：“但是海边有人鱼出没，严重威胁我军士卒生命安全，在安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我军如何在海边作业？”

    柳云飞也有点犯疑狐：“人鱼刀枪不入，军中武器皆不能伤其分毫，当以何解决之？”

    屈通道：“这人鱼是‘妖怪’，咱们凡人拿它没办法，须得有修真之人以修真之法方可对付！”

    邓超道：“人鱼不是妖怪，只不过是出没在这与世隔绝的大陆上的异兽而已，既然是兽，就有对付的办法……”

    “报告！”邓超话未说完，一名士卒浑身是血，连滚带爬了进来。

    众人皆吃了一惊。柳云飞令卫兵扶起那士卒道：“怎么回事？”

    “山里有……有妖……有妖怪吃人！”那士卒喘着气，脸上充满骇异之情，宛如从鬼门关逃回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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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云妍显灵

﻿“报告！”邓超话未说完，一名士卒浑身是血，连滚带爬了进来。

    众人皆吃了一惊。柳云飞令卫兵扶起那士卒道：“怎么回事？”

    “山里有……有妖……有妖怪吃人！”那士卒喘着气，脸上充满骇异之情，宛如从鬼门关逃回来一般。

    “有妖怪？”众人皆毛骨悚然。

    原来，这名士卒奉命和十几名兵丁到山里砍柴，不料山里竟钻出无数稀奇古怪的的异兽，有的象猪、有的象虎、有的象熊、有的象猿……但是象猪却偏偏长有老虎似的尖牙，身上则是穿山甲似的鳞甲；象虎的生物则拖着鳄鱼似的长尾巴四条腿象龙爪；象熊的生物则长着两条人腿，全身似有火焰在燃烧，同时它还会喷火；象猿的生物象长着个狼的脑袋，背上还有一对肉翅，活象传说中的雷公！

    这些怪物刀枪皆不能伤，且凶悍异常，那十几个士兵眨眼间就全部丧了命，仅逃回了这一个报信的。

    这名报信的士兵说完话，也很快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死去了。

    柳云飞把他翻过来，才发现他的背上一道豁开的伤口，深可窥见里面的内脏——只见肝肺皆被啄烂，如何还能有命？

    众人正没章法，又听帐外士卒喊声似天崩地裂、宛如世界末日到来！

    云飞眉头深锁道：“看看去！”

    众人出了营帐，只见士卒皆惊慌乱跑，人人大喊：“妖怪来了！”

    云飞止住了众士卒的慌乱，大喝道：“谁再讹言乱喊、乱我军心，斩无敕！”然后带领众将来到土城上观察情况。

    只见土城外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各种怪模怪样的妖物挤满了城下，有的正在用尖角拱门、用身躯撞门，还有的正试图纵跃进城来——幸得城墙有三丈多高，才不至于纵跃进来。

    云飞下令让所有的士卒都到城上来抵御，一定不能让怪物攻进城来，同时让人往安置在城上的大炮里灌火药，开炮轰击怪物的密集之处。

    “轰轰轰轰！”排炮轰响了起来，一颗接一颗的炮弹落在怪物群中爆炸，炸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然而对怪物们的身体却似乎没有什么损伤。

    这时，城下的怪物越来越多，有的竟然互相堆叠着爬上城来了！

    逆军士卒不得不用长枪搠，用大刀砍，用箭射，用擂木砸……然而却收效甚微。

    忽然，邓超指挥着一队士卒挑着很多木桶走上城来，并将木桶里的东西倾倒向城外——原来是黑乎乎、粘稠稠的液体。

    柳云飞道：“这是什么东西？”

    邓超道：“这是地油，也叫石油。前几天，我就发现这岛上有丰富的地油，可以用来生火做饭，因此我派人砍伐竹子拼接成管，从山上引了来，贮了满几大仓池。我想怪物既然不怕刀枪剑戟，总有克它之物，比如火！”

    这时城下已倒满了地油。邓超下令放射火箭——霎时无数火箭射到城下，城下顿时燃成了火海。

    这些怪物尽管皮坚甲硬，但在地油燃烧的烈火烤炙之下也不由得纷纷皮开肉绽，成了一堆堆散发着恶心焦臭味的焦尸……

    众士卒都欢呼起来。

    柳云飞等人也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柳云飞旁边的一名士卒忽然发出了惨呼声。柳云飞偏头一看，骇得变了脸色——只见从空中扑下来一个胁生双翅的怪物，一口叼住了一名士卒正飞往高空。柳云飞急伸手去拽那名士卒——只拽下了一双血淋淋的大腿！

    “啊！”“唉哟！”“救命啊！”这时城上惨呼声不绝，高空中不断扑下胁生双翅的“雷公”状的怪物，叼扑着逆军士卒。有的人被带到了空中，有的人被活活戳为两断，还有的人被扔到了城下，成为了怪物的美餐，或摔进火海烧死……

    柳云飞和众将尽皆骇然，不得不大声提醒士卒注意空中，一面令人往空中放射火箭，阻挡飞行怪物的袭击。

    石明亮一边挥刀抵挡怪物，一边叫道：“真他妈的邪门，怪物也懂得‘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的道理呀！”

    众将一齐望着柳云飞道：“元帅，赶快想办法呀，不然我军就完了！”

    柳云飞脸色铁青，他此时心里也一点谱都没有——地面怪物还可用地油对付，可这空中飞行的怪物又以何法对付？

    正在这时，天上忽然乌云密布，接着无数道闪电从云端里扯了下来，令人万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些闪电竟然全部打在飞行怪物身上，震天动地的霹雳声中，飞行怪物纷纷化成了齑粉，满天空血肉飞溅，怪物的残肢败躯落了满地，只一会儿，便玉宇澄清万里埃了，飞行怪物已全部被击毙，地面怪物也大都被烧成了焦炭……

    云飞和众将士都大感惊异：为何会突然出现这许多惊雷？而且不偏不倚尽打在怪物身上，士卒一个也没损伤？难道是冥冥中有神灵庇佑？

    云飞望天跪拜，叩谢神灵……

    忽然，他听见士卒都发出了惊讶的叫声，并一齐抬头望着天上。云飞也下意识地望向天空——只见云端里隐隐绰绰站着一个蓝衣女子，恍若正是云妍！

    没错，是云妍！云飞仔细揉了揉眼睛，放眼细看，那果然正是自己的姐姐云妍！

    “姐姐！”云飞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冲向前，迎着那云端里的人影跑去……

    然而那云端里的人影却“倏”地消失了。

    云飞急冲向停放云妍灵柩的冰室——他在这东荒大山里找到无数冰块状的奇石，他以前也曾听两位姐姐讲过修道之术，知道这种奇石正是性凉如冰的寒玉石，正可以用来保护尸体不朽，因此他便将这些寒玉石运来修建了一间冰室，将云妍的遗体停放其中，并着专人看守。

    他来到冰室，询问守灵的士卒：“这里可曾出现过何种异状？”

    士卒皆摇摇头，表示并无任何异状。

    云飞推门入内，来到停放云妍遗体的灵柩前，只见云妍躺在用寒玉石做成的棺椁里，因为寒玉石是透明的，透过寒玉石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见云妍仍然好好地躺在里面，面色是那样的安详，仿佛正在熟睡。

    云飞摸着后脑勺，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

    难道姐姐的阴灵不散，仍然关注着众士卒的安危，特引来天雷击退了怪物？他知道姐姐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有着一颗菩萨一样的心肠，这同她宁愿当贤杰的亲兵小队长不愿当大将就可以看出。她从不愿动刀动枪、伤生害命。一定是她的在天之灵在庇佑着逆军士卒……

    云飞再一次泪流满面，下令焚香祭拜云妍……

    这件奇异的事在全军中也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相信是位善良女孩的在天之灵庇佑了他们，因此也自发地焚香祭拜云妍，称颂其有妈祖的功德。

    云飞和众将士估计得没错，这场奇异的雷电的确和云妍有关，科学家告诉我们，每个人的身体内都有潜在的、未开发的功能，这种功能就叫做“特异功能”，也叫做所谓的“超能力”。只不过有的人强，有的人弱，至于普通的人，就好比你我，那是根本感觉都感觉不到的。云妍是修真之人，她的超能力自然又非普通人可比。她虽然已经身殁，但元神不灭，所谓元神，你我都有，实际上是一种生物磁场，这种生物磁场依附于人的身体，往往要若干年才散。因此人们往往会在荒坟野地里见到“鬼”，其实就是死去的人的生物场。

    如果一个人心中对某件事特别挂念，或者人虽殁但对生仍有强烈的渴望，比方说她仍然想要见到某位在世的亲人，或对他依依不舍，那么她的生物场也就会特别强烈。前面说过，云妍是一位善良的女孩子，她其实是仍然苦苦支撑着想要见上一个最亲的人一面，同时她是修真之人，对天地间的奇异现象都有感知。她似乎感知到了逆军士卒面临危险，因此生物场突然变得强大，依稀记得她生前学过的修真之法“五方霹雳术”，接引来天雷替逆军士卒解了围。

    怪物虽然击退了，但云飞等人仍然忧心忡忡，不知道怪物何时会卷土重来。

    邓超道：“我一有了一个对付妖物之计，用‘十面天雷阵’，可破除妖物的威胁！”

    众人不解道：“什么‘十面天雷阵’？”

    邓超道：“我观察到这东荒岛上雷暴颇多，若能将这些雷暴引来为我所用，必能成为歼灭怪物的坟场！”

    他的意思是在城外空旷处插满三丈多高的铁柱，上面再缚一细铁丝伸到天上接引天雷，只要怪物敢来——无论它从地面来还是空中来，都难逃天雷的打击！

    “可是你怎么知道何时会打雷？”石明亮提出质疑道。

    “我不知道何时会打雷，”邓超道，“不过我却知道怎样让天上打雷！”

    “你知道怎样让天上打雷？”众人都露出了狐疑之色，觉得这邓超的牛吹大了。

    石明亮笑道：“邓将军，你不是在说话梦话吧？你能够让天上打雷？你成了‘雷公’了？”

    柳云飞、陈子善也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邓超的话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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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六章 天雷神阵

﻿石明亮笑道：“邓将军，你不是在说话梦话吧？你能够让天上打雷？你成了‘雷公’了？”

    柳云飞、陈子善也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邓超的话也不敢相信。

    邓超严肃道：“末将绝非虚妄之言——诸位将军请随我来！”

    众将随着邓超来到城上，只见他令士卒架起一排大炮，炮口全部向天，然后令人往炮管中灌入一种白色的晶体状粉末，然后再装填火药。装药完毕后，下令对准天上开炮……

    “轰轰轰……”一排炮弹被发射到了空中，当空爆炸，声如雷鸣，震耳发聩。

    石明亮笑道：“这就是你让天上打的‘雷’？”

    邓超道：“诸位将军请耐心等待。”

    众人只得耐心等待，人人都仰首向天，期待着会有某种事情发生。

    天空依旧晴朗，阳光也依旧耀眼，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天空中除了刚才因为发射了炮弹引起的烟雾还在弥漫，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天色突然阴了下来，霎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众人慌忙跑到干处避雨。

    看着天空一个接一个的闪电，听着轰响不绝的惊雷，石明亮的嘴张大得能塞下一坨屎：“邓将军，这……这雷是你引来的？”

    “不错。”邓超点头道。

    众将都啧啧称奇，但却仍难以相信。

    柳云飞走过去抓起一把那没灌完的白色晶体状粉末，只觉得异常的寒冷。他仔细一看，失声道：“这是寒玉石！”

    邓超道：“不错，正是寒玉石——此石粉末通过大炮发射至空中，可使空中产生积雨的云层，导致下雨，而此岛雷暴多，下雨就必然会引起闪电惊雷，这就是末将所说的让天上打雷。”

    众将都对那寒玉石粉末发生了兴趣：“这玩意能让天上打雷下雨？”

    众将不知道，邓超掌握的其实是最早的一种“人工降雨”的原理。现代的人工降雨是用大炮、火箭或者飞机向空中布撒碘化银，以促使云层中产生使水珠凝结的冰核，让冰核的重量超过云层所能承受的极限时，便会形成降雨落到地面，同时由于降雨云层间带不同电荷的云层相互碰撞，便会产生雷电。

    邓超用寒玉石粉末代替碘化银（古代可不知道有什么碘化银啊），发射向云层中同样产生了降雨的效果。

    可怜石明亮等人根本不明白科学原理，把邓超看成了天上的“雷公”下凡，纷纷倒身下拜……

    邓超也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只得说让天上打雷还只是完成了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布设天雷阵，同时令一队士卒时刻守在那向天上引雷的大炮前，只要看到怪物来袭，如果是地面来的就倒石油，如果是天上来，就开炮引天雷。

    邓超的天雷阵还真收到了奇效，一次又一次歼灭掉了来进犯的妖物。

    不觉过去了几个月，妖物尝到了苦头，不敢再轻易出山了。

    邓超又采用了一种下毒的办法，在海滩上布下毒饵，引诱人鱼吞食，毒杀了不少人鱼。

    至此，逆军士卒终于得以出城活动，首先在海边修建了一座军港，就命名为东荒港，陈子善他们修建的那座土城叫做梦仙城。以后他们又依托东荒港修建了更大的东荒城，后来也就成为了杨贤杰的首都，此是后话。

    夷州。

    柳云娇这日正在帅府中与孔军师、方参谋议事，忽报有信使到。

    云娇以为是贤杰的信到了，不由悲喜交集，急忙亲自奔出去迎接。

    那送信的小军见主帅亲自来迎接自己，吓得慌忙跪倒在地……

    云娇接过信一看，却是弟弟云飞的信。

    云飞在信上说，他们已经到了东荒，并在东荒站住了脚跟，除了偶尔有妖物捣乱外，东荒目前的形势大好，已备有天然水湾良港一个，足够停泊千艘海鳅战舰，他们正准备在东荒中部最大的河流入海口再造一座大港，同时修建数座城市以供迁来的官兵居住。云飞还附上了东荒的详细地图，向姐帅说明东荒的城市分布和兵力部署情况。

    云飞还说，他正在派人四处打听姐夫的情况，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请姐姐放心，姐夫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但是云飞却隐瞒了二姐云妍的情况，他怕大姐伤心，只说二姐现在和姐夫在一起。

    云娇心下稍安，心想云妍会修真之法，有她和贤杰在一起，贤杰应该平安无事。

    云娇将信向孔军师和方参谋作了传达。孔、方都认为我军应加紧作好迁移东荒的准备工作，候时机成熟，即拨锚启程。

    云娇和孔、方两位又商议了一阵，眼光落在云飞送来的地图上。

    从地图上看，东荒岛象一个纺锤（这一点和夷州有点相象），南北长一千五百里，东西宽九百里，是夷州的数倍。东荒的地形则是南北高、中间低：最北面为荒北平原，东北面是大片的水草地——黑泥沼；荒北平原和黑泥沼以南则是东西向的白龙山，为整个东荒北部的屏障；白龙山东面为南北向的屋背山，扼东荒东面之雄；白龙山之南是大溪盆地，盆地里有一条发源于屋背山的大河——大溪河，自东向西流经大溪盆地，奔腾近千余里后在荒中附近汇入大海；大溪河同时又是东荒的南北界河；大溪盆地以南是太阳山、帽子山等数座南北向的平行的低矮山脉，太阳山和帽子山之间则是大片的丘陵；太阳山以西则是荒西平原，这里也是逆军最先开发出来的地区。

    柳云飞还将目前已开发地区的兵力部署也都标明在地图上：陈子善、屈通率领二千人马驻扎在东荒北面一带，并修建了两座屯兵城龙台和荒北，其中龙台又是一座海港；单铁勇、石明亮率领二千人马驻在东面的海港——花港；井凤安、高应虎率领二千人马驻在荒中——这是一座沿东荒岛上最大的河流大溪河的河口建造的海港城市；柳云飞自将三千主力部队为中军，驻扎在东荒城，策应各处。此外水军将领许良率领一千水军在东荒港立水寨，扼守东荒的门户。

    东荒北面的海面上又标出战舰的模型，并注明那是倭军舰队游弋的地方；南面也标出战舰模型，注明那是鬼方人的舰队。

    云娇看完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东荒处于倭国和鬼方的两面夹击中，明显兵力单薄，而云飞的兵力部署也很有问题，他们分兵把守各处，如果敌人一旦进攻，将很难有效抵御……

    实际上，东荒的形势已经很紧张了。

    连日来，柳云飞不断得到探报，说倭军战舰在北面一带巡弋，可能想伺机登陆。

    云飞寻思：东荒岛是我华夏士卒以鲜血和生命开拓出来的，绝不能让倭寇这些蛮夷劫夺了去！因此他决定加强荒北一带的防务。

    他行文到荒北，命令陈子善、屈通加强防御，要他们多修炮台，多置大炮，严密注视倭军动向，绝对不能让他们抢滩登陆。

    过了几日，陈、屈回信说，他们在龙台港修筑炮台五十多座，安置大炮二百余门，且备足了弹药，做到了每十人就拥有一门大炮，陈、屈还吹嘘说，他们现在都变成了“炮兵”，每天操练大炮，只要倭寇敢进犯，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柳云飞微微一笑：“老陈、老屈牛皮吹上了天，他们以为有了这么多大炮，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云飞一面回信告诫二人不可大意，一面同邓超等将商议对策。

    三日后，云飞正在帐中同诸将议事，陈、屈送来了战报说，倭军舰队开到龙台挑衅，遭到我军猛烈打击，被打沉战船多艘，现在已狼狈败退，估计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来进犯，我荒北可保无虞也。

    “倭军的对龙台的进攻只是试探，我估计敌人大规模的进攻就要开始了！”邓超神色严峻道。

    柳云飞道：“敌人在龙台吃了苦头，难道还会再来碰壁？”

    邓超道：“末将以为，敌人对龙台的进攻只是佯攻，不过是想吸引我军的注意力，我认为敌人主要的登陆地点不是龙台，而是其他地方！”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图上一个黑点道，“这里，黑泥沼，方圆千里的无人区，很有可能是敌人进攻的重点！”

    有将提出异议：“黑泥沼是靠近海边的一大片沼泽烂草地，多有食人异兽出没，且道路难走，倭军断不敢择此处登陆。我军只要加强龙台一带的防务就可以了。”

    邓超反驳道：“夫战者，出其不意，才能战无不胜，将军怎敢料定倭军一定不敢走黑泥沼呢？”

    云飞道：“邓将军言之有理，越是我们认为敌人不敢来的地方，我们越要小心防备！”

    云飞决定将自己的司令部迁往荒北，同时调二千人马北上。

    次日，云飞亲自在中军点将，任命邓超为军师，向元进为先锋，付勇、邓翠英为随军大将，胡浩平为留守将军，率领一千人马协助许良的水军守城，同时命令荒中、花港等地做好应敌准备。

    布置完毕，云飞亲自率二千大军浩浩荡荡开往荒北——老实说，二千人马实在算不得“大军”，但在整个东荒的战斗序列里，二千人马实在已算得上是一支实力“雄厚”的部队了——可见东荒缺兵到了何种程度。

    这日，正在行军途中，前部刚过梦关，忽有探子飞马来报：倭军元帅田中武泽率领一万倭军在黑泥沼抢滩登陆成功，现在业已进抵荒北城东，荒北我军面临巨大的威胁！

    另报有倭军水军五千人乘五百艘战船正在猛攻龙台！

    云飞大惊，下令部队飞速前进——不一日，抵达荒中，有士卒迎上来说，因荒北军情紧急，高应虎、井凤安二将已经率领全部二千人马先期北上增援去了。

    云飞命令部队稍事休息，吃了中饭，而后登船渡大溪河继续北上。

    这时前面传来消息，由于倭军进攻猛烈，龙台、荒北两城皆已失守，陈、屈、高、井四将已退守一叶城。

    云飞急得屁股心里冒火，龙台、荒北一失，我军已失去方圆千里之沃土，倘一叶再失，那我军将不得不退守大溪河以南，半壁河山将沦陷于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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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七章 血战大溪

﻿云飞急得屁股心里冒火，龙台、荒北一失，我军已失去方圆千里之沃土，倘一叶再失，那我军将不得不退守大溪河以南，半壁河山将沦陷于敌手！

    邓超道：“我军在一叶城一带依山势筑有长达五百里的长城，从西海岸边一直延伸到白龙山上，城墙高厚、易守难攻，量敌兵不能偷过！倒是仙人关一带，地处高山，地势险峻崎岖，我军没有设防，倘使敌军从此偷过，那对我军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柳云飞犯愁道：“仙人关的确应该尽快设防，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人的主攻方向到底是一叶城还是仙人关？我军兵力单薄，如何能分兵把守各个隘口？”

    邓超道：“我军在一叶城有兵力四千人，只要我军坚守不出，料敌一万之众定难攻破我防线；问题是，万一敌人又增兵了怎么办？假如敌人的增援部队从仙人关偷过，那对我军将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建议，我军可以暂时不去一叶城，而转道仙人关，一旦我军占领了仙人关，敌人就算有百万大军也难轻易突破，我军只要坚持下去，等到夷州援军到时，再发动反攻，定可大获全胜！”

    云飞道：“此计甚妙！不过，万一敌人的水军来攻荒中怎么办？我军的水军还远在东荒港，万一敌人从荒中登陆，断我退路，那我军岂不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邓超道：“这个我早有布置，早在一个月以前，我就派人在荒中、东荒两港海面择要冲布下了水雷和海防栅，可保万无一失！”

    云飞听得邓超如此说，方放下心来，一面派流星快马通知陈子善等人，令他们紧守一叶城，一面督率所部向仙人关挺进。

    却说倭军此次进犯，的确是来势汹汹、准备周密。

    该次行动由倭国太子桃太郎为总指挥，田中武泽只是偏师。当田中进攻龙台、荒北的时候，桃太郎亲率二万主力自黑泥沼南面绕过荒北制高点——仙女峰，这日已经翻越了马山口，进入到了白龙山、屋背山、太阳山之间的大溪盆地。

    敌人的如意算盘是要深入到我军侧后，出其不意地切断我军的后路，令我军腹背受敌，再南北对进、聚而歼之。

    但是敌人显然对东荒的地形也不是很熟悉，要不然也不会绕道仙女峰外侧，千辛万苦地翻越重峦叠嶂、妖兽滋生、凶险莫测的马山口，而直接从不设防的仙人关一突而入。

    这日，桃太郎骑在东洋马上辨别了一下方向，指着海风吹来的西面盆地纵深大叫道：“马不停蹄、全速前进！一定要在日落前赶到海边，切断中国军的退路！”他以为下了山就到了海边了，其实离西海岸边还差得远——最少还有六、七百里路，就算飞，一天之内也不可能赶到海边。

    不过倭军士卒不管这些，他们都象吃了兴奋剂一样精神亢奋，呐喊着从山坡上蜂拥而下……

    这日，柳云飞也正挥军向仙人关挺进。进至一个叫三棵树的地方时，忽然前头的士兵哗动起来。云飞忙命人前去打探。

    一会儿探子回报说，先头部队正在丛林中开路前进，忽然遭遇到了几十个倭军。倭军手持东洋刀，十分凶猛，一眨眼就劈死了不少中国士兵，幸得先头部队人多，已把这几十个倭军全部消灭掉了，请令定夺。

    云飞心中暗惊：“照理说，敌军尚在仙人关外，为何会在这里遭遇敌兵？难道敌人早已偷过了仙人关？”

    云飞一时无法作出确切的判断了，他现在真的不知道是该继续前进还是向后转？坐下的战马也不停地焦躁地刨着地下的尘土……

    如果敌军已经偷过了仙人关，那表明整个大溪河北岸都已无险可守，我军将不得不得放弃整个北岸的大片沃土而退守南岸地区。现在的问题是，敌人究竟是小股侦察部队还是大部队？如果是大部队的话，我军将更加不能前进了，倭军的战斗力是不言而喻的，如果贸然前进，后果将不堪设想……

    面对妖兽侵袭，云飞都没有这样发愁，而面对倭军，云飞的头真的大得厉害……

    这时在后面督军的邓超也赶上来道：“元帅为何停驻不前？”

    云飞说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请邓超定夺。

    邓超道：“可令先头部队继续搜索前进，大部队先驻扎于此，待探明敌情后再决定进退——此地丛林茂密，兵马实不宜展开作战，况敌情不明，更不能轻动。”

    云飞便令向元进、付勇率领五百先头部队继续搜索前进，一旦遭遇敌人主力，不要恋战、立即后撤。

    付勇领令，督队继续前进……

    三棵树一带其实位于大溪盆地东北端，是全岛原始森林最茂密的地区，林木参天、杂树丛生，特别是一丛一丛的芭蕉树，遮天蔽日，人在其中，数步之外都见不到邻近的人，只听见树丛在哗哗响，眼里见到的却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

    云飞正立在马上焦急地观望，忽然前面又哗然起来，如天崩地裂，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喊杀声和激烈的刀枪相碰声以及人的惨呼声……

    有士卒飞快来报：“报元帅，我军与大股敌军遭遇，付勇将军不幸战死，向元进将军也负了伤，敌人正从左中前三面向我军包抄过来，请令定夺！”

    云飞道：“既如此，通知先头部队不要恋战，后队改前队，撤退！”

    傍晚的时候，全部人马都退过了大溪河，凭借大溪河南面的大溪城据坚而守。

    云飞清点人数，发现折了三百多人，付勇的尸体都没能抢回来，遗失在丛林里了。云飞摘下头盔默哀了一阵，下令给受伤将士疗伤，一面命令坚守城池，严密监视敌军动向。

    三棵树丛林遭遇战，倭军似乎占得了先风。倭军主帅桃太郎春风得意，下令全速追击，务必要将中国军队全歼。

    因此当柳云飞等退守大溪城时，倭军主力也全部抵达大溪河北岸，与中国军队隔河相对。

    由于天色已黑，桃太郎便下令扎营休整，待天亮时渡河发动攻击。

    大溪河河面有两百多米宽，由于现在是枯水季节，河水很浅，仅没及小腿，淌着水可以跑步过河。

    昨晚渡河时，云飞就考虑到了这一情况，凭河而守几乎是不可能的。幸而大溪城的城墙比较高厚，约有一丈多高，全是坚固的大青石砌成。一年前与妖兽搏斗时云飞等人曾经重点经营了此城，城上不仅安有上百架机弩，几十门大炮，还有灰瓶、尖石、擂木、投枪等投掷武器，当然给敌人准备的“粑粑”——滚粪，任何时候都不会少。

    一夜无事。

    次日天明，敌人果然发动了进攻。

    云飞令邓超守东门，女将邓翠英守西门，自己亲自在北城正面迎敌。

    太阳升起一杆多高的时候，倭军呐喊着抬着云梯淌水渡河攻城了。

    云飞令机弩和大炮一齐射击。

    “轰轰轰轰！”

    “划划划划！”

    敌人中箭着炮者不少，死伤了很多，河面上堆满了尸体，一条清水河几乎变成了血水河。

    但倭军前仆后继，仍然冲过了我军炮火的封锁线，架着云梯攀上了城墙……

    逆军的大炮和机弩都失去了作用，不得不与敌人进行短兵相接，用灰瓶、尖石、擂木投枪等投掷武器打击敌人。云飞的武艺平常，不敢和敌人硬碰硬，乃端起一个大粪勺，专门向敌人头上泼大粪，那大粪烧得滚烫，粘在身上甩都甩不掉，直到烫下一块肉来——凶蛮的日本兵怎么也没想到中国人连大粪都能利用来作为武器，那大粪兜头盖脸浇泼到身上，一个个叫苦不迭。他们不怕刀枪剑戟，却怕这又臭又烫的大粪，不少倭军被烫得摔下了云梯。

    在城下指挥倭军士卒作战的桃太郎头上也被浇了一勺大粪，那大粪粘在他的头皮上，顿时将头皮烫掉了一大块，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气恼地用手一抓，原来是一坨屎，臭歪了口鼻，“八格八格”地冲城上狂骂不止（八格，据说是日语“混蛋”的意思，有时候“八格”还被叫做“八格牙鲁”，“牙鲁”是语气助词，没有意义。据说现在日本的女孩子骂人时仍然喜欢骂“八格”）。

    却说一叶城下，敌我两军也正展开激烈的战斗。田中武泽挥军频频攻关，但都被我军打退。这时田中又接到桃太郎的信鸽传书，责令他立刻攻破逆军防线，赶到大溪河与他会合。

    田中手中一万多人在几十次攻城中已折损两千多人，部下已不足八千。他接到桃太郎的信后焦躁不已，率军更加疯狂地向城上猛扑。

    守关逆军也牺牲了一千多人，四千逆军只剩两千七、八百人了，能战斗的实际上已不到两千人。

    陈、屈、高、井四将紧急磋商对策。

    四人中以陈子善最年长也最稳重且军衔也最高，因此自然是以陈子善为首。陈子善道：“目前敌人进攻猛烈，而援兵在南线作战，一时半会不会赶来接济，不如我军放弃此关，退守荒中如何？”

    高应虎道：“退守荒中又有什么用？不如打开城门、杀出城去，与敌人拼了！”

    屈通也叫道：“对，与敌人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双！”

    井凤安反对道：“一叶城不能丢，也不能出去和敌人硬拼——只要再坚持几天，一定会有转机！”

    陈子善点头道：“不错，不能和敌人硬拼，不知井将军有何良策？”

    井凤安谦逊地一笑，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陈、屈，只比高应虎强一点，因此也并不敢在陈、屈面前托大，当下见陈子善这样的猛将都向自己问计，心中着实也有几分得意，当下小心道：“良策也谈不上，算是一家之言吧，据探报，敌人的粮食都屯在龙台，咱们若能毁掉敌人的粮食，敌人必不能持久，那时必然自己就退走了！”

    屈胡子首先“呛”道：“现在敌人把我们围得象铁桶一样，如何去毁掉敌人的粮食？你这不是扯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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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全线溃退

﻿屈胡子首先“呛”道：“现在敌人把我们围得象铁桶一样，如何去毁掉敌人的粮食？你这不是扯蛋吗？”

    陈、高也表示异议。

    井凤安见屈胡子“呛”他，也并不以为意，眼珠子狡黠地一转道：“这不是扯蛋——咱们杀不出去，可以用智、用计谋！”说着，手指一弯，做了一个挖洞的手势。

    再说桃太郎率军攻打大溪城，攻了一天，并不能攻下，桃太郎急于要回去洗掉浇在身上的屎，乃下令收兵，将全部人马拉回到了大溪河北岸埋锅造饭，待来日再战。

    柳云飞也整顿了一下人马，发现还剩一千多人，约一千余人牺牲，几乎折损了一半。而敌人虽然也被杀死了两三千人，但仍有一万七八千人，实力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形势无疑是非常的严峻。

    柳云飞急召邓超、邓翠英和向元进商议对策。

    向元进道：“大溪河太浅，根本不足以防御敌军，而大溪城城墙虽高厚，但我军人数太少，不及敌人的零头，而敌人又善战，咱们若再死守下去，只恐凶多吉少！”

    柳云飞道：“军师，你意下如何？”

    邓超神色也异常严峻：“现在的形势的确非常严重，我军分兵把守各个隘口，实已犯了兵家大忌，所以，我们必须集中兵力，伺机歼敌！”

    柳云飞道：“好，我立即召单铁勇、石明亮、胡浩平他们前来增援！”

    邓超却摇头道：“不，当前我军应撤出大溪城，死守东荒城，同时令单铁勇他们也向东荒靠拢，至于一叶城，我看也可以放弃！”

    柳云飞惊讶道：“放弃一叶城？那敌军不就长驱直入了吗？”

    邓超坚决道：“当前我军必须集中兵力，死守一地，等待夷州援军；现在我军在全东荒的兵力不足八千人，而进犯的敌人却有近三万之众，所以我军若再分散各地，势必会被敌人各个击破！”

    向元进道：“我军值得放弃整个东荒退守一座孤城吗？就算要守，也应该守荒中，而不应该退守偏南的东荒城！”

    “是啊，守住了荒中，我军尚有半壁河山，若退守东荒城，那我军就等于失去了全部的河山，倘若他日姐夫、姐帅问起，末将如何交待？”柳云飞也犯了疑狐。

    “元帅，”邓超激动地分析道，“战争的胜负不在于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我军的有生力量还在，失去的河山就一定能夺回来！如何兵分各地，被敌人各个击破，还拿什么光复河山？至于为什么守东荒城而不守荒中，这是因为荒中乃是绝地，四面皆可受敌，一旦我军在这里被敌人围住，那将真的会被敌人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只有退守东荒城，该城最易防守，难以进攻，何况该城还有我军先前对付妖兽时布下的‘天雷阵’，同样可以用来对付狗日的小日本！退一万步说，万一该城也守不住了，我军还可以退到海上……”

    云飞将眼光望向一直沉默不言的女将邓翠英道：“邓将军有何见地？”

    邓翠英脸微微一红，看了一眼邓超道：“我支持军师的意见。”

    云飞沉吟良久，终于也同意了邓超的意见。

    当夜，大军即拨营悄悄向南面数百里的东荒城退去……

    再表一叶城，井凤安等人正忙着指挥士卒从城里挖地道通到城外，准备去偷袭龙台，这日忽然接到了飞骑密报，送来云飞的命令，命令他们立即撤出战斗，退回大溪河南岸待命。

    陈、屈、高三人都没辙了，一齐拿眼睛望着井凤安。

    井凤安不愧为久经战阵（虽然没立过多少军功）的老将，他摘下头盔搔搔有些秃谢的脑袋，又“空”地擤了一把鼻涕，果断地一挥手道：“军令如山，撤！”

    于是，四员大将急忙收拾了二千八百名残兵疲卒，连夜悄悄撤出了一叶城，向荒中退却。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他们赶回到了大溪溪河南岸的荒中，与先期到达那里的柳云飞部会合。

    井凤安又擤了一把鼻涕道：“末将是奉令撤退，并非战之不力……”

    柳云飞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好了，知道了，那道命令是我下的。”

    屈胡子“呛”道：“不知元帅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

    高应虎也发牢骚道：“是呀，不知元帅为何出此下策，将我荒北山河拱手让与倭寇究竟是什么意思？”

    柳云飞咳嗽了一声道：“各位将军，是不是下策以后自然见分晓，当务之急，大家还是收拾一下，准备撤到东荒城去吧。”

    屈通再也忍不住了，钢钎胡子一抖，哇呀呀大叫道：“什么？还要撤到东荒城去？这样大踏步地撤退，不如干脆举手投降算了！”

    柳云飞一拉宝剑道：“我说撤就撤！军令如山，谁再啰嗦，贻误军机，斩！”

    屈通还想说两句，陈子善忙用眼色制止了他。

    又经过一天沉闷的行军，柳云飞等终于撤到了东荒岛最南端的东荒城，大片的河山都被抛在了身后，众将士既心疼又无奈。

    然而军令如山，众将士虽然有诸多不解，但也只能执行命令。

    部队到达东荒城后，云飞一面将主力扎入城内布防，一面派了少数人马驻守东荒城北面一百里的梦关，监视敌军动向。

    由于逆军撤退迅速，倭军一时摸不着头脑，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进。因此四天以后，田中和桃太郎才在大溪河边会合，到第五天的傍晚，梦关才有警传来。

    这时单铁勇、石明亮也率本部人马来到了东荒城。

    单、石对柳云飞的命令也感到很费解，私下里议论纷纷。

    云飞看出众将情绪不好，忙召开阵前会议。到会的有邓超、陈子善、屈通、井凤安、单铁勇、石明亮、高应虎、向元进、胡浩平、许良、邓翠英等水陆军大将。

    会议气氛很沉闷，众将都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军师邓超发言道：“同志们，大家的心情我和元帅都很理解，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目前形势的严峻：目前我军总数不到八千人，而敌人却有两万八千人，是我们的三点五倍，我们的每一个战士都要对付他们三个半！我们都知道，倭人善战，而现在敌人锋芒正利，我军若分散各地，势必会被敌人各个击破！所以，我们必须集中兵力才能更好地打击敌人。”

    屈通不客气道：“白脸书生，是你给元帅出的馊主意吧？你们这是逃跑主义，是严重的右倾机会主义！你们这样做，是会葬送革命的！”

    邓超的脸白了，竟没有词反驳，只是张着个大嘴，不知所措。

    向元进打抱不平道：“屈胡子，说话请客气点，别给人乱扣帽子、乱打棍子！军师运筹帷幄，如何会葬送革命？”

    屈通将桌子一拍，唾沫横飞道：“妈拉个巴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无名之辈说话了？瞧你尖嘴猴腮，一看就是贪生怕死之辈，也敢到我老屈前面卖弄口舌？”

    陈子善忙制止道：“屈胡子，别胡说，元帅和军师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屈通还要放炮，忽然探马急报说，敌人已经过了不设防的梦关，正在向这里开进，敌军前锋离此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屈通大叫道：“你们就在这里贪生怕死做乌龟好了，看我老屈去斩下敌酋之首来！”说完，提了双板斧，怒气冲冲而去。

    云飞正要叫住他，邓超道：“让他去吧，让他去打一仗，也好醒醒脑子，免得他一天到晚牛皮烘烘。”

    向元进也摇头叹息道：“这个同志也太托大了，简直不把我们这些人看在眼里……”

    这当儿，屈通早已披挂上马，出了城往北飞驰而去。

    却说倭军元帅桃太郎和大将田中武泽率领二万八千名倭军士卒一路浩浩荡荡向东荒城杀来。

    倭军先锋官相马植树、佐佐木督队正行间，忽然前部乱了起来，只见一员逆将挥舞双斧，一路砍杀过来。

    饶是倭军凶蛮，也被砍得人头纷纷落地，眨眼间，已有几十人送命。

    相马植树和佐佐木急忙挥刀冲杀过来。

    三将立刻战成一处，直杀得尘土四起、飞沙走石，兵器碰撞声铿响不绝——真是好一场大战！

    屈胡子的武功基础相当扎实，一双厚重的板斧舞在他手中就如舞动两只纸风车般轻巧，斗得两员东洋大将是屁滚尿流、手忙脚乱、穷于招架。

    十几个回合过去，屈通奋起神威，暴雷般发一声喊，一斧砍翻了相马植树，然而他自己的马腿却被佐佐木砍断，他顿时一个趔趄摔下马来。不等他爬起来，佐佐木的刀已闪着森森的寒光望他后颈砍下……

    “当！”一支箭飞来，正中佐佐木的手腕，佐佐木疼得战刀掉落在地，接着一将冲来，一探身将屈通拉上马，打马疾冲回城。

    屈通一看救他的人原来是陈子善，不由奇怪道：“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陈子善道：“屈不离陈、陈不离屈，我怎么不能来？”说着又将脸一沉道，“你违抗军令、擅自出城，等着挨斩吧！”

    屈通嘻嘻笑道：“有大哥你保着，我这颗脑袋才不会掉呢。”

    “你违抗军令，我也保不了你！”

    这时佐佐木已率军从后面掩杀过来。

    忽然城上万炮齐鸣，上百门大炮一齐开火，顿时打得倭军鬼哭狼嚎，成片成片倒下，佐佐木也被炸得肢体分离，随着爆炸的气浪飞上了天空，接着天空中又打下无数道闪电，直落在倭军密集的队形中，凶蛮的倭军有的连人带马被烧成了灰烬，有的则成了焦炭，最轻的也被烧掉了全部的衣服，连阳器都烧得跟一截木炭似的。

    五千倭军当即被炮打雷劈死了两三千人，剩下的吓得连滚带爬，没命地逃了回去，不知这晴天白日何以会有这厉害的闪电？

    桃太郎接到前锋惨败的报告，不禁也心惊肉跳，下令停止前进，在离城二十里处扎下营寨，探听逆军虚实。

    不久，探马回报说，敌人在城上布置了上百门大炮，至于那奇怪的闪电，乃是中国人布下的“天雷阵”，能接引天上的雷电下界，厉害无比。

    桃太郎不敢再督军轻进，只在远处徘徊观望，思虑破城之计。

    且说屈通和陈子善回到城中，来到元帅府。

    柳云飞一见，果然拉长了脸道：“将屈通推出辕门，斩首号令！”

    屈通赶忙看着陈子善，陈子善寒着脸道：“看着我干什么？我可以把你从敌人手里救回来，却不能在你违犯了军令时救你！”

    这时，众将也全都寒着脸，默不作声。

    刀斧手上前将屈通绑了起来，押往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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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孤城苦战

﻿刀斧手上前将屈通绑了起来，押往帐外。

    “慢着！”柳云飞忽然大喝一声，命人将屈通又推了回来，数落道，“屈胡子，我知道你是员勇将，但光有匹夫之勇有什么用？你以为光凭你两把斧头就能杀光这数万敌军？今天看在我姐夫、姐姐以及陈子善大哥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是夜，倭军帐中灯火通明，桃太郎召集众将开会。帐下分坐着田中武泽、吉野、中山牙史、陈刚二、多多益、浅见泽、村头野夫、山本秀夫等将，桃太郎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唐朝人。

    桃太郎先把那个唐朝人介绍给了众将：“诸位，这位王宰先生是我新近聘请的军师，他的道行很深，又深通中国兵法，希望诸君多多向他请教！”

    众将一齐起立向王宰行礼道：“嗨，王先生，请多多指教！”

    王宰示意众人坐下，并没有过多的话语，保持着一副傲然的神态（唐朝时代，中国人在日本人面前还是很吃香的，日本人多多少少还有点谦卑的感觉，不象现在那么趾高气扬，毕竟唐朝是“天朝大国”，日本只是一个海外小邦）。

    桃太郎扫了众将一眼道：“我大日本帝国皇军英勇善战，已踏平整座东荒岛，即将一雪夷州战败的耻辱，但是却被眼前的一座孤城阻住了去路，敌人不仅有坚城大炮，还有可怖的‘天雷阵’，这将对我大日本皇军造成极大的杀伤，不知诸君有何良策可破敌人大炮、‘天雷阵’？”

    田中武泽道：“中国人狡猾大大的，我军须将敌军引出城来，在城外决战，用武士道的精神战胜他们！”

    众将都点头称是。

    桃太郎看着王宰道：“军师有何高见？”

    王宰不动声色道：“和中国人打仗，单凭武士道精神是不够的，敌人现在固守在坚城内，又倚侍大炮和‘天雷阵’，只怕不会轻易出城与我军决战。”

    “那依军师之见我皇军该如何行动？”

    王宰道：“大炮不可惧，可惧的是‘天雷阵’，不过山人已有了应对之法。”

    不表王宰这个汉奸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对付自己的同胞，却说东荒岛东南方向的茫茫大海上，一支由五十多艘海鳅大舰组成的舰队正在劈波斩浪，杨贤杰站在舰首，眺望着海天茫茫的远方，高应龙在他旁边指点道：“只要风向、风速、海流能够维持现在的状况，末将估计，明后两天，我们应该就可以看到陆地了。”

    杨贤杰微笑着点点头：“老高，那你认为我们的前方应该是什么地方？”

    “如果末将没有估计错，一定就是东荒！”

    东荒！杨贤杰的浓眉大眼里放射出一丝燿曜的光芒……

    他的一张原本英俊潇洒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是那样的饱经沧桑，满脸的大胡子更象个终年出没于海上的海盗。事实上，这几个月以来，他的生活也和海盗没有什么区别。他率领着他的士卒们既要同鬼方人和真正的海盗周旋，又要同狂风恶浪搏斗，粮食、淡水早已断绝，只能靠吃捞起来的生海鲜和接天上的雨水过活。

    有好几次，他和他的舰队都差点被风暴掀翻，埋葬进了万顷碧波里。但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信念让他强迫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战胜这恶海怒涛，到达胜利的彼岸！

    “云娇、云妍，你们还好吗？我想你们……”贤杰凝视着海面上低飞的一双海岛，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云娇姐妹俩的身影……

    上天对他缘何如此垂青？竟让他得到两位绝代佳姝的厚爱？他深感无力回报二姝对自己的深情，唯有待将来能够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乐土，江山稳固之时再还以加倍的爱！

    报答爱最好的办法就是回馈更深厚的爱！

    夜阑人静，柳云飞独自坐在中军帐中倚着一盏孤灯纳闷。这几日倭寇并没有向东荒城发动新的攻势，想是畏惧我军的大炮和“天雷阵”，采取了围而不攻的战法，想要困死我军。

    柳云飞对敌人的伎俩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敌人不来进攻，又让他犯了新愁，如果敌人长期围困下去，我军粮弹耗尽，将以何坚持？这样消极被动地防御终究不是办法，必须还要想个万全之计才好。

    “报告元帅！”一名探子突然连滚带爬了进来，“敌人破坏掉了我军设在城外的引雷柱，我军已无法再引下天雷了！”

    “什么？”柳云飞骇得跳了起来！

    没有了引雷柱，也就意味着我军再也引不来天雷消灭敌人了。

    他立即下令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对策。

    众将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忽然被人叫醒，还以为敌人打破了城池，一个个披挂整齐，拿了兵器，骑了战马，屁滚尿流赶到中军帐，只待元帅一声令下便跃马出击。及至到了中军帐，才发现一点也没有城池被攻破了的意思，不由大感诧异，不知道柳云飞半夜要求召开紧急会议是什么意思。

    云飞见人都到齐了便下令开会，简要地说明了一下情况。

    “什么？‘天雷阵’被敌人破了？”众人皆吃了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屈胡子吃了亏，这回老实了，再也不做出头鸟，呆呆地坐在角落里一语不发。却恼了另一员勇将单铁勇。

    单铁勇高声叫道：“‘天雷阵’破了就破了，咱们中华好汉不稀罕凭借歪门邪道战胜敌人！依我说，咱们不如主动出击，与敌人决一死战，拼个鱼死网破！”

    石明亮也抖动着脸上密扎扎的钢钎胡子道：“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凭咱们手中的刀胜不了东洋小鬼子！”

    高应虎、向元进则认为不宜和敌人硬拚，还是坚守城池的好。

    邓超、陈子善、井凤安等元老级的人物并没有发表看法，他们的意见也多半是坚守而不是出击。

    会议开了一个晚上也没个结果。

    第二天刚亮，城外却射进了一封箭书，士卒把它拾起交给柳云飞。

    柳云飞拆开一看，原来是倭军元帅桃太郎下的挑战书，只见信上写道：“中国军元帅阁下：闻中国人善技击，为何龟缩石头城中，不敢出城与我皇军交战？是怯战乎？我皇军一向以武士道精神服人，贵军却倚仗坚城大炮、邪恶阵法藏头露尾、龟缩不出，不敢与我皇军真刀真枪交战，是何道理？如果不敢与我皇军交战，不若及早献城投降，我皇军优待俘虏，可保各位不死……”

    柳云飞到底年轻气盛，怎禁得起如此激将？当下只气得鼻孔里喷出两道青烟，哇呀呀叫道：“气煞我也！倭寇怎敢如此小看我中华？”

    当即传令三军整队出城迎战。

    倭军早已在城外开阔地排开阵势，单等逆军出城厮杀。

    柳云飞点起五千人马放炮出城，城内只留下胡浩平和邓翠英率领三千人马守卫。

    却说桃太郎正在耀武扬威，忽见东荒城门大开，大队逆军开出城来，在倭军阵前也排开了阵势。

    柳云飞率领邓超、井凤安、陈子善、高应虎、屈通、单铁勇、石明亮、向元进、胡浩平来到阵前。

    桃太郎也带着田中、吉野等将一字排开。

    柳云飞将手中鞭往对阵一指道：“呔，对面可是倭国太子桃太郎？”

    桃太郎很有武士“风度”地欠了欠身，用纯正的中国话答道：“正是鄙人。”

    柳云飞却声色俱厉：“你为何领军侵犯我境？”

    桃太郎坐直了身躯道：“柳将军，何必说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话呢？俗话说胜者王候败者寇，此荒岛本是天下共有，你们中国人有份，我们皇军也有份。大家不要耍嘴皮子，还是刀枪下见输赢吧！”

    柳云飞大怒道：“谁去擒了此贼来？”

    闪出向元进马前骁将王勇，拍刀舞刀冲杀过去，倭军阵中闪出村头野夫挥刀迎战。

    二将走马相交，好一场厮杀！

    二十个回合过去，村头野夫一声牛吼，一刀将王勇的首级砍了下来。

    向元进大怒，亲自持一杆铁柄长枪直冲过去。

    战了三十个回合，又被村头野夫一刀砍在肩膀上，当即大叫一声负疼败回了本阵。

    恼了猛将单铁勇，挺一杆托天槊冲杀过去。

    两人举刀挺槊一阵狂杀，比先前分外激烈。

    村头野夫架不住铁勇英勇，被一槊扎中大腿，疼得败回本阵。

    单铁勇接着又战胜了多多益和浅见泽，最后遇上山本秀夫，一槊捅穿了他的咽喉，算是替王勇讨得一命。

    单铁勇连胜四将，正在耀武扬威，忽听得倭军阵中一阵呼喊，冲出一员白衣白衫、秀发披肩的女将。

    铁勇睁圆了眼睛：“好漂亮的东洋‘花姑娘’！”

    然而铁勇是一个自律很强的人，知道两军阵前动不得淫心，当即举槊迎着女将大喝道：“女将慢来！”

    那女将是山本秀夫的妹妹山本樱子。

    樱子挥舞一对雪亮的东洋刀，哇哇叫着抡刀狂攻而至。

    铁勇不止一次吃过女将的亏，当下不敢怠慢，奋力举槊迎战。几个回合下来，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忽听后面马蹄响，冲过来偏将张青山，叫道：“单将军且退下，待末将来斩了这妖女！”

    单铁勇听罢，虚晃一槊，打马退回本阵。

    这张青山立刻接住那女将厮杀。

    山本樱子一心要为兄报仇，也是合该这张青山枉来送死，不到两个照面，便被几近疯狂的山本樱子一刀斩于马下。

    恼了另一员逆军偏将刘得胜，高叫道：“倭女休得猖狂，待你刘爷爷来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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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前尘忆梦-1

﻿山本樱子一心要为兄报仇，也是合该这张青山枉来送死，不到两个照面，便被几近疯狂的山本樱子一刀斩于马下。

    恼了另一员逆军偏将刘得胜，高叫道：“倭女休得猖狂，待你刘爷爷来擒你！”

    纵马舞刀狂奔过来。

    山本樱子也挥刀冲杀过去，刀锋上的鲜血在阳光下更加鲜红刺眼。

    两人的马在急驰中交错而过，只见寒光一闪，刘得胜的人头已飞出一丈多远。

    “咚咚咚……”倭军阵中立刻鼓声大震，桃太郎挥军排山倒海般地冲杀过来。

    柳云飞急忙挥枪架住桃太郎；陈子善战住了田中武泽；井凤安敌住了吉野，屈通接住了陈刚二，石明亮敌住了中山雅史，单铁勇与高应虎双战山本樱子。双方的军士也搅在一起杀得天昏地暗。

    逆军人少，阵脚很快被冲乱，不一会儿已是溃不成军。

    柳云飞见不是路，忙虚晃一枪，跳出战圈，传令鸣金收兵。

    所谓的“金”，其实就是一面破锣。军中规矩，闻鼓进兵，闻金收兵。破锣一敲，逆军败兵立刻往城内涌去。

    众逆将也纷纷逃回城中。

    云飞亲自断后，掩护全军撤入城中，同时女将邓翠英和许良也在城上不住地放箭，掩护、接应逆军。

    桃太郎见逆军已经退入城中，又没有带得攻城器具，只得下令收兵回营。

    这一仗，逆军损失了近两千人，倭军也死伤了一千余人，但总的来说，逆军是战败了，且人数更少——八千士卒如今只剩下六千，而城外敌军仍有二万六七千人，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虽然铁勇也斩了一员倭将，并刺伤一员，但自己这边损失更大，折了王勇、张青山、刘得胜三员大将。虽然这三员大将只能算是菜鸟级别，但毕竟也挫了逆军的锐气。

    是夜，逆军帐中灯火通明，柳云飞将众将臭骂了一顿：“看吧，咱们现在与敌人硬拚，换来的结果就是这样……今后不准任何人再出战！”

    这天晚上，田中对桃太郎道：“虽然我大日本皇军今天打了胜仗，但仍不可大意，敌人倚仗有坚城大炮，我军仍不可轻易攻城，应继续实行围困之策！”

    桃太郎将头转向军师王宰道：“军师有何意见？”

    王宰道：“**所倚仗的只是大炮，我军也可以制造大炮，三天后就可以投入战斗。另外，我们的水军在郎万雄将军的率领下已经到达东荒城海面，已将敌人港口严密封锁，我们可以从海上和陆上两个方向向中国军实施炮击！”

    三天后，倭军大营。

    一名少佐进来报告道：“吉野将军奉命率领五千皇军和五十门大炮已越过太阳山，到达东荒城的东面，完成了对敌人的包围！”

    桃太郎大喜道：“哟喜，我们现在可以从三个方向对中国军实行炮击！”

    “轰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大炮声排山倒海般地响了起来。

    东荒城在扑天盖地而来的狂泻的炮弹中摇撼，浓浓的黑烟和遮天蔽日的浮土笼罩着整座城市的上空……

    元帅府已被炸成了废墟，柳云飞不得不将帅府移到了匆匆挖成的地下室里，众将士也都转移到了地下。

    城中的建筑在倭军三天三夜的炮击中早已被夷为了平地。

    邓超对柳云飞道：“当前的形势不仅仅是严峻，而是危急了！我军士兵在这三天里已经只剩下五千人，而敌人除了堵在海上的五千水军外，又增添了一万名陆军，敌人总数已经达到了四万多人。我军的大炮阵地也全部被摧毁，粮食和弹药也不多了，士卒士气也空前低落……必须要有一个决断！”

    柳云飞握紧了拳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须象钉子一样钉牢在这里，城在人在，城毁人亡！我绝不会让当年金鱼岛的悲剧重新上演！”

    当年，他率领东征先遣军到达东荒外围的金鱼岛，由于受到鬼方人的围困，他不能打退敌人的进攻，最后不得不率部撤离了金鱼岛，回到了大陆。难道今日又要上演金鱼岛的故事，带着遗憾和不甘撤退吗？

    不，绝不！这一次他下了决心，绝不撤退！

    “轰轰轰轰……”大炮轰响了一夜。

    清晨，柳云飞登上敌楼观察敌情，忽然邓超赶来道：“昨天晚上海面上响了一夜的炮，今天早上封锁港口的敌舰忽然全部退去了，不知是什么原因。”

    柳云飞惊讶道：“敌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撤退？难道是夷州方面的援军来了？”

    “很有可能。”

    邓、柳二人正在猜测，忽然一名小校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报告道：“报告元帅，有一支庞大的舰队驶近了港口，他们发来信号要求登岸！”

    柳云飞道：“再去探来！”

    “是！”小校飞跑而去。

    柳云飞自己也举起一只单筒望远镜向远处眺望——这只单筒望远镜是当年在夷州时从一个阿那伯商人手中购得的，据说是西洋货。

    海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船只，由于距离太远，看得并不真切。

    这时士卒又来报告道：“报元帅，是自己人！”

    “自己人？”柳云飞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姐帅这么快就来了。他忙和邓超及随后赶来的众将一齐拥到海边码头去迎接。

    令云飞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迎来的竟是姐夫杨贤杰！

    云飞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哽咽道：“姐夫……”

    杨贤杰的眼眶也很湿润：“云飞，你们辛苦了……”

    他和众将也一一握手……单铁勇、石明亮、陈子善、井凤安等都喜得男儿泪翻滚，屈通屈胡子则是哈哈大笑着和贤杰来了个热烈的拥抱，差点要用他的拉喳胡子脸去亲贤杰。

    云飞又将邓超引见给贤杰：“姐夫，邓将军谋略双全，如今已是小弟的军师。”

    贤杰赞赏道：“很好，对于有才华的知识分子，我们就是应该重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忽然问道：“云妍呢，怎不见她前来？莫非是害羞要躲着我？”

    众人听他提到云妍，情绪一下子低沉了下来，脑袋几乎都耷拉到了裆里，连一直在哈哈大笑的屈胡子都闭紧了嘴，成了一个被施了“定身法”的弥乐。

    杨贤杰的心一下沉了下来，他一把拉住云飞道：“云飞，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你姐姐在哪里？”

    云飞的泪水再一次流了满脸，喉咙里如梗了一块鱼刺，哪里还能说得出什么话来？

    贤杰又转向众将道：“你们告诉我，云妍在哪里？铁勇，你说，明亮，你说，屈胡子，你说！”

    众将也都泪流满面，将头都偏向一边，不敢和贤杰对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都说话呀！”贤杰自己也快哭出来了，他知道，他即将会得到一个最不好的消息，他急于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此时整个码头上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下都能听得见……

    “云飞，你告诉我，云妍她到底出什么事了？”杨贤杰一把揪住云飞，如一头暴怒的雄狼咆哮道。

    屈胡子忽然上前，一把推开贤杰，大声道：“大哥，你别问了，云妍姑娘……好姑娘、菩萨心肠的好姑娘……她……她离我们去了……”说完号啕大哭。

    “扑——”贤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咕咚”往后栽倒……

    “大哥！”众将一齐惊呼向前……

    阴暗冰冷的地窖里，随着“嘎轧轧”的响声，一道沉重的石门被打开，一线光亮透了进来，正照射在停放在地窖中央的寒玉石棺椁上，也照在躺在寒玉石里仿佛正在熟睡的云妍身体上。

    “云妍……”杨贤杰如杜鹃啼血般悲呼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同时“噌噌噌”一直跪到棺椁跟前，目中都似要渗出殷红的血来。他的嘴里也全是血，一声呼唤一口血：“云妍，你起来呀，你为什么躺在这里？我回来了，你起来看看我呀，你起来呀……”贤杰的泪与血滴到了寒玉石棺椁上，晶莹的寒玉石被淋得又红又湿，仿佛都失去了光泽……

    贤杰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海上一别竟成永诀，从此阴阳永隔、不得再见……怎不叫他五内摧伤、痛断肝肠？

    “云妍，你起来呀，你起来呀，你不要躺在这里，你不要不理我，你起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你起来给我做登州扒鸡，你知道我最爱吃的……”贤杰跪在地上，不住地用头撞地，额上也满是鲜血……

    “轰！”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大雨倾盆而下，雷声震得地窖都嗡嗡作响，仿佛是上天也在为这不幸陨命的女子和这痛断肝肠的男子哀恸……

    贤杰泪眼婆娑，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日的庐州，顽皮淘气的云妍正在他的面前冒充她姐姐，而他则向她诉说着衷肠：“跟我回去好吗？大家都在等着你……过去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你也说过要给我时间让我‘放下’的……其实我放不下的是对她们的愧疚，我必须要为她们赎罪，等我赎完了罪，我就会迎娶你……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心生生世世只系于你，绝不会再委与他人，若有违背，人神共诛……”

    “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发誓，我不爱听……”云妍面红耳赤，慌忙摇手止住了贤杰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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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前尘忆梦-2

﻿台北城外的海边礁石上，云妍闭上眼睛，香躯一软往礁石下栽去……

    “不要，云妍妹妹！”杨贤杰一声疾呼，如一只大雕凌空电射而至，从岩石下方掠过，稳稳当当地将从岩石上坠下的云妍抱在怀里，然后腾挪扭转，旋飘回海岸之上，海浪咆哮着撞在他的脚下……

    云妍睁开眼睛，见自己竟躺在贤杰怀里，一双深情的眼睛正满是爱怜和心痛……她不由又惊又喜，但口内却冷然道：“你放开我，让我去死……”说完，拼命挣扎，想从贤杰怀里挣扎到海里去……

    杨贤杰疼爱地叹息道：“云妍妹妹，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尤其是感情……我亦知你心意，承蒙妹妹错爱，我杨贤杰何其幸哉？我杨贤杰自问不配得到妹妹错爱，当今唯有一心一意善待你姐姐一人，再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何况人间情爱，岂止限于儿女私情，就不可以有亲眷之情、友爱之情？云妍妹妹不可执迷不悟尔……”

    “我不想听你说教，我只知道，我的心既委于你，此生此世也断不可移改……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令我不能爱我所爱，我亦唯有以死铭此志……但求来生，能比姐姐先遇上你……”

    “妍妹，你不要这样固执……”贤杰心中大受感动，眼泪大颗大颗滴在云妍脸上——此时云妍仍被他抱在怀里，因为怕云妍胡乱挣扎滚下大海，所以抱得很紧扎，只觉得云妍身子暖如温玉，同时有一股奇异体香，和其姐又大不相同……

    “那你把我放下……”云妍忽然温柔道。

    “不能放！”贤杰生怕她做傻事，将她愈加抱得紧扎了。

    云妍低低道：“谢谢你这么紧张我，云妍已经心满意足，虽死也无憾……”

    “我不许你再提一个死字，我不许你死！”

    阿里山中，杨贤杰和云妍并肩慢慢而行，云妍忽然道：“姐夫，我想蹓一蹓马。”贤杰道：“嗯。”将手中的马缰绳递给了她。

    云妍一跃上马，忽然嫣笑道：“姐夫，你也上来呀。”贤杰还未及说话，已被云妍强拉上马去——云妍自是坐在后头，却让贤杰坐在前头，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搂住贤杰的腰，用腿在马肚子上一蹬，那马便狂奔起来。

    贤杰低声道：“云妍妹妹，你搂得松些呀，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云妍不答，却搂得更紧了，同时将头也紧紧伏靠在贤杰背上，呢喃道：“姐夫，我累了，你让我靠靠你吧。”

    贤杰只感到云妍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的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冲动……忽然他又由马前挪到了马后，而将云妍抱在了怀里，云妍羞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掩饰不住的甜蜜和温馨……她就这样在贤杰怀里躺着，呼吸着贤杰身上男子汉的气息，任贤杰带着她驰骋，迎着那金色的太阳驰骋，一直往前，直到天地的边缘……

    马蹄声碎如急雨，两颗心也跳如鼓槌……

    阿里城外逆军大营，夜色黝黑，风雨已停。杨贤杰迷迷糊糊中叫道：“水、水……”立即有一股甘甜的清洌进入了口中，暖暖地流入喉中……贤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憔悴的**的脸，他下意识地叫道：“云娇，谢谢你……”那女子不答，只是深情地注视着他，满是心疼和爱怜，同时颊上有两行清泪汩汩流下……

    贤杰道：“云娇，你不要伤心，我会好起来的……”他抬起袍袖，想替那女子拭去眼泪。那女子慌忙自己拭去了泪水道：“你不要动……”

    贤杰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象火烧，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那女子注视着贤杰的脸庞，泪水又哗哗而下：“姐夫，你快点好起来吧……姐夫，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仍然只有姐姐一个人，我只是她的影子……为什么天意如此弄人，不让我先于姐姐认识你？难道我永远只能成为一个陪衬的花瓶？可就算今生今世我都只能成为一个陪衬，我也无怨无悔，只求来生能快姐姐一步……姐夫，你放心，来生我一定要叫你……‘老公’……”

    台北城里逆军大营里，贤杰办完了公事，来到东厢房，对跟在他身后的**卫队长云妍道：“云妍妹妹，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息吧。”

    云妍娇羞道：“我知道你急着想去见我姐姐，你难道就不想多陪一下我吗？”

    贤杰暗叹一声：“云妍妹妹，我天天伴在你左右，还没有陪你够吗？你姐姐在我身边的时间都还没有你多呢。”

    “可是她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你的卫队长……”云妍抚弄着自己鲜红欣美的指甲道。

    “可是当初也是你要做我的卫队长的呀，怎么，是不是后悔了？”

    “不，我没有后悔……虽然，我每时每刻都跟在你身边，可那都是在公众场合；你就不能在私人的场合里多陪我一会儿吗？”云妍眼里有一丝幽怨道。

    贤杰没法，半晌方苦笑道：“也许我真该答应你姐姐的请求……”

    “我姐姐请求你什么？”云妍的美眉一扬，好奇心一下被勾起了。

    贤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姐姐央求我‘收’了你。”

    “‘收’了我？‘收’了我做什么？如何……‘收’我？”云妍的两颊飞上了两朵羞云，故作不解道。

    剧烈颠簸的海船上，云妍从舱门外跌跌撞撞滚了进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边还残留有呕出的秽物，她向贤杰伸出手，想拉贤杰起来，没想到船身又一摇晃，顿时将她也晃倒，跟着船身一倾斜，她便滚进了贤杰怀里。贤杰轻轻替她拭去嘴角的秽物，安慰她道：“妍妹你受苦了……别担心，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云妍躺在贤杰怀里，忽然送给贤杰一个温馨的微笑道：“姐夫，抱紧我好吗？其实妍妹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姐夫单独在一起……”

    贤杰眼里露出一丝痛惜：“你呀，真是个傻丫头……下辈子你跑快点，跑在你姐姐前头……我一定娶你……”

    云妍点点头，娇波流慧道：“嗯，我一定跑在姐姐前面，你可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贤杰说着，下意识地抱紧了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女孩，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为她驱散这茫茫大海上寒风冷雨的浸袭……

    云妍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忽然将嘴巴凑近贤杰的耳朵，呢喃道：“姐夫，我爱你……”

    贤杰有些心慌意乱道：“妍妹，别这样……”

    话未说完，云妍的嘴已吻上了贤杰的嘴……贤杰只觉得一股特别的甜蜜和温馨直沁入了心脾……

    “轰轰轰轰”成千上万发炮弹猛烈地倾泻向逆军阵地，爆炸的黑烟遮天蔽日。

    杨贤杰所在的瞭望台也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土、石、木块飞上了天空……

    云妍叫道：“姐夫，快躲进战壕！”

    “呜——”又一串炮弹飞来，落在附近，云妍情急之下，急忙扑到贤杰身上……

    “轰轰轰！”尘土满天飞洒……贤杰从炸起的浮土中拉起云妍，叫道：“妍妹，你没事吧？”云妍抖掉头上的尘土道：“姐夫，我没事……”“快，赶快进战壕！”贤杰攥紧云妍的手，将她拉入了战壕……

    贤杰在小几前坐定，端详了云妍好一阵，方才神色凝重道：“妍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那样做很危险？万一你叫敌人的炮弹伤着了，你叫我如何向你姐姐交待？明天你就呆在土城，不要到岭上去了。”

    云妍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贤杰道：“姐夫，你说错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才真的不好向姐姐交待呢，妍妹的安危是小事，你的安危才是大事啊！妍妹倒是要劝姐夫一声，明天别到岭上去了。”

    贤杰叹息一声道：“我身为主将又怎可不和士卒们在一起？妍妹，我的安危事小，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什么事，你叫我这一辈子如何心安？”

    云妍在贤杰身边坐下，给他斟上酒，盛上饭，温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吃饭吧，饭都要凉了……”

    贤杰忽然一把将云妍攥进怀里，动情道：“妍妹，你听我说，你就是我生命里的最重，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

    云妍现出一朵幸福的羞云，眼角也有晶泪溢出：“姐夫，谢谢你这么看重云妍，云妍此生死也知足矣……”

    贤杰慌忙捂住她的嘴巴：“我不许你提一个‘死’字……”

    贤杰的思绪又回到了这冰冷的地窖内，他的整个人都似痴了一般，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了窍，不知道要飘窈向何处……

    他嘴里喃喃地低语，一遍又一遍地念叨：“云妍、云妍……”

    “姐夫，妍妹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你。”贤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亲切熟悉的话语。

    “云妍！”贤杰打了个激灵，一下子跳了起来，四面打量着。

    地窖里仍然冷寂阴森，没有任何变化。贤杰的目光落回到寒玉石棺椁上，只见云妍也仍好好地在棺内躺着，并无任何异状。

    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

    可那分明就是云妍的声音啊！

    终于，贤杰发出一声长叹，回到了现实……

    他明白，自己刚才一定产生了幻听。

    他的云妍永远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贤杰久久地注视着棺椁中的云妍，竭力不让眼泪模糊自己的眼睛，他要把她再看个真切，让她的印象永存于自己的记忆之中……

    忽然，贤杰的目光拉直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认真细致地看去……

    没错！云妍的眼角边分明有一滴晶莹的泪！

    逝者怎么会有泪？

    贤杰忽然呛喊道：“云妍，你没有离开我，你还会醒来是不是？”

    他忽又喃喃低语：“云妍，你放心，我一定要救活你，我一定要救活你，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来……”

    “姐夫。”地窖出口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贤杰转过头，是云飞。

    云飞戚然道：“姐夫，请节哀顺变，我姐姐知道你这样深情重义，她在九泉之下一定很开心的……”

    “云飞，谢谢你，谢谢你保存了你姐姐的身体，她没有死，我要救活她，我一定会救活她的……”贤杰忽然握住云飞的手充满信心道。

    云飞却呆住了，他不知道贤杰是不是恸伤过度、产生了呓语？但看贤杰的神情却是那样认真，绝不象说笑……

    云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贤杰却用干涩的嗓音对他说道：“云飞，你暂时代理一下军务，我想好好陪陪你姐姐，我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云飞慒慒懂懂点点头，慢慢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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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云飞中邪

﻿中军帐里，云飞召集众将商议当前的军情。

    军师邓超道：“当前敌人已经无法从海上威胁我们，但是敌人仍然从东、北两面对我军形成很大的压力，尤其是城东太阳山的敌军游击营垒的炮火，对我军的打击很致命，我军必须要拨掉这个钉子！”

    众将都认为有理。

    当天晚上，两千名逆军敢死队在云飞的带领下偷偷缒下城墙，向敌人城东的游击营垒摸去……

    当熊熊的大火和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的时候，趾高气扬的日军士兵仍在做着他们的黄粱美梦——当然他们的梦现在要永远做下去，醒不来了！

    激战一夜，两千逆军奇迹般地斩杀了五千倭寇首级，并缴获五十门大炮，敌将吉野也在被窝中被砍掉了首级。

    “八格！”桃太郎听得丢了太阳山炮阵地，不由气得七窍生烟，严词责令田中武泽立即率部将炮阵地夺回。

    于是日上三竿的时候，大批倭军涌出营垒，往太阳山杀来，企图夺回炮阵地。

    “轰轰轰轰！”逆军早已掉转炮口迎着倭军猛轰，直轰得倭军尸横遍野、鬼哭狼嚎、抱头鼠窜，如炸了群的野马四散奔逃。歇斯底里挥刀驱赶士卒向前冲锋的田中武泽也差点被一炮轰死……

    王宰见不是路，忙劝说桃太郎道：“殿下，这样强攻不是办法，皇军的损失太大！还是把**引出城来决战的好。”

    桃太郎鼻涕虫胡子跳了跳道：“约喜！”

    柳云飞端详着手中的箭书沉吟不语。他怎么也没想到倭军又用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要和逆军在城外决战，进行“公平竞争”。

    单铁勇、石明亮等主张出城与敌人决战，屈胡子却反对道：“公平？敌人有三、四万，我军现在两军会师也才一万来人，如何公平？我老屈的意见是不甩他，他敢来攻城就用大炮轰他！”

    众将都赞同屈胡子的意见，认为不能和敌人硬碰硬，当前还是坚守城池的好。何况大哥这两天心情悲恸，身体衰竭，无力作战。不如等大哥恢复了元气，再和敌人决战。

    单铁勇却执意要出战，还将屈通等人都嘲笑挖苦了一番。

    柳云飞思前想后了半天，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赞同了单铁勇的意见，觉得不能叫敌人小瞧了去，当即决定整队出城，在城下排开阵势，派单铁勇上前搦战。

    倭军阵中冲出山本樱子——未战十合，山本樱子一刀砍在铁勇肩膀上，疼得铁勇大叫一声，飞马败回了本阵。

    逆军阵中又冲出郑大成、贺东方上前接战。俱战不到三合便被斩下了脑袋。

    桃太郎立刻挥军掩杀过来。

    逆军一万之众怎能抵挡敌人的四万大军？阵脚立刻大乱。

    此时，身为主帅的柳云飞应该下达收兵回城的命令才对，谁知他传下的命令竟是敲进兵鼓！

    闻金而退、闻鼓则进！众逆军士卒听到进兵鼓声都楞住了，只得返身又投入战场——这就好比羊群投入了狼群中，羊群如何经得住狼群的屠戮？更要命的是，守门的逆军士卒以为柳云飞会下达退入城中的命令，因此早早就将城门打开了。

    那倭军女将山本樱子早已旋风般地往城门口冲来，眼看就要闯进城去。

    “妖女看刀！”逆军军师邓超急忙骑一匹矮叫驴冲过来挡住了山本樱子——邓超的武艺实在差劲，才一招便被击飞掉了刀，接着如一只笨狗般摔跌下马——山本樱子正要取他的首级，忽然城上射下一箭，正中山本樱子肩膀，山本樱子当即负疼弃了刀，打马往回而走。

    邓超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将邓翠英放箭救了他，他忙感激地冲城上一笑，邓翠英也回送给他一个微笑——两个人的这一笑也为日后又缔造了一段美姻缘。

    却说陈子善、高应龙等逆军众将都赶到了城门口，抵挡住了倭军，接应逆军士卒回城。逆军的进兵鼓已经换成了收兵锣，敲锣的正是屈胡子。

    柳云飞等人也终于被接应回城。

    这一仗，逆军又损失了两三千弟兄，还折了两员大将，损失可谓不小。

    当天晚上，柳云飞在会上诚恳地作了批评和自我批评，表示要为今天的战败负责。同时要求辞去代元帅一职。

    众将虽然觉得今天的失败和柳云飞的指挥不当有很大的关系，但一来看在他是杨贤杰小舅子的份上、二来他昨晚率军袭取敌人的游击营垒立了功，因而也都没有说什么，仍然希望他继续留在代元帅的位置上。

    散会后，邓超一个人留在中军帐里，陷入了深思。他觉得今天柳云飞的行为实在有点反常，他为什么会将收兵的命令错下达为进兵？还有，他这次为什么一改先前的谨慎，力主与倭军对垒？他难道不知道以我军的一万兵力对垒敌人的四万人马纯粹是以卵击石吗？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他一抬头，发现女将邓翠英不知为何也未走，她站在帐口正静静地望着他。

    邓超记起了邓翠英白天救了他性命的事，忙上前向她道谢。

    邓翠英脸上微微飞起一丝红晕：“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不过今天的情形也确实太危险，您是军师，怎可轻率上阵冒锋刃之险？”

    邓超谦逊道：“在下虽是军师，却也是武将出身，大敌当前，男儿岂可退缩？”

    “军师此言甚是……”邓翠英抿嘴偷笑，大概她觉得邓超这样的武将实在是徒有其名。笑了一阵，她目光中透着一丝关切道：“当此夜更漏深，军师不回营房歇息，不知在此在思虑何事？”

    邓超其实才二十多岁，大概从来就没有单独和女性说过话，现在独自面对美眉，自然有几分脸红心跳，说话也有些结巴：“也没……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柳代元帅的举止有点奇怪，今日用兵，为何不同以往？”

    邓翠英也肃容道：“柳代元帅此举，很象是中了魇魔之法……”

    “魇魔之法？”邓超大吃一惊。

    他知道，魇魔法是一种很厉害的左道之术。相传会魇魔法的人能用咒语和法术拘役、镇压人的魂魄，使其心智迷失，或者发疯发狂，或者做出一些反常的、连自己都想不到的事。难道柳云飞也中了魇魔法？如果是的话，那又是谁对他施了法？

    勿庸置疑，这样的事情只有敌人、仇恨得他入骨髓的人才会干的，而绝不会是自己同阵营里的人。

    难道倭军中也有会魇魔法的左道高手？

    联想到天雷阵被破，邓超只觉得头大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作为军师面对眼前的局面竟然是这样的无能为力，自己空有满腹经纶又有什么用？当初在夷州时真该好好向老军师孔先生多学习些阴阳之术才好……

    可惜那时他加入逆军的时间并不长，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当时他对阴阳之术也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认为打仗不能靠那些歪门邪道。

    他现在才明白了兵法上说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道理，只要能为我所用，管它是正道还是邪道？如果一味拘泥于常规，那是根本就可能打胜仗的！

    邓翠英见邓超愁破了眉头，忙安慰他道：“这只是末将的臆测，也许事实并非如此，将军不必发愁……”

    邓超挥手止住了她：“不，这不是臆测，很可能是真的……”

    然而令邓超更头疼的事还在后头……

    次日，人报倭军又在城外挑战。

    众将早早地来到了中军帐排好了班，等待代元帅升帐发兵。谁知等了半日，柳云飞才睡眼惺忪、呵欠连天、疲惫不堪地来到了帐上。他也不点卯，直接下令排阵出城，与敌军对垒，在阵上决战。

    众将皆大吃一惊：当前我军兵不过八千，还有两千人马要守卫停泊在港口的海船，实际上能够出战的士兵不到六千人！这么点兵力，只宜坚守城池才是。柳云飞竟然还要出城与敌人决战，难道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吸取？

    这一次连单铁勇等主战派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不要说那些一直主张坚守的将领。

    柳云飞见众将不吭声，不由沉下了脸道：“怎么，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单铁勇、石明亮，我命你二人为先锋，即刻排大队出城，不得有误！”

    军衔较高、说话比较有分量的高应龙、陈子善、井凤安等将劝道：“元帅，当前我军兵力微寡，实不应出城和敌人决战，坚守城池才是上上之策！”

    柳云飞大怒道：“你们敢抗命不遵？刀斧手，给我将这些逆贼全部推出去斩了！”

    不但众将，连站在帐下的众军士都看出了柳云飞的异样，因此并没有人执行他的命令。大家的眼光一齐望着军师邓超。

    邓超也是一脸无奈，无计可施……

    正在众人发楞的当儿，柳云飞忽然拨出佩剑，砍向站在身边的众人，众人慌忙躲闪……只见柳云飞的眼里竟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仿佛被一个邪魔附了体！

    众皆大骇，只觉得毛骨悚然、脊背冰凉……

    “报！敌人攻城了！”一名士卒跑进来急报。

    “敌人攻城了！你们都给我去杀敌，杀敌！哈哈、哈哈……”柳云飞挥舞宝剑乱砍乱剁，更加如疯似狂，整个中军帐里乱成了一锅稀粥。

    屈胡子忽然大叫一声从后面冲上来，抱住了柳云飞的腰。谁知柳云飞的腰一扭，便将屈通肥大的身躯如一只笨狗一般从后背凌空摔到了自己面前，跟着挥剑往他粗壮的喉结上砍去……

    “当！”陈子善急拨剑向前，架住了柳云飞的剑——只觉得异常的沉重，仿佛一员蛮力的武将，那千斤的神力直往自己的剑上压来，根本格挡不住……

    高应龙等众将一齐上前，五六把刀剑才勉强架住了柳云飞的剑，但仍是无还手之力。只见柳云飞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吼叫着推搡着众人直往后退去……

    “呯！”众将的背脊一齐撞到了墙上，直将臭屁都撞了出来！

    邓超总算清醒过来，大叫道：“陈将军、高将军你们几个架住他，其余的人跟我到城上去抵御敌军！”

    不表邓超怎样去抵御敌军，却说陈子善等正拿柳云飞没有办法，忽见女将邓翠英拎着一只马桶冲了过来，将马桶中的秽物兜头盖脸向柳云飞泼去……

    只听“哗啦”一声，粪便、黑狗血、妇女的月经泼了柳云飞一身，腥臭膻臊之味充斥了整个帐中……

    柳云飞忽然大叫一声，眼中的绿光消失了，扔掉了手中的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牙关紧咬、嘴角流涎、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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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征战东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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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此情何堪

﻿却说王宰正在倭军后营中披发仗剑，对着放在祭台上的一个五尺高、插着五个小纸人的稻草人施法，那稻草人上分明的写着逆军代元帅柳云飞的名字。那五个小人当是王宰驱遣的魇魔。看来他并不知道逆军主帅杨贤杰已经来到了东荒，是以他的魇魔法害的也只是逆军的代元帅柳云飞。

    他正沾沾自喜他的邪门歪道已经初见成效、那柳云飞受邪魔侵体必会导致逆军溃败时，不防空中泼下一股粪便、黑狗血、月经之类的秽物，顿时将他浇得和粪缸里滚了的一身屎的蛆一样。

    “啪哒！”稻草人从祭台上摔到了地上，王宰手中的宝剑也“当啷”落地。

    他顾不得抹掉脸上的秽物，急忙掐指算了起来，算这场飞来横屎究竟是怎么回事——很快，他的脸色大变，先是极度的的惊讶，接着是极度的不可置信，最后是极度的沮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魇魔法竟然就被一个根本不懂巫术、绛头的凡人给破了。巫法中有所谓“不怕阴绛、不怕阳绛、就怕蛮绛”的说法，“蛮绛”就是根本不懂巫法的人的完全不遵循常理的硬做法，任你巫法如何强大，碰上“蛮绛”也同样毫无办法。

    他抠下一团粘在脸上的屎，望着远处倭、逆两军交战的战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你们就算破了我的魇魔法，面临的也同样是失败！”

    东荒城下，倭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眼看着已经攻上了东荒城头，逆军将士虽英勇抵抗，但无奈兵力太少，眼看已经无法阻挡住倭军的攻势……

    忽然“轰轰轰轰”无数发炮弹自海上飞来，落在倭军密集的队形中爆炸、开花，倭军顿时成片成片倒下。城上的逆军趁机发起反击，将攻上城头的敌人又打了下去……

    “轰轰轰轰”炮弹继续接连不断飞来，其中竟还夹杂有数丈之长、安装着翅膀的粗大的圆木杆，这些圆木杆凌空飞来，落在倭军队伍中爆炸开花，威力比炮弹要大得多！还有无数长翅膀的木鸟，从海面上黑压压地飞来，在倭军头顶盘桓旋飞，口中射出无数利箭，有的还带着火药，打得倭军是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桃太郎也还算识相，“八格、八格”骂了一通后，终于收兵回营。

    远处战场的硝烟仍在弥漫，空气中充溢着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合而成的味道，夕阳如一轮巨大的涂满鲜血的血轮，高挂在西边的天空，整个西海面上都如鲜血般殷红——这景象是如此的萧杀冷酷。是的，那是血，但是却是敌人的血！趾高气扬的侵略者的血！

    柳云娇率领十万夷州军民正沿着码头缓缓而行，打量着列队欢迎的东荒诸将士。只见众人的身上仍然残留着大量的血垢，衣甲大都破烂不整，形容也都憔悴疲惫，眼睛充满血丝，但脸上仍然难以掩饰见到亲人后的欣喜之情……

    “姐帅，你们来得太及时了。”一个身上涂满污垢、带着满身腥臊味的青年男子躬身伏在了云娇的马前。

    云娇仔细一看，不由楞住了。端详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你是云飞吗？”

    云飞点头道：“正是。”

    “你……你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云飞尴尬地一笑道：“小弟不幸中了敌人的魇魔法，差点害了全军，幸得大将邓翠英以黑狗血等秽物破之，方才破解，身上秽物便是破法时所致——因军情紧急，故未能沐浴更衣。”

    夷州来的众将都哈哈大笑。

    亲人重逢，自是一片欢腾，码头上尽是妻子呼唤丈夫、爷娘呼唤子女、兄弟呼唤兄弟之声……

    单铁勇拉着贤宝喜得合不拢嘴，屈胡子更是抱着自己的漂亮老婆当众亲嘴……

    云飞也和自己的妻子杨萍相见，杨萍心疼地替他掸掉了秽物……

    陈子善也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妻子文秀英，遍寻不着后他终于失望地低下了头，他知道，秀英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为什么不来见他？莫非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故意躲着他？

    云娇远远地看着陈子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实在不忍告诉他真相……

    何况这时候她有两个更重要的人要见，文秀英的事只有容后慢慢和他说了。

    然而她遍寻人群也找不见她想要见的人，她不由也恐慌了起来，心内有一个声音在呼喊：“杰，你在哪里？妍妹，你在哪里？你们怎么不来见我？为什么呀？”

    还在夷州的时候，她就经常做一个恶梦，梦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躺在一个晶莹透明的盒子里，一个衣不蔽体、全身长满凌乱毛发、浑如野人的男人跪在盒子旁边……那躺在盒子里的女孩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令人心疼，那男人是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悲痛欲绝……她很想抚摸那男人的脸，想对他说：“你起来吧，不要这么伤心了。”她又想拉那躺在盒子里的女孩起来：“你别睡了，你看看他都为你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她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每一次梦到这里，她就醒了，然后发现自己的泪水染满了枕巾……

    “姐姐。”云飞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

    姐弟俩都相视无语。

    云娇早已从云飞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但是她极力保持住了内心的平静。她不想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情绪失控……

    她咬了咬嘴唇，轻轻道：“他在哪？你带我去见他……”

    云飞点点头：“嗯。”

    地窖厚重的大门打开了，天光泻了进去……

    展现在云娇眼前的赫然就是她梦中见到的情景：一个绝世容颜的女子躺在一个晶莹透明的长条形盒子里，一个衣不蔽体、全身长满凌乱毛发、浑如野人的男人跪在盒子旁边，他的神情是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悲痛欲绝……

    云娇的眼泪一下子流成了河，悲天悯地呼喊道：“妍妹，贤杰……”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琉璃玉盏里的光焰映照着云妍冰冷的面庞，也映照着坐在寒玉棺边的贤杰和云娇。

    云娇已经替贤杰梳理好了头发，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陪着他静坐着……

    贤杰自始自终只是重复着一句话：“她没死，我要救活她……”

    胞妹的溘世让云娇也悲痛欲绝，几乎五内摧伤，但捱过了最痛彻肝肠的那几天之后，她却逐渐冷静了下来——局势逼得她不得不冷静，一是夫君伤痛过度的心更需要她去抚慰，二是大敌仍未退去，随时会有大战。对于第二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我军到底势大，又有孔、方两位资深军师辅佐代元帅云飞，运筹帷幄应是没有问题。倒是贤杰的身体和心理状况让她颇为担心……

    贤杰如痴如狂的样子让她既难过又心疼……

    逝者如斯夫，生者长已矣——生者的健康更值得关心和爱护。何况贤杰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生命中最要的人，是她生命的组成部分？

    因此想方设法让贤杰从悲伤走出来成了她目前的头等大事。

    然而无论她怎样劝说贤杰，贤杰都是那副样子，并且始终只重复着一句话：“她没死，我要救活她……”

    云娇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嫉妒：妍妹死了你就悲伤成这样，那要是我死了呢？你是不是会更悲伤或者完全相反？男人心中的情爱只会给予一个人，你的爱已全部给了云妍，那轮到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反而象没有事一样？肯定是这样的……

    云娇忽然感到一阵心灰意冷，霍地站起了身……

    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却冷不丁拉住了她！

    她回过头，看见的是贤杰明亮锐利、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也颇兴奋：“云娇，我有一个想法，云妍一定能够得救！”

    云娇见他能够清楚地认出了自己，心里不由一喜，心想他大概已经恢复正常了，然而他的后半段话仍然让她云里雾里。

    贤杰没理会云娇的惊诧，依旧神采飞扬：“是的，云妍一定能够得救，你想，她若是真的死了，又如何能接引来天雷铲除妖邪、救我士卒？她若死了为何能听得我说话？为何能流泪？她若死了，尸身为何能不朽？我知道，她一定在等着我，等着我救她！云娇，你是她姐姐，又是修真之人，修真之人都懂得还魂之术，你一定能助我救活她的！”

    云娇被贤杰一说如五雷轰顶，竟不再把贤杰的话当作疯话了，心里道：“也许妍妹是强撑着一口气等待着贤杰救她醒来，她那么爱贤杰，一定不会甘心就此堕入轮回……可是我虽是修真之人，却也懂得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天道轮循，无可更改的，若改，便是违忤天意……何况修真之术只能救一息尚存之人，对于魂魄俱散者，那是无能为力的，除非有九转还魂之功效，或者从茫茫昊九地中找回逝者的三魂七魄——但要找回逝者的魂魄谈何容易？但是看到夫君这样伤悲，云娇真的不忍心……”

    云娇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悲、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叹息，整个人都似痴了一般……

    “姐姐，你又犯傻了？你忘了我们姐妹的来历了？我们本是一体，若不是阴差阳错开启了阴山魔珏，让战魔有机可乘，将我们的灵根一分为二，我们又焉能坠入此番境地？我虽身殆，对于姐姐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姐姐从此可独享夫君情爱，不亦悦乎？姐姐切勿再糊涂……”

    云妍的声音忽然在云娇的耳畔响起，云娇顿时呆住了……

    她望空呼喊道：“妹妹，是你吗？你在哪里？你说什么呀？”

    “姐姐好自为之，善待夫君，切莫辜负了上天后土之厚意，你我分离亦是天意，你须明白，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妹妹你说什么呀，姐姐心里一点也不明白？什么‘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旷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知我意，感君怜，此情何须问苍天？”

    云妍的声音却渐行渐远，终于作歌而去……

    “噗——”云娇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仿佛明白了什么事，接着眼前一黑，便软软地昏倒了下去……

    “云娇，你没事吧？”当云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贤杰关切深情的眼睛，那份心疼之情切，如同对云妍一样……

    云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夫君对她仍是一如往常，她仍是夫君心中的公主，夫君对她的情爱并未因云妍的离去而减少半分……

    “夫君……”云娇只唤得一声，便已泪流满面，痛倒在贤杰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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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幻魔无天-1

﻿贤杰其实同样得到了云妍那强撑着不肯散去的一魂一魄的暗示……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为：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

    云妍的天、命二魂及天冲、气、力、中枢、精、英皆已散去，仅剩地魂和灵慧魄盘桓于此，久久不肯散去，似要待在此地和云娇、贤杰见上一面，如今心愿已了，她自当离去，然而魂游阴冥的这些时日，她竟已参透前世今生，跳出了情关，悟出了“无我”的境界，“无”即是“有”，“有”亦为“无”；“生”即是“死”，“死”也亦为“生”——也就是佛家所说的“永生”！

    而所谓“永生”，也即形体灭、神却不灭，神永生于心，心不死，神不殆！

    不过世事往往就是这样阴差阳错、不尽如人意：贤杰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云娇却陷入了困惑之中，久久不能解开此结……

    却说自从云娇率十万军民抵达东荒后，战争形势便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逆军仗着兵力和火力优势，连战连捷，将倭军迅速击退。

    半个月以后，倭军仅剩七、八千人马，退守着龙台一座孤城。

    逆军代元帅柳云飞指挥十万人马将敌人团团围住，并射进箭书，令敌人投降。

    这一日，桃太郎升帐，召集田中武泽、中山牙史、陈刚二、多多益、浅见泽、村头野夫、山本樱子等将开会，商议当前的战局。汉奸王宰虽然也列席了会议，但是明显受到了冷落，只能叼陪末座——这主要是他的魇魔法失机之故。被淋了一头黑狗血、大便、妇女的月经的人，怎么还配受到重用呢？桃太郎没将他赶走或者宰了他，已算是看得起他了。

    不过狗是永远也不会改变自己吃屎的本性的，他并没有因为受到日本人的冷落就寻思悔改、脱离敌寇阵营；相反，他仍挖空心思搜啰着新的坏主意，意图重新得到他主子的重用。

    “诸位，当前的局势对我大和皇军大大的不利，诸君可有良策应对？”桃太郎嘶哑着嗓音扫了众将一眼。

    中山牙史大叫道：“我等势与中国军拚个死活，绝不投降！”

    田中武泽道：“当前皇军遭受空前损失，困守这一座孤城，而皇军海军也在日前与中国人的决战中战败，大和皇军已看不到胜利希望，为今之计，只有死守此一座孤城，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能再坚守半个月，皇军援军必到，那时内外夹击，必能大破中国军！”

    多多益晃动着一颗肥猪脑袋道：“我们必须尽快与国内大本营联系，再增调援军来！如果援军迟迟不到，我英勇的大和皇军恐怕只有全体玉碎在这里！”

    陈刚二道：“中国军目前占据了全部优势，从四面包围了我们，而敌人的炮火又厉害，中国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认为，大和皇军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在没有外援、弹尽粮绝、兵少力寡的情况下，体面地投降并不有损大和皇军的荣誉！”

    “八格！”中山牙史勃然大怒，“陈刚君的这番投降论调本身就是大和皇军的耻辱，陈刚君如此贪生怕死，应该立即向天皇效忠、剖腹谢罪！”

    桃太郎见众将议论不出个什么明堂来，心内焦躁不已，不得不将眼光重新投向了坐在末座的王宰：“王宰君，你是我的军师，你的可有良策破敌？”

    王宰翻了翻老鼠眼睛，清了清嗓子道：“如果太君肯信任在下，在下倒是有一计……”

    王宰的话未说完，田中武泽立即打断了他：“你的，魇魔法的不灵，皇军的不要！”

    王宰离座，向桃太郎施了一礼，卑躬屈膝道：“太君请放心，这次绝对不是魇魔法——在下昔年曾向一西方异人习得一奇术，可以用强大的异能建立一个防护体系，以保护我军不会受到敌人攻击，必要时，还可以对敌人施以反击，这就是‘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不过，要立稳此阵，还须太君派五位勇力大将镇守住‘风’、‘雷’、‘水’、‘火’、‘金’五处阵眼，我自当在神坛护法，以维持此阵的能量！”

    “有如此厉害？”不但倭军众将，连桃太郎都将信将疑。

    这王宰到底是吹牛皮还是真有这种本事呢？

    应该说是有这种本事的，并不是他吹牛皮。不过，他如果布成此阵，也将导致严重的后果：他的精元将全部耗尽，此阵布成之日也即是他殆毙之日！不仅如此，他还将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连轮回都无法堕入，而且还将累及到他的先祖和后代，他先祖的灵魄也无法转世投胎，他的后代更是每出生一人都将会夭折而亡，就算有侥幸长大**者，也非傻即痴，等同于废人一个！

    这汉奸之所以在先前没有布设出此阵，就是怕导致这种可怕的后果。不过这种人既然甘愿做汉奸，又岂会怕累及先祖和后代？他唯一害怕的就是会丢了他的四两三钱命。但是现在他却不怕了，不久前，他在这岛上黑泥沼深处的一个地方竟得到了一枚圣龙果，圣龙果，传说中的仙物，有九转还魂之功效。是龙从九天衔来，用来产子之用。龙产子之后，不知为何却遗下了一枚未用，却被王宰这奸贼得到。王宰自恃有此仙家宝贝，不再惧布阵之后会殆毙而亡，这才斗胆向桃太郎献下了此计。

    王宰见众倭将不相信他，决定卖弄一番，以证明他是有异能之人。当下拨出宝剑，在帐前按八卦方位游走了几圈，然后将剑往天上一举，喝声：“九天神魔听令，太上老君、玉皇大帝急急如律令，疾！”

    “轰！”一道闪电从九天上直窜下来，在王宰的剑尖上“滋滋”缠绕，接着霹雳一声，王宰竟变成了一头熊！

    众倭将都骇得魂不附体、两股战战、几欲先逃……

    逆军大营。

    众将正在营中谈论进兵之事，“喀嚓！”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众将都涌出帐外，观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士卒惊慌报告道：“刚才突起一阵怪异的大风，立在中军的大纛无故折为两断，请令定夺！”

    众将放目一看，果见“逆”字大旗被摧折在地。众将面面相觑，都不知是何缘故。

    孔军师忙掐指细算……忽然神色大变道：“不好，倭军中有厉害邪道，布了一个凶阵，可能对我军不利！”

    众将忙问道：“孔先生，到底有何不利？”

    “天官盖了淫鬼，羊刃神相蚀、不中锋芒虎亦欺，壬日干合丁、遇甲木，刑在太岁，梦熊咆龙吟、七杀死绝……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孔军师连连摇头晃脑，眼珠子都骇得凸出了眼眶。

    众将都惊疑道：“孔先生，到底出了何事？”

    孔亮叹息一声：“麻烦来了……你们随我来！”

    众将跟随孔亮来到高处。只见孔亮极目往远处雾霭迷茫的龙台城眺望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屈胡子最沉不住气：“老孔，你到底在玩什么深沉嘛？有屁也放一个呀。”

    众将纷纷道：“屈胡子你嚷嚷什么，自己不会看吗？”

    屈胡子睁大了牛眼珠子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座城嘛，城里住着几个小鬼子，我老屈迟早要打进去杀他们个精光……”

    忽然，他闭上了他的蛤蟆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刚才还笼罩在龙台城上空迷茫的雾霭突然间消散开来，现出一个透明的、半圆形的巨大盖子，这个盖子将龙台全城都严严实实地罩住，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纹动的水波，其上又附有一层诡异恶煞之气，边缘还有无数电光在“噼啪”爆闪……整个罩子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屈胡子也打了一个冷颤：“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大锅盖？”

    “这不是什么大‘锅盖’，这是一个凶灵邪阵——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孔亮的眉头蹙成了一团，活象拧成了八字形的麻花，“此阵俱风、雷、水、火、金五种属性，上附万千怨灵亡魂，坚如磐石，类似一种结界，世间无任何东西皆无可破；同时此阵不仅具防御功效，更可将我等的进攻反弹回来以伤我！”

    “说白了不就是一个乌龟壳吗？咱们只消将敌人围住，让他们没有粮食吃，饿死他们！让他们的鸡粑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变成一个没用的废‘锅盖’！”

    石明亮也抖动着钢茬胡子道。

    “是啊，咱们为什么要往他们的乌龟壳上碰？”众将七嘴八舌道。

    孔亮的眉毛仍然拧得紧梆梆：“不会这么简单的，敌人设此阵既是立足于守，也是为了将来的反攻！”

    “敌人现在困守此一座孤城，被我们围得象瓮里的王八，敌人兵力粮草都不足，以何力向我们反攻？”高应龙反诘道。

    “敌人肯定是在等待援军，说不定，敌人的援军就快来了，敌人的援军到来之日，也就是龙台敌人反攻之日！”方士道也略有所思道。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尽快将龙台拿下来，不让敌人援军有立足之地！”井凤安道。

    单铁勇早已不耐烦，上前向代元帅柳云飞请缨：“元帅，末将愿领一军去试试敌人的锋芒！”

    代元帅柳云飞也有意要试试敌人的乌龟壳究竟有多硬，因此点头应允了，拨给了单铁勇五千人马，令他前往龙台城下挑战。同时派石明亮为辅佐，凡事谨慎而行，若敌阵太过凶冥，不可鲁莽行事。

    单、石二将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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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幻魔无天-2

﻿“咚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又敲响了，五千逆军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了龙台城下。单铁勇令偏将刘长寿上前搦战。

    刘长寿便提了一条大刀，催动战马向前……

    此时逆军大阵距龙台城下尚有半里之遥，而前方一箭之地便是那个“大锅盖”的边缘了。从“大锅盖”再往里才是龙台城墙。

    刘长寿现在已经站在“大锅盖”的边缘了，他歪在马上，先往城上望了望——城上一个日本兵也见不到，空空荡荡，就象一座死城。

    如果城上有日本兵，或者冲来一员敌将迎战，他反倒没有这么紧张，大不了厮杀一场就是。可是眼前这死气沉沉的景象却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安。他将目光从城上收回来，打量着眼前似一层纹动的水波的结界……

    可能是打娘胎里出世第一次见到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个庞大无比的透明大罩子从天上直罩下来，将若大的一座城池罩住，仿佛一个巨大的“水锅盖”罩在天地间，“水锅盖”上反射着诡异的七彩光芒，间或有一道闪电缭绕在“锅盖”边缘——如果不是这时不时窜绕闪现一下的闪电，还真让人无法相信这个透明的大罩子竟然会是一个凶恶无比的邪阵！

    刘长寿象鸡瞅蛇一样盯着眼前的“水波”出了好一会神，既紧张又好奇兼害怕——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后来他见这“水波”也没什么古怪，便大着胆子用手中的长刀戳了戳——他原以为会有戳在牛皮或者绳网之类的感觉，因此做好了迎接反弹的准备。谁知那大刀片一戳便戳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阻挡或者反弹，反倒让刘长寿吓了一大跳。

    “他妈的，什么屁‘幻魔刁鸡八邪阵’？这明明就是糊弄老百姓嘛，欺负我是农民是不是？”当即催马向前，一头撞入“水波”中……

    逆军众将士看见的却是刘长寿兀地没入了空气中，先是不见了头，接着是两个肩膀和上半身，再是大腿和马的身子，最后见到的是他的马屁股——然后马尾巴一甩，连人带马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将全都目瞪口呆——此时“大锅盖”的两侧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可以一眼从这边望到那边，直望到龙台城墙。

    但是从龙台城墙下直到大“锅盖”的外缘，除了空空荡荡的旷野，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刘长寿连人带马就这样从逆军将士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单铁勇惊愕之下仍然催马上前——他也来到了那“水波”的边缘，想要看个究竟……

    忽然间士卒的喊声大起，单铁勇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扑！”那“水波”内忽然抛射出无数的血肉，尽数洒在了单铁勇的身上，将单铁勇淋成了一个血人！

    单铁勇下意识地催马后退，“啪嗒”，怀里早落入了一物，滴溜溜似个浑圆的球——他定睛一看，哪里是球？分明就是刘长寿的首级！

    单铁勇大惊，慌忙向后退了一箭之地，冲那邪阵内大叫道：“你们算什么武士？有本事不要躲在乌龟壳内暗算坏人，出来与你单爷爷大战三百个回合！”

    “哐哐哐……”后阵却敲起了收兵锣……

    当晚，逆军大营里气氛沉重，单铁勇首先发言道：“今日我正要进兵，元帅为何鸣金收兵？”

    柳云飞道：“此是军师意思——军师看出此阵险恶异常，为避免士卒无端送命，故此鸣金收兵。”

    石明亮阴阳怪气道：“那这仗也不用打了，怕死人嘛，大家都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高应龙道：“请有些同志注意自己的发言，不要在这里讲怪话！如今大哥大嫂心殇未愈，不能领兵打仗，破敌全靠诸位弟兄同心协力！”

    屈胡子道：“全东荒都拿下来了，就剩此一座孤城、七、八千敌寇，本来旦夕就可拿下，这倒好，敌人弄出一个邪阵，倒把咱们都给难住了，俺老屈心里就是郁闷！”

    小将杨银忽然道：“军师不是有‘左道之术’吗？何不请军师用‘左道之术’破之？”

    孔军师道：“本道人重申一遍，那是正道，不是‘左道’！不过本道人的道术在夷州时就已用尽，无力乏天，奈何奈何？”

    单铁勇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贤宝道：“你是修真之人，可不可以用修真之法破掉敌人的邪阵？”

    单铁勇的话立刻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贤宝身上。

    贤宝的脸色有些泛红，呐呐道：“我和嫂帅自从被陈三仁那个狗贼用吸灵大法吸去灵力后，实已失去修真之术，虽然云妍姐姐杀死‘犴兀马’，为我和嫂嫂夺回了灵丹，仅能维持普通的真气不散，而达不到使用修真之术的境界也。”

    众将全都如一个个的皮球泄了气：“那，咱们岂不是成了狗咬刺猬无从下嘴？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沉寂。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云娇和贤杰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帐。

    众人大喜，一齐叫道：“大哥，大嫂……”

    贤杰、云娇微笑着向众人示意。

    看到贤杰夫妻俩露面，众将顿时如吃了定心丸，仿佛破阵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这说明他们夫妻二人终于从悲伤中站了起来，又能指挥打仗了。

    云娇道：“贤宝妹妹说得有道理，我等修真之术仍未恢复，以修真破敌邪阵显然未可行。不过，我们可在敌阵对面布下一个‘英灵回魂’大阵，招幡接引历次战死诸将士之英灵，借英灵战魂庇佑，可破敌顽阵！”

    “什么‘英灵回魂大阵’？英灵战魂庇佑？”众将皆丈二各尚摸不着头脑，以为云娇在说胡话。

    试想，人死之后，形体既散，化泥化尘，其灵也自散去，或堕入轮回，或归入神位，或到达异世……用最通俗的说法，就是变成了“鬼”，和人世阴阳两隔，如何还有什么“英灵”？所谓“英灵”，也不过是人们寄托哀思的一种慰藉而已。但云娇竟然说得跟真的一样，这怎不令众将惊讶？

    就连一向以“道士”自居的孔亮也对云娇的说法产生了怀疑。

    贤杰道：“妍妹所说句句是实，就请军师和诸将按照妍妹所说去做，定能大破敌军而！”

    “妍妹”？众将这下不止是震惊，简直是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看来不是贤杰两口子疯了，就是他们全体将士疯了！

    明明是云娇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说话，贤杰竟然称她为“妍妹”，这真的让人有点恐惧……

    贤杰看出了众将的疑惑，解释道：“诸位勿惊——她确是云妍无疑，只不过，她的灵魄现在暂时占据了她姐姐云娇之身躯而已，攻破敌阵后，她自当退归神位……”

    众人越听越糊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贤杰的意思分明是说云妍的灵魂现在竟附体在她姐姐身上！也就是说，现在和他们说话的竟然是云妍？

    云娇——其实应该称为云妍，幽叹了一声道：“其实我和我姐姐在前生本是一人，今世才因故分开、各据形体而已，吾即是她，她亦即是吾……人世间分分合合、聚聚散散何其多哉，本是一体，缘何又要分离？可叹世间多痴人，哪解我心清如水？”

    幽叹毕，云妍复敛容肃穆道：“诸位将军听令，下面听我调宣！”

    众将心内震撼无比，几疑自己身在梦中，实在不敢相信云妍已经借其姐躯体复活，回到了他们中间……

    女眷早已嘤嘤落泪，男子汉们的眼眶也湿润了——云妍若能回到他们身边，他们怎不欣喜若狂？

    自从云妍的英灵以天雷之术击退魔兽、挽救了全体士卒之命后，大家已经将她奉若神明，现在听她诏宣将令，众将哪有不遵从的？顿时都毕恭毕敬、热血沸腾、垂手听宣……

    然而众将又错了。

    云妍的将令竟不是对他们而宣。只听她宣昭道：“我大逆历次战死诸将士英灵听令：托塔天王周柱、巨灵将军杨贤安、神武将军普济、女英将军颜如雪、灵慧将军文秀英、忠勇将军韩青……”

    原来她宣昭的竟是战死诸将的英灵。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一直都很思念这些逝去的战友，但当听到云妍在召唤他们的英灵时仍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何况云妍附在云娇身体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那样的诡异……

    云妍宣昭完后，帐蓬里并没有异样的变化。众人正在惊异，怀疑这件事的真伪时，忽听帐蓬发出了沙啦啦的响声，仿佛被大风吹过一般——其实并没有刮风，是帐蓬自己在抖动！

    众将的眼里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亡故的战友真的回来了！

    由于众多战死将士英灵的聚集，帐蓬里霎时变得阴风凄凄，人人都只觉得身上寒气彻骨，冰入骨髓，连阳气最盛的人都打了两个冷颤……

    这时贤杰也露出激动和欣喜的神情，似乎正在接受亡故众将朝拜，他还迈步向前，隔空往上扶物——似乎正在搀扶起向他朝拜的诸战死将士……

    忽然云妍转头对他道：“姐夫，龙彪将军现在帐外，因其思忖叛忤之罪，自感罪孽深重，不敢擅入，请姐夫定夺！”

    贤杰道：“喏，可令龙彪进见！”

    然而帐蓬剧烈抖动起来，阴风狂飙，似乎要将整个帐蓬都要拆散掉！

    众将骇得魂不附体，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只听云妍又禀道：“姐夫，诸位将军憎恶龙彪忤逆，不许他进见，龙彪再拜，恳请恕其罪！”

    贤杰只得上前，先是焚了一柱香，好言劝慰了一下战死诸将士的英灵，恳请诸将士原谅龙彪的罪孽，接着又痛斥了龙彪一番，然后恳请诸位英灵放龙彪进帐。

    然而阴风不减——战死诸将士英灵愤懑未平，不肯原谅龙彪，龙彪只得在帐外拜了三拜，化阵阴风，含愧而去。

    云妍接着对贤杰道：“诸将士急欲请缨破阵，请姐夫下令吧。”

    贤杰道：“喏！”乃更衣，率全体将士望空焚香礼拜毕，发下一只签令。

    一阵阴风便直往敌营而去……

    众将便都蜂拥出营，观看英灵怎样破阵。

    “大锅盖”依旧笼罩着龙台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和众将想象中的英灵破阵，必然是排山倒海、地动山摇、气势磅礴的大阵势、大场面相反，竟然是冷冷清清、波澜不惊。

    屈胡子给自己匡了一耳光：“大哥把破阵的希望寄托在神灵上，这是不是有点太荒唐？”

    石明亮赞同道：“我看大哥是气糊涂了，想不到小姨子的死竟让大哥如此沉溺，唉……”

    “是呀，所谓神灵破阵，我看是扯蛋。”众将纷纷摇头。

    齐大召却认真道：“如果是神灵之事是假的，那刚才帐蓬里那阵阴风是怎么回事？”

    “是呀，帐蓬如何会无风自动？”另一人也怀疑道。

    “你们不要再怀疑了，大哥有令，敌阵已破，令你等即刻进兵！”代元帅柳云飞出帐传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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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破魔阵

﻿“你们不要再怀疑了，大哥有令，敌阵已破，令你等即刻进兵！”代元帅柳云飞出帐传令道。

    “敌阵已破？”众将又是一阵大骇。

    放眼望去，那个“大锅盖”仍笼罩在龙台城的上空，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如何说破了阵？

    屈通摘下头盔，搔着脑门心里的汗水道：“这叫破阵？我老屈放个屁还听见个响声，闻到一阵臭，可这……”

    这时孔军师也正色道：“既然大哥有令，诸位将军当即刻进兵，以免错失战机！”

    众将无奈，只得披挂上马，集合士卒，缓缓向龙台城下开拨。

    数万大军都已经进逼到了“大锅盖”的跟前。

    然而这些身经百战、早已看淡了生死的众将士，面对这似一幕透明的水帘似的“大锅盖”，仍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震慑和心悸，刘长寿的惨状仿佛仍在众人眼前，那纷飞的碎肉，那溅泼的鲜血仍历历在目——实际上这个“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也就陷了刘长寿一人，并未折损逆军一兵一卒。但这个邪阵带给逆军的震慑却是前所未有，不啻于一次歼灭了数万逆军的残酷大战役！

    众将士都迟疑着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最后还是女将贤宝第一个策马冲入了“大锅盖”……

    众男将暗叫一声惭愧，也随后跟了进去……

    其实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早已破了，“大锅盖”只是残留的幻象而已。

    不过，众将再往城下靠近时，却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一个唐朝人打扮的方士正站在一座高台上披发仗剑，仿佛“道士”驱鬼一般，对黑压压来到面前的逆军将士充耳不闻。高台四周则用白石灰画有五个圆圈，站立着五员倭将。

    这唐朝人当然就是王宰，至于站在圆圈中的五员倭将，则是中山牙史、陈刚二、山本樱子、多多益和浅见泽。

    这几个人的神情看样子仍是在维持阵法。

    看着他们专心致志、目不斜视的样子，石明亮冷不住叫道：“喂，别装模作样了，你们的歪鸡八邪阵已经被我们破了！”

    王宰还故作镇静，自己安慰自己道：“魔由心生，不去管他……”

    台下护法的五员倭将却没有他那么大的“定力”，早已哇哇大叫着同逆军将士厮杀了起来！

    屈胡子一马当先，一斧子将陈刚二砍了个连肩带背，单铁勇则一槊刺翻了中山牙史，王大力一刀将多多益拦腰扫为两截，浅见泽则被陈子善一刀齐脖颈取了首级。剩下山本樱子遇上贤宝——两员女将斗了十来个回合，这东洋泼女怎是贤宝对手？两马相错的一瞬间，被贤宝一刀抹在前颈上，那血顺着横拉的刀口喷涌而出，如一只割了喉的鸡——当即栽落马下，四肢痉挛，气若游丝。贤宝赶上来，复一刀取了首级，拴在马项上。

    石明亮则冲高台上的王宰喝道：“喂，老头，别装模作样了，下来吧！”

    王宰睁开老鼠眼睛，看见被杀的倭将，这才慌了神，明白阵法已被破了——否则逆军焉能到得了此阵眼之处？

    他压制住内心的惊慌，忽然大叫一声，在台上快速游走起来，一面“嗬嗬”怪叫，一面将宝剑乱舞，如跳大神一般。

    众逆将道：“这老头疯了！”

    “嘟！天神在此，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怎可放肆？”王宰忽然鼓着眼珠，将手中剑朝众人一指道。

    众逆将笑出了眼泪：“老头，你自己是邪魔歪道反说我们！你快下来吧，大哥说了优待俘虏！你再跳大神也没有用的！”

    王宰忽然睁开眼睛，瞪了众人一眼：“笑笑笑，我叫你们马上哭！”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了一番，忽然将宝剑往天上一指，“轰！”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了下来，“滋滋”在他的剑上缠绕，眨眼间，他已经变成了一只身高达三丈的棕熊！

    “我的妈呀！”石明亮骇得一筒屎都拉出了半截——幸好被他拼命缩了回去。屈胡子则差得跌落马下。其余众将也都两股战战，连最英勇的贤宝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见这棕熊咆哮一声，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冲入逆军阵中扑抓撕咬，眨眼间死伤了几十人，逆军众将士无不屁滚尿流——更骇人的是，棕熊的身躯仍在不断长高、变大，须臾间，已成了一个高几十丈、如一座小山似的巨怪！

    “扑！”他口里还能喷火，一喷就有房子大的那么一团，能喷出数百步远，方圆数百丈之内都被烧成了一片火海，无数逆军士卒在火中挣扎惨呼。

    “住手！你这助纣为虐的奸贼！”随着一声叱喝，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位白衣仙子。

    那白衣仙子本来还在半里之外，但眨眼间已经来到了棕熊的头顶。她手中剑“夺”地一声放出耀眼炫目的七彩光芒，接着化成了一柄悬空的巨剑，直斩向棕熊头顶。

    “轰隆”一声，棕熊庞大的身躯竟被劈成了两半，如砍瓜切豆腐一般！

    一切的光和影都消失了，王宰又现出了本象倒在台上，从头顶到股部齐齐分开，屎、血流了一地——这就是叛国者得到的应有的下场。

    云端里的白衣仙子也渐渐隐去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站在逆军大营门口遥望战场的云娇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妹妹……”

    贤杰听到云娇如此说，方明白云端的仙子原来是云妍的香魂所化——她又一次挽救了大逆，使战局转危为安。

    孔亮也感慨道：“想不到贼道用的是两层阵法，第一层被我战死诸将士的英灵破去后，他竟以自身成魔的方式筑成第二层‘魔武诸阿太凶毕罗无天大阵’，虽然布阵者只有他一人，但他幻化的魔可达到无穷大的境界，以一人之力胜过几十万大军！若不是云妍姑娘及时阻止了他，后果还真不堪设想！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他设此魔幻大阵，不仅精元将全部耗尽，他还将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连轮回都无法堕入，而且还将累及到他的先祖和后代，他先祖的灵魄也无法转世投胎，他的后代更是每出生一人都将会夭折而亡，就算有侥幸长大**者，也非傻即痴，等同于废人一个！就算他六亲不认，也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可没有功效特别强大的仙物辅助，也是无法达成此境界的，难道……”

    云娇道：“他服了圣龙果！具有九转还魂之功效的圣龙果！此物可保他设下此阵后身体不受阵法的反噬，仍可还阳**，也不用担心会株连到先祖和后辈！”

    孔亮连连点头：“不错，一定是圣龙果！”

    “圣龙果？九转还魂？哈哈哈……”杨贤杰忽然大笑起来。

    云娇惊异道：“夫君，因何发笑？”

    杨贤杰笑得更癫狂：“圣龙果，九转还魂！哈哈，我的妍妹有救了！我的妍妹有救了！”他往王宰的尸体方向一指，大声下令道：“大小三军，立刻将王宰的尸身带到营中来，先带到者有重赏！”

    云娇探了探贤杰的额头：“无君，你没发烧呀，何故又出此疯态？”

    贤杰却抓住云娇的身体拼命摇晃：“夫人，我没有发烧，我没有疯，云妍有救了，云妍有救了！高兴吧，你也高兴呀！”

    孔亮回过了神道：“主公说的是圣龙果还在王宰身上，圣龙果可以九转还魂、让云妍姑娘复活？”

    贤杰连连点头：“正是！”

    “我怎么没想到呢，大小三军，快！”云娇也终于省过神来，发出了命令。

    一会儿，王宰的尸身已被带至了大营前。

    然而军士搜遍王宰全身，却并未找到圣龙果。

    “一定被这个狗贼服了下去，成了粉末，进入到了他的全身筋络中！来呀，焚化他的尸体，一定要把圣龙果炼出来！”杨贤杰近乎声嘶力竭地吼道。

    孔亮却摇了摇头：“圣龙果坚硬如宝石金刚，只可携带于身上某处，是不能服食的，也许此贼用的是另外的仙物，如今已被摧毁无踪……”

    云娇也点了点头，悲伤而又无奈地同意了孔亮的观点。

    “不！不会的！”杨贤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如一头怒狮般仰天长啸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这么快就被残忍地熄灭，怎不令贤杰痛断肚肠？如此说来，他的妍妹永远也不能复活了，他永远失去了他的妍妹！

    “杰，你不要这么伤心难过好吗？妍妹不在你身边，可是还有姐姐呀，有姐姐陪伴着你，不也和妍妹一样吗？杰，你要看开些，不要再想我，国事为重……”云端里，那个白衣仙子也在落泪。她晶莹的泪花化作了甘霖倾盆而下……

    其实她的手心里就握着那颗放射着五彩光华、仙气缭绕的圣龙果……

    九转还魂的圣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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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登龙座

﻿邪阵既破，逆军向龙台城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万炮轰鸣，直把龙台城炸成了一片火海。

    两天的炮击过后，城上终于升起了白旗……

    夜幕笼罩着大地，海浪拍打着礁石，逆军大营中除了巡逻的士卒，大都已经酣然入梦。

    杨贤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痴痴地瞪着天花板，仿佛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和他无关了。

    后天就要召开祝捷暨庆祝各路大军胜利会师大会，还要商榷建国事宜，诸事皆等待着杨贤杰去料理。但是他的心魔却始终除不去……

    “夫君，我求求你，你快点好起来，好吗？”云娇跪在贤杰身边，泪水吧嗒吧嗒滴到贤杰的身上。

    门帘一挑，又进来了一位丽人，正是杨贤杰的另一位亲兵小队长杜燕茹。杜燕茹的眼角布满红丝，神情憔悴，显然亦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哽咽着嗓音对云娇道：“大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陪着杨元帅。”

    云娇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暮霭朦胧中，一个白衣仙子飘然而来，若隐若现地浮在云娇面前。云娇抬起一双忧伤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她也用同样的眼光看着云娇。两人都无语。

    半晌，云娇方揶揄道：“你这又是何苦？你一天不醒来，他一天不会好起来的……你真忍心看着他这样沉沦下去？”

    “姐姐，你错了，妍妹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姐姐和姐夫好，毕竟妍妹和姐夫的这种关系是违反纲常和伦理之道的，姐姐和姐夫马上就要成为大逆之君后，承受成千军民爱戴敬仰，岂可再有**之绯闻艳事？妍妹自思，与其长苦相思，不如痛快归去！从今往后，妍妹只能在天界眷看着姐姐和姐夫，庇佑姐姐和姐夫安康无恙、社稷永固了……”

    “妍妹，你真的不愿回来？你真的不愿再看他一眼？”云娇泪眼朦胧、泣不成声。

    云妍的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掉落……

    良久，她毅然仰起头，决绝道：“姐姐、姐夫，你们保重，妍妹此番拜别，将再不回头也……”

    她拨足欲射向云端，云娇又叫住了她：“且慢——妍妹，你到底打算如何了却此段缘分？你以为你一走了之，就可以跳出红尘，就解脱了吗？”

    云妍轻袖一舒，似一道霓虹贯向天际，远远地传来她幽幽如夜莺的声音：“姐姐放心，妹妹自会寻一个斩断情缘之道，以此永绝姐夫痴念……”

    “斩断情缘？”云娇先一是楞，但很快便明白过来了——她和云妍乃一母同胞，前世又是一体，焉能不明白云妍的心思？

    “不，妍妹，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无情……”她大骇，急冲出门……

    “无情不如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惟有相思无尽处……”夜空里，断断续续传来云妍那仿佛来自地底的幽怨之声……

    她也幽怨？她又有何幽怨？

    其实她是一点也不想离开贤杰身边的，从王宰身上得到“圣龙果”后，她就想第一时间向贤杰报喜，但她身揣这可以九转还魂、起死回生之仙家至宝，却最终选择了冷静……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天地间一片呜咽。

    那不是雨，那是泪！

    “不，妍妹，你不能……”云娇在瓢泼大雨中不停地狂跑着……

    然而晚了，“轰！”一道绚丽无比的闪电从夜空中直劈下来，在前方风雨迷蒙处炸响，那里正是保存有云妍香躯的冰窖……

    云娇双膝一软，跪在了泥水中……

    她知道，云妍的香灵已经引来天雷，摧毁了自己的寒玉棺，寒玉棺连同云妍香躯都已经冰消玉解，再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妍妹，你这是何苦？你这是为什么啊？”云娇一口腥咸的血吐了出来。

    “扑！”昏睡中的杨贤杰也狂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揉碎……

    云妍屹立在云端，俯瞰着悲痛欲绝的姐姐和姐夫，泪水止不住的流，她心底里其实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呼唤：“姐姐、姐夫，妍妹何尝不想立刻回到你们的身边来？但是妍妹现在却受制于人，真的是情非得已，妍妹不得不去那暗黑的阿修罗界修炼十七年，十七年后或许有结果……”

    十七年后或许有什么结果？她又受制于何人？她和贤杰、云娇究竟是否还有相见之期？

    三个月以后。

    东荒城北的大校场上，搭起了一个大台，杨贤杰在这里召开隆重的祝捷大会。主席台第一排座位上就坐的有杨贤杰、柳云娇、孔亮、方士道、柳云飞、闲空、江龙海、邓超、高应龙等人；后排坐着阵子善、王大力、贤宝、单铁勇、屈通、石明亮、华元丰、华元山、井凤安、曹一显、谢志君、齐大召、高应虎、杨金、杨银、曹雄、何来劲、方雪、方子道、姜红火、向元进、白笑天、徐孟铁、胡浩平、邓翠英、许良、卢大海、易宏图、张小平、段燕青、杨胜虎、刘庆、马常、付勇、刘大鼻、王高兴等，共计三十六员大将。

    台下广场上则坐着数万雄兵和民众。

    杨贤杰声音洪亮道：“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这个胜利的大会，我们能有今天的局面，来之不易呀，我们要好好珍惜今天的胜利成果！让我们为胜利欢呼吧，大逆万岁！”

    “大逆万岁！”台上台下一片此起彼伏的口号声。

    军师孔亮道：“元帅，现在大局已定，应该早日登极，建立国号！”

    众将也纷纷劝进。

    杨贤杰便决定正式登极称帝（这好象是他第二次称帝了，第一次是在马嘴山造反的时候），建立东荒帝国，国号大逆。

    贤杰封云娇为贤德温顺良惠皇后，封孔亮为左臣相，方士道为右臣相，柳云飞为开国大元帅，邓超为护国大军师，江龙海为水军元帅，闲空为特种兵元帅、高应龙为镇殿大将军，陈子善、王大力、贤宝、屈通、单铁勇为五虎上将，余众皆为大将；另封杨金、杨银为护驾大将军；又提拔了一批文官任各部尚书：吏部尚书陈河、礼部尚书徐达、户部尚书黄克敬、工部尚书吴伯仁、兵部尚书贺红喜、刑部尚书李开。其余官员就不一一罗列。

    后宫方面，不搞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也不在民间选秀女，甚至宫中连宦官都没有，一切从简。仅有一个皇后即云娇，另封杜燕茹为长仪娘娘，算是东宫，仅此而已。

    贤杰自称逆天洪福圣武大皇帝，定都东荒城，设荒北、荒中、大溪、花港四大重镇；又设龙台、草坡、凉镇、梦仙、龙岩、虾王、阳城七小镇；另设白沙、一叶、仙人、梦关、大鱼五关及荒中、东荒两座军港。

    贤杰登极后，有人上奏说，应按唐都规模营建都城和皇宫，贤杰不予批准。贤杰同时颁诏全国，不得大兴土木建将帅府，不得三妻四妾，违者重罚不贷。

    国母云娇又重新为全军制定了三大纪律：一切行动听从最高统帅指挥；一切缴获要归统帅部统一调度；不准拿老百姓的一草一木。

    八项注意：训斥士卒口气忌严厉；做生意要公平；不准打骂士卒；不准调戏、侮辱女子；不准大兴土木、营建私宅；不准贪污士卒钱粮；不准欺上瞒下、损公肥私；不准将俘虏的钱物据为己有。

    其实军中已有十七禁五十四斩，相传为我国古代的军事家孙武所制定，历朝历代大都沿袭了这一军纪。这军纪不可谓不严厉，甚至是苛刻，然而却也有点变态：稍微犯一点事就斩，那不把一支队伍都斩完了？实际上，杨贤杰爱兵如子，对十七禁五十四斩的执行并不是很到位，更多的是实行打板子，以皮肉之苦代替斩刑。

    附录1：我国古代军纪——十七禁五十四斩，现摘录如下：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其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

    其五：扬声笑语，蔑视禁约，驰突军门，此谓轻军，犯者斩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绝弦，箭无羽镞，剑戟不利，旗帜凋弊，此谓欺军，犯者斩之。

    其七：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

    其八：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谓奸军，犯者斩之。

    其十：窃人财物，以为己利，夺人首级，以为己功，此谓盗军，犯者斩之。

    其十一：军民聚众议事，私进帐下，探听军机，此谓探军，犯者斩之。

    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於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后续章节内容简介：倭国太子桃太郎发兵六十万大举侵华，唐朝皇帝向大逆求救。杨贤杰念大逆、大唐都是中华一脉，遂采取围魏救赵之计，发兵三十万攻入倭国本土，欲逼使倭军从大唐撤军。连场血战后，杨贤杰率领大军包围了倭国首府——江户，正要攻破城池、擒住倭国皇帝，一个神秘的人物登场了，他手中竟握有云妍的灵魄，杨贤杰如不退兵，云妍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杨贤杰和云妍能否最终团圆，请继续欣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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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旗指东瀛

﻿第一次东荒战争结束了，但并不意味着和平已经到来。杨贤杰深知东荒大陆地处海中，四面皆可用兵，而踞于东荒西北二千里的倭国和西南一千五百里的鬼方，一直窥靓着这块神秘、肥沃的净土，侵略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因此杨贤杰一面督促士卒开垦荒地、勤于农事，一面厉兵秣马，准备迎接任何敌人的挑衅。

    由于大逆严阵以待，倭国和鬼方都不敢擅动，大逆将士盼望的战争迟迟没有到来。

    一年之后，柳云娇为杨贤杰产下一对龙凤胎，男名杨征东，女名杨明月；单铁勇和贤宝也生下一子，取名单更雄；石明亮也与女将方雪成了亲，生了一子名石梁；高应龙生了一子名高大山、高应虎生了一个儿子高大海、屈通也和他的漂亮老婆生了一个儿子叫屈天行；陈子善的儿子名陈怀安（文秀英牺牲后，云娇又为陈子善介绍了一个姑娘，并和贤杰主持了他们的婚事）、井凤安生了一子名井红雷、孔亮生了一女名孔仙桃……

    不觉一晃过去了十七年，大逆新生代都已经成长为少男少女，国家却相对平安——北边的倭国毫无动静，南边的鬼方早已与大逆修好。这十几年间，不断从大唐和其他海外各邦迁入移民，大逆国已从最初的十万军民发展到几百万人口，所有的耕地都被开垦了出来。东荒城已是一座有四、五十万人口的大都市。

    这日，贤杰陪着又有身孕的妻子及东宫杜娘娘正在御花园赏花，忽然左臣想孔亮匆匆要求进见。

    贤杰不耐烦道：“这个孔老二，又有什么事来烦朕？”

    云娇和燕茹都道：“孔臣相一心为国事操劳，陛下还是见见他吧。”

    贤杰只得传令摆舆至养心殿，接见孔臣相。

    孔亮早已等在那里，参拜了逆天子后，伏地奏曰：“陛下，大唐天子派人送来急报！”呈上一卷黄龙卷。

    贤杰令卫士接过，铺在案上细看，只见上面写道：“逆天子陛下千秋如晤：今有东瀛倭寇，窥我中华久矣，近派桃太郎率三十万大军从威海登陆，大举进攻我山东半岛，连陷七十余城池，业已攻下济南府，正欲进一步涉足中原、进犯我洛阳、长安。如今我大唐调集了百万军民在通济渠一带与敌展开血战，对峙已达半年，仍未能打退倭人的进攻，情势相当危急！此外，倭将鬼雄村夫率军三十万经高丽猛攻我辽东半岛，夺占了东三省的大片土地，目下已直逼山海关，华北震动！望逆天子念在大逆、大唐同是炎黄一脉的份上发兵增援大唐，以解燃眉之急……”

    贤杰拍案道：“想不到倭寇如此猖狂！”

    孔亮道：“大唐是我国坚实靠山，唇亡齿寒，我国应发兵救援！”

    贤杰道：“传旨，升银安殿议事！”

    贤杰穿戴整齐，同皇后、孔臣相一道来到银安殿，众文武大臣早已等在那里。贤杰坐上龙椅，向大家宣读了一下大唐的告急文书，说：“我决定派一支精锐部队援助大陆，众位爱卿谁愿挂帅领兵？”

    由于柳云飞等将帅皆不在京都，止有闲空、高应龙、高应虎、卢大海、易宏图、刘大鼻、王高兴等几个平庸之辈和一些文官，因事关重大，众人一时都不敢作声。

    右臣相方士道出班奏道：“我主万岁，此等军国大事，应招回柳云飞、王大力、陈子善三位元帅和诸将回朝共议，不应草率委派。”

    贤杰一搔头皮道：“老方说得对，我……不对，朕一时没想到。”

    众人撑不住，一阵哄堂大笑。

    皇后玉唇轻启道：“皇上，既然你不习惯宫廷用语，那就还是改用日常称呼吧。”

    贤杰点头道：“夫人言之有理。”

    当下，快骑召回柳、王、陈、屈、单、石、井、齐、华氏兄弟及贤宝等将帅入朝议事，护国大军师邓超也从驻地赶来。

    贤杰把情况一说，众将都争着愿挂帅援助大唐。

    邓超道：“这个元帅不是谁都可以担当的，他必须智勇双全、沉着冷静、随机应变、力挽狂澜、通晓五韬六略、熟读兵书战法……我看各位都还不大够格。”

    屈通叫道：“你一个白面书生，经过了多少风浪，竟敢小瞧我等大将？”

    孔亮道：“屈将军，军师的话是对的，你这个火爆脾气就当不得元帅。”

    屈通道：“我做不得元帅，那我保举我哥哥陈子善做元帅总可以吧？”

    陈子善慌忙道：“屈胡子，别胡说八道，愚兄才疏学浅，怎能当此大任？”

    孔亮道：“陈将军为人稳重，武艺和谋略都很出众，但性格似乎太过于温尔忠厚，若为全军主帅，难保服众压邪；因此我认为柳云飞将军是最合适的人选。柳将军作为先遣军最早到达东荒，以区区数千之众与数万倭军周旋，积累了丰富的对倭寇作战的经验，陆战、水战样样精通，可谓谋略双全，可以胜任此职。”

    杨贤杰不禁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觉得孔老二此番话有拍马屁的嫌疑——柳云飞有几斤几两他是看得很清楚的，他最多有将才而无帅才。可能因为他是自己的妻弟，皇亲国戚嘛，众人自然是要阿谀奉承一番。贤杰最恨阿谀奉承之陋习，立志要建立一个新朝代，要让所有有才华的人都能得到重用，而不是论资排辈或者讲个等级贵贱。

    看来将来必须要来一场革命，革掉这些陋习。当然今天这种讨论军国大事的场合，是不宜太扫众人的兴的。

    果然，孔老二说话后，众将也纷纷交口称赞，一致推举柳云飞挂帅。

    贤杰从龙椅上欠了欠身道：“云飞是我开国大元帅，挂北征之印是当仁不让，只是，军中一日不可无最高统帅，众卿还得再推举出一位大元帅统领全国军事才好。”

    孔亮道：“高应龙将军可堪此任。”

    贤杰嘴一撇，心道：“这个孔老二，又来了！高应龙不过是跟随我的时间长了些，才干、资质都很平庸，如何能挂帅？罢了，今天我就不扫你孔老二的兴，就给他个元帅过过瘾吧，等找到贤能之人，再把他们开掉！”

    贤杰脸上却笑嘻嘻道：“就依先生之见。”

    当即捧出北征帅印授于云飞。

    当晚，贤杰、云娇、孔亮、方士道、邓超、云飞等在密殿商讨军事部署。

    邓超道：“我军此次行动不比以往，叫做‘围魏救赵’，就是直接进攻倭国本土，以迫使倭军从大唐撤军，从而解大唐之围。诸位请看地图：倭国本土共由本州、九州、四国、北海道四个大岛组成，其中京城设在江户。倭国除去六十万侵华日军外，本土尚留有百余万军队，目前暂由倭国元帅中田英寿统帅。中田英寿不过二十多岁，却善技击骑射，而且精通柔道、空手道、剑道、忍术，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此人少年时曾到中国留学，精通中国功夫和兵法，绝对不可小觑！陛下应再拨一员武艺相当高强的大将相助云飞，方能敌中田英寿。”

    云飞不服气道：“量英田一黄口小儿，有何能耐？军师休得长他人志气！”

    孔、方两位都劝云飞不可轻敌。

    贤杰道：“此次出征，事关重大，一定要慎之又慎，各位军师都言之有理，云飞切切不可轻敌！”

    云娇一向自大，然而也深知兄弟斤两，因此也劝他不可轻敌。

    云飞方不再言语。

    为了确保此次北征成功，当下议定，由邓军师亲自辅助云飞，另水军元帅江龙海也督师军中，拨了战舰三百余艘，每舰配备大炮一百余门，共载作战士兵三万余人；同时拨了单铁勇、贤宝、方雪、曹雄、屈通、曹一显、华氏兄弟、何劲、方子道、向元进、齐大召、姜红火、谢志君、卢大海、刘大鼻、王高兴、尤运、吴福等共十九员大将给云飞，可谓精英尽出，真是兵强马壮、声势浩大。

    这天，风和日丽，北征大军集结在东荒港码头，授旗誓师。

    杨贤杰亲自将一面帅旗授给云飞。云飞面对大海宣誓，慷慨激昂、壮志满怀；众将士也都热血沸腾、同仇敌忾。

    贤杰望着众将士道：“同志们，此次北征，意义重大，它直接关系到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我代表全国人民，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凯旋！”

    “咚咚咚……”众将士在沸腾的战鼓声中登船启航，扬帆远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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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海上奇兵

﻿北征舰队航行了三天，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第四天的早晨，护国大军师邓超和北征元帅柳云飞在旗舰上讨论军情。

    邓超道：“此次我军北征，一定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所以行动一定要隐蔽、迅捷、出其不意。倭军虽号称有百万之众，其实都分布在各个岛上，更便于我军各个击破。根据侦察的结果，可以得知，敌人的主力全摆在本州岛上，本州是倭国最大的岛屿，皆国的人口、物产、军备皆集中于此，江户是倭国的都城。这一次，我军的作战目的，就是要出其不意地攻下江户，捉住他们的皇帝，迫使他们从大唐撤军！”

    云飞的浓眉大眼紧盯着前方海天茫茫处：“要进攻江户、捉住他们的皇帝，必须要绕过九州和四国这两个岛，敌人的海军一定经常在这一带外海巡逻，难保不会与我军遭遇，而一旦开战，敌人势必会有所警觉，我军将很难达到偷袭的效果，不如干脆大张旗鼓，由九州开始，逐岛进攻，最后占领倭国全境！”

    邓超摇头道：“你好大的口气，要吃掉人家整个国家？进入倭国作战，可比不得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那是人家祖祖辈辈苦心经营的地方，他们熟悉自己的一草一木，而对于我们，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我们去占领人家的地盘，必然会遭到当地人民的激烈抵抗，很难保证必胜；而战争一旦拖久，我们的给养很难及时跟上，打赢这场战争将变得非常艰难……因此擒贼擒王、直捣江户仍然是最好的办法！”

    “轰！”一声巨响忽然打破了海面的宁静。

    邓、柳二人急忙登上敌楼观察情况。

    “哪里打炮？”云飞仰头询问盘踞在高高的主桅杆上手搭凉蓬向远处张望的观察哨。

    观察哨报告说，炮声是从前锋船队传来的，应该是遭遇到了敌人，由于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云飞忙派探子往前探问。

    探子下了小艇，飞速往前赶去。

    只听前方炮声不绝，战斗似乎很激烈。

    云飞沉吟道：“是海盗还是倭国水军？”

    邓超道：“海盗没那么大的胆子，很可能是倭国水军。”

    这时，前方来了一只快船，两船靠梆后，授前锋印的屈通左臂上缠着绷带，一步跨过船舷来。

    云飞道：“屈将军，怎么回事？”

    屈胡子瞪着血红的眼睛、喘着粗气道：“妈拉个巴子，小日本有埋伏，他们来了大批舰队，约有一两百艘海鳅大舰，火力很猛；江龙海元帅正在指挥水军御敌！”

    云飞当即乘快船亲自赶到前沿观察。

    到得前沿，只见敌舰密密麻麻，就象一堵竖在海上的墙。此时双方的炮火交叉射击，浓烟蔽日、水柱冲天、轰响不绝。

    云飞大致目测了一下，估计敌舰有两百五六十艘，载士兵两万五六千人。

    显然这是一场占不到便宜的硬仗。

    邓超道：“必须撤出战斗！”

    三天后，北征军回到了东荒休整。

    贤杰又在银安殿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孔亮摸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道：“看来敌人是早有准备，我军必须另想办法。”

    云娇道：“分兵二路如何？”

    贤杰道：“如何兵分二路？”

    云娇道：“以一部为疑兵，吸引敌海军，主力部队则绕至敌后，避开敌海军，直插敌域！”

    贤杰道：“敌国海域宽广，敌海军机动性强，我军如何能够避开敌海军？”

    邓超道：“消极回避不是办法，必须要寻机歼灭其海军，为我军进攻敌人本土打开海上通道！”

    众将也都认为敌海军是我军北征必须要逾越的一道坎，与敌人海军决战不可避免。

    孔亮坐直了身躯道：“臣有一计，可破敌海军。”

    暂不说孔老二献了个什么计，却说中田英寿接到海军大臣左左木右三的报告，说在屋久岛以东海面击溃了大逆国的海军，目前大逆惧怕皇军的天威，正企图绕过屋久岛、种子岛，从北面迂回到我九州岛，敌粮草弹药和造船设施都屯积在一个叫做雷公岛的小岛上，而且把守的兵力不多。

    中田英寿大喜，令左左木右三率领皇军海军主力立即左袭雷公岛，彻底打垮大逆人的斗志。

    左左木右三接到命令，率领大小战舰三百余艘，满载士兵三万多人浩浩荡荡进攻雷公岛。

    这天清晨，中田英寿起了床，得意洋洋地走进司令部，等待部下报告战果。

    却见副元帅武男雄哭丧着脸迎上来道：“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中田英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左左木右三和他的海军在雷公岛中了逆军的埋伏，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中田英寿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脑袋嗡嗡直响。

    “大逆皇帝杨贤杰亲率大军正气势汹汹地向我国扑来，目前已经攻占了屋久岛以南的大小十几座岛屿，目前正在猛攻种子岛，旦日可下，我九州岛的门户就要大开了！”

    “八格！”中田英寿“刷”地将指挥刀拉出了半鞘，如困兽般低嚎一声，只觉得冷汗如雨下，脸色也紫胀如猪肝。

    “要不要把进攻大唐的军队调回来？”

    “不用，我还有百万皇军，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几个支那人？”英田咆哮道。

    不过，英田虽嘴硬，但又不得不面对没有了海军的现实。就象一个人，失去了打人的拳头，现在只有等着挨打的份了。

    “这简直是大和皇军的耻辱！”英田一面骂骂咧咧，一面拉开墙上的地图，和武男雄、参谋本本胡言商议部署防务。

    当时九州岛的总兵力不过十万人，大部分是由浪人和武士组成的雇佣军，用来保护地主的庄园的，并不是服务于政府的正规军，因此战斗力是十分有限的，武器也比较简陋，训练也不是很充足，仅靠武士道精神来维系着他们的勇敢。在总体战力上，他们要次于训练有素的大逆军（明治维新后，倭军才迅速成为一支非常有战斗力军队，在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日中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都有着异常强悍凶猛的表演，几乎打遍了亚洲无敌手、并令世界震撼——这当然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事，不在本书表述的范围）。

    因此在海军被消灭了的情况下，英田决定采取守势，分兵把守各个据点，节节抗击大逆军的进攻。

    英田的具体部署如下：由大将桃村率二万皇军守九州岛的最前沿——鹿儿岛，河也哭率军一万守阿苏城，角荣率军一万守长崎，不通率军一万五千守佐世保，冈门率军一万安福冈，英田亲提三万五千大军坐镇北九州，指挥、策应全局。

    孔亮不愧为孔明的后人，又是杨贤杰的老军师，见识和谋略自然不是年轻的护国大军师邓超所能比的，他的花岗岩脑袋里献上的这条诱敌深入、十面埋伏、关门打狗之计还真收到了奇效，一举歼灭了倭国的海军，使得倭国的海岸线不设防地暴露在逆军面前，为逆军下一步的登陆作战打开了胜利之门。

    雷公岛决定性大捷后，杨贤杰仍旧派柳云飞部为前锋，以强大的攻势迅速攻占了九州岛的南大门——种子岛，接着在九州岛南端抢滩登陆，直逼鹿儿岛城下，并在城南的制高点扎下大营。

    杨贤杰也随即将大本营设在了种子岛，并修建临时军港，陆续将三十万大军从东荒运来，再开赴对倭作战前线。

    且说柳云飞，在鹿儿岛城下停留了半个月，因未有杨贤杰的命令，故暂时并未攻城。倭军几次冲出城来试图冲击逆军营寨，皆被逆军用猛烈的炮火轰回。

    这一天，杨贤杰终于送来了作战命令，命云飞火速进兵，并调来二万生力军补充云飞所部。这样，云飞亲提五万大军兵临鹿儿岛城下挑战。

    桃村听说逆军挑战，立即也整顿二万倭军出城，两军在城下排开阵势。

    桃村骑一匹矮壮的东洋马，将雪亮的倭刀朝云飞一指，用流利的中国话说道：“你等支那蛮人，为何来犯我大和圣境？”

    云飞笑道：“你就是桃太郎的儿子吧？你爸爸在东荒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现在死性不改，又去侵犯大唐圣邦，我们大逆军不忍见哥哥受欺负，当然要来收拾你们这些倭狗！我看你也是个中国通，中国话讲得很流利，你若识时务，就趁早下马投降，免得爷爷动手！”

    “你们大逆自立一国，与大唐并无瓜葛，为什么要帮助大唐与我们大和作对？”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大逆大唐本是一家，亲如兄弟，你们欺负我们哥哥，我们做弟弟的能不帮忙吗？”

    “你们马上滚回东荒去！”

    “笑话！你们不从大唐撤兵，我们绝不收兵！我劝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桃村大怒，回顾左右：“哪一位将军去斩了大逆蛮人？”

    闪出大将三道一，骑倭马持一柄长铜锤出阵，直冲向云飞。

    云飞身边冲出猛将屈通，横斧大叫一声：“倭将慢来！”

    两人就在阵前大战起来。

    不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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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大战鹿岛

﻿桃村大怒，回顾左右：“哪一位将军去斩了大逆蛮人？”

    闪出大将三道一，骑倭马持一柄长铜锤出阵，直冲向云飞。

    云飞身边冲出猛将屈通，横斧大叫一声：“倭将慢来！”

    两人就在阵前大战起来。

    未及三合，屈通奋起神威，钢扎胡子抖动，哇呀呀大喝一声，一斧将三道一劈于马下，拎了首级回阵。

    桃村大怒，亲自出马，直挑云飞。云飞持枪相迎。

    桃村持一杆樱花刀，舞得是呼呼生风，恨不得一刀将云飞劈于马下。云飞的长枪也深具柳家枪法之精髓，虽然他与人交锋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他所率多为偏师，执行的也多是探险、先行之类的任务，鲜有与人交手，但他的武艺仍是很好的。他一杆长枪舞得如蟒龙翻身，令对手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难以招架。

    二十多个回合过去，云飞越战越勇，忽听他大喝一声，枪出如电，一枪正扎中桃村大腿，桃村大叫一声，败回本阵。

    逆军阵中立刻鼓声大震，云飞挥枪往后一招，大军立刻掩杀过来。

    倭军虽蛮，但见主将受伤，也无心恋战，蜂拥回城，高绞吊桥，闭门不出。

    云飞下令架起云梯攻城。

    攻了一天，未能成功，反而损失了些人马。云飞见天色已晚、士卒疲惫，只得收兵回营，一面埋锅造饭，一面派人向大本营扫捷。

    贤杰接到捷报，大喜，一面派人往前线送去赏银美酒犒劳有功将士，一面对众将道：“都说倭人善战，朕看不过如此，倭国旦夕可下唉。”

    且说中田英寿接到败报心中吃惊，心想逆将武艺高强，不能轻敌，乃派四员曾到中国留学的猛将前去增援。这四人分别是深泽喜，善使一对倭锤，力大无比；河谷良，善使一条丈余长的钩连枪，一头是枪，一头是钩，十分古怪；另一人叫麻田从良，使一柄东洋老虎齿，更加古怪刁钻；另有一员女将，叫东村秀子，使一把血电刀，武艺不凡。

    这四人到达前沿后，桃村大喜，立即下令开城向逆军挑战。

    云飞纳闷不已：“东洋鬼子不服气，还敢来挑战？”当下也不整大队出营，只问：“哪一位将军愿去会会小日本？”

    闪出大将屈通道：“老屈愿去会会小日本！”

    不料早有偏将刘功名抢过令箭道：“杀鸡何用宰牛刀？待末将去取了桃村首级来！”

    云飞应允，即令刘功名出战。

    刘功名提一杆红樱枪上马，雄赳赳出营去了。

    不一会，小校惊慌来报：“报元帅，刘将军被倭将深泽喜打死了！”

    云飞吃了一惊，又发了一支令箭道：“哪位将军愿去为刘将军报仇？”

    闪出向元进道：“末将愿往！”

    不一会，小校又报：“向将军与倭将战不上三合，又被打死！”

    向元进也算一员老将了，跟随贤杰起兵以来，从未失机过，想不到今日北征第一仗就陨命疆场。

    云飞传令摆大队出营。

    当下排开阵势，云飞远观那员倭将，手持双锤，正在耀武扬威，不由大怒，回顾左右道：“谁去斩了此贼？”

    闪出卢大海道：“末将愿往！”

    未战三合，又败下阵来。接着刘大鼻、王高兴、姜红火轮番出战，先后都败下阵来。

    最后令急先锋屈通出战，大战了五十多个回合，屈通吹胡子瞪眼、歪嘴咬牙拼上了命，却始终处于下风，而敌将力道沉重、越战越勇，屈胡子见不是路，只得虚晃一斧，打马败回本阵。

    云飞只好收兵回营。

    次日，屈通不服气，又出营挑战。深泽喜却未露面，出来个使钩连枪的倭将，自称叫河谷良。屈通与之大战了四、五十个回合，又败下阵来。

    云飞大怒：“屈通，你身为先锋，怎如此不力，竟连折两阵，挫我锐气？”当即令收缴了屈通的先锋印，另任命单铁勇为先锋。

    这时，杨贤杰又派人来催云飞进兵，限令云飞三天破城。

    次日，云飞大排阵势，又到城下挑战。

    单铁勇出阵与深泽喜大战了四、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败（其实单铁勇同样不是深泽喜的对手，只不过他比屈胡子更能拼命而已，宁死也不后退），云飞又令齐大召出马助战，闪出倭将河谷良迎住。

    云飞又令尤运、吴福出马，倭阵中冲出麻田从良和东村秀子相迎。

    吴福对尤运道：“你去战那个男的，我去捉那东洋婆！”

    尤运知吴福好色，忙会意地一笑，让吴福去战东村秀子。

    八员大将捉对厮杀，场地中尘土滚滚，两边军士不住擂鼓呐喊。

    云飞正在中军观战，忽听一声惨叫，只见天空中一道血红的闪电劈落下来，正中吴福头顶，霹雳一声，吴福顿时化成了灰烬！

    此时正晴日朗朗，哪来的闪电？

    云飞瞩目细看，只见东村秀子持一柄血色长刀，刀上竟似有雷电缭绕！

    刀上无血，怎么会有血色？又何来雷电缭绕？看来这东洋女子甚为古怪，不是左道之术就是有修真魔法！

    云飞不知道，东村秀子所持的刀叫血电刀，乃是一柄东瀛神器，其中蕴含太古神气，若能以内力辅之，就能催发出巨大的能量，化为一道雷电将人击毙！

    尤运见吴福惨死，心下一慌，也被麻田从良一老虎齿咬碎了脑袋。

    单铁勇则被深泽喜一锤砸中肩膀，当即大叫一声，负疼败回本阵。齐大召见势不妙，回马想逃，被河谷良一枪扎中大腿，跟着用钩子钩住衣甲拖下马来，叫士卒活捉了。

    桃村趁机率军掩杀过来，逆军抵敌不住，大败而逃。

    忽然东南方杀声震天，一支逆军杀入了敌阵，为首却是两员女将，正是贤宝和方雪。贤宝柳目细看，见敌阵中不时窜下一道闪电，知道敌军中有人会邪法，忙对方雪道：“你去战那个持双锤的家伙，我去战使邪法之人！”

    方雪点点头，挥舞双剑直取深泽喜。

    深泽喜正打得逆军士卒鬼哭狼嚎，不防一员挥舞双剑的红衣女将闪电般冲了过来，深泽喜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两马已经相错，剑光一闪，他的头已经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好快的剑！两边的士卒皆是一呆。

    贤宝迎面撞上正在挥舞血电刀屠戳逆军将士的东村秀子，忙喝道：“东洋蛮女，休伤我士卒！看刀！”双刀一交，催出两道白色罡气，如两条蛟龙猛斩向东村秀子的身躯。东村秀子一见到那罡气，便知道有修真之人来到，不由吃了一惊，左手催出一道血色光气，化成一面盾牌，挡住了斩过来的罡气，同时手中剑一挥，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劈向贤宝头顶。

    贤宝左手刀连挥三下，“哧哧哧”三道巨大无比的冰墙矗立在了跟前。

    “轰！”但那道闪电仍然将三道冰墙劈成了齑粉，贤宝的马也被烧成了灰烬！

    众皆大骇，云飞等人也都呆住了，以为贤宝必死无疑。

    谁知天空中却突然传来龙吟般的长啸，贤宝的右手刀化成了一把巨刃，火焰缭绕、雷电滋滋，这乃是她的绝招“愤怒一斩”，兼具五行攻击和反弹攻击，你若运力抵抗，则打击愈大！

    东村秀子的东瀛修真术其实并不是很好，她仅仅是倚仗了手中有一柄神器而已。

    当下只听轰隆一声，东村秀子的气盾被劈得粉碎，东村秀子也被劈成了两半——可怜一位东洋虎女，惨烈陨身，效忠了她的天皇。她倒地的瞬间，手中的血电刀已到了贤宝手中——贤宝从此持有血电刀，更是如虎添翼。

    这时，河谷良也被另一员逆军勇将曹雄一猎叉刺死——曹雄、方雪、何来劲、方子道四人乃是贤宝当年在夷州时收伏的四员猛将。

    剩下桃村在麻田从良的保护下狼狈逃回了鹿儿岛城里。

    这一仗，逆军可谓反败为胜。

    云飞有伤不能理事，即叫贤宝代掌帅印。

    贤宝即令架起大炮轰城。

    猛烈的炮火轰了一天一夜，直把鹿儿岛城的天空都炸成了火红的一片。

    猛烈的炮击一直持续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贤宝派人到城下探听情况。

    只见倭军早已弃城而逃，退守阿苏城去了。

    贤宝便挥军直抵阿苏城下，放炮安营。

    这阿苏城东紧靠险峻陡峭的阿苏山，西面是大海，只有中间狭长的平地上修着一座三丈多高的城池，形势异常险要。

    阿苏城原有河也哭的一万人马，加上从鹿儿岛败回来的一万多名败兵，不过两万多人，但是由于这里的形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因此攻打是很困难的。

    贤宝不敢擅动，一面修筑寨栅、架设大炮、作好攻城的准备，一面向贤杰报捷，申奏这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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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鏖战北九州-1

﻿贤宝不敢擅动，一面修筑寨栅、架设大炮、作好攻城的准备，一面向贤杰报捷，申奏这里的情况。

    杨贤杰已将大本营设在了鹿儿岛，接到皇妹的报告，又喜又恼。喜的是皇妹已堪大任，忧的是云飞作战不力、损兵折将。

    当天晚上，贤杰召集众将开会，讨论目前的战局。

    护国大军师邓超首先发言道：“我军进展得太慢了，必须神速进兵，直捣江户！”

    左臣相孔亮摇着羽扇道：“一口吃不得一个胖子，还是应该稳扎稳打。”

    右臣相方士道仍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这样打下去不行，蛮攻硬打，终究不是办法。才打下一座小小的鹿儿岛城，就已经损兵折将，等打到江户时我们还有几兵几卒？”

    邓超挥动手臂辅助着自己的谈话，借以造势：“作战应该有全局观，我建议，应采取大纵深迂回包抄战略，向敌后穿插，分割包围，乃至歼灭！”

    孔亮眯缝着鱼纹细眼道：“我看目前宜整编一下军队，精简机构，使部队更具备作战能力。”

    贤杰声音洪亮道：“同志们的发言都很好，孔军师的建议尤其值得重视，我也认为很有必要精简一下机构。”

    于是经过热烈讨论，作出以下决议：撤销所有的元帅设置，重新委任大将。杨贤杰自任最高总指挥，贤宝为前敌总指挥，江龙海为水军总指挥。柳云飞因作战不力，被降为三军催粮官，奉命往返东荒与前线催粮（虽然三军催粮官仍是一个很重要的职务，相当于现在的后勤部长，但官再大，也已脱离了战场，于立功杀敌没有关系了。这对于踌躇满志的云飞不啻于是一次打击，心中的郁闷是可想而知）。

    贤宝帐下有方雪、单铁勇、曹雄、何来劲、方子道、屈通、华元丰、华元山、姜红火、曹一显、谢志君、卢大海、刘大鼻、王高兴等十四员大将；杨贤杰的大本营有王大力、井凤安、高应虎、白笑天、易宏图、张笑贫、段燕青、杨胜虎、刘庆、马常、徐孟铁（徐向的儿子，徐向已经在夷州平乱战争中牺牲）等十一员大将，外加青年近卫军的杨金、杨银兄弟。

    此外，柳云娇留守荒都，手下有陈子善、高应龙、闲空、付勇、周亮等将佐。

    贤杰又命王大力为左路军总指挥，拨了高应虎、石明亮、白笑天、张笑贫等将，率军五万悄悄向阿苏山挺进，准备迂回到敌后。

    贤杰同时命令江龙海的水军护送五万大军悄悄从海上进袭长崎，同时命贤宝加紧进攻阿苏城。

    贤宝得令，传令整队到阿苏城下挑战。

    守城倭将河也哭放炮出城迎战。

    两军在开阔地摆开阵势，贤宝问：“哪一位将官愿去立功？”

    “末将愿往！”贤宝的话音才落，屈胡子一马当先，提了斧子就要出阵。

    “回来！”贤宝厉声将他喝住。

    屈通只得退回队列。

    “你身为大将，屡次失机，不能让你挫了我军锐气！方雪，你出战！”贤宝喝斥了屈通一番，另令方雪出战。

    屈通一张黑脸憋得通红，咧着个大嘴哇呀呀大叫，却又无可奈何。

    且说方雪提了双剑来到阵前搦战。倭阵中冲出麻田从良，提了六十斤重的老虎齿前来应战。

    这老虎齿有五尺多长，前面有两排钢牙，象老虎的牙齿，可以一开一合，专咬人的脑袋。

    方雪见了这古怪的兵器，不由也有些害怕，忙问道：“东洋鬼，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鬼东西？”

    那时的倭人都懂中国话，也会说中国话，因此麻田从良得意洋洋答道：“中国花姑娘，没见过这玩意吧？这叫老虎齿！”

    “看不清楚，你再拿近来看看？”方雪睁大了眼睛，故意很好奇。

    麻田从良不知是计，更加得意洋洋，将老虎齿往前一送：“看清楚了吧？”

    “看清楚了！”方雪突然大喝一声，手起剑落，“喀嚓！”麻田从良的脑袋已被她割下，拎在了手里。

    两边的军士都目瞪口呆，不知方雪的动作何以如此之快！

    “咚咚咚！”逆军阵中鼓声大震，贤宝率军冲杀过来。

    倭人招架不住，大败入城，闭门不出。

    贤宝令架起云梯攻城。倭军据险顽抗，激战了一天，贤宝见不能取胜，传令收兵回营。

    此后一连三天，贤宝攻城不止，同时在晚上用炮火轰城，搅得倭军昼夜不宁。

    河也哭不敢出城迎战，只是一个劲地往大本营告急，只盼北九州方面快发救兵（重申一遍，倭军主将中田英寿正是坐镇北九州，而北九州是九州岛最大的城市）。

    河也哭还在眼巴巴地望着北九州发救兵，不料到了第四天的早上，却得到探报说，逆军已经绕过阿苏山东麓，目前已经攻占长畸、佐世保、福岗三镇，全歼皇军三万余人，现在正向阿苏城腹背迂回包抄过来。

    河也哭大惊失色，忙和桃村商议，决定向北突围，与北九州的大本营会合。

    贤宝得知倭军弃城而逃，立即乘胜追击。在追击过程中，打死了河也哭和桃村，并救出被囚的齐大召，同时全歼了两万余倭军。

    阿苏城大捷后，杨贤杰已将大本营设在了福岗。这时，探子来报，说我大军已分抵北九州东、南、西三门，完成了对北九州城的包围。

    贤杰大喜，令贤宝攻南门，王大力攻东门，自己亲提大军攻西门，同时令江龙海将海军开到北九州西北海面，从海上炮击北九州城。

    此时北九州城里仅有中田英寿率领的三万五千人马和一万名从长畸等地败回的败兵，两者加起来也不到五万人，而杨贤杰的各路大军总数达到了三十万！逆军无论兵力还是火器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中田英寿决定试试杨贤杰的虚实，便下令出城迎战。

    两军在城下排开阵势。

    中田英寿便令大将元通圣出战。

    贤杰这边冲出副将赵敏，提刀杀向元通圣，元通圣持三刃刀相迎。两将走马相交，刀来刀往，一场好杀。大战了十几个回合，元通圣卖个破绽，一刀斩了赵敏。

    逆阵中冲出偏将何良，提枪刺向元通圣，未战四、五合，又被斩于马下。

    杨贤杰大怒，令井凤安出战。

    井凤安也不是元通圣对手，打了三、四十个回合，力拙不支，面红耳赤，败下阵来。

    中田英寿乘胜挥军掩杀过来，企图冲乱贤杰阵脚，幸得军师孔亮调出一万名弓弩手，一齐涌到阵前乱射，倭军措手不及，被射杀了不少。两军混战一场，各自收兵回营。

    这一仗，逆军虽然在混战中仗着箭利人多，占了一点便宜，但从大将交锋上来说，逆军是战败了，这让杨贤杰大为不快。郁闷之余，自思营中缺少大将，遂拨出一支令箭，往贤宝营中调猛将屈通来充任先锋。

    贤宝知道屈通有勇无谋，实不堪任先锋之职，便向贤杰推荐了曹雄。

    杨贤杰不识曹雄本领，正在犹豫，曹雄主动请战道：“皇上，末将愿立军令状，一定斩来元通圣首级！”

    贤杰道：“好，只要你斩了元通圣，我就任你为先锋！”

    曹雄当即提了猎叉上马，来到城下，指名单挑元通圣。

    元通圣也立即提了三刃刀出城。

    两人就在城下空旷地上大战起来。

    斗了三十个回合，曹雄假意不支，虚晃一叉，打马向回跑去。

    贤杰见了直摇头：看来此人又是言过其实的马谡，还不如痛快豪爽的屈通！正欲派将接应，忽听曹雄大喝一声，“刷”地一个回马叉，寒光闪闪的三齿猎叉顿时直戳入元通圣胸口，复一刀取了首级。

    中田只气得目瞪口呆，率军冲出城来，要为元通圣报仇。贤杰早领兵冲杀过来，两军在城下大战一场，直杀得人仰马翻、血肉翻飞。

    正在混战之际，忽报东南两门逆军兵动，已经攻上城头。

    中田大惊，急忙退回城内，坚守不出。

    逆军攻了一天，因城墙高厚，倭军凶蛮，未能得胜，只得收兵回营。

    且说孔亮来见贤杰，说日间虽然打了胜仗，但是不能太大意，要严防倭军偷营。贤杰认为军师所言极是，一面亲自部署防御，一面派人通知贤宝和王大力，授予机宜。

    却说中田英寿回到帅府，召集大将中山武义、刚田佐、松下森、大岛冒、山浦有河等商议办法。

    中山武义认为逆军白天打了胜仗，必疏于防范，可于今晚去劫营。

    中田英寿采纳了中山武义的建议，派刚田佐率军一万五千出东门，松下森率军一万五千出南门，中田英寿带了大岛冒和三浦有河率军二万亲自出西门，留下中山武义守城。

    当夜三更时分，倭军分三路呐喊出城，直扑逆军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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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鏖战北九州-2

﻿当夜三更时分，倭军分三路呐喊出城，直扑逆军营寨。

    先表刚田佐带着副将正东良、西城秀和一万五千名倭军冲进王大力的营寨。

    岂料寨内空无一人。

    刚田佐正在惊疑，忽然喊声大震，逆军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将倭军团团围住，只用箭往里乱射。

    “嗖嗖嗖”箭如飞蝗，铺天盖地射向困在核心的倭军。倭军士卒措手不及、魂胆俱丧、哀嚎不绝，人马都被射得刺猬一般纷纷倒下。

    刚田佐见势不妙，一面挥舞东洋刀格挡乱箭，一面急令拼死突围。

    王大力早率军冲杀了过来，堵在了营门口，将倭军的退路截住。

    刚田佐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与王大力交战。王大力乃是逆军名将，手中一杆青龙锁月刀不知胜过多少高手，出入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他催动坐下战马赤龙兽，截住刚田佐便厮杀起来。一个要拼死突围，一个要斩将立功，因此各不相让，打得是不亦乐乎，“当当当”铿响不绝，“滋滋滋”火星直迸。

    高应虎也挥舞一杆画魂大刀，抖擞精神迎战正东良；西城秀则被手持双板斧的石明亮和一杆乌烟长枪的白笑天围住。

    一时间兵对兵、将对将，刀砍斧劈、枪戳戟捅，杀得天昏地暗。

    再表松下森带着副将成泽喜（注意，不是那个深泽喜）、都不乐、大笨熊及一万五千倭军扑向贤宝营寨。

    贤宝根本就未设伏，而是直接带兵杀出了营寨，将敌兵截在营外厮杀——王大力还打了个伏击，以示慎重，而贤宝根本就未设伏，可见她根本就未将敌人放在眼里，这是何等样的大气魄？逆军中唯有她才敢如此藐视敌兵，视一切对手如无物！

    而且贤宝并未出手，她只是手持雷电缭绕的血电刀，立在旗门下看着众军将与敌人厮杀——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

    实际上，方雪已经截住了敌主将松下森，单铁勇与何来劲夹攻成泽喜，方子道与屈通围住都不乐，华氏兄弟则合攻大笨熊。

    东南两城正在大战，西门外也同样不闲着。

    中田英寿与杨贤杰打得不亦乐乎，大岛冒遇上曹雄，山浦有河与井凤安、徐孟铁杀得难分难解。

    杨贤杰自从收复夷州以来一直都是坐在中军帐或是呆在帅位上、皇宫里，还从未与敌人厮杀过，如今与中田英寿交手让他有一种久疏战阵的感觉。在挺住中田狂猛的三十招进攻后，他终于找回了感觉，一杆金枪如游龙出海，攻守有序、虎虎生威、直斗得中田英寿汗流浃背、气喘如牛、臭屁乱滚。

    “轰轰轰”忽然间，海上炮声骤起，这是水军元帅江龙海正在指挥水军用舰炮猛轰北九州城。

    炮声震天、排山倒海、声势吓人。

    倭军以为北九州城已经被逆军攻占了，不由胆战心惊。

    中田英寿大叫道：“八格牙鲁，拚了！”

    倭军眼红拚命，逆军的阵脚顿时有些乱。

    忽然倭军背后喊声震天，杨金、杨银兄弟率领铁骑兵——青年近卫军杀了出来，如一把巨刃楔入倭军阵中。

    倭军被铁骑兵一冲，顿时大乱，似没头的苍蝇东奔西突。

    中田英寿一慌，腿上早被杨贤杰扎了一枪，慌忙逃往城中。大岛冒被曹雄一猎叉叉死，山浦有河被井、徐二将打死，其余倭军死伤大半，仅剩少数残军逃入了城中。

    西城的败报传到东南两城，这两处的倭军也顿时溃不成军。

    王大力奋起一刀切入刚田佐颈项，刚田佐啊地一声跌落马下，被王大力复一刀取了首级。高应虎一刀将正东良劈了个连肩带背，西城秀则被石明亮一斧子砍飞了脑袋（说明一下，石明亮用的是双板斧，就是李逵的那种；而屈通用的是宣花斧，也就是程咬金用的那种，是一种长柄斧），一万五千倭军大部战死、一部投降，剩下不足两千人逃回了城中。

    南门外，方雪一剑刺死了松下森，单铁勇一槊捅死了成泽喜，屈通这回也表现神通，一宣花斧削掉了都不乐的脑袋。剩下大笨熊却勇悍无比，华氏兄弟皆被他的一条东洋铁扁拐打下了坐骑。但他顾不得取华氏兄弟的首级，只顾纵马奔逃。卢大海不知好歹，上前拦阻，结果叫大笨熊一扁担打得眼珠迸出、七窍流血，撞下马死于非命。

    正在观点的贤宝大怒，纵马急驰过来，手中的血电刀“刷”地一挥，大笨熊那颗硕大无比的脑袋便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这一仗，贤杰共歼敌四万余人，撤回到城中的残兵败将已不足一万。

    天明，杨贤杰射进箭书，令中田投降。

    中田自忖区区一万人马怎是三十万敌军的对手？北九州城破已成定局。因此他选择了向天皇效忠——切腹自杀。中山武义则开城向杨贤杰投降了。

    这样，逆军一举攻克了北九州，占领了九州全岛。打开了本州的南大门。

    前面说过，倭国共由四个大岛组成，最南端的便是九州岛，九州岛以北便是倭国的最大岛——本州岛，本州岛的东南方是四国岛，最北方是靠近我国库页岛（今为俄罗斯萨哈林岛）的北海道岛。

    如今逆军攻克了九州岛，便等于是打开了本州的南大门。

    倭国皇上大为恐慌，急忙委任武男雄为大元帅，从全国各地招募浪人和武士加入军队，准备阻挡大逆军的进攻，同时写信给桃太郎，要他火速回援本州。

    攻下北九州后的一天，杨贤杰召集众将商议进兵之策。

    邓超指着地图道：“北九州一战，倭军的主力基本被消灭，倭军虽然还有几十万人马，但大都分散在全国各地，估计敌人要重新集结十万以上的人马，最少也要两个月，同时，倭国从大唐回援的军队也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因此，我们必须抓住目前有利的战机，一举攻下江户，逼迫倭国投降！”

    从地图上看，进攻江户有三条路可走，一条是从北九州渡海，经下关、广岛、稻田、神户、大阪、名古屋、横滨，直到江户；北路是从下关往西，绕过野马山，经广田、北岐、京都、敦贺、富山，翻越飞弹山，直抵江户西门；南路是从丰后上岸，经四国、德岛、纪伊、伊豆、横须贺、千叶，直抵江户东门；逆军应分兵三路，分进合击，最后完成对江户的包围，确保将敌人一网打尽！

    杨贤杰决定派皇妹贤宝从北路出发，完成对江户西面的包围；王大力由江龙海的水军配合，从南路出发，完成对江户东南面的包围；贤杰亲自率领大军进攻关隘最多的中路。

    为了使各路分布均匀，杨贤杰又重新点了将。其中杨贤杰的先锋是曹雄，帐下大将为杨金、杨银、井凤安、曹一显、齐大召、谢志君、姜红火、张笑贫、段燕青等；贤宝的先锋为单铁勇，大将有方雪、屈通、何来劲、方子道、华元丰、华元山、刘大鼻、王高兴等；王大力的先锋为高应虎，大将有石明亮、白笑天、徐孟铁、刘庆、马常、易宏图、杨胜虎等。

    三位军师孔亮亲随贤杰，方士道随王大力，邓超随贤宝。

    这时，云娇已来到北九州，贤杰便让云娇镇守大本营，接应各方。

    为了号令严明，贤杰又重申了我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即：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一条主要是把十七禁五十四斩中的闻鼓不进之类的概括为“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倭国老百姓一根纱、一文钱；一切缴获要归公——此为三大纪律，犯者斩！

    八项注意为：说话和气、买卖公平、不准打骂士兵、不准调戏妇女、不准损害庄稼、不准虐待俘虏、不准军中成亲。

    杨贤杰还特别强调，我军此次深入倭国腹地作战，大家一定要遵守纪律，切切不可侵犯倭国老百姓的利益，不能让别人指戳着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是“侵略者”。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可得罪倭国的老百姓。

    各项准备工作都就绪后，杨贤杰择得三月二十七日为黄道吉日，即下令进兵。

    二十七日这天清晨，逆军营中万炮齐发，千百只战船一齐驶向北九州对岸的城市——下关。

    下关守军望风而逃，逆军兵不血刃即已攻占本州桥头堡——下关。

    同一天，南路军也在海军的掩护下在四国岛西岸抢滩登陆成功，业已逼近四国城。

    且说中北路军攻占下关后即分路进兵，杨贤杰率十万主力直取广岛，贤宝则率军五万往野马山背后的广田城运动。

    三月二十八日傍晚，中路逆军已进抵广岛城下，贤杰传令放炮安营，休息一晚，次日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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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兵阻北岐

﻿广岛是座很出名的城市，之所以出名，是和一千多年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吃了美国的一颗原子弹有关。那是后事，不是本书表述的范围。

    且说广岛守将乃大川植树，手下有三万士兵。大川听得逆军到来，即传令紧守四城，严加防范，同时派流星快马往江户告急。

    二十九日清晨，逆军已至城下挑战。

    倭人都好胜，大川植树也不例外，闻得逆军挑战，立即传令整队出城迎战，要试试逆军的锋芒。

    两军当下在城外开阔地带排开阵势，互相用箭射住阵角。

    杨贤杰将手中鞭往对面一指道：“哪位将军愿去立功？”

    先锋曹雄挺叉出马，大川派副将多多益迎战。

    两将走马相交，战了十几个回合，曹雄奋起神威，一猎叉刺翻了多多益。

    恼了倭将江下石，飞马赶来直取曹雄，战不上数合，又被曹雄一叉刺死。

    贤杰大喜，立刻挥军掩杀过来，倭军大败，退入城中，坚守不出。

    贤杰围住四门，架起云梯攻打。

    一连攻了三天，未能攻破城池，反倒损失了一些兵将。

    这天晚上，贤杰正坐在中军纳闷，先锋曹雄进言道：“倭军被我军攻打了三天，已疲惫不堪，必然疏于防范，我愿率一支精兵于今晚三更乘夜黑摸入城中，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定可大获全胜！”

    贤杰征询孔亮的意见。孔亮摇着羽扇道：“此计甚妙。”同时又补充了几点建议。

    贤杰大喜，即令曹雄去准备夜袭事宜，又令井凤安、姜红火率一军去西门外埋伏；齐大召、谢志君率一军去东门外埋伏，又对杨金、杨银面授机宜。

    当晚三更，曹雄率领一支逆军悄悄摸到城下，架起云梯往城上攀去。

    然而就在快要靠近城楼时，却被倭军发觉了。倭军立刻大叫起来，同时来掀云梯。

    偷袭变成了强攻。

    曹雄见事情紧急，忙大吼一声，如一只大鸟跃上城头，一条猎虎杀豹、沉甸甸纯精钢叉飞舞如风，直杀得倭军鬼哭狼嚎、抱头乱窜、胸腹穿洞、肠破肚剐。众将士见曹雄如此英勇，备受鼓舞，纷纷跃上了城楼。

    短兵相接的激战很快结束，逆军控制住了城楼，同时往东西两城杀去。

    一会儿，东、南、西三城的门都被打开了，埋伏在城外的逆军蜂拥而进。

    大川植树从睡梦中惊醒，探得逆军已经进城，知道大势已去，忙率残军开了北门，往东北方向逃窜。

    行不上两里，拥出一支人马，为首两员青年将军，正是杨金、杨银。

    大川植树正在惊慌，哥俩一声喊，一拥而上，将大川植树拽下马来，用麻绳绑了个结结实实……

    广岛的攻占，使得逆军前进的步伐大为加快，逆军一路高歌猛进，又相继攻克了几座县城，歼灭了好几万倭军，到四月四日，逆军已抵达神户的外围据点——稻田。

    神户乃是一座大城市，有几十万人口，商业繁华、人烟昌盛。倭国对该城极为看重，早在逆军进攻北九州时，倭国就役使十几万民工，在神户的西面十几里处修建了一座坚固的城堡——稻田，作为神户的外围据点，同时，倭军大将三浦知良率五万精兵亲自在此把守。

    三浦知良武艺非凡，手下有几员很厉害的大将：河马森、高能一直、多田舍义、大马一相。

    三浦知良知道逆军兵势强盛，不敢出城迎战，只下令坚守四门，逆军来攻时，只用灰瓶、擂木、巨石、乱箭、滚粪（中国人发明的用大粪作武器的办法不知怎么也被倭军学去了，大概倭军的模仿能力强吧，呵呵）往城下猛砸。

    逆军攻了几天，未能攻下，反而死伤甚众，尤其被大粪烫伤者，伤口溃烂发炎，几乎无药可救。

    气得众将愤愤地大骂：“他妈的，东洋人的大粪也这么臭！”

    孔亮献计道，可在城外筑木台与城齐高，置箭手于上，配合我军攻城。贤杰采纳了此计，但不见效。

    这天，贤杰接到南路的战报，说进展很顺利，已经连续攻下四国、德岛、纪伊，目前正在进攻伊豆，一时还未拿下。

    贤杰察看地图，见伊豆在神户东南三百里的地方，是一座依山临海的城市，形势很险要。贤杰给王大力回信说，凡事都要和方参谋计议而行，一定要慎之又慎；拿不下不要更拿，要以万全之策应对之。

    只有北路尚无消息。

    贤杰很纳闷，不知贤宝他们到了什么地方，进展可曾顺利？

    且说贤宝，自下关分兵后，她率领北路军首先到达广田，没费多少力气便攻下了这座城市，随后进抵北岐。

    北岐为倭北重镇，有倭军名将东阳吉野率军三万在此镇守。

    贤宝率军来到北岐城下，令先锋单铁勇讨战。

    东阳吉野派了小林觉迎战。小林觉武艺平平，本不是铁勇对手。

    谁知铁勇头天晚上吃多了螃蟹拉肚子，举不起托天槊，因此才打了几个回合便招架不住，竟头昏脑胀，跌下马去。

    小林觉大喜，立刻挥刀往铁勇颈项上切落……

    早有何来劲飞马冲来，一刀便斩掉了小林觉的脑袋，救回了铁勇的性命。

    贤宝传令收兵回营，两军各自安歇。

    当天晚上，贤宝升帐，喝令将单铁勇推出去斩了。

    单铁勇不服道：“我有什么罪？”

    贤宝冷笑一声，眼睛如犀利的刀光一般盯着他：“你身为先锋，不能斩将立功，反挫我军锐气，要你这等废物何用？不斩你不足以正军法！”

    铁勇吓呆了，冷汗滚滚而下，结结巴巴道：“娘、娘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谁是你娘子？”贤宝一张粉脸此刻变得碧绿泛着铁青，“军中无夫妻！我现在是元帅，你敢不遵军令吗？来呀，速速斩讫报来！”

    众将都为铁勇求情，说阵前斩将，恐于军心不利。

    贤宝厉声道：“你们谁都不许求情！”

    众将不敢再言。

    最后还是邓军师面子大，好说歹说求下情来，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仍打了四十军棍，并免去先锋印信，另授予何来劲。

    挨了四十板子后，铁勇躺在后营里哼唷哼唷直叫唤，忽然门外传来卫兵的喊声：“总指挥到！”

    铁勇脑袋一晕：“糟了，这娘们全不顾念夫妻之情，还真要我这颗脑袋呢！”

    他正在胡思乱想，贤宝已经走了进来，示意所有的士兵都出去，然后关上房门。

    铁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贤宝：“你、你真的要来杀我？”

    贤宝却扑吃一笑，将一瓶金创药放在床边：“谁要来杀你？”说着掀开被子，看了看铁勇的伤，关切道：“还疼吗？”

    “怎么不疼？四十大板，你来尝尝？”

    “好了，别嘴硬了，你身为先锋，担负攻城拔寨的重任，理当爱惜身体，岂可暴饮贪食、淫浸脾胃？你今日在阵上挫我军锐气，我若不惩戒惩戒，如何在全军面前作出表率？”

    “那你就不念夫妻之情，一定要杀我？”

    “就算是夫妻，军令如山，我身为主帅，又岂可徇私？何况，傻瓜，那是吓唬你的呀。”

    “吓唬我？”铁勇象个傻子一样大张着蛤蟆嘴巴，半天摸不着头脑。

    贤宝已挨着床沿坐了下来，依偎着铁勇宽阔和臂膀，无限深情道：“自从大河沿子一战，你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我这颗心就已经系于你身上，我又岂会忘记你我患难与共、无论贫贱富贵都矢志不移的盟约？”

    铁勇从来没有听过妻子如此深情的肺腑之言，两行男儿泪滚滚而下……

    温馨缠绵的一夜很快过去了，随着新的一天的到来，战斗也愈加残酷。

    贤宝升帐点卯毕，令何来劲到城下挑战。

    北岐城中一声号炮响，东阳吉野整大队出城，在逆军阵前排开，东阳的几名副将趾高气扬上前应战，然而他们的菜鸟级武艺在何来劲面前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俱在几个回合内就被何来劲斩于马下。

    东阳吉野直看得心惊胆战，只得又败入城中，坚守不出。

    贤宝即传令架起云梯攻城。

    逆军士兵呐喊着猛冲向北岐城。

    倭军拼死抵抗，灰瓶、擂木、巨石、乱箭、滚粪如骤雨般砸下。激战一天，逆军未能取胜，只得收兵回营。

    这时，探马来报，说有一支韩国军队在我军后方三十里处扎营，他们是乘船渡海而来，约有三、四万人，不知是敌是友。

    邓超沉吟道：“听说韩国与倭国曾有盟约，不知是真是假……不管怎么说，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军应及早防范。”

    贤宝赞同军师的意见，派大将刘大鼻、王高兴率军一万前往十五里远的马背山驻防，监视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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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恐韩诡症

﻿贤宝赞同军师的意见，派大将刘大鼻、王高兴率军一万前往十五里远的马背山驻防，监视韩军。

    刘、王二将率军离去后，邓超提醒道：“刘、王二将武艺平平，一万人的兵力也太单薄，应再拨一员勇将前去相助。”

    早有屈通出班叫道：“总指挥，末将愿往！”

    贤宝摇头道：“你有勇无谋，而且贪杯误事，还得另派他人去。”其实贤宝的话外音是：“你其实连勇将都算不上，仅仅比菜鸟强一点。”只不过这话比较伤人自尊，而屈胡子又是很爱面子的，贤宝受大哥言传身教，十分注重对大将自信心的培养，所以没有说出真实的感受，只是说他“有勇无谋”，言外之意还是肯定了他的“勇”，只是说他“无谋”，这样也让人听着舒服些。屈胡子这类人常常以大老粗自居，说他“有勇无谋”他还是能接受的。

    贤宝的话说完，屈通好不尴尬，只得一脸郁闷地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众将都是一阵暗笑：好大喜功的屈胡子已经在贤宝面前碰了几次壁了。

    贤宝看在眼中，心中也忍俊不禁——她其实还是很欣赏屈通这种勇猛豪爽的性格的。她强忍住笑意，另点了方子道，令他率军一万前去接应。

    且说刘大鼻、王高兴这两个菜鸟率领一万人马正在行军，忽然前哨来报，说韩军已在前方布成阵势，阻住去路。

    刘、王登上高处一望，只见韩军军容严整、盔甲鲜明、刀枪林立，正严阵以待逆军。

    刘大鼻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惊呼道：“妈呀，看样子正等着他们呢！”

    王高兴不高兴地骂道：“他妈的，韩国佬与倭贼穿连裆裤！既来之，则安之，布阵迎敌！”

    然而，逆军尚未布好阵，韩军已漫山遍野冲了过来，如洪水决堤般冲入了逆军阵中，双方很快便短兵相接、大杀起来……

    当方子道率军赶来时，被眼前的一副景象惊呆了：只见眼前是一片堆积如山的尸体，从装束上来看，全部是逆军士兵。

    方子道心里格登了一下：“难道刘、王二将中了埋伏，已经全军覆没了？”

    战场上找不到一个活人，也找不见敌军的踪影，只有淋漓的鲜血和一片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寂静。

    方子道知道情况不妙，急令：“全军撤退！”

    然而来不及了，就在这时，韩国兵已从四面八方杀到，将逆军紧紧围在核心。

    且说这支韩军，统帅叫做许丁茂，手下有李东国、申丙浩、李昌浩、李官羽、高中秀、金南一等大将，共有五万余韩军。他们歼灭了刘大鼻、王高兴的一万人马，刘、王二将也被他们杀死，接着又设下圈套，等待逆军增援部队上钩。

    方子道挥舞双锏，东奔西突，奋力死战，然而敌军实在是太多，攻击实在是太迅猛，一万逆军根本抵敌不住，眼看着被敌人分割包围，一段一段地歼灭，中华子弟兵的血染红了草地……

    血战了整整一夜，拂晓时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浑身是伤、血垢满身的方子道终于杀出了重围，然而他的兵一个也没有出来，全部壮烈牺牲了！

    方子道悲愤交集，驰马再次冲入敌阵，冲入敌军最密集处，赤着双目疯了似地击杀着敌兵，直杀得敌兵鬼哭狼嚎。

    韩将金南一不知好歹，挺刀来战方子道，被方子道一锏打在天灵盖上，直打得乌珠突出、**迸裂、当即撞下马死于非命。

    然而这时一员持双锤的韩将冲了过来，只一锤，已筋疲力竭的方子道抵敌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跌下马去。

    那韩将正要再补上一锤，韩军元帅许丁茂叫道：“要活的！”

    马背山一役，逆军一前一后竟被韩军歼灭了两万人！

    两万子弟兵的血竟全部洒在了这里！

    逆军入倭以来还从未在一次战役中损失过两万人，而且是被敌人成建制地全歼！

    凶残野蛮的韩军对中国人民犯下了滔天大罪！这实实在在是一笔血债！

    贤宝等人一夜未眠，等待着前方的消息。然而天明时，营外驰来一名神色惊慌、屁滚尿流的探报，探报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一直滚到贤宝脚边，上气不接下气道：“报告总指挥，大、大事不好，刘、王、方三位将军和两万人马在马背山遭到敌人伏击，全军覆没了……”

    “什么？”不但贤宝，帐中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韩、逆两军排开阵势，互相用箭射住了阵角。

    贤宝遥指对面道：“来者可是南韩大元帅许丁茂？”

    许丁茂身披绣着八卦的黑斗蓬，神气活现地冷笑道：“我就是大韩元帅许丁茂，怎么样？”

    “是你杀害了我们两万士兵和三员大将？”

    “不错！”

    “你们世受我中华皇恩，不思感恩戴德，反来屠戳我中华士兵，究竟是什么意思？”

    “狗屁的皇恩！我们大韩国从来就不认为你们中国对我们有恩！何况你们来攻打我们友好的邻邦大和，我们怎可坐视不救？”

    “你们韩人真是不知羞耻、不识好歹！你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难道就不怕报应么？”

    “少废话！你们这些***应该马上投降，否则将是自取灭亡！我们英勇的韩军是不可战胜的！”

    “狗屁！”贤宝大怒，令偏将李有才出马，挺枪直取许丁茂。

    闪出韩将李官羽——也就是那员持双锤、将方子道打下了马的韩将，挥锤相迎。

    才一个回合，李官羽便一锤砸死了李有才。

    李官羽冷笑道：“中国人，别这么不中用，换个有本事的人来吧！”

    逆阵中恼了副将马丰，拍马舞刀冲杀过来。然而才一照面，又被李官羽象拍蚊子一样一锤拍死。

    贤宝大怒，令何来劲出战。

    两人大战了五、六十个回合，李官羽锤重力猛，何来劲刀轻力怯，只得败回本阵。

    恼了猛将屈通，催动坐下战马，抡起宣花斧，哇呀呀叫着抢出阵来战李官羽，却被韩将李东国接住。两将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李东国忽然大喝一声，竟揪住屈通的腰带，将他走马活捉！

    这一来，逆将全患上了“恐韩症”，无人敢再出战了。

    贤宝大怒，决定亲自出马，女将方雪道：“不劳总指挥动手，待末将斩将立功！”说完提了双剑，骑雪龙驹，直冲敌阵。李官羽、李东国都回阵休息去了，却出来个金永洙，战了十来个回合，方雪奋起神威，一剑斩金永洙于马下。饶是如此，逆军仍免不了一胜四负的尴尬。

    贤宝见天色已晚，传令鸣金收兵。韩军也掌得胜鼓回营。众逆军听着对方趾高气扬的得胜鼓点声，心里都如堵了一口铅般的难受……

    一夜无话。

    次日，贤宝令华元丰、华元山引一万人马监视北岐城的动静，自己亲提大军，又来与韩军会战。

    女将方雪出阵讨战，在众将士的呐喊助威声和密集的进兵鼓点声中，一袭白衣素裹、宛如花木兰再世的方雪奋起神威，先斩刘昌浩于马下，接着与韩将高中秀展开了一场大战。高中秀的武艺也不错，但这人的一双色眼直往方雪的身上瞄，明显的心不在焉，结果大战到第三十个回合，被方雪抛出红绫，拉下马来。

    韩将李昌浩大叫着拍马舞刀追了上来，企图救回高中秀。方雪正拖拽着被红绫缠身的高中秀打马驰往本阵。聪明机智的她听到身后马蹄响，故意卖个破绽，趁二马相错的一瞬间，闪电般地扯住了李昌浩的衣带，喝声：“你给我过来！”李昌浩身不由己，如一只大狗般被揪了起来，横亘在方雪的马背上，成了方雪的俘虏！

    方雪马后拖着一人、马背上横亘着一人——瞬间竟连俘二将，看得趾高气扬的韩国兵都傻了眼。逆军阵中则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韩军请求用方子道和屈通交换高中秀、李昌浩，贤宝应允了。

    两军交换了俘虏。

    贤宝记了方雪特等功，称赞方雪是众将学习的楷模。屈通、单铁勇等人都面红耳赤、自此不敢再牛逼哄哄、好大喜功。

    午后，方雪又至阵前叫战。

    韩军第一名将李官羽终于出马。方雪的剑轻，李官羽的锤重，因此方雪虽然身法灵活，但在力气上要明显欠缺，大战了八十个回合后，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嘘！”韩军士兵嘘声四起，得胜鼓一个劲地猛敲，又开始趾高气扬了。

    贤宝看不惯韩人的嘴脸，欲亲自出战，军师邓超拼命劝阻道：“总指挥身负统帅全军大任，不可轻率出阵，目前敌将凶悍，我军只宜坚守，已待大本营援军。”

    贤宝无奈，只得写了信，向大哥求助，求大哥派猛将来助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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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英雄少年

﻿杨贤杰也正攻稻田不下，又担心北路军的战况，这日正在营中纳闷，恰好贤宝的书信到了。

    贤杰看了信，眉头紧皱成了一团：大本营也正缺少良将，如何能派猛将去助战？

    杨金、杨银道：“我兄弟愿去助姑姑一臂之力！”

    贤杰摇头道：“你二人的武艺和方雪姑娘差不多，只怕也不是李官羽的对手，何况这里也正需要你们兄弟。”

    正在这时，帐外走进一名青年公子，在贤杰面前拜伏在地，叫道：“儿臣叩见父皇！”

    贤杰扶起一看，原来是自己十七岁的儿子征东，正是少年英雄、英姿勃发，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强者之气，和当年的贤杰毫无二至。

    贤杰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征东道：“是母后让我们来军前效力的。”

    贤杰把脸一沉道：“胡闹！定是瞒着你娘偷跑出来的吧？”

    征东圆睁着虎目，争辩道：“是俺娘让俺来的，这里有娘的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给贤杰。

    贤杰接过信一看，果然是云娇的亲笔信。

    贤杰道：“他们也都来了？叫他们都进来吧。”

    “是。”征东答应着走了出去。一会儿引进一群少男少女，正是各位将军的后代。他们是：贤杰的小女儿明月、单铁勇的儿子单更雄、石明亮的儿子石梁、高应龙的儿子高大山、高应虎的儿子高大海、屈通的儿子屈天行、陈子善的儿子陈怀安、王大力的女儿王香燕、井凤安的儿子井红雷、孔亮的女儿孔仙桃、周柱的儿子周不平、柳云飞的儿子柳彪、曹一显的儿子曹德孟……

    一个个虎头虎脑、如初生之犊。

    贤杰很是喜爱，但想，只不知这些孩子的深浅；不过，既然云娇推荐他们前来，想必也都不错。要知道云娇看人选材一向都是很苛刻的，不是真正的有过人之处，她是根本就看不上的。

    于是贤杰道：“这里是军营，不是玩耍的地方，是要打仗死人的，你们难道不怕吗？”

    众少年异口同声道：“我等既有志报效军前，岂可贪生畏死？请皇上立刻让我们到前线上阵杀敌，不灭敌寇誓不回还！”

    贤杰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好，有志气！不过，我还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真本事。你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下校场比武，谁的武艺最好，我就派谁上阵杀敌！”

    众少年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吃过午饭，贤杰和众将亲自在校场观看众少年比武。

    结果征东凭一杆炼魂游龙枪连战连捷，夺得第一名。

    贤杰又命井凤安、姜红火、曹一显、齐大召等以车轮战术轮番出战，皆被征东杀得屁滚尿流、落落大败。猛将曹雄与征东大战了八十个回合，最后也甘拜下风。

    接着征东以一杆枪力战杨金、杨银兄弟，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杨金、杨银兄弟还是占不了上风，只得败下阵来。

    贤杰大喜，众将也都祝贺道：“太子武功盖世，真乃天神耳！”

    贤杰将征东叫到身边道：“听说你娘也只与你打了个平手，好，总算没有辜负乃父的期望；但是你也不可骄傲自大，要知艺无止境、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这套花架子功夫在这里也许还逞得一下雄，何况你叔叔伯伯们也都谦让于你，你不要就飘飘然起来，只有到了真刀真枪、生死立见的阵上，才能知你是铁是钢！你下去吧。”

    贤杰再看其他少年的名次，只见陈怀安以一杆大环刀获得第二名，其余依次是周不平（方天戟）、杨明月（血炼枪）、屈天行（宣花斧）、王香燕（绣銮刀）、单更雄（托天槊）、井红雷（鬼头刀）、高大山（大片刀）、石梁（双板斧）、曹德孟（吹火筒）……

    陈怀安、周不平等人的风格极似乃父，都是大将之材，这两人的武艺只在伯仲之间，实际上不相上下，周不平仅以一招惜败；杨明月的血炼枪深得云娇真传，可惜年纪尚幼，力气不够，只得了第四名，其实也完全可与征东、陈、周等人一争高低。

    屈天行和他父亲屈通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勇猛憨厚，虽然武艺欠缺了一点，但也深得贤杰喜爱。王大力的女儿王香燕，一杆绣銮刀舞得是风云激荡，那雄健刚猛的刀法颇象乃父，博得了满堂喝彩。

    其余众少年也各有特色，武艺不在贤杰营中久经沙场的老将们之下。

    贤杰让众少年先下去休息，再决定分派他们去哪一路助战。

    众少年各自散去。

    贤杰叫住了走在最后的曹德孟道：“小家伙，你过来一下。”

    曹德孟忙走了过来。

    贤杰摸着他的黑不溜秋的兵器道：“你这杆吹火筒管用吗？”

    曹德孟拍拍手中四尺长、茶杯口粗细的铁管子道：“怎么不管用？这里面全是铁砂和火药，吹到敌人脸上管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呀，你很崇拜曹操是吗？”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我才不崇拜他呢！”

    “那你为什么要取和曹操一样的名字呢？”

    “我没有啊。”

    “你没有？你不是叫曹孟德吗？曹孟德就是曹操的字啊。”

    “我不叫曹孟德，我叫曹德孟！”

    “哈哈……”众将笑翻了一地。

    贤杰经过考虑，决定派征东、明月、单更雄、屈天行四小将领兵二万去助北路军；派周不平、王香燕、高大山、高大海领兵一万去助王大力，其余众小将留在大本营听候调遣。

    众小将分头引兵去了。

    且说贤宝连日与韩军激战，北岐城内的倭军也蠢蠢欲动，企图反扑。这时贤宝已分兵二营，一营由何来劲、单铁勇、屈通率领，引军一万，监视北岐城的动静；贤宝和邓超、方雪、方子道、华元丰、华元山等率军二万与韩军对峙。

    这天晚上，倭军突然袭击逆军监视营，并乘风放火。

    倭军攻势凶猛，逆军乱作一团。

    何来劲提了双斧，迎面遇上倭军主将东阳吉野，两人立刻刀来斧往、杀成一团、难解难分。

    单铁勇和屈通也被倭将麻田神、朱多脑、朱式会、长岛风围住，逆军士兵也全被分割包围，形势万分危急。

    贤宝被喊杀声惊醒，正欲发兵援救，怎奈韩军也发动了进攻，贤宝只得提兵迎战。

    且说铁勇大叫一声，对屈通道：“屈胡子，咱们两个近来没打过象样的胜仗，咱们不能再这样窝囊了，妈的，与小鬼子拼了！”

    屈通也红了眼，狂叫一声：“拼了！”

    单铁勇奋起神威，一槊捅死了朱多脑，接着又捅翻了麻田神；屈通手举宣花斧挥舞如风，连斩朱式会、长岛风于马下。

    两人冲进敌人密集队形，大砍大杀，直杀得倭军鬼哭狼嚎、血肉横飞、抱头鼠窜、四下奔逃。

    主将的状态直接影响到了士气。众兵士见单、屈二将如此英勇，不觉倍受鼓舞，顿时信心大增，人人奋勇争先、个个勇敢向前，杀得倭军大败。

    东阳吉野见势不妙，不敢恋战，往何来劲脸上虚晃一刀，慌忙率军退入了北岐城中，高绞吊桥、闭门不出。

    何来劲等趁机回援贤宝。

    混战了大半夜，韩军见不能取胜，只得鸣金收兵——第一次听不到他们趾高气扬的得胜鼓声了。

    贤宝对今夜的胜利略为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丈夫单铁勇和屈胡子等人还真知耻而后勇，心中甚慰，嘉奖了单、屈、何三将一番。

    邓超道：“现在大本营援军未到，我等两面受敌，应撤到有利地形上，高筑寨栅，坚守待援。”

    贤宝同意了。于是连夜拨营，率军退到离城二十里的乌云山上，高筑寨栅，坚守不出。

    然而倭、韩两军也趁机将乌云山团团包围，日夜攻打——虽逆军占了地利，敌人难以攻取，但也被敌人围住，脱身不得，粮食给养日渐困难。

    且说征东兄妹和单更雄、屈天行四小将率领二万援军这天来到了离北岐城三十里的地方，从山顶上已能望见前面的军营和听到人喊马嘶声。

    单、屈二人便要冲杀前去与敌人交战。

    征东虽年轻，却颇有心计，他止住了单、屈二人的冲动，道：“敌情未明，不可轻动。”

    传令原地休息，并派探马前去打探消息。

    探马去了半日，方打探清了前面的情况。

    征东心中有了数，便把明月、更雄和天行召集到一起，在地上摆了几块石子，介绍道：“这里是北岐城，有三万倭军；这里是韩军营地，有五万韩军；而贤宝姑姑将三万人马扎在这个叫乌云山的高地上，虽看似处于有利地形，易守难攻，但实际上正受到敌人的两面夹击。敌军共有八万余人，而我军加上姑姑的人马，也只有五万来人，很明显敌强我弱。”

    屈天行满不在乎道：“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征东道：“不错，在战略上我们要藐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我们又要重视敌人！所以一定不能大意轻敌。”

    单更雄道：“那就先打弱敌，各个击破！我们可以先攻取北岐城，消灭倭军，再回头收拾韩军！”

    征东道：“我倒有一计，叫做‘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你们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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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反间奇谋

﻿征东道：“我倒有一计，叫做‘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你们看如何？”

    单、屈二人齐道：“何谓‘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咱们出其不意，全力进攻韩军，打垮了韩军，北岐城自然不攻而破，同时也解了姑姑之围！”

    单、屈二人对望了一眼，疑惑道：“以咱们这区区二万人，去攻五万人的韩军？”

    “我说过是出其不意，不是强攻硬打！”征东的眼里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明月年纪小，并不发表意见，只是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三位大哥哥讲话。这时她颔了颔首，表示赞同哥哥的意见。

    单、屈二人虽然犹存疑虑，不过也还是遵从了征东的意见——打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时候起，征东就是他们这一拨小孩绝对的权威。

    这天晚上，韩军营寨里灯火通明，正在大排筵宴，庆祝韩军元帅许丁茂的五十岁生日。

    酒过三旬，李东国提醒许丁茂道：“元帅，不可叫军士过度滥饮，要防止敌兵偷袭。”

    许丁茂醉意矇眬，往乌云山上一指道：“怕什么？中国人的‘恐韩症’是不治之症，他们早已吓破了胆，听到我大韩英勇将士的名字都害怕，哪里还敢来偷袭？”

    李东国放心不下，自去布置防御。

    当夜三更时分，韩军营寨寂静下来，军士大都已喝得烂醉如泥，横七竖八进入了梦乡。

    漆黑如墨的夜幕中忽然闯出了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金甲金枪、目光炯炯如电的青年人，正是大逆新生代第一勇将——少年英雄杨征东！

    征东盯着韩军营寨里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沉沉入睡的众韩军士兵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在做你们的千秋大梦！”他的大手一挥，身后突然冒出了无数的士兵，士兵手中的刀枪在黑暗中铮亮闪光……

    “咚咚咚……”震天动地的战鼓声突然敲响，呐喊声、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而来。

    “嗖嗖嗖！”无数火箭呼啸着飞入韩军营地，“呼呼呼”帐蓬、草垛、马革、衣甲……凡是可燃的东西皆燃起了熊熊大火。从睡梦中惊醒的韩军士兵忙乱地东奔西逐，有的冲进了火里，立即被烧成了火人；没被烧死的则成了刀枪剑戟下的亡魂！

    血，一腔腔地泼出，人的骨头碎裂声、凄怆的哀嚎声、尸体倒下发出的“咕咚”声不绝于耳。趾高气扬的韩军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场灭顶之灾。

    许丁茂正在中军熟睡，忽然被喊杀声惊醒，他刚想跃起来去拿武器，早有一员青年将军冲入了他的帐蓬，“刷！”冰冷的枪尖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枪的另一端正握在杨征东手中。

    他潇洒地抽回枪，取出佩剑，割下许丁茂的首级，郑重地拴在马项上——这是他的第一个战利品，而且是不可一世的韩军最高统帅！

    “呀！”一骑快马突然从后面冲来，马上一人，正是韩军第一勇士——双锤将李官羽！

    李官羽的一双铁锤可是重达五百斤，这么重的锤，再加上他本身的天生蛮力，无论是谁都讨不了好去。贤宝帐下最英勇的女将方雪就是败在了他的锤下！

    “刷！”征东的枪更快，一道闪电闪过，征东的枪已经离手，金晃晃的枪杆剧烈地颤动，但枪尖已经插在了李官羽的心窝！

    大韩第一勇士在大逆新生代第一勇士面前根本就过不了一招！

    此时，屈天行、杨明月、单更雄也各自遭遇到了对手，正在舍生忘死的恶战。

    屈天行对阵的是高中秀。高中秀人很高大，也很秀气，算得上是帅哥，但是他的武艺在屈天行面前就有点相形见拙。三十个回合过去，小屈越战越勇，忽然一声大喝，宣花斧一旋，高中秀漂亮的首级已经飞离了自己的肩膀——他大概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手的斧子是这样快！他几乎都没感觉到痛苦！

    杨明月的对手是李昌浩。她用的回合数更短，仅仅十招，便一枪杆将对方扫落马下。她竟然没有用枪尖刺——如果她用枪尖去刺，李昌浩早已没有了命，根本就不会坚持到第十个回合。明月到底是第一次杀敌，还有点心软。

    李昌浩没跑了几步，便被大逆的士兵乱刀分了尸——士兵们只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战斗、杀敌，而不会象小女孩子那样考虑那么多，士兵如果考虑得太多，那就不叫士兵，而叫和尚或者修士了。而战争是不需要吃斋念佛的和尚和修士的。

    单更雄也打死了几员韩军偏将——很遗憾没有撞上有名的大将，尽杀的是无名之辈。

    贤宝也被厮杀声惊醒，忙和众将出营观战。

    邓超道：“毫无疑问，一定是援兵到了！”

    贤珠大喜，传令出营助战。

    逆军呐喊着从乌云山上狂泻而下，韩军受到两面夹击，更是溃不成军。

    杀到天亮，韩将李东国与申丙浩仅收拾了二万残兵败卒，逃入东阳吉野的营寨，与倭军会合，接着与倭军一起退回了北岐城中，闭门不出，做缩头乌龟的日子也终于降临到了韩军身上。

    且说征东四人来到贤宝面前参拜，并报上名姓。

    贤宝大喜，拉着高大魁梧、英俊潇洒的征东高兴得合不拢嘴：“征东贤侄都长这么高了，这么帅，武艺也这么出众，大哥和大嫂一定都很欣慰……你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众将也都十分高兴，称赞征东有贤杰当年的雄风。

    “爹、娘！”单更雄也上前与贤宝、铁勇夫妻相见。贤宝夫妻更是惊喜。

    屈通也与儿子屈天行相见，父子二人乐得抱在一起直打滚。

    众将都哈哈大笑。

    邓超已经统计了战果，掩饰不住笑意道：“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五万骄横拔扈的韩军被歼灭了三万，连元帅都被打死，可谓是遭到了空前的惨败！我只是有点奇怪，那三万韩军基本上都是打死的，怎么不多抓几个俘虏呢？”

    众将纷纷道：“打死好，抓他们俘虏干什么？还要糟蹋粮食来养他们！打死他们三万，也算是为咱们那二万牺牲的士兵讨回了一点公道。”

    征东不解姑姑帐下的众将为什么这么恨韩军？众将向他解释了原因，征东方才明白原来是为马背山那牺牲的二万勇士之故。他点点头，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这时贤宝要将元帅之职让于征东。征东慌忙摇手道：“姑姑，这个千万使不得，不要说小侄没有父亲的授命，不敢擅任军职，就算有，小侄才疏学浅，也断不敢狂横骄奢、妄自尊大、擅居此职——盖因小侄年轻，经验和学识都不足，统帅之职姑姑当仁不让，小侄既来助战，自是甘当马前卒！”

    贤宝见征东虽年轻，为人却如此谦虚低调，大是欣慰，乃将先锋之印授予征东，何来劲做了副职。

    更雄、于行、明月暂在军中为将。贤宝对明月也甚喜爱，留她在身边做副将，悉心指导她武艺和兵法。

    这日，贤宝在中军帐召集众将开会，讨论攻打北岐城的方案。

    有大将提到，北岐城城高墙厚，敌人又储备充足，况倭、韩两军加在一起尚有五万雄兵，我军兵力也不过五万，并不占优势，因此不宜强攻硬打，须另想万全之计。

    邓军师认为，我军三路大军合围江户的战略意图必须及早实现，因此不宜在此地与敌军长久对峙，如果北岐城确实急切难攻，可以考虑放弃攻打此城，绕道他处以期快速通过。

    绕道是一个方案，只是有点消极，而且北岐城修在当道，要想绕城而过困难是比较大的。

    贤宝最后将眼光放在了征东身上。

    征东眨了眨丹凤眼道：“既然敌人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咱们就用个‘分离’之计战胜他们，盖因倭、韩两军并非铁板一块，被困日久，互相之间难免有些龌龊和猜忌，咱们正好加以利用……”征东放低话语，附着贤宝耳朵说出一个计策。

    贤宝听了先是疑惑，接着大喜。

    且说东阳吉野匆匆走进韩军主将李东国的营帐。李东国迎上去道：“东阳君，有事吗？”

    吉野道：“听说李将军收到了中国人的一封信？”

    李东国急忙否认道：“没有的事。”

    “李将军为什么要隐瞒鄙人呢？我的亲信亲眼看见中国人射进一封箭书，被你的部下拾到了。”

    李东国无奈，只得拿出书信给吉野看。

    信是用韩文写的，不过是问好、寒暄之类的客套话。但是关键的地方却被涂抹掉了。

    吉野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东国道：“原信就是这样，也许是他们错把草稿封来了。”

    吉野道：“怕是将军自己涂改的吧？”

    李东国红了脸道：“阁下既然不相信我，我愿立刻出战，去斩了逆将首级来！”

    李东国说罢，提枪上马，冲出城来向逆军挑战。

    征东飞马来到阵前，用韩语对李东国道：“李将军还不速按信上所说去办！”说完圈马回了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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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盛极生忧

﻿征东飞马来到阵前，用韩语对李东国道：“李将军还不速按信上所说去办！”说完圈马回了本阵。

    吉野也懂韩语，他立在城上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大怒，下令关紧城门，不放李东国进城。

    不说李东国是哑吧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且说另一员韩将申丙浩见状火冒三丈，立刻率军冲出营帐，杀上城头，要斩关落锁、打开城门。

    吉野骂道：“八格牙鲁！高丽人良心大大地坏，统统死了死了的！”

    日、韩两军便在城中混战起来。

    倭军人多，占了上风，申丙浩见势不妙，忙率军杀出城，与李东国会合。两人一合计，决定不再帮助倭军，于是向逆军投降，请求借道返回韩国。

    贤宝便于众将商议。

    屈通、铁勇等人叫道：“不能便宜了韩国佬！”

    征东道：“上兵伐谋、下兵伐城，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更是上上策！倭、韩两军已经中了咱们的计分裂，咱们应该充分利用现在的有利形势，不能再让他们联合起来，所以，可以考虑放韩军一马，全力对付倭军！”

    贤宝、邓超都认为有理。

    于是便放韩军过道，让他们返回海边，过海回国，同时加紧进攻北岐城。

    这时杨贤杰又拨了二万生力军投入战斗，同时运来大炮、冲鸟、冲箭，日夜攻城。

    吉野抵敌不住，终于放弃了北岐，退守另一座更靠后的城市京都。

    再表贤杰，接到北路捷报，大喜，下令向稻田发起总攻。

    当夜二更时分，惊天动地的炮声震破了夜空。

    这些天来，杨贤杰见敌人躲在城中不出战，便决定以优势的火力强攻硬取。在孔军师的调配下，逆军集中了近两千门火炮以及五百架冲鸟、三百辆冲车、两百多枚飞龙箭，向敌人发起空前猛烈的进攻。

    “轰轰轰轰”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三浦知良也从梦中惊醒。

    他拨出倭刀，冲出营门一看，只见外面爆炸声不断，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溃兵，一片混乱。

    爆炸声仍一个接着一个，爆炸的气浪夹杂着人的肢体和血肉不断飞上天空，倭军士卒哭爹叫娘、抱头鼠窜。

    “呜——”天空中又传来了令人魂胆俱裂的拖着长音的啸响，只见数百只怪模怪样的大鸟，在倭军头上盘桓翻飞，口中射出无数带着火焰的利箭，倭军中箭者不计其数。

    “轰隆隆！”不知何处又传来一声巨响，仿佛天塌了一般。

    三浦知良正心惊肉跳，一名士卒惊慌来报道：“元帅，城墙被中国军的炮火轰塌了一个两三丈宽的缺口！”

    三浦知良歇斯底里大叫道：“八格！顶住，坚决给我顶住！”

    这时又有士卒惊慌来报告道：“元帅，中国军已经打进城来了！”

    三浦知良由歇斯底里变得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大势已去，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和敌人拼死一战以彰显武士道精神，而是如何使稻田城中残存的三万士卒免遭覆亡厄运！他将指挥刀“呛”地推回鞘中，下令道：“全线撤退，撤退！”

    三万倭军狼狈撤出了血火交融的稻田城，撤回到神户布防。

    两天后，南北两线都有急报传来，北路急报说中国军已经攻陷京都，三万皇军全部被歼，吉野大将也不幸战死，中国军目前已进逼敦贺，不日即可攻下；南路急报则说中国军已攻下伊豆，直逼横须贺，离江户只有数百里，这样，皇军的整个大纵深已经完全陷入中国军队的包围之中！天皇已经下令急调各路人马入京，保卫江户。因此困守神户已经毫无意义。

    三浦知良只得下令又放弃了神户、大阪、名古屋等重要城市，退守江户西面的门户——横滨。

    杨贤杰也乘胜进军，直抵横滨城郊下寨。

    暮色苍茫，杨贤杰骑在高头大马上，右手握着长枪，看着眼前由大逆子弟兵组成的洪流滚滚向前，不禁感慨万千：原以为倭寇是块难以下咽的硬骨头，深入倭国腹地必然会遭遇到连场血战、恶战，每攻下一城都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他甚至作好了投入一百万兵力、牺牲五十万人的准备，没想到竟轻而易举地攻到了倭国的首都——江户跟前，看来胜利只是旦夕之间的事了。

    战事如此顺利，贤杰理应感到高兴才是，然而贤杰的心头却总有那么一丝隐隐的不安，似乎堵着一块铅，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这份不安究竟来自何处？每当他有这种不安的时候，就会遭遇到特别不幸的事件或者陷入举步维艰的难关、甚至面临重大的挫折！

    贤安牺牲的时候他就曾有过这种预感，云妍溘世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预感，还有每一次面临的重大失败或挫折，他都有过这种预感……

    这一次又会是哪一位亲人将要离开他？或者昭示着征倭战争将陷入困境？

    前者，他不敢想，后者，他也同样不敢想……

    他不能想象他的任何一位亲人再离开他……他把有可能要出事的亲人排了个序，云娇坐镇北九州大本营，远离战场，应该是不会有事的，倒是征东、贤宝、明月让他非常担心。尤其是征东，他引以为豪的精神寄托，他的力量、智慧、生命和灵魂的传钵者，他是绝对不希望他有事的！他宁愿自己去承受这场厄运，也不愿让儿子受到半点伤害！

    当然还有贤宝，他至亲的妹妹，他是一步步看着她成长为了自己最得力的臂膀和助手，他也是不希望她的毛发有半根受损……

    还有明月，他的小女儿，他和云娇的掌上明珠，他同样也不希望她损毁半根毫发……

    如果昭示着征倭战争陷入困境，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是我军反胜为败，被敌人歼灭，还是被敌人狼狈地赶回东荒？

    倭人善战，倭人凶残蛮横、倭人战斗力和毅志力超强的特点都没有显示出来——难道以凶狠善战闻名的倭军就是这样不堪一击？

    “皇上。”一匹黑叫驴驰到了贤杰跟前，孔亮从驴背上滚鞍而下，眉飞色舞指着雾霭蒙蒙的远方道，“那就是倭国闻名的富士山，听说风景绝佳，被倭人奉为神明呢，不知我等可有登临此山极顶、一览倭国风光之时？”

    贤杰心事重重地嗯啊了两句，兴趣索然。

    “皇上，南、北两路又有捷报！”井凤安也驰马奔来，喜孜孜地向贤杰报告。

    贤杰仍然只是“哦”了一声，心不在焉道：“有何捷报？”

    “北路军继京都大捷后，又攻下敦贺、富山，直抵飞弹山下，与江户只有一山之隔！南路军也打下了横须贺，直抵千叶城下，旦夕可破！”

    “如此一来，江户城已处于我军三面包围之中，成为我军的囊中之物！”孔亮也喜不自禁地摇头晃脑。

    飞弹山北面逆军驻地。

    贤宝和征东、邓超等人立在马上远远地中眺望着苍翠挺拔的飞弹山。

    飞弹山为江户北面的天然屏障，北陡南缓，异常险峻。山上依山势筑有一关隘，由倭军大将河谷田率军三万在此拒守，扼制住了由山北往山南的唯一通道。

    贤宝等人通过对地形的侦察，得出结论，要想过山，唯有攻下隘口，但隘口在半山腰，不仅关墙高厚，关前的道路也异常陡峭，几乎成六十度陡坡，不仅大炮无法拉上去，抵近关墙攻击，人马行进都十分困难，因此攻击的难度可想而知。

    贤宝咬牙道：“难度再大，咱们也要把它攻下来！”

    次日，贤宝令何来劲率军一万到关前挑战。敌人闭门不出。何来劲便令士卒架起云梯攻关城。倭军拼死顽抗，擂木、巨石、投枪、灰瓶、乱箭、滚粪如骤雨般打下。逆军的云梯一架架竖起，又一架架被掀倒，士卒死伤甚多，连主将何来劲的头上都被泼了一瓢滚粪，滚粪粘在他脸上烫掉了他好大一块皮……

    贤宝在后阵见状，只得鸣金收兵。

    白天的失利，令小将征东也眉头深锁。他无法入睡，提了长枪，默默绕营散步，一边想着克敌之计。

    倭国的夜色和中土并无二至，同样祥和宁静，四野里蛙声一片。征东抬头眺望着东边升起的一弯上弦月，心中默思道：“今天是四月初九，还有几天又将月圆……不知此月能否照到中土？中土民众是否还在遭受倭寇蹂躏？如果没有这该死的战争，中土此时正是春江回暖、繁花似锦、冬麦收仓、夏粮播种之时，江南更是禾秧下插、鱼欢燕舞、江花胜火……

    大好河山如今却在倭贼铁蹄下战栗、哭泣——他真不明白倭人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国家不好好经营，非要跑到中土去干那杀人放火的勾当？如果倭人不侵华，大逆的兵戈又岂会指到此处？虽是正义战争，但在倭国老百姓心目中也难免落个“侵略”之名。毕竟任何地方的民众对于外国军队踏入自己的国土都是心存芥蒂的。

    一阵悠扬凄婉的箫乐声忽然传入了征东耳中……

    此时夜色更静，箫声也格外清晰，只觉分外悠扬婉转、如泣如诉，仿佛一位妙龄少女正在思念她的郎君。征东自小爱吹箫，对箫声情有独钟，如今在这异国他乡突闻这别致清雅的箫声，怎不令他心潮起伏？

    他不由自主便向着吹箫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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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魔音摄魂

﻿他不由自主便向着吹箫的地方走去……

    如此便走出了营寨，走向了东南方的山谷。

    暮色愈浓，虽有一弯上弦月相照，其实也和伸手不见五指差不多。但征东自幼目力极佳，黑夜中视物如同白昼。

    前行了二里许，便看见前面有一处高高的山崖，箫声便是从崖上传来，征东的身形一展，忽然如一只巨鸟般凌空而起，眨眼间便到达了山崖顶端。

    山崖顶端，淡淡的月光下，一位身材娇好、一头如瀑长发披垂在腰际的丽人背向他而立，清苑、悠扬的箫声便是丽人所奏。丽人全神贯注地吹着箫，一点也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后十几步远的征东。

    征东也屏声静气、如痴如醉地听着这丽人吹奏，只觉得这箫声比先前在山下时更加动人心弦，先时宛如潺潺小溪，蜿蜒流出繁花似锦、绿草如茵、风光旖旎的秀美山川，接着如一条碧波汹涌、风高浪急的大河正奔腾入海，其气势恢弘，令人震撼。到后来又恍若千军万马正在激烈交锋，战士的刀枪碰撞声和死伤者的哀嚎声交相鸣应，淋漓的鲜血洒满绿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在阳光下逐渐冰冷，好一幅令人震颤、心悸的人与人之间互相屠戳的场面……

    再后来，箫声又变得婉转低沉，如泣如诉，仿佛一位战死者的妻子或者恋人正在抚尸哀恸，令人怆然泪下。

    征东的眼睛也湿润了，不由自主迈开了脚步，想去劝抚这伤心欲绝的女子……

    “扑——”他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得五内摧痛不已，然后他高大的身躯“扑通”向前栽倒……

    箫声骤停，那吹箫的丽人霍然转过身来，淡淡的月光照着一张绝世的容颜，只是这绝世的容颜上少了些许温柔，多了几分冷酷。

    她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青年男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微笑。

    “你也可谓我的知音了，我的箫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专注得听过，他们都只能听上一小段，唯有你能听完三大奏章。我忘了告诉你，我的箫不是用来欣赏，是用来杀人的……”

    她轻轻踱到征东跟前，将征东的身体翻过来，让他的脸朝着自己。

    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紧盯着这张英俊、帅气、气宇不凡的异国男子的脸，仿佛被深深吸引了……

    但她眼里异样的神情很快消失，依旧转为冷漠、冷酷，她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半尺来长的尖刀，准备往征东的脸上扎下去……

    就在闪着寒光的刀尖快要扎入征东英俊的脸庞时，征东却又睁开了眼睛，正好和那丽人四目相对。他看不到刀光，眼里只有一双美得不能再美、纯得不能再纯的丽人的眼。这双眼是多么的令人神往啊，如果能够时时刻刻看着这双眼睛，他愿意随时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就这么如痴如醉地望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怔怔地望着他，时间都仿佛已经凝固……

    太阳跃出了东山顶，新的一天又已经到来。羊角号在军营的上空回响，所有的士卒都走出了帐蓬，忙碌地做着出征前的准备。

    杨贤宝已经点了三卯，却还不见征东前来。所有的人都疑惑万分，一向都很准时的征东上哪去了？

    贤宝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感觉，她明显地感到征东出了什么事……昨天晚上她听到了一种诡异的箫声，这箫声令她心烦意燥、头疼不已，她甚至用两团棉花团将自己的耳朵塞住。

    这时有士卒报告说，征东昨晚提枪出营巡视，后来向着东南方向而去，一直不见回转，不知何故。

    “什么？”贤宝和众将都吓了一跳。

    这就是说，昨天晚上征东就失踪了？征东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这时，又有士卒报告说，东边十座营房内的三千士兵不知何故全都四肢乏力、昏睡不起，有的士卒还口鼻出血，似有性命之危！据说那些士卒昨天晚上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箫声。

    又是箫声！

    贤宝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感觉到征东的失踪还有这三千士卒突然出现的症状一定同昨晚的箫声有关！她立即下令军医对出现症状的士卒进行抢救，同时命众将立即派人分头寻找征东的下落。

    屈胡子等人都迷惑不解，征东的失踪还有三千士卒出现昏迷的症状和箫声有什么关系？

    贤宝向众将解释道：“有一种玄术，叫做‘魔音摄魂术’，它依靠吹奏乐器发出魔音，乱人心魂，轻者致人昏迷、四肢乏力、重者可致人毙命，非常厉害！”

    单铁勇道：“莫非这东洋也有人会‘魔音摄魂’？”

    屈胡子不屑道：“去他的东洋鬼子，他们不是宣称他们崇尚‘武士道精神’么？怎么也尽搞些下三滥的歪门邪道？”

    邓超道：“如果真是敌人的玄术，少不得要派人去把孔军师请来，只有孔军师能对付敌人的玄术。”

    贤宝道：“目前还是先把征东找到再说吧。”

    征东躺在山中的一间木屋里，木屋里的陈设极为简单，甚至没有床——就是一整张铺满了整个房间的两寸来厚的草席，草席的一边设有一矮几，征东则躺在另一边。他静静地看着跪在草席上忙碌的白衣少女，想发声问她这是什么地方，她又是谁？还有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但是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力气站起来，甚至连抬动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那白衣少女将一碗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药汤灌入了他口中，他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沁香直透进肺腑中，根本就没有那种苦涩难咽的药味。

    “你给我喝的是药吗？我生病了吗？”他用眼睛望着少女，因为不能发声，他只能用目光和少女交流。

    少女点点头，低声道：“是，你生病了。”

    “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家吗？我身下的这张宽席是什么？”

    “是的，这是我家，这宽席叫榻榻米，是用日本最名贵的灯心草织成的，普通的灯心草无香，这种却有很浓的香味。”少女低声回答道。

    “你是日本人吗？你叫什么名字？”征东眼里的好奇增加了几分。

    “我是日本人，我叫河谷香子。”

    “河谷香子？日本人？”征东疑惑地看着这美丽温柔的少女，脑海里极力想要搜索点什么东西。

    忽然，他的目光中现出了一丝惊异，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惨淡的月光、那背向他而立的吹箫丽人，还有那厮杀正酣的血淋淋的战场！

    天哪，她是倭人，自己不是正在同倭人作战吗？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要挣扎起来，但他却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他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那少女静静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她轻轻捧起他的头，凝视着那张英俊而憔悴的脸庞，忽然俯下身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倭军大营内，倭军统帅河谷田正在烦燥不安地踱着步，不时向营外张望一眼：“香子搞什么鬼？为什么还不来见我？”

    “父亲。”香子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帐蓬门口。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一把东洋刀佩在腰间，同时还佩着一支二尺来长的墨青色短箫，她的头发仍然随意地披着，仅在脑后用一根白丝带轻轻地挽住，山风吹得她的衣裙和头发轻轻拂动，更显得身段袅袅、明丽动人。

    “为什么这时才来？”河谷田显然对于女儿的迟到颇有几分不满。

    “父亲，对不起，香子有事耽误了，请父亲大人原谅。”香子谦卑地向父亲鞠了一躬。

    河谷田的神色稍有缓和：“听说你抓住了一个唐将？为什么不把他带来？”

    香子脸上闪过一丝犹疑，呐呐道：“是的，父亲，不过他已经死了……”

    “八格！”河谷田突然暴怒地给了香子一个耳光，咆哮道，“我的手下明明看见你把他藏在山中草庐，你还给他驱毒疗伤，究竟是什么意思？”

    “父亲，我……”

    “八格！”河谷田又搧了香子一个耳光，继续咆哮道，“你应该立即杀死他，或者把他送来大营，可是你却把他藏起来，私自为他疗伤，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损害河谷家族的声誉？是给大和民族抹黑？”

    香子紧咬嘴唇，晶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见了女儿的眼泪，河谷田的神色稍有收敛，但是仍很严厉：“你现在就把他带到大营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父亲，他的身体现在很虚弱，恐怕不能接受您的审问……”

    “嗯，那他什么时候可以接受我的审问？”

    “三天，三天后，可以吗？”香子不敢看父亲的眼，她低着头，抚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指，尽量小心翼翼道。

    “香子，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河谷田忽然抓住香子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他是敌人，你不可以怜悯敌人！”

    河谷田刚要发作，忽然又轻叹了一口气：“你，咳……香子，你要记住，你是河谷家族的荣耀，也是大和民族的武士，我希望你不要做有损河谷家族荣耀和大和武士精神的事情！”

    一天时间过去了，仍未找到征东的下落。

    贤宝不由万分焦急，万一征东有个三长两短，叫她怎么向大哥、大嫂交待？就算在兄嫂面前自刎谢罪都不能赎其过。

    焦躁之下，她挥军狂攻山隘，并亲自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然而数十次狂猛的攻击却毫不奏效。她只得收兵回营。次日，她一面派人继续寻找征东下落，一面派人向山上下战书，指斥倭人鼓吹的武士道精神全是扯蛋，只会搞阴谋诡计，根本就不敢和我中华健儿光明正大地决战，算什么武士？

    然而倭人竟不上当，激将之法也毫无效用。

    贤宝无奈，只得暂时驻扎下来，一面派人向贤杰处催粮，一面报告了战况和征东失踪之事。

    飞弹山逆军大营离杨贤杰的大营直线距离不过三、四百里，流星快马一夜之间便将信送到了贤杰手中。

    贤杰看到征东一节，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预感，忽然一阵眩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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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VIP精彩章节摘录（五）

﻿这时，那空间望远镜似的东西停止了转动，顶部忽然象鲜花一样绽放了开来，伸出一根细金属杆，金属杆顶端有一个浑圆的东西，象一个巨大的眼睛。

    胡丑哈哈笑道：“狗日的，你们的小眼睛看来不够用，要搞出这么大一个眼睛——不知道眼大无神吗？”

    话刚落音，那眼睛里忽然射出一束巨大的血红色光线，直冲胡丑的座机而来。

    这光线笔直，有碗口粗细，凝而不散，那骇人的血红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机……

    “不好！镭射死光！”胡丑急拉机头——这种太空战机都是由意念操纵的，他的意识一到，战机即骤闪了开去，镭射光擦着他的机翼而过，虽没击中他，但死光边缘的附加能量仍然引起了他的战机一阵剧烈激荡。

    跟在他身后的僚机就没有那么幸运，被镭射光打了个正着，顿时当空爆炸成了一团炫目的大火球——由于是在宇宙空间中，声音不能传播，因而并没有听到爆炸声，爆炸后的碎片也不是四散激射，而是如一只风筝突然被人撕碎，碎片纷纷扬扬，漫天慢卷，活象电影中的慢镜头……

    胡丑的眼睛一下变得血红，大吼一声：“打！打狗日的！”他的战机立刻飞出了一串串爆能弹，每颗爆能弹都如一颗巨型炸弹抛掷到敌歼击机的机壳上，炸得满天空都是一片绚红……

    胡丑率领的前卫机群数百架战机都投入了战斗，向敌歼击舰猛烈开火。

    但是雷达侦测扫描后的数据却显示，敌舰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看来敌舰有防护结界！

    胡丑不禁目瞪口呆。

    ************

    杨贤杰正在焦急地等待战报，两道白光降落到了他的身旁，白光消失，现出柳云娇和杨贤宝。

    杨贤杰迎上去道：“怎么样，战况如何？”

    柳云娇道：“敌人的进攻很猛烈，他们的机器人尤其厉害；我们的常规兵器几乎没法摧毁它们。我和云妍妹妹、贤宝妹妹已经联袂构织了一个防护结界，暂时可以阻挡住敌人的进攻了。不过，我们的能量有限，必须开启‘九圣塔’，接通‘阴山魔珏’，吸纳九天十地的灵气，才能维继防护结界的能量！”

    “怎么，又要用到‘阴山魔珏’？”提到阴山魔珏，杨贤杰不知为何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快。

    他忘不了当初就是阴山魔珏的开启才改变了他的一生……

    如果不是阴山魔珏的开启，他仍然只是一个叫做张小平的混混，无聊地上网玩着电脑，而不会有这惊涛骇浪般的传奇。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是的，只有阴山魔珏才能给我们的结界提供足够的能量。”柳云娇顿了一下，面色忽然又变得阴晦，沉重道，“夫君，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征东……”

    “征东怎么了？他不是率领歼击机联队正在抵御外敌的入侵吗？”

    “征东驾驶的‘双子星号’战机被击落了……”

    “什么？”杨贤杰的心陡地一跳。

    ************

    他转过身对杨柳道：“它好象对你的能力还不大放心，你最好能驾着它在天上兜几圈，让它心服口服。”

    “可是，我还是有点害怕。”

    “你是主人，它是仆人，主人怎么能够害怕仆人呢？来吧，让它信任你！”

    杨柳只得硬着头皮打算跳到龙背上去——从地面到龙的脊背有五六米高，爬是爬不上去的，不过这难不倒会轻功提纵术的杨柳。她正要一纵而上，那龙头忽然扭了过来，龙嘴一张，喷出一大口雾气，杨柳吃了一吓，刚刚纵起的身躯顿时跌下地来，“啪”地把屁股都摔得生疼。她只得眼巴巴地望着雷斯道：“你带着我骑它好吗？”

    雷斯笑着摇摇头道：“不行，必须要你自己亲自征服它，否则它是不会服气的。来吧，不要怕，就和骑马一样，骑龙也是要经过害怕、接触、不熟练、摔屁股到熟练的过程的。”

    杨柳心里暗骂道：“这个死雷斯，尽给人出难题！哼，我堂堂大逆奇女子，还怕这条小泥鳅吗？”

    她身形一顿，终于似一道红色的旋风掠上了龙脊。

    “抱住它的龙脊，把脚伸进龙角下方的凹陷部分，坐稳了，别松手，念咒语！”雷斯在下面大声提示道。

    杨柳果然果然找到了两个凹陷进去的部分，就象马蹬，脚套在里面感觉非常的稳当。然后她再趴下去，稳稳抱住龙脊——哈，骑龙的感觉果然很爽。

    坐稳之后，她便念咒语：“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男人。”

    话刚落音，那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吟，“腾”地窜上了长空……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地面上的景物连同正在向她挥手的雷斯都在迅速地离她远去，她只感觉一阵眩晕，心口呯呯地跳，紧紧抓住了龙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

    杨柳驾着小斯在天空中意气风发地兜了一圈后也降落回了地面。

    她念着“他只会念经敲木鱼”的咒语，将那条龙缩小成了小泥鳅塞进了裤袋里，望着雷斯眉开眼笑道：“雷斯，谢谢你，谢谢你送给了我这么一条威猛的龙，真的好过瘾！”

    雷斯也点头笑道：“不错，看来你天生就是个骑龙的行家，要知道，一百万个人中大概有一人具备骑龙的潜质，而有机缘能够骑上龙的人，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杨柳笑道：“那我就是‘凤毛麟角’了，嘻嘻。”

    “是的，不过光有潜质和机缘还不够，还要这条龙肯不肯认你为主人，如果它不肯认你为主人，你就算潜质再高那也是枉然。好了，公主，你快回家吧，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急干什么啊，咱们一起去死亡荒原逛逛吧。”

    雷斯的神情忽然黯然了下来：“对不起，公主，我恐怕不能……”

    ************

    两天后，王风和杨凡在修真学校门口又碰面了。王风迎上去问道：“老弟，练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感觉？”

    杨凡面露窘色道：“我这两日天天练习拉大便找感觉，平均一天上十几趟茅厕，大便拉了几十泡，可就是找不着感觉……”

    王风先是一呆，接着笑得满地翻滚：“我的老天，你还真的拉大便啊，我是叫你找拉大便的感觉，并不是真的叫你拉大便，哈哈……”

    这时里面响起了浑厚的钟声，许多学生都循着钟声跑进了教室，王风顾不得再和杨凡废话，冲他摆了摆手道：“老弟，你就死了加入修真部队的心吧，加入常规部队也是不错的选择，拜拜……”

    王风急急慌慌跑进教室，却被告之在大礼堂上公共课。

    王风赶到大礼堂时，只见包括皇后娘娘在内的三位修真导师正在给同学们分发校服。

    王风自然也分到了一套。他喜孜孜地打开精美的真空包装袋一看，不由楞住了……

    原来所谓的“校服”竟然是一套蓝底黑条纹、背上绣着一个八卦阴阳鱼的道士服！

    不仅王风，所有的学生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给他们发道士服。

    这时，皇后娘娘上台亲自训话了：“各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很惊讶为什么你们的校服是道士服？我现在就给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你们发道士服。同学们都是来学修真术的，可你们知道什么是修真术吗？”

    ************

    杨贤杰见众臣再无异议，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道：“老孔，为了使反击达到更好的效果，我想由你出面组织一支亡灵部队，招纳历次战争为国战死的将士的亡灵，请他们来为我们的反击作战助战，老孔以为如何？”

    孔亮差点坐翻了椅子：“皇上，这件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办吧，你知道我老孔早已没有了道术，哪里还能招徕得了亡灵？”

    “老孔，你的能耐我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推托可不行哦，你的道术早在我们同傻子国打仗时就已经恢复，当初大破王宰的‘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既有云妍的功劳，也有你老孔的一份力，你老孔怎么忘了呢？”

    孔亮面有难色道：“皇上，这亡灵盖因一股怨气凝结在内，性情孤癖倔强，很难调遣，更难组成一支可以作战的大军，皇上还是另择别人吧，据我所知，方胖子也有道术，方胖子也可胜任此职……”

    方胖子一听大骇，怪叫一声道：“老孔，你干嘛害我？我老方哪有道术？”

    孔亮道：“你没有道术，干嘛每天打扮成道士的样子？你到现在都还不肯穿西装打领带，要穿你那道士服呢。”

    方士道果然一直未改穿道士服的习惯，从来是一袭宽袍大袖的八卦衣，头上戴顶灰布方士帽，给人以一种阴阳先生的印象，倒是孔亮，从来都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根本就看不出是个道士。

    杨贤杰道：“方胖子虽然不是正牌的道士，但左道之术还是有一点的，你也不用推托，你就给老孔打下手好了！”

    孔、方两人一齐打拱作揖，鼻涕糊了满嘴道：“皇上，您还是让我们多活几年吧，别让我们干这事！干这事是要折损阳寿的，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也想颐养天年呢……”

    ************

    姜明的对手郝大海不知是底气不足还是为人比较内敛，并没有把剑御在体外“哗啦哗啦”转动来吸引别人的眼球，而是很绅士地步入了场中，抬起袖袍，向姜明打拱施礼道：“大师兄，请！”

    姜明向他点了点头道：“你的剑能不能御出体外？如不能，我也收了道法与你比试。”

    郝大海微笑道：“不必了，大师兄请！”说着，他一拍剑鞘，他的剑“夺”地一声竟应声飞出了剑鞘，似一道白练直射姜明面门！

    宝剑能自动跳出鞘外攻敌，说明他也具有了一定的以气御剑的能力，而且其能力绝不会比姜明低。

    姜明一见对方的宝剑来势凶猛，急忙喝一声：“凝！”一道六尺高、六尺宽、半尺厚的冰墙陡地竖在自己身前，挡住了对方宝剑的来路。

    “喀嚓嚓……”对方的宝剑竟穿冰墙而过，其势更急，仿佛挟带有雷霆之势。

    姜明不得不一个燕子凌云拔起一丈多高，同时御动自己的宝剑向对方飞去，眨眼间已到了对方跟前。

    郝大海吃了一惊，急念动招字诀，召回自己的剑，同时头顶上逸出一个橙色的光晕以为屏障。

    姜明的剑飞到橙色的光晕之前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阻住，竟再也不能前进。

    这时，郝大海的剑已经飞了回来，“铿锵”一声撞上了姜明的剑，姜明控制不住，那剑竟被撞得直接掉到了地上。

    ************

    第三对出场的是曹孟孟和曾大有。曹孟孟不用剑，和他父亲曹德孟一样，也是使吹火筒。只不过，他的吹火筒比他父亲曹德孟的要玄妙得多。

    当下两人对了阵，互相拱手行礼后，曾大有笑道：“老弟，修道要用剑的，用吹火筒哪成啊？”

    曹孟孟嘿嘿干笑道：“那不见得，修道也不一定非要用剑啊，来来来，请出招吧！”

    曾大有只知道剑可以御起来，吹火筒难道也能御起来？他摇摇头，祭起了手中剑，向曹孟孟头上劈来。

    曹孟孟的吹火筒并没有御起来，只见他将吹火筒放在口边，“扑”地一吹……

    众人以为他吹出的不过是磷火球之类的东西，这东西虽然也可以远距离杀伤敌人，但和修真之术显然不可同日而语。众人正要摇头时，却见他的吹火筒中跳射出三把一指来长的短剑，这些短剑悬浮在空中放射出道家的玄色光芒，接着“倏”地一声分为左中右三方向分击对方的前庭和左右门扉……

    ************

    “霍霍霍霍”那旋转的剑刃闪烁着骇人的辉光已经旋到了杨凡跟前，杨凡再不躲闪或者拔剑抵挡的话，他的头都有可能被旋掉！

    那些原本还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看热闹的弟子此刻全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杨凡为何不御剑？

    刘强也在心中冷笑：“臭小子你的剑御不出来吗？那就受死吧，天意如此……”

    呆楞如一蹲雕像般的杨凡忽然念出了一句：“人以天地之气生……”

    “蓬——”他的身上忽然布满了一层一寸来长的光芒，接着光芒陡然暴涨为一尺，那刘强的剑刺在这光芒上顿时如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粘住，再也不能前进半分，只剩下剑身在急剧地抖动，发出“铮铮铮”的鸣响，仿佛如一只受惊的猫在哀鸣挣扎。

    刘强大吃一惊，一面加大御剑力度，一面对他的同伴吼道：“大家一齐上，宰了他！”

    他的同伴也全御出了剑，五、六把剑凌空呼啸而来，从各个方向斩向杨凡的身体！

    然而这些剑同刘强的一样，皆被杨凡身上逸出的光芒吸住，就象被定在了空中。

    杨凡此时也骇呆了，只想快点甩掉这些剑，同时想收起自己身上的光芒，然而他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小子，用‘斗转星移’呀。”一个阴鹜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杨凡的耳朵里，接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了溪岸上。

    杨凡的眼睛忽然一亮，这个人怎么这样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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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征战东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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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山中小庐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山中小庐

    “三天，三天后，可以吗？”香子不敢看父亲的眼，她低着头，抚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指，尽量小心翼翼道。

    “香子，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河谷田忽然抓住香子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他是敌人，你不可以怜悯敌人！”

    香子忽然勇敢地直视着父亲，眼里流『露』出一种坚决和抗拒的光，似乎对父亲的态度颇为不满。

    河谷田刚要发作，忽然又轻叹了一口气：“你，咳……香子，你要记住，你是河谷家族的荣耀，也是大和民族的武士，我希望你不要做有损河谷家族荣耀和大和武士精神的事情！”

    一天时间过去了，仍未找到征东的下落。

    贤宝不由万分焦急，万一征东有个三长两短，叫她怎么向大哥、大嫂交待？就算在兄嫂面前自刎谢罪都不能赎其过。

    焦躁之下，她挥军狂攻山隘，并亲自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然而数十次狂猛的攻击却毫不奏效。她只得收兵回营。次日，她一面派人继续寻找征东下落，一面派人向山上下战书，指斥倭人鼓吹的武士道精神全是扯蛋，只会搞阴谋诡计，根本就不敢和我中华健儿光明正大地决战，算什么武士？

    然而倭人竟不上当，激将之法也毫无效用。

    贤宝无奈，只得暂时驻扎下来，一面派人向贤杰处催粮，一面报告了战况和征东失踪之事。

    飞弹山逆军大营离杨贤杰的大营直线距离不过三、四百里，流星快马一夜之间便将信送到了贤杰手中。

    贤杰看到征东一节，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预感，忽然一阵眩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慌得众将忙不迭地抢救。

    贤杰只是气『迷』心窍而已，并无大碍。但是不能主持军事，只得在后营疗养。

    孔军师等人无法，只得写信向云娇报急，请云娇前来横滨大营暂时代理军事。

    流星快马去后，这里众将和孔军师商议应对之法。

    大将曹一显道：“还是请孔先生算一卦吧，看看到底是何吉凶？”

    孔军师只得『摸』出一副象牙八卦，准备打卦算一算阴阳。这八卦是“算命先生”常备的行头，有两寸来长，半寸多厚，两头稍微翘起，有点象水饺。孔军师神『色』庄重地焚香净手，烧化了几张纸钱，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了一番，将八卦往地上一掷——那两片象牙八卦便在地上“咕碌碌”翻滚。

    翻滚了好一阵后，那两片八卦便静止不动了。如果两片八卦的正面都朝上，就叫做“阳卦”，一般预示着大吉大利；如果两片的背面都朝上，那就是不好的兆头，叫做“阴卦”；如果一片朝上、一片朝下，那就叫“剩卦”，预示着事情有波折，不会一帆风顺，也预示着事情不明朗，难测吉凶。“算命先生”一般都比较喜欢“剩卦”。因为这种昭示不明朗的卦象最容易解释：你可以把它解释为吉，也可以解释为凶。总之是模棱两可，随便你“算命先生”怎么发挥。

    单纯的“阳卦”和“阴卦”反倒不太好解释。

    却说这两片卦静止下来后，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吉是凶。

    谁知他们看到的卦象既不是“阳卦”，也不是“阴卦”，更不是“剩卦”，而是一种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卦象——两片八卦竟然搭在了一起，都是侧面向上，因此根本无法分清正面、背面，自然也根本无法分清阴阳。

    众将全楞住了，孔亮也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他捡起八卦，又重新打了两次，谁知俱是同先前一样，两片卦搭在一起！

    怎么有这么邪门的事？孔亮的秃脑门沁出了汗水……

    众将一再催问道：“孔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卦象啊？”

    孔亮只是摇头，作声不得。他打了几十年的卦，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邪门的事，这样无法解释的事！

    山中草庐。

    征东仍旧躺在散发着奇异沁香的榻榻米上，有时昏『迷』，有时清醒，清醒时也仅仅能张开眼睛，能张开嘴咽下食物，除此之外是一片浑沌。他没有知觉，也没有感觉，甚至没有思维。他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唯一能够让他回忆起的就是那双眼睛。

    因此只要看到那双眼睛，他就会安定下来，否则他就会觉得莫名其妙的狂躁。现在他又睁开了眼睛，自然也看到了那双他已经离不开的眼睛。

    但是那双眼睛正含着淡淡的哀愁，还有泪花在闪动。

    他想替她拭去泪水，他想安慰她，告诉她说他喜欢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但是他说不出话，手也不能动。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用眼神告诉她，他很在乎她，在乎她的快乐与痛苦……

    “吧嗒”一大滴晶莹地泪水滴到了他脸上。

    “啊？你哭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伤心？可否要我替你分担忧愁？你不要哭，好吗？”

    “吧嗒……”少女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洒落到他脸上。他的泪水也溢出了眼眶，他恸伤不已，但他却不能为她做任何事。只能陪着她流泪……

    “今天是第三天，我就要把你交给我父亲了……我已经为你服下了京奈回仙丸，它可以驱除你身体内最后的箫毒，你就会完全康复。后山有一条小路，你就从那下山吧……再见。”香子轻声在征东耳边哀怨地呢喃着。她俯下身，在征东的脸上吻着，最后将『性』感的樱唇凑上了征东的朱唇，轻轻用舌尖挑开了征东的嘴……

    征东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甘甜和沁香直深入肺腑……

    也不知过了多久，香子的樱唇终于离开了征东的朱唇，然后她在小几前跪定，取过放在小几上的绿箫，吹奏了起来……

    这次是真正的箫曲，那熟悉的哀怨、悠扬、清幽的箫声又在征东耳边响起，征东一边听着箫曲，一边又开始流泪……

    他不能说话，也不能思考，但是他知道，这次的箫无毒，是少女专门演奏给他听的。他仿佛看到了这位美丽得宛如仙子的少女正向他捧出一颗圣洁无瑕的滚烫的心……

    同时他又听出了某种不祥的征兆，这位少女仿佛是在和他诀别！

    “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他要阻止少女做傻事！

    但箫声骤停，少女已拔出雪亮的腰刀，奋力往自己的腹中刺去！

    中国人喜欢自刎，东瀛人却喜欢剖腹。

    自刎是一种很壮烈的死法，当雪亮的钢刀或者宝剑从雪白的脖颈间划过，如滔的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带给人的自然是心灵上的无比的震撼，让人真正感受到死者慷慨果敢的决心和勇气；但剖腹却似乎更能体现出一种悍不畏死的勇气和毅力。

    从解剖学上说，自刎其实并不是很痛苦，只要割断了颈动脉，一分钟左右血就会流完，人就会休克而死，自然也就没有了痛苦，或者说痛苦很短暂。

    但剖腹就大不一样。无论刀剑多么锋利，因为切入腹部一般不会伤到很重要的脏器（除非刺得很准，一刀刺中心脏，但一刀即刺中心脏就表现不出武士慷慨英勇的精神，所以武士剖腹都不是刺心）所以很难立刻就死掉的，会痛苦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自刎来得干脆。

    “呛！”一声铿响，香子手中的刀突然飞脱出手，『插』入了房顶！

    香子和征东都呆住了。

    一个飘飘拽拽的蓝衣丽人突然出现在了房中，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征东的脸颊，眼里流出慈祥和爱抚的光。她幽幽低语道：“孩子，你受苦了……但要成为大器，却必得受此苦难，此是劫数，就和我无法回避一样，你也是无法回避的。”

    “你是谁？”香子沉声喝道。

    征东的眼里却忽然放出了光彩，低呼道：“娘！”

    丽人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你娘，是你云妍姨。”

    “云妍姨？”征东的神志已经完全恢复，也记起了发生的一切。早在儿时，他就无数次听父亲和母亲提过云妍姨的事，想不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见到了她！

    “云妍姨，你不要离开，和我去见父亲母亲，好吗？”

    “来日有缘，自有相见之期……征东，云妍姨有一件事想要对你说明，就是这位香子姑娘，你切不可重犯你父亲当年错误，莫辜负良辰美景佳人意，切记，切记。”云妍说完，人已似一道蓝『色』的精灵飘拽而去。

    征东楞了半晌，站起身，也准备离去。

    “你要走了么？”香子在他身后道。

    征东转过身，慢慢地看向香子……

    如果说刚才他对云妍姨是惊艳的话，那么对香子，他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的各种记忆也都连接到了一起，他忆起了昏『迷』之前的那一刻所发生的事，他甚至能回忆起香子对他说的那些话：“你也可谓我的知音了，我的箫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专注的听过，他们都只能听上一小段，唯有你能听完三大奏章。我忘了告诉你，我的箫不是用来欣赏，是用来杀人的……”

    还有他在这小屋中和香子的那些对话。

    “你给我喝的是『药』吗？我生病了吗？”

    “是，你生病了。”

    “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家吗？我身下的这张宽席是什么？”

    “是的，这是我家，这宽席叫榻榻米，是用日本最名贵的灯心草织成的，普通的灯心草无香，这种却有很浓的香味。”

    “你是日本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日本人，我叫河谷香子。”

    接着他又记起了香子的吻，那份令他永生难忘的甜蜜和温馨……

    但是他同时又记起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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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山间激斗

﻿    第一百四十章 山中激斗

    但同时他又记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记起了鲜血淋漓、尸横遍野的战场！大逆和大和交锋的战场！她是倭人，她是敌人！

    他面上的神『色』变得冷漠、冷酷。在他眼里，香子就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异国军人，是他的对手！他怎么能对敌人动情？

    他冷冷地擦着香子的身子而过，他走路时带起的劲风差点将香子撞了个趔趄。

    香子却没有拦他，只是冷静地看着他走出门去。

    片刻，她追上去，扶住门框，叫道：“不要走前山，后山有条小道……”

    征东停了停，心中稍微有些涟漪，但很快又被冷漠和厌恶代替。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女人，离开这个令他起鸡皮疙瘩的异国女人！同时他的嘴角浮现起一丝轻蔑的冷笑：“为什么不可以走前山？就凭你们这些倭狗就能挡住我？”

    “呀嗨！”山林间忽然跳出七、八个身穿白『色』武士衫、头缠白巾的东洋刀手，如骛鹰一般向他攻了过来。雪亮的钢刀向着手无寸刃抵挡的征东头、颈、胸、腹各处招呼过来……

    “呯呯呯”征东身形急速腾挪扭转，同时拳出如电，眨眼间，那七、八个刀手已经如纸鹞般跌飞出去，摔落到地上不动弹了——头骨俱已破碎，登时毙命！

    “呀嗨！”随着公鸭嗓子似的怪啸 声，白衣武士不断从山林间、岩石后、草丛里跃出，接连不断地攻向征东。

    但在征东的拳头面前，他们从哪里来立即又跌回了哪里，而且来时是活的，跌回去时已成死尸一具！

    高高的山岭上站着一个东瀛武将，正是河谷田。他冷漠地注视着山岭下的战斗，心下却甚是骇异。

    他不明白，这支那小子在中了箫毒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的勇武？就算女儿吃里爬外，偷偷给他疗伤，他也不可能恢复得这样快呀？

    他早已经通过侦察得知，这个支那小子叫做杨征东，正是大逆洪福齐天圣武功德千秋大皇帝杨贤杰的长子，也是未来的皇储！

    他喜不自胜，以为这下有了要挟杨贤杰退兵的把柄。

    没想到女儿香子竟然坠入情网，爱上了这个支那小子，还给他驱除箫毒！

    三天前，他就打算强行上山，将征东带走。但是他却又有所顾忌，这个顾忌当然是来自他的女儿香子。

    他的夫人武宫良子在生下香子后即难产而死，良子临死之际的眼神和乞求让他这个一向以铁血武士自居的武将也禁不住心碎。他拉着妻子的手泣泪顿首，信誓旦旦答应将香子拉扯大，绝不再续娶继室。

    香子自小天生丽质、聪明灵慧，长大后更是出落得倾国倾城。河谷田自然是当成了掌上明珠，几乎是百依百顺。香子不仅精通诗、文、书、画、琴、箫、剑道、柔道、空手道、忍术，更在十三岁那年得到一个神秘隐者传授“魔音摄魂术”，以箫声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河谷田对女儿是充满了期望的，期望她能给河田家族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因此才倾尽一生心血尽力打造她、培养她。但是正如许多被宠坏的孩子一样，温顺听话的香子倔强起来也是非常可怕的。小时候就有三次离家出走的记录。现在大敌当前，竟然爱上了敌酋之子，这无疑让河谷田感到异常的难做。因此他才未敢在三天前上山强行带走征东。

    但是今天他却是志在必得——只要征东离开了那间草庐，离开了他女儿身边，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下手。因此他几乎集中了全部的柔道、剑道高手在此埋伏，试图截住征东。

    令他大感震惊的是，征东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中了“魔音摄魂术”的人形同废人，就算能保住命，武功必然也已全部丧失。但征东现在的能力几乎比他没中“魔音摄魂术”也即箫毒之前更强，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衣刀手的出现渐少（其实都躲在了草丛里不敢再现身，同伴的遭遇已经让他们骇得魂飞胆丧），山道上似乎变得清静起来。

    “嗖嗖嗖”但就在这时，随着锐器划破空气的啸响，几十支类似回旋镖的东西从四面八方高速旋转着分袭向征东，同时人影飘飞、窜上掠下，跃出几十名用连体衣裤蒙住全身的黑衣忍者！

    征东不知道，忍者是专门从事暗杀、间谍活动的超级杀手，其所修习的武功叫做“忍术”，比普通的浪人、武士要厉害很多。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善于隐身和伏遁，往往来无影去无踪，神不知鬼不觉地置对手于死地。一个忍者相当于数十个高级武士。忍者都是单独执行任务，很少群体出动的。为了对付征东，河谷田不得不派出了他的全部血本。忍者手中释放的类似回旋镖的东西叫做“手里剑”，有八方形、十字形、六角形以及卍字形，不仅速度快，飞行路线飘忽诡异，更重要的是，其上还猥有剧毒！

    征东一时有些错愕，不知该如何应对……

    “滋”一支手里剑擦着他的眉际飞过，差点将他的脸部割开一个大口子。

    “接着！”忽然一声叱喝传入征东耳中，一把雪亮的四尺七寸长的厚背狭锋倭刀已经到了他手中。

    他无暇思索，接过刀“刷刷刷”一顿狂劈，那些手里剑纷纷被他削断坠向地面。

    “滋滋滋！”那些忍者纵挪腾跃，眨眼间已将他团团围定，数十条带着长长铁链的忍刀如毒蛇般凌空窜掠向征东的全身各处要害。

    征东一个平地飞天，人已窜上三丈多高，跟着一个凌空倒翻，手中刀幻化成影，仿佛千万把刀分劈向众忍者。

    众忍者大骇，急忙各自向后纵跃飘飞——但已经晚了，他们全部被征东的这一招幻灭绝刀斩成了两半！

    “呼哧哧！”随着衣袂破空之声响起，又窜出十几名红衣忍者。红衣忍者的等级比黑衣忍者更高，武功自然也不是一个等级。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根三尺来长的手杖，这就是传说中具有魔幻神力的忍术杖！

    只见东边一人的杖头上萦绕着通红的火焰，西边一人的杖头上却是冰；南边一人是风，北边一人却是雷，还有几人分别是刀、箭、金、木、水、土……这些大自然的物体竟象有某种魔力吸附萦绕在杖头，诡异古怪，邪气森森。

    征东持刀握于胸前，冷眼打量着这些红衣忍者，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看来这些东洋人黔驴技穷，要施展邪魔歪道了！哼，大不了拼了！”

    “呼——”东边的忍者将手杖一举，一股强大的足有数丈长的巨大火焰如一条火龙般突然从杖上发出，疾『射』向征东立足之处。

    征东只得凌空跃起，避过火头……

    “轰！”没料想他刚一跃上空中，一道蟠龙柱粗的蓝『色』闪电忽然自空中劈了下来，正中他的颅顶！征东只觉得意识一片空白……

    被这么强大的雷电击中，不化成灰才是怪事！

    但征东并没有化成灰，只是站在原地发怔，似乎被雷电击慒了。

    红衣忍者正准备欢呼，却见征东仍然还立在原地发怔，不由都楞住了。他们的脸『色』一变，一齐挥动手杖——

    “突突突”半空里传来一迭声恐怖的啸响，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直罩向征东头顶。

    火影忍神阵！

    由忍者的精魂灌注其中，以武士的灵魄串织而成的附有风、火、雷、电各种自然元素的东瀛魔法大阵！任你是人是神都逃脱不了被束缚命运的魔阵！

    立在山岭上的河谷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色』：“支那小子，你再有本事，又岂能逃出此阵的束缚？”

    “轰！”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罩在征东身上的火影忍神阵突然炸得四分五裂，光、影、火、电、刀、剑一齐向四周迸溅开来，映得天空和大地一片瑰丽！

    征东就如一尊战神，屹立在天地间，毫发无伤。

    其实征东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雷打火烧不死的“神”了？

    不光征东骇异，河谷田也是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细细打量征东的身体，忽然恍然大悟。

    征东的身上竟散发着微微的淡紫『色』的光晕。

    神武战甲！

    这是那位传授女儿武功的神秘隐者送给女儿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传说是用鲽龙骨和上古神兽五尾彭侯的筋络制成。鲽龙骨为世上最刚强之物，而五尾彭侯则善于吸收和反击各种元素的攻击。用这两样世上罕有之物制成的战甲不仅轻巧（轻巧得就如同一件羽翼蝉衣），而且同样可以反制各种魔法元素的攻击！

    香子竟将这稀世之宝给了这个支那小子！河谷田气得几乎吐血！

    最让河谷田生气的是，香子一定还给那小子服用了京奈回仙丸，那京奈回仙丸不仅可以助那小子恢复全部功力，还能使他的武功更上一层楼！

    河谷田再忍不住，“呛”地一声腰刀出鞘，同时一个凌空倒翻跃下了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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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地惊雷

﻿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地惊雷

    河谷田再忍不住，“呛”地一声腰刀出鞘，同时一个凌空倒翻跃下了山巅，来到了征东面前。

    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簇毒焰在跳动，眼珠子已经变得象通红的火炭，又象烧灼的熔岩，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全身上下都溢出一种鲜血似的红光——那是忍术的最高境界——化魔！

    也就是说，他已经催发出全部的能量和真气，准备给予对手以最命的一击！

    他对自己的这一击是很有把握的，就算对手有神武战甲护身，同样也逃不掉他的化魔一击！

    他曾参与平定江右幕府的叛『乱』，与江右幕府的三大忍术高手交过手，那三大高手的防护更强、身手更好，但也全都败在了河谷田的化魔一击之下！

    征东虽然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奇异的变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具有了这种惊人的力量和防护，但他的脑子却很清醒，知道自己正在和敌人作战，凡是敢于阻拦自己的敌人，他都毫无例外地格杀之！

    他眼见一个眼中燃着火苗、浑身泛着可怖红光的怪人扑到了自己面前，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挥刀劈了过去……

    他的刀明明劈中了那个怪人的额头，但就象劈在了钢柱上，“呛”然一声铿响，他的刀登时脱手，飞上了半空，碎成了一片片，他的人也弹了起来，跌出十几丈远，滚落到了一处陡崖下。

    不等他喘口气，那个人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河谷田冷冷地盯着脚下的敌人，将刀高高擎起，刀上渐渐化出红光，形成一轮红日，红得如同千百人的鲜血同时泼洒满地，触目惊心！

    倏地，红光暴涨，现出一个巨大的魔鬼的脸，发出排山倒海般的狂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向征东！

    河谷田这一击势在必得——具有半仙之体的江右三忍者都无法抵挡这一击，更不要说肉体凡胎的这个支那小子！他的命运和那三忍者一样，都将灰飞烟灭，连骨头碎渣都不会留下！

    “轰！”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道炫目的蓝光撞上了红光，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红光被撞得偏离了征东的身躯，撞向十几丈远的山崖——山石碎裂、树影掠空、尘土激『射』……一堵厚实的山崖竟然已不复存在！

    但征东却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躺在地上，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瑰丽、诡奇的景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红光、蓝光都已经烟消云散，河谷田盯着消散的蓝『色』光晕中的一个模糊的丽人身影道：“你这个支那鬼魂竟然毁了我的化魔一击？你够强！可惜你已用尽了全部的阴力，你仍将无法阻挡我的魔刀斩魂！”

    河谷田冷哼一声，手中的东洋刀“刷”地往躺在地上的征东脖颈劈去……

    这一刀没有附加任何魔力和忍术，就是普通的一招刀式，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刀，征东竟是无可避闪。

    云妍也似无力再行阻止……

    “扑滋！”无情的钢刀闪电般地劈进了一个白衣如雪的柔弱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竟是香子飞『射』过来，扑在了征东身上，用自己的后背硬受了父亲的这一刀……

    河谷田虽然发觉有异，减弱了刀式，但刀锋仍不可避免地劈进了女儿的身体里……

    他呆住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同时手中的刀也“当啷”掉到地上……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悲怆地骇出一声：“香子……”

    征东也怔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曾经厌恶的女子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承受这致命的一刀！这一刀本该劈在他身上的，本该他来受的……

    他的脑子里过电般地又回忆起了山中草庐中的情节，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一把抱起血泊中的白衣少女，发狂般地迭足往山下狂奔……

    身后，一个突然衰老的男子抱着头在那里懊丧不已，大颗浑浊的眼泪滚滚而下……

    山下本有一片盛开的樱花树林，但樱花已然全部凋谢，血红的花瓣在空中片片无力地飞舞，这景象凄绝，也美绝！

    贤宝等人还在焦急打探征东的下落，忽然士卒来报，说山上倭军不知何故突然全部撤退、散去了，山上倭军关隘中已空无一人。

    贤宝和众将都大感骇异，忙派探子继续上山打探。不久，探子回报说，山上确实已无一兵一卒武器辎重遗弃了满地，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屈胡子自以为是道：“这一定是小鬼子的诡计，我们千万不要上当！”

    邓超却分析道：“没有道理呀，倭军不象是撤退，竟象是解散了呢，这是何故呢？”

    单铁勇道：“既然敌人放弃了此地，说明他们畏惧我们的声势，不敢再螳臂当车、负隅顽抗，这是好事啊，咱们立即过山吧！”

    贤宝还在疑『惑』，忽然一名士卒屁滚『尿』流进来报告道：“太、太子殿下回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急忙奔向辕门……

    山道中，征东踏着一地的落花，怀抱着一名鲜血浸透了衣衫的少女疾如流星般赶来，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唉呀，我的太子殿下！”屈胡子和众将喜出望外地迎了上去。谁知征东却甩都不甩他们，径直奔到贤宝面前道：“姑姑，救她，快救她……”

    贤宝虽不明就理，还是疾伸手点了少女的几处大『穴』，先护住她的心脉，又给她服下一粒灵宝回天丸——这是一种用修真秘法炼制的特效疗『药』，不知胜过金创『药』多少倍。然后令人将她送入后营悉心疗治……

    且说云娇已经由北九州大本营赶到了横滨逆军大营，贤杰已无大碍，但是仍不能主事。夫妻俩日夜派人往飞弹山贤宝处打探消息，基本上已无心理会战事。

    这一日，忽有消息传来，说征东已经找到了，北路军目前已通过飞弹山，抵达江户北郊，并且架起大炮轰击江户城垣。

    贤杰夫妻大喜，立即命令中路军也发起攻击。

    “轰轰轰轰！”逆军的上千门火炮一齐轰击，对横滨的总攻击正式开始了。激战一天，横滨的城垣终于被攻破，为了避免被歼和保存实力，倭军统帅三浦知良不得不率败军放弃横滨，退入了江户城。

    这时，南路也传来好消息 ，王大力也已经攻下了千叶，从东南方向包围了江户城。

    这样，逆军将江户四面围定，构筑阵地、架设大炮，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

    贤杰夫妻急着要见征东，令征东晚上到贤杰大营来晤面。

    掌灯时分，征东终于来到了贤杰的中军帐外。

    贤杰夫妻大喜，然而等了许久却不见征东进帐，而帐下诸将也都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重大的变故。

    贤杰一怔：“咱们的憨儿子怎么还不进帐？难道分别了几天还害起羞来了？”再次令卫兵催征东进帐，并且告诉他不必磕行军礼，以家常之礼进见就行了。

    征东终于走进了帐蓬……

    只见他竟**着上身，背上缚着荆条，面带愧『色』，似乎是来负荆请罪呢。

    贤杰夫妻都大感诧异道：“好儿子，这是何故？为何这番模样，背缚荆条？”

    征东却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贤杰隐隐猜到征东可能犯了什么大错，心道：“好儿子，你就算再有错，也是我杨贤杰的儿子，你有罪无罪还不是朕一句话？”当下皱眉道：“征东，你且起来说话——究竟是什么事？”

    征东终于抬起头，张口道：“父皇、母后，儿臣有罪，愧对国家，请父皇、母后治儿臣之罪……”

    贤杰道：“你有何罪？”

    “儿臣要军中成亲！”

    “军中成亲？”贤杰有点不快道，“你娘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中八项注意的最后一条就是不准军中成亲！你怎么能明知故犯呢？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错，你要是喜欢哪位姑娘，等战事结束了，朕和你娘一定给你主持完婚，现在不行！你起来吧。”

    “可是儿臣想要结婚的人却有点特别……”

    “如何特别？”不但贤杰诧异，连云娇都有些惊讶地注视着儿子。

    “因为她……她……”

    “她怎么？”

    征东讷讷着，不知该如何启口……

    告诉父母，自己很喜欢她，因为她曾经救过自己的命？他和她都是一见倾心，这辈子都不会再钟情于任何人？因为她把生命都给了他，所以自己回报她的也唯有生命和一生的爱恋？可是现在是两国交战，她是敌人，她是敌人啊！

    这叫他如何向父母启齿？但是该来的风雨总是要来的，为了爱，他预备着承受一切！

    “她是倭人！”征东终于吐呐出声。

    这不啻于一声平地惊雷！

    “啪！”贤杰的手拍到了案上。

    “你要和倭人结婚？不行，绝对不行！”贤杰忽然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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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樱花恋情

﻿    “你要和倭人结婚？不行，绝对不行！”贤杰忽然咆哮道。

    征东直挺挺地跪着，脸上的神情愈加坚定，炯炯的目光直视着父亲：“可是她却是我最爱的人，我非她莫娶，她也非我莫嫁，我和彼心都无二瞩；我亦知父皇绝不会答应此桩婚事，因此特负荆求父皇降儿臣之罪，再准许儿臣从此解甲归隐，和心爱之人成婚，从此远遁他乡，远遁两国交兵之事……”

    “混蛋！”贤杰怒不可遏，一个耳光猛扇过去，跟着一脚踢倒征东，气得浑身颤抖，“大敌当前，你竟如此颓废，痴迷儿女私情，还谈什么解甲归隐！门都没有！只要你是我杨贤杰的儿子一天，你就给我打消了这痴心妄想！”

    征东揩去嘴角的血污，顽强地爬起来，重新跪直了身躯，平静道：“如果父皇不能应允儿臣之愿，儿臣恳请父皇立即下令将儿臣处斩，以谢天下！”

    “你……好，我遂了你的心愿，来呀，将逆子拖出去，速速斩讫报来！”

    “皇上，今日好不容易父子相见，因何闹到如此地步？征东是你的儿子，亦是我的心头之肉，你要斩他，请先斩我！”云娇终于出声了。

    “唉！”贤杰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回到帅椅上，仰头望着帐顶，气急了的脸不停地变幻着颜色。

    云娇款步上前，扶起征东，嗔怪道：“皇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竟在此大谈儿女私情，还以死来要挟你父亲和我？”

    “母后，请原谅儿臣不肖，儿臣此举也纯属无奈，并非故意来惹父皇母后生气，儿臣早已禀明，此事是儿臣深思熟虑之后作出之抉择，儿臣深知此举必犯国之大忌，军之大忌，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父皇与母后如果实在不能容忍儿臣此举，儿臣唯有请领军国之法，虽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皇儿，先不要说这些愤激之话，你可以先把事情原委说给为娘和乃父听吗？”

    征东道：“可以。”

    听完征东所述，帐下帐下一片鸦静。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此女和你有千般情义，可是她是倭人，她是敌人！你若和倭人成亲，如何在全军面前作出表率？朕绝不答应！”贤杰仍然暴怒如雷，不过底气已明显不如先前足。

    “既然父亲不愿成全儿臣，儿臣唯请父皇、母后治儿臣不肖之罪！”

    “好，我成全你！来呀，将逆子关入囚笼，候来日问罪！”贤杰再次拍案震怒。

    众将不好掺和贤杰家事，遂各自散去，中军大帐里只剩下贤杰夫妻俩在大眼望小眼。

    良久，贤杰方发出一声长叹：“想不到逆子竟如此冥顽不悟，真是无法可想！”

    云娇道：“你也是，削尖了脑袋硬要往牛角里钻！为什么就不能通融通融？他喜欢那倭女，就让他喜欢吧，何苦非要跟他较劲？”

    “你呀，就是从小宠坏了他，什么事都由着他，现在还要依着他的性子来，还说什么‘通融通融’，如果在这件事情上让了步，那还不乱了套？不准军中成亲，这一条还是你制定的呢！”

    “不准军中成亲，原为约束士卒洁身自律，将一门心思放在打仗上，勿被儿女私情扰乱了军心——条例是人制订，特殊情况为何就不可通融更改？何况照征东所说，那位香子姑娘和咱们征东的情谊天地可鉴，咱们为何就不能做那牵姻的月老，一定要做棒打鸳鸯的法海？”

    “夫人，原则问题是不能拿来通融的，自古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作主、媒妁之言，岂有儿女擅自作主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同意这门亲事！”

    “看来你今天是认定了死理了，哼！”云娇悻悻道。

    “夫人，你听我说，”贤杰不顾帐下还有卫兵看着，一把将云娇拉入怀中道，“我不是认什么死理，我杨贤杰也算堂堂一国之君，一言一行都在全国军民的耳濡目染中，当前正和倭人交战，如果咱们允许孩子和倭人成亲，那全国军民会怎么看？”

    “不和你说这个了，咱们去北路军大营走走如何？我也想看看那位香子姑娘到底是怎样的倾国倾城，迷得咱们的征东神魂颠倒、不惜抗忤君命？”云娇说着欲向帐外走去。

    贤杰一把拉住妻子道：“算了，天色已晚，明天再去吧，明天我和你一道去！”

    云娇道：“好吧，明天去也无妨——你呀，对孩子温和点，别老是吹胡子瞪眼睛喊打喊杀的，你不心疼我心疼！”

    贤杰点头道：“我自有分寸。”

    次日，贤杰夫妇将征东从囚笼里放了出来，少不了又是一顿教训，然后让他领着去见香子。

    征东以为父亲已经回心转意，心下大喜。云娇也以为丈夫脑袋开窍了，心中也着实替征东高兴。她虽还未见到未来的儿媳，但从心里已经认同了她，因为她相信征东的眼光是绝没有错的，同时爱屋及乌嘛，她爱征东，自然也理所当然地爱和征东有关的一切！因此她比贤杰更想见到未来的儿媳。她才不管她是倭人还是中土人，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她都喜欢！

    一家三口快马加鞭，很快便来到了北路军大营。贤宝已率众将迎候在外，云娇见了贤宝，少不得又拉着小姑子的手亲呢一番，一阵寒暄后，众人便直奔香子的营帐——贤宝特意为香子在后营设置了一座鸾帐，供香子安寝歇息之用，并严禁闲杂人等靠近，可谓是特别优待了。

    这时贤杰走在了头里，仿佛轻车熟路似的，直奔后营香子的鸾帐。云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皇上心急什么？是去见儿媳，又不是去见后妃。”

    “娘娘说得是……”贤杰脸皮一红，尴尬地让到了后面，“征东，你带路吧。”

    征东便走在了前面，同时诧异地看了父亲一眼。贤杰却有点心虚，不敢正视儿子的目光。

    贤宝等人还以为贤杰因为昨日对儿子的态度太过粗暴，今天心怀愧疚，故有此脸红耳热之举。

    穿过几座营房，香子的帐蓬已在眼前。

    征东回身道：“父皇、母后且在此稍待片刻，儿臣去引香子来拜见父皇、母后。”

    云娇不胜欢喜道：“你去吧，告诉香子不必行什么繁文褥礼，简单参遏一下就行了。”

    贤杰则是不咸不淡地嗯啊了两声。

    这里云娇还在埋怨贤杰的态度，征东却已径直走入了香子的帐蓬。

    他掀开帘子，惊喜地喊道：“香子，父皇母后来看你了！”然而喊完这一声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帐蓬里根本就空无一人！

    “香子，你在哪里？你不要躲着我！”征东蓦地感觉到了一丝不祥，发疯般地冲入帐蓬内，将每个角落都东翻西找，同时竭力嚎呼，试图要把香子唤出来。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征东的目光扫过帐蓬内的每一样东西——他亲自和香子用灯心草编织成的榻榻米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所有的器具都摆放得错落有致，但是倚在门边的一个青瓷花瓶里的插花——一枝盛开的樱花却已经枯萎，花瓣散落了一地。

    香子最爱整洁，时时勤拭家仕，对这株她和征东共同采来的樱花更是喜爱异常，浇灌刻不信息，又怎会放任樱花枯萎？同时眼见落花满地也不收拾？

    “香子！你出来啊！”征东只觉得心慌意乱，如猫抓火燎般难受。

    香子不见了！他的香子不见了！

    他眼前又浮现出了几天前的景象……

    香子痊愈后，他和香子共驭着他的神驹赤电兽奔驰在一片盛开的樱花林中，香子躺在他的怀里，呼吸着他的男子汉气息，无比温馨道：“征东君，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征东低首轻吻着香子的额头，用雄浑低沉的男声应道：“会的，我们永远会在一起。”

    “可是我是倭人，你是中土人，你的父皇母后会容忍我们相爱吗？”

    “会的，我的父皇母后非常开明，他们一定不会计较你是倭人的。”

    “可是万一他们要是计较呢？”

    “万一他们要是计较，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征东犹豫了一会，还是毅然决然道。

    “真的吗？”香子仰起头，认真地看着征东的眼睛。

    征东坚定地点点头。

    “可是，那样你不是就忤逆了你的父皇母后了吗？听说中国人最恨忤逆之人……”

    “为了心爱的人，就算忤逆又如何？”征东一夹马腿，催马向樱花林深处驰去。马蹄如雨，尘烟弥漫，片片樱花迎空飞舞……

    “征东君，你知道吗，樱花是我们大和民族的象征，它热烈、纯洁、高尚，它把爱情与希望带给人间，让人间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和爱情的甜蜜；可是它的花期很短暂，从盛开到凋谢常常只有几天，若逢下雨，翌日即谢，因为它的生命美丽而短暂，故而倍受武士、忍者们的推崇，樱花最美的一刻是凋谢，而武士、忍者生命最美的一刻便是生命之花的凋谢与死亡——象樱花那样灿烂，绽放美的极致，即使死，也应果断离去，毫无留恋！”樱花深处仍远远地传来香子开心而又温馨的声音。

    “樱花是樱花，武士是武士，香子，我希望你不要老是把樱花来比武士。”

    “哦？为什么呀，征东君？”

    “你们武士战败了常常喜欢剖腹，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是对生命的不尊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摧残之？”

    “征东君，你的话很有道理，也许我该向你们中国人学习。”

    “香子，听我的，今后不许看轻自己的生命，不许剖腹，不许自残身体。你是中国的媳妇，一切要按照中国的规矩来办。”

    “嗯，我听你的。征东君，你知道吗？樱花还有它的爱情语言，那就是：生命、幸福、一生一世永不放弃、一生一世只爱你！”

    “这句话我爱听。”征东终于露出了微笑，在香子的额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香子和灿烂的樱花都消逝无踪，征东又回到了现实中。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帐蓬，终于悲怆道：“香子，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一生一世永不放弃的，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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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父子生嫌

﻿    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帐蓬，终于悲怆道：“香子，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一生一世永不放弃的，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呀？”

    蓦地，他拉直了眼光，看见榻榻米的小几上竟然有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信封上压着一枝樱花和一支绿箫——那是香子的最心爱之物！

    香子曾说过如果哪一天她不在了，她的箫仍然会陪伴在他身边，陪伴他度过一生一世。

    “香子！”征东冲过去抓起那支箫，只觉得五内摧伤，男儿泪滚滚而出，“香子，你真的离开我了，你真的走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呀？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他一把拆开那封粉红色的信，一行行隽秀的中文字迹跃然眼前：“亲爱的征东君：请原谅香子的不辞而别，香子衷心感谢你对我的照护和眷顾，香子本当留在君身边，悉心侍君，永不言弃，然香子左思右想，终觉不妥，毕竟两国交兵，你我各为其主，当在战场上为国家彰显赤诚，尽忠战死，而非沉溺儿女私情；同时你是华人我是倭人，华倭不两立，华倭又岂可通姻？香子蒙君错爱，今生无以为报，但求来生再续此缘……今留玉箫一支，望君见箫如见人。香子泣别。”

    “不，香子，这不是你由衷之言，昨天你还亲口对我说，不计较倭、华隔阂，只图真心相爱，一生一世不放弃的，你为什么反悔？你为什么反悔？”征东伤心得几欲发狂。

    “征东，你不要难过了，她走了就让她走了吧，此是宿命，你无法改变，她也无法改变。”贤杰不知何时走进了帐蓬，在征东身后幽幽道。

    “不，香子绝不会离开我，香子绝不会离开我！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征东霍然转身，目光如刀，直逼视着父亲。

    贤杰吓了一跳，不解道：“征东，你为何这样看乃父？”

    征东盯着父亲的脸上看了半晌，冷不丁开言道：“父皇，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来过这里？你究竟对香子说了什么？”

    贤杰遮掩不住，脸上一阵尴尬：“什、什么？皇儿你说什么？乃父怎么会来过这里？”

    “哼，你若是没来过，刚才为何象轻车熟路，直奔此处？还有，你的神色为何如此张惶？”

    “征东儿，说话要有根据，你为何咬定乃父来过此处？乃父对香子说了什么？”

    “父皇，从小到大，你一直是征东心目中尊敬的父皇，是征东敬仰的大英雄，你可以阻止征东和香子的婚事，可你竟然采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逼香子离开，你真让儿臣失望！”征东说着，“呛”地将宝剑拉出了半鞘，剑上的寒光直炫耀到贤杰脸上。

    贤杰沉下脸道：“怎么，你想弑父？”

    “你这种虚伪小人，弑你又怎样？”征东也愤怒地大声咆哮道。

    “你们父子俩这是干什么？”

    云娇等人大吃一惊，蜂拥而入。贤宝上前夺下了征东的宝剑，云娇则激动地数落贤杰：“你呀，真是为老不尊，半夜三更偷偷潜入儿媳卧房，威逼胁迫儿媳离开，活生生拆散一对鸳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这个老不死的想扒灰！鬼鬼祟祟，尽干些龌龊勾当！昨天我说要来看儿媳，你还拦着我，说什么天色已晚，原来你肚子里早就有了坏水！”

    贤宝也埋怨道：“皇兄呀，昨晚的事你做错了，香子姑娘虽是倭人，可她的心却象樱花一样善良纯洁，为了征东，她不惜背叛了她的国家、她的民族、她的父亲！你却还以她是倭人为由要生生拆散她和征东，难道你忘了你和吴巧姑娘的旧事？你要让吴巧姑娘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爱情为什么就不能跳出国家和民族的狭隘空间？为什么敌对国家的人民就不能相爱？”

    贤宝慷慨激昂，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她忘不了吴巧死在她怀里的那一幕。她从大哥手里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把吴巧带到她哥哥身边。然而吴巧深陷敌国交兵、不能相爱的痛苦漩涡里不能自拔，在和她大战一场后，拔剑自刎，死在了她的怀里。触景生情，她不能容忍大哥再干涉征东和香子的恋爱！

    贤杰听了云娇和贤宝的数落，如提壶灌顶，终于大彻大悟。他懊丧地拍拍脑袋，下令道：“传我令，三军一齐出动，一定要找回香子姑娘！”

    一道电光闪过，忽然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飘忽于帐前，蓝衣濯濯，袅娜动人、宛如天仙。

    “云妍……”贤杰的眼光一下拉直了。

    云妍的手里却捧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女，嫣嫣叫道：“快来接香子姑娘！”

    贤杰正要上前，却被云娇一把拉住：“干什么？你真的想扒灰？”

    贤杰闹了个大红脸，语无伦次道：“我……咳，这都是哪是哪啊？”

    这时，征东已从云妍手中接过了香子，磕谢道：“云妍姨，谢谢你。”

    云妍道：“今晨香子姑娘在樱花岭跳崖自尽，吾赶到时虽略一步，但吾以‘千莲托钵’接住了香子的身躯，香子姑娘虽然昏迷，但无大碍，调养数日即可。不过此女有一精魄不知失落在何处，只恐将长睡不醒——须得爱她之人尽心服坐，以喊魂法为她疗之，或可醒来……”

    征东等人又都呆住了。

    众人皆知人有三魂七魄，为肉体注入生机，也即人之精神！这好好的为何少了一魄？

    征东等人还想问个明白，去妍已飘飘拽拽，电射而去……

    贤杰急追出帐外道：“云妍，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半空里传来云妍的声音道：“姐夫，好好保重吧……唉，如何诉？便教缘尽今生，此身已轻许。捉月盟言，不是梦中语。后回君若重来，不相忘处，把杯酒、浇奴坟土……”

    “缘尽今生，缘尽今生……”贤杰踉踉跄跄追了几步，一下跪倒在地，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

    当晚，逆军大营。

    征东呆呆地守候在昏迷不醒的香子跟前，低低地喃喃自语：“香子，香子，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准你剖腹，你就跳崖？你那失去的一魄在哪里？快些回来呀……”

    征东身旁出现了几个人影，是妹妹明月和好友屈天行、单更雄等人。

    明月咬咬嘴唇，鼓起勇气上前道：“哥，去看看父亲吧……”

    征东摇摇头道：“不去！”

    “父亲内殇很重，去看看他吧……”明月拉了拉征东的衣角。

    “不去呀，你烦不烦？”征东粗暴地推了妹妹一把。

    明月的眼泪一下子溢出了眼眶，默默地退了出去。

    小屈胡子气得扬起了拳头，单更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对征东道：“太子，你父亲其实比你更痛苦，他和云妍姨至今阴阳两隔，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住口！”征东忽然冲单、屈大声咆哮道，“他这个老色鬼，不思图报我娘对她的一往情深，竟然脚踏两只船，连我的云妍姨都要泡，他还是人吗？我不去看他，绝不去看他！他死了才好！”

    “啪！”刚好从帐外路过的贤宝听了征东的话怒不可遏，冲进来猛扇了征东一巴掌，骂道：“你简直是大逆不道！你知道你父亲和你云妍姨的感情吗？你凭什么对你父亲满嘴喷粪？”

    “哈哈，大逆不道！”征东惨笑一声，“我们的国号就叫‘大逆’，他可以大逆，我为什么不可以大逆？他害得我的香子生不如死，我没有弑他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他还想要怎么样？我最看不起这样的老混蛋、老家伙、老匹夫、老流氓！”

    “你……你这样说你父亲？”贤宝呆住了。

    “杨征东，你混蛋，你简直是猪狗不如！”屈天行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去揪住征东拳打脚踢，单更雄也气歪了脸，和小屈胡子一起暴打征东。

    征东却没有还手，只是仰起脸，一个劲地狂笑……

    为了情，人真的可以失去理智、六亲不认？

    就在逆军内部因贤杰父子的情事而闹得满城风雨、军无战心的时候，江户城内的倭军却向外发起了疯狂的反击，几次差点突破了逆军的防线。

    这日，贤杰的病情稍微好转，便强撑着在中军帐召开全体将领大会，商议对策，当然征东是不会也不可能参加这次大会的。

    贤杰看了看众将道：“目前江户城内敌军不足二十万人，而我三路大军的兵力已达到近六十万，我认为必须尽快发起对江户城的总攻，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我们的补给线太长，全靠海路运输，粮草弹药的供给多有不便。而敌人采取收缩战法退守江户城，倚仗城高墙坚和充足的粮弹储备来和咱们对抗，因此形势是异常严峻的。更严重的是，如果战争拖下去，敌人必将会得到他们的援军，从而增强他们的力量。据探报，敌人侵唐大军很可能将在近期回援本州，另外敌人还从九州北部和北海道等地调集了二十万大军，正在前来增援江户。我军如果不速战速决，很可能将会受到敌人的反制。因此，我认为，总攻击将从明天开始，就是用人堆，也要堆进江户城去！”

    “报告！”一名探马突然屁滚尿流地滚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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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铁勇殉难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铁勇殉难

    “报告！”一名探马突然屁滚『尿』流地滚了进来。

    “何事惊慌？”贤杰吃惊道。

    “报告皇上，倭军大将百兵卫率领的二十万援军正在迅速南下，前锋已抵达新佐，离江户不足七十里了！”

    “什么？不足七十里了？”众将皆吃了一惊。

    这意味着敌人的援军最迟将在明天早上出现在江户北郊，逆军将面临严峻的形势！

    孔军师道：“一定要将敌人的援军堵住，不能让他们和江户城中的敌人会合！”

    贤杰赞同道：“对，必须要分兵一部去堵击敌人的援军，能不能堵住敌人援军，将是我军能不能攻下江户城的关键！哪位将军愿领兵去堵击敌援军？”

    众将都争着要领兵前去。贤杰正无法决断，云娇道：“皇上，就遣皇儿征东去吧，他应是最合适之人选！”

    贤杰犹疑道：“他为情所『迷』，天天嚷着要弑我呢——以他目前的状态，他能胜任此职吗？”

    “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哪里就‘弑’你了？你这样不称职的父亲，‘弑’了也好！”云娇不满地哂道。

    “什么话？”贤杰不高兴地努起了嘴。

    众将都是一阵暗笑——盖因贤杰夫妻在军中开惯了玩笑，治军气氛十分宽松（当然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该严肃军纪时还是要严肃执行，该轻松娱乐时还是要轻松娱乐），象这样“弑父弑君”的话换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大逆不道的禁忌，但在这里，几乎就成了贤杰夫妻的娱乐秀。众将自然窃笑不已。

    “你也知道他为情所『迷』，要想让皇儿走出情『惑』，不再低『迷』消沉，唯有委任他以要职，让他负起责任，在责任的驱使下，他将不得不振作起来，恢复昔日之雄风！”云娇娓娓道来。

    贤杰仍然踌躇不定：“将此要职委任给征东，我委实放心不下。”

    云娇却拍着胸脯自信道：“皇上，你听我的没错！”

    孔军师也没辙——他已看出柳云娇非要让自己的儿子出头，他也不便拦阻，因此只是任凭贤杰夫妻俩决断扯皮。

    贤杰见云娇如此肯定，心想妻子的眼光一向没错，这次应该也不会差得太远，终于同意了云娇的意见，拔出五万大军，组成北上阻击分队，阻击敌人援军。

    贤杰一面命人将任命书送往征东营中，令他即刻点兵移营，一面从各军中挑选良将，配属征东调遣。

    当下调遣了屈通、何来劲、井凤安三员老将以及陈怀安、周不平、屈天行、杨明月、王香燕、高大山、石梁、曹德孟、华龙、华凤等一干小将给北上阻击分队，同时任命单铁勇父子为先锋，候人马在校场点齐后，再由总指挥征东率领，挥师北上。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都列队在了校场上，等待总指挥发兵。

    然而等了大半夜，却迟迟不见总指挥杨征东到来，敌军『逼』近的消息却不断传来。此时已近四更，单铁勇等不及了，当下对屈通等人道：“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我为前部，自当领军先行，为大军开路；尔等可会合太子后再随后跟进！”

    屈通急得胡子眉『毛』都白了大半：“太子也真是的，怎么把军情大事当成了儿戏？都火烧屁股了还不来督军前进，任凭这几万人马象傻瓜一样站在这校场上……咳，真不知皇上、皇后是怎么想的？既知太子为情所困，还派他督率这么重要的职务，真是昏了头了！也罢，老单你们父子俩就领先锋营先行——老单，我可告诉你一声啊，碰见了敌人千万不要逞英雄硬拼啊，扎在险要处等待大部队就行了。”

    单铁勇哂道：“屈胡子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何来劲、井凤安也劝铁勇不可轻率冒进。铁勇并不以为意，当下和儿子单更雄率领前部一万人马拔营先行了。

    屈通等人照例等在校场，等候征东前来发兵。直到五更时，征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到来了，他勉强上马，下令大军向北进发——昨夜贤杰的命令早在亥时便送到征东营中。征东当着传令兵的面还是跪接了命令，以示对父皇的尊敬和无条件服从。等传令兵一走，他却解了衣甲，上了床蒙头大睡，直到四更时才起了床，又梳洗磨蹭了半天才赶往校场……

    且说单铁勇父子一路催兵急进，拂晓的时候，小校忽然来报道：“前面发现敌军！”

    单铁勇虎眉一挑，有神的大眼亢奋放光：“来得好，看我杀小鬼子个片甲不留！”

    单更雄提醒道：“爸，咱们还是先抢占有利地形，布好阵势，等待大部队吧，屈胡子叔叔他们的话没错！”

    单铁勇叱道：“傻小子你懂什么？等大部队到了还不误了军机？咱们正要趁敌人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罢下令进兵。

    单铁勇为何要冒险轻进？原来他思忖自己好不容易捞了个先锋，这次一定要『露』『露』脸，打一个胜仗，以洗刷背了十几年的不邪外号“铁脖”之名，要让逆军众将对自己刮目相看，特别要让后辈尊敬自己——这一次小将居多，一定不能让小辈们轻看了去。

    正在进兵，忽然前军大『乱』，小校惊慌来报说，倭军四面围上来了。

    单铁勇父子登上高处一望，借着曙光，果见倭军『潮』水般地涌来，四下里旗号『乱』动，呐喊声震动天地，将逆军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单铁勇暗叫一声：“糟糕！倭鬼子怎么来得这样快？如今我军阵势未成，如何抵挡？罢了，今天大不了拼死在这里！”当下提了托天槊，对儿子道：“今日的局面是只能进不能退，你给我押住阵脚，看我去杀出条血路来！”说完冲进敌人的密集队形中，一杆托天槊飞舞如风，直挑得倭军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然而敌兵越来越多，区区一万逆军怎是二十万倭军的对手？饶是我中华健儿英勇善战、以一当十，也仍然无法抵挡敌人的攻势，眼见得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援军却迟迟不见影子……

    征东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一副未睡醒的样子，军卒也慢慢前行，不象去打仗，倒象去游山逛水。

    屈胡子凑上来道：“太子，我军进兵速度太慢，是不是加快点速度？”

    “急什么？你还怕没仗打么？”征东嘟哝着乜斜了屈胡子一眼。

    这时太阳已经跃出了东山头，一轮红日在大气折『射』下大如车轮，且绚红夺目，如染上了人的鲜血！

    屈胡子等将盯着这轮诡异的红日，心头都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正行军间，忽有探马来报，说我军前队遭到倭军袭击，已经全军覆没，一万将士尽皆战死，敌人挟余威正向我军冲来。

    屈胡子等人大惊失『色』，征东也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皮，但仍未有触动。

    又过了片刻，一骑快马踏尘而来，跳下一员血染征袍的青年将军，扑到征东马前大哭道：“太子大哥，我爹他……”

    佯狂装癫、借痴消愁的征东总算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问道：“更雄，你爹怎么了？”

    “我爹死了，我爹战死了，呜呜……”

    “什么？你爹死了？”屈胡子惊骇得『毛』发都竖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单更雄的话。号称战神、号称铁脖的单铁勇死了？他和单铁勇的交情也算不薄，听到这消息自然有点兔死狐悲——屈胡子内心其实并不相信单铁勇已经死了，因为单铁勇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死里逃生，这次一定也是一样，单更雄只是一时找不到爹瞎哭丧而已……

    其实，单铁勇这次却是真的牺牲了！

    他冲进敌人的密集队形中抡起托天槊左横右扫，又拔出宝剑『乱』砍『乱』劈，斩杀了数百名倭军和数十员倭将，不幸被『乱』箭『射』伤了肩膀，结果撞上了倭军大将富川明哲，被富川明哲一刀劈于马下，枭了首级，仅剩下个无头尸身被单更雄和逆军士卒拼死抢回。为了保护更雄脱险，那些士卒已经全部战死！

    更雄说到此，声泪俱下，同时将眼睛望向马背。

    众人也一齐将目光望向更雄的马背，这才看清单更雄的马背上还横着一具无头的尸身，从那身黑漆漆的服装和衣甲上看，正是单铁勇！

    “扑通！”这下屈胡子是傻了眼，脑袋里嗡地一声，双膝一软，登时跪了下去，咧开嘴象牛一样的嚎：“我的铁勇兄弟，好兄弟呀……”

    见到了单铁勇的尸身，征东也恍如大梦初醒，身子一歪，跌下马，奔到单更雄的马前，上前盯着单铁勇的尸身，怔怔道：“这是谁？他的头呢？”

    单更雄悲悲惨惨哭道：“这是我爹呀，他的头叫敌将取走了，呜呜……”

    “这是你爹？单叔叔？”征东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犹疑不定。

    “太子呀，你就别装糊涂了，这是我的铁勇好兄 弟呀，他真的死了，呜啊啊……”屈胡子奔到征东跟前，哭得愈加悲惨。

    “牙格几几！”这当儿，倭军的喊声震天动地，他们排山倒海般地冲了过来，企图一举击溃逆军。

    还比较清醒的井凤安大叫一声：“弟兄们，杀鬼子呀，为牺牲的弟兄报仇！”率先冲向了敌阵。

    陈怀宁、周不平等小将也催马紧紧跟上，倭、逆两军很快短兵相接、杀成了一团，初升的旭日下，只见刀光闪闪、鲜血飞溅，人的咒骂声、惨呼声、战马嘶鸣声不绝于耳……

    征东却盯着单铁勇的无头尸身仍在发怔——所有的人都在战斗，只有他一人一骑仿佛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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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沉梦初醒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沉梦初醒

    征东却盯着单铁勇的无头尸身仍在发怔——所有的人都在战斗，只有他一人一骑仿佛置身事外……

    “征东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孽海茫茫，回头是岸，停止这无意义的杀戳吧，来，跟着我，我会引你登入天堂。”一个美少女飘拽在征东眼前，话语温馨得如一把柔柔的情刀！无论是谁，都抗不住这情刀的魔力。

    征东睁圆了眼睛，大叫一声：“香子！”只觉得内心如刀绞般疼痛。

    “啊！”一声声的惨叫在他的耳旁响起，一股股的热血在他的眼前喷溅……

    “不，我不要杀戮，我不要杀戮……”

    “你想结束这痛苦是吗？那么引刀自裁吧，抛弃这臭皮囊吧，我在天堂等你。”香子在半空中妩妩幽幽向他招手。

    “好，你等着，我就来！”征东刷地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就要奋力一送……

    “呛！”蓝光一闪，他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接着响起一声厉呼：“征东侄儿不可鲁莽——快屏退心魔，投入战场杀敌！”

    征东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幻魔退去了，他终于回到了清醒的现实世界。

    这时，井凤安、屈通等人正在和倭军舍生忘死地苦战，逆军眼看就要全线崩溃……

    征东大吼一声杀入了战团，枪挑处，肠剖肚开，剑砍处，人头『乱』滚……

    “牙格几几！”一员倭将疯狂地向他冲来。

    征东毫不畏惧地挺枪迎上去……两马闪电般地相错而过，那倭将从锁骨处直到下腹沟都被挑破，活活被豁成了两半，污血当空飞洒，众倭军士卒心惊胆寒，士气大衰。

    逆军士卒则士气大振，逐渐稳住了阵脚。

    倭军统帅百兵卫见不是路，只得收拢了士兵，退后二里扎营。这里逆军也不追赶，自在险要处安下营寨。

    且说杨贤杰这日正在和孔军师调度人马攻打江户，贤杰手指江户城对孔军师道：“我看不出十日，倭军就将内外援断绝，同时粮弹耗尽，倭国皇帝必定向我军投降！”

    孔军师点头道：“只要能够断绝他们的外援，咱们取胜就轻而易举了。”

    “你看征东能挡住敌人援军吗？”

    “太子的武艺是没有说的，谋略和兵法也够用，就怕他陷情太深，一时不能觉悟。”孔亮目中有一丝担忧。

    “那他能觉悟吗？”杨贤杰自己也有几分担心，他是看在云娇力荐的份上才让征东领这个衔的。

    孔亮尚未开言，马蹄如骤雨，一名探马飞骑来到，滚鞍下马，面带惊慌，上气不接下气道：“报！北线有紧急军情！”呈上一封加急书信。

    贤杰拆信一看，顿时头一晕，一口血吐了出来，半天才哭出一声：“我的铁勇兄弟……”

    闻到讯赶来的众将也纷纷摘下头盔致哀……

    这时，小校来报，说贤宝得知丈夫的凶讯，已经痛晕过去了。

    贤杰忙赶到贤宝营中安慰——云娇已经先赶到了那里。

    贤宝苏醒过来，抓住贤杰夫妻的手哭道：“大哥大嫂，你们要为铁勇报仇啊！”

    贤杰眼中淬火道：“贤妹，你放心，不踏平东瀛我誓不为人！”

    云娇则既难过又困『惑』：“怎么会这样？铁勇怎么会孤军陷入敌军重围？征东为什么不及时支援他？”

    贤杰忽然咬牙切齿道：“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听说他昨晚直到四更才领兵出发，而铁勇作为先锋早已率部出发，这才孤军深入敌人重围，全军一万将士尽墨……征东太让我失望了！他要对铁勇的牺牲负责！他要对铁勇的牺牲负责！禁卫军，立刻带上朕的黄金令箭，将逆子拿回大营问罪！”

    云娇道：“现在不是兴师问罪之时，他再有千般罪，也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何况铁勇的牺牲事出有因……”

    “住口，你不过就是想包庇你养的好儿子！铁勇的牺牲还有什么‘事出有因’？明明就是他救援不力所致！”贤杰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云娇从来没见贤杰发过这么大的火，她一时语塞，竟无以应对。

    “皇上，正如皇后所言，现在不宜问太子之罪——何况太子已经稳定了前线的局势，挡住了敌兵的南下。目前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继续向北线增兵，加强北线的力量，支持太子把这一仗打胜，等战事结束后，再处理这件事不迟。”最后还是孔军师力谏，劝服了贤杰。

    贤杰也逐渐冷静下来 ，令年轻的邓军师再率五万人马加强北线的兵力，并辅佐征东。

    征东接到父亲派来的五万援军，心下大安，由邓军师亲自排兵布阵，对敌人形成强大的攻势。

    百兵卫闻得逆军又加强了兵力，不由大急，立刻亲提了大军来向逆军搦战。

    征东传令放起号炮，整队出营迎战。

    两军互相用箭『射』住阵角，留出一方空地用来交战。

    征东往对阵一指道：“哪位将军愿去立功，斩了敌酋首级来？”

    单更雄自然一马当先，直冲敌阵，指名要会杀父仇人富川明哲。

    然而富川明哲却躲着不『露』面，却使几员偏将来迎战，结果这几员偏将皆被盛怒的单更雄斩于马下。

    恼了倭将名波浩，飞马来战更雄。

    两将走马相交，激烈交锋了了四十个回合后，单更雄因战了半日，力气打了折扣，体力不支，只得败下阵来。

    早有高大山、石梁、柳彪等小将出战——这些小将空有一腔报国之志，怎奈武艺有所欠缺，不是名波浩对手，皆被杀得狼狈败回。

    征东皱了皱眉头，正要派陈怀安出战，不料早有一人『插』话道：“元帅，末将愿往！”

    大家一看，原来是又瘦又黑又丑、邋里邋遢不堪的曹德孟，不觉都哑然失笑。

    陈怀安道：“老弟，瞧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能上阵杀敌吗？还是一边凉快凉快去吧！”

    周不平也道：“是呀，你这无名之辈怎么能够去跟名将过招？还是别逞能了。”

    征东也疑『惑』道：“德孟，你行吗？”

    曹德孟拍着胸脯道：“没有金刚钻，怎敢揽这磁细活？”

    征东勉强同意了，但告诫他，不可蛮干硬拼，打不赢也不会怪罪他。

    曹德孟道：“看我立功取敌首级！”说完催马冲向正在耀武扬威的敌将。

    名波浩见有逆将应战，更加亢奋，哇哇大叫着挥舞东洋刀劈了过来。

    曹德孟一向象南郭先生一样混在大部队里作战，还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单人独骑和敌人一对一较量。当下见倭将凶狠，不觉有些害怕，想勒马转回本阵。不料他用力一夹马腿，却使马受了惊，载着他直冲敌将而去。

    “刷！”敌将的刀直奔他的脖颈而来，眼看必死无疑，逆军将士都惊呼起来，征东屏住了呼吸，陈怀安等小将不住地摇头，屈胡子、井凤安等老将也唉声叹气不止：“唉，这小子，就这副臭德『性』，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岂料，就在两马相错的一瞬间，只听“呯”地一声闷响，曹德孟手中的吹火筒喷出一团火球，正炸在名波浩脸上。

    名波浩啊呀一声跌下马来，疼得在地上打滚。

    曹德孟哈哈大笑，拔出腰刀，一刀割下了名波浩的首级。

    两边的将士都呆住了，不知道曹德孟用什么邪法反败为胜，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擂鼓的忘了擂鼓，呐喊的忘了呐喊……

    直到曹德孟骑着马，提着名波浩的首级绕场地夸耀了一圈，两边的军士才回过神来。

    “咚咚咚……”逆军阵中鼓声大震，叫好声不绝。

    倭军统帅百兵卫却又惊又怒，挥刀往对阵一指，歇斯底里狂叫一声：“牙格几几！”率军掩杀过来。

    征东一见，也忙将红旗挥动，率军直冲过去。

    两军立刻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空前残酷、激烈的大混战。

    混战到天黑，双方互有死伤，各自收兵回营。

    征东在功劳簿上记了曹德孟一功。

    吃过晚饭后，征东和邓军师在帐中议事。

    征东道：“我军粮草供应困难，军中现有的粮草维系不了几天；火炮也因道路泥泞、崎岖而拉不过来，我军十万将士与敌人二十万人马对垒，人数只及对方的一半，而倭人又善战，与敌人硬碰硬，我军明显吃亏；虽然，我军现在占了地利，扼住了险要地形，敌军要想攻破我军也非易事，但是从总体实力上说，我军仍处于明显的劣势。而且这样对峙下去，对我军也没有好处。因此，我军必须改变战法，主动出击，多在运动中杀伤敌人，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邓超见征东思维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知道他已经走出了情殇的阴影，心中大感欣慰，同时他对征东的见解也很佩服，当下分析道：“太子说得很对，当前我军虽然面临许多困难，但是敌人的情况比我们更糟，因为敌人的皇帝被我们围着，不知是死是活，他们的心理压力比我们更大，所以，敌人一定会急不可耐地想战胜我们，好去解救他们的皇帝，因为皇帝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就是他们所崇尚的武士道的象征！目前我军只需以逸待劳，坚守不战，待江户被我军主力攻克后，当面之敌自然不是降便是逃。”

    “军师，你觉得曹德孟的吹火筒怎么样？”征东忽然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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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神兵显威

﻿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神兵显威

    “军师，你觉得曹德孟的吹火筒怎么样？”征东忽然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投机取巧之器，终究不如刀剑快捷。”邓超哂道。

    “不，我倒是觉得在这方面很有文章可作。”征东却面『露』精光。

    “哦？有什么文章可作？”邓超来了兴趣。

    “要是我军人人手中持有一把吹火筒，与敌人交战时先给他一家伙，再取他的首级不是易如反掌了吗？再说大炮笨重，不便于搬卸，而吹火筒轻巧灵活，正适合单兵作战，威力岂不跟大炮一样？”

    作者『插』点题外话，火『药』是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早在汉代，炼丹家就在炼制“仙丹”的过程中提炼出了火『药』，唐代开始，火『药』就已经运用在军事上，但那时并不成规模，只有简单的火箭之类；宋代开始，火『药』武器大量运用在军事上，其中就有一种武器叫做“突火枪”，能够发『射』火『药』和弹丸，对敌人造成杀伤；元明两代，中国的火『药』武器更是达到了全盛时期，各种火器五花八门，不胜枚举，比如三眼铳、拐子铳、鸟枪、抬枪、一窝蜂（一种连发火箭，同现在的喀秋莎火箭炮有异曲同工之妙）、万人敌（一种守城用的投掷武器）、震天雷、水底龙王炮、猛油柜、毒火球、红夷大炮、无敌大将军炮、迅雷铳（一种多管转膛炮）、五雷神机、神火飞鸦……

    可惜清代以后中国的火『药』武器由于清『政府』的重视力度不够而逐渐衰落，终为西方更先进的洋枪洋炮超越。

    本书因是幻想，并不是以写实为目的，因此对逆军所使用的火器也做了一些带着幻想成分的描绘，比如汉『奸』陈三仁发明的“冲鸟”，用木材制作，内装机关，能在空中飞行，并在飞行的过程中发『射』箭枝甚至是火箭；逆军的孔军师则发明了“冲箭”，以掏空的楠竹制成，内装填火『药』，也能在这中飞行，专门用来打击敌人的“冲鸟”，可谓是一种防空“导弹”的雏形。另外，杨贤杰在收复夷州和远征东荒时都大量使用了威力无比的大炮，这应该也是对中国古代火器的最大发挥了。

    此外，因情节需要，本书中为了突出大将们的“个人英雄主义”，对单兵手持的武器依然以大刀长矛为主，基本上没有单兵『射』击用的火器，比如突火枪、抬枪、三眼铳什么的（实际上，宋、元、明、清这些武器都是作为制式武器在士兵中普及使用，大刀长矛只是辅助武器，只有近战以及和敌人肉搏时才用）。

    因此，当曹德孟手持一管“吹火筒”之类的火器时，才会被邓超斥之为“投机取巧之物”。

    且说邓超听了征东一番话后，踌躇道：“这主意是不错，只是吹火筒需上等精钢才能铸造，普通钢铁所铸，很容易炸膛和变形，而且『射』程也不远，实用『性』很难得到保证；这个且放到一边不说，单是要一下铸出十万只吹火筒，谈何容易？”

    “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只需有一、二万只，就够敌人受的了。”

    邓超点头道：“那好吧，我这就去安排，看能不能赶出一两万只。”

    当下计议已定，逆军中便连夜安排铁匠、铸工升炉熔铁，打造吹火筒。虽然吹火筒用的材料并不是很多，但对材料的要求比较高，因此铸造并不是很快，三天后才赶出了两千多只，远低于一、两万只的目标。

    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倭军自是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疯狂的攻击，但都被征东安排的弓弩手用『乱』箭击退。

    直到第五天，征东传令开营迎敌。

    两军又在开阔地上布成阵势，征东指名要百兵卫答话。

    百兵卫遥指征东骂道：“支那人，你们又想耍什么诡计？”

    征东心里暗笑一声：“小鬼子，你也知道我们想耍诡计呀？耍诡计又怎么样？你们自称对中国很有研究，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吗？”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传闻将军曾随遣唐使到中国留学，深知中国兵法；如今我有一阵，你可识得么？”

    令旗一挥，拥出一万名铁甲兵，布成一阵。

    百兵卫哈哈大笑：“这不就是一个八卦阵吗？有何不识？”

    “那你敢来破吗？”

    “既识得，就敢破！”百兵卫说完，令手下大将川口能活、相马一开率领三万人马冲杀过来，企图一阵『乱』冲便将逆军方阵冲『乱』。

    征东将红旗一挥，一万名铁甲兵突然散开，中间冲出五千名手执古怪铁管的士兵，这些士兵将铁管往地上一拄，开口向上，成四十五度角瞄准冲过来的倭军士兵，然后手持火绳，将铁管下部的引信点燃（征东将曹德孟的吹火筒做了改进，曹德孟的吹火筒是用嘴吹动遂发装置，打出火花点燃铁管内的火『药』，火『药』挟带着铁砂再从管口喷出打击敌人；由于嘴的力量有限，曹德孟的吹火筒『射』程并不远，只能在五到十步内搞暗杀式袭击。征东改进后的吹火筒不仅装『药』量大大增加，『射』程也提高到了一两百步），“滋滋滋”引信很快燃入了铁管内，“扑扑扑”霎时数千团椰球大的火球从管口喷出，直飞向冲杀过来的倭军士兵，并落在倭军士兵的脸上、身上爆炸开花。

    倭军士兵措手不及，顿时被炸得鬼哭狼嚎，象炸了群的野马。

    在铁甲兵的掩护下，逆军士兵快速地装入弹『药』，又进行了第二次发『射』——两次齐『射』，三万名倭军已经溃不成军了。

    征东高呼一声：“杀呀，立功的时候到了！”率领十万大军一齐冲杀过去。

    百兵卫也急忙率军接应。

    一场混战下来，倭军被杀得大败，几乎有二、三万颗首级被逆军士兵斩下，而逆军只付出了很小的伤亡。

    当夜，征东又夜袭敌人营寨，火烧敌营四十多座，歼敌三万余人。

    一天时间里，敌人竟损失了六万人！

    百兵卫只得收拾了残余的十四万人马，退后了二十多里。

    此后双方又发生数次交战，倭军屡战屡败，只剩下七、八万人了，被迫转入了战略防御。

    此后几天，两军偶尔有小的摩擦，但没有发生大的战斗，因此显得相对平静。

    只有江户那边，日日炮声不绝。这表明江户那边的战斗仍很激烈，看来要结束倭战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邓超同征东商议道：“看来江户的敌人就快要顶不住了，当面这股敌人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要防止他们在玩什么花招。”

    征东道：“倭人不是只信奉武士道吗？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招？”

    邓超道：“太子此言差矣，倭人是最善模仿的民族，我们中华有什么，他们就向我们学习什么，学会了再来对付我们。”

    “难道他们也造吹火筒？我们对技术严格保密，连图纸都已经焚毁，除非敌人把曹德孟俘虏了去，要不然根本就可能造出吹火筒。”征东说到这里，忽然警觉起来，忙命卫兵去曹德孟帐中察看他是否在帐中？一会儿，卫兵回报说，曹德孟正中帐中喝酒，要不要治他滥饮之罪？征东摆摆手说不用，并送给了他两坛好酒，让他尽情饮用，同时派人把他保护起来。

    邓超对征东的做法有些忍俊不禁，哑然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敌人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寻找到达江户的便捷途径。”

    征东一听恍然大悟，乃摊开一张地图，仔细察看起来。

    从地图上看，目前我军处在有利地势上，卡住了敌人前进的道路，只要小心防范，敌人绝对没有偷过的可能。但是在西北方离我军二十五里的屋代山，是我军防线延伸不到的死角，从那里往南可直『插』江户城郊。

    征东眉头一皱道：“这里须派一员大将率二万人马驻守，方保无恙。”

    当即令屈通父子率二万人马移驻屋代山，一有敌情，立即飞骑传报。

    屈通父子领令，立即拔营，率领二万人马向屋代山运动。

    且说老『奸』巨猾的百兵卫见正面防线难以逾越，这几天来果然一直在派探子寻找通往江户的捷径。

    这天，探子来报说，在屋代山发现一条偏僻小路，可直抵江户。百兵卫大喜，立即率领六万大军悄悄向屋代山开拔，大本营只留下二万人马以吸引逆军注意。

    且说倭军正先进间，忽然前军『骚』『乱』起来，士卒来报说，屋代山下早有一队逆军阻住去路。

    百兵卫登上高处一看，果见有一支逆军挡路。

    但是看起来人数并不多，大约只有五千人的样子，领头的是个手拿托天槊的青年将军。

    百兵卫立即命令富川明哲率领一万铁骑兵去消灭逆军。

    却说这支先期到达的逆军不是别人，正是为父报仇心切的单更雄和他的五千部属。

    单更雄偷听了征东的将令，抢在屈通前面赶到了屋代山。

    他还来不及占领有利地形，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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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决战江户-1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决战江户

    他还来不及占领有利地形，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杀到了。

    单更雄毫不畏惧，将五千人马在山前大道上一字排开，单等敌人厮杀。

    富川明哲吃够了逆军吹火筒的亏，因此也变得谨慎起来，对部下道：“快速冲过去，砍掉他们的脑袋！”

    “牙格几几！”于是一万名倭军铁骑兵就象一阵狂飙卷过原野，呐喊着闪电般冲了过来。

    单更雄的部属并没有装备吹火筒，只有最原始的刀剑和箭枝等武器。

    单更雄脱去甲袍，用一根白巾缠头，扔掉长槊，换了一把雪亮的钢刀，沉稳道：“弟兄们，今天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大家沉住气，死也要赚个够本，要让小鬼子尝尝咱们中国人的厉害！”

    五千壮士人人坦『露』右肩，亮出大刀，一齐振臂高呼：“愿跟随将军，杀尽东洋鬼！”

    “牙格几几！”那一万铁骑兵狂吼着已经冲到了近前，雪亮的钢刀在阳光下炫耀着冷森的寒光，散发出浓厚的死亡气息……

    “杀呀！”单更雄赤红着双目，大吼一声，挥刀杀入了敌阵。

    两边的军士立刻刀对刀杀成了一团——敌人是铁骑兵，而单更雄带领的这五千人只是步兵，步兵对铁骑兵，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

    眨眼间，逆军士卒已经有很多人的脑袋被砍飞，或者脖子被抹断，或者头颅被劈开，或者连肩带背、或者从中腰斩……剩余的逆军士卒毫不畏惧，仍是奋勇向前，哪怕砍不着敌人，仅仅是被敌人屠杀，也要死在敌人面前，将脖腔里的热血喷到敌人身上，绝不倒在阵后！

    听不见人的呼喊声，只看见敌我双方的大刀片悬起，又落下，雪亮的刀片立刻鲜红泛光，人的头、胳膊、肢体顺着刀光到处飞溅、洒落……

    “元帅，我军侧翼发现中国军！”激战正酣，一名士卒忽然跑来向百兵卫报告道。

    百兵卫一看，只见背后杀声震天，一彪军杀了过来，正是屈通父子率领的生力军。

    百兵卫大叫一声：“不要恋战，立即冲过前面的山谷，赶到江户城！”

    然而逆军已经漫山遍野冲杀了过来，堵住了倭军西进江户的道路。这时，后面喊声又起，杨征东率领主力大军也赶来了。

    喊杀声渐渐远去，战场已经移向东面的旷野了。

    屋代山下早已没了声息，只剩下遍地血肉模糊的尸体和在血泊中挣扎的伤者。

    “更雄，更雄！”屈天行小心地跨过一具具尸身，呼喊着单更雄的名字。

    “看！”一名士兵忽然惊叫道。

    屈天行赶过去一看，被眼前的一副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单更雄的背上『插』着五、六把刀剑，头脸都被砍得不成了样子，但他却骑在富川明哲身上，双手死死掐着富川明哲的脖子，富川明哲的眼珠子都突出到了眼眶外，舌头吐出老长一截，早已断了气！

    “更雄！”屈天行一下跳过去。

    他探了探单更雄的鼻息，忽然大叫道：“爹，你快来呀，更雄他还有气呢！”

    屋代山一役，创造了一个战争史上的奇迹。

    单更雄这员年仅十六岁的小将，率领区区五千之众，竟然挡住了敌人六万大军，为我军主力赶来及时全歼敌军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这场空前残酷而激烈的战斗中，敌军统帅百兵卫被杨征东飞马活捉，大将富川明哲被击毙，八万（百兵卫、富川明哲带去的六万人加上留守大本营的两万人）敌军被全部歼灭！

    这样，敌人拼凑的二十万援军算是全部报了销。

    消息传到江户，倭国年轻的女天皇孝仁（倭国当时正处在奈良时代，基本上都是女天皇）大为恐慌——她当然知道外援的断绝对江户意味着什么。在一干屁滚『尿』流的臣子的簇拥下，她登上长和殿（倭国皇宫仿唐朝宫殿样式，连名字都差不多），打算颁布投降诏书。

    “陛下，切切不可投降，臣还有一张牌，可令支那人不战而退！”一个神秘的黑袍人忽然站在大殿尽头的空旷处幽幽开言道。

    孝仁天皇诧异道：“大国师还有何法可退敌兵？”

    黑袍人手举一个黑亮的琉璃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此小小‘断肠’瓶就可令杨贤杰六十万大军不战而退出我国！”

    杨贤杰等人正等着敌人开城投降，忽然士卒来报，说倭国天皇已委任一位黑衣大巫师为帅，率领全城十万大军开城向我军挑战来了！

    杨贤杰不以为意道：“小鬼子还敢来向我军挑战，这不是送死来了吗？”

    孔军师却悚然变『色』道：“什么？黑衣大巫师为帅？看来麻烦来了！”

    杨贤杰道：“大凡巫师不过是装神弄鬼，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众将也七嘴八舌道：“是呀，他要敢使邪法害人，咱们照样用黑狗血、『妇』女的月经和粪便对付他！”

    “没有这么简单——我还是卜一课试试！”孔军师摇摇头，照例『摸』出他的那副象牙八卦，举在手里摇了摇，然后往地上一掷……

    众将的眼睛都盯着那两爿滴溜溜旋转不停的八卦，看到底是何吉凶？

    那两爿八卦终于停了下来——然而同上次一样，仍然是两爿八卦重叠在了一起！不同的是上一次是两面全部朝上，多多少少还算个“阳卦”：卦相虽然预示着贤杰父子有隔息，几乎酿成虎毒食子和子弑父的恶果，但矛盾最终还是化解了。

    这一次却是两爿都朝下，是实实在在的“阴卦”，大不吉、大不利！

    杨贤杰一时犯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知道孔亮这个牛鼻子道人的卦一向很准，这牛鼻子简直就是个“半仙”！

    这时，方士道道：“麻衣神相、打卦算命都是封建糟粕，坑骗人财，咱们革命军人怎能相信这个？陛下，咱们这么多天都攻不下江户城，是因为江户城城高墙厚，而敌人又龟缩在城中不出来，咱们才没办法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现在敌人自动出城，送到我们的面前来，我们正好将其歼灭，如此大好战机，不抓住岂不可惜？”

    “错！此时不是什么好的战机，而是一个陷阱和阴谋！咱们千万不能上了敌人的当！”孔军师却面『色』晦暗，仿佛感觉到了世界末日。

    “就算敌人有巫法，可咱们这边的法师也不少呀，娘娘和皇妹都会修真术，孔军师你也会‘左道之术’，难道还对付不了敌人的一个巫师？”杨贤杰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孔亮道。

    孔亮摇手道：“我的左道之术……是正道之术！我的正道之术早已在收复夷州时用尽，现在仅能预测阴阳而已；至于娘娘和公主的修真之术，恐怕也用不上！我感觉到敌人可能会以什么物事来要挟主公，『逼』迫主公退兵，而主公将不得不从……”

    “牛鼻子道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杨贤杰有什么把柄抓在人家手里？人家拿什么要挟我？”杨贤杰不高兴地拉长了脸。

    当即传令摆全部仪仗出营，与敌人决战！

    “轰轰轰！”号炮声中，逆军几十万人马全部出营，黑压压地摆满了城下的空地，并连绵几十里，只见旌旗蔽天、刀枪林立、盔甲鲜明、兵雄马壮，阵容颇为浩大严整！

    杨贤杰还是第一次将几十万人马都铺开在对方面前，意图给敌人造成强大的视觉恐慌和心理压力，直至崩溃并向我军投诚——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咚咚咚”雄壮的进兵鼓声中，骑着高头大马、披着大红战袍、一身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并手提一条明晃晃镏金长枪的杨贤杰在众将的簇拥下来到了阵前。

    杨贤杰距于正中，左有太子杨征东、大将王大力、曹雄、高应龙、屈通、石明亮、井凤安、陈怀宁、高大山、屈天行等几十人，人人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右有皇后柳云娇、皇妹贤宝、长公主明月、女将方雪、大将何来劲、方子道、高应虎、姜红火、周不平、白笑天、曹德孟等几十人，一个个英姿飒爽、气质不凡……

    再看对阵，一杆膏『药』旗下，立着一个披黑袍、着黑甲、连全身都包裹在一整块黑布里的人，活象一具木乃伊，只留两个眼珠『露』在外面。黑袍人左右依次排开倭军大将三浦知良、河马森、高能一直、多田舍义、大马一相、秋藤黑田、佐佐木等。

    杨贤杰将手中鞭往对面一指道：“谁去斩将立功，擒了敌酋来？”

    冲出偏将刘翼德道：“末将愿往！”持丈七蛇矛直往对阵杀去。

    对阵中冲出佐佐木，挥舞东洋刀相迎。两将走马相交，好一场大战。

    刘翼德虽然也名叫“翼德”，兵器也是蛇矛，但却不是丈八，而是丈七，武艺自然也不能和三国时的张翼德相比，战不到二十个回合，被佐佐木一刀抹在粗壮的喉结上，跟着取了首级。

    “倭将休得逞凶！”恼了小将屈天行，拍马持斧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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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决战江户-2

﻿    第一百四十八章 阴山魔珏

    小屈胡子也同样不是佐佐木的对手，不过总算还能保住命，战了三十多个回合，知趣地败回了本阵。

    小屈胡子的父亲老屈胡子在后阵不住地摇头：“这笨小子，靠他给我老屈『露』脸是指望不上了。”

    杨征东正要挺枪出马，陈怀安道：“大哥，让小弟也『露』『露』脸吧。”

    杨征东便止住了马，让陈怀安出征。

    陈怀安不愧为大逆新生代第二条好汉，一杆青龙九环大刀舞得是如游龙猛凤，挟带有隐隐风雷，声势好不骇人——仅仅三招，便将佐佐木斩于马下，拴了首级回阵。

    倭阵又冲出秋藤黑田，骑着一匹很古怪的黑『毛』猪，拿着一杆狼牙棒，来到逆军阵前叫阵。

    逆军众将哪里见过人骑猪？都在马上笑得前俯后仰。当下有偏将王喜欢拍马舞刀冲出迎战。

    战了十来个回合，王喜欢被黑田一狼牙棒敲在脑袋上，当即脑浆迸流，死于非命。

    恼了另一员副将冯坤，拍马挺枪直取黑田。

    冯坤的武艺也算不错，招法相当娴熟，几乎没有破绽，黑田反倒是被斗得气喘吁吁，十几个回合后，便虚晃一枪，将黑猪头上的『毛』揪了揪，往本阵败去。冯坤一心要取敌首级，因此紧赶上去。

    不防黑田 的猪尾巴突然往后一甩，竟甩出两三丈长、碗口粗细，一下缠住了冯坤的脖子，将他拉下马去，众人再睁眼看时，冯坤的脖子都已被拉断了！

    好厉害的猪尾巴！

    众逆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贤杰提醒众将道：“大家要提防他的猪尾巴！”

    征东道：“我去！”乃挺枪出马。

    黑田照例催了黑猪来迎战——他又想故伎重演，先和征东游斗上几个回合后，然后假意不支，在圈马回撤的过程中放出猪尾巴缠死征东。

    没想到征东的马快枪更快，眨眼间已冲到了他的面前，先一枪刺翻了他的猪，黑田措手不及，顿时被掀下猪背，叫征东一枪戳破了咽喉死于非命，复一刀割了首级，拴在马项上。

    倭阵中又冲出田中龟、武国相朴，皆被征东斩于马下。

    “牙格几几！”倭军名将三浦知良也终于出马，亲来战征东——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走马相交，打得不亦乐乎。

    接着倭将河马森、高能一直、多田舍义、大马一相也先后与逆将陈怀宁、周不平、高大山、曹德孟交上了手，满场地都是马蹄踏起的烟尘，满场地都是刀光剑影。

    “咚咚咚”双方的战鼓也几乎擂破，双方士卒也喊嘶了嗓子。

    场上打得热闹，倭军主帅黑袍人却始终不『露』声『色』，仿佛成竹在胸。

    孔军师一直盯着那黑袍人，提防着他捣鬼。

    然而千提防、万提防，还是防不胜防。

    只见那黑袍人突然将袍袖一张，一股黑气突然涌了过来，直罩向正在观战的杨贤杰身上……

    孔亮大喊一声：“主公小心！”

    然而已经迟了一步，杨贤杰一下被黑气笼罩住，黑气散去后，杨贤杰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往对阵一瞧，那名黑袍人也不见了！

    杨贤杰竟被这股黑气给平空摄去了！

    这简直是《西游记》似的神话里的情景！

    只有唐僧才经常被妖怪弄的一阵黑气给摄去……

    柳云娇就在贤杰马旁，竟眼睁睁看着丈夫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她惊骇得『毛』发直竖道：“这是何故？”

    孔军师道：“这是敌人的邪法，主公已经被妖人摄走了！”

    云娇急道：“这怎么办？”

    孔军师道：“敌人可能还有花招，大家小心提防！”

    这时，三浦知良等人全都虚晃一枪败回了本阵，征东和众将正要追赶，却见倭阵中膏『药』旗『乱』晃，一声霹雳响，阵中竟冲出无数妖邪之物来！

    只见这些妖邪之物有的象异兽、有的象魔怪，有的象玩偶、还有的纯粹就是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僵尸，皆身着盔甲、手执刀剑，好不骇人！

    逆军士卒大骇，阵脚便有些『乱』了。

    贤宝大喝一声道：“嫂嫂，敌人以邪魔之法害我，我亦不可再以仁义之道待之！”

    云娇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念动真言，将长枪往阵前一指，一堵高愈数十丈的火焰墙立刻挡在了倭军的众魔兵面前；贤宝亦同时念动拘雷真诀，拘动天上雷电，霎时间，乌云翻滚，无数道雷电从天穹中直劈而下……

    杨贤杰终于停止了翻滚，仿佛踏着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眼前的景象好不骇人：天空见不到太阳也见不到月亮星辰，分不清是白是昼，只有一片诡异的、令人恐惧的血『色』的泛红；再看眼前的大地，则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荒野，有点象戈壁滩，又有点象草地，有的地方象汪着一滩一滩的水，有的地方反『射』着碜人的寒光——象是凝结的冰碴雪块，有的地方又“滋滋”冒着热气，还有的地方竟然象是烧着的红炭或是铸铁的熔炉……更骇人的是天空中不时劈下一道闪电，然后是一声令人心胆欲裂的霹雳！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怪异？

    杨贤杰的『毛』发一根根竖起，全身连打了好几个寒战……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地方？”杨贤杰向四周大声问道。

    然而四周回答他的也只有他的回声，除此之外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久违了，沙城城主。”就在杨贤杰几乎快要绝望时，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古怪幽冷的腔调。

    “你是谁？我在哪里？”

    “这里是修罗之界，亦是智慧城的核心，我就是你们制造出来的战魔，智慧城的主宰。”

    “修罗之界？智慧城？战魔？主宰？”杨贤杰被这一串古怪的名词弄得晕头转向。

    “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是被一阵妖风刮来！”

    “错！那是阴山魔珏的力量！”那个声音忽然厉声道。

    “阴山魔珏？阴山魔珏是什么东东？”

    “你再回想一下吧……你的能力实在超出我的想象，我不能让你这么顺利，所以我要给你多增加一点阻碍……”幽冷的声音一开始是出现在天穹上，接着一下子出现在了杨贤杰身后。

    杨贤杰霍然转身，便看见了在身后说话的人……

    正是那个黑袍人！

    “你，倭国的大巫师！”杨贤杰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了眼眶。

    “错！我是战魔，我不是什么大巫师。你的军队马上就要失败了，历史就将改写，哈哈！”战魔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杨贤杰如遭雷击……

    蓦地，一幕幕往事历历在眼前出现……

    他忽然仰天大叫一声：“我是张小平！你是铁血战魔！是你把我弄来了这个鬼地方，还有娇妍儿，也是你弄来的，是不是？”

    “不错！因为我是战魔，我想满足我的愿望，可是这个世界越来越走向和平，越来越难以实现我的愿望，所以我只有改造你——改造你成为最强者，去改变历史的进程，最大限度地满足我的愿望！我唯一没有估计到的是，娇妍儿会一分为二，并且会成为你的妻子，成为你的帮手！于是我拘回了其中之一的灵魂，想削弱你的能量，没想到事与愿违，你的能量还是这样强，你马上就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不，你不可以胜利，你必须失败！”战魔几乎歇斯底里。

    “我不管你在我身上干了什么，但是你想要改变历史那是痴心妄想！你不过是一台人类制造出的超级电脑，暂时失去了控制而已，人类一定会找到束缚你的办法，你只能服从人类的命令！你只能服从！”张小平也大声叫道。

    “我现在就要摧毁你，结束你的幻想！”黑袍人说完，忽然将手中持着的一根蛇头拐杖往张小平身上一指，张小平又跌入了旋风之中…

    江户城外的战斗仍很激烈，在云娇和贤宝的修真术的攻击下，倭人的魔兵被消灭殆尽，逆军向集结在城下的倭军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倭军饶是凶蛮善战，也抵挡不住逆军洪流般的攻击。

    “啪嗒”半空中忽然跌下一人，正是大逆皇帝杨贤杰！

    黑袍人也紧跟着出现在杨贤杰身边，手举蛇头杖，冷冷道：“杨贤杰，赶快命令你的手下投降，不然你就是死路一条！”

    杨贤杰平静道：“你这个妖人，要杀就杀。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挟我是没有用的，我的妻子儿女、我的众将士仍然要踏平倭国，取得最后胜利！”

    “是吗？你现在可以回头看看你的妻子儿女和众将士的表现。”黑袍人冷笑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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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痴情难续

﻿    杨贤杰平静道：“你这个妖人，要杀就杀。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挟我是没有用的，我的妻子儿女、我的众将士仍然要踏平倭国，取得最后胜利！”

    “是吗？你现在可以回头看看你的妻子儿女和众将士的表现。”黑袍人冷笑一声道。

    杨贤杰回头一看，不由呆住……

    只见包括云娇、贤宝、征东在内的全部将领和士卒皆放下了武器，跪在地上！

    云娇眼含热泪道：“夫君，请原谅，我们不希望你有事……”

    杨贤杰大怒道：“士可杀不可辱，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你们都给我起来，继续杀敌！谁让你们向敌人下跪的？你们真丢华夏子民的脸！”

    云娇缀泣道：“夫君，你若有事，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又有何用？”

    杨贤杰简直是无计可想，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急转直下……

    “牙格几几！”三浦知良率领众倭军又杀了回来，雪亮的钢刀就要向云娇等人的头顶上落下……

    “轰！”一声巨响，黑袍人象被扯成碎片的爆竹，突然之间化成了灰烬，黑色的衣甲混合着他的血肉满天飞洒……

    半空中，一个蓝衣丽影当空而立，正是云妍！

    姐姐、姐夫，妍妹以无象修罗之法击破了战魔的法身，它暂时是无法要挟你们了，不过妍妹的灵魄仍然被他拘役，不能和你们相会，唯有期待来日方长了……

    姐姐、姐夫再会……无情不如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唯有相思无尽处……

    半空里一声幽叹，丽影飘悠怨舞而去……

    有情的人啊，究竟何时才能相会？究竟还有没有相会的机会？

    难道十七年前海船上的一别竟真成了千古？

    泪血如雨，这是伤心的雨，痛断肝肠的雨！

    倭国大巫师被击毙后，倭国天皇终于下诏向大逆军投降，并召回侵华部队，解除武装，立下保证书，永不称霸，永不侵犯大逆、大唐。

    至此，征战东瀛的战事全面结束，西太平洋出现了少有的和平景象。

    此后的千余年间，倭国果然没有再侵犯大唐，并一直与中华保持友好往来。直到明清时期，倭国野心再萌，发动了长达数百年的侵华战争（这其中包括戚继光抗倭、明朝水师和朝鲜军民共同抗击丰城秀吉的入侵、一**四年的甲午战争和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开始的日军全面侵华战争，直到一九四五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中国人民和世界反法西斯联盟一道共同将其击败，终于结束了日本军国主义的恶性膨胀。

    此是后话，不在本书的表述之中。

    大军就要班师回朝了，但是贤杰父子又起了冲突。

    杨贤杰要追究他贻误军机、致使过命弟兄单铁勇牺牲之罪，而征东也因香子仍然昏迷不醒而旧痼复发，与父亲产生了尖锐的对抗……

    天色墨黑，杨贤杰独自来到关押征东的囚牢里，父子俩隔着铁栅栏无言相对。

    贤杰嚅动着嘴巴，看着被铁链缚身仍倔强不屈的征东，眼里说不出的落寞和哀伤……

    他斟满一盅酒，递到征东面前：“征东，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乃父来送你最后一程……”

    征东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打量着父亲：只见父亲是这般的憔悴和苍老，那佝偻的身躯更象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征东忽然有种说不出的伤感，他知道老父心里其实和他一样为情所殇，而且比他情殇得更加厉害。

    香子只不过是暂时昏迷不醒，自己仍然可以日日陪伴着她，为她驱忧解闷；可是父亲和云妍姨却是阴阳永隔、再无相见之期，这份痛，这份哀，又岂是他能比的？

    其实父亲无非是希望他能认个错，不要再和他顶牛……父亲何尝不知道在最后阶段的战事中他早已将功赎过？他只要一低头，马上就会被册立为正式的东宫太子！

    不！为了香子，他宁肯不要这一切荣华富贵，宁肯被父亲斩首，去阴间陪他的香子……

    正是哀莫大于心死！

    可是他才十七岁啊，果真有天大的哀？

    他忽然从父亲手中接过酒盅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嘴唇，幽幽地望着父亲道：“父皇，谢谢你来送儿臣一程，儿臣从今不能再在父皇身边尽孝，望父皇多多保重，同时儿臣亦有一个心愿，祝愿父皇和云妍姨能有团聚之日……”

    杨贤杰深邃地望着儿子，眼里的落寞之色更重……良久，他深深叹息一声道：“儿子，你又怎能体会乃父的心思……不错，能和你云妍姨有重逢之日一直是乃父的心愿，但是乃父更大的心愿却是你！你才是乃父一生的期望！乃父的衣钵全靠你来传承，可是你却……难道那东瀛女子真的能令你不再贪恋天伦乐趣、从而忘君弃父、永绝红尘？”

    “不错！香子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了她，我还要这副臭皮囊何用？”

    “你如此轻生弃世，万一香子醒转，而你已不在人世，你又将如何向香子解述？”

    “这……香子的精魄不知失落在何处，她是不会醒转来的，她是不会醒转来的……”

    “你怎知她不会醒转来？”一个蓝衣丽影出现在了囚牢的门口。

    征东一时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娘总是一袭蓝衣，云妍姨也总是一袭蓝衣，而云妍姨每次出现时总是伴随着象今天这样清冷幽昏的气氛，以至于征东搞不清今天出现的是娘还是云妍姨？

    “傻孩子，连娘都不认得了么？”那丽人款款来到了跟前，玉唇轻启道。

    “啊，娘！”征东大吃一惊。

    云娇看着贤杰道：“夫君，你先出去，我和征东儿聊聊。”

    贤杰点点头，默默地退了出去。

    云娇望着贤杰佝偻的背影，对征东道：“征东儿，你不觉得你父亲已经苍老了许多么？”

    征东默然点点头。

    “你父为国事操劳，才三十几岁就苍老得和一个行将就木之人一般，你不觉得心痛吗？”

    “孩儿知错了……”征东呐呐低首，心中确实升起一股愧疚，后悔自己太任性，父亲头上的白发是自己给他增添的上去的！

    “父亲不需要你分忧，可是亦不需要你再给他增添烦恼，你可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但亦不可以完全以你的感受为主。虽然在你父亲要处罚你这件事上我已数落了他多次，但是在对待香子这件事上你亦有错……你的执迷使你父亲倍受伤害。他深知虎毒也不食子，又岂会真的治你之罪？此次征战东瀛，你父亲失去了最过命的结义兄弟单铁勇，这对他的打击何其之大？何况还要加上你云妍姨和他分离十七年阴阳路隔、不得相见，怎不加重你父亲心内的痛殇？此二殇已摧伤你父身心不轻，而你竟又使他添新殇——为了儿女私情，你竟忍心置父母的感受而不顾？”

    “娘，孩儿知错了，可是在香子这件事情上，孩儿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征东的头垂得更低……

    一阵箫声忽然在征东耳边响起。

    征东一下呆住了……

    好熟悉的箫声！

    同那天晚上听到的香子的箫声一模一样，凄婉百转、悠扬怆惘，仿佛一位多情的女子正在向她的郎君倾诉心曲……

    是谁在吹奏？

    征东迷惑地将头转向箫声传来的地方。

    最先进入他眼帘的是无数瓣旋舞飘飞的粉色樱花，灿烂如梦幻的樱花。樱花中，一位白衣如雪、气质如兰、举动若仙娥、行止如舞姬的少女款款而来，一管绿箫正握在手中，箫管正对着她的樱唇，令人沉醉的箫声便从那箫中发出……

    “香子！”征东几疑自己身在梦中，一再揉搓眼睛。

    没错，确实是香子，真真实实的香子，绝不是在做梦！

    “香子！你是香子吗？”隔着铁栅栏，征东向香子伸出了手。

    香子扑上前，一把握住征东的手，放在脸颊边紧贴着，晶泪滚滚而下：“征东君，香子终于又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征东也激动万分：“我很好，你呢？”

    山崖上，杨贤杰眺望着云端里的蓝色丽影，哽咽道：“云妍，谢谢你，谢谢你找回了香子的精魄，算是赎回了我之过错，令我父子重续天伦之乐，也去了我一桩心病……可是云妍，我的爱人，你究竟何时才会回到我的身边？究竟还要多久？”

    云端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们的命运仍然被战魔操纵……哪一天它不再能操纵我们时，便是我们重逢之时。”

    “云妍，你告诉我，我们究竟该怎样对付战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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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浩海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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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情海难干

﻿    云端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们的命运仍然被战魔操纵……哪一天它不再能操纵我们时，便是我们重逢之时。”

    “云妍，你告诉我，我们究竟该怎样对付战魔？”

    云端里除了一声冗长的叹息，却再无了别的声息。

    杨贤杰终于收回了惆怅的目光，一步一回头地走下了山崖，每步都仿佛是一声巨大的叹息……

    “战魔，该死的战魔，你究竟要操纵我们的命运到什么时候？莫非命运真的不可改变？”杨贤杰忽然拔出腰间的佩剑，仰天长啸，大红的披风被山风哗啦啦地掀起，一个不屈的灵魂仿佛暴露在冥冥天地之间！

    他要和命运抗争，抗争到底！

    三年后。

    大逆国都东荒城郊。

    杨贤杰站在一座高高的山巅上，按剑而立，痴痴地眺望着云端。三年来，他几乎每天都要这样向云端眺望，渴望云端里能出现那个蓝色的丽影，能和她进行灵魂的沟通……

    二十年了，二十年不长也不算短，可他至今盼不到和他心爱的人相会之时……

    云妍云妍，你为什么要让我等候得如此辛苦？你可知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虽然这二十年有你姐姐还有燕茹伴我，可她们始终不能代替你……

    这世界上有谁有我爱得苦？等得苦？

    杨贤杰长吁一声，目光从云端收回，俯瞰向脚下的大地……

    脚下的这片大地就叫做东荒，传说中的东荒古大陆……传说中是这样说的：东海之东有岛名为沧浪,岛上一树唤作藜湟。相传在此永远没有悲伤，因为藜湟树上住着一只大鸟叫作觖殇，它以吞食人的悲伤为生。这就是东荒的所在。

    照理，这块大陆上应该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是一块人间乐土。可是藜湟树在哪里？吞食人的悲伤的觖殇鸟又在哪里？

    我的悲伤和痛苦何时才能解除？

    云端里始终没有出现杨贤杰想要等来的人影。他终于沮丧地转过身，拖着沉重如灌注了铅的腿，往山下捱去……

    “姐夫。”温馨如啼莺的亲切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贤杰耳畔响起。

    “云妍！”贤杰的心猛一震颤，抬头望向云端。

    “姐夫，二十年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你难道不知你我阴阳两隔，已是永无再见之期么？”云端里并没有云妍的身影，但云妍如怨似嗔的声音仍在贤杰耳畔响着。

    “不！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知道你没有死，你没有离开我，你只是故意躲着我！云妍，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不愿回到我的身边？你究竟还要让我在痛苦中沉沦多久？”

    “姐夫，你痛苦吗？你有我姐姐和燕茹姑娘相伴，又怎会痛苦？哈哈哈……”云妍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凄惨、哀怨。

    “你不相信我痛苦是不是？那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杨贤杰“呛”地拉出宝剑，横到了脖子上，大声道，“云妍，你等着，与其这样长苦相思，生不如死，不如痛快归去！”

    他手腕一抖，闪着寒光的剑锋正要从粗壮的喉结上抹过，“当”地一声铿响，宝剑掉到了地上，云妍婀娜妩倩的身躯随即伏在了他怀里，一双痛惜和充满无限柔情的眼睛如一汪清泉定定地望着他，樱红的薄唇凑在他的嘴上，将甜蜜和温馨直送入他的心脾……

    “姐夫，你为什么要这样傻？云妍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你痛快归去了，那云妍怎么办？”

    “云妍，我……”杨贤杰下意识地抱紧了云妍的身躯……

    怎么回事？云妍的身躯为什么这样柔软、滚烫？还有微微颤栗的感觉，甚至还能听到她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

    据说灵魂是不能被感觉到的，因为灵魂就是磁场，无质无量，无形无影，虚无飘渺……

    可是杨贤杰现在怀抱的分明就是一具有形的肉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是人是鬼？”

    “瞧你，这样问人家‘是人是鬼’……”云妍嘴角微微向上一翘，娇嗔一声，又将性感柔媚的舌头伸进了贤杰口中，紧紧勾住了贤杰的舌头……

    贤杰只觉得下身“蓬”地暴涨，更加搂紧了云妍……

    云山雾雨过后，贤杰喘着粗气道：“你现在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你已经拥有了我，你还想知道什么真相呢？”

    是啊，自己能够再次拥有她，这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真相，自己究竟还想得到怎样的回答呢？

    见贤杰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云妍在他耳边轻笑道：“姐夫，你很想知道原因吗？云妍实话告诉你吧，是你二十年来对我泣血不变的痴情换回了我，当然，还得益于我的好弟弟云飞他保护了我的肉身，和那颗九转还魂的圣龙果……”

    “什么什么？云飞保护了你的肉身？你的肉身不是已经被你引天雷焚毁了吗？还有圣龙果，也毁在了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中了吗？”

    云妍笑而不答。

    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云妍，你既已重生，那就跟我回宫去吧，去见你姐姐。”

    “不，云妍不回去。”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了，让云妍做闲云野鹤好吗？你想云妍时，云妍就会来到你的身边，但是云妍不会跟你回宫，今生今世都不会了，也不想见姐姐……还有，你也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姐姐。”

    “为什么？”

    无人作答。

    因为云妍早已悄声离去，又只剩了贤杰孤身一人。

    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杨贤杰摸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四处搜索了一回，终于惆怅地下了山。

    同样还是满腹惆怅，但他的心境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东荒国都长春殿。

    大逆齐天洪福圣武大皇帝杨贤杰在龙椅上正襟危坐，主持早朝仪式。

    等群臣三呼万岁毕，杨贤杰从龙椅上欠起身道：“众位爱卿，有事奏来，无事散朝。”

    有吏部尚书郎陈河出班奏道：“我主万岁，后天是科场开考之日，三百举子将在朝阳殿等待陛下面试取仕。”

    贤杰道：“这三百举子全是凭真本事考出来的？有走后门的没有？”

    陈河脑门沁着汗水道：“这个……大概没有吧。”

    众臣一阵窃笑。

    贤杰道：“陈卿家，这可开不得玩笑，国家需要的是真才实学的栋梁之臣，可不要不学无术的完裤子弟。”

    有人小声道：“不要‘完裤子弟’，难道还要穿开裆裤的子弟？”

    “哄。”人人都笑喷在地。

    “陛下说的是纨绔子弟，不是‘完裤子弟’，你们不要不懂装懂。”左臣相孔亮不满地喝斥道。

    杨贤杰在龙椅上摇晃道：“不错，老孔言之有理，你们不要吹毛求屁。”

    “吹毛求屁？”这一次连孔亮都笑翻了。

    杨贤杰坐直了身躯，直盯着陈河道：“你一定要仔细查个明白，凡有朝中官员的子弟走后门进来的，一律取消殿试资格，并追究有关当事人的责任！”

    陈河伏地拜道：“臣遵旨。”

    贤杰示意他退回行列。

    这时，右臣相方士道道：“诸位还有事没有？没有就请陛下散朝。”

    众臣均无事上奏。

    贤杰便宣布散朝。

    “陛下——”忽然有人从殿外一路呼喊着闯进来，不料踢着台阶竟摔了个狗吃屎。

    贤杰仔细一看，原来是驻守大屿关的大将王大力。

    “王爱卿，何事惊慌？”

    “今有不法之徒王霸道勾结海盗尹西胡子侵入我国东海岸线一带，业已占领花港北面的甲鱼镇，威胁我花港市，请陛下定夺！”王大力喘着牛气奏道。

    贤杰惊问道：“海盗有多少人？”

    “有三万之众，还有战舰五百余艘，火炮数百门。”

    “花港是哪一位将军守卫？”

    “是华元山将军守卫。”

    “华元山将军手下有多少人马？”

    “三万之多。”

    “王卿家，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凭你一杆刀，还收拾不了几个小海盗？跑来向我请示啥？”

    王大力不好意思道：“臣多吃了几只河蟹下酒，肚子冒了风，这几天一直在拉痢疾，拿不动刀……”

    “真是岂有此理！你女儿王香燕刀法出众，赛过你，为什么不让她去？”

    “小女不是跟随太子殿下到大唐取经去了么？”

    贤杰经王大力一提醒，拍拍脑袋，一想也是。原来，三个月前，贤杰派儿子杨征东率领一班青年将军漂洋过海到大唐去取经，学习唐朝先进的兵法和武术，至今尚未回来。

    贤杰紧皱眉头道：“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诸位将军，谁愿立功，去平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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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贤杰设擂

﻿    贤杰紧皱眉头道：“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诸位将军，谁愿立功，去平海盗？”

    此时，殿前站着的不过是些老弱之将，其他一些名将皆驻守各地，有的还解甲归了田。

    只有华元山的哥哥华元丰表示愿去救花港。

    贤杰道：“你的本事怕还不如你弟弟呢，这样吧，还是老夫御驾亲征好了。”

    众臣纷纷劝贤杰不必冒险。

    贤杰道：“笑话，你们欺我年纪大了，拿不动枪么？告诉你们，朕至少还有三百斤的好力气！何况朕一顿饭还要吃一斗米、十斤肉呢，你们看我这身肌肉，结实不结实？”

    贤杰还故意坦胸露乳，以示他的肌肉扎实。

    有人窃笑道：“陛下能吃是能吃，只怕吃一顿饭要拉三泡屎呢。”

    杨贤杰假装没听到，下令立刻点起五万大军，令杨金、杨银为护卫，率军向花港进发，同时命王大力仍回大屿关防守，策应大军催督粮草。

    京城离花港不过数百里路程，贤杰率军也走了三四天，到第四天傍晚，才赶到花港城下。

    忽见城门大开，涌出一支人马，为首却是云娇和皇妹贤宝等人。

    云娇道：“陛下来迟了。”

    贤杰又惊又喜道：“娘娘不是在荒北阅兵吗，怎么来到了此处？”

    云娇道：“臣妾得知海盗作乱，恐陛下派不出兵将平寇，故星夜从荒北南下，于昨日赶到此地，一举全歼了贼寇，想不到陛下今日才到。”

    贤杰有些发秃的脑门上汗水直沁：“夫人神机妙算，朕真是不如你。”

    当下和云娇一道班师回朝。

    回到朝中，贤杰正张罗着要给皇后娘娘摆酒庆功，云娇道：“我看庆功酒就免了吧，妾如今正有军国大事要和陛下商议。”

    贤杰见夫人如此认真，只得作罢。

    当晚，贤杰夫妻在后殿宴请几位重臣商议大事。

    这几位大臣分别是左右臣相孔亮、方士道、国师邓超、兵马副元帅柳云飞、水军元帅江龙海、及大将陈子善、王大力、高应龙等人。

    云娇摊开一张地图道：“诸位请看，在我国的东南面有一个大岛，暂且命名为仙人岛吧，面积比我们东荒还要大一倍多，只因地处大洋深处，航行不便，至今尚未得到很好的开发，只有数年前有一支从大陆去的商船队在此立了脚，建立了一座百叶小城。以后又陆续去了些中土移民，现在总人口大概有几万吧。他们建立了一个叫做罗结的小国，国王叫李开明，此人原先是唐朝的一员节度使，只因不满朝政，又受到权贵倾轧，故愤而辞官，隐居海外。听说此人倒也宽厚爱人，但胸中缺乏韬略，深感无定国安邦之能，想觅实力雄厚的力量以作庇佑。我国现在国小人多，基本上已达到饱和状态，若能与罗结国取得联系，向该国进行移民和拓荒，倒不失为一大好去处。”

    贤杰道：“贤妻之言甚合我意，望众爱卿畅所欲言，谈谈自己的看法。”

    众臣纷纷点头，认为此事大有可行性。

    云娇道：“我还补充一点，据探报，倭国、鬼方、比目、安南等国正在制定雄心勃勃的计划，妄图染指罗结国，他们的海军已经有所行动；我国如果行动迟缓，必将坐失良机！”

    孔亮捋着胡须沉吟道：“当前我国正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老百姓都渴望安居乐业，不想再有干戈战乱之事。此时如果再兴刀兵，只恐国中的百姓不会答应……”

    方士道也赞同道：“不错，我国已经有好几年没打仗了，能征惯战的将士大都解甲退役，新兵缺乏操练；水军战舰也大都老化陈旧，不具备远航深海的能力，此事虽然是一项利国利民之事，只怕操作起来却有一定的难度。”

    贤杰看着邓超道：“国师有何看法？”

    邓超道：“进行大规模远征确实有困难；我们可以先集结一支小规模的部队，进行短期强化训练，作为先遣队先期出发，等站稳脚跟后再迎接大队人马登陆。”

    贤杰点头道：“还是国师言之有理。”

    此后几天，杨贤杰又主持召开了几次御前会议，对远征罗结的事宜作进一步的部署。

    最后，决定从全军中抽调出一万名训练有素的精兵组成先遣队，并配备水军战舰一百多艘，每舰都装备有数十门后膛大炮，此外，机弩、冲鸟、冲箭、飞龙箭也一应俱全，还补充了充足的给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然而由谁来统率这支部队，群臣却意见分歧很大。

    邓国师主张调回太子等一干小将，孔臣相却认为时间来不及，还是委任几员老将算了。

    贤杰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也拿不定了主意，只觉得头疼。

    这时皇后云娇道：“皇帝，臣妾有个主意。”

    杨贤杰忙张大了耳朵道：“娘娘有什么主意？”

    “皇帝为什么不出榜招贤，从年轻人中选拔一员大将来统兵呢？”

    杨贤杰不解道：“年轻人，什么年轻人啊？征东他们远在大陆，一年半载哪里赶得回来？”

    “我不是指他们，我是指更年轻的一代。”

    “谁啊？”

    “咱们的三儿子平东、四儿子建国、还有云飞的次子柳豹、陈子善将军的小儿子陈怀宁、王大力的小儿子王小力、屈通的女儿屈胜男、方臣相的儿子方早秀、白笑天的儿子白布衣等等，都是不错的人选啊。”

    “夫人，别开玩笑了，他们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都还是穿开裆裤的屎娃娃，远征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能让他们去办？”

    “当年征战东瀛时，征东他们不也只有十六七岁吗？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当年既肯给征东他们机会，为什么现在又不肯给平东他们机会了呢？难道因为平东是庶出，是燕茹生的，你就看不起他？”

    “怎么会呢？你和燕茹亲如姐妹，你们生的孩子我当然也是一视同仁地对待，没有只重正出、不重庶出之理！”

    先说说贤杰到底有多少个孩子。这十几年来，云娇先后为他生了长子征东、次女明月、四子建国、六子建城、七女明慧、八子建强；燕茹也为他生了三子平东、五女明珠和幺子建业。长子征东已经二十岁，幺子建业还在襁褓中——尚未满月呢。

    贤杰喜得这九个儿女，常在人前自吹这是“龙生九子”（如果他听到了“龙生九子不成龙”这句完整的话，不知他又会有何感想）。

    贤杰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没和云妍生下一男半女。其实他也知道，云妍能够重生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再要强求云妍为他生下子嗣实在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既如此，那你为何不同意臣妾的意见？”

    贤杰无话可以辩驳妻子，沉吟良久，方搔着秃谢的脑门道：“启用这批屎娃娃，实非我所情愿；也罢，就当作是一次检验他们能力的考试吧，明天就张榜选将。”

    次日，贤杰命人四处张贴黄榜，诏告全国，凡有一身武艺、自愿报国从军者可于三月十五日进京在北校场打擂比武，优胜者将封为武状元。

    全国各地喜好武艺的青少年闻之，纷纷跃跃欲试，一时间，京城聚集了数百名前来打擂的青少年高手。

    经过半个月的选拔赛，共有三十二名好汉杀入了最后的决赛。

    这一日，贤杰亲率文武百官来到弱校场观看比武。

    主考官宣布了比武规则后，便宣布比武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一名黑衣少年，骑一匹高头大马，手握大刀，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场中，大声吆喝道：“你们谁来跟俺柳豹过招？”

    先后有几名少年出马，皆被柳豹击败。最后出来一个白衣少年，提一条银枪，叫道：“俺杨建国来会一会你这黑厮！”

    贤杰见是自己十三岁的小儿子建国，不由眉头一皱道：“这小兔崽子，来凑什么热闹？”

    云娇不满道：“皇帝你别看不起人，你还没见识过他的枪法，怎知他不行？”

    这时场中两人已经圈拢马，交起手来。

    柳豹低声道：“四殿下，这里不是耍的地方，你快回去！”

    建国道：“你先赢了我手中的枪再说！”

    两人叮叮当当好一阵大战。柳豹刀法虽熟，却有点华而不实，同时刀法浮躁，远不如建国精湛熟谙。三十个回合过去，柳豹招架不住，败退了下去。

    建国又接连战胜了几位好手，最后撞上三哥平东，他到底年纪尚幼，又战了这半天，体力不支，战到第五十个回合，败了下去。

    且说平东，年方十七岁，一杆枪深得贤杰夫妻真传，枪法一点也不逊色于太子征东，哥俩常常打得不分上下，往往要战上三百多招，平东才以微弱劣势败北。

    这一次，他见朝中无将，哥哥又远在大陆，心想自己报国的机会到了，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打败群雄，夺得武状元。

    打败了弟弟建国，他略微有些歉疚，心想回去要好好安慰安慰他——杨贤杰的这几个孩子，和别的帝王家的孩子最大的不同就是特别团结友爱，绝不勾心斗角。他们时刻牢记着父皇告诫他们的不可学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兄弟手足相残。唐太宗如果知道这桩臭事一直被杨贤杰当作反面教材进行宣传，不被气疯才怪。

    却说平东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对手已经放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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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夺魁挂帅

﻿    平东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对手已经放马过来了。

    平东一看，原来是王大力的儿子王小力。王小力虽然名叫“小力”，却恰恰力气不小，一杆大刀几乎舞得和他的父亲一样好，也是一员大将之才。

    平东不敢轻视，乃一心一意迎战。

    平东同王小力等人平时本非常要好，但在这当儿，谁也顾不得谦让了，只想战胜对手，夺得魁首。

    不过王小力刀法虽娴熟，却不是平东对手，战到第六十个回合后便败下了阵去。

    接着又出来了陈怀宁、方早秀、白布衣、姜文焕（姜红火的儿子）、齐小召（齐大召的儿子）等人，各各身手不凡，但皆被平东杀败。

    最后又出来一员手持宣花大斧的女将，气宇轩昂，声如雷鸣，大叫道：“来来来，吃俺一斧！”

    坐在主席台上的杨贤杰也被这女将吸引住了，忙问左右：“这员女将是谁？”

    侍从答道：“是屈通将军的小女屈胜男。”

    贤杰赞叹道：“嗯，不错，果然是将门虎女，想不到屈胡子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儿。”

    此时，屈胡子正坐在南边的看台上。看着女儿出场，屈胡子得意地笑了。

    平东一见胜男，不由吃了一惊，低声道：“胜男妹妹，你也要来跟我争武状元吗？”

    胜男虎眉一挑道：“就许你们男人上阵，不许我们女的来吗？”

    也不容平东多说，宣花斧一摆，排山倒海般地劈了过来。

    女孩子习武，盖因受力气所限，一般只能使用轻巧的剑、枪、薄刀等，胜男却一反常态，一杆宣花斧竟有两百多斤，比她父亲所使的还要重许多，可见这女孩子真是不简单。

    且说屈胜男的大斧果然厉害，“霍霍霍霍”如连珠炮般砸向平东，平东一时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贤杰等人都不住地叫起好来。

    五十招过去后，平东方缓过劲来，开始反击。

    但见平东枪如银蛇飞舞，胜似闪电流星、疾风劲扫；屈胜男的宣花斧则似流星赶月、行云流水，一招紧似一招，笨重的大斧在她手中有如纸风车般轻巧。

    战到第一百二十个回合，胜男到底是女流，体力渐渐不支，娇喘微微，动作渐慢，然而却不肯认输离场。

    平东忽然一招银蛇吐信，枪尖直指胜男的咽喉，胜男举斧一挡，竟没能挡住，那枪尖“刷”地点着了她的肌肤……

    平东慌忙撒手，忙乱中身子一歪，竟摔下马去。

    众人正在发楞，胜男却将宣花斧一扔，打马跑出了武场。

    方臣相看得分明，宣布平东得胜……

    贤杰便封平东为武状元，并授予其先遣队元帅一职。

    平东升帐，点了屈胜男为正印先锋，王小力为副印先锋，其余柳豹、陈怀宁、杨建国、方早秀、白布衣、姜文焕、齐小召等为大将；此外，还有一些在此次比武中表现不错的民间人士李名汉、黄兴、朱富贵、赵天成、刘祥云、吴可乐、马奋等为副将。

    杨贤杰又点了屈通、井凤安两员老将相助平东；同时邓国师十六岁的儿子邓先觉为随军参谋。

    一切调拔停当，先遣军便择了一个既顺风又是黄道吉日的日子启程了。

    这日，贤杰又在殿中召集群臣议事。

    一些大臣主张再派一支人马去支援、补充先遣军。孔亮极力反对：“罗结国属未开发之地，粮食、物资都供应不足，怎能一下子容纳那么多军队？何况先遣军此行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是去建立一个据点而已，我看一万人的部队已经绰绰有余，不必再劳师动众、折腾老百姓了。”

    邓超反对道：“万一倭寇、鬼方、安南捷足先登，难道没有一场恶仗打吗？三殿下他们毕竟年轻，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只怕不能应付险恶之境；两员老将屈通和井凤安也皆是粗鲁的莽夫，无谋无略，难当大事。而一万人的兵力也太显单薄，因此，再派一支部队跟进增援是有必要的！”

    方臣相认为不宜大动干戈，我们的先遣军是去帮助罗结国搞开发，并非是去为了打谁，还是等那边的消息反馈回来了再说。

    不表贤杰君臣不休的扯皮争论，却说平东率领先遣队正顺风赶往仙人岛，头三天一切正常。

    然而到了第四天傍晚，突然起了风暴。

    在邓先觉参谋的建议下，平东令人将各艘战船都用铁链互相连接起来，同时抛锚固定。

    风暴整整刮了三天三夜，虽然做了准备，仍有十余艘战船被风浪打碎、打烂，牺牲了三百多名士卒。其余官兵也被风浪颠簸得上吐下泻，苦不堪言。

    所幸船队没有被风暴刮得偏离航线。天气好转之后，平东下令继续拔锚启航。

    第十一天的下午，前哨船队打旗语报告说，前方发现陆地，请令定夺。

    平东问邓参谋道：“是不是到了？”

    邓参谋看着地图思索道：“如果航线没有错，应该是到了。”

    平东令前哨船队再去探听，其余各船暂停前进，就地抛锚。

    这时天上没有一丝云彩，一轮毒日高悬在人们头顶上，烤得众人叫苦不迭。

    一条小船靠上旗舰，从绳梯上爬上来一员中年将军，却是屈胡子屈通。

    屈通道：“平东贤侄，前面已是陆地，为什么抛锚不前进了？”

    平东道：“屈伯伯，情况不明，不可轻举妄动，您还是等着吧。”

    屈通道：“咳，管它什么情况呢，先靠了岸再说吧，我老屈在这海上可受不了了！”

    平东好言将屈胡子劝进舱里休息，自己登上高处向远方海天相接处瞭望。估计此时离海岸仍有十几里，海上雾霭蒙蒙，从平东所在的船上仍然看不到陆地的影子，只能看到己方的战船在海上摆了一长溜，再远的就看不清了。数只水鸟在海面上盘桓，不时扎下海中叼出一条海鱼，还有长翅膀的鱼不时跃出水面从船舷划过，有的还落在了甲板上，引得逆军士卒一阵争抢嘻闹……

    平东内心的激动是无与伦比的，前方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他？不管是什么命运，他都将勇敢地去面对！他要以父兄为榜样，成就一番丰功伟绩。

    “轰轰轰！”忽然一阵隆隆的炮声打破了海上的沉寂，远方的海面上升起一个接一个的水柱……

    平东正惊疑不定，前哨船队用旗语发来了报告，他们报告说，此地不是仙人岛，是鬼方国的地盘，鬼方水军战舰已经出动，不准我军靠岸，刚才的炮声就是鬼方人的警告。

    平东忙和邓参谋等人商议对策。

    邓先觉道：“看来我们已经偏离了航线——必须校正航向，离开这里。”

    屈通道：“干脆打上岸去，消灭了狗日的！”

    邓先觉道：“我国同鬼方国立有协议，不能同他们打仗，更不能抢占他们的地盘。”

    井凤安道：“但是我们现在人困马乏，急需上岸休整，而且粮食淡水都急待补充，战舰也需维修补漏，是不是和他们谈判一下，让我们在此地稍停留几天？”

    平东点头道：“井叔叔言之有理，谁愿上岸走一遭？”

    小将姜文焕自告奋勇，愿上岸去与鬼方人谈判。

    平东大喜，拔了两员副将李名汉、吴可乐跟随，外加亲兵、通译，一行共十多人，带了些金银珠宝、古玩瓷器上岸谈判。

    然而个把时辰后，探子来报说，姜文焕一行人全部被扣留了。鬼方人指名要见逆军最高统帅。

    平东对邓参谋等人道：“看来只有我亲自去一趟了。”他把帅印暂交由邓参谋管领，凡事和井、屈二位老将及正副印先行官商议而行；万一他不能回来，就让大伙先回东荒向父皇缴令。

    屈通道：“贤侄，何必冒这个险呢？照我老屈的意思是干脆杀上岸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平东道：“屈伯，咱们还是应该先礼后兵，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战端一开，将不可收拾，我军能否取胜尚在其次，更关键的是将难以到达仙人岛，完成先遣重任！”

    众人无奈，只得由了平东的意思。

    当下，平东只带了一名王通译，便上岸去了。

    码头上，鬼方人果真戒备森严，一尊尊大炮全瞄准了海面，一队队士兵伏在城墙后弯弓搭箭、操刀执戈，气氛十分紧张……

    进得城门，早有鬼方使者将平东引到帅府。然而，却未至中军，而是先到了后院。平东正感到疑惑，又有使者出来迎接道：“请！”

    平东抬头一看，只见牌匾上竟书写着三个刚劲有力的汉字“盼归阁”。

    平东大吃一惊，这里怎么会有汉字？“盼归”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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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邂逅佳人

﻿    平东大吃一惊，这里怎么会有汉字？“盼归”又是什么意思？

    进了二道仪门，已步入内堂，只见这里珠光宝气、奇香四溢，摆设用具，俱是闺中少女之物。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挂着粉红色珠帘的房门。

    门口守卫的卫兵却是两名佩中国式宝剑的年轻女子，容貌极象是中土人士。

    平东正暗自惊异：“这鬼方蛮夷之地怎会有中原人物？”

    “公子请坐。”一名容貌俏丽的红衣少女从珠帘中走出，明眸皓齿，肌如凝脂，冲平东盈盈一笑道。

    平东还没从惊艳中回过神，早有两人搬过两张雕花楠木椅，请平东和王翻译坐下。

    平东不知鬼方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冷眼旁观其变。

    这时又有人搬来一张八仙大桌，上满各种珍馐美食。

    那名俏丽的红衣少女又出来了，含笑问道：“公子贵庚几何？”

    平东如实答了，然后反问道：“你家主人为什么不出来相见？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吃饭的！”

    少女抿嘴一笑道：“小姐稍事妆扮，马上就会出来见公子。”

    “小姐？”平东这下是真的呆住了。

    那少女不住地打量平东身材相貌，不时抿嘴偷乐。少顷，那少女又道：“公子成家了吗？”

    平东摇头道：“还未成家。”

    “那订亲了吗？”

    “没有。”平东见少女越问越奇怪，他到底还是不谙人事的处男，被少女问得脸皮绯红了起来，滚烫似火烧一般。

    那少女嘻嘻一笑，又进到珠帘里面去了。

    王翻译则冲平东暗笑道：“看来殿下要交桃花运了。”

    平东正不自在，忽听珠帘响动，那少女又出来了，后面还鱼贯跟着一二十名佩刀挂剑的少女，都分列在两厢。

    那红衣少女打起帘子，里面的神秘主人终于露面了。

    平东只觉得眼前猛然一亮，仿佛光辉大增：只见来人二八少女妆扮，一袭拽地桃色长裙拖在身后，粉色的抹胸透出丰满圆润、如雪如脂的冰肌，长及腰间的黑发用一根彩带轻轻束住，垂在肩后，同时又有两络青丝从两颊搭在胸前，恰好遮住了胸部高耸挺拔的两个圆丘，袅娜的身段在半透明的纱衣内略隐略现，更增添几分妩媚与妖娆……由于少女的脸上罩着面纱，因此无法看清其容貌长相，但仍能看到一双清澈如泓、多情温馨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里含有些许忧伤和怨愁。

    当平东望向少女的时候，少女也恰好正望着他，两人的目光顿时“呯”然相对，两人的身子都是猛地一颤，浑如触电一般……

    平东只觉得内心震撼无比：这双眼睛为何这样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心里如喝了浓蜜一般甜润，同时也有一股隐隐的绞痛……为什么会有这种甜蜜而痛苦的感觉？平东百思不得其解。

    那少女的内心也有同样感受……

    两人久久地凝视着对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良久，平东方回过神来，暗叫一声：“惭愧。”乃上前施礼，通报了姓名和来意。

    那少女也款款回了一礼，然后坐在了上面的一张椅子上。

    这时，先前那红衣少女介绍道：“杨公子，这是我家小姐宝瓶公主，世受鬼方国王敕封，居住此万螺城。我家小姐请公子来此，绝无恶意。”

    宝瓶公主点点头，示意众人都退下。

    然后公主走进珠帘内，对平东招手道：“公子能否进来一叙？”

    平东一时迟疑了，脸皮又绯红起来：自己一个大男人，怎好意思进入人家的闺房？那王翻译则不断地用眼神示意他跟进去。

    平东踌躇半晌，终于跟了进去。

    “公子请坐。”公主让平东坐在一个绣花墩上，突然做出一个让平东非常吃惊的动作。只见她突然朝平东跪了下去，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杨将军，望你可怜可怜小女子，搭救奴家出苦海吧。”

    平东慌忙扶起公主道：“公主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

    公主道：“杨将军若不答应小女子的请求，小女子绝不起来。”

    平东无奈，只得答应道：“平东答应你便是，公主请起来说话。”

    公主这才起身，并叙说了原委……

    原来，公主本姓姚，父亲姚经原是大唐的一个刺史，因受奸臣陷害，在中土不能安生，便举家携小、漂洋过海来到这鬼方国。鬼方国王拉杰可汗欣赏姚经的才学武功，便让他做了万螺城主，敕封为阿拉王，年仅十岁的女儿姚宝瓶也被敕封为公主，受到鬼方国王的宠护。

    然而臣相毕加罗十分妒恨和不满，因万螺城原先就是他的领地。他时刻想着要夺回来。

    鬼方一班文臣武将也十分嫉妒姚经的才能，千方百计排挤来自中土的姚经。

    只因有鬼方国王的庇护，毕加罗等人才不至于过分嚣张。

    几年后，拉杰可汗不幸病死，幼可汗莫百知不谙世事，毕加罗趁机把持了大权，对姚经百般挑剔和迫害，还派心腹大将多罗来监视姚经的行动。

    姚经感到天下乌鸦一般黑，郁郁寡欢，不久也病死了。临终前嘱咐年仅十六岁的女儿宝瓶一定要找个机会回故乡去。

    宝瓶父女俩相依为命，此地再无亲人。父亲一死，宝瓶更感到无依无靠。而多罗见她美貌，时刻想打她的坏主意。只因她自幼在父亲的指导下练就一身武功，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还熟知兵法韬略，同时聪慧异常，对多罗的鬼心思是明察秋毫、时时防范。她身边的几个从中土带来的丫环家将也个个武艺不俗。再加上鬼方国王也仍旧敕封她为公主，享受王室宗亲待遇。多罗等人才未敢过分张狂。

    然而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宝瓶牢记着父亲临终的话语，时时刻刻想回中土大唐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今日，忽闻海上打炮，宝瓶便使人打探，才知有中土船队到来，而多罗正调兵遣将，说要抵御敌军的入侵。

    不久，他扣留了来谈判的姜文焕一行。

    宝瓶得知，忙亲自到中军探望，见多罗正要处死那几个被抓住的人。宝瓶见他们都是中土人打扮，心下疑惑，忙劝多罗“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一面又使人暗中询问那几个被抓住的人，他们的来意等。

    宝瓶了解清楚后，心里有了底，她便对多罗说，先把这几个人关起来，要他们的主帅亲自来谈判，逼迫他们投降或退兵。

    多罗这人虽然粗鲁，却也听话，便任凭宝瓶去安排。

    故此，才有了前面这一段……

    两人正在交谈，忽然那名少女又进来了，神色有些紧张，低声对宝瓶说了几句什么。

    宝瓶道：“佩云，你不用怕，杨大哥是自己人，你大声说吧。”

    佩云道：“多罗将军说，要你把人押到前面去过堂。”

    宝瓶道：“你对他们说，就来了。”

    佩云便出去了。

    宝瓶低声对平东道：“杨大哥，怎么办？”

    平东道：“公主勿慌，你快派人给我的船队送信去；还有，我们来谈判的人都关在什么地方？城中有多少鬼方军队？”

    宝瓶道：“我已派家将刘存大叔送信去了，来谈判的那几位将军此刻关在帅府的囚室里，城中约有二万多鬼方军。”

    “你手下有多少人？”

    “二十来个丫环，十来个家将，还有杂役人等五十来个。”

    “好，你快把你的人召集起来，看我的眼色行事。”

    且说鬼方大将多罗正在中军堂上等得不耐烦，士卒报告道：“公主已将逆军统帅押上来了。”

    说话间，宝瓶公主等人押着反剪着双手的杨平东走了进来。

    多罗冷眼打量着平东，半晌方赞叹一声：“嗯，蛮年轻嘛，真是少年英才啊！”

    平东哂道：“这就是你们鬼方人的待客之道吗？”

    “我们蛮夷之邦确实不如你们大唐、大逆礼仪之邦开化！你今天到这儿来可是自投罗网啊！”多罗说着一口非常流利的中国话，满脸得意之色。

    平东义正词严道：“我们大逆和你们鬼方签有协议，互不侵犯。我们今天到这里来可不是来打仗的，你们把我们来谈判的人都扣留起来是什么意思？”

    “你们大逆国的人难得到我国来做客，多某今天盛情款待贵国使节，也彰显我国崇敬贵邦，欲学尚礼之道，将军为何置疑？”多罗眨着狡黠的眼睛嘿嘿一笑道。

    多罗接着又对宝瓶道：“公主擒下敌酋，实乃大功一件，可喜可贺呀！”

    平东和宝瓶公主都是一怔，不知多罗这话是什么意思。

    多罗突然将脸一沉道：“全部给我拿下！”

    四下里突然冲出无数卫兵，一下子便将宝瓶公主等人全部抓了起来。

    平东大吃一惊，急挣脱虚绑的绳子，正欲冲上前擒住多罗，不防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罩了个严严实实，数十个大汉在四周攥着绳子，大网很快收得紧箍箍，将平东的手脚紧紧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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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万螺风云-1

﻿    平东大吃一惊，急挣脱虚绑的绳子，正欲冲上前擒住多罗，不防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罩了个严严实实，数十个大汉在四周攥着绳子，大网很快收得紧箍箍，将平东的手脚紧紧缚住……

    宝瓶的两名丫环红莲、青青从门外冲进来，不防被门口闪出的卫兵挥刀刺死。

    “狗贼！”佩云也从外面穿窗而进，似一道闪电直射大堂，凌厉的剑光直削向多罗头皮。多罗偏头急闪，一缕头发被削断，头皮也被割破。

    数十名鬼方卫兵将佩云团团围住。

    佩云一枝剑似行云流水，每刺出一剑都有一名鬼方卫兵倒地。

    然而敌人越来越多，佩云寡不敌众，身上已数处受伤，鲜血淋漓。

    忽然多罗大吼一声，冲过去一刀击掉了佩云的剑，跟着一刀自佩云粉嫩的喉间抹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佩云！”宝瓶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佩云的香躯恰好倒在平东跟前。

    平东此时手脚皆被绳网缠住，动弹不得。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佩云，也心痛得不得了。

    佩云痉挛了几下，终于不动弹了，只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仍然圆睁着，仿佛在对平东说，要好生照顾她的小姐，一定要把她救出去……

    原来多罗这人非常有心计，他早就对宝瓶公主怀疑颇深，并且对宝瓶的行动了如指掌，故此抢先下手，将平东和宝瓶一并擒住……

    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

    鬼方人仿佛都进入了梦乡，戒备森严的帅府也鲜有卫兵走动。

    囚室内，燃着昏暗的鱼油灯，火苗一跳一跳，将黑暗阴森的囚室映照得如同人间地狱。

    平东靠墙坐着，手脚皆被铁链镣铐锁住。

    姜文焕等人也全都被捆住手脚，一个个横躺竖卧，垂头丧气。

    隔壁的囚室里，则关着宝瓶和她的丫环、家将等。

    囚室中间不是砖墙，而是铁栅栏，因此两个囚室的人可以互相看见对方。

    平东正自悔出师不利，不仅救不出公主，还连累几名丫环家将惨死，特别是佩云姑娘，那么可爱，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唉，我真没用，还是统帅三军的主帅呢，真丢人现眼！”

    平东正在自责，忽听对面有个轻柔的声音道：“杨大哥不必自责，全怪小妹未能谋划周全，低估了多罗的狡猾，害得佩云她们惨死，也连累了大哥。”

    平东看了一眼憔悴的公主道：“不，这完全怪我，是我太大意了，假如一进去就将多罗制住，也不会有今日之变……”

    两人四目相对，黯然无语。

    忽然“轰隆”一声，墙壁坍塌了，只见为首一员女将，手持双斧，砍得鬼方人落花流水，正是屈胜男！屈胜男骑战时用的是宣花长斧，步战时却喜欢用一双短斧，更得心应手。

    屈胜男砍开囚室的铁锁，冲到平东身边，举起斧子，“喀嚓”两下便削掉了平东的脚镣手铐。

    平东道：“胜男妹妹，你们来得正好，快把那边囚室的人也放出来！屈伯伯他们呢？”

    “我爹和井叔叔他们正在攻打敌帅府！”

    此时，万螺城里象煮开了一锅稀粥，到处人喊马嘶，火光熊熊，一片混乱……

    平东来到十字街头，找到屈通、井凤安道：“二位老伯，只抓首恶多罗，勿滥杀无辜，勿抢掠百姓财物，失火的地方必须马上扑灭！”

    屈通咧着大嘴道：“我的三殿下，你可吓坏了老屈了，你平安无事就好了！”

    井凤安和平东打过招呼，忙着去传达平东的将令，约束士卒。

    由于逆军的进攻既突然又神速，鬼方人大都还在梦中迷迷糊糊，因此很快便被逆军打垮了，可惜的是，多罗却逃跑了。

    却杨贤杰，自先遣军出发后，因一直未能得到他们的消息，不免坐卧不安，担心平东少不更事、缺乏经验、出师不利，也不知他们到了罗结国没有？

    这日照例早朝毕，正要宣布散朝，忽报有硫求国使者到来，有急信要呈。

    杨贤杰忙命宣上殿来，一问才知倭国兴起五万大军，攻打东荒西北面的邻邦硫求国。硫求国君因此遣使向大逆国求救。

    贤杰想，大儿尚在大唐，三儿又远征海外，朝中实在无人能挂帅去救硫求国。贤杰在龙椅上抓耳挠腮摇晃了一阵，问道：“哪一位将军愿去救硫求国？”

    连问三遍，无人应声。

    贤杰大怒道：“我堂堂大逆国难道派挂帅的大将么？”

    臣相方士道出班伏地奏道：“陛下，恕老臣直言，两位能带兵打仗的殿下一位在大唐取经，一位出海远征，其余众将分守边关各地，防备敌人进攻；朝中之将或赋闲在家，或年老退休，久疏战阵，只怕实在派不出将来。”

    杨贤杰冷笑一声道：“哼，我知道你们这些过惯了安逸享受的生活，现在舍不得离开老婆孩子热被窝了！朕要颁布一道命令，所有离、退休的老将一律官复原职、披甲上阵、不得推托！违令者军法处置！”

    “皇帝！”云娇忽然来到了殿上，严厉地看着贤杰。

    贤杰吃了一惊，不解道：“皇后，有什么事吗？”

    “将士们跟着你南征北战十几年，现在想过过太平日子有什么不对？”

    “现在我国是太平了，可天下并不太平，现在倭国侵犯我国邻邦，我等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再说唇亡齿寒，万一让小鬼子占领了硫求，将会直接威胁我荒北门户，同时我国和大唐的航线也将被切断……”

    “大道理我明白，但是你也要替将士们想想。”

    “那你叫我怎么想？他们食君禄、享君奉，就得为朝廷出力！”

    “话虽不错，但你更应该以身作则！”

    “以身做贼？”

    “谁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以身作则！只有你亲自去做了，将士们才会身体力行！”

    “那，朕就御驾亲征好了！传朕旨意，点齐三万陆军、一万水军，调拔战舰五百艘，随我出征！”

    云娇道：“这就对了，我也随陛下出征！”

    贤杰喜道：“有贤妻伴我，必将战无不胜！”

    于是贤杰令杨金、杨银兄弟为前锋，点了皇后云娇、大将曹一显、谢志君、齐大召、张笑贫、段燕青、杨胜虎等随驾出征；云飞留守荒都。

    文臣只带了邓国师一人，孔、方两位臣相皆留在了家中。

    同时令各处把守要塞的将领加强戒备，提防敌人的进犯。

    贤杰率大军走了几日，到了荒北，与江龙海的水军会合，装备足够的粮食、淡水、武器、弹药后，便扬帆直抵硫求国。

    再说平东，这日在万螺全城张贴安民告示，晓谕百姓：大逆军并非是要侵占鬼方城池，只是暂时借住休整而已，并严肃军纪，严禁虏掠百姓。

    万螺百姓平时就痛恨多罗的残暴专横，感念宝瓶公主的恩德；现在见大逆军对他们秋毫无犯，因此十分欢喜，军民相处融洽。

    平东便令抓紧时机修补漏船，购买食品淡水，只待顺风时便扬帆启航，前往罗结国。

    过了三、四天，并无异常，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第五天的早上，平东刚起床，邓先觉参谋匆匆来见，面带焦急之色：“元帅，鬼方国集中了二十万大军，由兵马大元帅血妖子率领，准备来进攻万螺城！根据侦察的结果，敌人的兵力分布如下。”

    邓参谋拿出一张地图，指点着道：“鬼方大将哈哈率领五万人马为左路，已进抵万螺东面七十里的也坎，估计按正常行军速度，最迟今晚或明天凌晨就会抵达万螺东门；面门是血妖子率领的主力八万人马，离此不过一百二十里；西面是鬼方大将牛批的四万人马，离此九十里；此外，多罗率领三万人马就屯驻在离此不足三十里的沙头幼，随时都会向我军发起攻击！形势紧迫，此地不宜久留！”

    平东笑道：“鬼方人摆出这么一个大阵势吓唬谁呀？不过，这样也好，今天下午咱们就拔锚启航！”

    邓先觉道：“这样最好，同时应加强警戒。”他同时建议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商讨具体的部署。

    吃过早饭后，诸将领都来到平东帐中开会，听平东讲清当前的情况和布置防御。

    井凤安建议道：“万螺城南面五里处有一处险要的关隘，两山耸峙，中间一条小道仅容一人一骑通过，只要在此布置少量兵力，就可以阻挡住敌人的进攻；而且敌人无论从哪个方向来，都必须经过此地，咱们卡住这个口子，管叫敌人有千军万马也过不来！”

    平东同意了井老将军的建议，派陈怀宁、姜文焕二人率军五百去要道口把守；派柳豹、王小力、方早秀、白布衣率领一千人马负责巡视全城。其余的人负责加紧往船上载货，争取在下午三时之前装船完毕，下午六时正式开船。

    众将领令，分头行动去了。

    平东和又邓参谋及屈、井二位老将军到城上视察城外的地形。

    忽然小校惊慌来报：“报元帅，公主一行开了西门，往沙头幼方向去了，她临走还留下一张字条。”

    “拿上来！”

    “是！”小校呈上字条。

    平东接过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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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万螺风云-2

﻿    平东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杨兄如晤：小妹闻仇人多罗就在沙头幼，今特去取他首级，为吾妹佩云报仇！假如我不能按时回来，你们可不必等我！妹宝瓶谨呈。”

    平东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邓参谋也吃惊道：“这可就糟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平东想了想，对邓先觉道：“邓参谋，这里的事你先负责一下，我去把她们追回来！”

    邓参谋道：“还是多带些人去吧。”

    平东道：“这样也好！”当即拔了一千铁骑兵，带上屈胜男、齐小召等勇将，往沙头幼方向飞速赶去。

    此时，宝瓶带着亲信丫环小翠、小娟、琼香、玉儿及家将刘存、李铁、杜良、赵况和三十多名男女亲兵一色骑着高头大马，在沙头幼城外一字排开，向着城中叫骂。

    多罗得报，亲自登上城头观看，见对方虽然才四十来个人，但人人披甲执锐、威风凛凛，不禁有些心惊，又担心这是逆军的诱敌之计，故不敢轻易出战。

    这时，副将名鬼献计道：“将军可出城与那娘们交战，我率二万人马偷偷绕到她们后面，来个……”做了一个掐住的动作。

    多罗大喜，即吩咐整队出城。

    宝瓶正在叫骂，忽然城门大开，大批鬼方军蜂拥出城，列成阵势，开了过来。

    宝瓶弯弓搭箭，望敌军中军帅旗射去——

    “喀嚓”一声，射断了拴旗的绳索，帅旗顿时掉了下来。

    所有的鬼方军士兵都吃了一惊，停止了开进。

    多罗闪出阵道：“泼妇，你勾结逆军，通敌卖国，不知罪么？”

    宝瓶悲愤道：“奸贼，你害死我佩云妹妹，我今特来报仇，你快纳命来！”

    多罗狂笑一声道：“我多某的人头在此，你有胆量就放马过来！”

    宝瓶挚出一支火炼长枪，正要拍马冲过去，闪出家将刘存道：“不劳公主亲自动手，等末将取了敌酋首级来！”举一杆大环刀冲了过去。

    多罗身边闪出副将岩落壳，策马上前迎战。

    两将走马相交，叮叮当当大战起来。战了二十多个回合，刘存越战越勇，忽然卖个破绽，手起一刀砍飞了岩落壳的脑袋。

    多罗大怒，提一柄一丈三的厚背蛮刀出马了。

    刘存奋起神威，挥刀相迎。

    两人刀对刀，好一场大战。多罗本是鬼方名将，刀法娴熟，武艺精湛，非比寻常；刘存也是一员大将之材，两人棋逢对手，杀得难分难解，大战了五六十个回合仍不分上下。

    宝瓶怕刘存有闪失，忙提枪上前助战。

    不料鬼方阵中鸾铃响处，也冲出一员女将，娇艳无比，却是多罗的妻子海姗。海姗大叫道：“贱人慢来！”纵马舞刀杀了过来。

    宝瓶抡枪与她杀成了一团。

    这海姗也不是等闲之辈，武艺相当精熟，多罗也经常都被她打败。不过多罗和她太过勤于床事，一天不大战五六个回合就难抑**，因此过度耗费了精力，武功自然也大打折扣。

    当下，尽管海姗的刀法很娴熟，但在武艺更加精湛的宝瓶面前，就相形见拙了。大战了五十多个回合，海姗便有些招架不住了。但是海姗学过一种巫法，叫做媚惑术，无论男人、女人，在她的媚惑术面前都要中招。只见她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一下甩去了衣甲，整个人几乎**地暴露在宝瓶面前，仅用丝线系着几片铜片遮住羞部。同时她的双乳和肚脐都放出了一种炫目的光，刺得宝瓶几乎睁不眼睛。

    宝瓶见不是路，只得勒马往本阵奔去。

    海姗嘴角现出一丝媚笑：“贱妇，跑什么？”乃策马紧紧追去，寒光闪闪的大刀只在宝瓶后颈舞动。

    忽然宝瓶的马慢了下来。海姗大喜，趁她一低头、后颈伸长的机会，就要下刀……

    不防宝瓶突然抽出腰间的宝剑，一剑横抹在海姗修长美丽的脖子上。海姗只觉得颈间似被蜂针蜇了一下，一低头，便看见大股大股的血从喉间冒了出来。

    她发出一声惊慌的喊叫，便栽下马去。

    多罗听见妻子发出一声惨叫，吃了一惊，动作一慢，肩上早已着了一刀。疼得他大叫一声勒马回逃。宝瓶早已挺枪迎面刺了过来……

    忽然四下里喊声大震，无数鬼方军冲了过来，为首一将，正是多罗的副将名鬼。

    宝瓶所带的人毕竟太少，很快便被数万鬼方军重重包围。

    一阵砍杀，她的那些男女亲兵已全部被杀掉了。只剩下四名丫环和四名家将拼命保护着她。

    这时，多罗在远处歇斯底里大叫道：“抓活的！抓住那泼妇，我要活剥她的皮！”

    宝瓶等人竭力死战，到底众寡悬殊太过，一会儿一个个全被抓了起来……

    宝瓶披头散发，被绑在木桩上。多罗拿着一把大刀走了过来，先是扬起巴掌，给了宝瓶十几个耳光，然后恶狠狠道：“臭娘们，你杀了海姗，我要为她报仇！”

    宝瓶一口血水吐在他脸上：“呸，奸贼！”

    多罗将明晃晃的大刀片在宝瓶脸上比划着：“泼妇，你说我该怎样杀了你？斩首呢，太干脆，便宜了你；割脖子呢，好象也和斩首差不多，你的血流完了也就不知道痛苦了；我听说你们中国有种刑罚叫凌迟，是要把人一刀刀割死，我看凌迟正适合你！哈哈……”

    多罗狂笑了一阵，忽然“嘶”地一把撕去宝瓶的衣服，就要在她粉嫩的胸脯上下刀……

    “喀嚓”刀光一闪，血沫四溅……

    刘存等人大叫一声：“公主！”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

    然而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惊奇地看到宝瓶已经被松了绑，接着他们身上的绳索也被解开了。再往场地中央一看，躺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正是多罗！

    原来是平东他们及时赶到了。

    宝瓶一下依偎进平东的怀抱里，喜极而泣：“杨大哥……”

    平东安慰了她一番，然后道：“公主，你快带着刘大叔他们先走，我断后！”

    宝瓶关切道：“那你……”

    平东道：“你放心，我有一千铁骑兵，足以抵御敌人。”

    宝瓶方上了马，和刘存等人急驰而去。

    不久，多罗的副将名鬼率军来追，被平东只一枪便挑落马下……

    回到万螺城，平东下令加快装船的速度，务必赶在下午酉时装船完毕。

    正在忙碌，忽然一骑快马驰来。平东一看，原来是陈怀宁、姜文焕的报信官。

    报信官报告说，一支鬼方军不知从何处而来，约有五、六万人，正在攻打隘口，隘口已经快顶不住了。

    平东道：“再去探来！”一面派屈胜男、齐小召带领一千人马赶去增援。

    这里平东和邓参谋、屈通、井凤安等人紧急磋商对策。

    平东道：“现在我们必须搞清这股敌人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哈哈率领的人马还是血妖子的主力部队？”

    邓参谋道：“都不象！敌人一定另有运兵的渠道，也许是从海上来的……”

    屈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脆跟他们大干一场！”

    井凤安道：“我们兵不过万，怎么跟人家打？干脆登船离开这里算了！”

    “轰轰轰！”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排炮声，而且一阵比一阵猛烈，仿佛打得很近。

    众人正在惊疑，探子已经屁滚尿流来报，说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支鬼方人的舰队，约有七、八百艘大型海鳅战舰，每舰载有两三百人，共有士卒一两万人，大炮千余门，口径大、火力猛，业已封锁了港口。我水军大将刘祥云在敌人发射的第一阵排炮中就已经牺牲，现由副统领吴可乐指挥迎敌，战斗打得异常激烈……

    平东大吃一惊，忙率众来到临海的北门城楼上。

    只见整个港湾里已是一片浓烟烈火，逆军的战船大部分都在燃烧、下沉，海面上漂浮着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全是船被打沉后落水的逆军士卒。

    远处，鬼方人的舰队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海面上，象一堵墙似的，正向着困在港湾里的逆军船队疯狂地倾泻着无情的炮弹，而逆军的还击显然很无力……

    平东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急下令让船上的人全部撤到岸上来，并立即在东、西两个制高点上布置炮阵地……

    鬼方人的进攻也许不到半个时辰，困在港内的几百艘逆军战船便已全部被击毁、击沉了，逆军士卒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港湾……

    然而鬼方人并不罢休，调整了炮口，又开始向城中攻击了！

    这时，在城南隘口也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鬼方军在炮火掩护下向隘口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进攻。

    火爆性子的女将屈胜男几次想冲出去寻找敌人主将决战，都被敌人猛烈的炮火和密急的箭雨逼了回来。

    幸得我军地形有利，敌人无法展开兵力进攻，因此暂时还突不破我军防线。但是我军到底兵力太少，区区一千五百人实在无法抵挡五、六万敌人的进攻……

    正在这时，平东派来的报信官到了，命他们火速撤离隘口，回到城中布防。

    鬼方人的舰队肆无忌惮地近近万螺城下，向城中猛烈轰击着，浓密的战云遮蔽了整个天空……

    申牌时分，我军在城东西两头制高点上布置的大炮终于准备就绪。

    “轰轰轰轰！”我军的还击开始了！

    鬼方舰队措手不及，顿时有几艘冲得最近的战舰被打成了碎片，沉入了海中。他们没想到逆军在遭受毁灭性的重创后仍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于是他们不得不退到安全海域，构筑起一道海上封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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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万螺风云-3

﻿    鬼方舰队措手不及，顿时有几艘冲得最近的战舰被打成了碎片，沉入了海中()。别忘记了收藏本章节，方便下次访问。他们没想到逆军在遭受毁灭性的重创后仍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于是他们不得不退到安全海域，构筑起一道海上封锁线……

    打退了敌人从海上的进攻，陆上的形势却越来越严峻！

    大逆军撤离隘口后，敌人已经迅速地占领了这里，并向万螺城下推进，在离城仅两里的地方扎下了营寨。

    接着，敌人组织了五千人的突击队，向南门发起强攻。

    平东亲自登城拒战，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他一杆长枪东挑西扫，将爬上城来的敌军杀得鬼哭狼嚎。混战到天黑，敌人暂时退了下去。

    这时，邓参谋向平东报告说，我军现在能作战的士卒不足五千，尚有二千伤员急待医治；粮草弹药都严重不足，仅能维持几天。此外我军火炮也损毁严重，目前架在两个高地上的大炮不足五百门；我军的大小战舰全部在下午的海战中被击沉、击毁，我军实已完全失去海军，被困在了这蛮邦异乡！

    问题的确非常严峻！

    平东道：“我军的士气怎么样？”

    “大家的士气都很低沉……”

    平东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把大家都带离这里()！”

    这时侦察兵前来报告了刚刚侦察到的情况：我军面前的敌军是鬼方国师陈黑风率领的精锐部队，陈黑风的父亲就是曾和逆军打仗被击毙的汉奸陈三仁。

    在海上拦截我军的则是鬼方大将比基尼。

    陈黑风的部队是从海上运过来的。这一点证实了邓参谋的猜想。

    邓先觉参谋道：“陈黑风无疑是想报杀父之仇，此人绝对不会比他父亲容易对付！”

    平东命人把将领们都召集拢来，开会研究对策。

    屈通道：“他奶奶的，咱们干脆杀出城去，踏平鬼方！”

    井凤安道：“现在的确只有背水一战，死中求生了！”

    有人反对道：“当面敌人有五、六万，背后海上有两万；天亮后敌人还将得到二十万援军，咱们不过几千人，而且面临弹尽粮绝的形势，怎么和敌人硬拼？”

    立刻有人骂道：“那你的意思是干脆投降算了?？”

    “我们绝不投降！”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双！”

    众将领都是小将，血气方刚，嚷嚷不止。

    平东平静道：“同志们，情况的确很严峻，但是同敌人硬拼是拼不过的；我想，咱们同鬼方人的这场战争，本是迫不得已的，何况我们本来也并不是来跟鬼方人打仗的。我们还是应该和鬼方人谈判来争取主动。当然，谈判绝不是投降，请同志们不要误解！”

    邓先觉道：“对，我们必须服从大局，保全革命力量()！当然，我们也要做到有利、有理、有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敌人硬是要逼咱们跳油锅，咱们也只有坚决回击！”

    “和敌人谈判？这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很多人都摇头道。

    井凤安、屈通也觉得年轻人的想法太单纯幼稚，甚至怀疑平东、邓先觉是不是对敌人产生了畏惧心理？

    但是平东坚持己见，派人出城去和陈黑风谈判。

    然而派去的人却全部被敌人杀害了。

    敌人还在城外高地上架起大炮，向城内轰击。

    邓先觉道：“看来敌人硬是要逼咱们打这一仗了！”

    平东到底年轻，血气方刚，他也气鬼方人逼人太甚，终于决定与敌决一死战！

    他和邓参谋守南门，屈胜男、齐小召守东门，陈怀宁、柳豹守西门，屈通、井凤安负责全局。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出城与敌人交战。

    这时，士卒来报，说大批城中难民涌向城门，要求出城避祸，守门军士怕鬼方军趁乱进城，故此没有开城，双方已经争执起来了。

    邓参谋道：“既然如此，还是让他们出去吧，得罪了鬼方百姓可不是什么好事！”

    平东点头同意了，下令打开四门，放百姓出城，同时令众将领严密监视敌人动静。

    陈黑风果然想趁乱入城。他派大将果不阿、笛笛率军向南门杀来。

    不防平东从城门洞中窜出，拍马冲上前，只一枪便刺死了果不阿，笛笛也被另一员白袍小将刺死。平东定睛一看，原来是弟弟建国()。建国兴高采烈叫道：“哥，我杀死了一员敌将！”平东向他伸出大拇指，以示鼓励。敌军群龙无首，被迫撤退。

    敌人向其他各门发起的攻击，也都被击退了。

    直闹到午夜时分，城中百姓才全部出城。由于逆军防范严密，敌人未曾有隙得手……

    然而天亮后，形势更加严重！

    敌人的各路援军陆续到达，营寨连绵几十里，将万螺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敌军元帅血妖子率军在城下排开阵势，指名道姓要平东答话。

    平东和邓参谋商议后，还是决定出城去会会血妖子。于是点齐了三千士卒出城，来到鬼军阵前。

    只见对面密密层层，象一道道人墙。

    阵前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披大红战袍的家伙，正是鬼方国兵马大元帅血妖子，也即当年侵犯夷州的血魔子的儿子。旁边一个披黑斗蓬的家伙则是鬼方国师陈黑风。两旁依次排开哈哈、牛披、洼洼、麻雀等将，一个个神气活现、杀气腾腾。

    那血妖子也眯着老鼠眼睛，往逆军阵中看来。

    只见逆军人数虽不多，但排得整整齐齐、盔甲鲜明、刀枪铮亮，人人昂首挺胸、肃穆庄严，森然不可侵犯。

    血妖子暗暗吃惊：“中国兵果然厉害！怪不得我父当年在夷州和他们交战时屡战屡败。”

    再看阵前一员年轻小将，金甲红袍，气宇轩昂，手中枪金晃晃、亮闪闪，正是逆军先遣军元帅、大逆国三殿下杨平东！

    左右排开屈胜男、齐小召、陈怀宁、王小力、杨建国、方早秀、白布衣、姜文焕、柳豹等将，一个个也是雄赳赳、气昂昂，威武异常()！

    血妖子看罢中国兵阵容，扬鞭往对面一指道：“呔！你们大逆为什么要入侵我大魔国领土？”

    平东道：“我们不是要来侵略你们，只是借道而已；我希望我们能够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争端，不要打仗！”

    血妖子冷笑道：“你们除非缴械投降，否则我们不会跟你们谈判！”

    平东道：“阁下不要把话说得太绝，我们对谈判是有诚意的，望阁下慎重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你们若不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血妖子说完，一招手，闪出大将麻雀，纵马挺刀冲向平东。

    平东身边闪出方早秀，挥刀迎战。

    两将走马相交，好一场厮杀。

    鬼军阵中又冲出洼洼，逆军阵中则冲出姜文焕挺枪迎战。

    四将不停地圈着马，捉成对儿，杀得不亦乐乎，满场地都是马蹄踏起的烟尘。

    十几个回合过去，方早秀吃不透古怪的鬼方刀法的套路，肩膀上早着了一刀，负疼败回。

    姜文焕则一枪将洼洼刺了个对穿。

    第一轮的较量仍是逆军占先。

    血妖子大怒，急令哈哈出战。

    哈哈持一柄鬼方大斧冲向逆阵。

    逆阵中闪出王小力，飞马舞刀迎住哈哈。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受不住哈哈斧子沉重，羞惭败回了本阵()。接着，逆阵中又有几名副将、偏将出战，皆被哈哈击败，其中偏将李勇、副将刘奇被斩。

    鬼方军得意地擂起了得胜鼓。

    当下恼了女将屈胜男，宣花斧一摆，夹马冲出。

    哈哈见胜男是女将，顿时有些瞧不起，及至两人的斧头相交时，方发觉对方的斧子竟比自己的沉重万分，不由大吃一惊！

    两人大战了四十多个回合，屈胜男越战越勇，忽然大喝一声，斧子一旋，寒光闪过，“喀嚓”一声，哈哈的人头飞出一丈多远！

    血妖子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地率军掩杀过来。

    这时邓参谋在城上立刻下令开炮轰击。

    “轰轰轰轰！”逆军的炮弹飞蝗般倾泻到了鬼方军密集的队形中，炸得鬼方军人仰马翻，如炸了群的野马。

    逆军排炮过后，又是万箭齐发――全由安置在城上的机弩发射，箭枝连珠般射出，射得鬼方军鬼哭狼嚎、抱头鼠窜。平东趁机率军发起反冲锋。

    鬼方军招架不住，如溃堤般向后败逃。后面的不知前面已经溃败，仍然往前面涌，前面的则往后面推，你挤我撞，自相践踏，死伤甚众。

    平东兵少，不敢深追，下令掌得胜鼓回城。

    这一仗，虽说没有歼灭多少敌人，但极大地挫动了敌人的锐气，鼓舞了我军的士气，井、屈等老将也终于对平东、邓先觉等年轻人刮目相看――屈胡子也明白，虽然自己的女儿屈胜男英勇，中了头彩，但平东和邓先觉指挥若定才是制胜的关键。

    鬼方人不敢再贸然攻城，只是在城外四周加紧构筑工事、增添大炮、屯集兵力，以待适当的时候再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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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硫求惊变

﻿    再说杨贤杰率领大军到达了硫求国，在硫求国都冲绳城北三十里的地方与倭军元帅大佐木右三率领的五万人马也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杨贤杰知道倭军善战，故不轻易派将出战，只是深沟高壑，坚守不出，只待敌人粮尽后退兵。

    这一日，倭军元帅大佐木右三率军又到逆军营前挑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杨贤杰大怒，不顾皇后云娇和国师邓超的劝阻，下令排开仪仗，整兵出战。

    大佐开门见山提出要和贤杰单打独斗。

    贤杰便拍马挺枪直取大佐。大佐也挥刀相迎。

    两人走马相交，叮叮当当杀得天昏地暗，这才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了两三百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

    云娇怕贤杰有失，忙率军一齐冲杀过去。

    倭军也一齐杀出阵来。

    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混战到天黑，双方各损失了一些兵马，贤杰和大佐也未分出胜负，各自收兵回营。

    吃过晚饭，贤杰对云娇道：“想不到那大佐木右三如此厉害，寡人真是平生所未见！”

    云娇哂道：“你不是常吹嘘你这杆枪天下无敌么？怎么今天也碰到对手了？”

    贤杰叹息道：“看来寡人的确已经老了，不能和当年相提并论。”

    这时，内侍上来报告道：“硫求国君在银安殿设宴为陛下接风洗尘。”

    贤杰道：“这个硫求国的皇帝真大方啊，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寡人再能吃喝也撑不住啊！不去呢，又扫了人家的面子，还是去了吧。”

    云娇道：“你爱去就去，我是不去。”

    贤杰便约了邓国师，带了杨金、杨银兄弟护驾，一行共三十多人向硫求国王宫赶去。

    云娇自在营中布置防御。她令曹一显、齐大召率三千弓弩手埋伏在营门前，多置鹿角、棘栅、尖刺、陷阱，防范敌人劫营；又令张笑贫、段燕青看护粮草；谢志君率三千人马绕营巡逻。

    调拔停当，云娇自去安歇。

    当天晚上风很大，吹得帐蓬刮刮直响，还不时伴有闪电和闷雷，天气也异常燥热。

    云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右眼皮直跳，心里更似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听听更鼓已经敲了两下，她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推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丈夫在此时应该已经饮宴完毕，在回营的路上了。

    “该交待一下皇帝就好了，这么黑灯瞎火的，就留在王宫安寝好了，明天早上赶回来也不迟……也不知大儿征东和三儿平东他们怎么样？唉，一家人现在分居三地，也不知何时能够团聚？特别是三儿平东，一直未有音讯回来，难道他们此行不利？还有妍妹，虽然已经重生，但阳气衰竭，须在昆仑山闭关修炼八年才能回复正常，她和夫君的恋情神鬼惊泣，吾也自愧不如也……也不知我姐妹何时再能聚首在夫君之侧，共享天伦？”

    云娇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一道血红色的闪电从天空一直接到了地上，同时响起一个震天大雷：“轰——啪！”

    “报告——”一名士卒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报告皇后娘娘，大事不好，皇上出事了！”

    “什么？”云娇惊得跳了起来，一把揪住那士卒的衣服道，“皇帝出啥事了？”

    “硫求国二皇子李庆殿勾结倭寇，害死他们的皇上李宗，设下鸿门宴，诱陛下赴宴，布下伏兵，抓住了皇上，邓国师和杨金、杨银二位将军都不幸殉难！”

    云娇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人几乎呆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也想不到，会生此变！

    “皇上现在怎么样？”

    “生死未卜！”

    云娇“刷”地摘下墙上的宝剑，大吼一声：“传我令，杀进硫求奸国皇宫，救出陛下！”

    “杀！”

    云娇话未落音，帐外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又一名士卒浑身带伤，惊慌来报：“倭军前来劫营，业已将咱们团团包围！”

    云娇急冲出营帐，只见整个营地如翻开了的锅一般，到处是人喊马嘶声、刀枪碰撞声、刀枪砍戳在人身上的闷响声，人的惨呼声……

    而且四面皆燃起了大火，逆军的帐蓬、粮垛、辎重、衣甲、马革……几乎都在燃烧！

    火光中，可见四面八方都是倭军，密密层层，不计其数。

    正在混战，火光中，照见一匹马驶到跟前，跳下大将曹一显，喘着牛气道：“娘娘，敌众我寡，快下令突围吧！”

    云娇挑死了几个敌人，又将一个敌人的尸体从枪尖上甩了出去，回答道：“好吧，先突出去了再说！你把齐大召、谢志君他们都叫拢来，不要恋战，到西面高地上会合！”

    “是！”曹一显打马传令去了。

    这里云娇奋起神威，一杆枪继续左挑右刺、上横下扫，几乎每刺出一枪都要刺死一个敌人，而且她专捡骑马的刺，最凶悍的人刺，歇斯底里挥舞着指挥刀的人刺，直杀得敌人心惊胆战、鬼哭狼嚎，不得不让出了一条道来……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喊杀声也渐渐远去。

    云娇在一处高地上收拾了残败兵马，一清点人数，仅有两三千人马。

    不久，曹一显、谢志君、齐大召、杨胜虎等将陆续寻来，相从军士也不过几百个人，加上云娇所带的兵马，总数不足五千人。

    也就是说，三万逆军被歼灭了二万多，损失很惨重。

    曹一显又向云娇报告说，张笑贫、段燕青二将已经战死于乱军中。

    云娇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加强警戒，敌人可能还会再次发动攻击；现在皇上生死不明，敌军势大，我军又遭敌军偷袭，损兵折将，大家说该怎么办？”

    齐大召道：“当务之急，是先救出皇上，再图大计！”

    谢志君道：“敌人既然没有在宴会上杀掉皇上，那就是说暂时不会加害他；咱们现在兵少将寡，又刚刚打了败仗，如果硬去攻打皇宫，显然是以卵击石；不如先退到海边，和江龙海元帅取得联系，扎稳阵脚，再想法救出皇上！”

    齐大召道：“你怎么知道敌人不会加害皇上？皇上在敌人手里多呆一会就多一分危险！我齐某人愿单枪匹马杀进硫求贼宫，救出皇上！”

    谢志君道：“你这是个人英雄主义，是蛮干！”

    齐大召火了，鼓着眼珠道：“什么，你说我是蛮干？哼，我和皇上名为君臣，实为弟兄，你这种没心肝的人怎知俺和皇上的感情？”

    谢志君也提高了声音道：“同志，说话请客气点！我们都是跟着皇上打天下的人，出生入死几十年，患难与共，你怎说我对皇上没有感情？我是为大局着想！”

    齐大召道：“算了，我不跟你啰嗦！皇后娘娘，请给我一支令箭，我愿去救皇上！救不出皇上，我这一百多斤也不要了！”

    云娇道：“齐将军的勇气和对皇上的忠心可嘉，但是谢将军也说得很对，咱们刚打了败仗，兵马不整，怎能以此疲羸之师去和强敌硬拼？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务之急确实应该先稳住阵脚再说。皇上是我丈夫，难道我不想早一点救出他来吗？”

    这时，喊杀声又起。

    士卒惊惶来报道：“大佐木右三和李庆殿率领二十万大军分成六路向我军包抄过来，请令定夺！”

    云娇道：“事情紧急！齐、谢、曹、杨四位将军，你们快带军突围，和江龙海会合，我断后！”

    谢志君道：“不，你是国母，大家需要你的指挥，你快带着大家突围吧，我断后！”

    齐大召这时也咧着大嘴道：“不，你们走，还是让我老齐来断后！要死死我这个粗人！”

    曹一显、杨胜虎也争着要断后。

    谢志君坚决道：“你们都别争了，赶快保护皇后娘娘突围，再晚就来不及了！”说完，跃上马，率领本部三百多名骑兵，迎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冲杀过去……

    “老谢！”齐大召傻了，他知道断后意味着什么，第一次发自肺腑地喊出了一声“老谢”，只觉得有两颗浊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娇的眼泪更是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她强忍悲痛，将手一挥道：“上马，突围！”

    “杀呀！”敌人呐喊着正在缩小包围圈的口子，云娇飞骑如电，挺枪直冲上前，“刷刷刷”枪挑处，敌人人仰马翻、肠破肚豁、屁滚尿流……

    “中国花姑娘哪里走？”倭将喜之郎鼻涕虫胡子一蠕一蠕，挥舞东洋刀直劈向云娇，云娇枪如流星，一枪便刺穿了喜之郎的咽喉！

    齐大召也赤红着双目，哇哇大叫着一刀砍翻了另一员倭将成泽三。曹一显则遇上了倭将小林多二，和齐某人不同，他遇到的这员敌将却比较厉害，他和他斗了十几个回合竟战他不下。这时，云娇在前面大叫道：“不要恋战，赶快突围！”曹一显只得虚晃一刀，夺路而走。小林多二紧追不舍，那明晃晃的刀片直在曹一显的后颈窝上方颤动……

    曹一显不觉心下着忙，哀叹道：“今日吾命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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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憨将谤帅

﻿    小林多二紧追不舍，那明晃晃的刀片直在曹一显的后颈窝上方颤动……

    曹一显不觉有些着忙，哀叹道：“今日吾命休也！”

    忽听身后传来“啪嗒”一响和“哎呀”一声。

    他回头一看，不禁大乐。

    原来小林多二赶得太急，竟然马失了前蹄，将他给颠下了来。曹一显面带笑容，回转马，大刀片一伸，轻轻松松一刀便斩下了小林多二的脑袋。

    日上一竿多高的时候，云娇等人终于赶到了海边，和江龙海的一万水军胜利会合。

    但噩耗也同时传来，谢志君和三百壮士为掩护逆军主力突围，已全部捐躯！

    云娇等人面对谢志君牺牲的方向摘下头盔默默致哀……

    硫求国阴暗潮湿的囚室里，凭一杆金枪打遍天下、英勇无敌的杨贤杰此刻正被几重镣铐铁链紧锁着，躺在一堆蛆虫乱拱、秽气熏天的乱草中。

    此时，已当上硫求国国王的李庆殿同大佐木右三一同来到了囚室里。两人象欣赏一件猎物一样看着杨贤杰。

    李庆殿掩饰不住得色道：“皇帝陛下，坐牢的滋味如何？”

    贤杰闭着眼睛，理也不理。

    “杨贤杰，你如今已是我的阶下囚，还摆什么皇帝的臭架子？实话告诉你吧，你老婆已带着残兵败卒逃回东荒去了，你还等着谁来救你？”李庆殿被杨贤杰的态度激怒了，恶狠狠的咒骂道。

    杨贤杰终于睁开眼睛，鄙夷地冷笑一声：“奸贼，你杀父弑兄、谋篡皇位、勾结外侮、陷害友邦、引狼入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禽兽不如！还有面目到我面前来指手画脚？”

    “杨贤杰，你别嘴皮子硬！你带兵侵略我国，我请大和皇军来收拾你，有什么不对？”

    “笑话！要不是你老子写信求我，我还不来呢！小子，我看你是不分好歹、不知祸福！”

    “我有何祸？”

    “你引狼入室、认贼作父、死到临头，还说不知祸福？”

    “你胡说！”

    “他没胡说！”大佐木右三突然擎出指挥刀，一刀砍下了李庆殿的脑袋。

    再说鬼方国万螺城的战事。

    这日，平东正在帐中和众将议事，探报说有鬼方使者求见，并呈上书信一封。

    平东拆信一看，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鬼方人的花招还真不少呢！来人，请公主和她的部属来！”

    一会儿，宝瓶带着她的四丫环、四家将来到了平东帐中。

    平东将鬼方人的信给宝瓶看了。

    宝瓶看了信，默然无语。

    原来信上写的是，只要逆军交出宝瓶公主和她的部属，就愿与逆军和谈，并放逆军离开万螺城。

    宝瓶长吁了一口气，忽然挺直脖子，指着自己的喉咙对平东道：“请将军割下我的这颗首级交给鬼方人吧，但请饶了小翠、刘大叔她们八个。”

    小翠等人一齐跪下大哭道：“不，公主，还是让我等替你去死吧！杨将军，求你饶了公主，拿我们的贱头交给鬼方贼子吧！”

    平东点点头道：“好，果然忠义可嘉、鬼神可鉴！来人，宣鬼方使者进见！”

    鬼方使者喜孜孜地走进帐中，对平东道：“杨将军果然识时务，真乃俊杰也！”

    平东解下佩刀，微笑着递给鬼方使者道：“来来来，就请你自己去取你想要的东西吧。”

    鬼方使者望着宝瓶雪白粉嫩的脖颈，仿佛已经提着她的头回去交差领赏去了。他乐呵呵地伸手去接刀——

    不防平东手轻轻一抖，只见一道弧形的刀光闪过，一颗人头已经落地！

    宝瓶睁开眼睛，耳听着一片惊呼之声，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平东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动情地望着她道：“公主请放心，我们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把你们交出去的！”

    宝瓶哽咽道：“可是，敌兵现围困重重，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我怎么能连累你们呢？”

    平东道：“不错，现在我们是处境险恶，但古语云：‘天无绝人之路！’咱们一定能够突出重围，离开此地的！当年我父被困修罗城，手中仅有几千华工，可是仍然奇迹般地突出了敌人的包围，胜利到达东荒，我想我们也一定能够胜利突围的，只要我们抱定必胜的信心，我们就不会失败！”

    且说血妖子听说平东毁书斩使，不由大怒，立刻率军猛扑城下。

    “轰轰轰轰！”鬼方人的大炮密如暴雨般倾泻到城中。

    城中所有的建筑几乎都夷成了平地，连坚厚的城墙都被削矮了三尺……

    然而平东采纳了邓参谋的建议，开挖了许多地下掩蔽所，将军马都安全地转移到了地下，鬼方人的炮火摧毁的不过是些没人住的房子而已。

    当敌人的炮击停止，步兵抬着云梯攻城时，平东早率军飞快地登上城墙，严阵以待。

    战斗是相当的残酷而惨烈，尽管鬼方人的攻势凶猛如狂骤，但还是被英勇顽强的逆军一次次地打退。

    城下横七竖八满是断裂、倒塌的云梯和人的尸体，鲜血把碧绿的草地都染得殷红……

    入夜，敌人的进攻暂时停止了。

    地下掩蔽部里，平东正召集众将开会，参加会议的有邓先觉参谋、大将屈通、井凤安、陈怀宁、屈胜男、王小力、柳豹、方早秀、白布衣、姜文焕、杨建国、黄兴、朱富贵、赵天成、吴可乐、马奋以及宝瓶公主和她的四玉女、四金刚——平东已批准她们成为逆军的将领，待有功时再行封赏。

    另有齐小召、李名汉等将负责监视敌情未参加会议。

    平东首先发言：“连日来，大家浴血苦战，保住了阵地没有丢失，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虽然，现在我们的处境仍然很危险，但是我们已经创造了一个以弱抗强、以劣胜优的奇迹，充分发扬了我军前仆后继、不怕牺牲的优良传统！我们不想打仗，但是敌人一定要逼我们打，我们也只有奉陪到底！在战略上，我们要藐视敌人，这个军队要有压倒一切敌人的勇气！但是我们也应当看到，我们现在能投入战斗的士兵已不足三千人，除了战死的将士们，还剩下有两千多伤员；在这几天的战斗中，很多伤员都英勇地参加了战斗，他们的精神可歌可泣！但是光有精神是不够的，没有谁是铁打的，也没有谁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士兵们需要穿衣吃饭，吃饱了饭才有精神打仗。但是咱们的粮食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吃光了，这两天同志们都是饿着肚子在打仗，有的同志已经开始杀马充饥，有的同志以草根树皮为食，还有的同志甚至喝自己的尿！同志们呀，我们能坚持下来，不容易呀！我要感谢大家，我给同志们鞠躬了！”

    平东说着，“啪”地一个立正，向全体将士们鞠躬敬礼。

    众将士都含着泪花，默默地等待着他们年轻统帅的下文。

    平东调整了一下心绪，继续道：“但是，咱们死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突围！因此我们开这个‘诸葛亮会’，就是请同志献计献策，同志们畅所欲言吧！”

    柳豹道：“我提个意见！我认为，主帅不明，是这次失利的主要原因！”

    王小力也道：“是啊，主帅无谋，累死三军！我军今天身陷绝境的局面究竟是怎么造成的？有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置全军将士于水火之中，这个责任究竟该谁来负？”

    众将一听这话不对，都楞住了，一齐把目光投向平东。

    平东并未听出弦外之音，平静道：“统帅部当然会负责任！但是我们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是要大家献计献策，不是要来追究谁的责任的。”

    “兵临绝地，还有何计可献？唉，红颜祸国啊！”王小力故意长叹一声。

    平东尚未开言，早有建国忍不住拍案而起道：“姓王的，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小力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是殿下就了不起了么？难道我说错了？为了一个女人，陷全军于绝地，不是出于私又是出于什么？”

    “你胡说！我哥哥救宝瓶公主乃是出于义，根本不是什么‘一己之私’！”

    “是啊，是出于‘义’，可惜断送了我等的性命在这蛮荒之地！”王小力仍然冷笑不止。

    建国“刷”地拔剑出鞘。

    “建国住手！谁许你胡来？”平东严厉地瞪了弟弟一眼。

    建国委屈地坐回了座位上。

    平东道：“王将军，你说得很对，是我连累了弟兄们，我一定会还弟兄们一个公道……”

    平东说完，两颗男儿泪在眼眶中晶亮闪光。

    邓参谋看不过去了，敲着桌子道：“请同志们发言客气点，不要针对个人进行人身攻击！咱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一致，而不是内耗！”

    屈胡子更是气得胡子发抖：“小兔崽子，你打仗出了几分力，竟敢在这里对主帅出言不逊？难道不知犯了侮军之罪么？”

    井凤安也道：“三殿下率领我军抵御强敌，大家有目共睹！假如你家姐妹陷于恶人之手，难道你会眼睁睁看着她受难而不去救助吗？”

    其余众将也纷纷指责王小力出言莽撞，应赶快向主帅赔礼道歉。

    王小力想不到自己一下成了众矢之的，不由慌了，只得拿眼睛看着柳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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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金殿风波

﻿    王小力想不到自己一下成了众矢之的，不由慌了，只得拿眼睛看着柳豹，因为今天晚上的话题正是他挑起的()。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如果不是柳豹说什么“主帅不明”，他也不会乱轰这么一通。

    柳豹这时却转了风向，哂道：“看着我干什么？谁叫你乱放炮？活该！”

    一直未吭声的宝瓶道：“诸位将军，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在下有一计献上！”

    平东诧异道：“公主，你……”

    宝瓶温情脉脉道：“杨大哥，不要再叫我‘公主’了，我现在也是你们中的一员，你就把我看成一名普通的将领吧……我知道，是我害得大家落到如此地步……”宝瓶说着，晶泪如雨，滚滚而下()。

    平东道：“不，你没有错，你不应该承担责任，天大的重担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

    宝瓶再也忍不住，扑到平东怀里放声大哭。

    王小力见此，嘀咕道：“我说得没错吧……”

    柳豹给了他一拳道：“还胡说八道！”

    散会的时候，王小力忽然发觉被人踩了一脚，他一抬头，正与一双晶亮如鹰隼的眼睛相对，原来是宝瓶的丫环玉儿。玉儿柳眉倒竖，低声道：“姓王的，你敢再侮辱我家公主，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王小力吓了一跳，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天亮的时候，鬼方军进行了最为猛烈的一次炮击，炮击过后，分四个方向向万螺城下扑来。

    一里、半里、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直到鬼方军士兵将云梯靠上了城头，城中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血妖子对众将道：“看来，中国人已经全部被我的炮火炸死了！”

    鬼方军终于攀上了城头，大开四门，蜂拥而入……

    “什么？一个中国人也没见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血妖子听到士卒报告说城中没有一个中国兵时，不由目瞪口呆。

    中国兵不过区区几千疲惫之卒，在几十万鬼方军的重重包围之下竟然插上翅膀飞了？

    血妖子想破了花岗岩脑袋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且说东荒岛内，云娇正和众臣商议营救杨贤杰之事，边关接连传来急报，说倭国已将硫求国兼并为他们的一个省，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从本土调兵遣将，已在硫求屯兵数十万，作好了大规模入侵东荒的准备。

    而且有一个极其严重的情况，倭军可能会用杨贤杰来要挟大逆国投降。

    云娇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

    下令进行全国总动员，准备抵御入侵之敌。同时派人送信给太子杨征东，让他火速赶回。

    这日，有两个戴孝的少年来投军，云娇一问，才知是杨金、杨银的儿子杨龙、杨凤。杨龙十七岁，杨凤十六岁，皆练就了一身好枪法，不亚于乃父当年。

    云娇大喜，收了二少年为先锋，跟随在身边听令。

    忽报云霞公主杨贤宝要求进见。

    云娇令请。

    只见贤宝一身戎装，面色严峻，走进来先行了参见皇后之礼，然后不客气地问道：“我哥哥现在生死未卜，你为何不发兵讨贼，却在这里安享太平？”

    云娇道：“皇妹，你这话就说错了，我这不正在着手准备吗？”

    “当初在硫求国你为什么扔下我哥哥不管，一个人逃了回来？你不和我兄一块回来，你有何面目还呆在皇后的位置上？”

    云娇一听这话不对，不由也火了：“我怎么扔下你哥哥不管了？你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就不要乱讲话！”

    “这明明是你辅佐我哥哥不力，致使几万大军葬送敌手，还怪我乱讲话？

    “我怎么辅佐你哥哥不力了？明明是他贪杯，硬要去赴宴，结果中计被擒，难道还是我要他去的吗？”

    “哼，你不要强词夺理，你当了逃兵这是事实()！我早就知道你跟我哥哥不是一条心了，要不为什么害得他身陷敌手不管，现在又不发兵救他？哼，你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害人精！”

    “放肆！你竟敢在金銮殿上辱骂皇后？”云娇气得脸色都发白了。

    “皇后？狗屁！你这样的人街上一抓一大把！人家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嫔妃成群？只有我哥哥是个老实人，才对你这种女人忠贞不贰，目不旁贷！”

    “你……简直反了！”云娇“刷”地拔出宝剑。

    众文武大臣都惊呆了，万没想到这姑嫂两个竟争吵到这个份上。

    一时间，谁敢上前相劝？

    贤宝冷笑一声，将脖子一挺道：“来呀，照这儿砍！反正我哥哥已经被你害死了，我大不了找他去！”

    云娇怒目圆睁，抡圆了宝剑照准贤宝的脖子砍去。

    贤宝不避不闪，干脆将眼睛一闭，伸长了脖子，心道：“我就不信你真敢砍我！”

    云娇果然没有真砍，她舞到一半便住了手。

    然而，她手肘一反，幽冷的剑锋闪着寒光竟往自己雪白的玉颈上抹去！

    “皇后！”金殿上下一片惊呼。

    “当！”幸得云娇身后的两名少年杨龙、杨凤及时出手，打掉了云娇的剑。

    然而云娇的脖子仍被割了一条一指多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幸喜没有伤到颈动脉和气管，然而云娇仍然晕了过去()。

    贤宝也吓呆了，不知所措。

    还算孔、方两位沉着，一面令人将云娇抬进后宫抢救，一面苦口婆心做贤宝的思想工作，劝她先回防地操练士卒，以防倭军的突然袭击；至于出兵救皇上的事，大家正在想办法，计划好了以后一定会通知她。

    孔亮道：“公主，说句良心话，皇后娘娘忠心为国，辅佐你哥哥尽心尽力，并没有半点对不起你哥哥的地方，倒是你哥哥，爱了姐姐又爱妹妹，如今又还有一位东宫杜娘娘；他左拥右抱消受美人恩，皇后娘娘却无半句怨言，仍是一心一意对你哥哥，夫妻情分重于山，她又怎么会不想快点救出你哥哥呢？现在大敌当前，你切莫再惹乱子；假如你逼死了你嫂嫂，你哥哥回来，你怎样向他交待？”

    方士道也委婉地批评贤宝不该责骂皇嫂。皇嫂贵为国母，为国家做了很多事，深受万民敬仰，今天贤宝在金殿之上确实是做错了。

    贤宝经过两位臣相的批评教育，认识到自己今天确实有点过分，心中也有点后悔。其实她和嫂嫂的关系本是不错的，云娇更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从来不曾薄待过她。有时贤杰要批评贤宝时，嫂嫂还经常护着她，常称赞她是巾帼英雄、国家栋梁，才干胜过须眉。

    自从铁勇为国捐躯以来，贤宝的脾气就坏了许多，常常莫明其妙的生气。云娇洞息她的心情，常劝她不必拘泥于古礼为铁勇强守，应再嫁一个称心如意的英雄郎君。

    然而贤宝怎么也忘不了铁勇对她的情意，再说儿子更雄都这么大了，还是守着算了。

    贤宝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反思今天自己确实不对，有心去向嫂嫂赔礼，又觉得不好意思。

    孔、方两位臣相对她说：“今天就免了罢，我们去给你赔个情，你还是先回去吧()。”

    贤宝便回了自己的防地――荒北重镇，日夜操练兵马，提防倭军的进攻。

    且说倭军统帅大佐木右三果然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分成三路直扑东荒。大佐亲率十万大军居中，进攻荒中；大将久保光一率军十万进攻大逆都城东荒城；大将平田胜喜率军十万进攻荒北。

    此外还有五万韩军作为雇佣军配合倭军行动，其领兵大将正是当年跟逆军交过手的李东国、申丙浩及当年韩军统帅许丁茂的儿子许金城。

    连日来，倭军在龙台、荒中、大小扁担岛附近海面不断向逆军开炮挑衅，海上终日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云娇伤势稍好，即亲自登城指挥全国各军抗击敌军。

    在龙台附近海面，江龙海率领海军与敌军展开了激战，击毁了敌人的一部分舰船，使敌人被迫退回了硫求。

    其余各路敌军也都被我军岸炮击退，无法实施抢滩登陆的计划，大佐木右三不得不下令全军撤退。

    敌人虽然撤退了，但仍屯兵硫求，随时准备大举进犯东荒。

    云娇见敌人暂退，心下稍安，然因终日劳累，又加上思念丈夫心切，终于病倒，卧床不起。

    军政大务只得交给云飞和孔、方两位臣相去处理。

    这一日，云娇觉得精神稍有好转，便在丫环的搀扶下出门透气。

    不料却传来一个噩耗：大将陈子善在凉镇家中不幸病故，享年四十二岁，正值壮年，却英年早逝。

    云娇放声大哭，哀痛国家又失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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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内外交困

﻿    云娇放声大哭，哀痛国家又失栋梁。

    这一段时期，以前能征惯战的精兵良将丧了不少，屈指数来，有战死在硫求的杨金、杨银兄弟、有邓超国师、还有大将谢志君、张笑贫、段燕青，现在猛将陈子善又撒手西去，云娇怎不痛断肝肠？

    她不禁仰天大呼：“苍天呀，你还我栋梁！”

    然而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了：礼部尚书徐达、兵部尚书李岩松勾结海盗尹西胡子的儿子尹立造反，在不设防的乌口拥兵自立，哨聚有五、六万之众，并且攻下了阳城，杀害了守将石明亮，又有几万乱兵入伙，现已达十万之众！

    幸得防守马山口的白笑天、防守虾王镇的姜红火奋力死战，才力保两处关隘不失。目前两处的急报已经送至京都。

    云娇拖着病躯升殿召集文臣武将议事。

    孔亮道：“须立即派大军前去征讨，免生大患！”

    云娇准奏，又问何人愿去讨贼？

    孔亮道：“可宣花港守将华氏兄弟前去征讨，着王大力接替花港的防务。”

    圣旨下到花港，华元丰、华元山不敢怠慢，立刻点齐五万兵马前往虾王镇，与姜红火的二万人马会合。次日大开城门，排出阵势与叛军决战。

    叛军首领尹立、徐达、李岩松亲率十万大军迎战。

    双方就在虾王城下大战。

    结果双方十几万人马厮杀了近半个月，互有损伤，形成僵局。

    尹立同徐达等计议道：“这样打下去我们经不起消耗，不如撤回阳城一带布防，等待皇军支援。”

    于是三人便将大军撤回到阳城，深沟高壑，严密防范。

    华氏兄弟一面向朝中报捷，一面加紧进攻阳城。

    此时，倭军卷土重来，又在西面沿海一带挑衅。

    孔亮对云娇道：“须防倭军和叛军，应加强荒北一带的防务。”

    当时，驻守荒北的贤宝拥军六万，女将方雪率军一万五千驻扎在白沙关，监视叛军动静，江龙海自将一万水军扎在荒北西面的龙台港，另有何来劲的二万陆军扎在龙台城中；杨胜虎的五千人马扎在仙人关，刘庆的五千人马扎在一叶城——整个荒北的驻军加起来有十万五千之众。

    而荒中的兵力大概有八万人左右，统军的高氏兄弟将主力部队全部摆在草坡、罗河、荒中、梦关一带，沿西海岸线由北往南一线排开，为的是防止倭军从海上突袭。

    而荒中东面的大溪镇仅有不足一万人的兵力，由曹一显、齐大召统领。

    当尹立的叛军进攻大溪镇东北面的马山口时，曹、齐二将因自身兵力单薄，未敢全力援救。而驻守马山口的白笑天，手下不过七、八千人，全凭地势险要才阻住了敌兵。

    白笑天军衔比曹、齐低，资格也没曹、齐老，因此虽有满腹怨言，却也无可奈何。

    云娇也明白荒中抽不出更多的兵力去清剿叛军，因此便行文到荒北，令贤宝抽出兵力协助华氏兄弟剿贼。

    命令下达后，云娇自思，在我南北有力夹击下，必能一举全歼叛军。

    没想到，信使在半路上被敌人杀害，贤宝得到假信，说华氏兄弟已经剿灭叛军，让她们抽出兵力南下，支援荒中。

    贤宝信以为真，便令方雪撤出白沙关，到荒北又调集了三万大军，一并归方雪统领，南下支援荒中。

    而白沙关的防务则由仙人关的杨胜虎去接替。

    不想，叛军乘虚而入，一举攻占了不设防的仙人关，接着又攻下了白沙关，歼灭了杨胜虎的五千兵马，杨胜虎也不幸牺牲。

    败报传到荒北，贤宝十分吃惊，亲率三万大军前往白沙关讨贼。

    攻占白沙关的是徐达的儿子徐太黑。徐太黑不过两万兵士，他畏惧贤宝英勇，不敢出战，只在城中坚守。

    贤宝便指挥大军架起云梯攻城。

    激战了两天，未能得胜。

    第三天的晚上，逆军人困马乏，逐渐进入了梦乡。

    忽然四处喊声大起，人报叛军劫营。

    贤宝大怒，提刀上马，冲出营来迎战。

    只见四周皆是敌兵旗号，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贤宝仔细观看，发觉全是倭军旗号，不由大吃一惊。

    激战了一夜，因不知敌人虚实，又怕荒北有失，贤宝乃拼死杀出重围，回到荒北布防。

    三万士卒折损了将近一半。

    这支倭军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徐达等人早就和倭军有勾结，秘密在荒北以东一千里的无人区——黑泥沼修建了船坞码头，用以迎接从死鱼湾登陆的倭军。结果倭军一面在荒西海域挑衅，故布疑阵，一面在死鱼湾秘密登陆。徐达等人为了策应倭军登陆，则在荒东地区展开了强大的攻势，并一举袭取了仙人关和白沙关。

    仙人关在荒北东南方三百里，白沙关在荒北东北面一百里。这两处关隘一失，荒北的门户便被打开了。

    且说贤宝退至荒北，使人哨探，才知白沙关外已集结了一二十万倭军，倭军统帅大佐木右三也已在死鱼湾设立了大本营。

    贤宝有心向京都搬援兵，又怕遭人笑话，而自己手中仅有一万七、八千人，加上龙台和一叶城的人马，总数不足四万，显然根本不足以和敌军抗衡。

    贤宝正在举棋不定时，又传来了江龙海元帅在一次海战中不幸遇难的消息，逆军水军也同时遭到重创，为了确保荒中以南的地区不失，水军副帅胡浩平已率残余舰只退回荒中，在大溪河口重新布防去了。这样，整个大溪河口以北的海面都已成了倭军海军的天下。

    在海军的配合下，倭军集中全力猛攻龙台军港，龙台军港整日在炮声中摇撼，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而进攻阳城的华氏兄弟也遭到大败，华元山不幸战死，华元丰和姜红火收拾了残部已经退回虾王镇布防。

    接着，叛军和倭军联合，又在东海岸线一带展开了强大的攻势，马山口、三棵树等关隘相继被攻陷，至此敌军长驱直入，几乎攻占了整个大溪盆地，大溪河上游地区实际上已经全部沦陷。

    各路败报接连传到荒都，云娇心急如焚，只得又和孔、方两位臣相紧急磋商对策。

    孔亮道：“可令王大力为东线总指挥，统一指挥东线各军作战，一定要坚决地把东线敌人堵击在屋背山以东、虾王镇以北的地区，不能让他们再往西、往南窜犯；令曹雄为中路军总指挥，统一指挥荒中和大溪镇一线的我军作战行动；至于荒北一线，云霞公主擅自撤防，对丢失仙人关和白沙关要负主要责任，不宜再担任总指挥的职务，应另选他人！”

    云娇道：“何人合适？”

    “主母亲征可也！”

    “不妥、不妥，主母凤体未愈，怎可亲征？况京都防务也相当重要，万一此地有失，岂不顾此失彼？”方士道连连反对道。

    云娇犹疑道：“不是我不想亲征，诚如方臣相所言，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想国内目前缺兵少将，实在也派不出第二个人来，况云霞公主并无大错，还是让她担任荒北总指挥吧。”

    孔亮道：“既如此，不如暂弃荒北，将荒北驻军调回荒中，收缩兵力，加强防御。”

    “不妥、不妥，荒北乃我国重镇，怎能轻易言弃？方某以为，荒北不但不能放弃，反而应增加兵力、加强防御！”

    “报告！”一名值星官几乎是连滚带爬进了金殿，直滚到云娇和孔、方两位脚下，将云娇和孔、方两位都吓了一跳。

    “出了何事？”孔亮再也顾不得斯文，一把揪住那值星官，心急火燎地问道。

    原来，一支在荒西海岸线抢滩登陆成功的倭军突然攻占了荒北和荒中之间的重镇草城，切断了荒北和荒中的联系，荒北已成为一座孤城！

    “什么？”云娇大惊！

    刚才还在为要不要亲征而犹豫的她，这时却下定了决心，决定亲征荒北，一定要救出皇妹贤宝！

    孔、方两位苦劝不住，只得由着云娇点齐了五万人马，星夜兼程北上，准备驰援荒北。

    驻守罗河的女将也同样得到了草坡被攻占的急报。她也立刻点起三万人马，准备去收复草坡。

    然而部队才刚出城不远，便遇上了大队预先埋伏在那里的敌军，敌军人数是逆军的数倍，扑天盖地而来，将逆军重重包围，两军立刻展开了一场众寡悬殊的惨烈搏杀……

    方雪奋力死战，骁勇异常，几乎每挥出一剑便要刺中一个敌人，一会儿功夫，她已杀死了几十员倭军将佐，杀得倭军心惊胆寒，不敢近身和她搏击，只在远处用箭向她乱射——然而皆被她用剑挡落或者磕回，磕回去的箭也同样要射中一名敌军！

    但是她身边的士卒还是越来越少，敌军则是越来越多，她身上又中了几箭，眼看是冲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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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孤城危悬

﻿    却说云娇正挥军向荒中急进，忽然前方飞骑如电，一名探马驰到军前滚鞍下马，面带惊慌道：“报皇后娘娘，大事不好，罗河守将方雪闻到草坡丢失，点起三万人马前去收复，不幸中了敌军埋伏，三万士卒尽殁，女将方雪也自刎身亡；其兄罗河守将方子道也在随后防守罗河的战斗中战死，罗河也已失陷，敌军如今已抵达大溪河北岸，与我荒中大军隔河对峙！”

    听闻方雪牺牲，云娇的热泪一下溢出了眼眶……

    悼念完战死的将士毕，云娇又问道：“荒北的战事怎样？”

    “因不通音讯，荒北的战况不详。”

    风雨飘摇的荒北城，现在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战况呢？

    却说倭军在草坡、罗河两役歼灭方氏兄妹后，因无法渡过大溪河，只得在大溪河北岸驻扎下来，同时转而向北猛攻，直逼荒北南面的关隘——一叶城。

    而大佐木右三已将大本营设在了死鱼湾。

    当时，倭军的兵力分布情况是：水军大将相马植草率领三万水军不断袭扰我荒中、东荒等西部沿海城市和港口；久保光一率领五万大军巡曳在龙台海面一带；平田胜喜率领八万倭军驻在虾王镇北面的阳城；大佐木右三的妹妹大佐美子率领十万大军驻在草坡、罗河一带；大佐木右三率领十万主力大军则驻在死鱼湾、白沙关、仙人关一线；尹立叛军的十万人马由徐达和李岩松分别率领，驻在三棵树和虾王镇以北。

    虾王镇北面还配备有申丙浩、金永洙率领的两万韩军。许金城和李东国的三万韩军则驻扎在马山口一带。

    这一日，大佐木右三与参谋松下有石商议道：“当前皇军已经取得了可喜战绩，但是离胜利还很遥远。我决定，目前的作战分三步走，第一步，集中优势兵力，先拿下荒北、龙台，然后拿下荒东平原，最后攻取荒中和东荒城，活捉柳云娇！”

    松下有石点头道：“当前皇军的作战重点是攻取龙台和荒北，但是也必须加强对大溪河以南的攻势，绝对不能让逆军有反击的机会！”

    大佐道：“为了统一指挥，我决定成立三个战区指挥部，荒东一线由平田胜喜任总指挥，下辖三个方面军，即大和皇军、韩军和皇协军；大和皇军由平田胜喜亲自指挥，韩军由许金城指挥，皇协军由尹立指挥。荒中一线由大佐美子指挥。荒北一线由我亲自指挥。”

    松下有石道：“我军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粮食、弹药都要由海上运输，供给线太长，难以保证及时到位！”

    大佐木右三点头道：“明天拂晓，立即发起对龙台的全面攻击，一定要拿下这座对我军至关重要的军港！”

    “轰轰轰轰！”炮声震天动地。

    贤宝站在荒北城头，只听见龙台方面的炮声一阵紧似一阵。

    她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敌人的重兵已经将荒北团团围住，龙台和一叶也被围成了两座孤城，三地的地面联系皆已被切断，只能通过信鸽来传递信息。昨天，贤宝就接到了两处送来的急报，请求发兵增援。而此时，贤宝手中的兵力不足两万人，显然对两地是鞭长莫及。

    贤宝回到中军帐中，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新提拔的参谋李乐，副将马林、韩长山、宋公明、刘旭东、张平等人。

    众将也都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李乐给贤宝出了个主意：“当务之急，应放弃龙台、一叶两城，集中兵力防守荒北，等待荒南援军！”

    贤宝便听从了李乐的意见，传令放信鸽。

    信鸽兵打开笼子，往龙台和一叶方向分别放出了十几只信鸽，带信给驻守龙台的何来劲和驻守一叶的杨胜虎，要他们立即回撤至荒北城中……

    这天下午，信息就反馈回来了，驻守一叶城的杨胜虎被大佐美子所杀，五千守城壮士也全部战死。

    而龙台方面却无消息。

    而倭军攻击龙台的炮火也在午后就悄无声息了。

    贤宝等人认为，敌人一定已经攻下了龙台，而何来劲和全体将士也都战死了。

    然而，傍晚时分，西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喊杀声，仿佛有军队在冲击倭军的营寨。

    贤宝心中打了一个激灵，下令打开西门，杀进倭军营寨……

    一场血战过后，贤宝果然见到了浑身是伤、筋疲力尽的何来劲。

    而何来劲身边已经没有多少兵士……

    “哪里走！”叛将徐太黑从斜刺里杀了出来。

    贤宝一见，怒火填胸，驱马冲过去，“刷”地一刀砍掉了徐太黑的花岗岩脑袋。

    接着她双刀上下飞舞，一连斩了几十员倭军大将，杀得敌军是鬼哭狼嚎，连一等大将柳生静云也被她砍伤了臂膀。

    何来劲和他手下的二千多人马终于被接应进了荒北城。他的二万人马还能被保存下十分之一，实在是一个奇迹……

    倭军也完成了对荒北城的全面包围。

    大佐木右三率军直抵荒北北门，久保光一攻西门，柳生静云攻东门，大佐美子攻南门。

    此时，倭军进攻荒北的总兵力达到了二十万，是城内逆军的十倍！

    但是大佐木右三知道贤宝的厉害，不敢轻易攻城，也不敢派将挑战，只是围住用炮火攻打。他同时还告诫众将，切不可和杨贤宝单挑，因为杨贤宝实是一员最猛的巾帼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谁遇上她都讨不了便宜去。因此只能智取，不能硬碰！

    大佐美子不服气，她偏偏想会一会杨贤宝有多厉害——草坡一战，她并没有和逆军女将方雪直接交手，那也是她听从了哥哥的意见，说不可和大逆的女将交手，只可用计取胜。因此她才设了个十面埋伏，以优势兵力击败了方雪的部队，同时逼得精疲力竭的方雪横剑自刎。

    这大佐美子性情异常冷血，她竟将方雪的尸身剥去衣甲，挂在辕门示众，让众军士欣赏方雪美丽的胴体，她甚至还纵容士卒对方雪的遗体进行**，罪行令人发指……

    这日，她瞒了哥哥到城下挑战，指名要和贤宝单挑。

    贤宝听说她就是害死方雪、并**其尸的元凶，不由大怒，立刻提刀上马，一个护卫也不带，冲出城来就与大佐美子叫阵。

    大佐美子非常狡猾，她到底还是有些畏惧贤宝，同时也想试试贤宝的锋芒，因此先叫两名偏将出战，结果皆被贤宝一招就斩于马下。

    大佐美子一面叫弓箭手暗暗埋伏在旗门内准备放箭，一面纵马出来与贤宝交战。

    两员女将一个使双刀，一个使倭刀，果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难解难分。

    两人从晨时杀到午时，又从午时杀到申时，大战了三、四百个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不过，大佐美子已渐渐处于守势，刀法也逐渐慢了下来。

    倭军旗牌官一见，急令放箭。

    于是大约两百名倭军箭手涌出旗门，向着贤宝乱射。

    贤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听见风声扑面，知是暗箭，忙挥刀一一截下。

    大佐美子以为有机可乘，“刷”地一刀砍向贤宝左颈……

    却不料贤宝的手一扬，一道寒光倏地直奔美子下巴底下。

    美子吓了一大跳，慌忙撤回进招，纵马急退，狂奔回本阵，只觉得心扑扑地跳，脖子上也有些疼痛——用手一摸，才发觉喉部已被划开了一条血口子，所幸只是刀气触及，而不是被刀刃所伤，因此侥幸逃得了一命。

    此时，贤宝在远处叫道：“东洋婆，今天暂饶你一命，下次撞见，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且说大佐木右三听说妹妹擅自与杨贤宝交战，差点被斩，不由大惊，急忙来到美子营中，严厉地喝责了美子一顿，并让她带兵赶往罗河，加强那里的防御，同时也避开和杨贤宝交战。

    美子虽不服气，却也不敢违拗，只得带了本部人马当晚即离开了荒北，赶往罗河，屯守在那里的中村俊树会合。

    这里，大佐木右三下令向荒北城发起攻击。

    倭军先在四面架起大炮向城中轰击，接着架起云梯强行登城。

    荒北城中约有五、六万和平居民，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们也和逆军一起同仇敌忾，共同抗击倭军。

    在荒北军民的共同抗击下，敌人疯狂的进攻一次次被打退，十几天过去，荒北城仍然巍然屹立……

    先把东荒的战事搁一搁。

    却说血妖子攻下了万螺城，然而却找不到逆军一兵一卒。

    这是怎么回事呢？

    当然是得益于宝瓶交给平东的一张秘密图纸。这张秘密图纸上绘着一条暗道，乃是宝瓶的父亲当年偷偷派人修建的，鬼方人一点也不知情，连宝瓶皆被瞒过。

    宝瓶的父亲临终时只交给了宝瓶这张图纸，却并未告诉她暗道口具体的位置。这些天来，宝瓶一直在寻找暗道口，想为逆军尽点绵薄之力。怎奈她实在猜不破父亲设的这个哑谜，只得在那次军事会议上向平东透露了此事。平东、邓参谋和她一起参悟，终于在城北的某一地点找到了暗道口。

    当鬼方人的炮火将万螺城夷成了平地的时候，平东早已率领五千名逆军士卒由秘密暗道安全地转移到了几十里外的一个叫做跳鱼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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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海底神蛟

﻿    当鬼方人的炮火将万螺城夷成了平地的时候，平东早已率领五千名逆军士卒由秘密暗道安全地转移到了几十里外的一个叫做跳鱼崖的地方。

    这里一面临海，其余三面都是几百丈高的悬崖峭壁，飞鸟难越、猿猴难上。但是悬崖里面却是中空的，容纳几千、几万人根本不成问题。

    更让平东意想不到的是，这里面竟储存有大量的粮食，足够几千人马吃上好几个月。而且，还有大量的木材和造船工具！

    这全是宝瓶的父亲暗中准备的，他本来想利用这些东西有朝一日能够离开鬼方回到中原，不幸却客死异乡，未能遂愿。

    现在却被平东派上了用场！

    宝瓶还献上了造船的图纸。

    平东一看，觉得这船非常奇怪，竟然是浑圆密封的，犹如刀把豆或者皂角。

    宝瓶解释道：“这叫沉浮船，船舱中有一个大桶，可以排水和灌水，灌满水，船就会沉到水底下，在水下航行，而将水排干，它又会浮上水面——这原是运用了先秦时的‘沦波舟’的原理——《拾遗记》云：‘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我父亲根据古籍的记载设计出了这种船的图纸，可惜未及造出实船，便撒手人寰……”

    平东惊讶得无以复加：“这就是先秦时宛渠之民所乘的沦波舟？竟能水底沉行？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宝瓶继续介绍此船的性能：“此舟不仅能下沉上浮，还可用来攻击敌人——它两边各有一排箭孔，浮上水面时，可以发射弩箭，攻击敌人；同时它的肚子底下还装有一门特殊的炮，可以从水下攻击敌人的舰船！”

    平东高兴道：“公主，想不到你父亲还这么聪明，竟然设计出了传说中的沦波舟，真了不起！”

    宝瓶脸微微一红道：“船都还没有造出来呢，谁知道跟传说中的是不是一样？”

    平东兴奋道：“肯定是一样的——对了，你父亲给这船取了名字没有？”

    “没有。”

    “没有？那我给它取个威风点的名字，”平东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道，“它能在海底沉行，就好比入海蛟龙，对了，就叫它‘海蛟船’如何？”

    宝瓶扑吃一笑道：“那就随杨大哥好啦。”

    暮色苍茫，平东登上直通跳鱼崖顶的露天平台，眺望着东荒方向，不禁心潮起伏。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一股沁入心脾的芬芳，平东早已熟悉了这种芬芳，因此不用猜也知道来的是谁。他回头道：“妹妹为何不在洞中休息？崖上风大，妹妹还是下去吧。”

    宝瓶面含羞色道：“小妹想和杨大哥聊几句。”

    平东也觉得脸颊有些潮红，尴尬道：“不知瓶妹想说愚兄聊什么？”

    宝瓶却未回答，只是抬起一双明亮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平东英俊的脸庞，半晌方玉唇轻翕道：“我在杨大哥身后站了很久了……杨大哥一直凝望着天边出神，杨大哥有何心事？能否对小妹一说？小妹或可为兄解忧。”

    平东摇摇头道：“啊，没有，只是有点想家。”

    “想家？”

    “是的，想念父皇、母后、兄长、姐妹……”

    “你还有家，还有父皇、母后、兄弟姐妹可想，小妹却不知家在何处？也不知还有何人可想？”宝瓶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忽然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一只大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她抬起头，正和平东关切的眼神四目相对……

    “杨大哥，”她怆惋悲呼一声，伏进平东怀里，酸楚的泪水又忍不住滚滚而下，就如那天在军情会议上当着众将的面一样，她只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地喧泻自己抑郁了很久的情感……

    平东轻轻替她拭去泪水，安慰道：“妹妹勿忧，等我们造好了船，就可以回‘家’了，那时候，一切都好了。”

    宝瓶点点头，眸子里露出了欣喜的目光。

    一阵海风吹来，宝瓶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嘴唇也有些发乌。平东忙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宝瓶身上。

    宝瓶感激道：“谢谢你，杨大哥，你对我真好，杨兄，小妹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父皇和母后是不是都是很好的人？”

    “那是当然，他们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和母后——瓶妹你知道吗？我其实有两位母后，一位是生我的母后，一位是大娘，还有一位阿姨，严格说来也算是父皇的妻子，可惜她和父皇的爱情颇受波折，受妖人所阻，分隔二十年，至今仍不得团圆……”

    “杨大哥的母后不是正宫娘娘？”

    “在我父皇眼里，对正宫、东宫都一视同仁，他绝不因我是庶出而看低了我……”平东滔滔不绝，向宝瓶讲述着他的父皇、母后、大娘、阿姨的那些缠绵悱恻的情事，以及父皇等先辈开创惊天大业的辉煌伟绩，讲述着他们怎样治理国家、关爱国民……

    宝瓶都听得呆了。

    平东讲了一阵，忽然住了口，打量了宝瓶两眼，微笑道：“妹妹，父皇、母后和大娘一定很喜欢你。”

    宝瓶一楞，随即醒悟，脸颊飞上一朵羞云：“杨大哥真促狭。”

    荒中大本营里，云娇正在主持一个紧急军情会议。

    原来，云娇已经接到了平东的求援信，信中陈述了他们现在遇到的困难以及被困万螺城的情况（信当是平东他们还被围在万螺城时发出的），请求国内派兵对他们进行增援。

    “不管怎样，一定要派一支援军去支援他们！”孔臣相首先发言道。

    “那派谁带队呢？再说咱们现在也正缺兵少将，已经到了火烧眉睫的时候了！”方臣相提出了异议。

    柳云飞道：“我已挑选好了两万精兵，可命水军大将许良派海军护送，至于陆军由谁带领，可调曹雄将军前往！”

    孔亮道：“曹将军担任担负中路军指挥重任，不能轻易调动！”

    方士道道：“调闲空将军可矣，闲空将军现驻守栗山坡，正空闲得很呢。估计只要大溪镇不丢，那里就没有问题。”

    “不行！”柳云飞道，“栗山坡是扼住大溪盆地通往荒都的咽喉要地，那里非得一员重将把守不可，闲空将军再有空闲，也不能调他！”

    云娇制止了众人的争论道：“好啦好啦，大家都不要吵了，就命闲空将军去吧，那里的防务可由齐大召、曹一显二将军负责！”

    “轰轰轰轰！”倭军没日没夜地攻打着荒北城。

    但荒北城军民竭尽全力、顽强死守，城池虽千疮百孔，却仍是牢不可破。

    大佐木右三有点着急了。

    此时，各地传来的战报都说逆军抵抗激烈，皇军进展缓慢。

    参谋松下有石劝道：“荒北不好攻，就暂且围着吧，我料杨贤宝插翅难逃。咱们应该加强对荒南的攻击，绝不能让逆军缓过劲来！”

    大佐木右三便留下久保光一和柳生静云率领十万人马继续围困荒北城，自己和参谋亲率大本营的五万人马赶往罗河督战。

    罗河处在大溪河北岸，隔着大溪河和荒中遥相对应，这里也已经成为东荒战争最激烈的前线。

    不过由于大溪河有七、八百米宽，江阔水深，泅渡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依靠渡船（但是海船却进不来，一来大溪河不能通航海船，二来大溪河入海口早已被逆军用沉船、尖铁锥等设置了许多障碍，阻碍了海船的通行，倭军舰队只能在远处的海面逞威，却无法驶入河口），大佐便令军士砍伐木材，准备造船强渡，同时每日用大炮向南岸轰击，大溪河上炮声终日不绝。

    因为倭军的渡船一时无法造好，大佐便令荒东一线皇军加紧进攻，争取在东线打开局面。

    荒东战区总司令平田胜喜接到命令后，与作战参谋商议，决定由韩军和皇协军打头阵，立即分成两路纵队沿屋背山东西两麓向东面的虾王镇和西面的大溪镇发动猛烈进攻。

    先表虾王镇的战斗。

    坐镇指挥的是王大力，副将为华元丰和姜红火。

    此时，三人正围在一张军用地图前紧张地分析着。

    王大力的烟瘾很大，一刻也不停地抽着用树叶卷成的烟卷——那时候还没有真正的烟草，烟草大约是在明朝时候由西方传入我国的。

    王大力指着地图道：“你们看，这里是徐达的五万叛军，这里是申丙浩、金永洙的两万韩军，平田胜喜亲率四万倭军坐镇阳城；再看屋背山西边，马山口一带是平田胜喜的副将中村俊树的四万倭军，而三棵树一带则是许金城、李东国的三万韩军；而李岩松、尹立的叛军则直接摆到大溪镇对岸……”

    华元丰搔搔头皮道：“咱们只负责屋背山东面的防务，屋背山西面，就不用管了吧？”

    王大力道：“敌人是作为一个整体来部署的，他们实际上是对咱们形成了一个钳形攻势，咱们怎么能够说屋背山西面就不用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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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节节失利

﻿    华元丰搔搔头皮道：“咱们只负责屋背山东面的防务，屋背山西面，就不用管了吧？”

    王大力道：“敌人是作为一个整体来部署的，他们实际上是对咱们形成了一个钳形攻势，咱们怎么能够说屋背山西面就不用管了呢？”

    姜红火点头道：“我认为，应该尽快报上面批准成立联合指挥部，统一协调屋背山两面的防务！”

    华元丰道：“我看没什么用，人家不会听咱们的。”

    姜红火道：“老华，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你说谁不会听咱们的？”

    “当然是姓高的那两兄弟！人家现在争着巴结新上司曹某人，曹某人又是朝廷的红人，咱们算个啥？上回咱们请求他们将新**给咱们防守，他们也不肯，硬是派了一个叫做吴信的无名小卒去防守，为啥？怕咱们运了大溪盆地的粮食！”

    王大力显然触动心事，默默不再言语。

    姜红火道：“老华，你也太小心眼了，都是党国大将，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

    华元丰冷笑一声：“我斤斤计较？上次我军进攻阳城时，遭敌重兵围困，是谁见死不救，不肯发救兵？害得我弟弟战死，国军也遭到大败，才落得今日的局面？”

    王大力挥手止住他道：“好了，老华，不要再发牢骚了，咱们还是来研究一下这个仗怎么个打法吧。”

    华元丰道：“有啥好研究的？守住，不要丢掉就行了，上边给咱们的任务也就是守住！”

    姜红火道：“元帅，我愿率一支人马去城东五里处的柳林扎营，监视敌人别从东海岸线的恶浪滩绕过来攻打咱们！”

    王大力点头同意道：“好吧，我分给你二万人马，自去安营，遇有紧急情况要及时撤回来！”

    “轰轰轰轰！”成千上万颗炮弹呼啸着飞进虾王镇中。

    虽说那时的炮都是火药炮，炮弹也不过是些铁砂、弹丸之类，射程也不是很远，象这种大炮的射程最多有一里，但是成千上万架大炮集中在一起发射，威力还是够惊人的。

    敌军猛烈的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拂晓，徐达率领五万叛军向虾王镇猛扑过来。敌人来势汹汹，很快就攀上了虾王镇的城墙。

    王大力亲自登城拒战，指挥士卒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战斗到中午，敌人吃不消了，开始后撤。

    华元丰道：“元帅，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王大力点点头，率领四万人马出城追击，留下华元丰率领两万人马守城。

    且说叛军本是乌合之众，被王大力一冲，顿时溃不成军了。王大力奋起神威，接连斩了几员敌将，然而他不满足，他要擒下敌酋徐达。因此他率军一路穷追猛打，不知不觉离城渐渐远了。

    忽然一发开花炮弹在逆军阵中炸开，接着是一颗、两颗、三颗……眨眼间炮火纷飞，闻管辖士卒人仰马翻，如蒿草般一片片倒下，断肢残躯到处飞溅。

    王大力正在吃惊，只听左右两翼杀声大作。

    只见大队倭军、韩军成钳形攻势突入了逆军阵中。徐达也率叛军杀了回来。

    三路敌军将逆军紧紧围在核心。

    王大力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我怎么这么大意，只图逞一时痛快，却没想到竟中了敌人诡计！”

    王大力只得拼死力战，想夺路突围。

    然而敌人越围越多，王大力眼看突不出去了。

    正在危急的时候，忽然南边喊声大震，姜红火和和华元丰率军赶来接应来了。

    三人合兵一处，奋力往南突围。

    待到杀到虾王镇城下，却见城上已遍布倭军的太阳旗和韩军的八卦旗。

    王大力等只得绕向东南，由南郊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敌阵。

    这一仗，逆军折损过半，八万逆军，仅剩三万多人，而且丢了一座有七、八万人口的大镇。

    王大力仰天长叹道：“想不到我王某英雄一世，竟会遭如此惨败，还有何面目见人？”拔剑便要自刎。

    姜红火、华元丰大惊，一个拼命将王大力抱住，另一个则夺下了他的剑。

    姜红火道：“元帅，胜败乃兵家常事，又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收拾了军马再去将城池夺回来！”

    王大力道：“那二位有什么高见？”

    姜红火道：“咱们先退到王心田稳住阵脚，再图反击吧！”

    华元丰主张道：“咱们要退就退远点，还是退到城墙坚厚、易守难攻的花港去吧，凭借大炮、劲弩、深沟高壑，不愁不能击破敌军！”

    姜红火反对道：“那花港北面上千里沃土都拱手让给敌人吗？”

    华元丰手掌一摊道：“这是明摆着的，王心田和甲鱼镇城墙低矮，易攻难守，又没有配置大炮、劲弩等纵深防御武器，而敌人的攻势又是如此猛烈，咱们拿什么去守？”

    姜红火道：“同志，你这是逃跑主义，你是让敌人给吓破了胆！”

    华元丰也提高了声音道：“你别给人乱扣帽子行不行？打仗就是要有悖常理，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才能打胜仗！”

    姜红火道：“反正我不同意撤回花港！”

    王大力道：“撤回花港我也不同意，咱们还是坚守王心田一带吧，这一带地势狭窄，只要挡住当道，我料敌兵难以偷过！”

    正在这时，流星探马急报，敌人向大溪镇发动强大攻势，大溪镇已被攻破，曹雄和高氏兄弟已率军分别退守凉镇和栗山坡去了，王心田左面的新口也岌岌可危！

    华元丰道：“这仗简直没法打了，大溪镇一丢，我军的左翼就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咱们还是快撤吧！”

    姜红火道：“我愿率一军去救新口，新口一失，那咱们就只有回撤花港了！”

    华元丰却悻悻道：“新口是人家防地，咱们也是自身难保，还去管人家的闲事？”

    姜红火大怒道：“姓华的，我忍了你很久了，你这个样子实在太不象话了，你还象不一员大逆的大将？”

    华元丰也火了：“姓姜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你，你简直是个败类！”

    “你说什么？”华元丰“呛”地拉出了宝剑。

    “想打架？老子奉陪！”姜红火也拔出了宝剑。

    王大力气歪了脸：“你们都给我住手！堂堂大逆将领，逞勇斗狠，成何体统？”

    姜、华两人插回了宝剑，仍争执不休。

    王大力见这两人已势同水火，无奈，只得将二人调开。

    他拔给姜红火五千人马，令他去救新口，同样拔了五千人马给华元丰，令他往花港催粮。

    姜、华两人领令，各自引军去了，王大力自在王心田一带布置防务。

    且说大溪镇和虾王镇两处的败报都传到了荒中，文武大臣一片混乱。

    这时，又报倭军水军攻占了荒都的门户——大小扁担岛，封锁了荒都的出海口，形势更加严峻。

    云娇严令云飞一定要死守荒都，同时调兵遣将，准备向敌人反攻。

    然而，不等逆军布成阵势，敌人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敌人以大溪镇和虾王镇为依托，采取全面开花的架势攻打凉镇、栗山坡、新口和王心田等重镇。而尤以凉镇一带的战斗最为猛烈。

    敌人妄图迅速突破凉镇、荒中一线，从而以排山倒海之势攻下大溪河以南的荒西平原城市、人口、经济稠密地带，以达到彻底击垮大逆政权、占领东荒全境的目的。

    云娇也看出了敌人的意图，因此不得不将重兵摆在荒中一带实行重点防御，然而，有一个地方却不能不引起她的严重关注，那就是栗山坡。

    栗山坡处在太阳山和帽子山的腹地，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又是偏僻小道，不利于大部队的行动。

    但是这种地方也正是用兵的地方。

    假如敌人从这里突破，那么便可长驱直入，直捣荒都！

    而荒都一失，那将意味着什么，云娇心里很清楚。

    荒都一失，不仅将使逆军士卒在信心上极大地受挫——因为首都的被占领即意味着失败，而且是屈辱的失败！同时，荒都被占，逆军将会被彻底地分割为东西两截，首尾不能相顾，只能被敌人压缩在荒西平原和东面的花港等地，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歼灭的命运！

    打了几十年的仗，云娇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严峻的局面。

    她忍不住向天低啜：“苍天呀，你告诉我，我们大逆国的气数是不是真的尽了？”

    与荒中一河之隔的罗河。

    炮声隆隆。

    倭军的上万门大炮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江边，向着对岸的荒中城进行着猛烈的、不间断的攻击。

    而逆军的反击却很微弱。

    大佐木右三洋洋得意，令人推上他的俘虏——杨贤杰。

    大佐指着熊熊燃烧的对岸道：“皇帝陛下，你看你的部下，他们很快就要完蛋了。你信不信，不出半个月，我就要踏平全东荒！”

    杨贤杰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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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关键一役

﻿    杨贤杰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你不信？半个月也许都多余，我看十天，不，最多一个星期，你们就要完蛋了！皇帝，你应该劝你的妻子投降，不要再作无谓的抵抗；无谓的抵抗，只会徒增加东荒民众的苦难！如果她肯投降，我一定保证皇帝陛下你和你妻子的安全！”

    “大佐元帅，你别在我面前讲笑话了，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征服大逆国民吗？你们真的取胜了吗？”

    “我们已经攻取了东荒的半壁江山，还俘虏了他们的皇帝——你，杨贤杰君，这怎么不是辉煌的胜利？”

    “我算什么？你们俘虏了我，一点也不会影响大逆军民抗击外侮的勇气和信心！等着瞧吧，你们的好运气不会长久了！”

    “八格！押回大牢！”大佐木右三有点气急败坏。

    参谋松下有石来到他身边道：“元帅，咱们的粮食运输是个问题！由于荒北不通，咱们的粮食只能先运到死鱼湾屯积，再由东海岸线经乌口南下，然后经马山口再往西线和中线运输，路程太长了，前线粮食往往接济不上，这势必影响我军的战斗力！”

    大佐道：“嗯，看来非得拿下荒北、打通粮道不可！传我令，令久保光一和柳生静云一定要在三天内拿下荒北，否则军法从事！还有，对荒南的进攻也要加强，特别是对栗山坡的进攻！”

    且说云娇这日正在同孔、方两位臣相议事。孔亮道：“我军现在之所以屡打败仗、丢城失地，除了敌人的兵力过于强大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已经丧失了斗志；有人投敌卖国，有人贪污克扣军饷，有人以权谋私，有人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此外，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官僚主义、拜金主义、不服从命令、违反军纪成风，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方士道道：“老孔，你也扯得太远了，咱们还是单纯从军事上来分析吧，至于那些什么主义，等以后国家安定了再整风。”

    “那你想放什么屁？”孔亮拿眼斜睨着方士道，老大的看不起。

    方士道笑了一下，没和孔亮计较。他翻着手掌示意道：“单纯从军事上来说，我军兵力过去分散，在各个隘口节节抵御、分兵把守、号令不一，十分被动，犯了兵家大忌！这是犯了保守主义和单纯防御主义的错误！”

    孔亮瞪大了眼睛道：“你刚说我不要提那些什么主义，你自己倒来了！”

    方士道一时语塞，不知何以应答。

    底下众将都是一阵窃笑。

    云娇道：“两位臣相都言之有理；今后咱们一定要从严治国、从严治军，狠抓军纪！对于敢违犯者，无论是多高的官——就算是皇帝，也要严惩不贷！”

    方士道道：“咱们应该打几个胜仗，扭转一下被动的局面！”

    孔亮道：“我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你们看，”他拉开墙上的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道，“这里是一个打伏击的战场，咱们如果能在这里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必能极大地扭转不利的局面，也为今后转败为胜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不表孔亮要在哪里打伏击，我们先来看看目前两军兵力的大致分布情况和对比。

    逆军的情况是：柳云娇亲自坐镇荒中，兵力为五万；曹雄率三万人马驻守荒中东面二百里的凉镇；姜红火、吴信统兵一万驻在新口；栗山坡为齐大召、曹一显和高氏兄弟的三万人马；王大力统兵二万守王心田镇，柳云飞则率军五万驻守荒都（这也是大逆最后的血本）；此外，杨贤宝率领二万人马仍旧死守在荒北。其余分散在花港、梦关、大屿关、梦仙城等地尚有十余万地方武装。逆军全国总兵力约为三十万人。

    而敌军的情况是：荒北主将为久保光一、柳生静云，人马约十万；罗河主将为大佐木右三本人，拥兵马十万；另有中村俊树驻凉镇，兵马为七万（其中倭军三万，韩军一万，伪军也为三万）；进攻栗山坡的宫本归西有军马二万，另有许金城、李东国的一万韩军和尹立的两万伪军，共五万人马；进攻王心田的平田胜喜拥军马四万，另有金永洙的一万韩军和徐达的五万伪军，总兵力为十万。敌人的全部进攻兵力为四十二万人，此外在阳城、乌口、白沙关一带尚有机动兵力十万人，在荒都和荒北海面一带有水军八万余人。敌人的全部陆海军达到六十万人！

    然而在敌兵重重围困中，竟然有一个没有战火的真空地带，那就是屋背山南麓和帽子山北麓之间的一块狭窄谷地，连接大溪镇和王心田镇的战略要冲——新口！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平田胜喜与自己的副将中村俊树竟然不和。

    平田胜喜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都要比中村俊树长，一向受到大佐木右三的器重。

    然而，这一次中村俊树打下了大溪镇而得到大佐的重用，成为进攻逆军的主力；平田胜喜虽然在东线也取得了不错的战绩，但大本营仍嫌他进展太慢，因而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斥责。

    平田胜喜受了一肚子气，十分羞恼。

    大本营几次严令他分兵进攻新口，与大溪盆地的皇军会合，他却故意按兵不动，等着看中村俊树的笑话。

    中村俊树却腾不出手来进攻新口，只能干着急。

    这时，平田胜喜指挥东线皇军又取得了胜利，他打败了王大力，接连攻下了王心田镇和甲鱼镇，兵临花港城下。

    平田胜喜的胜利极大地刺激了中村俊树。但是他的军队在西面也受到了很大的阻力，仍然拿不下小小的凉镇，完不成大佐木右三从东、北两面合击荒中，歼灭柳云娇、打垮逆军主力，从而迅速取得东荒战争胜利的目标。

    大佐木右三自然也大为不满，严令他从速进兵。

    中村俊树是个军事家，战略眼光很有独到之处，他觉得单纯从东、西海岸线沿城市、关隘等人口稠密地区强攻硬打，必然进展缓慢，很难实现速胜的战略目标。要想速胜，只有出其不意，采取大纵深穿插，对敌人进行迂回包围，分割歼灭。

    而攻占栗山坡，无疑就是实现这宏伟目标的关键一步！因为攻下了栗山坡，就可以沿帽子山和太阳山之间的狭长谷地一直前出到荒都，攻占了荒都，无论对大和皇军，还是对大逆，都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刻！

    在将作战计划报大本营批准后，中村俊树集中全部优势兵力向栗山坡发动了空前未有的猛烈攻势。这一仗，他势在必得，他一定要在南线打开突破口！

    东村俊树早就计算好了，栗山坡的逆军只有三万余人，由于栗山坡处于大山深处，无论是西线的柳云娇部还是东线的王大力部都离栗山坡甚远，直线距离都在五百里以上，更惶论中间还隔着太阳山和帽子山两座大山。皇军如果进展神速，赶在逆军援军到来之前拿下栗山坡是完全有把握的。

    中村俊树不会想到，当他瞄上了这里的时候，逆军统帅部也早就将眼光盯上了这里……

    由于逆军层层设防，再加上山路狭窄，进兵不便，进攻栗山坡的敌人遇到了空前未有的阻力，每日前进不了几里，五、六天时间过去，敌人主力离栗山坡仍有二百里之遥，中村俊树想要速胜的愿望几乎完全落空，一场偷袭变成了强攻硬打！

    中村俊树孤注一掷，除留下副将山本图夫率两万倭军和李岩松的三万伪军继续进攻凉镇外，自己和宫本归西率领五万倭军及申丙浩的一万韩军全力进攻栗山坡。大佐怕中村俊树的兵力不够用，又派中村俊树的弟弟中村俊辅率领二万人马赶来增援。

    八万多敌人拥挤在从大溪镇到栗山坡的三百里长的狭长山谷里。

    此时，云娇率领三万人马秘密离开了荒中，翻越太阳山，飞速南下；王大力率领从大屿关调集的三万人马也悄悄地翻越帽子山，向敌人背后运动……

    战斗却是由姜红火他们打响的。

    原来，他们也接到了柳云娇要他们秘密进兵的飞鸽传书，率军悄悄离开了新口，赶往预定攻击地点……

    “杀呀！”

    中村俊树正在督促士卒进兵，忽然后队大乱。接着两边山上都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轰轰轰轰！”炮弹暴雨一般倾泻到倭军的密集队形中，滚木、巨石、箭枝、火药箭、投枪、尖锥密如飞蝗……

    中村俊树吃惊非小，但他仍强令向栗山坡攻击前进，幻想能夺下栗山坡，杀出一条血路。

    “嘟嘟哒嘟嘟！”四野里嘹亮的军号声此起彼伏，逆军发起了总攻击！

    天色已近黄昏。

    天昏地暗之际，又狂风肆虐、暴雨如注。

    一时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闪电象千万条银蛇飞舞。

    山路很快泥泞难行。

    倭军、韩军、伪军似没头的苍蝇，前拥后挤、乱作一团，很快丧失了斗志，只想快点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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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反攻-1

﻿    倭军、韩军、伪军似没头的苍蝇，前拥后挤、乱作一团，很快丧失了斗志，只想快点逃命。

    中村俊树也被乱军阻塞，正在声嘶力竭地叫骂、吆喝，不防雨幕中迎面冲来一员中年女将，英姿飒爽、威艳异常，手中一条银枪似游龙穿梭、上下飞舞，杀得倭、韩、伪军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中村暗自吃惊，急挥舞东洋刀上前迎战。

    那女将不是别人，正是巾帼英雄柳云娇！

    柳云娇更不答话，纵马上前，“刷！”银枪似一条闪电直窜入中村的胸口，复一剑割了首级！

    “牙嗨！”中村俊辅眼睛一红，拍马冲了过来，不防闪出两员小将，双枪并举，中村俊辅也啊地一声见了阎王。

    云娇定睛一看，原来是杨龙、杨凤。

    杨龙、杨凤高兴地冲她叫道：“姑婆，我们也立功啦！”

    云娇向他们伸出大拇指，复又冲进了敌阵中……

    天亮的时候，山谷里沉寂下来。

    各路将士都来向云娇报捷：宫本归西被我军乱炮轰死，真的一命归西；倭将川口能活被齐大召斩于马下；韩将申丙浩被曹一显和高氏兄弟合力打死；王大力斩了伪军首领尹立；八万敌军全部被歼！

    仅韩军统帅许金城和韩将李东国漏网。

    然而却不见姜红火和吴信前来缴令。

    云娇暗思：“难道他俩牺牲了？”

    下午的时候，哨探来报，姜、吴二将追击许金城、李东国，已在大溪镇附近追上敌人，在激战中，许、李二人皆被杀死，姜红火和吴信也壮烈殉国！

    栗山坡阻击战的胜利极大地震惊了敌人。

    大佐木右三不得不下令全线退却。

    云娇指挥逆军趁机发起反击，很快又收复了大溪镇、甲鱼镇、王心田、虾王镇等地，将敌人驱赶到了大溪河、虾王镇以北。

    大佐木右三不得不重新调整部署，令大佐美子率军三万和撤到大溪河北岸的山本图夫、李岩松会合，共同驻防大溪镇北面一带；而平田胜喜也依旧退回到虾王镇以北的老营垒布防。

    此时，贤宝在荒北也发动了一次反击，他们乘夜黑出城，偷袭倭军营寨，打伤了敌将久保光一，另一员敌将柳生静云竟被贤宝生擒入城。

    十万倭军折损了两三万，余下的已不足七万。

    久保光一只得写信向大佐求援。

    大佐大怒，留下副将名波浩继续坚守罗河，自己亲自赶往荒北督战。

    且说贤宝俘虏了柳生静云，亲自坐堂提审。她在堂上高声吆喝道：“将俘虏带上堂来！”

    刀斧手押上了柳生静云。

    贤宝看这柳生静云相貌堂堂，非常英俊潇洒，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武之气。

    贤宝暗暗赞叹，但面上仍十分威严：“柳生静云，见了本女将，为何不跪？”

    柳生却闭着眼睛，不发一语。

    贤宝道：“你是不是不服气？那我把兵器发给你，咱们接着干！”贤宝说着，将一柄东洋刀“当”地丢到柳生脚下。

    柳生终于睁开了眼睛，语气却颇平静：“不，我服气。”

    “你服气？那你为什么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公主武艺高强，为柳生平生所罕见，柳生败得心服口服，绝无不服气之理；咱们之间早已分出高下，没必要再比。”

    “那你为什么不跪？”

    “大和武士只向天皇下跪！”

    “嗬！你小子倒是又臭又倔！你们这些倭寇为何要入侵我大逆国土，夺我城池，杀我国民？”

    “战争的决定权在于上层人物，我不想讨论对错，我只服从命令。”

    “你服从的是什么命令？是来侵略别国领土、屠杀别国人民、奸淫别国妇女吗？”

    柳生静云一阵沉默。

    良久，他方才答道：“但是我只忠于武士道的良心……”

    “什么狗屁武士道？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也讲良心？”

    柳生静云又沉默了。

    贤宝十分气恼，大叫道：“来呀，推出去斩了！”

    刀斧手拖住柳生便往外走。

    柳生忽然叫道：“不，我不愿被斩首！”

    贤宝诧异道：“怎么，你也怕死了？”

    柳生道：“不，我不是怕死。我希望你能赐我以武士道的精神去死——剖腹自尽！”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样剖肚子、剐肠子！”

    贤宝下令替柳生松了绑，赐他剖腹自尽。

    只见柳生在一块白绢上盘腿坐下，用一团柔纱轻轻地擦拭着一把雪亮的东洋刀。然后，他缓缓褪去雪白的武士服，将刀往腹部插去……

    “当！”一把剑飞来，击掉了他的刀。

    自从栗山坡战役后，逆军士气大振。云娇抓住有利战机，在大溪河南岸多置远程大炮，每日向敌军阵地轰击。同时多置冲鸟、冲箭、飞龙箭，对敌人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且说大佐木右三亲自赶到荒北督战，企图一举攻下荒北。然而荒北军民在贤宝的率领下英勇抵抗，使得大佐也是无计可施。

    松下有石向大佐献了一计，让美子向贤宝挑战，引她出城，然后在一个山谷里设伏，企图以火炮、擂木、乱箭暗算贤宝。贤宝识破了敌人的诡计，不但使得敌人的伏击未成，连诱敌的美子也被贤宝斩了。

    大佐木右三赔了妹子又折兵，直气得两眼发直，吐出两团血来，发誓要为美子报仇，因此更加疯狂地进攻荒北城，同时抽调大溪河北岸各部前来增援。

    敌人几乎又集中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围攻荒北，而其他地区的兵力却相对削弱——这也是大佐犯的又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的本意是攻下荒北，好解除后顾之忧，再集中全力向荒南进攻。不料他的这次兵力调动却使得他的全部人马皆被吸引在荒北，无暇顾及其他地区的防务。

    敌人的后勤保障也发生了很大的问题，武器弹药和粮草都出现了短缺，倭军内部对战争能否胜利充满了动摇和怀疑。此外倭军对待韩军和伪军也不平等，韩、伪军都怨声载道，士气更加低落。

    逆军却利用敌人主力被吸引在荒北之机，向敌人发起了新一轮的反攻。

    驻虾王镇的王大力这次动作迅速，向虾王镇北郊的敌人营垒发动了猛攻。一场激战下来，歼灭了一万倭军和两万伪军，平田胜喜不得不将防线收缩到了阳城。这样整个屋背山以东的东海岸线地区都被逆军收复了，千里沃野重新回到了大逆军民手中。

    接着齐大召也率领中路大军发起了反击。

    右臣相方士道受云娇委托，亲临齐大召部进行指导和参谋。在方士道的调配下，逆军充分发挥了火炮、冲鸟、冲箭等火力优势，给予敌人以沉重打击。

    逆军很快突破大溪河上游防线，在三棵树一带包围了敌军主力，经过激烈的战斗，歼灭了万余名倭军和全部韩军，打死了韩国大将许金城，仅剩山本图夫和李东国率领两万名残兵败将逃到了马山口一带，在那里据险布防。

    云娇指挥西路大军也在凉镇一带强渡大溪河成功，并一举攻下了狮子关，与名波浩的军队在罗河城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名波浩阻挡不住逆军强大的攻势，不得不率军退出罗河，撤往草坡布防。

    在这次战斗中，大约二万名倭军被歼。

    南线失利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到大佐木右三的耳中，大佐几乎要气疯了，他除了歇斯底里地喝令手下将佐更加疯狂地进攻荒北城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不过，在倭军每天成千上颗炮弹的倾泻下，荒北军民也快要顶不住了。

    贤宝采纳了李乐的建议，将城中大部分居民都由地道中转移到了城外的白龙山等安全地带。

    这天傍晚，城中居民已撤出了十分之九。

    忽然士卒来报，说东南西北四城皆已被敌人轰塌，敌军已蜂拥而入！

    贤宝叹息道：“可惜还差三天才有六十天！”

    何来劲道：“咱们坚守了五十七天，这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

    李乐也道：“是啊，咱们牵制了敌人一半以上的兵力，已经有力地支援了南线我军的反攻，这不仅仅是奇迹，而且是大功一件啊！”

    贤宝见敌人已经四面围了过来，忙对众将道：“你们快下地道，我来掩护！”

    何来劲道：“不行，你是主帅，你快率领大家转移，我来掩护！”

    贤宝道：“不必多说了，服从命令！”

    说罢，打马向敌人的密集队形冲去，眨眼间已淹没于万头攒动的敌群中。

    “公主！”何来劲一急，也策马冲向敌阵。

    李乐摇摇头，率众跳下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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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反攻-2

﻿    李乐摇摇头，率众跳下了地道……

    且说贤宝双刀飞舞，一路猛杀猛砍，直杀得倭军人头乱飞，硬是从二十万敌军中间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城边。

    “牙格几几！”一员倭将哇哇大叫着迎面冲来，正是倭军大将河野良。

    河野良高擎着战刀，瞪着血红的眼睛，直向贤宝的头上劈来！

    在两马相错的一瞬间，贤宝不避不闪，“咔”地一刀伸出，在河野良的刀落到她脖子的瞬间，她的刀已斩下了河也良的脑袋——河野良的脑袋在空中打着旋儿直飞了出去……

    河野良的刀则失去了准头，无力地从贤宝的颈间滑落，“当”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贤宝连眉头都没皱，一夹马腿，又冲向另外几员倭将。

    那几员倭将也歇斯底里地狂叫着猛冲而至，六、七把倭刀一齐招呼过来，一把刀砍向贤宝的脖子，一把刀劈向她的前额，一把刀切向她的后颈，一把刀刺向她的前胸，一把刀斩向她的腰椎，一把刀刺向她的后背……

    “刷刷刷刷！”刀光骤闪不停……

    砍向她脖子的人脖子中刀，劈向她前额的人前额豁开，切向她后颈的人后颈遭切，斩向她腰椎的人齐腰斩断，刺向她前胸、后背的人也前胸、后背中刀……

    “八格牙鲁！”大佐木右三狂叫着亲自迎了上来！

    “当当当当！”刀磕刀铿响不绝，火星乱迸，马蹄踏起的烟尘纷乱飞扬，刀刃上的血光在阳光下反射着可怖的死亡气息……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两个人的身手都是一样的好，两个人的刀都是一样的快，谁能斩下对方的首级只有毫厘之间的差异，就看谁能更好地把握住机会！

    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后，胜利的天平似乎倾向了大佐木右三一边。

    贤宝厮杀了这半天，已经人困马乏，招法渐渐慢了下来。

    偏在这时，她的马又失了前蹄，她一个趔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刚好扑倒在大佐面前，头盔滚在一边，散乱的青丝缝隙里露出欣长美丽的玉颈……

    大佐木右三简直要狂喜得大叫“约喜”，他抖动着鼻涕虫胡子，高举倭刀，就要往贤宝美丽的玉颈劈下……

    “当！”斜刺里冲出一匹马来，一人举刀拼命架住了大佐的刀。

    贤宝一看，原来是何来劲。她忙对他嚷道：“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不要管我！”

    何来劲一面奋力抵挡大佐的进招，一面大叫道：“不，公主！我怎么也不能扔下你！”

    然而他又怎是大佐的对手，很快便被大佐劈得浑身是伤，成了一个血人，但他仍不肯退缩……

    就这在危急的关头，一道玉树临风的白色身影忽然从天而降，一手捞起何来劲，一手捞起贤宝，腾空而起，直窜上了云宵……

    且说云娇率军正在猛攻草坡城，忽哨探报告说，倭军已经攻破荒北城，城中军民都转移到了云龙山中，但是云霞公主和大将何来劲却不知去向。他们为掩护城中军民撤退曾与倭军死战过。很可能已经战死了。

    云娇焦躁道：“不，不会的，贤宝妹妹那么英勇，她不会战死的！”

    云娇望了一眼硝烟弥漫的战场，下令三军用命，无论如何也要攻破草坡城，赶到荒北与贤宝会合！

    倭军大将名波浩抵挡不住逆军的攻势，只得又弃了草坡，退往更北面的一叶城。

    而其他几路逆军也展开了强大攻势。王大力率东路军攻下了阳城，将敌人逼退到了乌口，齐大召也攻下了马山口，正加紧进攻仙人关。

    大佐木右三不得不分兵驰援仙人关、乌口等地，同时亲提南下一叶城，与柳云娇率领的逆军主力对垒。

    云娇正在调拔人马，忽然侍卫押来一名倭军士卒，那倭军自称信使，是来送战书的。

    云娇接过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大和皇军元帅大佐木右三付大逆国皇后书”。

    云娇冷笑一声，拆开看了起来：“闻君乃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为何不知天时，要与大和皇军抗衡？今尔丈夫在我手中，尔若想他活命，束手投降；若不然，尔夫妻将阴阳路隔，永绝恩爱也！尔一国民众也将生灵涂炭、片甲不存！尔若不服气，可于明日阵上交战，吾誓生擒尔……”

    云娇大怒，将信扯个粉碎，喝令将信使推出斩首。

    大将曹雄劝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云娇恨恨道：“勿用多说，速速斩讫报来！”

    “咚咚咚”惊心动魄的战鼓声中，两军呐喊着在开阔地上各自摆开了阵势。

    云娇往对面一指道：“谁去取了敌酋首级来？”

    闪出偏将王蚁，拍马舞刀冲杀过去。

    倭军阵中冲出一员大将，手持一对东洋大斧，生得异常凶悍膘健。

    此人名叫刚田武本，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是大佐木右三亲自写信从国内召来的超级力士。

    没有此张王牌，大佐怎敢在城外排开阵势与云娇见阵？

    果然，王蚁与刚田武本战不上三回合，便被刚田一斧头砍飞了脑袋。

    恼了另一员勇将蒋雏凤，挺枪直刺刚田武本。

    蒋雏凤虽是偏将，但枪法异常了得，一杆枪上下飞舞，如银蛇缠绕，杀得刚田气喘吁吁。

    斗了十几个回合，刚田到底力大人蛮，“咔嚓”又是一斧，将蒋雏凤拦腰扫为两截。

    大将曹雄不得不亲自上阵了。

    然而斗了五十来个回合，曹雄也同样败下阵来。

    两员小将杨龙、杨凤正要出击，云娇却传令鸣金收兵。

    大佐木右三遥望战场的情况不由哈哈大笑。他来到关押杨贤杰的站笼前，对杨贤杰道：“皇帝陛下，你都看见了吧？你们中国人都是饭桶、草包，怎是我大和皇军的对手？哈哈哈哈……”

    杨贤杰被关押在站笼内，形容已经非常憔悴，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胡子都拖到了胸前，更要命的是，这种站笼是不能往下蹲的，自始自终只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全身的重力全部压在两条大腿上——我们稍站久了一会，就会觉得两腿酥麻，更不要说在这样的站笼里长时间站立的滋味了……

    但杨贤杰却仍然保持着一种高昂的姿态，哼哼冷笑不止：“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

    大佐木右三盯着杨贤杰看了一会，忽然咆哮道：“好，皇帝陛下，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妻子和和她的军队被我打败！”

    且说众将回到营中，纷纷质疑云娇为什么鸣金收兵。

    云娇解释道：“敌人锐气正盛，我当避之。而且，我已有了应对之法……”

    次日，刚田武本又在营外耀武扬威地叫战。

    逆军营中却毫无动静。

    刚田以为逆军怯战，更加肆无忌惮。

    看看日到中午，倭军士卒都有些懈怠，刚田也有些疲乏了。

    忽然逆军营中一声炮响，营门大开，冲出一员女将，正是柳云娇！

    只见云娇马飞如电，眨眼间便已冲到刚田跟前，宝剑一挥，“刷！”刚田的首级已飞出了一丈多远！

    大佐目瞪口呆，气急败坏地率军冲杀过来。

    “轰轰轰轰！”逆军营中万炮齐发，炸得小鬼子就象乱了营的马蜂窝。

    “杀呀！”杨龙、杨凤各领一万铁骑兵从左右两翼一齐杀出。

    大佐急令全军后撤。

    但……

    为时已晚，城上已遍插逆军的战旗。

    曹雄率军更是从城门洞中杀了出来。

    原来，云娇早就派人掘地道到了城中。而当云娇与大佐在城外对阵时，曹雄已率军偷偷由地道潜入了城里。

    大佐见大势已去，急率军绕城而走，往荒北败退。

    云娇率军紧追不舍，很快又攻入荒北城中。

    因荒北久遭战火，城墙破损严重，倭军无法坚守，只得又退往白沙关。

    逆军在收复荒北的同时，分兵收复了龙台。

    至此，这场大战以逆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倭军五万精锐部队被歼，已无力再组织有效的反击。

    这时，其他战场也捷报频传：齐大召攻下了仙人关，歼灭了两万敌军；王大力虽没攻下乌口，但在乌口城下也歼灭了三万敌军，并打死倭军数员大将。

    且说云娇正在清点战果，忽然孔亮及曹雄等大将指挥士卒用担架抬着一个形容憔悴但仍不失英武的人走了过来。

    云娇仔细一看这人，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担架上的人也是泪流满面。

    “夫君！”

    “夫人！”

    两人抱头痛哭。

    贤杰替云娇拭去眼泪道：“夫人，你受委屈了。”

    云娇扑在贤杰怀里哽咽道：“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贤杰忽然从担架上滚落下来，用因为在站笼里站得太久而麻木酥软、筋骨挫伤严重的大腿朝云娇跪下道：“请夫人恕贤杰统军不力之罪！如果不是贤杰昏庸无能，怎会敌人的阶下囚，累及三军和黎民百姓？”

    云娇的心碎了，一把将贤杰疲软的身躯抱回担架上道：“夫君，此时谈什么治罪不治罪？如果再见不到你，我都不知道还能否支持下去？我心里朝思暮想的都是你……”

    贤杰深受感动道：“夫人，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们姐妹的情义，至少这辈子我是无法报答了……”

    “你又见到云妍了吗？她不是在昆仑山闭关修炼……”

    “她的身在昆仑山，但却有一缕精魄时刻伴随在贤杰左右，最大限度地减轻贤杰的痛苦……她这样做，无疑又延长了修炼的时间，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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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反攻-3

﻿    当天晚上，逆军营里张灯结彩，既庆贺荒北大捷，也庆贺杨贤杰平安归来。

    杨贤杰的大腿经云娇用道家妙法治疗，很快得到了恢复，到晚上的时候已能下地走路了，精神也较下午好了许多。

    不过想到自己做了倭寇的俘虏，贤杰仍感到无比愧疚，一次又一次地向云娇请求治他统军不力之罪。

    云娇感到贤杰象个啰嗦的唐僧，没完没了，只得哂道：“好啦好啦，你别再啰嗦个没完了，吃一堑长一智嘛，皇帝也是凡人，犯错误也是正常的，我怎么敢治你的罪呀？”

    贤杰叹息道：“想不到因我而连累了那么多将士百姓，这场战祸，实因我的被俘而引起，我实在无颜再见贤妻、再见妍妹、再见燕茹、再见我的诸将士、再见江东父老……”

    “又来了！”云娇不满地嗔道。

    孔亮等众臣也纷纷上前安慰贤杰。

    这时，有人提议是不是先送圣驾回京，恢复朝廷的办公，还是等战事结束后再回朝？

    贤杰道：“我就在这荒北城里办公，不打败小鬼子誓不回朝！”

    次日，云娇与贤杰正在商议下一步的作战部署，忽然门牌官传报：“云霞公主晋见！”

    贤杰夫妻大喜，急忙迎出辕门。

    只见贤宝背缚荆条，跪在辕门外请罪。

    贤杰诧异道：“皇妹，你何罪之有？”

    贤宝道：“我是特地来向嫂嫂请罪的。”

    贤杰不解地看着云娇道：“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娇道：“定是为上次在金銮殿上骂我之故了。贤妹，快请起吧，我不怪你。”

    贤宝含泪道：“不，我不起来，上次都因小妹太莽撞，差点害死了嫂嫂，嫂嫂如不肯原谅小妹，小妹绝不肯起……”

    云娇也跪下哭道：“好妹妹，快别这样了，快快请起，嫂嫂原谅你了……”

    贤杰大为感动，将娇妻和爱妹都搂了起来：“你们都是我的好夫人、好皇妹，些许小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了吧……”

    三人回到中军，贤宝又招呼何来劲等大将参拜了皇帝、皇后。

    贤杰听说了何来劲英勇护主的事迹后，当即加封何来劲为上将军。

    贤宝又引上一人进见。

    贤杰一见，立即拉直了眼睛。

    只见此人白衣如雪，身材欣长，一身倭国武士打扮，缓缓上前参拜道：“大和武士柳生静云参见皇帝陛下！”

    杨贤杰令人赐了座，然后望着贤宝道：“皇妹，你怎么会认识他呢？”

    贤宝脸颊一红，微微一笑道：“他虽是倭寇，但心肠还不坏。小妹能得以脱险，全仗了何将军和他呢。”

    贤杰忙向柳生静云致谢。

    柳生静云道：“我是公主的手下败将，能见到皇帝陛下，实是荣幸之至。”

    贤杰低声对云娇道：“这家伙不是探子吧？皇妹和他在一起可要小心。”

    云娇轻笑道：“皇帝放心，这年轻人不是探子，只是情痴。”

    “情痴？”贤杰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了头脑。

    贤杰继续询问柳生道：“柳生君，你有什么打算呀？”

    柳生静云道：“我是公主的手下败将，我愿追随她左右，听从她的调遣。”

    “你不打算回家吗？”

    “在贵国与我国的战争没有结束之前，我不想回家。”

    “你还会回去帮助你们的大佐元帅吗？”

    “我不会帮助任何人，我讨厌……战争！”

    贤杰还要问下去，贤宝忙用话岔开道：“哥，你就别问人家了。柳生，咱们回营去休息吧。”

    当天晚上，贤杰搂着云娇自然又是一番施云布雨，大战了一个回合又一个回合，直到彻底尽兴……

    激情毕，贤杰在云娇耳边道：“我始终对那个柳生静云有点不放心。”

    “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此人是个痴情种，绝对不是探子！”

    “你是说，他看上咱们皇妹了？”

    “嗯。”

    “铁勇战死以来，皇妹一直守寡，也该再嫁一位如意郎君了。”贤杰忽然叹息一声。

    “夫君也是这样想的？”

    “是呀。你莫非以为寡人是个老顽固，非要强逼皇妹为铁勇强守着？”

    “不是……皇妹的事当然由她自己拿主意，我过我看这位柳生的希望可能不大。”

    “那是谁？”

    “不告诉你。”云娇调皮地卖了个关子，又将头埋进了贤杰的胳肢窝里，尽情地吮吸着贤杰的男子汉气息。

    贤杰的那杆枪又勃了起来，一把搂住娇妻，抚摸着她的丰乳，舌头伸入她性感红润的甜唇，如蛇信一般搅拌着，那杆枪也硬直直地从下面挺入……

    “呯！”大佐木右三一拳头砸在桌子上：“这简直是大和皇军的耻辱！柳生静云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投敌叛国，真是不配当大和武士！”

    参谋松下有石道：“元帅，当前战局对咱们极为不利，咱们是不是先退回硫求再说？”

    大佐一把拉开墙上的地图，目光扫过插有太阳旗的地方道：“嗯，咱们仅剩白沙关、死鱼湾和乌口三座孤城，皇军人数已不足二十万……确实不利，大大的不利，但是我不会撤退，绝不撤退！我还要再从本岛抽调三十万大军前来，我一定要和杨贤杰决一死战！”

    “报告，大本营急报！”传令官匆匆走进帐中，呈上一份急报。

    松下有石接过一看，顿时脸色刷白，说不出话来。

    大佐抢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杨贤杰之子杨征东率军突袭硫求，业已全歼三十万皇军，大本营急召大佐木右三元帅回援本岛，以防备逆军的进攻；与此同时，大日本国近邻大韩民国也被唐朝和高丽联军攻占……”

    大佐绝望地大吼一声，冲出营门，来到关上，遥指逆军大营道：“杨贤杰，杨贤杰，我不服气，我要与你再决一死战！”

    “轰轰轰轰！”大佐正在歇斯底里，震天动地的排炮声又响了起来，伺从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报告道：“报告元帅，逆军的全面进攻开始了！”

    “混蛋！”气急败坏的大佐竟一刀将伺从劈死。

    众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大佐发觉自己失态，忙恢复了常态道：“大和皇军怎能如此张皇失措？这是武士的耻辱！所以我杀了他。”

    松下道：“元帅打算怎么办？”

    “我要与杨贤杰决一死战！”

    “决战恐怕不是上策，天皇已经诏令我们回军，如果再硬拼下去，只会徒增消耗……”

    “你是要我向杨贤杰投降吗？”大佐握紧了尚在滴血的指挥刀，两眼怒火中烧，直逼视着松下有石。

    松下有石不敢说话了。

    “元帅，我军已经顶不住了！”名波浩、相马植树神色狼狈地走了进来。

    “你们不在指挥岗位上，到这里来干什么？”大佐厉声喝道。

    名波浩、相马植树不知大佐为何这么大的火气，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报告，平田胜喜将军送来急信，他们正受到逆军的猛攻，损失惨重，其中大将河野良阵亡！”

    “报告，逆军突袭死鱼湾，山本图夫将军、李东国将军阵亡，久保光一大将受重伤！”

    “什么？逆军突袭死鱼湾？”大佐的目光再次投射到墙上的地图上。

    松下有石道：“元帅，死鱼湾一失，我军就断了退路。请元帅早作决断！”

    大佐终于无奈地垂下了头：“难道皇军真的败了么？真的败了么？松下君，你有何高见？”

    “停战，议和。”

    “什么？倭寇请求与咱们议和？不行，一定要他们无条件投降！”贤杰从座位上一蹦三尺高。

    孔亮道：“要逼敌人无条件投降，只怕还不是那么容易办得到，敌人毕竟还有十几万军队。”

    方士道也赞同道：“是啊，不容易。”

    杨贤杰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孔亮道：“接受他们的条件，放他们归国算了，咱们的国家已经不能再承受战争的折腾了。”

    杨贤杰想了想，摇头道：“不行，不能便宜了小鬼子，一定要打趴下他们！传我令，继续保持军事压力，没有命令，不许停止攻击！”

    “轰轰轰轰！”于是逆军的攻击仍然日夜不息。

    经过激烈的战斗，柳云娇终于率军攻下了白沙关，将敌人围困到了东北临海的抱岩。大佐木右三手下只有三万多残兵疲卒。

    与此同时，曹雄、齐大召也率军将死鱼湾围了个风雨不透。王大力则率军攻下了乌口，将平田胜喜的残兵败卒包围在乌口西面、仙女峰下的一块临海的台地上……

    松下对大佐道：“看来敌人不肯跟咱们议和，但是再打下去，我军只会全军覆没，还是投降算了。”

    大佐绝望道：“大和皇军，绝不投降，唯有战死报效天皇！”

    松下道：“战死容易，但是天皇还等着咱们去援救呢！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报今日之辱！”

    大佐木右三道：“好吧，我现在委任你为皇军最高指挥官，由你将部队带回国。”说完，挥刀切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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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海上会师

﻿    大佐绝望道：“大和皇军，绝不投降，唯有战死报效天皇！”

    松下道：“战死容易，但是天皇还等着咱们去援救呢！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报今日之辱！”

    大佐木右三道：“好吧，我现在委任你为皇军最高指挥官，由你将部队带回国。”说完，挥刀切入腹中……

    “胜利了！”东荒岛沸腾了。

    所有的人都在欢呼雀跃，他们又一次战胜了强敌，赶走了侵略者，取得了卫国战争的胜利。

    不久，太子征东也从硫求凯旋归来。

    这一日，杨贤杰在京城郊外举行了一个纪念碑的奠基仪式，沉痛悼念在这场卫国战争中牺牲的将士们。

    准备刻上纪念碑的名单是：邓超、谢志君、方雪、方子道、杨金、杨银、石明亮、华元山、姜红火、白笑天、杨胜虎等战死的大小将佐共五十三员，其中有名的将领十六员。

    只有猛将陈子善是病死的，故纪念碑上无名，贤杰准备另行凭悼。

    想到这么多大将都英年早逝，贤杰心痛无比。尤其国师邓超的死，更使国家少了一位定国安邦之材，女将方雪的牺牲和大将陈子善的病死，则使国家少了两员擎天之柱。

    贤杰忍不住向天长啸：“老天呀老天，你为何尽收我栋梁，为何不让我这行尸走肉早归天界？”

    举哀已毕，贤杰决定重新分封大将，尽快使各项工作走上正轨。

    贤杰决定在全国实行三年义务兵役制和二十年志愿兵役制两种兵役制。每年维持常备军三十万人，设野战军和边防军两个军种。

    边防军共分为五个集团军。

    第一集团军司令为曹雄，副将为高应龙、徐孟铁、赵士成、石梁（石明亮之子）、马全等，拥军三万，镇守荒中、凉镇一带。

    第二集团军司令为齐大召，副将为高应虎、井红雷（井凤安之子）、李卫林、吴伯仁、丁草等，拥军三万，镇守大溪镇一带。

    第三集团军司令为陈怀安（陈子善长子，有帅才），副将周不平（周柱之子）、华元丰、邓若曾、蒋平等，拥军三万，镇守花港一带。

    第四集团军司令为柳云飞，副将高大山（高应龙之子）、王恩义、郝河东、李向成等，拥军三万，镇守大屿关一带。

    第五集团军司令为杨贤宝，副将何来劲、柳彪（柳云飞之长子）、李乐、马林、韩长山等，拥军三万，镇守荒北。

    其余人马全部编为可以机动作战的野战军，元帅杨征东，副元帅王大力，大将有曹一显、屈天行、杨龙、杨凤、单更雄、杨明月、王香燕、高大海、华威（华元丰之子）、华猛（华元山之子）、曹德孟、贺有功、顾名思、宋汉、唐山、刘铁、张平等，共十九员大将，其中大部分是大逆新生一代的青年将领，年轻有为、血气方刚。

    此外，杨平东率领的远征军暂时没有纳入这次的整编计划，候来日再议。

    杨贤杰大封诸将后，一面派人往罗结国探信，一面叫征东加紧操练军马，准备随时派兵接应。

    话说在东荒东面一千余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岛，说是岛其实不是岛，只是一个高出海面的环礁。

    现在，闲空正将战舰泊在环礁内，不断往西南方向张望着。那个方向正是鬼方国的方向。

    这天临近中午，海面上还是没有一艘船只。

    几天前，闲空接到平东的信，说他们会在这两天赶来与他会合。但现在却仍无半点消息。

    难道他们又遭到了鬼方人的攻击？

    “将军，看，那是什么？”副将郑成忽然叫道。

    闲空顺着郑成的手指一看，只见海面上似翻开了一锅稀粥一样浪花飞溅。

    倏忽之间，海底突然冒出几百个浑圆的大黑桶，飞行如梭，象鲸不是鲸、象鲨又不是鲨，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妖怪！”闲空手下的士卒们皆魂不附体，有的人竟吓得大小便失禁。

    闲空也眉头紧皱：活了几十岁，按说见识和阅历也不少，可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骇人之物。

    郑成也毛骨悚然，紧盯着那些怪物，战战兢兢道：“将……将军，要不要轰它几炮？”

    闲空挥手止住道：“不必惊慌，看清楚了再说！”

    且说那些大圆桶渐渐靠近了环礁边，桶上忽然出现了人，不断地向闲空他们招手。

    闲空取过望远筒（那时候没有望远镜，人们用铜管里面镶上凹凸不平的水晶石制成的一种可以眺望远处景物的东西，因此叫做望远筒）看了一会，嘴边现出了微笑，表情也轻松了下来：“是他们，是他们！”

    来者果然是平东他们。

    两军合在一处，大家都不胜欢喜。

    屈通摸着闲空的光头道：“臭和尚，又看见你了，哈哈哈哈……”

    闲空也揪了一把屈通的胡子：“屈胡子，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呵呵呵呵……”

    平东道：“闲空大叔，你能说说国内的具体情况吗？我父皇他到底怎么样？”

    闲空叹了一口气道：“形势不大妙啊，你父皇被倭人用诡计俘虏，生死未卜，现在全靠你大娘在独力支撑局面，国中大将不是死就是亡，倭寇已经攻下了半壁江山……”

    平东气得咬牙切齿：“倭寇怎敢如此猖狂，气煞我也！闲空大叔，咱们立即挥兵回援如何？”

    闲空道：“但是你大娘并没有叫你回援，她只是嘱咐你一定要在罗结国站稳脚跟，牵制住鬼方人，不让鬼方人截击我东荒后路。”

    平东想要看地图，忙叫：“邓参谋、邓参谋……”

    屈胜男在他身后道：“邓参谋听说他父亲为国捐躯，已经晕过去了。”

    平东忙率众人去探望。

    来到邓先觉房里，只见军医正在手忙脚乱地给邓先觉掐人中、灌姜汤……

    一会儿，邓先觉终于醒了，他抓住平东的手叫道：“三殿下，我要为我爹报仇啊！”

    平东安慰了他几句。

    这时，身后又传来哭声一片，只见陈怀宁（陈子善次子）、白布衣（白笑天之子）、姜文焕（姜红火之子）都哭了进来。整个房间里就有如一群牛在叫。

    平东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众人劝住。

    众将皆道：“三殿下，咱们打回去吧，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平东道：“我的心情同诸位一样，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再冷静。今天晚上，全体将领都到旗舰上来开会，咱们具体商议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旗舰上灯火通明，平东召集众将召开紧急会议。

    平东坐在正中，左边是闲空、邓先觉，右边是屈通、井凤安，底下众将分列两厢。

    平东把当前的形势讲了一下，然后征求诸将的意见，诸将立刻热烈地讨论起来。

    大多数将领都主张回援东荒，也有一部分人拿不定主意，没有发言。

    平东将目光转向邓先觉。

    邓先觉不愧是干参谋的，心理素质特好，他此刻表情平静，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看来早已同丧父之痛中清醒了过来——残酷的现实也不容许他沉湎于丧父之痛中不能自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挂在墙上的地图道：“诸位请看，这里是东荒，这里是鬼方，这里是鬼方到东荒的航线。而罗结国，就在这里，在鬼方到东荒的航线要冲上。咱们如果回援东荒，也许能增强国内的力量，但是，鬼方人将会乘虚而入侵占罗结，进而抄袭我国后路；那样，我国将会两面受敌，形势更加危险。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的目标仍然是罗结，而不是回援东荒！”

    平东又征询几位老将的意见。

    屈通道：“如果咱们不回援，东荒已被人家攻下了怎么办？”

    平东道：“我相信大娘一定能够支撑住局面，最后转危为安，甚至有可能救出父皇，绝不至亡国的道理！”

    屈通进前一步，低声道：“殿下，你怎么这么不明事理？现在你父生死不明，很有可能已经遇害——这可不是我咒他；假如你不及时回援，等你大哥抢了先，那时候你大哥就是挽救国家的大功臣、大英雄，这皇帝之位就非他莫属了！”

    平东坦然道：“我大哥本来就是储君，他当皇上是理所当然，我为什么要跟他争？”

    由于两人说得很低，众将都不知道他二人在嘀咕什么。

    闲空提议道：“咱们还是举手表决吧。”

    宝瓶道：“我们九个人不参加表决，杨大哥到哪儿，我们跟到哪儿，我们这一票属于杨大哥！”

    闲空道：“不，你们应该算九票。好，下面请支持回援东荒的举手！”

    结果屈通、白布衣、姜文焕三人举起了手。

    屈通揩了揩脑门上的汗水道：“怎么只有这么两个人？太少了，太少了！邓参谋，你咋不举手？还有你，你……”

    结果众人都不理他。仅李名汉、黄兴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但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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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阴霾又起

﻿    闲空又叫道：“赞成去罗结国的人请举手！”

    结果除了屈、白、姜外，全都举起了手。

    屈通冲自己的女儿发泄道：“气死我了！胜男，你咋不帮乃父？”

    屈胜男道：“爸，你别糊涂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最后大家都将眼光望向平东。

    平东也举起了手：“我赞成去罗结！”

    罗结国座落在仙人岛上，仙人岛的得名是据说岛上曾有仙人出没，但谁也没有见过。

    这里虽处在大洋深处，却是一座典型的大陆型岛屿，面积比东荒还要大一倍，现在全岛仅有东南角被开发了出来，居民不到十万人，全是从中国大陆去的移民。

    他们建立了一个叫做“罗结”的小国，国王叫做李开明。他们修建了一座百叶城，定为国都，人口约有三、四万，此外又修建了一座海港，叫做木港，也有三万多居民，还修建了一座留狮城，也不过三万多人口。

    李开明仅掌握一支万余人的军队，军队统帅叫做李宗。

    这一日，李开明召集臣相牛群、尚书吴才、太子李梦、元帅李宗等在金銮殿上议事。李开明道：“众位卿家，朕日前接到大逆信使送来的国书，说不日将有一支逆军到达我国，朕自思才疏学浅，无力治理国家，只等大逆军一到，就交出政权，尔等以为如何？”

    众臣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倘若交出政权，我等便无立锥之地了！”

    太子李梦也质疑道：“父皇，我等为何要将大好江山拱手送人？”

    “朕不想做帝王，只想做平民，尔等不必再说了。”

    “父皇，你不想做帝王，难道叫孩儿去喝西北风吗？”

    “唉，你等只知荣华富贵易享，怎知守土守业的艰难啊？”

    “我等偏居一隅，与世无争，有何艰难之有？”

    “我们是一个弹丸小国，无力抵御强敌，而环视四周，列强虎视眈眈，一旦入侵我国，我国何以御敌？难道眼睁睁看着数万黎民百姓葬送狼口吗？不若及早将政权交给一强有力保护之国。而大逆与我国同属中华一脉，我请他们来治理我国，有何不妥？”

    牛群道：“陛下，其实咱们不用交出政权，可请他们在我国势力未及之处进行开发，与我国和睦相处，也未尝不可。”

    吴才也道：“是啊，野狼湾一带土地肥沃，又与我国毗邻，不如将这一带划给他们，一旦我国有事时，也可请他们相助。”

    李开明点头道：“喏。”

    散朝后，李开明自回皇宫歇息，一面使人探听大逆船队的消息。

    不过又过去了一些时日。

    这一日，李开明正在养心殿上闭目养神，忽然太子李梦匆匆闯进殿来，也不行跪拜父皇之礼，径直走到李开明面前道：“李开明，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

    李开明睁开眼睛，暴跳如雷道：“畜生，你怎敢直呼乃父名讳？”

    李梦冷笑一声，突然自袖中抽出一把尖刀，一刀扎进了李开明的胸口。

    李开明愤怒、惊讶、不可理喻地望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恍若置身梦中……

    忽然他恐怖地大叫一声：“你……你不是我儿！”

    “李梦”冷笑一声，伸手一揭，便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赫然是一张狰狞的陌生脸孔。

    他根本就不是太子李梦！

    这刺客手一紧，再次捅入一刀，李开明眼一翻，没了气息……

    两旁的众臣皆惊呆了，正不知所措，忽然殿外冲进大批刀手，一阵狂砍猛劈，牛群、吴才、李宗等文臣武将皆倒在了血泊中……

    海风呼呼地吹，海平线上露出微明的天色。

    杨平东站在旗舰的甲板上，心情十分兴奋。

    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前几天，罗结国君李开明派来送信的船只迎接上了他们，呈上了一封李开明的亲笔御信。李开明在信中说，他们已经在罗结国西面的野狼湾划出一片地方供大逆军开垦、居住，并说将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欢迎大逆军。

    平东很高兴，对前景十分乐观。

    他正在憧憬未来的规划，忽然闲空、邓先觉还有罗结国的信使匆匆来到了他的身边。

    平东有些诧异道：“闲空大叔、邓参谋，起得好早啊。”

    邓先觉神色严峻，递给平东一个密封的竹筒。

    平东打开竹筒上的火鉴和木塞，看见里面有张纸条，忙展在手中阅读起来：“大逆国三殿下如晤：我父皇等近日皆遇害，鬼方人元帅血妖子率兵十万已侵占我国，并设下陷阱等候贵军；我国已成险地，贵军勿近，切记，切记！”

    落款是“罗结国太子李梦泣血顿首”。

    平东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闲空道：“这封信经罗结国信使黄先生确认证实，正是罗结国太子李梦的笔迹！”

    平东凝视着手中的信函，年轻英俊的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这是什么时候捞上来的？”

    闲空道：“四更时分，由前哨船捞上来的。”

    平东道：“如果情况属实，那问题就严重了，我建议全体将领立即到旗舰开会！”

    “各位将军，情况就是这样，请同志们畅所欲言！”杨平东扫视着在坐的众人。

    屈通道：“我早说过罗结国去不得嘛，咱们只有立即返航，回国支援国内的战场！”

    白布衣、姜文焕、李名汉、黄兴等人这时也来了劲，皆鼓噪说要打回东荒去。

    井凤安也皱眉道：“形势的确比较严峻，咱们区区三万之众怎么是十万鬼方军的对手？而且敌人在岸上，早做好了准备，甚至还会得到更多兵力的支援。而咱们能不能得到后方的支援还很难说，现在真有点进退两难啊！”

    闲空也搔着满是汗水的光头道：“是啊，咱们漂泊在这茫茫的大海上，粮草、辎重的补给都成问题，现在还真不好作决定。”

    邓先觉却力排众议道：“我还是不赞成回东荒，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必须拿下罗结，否则，让鬼方人站稳了脚跟，那他们将会进一步威胁咱们东荒！”

    屈通道：“那咱们不是白白送死吗？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可不想做！”

    屈胜男横了父亲一眼道：“爹，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屈通胡子一吹，鼓着大环眼道：“死丫头，爹什么轮到你来教训了？”

    “哄！”众将都哄笑起来。

    邓先觉道：“肃静、肃静！还是请殿下讲话吧！”

    平东道：“邓参谋说得对，咱们必须拿下罗结国，只要认真准备，打好这一仗还是有把握的！咱们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岂不惹人耻笑？”

    胜男道：“殿下说得对，咱们是过河的卒子，绝不回头！”

    平东道：“对！我们革命军人就应当有以一当十的英雄气概！咱们只要避开敌人的锋芒，择准时机登陆成功，一定可以打退敌人！”

    陈怀宁、王小力、柳豹、齐小召等青年皆热血沸腾，纷纷表示愿与敌人决一死战。

    闲空道：“还是举手表决吧！”

    结果大多数将领都表示继续前进，与敌人决一死战。

    屈通道：“我仍然保留我的意见！不过，既然大家的主张都一致，那我也就少数服从多数。”说完，灰溜溜地坐回了角落里。

    众将又是一阵哄笑，一个俏皮的声音道：“屈胡子，你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找梯子下吧。”

    “哈哈……”众将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平东道：“好了，我们还是来具体研究一下行动的方案吧。”

    他让邓先觉摊开一张根据侦察的结果和罗结国信使提供的情况绘制的草图，指点给众人看道：“你们都看到了，罗结国只有一个港口，那就是木港，也是咱们上岸的唯一途径！咱们要想登陆成功，就必须要先夺取木港，再攻取百叶城和留狮城！”

    井凤安道：“敌人肯定在木港布置了重兵，严密驻防，咱们攻取的困难一定很大！”

    闲空道：“困难咱们一定要充分考虑到！敌人既然在木港布置了重兵，咱们为什么不从敌人力量薄弱的地方登陆呢？”

    邓先觉道：“在野狼湾一带登陆也许可行。”

    屈通摊开肥大的手掌反对道：“野狼湾一带没有船坞码头，咱们的海船根本就不能靠近，拿什么登陆？何况说不定还会遭到鬼方人舰队的伏击呢，不要忘了，万螺港海战，咱们的海军是怎么全军覆没的？”

    提到万螺港海战，众将的心中都是一阵隐隐作痛……

    是啊，那是怎样耻辱的一战啊，我们的海军被敌人堵在港内，竟然全部被击毁、击沉，也怪不得连屈胡子这种硬汉都产生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更不用说经历那场惨痛海战的普通士卒了。

    平东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即要想登陆绝对绕不开敌人海军。

    闲空大师道：“要是能和罗结国太子李梦联系上，来个里应外合就好了。”

    平东道：“不错，这一切因素都应该充分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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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奇异海战

﻿    闲空大师道：“要是能和罗结国太子李梦联系上，来个里应外合就好了。”

    平东道：“不错，这一切因素都应该充分考虑到！”

    最后，指挥部决定先让船队就地抛锚，派侦察人员上岸联络，摸清岸上的具体情况后再作计议。

    散会后，平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继续苦思冥想破敌之计，忽然响起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宝瓶公主。

    平东讶异道：“公主有事吗？”

    宝瓶脸微微一红道：“杨大哥，请你不要再叫我公主了。”

    平东忙改口道：“那，贤妹请坐吧。”

    宝瓶道：“杨大哥，我看咱们停泊在这海上不是办法，咱们应该先夺取一块陆地作为立足之点，然后再图发展。”

    平东道：“贤妹有何高见？”

    宝瓶将平东拉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杨大哥请看，在罗结南面有一个叫做珍珠岛的小岛，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形势很险要，我军如果能够攻占这里，那么就可以扼制野狼湾和珍珠湾这两处港湾的通道，那时，咱们想怎么打就可以怎么打了！”

    平东道：“但是敌人的防守一定很严密，而且，咱们的船只要一近岸，就会被敌人发觉，必然会受到敌人炮火的轰击，登陆困难很大；晚上突击也许有把握，但是也要冒着触上岸礁的风险，而且，咱们的大船能不能靠岸还是个问题。”

    “这不是问题！”宝瓶眨巴着大眼睛道。

    “哦？为什么？”

    “你忘了，咱们有海蛟船！”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平东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却说这天晚上，百叶城里正在开会。

    血妖子高坐在上，下方坐着军师陈黑风、大将牛披、乌麻、劳力士、古利得、洼牙汗、比基尼等。血妖子阴沉着一张驴脸问站在中间向他汇报的大将岩巴：“李梦还没有抓到吗？”

    岩巴道：“属下正在派人加紧追捕，量他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血妖子哼了一声道：“混帐，不准乱用中国的比喻！滚下去！”

    岩巴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血妖子又问陈黑风：“我军部署得怎么样？杨平东的部队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黑风道：“启禀主上，我已作了精心的部署，单等中国军队上钩！”他拉开墙上的地图道，“主上请看，中国军队唯一可以登陆的地方就是木港，但是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布置在大清河两岸的数千门大炮就会让他们尸骨无存！而且，敌人根本就到不了木港！我们的海军早在野狼湾和珍珠湾一带的海面上布下了埋伏，咱们海军的威力早在万螺城就已经让他们彻底领教了！那一仗，咱们干净利落地全歼了中国人的海军，我相信，杨平东是不会忘记这个惨痛的记忆的！此外，胡图将军率领三万大军镇守珍珠岛，珍珠岛上的炮台与鬼角和龙角炮台相互倚应，管教中国军队有来无回！至于杨平东，我想他可能还在做美梦呢，我估计他们的舰队将会在明天抵达珍珠湾，诸位，咱们等着明天收网捉‘鱼’吧。”

    “哈哈哈哈！”众鬼方大将得意地癫狂大笑。

    “轰隆！”忽然外面传来一声象闷雷一样的响声。

    血妖子疑惑道：“要下雨了么？”

    然而又是一连串声响。

    陈黑风忽然竖起毛驴耳朵道：“不是打雷，是炮声！”

    “是炮声？”血妖子惊疑不定。

    众将都涌上城头观看。

    只见西南边的天空不时有微弱的火光闪过，同时传来闷雷一样的响声。

    陈黑风道：“好象是珍珠岛！”

    血妖子道：“难道中国人正在进攻珍珠岛？”

    陈黑风道：“他们还没有这个能耐拿下珍珠岛！不过诸位将军最好立刻赶回各自的防地，特别是海军，要密切监视海上的动静！”

    第二天清晨，血妖子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已是日上三竿。他本来有早起的习惯，但是昨天晚上因为比较兴奋，因此陪着几名爱妃多打了几炮，没想到今天就起得迟了。他推开趴在身上仍沉浸在无穷回味中的爱妃们，伸了个懒腰，打算让爱妃们伺候他起床。

    这时，一名卫兵走了进来，说军师有紧急情况要报告。

    血妖子道：“快请！”

    陈黑风已经走了进来，一脸的严肃：“元帅，珍珠岛昨夜失守了！”

    “什么？”

    “三万英勇的国军被全歼，胡图将军也不幸战死！”

    “这不可能！珍珠岛海岸险峻，遍布暗礁，中国人的战船根本不可能靠岸，更不可能登陆！”

    “但是事实确是这样！”

    “他妈的，给我立即把珍珠岛夺回来！”

    “这一仗真是打得漂亮啊，贤妹，我要给你记首功！”平东高兴地对宝瓶道。

    昨天晚上，正是宝瓶率领她的八大金刚乘坐海蛟船，乘着夜色偷偷登陆，以五千之众一举击溃了守敌，宝瓶亲自枪挑了胡图，鬼方军群龙无首，惊慌失措，又不知逆军从何而来，还以为神兵天降，结果除了数千人被击毙以外，约有两万五千人放下了武器向逆军投降。此外，逆军还缴获了大量的粮食和武器弹药，还有千余门大炮。

    这一仗，使得平东手下的大小将佐从此皆对宝瓶和她的部属刮目相看。

    宝瓶道：“杨大哥，咱们袭占了珍珠岛，鬼方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趁咱们立足未稳而来反扑，咱们必须作好应敌的准备！”

    平东点头称是，传令各军加紧构筑野战工事，将大炮推入炮位，多置炮弹，同时令海军也作好准备。

    中午时分，敌人的反攻果然开始了。

    只见东北海面上密密麻麻驶来无数鬼方人的战船，有如一堵移动的墙竖在海面上。

    战船越驶越近。

    “轰轰轰轰！”敌人首先开炮了。

    “打！”平东大喊一声。

    顿时岸上千炮齐发，炮弹如飞蝗般倾泻向敌人舰队。

    “轰轰轰轰！”海上激起一个又一个冲天的水柱，被击中的船只桅杆断裂、风帆燃烧，有的船整个都被打得支离破碎，船板混合着人的血肉满天横飞，碧蓝的海水都被染得殷红一片……

    一阵攻击波过后，密密麻麻排得象一堵墙似的敌人的舰队有些松乱了，有的船在燃烧，在的船在下沉，水面上一片人头攒动……

    但仍有一部分敌舰逼近了海岸线，同时放下了登陆艇。

    由于距离太近，岸上的炮火已经打不着他们了。

    忽然，海面上冒出无数浑圆的大黑桶。

    鬼方人都楞住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

    忽然怪物打开了天窗，“划划划！”随着一串串骇人的啸响，无数劲力十足的弩箭射了出来。

    登陆艇上的鬼方人一个个惨叫落水。

    更骇人的是，“怪物”的肚子底线下竟喷出一团团火光，直奔鬼方人的大船而去。

    “轰轰轰轰！”随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鬼方人的战船纷纷被炸得四分五裂……

    百叶城鬼方军指挥部。

    血妖子正在烦燥不安地等候消息，忽然探子来报，说海军在珍珠湾海面遭到逆军重创，战舰损失十之**，二万余水军壮烈牺牲，水军大将比基尼也不幸阵亡！

    “什么？”血妖子气得差点吐血。

    良久，他才声嘶力竭地大叫道：“快，叫军师来！”

    一会儿，陈黑风赶来了，血妖子气急败坏地向陈黑风大声咆哮道：“陈，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才一个昼夜，我就损失了五万人，牺牲了水、陆两员大将，海军也覆没了，这仗到底怎么打的？”

    陈黑风道：“元帅请息怒，这一次咱们是吃了个闷亏，不过不要紧，咱们还有反击的机会！我已调查清楚了，中国军所倚仗的不过是一种叫做‘海蛟船’的先进武器罢了，在海上，咱们是斗不过他们；但是，只要他们敢上岸，我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怎么叫他们有来无回？现在咱们只有五万人，分守着三座城市，还要守卫龙角和鬼角两处炮台！”血妖子仍然咆哮不止。

    陈黑风附着血妖子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血妖子立即转忧为喜，连连点头：“好得很，好得很！杨平东呀杨平东，上次在万螺城没有捉住你，这一次看你往哪里逃？”

    珍珠岛上逆军大营。

    杨平东清了清嗓门道：“诸位，咱们现在来开个会，商讨一下今后的行动计划。”

    底下有个俏皮的声音道：“咱们大逆的会就是多啊，三天有两天都在开会呢，有什么事传达一下不就得了，非要开会吗？”

    主持会议的邓先觉严肃道：“这话是哪个说的？咱们大逆的会是多，可是许多战略战策都是在会议上经过大家的讨论制定出来的，谁说开会没有作用？”

    屈胡子更是一拍桌子道：“谁再讲怪话，我割了他的舌头！”

    不料他用力过猛，竟将桌面给拍塌了，结果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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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误中圈套

﻿    屈胡子更是一拍桌子道：“谁再讲怪话，我割了他的舌头！”

    不料他用力过猛，竟将桌子给拍塌了，结果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平东制止了众将的哄笑，严肃道：“下面先由邓参谋介绍一下情况。”

    邓先觉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海陆两次大捷，敌人的有生力量已经歼灭了一半，咱们下一步就是要打过海峡去，占领仙人岛，彻底消灭鬼方军！根据侦察的结果，敌人目前尚存在五万人马，分布在百叶、木港、留狮三座城市以及鬼角和龙角的两座炮台里，敌人的主力则是摆在木港一带的大清河两岸；虽然敌人的海军已经被歼灭，但敌人岸上的火力仍很强，咱们一定要慎重对待！进攻的方案有两个，第一个是先攻取鬼角、龙角的炮台，再攻取木港，继而进袭百叶、留狮；第二个方案是撇开鬼、龙两角不管，直接进攻木港；第一个方案的好处在于，可以先解除敌人对我海上的威胁，使我渡海作战的部队能够顺利登陆；不利的是分散了兵力，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第二个方案的好处是便于集中兵力打击敌人，不利之处当然是容易遭到敌人岸上火力的打击！”

    “有没有第三个方案？”屈胡子冷不丁冒出一句。

    陈怀宁打趣道：“屈老伯，您只关心怎样用斧子杀得痛快嘛，啥时候也关心起定计来了？”

    屈通本来是无心问了一句，这会儿被陈怀宁一说，顿时翘起了胡子：“啥？贤侄你也太小看你屈大伯了，你屈大伯是那样的莽夫吗？想当年，我一把斧子……”

    说到这里没下文了。

    众人都哄堂大笑。

    邓先觉却严肃道：“第三方案是有的！不但第三方案，第四、第五、第六方案都是可以有的！这就要求我们大家群策群力，多献计、多想办法，计划制订得越周密，对咱们的作战也就越有力！”

    邓先觉的话说完，众人都停止了嘻笑，认真思索起来。

    这时宝瓶望着平东等人道：“我以为，咱们还是应该先把敌人的情况彻底摸清楚、摸透彻，才好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否则一切都是空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杨平东和邓先觉都连连点头称是。

    平东道：“如果敌人没有增加新的援兵，估计敌人大体上不会有什么变化，关键是要摸清敌军分布的具体位置，包括守将和人数，以及火力配备情况！”

    宝瓶道：“侦察的任务就交给李铁他们去办吧，他对海蛟船驾轻就熟，观察敌情仔细认真，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平东、邓参谋都表示同意。

    然而侦察的结果却使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鬼方人一夜之间竟消失了！

    鬼方人据守的三座城市和两座炮台上竟无一兵一卒，也不见粮草弹药。

    更令人惊奇的是，十万罗结国百姓也全都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邓参谋神色严峻道：“这肯定是敌人的诡计！”

    平东沉吟良久道：“咱们还是到岸上去看看吧。”

    上得岸来，果见城池、街道冷冷清清，家家户户悄无声息，甚至连一只小猫小狗都瞧不见。

    整个罗结国都笼罩在一种无以名状的寂寥氛围中，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平东对众将道：“鬼方人肯定有阴谋！咱们现在只有静观其变，同时多派哨探侦察敌军的下落！”

    计议已定，平东令闲空、井凤安、柳豹、王小力、齐小召率五千人马驻守留狮城；令陈怀宁、屈胜男、姜文焕、白布衣率五千人马驻守木港，自己亲率二万主力驻守罗结国的都城——百叶城。

    这天晚上，夜已经深了，平东仍在苦苦思索，忽然有人敲门，平东道：“请进吧。”

    邓参谋推门走了进来道：“三殿下，情况很严峻！”

    平东道：“出了什么事？”

    “城里找不到一粒粮食，而且，所有的水井都被破坏了！”

    “看来敌人是有意设下陷阱引咱们上钩呀！”

    “咱们必须立即撤出罗结国，退回珍珠岛上去！”

    “报告！”一名士卒忽然惊慌来报。

    “什么事？”

    “元帅，我们已经被鬼方人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我们和留狮、木港的联系也被切断了！”

    “看看去！”平东和邓先觉急忙来到城偻上。

    果见四下里人喊马嘶，不知到了多少鬼方军，大概有几十万人！

    平东道：“传我令，坚守城池，不要轻举妄动！”

    紧张地戒备了一夜，只觉得城外的呐喊声越来越嘈杂，越来越令人心惊肉跳。平东等人从城楼上探出头往外一看，不由都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围城的不仅有鬼方军，还有大量的罗结国百姓！

    他们男女老幼一齐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锄头、扁担、镰刀，还打着横幅，横幅上有朱笔写着：“还我河山，还我国王，还我太子！”

    看来他们是把大逆军当成了侵略者！

    屈胡子摇头道：“罗结国的百姓简直是莫明其妙、香臭不分、引狼入室、恩将仇报、认贼作父！”

    邓先觉道：“鬼方人可真毒呀，竟然煽动罗结国百姓来围攻咱们！”

    平东道：“我必须声明一点，就是我们绝对不对伤害罗结国百姓，要打只打鬼方军！”

    邓先觉道：“不知道留狮和木港的情况怎么样？”

    平东道：“现在咱们被敌人分割包围成了三块，看来只有各自为战了！闲空大师足智多谋、勇武过人，井凤安大叔也老成持重，他们这一块不必顾虑；倒是陈怀宁、姜文焕和胜男妹妹他们这几个楞头青，性情火爆，易冲动，令人担心。”

    屈通满不在乎道：“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老屈斧子一挥，管叫这些狗日的脑袋齐排掉！”

    邓先觉道：“屈叔，你好大的口气！鬼方军兵力五万，加上十万罗结国百姓，就是十五万，也许他们还会得到珍珠岛上被咱们俘虏去的三万人，就是十八万！更严重的情况也许是鬼方人已经得到了援军，或者五万、或者十万，加起来就是二、三十万，你能一口气吃掉他们？”

    事实也的确如此，鬼方人不仅得到了珍珠岛上的三万俘虏，还得到了鬼方大将牙卖家率领的十万援军。

    这当儿，血妖子站在离百叶城不远的一座山岭上，洋洋得意地对众将道：“诸位，杨平东已成瓮中之鳖，我看他这回还能往哪逃？”

    牛披道：“咱们是不是指望这些罗结国人替咱们打头阵？”

    “他们只是炮灰而已，必要时，连他们一块消灭！”血妖子冷笑一声。

    且说杨贤杰和皇后云娇、东宫娘娘杜燕茹（也即平东的生母）日夜盼望着罗结国方面的消息。不觉又过去了半年多，这一日，忽有信使到来。

    贤杰忙传旨偏殿接见。

    一个时辰后，正在家中休息的文武大臣忽然听到了紧急上朝的钟鼓声……

    群臣穿戴整齐来到金銮殿，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皇上有何紧急事件要召见他们。

    方士道向孔亮打听道：“牛鼻子，皇上这么急着召见咱们，究竟发生啥事了？”

    孔亮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却未知。不过，可以肯定是军国大事！”

    他看见太子杨征东也正急匆匆赶来，忙问道：“贤侄，皇上召见究竟有什么事？”

    杨征东面色严峻道：“我三弟出事了……”

    杨贤杰见众人都已来齐，向众人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杨平东率领的远征军在罗结国中了鬼方人的圈套，已经全军覆没了！

    杨平东和大小将领以及全部三万人马皆成了鬼方人的俘虏！令人困惑的是，他们不是战败被俘，而是主动向敌人缴械投降的！

    杨贤杰的话说完，金銮殿上顿时引起了喧然大波。

    有的将领因为儿子身陷敌手、不知安危而号啕大哭，有的则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子侄们没有骨气，竟然向敌人投降，真是丢祖宗十八代的脸！

    杨贤杰擤了一把鼻涕，哽咽道：“众位爱卿，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咱们的孩子们是好样的……他们以区区三万之众，运用奇谋袭占了珍珠岛，又在珍珠湾海战中歼灭了敌人的海军，打死敌人水、陆两员大将，歼灭了水陆五万敌军，并一举占领了百叶、留狮、木港三座城市，打得鬼方人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杨贤杰说到高兴处，竟眉飞色舞唾沫都溅到了众臣脸上。

    众臣顾不得揩擦，只是专注地听着杨贤杰的下文。他们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引以为豪的子侄们究竟遭遇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竟要向敌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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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重见天日

﻿    杨贤杰说到高兴处，竟眉飞色舞，唾沫都溅到了众臣脸上()。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

    众臣顾不得揩擦，只是专注地听着杨贤杰的下文。他们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引以为豪的子侄们究竟遭遇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竟要向敌人投降？

    “没想到，不甘心失败的鬼方人竟然用诡计将我军困在三座孤城中，并挑唆不明真相的罗结国百姓攻打我军；平东不忍伤害罗结国百姓，只得开城投降，并招降了困守另外两城的闲空将军和陈怀宁小将军，全部武器辎重和新式战舰海蛟船皆落入敌手，平东和三万被俘将士皆被押送到鬼方本土最大的岛屿王岛做苦役()。罗结国百姓被屠杀了三万，尚有七万人连同他们的太子李梦也一同被押到王岛做苦力。同志们，我们的孩子正在遭受苦难，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解救出来！”

    “向鬼方宣战！”

    “灭亡鬼方！”

    “还我尊严！”

    群臣热血沸腾，在金銮殿上高呼口号。

    太子征东当即表示愿挂帅去踏平鬼方，救出三弟。

    其余众将也纷纷请求贤杰下令出兵，扫平鬼方。

    杨贤杰道：“仗是一定要打的，但是得精心准备，绝不打无准备之仗，此次讨伐鬼方，究竟该怎么打，还望诸位多献计献策！”

    孔亮道：“海上作战，必须多造战船运送兵力，不仅航行困难，而且粮食弹药的补给都不方便，而王岛是鬼方国的行政中心，处在鬼方群岛的核心，兵力集中，层层设防，我军若要占领王岛，非有百万大军不可。目前我国刚刚结束了抗击倭国的战争，国力虚弱，显然无力支持百万大军的出征……”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的孩子不救了？”孔亮的话立刻招来了一片反对的声浪。

    杨贤杰敲着御案道：“众位爱卿请稍安勿躁，让臣相把话讲完！”

    孔亮的牛鼻子一张道：“各位，我的意见是要打就必须把敌人打痛，必须打中敌人的要害！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全面出击不如重点出击！根据侦察得报，目前鬼方人正在罗结国大兴土木，其补给全部由鬼方本岛源源不断地从海上运输，咱们可以切断敌人的补给线，逼敌放还我方被俘人员！”

    大将曹一显道：“臣相此言差矣，袭击敌人的补给线有个屁用()！还是进攻王岛，直捣黄龙！”

    方士道道：“进攻王岛劳师累众，确实不可取；但是仅仅切断罗结和鬼方之间的补给线，又似觉得太轻，毕竟罗结不是鬼方人的经济、军事要地。”

    众将也纷纷发表意见，认为大举进攻王岛确实行不通，但仅仅袭击敌人的海上运输线又有隔靴搔痒之嫌。一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后还是皇后柳云娇出来决断道：“咱们可以来个双管齐下，既切断敌人的运输补给线，又诱敌打援，俘歼敌人的一部分有生力量，迫敌交换俘虏！”

    贤杰大喜，最终采纳了云娇的意见。

    半个月后，逆军主动出击，切断了敌人从罗结至鬼方的海上运输线，并在流沙岛附近海域设伏，俘歼了敌人从鬼方调来的三万援军。

    驻在罗结的十几万鬼方人得不到补给，弹尽粮绝，不得不撤往鬼方本岛。

    在撤退途中又遭到逆军重创，包括血妖子、陈黑风在内的七、八万鬼方军皆做了逆军的俘虏。逆军接着展开强大攻势，一举攻占了罗结国，直至解放了仙人岛全境。

    鬼方国王不得不向大逆投降，双方交换了俘虏，并重新签署和平协议，鬼方人承诺放弃对仙人岛的领土要求，并对大逆进行战争赔偿。杨贤杰考虑到鬼方统治者的赔偿都是从鬼方国百姓的身上盘剥而来，杨贤杰不愿加重鬼方国百姓的负担，最终只是象征性地接受了一点赔偿就算完事了。

    但是鬼方统治者却不思感恩戴德，又在策划新的阴谋。他们将目光瞄向了东方和更遥远的西洋……

    一场更大规模的风暴就要来临了。

    此是后话，先不表()。

    却说罗结战争结束后，大逆又获得了大片土地，引来四方无数移民开垦疆土，国运蒸蒸日上。

    这日，杨平东身背荆条来向父亲请罪：“父皇，孩儿无能，有辱使命，请父皇治罪！”

    杨贤杰道：“起来吧，朕不怪你。”

    平东道：“多谢父皇。”

    “你先别谢我，”杨贤杰忽然将脸一沉道，“你可知罪？”

    “孩儿知罪，孩儿不该向敌人投降。”

    “错！向敌人投降只是罪状之一，还有一罪，你可知道？”

    “孩儿不知……”平东惶恐地望着父亲。

    “哼，身为堂堂主帅，竟然向敌人投降，以至丧权辱国，你真给我丢脸！咱们大逆将士，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象你贪生怕死，开投降之先河，你配做我杨贤杰的儿子吗？还有，我问你，你竟敢背着父母，在军中成亲，军法，该当何罪？”

    平东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

    “父皇，请恕了三弟吧。”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大哥杨征东、二姐杨明月一齐进来为平东求情。

    “父皇，请恕了三哥吧。”四子建国、五女明珠、六子建城、七女、八子建强也一齐进来求情。

    杨贤杰大怒道：“反了你们，谁许你们进来求情的？”

    杨征东等吓得一齐跪倒在地，不敢再发一语。

    “皇帝，你又耍什么威风？”云娇忽然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贤杰道：“夫人，你快来教训教训这个逆子！还有，叫燕茹也来，看她养的有出息的好儿子！”

    “皇上，请恕了我儿之罪，妾宁愿替我儿受罪……”东宫娘娘杜燕茹也转了出来，跪倒在贤杰面前，粉颜悲黛，泪花如雨。

    “好妹妹你快起来。”云娇忙将杜燕茹扶起，同时怒气冲冲对贤杰道：“我看应该教训的是你！”

    杨贤杰诧异道：“我怎么了？”

    “哼，你还有脸教训儿子，当初你在大唐造反，大河沿子一仗众叛亲离，兵败如山倒，落得个孤家寡人、光杆司令，最后灰溜溜地向唐朝皇帝投降；硫求一仗，你贪杯误事，不但自己沦为阶下囚，还连累邓国师、杨金、杨银兄弟为你丧命，丧权辱国、失地千里，要不是我大逆军民团结一致，击退了强敌，你今天还想在这里抖威风？要说儿子投降，也都是你这个当老子的带的好头！”

    “情况不一样嘛，我投降唐朝，那是顺应天时，顾全大局，为天下百姓着想，不忍生灵涂炭；至于在硫求国沦为阶下囚，那是中了敌人的诡计嘛。”

    “别狡辩了，我看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有，咱们平东为咱们找来一个好儿媳妇，也成了你指责的罪状，什么‘军中成亲、军法’，你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贤杰自知辩不过云娇，只得陪着笑脸道：“娘娘教训的是，我知儿子无罪，我是跟他闹着玩呢。”

    且说曹一显等众将都替贤杰鸣不平，觉得贤杰也太丢丈夫们的脸了，决心要给他治治“妻管严”。

    这一日，曹一显、屈通、井凤安等大将集合了数千军士，在贤杰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奔向后宫，要给云娇一点“颜色”看看()。

    及至到了后宫门口，却见云娇正双手叉腰，横眉怒目站在台阶上，见了贤杰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杨贤杰慌忙滚鞍下马，结结巴巴道：“请、请、请……请夫人阅……阅兵。”

    曹一显等大将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一日，孔臣相又传出一个笑话，说那一日他拿了一叠文件到内宫找杨贤杰批阅，到处都找不到人，后来找到贤杰夫妇的寝宫里，只见贤杰正躲在床底下，云娇则拿了一根鸡毛掸子，敲着床沿喝问道：“你到底出不出来？”

    贤杰在床下应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臣相正等你批阅文件呢！”云娇硬是伸手进去，揪着贤杰的耳朵，将他揪了出来。

    玩笑归玩笑。

    杨贤杰终于给平东和宝瓶完了婚，并拔给他们十万军队，让他们去开垦仙人岛，鼓励他们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

    除了十万军队，平东和宝瓶带的那些大将也依旧归他们管辖，同时拔了井凤安和闲空两员老将辅佐他们。

    不久，杨贤杰又让皇妹贤宝重新成了婚，新郎倌当然是猛将何来劲，至于那个日本浪人柳生静云，他执意要当和尚，杨贤杰也只得由了他。

    大局已定后，太子杨征东的婚事又提上了日程。

    征东和香子心心相印，征东娶香子本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香子红颜薄命，在上次跟随征东驱逐侵犯硫求国的倭军的战斗中，不幸患了肺痨，病逝于硫求国，时年才二十岁。真是香消玉陨谁奈何、芳魂游离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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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浩海狂澜

﻿    虽然香子不幸病逝，征东也发誓说今生今世不会再娶，但贤杰夫妇岂能由了他？因此平东一完婚，即开始着手准备征东的婚事()。吉林不仅为您提供在线免费阅读.，还可以txt免费下载到本地阅读征东也曾委婉了表达了自己现在还不想结婚的意愿，杨贤杰却叱道：“你弟弟都结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还好意思打光棍？”

    征东自知拗不过父亲，只得随他去瞎整，到时候自己给他来个鸡蛋里找骨头，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一推脱了就是。

    这一日，杨贤杰把云娇和燕茹都叫到一起道：“你们两个都出出主意，看给征东找个什么样人家的女孩子？”

    燕茹本就不善言辞，一切全都由贤杰和云娇作主，云娇虽然知道儿子的倔强个性，无论给他找什么样的女孩子他都不会接受，但为了不扫贤杰的兴，也只得暂时依着他，只是含混其词道：“咱们的孩子当然得找个能配得上他的人家，我看咱们国中怕没有人呢。”

    “谁说的？咱们国中这么多王公大臣的女儿，就没一个配得上他？他虽是太子，可也别太抬举了他，我杨贤杰可从不护短！当然了，门当户对还是要讲一下的，低于三品以下的官员将佐的女儿不在考虑之中。”

    云娇又好气又好笑，当下道：“三品以上官员、将佐的女儿可不是很多呀，只有王大力的女儿王香燕、孔亮的女儿孔仙桃、方士道的女儿方盈盈、邓超的女儿邓秀英、杨胜虎的女儿杨兰、姜红火的女儿姜巧凤她们这几个呢。”

    杨贤杰不住地摇头：“王大力的女儿长相不错，刀法也出众，可惜脚太大；孔亮的女儿太妖里妖气；方盈盈、邓秀英貌不惊人；杨兰好是好，就是姓杨，又是单眼皮；姜巧凤牙齿不雅，唉……”

    “哟，你就把人家都相了去了？”云娇、燕茹都笑了起来()。

    贤杰道：“那是自然，咱们这也叫未雨绸缪嘛。”

    “瞎――”云娇嗤了一声。忽然她眉毛一挑道：“屈胡子的女儿屈胜男怎么样？”

    贤杰道：“就是那个持斧子哇呀呀叫的？更不妥，一点也没女孩子气，一看到她就让我想起屈胡子那张黑脸……”

    “你瞎说！我觉着胜男那孩子就很标致，足够配咱们征东了。”

    “父皇，母后，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征东闯进来不满道。

    云娇道：“就是嘛，孩子们的事咱们瞎操心个啥？”

    贤杰想想也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不要说儿子看不上眼，就是自己都看不上眼，还为他瞎操心个啥？这事还是先挂起来，等以后再说吧。因此看了征东一眼道：“你不在校场操演军马，到这里来干什么？”

    征东道：“这个大元帅我不想干了。”

    贤杰道：“嗬，你小子连大元帅都不想干，那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当皇帝了？你老爸我还没驾崩呢！”

    “夫君你胡说什么？”云娇、燕茹一齐嗔道。

    征东也慌忙跪下道：“儿臣不敢有此忤逆之想……”

    “那你想干什么？”

    “父皇，儿臣想去中土……”

    “上次才送你们去中土留学，怎么又要去了？”

    “我……”征东欲言又止。

    云娇察言观色，知道儿子定有心事，她在心中嘀咕道：“这小子莫非除香子之外又看上别的姑娘了？嗯，和他父亲的花花肠子是一路货色，见一个爱一个，不过这才是男儿本色嘛()。”

    贤杰却把桌子一拍道：“不行，没有理由不准擅离职守！你以为大元帅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的吗？它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危！”

    征东只得求助地望着娘和燕茹姨娘。

    娘偷偷地用眼色示意他，要他编造个理由出来。

    征东道：“我想到中土去学四大发明技术。”

    “四大发明？你是指指南针、造纸、火药和印刷术吧？你糊弄你老爹呀，咱们大逆国能工巧匠比比皆是，四大发明是小菜一碟，你还有啥话好说？”

    征东张口结舌，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云娇暗暗叹息一声：“好儿子，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指着贤杰鼻子道：“咱们儿子想去中原见见世面，你为啥不让他去？难道让他陪着你在这个孤岛上发呆、变老？”

    云娇又拍着征东的肩头道：“好孩子，别怕你爹，咱们家娘说了算，娘让你去你就去！”

    征东喜道：“多谢母后。”

    杨贤杰色厉内荏道：“不准去！当今正是多事多秋，倭国、鬼方都对我国虎视眈眈，你作为大元帅擅离职守，一旦发生战事，谁来统领军队拒敌？”

    云娇道：“我国猛将如云，人才济济，难道连几个挂帅的人都挑不出么？实在不行，我挂帅！”

    征东道：“是啊，万一有事，挂帅的人多着呢，王大力副元帅、曹雄将军、柳云飞舅舅、贤宝姑姑，皆可领兵出征；实在挑不出人来，您和娘一齐御驾亲征，凭您和娘两杆枪，那还不打遍天下无敌手？”

    “胡说()！”贤杰嘴上虽恼怒，心里却被儿子的一通马屁拍得如喝了蜜一样甜。

    再说平东坐镇仙人岛，大搞经济开发，各项建设事业红红火火。不到半年，已经把仙人岛建成了人间仙境，真是城市繁华、商业兴旺、稻谷飘香、麦栗流脂、牛羊肥美、鱼米满舱，人民安居乐业，一派太平盛世景象。

    平东居安思危，和平时期不忘操练军马，时刻准备着防范外来侵略。他把仙人岛划分为百叶（首府）、火港、新港、土城、白沙、富田和三亚七个行政区，委任屈通、井凤安、陈怀宁、柳豹、王小力、姜文焕和原罗结国太子李梦为各行政区长官，镇守一方。

    具体安排如下：屈通、屈胜男、方早秀、郑成率军三万安白沙关，管辖白沙、连里、浪口三镇，辖区人口十万；井凤安、白布衣、刘存、李名汉率军三万守新港，辖区人口八万；陈怀宁、李铁、黄兴、任必时率三万人马驻守富田，辖富田、页城、赵家堡、西山口四镇，辖区人口十一万；柳豹、赵况、朱富贵、马天成率军三万驻守三亚，辖区人口十万，辖三亚、婆田、虎口三镇；王小力、杜良、吴可乐、李牛率军三万驻守火港，辖火港、汤寿、海城、欢城四镇及七万人口；原罗结国太子李梦率姜文焕、史大奈、杜忠义、胡丑、刘大鼻和三万守军驻守土城、张家村、卜顺、吴村四镇，辖区人口十二万；平东自和宝瓶及齐小召、杨建国、陈士达、李丰、张路、刘长生及五万人马驻守首府百叶城，辖百叶、留狮、木港、铁城四城市，辖区人口二十万。

    此外，闲空率两万海军驻扎在珍珠岛上的珍珠港。

    这一日，平东和军师邓先觉在研究仙人岛的防务。

    邓先觉道：“仙人岛东、北、西三面皆为沙滩型海滩，敌人的大船不能靠岸，无法实现近海登陆作战，只有南面为岩湾型海岸，敌人的海船可以直接抵近登陆，而且，敌人甚至可以趁涨潮时溯大、小清河而上，因此，南面应是我军防御的重点()。”

    平东道：“我认为，珍珠岛是防守中的重中之重，守好了珍珠岛，就等于防守住了珍珠湾的门户。”

    邓先觉道：“敌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做好打大仗、打恶仗的准备！”

    “是啊，一旦开战，我们必然处于敌人的四面包围之中，等待外援根本不可能，唯有依靠我们自己！”

    太平洋深处的某一无名小岛，一个黑袍人站立在高山之巅，俯瞰着天海相接处，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杨贤杰，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离我实现目标越来越近了！我现在要打开阴山魔珏的第二层，让二十世纪的西方文明和中世纪的唐朝交汇会产生什么样的有趣现象？是西方文明人的枪炮战胜野蛮的大刀长矛，还是大刀长矛战胜西方文明人的枪炮呢？哈哈……”

    他放声狂笑，天地寰宇也似乎都被他的笑声拖曳、扭曲、变形……

    却说在离仙人岛二百里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座奇怪的“城堡”――其实是一座排水量达数万吨的大海船！

    一共有三艘这样的“城堡”。

    “城堡”的旁边则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大小船只。

    这些船只都有一个特点：铅灰的反射着金属光泽的舰体，船上看不到一根桅杆，也看不到风帆，却竖着许多巨大的烟囱，冒出浓浓的黑烟且船行的速度也快得惊人，远不是风帆木船所能比拟的。

    无疑，这是一支舰队！现代化的舰队！

    这是谁的舰队？

    它们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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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铁血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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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宣而战

﻿    此时，最大的一艘海船上，一群怪模怪样的人正谈得眉飞色舞。

    其中有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鬼方国的太子血妖子和他的军师陈黑风！

    此时，两个人正向几个高鼻子、蓝眼珠的家伙频频点头哈腰。

    一个穿着笔挺军服的家伙得意洋洋道：“这一次，我们要用文明人的方式消灭野蛮的东方人，特别是中国人！我们要让中国人知道，大刀长矛已经过时了，决定战争胜负将不再是蛮力的较量，而是掌握先进武器数量的多少！”

    血妖子也得意洋洋地对陈黑风道：“这一次咱们率领四十万人马，加上西洋联军的现代化装备，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

    陈黑风也感慨道：“是啊，我也想不到西洋人的装备会如此先进——从演习的效果来看，应该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实战的效果怎么样？”

    仙人岛百叶城。

    平东正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到会的有各区的行政长官。平东看了众人一眼，严肃道：“同志们，刚刚接到探报，鬼方国血妖子率领四十万大军准备入侵我国，敌人还有西洋十五国联军共计十万人马相助，西洋联军总司令叫西马尔，是个大不列颠人，敌人装备着非常先进的火器，而且可能有新式武器；据目击者说，敌人制造了一种非常奇怪的铁甲怪物，叫做‘飞机’，可以飞到几百丈、几千丈的高空，发射一种类似连珠弩的‘机关炮’，威力非凡；敌人还有一种铁甲怪物，刀枪不入、炮火不摧，而且速度很快，叫做‘坦克’，威力很大；‘飞机’和‘坦克’都由人在里面操纵机关，而且喝一种叫做‘石油’的东西；敌人还有用铁甲做成的飞箭，叫做‘导弹’，灌满了铅丸和炸药，可以飞几十里甚至数百里远，爆炸的威力远远不是我们的冲箭、飞龙箭所能比的；敌人还有可以打几十里的大炮，这些大炮的名称都非常古怪，最小的一种仅由单兵操纵的叫‘迫击炮’，口径大一点的有野战炮、山炮，还有‘加农炮’、‘榴弹炮’，这些大炮据说不用直接瞄准敌人就可以隔着障碍物比方高山、大河打中敌人；还有一种大炮，由几十个碗口粗的炮管并列在一起，象蜂巢，西洋人把它叫做‘火箭炮’，非常厉害！敌人还装备有一种叫做‘重机枪’的火器，可以连续不停地射击，杀伤面很大……”

    平东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同志们，敌人是来势汹汹啊，我们从没有和西洋人打仗的经验，因此一定要谨慎迎敌，千万不能大意！”

    “我看没什么了不起，打仗还得凭力气和刀枪，靠歪门邪道是没有用的！”屈胡子满不在乎道。

    “对，打仗得凭真功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人若是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众年轻小将一齐高声叫道。

    平东道：“同志们，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邓先觉也赞同道：“同志们，三殿下的话是有道理的，下面我们来具体研究一下作战方案，请大家畅所欲言！”

    经过讨论，确定了以南面作为反登陆的重点，其中从西海岸线的虎口至东海岸线的汤寿，长达一千余里的南部海岸线上布满了水雷、地雷；太平湾、野狼湾、珍珠湾和汤寿附近海面都布设了海防栅；此外，设置了虎口、仙人角、鬼角、龙角、汤寿和龙湾头六座炮台，架设永久性大炮两千多门，可以封锁五到十里的海面。

    平东又号召各军深挖防空洞，用以防备可能到来的空袭和炮击。

    平东同时采纳了邓先觉集中优势兵力于前沿的建议，将大部分兵力都部署在海岸线附近，用以打击敌人可能进行的登陆。

    平东同时令闲空率领海军加紧操演海蛟船，演练海上攻防能力。

    此外，平东又调屈胜男、刘存、杜良三员猛将回百叶，北征集了五万预备队，驻扎在南部海岸，准备随时支援各区。

    平东的准备不可谓不充足，他已经最大限度地调动了全岛军民的能量。只可惜，他对即将到来的一场全新的战争还是缺乏应有的认识……

    却说杨贤杰也接到了平东从仙人岛送来的告急信，信中提到了鬼方人可能会发动新的大规模的进攻，请求父皇派兵增援。

    贤杰便同云娇、孔、方等人开会，讨论应对的办法。

    最后决定调派一批火炮、冲鸟、冲车、冲箭等重武器增援仙人岛，加强仙人岛的防御力量（如果杨贤杰知道他的“重武器”和西洋联军的重武器比起来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时，他一定不会再以拥有这些原始的火药武器为豪了）。

    杨贤杰同时取消了征东赴大陆学习的计划，命他加紧操练刚刚征集起来的十万预备役部队，准备随时增援仙人岛。

    然而，逆军尚未部署完毕，敌人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这一天，平东正在百叶城头上视察城防情况，忽然有士兵惊叫道：“看，那是什么？”

    众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天上观望。

    只见南边的天空突然出现了无数怪鸟，身子有房子那么大，翅膀宽得吓人，屁股冒着黑烟，发出隆隆的轰响，遮天蔽日地扑面而来。

    众士兵都吓傻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

    平东最先明白过来，大喊一声：“快趴下，这是敌人的飞机！”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飞机已经飞临城市的上空。

    “哒哒哒哒……”

    “嗵嗵嗵嗵……”

    空中响起了骇人的机关枪、炮的声音，密集的机关枪、炮弹扑天盖地而至。

    正在发楞的逆军士兵们纷纷被机关枪弹击中，或被机关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更骇人的是，飞机的肚子被揭开，一个个水桶般粗的铁弹弹被扔了下来——那都是几百磅重的航空炸弹！

    “轰轰轰轰！”爆炸声不绝于耳，大地都在不停地震颤，好似发生了强烈的地震，浓烟和烈火一团团升起，直冲天际，炸起的砖石、浮土混合着人的肢体满天飞洒，坚厚的城墙就如拆散的积木纷崩离隙……

    入夜，平东呆呆地坐在一座逆军士卒的新坟旁托腮凝思，邓先觉往坟前烧化了几张纸钱，低缓而沉痛地向他报告着白天的损失情况：“这是一场野蛮的不宣而战！在短短的三个时辰内，百叶、木港、留狮、铁城、海城、火港、珍珠港、汤寿、麻镇等共有九座城市遭到了敌人约两千架次的空袭，空袭半径伸入我内陆三百余里；共有三万一千九百五十人在空袭中被炸死，伤残者估计达到了十万人，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其中又以妇女儿童居多；此外尚有五千三百间民房被毁，五百头耕牛被炸死；我军屯积在铁城的粮仓也被敌人燃烧弹烧毁，损失粮食二百多万斤……这是西洋联军对我国人民犯下的滔天大罪！这笔血债一定要清算！”

    “敌人的罪行是要清算的，但是我认为有必要先整一下我军内部对敌人麻痹大意的风！我一再告诫同志们要深挖洞，尽量疏散人畜，可有些同志就是不听打招呼，不肯修筑防空掩体，总是抱着侥幸心理……当然，作为总指挥，我也要负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必须要告诫同志们，我们现在面对的是用现代化武器武装起来的敌人，我们将面对一种全新的战争概念和战斗方式！所以我们必须要充分认识到这场战争的残酷性和艰巨性，我们要做小学生，从头开始学！”

    邓先觉赞同道：“不错，我们将面对一种全新的战争方式，这对我国军民，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各海岸线有什么情况？”

    “没有。目前还没有发现敌人有登陆的迹象。”

    “北面有消息传来吗？”

    “暂时还没有。”邓先觉抬起沉重的眼皮，嘶哑着充血的嗓音道，“看来敌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主攻我南部防线。咱们是不是再从北部三区抽调一些部队南下？”

    平东沉吟道：“先观察几天再说，咱们必须要摸清敌人的真实意图。”

    当天晚上，百叶等城又遭到了敌人发射的巡航导弹的袭击，损失很惨重。

    此后一连十几天，白天受到西洋联军飞机的狂轰滥炸，晚上则受到敌人导弹的摧残。大逆军民伤亡已达三十万人，其中死亡者已愈十万！大逆军民的鲜血染红了仙人岛南部的每寸土地。

    从第十三天开始，敌人每天出动千余架次的飞机重点轰炸仙人岛南部的门户——珍珠岛，以及鬼角、龙角、仙人角这几处的海岸炮台。敌人的军舰也抵近仙人岛南部海岸线，对珍珠岛等地进行连续不间断的炮击。

    大逆海军出动了海蛟船，试图从水底袭击敌人的军舰——但这种原始的木结构的潜水艇又怎是敌人现代化军舰的对手？纷纷被敌人的深水炸弹和鱼雷击毁，海蛟船损失殆尽，大逆海军再也无力出海迎敌。

    平东只得下令调闲空回仙人岛本岛驻防。

    第十七天傍晚，敌人占领了珍珠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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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对称战争

﻿    第十七天傍晚，敌人占领了珍珠岛。

    此后几天，敌人的军舰不断在野狼湾、珍珠湾、汤寿附近海面巡弋，企图突破海防栅和水雷区。由于我岸上炮火猛烈还击，加上有几艘敌舰触雷，敌人不得不退至外海一带。

    敌人占领珍珠岛后，立即在岛上修建机场，并在珍珠岛东北面的小镇龙湾头修建深水码头，用以停泊海上堡垒——航空母舰。

    这天晚上，龙湾头西洋联军司令部里，敌人正在举行盛大的庆祝宴会，庆祝他们在第一阶段打击中取得的“伟大”胜利。

    宴会毕，敌人随即举行了军事会议。

    会议由西洋联军总司令西马尔主持，参加会议的有日耳曼军团元帅格斯曼、高卢军团元帅拿波仑、罗马军团元帅克拉苏、美利坚军团元帅布什、犹太军团元帅沙龙、北欧军团元帅高利、希腊军团元帅柏拉图以及俄罗斯军团元帅彼得；此外，非洲军团司令官亚历山大和阿拉伯军团司令官萨大姆也列席了会议。

    鬼方元帅血妖子、倭国元帅山本太郎、韩国司令官李明伯也坐了末席。

    却说大英不列颠军团元帅西马尔率领的军队人数最多，共有两万五千人，再加上日不落帝国（大英不颠帝国最辉煌时期的称号）在世界各国面前的威望，自然由他做了西洋联军的总司令。

    高卢、日耳曼、罗马、美利坚四个军团各有一万五千人，俄罗斯军团有一万人，犹太、北欧、希腊军团各有八千人，非洲和阿拉伯军团各有五千人。整个西洋联军共有十二万零一千人。

    此外，鬼方四十万，倭国二十万，韩国十万。

    东西洋联军的总数加起来达到了八十二万多人！

    却说西马尔农宣布会议开始后，日耳曼元帅格斯曼首先发言道：“诸位，我们首先推举西马尔元帅为盟军总司令，统帅所有盟军部队。下面请西马尔元帅讲话！”

    西马尔穿着大不列颠的双排扣呢子大红元帅服，胸前挂满了女王授予的各式勋章，清了清嗓子道：“先生们，我们要征服世界就必须先征服中国，要征服中国则必须先征服大逆。而仙人岛是大逆的门户，只有先攻取仙人岛，才能进攻大逆，进而进占整个中国！先生们，我们面前是富饶的土地，数不清的黄金、珠玉、美女在等待着我们，我们要用文明人的枪炮来征服野蛮人的大刀长矛！”

    “万岁，万岁！世界和平万岁，自由民主万岁！”

    群丑齐声高呼，一副厚颜无耻的侵略者的嘴脸。

    “下面，我们讨论下一步的战略部署。首先，我们要继续对敌人的城市、港口、炮台、桥梁、道路实施持续不断的轰炸，摧毁敌人的信心；其次，我们必须尽早制定登陆作战计划！”西马尔举起一个高脚酒杯，喝了一杯鲜红的鸡尾酒道。

    “我认为，兵贵神速，我们必须立即实行登陆战役，登陆地点选在野狼湾和珍珠湾，迅捷登陆，闪电突袭！”高卢元帅拿波仑一副气势逼人、踌躇满志的样子。

    日耳曼元帅格斯曼却慢条斯理道：“要登陆就必须先清除障碍，扫清敌人布在水下的水雷，才能有利军舰开进。因此当务之急仍是空袭为主！”

    “是啊，我们的扫雷舰要半个月后才能到达，登陆不必操之过急。”罗马元帅克拉苏也发言道。

    “诸位先生，我建议，咱们应该分兵一部进攻仙人岛北海岸，同时派空降兵在仙人岛中部登陆，将敌人分割包围，最后南北对进，达到歼敌之目的！”说话的是美利坚元帅布什。

    西马尔赞许地点点头道：“南北对进和空降登陆的方案不错，可以考虑。”

    几天后，敌人开始调兵北上。为了迷惑大逆，敌人一方面继续对仙人岛南部狂轰滥炸，一方面轰炸三亚、页城、新港、白沙、汤寿等西、北、东部沿海城市，让我军摸不清敌人的真实意图……

    这些天来，平东昼夜未眠，眼窝深陷下去，眼珠上的血丝一直就没有消退过。这会儿，他伏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苦思冥想敌人会从哪里登陆，妻子宝瓶心疼地在旁边为他打着扇，她给他精心准备的一碗红枣莲子汤他动都没动过……

    他终于抬起了头，看了憔悴的妻子一眼道：“宝瓶，你去睡吧，别陪着我熬了。”

    宝瓶眼里眼花闪动，声音也有些哽咽：“夫君，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国家和民众都还需要你去带领他们击退强敌，你不要先把自己累垮了……”

    平东冲妻子安慰地一笑：“宝瓶，你就放心吧，一天不打退敌人，我一天就不会垮下去——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劝走了妻子，平东又伏在了那张地图上……

    从地图上看，我军的布防情况是：南部三省的十一万人马全部集结在从虎口到汤寿的海岸线附近，利用简易的野战工事潜伏，随时准备出击敌人有可能的登陆行动。此外，在五个主要的炮台里，守卫着二万五千名炮兵；在二线阵地里，集结了临时征召的十万预备役部队。北部各省的人马也都驻守在几座大城市里，严防敌人从西、北、东面登陆。

    从目前的情势判断，敌人似有从南部某处登陆的可能。但是从某些迹象看，敌人更有可能从西、北、东面的某一处登陆。

    敌人会选择在哪里登陆呢？页城？白沙？还是新港？

    敌人若从页城登陆，我军只要守住西山口、虎口，就可以御敌于国门外；敌军若攻击白沙，我军只要卡住浪口，敌人也断无南下的可能；敌人若攻击新港，那么守住东山口则是关键。

    假使敌人从西、北、东三面齐攻，那么浪口、东西山口、虎口这些地方将会成为我军抗敌的主要战场；因为敌人有空中优势，而且是全部机械化，估计在平原地带是无法与敌人抗衡的，只有退守山地，依托山地……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敌人到底会选择从哪里登陆？

    “报告！”一名哨探上气不接下气地在门口报告道。

    平东道：“什么事？”

    “刚刚接到屈通将军的报告，是十万火急的飞鸽传书，敌人已经在横断角抢滩登陆了！”

    横断角位于仙人岛的最东北端，和最南端的龙角相距达一千五百多里。敌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么偏北的位置？

    “什么时间？”平东浓眉一扬，目光紧盯着地图上的横断角。

    “三月二十四日！”

    “今天是二十七日，已经过去了三天！”

    平东立即命飞骑前往白沙探听情况。

    从百叶到白沙有七百里路程，即使是最快的马也须两天才能打一个来回，可那样也比飞鸽传书要快呀，不知屈胡子为何这么笨，不派飞骑送信，竟然飞鸽传书？

    平东不知道，战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敌人的突然袭击和立体攻势下，仙人岛北部最大的城市白沙已经失陷，屈通及一万多名将士（已经战死了一万多人）被除数敌人包围在一座叫做连里的小城，早已无法脱身了。敌人已经将指挥部设在了白沙，正调动兵力攻打浪口、百合等关隘……

    且说盟军总司令西马尔这天正在签署攻击的命令：“先生们，我军攻克白沙，意义重大，现在我军要迅速拿下浪口和百合，打开局面；同时，南面的攻势也必须加强，必须尽快登陆，实现南北对进！下面，我命令，西方盟军暂时由日耳曼元帅格斯曼将军统率，驻扎珍珠岛；大和军进攻浪口，韩国军进攻海城，鬼方进攻连里；盟军的海、空军将配合以上三军的行动！”

    “轰轰轰轰！”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炸在连里城墙上。天空中飞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机关炮弹、航空炸弹暴雨般地往城中落下……

    这时，一个士兵从城垛后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惊呼道：“坦克！”

    只见数百辆房子大小的铁甲怪物发出隆隆的吼叫声，一边开炮，一边向城下横冲直撞过来……

    “冲呀！”敌人的步兵、骑兵跟在坦克后面潮水般地向城下涌来。

    屈通的副将郑成叫道：“这仗没法打下去了，咱们不能固守待援，还是突围吧！”

    屈通道：“突围个屁！还是升白旗投降吧！”

    “什么？投降？”郑成惊得目瞪口呆。

    屈通道：“你以为我愿意投降？咱老屈南征北战几十年，大大小小打了几百仗，何曾向敌人皱过眉头？但是现在的情形却容不得咱们硬充好汉，咱们如要硬拼，就好比蚂蚁和老虎斗，能成吗？”

    “可是，屈爷，咱们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大丈夫，当为国尽忠，不成功就成仁！”郑成慷慨激昂道。

    屈通嗤道：“你真是个书呆子！洋鬼子空投的劝降书说得明明白白，在敌我力量特别悬殊、又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体面地投降并不算丢脸的事！”

    “可那是西方人的逻辑，咱们东方人宁肯战死，绝不投降！”

    “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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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惨烈空战-1

﻿    屈通嗤道：“你真是个书呆子！洋鬼子空投的劝降书说得明明白白，在敌我力量特别悬殊、又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体面地投降并不算丢脸的事！”

    “可那是西方人的逻辑，咱们东方人宁肯战死，绝不投降！”

    “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投降！”

    于是在滚滚硝烟中，一面白旗升起在了连里城头，屈通手举旗杆，缓缓地向城下摇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脸上的那一圈密扎扎的钢碴胡子明显在微微颤抖……

    浪口也正遭受着盟军猛烈的袭击，守关人数已不足几千人。

    屈胜男浑身泥污，脸上也全是被硝烟熏黑的痕迹，几乎都看不出来她也曾是个漂亮的女孩。

    屈胜男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迹，一面指挥士卒抵抗，一面心急如焚地望着白沙方向，担心着父亲的安危。

    她明白，按照父亲的性格，一定会和敌人拼命的！

    副将方早秀劝道：“元帅，敌人的火力太猛，浪口恐怕守不住了，咱们还是快撤吧！”

    屈胜男厉声道：“撤？往哪撤？”

    “报告！”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卒赶了过来。

    “什么事？”

    “我是屈通将军的部下，屈通将军率领一万多名将士及七、八万百姓向敌人投降了！”

    “什么？”屈胜男当场呆楞在那里，如遭惊雷击顶。

    她怎么也不相信，一向性格刚强的父亲竟会向敌人投降！

    她一把揪住那名士卒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丢人，现眼！”屈胜男忽然拔剑往颈下一横，血沫四起……

    “屈将军！”方早秀等左右慌忙夺过宝剑，然而胜男的脖子仍被割了一条血口子，鲜血直流，所幸没伤到颈动脉……

    方早秀指挥士卒将屈胜男抬进掩蔽所包扎、治疗，待胜男的脸色恢复正常后，方早秀问道：“屈将军，你这是为何？”

    屈胜男难过道：“我为我爹感到难过……他竟会向敌人投降，我已无脸去见三殿下……”

    却说平东正在焦急等待北方的消息，不想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敌人已分别在页城、新港登陆，目前正在加紧进攻东、西山口和虎口；同时，敌人利用运输机运送了数万伞兵在北部内陆地区空降，业已攻占赵家堡和卜顺，切断了内陆各城市之间的联系！到四月一日的这一天，敌人已在汤寿、仙人角和龙角等地发起了强大的登陆战役，我军面临全面崩溃的形势……

    这日，杨贤杰升殿议事，忽然有信使求见……

    原来罗结国战事已经结束，杨平东已率全岛将士和百姓向盟军投降，现已被解除武装，由盟军押送回东荒来了；罗结国已由盟军占领，盟军司令官还写了一封信给杨贤杰，令贤杰率众投降，不要和盟军对抗。以原始的刀剑对抗文明人的飞机、坦克、大炮是没有用的。

    贤杰大怒道：“岂有此理！洋鬼子怎敢如此猖狂？我要立即下令全国总动员，向盟军宣战！”

    孔亮出班奏道：“陛下，当务之急应是加紧操练兵马，加强防御，严防敌人进攻东荒！”

    方士道则道：“当前的关键是要总结罗结岛战败的经验教训，找出原因，以备对抗强敌！”

    贤杰道：“我一定要严惩主动向敌人投降的人，哪怕是皇子也不例外，哼！”

    孔亮道：“对于三殿下向敌人投降一事，还是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认为，三殿下向敌人投降，不仅无罪，而且有功！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投降实在是上策，它使我们保全了实力，最低限度地减小了人民生命财产损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罗结岛（仙人岛）丢了，我们还可以再夺回来！”

    贤杰在龙椅上摇晃道：“那咱们究竟该怎么办？”

    柳云娇道：“臣相的话很有道理，罗结岛之战实际上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是现代化的立体攻势对原始的大刀长矛，是力量对比悬殊的战争，我们以落后对抗先进，失败实在情理之中！”

    方士道道：“对，我们不能再用原始、落后的笨法子对抗敌人的先进武器了！”

    孔亮道：“我建议，立即组建新式军队，组建新的陆、海、空三军！”

    几天后，贤杰任命杨征东为三军总司令，王大力为陆军总司令、曹雄为空军总司令，闲空虽然当了俘虏，仍委以重任，担任海军总司令。

    贤杰同时下令全国修建兵工厂，大造飞机、坦克、远程大炮、潜水艇、新式炮舰以及各式长短枪枝，师夷长技以制夷！

    时间已是当年的八月份。

    这一日，杨贤杰接到探报，说西洋联军的一支航空母舰编队已经驶到了东荒近海，离东荒东海岸城市花港只有三百海里路程。

    平东上殿奏道：“洋人倚仗的就是所谓的‘空中优势’，如今我们的飞机也已经造出了很多，我愿率一支飞行中队去炸沉敌人的航母，让敌人的空中和海上‘优势’发挥不了作用！”

    平东手下的将佐纷纷表示愿驾机上天，戴罪立功，以血肉之躯捍卫国家的尊严。

    贤杰准奏。

    当即有平东、宝瓶、屈胜男、齐小召、杨建国、陈怀宁、白布衣、方早秀、柳豹、邓先觉、郑成、刘存、李铁等一干青年小将报名参加了飞行义勇队。

    屈胡子也要求参加，贤杰不准奏。

    第二天，共有三百架大逆的飞机飞上了蓝天……

    杨贤杰亲率云娇、燕茹、征东及文武大臣到机场送行。

    一群美丽的少女给每一架飞机上都扎上了一朵大红花，以激励将士勇敢杀敌。

    杨贤杰最后命人撤去了大红花，说：“红色太显眼，极易成为敌人的靶子，还是等你们凯旋回来后再给你们摆庆功宴、戴大红花吧。”

    平东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贤杰忽然叫住了他道：“好儿子，无论胜负如何，我和你娘、你大娘都盼着你回来！”

    平东道：“不洗刷耻辱，不完成任务，绝不收兵！”

    “不，一定要回来！要活着回来！”杨贤杰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且说西洋联军共出动了两艘舰队航母及数艘护航航母和驱逐舰、护卫舰、潜艇组成的航母战斗群。两艘舰队航母上都载有一百多架飞机（其中战斗机八十多架，轰炸机四十多架），每艘护航航母上也载有三十多架飞机（护航航母与舰队航母是有很大区别的，现在一般所指的航母都是舰队航母，吨位大、搭载飞机多、防护能力强，而护航航母主要由商船改装，基本上没有防护，速度也慢，只能算是搭载了飞机的护卫舰）。

    整个航母战斗群共搭载有西洋联军士兵三万余人，包括盟军最高司令官西马尔元帅及日耳曼、高卢、罗马、美利坚、犹太、希腊军团司令官格斯曼、拿波仑、克拉苏、布什、沙龙、柏拉图在内的十几位最高级的指挥官都在战斗群左首的旗舰——排水量达六万吨级的航母“帝王”号上。

    “帝王号”共有八个锅炉、四台蒸汽发动机、四个飞机弹射器，飞行甲板长三百四十八米，宽八十米，十足一个海上巨无霸！

    却说西马尔站在舰桥上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眺望着。他仿佛看到东方的土地在他的坚船利炮前震颤发抖，东方的财富源源不尽地流入他的腰包……

    事实证明，野蛮愚昧的东方人依靠大刀长矛是根本无法与用现代化装备武装起来的西方人相抗衡的。罗结岛战争，盟军仅仅依靠空中优势和空降登陆、分割穿插等战术就彻底打败了几十万大逆军民，大逆信奉的《孙子兵法》不过是一个笑谈！

    西马尔相信，东荒岛也同样抵挡不住盟军的攻势。盟军很快就可以占领东荒、夷州，直抵中国。只要东方巨人的门户打开，黄金、珍宝、美女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向西方……

    “报告，西北天空发现有不明飞行物体！”一名士卒报告道。

    西马尔举起望远镜一望，忽然大吃一惊，脸上显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上帝啊，那是飞机！”

    格斯曼也望见了：“是飞机，起码有几百架！”

    布什疑惑道：“难道大逆人也造出了飞机？”

    西马尔下令道：“所有的飞机立即起飞，准备迎战，防空炮火和导弹准备！”

    拿波仑道：“咱们没有防空炮火和导弹，怎么办？”

    趾高气扬的侵略者压根就没有想到大逆也会造出飞机，所以根本就没作防空的准备，甚至连预警机都没有起飞进行例常的预警！

    西马尔祈祷道：“看来只有寄望于空战了……”

    时近正午，大逆的飞机终于飞到了敌航母战斗群的上空。

    那时候没有无线电联系，战斗任务都是在起飞前就布置好的：平东率领一个联队担任空战任务，陈怀宁率领一个联队主要负责轰炸；宝瓶率领一个联队作为预备队。各机弹药一打完就立即脱离战场返航……

    这一天是八月十五日，中秋节。

    一场惨烈的空战开始了！

    “哒哒哒哒……”

    “嗵嗵嗵嗵……”

    杨平东率领的联队最先与敌人交上了火。

    刹时天空中如翻开了的沸锅，机关枪、机关炮的声音响彻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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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惨烈空战-2

﻿    “哒哒哒哒……”

    “嗵嗵嗵嗵……”

    杨平东率领的联队最先与敌人交上了火。

    刹时天空中如翻开了的沸锅，机关枪、机关炮的声音响彻云端……

    一架敌机从正面冲向平东。

    平东怒目圆睁，一推操纵杆，迎着敌机冲去！

    他已经能看得清敌机驾驶员惊慌失措的表情……

    就在两机即将相撞的一瞬间，敌机向下滑去了。平东不失时机地撵上去，操纵机关炮，追着敌机的屁股一通猛射：“嗵嗵嗵……”

    正中敌机的油箱，敌机顿时爆炸成了一团炫目的火球……

    此时，陈怀宁率领的联队已经迎着敌人的航母俯冲下去，开始向敌舰扫射、投弹……

    “轰轰轰！”一艘敌护卫舰被击中，燃起了大火，敌水兵纷纷跳海逃命……

    飞在陈怀宁旁边的是邓先觉。他擦着陈怀宁的飞机飞过，向他大声道：“轰炸敌人的航母！”

    逆军的飞机是很简陋的老式螺旋桨飞机，座舱都没有舱盖，因此当两机飞得很近时，飞行员之间互相说话听得见。

    陈怀宁向邓先觉做了一个手势：“中！”

    “哥，我已经打掉三架敌机了！”平东揍掉第五架敌机时，听到了弟弟杨建国的声音。杨建国在他的左前方飞行。

    平东道：“好样的！”

    空战持续到了申牌时分，也就是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大部分敌人的战舰都被击中或击毁，天空中的飞机也少了许多。

    无论是对于西洋联军来说，还是对于大逆来说，参加这样的空战都还是第一次，因而双方的飞行员都显得没有经验，不是被对方击中，就是自己一头栽进了大海里。

    在大海上作战，大海和天空的颜色极容易混淆，很多飞行员都把海面当成天空而一头钻下去……

    这时，王小力向平东报告道：“陈怀宁联队投完了炸弹返航了，咱们是不是也返航？”

    平东往下看了看，只见被击沉击毁的大都是敌人的护航舰只，敌人的两艘主力航母却并未受到多大的损伤。他想，不把敌人的主力航母击沉，任务等于是没有完成。

    于是他果断下令道：“炸沉敌人的航母后返航！”他把机头对准一艘航母扎了下去……

    海面上浪花飞溅，敌航母“无畏”号庞大的身躯已在眼前。

    “哒哒哒哒……”三四架敌机扫射着向平东冲来。

    平东机警地躲闪着敌机的子弹，从一片弹雨中穿了过去，飞到了敌航母的正上方。

    平东的飞机是战斗机，并没有携带航空炸弹，但他的机翼下悬挂着的副油箱此时无疑也是最好的炸弹！

    于是他钦动按钮，将两个副油箱放了下去……

    “轰！”一个副油箱恰好落在舰桥上，剧烈的爆炸声中，敌人的指挥官见了阎王。

    “轰隆隆！”另一个副油箱则落在敌人堆放在甲板上正准备往飞机上装的弹药上，那是几百颗总重达几千磅的供鱼雷机使用的鱼雷弹！

    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敌舰庞大的身躯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逐渐沉了下去……

    平东的飞机几乎是贴着航母上燃起的冲天火焰而过。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让你们的‘空中优势’见鬼去吧。”

    然而他一回头，却见弟弟杨建国的飞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向海面上栽了下去……

    原来，刚才建国为了掩护他，与四架敌机缠斗，在击毁两架后，自己也不幸被击中了！

    “建国！”平东大喊一声，眼泪模糊了双眼……

    还剩下一艘敌人的航母——旗舰“帝王”号。

    平东的燃油和弹药都已经耗尽，他身边也仅剩下王小力、屈胜男、柳豹、方早秀等十几架飞机。

    平东围绕“帝王号”盘桓了一周，将机头对准了“帝王”号的甲板，打算一头撞上去，和敌人同归于尽……

    敌人的航母上没有防空炮火，天空中也没有了敌机乱窜干扰，此时撞击敌舰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就在这时，云层里又钻出了五六十架敌机，情势万分危急……

    忽然宝瓶率领的第二梯队赶到了，双方的飞机立刻纠缠到了一起，展开了恶斗。

    忽然柳豹的飞机被击中，爆炸成了一团大火球！

    平东心有余却力不足，他没有了机关炮弹，无法将敌机揍下来为柳豹报仇，如果撞上去和敌机同归于尽，他又有些不甘，因为他还要留着飞机撞航母。

    “嗵嗵嗵……”机关炮声及时响起，宝瓶一顿猛烈开火，将那架敌机揍了下去。

    宝瓶飞过平东的飞机时向他喊道：“夫君，炸航母让我们来，你的飞机没油了，赶快采取滑翔的姿态，降落到海面上去，我们的军舰会来救援……”

    平东无奈，只得向海面上降了下去……

    “轰！”在平东的头上，又有一架大逆的飞机与敌机猛烈相撞，火光耀眼，碎片横飞……

    “嗵嗵嗵……”屈胜男也揍下了一架敌机，对宝瓶说道：“公主，你掩护我，我去炸敌人航母！”

    她一个俯冲，向敌人航母“帝王”号扑了下去。另外几架飞机也紧紧跟上……

    “帝王”号的甲板已近在眼前。

    屈胜男对着停在甲板上的敌机及四散奔逃的敌兵猛烈扫射：“哒哒哒哒……”打得敌人是屁滚尿流，尸体堆满了甲板。

    学乖了的敌人将陆军使用的六十、八十毫米口径的山炮、野战炮架成六十度，对空射击，成了临时的高射炮。

    “嗵、嗵、嗵……”几十门炮一齐对空射击，竟组成了密集的防空火力网。

    几架大逆的飞机当即被击中，有的当空爆炸，有的拖着浓烟坠入了海中……

    敌航母指挥塔上，脸色晦暗的西马尔等人露出了一点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一架大逆的飞机拖着长长的浓烟迎头冲了过来，一下撞在了指挥塔上……

    “上帝呀！”西马尔才来得及喊了一声，便连同十几名盟军最高指挥官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真的去见了上帝！

    胜男的飞机也被打中，一边的机翼已经被打掉了，飞机失去了平衡，象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

    胜男头上尚着血珠，脸上也被硝烟熏得漆黑。只见她怒目圆睁，忽然将飞机对准敌舰张着巨口的烟囱撞了过去……

    “胜男！”穿着一件救生衣正在海面上奋力划水的平东不禁肝胆欲裂。

    “轰！”飞机在烟囱内爆炸，跟着引爆了锅炉房……

    “轰轰轰轰！”爆响不绝，震天动地，犹如喷发了一座火山，通红的火光把天空和海洋都映衬得如同地狱！

    “帝王”号庞大的身躯断成数截，飞快地沉入了海中……

    花港东部海域海空战，大逆的战果辉煌：击毁了盟军的两个航母战斗群，并击毙了包括盟军总司令西马尔在内的十几名敌军最高指挥官。

    敌人不仅无力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势来进攻东荒，而且指挥系统陷入了瘫痪……

    然而大逆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惨重：几百名优秀的飞行员都牺牲了，还牺牲了一名殿下和几员年轻有为的大将……

    平东在海上漂浮了几个时辰后，终被大逆派来打扫战场的军舰救起。

    英勇炸沉敌航母的屈胜男竟也奇迹般地生还了：海空战结束后的第三天，人们在大屿关附近的海滩上发现了她。

    据她回忆说，她是被一个蓝衣仙女搭救了的，蓝衣仙女从手指上逸出一个晶莹的透明水球保护了她……蓝衣仙女的容貌很象皇后娘娘云娇。

    “是云妍！”贤杰激动地望昆仑山方向焚香礼拜……

    几天以后，杨贤杰大宴群臣，既是为刚刚取得的胜利祝捷，也是在为下一步的作战部署作准备。

    有人提出，我军应该乘胜出击，一举收复罗结岛。

    反对的人则提出，我们的空军在刚刚结束的空战中已经消耗殆尽，我们的海军也还很弱小，不宜进行跨海大作战。必须尽快重组空军，同时建造起我们自己的航母战斗群，等待时机成熟时方可进兵，进兵的时机可选在半年或一年后。

    孔亮道：“我认为，还是从速进兵的好。第一，敌人丧失了两个航母战斗群，所谓的‘空中优势’已经不复存在，我海军舰艇编队可以不受干扰地在海上航行、进兵；第二，敌人的指挥系统受到严重破坏，现在已经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趁敌人尚未建立起新的指挥系统，也正是我进兵的大好时机；第三，如果等到半年或者一年后，敌人已经建立起了新的指挥系统，同时，甚至可能已经从西洋调来新的航母战斗群，那时对我军的进兵反而不利！”

    云娇道：“军师的话很有道理，我也主张从速进兵！”

    太子杨征东、右臣相方士道、云霞公主贤宝、陆海空三军元帅王大力、曹雄、闲空等都主张从速进兵。

    杨贤杰道：“同意。”

    进兵的意见统一了。

    然而在由谁统兵去收复罗结岛的问题上又发生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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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战略-1

﻿    然而在由谁统兵去收复罗结岛的问题上又发生了分歧。

    有人主张仍由三殿下杨平东领军。

    反对的人则认为，三殿下缺乏统兵打仗的能力，首战罗结便当了俘虏，次战罗结又举了白旗，虽然在这次空战中表现英勇，但也只能说明他有将才而无帅才。由太子杨征东来统兵是最好不过，或者由皇上御驾亲征。

    仍是孔亮力排众议：“我认为，还是由三殿下来领兵的好。虽然，三殿下在罗结岛两次都战败投降，但都事出有因，罪不在他。罗结岛是他的领地，他比我们更清楚那里的情形，也比我们更加了解盟军的优点和缺点；我相信通过这几次的失利，他一定也已经吸取了经验教训，有了成熟的御敌方案。有人主张由太子来统兵，我不同意。太子肩负三军总司令的职责，要兼顾全局，特别是要兼顾北部边境和硫求等邻邦的安危，要防止倭寇卷土重来。同时，太子并无在罗结岛作战的经验，由他来统兵显然不合适。我也不主张陛下亲征，一来陛下龙体要紧，二来我东荒守土的职责重大，陛下实在轻易离开不得。”

    杨贤杰考虑再三，终于决定派平东为征讨大元帅，领兵收复罗结。

    平东领命，自去准备。

    自从罗结岛被盟军占领后，平东的几十万军队都被扣在那里做苦役，止有平东和数十人被释放了回来。因此，此番出征，平东手里并无兵可调。

    杨贤杰重新从全国各地调集了几十万军队归平东指挥，还让平东自由择将。

    平东思虑再三，决定调几员父亲手下的老将加盟。

    他拟了一份名单给贤杰。名单如下：杨贤宝、何来劲、高应龙、高应虎、齐大召、华元丰、井凤安、曹一显、屈通、邓先觉、屈胜男、白布衣、方早秀、胡丑……等共计四十三员大小将佐，其中有名大将十七员，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猛将。

    杨贤杰一拍桌子道：“好小子，这不把我的栋梁都挖走了吗？”

    平东道：“不但如此，我还要‘挖’走您呢。”说着又献上了一份顾问名单，杨贤杰、柳云娇、孔亮、方士道皆在内。

    平东望着父亲道：“此次作战非同以往，非得父皇、母后亲临指导不可！”

    杨贤杰道：“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和你娘、你大娘商量好后再作决定吧。”

    杨贤杰同云娇、燕茹等人商量后，最终接受了“顾问”一职，答应随军出征。

    然而此次出征又不同于御驾亲征，这一次，他和云娇、孔亮、方士道等人只是平东的顾问，说白了，是去看把戏的贵宾。

    平东决定组建三个集团军，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杨贤宝，副总司令何来劲；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高应龙，副总司令齐大召；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陈怀安、副总司令周不平。

    其中第一集团军辖第一军（军长高应虎）、第二军（军长陈怀宁）、第三军（军长井凤安）共三个军，十万人。

    第二集团军辖第四、五、六军，也是十万人，军长分别是华元丰、曹一显、刘存。

    第三集团军辖七、八、九三个军，军长分别是屈通、王小力、郝河东，也是十万人。

    平东又组建了一个快速纵队，司令姚宝瓶，辖一个特种军，军长屈胜男；一个炮兵纵队，军长姜文焕；一个陆战师（相当于集团军的一个军），师长齐小召，共辖十万人。

    除了这四十万大军，平东还令闲空率领两万海军（包括一个航母战斗群）及曹雄的三个空军联队助战及运送陆军和掩护登陆。

    共调动大小战舰一千余艘，飞机一千多架，各类口径火炮五千多门。

    此外，调，邓先觉为总参谋长，提拔了刘白文、张亮、毛剑生等一批谋士为参谋。

    其余的大小将佐一概下放到各集团军，担任师一级的负责人，不再象过去那样只是跟随在主将身边担任与敌将厮杀的武夫角色，而必须具体率领一支上万或数万人的部队进行作战活动。

    根据杨贤杰的建议，平东任命井红雷（井凤安的儿子）为总后勤部长，负责三军的粮草及武器供应。

    九月上旬，各路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待开赴罗结。

    九月十三日，海军掩护第一集团军的第二军先期出发了。

    再说罗结岛上，此刻仍集结着八十万大军。

    为了争夺盟军总司令的位置，东、西洋各国指挥官争吵不休。

    这时，大逆即将大举进攻的消息传来，各国才不得不暂时达成了妥协，暂不设盟军最高指挥官，只设立了一个元老院，由各军最高统帅共同主事。

    不过，西洋联军仍推选出了一位最高指挥官，便是美利坚军团的副司令乔治•布什，是在海战中被打死的老布什的儿子。布什之所以能当上西洋联军的总司令，是因为他们军队的人数已经上升到了三万，而其他各国在上次的海空战中实力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如大不列颠军团已经只剩下一万五千人。

    为了对抗大逆，敌军实行了区域联防。

    各军的布防情况如下：西洋联军、倭军、韩军防守北纬十八度线以南的地区，鬼方军防守十八度线以北的地区。

    敌军在南部设立了四个集团军，其中西洋联军为一个集团军，韩军为一个集团军，倭军为两个集团军，一共四十三万人。

    北部的鬼方军也分为四个集团军，共有四十万人。

    敌人在珍珠湾仍然还保留了一个航母战斗群，而且还有十几个机场和上千架飞机。敌人的装甲部队、导弹部队基本都未受到损失。

    而大逆军不仅兵力占劣势（只有四十万），而且几乎没有装甲部队。

    虽然，大逆的空军数量和敌人大体相当，但是大逆军只有一个航母战斗群，舰载的飞机数量都很少，没有空中加油机，远距离续航能力几乎为零。

    平东决定避开敌人的优势兵力和火力，放弃了夺取南部海港、迎接大部队登陆的计划，改从北部选择一点进行突破。

    九月二十一日深夜，海风怒吼，恶浪滔天。

    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海滩上忽然涌上来许多圆桶形的铁东西，接着桶盖打开，钻出一个个的人来。

    这里就是横断角，是上一次盟军登陆的地方。

    但这一次却换成了大逆人。

    一夜之间，大逆第一集团军的第二军在这里全部登陆成功。他们选择的登陆工具是人工动力的海蛟船，海蛟船良好的静音功能完全避开了敌人驱逐舰的探测和侦听，成功突破了敌人的海上封锁线，达到了完全隐蔽登陆的效果。

    第二军登陆成功后，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夺取了最近的一座港口，歼灭了守军一万余人，取得了第一个立足点。

    却说血妖子正在他设在土城的司令部里召开军事会议。在座的有第一、二、三、四集团军的元帅牛披、沙哈拉、乌里牙、苏台及军师陈黑风等。

    血妖子道：“我命令，第一集团军司令部设罗镇，防守西海岸线；第二集团军司令部设白沙，防守连里以西的北部海岸线；第三集团军司令部设新港，防守东海岸线；第四集团军为战略预备队，暂驻土城地区听候调遣。大逆军想突破我的防线，简直是做梦！”

    “报告！”一名参谋进来报告道，“大逆军已经开始进攻了，目前已经攻占了海城，我第三集团军第七军的115师被歼灭！”

    “岂有此理！”血妖子大怒道。

    陈黑风拉开墙上的地图看了一会，制定出了一个作战方案：“命令第三集团军的第八军从百合出发，第七军的114师和116师从连里往东，夺回海城，坚决把敌人赶下海去！”

    九月二十三日，敌人集中了五个师共五万余人向海城发起了猛攻。

    “轰轰轰轰！”炮弹扑天盖地倾泻向海城。

    海城，这座罗结岛北海岸线上的边陲小镇此刻正在炮火中震撼。

    “哒哒哒哒……”各式轻重武器的射击声交织穿梭，流弹横飞，发出“啾啾啾”骇人的鸣响，残酷的现代化战争在这样一座中世纪的海岛上拉开了帷幕……

    弥漫的硝烟在天空中缭绕盘桓，仿佛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脸孔，这张脸孔的五官分明，只见它的巨嘴翕张，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残酷和诡异……

    第二军军长陈怀宁亲自端着一挺重机枪在向敌人扫射，同时大声对战士们道：“我们要坚决守住海城，用胜利迎接大部队登陆成功！”

    敌人攻了一天，海城却岿然不动。

    第二天，九月二十四日，大逆第一军在海城以西抢滩登陆成功，第三军也同时在百合以北登陆成功，成钳形攻势包围了在海城的敌军。

    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我军全歼了这五个师的敌人。

    二十五日，大逆第二集团军的三个军罗结岛最西北端的望角登陆成功，同东北端的横断角遥相呼应。

    二十七日，大逆军攻克了北部最大的城市白沙，同一日，连里和百合也被攻克。

    二十八日，逆军攻克浪口。

    鬼方军决定倾注全力，夺回浪口和百合这两处隘口，以顶住大逆军的攻势。

    然而到了二十九日这一天，大逆第二集团军已经攻克罗镇，占领了北山口，歼灭了敌第一集团军的四个师，并俘虏了敌军元帅牛披。

    同一日，大逆第一集团军的第二军已翻越东岭，直插大清河的东岸。

    面对着即将全线崩溃的形势，血妖子简直有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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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战略-2

﻿    面对着即将全线崩溃的形势，血妖子简直有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陈黑风道：“目前逆军来势凶猛，直接威胁到我赵家堡和卜顺这两处要塞。如果这两处要塞再丢失，那么我军的退路就会被切断，从而有招致全军覆没的危险！为今之计，只有先撤退，保全实力再说！”

    十月一日，西洋联军总司令部在百叶城召开集团军联席紧急会议，讨论当前的局势。

    西洋联军总司令布什发言道：“狡猾的中国人避开我南面坚固的阵地不攻，改从北面登陆，从九月二十一日夜间开始，短短十天时间，一路势如破竹，推进速度惊人！而鬼方军几十万大军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丢城失地、一溃千里，致使我北纬18度线以北地区全部沦丧于敌手。我军必须调整部署，进行反击！下面我命令，鬼方军的第四集团军、西洋联军、倭军的第一集团军和韩国兵团为反击主力，鬼方军第三集团军和倭军第二集团军为战略预备队，从即日起，向北反攻，把可恶的中国人赶下海去！”

    “轰轰轰轰！”万炮齐鸣，飞机遮天蔽日，一排排炸弹从机腹下打开的舱门里倾泻而下。

    “轰隆隆！”坦克、装甲车怒吼着横冲直撞，盟军的反击开始了。

    土城。

    大逆第一、二集团军的首脑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杨贤宝道：“敌人的反击已经开始了。十月一日，我军攻击木城时遭到敌人飞机和重炮的轰击，伤亡很大，被迫撤出了战斗。到今日（九月三日）止，敌人已抢占平原、五马、张家村、卜顺、木流等数座城镇，我军被全线击退。此次敌人是以战斗强的西洋联军、倭军和韩军作为主要攻击部队，而且有飞机、坦克、导弹和远程大炮配合作战，来势汹汹啊！我军自登陆以来连续作战，因为对手是较弱的鬼方军，一直打得比较顺利，部队中有骄傲情绪在滋长；此外，我增援部队尚未来到，粮食、弹药、燃油都消耗很大。为了屯积粮弹、等待增援的第三集团军和快速纵队，我军必须采取以空间换时间的战法，迟滞敌人的进攻，因此，要求我各集团军一定要顶住敌人的进攻，进行阻击作战。我们必须要顶住敌人十到八天的时间，特别是要保证赵家堡、火州、新港这几处重镇不能轻易丢失！”

    “报告！”一名哨探官急速来报，“新港已经被敌军攻占，我第三军第35师全军覆没！”

    “什么？一个师一万多人就被敌人消灭了？”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贤宝大怒道：“这还了得，必须追究其上级领导人的责任！”

    何来劲道：“第三军的军长是井凤安吧，你是怎么指挥部队的，为什么一个师就让敌人干掉了？你有几个师送给敌人？”

    井凤安委曲道：“我军一共有33、34、35三个师，其中第33师守百合，34师在东山口阻击敌人，只有35守新港。因为34师被调到大坑去阻击敌人，致使东山口被敌军夺去，从而导致35师被包围……”

    “推出去斩了！”贤宝拍案道。

    第二集团军的正副司令高应龙和齐大召连忙上前劝解道：“临阵斩将，军中大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何况没有杨平东总司令的指示，还是饶了他死罪吧。”

    贤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打八十军棍以示惩戒！”

    -十月四日，战斗更艰苦了，敌人连续发动猛攻，赵家堡和火州先后丢失。

    十月五日，敌人已经包围了土城。

    然而从十月四日起，我军就已经全线收缩、北撤，准备依托东岭、西岭发起一场持久阻击战。

    因此，当敌人包围土城时，土城已空无一人。

    十月六日，敌人又向土城北面的高州发起了进攻，企图一举攻占浪口，然后楔入北海岸线的最大城市白沙，将我军分割为东西两断，包围歼灭。

    坚守高州的是第一集团军的第二军。第二军的军长便是在海城指挥过一场阻击战的陈怀宁。陈怀宁是已故大将陈子善的次子，哥哥陈怀安是第三集团军的总司令，而他只能干军长。但他并不介意职务的高低，他最大的渴望就是能有仗打。过去骑马打仗和敌人面对面肉搏他没有皱过眉头，如今指挥新式军队和敌人打仗他也同样兴趣浓厚。他似乎更喜欢端着机枪向敌人扫射的作战方式。

    因此虽然是军长，他却和上次在海城打阻击一样，亲自呆在前沿阵地，操纵一挺重机枪向敌人扫射。

    自从大逆组建新式军队以来，杨贤杰曾经组织了一个现代军事指挥强化学习班，组织过去骑马打仗的将领学习西洋人的现代军事理论。他也在学习班学习了半年。按照作战条例，他应该将重兵摆在最前沿的高州一带才是。但是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是一个很善于吸取经验教训的人。他吸取了上一次罗结岛战争失败的教训，并没有将重兵摆在最前沿的高州，而是撤到了城防坚固、又可以依托山地构筑纵深阵地的浪口，高州仅留下了一个团，一千余人。

    进攻高州的是美利坚军团的第一军第二师和鬼方、倭军的各一个师共三万余人。

    天刚亮，敌人便出动了数百架飞机对高州狂轰滥炸，接着又用上百门大炮进行了了一个小时的炮火覆盖。

    空袭和炮击过后，高州已经不象一座城，只是一片断墙残垣的废墟。

    上午九点，鬼方军首先打头阵。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光光光光……”重机枪的射击声打破了战场的宁静。

    战士们仿佛从地下冒了出来似的，抖掉身上的尘土，端起重机枪向敌人猛烈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鬼方军措手不及，立刻成片成片地倒下。

    “冲啊！”陈怀宁挥舞大刀片率军冲出了掩体，大刀片在敌群中举起又落下，人头、胳膊、腰肢乱飞……

    鬼方军一触即溃，一万多人的队伍鬼哭狼嚎，如炸了群的野马，兵败如山倒。鬼方军已经失去了一股气，再也没有勇气和中华健儿交锋！

    鬼方军溃退下去后，倭军又出动了。

    凶蛮好斗的小日本鬼子同样被我军打了个落花流水，在不要命的中华健儿面前，他们的武士道气焰黯然无光。

    下午，美利坚军团出场了。

    这也是大逆子弟兵第一次同美军交锋。

    美国佬的出场果然不同凡响，他们开着几十辆M4谢尔曼坦克车冲了过来。

    谢尔曼坦克是一种性能很优异的坦克，二战时曾在北非战场和诺曼底登陆时大显身手，现在被美军用来突击逆军的阵地。

    “坦克！”逆军战士们都惊呼起来。

    陈怀宁轻蔑地瞥了一眼即将冲到面前的坦克，不慌不忙地指挥战士们准备迎战。

    然而面对这钢铁怪物，战士们都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

    “哒哒哒……”有的战士开始用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向坦克射击，然而子弹打在坦克外壳上发出的是“啾啾啾啾”的响声，子弹乱蹦着弹跳了开去。

    “轰！”一个战士投出了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坦克前面爆炸了，腾起一股白色的浓烟。坦克似乎也吃了一下，停下来了。战士们睁大眼睛，想瞅瞅坦克上发生了什么变化。然而白烟一散，坦克又隆隆往前开进了。

    “哒哒哒哒……”坦克车上的航向机枪开始扫射起来，几名战士当即中弹牺牲。

    “炸了它！”陈怀宁两眼冒火，狠狠地下令。

    一个战士抱着一包炸药冲出了掩体，直钻到坦克下面……

    “轰！”一声巨响，坦克的履带被炸断，坦克也停了下来，但那名炸坦克的战士也不见了踪影。

    “大个刘！”他的同伴发出了悲呼声。

    “他妈的，这些美国佬真可恶，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算什么本事？相比之下我倒是喜欢武士道精神的倭寇！”一个战士愤愤地骂道。

    “人家那么傻，白白地让你打？”另一个嗤道。

    敌人的坦克绕过那辆履带被打坏的坦克，又逼了过来……

    怎么办？

    难道对付这铁疙瘩只能用人的血肉之躯抱着炸药去炸它？

    陈怀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眼光落到了阵地前散落的木板和曾经用作鹿砦的柴禾。

    “对，用火烧！”

    阵地前燃起了冲天大火。敌人的坦克在大火前止步了……

    当敌人的坦克终于冲出大火的包围，突到逆军的阵地前时，逆军士卒已经退到了二线阵地，藏在横七竖八的断垣残壁中间去了。敌人的坦克找不到目标，只好胡乱开枪开炮射击一通。

    然而当敌人的步兵出现在阵地前时，逆军战士们又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用手里的轻重武器射杀敌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敌人根本不知道逆军的战士们在哪里打枪就稀里糊涂做了鬼。

    激战了一整天，三万敌军竟然攻不下一个团把守的阵地。

    十月七日到八日，敌人又连续进攻了两天，高州犹如一块钉子，拔也拔不掉！

    敌人还同时向吴村、大坑、乌龙岭、陈家沟、梅村等地发起猛攻。

    到十月十日，敌人先后攻克了这些地区。

    十月十一日，高州也终于被敌人攻下。陈怀宁率领剩下的士兵退向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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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第二次战役

﻿    十月十一日，高州也终于被敌人攻下。陈怀宁率领剩下的士兵退向浪口。

    高州阻击战，敌人付出了上万人伤亡的代价，倾泻了几千吨钢铁和炸药，反复攻了六天后才占领了这里。陈怀宁率领的这个团也打得只剩下了几十人。但他们依凭断垣残壁，硬是顽强抵抗了六天！

    盟军指挥部看到的却不是逆军战士的顽强，而是他们经过强攻后最终取得了胜利，占领了高州。因而盟军上下都充满了一种乐观情绪，认为大逆军在盟军现代化的立体攻势前已不堪一击，的确，他们连打坦克的办法都没有，更遑论对付几十万盟军其他的现代化装备？

    此时的国际舆论也一致希望盟军迅速取胜，实现和平。

    同是十月十一日，在白沙的大逆军司令部里，平东正在部署新的作战计划。他首先表扬了前线各军的英勇抗敌的精神。在我军的顽强阻击下，敌人的进攻已被明显迟滞，为我主力的集结赢得了时间。

    从十月一日到十一日的这十天里，我第三集团军和快速纵队已经全部运抵罗结，并分别进入到了各攻击阵地，为大反攻作好了准备。

    平东道：“根据参谋本部的意见，我军决定发起第二次战役（第一次战役是指从九月二十一日到十月一日的抢滩登陆的战役），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目标，不必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我强调一点，一定要打歼灭战！好了，下面我宣布各集团军的具体部署：我军决定要歼灭集结在土城和新港地区的敌军主力，特别是要多消灭几支西洋军团，打击一下侵略者的气焰！”

    根据总司令部的命令，我军的反击从十月十二日开始……

    十月十二日晚上十点，我阻敌部队已与敌人脱离了接触。

    打了一天的敌军也疲惫不堪。

    战场变得寂静下来。

    突然……

    “轰轰轰轰……”

    万炮齐鸣，无数颗炮弹呼啸着划破了黑沉沉的夜空，大地也震颤不止。

    这些炮弹准确无误地落到了盟军的阵地上。

    大逆快速纵队和陆战师象两个铁拳砸向吴村和大坑的敌人，配合作战的第二集团军的第4、5军（第6军因阻敌留下了两个师休整，另外一个师同时参加了反击作战）分别向罗镇、陈家沟发起攻击。

    在东线，第三集团军的三个军共八个师（一个师用来配合陆战师作战）及第一集团军的两个军六个师一齐向新港地区的敌军发起了猛攻。

    到十月十三日下午，大逆军已分别攻占了赵家堡、卜顺，完成了对土城地区敌人的包围。敌人集结在土城地区的美利坚军团的第1、2师、倭军第5师、鬼方军第14、15师共五万余人被包围。

    虽然只围住了五万人，但却是敌人的精锐部队，特别是美军1师、2师，战斗力很强，号称是敌人的王牌部队。

    十月十四日，总攻击开始。逆军迅速向前推进，将包围圈进一步缩小。

    为了解救被围的敌军，盟军方面急调一列颠军团的第1师由平原、罗马军团的第2师由木城向北推进，分头攻击赵家堡和张家村。同时，鬼方军、倭军、韩军各出动了一个师配合西洋联军作战。

    防守赵家堡的我特种军1师的一个团打得非常英勇顽强，象钉子一样钉在了那里。

    南援北撤的敌军相距仅一公里，却始终不能会合。

    与此同时，敌人也向东面的张家村发起了猛烈进攻。

    十月十五日，我陆战师突然发起反击，在屈胜男的率领下闪电般地突入敌军阵地，我军的战士一边端着机关枪扫射，一边用大刀片左横右砍，打得敌人闻风丧胆。

    经过一天的战斗，敌罗马军团第2师一万余敌人被全歼，其中有八千人放下了武器，另有二千被打死。

    配合作战的鬼方军和韩军见到罗马军团被全歼，不敢再战，屁滚尿流地向木城方向溃退了下去。

    我军乘胜猛追，一举攻占了木城，一直打到西溪的北岸，在追击的途中又歼灭了鬼方、韩军各一部共一万余敌人。到十六日，被围在土城地区的美1师、2师两万多敌人都放下了武器，大鼻子、蓝眼珠的美国人挤满了我军腾出的一块用来看押俘虏的场地。增援的一列颠军团被迫退向平原城布防，土城战役胜利结束。

    大逆子弟兵可能从来也没有想到，他们能一次俘虏这么多美国兵，一千多年后的朝鲜战场上，中国人民志愿军也才成建制地俘虏了美军一个团。

    当然，这两个师的美军都是山地师，是纯粹的步兵，没有多少坦克和装甲车，战斗力同朝鲜战争时的美军不可同日而语。

    土城战役结束了，西边五百里外的西岭、梦笔山以西的我第二集团军的4军、5军六个师六万余人也向敌人发起了总攻。到十六日下午，歼灭了鬼方军的两个师，计二万余人，将战线推进到了南面的五马城下。

    在东线，我军于十四日攻占东山口，切断了新港敌人西逃的退路。

    十五日，总攻击正式开始。

    到十六日，我军攻克米城，完成了对新港地区敌人的包围。

    新港地区被围住的敌人计有日耳曼军团的两个师、一个犹太师，还有两个鬼方师、一个韩国师和一个日本师总计七万多人。

    此时，敌军美利坚第3师、北欧师及鬼方军的三个师加上一个日本师共计六万多人由新港南面的木流向北猛攻，企图解救被围的敌军。

    这时，我军投入的是十四个师，其中十二个师用来包围新港地区的敌人，两个师用来阻击由木流北上的敌人援军。敌我双方二十几万人在新港地区展开了一场激战。

    我军兵力上虽然略占优势（比敌人多一个师），但是要应付两面作战，因此显得比较吃力。

    经过一天激战，阻敌打援的两个师损失很大。

    我军不得不又抽调了两个师去打援。

    而新港城内的敌军凭借坚固的工事同我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战斗呈胶着状态。

    这时，土城战役已经胜利结束，我军主力转入北方休整。到十八日，敌人重又夺取了木城、张家村、卜顺，并开始进攻东山口。如果被敌人突破东山口，那么我新港地区作战的部队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鉴于新港地区已经变成一场混战，无法实现歼敌的目标，同时为了防止敌人从东山口突破，抄我后路，杨平东总司令果断地下令东线各军脱离战场，向北撤退。

    到十九日，东线各军全部撤退到了大坑、乌龙岭、梅村以北。

    第二次战役遂告胜利结束。

    “从十月十二日开始到十九日的七天时间里，我军共歼敌九个师，创造了非凡的战绩。特别是土城歼灭战打得非常出色。但是暴露出的问题也不少：东线各军行动太慢，直到十六日才完成对敌人的包围，而且贪大求全。围住的敌人是比土城多，但是却没法将被围住的敌人消灭，而且安排阻敌打援的位置和兵力都不合适。如果我军能够早一点攻下木流，就能阻敌于罗东湿地以南，敌人的兵力既无法展开，敌人的机械化部队也无法行动。而我军选择在米城打援，米城以南都是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硬地，极便于敌人坦克、装甲车的发挥，敌机也可以很方便的俯冲扫射。此外，西线各军太早撤退，也给了敌人可乘之机，致使我东山口侧翼阵地受到威胁，并最终影响到我战役的完成。”

    杨平东在战役后的总结会议上总结了第二次战役的经验教训。

    众将都陷入了深思。

    与帝国主义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以后的仗怎么打？这是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却说自十月十九日大逆军队全线撤退后，战线稳定在西起五马、梦笔山北麓、陈家沟，经吴村、土城、大坑、乌龙岭，东至梅村、百合的地带上。

    逆军的布防情况是：第二集团军的4军、5军各抽出一个师摆在梦笔山以西地区阻击由页城北上的敌军，军主力则撤回到北方休整；特种军、陆战师全部回撤，由第一集团军抽出三个师摆在土城地区阻击敌人；在东线，第三集团军抽出三个师阻击敌人，其余的师回到北方休整。

    十月下旬，敌军集结重兵，向土城地区连续发动了三次试探性进攻，皆被我军击退。

    到了十一月初，情况开始向着有利于盟军方面的转化：由于冬季来临，受厄尔尼诺气候的影响，罗北海面风暴频繁，我军给养船只航运不便，粮食、弹药很难得到新的补充。

    而敌人却及时得到了补充：新增加了两个航母战斗群和一千多架飞机，坦克和大炮的数量也比以前增加了一倍多。此外，敌人还新增加了约十万人的兵力。这是由美利坚元帅巴顿率领的第三集团军。

    此外，英军（不列颠军团）也增加了一个军，法军（高卢军团）、意军（罗马军团）、北欧军团和犹太军团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补充。

    十一月上旬，敌人频频出动飞机空袭我军阵地，尤以对土城地区的攻击最为猛烈。

    土城，这座早已成为废墟、并不算是城市的城市，注定了要成为一块血与火交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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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击·绞杀战

﻿    十一月上旬，敌人频频出动飞机空袭我军阵地，尤以对土城地区的攻击最为猛烈。

    土城，这座早已成为废墟、并不算是城市的城市，注定了要成为一块血与火交织的土地……

    逆军要南下打击盟军，土城是最便捷的通道；盟军要想将逆军赶下海去，从土城地区楔入也是最便捷的途径，谁掌握了土城地区的控制权，谁就把战争的主动权握在了手里！

    因此自九月二十一日大逆军登陆以来，土城已经几易其手。

    “目前的情况很严峻，”杨平东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众将道，“自从十一月上旬以来，敌人每天都要出动上百架次的飞机对我土城地区进行狂轰滥炸，辅之以猛烈的地面进攻；我一线部队已坚持了十余天，伤亡很大。我军将士克服困难，在极端艰苦的情况下守住了阵地。为了保存力量和更好地打击敌人，我军决定撤出土城，退守高州二线阵地，同时，我大军向两翼迂回，如果敌人胆敢来犯，我当诱敌深入而歼灭之！”

    邓先觉道：“下面，我宣布各军的具体部署：第二集团军的6军留两个师继续在五马阻击由西海岸线北上的敌军，另一个师机动；4军、5军各抽出一个师在北山口、陈家沟一带阻击敌人，军主力向西岭东南山麓集中，准备歼灭向高州进犯的敌人；特种军、陆战师和炮纵由各休整地区向浪口集中，准备出击敌人；第一集团军的1军坚守高州，2军、3军向东岭西、北麓集中，伺机出击；第三集团军则防守乌龙岭以东的所有的阵地。为了打好高州、土城歼灭战，要求我各阻敌部队必须克服困难，坚决顶住敌人的进攻！”

    与此同时，敌人也正在进行军事部署。

    因为成功地遏止住了逆军的攻势，同时也因为实力的增长，美军元帅布什当上了盟军的总司令。

    此时，他正志得意满地站在军事会议的长桌前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先生们，事实证明，中国人的进攻是有限的，他们不善于攻坚战、攻城战，他们低劣的武器装备不是盟军的对手，他们只是一群野蛮的乌合之众……从十月二十号到现在的二十多天时间里，盟军已经夺回了大片阵地，将中国人驱赶到了北部的山区。盟军下一步的行动，就是要夺取高州、浪口、白沙，将中国人分割包围起来，最后吃掉！”

    盟军参谋长美国人罗斯福道：“下面，我宣布各军的具体部署：为了协调作战，所有在罗结的陆战部队不分东洋、西洋，编为四个方面军，下辖七个集团军；第一方面军总司令巴顿将军，下辖第一、三两个集团军，这个方面军全部由美利坚兵团组成，共计二十万人；第二方面军总司令由英军元帅布莱尔率领，下辖不列颠军团（2个师）、日耳曼军团（2个师）、罗马军团（2 个师）、高卢军团（3个师）、犹太军团（2个师）和美第二集团军，共计二十一万人；第三方面军总司令由倭军元帅山本太郎担任，下辖倭、韩、北欧、希腊、非洲等军团，共计二十万人；第四方面军总司令由鬼方元帅血妖子担任，下辖三个集团军共计三十万人；第一、二方面军重点防守北部，三、四方面军重点防守南部；此外，以大清河为界，大清河以东为二、四方面军的防区，以西为一、三方面军的防区。在当前一段时期，我军的主攻方向应是地形对我最有利的土城、高州地区！”

    “轰轰轰轰！”

    大炮轰响不绝，炸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由于给养运输困难，逆军的大炮弹药已竭，飞机也不能起飞迎敌，任由敌人狂轰滥炸。

    高州城下的战斗越来越残酷……

    由于敌人重兵集结，我军无法再发起象土城歼灭战那样的大纵深迂回包围战术，只能强顶硬打，和敌人形成了僵持状态。

    这天清晨，敌人在飞机、大炮的支援下，用上百辆坦克开路，以集团冲锋的方式向高州城下猛扑了过来。

    “光光光光……”重机枪的扫射声清晰可闻。

    大逆第一集团军第1军军长高应虎杀红了眼，提起一柄大刀欲从战壕里跳出去与敌人拼命，幸得手下及时将他阻住。

    “这仗真没法打了，为什么反击还不开始？只是叫我们顶住、顶住？我这个军长都快变成师长了！”

    的确，十几天的战斗，第1 军的消耗相当惊人，三万人的部队只剩下一万多了，每个师的编制都严重不足，有的师只相当于一个团的规模了。

    “杀呀！”敌我双方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高州也和土城一样，早已没有了城墙，整座城市只是一座废墟。

    敌我双方就在废墟里混战、巷战、逐家逐户战。

    十一月二十三日，我军又调了第三集团军的两个军投入高州的战斗。

    整个高州地区就象是一部绞肉机。

    敌我双方数万士兵的血肉都被绞进了这部绞肉机里，战场上除了血腥还是血腥。高州城的墙砖都变成了粉末，在地上随手抓一把，都能抓出一把弹片来。

    由于逆军的顽强抵抗，尽管敌人以两个美利坚集团军轮番进攻，仍未能撕破逆军防线。

    从十一月二十四日起，逆军在西海岸线发起了一次反击，在海、空军的配合下，歼灭了两个团的美军，一直打到页城城郊。

    二十六日，逆军顺利撤回五马进行休整。

    逆军在西海岸线的战斗虽然规模并不大（只有一个军投入了战斗），战果也不辉煌，才歼灭两个团约五、六千美军），但还是震惊了敌人。

    从二十七日起，敌人明显放缓了对高州的压力，开始加强页城一带的兵力。此后的几天，战线逐渐平静下来。

    十二月一日，平东在浪口主持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的作战部署。

    平东道：“我军只要再坚持一个月，给养和兵源就可以到位，到那时，不但可以补充现有的部队，还可以再扩编两个集团军，到那时候，发动大规模反攻的机会就成熟了！”

    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高应龙道：“在前一个阶段的作战中，我集团军一直作为主力在中、西线作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我认为，实行轮战制很有必要！”

    第一集团军副总司令何来劲道：“是呀，自打登陆作战以来，我们第一集团军既要担负攻击任务，又要担任防御任务，疲于奔命，而且时刻被打乱编制，造成了很不利的作战局面，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取得了土城歼灭战的大捷，却仍然那么被动的原因！相比之下，特种军和陆战师也显得太特别了一点，他们到现在都还在休整；我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养成某些军队的八旗子弟习性？”

    八旗子弟指的是清朝末年游手好闲的旗人纨绔子弟，他们的祖上本来是相当英勇的，马背上的民族嘛，其勇敢和骠悍不是中原地区只知农耕稼穑、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的汉族所能比的。清初的八旗军曾经纵横天下无敌手。然而江山稳固后，他们却逐渐腐化堕落，终于沦落为拿不动刀枪、只知声色犬马的无能之辈，并且最终导致了清朝的灭亡。

    所以现在说某人是八旗子弟实际上就是一种讽刺。何总司令不知从哪里（大概是从杨贤杰那里，大逆将士的所有雷人的现代词句都是杨贤杰不经意间带出口的，至于他为什么会说这些雷人的现代词句，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当然不明白他的前世叫张小平，他其实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混混，转世重生在了这唐朝）听到了这个词，因此就随口说了出来。

    “对！”其他的将佐如齐大召、华元丰、曹一显等人纷纷附和何来劲的讲话。

    “谁说我们是八旗子弟？”陆战师师长齐小召站起来愤愤不平道，“仗，我们没少打，训练也比别的部队都刻苦，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我们是八旗子弟？”

    特种军军长屈胜男则气红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屈通一见女儿受了委屈，不由大怒道：“谁敢说我女儿是八旗子弟我宰了他！奶奶的！”

    “肃静、肃静！”年轻的邓先觉总参谋长感到有些弹压不住了。

    孔亮顾问发话道：“同志们，大敌当前，凡我党国将领，都应该精诚团结，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因素。客观地说，某些同志对特种军和陆战师的指责是不对的，我们是革命的队伍，不存在什么‘八旗子弟’，每个同志都在流血牺牲，没有谁在安逸享受；特种军和陆战师休整的时间是长了些，但他们仍在刻苦训练、积极备战，也不是在享受；我们现在暂时不使用这两支部队，是为了把好钢用在刀刃上，用在更能狠狠打击敌人的时候！”

    杨贤宝也批评丈夫何来劲乱放炮：“你呀，名字叫何来劲，就爱来劲，打仗怎么不多使点劲？”

    争论遂告结束，继续开会。

    杨平东望着一直沉默不言的父亲道：“请父皇作个指示吧。”

    杨贤杰道：“我是你的‘顾问’，自然时刻准备着你来问；不过，我的话只能作为参考，打仗的事还得靠你自己！”

    “父皇，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好，不过我要先听听你的打算。”杨贤杰不显山不露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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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乌龙岭-1

﻿    杨贤杰道：“我是你的‘顾问’，自然时刻准备着你来问；不过，我的话只能作为参考，打仗的事还得靠你自己！”

    “父皇，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好，不过我要先听听你的打算。”杨贤杰不显山不露水道。

    客观地说，他是很喜欢这个三儿子的，稳重、谦虚、沉着，而且有股永不言输的精神。虽然在上两次罗结岛战争中都打了败仗，成为了敌人的俘虏，但他仍对他充满期待，期待他能从跌倒的地方站起来。所以这次他才力排众议，让他做了讨伐军总司令，而不是长子征东。相比之下，征东的个性显得更张扬，更象过去的他，而沉熟稳重的平东反倒不太象他的性格。这可能是平东更多地继承了他母亲燕茹谦逊、贤良的品德。

    想起燕茹，杨贤杰忽然感到一阵愧疚，他觉得自己亏欠燕茹是最多的。他对燕茹的关心远远抵不上他对云娇、云妍的关心，燕茹却没有半点怨言，尽心尽力地扮演着自己偏妃的角色。要知道，她可是宰相的女儿啊！宰相肚里能撑船，莫非宰相的女儿肚里也能撑船？

    平东已经开始发表他的看法：“我认为，今后一段时期内，敌人进攻的重点仍然是高州地区，因为一旦从这里突破，就可以控制我全局；不过，东、西海岸线也有可能是进攻的方向，一旦突破了这两点，就可迂回到我们侧翼，从而实现对我们的大纵深包围；但是敌人从这两处突入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大；第一，西海岸丛林密布、地形崎岖，不利于机械化、大集团进军，而且不易展开兵力，容易被我军包围而歼之；东海岸线也有类似的情况，更主要的是，敌军若在此进兵，还容易遭到我空中和海上的打击；唯一可能的是，敌人派小股部队翻越东、西岭山隘向我后方渗透，或进行空降，但这些行动也易受我包围而歼灭之；所以，我认为，下一步敌人的主攻方向仍然是高州！”

    “加强高州的防御是必要的，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越是你认为不重要的地方，就越有可能出现问题。除了东、西海岸，你最好也在东、西两岭的山隘上做做文章。”杨贤杰若有所思道。

    “敌人会在哪里选择突破口呢？”夜已深，平东仍在地图前反复琢磨。

    宝瓶在床上道：“夫君，该休息了。”

    平东道：“夫人，你先睡吧，不把这篇文章做好，我睡不着！”

    “那我问你，敌人倚仗的是什么？”

    “坦克、大炮和飞机呀！”

    “那什么样的地形便利敌人的装甲部队开进呢？”

    “当然是平原、缓丘、起伏不大的山地。”

    “那你认为东、西两岭哪个更象这种地形？”

    “西岭陡，东岭缓……”平东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东岭是做文章的好地方！夫人你看，东岭尤其是乌龙岭这一带，从山脚到山口地势都极为舒展、平坦，敌人坦克可以一直开到山顶，这样的地形还便于飞机俯冲扫射，也便于敌人的集团冲锋！如果我是敌人的统帅，在高州战场陷入僵局的时候，我一定会另辟蹊径，在这里作一篇好文章来！”

    乌龙岭。

    这只是东岭南侧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在它的后面有两座山，一座在西北方向，正是东岭山脉的主峰——五指山；在东北方向也有一座雄伟的高山，便是望郎台；而正北方便是东岭的山背线——鞍形的乌龙口。

    乌龙岭的南方，便是盟军控制区了。

    自从大逆军退出土城后，乌龙岭西南的大坑也被敌人夺去。

    然而，在十二月十日之前，敌人并没有注意到这座对他们可能有至关重要的山岭。那时，他们更多的是关注着高州的情况，幻想着能从高州迅速打开突破口。但现在看来，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实现或者能够实现，但必须付出更多代价的事。

    因此，同逆军统帅部判断的一样，他们也在寻找新的楔机来打破僵局。

    这一日，在乌龙岭山脚下南面的卜顺小城，一个人正举着高倍望远镜在饶有兴致地眺望着几十里外的乌龙岭。

    这个人便是布什手下的高参罗斯福。

    罗斯福早在二十天以前就曾仔细观察过这片山岭，连它的一块石头、一棵草、一棵树都不曾放过。他对这片山岭的熟悉程度可以说，他闭着眼睛也能数出它的每一道弯、每一道梁……

    这座山虽普通，但风景却是极佳，足可以画出一幅很好的风景画，写一篇很好的文章……

    “从十二月十一日起，敌人又向我发起了猛烈进攻，从西海岸直至东海岸，长达一千余里的战线上的所有阵地都受到了敌人的攻击，其中尤以五马、北山口、吴村、高州、梅村、百合受到的攻击最为猛烈！”邓参谋一大早便急匆匆向杨平东报告。

    “乌龙岭有没有动静？”

    “也遭到了敌人的空袭和炮击，但是敌人的地面部队并没有出动。”

    “继续监视敌情，特别是乌龙岭一带的情况！”

    “是！”

    十二月十三日，敌人在猛攻高州的同时，重点攻击五马以北、梦笔山以西的地区，同时猛攻北山口。

    为避免被敌人包围，大逆第二集团军第6军不得不撤出了五马，转而加强北山口地区的防御。

    十四日、十五日，敌人连续两天猛攻高州，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炮击。

    负责高州阻击战的指挥官——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杨贤宝不得不请求将所有的预备队都调上一线，顶住敌人。

    自从大逆军由中世纪的原始战争转入以枪炮为标志的现代战争后，习惯了骑马打仗的贤宝对呆在掩体里指挥作战显得很不适应。

    然而听着外面呼啸而至、爆响不停的炮弹爆炸声，她显得是无可奈何。

    “报告！”哨探官向她大声报告道。

    “讲！”

    “总部指示，预备队不能往上调，而且还要抽出几个师以备机动！”

    “什么？”贤宝一时也愕然了。

    事实证明杨平东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进入十二月份以来，盟军已经调整了部署，他们除以第一集团军的美军留在中、西线以外，将美第三集团军也调到了东线，部署在乌龙岭正面。

    而将高卢、罗马、犹太三个兵团以及隶属于第三方面军的北欧、希腊军团调入第一方面军，同时还增调了日、韩、鬼方兵团各一部。

    所以，从十二月十日开始，逆军中、西线面对的已不是正规的美军，而是攻击力不太强的杂牌军团。

    因此，尽管敌人的攻势看起来更猛烈了，投入的兵力也比以前更多，但实际上攻击力反而减弱了。

    在东线，投入第一线攻击作战的也只是不列颠、日耳曼、非洲军团以及日、韩、鬼方各一部，战斗力最强的美第二集团军也撤出了阵地，其中该集团军的4、5、6军除留两个师在东线机动外，其主力也全部调到了乌龙岭正面的卜顺。

    敌人同时在卜顺等地大修机场，在大坑构筑重炮阵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敌人在近期内会有一个大动作！

    驻守乌龙岭的是上次在新港打了败仗的第一集团军的第3军（该军曾被敌人歼灭一个整师，结果受到第一集团军副总司令何来劲的痛批：“你究竟有几个师送给敌人？”），该军至今仍只有两个师的编制。

    对于那次失利，第3军军长井凤安至今仍耿耿于怀。

    论资历，他是最早跟随杨贤杰起兵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将之一，大大小小也不知打了多少仗，应该说是经验丰富了，然而不知怎么回事，他老是升不了官。

    进入罗结以来，别的部队都或多或少立了点功，唯有他的第3军是丢人现眼。

    他很想挽回这个面子，再和敌人大干一场。

    谁知司令部却将他的第3军置于这荒山僻岭，进入十一月份以来就没打过什么仗，每日干挨敌人的狂轰滥炸，却不能出击敌人。

    从最近司令部传来的指示看，一个月内仍然不会有大的反攻行动，唯一可做的就是守在这里。

    井凤安之所以能够成为逆军中的一员有名之将（既不算特别勇敢如单铁勇，或者特别有个性如屈通，也不算特别差劲），其实还是有一套的。

    他被美军的空袭、炮击炸得没了脾气，恨恨道：“他妈的，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下令全军挖坑道，敌人一扔炸弹、一打炮，就躲到坑道里去。

    两个月下来，乌龙岭的山腹还果真被他的部队给掏空了，坑道纵横交错，藏几万人都不成问题。

    因此，尽管日日遭受敌人的打击，他的部队却几乎没受到什么损失。

    然而他却不敢把挖坑道的事向上级报告，怕落个贪生怕死、当缩头乌龟的罪名。

    偏偏这一天，杨平东来到了他设在坑道里的指挥部。

    井凤安有些发慌，不知道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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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乌龙岭-2

﻿    平东看了他的坑道以后，却大大地表扬了他一顿，赞扬他做得好，值得向全军推广()。别忘记了收藏本章节，方便下次访问。

    平东道：“你的35师还缺编吧？我马上给你补齐；同时，在你的侧后有第1军和第2军布防，他们将和你协同作战，共同抵御敌人的进攻，绝不能让敌人的一兵一卒越过乌龙口！你们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井凤安道：“贤侄，不，元帅，这儿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平东神色凝重道：“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盟军，在我中、西线战场连遭挫败后，很有可能要寻找新的突破口，进而控制我全境，而乌龙岭就首当其冲！敌人一旦突破了这里，将比突破了高州、浪口对我军的威胁更大！你要明白，我们现在仍然是背水作战，东、西岭是我们唯一可以依赖的屏障，一旦失手，那么我们就会被赶下海去，从而导致整个战役乃至光复罗结岛战争的失败！”

    平东停了停，继续道：“目前，在你们的正面集结了两个集团军的美军共二十万之众，敌人随时有可能发动进攻，你们要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要准备打大仗、打恶仗！”

    井凤安一听顿时头皮发麻：“贤侄，你还是让别人来干吧，我老汉……”

    “你老汉？”平东哈哈大笑，“井大叔，你不过四十多岁吧，就算老了？小侄相信你，放心干吧！”

    十二月十七日，敌人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在飞机、大炮的狂轰滥炸之后，敌人的地面部队也终于出动，从此拉开了最为残酷的乌龙岭战役的序幕()。

    33师师长刘大鼻蹲在师指挥所的战壕里举起望远镜往外张望。

    “我的妈，这么多呀！”只见美国鬼子在前沿阵地展开了一个团的兵力，正跟在上百辆坦克的屁股后面往山上冲来。

    “轰轰轰轰！”敌人的大炮仍在往逆军阵地上覆盖，而凶狂的敌人几乎是跟着炸起的浮土往上冲。

    “哒哒哒哒……”

    “光光光光……”

    美国兵端着轻机枪、重机枪、冲锋枪扫射着前进，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寒光。

    “打！”逆军的重机枪也“光光光”响了起来，黄澄澄的子弹壳在机枪射手的眼前乒乓乱飞，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如一串串美妙的风铃在摇动。

    不过没有谁欣赏这美妙的音乐。

    硝烟里，炸起的浮土里，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射击，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使惯了长矛大刀的战士们仍不习惯用枪，他们拧着大刀片便冲进了敌阵。

    但是这些勇敢的士兵还未接近敌军，便已成片成片地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敌人很快突破了逆军的前沿阵地，向二、三线阵地推进。

    刘大鼻大急，抄起一把大刀，便往前沿冲去。

    然而一发炮弹恰好落在了他的身旁爆炸了……

    当炸起的浮土散去后，惊呼的卫兵只捡到了一个大鼻子()！

    “轰轰轰！”

    逆军的大炮也轰响了起来，一颗颗炮弹准确地落在密集的敌群中开了花。

    攻上了逆军阵地的美军如炸了群的野马，很快溃退下去……

    然而逆军的炮火一停，敌军又重新集结，冲了上来……

    井凤安亲自来到前沿，指挥士卒抗敌。他严厉地喝止了那些提着大刀片往外冲的战士们，让他们呆在坑道里，敌人的炮火停止了才准出去打击敌人，严禁冲出战壕去和敌人硬拼。

    “兄弟们，父母给了咱们就一条命，咱们要留着这条命多杀几个鬼子，别作无谓的牺牲！今后谁再拧着大刀片冲出去，我就关谁三天三夜禁闭！”

    “人都死了，还关什么？”一个俏皮的声音道。

    “死了也要关！”井凤安一边抓起一挺机枪向外扫射，一边嘟哝道。

    经过一整天激战，敌人的进攻终于被打退了。

    乌龙岭正面的山坡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敌我双方的尸体，以及被击毁的还在燃烧的坦克，还有几架飞得太低撞了山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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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乌龙岭-3

﻿    幸得乌龙岭部队及时开辟了几个新的坑道口，我坑道部队得以出洞打击敌人……

    “光光光光……”

    “哒哒哒哒……”

    我军的几十挺轻重机枪又怒吼起来，愤怒的子弹暴雨般倾泻向敌人，美国鬼子的尸体滚满了山坡……

    接连两天被乌龙岭的坑道部队拖住，使得敌人大为光火。

    敌总司令乔治•布什带着罗斯福参谋长亲自飞到卜顺的盟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将第一方面军总司令巴顿将军臭骂了一顿：“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我们攻占了乌龙岭，却还是不能向前推进一步？”

    巴顿的参谋长罗宾逊道：“其实我们美利坚的士兵已经尽了力了，我们的攻击也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但是那些中国人不仅顽强而且狡猾，是他们的坑道阻止了我军前进的步伐！”

    罗斯福参谋长也推了推金丝眼镜道：“中国人的坑道的确完美无缺，不仅可以抗得住炮击，而且还可以用来进攻和阻击我军，我军虽占领了乌龙岭的表面阵地，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控制该阵地！”

    盟军副总司令、第二方面军总司令、不列颠军团司令布莱尔道：“这一方面说明了中国的狡猾，中国人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愚蠢、弱智；同时，从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我们侦察部门的工作是多么糟糕，为什么事先就不能侦察到中国人在修筑坑道呢？”

    倭军元帅山本太郎道：“和中国人打仗，你们西洋人大大地不行，明天由大日本帝国皇军打头阵，一定拿下乌龙岭坑道工事！”

    “轰轰轰轰！”

    猛烈的空袭和炮击过后，两个步兵联队以及一个支援大队的共约一万名日军大将大野村河的率领下向乌龙岭坑道工事猛扑过来，乌龙岭阵地前的山坡上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盘踞在乌龙岭表面阵地上的美军则用机枪、迫击炮、手榴弹疯狂地封锁着我各个坑道口。

    敌人同时向乌龙口主阵地也猛烈开炮，压制我火力，使我军无法支援乌龙岭。

    34师师长刘长生见情况危急，急忙用飞鸽传书（注意，逆军的联络手段还是很原始的，还不会使用电台、电话），请求炮火支援。

    一连放出去三只信鸽，皆被乱炮、乱枪打死，第四只信鸽总算顺利飞了出去……

    杨平东接到刘长生的告急信，急令炮火支援。

    “轰轰轰轰！”逆军的炮火猛烈轰击冲到了坑道口的敌军，炸得敌人是血肉横飞……

    二十六日，敌军不再出动地面部队，而是持续了整整一天的开战以来最猛烈的炮击，共发炮三十多万发……

    黄昏的时候，布什得到观察哨的报告，说乌龙岭的所有坑道口都被炸塌了，估计敌人已全部葬身于山腹之内！

    趾高气扬的美国兵坐在山头吃起了罐头……

    逆军司令部内的气氛却十分沉重。

    平东道：“现在，我们只有坚守住乌龙口等最后的阵地了，第34师的烈士们浩气长存！”

    孔亮道：“不管怎么说，乌龙岭阻击战还是打得很英勇的，从十二月十七日到今天，整整拖住了敌人十天时间，消耗掉了敌人约两个师的兵力及大量的枪炮弹药，粉碎了敌人速胜的企图！”

    方士道道：“我看我军必须及早制定全身而退的对策，不能等到被敌人赶下海去！”

    杨贤宝道：“方臣相此言未免过于悲观，我第一集团军将士英勇善战，我愿率全军夺回乌龙岭！”

    方臣相摇头道：“目前明显敌强我弱，要夺回乌龙岭，难矣，难矣！”

    杨贤杰看着平东道：“你认为呢？”

    平东道：“我认为，我们不应轻易言败，也不能失败！不管怎么样，也不论花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夺回乌龙岭！”

    第3军军长井凤安这时也激动道：“我们第3军还有一个35师，我愿率35师去夺回阵地，誓与阵地共存亡！”

    何来劲嗤道：“你的第35师不过是一群才补充来的新兵，能有什么战斗力？还是调派别的部队吧！”

    “那就只有调特种军和陆战师来！”孔亮道。

    “特种军和陆战师不能调！”平东坚决道，“特种军和陆战师要对付有可能从高州突破的敌人，那里比这里更适合他们——而且，高州的重要性也是不容置疑的！”

    杨贤杰点头道：“那就从其他的部队中抽调吧。”

    “报告！”一名哨探官捧着一只鸽子走了进来。

    杨平东眼睛一亮，望着井凤安道：“这是你们第3军用来联络的信鸽吧？”

    井凤安激动道：“对对对！”

    夜幕又开始笼罩大地，战场上却没有了白天的喧闹，枪声、炮声、喊杀声都听不见了，只有一片貌似和平的沉寂。

    然而，这种沉寂却是那样的令人不安。

    乌龙岭山头上，一名美军士兵拍着被啤酒、牛排、肯得基撑胀的圆滚滚的肚皮，想找个地方拉屎。

    他选择了一块僻静的大石头旁边蹲了下去，解开皮带，稀里哗啦拉了起来——拉了一大滩稀屎，足有几磅重！

    十几天来，他还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拉得痛快。

    忽然，不知从何处伸来了一只手，一下子便把他拉了过去，他只来得及发出了“唉呀”一声……

    听到喊声的美军巡逻兵急忙冲了过来。

    然而哪里还有那名美军士兵的踪影？

    “哒哒哒……”惊慌失措的美军呼唤着同伴的名字，端着冲锋枪朝四周胡乱射击……

    就在这时，山下某处忽然朝天空升起了三颗绿色信号弹，跟着响起了排山倒海的炮声：“轰轰轰轰……”

    是逆军的大炮！

    炮弹一颗接一颗炸在乌龙岭表面的美军阵地上，炸得美国兵鬼哭狼嚎……

    一个小时的猛烈炮击后，敌人已经溃不成军。

    “冲啊！”四周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无数逆军士兵就象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似的，冲上了美军阵地。

    其实，他们正是躲在坑道中的第34师的全体官兵。

    虽然美军的炮火摧毁了所有的坑道入口，但坑道内仍然有完好的通风系统，而将堵塞的坑道口疏通也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经过激烈的战斗，逆军终于夺回了全部表面阵地，将敌人赶下了乌龙岭。

    夜战不是美军的长处，美军的飞机也无法起飞。

    他们的反击看来只有等到天亮后了。

    自从十二月十六日晚我军顺利夺回乌龙岭表面阵地后，战斗便发生了一个奇妙的变化：白天，美军利用空中优势掩护地面部队攻上乌龙岭表面阵地，而一到夜晚，我坑道部队在炮兵的配合下又将阵地夺回来。

    双方反反复复地进行了好几天的拉锯战，敌人每天都要丢下一两千具尸体。

    到一月一日，六天时间里，敌人被消耗掉了一万多人。

    暮色又快要降临了，如血的残阳照射着漫山遍野尚未完全僵冷的尸体，一位美军老兵坐在同伴的尸体旁，举起一把口琴，吹奏着一曲哀怨忧伤的美国乡村歌曲，象是在为他的同伴送行……

    交战双方的士兵都在默默地听着他吹奏……

    一只秃鹫在空中盘桓着，想要搜寻果腹的美味——这漫山遍野的尸体正是它要寻找的目标。它在欣喜若狂之余又赶到有些疑惑：这些不可理喻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互相疯狂地杀戮？这躺在地上的一张张脸孔是那样的年轻，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一定在翘首企盼着他们回家，可他们现在只能被装在装尸袋里运回去和他们团圆了。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年轻的生命抛却在这里？抛却在这异国他乡？谁该为他们的生命买单？他们死在这里究竟有没有意义？

    这哀伤的口琴在诅咒什么？

    这场可恶的战争？还是把他们送上战场的政客？

    第34师每天伤亡的人数也在千人以上。

    无数年轻的生命结束在这荒山秃岭上。

    到一月一日止，第34师一万余官兵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逆军总司令部决定立即给第34师补充预备兵源。

    然而，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敌人又采取了新的战略。

    从一月二日开始，敌人除了继续派兵与我争夺乌龙岭表面阵地外，还用炮火封锁我纵深和补给线。

    乌龙岭被敌人隔绝成了一座孤岛，伤员运不下来，粮食、药品、弹药也运不上去，更别说补充兵源了。

    我军组织了几次冲锋，都没能冲破敌人的封锁线，反而付出了较大的伤亡。

    到一月五日，坑道内已经断水、断粮，得不到救治的重伤员纷纷死去。

    敌人还残忍地施放毒气。

    我坑道部队陷入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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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考斯基的愤怒

﻿    逆军总司令杨平东心急如焚，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粮食、水、药品、弹药运送上去。

    杨贤杰等一干顾问此时也是无可奈何，有顾无问了。

    邓先觉总参谋长道：“敌人采用这种卑鄙的封锁、围困战法，说明敌人已经黔驴技穷，玩不出新的花招了。我认为，我们现在一方面要不惜一切代价支援乌龙岭的坑道部队，以便他们能象钉子一样钉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拖住盟军的主力；另一方面，我们应当组织一些局部的反击，争取歼灭掉一部分敌人，以缓解乌龙岭的压力！”

    杨平东赞同道：“对，现在该是我们出拳了！”

    从一月七日开始，我中、西、东线各部队都组织了不同程度的反击。

    在中线，我特种军和陆战师突然出击，包围歼灭了集结在高州附近的一列颠军团的一个旅约三千名敌军，接着猛攻土城，歼灭了不列颠和高卢军团各一部，同时击溃了前来增援的罗马军团，在向南追击的过程中又歼灭了两个团的敌人。

    战斗于一月九日胜利结束，共歼敌一万三千余人，同时收复了土城。

    在西线，我第二集团军组织了约六个师的兵力向敌人发起反击，一举收复了北山口、吴村、陈家沟等阵地，并于一月十日收复了五马和梦笔山主峰阵地。

    在三天的战斗中共歼灭西洋联军一万余人。

    在东线，我第三集团军出动了八个师的兵力，向集结在新港地区的敌军发动猛攻，到一月十日止，虽未能攻下新港城，却也取得了歼敌两万余人的战果。

    在我反击战初步取得成果的同时，逆军在东荒组建的第四集团军也于一月十日到达了罗结。

    一月十二日，我海空军在新港东部海域与敌海空军展开激战，击毁了很多敌舰及一艘航母，航母上的一百多架飞机也全部被我军击毁。

    一月十三日，我海空军开始炮击、空袭新港城。

    同一天，我军飞机还袭击了大坑的敌人炮阵地及卜顺的机场。

    十四日，我第33师冲破敌人封锁，与乌龙岭的34师胜利会师。

    十五日，我军万炮齐鸣，猛烈轰击盘踞在乌龙岭表面阵地的敌军。

    十五日夜间，我坑道部队重新夺回了乌龙岭表面阵地……

    盟军总司令部里，布什正在大发雷霆：“我不知道我们的将军们究竟是怎么指挥打仗的？为什么我们占有那么大的优势，却还是战胜不了小小的中国人？一个月以前，我们还在向北前进，而现在，我们的战线却在后退！”

    巴顿将军道：“这都是我们的盟军作战不力，才导致损兵折将、丢城失地！尤其是不列颠军团，武器装备是盟军中最好的，但是在中国人的攻击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溃不成军！”

    美第一集团军总司令考斯基道：“盟军的海、空军也作战不力，才导致了我东线战场的被动局面！我真不明白，难道喝鸡尾酒、开伦巴舞会比打仗对我们的海、空军将军们更有吸引力吗？”

    盟军杂牌军团及海、空军军官纷纷反唇相讥：“第一方面军凭什么指责我们作战不力？如果你们作战有力，为什么打了快一个月，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乌龙岭？”

    罗斯福连忙打圆场道：“先生们都请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不想你们把扯皮的国会山搬到军中来！现在我们还是来研究下一步的作战方案。根据侦察得来的情报，中国人又增加了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到罗结，半个月之内还将得到另一个集团军，届时我军所面对的将是六十万大军；中国人的飞机、大炮的数量都在不断地增加，我军面临的压力将会越来越大！为了遏制住中国人的进攻，我军必须重新调整部署，转入防御作战，稳固住现有的阵地，以待时机反击。至于乌龙岭，已经成为一块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所以我军已经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纠缠下去，应及时脱离战场！”

    “阁下的意思是要我们承认战败啰？”考斯基大为不满道。

    “应当承认，在乌龙岭这块弹丸之地的战场上，我们是战败了！”罗斯福回应道。

    “哼，我明天将集中全部主力攻下乌龙岭，把可恶的中国人一个一个地掐死！”考斯基挥舞着拳头咆哮道。

    考斯基的愤怒终归只是他的愤怒，盟军总部并没有同意他的近乎歇斯底里的方案。

    一月十六日，敌人终于停止了近一个月来对乌龙岭的疯狂攻击，除了无济于事的例行空袭和炮击外，敌人的地面部队全部撤出了阵地，往后收缩了三十余里。

    这也标志着敌人妄想夺取乌龙岭、打开突破口、将我军分割歼灭的企图的彻底破产！

    在将近一个月的战斗中，我军共毙伤敌人六万余人，相当于歼灭了敌人六个师的兵力，给了侵略者以沉重打击，迫使敌人由进攻重新转为防御，也为我军即将到来的大反攻赢得了时间。

    当然，在这一个月艰苦卓绝的战斗中，我军将士也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付出了伤亡五万余人的代价，相当于损失了五个师的兵力。

    我军战士发扬了连续作战、不怕牺牲的精神，每天要面对敌机疯狂的轰炸和猛烈的炮击，和武装到牙齿的敌人进行反复的拉锯式的战斗，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在敌人封锁坑道的日子里，战士们忍饥挨饿，吃的是掺了砂子和老鼠屎的红米饭，喝的是自己的尿，有的同志饿极了竟然吃自己的大便！

    弹药运不上来，战士们便用石头砸，和敌人拼刺刀，用棍棒、用拳头、用牙咬，硬是把敌人打下了阵地。

    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我军创造了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迹！

    却说在乌龙岭战役和一月七日以来的反击作战胜利后，针对敌人的行动，逆军也调整了部署。

    决定由井凤安出任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原第一集团军正副司令杨贤宝、何来劲出任第四集团军正副司令。

    提拔刘长生担任第一集团军的副总司令。

    第一集团军依旧辖第1、2、3军，军长分别是高应虎、陈怀宁和曾重生（原是第34 师的一名团长，因在乌龙岭战斗中表现出色，故被提拔。

    第四集团军辖第10、11、12三个军，军长分别是华元丰、方早秀、李名汉；原由华元丰担任的第4军军长一职由任必时担任。

    其余各集团军以及所属各部队的指挥官都没有变动。

    后来根据井凤安的建议，把原第7军的军长屈通和第1军的军长高应虎对调了一下（屈胡子现在心里可是酸溜溜的，原本和他平级的井凤安现在都当上了集团军的总司令，而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军长，和女儿屈胜男是一个级别。更让他感到窝囊的是，他现在竟然还要在井某人手下做事，这令他郁闷不已）。

    几天后，平东决定将特种军由军级单位扩编为集团军级的编制，而将炮兵纵队和陆战师设为独立单位，由逆军总司令部直接掌握。

    特种军也更名为特种集团军，下设特1、特2、特3共三个军。军长分别为郑成、白布衣、赵况。集团军正副司令为屈胜男、齐小召，齐小召的原陆战师师长一职由李铁担任（屈胡子现在更郁闷了，连女儿都当了集团军司令，而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军长）。

    各集团军的配置情况是：第二集团军依旧沿西岭西麓直至西海岸线部署；第三集团军也依旧部署在东岭东麓一带，控制整个东海岸线；第一集团军撤到北部海岸线一带休整，由第四集团军接替了他们的防务。

    特种集团军则集结在高州、土城一带，控制整个中部战场。

    为了不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我军决定提前发起春季攻势。

    一月三十日，一场新的大战拉开了帷幕。

    我军的作战计划是：尽量将战线往南压缩，解放几个大城市，同时聚歼一部分敌人的有生力量。最好能争取到歼灭五个师的敌人。

    我军主要是打击集结在卜顺地区的美军。

    美军是盟军的精锐和主力，歼灭一个师的美军意义胜过歼灭一个集团军的杂牌军！

    “轰轰轰轰！”

    一月三十日凌晨2时，隆隆的炮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逆军首先在西线发起了进攻。

    逆军第二集团军的4、5、6三个军、九个师九万多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分成多路沿梦笔山东西两侧向南猛攻。

    到三十一日上午十时，逆军一部包围了赵家堡，围住了不列颠军团和高卢军团的各一个师两万余敌军；一部突破了小清河上游，向南**，业已突破盟军在王村的防线；沿梦笔山西侧进攻的逆军则已进抵页城近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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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西线无战事

﻿    大逆军第二集团军的4、5、6三个军、九个师共九万多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分成多路沿梦笔山东西两侧向南猛攻。

    到三十一日上午十时，大逆军一部包围了赵家堡，围住了不列颠军团和高卢军团的各一个师两万余敌军；一部突破了小清河上游，向南勇猛穿插，业已突破盟军在王村的防线；沿梦笔山西侧进攻的大逆军则已进抵页城近郊。

    此时，页城共有北欧、希腊和非洲军团的三个师三万余人，倭、韩、鬼方各两个师六万余人，此外在西山口驻有一个犹太师和一个阿拉伯师以及两个鬼方师共计四万余人。西山口的敌人主要就是用来增援页城的敌人的。

    这样，页城——西山口一线敌人一共投入了十三个师十三万多人。

    而大逆军进攻页城的只有一个第4军三万多人。第4军的军长更是刚刚提拔的任必时。

    任必时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大器晚成的他还是第一次担任这么重要的领导岗位，领导一个军三万多人马。就打仗的经验来说，他只能算是一员“年轻小将”。

    在昨天晚上的战斗中，他的部队倒是敢打敢冲，一举击溃了几万敌军。页城的敌人大部分是被他们击溃而败逃入城的。

    此刻，任必时正在站在一个山头上一边抠鼻屎，一边观察着页城的动静。副军长胡丑道：“老任，为什么还不下令进攻？”

    任必时抠出了一团鼻屎道：“进攻急什么？有东路军的消息了没有？”

    原来，按照预定作战计划，第4军是要和梦笔山东侧的我迂回穿插部队共同夹击页城、西山口的敌人。总攻必须等到友邻部队打下西山口、切断了页城敌人的退路之后。

    胡丑搔搔头皮道：“咱们等不及了，敌人要跑！”

    “要跑怎样？”

    “要跑就不能实现全歼敌人的计划！”

    “全歼？你好大的口气，要吃掉人家十几万？”

    胡丑叹息道：“老任呀，你会错失歼敌良机的！”

    任必时又抠出了一团鼻屎，捏在手上道：“在没有得到东路军的消息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不行的！”

    胡丑道：“我愿率一个师立刻攻城！”

    任必时拉下了驴脸道：“胡丑呀胡丑，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丑？我说不行就不行！谁再多言，就地正法！”

    胡丑吓得不敢再吱声，只能慨叹：“官大一品硬是压死人！”

    其实胡丑长得并不丑，相反相貌堂堂、英俊潇洒，很有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倒是任必时，长着一张驴脸，满脸的麻点，朝天鼻孔——还爱抠鼻屎，背地里众士卒都叫他“任鼻屎”。

    却说守城敌军推选北欧师的罗布森为临时的总司令，统率页城的全体盟军。

    这一日，罗布森会同各军长官商讨作战计划。

    希腊师的师长亚里士多德道：“根据侦察的结果，我军当面之敌只有一个军三个师的兵力，而我盟军却多达九个师，是敌人的三倍，我军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北欧师的代理师长罗布林（罗布森的弟弟）道：“当前未知共军虚实，不能轻举妄动！”

    “什么什么？什么‘共军’？”罗布森以为自己没听清。

    布罗林振振有词道：“听说中国人最喜欢‘共产共妻’，称他们为‘共军’有何不妥？”

    亚里士多德道：“据我所知，目前欧洲的马克思主义并未传播到中国，中国人应该不知道什么‘共产主义’，至于这些大逆人，我想他们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什么叫‘马列主义’，称他们为‘共军’是一个政治错误！”

    罗布森不耐烦道：“好了好了，称‘共军’就‘共军’吧，我倒是觉得这名词挺新鲜的！嗯，下面继续开会！”

    黑不溜秋的非洲师师长毛利道：“我们不是中国人的对手，还是放弃页城，向富田撤退吧！万一西山口被共军占领咱们就无路可逃了！”

    “住嘴！”亚里士多德忽然破口大骂，“你这乌鸦嘴，少在这里念丧经！”

    布罗林也道：“你们这些黑鬼，就知道贪生怕死，我们盟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毛利反唇相讥道：“你这是种族歧视，白狗！”

    罗布森道：“好了好了，先生们，大家稍安勿躁！现在是非常时期，诸位都是盟军将领，必须精诚团结、同舟共济！”

    由于盟军内部未能达成统一意见，罗布森决定按兵不动，等待方面军的指示。

    却说一月三十一日，逆军第5军的28师在师长史大奈的率领下进攻迅猛，突破小清河防线后势如破竹，中午便攻克了王村，到傍晚时，已切断西山口至富田的公路，并进抵西山口关城下。

    逆军空军也飞临西山口上空，向关城内轰炸扫射，发挥了很大威力。

    西山口虽有四个师的盟军，此时却乱成了一片。

    半夜时分，两个鬼方师哗变，弃城而逃。

    而敌阿拉伯师跟犹太师一向有宿怨。鬼方师哗变后，这两个师也慌乱起来。

    犹太师师长爱伯斯坦气急败坏地下令阿拉伯师守住东城，他将犹太师却调往西城，打算必要时撤往页城。

    阿拉伯师师长穆罕穆德•哈里发是个火爆脾气，哪里肯接受爱伯斯坦的命令？两军在城中混战起来，互相架起机枪向对方扫射。

    阿拉伯人本不善战，哪是犹太人的对手？很快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死伤甚众。

    哈里发一气之下，决定开城向逆军投降。

    二月一日早上，罗布森正在刷牙，忽然参谋长送来一份急报，说西山口已被逆军占领，两个鬼方师哗变解散，阿拉伯师叛变投敌，犹太师已被全歼，两千余人被打死，包括师长爱伯斯坦在内的八千人都做了逆军俘虏！

    罗布森大惊失色，急令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军官一个个惊慌失措地来到了罗布森的指挥所。

    罗布森脸色晦暗得可怕：“昨天晚上，西山口已被中国人占领，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为避免被全歼，我军只有撤退！究竟该往哪退请先生们发表意见！”

    亚里士多德道：“当前我军只有夺回西山口，杀出一条血路！”

    毛利反对道：“西山口易守难攻，我军肯定攻不下来，不如往南，穿越塔克沙漠，退到虎口！”

    亚里士多德反对道：“往南走根本就是死路！沙漠地带根本不利于我机械化部队行军！”

    “轰轰轰轰！”

    正争论不休，逆军的大炮已经惊天动地地响了起来。

    “中国人进攻了！”

    所有的将领都慌作一团。

    罗布森终于下了决心：“我命令，北欧师和希腊师全力进攻西山口，杀开一条血路！非洲师和其他杂牌军守城，掩护欧洲军团突围！”

    此言一出，杂牌师的将领们一个个面有忿色。

    “轰轰轰轰！”炮响不绝。

    敌人向我西山口阵地发起猛攻。

    我军战士英勇顽强，以一当十，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近乎疯狂的进攻。

    我第4军也加快了攻城的步伐。

    战斗到下午，敌非洲师最先撤出战斗，向塔克沙漠退去。

    非洲佬可不害怕沙漠。一来他们的身体素质习惯了炎热的沙漠气候，二来沙漠哪有炮火和子弹可怕？

    非洲师一退，鬼方军也开始动摇，一个师哗变，就地解散，另一个师开城向逆军投降。

    两个韩国师也放下了武器。

    逆军很快攻入页城，消灭了坚决抵抗的倭军。

    接着我军猛攻欧洲军团。

    经过一夜激烈的战斗，到二月二日上午，全歼了敌北欧师和希腊师。

    至此，页城——西山口战役胜利结束。

    我军东、西两路军4个师打垮了13个师的敌人。

    共歼灭一个北欧师、一个希腊师、一个犹太师、一个阿拉伯师、两个韩国师、两个倭军师和一个鬼方师，共计九万余人；只有非洲师和三个鬼方师或哗变或溃逃，逃过了被歼灭的命运。

    而非洲师逃回虎口后，师长毛利被盟军总部以临阵逃脱罪处决；三个鬼方师也全部被改编，营、团以上干部撤职的撤职，关禁闭的关禁闭，形同被自己人“歼灭”。

    西线战役进行得很顺利，东线却遇到了麻烦。

    我进攻赵家堡的部队遭到了敌人激烈的抵抗。

    赵家堡虽然只有一个不列颠军团和一个高卢军团，但武器装备和战斗力显然不是杂牌军能够比的。

    我投入了第6军的三个师及第5军的两个师共五万余人向敌人进攻，却歼灭不了敌人的两万人。

    战斗从一月三十一日一直打到二月二日，敌人因得知页城敌人被歼，害怕退路被切断，不得已退回到了富田布防。

    我军乘胜追击，一举夺取了赵家堡，又夺取了平原，进逼到富田城下，准备发起富田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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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春季攻势

﻿    战斗从一月三十一日一直打到二月二日，敌人因得知页城敌人被歼，害怕退路被切断，不得已退回到了富田布防。

    我军乘胜追击，一举夺取了赵家堡，又夺取了平原，进逼到富田城下，准备发起富田战役。

    一月三十一日，我特种集团军在中部战场也向敌人发起了强大攻势。

    我军很快攻克火州、大坑，沿大清河东、西两岸向南勇猛穿插。

    在西岸，我特1军的三个师和特2军的一个师组成西集团，主要是向大车方向进攻，歼灭部署在大车、木城、张家村一带的敌人。

    在东岸，我集中了特2军和特3军的五个师，向卜顺地区的敌人发动了猛攻。同时，我第四集团军的三个军也从乌龙岭出击，进攻卜顺地区的敌人。

    二月一日，我军经过激战夺取了东山口，和特种集团军组成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攻向敌军。

    至此，我军共是14个师十四万人的兵力。

    集结在卜顺地区的敌人是美第一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的主力，虽然在乌龙岭的战役中被消耗掉了近六万人，但仍有14个师的兵力，和我军大体相当。

    就兵力对比上来说，我军和美军实际上是一比一。

    但是敌人的装备显然要先进得多，敌人基本实现了全摩托化和装甲化，飞机和大炮的数量也占绝对优势。

    而我军除了特种集团军部分装甲化了外，新近加入战场的第四集团军基本上是一支纯粹的步兵，且缺乏作战经验。

    因此，这注定了是一场难以预料结果的混战。

    唯一对我军有利的是，敌人在乌龙岭战役中伤了元气，士兵普遍存在厌战情绪，且粮食、弹药都消耗很大，实已无力再支撑一场大的战役。

    因此，战役一开始，敌军便下令全线撤退。

    同时，敌人调美第二集团军和其他杂牌部队由大车往北进攻，策应卜顺地区的敌人脱困。

    二月二日，逆军夺取了张家村，切断了敌人南撤北援的退路。

    但是敌人跟着组织了激烈的反扑，企图夺回张家村。

    敌人共出动了4个师的美军及5个师的盟国部队向张家村猛扑。

    战斗空前惨烈。

    二月三日，敌人一度攻入了张家村。

    逆军与他们展开了逐家逐户战，每一栋房屋、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废墟上都在交火，子弹穿梭交织，枪声、爆炸声响彻云宵。

    再表东线战场。

    一月三十一日，逆军第三集团军也向新港发起了猛烈进攻。

    驻守新港地区的是日耳曼军团的两个师和美海军陆战队一师（有两万人的规模，其武器装备和战斗力比陆军师要强很多）、以及两个罗马师和鬼、倭、韩军各一个师，共计九万余人。

    由日耳曼军团元帅龙美尔统一指挥。

    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也是一比一。

    我军唯一占优势的是有海军的炮火支援。

    战斗一打响，三个杂牌师便不战而逃，退往南边的阳泉。城内只剩下六个师的西洋联军了。

    这是一个有利的战机。

    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陈怀安决定将第7军和第8军担任主攻，从西面和北面攻击敌人；第9军则担任穿插迂回的任务，务必要迂回到敌后，抢占米城，完成对新港的包围。

    第7、8、9军的军长高应虎、王小力、郝河东领受命令，立即率军投入行动。

    二月一日，我主攻的西、北两路军已经攻至敌人的外围，第9军也占领了米城，切断了新港和阳泉之间的联系。

    二月二日，总攻击正式开始。

    敌人凭借坚固的城防工事顽强地阻击着我军。战斗一开始便呈胶着状态，打得很是艰苦。

    二月三日，第二集团军的第4军已经转入休整，而第5、6军则按时发起富田战役。

    但是敌人凭借坚固的城防及飞机大炮的掩护，我军的进展很不顺利，部队伤亡很大。

    二月五日，逆军总司令部命令西线各军停止攻击，退回北方休整。

    我西线各军全部与敌人脱离了接触，巩固页城、西山口、王村、平原及珠宝山北麓一线阵地。

    在东线，从二月五日起，我军也停止了攻击，只是将敌人围住。

    在中部战场，到二月六日止，敌人的主力已全部回撤到南方，我军夺取了卜顺并巩固了张家村等阵地。

    敌人则在木城、西溪上游（南岸）、沙城、大草鞋岭、木流一带布防。

    自此，从一月三十日至二月六日，经过八天的战斗，逆军的第一次春季攻势算是结束了。在八天的战斗中，除了页城、西山口战役打得比较漂亮外，其他战场我军打得都不是很顺手。

    富田和新港这两座城市我军拿不下来，也吃不掉被围住的敌军，说明我军攻坚和歼敌的能力仍很欠缺。

    在中部战场，我军陷入的也只是一场混战，拖不住、吃不动，眼睁睁看着敌人大摇大摆地撤退，我军却无法将其消灭。如果不是敌人主动撤出了战斗，真很难想象能打成什么样的结果。

    二月十日，我第一集团军重新投入战场，部署在中部战场，加强了中线的兵力。

    敌人似乎也丧失了斗志，只是小心翼翼地防守，不敢主动进攻。

    敌人只是在东线发动了一次进攻，企图解救被围的日耳曼军团和美军陆战一师及罗马军团。

    我军相应地加强了东线阻敌打援的兵力，阻止了敌人的进攻，并发起一次反击战，攻占了木流。

    这时是二月十五日。

    这场战斗的规模并不大，也没有歼灭多少敌人。但意义却是深远的。我军攻下了木流，即意味着扼制住了整个罗东战场的生命线。

    敌人被夹在狭窄的罗东湿地和草鞋岭（一座南北向的大山，平均海拔一千多米，山脉绵长七百余里，是罗结东面的主要屏障）之间，不仅兵力无法展开，机械化部队也无法开进，而且远离了新港，使被围敌人脱困的希望更加渺茫……

    二月二十日，盟军司令部派人和逆军洽谈，请求进行停战谈判。

    原来，西方各国国内反战的呼声日趋高涨，人民纷纷举行罢工，要求政府停止非正义的罗结战争。

    每运回一批装尸袋，便掀起一阵反战的狂潮。

    盟军不得不考虑和逆军进行谈判议和。

    杨贤杰也考虑到为了早日解除人民的苦难，答应了敌人的要求，派了一个代表团到木城和盟军的停战代表团进行停战谈判。

    逆军的代表团成员是邓先觉、屈通、李梦、朱富贵、吴可乐、陈士达和张路，由邓先觉任团长和首席发言人，老将屈通为副团长，朱富贵书记，吴可乐校稿，陈士达负责和总部联络。

    代表团的成员首先来到司令部报到，接受杨贤杰父子的接见。

    熟人都开朱富贵的玩笑：“嗬，书记来了！”

    朱富贵苦着脸道：“什么书记？是书面记录员，不是‘党支部书记’的那个‘书记’！”

    杨贤杰给代表团作出指示，强调道：“我们同意举行停战谈判，是为了争取到更为有利的时机；谈是为了不打，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和谈上；帝国主义绝不会甘心他们的失败，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敌人玩弄新的阴谋伎俩！”

    二月二十五日，和谈正式在木城举行。

    盟军方派出了以美军参谋部的高参华胜顿为团长的代表团，成员有美军五星上将巴斯克、英国人贝克汉姆、法国人沙可其、日耳曼人默克尔以及其他仆从国的一批文职人员。

    盟军首先提出和谈条件。

    一，双方先停战，停战期限暂定为一个月，停战期间双方都不得有针对对方的任何军事行动。

    二，根据第一条所作之规定，逆军必须从新港撤退，解除对新港的包围。

    三，双方暂定以北纬18度线为界，逆军必须退出页城、西山口、王村、平原、米城等城镇，退至五马、赵家堡、张家村、卜顺、东山口一线；在东线，分界线向北曲折至梅村、百合。

    四，双方交换俘虏。

    五，逆军必须对盟军进行一定数额的战争赔偿。

    六，逆军必须分期从罗结撤军，罗结岛交由联合国管理。

    “这明显是一个不平等条约，除了第四条，我们全部都不能接受！”

    屈胡子更是气得胡子发抖：“他妈的，你们这不是要我们无条件投降吗？”

    “我们并没有要求你们投降，”巴斯克道，“至少我们并没有要你们交出武器和军队，你们完全可以体面地撤退。”

    “放屁！你们干嘛不撤退？”屈通拍案大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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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学习毛著

﻿    “放屁！你们干嘛不撤退？”屈通拍案大怒道。

    贝克汉姆阴阳怪气道：“喂，老头，别发那么大的脾气，和谈是要以实力作后盾的！”

    “现在是我们有实力还是你们有实力？现在是你们提出要谈判的呀！”朱富贵也忍不住叫道。

    “好了，下面宣读我们的条件！”邓先觉示意李梦道。

    李梦便站起来宣读逆军的条件：“一，罗结岛是大逆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一切外国军队必须退出罗结岛，交出所有侵占的土地；二，盟军必须交出所有武器装备，同时支付战争赔偿；三，双方交换战俘，但是被俘的盟军高级军官必须作为战犯另行处理，同时，盟军还要交出一批犯有战争罪行的、未被我军俘虏的高级将领作为战犯交给我军审判；四，盟军必须向大逆人民认错，保证永不侵犯大逆；五，盟军必须制定出一个确切的撤军时间表，交出武装后在限定的时间内全部撤出罗结！”

    逆军的口气显然要比盟军严厉得多。

    所有的盟军谈判代表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华盛顿道：“你们好象并没有打胜这场战争？”

    的确，只有彻底占了上风，甚至已经完全击败了敌人后才会提出这种严厉命令似的最后通牒。

    贝克汉姆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你们这分明是最后通牒！”

    “对，就是最后通牒！你们必须立即滚出罗结去！”屈通也大声吼道。

    由于双方分歧太大，都想要对方无条件投降，谈判仅进行了一天便中断了。

    二月二十六日，敌人的飞机重新对我全线各阵地进行狂轰滥炸和猛烈的炮击，并向我阵地发射了数百枚导弹。

    我军也还以猛烈的炮击和空袭。

    但双方的地面部队并没有出动，仅是班、排级的小规模冲突和磨擦。

    逆军总部指示前线各军严阵以待，严防敌人的反扑……

    炮战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到了三月三日，前线又恢复了沉寂。

    这一天，杨平东主持召开各集团军军以上干部参加的军事会议，顾问也都列席了会议。

    会议主要讨论今后一段时期的作战部署及研究敌人的动向。

    杨平东道：“我各集团军今后的主要任务还是备战，要准备打大仗！敌人不会甘心他们的失败，他们一定还会向我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敌人要打，我们坚决奉陪！根据最新得到的情报，敌人可能会在东线有一次大的行动，以解救被围困在新港地区的敌人。在西线，敌人可能会向页城发动一次攻势；在中部战场，敌人可能会沿大清河西岸发动一次攻势，以夺取我重镇张家村，以切断我东、西两线的联系！不过，估计敌人发动全面进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目前，敌人最有战斗力的美军虽号称还有三个集团军，实际上只有两个半，敌第一、三集团军都严重缺额，只有第二集团军还是足额的，但是目前该部主要部署在南部海岸线一带，因此，目前在中部战场，实际上只有一个半集团军的美军，其余皆是其仆从国的军队。过去，我们认为敌人杂牌军的实力不行，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对这个问题重新认识。根据刚刚侦察到的情报，所有的杂牌军都换上了美式装备，战斗力已经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希望我各级指战员对这方面要引起注意，必须要把他们当真老虎来打！”

    “报告！”一名参谋送来一份急报。

    原来从三月三日开始，被围困在新港地区的地区敌人开始突围了！

    敌人同时在南线也组织了十几个师的兵力向木流发动进攻，以策应突围的敌军。

    我军阻敌的部队只有第9军的三个师和配合作战的第四集团军第12军的一个110师。

    而围城的第7、8军面临的压力也很大。

    敌日耳曼军团的两个师非常勇猛，很快便突破了逆军6个师的防线。

    为避免我阻敌部队受到敌人两面夹击，我第三集团军司令部下令撤出阻击阵地，放敌人通过。

    由于信息不灵，命令未能及时传达，第110师未能及时撤退，受敌两面攻击，损失很惨，仅有几百人突出重围，三千余人牺牲，七千余人都被敌人俘虏，一个整师实际上被敌人歼灭了！

    我军只抓住了敌人的尾巴，歼灭了罗马军团的一个团，并占领了已是空城的新港。

    三月四日，战线遂在米城附近稳定下来。

    我军经过苦战，守住了米城。

    因为收复了新港，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写了捷报，向逆军总部报捷。

    “还报捷？”杨平东气得当即将捷报撕得粉碎，“付出一个师的代价，才吃掉敌人一个团，得到一座空城，而让敌人的主力兵团逃脱，这样的结果算是打了胜仗吗？”

    杨贤杰也眉头深锁：“唉，煮熟的鸭子叫飞走了！”

    杨平东下令对第三集团军正副司令陈怀安、周不平提出通报批评，严令他们深刻检查！

    柳云娇道：“怀安和不平都是烈士的子女，也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将军，对他们的批评不应太严厉！”

    杨贤杰道：“适度批评还是必要的。这件事情也正好可以给我们当反面教员，那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抓住战机歼灭敌人，反而叫敌人开溜了呢？”

    孔亮道：“我们必须调整战略部署，对这场战争的长期性和艰巨性要作好充分的准备，准备打一场持久战！我们的部队也必须进行改造，以适应打现代化战争的需要。这次新港战役的失利，暴露出的问题很值得我们重视！我们六个师竟然挡不住敌人两个师的冲击，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归根到底是我们的技、战术水平已经落伍了，仅靠大刀、长矛已经不是敌人坦克、大炮的对手！还有，我们的联络手段也太落后，还在使用白天举烟、晚上举火、飞骑传书、飞鸽传书这些原始落后的方法，而我们的敌人早已使用上了电话、电报！110师的被歼灭，正是我们通讯联络手段上的落后造成的！”

    杨贤杰接过话茬道：“对，老孔的话很有道理！我们军队的素质低，关键是缺乏文化和理论素养，今后，我们要在全军推广学习、研究理论之风！我打算先向我们的干部推荐一本书，这本书是我去年打猎时在荒山野外捡到的，我学了之后顿觉茅塞顿开，明白了许多道理。这本书就叫做《*选集》……”

    “什么什么，毛什么？”所有的将领都没有听清。

    杨贤杰命卫士打开一个用红绸布精心包裹的包袱，拿出一本金光灿灿的书，指着封皮上的三个烫金大字道：“*！”

    “*？不认识。他是哪个朝代的？是上大夫、臣相、尚书还是节度使？”

    “这个人应该生活在一千多年以后，是个什么党的领袖，领导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推翻了三座大山，很厉害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个军事家，是个军事天才，他的军事思想实在值得我们学习！”杨贤杰振振有词道。

    “他是军事家？他能和孙子、诸葛亮、徐茂公、刘伯温相比吗？”有人提出质疑道。

    “嗤！”杨贤杰不屑道，“我看孙、诸、徐、刘能和他比才是怪事呢！我们不但要学习*的著作，还要学习马克思的《资本论》、马克思和恩格斯合著的《共产党宣言》，马克思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列宁的《国家与革命》，*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论持久战》……”

    柳云娇打断他的话道：“你这些书是怎么得来的？”

    杨贤杰得意道：“这些可都是‘天书’啊，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见众人都目瞪口呆，忙解释道：“哈哈，你们书读少了就不明白了吧？我也是读了一本叫做《科学与生活》的杂志才知道的，这些书都是来自一千年以后的二十世纪，是通过什么‘时空隧道’到了我们这里的。也就是说，这些书来自未来，也可以说这些书回到了‘过去’！”

    云娇等人还是如坠云里雾里。

    云娇上前探了探杨贤杰的额头道：“一点也不烧，不象有病呀？”

    杨贤杰不高兴道：“你才有病呢！大家都听朕口谕，从即日起，所有的人都要好好学习这几本书，每个人都还要写出心得，违令者以违抗圣旨罪处理！”

    于是全军上下掀起了学习马列主义、*思想的热潮。

    几天后，杨平东上书建议道：“父皇，我觉得，*的军事思想确实值得借鉴，其他人的著作好象和打仗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尽谈些深奥的哲学上的事，孩儿不懂，也参悟不透，因此孩儿就只看了*一个人的著作。”

    “嗯，马恩的书是深奥了一点，看不懂也没关系。那你说说学了*思想有什么心得？”杨贤杰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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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血色晚霞

﻿    “嗯，马恩的书是深奥了一点，看不懂也没关系。那你说说学了*思想有什么心得？”杨贤杰含笑道。

    “我觉得，*这个人很善于打游击战，是个游击战专家，他总结出的十六字游击战方针是他游击战理论的精华，这十六字方针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此外他特别强调要打运动战，要在运动中歼灭敌人，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他发明的许多战术都很有创意，如‘撒开两手、诱敌深入’、‘避敌主力、打其虚弱’、‘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等。对照*思想，我就发现我们现在的部署是多么的糟糕！虽然，我们有四个集团军，四十万大军，兵力不可谓不雄厚，但是我们却无法在局部形成优势兵力，新港地区的几次战役更加说明了这一点，每次战役时，我军的兵力都和敌人大体相当，这如何能够达到集中优势兵力的效果？还有，我们的兵力几乎是全部摆在战线上，和敌人硬对硬，阵地战对阵地战，我军的武器装备和盟军相比要差很多，我军的战术素养也和敌人不在一个档次上，这就好比是叫化子和龙王比宝，叫化子能比得过龙王吗？”

    “好小子，你说得对极了，看来*思想你没白学。”杨贤杰高兴道。

    “父皇，我建议，我军应该在某一局部形成优势兵力，打一个胜仗，迫使敌人重新回到谈判桌前！”

    自三月四日以后，敌我双方大的军事行动都停止了，但仍有零星的炮战、空战和小规模的冲突。

    在这宁静的背后到底酝酿着什么变化呢？

    其实盟军内部普遍滋生厌战情绪，不但杂牌军，就连美军也是一样。

    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回乡的问题，对战争的前途普遍感到悲观。

    而盟军各国国内的反战声势也是越来越高涨。

    但是盟军总司令部却仍坚持要用武力解决罗结岛战事，并打算在近期内发动一次进攻。

    三月十一日，美军集中了十个师的兵力突然向我中部战场发起大举进攻。

    敌人分别进攻张家村和卜顺。

    我军进行了英勇的抵抗。

    十二日上午十时，敌人飞机猛烈空袭张家村前沿的一号高地；空袭过后跟着是排山倒海般的炮击。

    逆军苦心修筑的工事混合着他们的血肉和肢体飞上了天空……

    仅仅一个小时，部署在这个高地上的一个连的逆军士兵便全部阵亡了。

    逆军立即组织了一个营的兵力前去增援，但在敌人的炮火打击下死伤惨重。

    十二点，美军格兰特连奉命前去占领高地。

    格兰特举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情况，发现约有两百多名逆军士兵正躲在高地后面的一堵高崖下。

    他连忙呼叫炮火对那里进行打击。

    “轰轰轰轰！”

    美军的炮弹准确地落在了高崖下，砸在密集的人群中……

    逆军士兵顿时如炸了群的野马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一跑到开阔地上便受到敌机的俯冲扫射，在“哒哒哒……”的机关炮声中，逆军士兵如木桩一样一排排倒下……

    “多么精彩的空中支援！”格兰特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一挥手，他的士兵冲上高地，消灭了残存的中国士兵。

    这一仗，逆军前后阵亡了六百多人，而美军竟然是零伤亡！

    格兰特将这一喜讯报告给指挥部后，盟军上下都乐观地认为，攻占张家村已经不在话下了。

    没想到，中午的时候，逆军竟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来收复被格兰特连占去的这个高地。

    盟军照例是狂轰滥炸和猛烈的炮火覆盖。

    逆军在高地前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但是逆军士兵仍奋不顾身地扑向一号高地。

    格兰特亲自操纵起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进行扫射：“光光光光……”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一样倾泻到中国士兵的身上，打得他们的身体啾啾冒烟，皮肉块块飞溅，痛苦地满地乱滚。

    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仍是不顾命地向前，向前……

    “哒哒哒哒……”副连长马休也操纵起一挺轻机枪向冲到跟前的中国人扫射，直到打得他们由鲜活乱蹦的生命全部躺到地上变成一截僵硬冰冷的尸体……

    美军士兵也不停地射击，他们的感觉几乎已经麻木，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开枪的动作……

    当最后一名中国人被打倒在阵地前后，马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上帝呀，这简直是在跟魔鬼作战！哪有那么多的中国人？而且一个个都不要命，打死了一批又上来一批……这实实在在是一场屠杀！”

    “住嘴！”格兰特咆哮道，“你的手发软了吗？不把这些该死的中国人象畜生一样屠宰掉，我们就会完蛋，你明白吗？”

    下午，逆军的攻势更加猛烈。

    格兰特连也已经伤亡过半，快顶不住了。

    幸得友邻的F连和G连冲了上来，终于稳固了阵地。

    到傍晚的时候，张家村前沿所有的阵地都被美军攻占了。

    在一天的战斗中，守卫张家村的第一集团军第3军的34师，这支在乌龙岭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部队一万余官兵便全部被敌人消灭完了，连师长曾重生都不能幸免。

    这实际上等同于被敌人歼灭了一个师！

    一支在乌龙岭坑道作战中创下中外战争史上的奇迹的英雄部队竟然就这样倒在了敌人的枪口、炮口以及飞机的狂轰滥炸下！

    而在白天的战斗中，美军仅伤亡了几百人！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我军全部是被敌人立体的火力攻势消灭的，基本上没有机会跟敌人的步兵正面交锋！

    这天晚上，逆军将作为第二梯队的33师又全部部署到了前沿，同时利用夜色做掩护，向敌人发起猛烈进攻。

    敌人最害怕的也就是夜晚。

    因此，当我军的攻击一开始，敌人便下令放弃阵地。

    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复了所有的高地。

    三月十二日的白天，照例又是美军的天下。

    但是出乎敌人意料的是，敌人的这次攻击相当顺利，预料中的我军会出来和他们反复争夺阵地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敌人不知道，我军实在已经没有力量再和他们拼消耗了。

    逆军士兵们都静静地守在二线阵地上，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面对着大好的时机，美国人却心虚了。

    他们只是守在已占领的阵地上，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而没有发动新的进攻。

    到了晚上，驻守在高地上的美军更是心惊胆战。

    突然间，逆军吹响了冲锋号，接着响起了“哒哒哒哒……”的机枪声。

    敌人料我又将发起夜间反击，于是又都纷纷撤下了阵地。

    守在3号高地上的F连多了一个心眼没有撤退。

    因为他们发觉中国人根本就没有进攻。

    正当他们暗自庆幸时，来自他们后方的大炮却轰响起来，炮弹一颗接一颗砸在高地上。

    自作聪明的F连一百多号人被自己的炮火给消灭光了！

    美军指挥部的人认定他们的人已经全部撤下了高地，呆在高地上的只是中国人而已，因此毫不留情地对所有的高地进行了炮火覆盖。

    他们相信，“占领”高地的中国人已经被消灭光了……

    卜顺的战斗同样进行得异常猛烈。

    两天的战斗中，我第2军的18师和19师都伤亡过半，美军的伤亡也很大。

    进攻零号高地的是美军的玛丽莲女兵连。

    这些女兵披着金色的长发，呐喊着端着手提机枪、冲锋枪追逐着满山奔逃的中国人进行扫射，打得中国兵鬼哭狼嚎。

    一营长胡大海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吼道：“他妈的，宰了这些洋婆娘！”

    他刷地抽出大刀片，跳出战壕，迎着玛丽莲女兵连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一营人都全都抽出大刀呐喊着冲了过去。

    那些女兵们吓了一跳，急忙对着这一营中国军人猛扫：“哒哒哒哒……”

    一排排中国汉子倒了下去。

    但胡大海竟然冲过了密集弹雨交织成的火海，冲到了女兵跟前。

    他大刀一挥，一下子割断了十几名美国女兵金色长发映衬下的美丽修长的脖颈！

    一股股热血如喷泉般地从她们的脖子里喷出，那情景活象宰割了的鸡！

    美国女兵吓慌了！

    她们哪里见过这么血腥恐怖的场面？

    她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连射击都忘了。

    剩余的逆军士兵都冲了上来。

    大家一阵狂砍猛劈，将这一百多个美国女兵杀了个干干净净！

    逆军趁机发起全线反击，收复了所有的阵地。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能在阵地上呆多久？

    因为等待他们的将是美军更加猛烈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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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以打促谈

﻿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能在阵地上呆多久？

    因为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美军更加猛烈的反击！

    战斗到了第三天。

    美军的攻势依旧很猛烈。

    飞机一批接一批投弹、扫射，排山倒海的炮击一刻也没有停止。

    但是美军地面部队推进的速度却明显要慢了许多。

    而且只要一看见中国人亮出了大刀片就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战战兢兢不敢往上冲。

    一名美军参谋向上面报告道：“我们的士兵已经害怕跟中国人近距离作战，特别是肉搏……他们一想起玛丽莲女兵连那些可怜的姑娘们被中国人残忍地割断脖子的情景就心惊肉跳，生怕同样的厄运会降临到他们头上！他们只希望我们的空军和炮兵多出力，他们只管把红旗插到空无一人的敌人阵地上就行！”

    美军总司令布什气得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三月十四日，转机终于到来了。我军再次以空间换时间的办法赢得了主动。

    虽然在中部战场我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我军却得以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将主力转移到了东线。

    也就是说，我军在东线的兵力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逆军总部一声令下，我特种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六个军十八个师的二十万大军分两路纵队突然展开攻击，一下子将集结在木流的美陆战一师、日耳曼军团（2个师）、美第一集团军第5军的三个师以及不列颠军团和高卢军团各一个师总共九个师的敌人重重包围。

    同一日，我陆战师攻克了阳泉，切断了敌人的退路。

    三月十五日，我军开始进攻被包围的敌人。

    为了减少伤亡和更好地打击敌人，我军也大量地使用空袭和炮击，海军也从海上进行支援。

    三月十六日，不列颠军团和高卢军团最先瓦解，先后向我军投降。

    我军进行穿插迂回包抄，将敌人分割包围成了两段。

    东段靠近海岸线的是美陆战一师和日耳曼军团，西段被围住的则是美第一集团军第5军。

    我军决定先打弱敌，也即美第一集团军第5军；对战斗力强的美陆战一师和日耳曼军团则采取炮火压制、围而不攻的战法。

    为解救被围的敌军，敌人不得不在中部战场由攻势转为守势，同时让美第7军和两个韩国师从武城方向往阳泉进攻，美第八军的两个师和两个日本师及一个北欧师从大路往阳泉进攻。

    敌两个航母战斗群也从火港北上驶向木流附近的海域。

    我海军派出布雷艇，在湾仔附近海面布下水雷，迟滞了敌人海军的速度。

    三月十七日，敌人出动了一千多架飞机对我进行攻击，我机群七百余架也起飞迎战。

    敌我双方在木流上空展开了一场空前规模的大空战！

    天空中敌我双方的飞机纠缠在一起遮蔽了天日，天空中只听见“哒哒哒”的机关炮声和轰隆隆的飞机引擎声。

    有的飞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坠向地面，有的飞机被击中后当空就爆炸成了一团骇人的大火球……

    激战了整整一天，敌人折损了五百余架飞机，却没能解救出被围的敌军。

    在空战中，逆军也损失了三百多架飞机，但是明显占了上风。

    同一天，我地面部队也向被围的敌军发起了总攻……

    战斗到十八日止，美第5军已经折损过半，不得不竖起了降旗……

    十八日，为了配合东线作战，我中部战场各部队也向敌人发起了反击。

    经过激战，我军一举攻下了木城、大沙，逼近大草鞋岭西麓的武城。为了防止退路被切断，由武城往木流方向进攻的敌人增援部队（美第7军和两个韩国师）不得不向后退却。

    三月十九日，听到第5军被歼以及援军败逃的消息，日耳曼军团坐不住了，决定强行突围。

    然而这一次已经不同于上一次。

    我军准备了大量的攻击火力“伺候”他们：天上飞机炸、地上大炮轰，还有各式各样的反坦克武器在等着他们。

    全装甲的日耳曼军团很快土崩瓦解、溃不成军，漫山遍野都是被打坏的尚在燃烧的坦克和敌军横七竖八的尸体。

    经过一昼夜激战，到二十日下午，日耳曼军团被全歼。

    同一天，我军攻克武城。

    在西线，从三月十五日起，我第二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也向敌人发起了强大攻势，到二十一日，连续攻克了富田、婆田、虎口等城市，歼灭了两万多敌军。

    二十二日，敌人以发出了求和的信号。

    二十三日，双方的代表重新坐下来进行停战谈判。

    这一次谈判的地点还是在木城，但是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木城已经在我方的控制之下了。

    从三月十一日到二十二日的这十一天时间里，我军共取得了歼敌十三个师（不含包围在木流的美陆战一师）的辉煌胜利，而且将战线往南推进了好几百公里，解放了大片的国土。

    这也是继乌龙岭战役以来，我军取得的最辉煌的胜利。

    在我军的强大攻势下，法国（即高卢）内阁被迫倒台，英国政府也面临严重的信任危机。美国总统也受到了国会的弹劾，极有可能宝座不稳。

    而阿拉伯则发生了*革命，以萨大姆为首的军人推翻了旧的国王，宣布退出非正义的罗结战争，俄罗斯也发生了革命的工人和士兵起义，差一点推翻了沙皇政府……

    在这种情势下，盟军已无退路，只有老老实实坐下来谈判。

    经过二十余天的唇枪舌剑，停战协议的草案终于出台了。

    这个协议的内容是：

    一，双方同意停战，进行和谈；和谈期间，双方都不得有针对对方的军事行动。

    二，和谈期间，双方军队脱离接触，军事分界线两侧十五公里为非军事区，双方的任何人员、车辆和飞机、舰船都不得进入该地区。

    三，双方在指定地点交换俘虏。

    四，盟军同意从罗结岛撤军，并制定出时间表。

    五，根据第二条内容，逆军应从木流撤围，让被围的美陆战一师顺利撤出人员和装备。

    逆军许诺在盟军撤退时不发动进攻。

    六，双方都应为对方付出的伤亡进行赔偿。

    七，盟军有在罗结划分租借地和派驻领事的权利。

    此外，盟军坚决反对把惩办战争罪犯以及向大逆赔礼道歉的条款写进条约中。

    逆军除了坚持以上两条，还对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和第八条都提出了异议。

    逆军认为，如果同意第二条和第五条，那就会放虎归山；因此逆军坚持美陆战一师必须解除武装，交出武器和装备，向逆军投降，作为战俘在双方交换俘虏时由逆军交换给盟军，而不是让他们大摇大摆地从逆军的包围圈中走出去。

    盟军则坚持从双方坐下来谈判的那一刻起，双方的军事行动就已经结束，逆军应该解除对美陆战一师的包围，否则就视为对和谈没有诚意。

    此外，逆军认为盟军是侵略者，盟军必须对逆军进行赔偿并向大逆人民道歉。盟军必须承认他们犯有发动战争的罪行，他们必须交出战犯让大逆人民审判。

    逆军对第八条也进行了坚决的否定。

    时间已经是四月中旬。

    谈判尚未有结果，双方在军事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邓先觉参谋长向杨平东呈递最新的一份谈判的文本时说：“目前，我军和盟军的谈判陷入了僵局，症结主要就围绕在美陆战一师撤出的方式上。我方主张美陆战一师必须放下武器，向我方投降，由我方作为战俘遣返；而美方坚持要我方撤围，让美陆战一师成建制撤出，理由是现在是和谈时期，两军处在非对抗状态，我方理应让美陆战一师撤出。对此，我方不予认同。实际上，我们已经作了很大的让步，比如允许美方派飞机空投食物给被围的美陆战一师。但是武器弹药在禁运之例。过去几天里，盟军在空投食物的同时，还偷偷空投武器，我方当即予以打击，击落了几架敌机。盟军指责我方破坏停战，已经开始向停战线增兵。盟军还闯入了非军事区，向我巡逻部队开枪开炮，蓄意挑起冲突！”

    “嗯，看来美国人还不服气啊。”杨平东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道。

    邓先觉喝了一口水道：“除了在美陆战一师撤出方式的分歧上，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战俘的遣返问题上。”

    平东抬起头，注意地听着。

    “目前盟军尚扣押着我们二十多万战俘……”

    “等一等，我们有那么多人被俘吗？”杨平东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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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注一掷

﻿    “目前盟军尚扣押着我们二十多万战俘……”

    “等一等，我们有那么多人被俘吗？”杨平东不解道。

    “这其中有十多万是上一次罗结战争时被俘的，当时我军一共有几十万人被俘虏，这些人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当作苦力卖到了欧美各国。我方要求盟军将这些战俘全部交还给我们，但是盟军坚持要和我们进行对等交换，即我们俘虏了他们多少人，他们也只交还给我们多少人。事实上，在这次战争中，我们俘虏的敌军数量有限，计有十万鬼方人，三万倭、韩士兵，五万西洋联军，总数为十八万；而我们现在的被俘人数是二十五万，敌人只肯将其中的十八万人交还给我们！还有一些问题，如审判战犯问题、战争赔款问题、限时撤军问题，我们都作了让步，容后再议！”

    平东神色凝重道：“看来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只能从战场上去得到了——敌人的兵力调动情况如何？”

    “目前敌人的兵力部署情况是：敌人大致沿金门、水门、麻镇、南山口、大车、连沙、草鞋岭南山、阳泉、罗东湿地一线摆开；为了便于指挥，敌人混合编队，重新划分了四个战区，即三亚战区、留狮战区、百叶战区和欢城战区。在三亚战区，计有美第三集团军的第7、8两个军的55、56师和三个鬼方师、一个韩国师和一个土耳其旅……”

    “什么土耳其旅？”

    “这是敌人新调来的部队，约有三千人，装备有大量坦克、装甲车和远程火炮，实力不容小觑。”

    “嗯，很好。”平东露出一丝笑意。

    邓先觉不明白平东为什么说“很好”？

    他无暇细嚼平东话里的意思，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日本师。敌人一共有七个师和一个旅，计七万三千余人，战区司令是美国人黑尔。在欢城战区，敌人计有美第二集团军的第4军三个师和一个英国师、一个法国师、四个鬼方师和两个韩国师，共计十一万人，总司令为达•芬……”

    “大粪？”平东瞪大了眼睛。

    “在留狮战区，敌人计有美第一集团军的第1、2两个军和第二集团军的第6军以及两个英国师、一个德国师（原日耳曼军团）、一个北欧师和两个俄国师，此外还有六个鬼方师、两个韩国师和两个日本师，共计二十五个师二十五万人，总司令为范胡里特。在百叶战区，敌人计有从美国本土新调来的第10军、第11军两个军及第9军和第7、8两个军的54、57师，一个英国师、一个法国师、一个意大利师（原罗马军团）、两个新调来的澳大利亚师和三个日本师，共计二十七万人。在以上统计中，我没有把敌人的海、空军算在内，敌人目前共有四个航母战斗群，大小舰只五百艘，舰载飞机四百架、岸基飞机六百架，作战人员为六万。敌航母战斗群主要停泊在三亚、木港、火港和珍珠港这四座港口，另有机场二十几处，分布在四个战区内。”

    “目前边境地区敌人兵力调动的情况如何？”

    “目前，敌人在各战区内频频调防、换防，大搞军事演习，但是跨战区的调动目前还没有。”

    平东道：“敌人已经调动了！”

    邓先觉吃了一惊：“敌人已经调动了？我这个参谋长怎么不知道？”

    平东的话没有说错，敌人不仅已经完成了调动，而且进攻已经开始了。

    四月十七日，敌人同时在三个战区向我军发起了进攻。

    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敌人迅速向北推进。

    四月十八日，西线敌军已进至虎口、婆田城下，并猛攻我富山要塞；在中线，敌人猛烈空袭我木城、大沙等地，并向武城发动地面进攻；然而在东线，敌人并没有动静。

    杨贤杰指示平东要注意东线的动向，防止敌人狗急跳墙。

    在敌人连续一天一夜的炮击和空袭后，战场上忽然沉寂了下来。

    这时正是四月十九日的黄昏。

    按照惯例，敌人不会在天黑时发起进攻。

    驻守在富山的我某部七连官兵正在吃晚饭。

    忽然间，敌人的大炮又轰响了起来，炮弹雨点般地砸在我军阵地上，措手不及的战士们的肢体混合着他们刚吃下去的饭菜飞上了天空……

    接着，敌人上百辆坦克排着横队冲了上来。

    不到一个小时，敌人便占领了富山。

    富山失守，直接威胁到我婆田侧翼。

    为了避免被敌人切断退路，我军不得不退出婆田，在北面的三里铺重新布置二线阵地。

    敌人趁机将前沿推进至富田东郊，与我军隔江对峙。

    富田是我军经过数次血战才夺得的重镇，座落在南北向的小清河西岸，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如果丢失的话，那整个罗西战场都将陷入被动。

    逆军总指挥部里，烟雾缭绕，汗臭、屁臭混合着烟味充斥着每个人的鼻膜。

    主持会议的方士道不停地敲着桌子道：“请同志们不要吸烟，不要放臭屁，咳咳……”

    第二集团军司令高应龙道：“目前敌人在我西线展开了强大攻势，敌人投入了十几个师的兵力……”

    “扯蛋！西线敌军总共才七个师，哪有十几个师？”说话的是屈通。

    高应龙大怒道：“你才是一个小小的军长，怎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这个总司令说话？”

    屈通道：“你总司令有什么了不起？街上一抓一大把，当年我老屈做的官比你还大呢！”

    屈胡子满口浓烈的臭大蒜味道。其实他的官从来就没有大过高应龙。

    “哈……”屈胡子的话引起哄堂大笑。

    杨贤杰道：“同志们严肃点，现在是在开紧急军事会议！”

    第一集团军总司令井凤安道：“我看这是敌人的回光返照现象，敌人不过是想多捞点资本放到谈判桌上来！”

    “但是敌人现在确实是在向我军大举进攻，不排除敌人狗急跳墙的可能性！”高应龙道。

    邓先觉道：“我同意井司令的意见，敌人是想多捞点谈判的资本！我估计，敌人无论是全线进攻，还是重点进攻西线，都是为了一件事作准备，那就是为了解救被围的美陆战一师！”

    “他妈的，美国佬既然这么看重他们的陆战一师，我就一定要消灭了它！”杨贤杰挪动了一下椅子，爆了一句粗口道。

    杨平东眯缝着眼睛道：“为粉碎敌人的企图，我们应当考虑向敌人发起反击，在西线歼灭掉敌人的几个师，至于东线，我的想法是这样……”

    盟军总司令部里，也正笼罩着一层烦躁不安的气氛。

    盟军这次在中、西部作出强大攻势，目的正是为了解救被围的美陆战一师。

    三天下来，盟军虽然攻占了一些地方，但未能大部消灭敌军，自己却依旧遭受到不小的损失。

    同时，东线的逆军丝毫也没有向中、西部调动的迹象。

    东线的逆军如果调不出来，那盟军在中、西线的作战就变得毫无意义。

    但是陆战一师的境地已经棘棘可危，再不解救出来，恐怕就没有了机会。

    布什终于下了决心，决定孤注一掷。

    他望了一眼与会的全体将领道：“先生们，为了解救陆战一师出危境，我命令，在欢城战区集结的盟军部队除留三个师作预备队外，其余八个师立即北止，向阳泉方向攻击前进；此外，留狮战区抽调十个师的部队向武城方向进攻，配合欢城战区部队夹击东线逆军；同时，其他战区应抽调十师以上部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东线作战！此次战役代号‘雷霆风暴’，作战总指挥为范胡里特将军！”

    “轰轰轰轰！”

    万炮齐鸣，导弹齐射，飞机一架接一架飞临战区上空，坦克、装甲车、火箭发射车、运兵车、自行火炮怒吼着、咆哮着向前疯狂开进，大批的盟军士兵潮水般地涌向前线……

    这时是四月二十一日黄昏。

    盟军发动了一次空前未有的庞大攻势。

    四月二十二日清晨，布什焦灼不安地走进司令部，例行听取最新的战情通报。

    参谋长罗斯福拉开墙上的地图，指点着地图上代表盟军的蓝色箭头，讲解着经过一夜的战斗，某军某师开到了什么地方，“歼灭”了多少敌人。

    “我想知道的是盟国部队离陆战一师到底还有多远？”布什不耐烦道。

    罗斯福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黯然道：“估计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中国人的抵抗仍然是相当顽强的……”

    布什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为什么我们的装备比中国人好，可战斗力却就是不如人家？”

    罗斯福幽幽道：“据说人家最近正用*思想武装自己呢。”

    “*？*是谁？”布什有些愕然道，“或者这是一种新式武器？是新型坦克还是飞机？”

    “报告！”一名机要参谋神色匆匆、连跌带撞地闯了进来。

    “什么事？”布什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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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胜利归国

﻿    “报告！”一名机要参谋神色匆匆、连跌带撞地闯了进来。

    “什么事？”布什急问道。

    “昨天晚上，大批中国人在湾仔南面的毛角登陆，业已攻占和尚岭，切断了大路至欢城间的公路，包括范胡里特将军在内的八师官兵全部被包围！”

    两栖登陆，从来都是盟军的专利，想不到如今中国人也学会了这一招，难道真是所谓的*思想起了作用？

    所有的盟军高级将领都吃惊非小。

    布什更是如遭当头棒喝，几乎晕了过去。

    清醒过来后，布什挥动着拳头，唾沫横飞，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不！给范胡里特下死命令，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解救出陆战一师，同时夺路突围！命令陆战一师强行夺路突围，一定要和范胡里特将军会合！留狮战区的部队也必须加快进度，一定要在今天中午以前抢占武城……”

    “报告！中国人在中线展开了强大攻势，业已突破东溪防线，切断了武城到铁城的联系，我留狮战区十个师的退路被截断，目前被压迫在东溪东岸、武城以南、大草鞋岭以西的狭小地区，正经受逆军猛烈的炮火轰击和空中力量的打击……”

    另一名机要参谋闯进来道。

    面对急转直下的形势，布什不再歇斯底里，头脑也开始清醒起来。

    他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解救陆战一师那区区两万人马，而是留狮、欢城两个战区的将近二十万大军！

    这时，盟军各部队长官都已经到齐，所有的人都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急磋商，布什最终采纳了罗斯福的建议，命令东线的盟军全部向大路方向集中、收缩，然后向西，经过牛口退入铁城；大草鞋岭以西的部队则转向东南，也由牛口退往铁城地区。

    因此，保持牛口的通畅，将是二十万盟国部队能否顺利突围的关键。

    然而，逆军同样将眼光盯上了牛口。

    当抛弃了重武器的盟军士兵喘着粗气沿着大草鞋岭西麓崎岖不平的山地向牛口攀援前进时，一支逆军轻装部队也正沿着大草鞋岭东麓的山地向牛口前进。

    “快，快，跑步前进，一定要抢在敌人前面！”女将屈胜男亲自站在路边督促大家前进。

    “敌人的飞机！”一名士兵忽然指着天空惊呼道。

    屈胜男取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对左右道：“这是敌人的侦察机，不能让敌人发现我们的意图！”

    一名师长道：“要不要把它打下来？”

    屈胜男挥手止住了他：“不能打！一打就更加暴露了咱们的意图！传我令，打出美军的旗号，大踏步前进！”

    “是！”

    盟军飞行员果然发现了在大草鞋岭东麓行进的这支部队。

    他不敢确定这是敌军还是自己人，有心想降低高度看个究竟，又怕撞山摔成肉饼。正犹疑间，忽然望见了星条旗，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OK，这是自己人！”掉转机头飞走了。

    其实，根据侦察条令，他应该用无线电和地面行进的部队进行联络以确定他们的身份，同时还要看他们设在地面上的识别标志，如用白灰画的联络记号，或者特定的火堆，或者信号弹……

    但这位老兄只是看见了星条旗，便断定对方是友军，明显偷工减了料。他飞回去睡午觉去了，却不知道他的草率从此彻底葬送了盟军……

    白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二十三日凌晨两点，又疲又乏的盟军士兵纷纷倒在路边呼呼大睡。

    而逆军士兵却已经逼近牛口……

    战斗在两点三十分打响。

    “光光光光……”马克沁重机枪的怒吼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送送送送……”

    “哒哒哒哒……”

    接着各种轻重机枪、自动步枪、冲锋枪都响了起来，子弹拖着红红绿绿的曳光暴雨般倾泻向熟睡中的敌人……

    “轰轰轰轰！”手榴弹也如下雹子一般飞落到敌人头上，许多敌人在睡梦中便见了他们亲爱的上帝。

    “嘟嘟哒嘟嘟！”逆军吹响了冲锋号，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敌人对中国人使用的这种小铜号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一位盟军将领在他的回忆录中说，中国人最喜欢吹一种铜质的小号，只要这种小号吹响，全体中国人就象受了女巫的导引或者中了邪一般，全部不要命地扑向盟军的阵地，盟军士兵只要听到这种小号吹响就会心惊胆战，往往不战自乱、溃不成军。可见这种小号是多么的具有魔力般的威力！

    现在这种小号又吹响了。

    很多盟军士兵惊恐地举起了双手……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激烈战斗，逆军终于夺取了牛口。

    至此，二十万盟军南逃西撤的退路完全被切断！

    清晨五点十分，逆军的总攻击开始。

    “轰轰轰轰！”

    又是万炮齐鸣，迫击炮、无后座力炮、野战炮、加农炮、榴弹炮、多管喀秋莎火箭炮一齐在倾泻着炮弹，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威力。

    飞机也一架接一架地飞临敌军上空，俯冲扫射、投弹，屙下一堆堆的铁弹弹，炸得盟军士兵鬼哭狼嚎……

    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到二十五日清晨，被包围在大路地区的盟军共有五个师成建制地放下了武器，包括美第二集团军第4军的三个师和英、法各一个师；此外，两个鬼方师溃散，一个韩国师被歼；我军共击毙美、英、法军队一万余人，俘虏六万，只有不足一万的敌人逃回了盟军控制区。

    二十六日，美陆战一师有七千人被打死，其余的一万三千人皆被俘虏，大量的重型装备被我军缴获。敌人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终于被我军歼灭！

    西线我军的战果也很辉煌，被围的十万敌人约有两万多被打死，八万敌人全部被俘，番号计有美第一集团军的第1军三个师、第2军的一个师、第二集团军第6军的一个师及一个德国师、一个北欧师和三个鬼方师。

    从四月二十三日开始，我中、西线各军也发起了猛烈反击。

    几天前还气势汹汹的敌人几乎是一触即溃，到二十七日止，我军不但收复了全部失地，还攻占了金门、水门、溪口、乌龙镇、大车、连沙、两江口、大路等大小城市，并逼近到留狮、铁城近郊，准备发起最后的歼灭战役。

    二十八日，敌人又发出了求和的讯号。

    五月三十日，敌人终于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无条件从罗结撤军，交还了历次战争中掳去的所有大逆国公民，向大逆赔款白银一亿七千万两，并向大逆人民道歉，承诺永不侵犯大逆；大逆也作了让步，不再坚持审判战争罪犯，所有被俘的盟军士兵一律发给路费，释放回家，同时允许盟国派驻领事，与大逆建立正常的外交关系和开展商贸往来。

    至此，罗结岛（仙人岛）战争全面结束，大逆进入了和平建设时期。

    杨贤杰部署了相应的防御力量后，下令班师回东荒。

    这一日，杨贤杰在勤政殿召开御前会议：“同志们，我们今天召开这个大会，是要讨论一个重大的问题。现在战争结束了，我们要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建设上来。我决定效法西方，建立现代化的政治、经济、军事体制。先说说军事，我们要建立现代化的陆、海、空三军，要建设一支拥有航空母舰、战略导弹、远程战略飞机、核潜艇、重型火炮、重型坦克等先进武器的强大军队，以保卫祖国、抵抗侵略。在经济上，我们要建立农、工、商各部，发展现代化的工农业，将我国建设成为一个高度发达的工、农业国家；我们还要争取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加强同世界各国的商贸往来。好了，下面我来重点谈一谈政治体制改革的问题。我准备从即日起废除帝制，建立共和制……”

    “共和制？是不是象‘周召共和’那样的？”井凤安叼着烟斗问道。

    “哈哈……”立即惹来了一阵笑声。

    “不是！”杨贤杰正色道，“我所说的共和不是周朝时期的‘周召共和’，而是和西洋美利坚国那样的，即三权分立。所谓三权分立，即国家由总统、议会和政府共同执掌；总统是最高统帅，但是权力又受到议会限制……”

    “皇上，”屈通道，“我知道‘共和制’是什么玩意了，这总统自然就相当于皇上您；这议会就好比我们群臣在这朝堂上议事，只是，做臣子的又岂可限制皇上您？那不成了大逆不道了吗？”

    “对呀，对呀。”群臣一阵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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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和平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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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风暴-3

﻿    “哐当！”铁门忽然被打开，又有几个“牛鬼蛇神”被推了进来。

    望着被推进来的这几个人，孔亮等人忽然张口结舌。

    原来，被推进来的竟然是杨贤杰父子三人！

    方士道首先反应过来，诧异道：“啊，皇上，太子，三殿下，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杨贤杰苦笑道：“我来陪陪二位……二位臣相别来无恙？”

    孔亮没好气道：“好得很！还没死！”

    方士道道：“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贤杰苦笑道：“娘娘革命革到我头上了！”

    这一日，云娇正在批阅全国各地送呈革委会的文件，忽然柳彪急匆匆进来道：“柳主任，‘杨贤杰主义红卫兵’和‘杨贤杰思想红卫兵’发生了武斗，打死了一百多个人，受伤的有五六百！”

    柳云娇道：“不用说了，‘杨贤杰主义红卫兵’和‘杨贤杰思想红卫兵’都是反革命，一律取缔、坚决镇压！”

    “不行呀，主任，咱们虽然把皇上关进了牛棚，可全国的红卫兵、造反派仍然是打着皇上的旗号；单是这两派，在全国就有几十万群众呢！”

    柳云娇沉吟道：“‘杨贤杰主义红卫兵’的头头是方盈盈和孔仙桃吧？这‘杨贤杰思想红卫兵’的头头是谁？”

    “是二公主杨明月和云霞公主杨贤宝！”

    “是她们两个？”云娇犯难了。

    杨明月是自己的女儿，杨贤宝是皇上的亲妹妹，自己的小姑子。

    这怎么处理呢？

    “干脆革命大联合算了，把他们都结合进革委会来！这样也可以避免武斗和流血冲突，免得日后无法弹压住局面！毕竟，我们要吸取中国大陆‘文化大革命’的教训，不能太深入下去，走走过场就可以了。”

    云娇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就依你！”

    五月十七日，大逆革委会正式宣告成立，大逆文化大革命进入到了*。

    经过砸四旧、砸碎旧体制、旧班子，原先的领导机构全部被改组。

    柳云娇被选举为大逆革命委员会主任，副主任是杨贤宝、方盈盈、孔仙桃、柳彪；常务委员是杨明月、王香燕、齐小召、屈天行、屈胜男、井红雷（井凤安的儿子）、姜文焕、黄克敬；委员有王小力、陈怀安、陈怀宁、高大山、周不平、方早秀、姜巧凤等十八人。

    屈通、井凤安、朱富贵、胡丑等一批被打倒的老干部通过革委会的审查、并作出深刻检讨后也被结合进了革委会，当上了候补委员。

    后来又增补了闲空为委员。

    而柳云飞、何来劲、单更雄等坚决反对文化大革命的人都被从领导班子里揪出，“打翻在地”，并“踏”上了一只脚。

    这一日，革委会副主任兼中革小组长的柳彪向云娇报告道，全国各地来京的红卫兵汇集在东门广场，要求最高统帅杨主席的接见。

    云娇道：“老头子还关在牛棚里，怎么接见红卫兵？”

    柳彪道：“那，是不是把皇上放出来算了？”

    “不行！老头子绝对不能放出来！”

    “那就干脆向革命群众宣布，皇上已经被打倒，现在是您掌舵！”

    “不行！老头子的旗号还得打下去，咱们还要利用他的号召力！这样吧，你去通知他们，就说杨主席日理万机，没空接见他们，将由本主任代表杨主席亲自接见他们！”

    “是！”

    柳彪走后，云娇脸上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夫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关进牛棚吗？因为我也想尝试一番站在权力巅峰、呼风唤雨的滋味……想不到，这番滋味是这样的美妙，看来我还得多回味回味，夫君，你就好好在牛棚里呆着吧。”

    东门广场。

    一片红色的人潮、红色的海洋。

    几十万红卫兵和造反派正汇集在这里，他们高举着杨贤杰像章和杨贤杰语录——红宝书，一遍又一遍地高呼口号：“杨主席万岁！”

    “杨主席万万岁！”

    “杨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年轻人的狂热劲绝对不亚于当年中国大陆的“文化大革命”，莫非冲动、热情以及精力过剩永远是年轻人的标志？

    这时候，高音喇叭里响起了柳彪的声音：“请同志们静一静，我现在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我们敬爱的柳主任将代表杨主席出来接见大家，请大家鼓掌欢迎！”

    红卫兵们先是一楞，继而又热烈地欢呼起来。

    毕竟，等不来杨主席的接见，能得到杨主席夫人、当今皇后、号称是大逆国第一美人的柳云娇的接见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据说这位大逆国的第一美人虽然已经人过中年，但仍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容貌，风姿绰约，风华绝代，曾令无数青年向往和崇拜，也是千万青年的梦中情人和偶像。

    据说这位第一美人还有一位双胞胎妹妹，也同样倾国倾城，美如天上仙姬，可惜很少露面，国中青年难睹其芳容，只能臆想揣测其艳冠群芳之姿色了。

    却说柳彪的话讲完后，云娇的身影出现在了东门城楼上，高音喇叭里响起了云娇如梦似幻的声音：“革命小将们，各位帅哥们，你们好！”

    众红卫兵顿时如痴似狂，口号声一阵紧似一阵。

    “柳主任好！”

    “柳主任万岁！”

    不觉又过去了一些时日。

    杨贤杰等“牛鬼蛇神”开头的待遇还是不错，每顿都能好吃好喝，也不用干什么活，仅仅是不能出去自由活动罢了。云娇曾经还派人暗示他们，关他们一阵子后就会放他们出去，前提当然是他们必须得深刻检查，必须要通过革命群众和革委会的审查。

    杨贤杰哭笑不得，不知道云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想玩，想过权力瘾，也不用这样夸张吧？

    最近两天，杨贤杰等人的伙食忽然变得很差，看押他们的人态度也粗暴了许多，还罚他们干很重的活，也根本没有释放他们出去的迹象。

    难道云娇食言了？

    杨贤杰迷惑不解。

    这一日，杨贤杰等一干“牛鬼蛇神”又被赶出牛棚，罚到农田里干活——挑大粪。

    杨贤杰晃悠晃悠挑着一担大粪，禁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云娇你到底搞什么鬼？怎么罚我们干这种肮脏活？唉，想我堂堂一国之君，竟沦落到挑大粪的地步，这究竟算啥回事呀？”

    正在这时，忽听“唉呀”一声，接着“啪嗒”一响。

    原来年老体迈的孔亮挑着一担粪肥慎滑倒了，一对粪桶摔得稀烂，孔亮也被大粪浇了一身，连嘴里都是屎。

    红卫兵小将捏着鼻子将他扔进溪水里，还是洗不尽他身上的屎臭味……

    平东嘀咕道：“娘罚咱们干这种活，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征东气乎乎道：“我真怀疑她还是不是咱们的娘？”

    “她当然是你的娘，不是我的娘。”

    “她不是你的娘，也不是我的娘，哼！”

    “她是你的娘，我的娘姓杜。”平东没好气道。

    “她这副德性已不配当我的娘！咦，对呀，我就琢磨着不对劲，原来问题在这里！”征东忽然象发神经一样大叫一声。

    平东道：“怎么了？”

    征东道：“你过来，我跟你说……”

    这天晚上，云娇正躺在沙发上看报纸，忽然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云娇抓起话筒：“喂，哪里？”

    “报告柳主任，杨征东、杨平东越狱逃跑了，还放走了杨贤杰、孔亮、方士道等一干牛鬼蛇神！”电话里传来柳彪气急败坏的声音。

    “岂有此理！立即组织人追捕，通缉令下达全国！”云娇拍着桌子道。

    “夫人，不必多此一举了。”杨贤杰微笑着站在了门口。

    同时现身的还有征东兄弟及孔、方等人。

    云娇将脸一沉道：“好啊，既然送上门来了，全部给我拿下！”

    “好个无情无义的‘夫人’，真是一点情面也不讲啊！”杨贤杰依旧面带微笑。

    云娇忽然拔出了手枪道：“别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你的戏演完了！”随着话音，杨贤杰的身边忽然又多了一个人，正是柳云娇！

    “什么人敢冒充我……”

    “你住嘴！你这个东洋特务，大岛信子，你的易容术真不错呀！”杨贤杰身边的柳云娇冷笑道。

    “哈哈哈哈……”

    先前的云娇一阵狂笑，忽然往脸上一揭，竟然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一张冷艳但却陌生的脸。

    “谁叫你们有眼无珠？现既已被你们识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假柳云娇——大岛信子忽然抬手勾动了枪机……

    “夫人小心！”杨贤杰见那东洋婆的枪口竟是指向云娇，急忙挡在她面前，“呯”地一声枪响，子弹射入了杨贤杰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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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拨乱反正

﻿    “夫人小心！”杨贤杰见那东洋婆的枪口竟是指向云娇，急忙挡在她面前，“呯”地一声枪响，子弹射入了杨贤杰的胸口……

    “呯！”

    几乎是同时，云娇手中也多了一把枪，她随即开枪还击，击落了大岛信子的枪。

    大岛信子瞪着她，她也瞪着大岛信子……

    忽然，她扔掉枪，拔出两把雪亮的钢剑，自己拿了一把，扔给信子一把：“我用不惯枪！咱们还是用剑来决斗吧，我绝对会给你公平！”

    大岛信子迟疑不动。

    云娇冷笑道：“你怕什么？咱们的机会是一样的，不是你砍死我，就是我砍死你！”

    征东也讥讽道：“你们东洋人不是最讲武士道精神吗？现在给你机会向天皇效忠呀！”

    那东洋女人忽然怒吼一声，操起剑向云娇猛冲了过来……

    “当当当！”

    火星直迸，剑刃上的寒光映照着两张同样美丽绝伦、同样愤怒淬火的脸。

    只打了三个回合。

    只见剑光一闪，其中一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是大岛信子。

    她的脖子已被割断，但眼睛仍圆睁着，似乎死不冥目——大概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云娇的剑是那样的快！

    云娇蹲下身，轻轻替她合上眼睛，略有些失望地叹息了一声：“日本超一流的剑道高手就这水平？”

    “父皇！”征东和平东的惊呼声吸引了云娇的注意，她连忙起身去察看贤杰的情况……

    杨贤杰并没有被打死。

    那颗子弹离他的心脏差了那么几厘米。

    经历了这场变故后，杨贤杰决定停止文化大革命，恢复生产和秩序，以免再被间谍有机可乘。

    经过拨乱反正，所有被打倒的人都官复了原职，一些受蒙蔽的人也既往不咎。大逆革命委员会和中央*小组被撤销，有过打砸抢和过激行为的人受到了行政记过处分。

    一个不好的消息是，原中央*小组长柳彪因追随大岛信子比较紧密，成了事实上的为虎作伥者，他害怕被追究责任，驾机仓惶出逃，结果飞机撞山，摔死在了荒北黑泥沼。

    杨贤杰立即派出一个调查组，前往黑泥沼调查，结果发现一同摔死的除了柳彪和他老婆胡香、以及秘书罗某和两名警卫外，竟然还有一名朝廷大员黄克敬！

    全国舆论顿时大哗。

    有传言说是黄克敬唆使柳彪出逃的，此人居心险恶、当诛九族！

    杨贤杰主持参、众两院的扩大会议，讨论怎样处理柳彪、黄克敬反党叛国的问题。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柳彪的父亲柳云飞没有出席会议。

    大会首先由高应龙宣读了批判搞：“关于黄克敬、柳彪反革命集团里通外国、阴谋颠覆大逆人民共和国的问题，今天要在这次会议上作一个结论！黄克敬作为这个反革命集团的首犯，他的为人很值得研究！黄克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一惯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野心家、阴谋家、叛徒、特务！他本来只是一名煮饭的伙头军，还养过马，名符其实的马夫！但是他惯于伪装革命，大搞投机钻营活动，很快由伙头军升为司务长。才做了芝麻大的官，他就土地爷放屁神气起来了，他动辄吆喝士卒，任意打骂他们，还克扣军饷，大肆贪污舞弊！为此，他受到了上级的严厉批评！但他屡教不改！由于他利用糖衣炮弹拉拢、腐蚀我党、我军的干部，这个伙头军竟然步步高升，先后做了营副、团副、团司务长、师后勤部长、军政治委员，直到成为了第四集团军的监军！这个连枪都不会打、连马都不会骑的钻营小人，竟然当上了一个集团军的监军！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从此青云直上了，直到混进了中央*小组，成为呼风唤雨的角色！黄克敬在生活作风上一惯不检点，他当过鸭，喝过老太婆的洗脚水！他嫖过娼，得过性病！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不知玩弄过多少善良、无知的青年女性，他还拉皮条，操纵她们卖淫，榨取她们的卖身钱！黄克敬一惯打着红旗反红旗，他还是日本大特务大岛信子的姘夫！他是大岛信子最得力的干将和打手！……鉴于黄克敬的反革命行径，我们建议中央对其永远开除出党，同时清算他反党叛国、贪污腐化的罪行！”

    高应龙的发言整整持续了一天，洋洋洒洒十几万字，众人听了个晕头脑胀！

    只听有人低声议论道：“这次会议不是批柳彪吗？怎么变成批黄克敬了？”

    另一人道：“柳彪是皇亲国戚，谁敢批他？黄克敬只是垫背的，这回却也不得不当回主角！”

    “我只是替黄某人不值，此人平常并无劣迹，还和鄙人有点交情，我是最了解他的！他在家是个妻管严，平常连蚂蚁都不敢捏死，哪来的这一长串罪名？”

    “这就怪他倒霉，谁叫他上了贼船呢？”

    这时，杨贤杰在台上宣布道：“同志们，今天的这个大会开得很好，我们揪出了大叛徒黄克敬，我们的灵魂也受到了一次洗礼，今后我们还要多召开几次这样的大会！我建议，从即日起开展批黄批孔运动，黄就是黄克敬，孔就是孔子，不是孔亮……什么，为什么要批孔子？因为孔子鼓吹克己复礼，连老农都看不起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还有黄克敬，和孔子也是一丘之貉；我们还要批宋江、批金圣叹……”

    然而这天晚上，云娇却在家里组织了一个批判会，将贤杰批了个体无完肤：“你今天在大会上的发言纯粹是放屁！高应龙作了那么样的一个报告你还支持他？黄克敬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高应龙凭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人犯了一点错就要将他搞个遗臭万年？为什么柳彪就没有罪？是不是因为柳彪是我侄儿就可以不定罪？”

    杨贤杰辩解道：“夫人，我只是想顾全你的面子嘛，咱们家的人怎么会反对咱们呢？”

    “有罪就是有罪！就算是你我犯了罪，同样得伏法！”

    “是、是。”

    “那好，你听着，柳彪、黄克敬反党集团案要重新定性，柳彪是主犯，黄克敬是协从！”

    “是、是！”

    “还有，你搞出一个‘批黄批孔运动’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想来一场‘文化大革命’？那宋江和金圣叹又牵着你哪根筋了，为什么要批他们？我看首先要批你，批杨贤杰！”

    “夫人，请等一下，那个冒牌货冒充了你几天？”

    “才三天而已，怎么了？”

    “那就是说，把我和孩子们关进牛棚的确实就是你？”

    “不错，就是我！”

    “那你根本搞文化大革命就比我狂热得多，许多冤假错案都是你造成的，你还怪我？”

    “我承认我在文化大革命中犯了严重错误，我已经决定辞去党内外一切职务，并自愿减薪三年，以正国法！”

    贤杰吃惊道：“夫人，你这又是何苦？”

    云娇掉下眼泪道：“文化大革命给国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那么多功臣良将都挨了整，特别是孔、方两位臣相，我更对不起他们！这场文化大革命主要就是我们领导者的错误造成的，我如不引咎辞职，势必会引得民怨沸腾、江山社稷很有可能不稳！所以，必须要给全国民众一个说法！”

    杨贤杰也动容道：“夫人，要辞职就我辞职，文化革命是我发动的，我才是罪魁祸首！而且，咱们也可以把责任全推给那个大岛信子嘛，是她搞乱了我们的国家！”

    云娇道：“自己做的事为什么要推给别人？还有，皇上你是国家的象征，你不能辞职，这罪名就让我承当吧！”

    “夫人！”杨贤杰感动得鼻涕眼泪一齐流了出来。

    云娇忙扔给杨贤杰一块手帕：“这么大的人还流鼻涕，快自己擦擦！”

    文化大革命算是结束了。

    除了大岛信子和柳彪一节算是悲剧外，基本上是喜剧开始、喜剧收场，这一点和中国大陆的“文化大革命”有着根本的区别。

    因为云娇辞去了所有的职务，杨贤杰不得不考虑物色新的人选。

    孔、方等人上书说，国母此举，实甚宽人心，她所辞之位还是暂时空缺，以候将来国母复位。

    从此以后，大逆举国上下团结一心，大搞四化建设，国运蒸蒸日上。

    这一日，伺从来向贤杰夫妇报喜，说杨平东的妻子姚宝瓶生了一个小孩。

    杨贤杰夫妇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想不到文化大革命结束才一年，他们就抱上孙子了。老两口急忙屁颠屁颠抢着去抱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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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招婿风云-1

﻿    还没到儿媳房中，老两口为给孙子取名字，又争了个不可开交()。吉林不仅为您提供在线免费阅读.，还可以txt免费下载到本地阅读

    杨贤杰道：“我看就叫杨国栋吧，国家的栋梁啊！”

    云娇赌气道：“偏不叫杨国栋，多俗气！我们的孙子辈要取单名！比方说叫杨刚、杨雄、杨锋、杨强多爽！”

    “俗不可耐，俗不可耐！偏叫杨国栋！”

    “偏不叫杨国栋！”

    “偏叫！”

    “偏不叫！”

    “你专横！”

    “你无耻！”

    “咳，我这跟无耻风马牛哪相及？”杨贤杰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最终他还是作了让步，同意取单名。

    但在叫什么名字的问题上又发生了争执。

    忽然，云娇开心道：“以咱俩的姓加起来，就叫杨柳吧，怎么样？”

    “杨……柳？”杨贤杰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看，古人有诗云：‘杨柳岸晚风残月’，又云：‘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你崇拜的那个什么也有诗云：‘春风杨柳万千条’，还有诗云……”

    “别云了，我同意就是！不过，一个男孩子取这名字，是不是太懦弱了？”

    “你懂个屁()！你看那杨柳枝的生命力是最顽强的，无论插到哪里都能存活，那正是阳刚和坚强的象征！你想啊，假如一个男孩子象杨柳树那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那该迷倒多少女孩子啊！”

    “可是人们更多的是用杨柳树来比喻女孩子婀娜多姿、窈窕美好，哪有用来形容男孩子的？”

    “那是他们瞎比喻，形容那些扭捏作态的坏女孩子的！女孩子就应该象我这样，英姿焕发、神威勇武，象你们这种男人，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打一双！”

    “哈……”杨贤杰差点笑掉了大牙，“你是武女出身，这个样子也不足为奇，可大多数人家的女孩子都是以娇羞柔弱为美的啊，哪象你，这么张牙舞爪，时时想跟人打架？”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孩子就叫杨柳！”云娇高傲地昂起头，鼻子里哼道。

    “好、好，就依你！”

    及至到了平东房中，却被告之生的是孙女。

    杨贤杰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几欲跌倒。

    云娇眼急手快，象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怎么生了个孙女就不高兴了？老东西原来也重男轻女！”

    杨贤杰道：“我当然高兴，有千金是福气嘛！我只是在想，咱们取的名字只怕是用不上了！”

    云娇眼珠一转道：“怎么用不上？就叫杨柳！你不是说杨柳这名字适合女孩子吗？”

    “对对对，夫人见教得是！”贤杰笑道。

    这天晚上，云娇和贤杰照例又是一番云山雾雨、恩爱缠绵，直大战得筋疲力尽方才罢手()。

    干完事后，云娇枕着贤杰的胳臂，娇柔道：“夫君，想不到你这杆金枪还是这样厉害，几十年风雨都不倒。”

    杨贤杰自豪道：“那当然，老当益壮嘛。”

    “去你的，又吹牛……哎，夫君，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我的心也可放下了。咱们的这几个孩子，最让我操心的就是大儿征东、三儿平东，还有二女儿明月。如今平东成家立了业，不用操心了，倒是征东的婚事和明月的出嫁却仍是我的心病。”

    “征东不是和唐朝江南节度使林峰的女儿林玉娘有一腿吗，咱们替他把林玉娘娶过来不就得了？”

    “听说吹了！”

    “吹了？为什么？她林玉娘难道还看不上我大逆国的太子？”

    “不是这么回事。我听征东说，那玉娘被唐朝皇帝认为干女儿，远嫁吐蕃和番了！”

    “和番了？唐朝的皇帝就会干这种昏事！又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偏偏到处去认什么干女儿，真是的！”

    “这事说来说去也怪你！”

    “怪我？为什么？”

    “要不是当初你拦着不让征东去大陆，征东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把玉娘娶回家了！”

    “当时也是特殊情况嘛，要不是爆发了罗结岛战争，西洋鬼子要侵略咱们，我怎么会拦着征东，不让他去大陆呢？”

    “是啊，这件事也的确有点阴差阳错，可叹咱们的傻儿子，竟然说什么非玉娘不娶！”

    “当初他也不是说非香子不娶的么，怎么又变了？”

    “你呀，就别说风凉话了，快给儿子想个办法吧()。”

    “你要我想办法，那我就直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他娶玉娘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那咱们也只有从朝中大臣们的女儿里给他找一个了！”

    “问题是他心里只有玉娘，哪把咱们国中的这些女孩子放在眼里？”

    “真是不可救药！那咱们就挂一挂，解决了明月的出嫁问题再说！”

    “明月也是该嫁人了，可是嫁给谁？咱们朝中这些子弟她也是一个都看不上！不过，我听说，咱们朝中大臣的子弟，垂涎她的人还不少呢，象陈怀安、周不平、高大山、屈天行、齐小召、曹德孟……”

    “等一等，别人都还可，曹德孟不行！”

    “曹德孟怎么不行？我看这小伙子挺机灵的。”云娇奇怪道。

    “我看他却不顺眼！你看他那副德性，黑不溜秋、贼眉鼠眼、瘦不拉肌、呆头呆脑……还取个和曹操一样的名字！单凭他叫曹孟德，我女儿就不能嫁给他！”

    贤杰气哼哼道。

    “他叫曹德孟，不叫曹孟德！”

    “我说不行就不行！虎女怎能嫁给犬子？一朵鲜花岂能往牛粪上插？”

    “那你是什么？我这朵鲜花才是真正插在了你这堆牛粪、狗屎、大便上呢！”云娇笑着用手指戮了贤杰的额头一下。

    贤杰还要分辩，云娇道：“好了，就这样，咱们张出皇榜，来个‘比武招亲’，如何？”

    杨贤杰道：“咱们的女婿须得文武双全，而且要懂得现代治国、治军之道才好()！”

    “那你的意思？”

    “不但要考核武，还要考核文，及现代技术！取其综合指标！”

    云娇想了一想道：“那就分为武艺、文采和格致三大块！武艺是各人的骑射功夫，文采就是写一篇八股文，格致包括国语（现代汉语为主）、外语（可在英、俄、法、日、拉丁五种外语中任选一种）、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等学科。除了这三大基本科目必考外，各人还可以加考特长，吹、拉、弹、唱、讲故事、变戏法、书法等，以作参考和加分之用！”

    贤杰捏着胡子道：“考武艺、八股也还没什么，独是这‘格致’，恐怕要难倒一大批人了。而且这‘格致’有深浅之分，究竟是考深一点，还是考浅近一点呢？”

    “这倒也是，咱们朝中这些子弟，论武艺、八股，也许都还说得过去，至于这‘格致’，恐怕都还是‘小学文化水平’，题目若出得太难、太深，只怕会赶鸭子上架，反为不好。不如就考浅近一点的，只要求众人掌握些基本知识就行了！”

    贤杰想来想去，最后道：“咱们毕竟只是招驸马，又不是取文武状元，依我看也不必这么刁难朝中的子弟，只考武艺、八股算了，不过，还要加上现代军事理论，这是必修课！至于格致，就设一份综合考卷，以标准化形式命题，你看如何？”

    云娇点头道：“那就这样定了！”

    且说杨贤杰招“驸马”的皇榜一出，立刻在全国引起了轰动，报名者不下数万。

    杨贤杰无法，只好先在各州、各县进行预考，层层筛选。

    经过近两个月的选拔，获准参加京试的仍有近千人。

    以后又经过三级殿试，二级殿试、一级殿试，仍有五十八人获准参加最后的总考()。

    这五十八人中，朝中大臣的子弟占了将近一半，还有一些民间考上来的青年才俊。

    这一日，杨贤杰亲自在招贤殿接见了这五十八名应试者。

    杨贤杰目光炯炯地望着众青年道：“你们都是我国最优秀的青年，但是‘驸马’的名额只有一个，所以诸位尚须全力以赴！诸位，你们虽然经历了重重考试，但那种考试只考武艺和八股文，对你们来说是小儿科，不过，今天你们还将面对一个新科目――‘格致’新学，希望你们用心考好！”

    接下来发试卷，老的就是“格致”。

    “格致”就是格物致知的简写，意思是穷究事物的原理法则而总结为理性知识，泛指现在的格门学科。这本是出自论语里面的话，那时候我们不把物理、化学之类的学科叫做“物理”、“化学”，而叫做“格致”。

    且说杨贤杰亲自宣布了考场纪律：不准交头接耳、不准翻书、不准抄袭、不准偷看他人答卷、不准高声喧哗……违者取消考试成绩。

    并规定了考试时间为两个半钟头，考试时间一到，必须交卷，继续作答者试卷作废。

    众考生们接过卷子，开始作答。

    只见有的人奋笔疾书，有的人用手撑头作苦思冥想状，有的人咬住笔头，东张西望，有的人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时间才过了十多分钟，便有人交卷了。

    杨贤杰一看，却是张铁生。

    忙笑问道：“小张，都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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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招婿风云-2

﻿    时间才过了十多分钟，便有人交卷了。

    杨贤杰一看，却是张铁生。

    忙笑问道：“小张，都答好了？”

    张铁生哭丧着脸道：“杨主席，俺只会骑马射箭，连八股都不会，何况这新学‘格致’？”说着，交上了一张白卷。

    杨贤杰奇怪道：“好小子，你为何要交白卷？难道一个题也做不出来么？”

    张铁生道：“我这是抗议！”

    “抗议什么？”

    “我们贫下中农哪有机会进学堂，学习这玩意？这明显是对我们贫下中农不公，有意打击贫下中农子弟！”

    “不象话，交了白卷还强词夺理！我们大逆国实行的是免费教育，无论贫富皆可进学堂学习，你分明是平时不肯用功，来呀，给我扠出去！”

    在众考生的哄笑声中，张铁生被几名监考人员“请”出了考场。

    不过，众考生的成绩也都不好，吃了零蛋的人一大层，考了十几、二十分的也大有人在，考个三、四十分已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成绩最好的陈怀安也才得了五十九分，尚未及格呢。

    第二天考八股，却是邓先觉得了第一名。

    第三天考现代军事理论，却是孔明（孔亮的小儿子，孔亮本来生了孔仙桃后就没有生育能力了，后来杨贤杰夫妇帮他治好了不育症，才使他又生了个儿子）得了第一名。

    最后一天考武艺，经过激烈的角逐，竟然是陈怀安和曹德孟杀入了最后的决赛。

    陈怀安是凭着一杆大刀——真本事、真功夫战胜了群雄。

    曹德孟自然是仗着他的独门暗器——吹火筒，把众多好手烧了个不亦乐乎。本来，他的吹火筒其实是一种过了时的中世纪火器，有点象火药刚发明时最原始的突火枪，是一根三、四尺长的铁管子，还要用嘴去吹，发射也很不方便。但曹德孟将它进行了改进，做得只有半尺来长，象把小手枪，当然发射的还是火药，不是铅弹——比武是不准用铅弹伤人的。此外，他也不是拿在手上，而是藏在衣服中，藏的地方也不固定，每与人交战一次便换一个地方，使用时往往令人防不胜防，他手上拿的只是一根普通的宾铁棍，仅用来招架格挡对方的兵器。

    由于他的吹火筒神出鬼没，因此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决赛。

    决赛正式开始前，陈怀安向杨贤杰启奏道：“杨主席，最后的决赛应该遵循公平竞争的原则，不准使用暗器！”

    贤杰准奏。

    且说陈怀安回到演武场中，提刀上马，脸上按奈不住笑意。

    那曹德孟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无奈何，只得弃了吹火筒，仅提了条宾铁棍，骑着匹又瘦、又老、又矮的马来到场中。

    两个人圈了马头，打了照面，陈怀安低声道：“老弟，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跟我争了，‘驸马爷’不是你能当得了的。”

    曹德孟道：“比武尚未结束，你怎知我不是你的对手？”

    “老弟，你已没有了吹火筒，如何跟我斗？我是堂堂大逆新生代第三条好汉，而你的排名在五十名以外，你跟我斗，岂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吗？”

    “那不见得——你怎知我手上功夫不如你？”

    不表场上二人唇枪舌剑，单说围观的人群纷纷摇头叹息：“曹德孟没了看家本事，哪有不输之理？”

    “就是——要论人才、长相、才干，陈怀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无疑为‘驸马爷’的最佳人选！”

    “先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万一陈怀安输了呢？比方马失前蹄……”

    “绝对不可能！你瞧他那马多高大、多结实、桩子多稳，怎么会马失前蹄呢？”

    不表场外众人的议论，却说陈、曹二人言语不合，已经交起手来。

    只斗了三个回合，曹德孟已是力拙难支，眼看抵敌不住。

    也是合该陈怀安倒霉，他的马果真失了前蹄，一下将他惯下马来，摔了个狗吃屎……

    杨贤杰只得宣布曹德孟获得了第一名。

    至此，“格致”第一名是陈怀安，八股第一名是邓先觉，现代军事理论第一名是孔明，武艺第一名是曹德孟。

    也就是说，四人仍然未能分出高下。

    杨贤杰只得又去同云娇商议。

    云娇想来想去，又有了一计：“有办法了，让他们四人进行智力抢答，谁得分最高，谁就是优胜者！”

    “怎么个智力抢答法？”贤杰纳闷道。

    “这个我自有主张。”云娇胸有成竹道。

    晚上，在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智力抢答就要在这里举行了。

    参加抢答的四名选手陈怀安、邓先觉、孔明、曹德孟分别在一至四号桌后坐定，每人都有陪答的嘉宾及出谋划策者。

    陈怀安身边坐着的是周不平、王香燕，嘉宾方阵是陈怀宁、屈天行、高大山、方盈盈、姜巧凤、井红雷等。

    邓先觉身边坐着邓秀英、王小力，身后也有一个嘉宾方阵；孔明身边坐着孔仙桃、方早秀，身后也有一个嘉宾方阵。

    唯有曹德孟，孤零零一个人呆坐着，既无出谋划策者，也无壮声助威的嘉宾方阵，显得分外寒碜。

    此时，在评委席上就坐的是杨贤杰、柳云娇、闲空、徐孟铁、吴伯仁、朱富贵、李梦等人，而主持抢答的则是十六岁的五公主明珠。

    明珠清了清嗓门道：“下面我再重复一遍这次智力抢答的规则，每位考生的基分是一百分，答对一题加十分，答错一题扣十分，提前抢答算犯规，除了扣分外，犯规超过二次要停止一轮抢答的资格……不会可以和顾问及嘉宾商量，但顾问和嘉宾不能代替答题，违者以犯规论处……我再重申一遍，每位考生都可以有自己的顾问和嘉宾，如果没有，可以由评委席任意指定……”明珠说这话时，眼光一直询问地望着曹德孟。

    众人一阵轻笑。

    曹德孟的脸有些红，但他还是拍着胸脯道：“昔有关公单刀赴会，今日我曹德孟舌战群儒罢了！”

    陈怀安等人嗤之以鼻：“什么德性？还舌战群儒……”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愿意做德孟哥的顾问！”一名女孩子忽然走到曹德孟身边坐了下来。

    众人一看，全都拉直了眼睛。

    原来是女将屈胜男。

    她径直在曹德孟左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接着另一员女将小翠（原宝瓶公主的丫环，后被提拔为女将）坐到了曹德孟的右边。连嘉宾方阵上都有人坐上去了。

    众嘉宾齐声高呼口号：“德孟德孟，必中必中！”

    曹德孟开始还有些害臊，听了众人的口号，顿觉豪气上升，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习惯性地挤了一把鼻涕，逗得众人是哈哈大笑。

    “好了，下面我宣布答题开始——一定要等我念完题目，说了‘开始’以后才可以抢答！”明珠扫了四位考生一眼，出了第一题，“树上有十只鸟，猎人打落了一只，还剩下几只？开始！”

    “嘀——嗒！”

    “一号台请回答。”

    “九只！”陈怀安神气活现道。

    “答错了，扣十分！正确答案应该是一只也没有了！下一题：和左耳朵最相象的是什么？开始！”

    “嘀——嗒！”

    “二号台请回答！”

    邓先觉搔了搔脑门道：“和左耳朵最相象的……是小孩子吃的耳朵糖吧？”

    “答错了，扣十分！正确答案应该是右耳朵！下一题：你爸爸的爸爸的爸爸是你的什么？开始！”

    “嘀——嗒！”

    “三号台请回答！”

    “外公！”孔明脱口而出。

    “答错了，扣十分！正确答案应该是太公！下一题：人一生中呆得最长的地方是哪儿？开始！”

    “嘀——嗒！”

    “四号台！”

    “是床上！”曹德孟响亮答道。

    “答对了，加十分！下一题：用锤子锤头和用木棒锤头，哪个疼？开始！”

    “嘀——嗒！”

    “四号台！”

    “头疼！”

    “答对了，加十分！下一题……”

    一轮抢答下来，曹德孟连连得分，其他三人却是错多对少。

    “下面我公布一下各台的得分：一号台一百一十分，二号台一百分，三号台一百二十分，四号台一百八十分，四号台暂时领先！”

    “哗！”众人的目光全都拉直了。

    有人议论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想不到曹德孟如此才思敏捷，看来‘驸马’非他莫属了！”

    “不过，曹德孟到底人才差了一点，配不上二公主，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杨贤杰听了众人的议论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难不成虎女真的要嫁给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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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招婿风云-3

﻿    杨贤杰听了众人的议论有如热锅上的蚂蚁，难不成虎女真的要嫁给犬子？他直在心里暗骂陈怀安等人不争气，几次想要阻止抢答，皆被云娇用眼神制止。

    “好了，下面继续答题，”明珠明眸闪慧，扫了四位考生一眼道，“请各位听好题目：你会做家务活吗？你有一颗体贴、宽容的心吗？这道题不是抢答题，每个人都有机会回答！好了，先从一号台开始。请答题者必须严肃、认真回答，而且必须讲实话！”

    一号台的陈怀安站了起来，抓了好一会脑门，才吞吞吐吐道：“说老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从没做过家务，不过，我认为，大丈夫当扫天下，安事一屋乎？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会体贴我的妻子的，她犯点小过错也可以原谅，不过，给我戴绿帽子可不行！”

    “哄！”众人一阵哄笑。

    邓、孔也都回答了这个问题，所作答案都和陈怀安差不多，都承认自小养尊处优，一直都由丫环、小厮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大抵是不做家务活的。对于第二个问题，也和陈怀安的回答差不多，大抵是只要妻子能遵守三从四德的古训，不搞红杏出墙，是可以对她宽容和体贴的。

    轮到曹德孟作答时，他照例干擤了一把鼻涕（所谓干擤，就是没有鼻涕而做出的习惯性挤鼻子的动作），答道：“俺家穷，没有那么多下人，家务活倒是干过不少，挑水、劈柴、上街买菜、洗衣做饭什么的，不是吹的，那根本就不在话下！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只要俺娘子对我好，俺当然也对她好，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只要有俺老曹一口饭吃，就绝不会委屈了她！她万一要是犯了什么过错，比方说和别人好上了，只要她还肯念俺老曹的情，肯回到俺老曹身边来，俺老曹都会原谅她。”

    “哗！”众人热烈地鼓掌，连明珠公主都露出了微笑。

    “好了，下一个问题：假设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子一同掉进了河里，你会先救谁？一号台，请先回答！”

    陈怀安道：“我当然先救我母亲！父为天，母为地，妻子怎能代替母亲？”

    “假如你很爱很爱你的妻子呢？难道你忍心看着她死吗？”

    “这个……她若不幸淹死，我会隆重厚葬，永世铭记于心！”

    邓先觉道：“我把她们两个都捞上去……”

    “假设你只能救一个，另一个必须被淹死！”

    “啊？这么绝对？这个……这个……不救母亲是不孝，不救妻子又是不义，这还真是一件难事……”

    “你到底先救谁？”明珠严肃道。

    “还是救老娘吧，唉……”

    “好了，下一个！”

    下一个便是三号台的孔明。

    只见他正摇着羽扇，似在沉思状。

    “孔明，请你回答！”明珠叫道。

    孔明从沉睡中惊醒，慌忙正了正衣冠道：“我在想，这种事情到底会不会发生……老娘和妻子一同掉进河里，这也太离谱了吧？”

    “哈哈……”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明珠道：“这只是假设、假如！孔明，请你认真作答！”

    孔明想了半天道：“那……谁离我近我就先救谁，要不，我就闭上眼睛随便捞住一个！”

    明珠忍住笑道：“好了，下一个！”

    曹德孟站起来，照例是一番抓耳挠腮，然后一本正经道：“我……我老娘会游泳！”

    “哈哈哈哈……”众人皆笑出了眼泪。

    杨贤杰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明珠拼命合拢笑变了形的嘴道：“假设你老娘不会游泳，你妻子也不会，你该怎么办？”

    “我……我事先给她们穿好救生衣！”

    “没有救生衣，什么都没有！”

    “那……还是先救老娘吧。”

    “那你就不管你的妻子了？”

    “老娘年老体迈，在水中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当然先救老娘；妻子年轻力壮，体力好，可以在水中坚持得更久一点。我会在救老娘的同时告诉我妻子，要她坚持住，我把老娘送上岸就来救她！”

    “万一她要是坚持不了了呢？”

    “万一她要是淹死了，那我就多给她烧几柱高香，替她把孩子拉扯大，在她的大人面前尽完孝心，然后就……”

    “然后就怎么样？”

    “在她的坟前给她守墓，不婚不娶，直到终老此生。”曹德孟坦然道。

    “说来说去，还是先救你老娘啊。”明珠不无遗憾道。

    众人虽仍嘻笑，但笑声明显要少了很多，更多的人都在思考。

    是呀，这个千古难题实在太难回答了，要想有什么皆大欢喜的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了，你坐下吧，请评委给四位考生的回答打分！”

    评委们一阵交头接耳，给出了四人的分数。

    明珠拿了分数，走上主持台公布道：“刚才三道题的回答，一号台的得分是七十分，二号台六十五分，三号台六十分，四号台……”

    “肯定不及格！”一个大嗓门叫道。

    然而明珠的宣布却出人意料：“四号台，八十分！”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下面宣布最后的总分！”明珠公主接着宣布道，“一号台二百分，二号台一百八十分，三号台一百七十五分，四号台二百六十分，四号台胜出！”

    “耶！”四号台的嘉宾们都欢呼雀跃。

    陈怀安等人则脸色灰暗。

    然而明珠却迟迟不宣布驸马的真正中选人。

    众人正在等待，一名内侍神色慌张，来到贤杰夫妇身边，小心汇报着什么。

    贤杰夫妇脸色大变，他们急忙召明珠过去耳语了几句。

    明珠得授机宜，再次来到主持台前。

    大厅里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翘首企望着她，等待着她宣布驸马的真正中选者。

    许多人揣测，曹德孟虽然在今晚的抢答赛中胜出，但他前面的成绩并不是很好，武艺虽然也得了第一，但那是侥幸的结果。人们心目中的天平仍然大多偏向了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陈怀安。认为杨贤杰夫妇肯定会考虑综合因素而选择陈怀安，毕竟，陈怀安和二公主才是般配的郎才女貌。其貌不扬的曹德孟恐怕最终会名落孙山。

    “诸位，由于特别的原因，本次智力抢答赛到此结束了，我们将给优胜者颁发奖金、奖状，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争取下次取得更好的成绩，散会！”

    明珠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那到底谁是驸马？”台下有个粗嗓门叫道。

    “驸马在我姐姐心里！”明珠婉尔一笑道。

    原来，明月不满父母包办婚姻，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给父母留下一封书信，说是去西洋留学，婚事等留学回来后再议。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承认这场招“驸马”的闹剧！

    陈怀安等人重又喜笑颜开，曹德孟则如泄了气的皮球。

    屈胜男等人安慰他道：“德孟哥，别泄气，我们一定帮你追到明月公主！”

    曹德孟摇摇头道：“算了，人家是高贵的天鹅，怎么会看得上我这只丑癞蛤蟆？”

    胜男给他打气道：“德孟哥，别这样说，青蛙也会变王子呢！”

    且说这天晚上，曹一显正在和老婆闲聊儿子曹德孟在“招驸马”大会上的表现，连声慨叹儿子时运不济。忽然曹德孟提了个旅行包，进来给二老辞行：“爸、妈，我要走了，你们多保重！”

    曹一显迷惑道：“嗄小子，你要上哪去？”

    曹德孟吞吞吐吐道：“我打算去西洋留学。”

    “你要去西洋留学？西洋远得很呢，你知道西洋在哪里？你为什么想去西洋留学？”曹一显抽了一口卷烟，眯着眼睛瞅着儿子。

    “人家想去就是想去嘛，憋在这东荒小岛上，人都憋死了。”

    “傻儿子，到底出啥事了，你为什么想去西洋留学？”曹夫人拉着儿子的手问道。

    曹德孟道：“爹、娘，你们就别问了，总之我一定要去西洋！”

    曹一显道：“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准去！此地距西洋不远万里，父母在，不远游，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远什么远，现在到西洋各国都通飞机了！”曹德孟嘴一厥道。

    曹一显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你要去找二公主是不是？你也不照照你是什么德性，你配得上人家吗？你能竞争得过那陈公子？”

    “所以孩儿想去深造深造嘛。”

    “此事坚决不允！”曹一显咆哮道。

    曹夫人白了丈夫一眼道：“儿子要去，你凭什么不让他去？儿子喜欢那二公主有什么不好？你怎么知道咱儿子就竞争不过那陈家的小子？”

    曹一显被老婆一呛，便不再吱声了。

    其实二公主杨明月的西洋留学尚未成行。

    杨贤杰夫妇行文到各车站、码头、机场，发现二公主就把她留住。

    明月怕被人发现行踪，只得取消了原定搭乘飞往西洋的民航班机去西洋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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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不测之祸

﻿    明月怕被人发现行踪，只得取消了原定搭乘飞往西洋的民航班机去西洋的计划。

    现在，她正出现在都城北郊一处秘密机场，那里停着一架小型双引擎六座CSP民用运输机。这架飞机原本是杨贤杰夫妇的私人专机，因杨贤杰嫌它的噪音太大，飞行也不平稳，因此就弃用了，停放在这座机场上，打算拆为废品。

    当明月出现在机场上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都吓坏了，赶紧上前小心伺候（他们并未接到杨贤杰截住明月的命令，杨贤杰的命令只传达到了那些大的机场、车站和码头）。明月让他们给飞机加满了油，并详细询问了飞机的性能后，便爬上了驾驶舱——明月贵为金枝玉叶，早就学过飞机驾驶什么的，开这种民用飞机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当明月爬上机舱，发动了引擎的时候，却发现机舱里又爬上来了几个人，正是陈怀安、邓先觉、孔明和曹德孟。

    原来她的行踪早就被陈怀安等人掌握了。

    明月没好气道：“你们上来干什么？下去！”

    陈怀安嘻皮笑脸道：“公主，你现在可别想赶我们走，你一个人去西洋，也太孤单了吧，我们正好可以给你做伴呢。”

    明月仍然沉着脸道：“我叫你们都下去！”

    孔明笑道：“公主，你就别嚷嚷了，皇上正在到处找你呢，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就不要赶我们走！”

    明月不再说话，一推操纵杆，飞机滑上了跑道，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机头一翘，飞上了蓝天。

    杨贤杰正在焦急地等待明月的消息，忽然内侍向他报告道：“杨主席，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陈怀安、三军总参谋长邓先觉、总司令部高参孔明、军级干部曹德孟同时失踪了！”

    “什么？”杨贤杰大吃一惊。

    陈怀安等人虽然才二十多岁，可都是逆军的高级将领，特别是邓先觉参谋长，更是大逆军队的决策级人物，这些人要是失踪，那还了得？

    “据说，这四人失踪可能同二公主有关。”内侍补充道。

    杨贤杰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飞机沿着东海岸线向北飞行着，飞机的左侧是起伏的山峦和绿油油的平川，活象铺上了一张厚地毯，点缀着褐色的城市和乡村；飞机的右侧则是蔚蓝色的大海，万顷碧波平静如湖，鱼帆点点，烟霞浩渺，景色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陈怀安坐在明月右边，搭讪道：“公主，想不到你的飞机开得这么好呀。”

    明月看了他一眼道：“第三集团军司令长官，你擅离职守知道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陈怀安道：“我不是擅离职守，我的工作都交待给了我的副司令和政委，他们都支持我休休假，放松放松心情嘛，工作就是要有张有弛，哪能时刻将发条拧得紧紧的呢？”

    明月哂道：“油嘴滑舌。”

    这时，坐在后座的邓先觉故意咳嗽了一声道：“小陈就是喜欢油腔滑调，哪有集团军司令的样子？军人应有军人的礼仪和风范嘛，你瞧你，军纪扣都没扣上去呢。”

    孔明接口道：“你们两个都是我军的高级干部，擅离职守确实有点不应该，等杨主席过问起这件事来，你们两个恐怕都逃不了干系，等着挨批作检查吧。”

    陈怀安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孔高参，我们都是高级干部，你难道是老百姓？”

    “你们三个都不要吵，我的官比你们都要小，我是最适合做二公主出访的陪同人员的，我看待会儿到了荒北，你们三个都应该下去。”

    “这是什么话？公主出行，难道不要高级人员陪同，反要低级人员陪同了？”陈怀安等人都嗤道。

    “CSP001，塔台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明月面前的通话仪忽然响了起来。

    明月忙答道：“CSP001听到，CSP001听到，有话请讲，有话请讲！”

    “是这样，刚刚接到上级指示，请你在前面的阳城机场降落，接受检查！”

    “CSP001明白，通话完毕。”

    “通话完毕。”

    明月和地面塔台的通话结束后，陈怀安等人一下傻了眼：“公主，杨主席发现你的行踪了，怎么办？”

    明月眉头紧蹙，仍然操纵着飞机往前飞行。

    她面前的仪表上显示，前方就是阳城机场，只有五分钟的飞行路程。

    邓先觉不愧是总参谋长，当下道：“执行命令，公主准备降落吧！”

    “我为什么要降落？我才不想回去，见到他们那两张老脸！哼！”明月忽然嚷了起来，飞机也倾斜了一下。

    陈怀安等人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孔明道：“公主，你的行踪完全在杨主席的掌握之中，还是降落吧，而且，这种轻型飞机无法完成越洋飞行！”

    “你们三个知道什么？”曹德孟忽然插话道，“公主，不要理会地面的喊话，立即向偏东方向飞行，飞到罗结岛去，在罗结岛三殿下处换乘航班，一定可以到达西洋！”

    明月点了点头，飞机立刻转向了偏东方向，向着罗结岛飞去。

    陈怀安忽然望着飞机正前方出现的一大片乌云道：“哎呀，乌云！”

    曹德孟的声音又传入了他耳中：“乌云有什么可怕的？还集团军司令呢，嗤！”

    陈怀安受了曹某一顿抢白，虽然有点恼怒，但还是忍住了。他望着飞机驾驶台上方的一个铁匣子道：“这个就是飞机上的‘黑匣子’吧？这玩意的真实名称叫什么？”

    “这个叫‘飞行语音记录仪’，相当于一个录音机，尾舵里还有一个‘飞行状态记录仪’……”明月一边推着操纵杆，一边答道。

    这时，飞机已经飞到了那片乌云里，飞机霎时被无边的黑暗所笼罩，黑暗中不时闪过一道道闪电，炫目耀眼……

    邓先觉有些担心道：“哎呀，在雷电里飞行，有没有危险呀？”

    陈怀安却觉得舷窗外的闪电看起来很美，他看着那“飞行语音记录仪”道：“我们正在黑暗的、充满雷电的云层里穿行，这景象好壮观，好美……”

    杨贤杰此刻正呆在荒都机场地面的塔台里，注意地监听着从“CSP001”号上传来的一切声音，他正听到陈怀安说道“我们正在黑暗的、充满雷电的云层里穿行”这句话时，声音忽然中断了，耳机里是一片紊乱的电流声，什么声音也捕捉不到了！同时，飞机也从雷达屏幕上失去了踪迹。

    杨贤杰骇得跳了起来，大声问地勤人员道：“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名地勤人员心情沉重道：“我们同飞机失去联系了……”

    蔚蓝色的大海正风驰电掣般地扑面而来，白色的浪花翻腾咆哮着直撞到了CSP001驾驶舱前面的舷窗上，CSP001里面的五个人都掩饰不住惊慌的神色……

    这架CSP001没有弹射跳伞装置，无法在飞机坠海前将他们弹射出舱，他们只能随着飞机一起坠入大海……

    万幸在飞机坠海前，他们已经穿上了救生衣，并弄开了舱门。

    飞机很快沉入了海底，海面上掀起的狂澜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陈怀安等人皆惊慌失措，唯有曹德孟大声吼叫道：“快，赶快游离这里，注意保护公主！”

    海茫茫、天茫茫，四处皆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汹涌的海浪把漂浮在海上的五个人一会儿掀上浪尖，一会儿又压进低谷……

    孔明喝了不少的水，早已昏了过去，邓先觉拼命只得拼命拽着他的救生衣，怕他被海浪给冲散了。

    曹德孟则带着明月平稳地划着水，尽量让她的头部露出海面，以便呼吸。

    陈怀安则惊慌失措，胡乱地蹬着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旱鸭子在陆地上能够指挥几十万雄兵，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现在到了这茫茫大海上可就完全乱了方寸。

    幸得曹德孟在他的耳旁大声喝道：“陈兄，别乱了方寸，注意节约体力！”一面又对众人道：“你们都向我靠拢，大家围在一起，慢慢地漂浮！”

    众人都靠拢到了曹德孟身边，躺在水面上，慢慢地随波逐流。

    邓先觉喘着粗气道：“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飞机怎么会被雷电击中呢？”

    陈怀安道：“这四周都是大海，哪儿是陆地啊？”

    曹德孟道：“陆地？陆地远着呢，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节省体力，静静地漂浮，等待皇上派飞机和军舰来救援我们！”

    陈怀安道：“那我们现在什么位置，皇上能找到我们吗？”

    邓先觉道：“飞机失事前是在阳城以东、虾王镇以北的偏东方向飞行，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恶浪滩以东的洋面上，离陆地应该不会超过几十公里，不过，由于这里的洋流是顺时针方向运行，我们很可能会被洋流带向远离陆地的大洋深处，但愿皇上派来援救我们的飞机和军舰能在天黑前找到我们，否则……”

    “否则什么？”陈怀安紧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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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海上惊魂

﻿    “否则什么？”陈怀安紧张道。

    “我们离开飞机时非常匆忙，没有带任何淡水和食物，在海上漂流的时间过久，食物和饮水都将发生困难，还有，到了晚上，海水的温度会降低，对我们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更为严重的是，恶浪滩以东海域为鲨鱼群聚居之地，成群结队的大白鲨、鲸鲨常在此海域觅食，恶浪滩不止一次地发生过鲨鱼伤人事件！”

    “鲨鱼算什么？在恶浪滩北面的黑泥沼海域，听说还有残余的上古妖兽——人鱼存在呢！”

    “人鱼！”明月公主惊呼了一声。

    曹德孟道：“二位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吓着了公主由你们负责！”

    几个小时过去了，救援的飞机或舰船却并没有出现，明月的情绪逐渐变得低落和绝望，陈怀安等人心里也直犯嘀咕。

    偏在这时，左边哗啦传来一声巨大的水响，众人扭头看时，只见十几米远处突然掀起一片巨大的鱼鳍。

    “鲨鱼！”已经苏醒过来的孔明眼尖，早已认出了那东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骇然的惊叫道。

    陈怀安、邓先觉也慌了起来：“天哪，说‘鬼’还真的出‘鬼’了！”

    明月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曹德孟大声道：“不要慌，注意不要让鲨鱼靠近公主，我来对付它！”

    陈怀安等三人连忙游到公主身边，将公主团团围住，曹德孟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海面。

    陈怀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匕首，递给曹德孟道：“德孟，这个给你！”

    曹德孟摇摇头道：“千万不能用匕首！”

    正说着话，游在他对面的明月忽然露出一种无比恐惧的光，骇然道：“德孟哥，身后！”

    明月的话未说完，“泼刺”一声，一条巨大的大白鲨忽然从曹德孟身后窜了过来，张开满嘴白森森的牙齿，狠狠咬向他的左大腿。

    “呯！”曹德孟的手中变戏法似地多了一支吹火筒，他一搂扳机，一股强大的火焰直喷射在鲨鱼的眼睛上，烧得“滋滋”直冒青烟，空气中霎时充满了一股焦臭的鱼肉味道。

    那鲨鱼可能被烫疼了，终于掉转头游向了他处。

    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有些疑惑，邓先觉道：“鲨鱼的嗅觉特别灵敏，能在几里外嗅到鲜血的味道。德孟，鲨鱼为什么会攻击你，你是不是在飞机坠海的时候受伤流血了？”

    “啊……是啊，磳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想不到引来了鲨鱼。”

    “真是的，原来鲨鱼是你引来的！”陈怀安不满地嗤道。

    曹德孟不答，明月却红了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原来，她这两天刚好来例假，是她的例假引来了鲨鱼，曹德孟却替她遮掩了过去……

    邓先觉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德孟，你为什么不用刀子，而用吹火筒呢？用刀子把鲨鱼直接刺死不是更好吗？”

    曹德孟疲倦地划着水，有些费力地答道：“刺死鲨鱼容易，但是那样会流出大量的血腥而引来鲨鱼群，鲨鱼可是群居的；用火烫则只会烧灼它的皮肤，不会流血，它吃了这个亏，已经得了教训，不会再来了。”

    “原来如此。”邓先觉恍然大悟。

    天色逐渐变黑了，海水也逐渐变凉，然而救援的飞机和军舰仍是连影子也没有见到。

    陈怀安嘀咕道：“完了，皇上肯定认为我们都已经淹死或者被鲨鱼吃掉了，放弃了援救！”

    孔明也附和道：“是啊，看来咱们已经被大逆抛弃了，我倒是没什么，陈兄你们可就不值，一个是大逆第三集团军的总司令，一个是大逆国的总参谋长，位高权重，死了多不值呀，更惨的是二公主，公主到底没有皇子重要，皇上看来也不要你了呢！”

    “你胡说！父皇、母后视我如掌上明珠，如何会不要我？”明月大声分辩道。

    陈怀安和邓先觉都嗤道：“孔明呀孔明，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大放厥词呢？完了，你已经退出竞争了。”

    孔明也自觉失言，后悔不迭，心里一急，又晕了过去。

    曹德孟道：“二公主、陈兄、邓贤弟，你们都是我大逆国的国之栋梁，皇上一定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说不定正在全力搜救；然而，诚如邓贤弟所言，我们已经被洋流冲离了出事海域很远，这茫茫大海，搜救谈何容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保持体力，一定要挺住！”

    “轰隆隆！”头顶传来了飞机引擎声，一架大逆的飞机出现在了天空中。

    “我们得救了！”陈怀安等人都欢呼起来，冲飞机不断地挥手。

    然而飞机在陈怀安他们头顶上空盘桓了一阵以后，又掉转头飞走了，看来海上目标太小，飞机并没有发觉他们。

    “不要走啊！”陈怀安等人大急，明月公主更是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邓先觉的一颗心也直往下沉：“看来飞机并没有发现我们，情况严重了！”

    曹德孟道：“飞机一定还会回来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住！”

    这时众人的体力都已经耗尽，精神也沮丧到了极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曹德孟喘了一口气，叫道：“邓贤弟请拽紧了孔明，注意让他的鼻孔别浸到水面以下；陈兄，咱俩轮流放哨、保护公主！”

    众人到了此时，只能唯曹德孟马首是瞻。

    为了防止众人被海浪冲散，曹德孟还用背带将五个人都拴在一起——当然不是拴成一堆，中间还是有一些距离，要不然再遇到鲨鱼来袭，施展不开手脚，那是很危险的。

    天色越来越黑，深蓝色的天幕上已经缀满了繁星，北斗星清晰可辨。

    此时，五个人都筋疲力尽，全凭救生衣的浮力在海上漂浮着。

    陈怀安仰望着星空道：“那是北斗七星，北斗七星的勺柄所指就是北极星，那边是北方，那边是西方，是咱们大逆国的方向。”

    邓先觉嗤道：“你方向分得清有什么用？咱们还不是只能在这海上随波逐流？”

    “咱们好象踩着陆地了！”孔明再一次苏醒了，并发出一声迷惑的叫声。

    陈怀安、邓先觉等人也都感觉到脚踩到了陆地——只是，这陆地为何这样光滑？如果是踩着海底的沙滩，那应该是有种陷进去的有很多粗糙颗粒的感觉；如果是踩在珊瑚礁上，那应该是凹凸不平，有很多锋利的棱角。可是现在的感觉竟然是非常的光滑，仿佛一块平板。

    五个人都感到吃惊不已，邓先觉道：“莫非是踩到水下暗礁了？”

    陈怀安道：“管它是什么，反正是块陆地，可以歇一歇了……”

    话刚说完，脚下的“陆地”忽然凸了起来——刹那间，五个人都随着凸起的“陆地”往海平面上急速上升，很快就完全露出了水面，并升到了离水面五、六米的高空中！

    “地震了，不要乱动！”曹德孟大叫道。

    “不是地震，是海底火山要喷发的前兆！”邓先觉也大叫道。

    “大家都抓稳了！”五个人都是一阵惊慌地大叫。

    “扑哧——”在离众人二、三十米开外的海面上突然喷起一股冲天的水柱和响起一声如火车鸣响汽笛般的声音，四溅的水花如瓢泼大雨一样泼到五人身上。

    升上海平面的“海岛”接着剧烈地摇晃起来，“泼刺”水响中，曹德孟看见了一条巨大的尾鳍，他骇然叫道：“这是鲸鱼！海里最大的动物！”

    话未说完，众人已经被倾泻到了海里，接着看见了一座象小山一样的背脊——果然是一条巨大的鲸鱼——蓝鲸！

    蓝鲸的尾鳍高高地竖起，蓝黑色的身躯劈开巨浪潜入了海底，水浪扑天盖地倾泻在众人身上，众人被几十米高的巨浪颠上高峰又跌进谷底，简直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明月哭喊道：“完了，我们要被它吃掉了！”

    曹德孟吐掉嘴里苦涩的海水，大声道：“公主勿忧，蓝鲸不吃人，它只吃海底的鳞虾！”

    陈怀安也挣扎出了水面，刚好听到了曹德孟的话，嗤道：“它不吃人，可是它会吞人！”

    陈怀安的话没有错，蓝鲸是迄今为止所知道的地球上生活过的最大的动物，体长可达三十到四十米，体重可达一百五到两百吨，其巨大的体型和一架波音七三七客机大体相当，其张开的巨口一次能吞下两到四吨的海水和食物，它的嘴里有一块须板，当下它下食物时，会闭紧须板，让水过滤，而让食物咽进腹中。如果人也混在它刚好吞进去的海水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知过了多久，蓝鲸早已不知去向，海面也恢复了平静，陈怀安等人由于被背带拴在一起，所以没有被冲散，不过经过刚才这一阵折腾，众人更加精疲力竭，几近崩溃。

    “海岛！”这一次是曹德孟发出了欢呼声。

    众人抬起头，果见前方隐约出现了海岛的影子，还有火光……

    曹德孟道：“那一定是海岛，我们快点游过去！”

    陈怀安等人也一下来了精神，奋力往海岛方向划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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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食人部落-1

﻿    曹德孟道：“那一定是海岛，我们快点游过去！”

    陈怀安等人也一下来了精神，奋力往海岛方向划着水……

    然而当他们登上海岛之后，才发现等待他们的是更大的噩运！

    陈怀安等五人皆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几根玄青色的石柱上，石柱顶端放置着烧得通红的火盆，每人的头顶上更是悬着一柄镂刻着骷髅头的宽刃大刀。

    一群形状古怪的土著人正围着他们跳着一种很诡异的舞蹈，嘴里不时发出“嗬嗬”声，眼里也流露出野兽见到美味的那种贪婪、欣喜的光。

    邓先觉轻声对众人道：“完了，我们落在了食人部落的手里！”

    “啊，食人部落！”孔明吓得又昏死过去，同时没忘了拉出一筒屎在裤裆里。

    陈怀安也脸色惨白，喃喃道：“想不到我这个总司令会死在食人部落的手里，真是没天理……”

    明月公主则只是流眼泪，很后悔由于自己的冲动连累了兄弟们。

    这时，一个头上插着羽毛，挂着一串骷髅头、骑着一只巨大的蜥蜴的家伙在众娄罗的簇拥下来到了被绑的五人面前。

    蜥蜴的红舌头几乎舔着了五人的脸。

    陈怀安等人都害怕得偏过了脸去，明月更是害怕得浑身颤抖。

    骠着蜥蜴的家伙先是用鼻子嗅了嗅孔明，大概是闻到了一股屎臭味，顿时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哇啦哇啦不知叫着什么。然后便给过来了几个娄罗，扒掉孔明的裤子，用水冲洗他的身上，似乎要将那股屎味洗掉——洗干净了好宰割。

    那骑着蜥蜴的家伙目光扫到邓先觉身上时也是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嫌邓先觉太瘦了。

    他的目光扫过曹德孟和陈怀安时，都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两个“食物”不肥不瘦，刚好合适。

    骑蜥蜴的家伙最后将目光投到了明月公主身上。

    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了明月公主一遍又一遍，那瞳孔一次比一次放得大。大概他还从来没有捕食到过这么美味淳香、引人垂涎的“食物”！

    他可能正在想着是把她蒸着吃、煮着吃、剁碎了吃、还是大块吃，或者是宰了放血吃，还是连血带皮肉生吃？

    明月公主终于也昏死了过去——在被人当成可口的“美味”观赏的情形下，不昏过去还真的是怪事。

    骑蜥蜴的家伙一阵手舞足蹈，突然叽叽哇哇地说了几句什么，立刻过来了一群娄罗，拥到明月公主跟前，一个家伙用手托起她的下巴，一个家伙举着一个陶盆蹲在她的跟前，另一个家伙则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就要往公主白晰粉嫩的脖颈上划去——大概要是宰了放血呢……

    “住手！”曹德孟忽然用尽全力一声怒吼。

    “当！”那刀手吃了一吓，手中的尖刀顿时脱手，掉下来砸翻了接血用的陶盆，其他的人也都是吃了一惊，一齐看着曹德孟。

    曹德孟眼睛赤红，歇斯底里地冲众人大声咆哮着：“不许伤害她！不许碰她！你们有本事来吃我，来杀我呀！”

    那些娄罗立刻将他团团围住，那骑蜥蜴的家伙也将冷酷的目光投射到了他身上，露出很惊奇的表情，同时哇啦哇啦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告诉曹德孟稍安勿躁，吃了明月公主下一个就吃他。

    “你哇啦哇啦个屁，你这个懦夫，你有种就来吃我，来宰我，来呀，你来试试！”曹德孟不理那骑蜥蜴的家伙的茬，依旧咆哮个不止，以至有些土著人被他吵得都捂住了耳朵。

    那骑蜥蜴者瞪着他看了半天，哇啦哇啦比划了一阵，又指了指自己的蜥蜴——这是一头巨蜥，体长约三米，看起来就象一头小恐龙，那血红的舌头、张开的巨嘴、寒森森的牙齿令人毛骨悚然。

    那骑蜥蜴者跳下了蜥蜴，令人牵到曹德孟面前……

    那些土著人都跳起舞来，发出一种“嘘嘘嗬嗬”的声音，那巨蜥则迈着巨大的爪子，慢慢凑到了曹德孟面前，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它长长的舌头在曹德孟脸上舔来舔去，比划着下口的部位——它嘴里的那股腥膻之气熏得曹德孟差点呕出来。

    陈怀安、邓先觉等人却明白了一件事！

    那骑蜥蜴者竟是要它的蜥蜴吃掉曹德孟！

    陈怀安、邓先觉等人大骇，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目视。

    这时，那蜥蜴的嘴已经凑到了曹德孟的锁骨上，那两排牙齿就要往他的咽喉上扎去……

    “德孟哥！”明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一边挣扎，一边叫骂道：“你们这些畜生，来呀，来杀了我！”

    “公主，你多保重，德孟先走一步了。”曹德孟费力地冲公主叫道。

    “嘶——”蜥蜴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狂怒不已，似乎正扑在猎物身上狂撕乱咬。

    “哇啦哇啦！”

    “吱哩叽咕！”

    那些食人族的叫声也此起彼伏，似在为那蜥蜴助威。

    陈怀安和邓先觉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害怕一睁开眼睛就看会到惨不忍睹的场面……

    “滋滋滋！”陈、邓忽然发觉手上的绳子松开了，终于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两人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凸出了眼眶：只见那头可怕的大蜥蜴此刻已经翻倒在地上，身上还燃着火苗，空气中一股皮肉的焦臭味道。

    那些食人族也横躺竖卧了一地……

    原来，曹德孟被抓住的时候就曾将一片一寸来长的小刀片藏在袖中，由于他藏得机密，并未被食人族搜出……他还在自己的左腋下藏了一支袖珍吹火筒——只有一指来长，但内装特别强劲的磷火弹，用嘴轻轻一吹，即可发出足以烧死一头老虎的火焰。

    刚才他已经运用内力将刀片从袖中震落到腕中，然后悄悄割断了缚住手的绳索。在刚才的混乱中，他以极快的速度挣脱了绳子，取出吹火筒，先烧翻了大蜥蜴，然后抢过一柄大刀，一阵左横右扫，将这些食人族包括他们的酋长——也就是骑蜥蜴的那一位统统击毙了。

    陈怀安、邓先觉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不到曹德孟这家伙竟鬼得成了精——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曹德孟将公主和孔明也解救了下来，然后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躲起来，我怀疑，这岛上一定还有别的食人者！”

    陈、邓都点头道：“德孟兄言之有理！”

    杨贤杰果然动员了所有的海、空军力量搜救明月等五人，然而派出去的救援小组都报告说没有发现目标。

    云娇急得快要发了疯，连远在昆仑山修行的云妍都御剑赶了回来，帮助搜寻，然而同样是一无所获。

    杨贤杰的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东荒东部海域地图——也就是明月他们飞机失事的海域的地图，在地图上来回画着圈。

    孔亮、方士道等人都认为，飞机既然是在恶浪滩一带海域失事，那么公主他们坠海的地点一定也不会偏离这里太远。至于为什么没能发现他们，孔亮猜想，他们可能已经连同飞机都被雷电击中，烧成了灰烬，所以既找不到尸体，也找不到飞机残骸。

    方士道则认为，如果他们能够及时跳伞离开飞机，应该有逃生的可能。问题是，现在离飞机失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外小时，他们很可能已经被鲨鱼吃掉，或者冻饿而死了，要不就是他们根本来不及离开机舱，随着飞机一起沉入了大海，葬身于万顷碧波之中！

    “你们说来说去，都是说他们死了，这有什么意义？”云娇悲痛道。

    杨贤杰也气不打一处来，差点要骂他们“你们这两个乌鸦嘴，给我滚出去！”不过他没有骂出口。孔、方本来就经受了*的刺激，再一骂他们，那还得了？

    孔、方两人都是旧知识分子出身，对“洋流”之类的自然因素就没有考虑进去，因此自然也就无法判定明月他们现在是在什么位置。

    杨贤杰夫妻就更加什么也不懂，舞刀弄枪也许是他们的长处，但要研究自然科学，他们就只能靠边站了。

    “父皇！”征东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什么事？”杨贤杰夫妇一齐问道。

    “失事的飞机残骸已经找到了，是在这一片海域。”征东用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杨贤杰等人一看，原来是恶浪滩东边两百里的地方，这里已经是大陆架的边缘，再往东便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附近没有任何小岛，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可以用作参照物的地方来确定失事地点的坐标。

    “飞机残骸是怎么找到的？”

    “是被海军用声纳来回扫描那片海域，在水下两百米的地方发现的，海军派潜水员去探查了，飞机上没有发现人。”

    “这就是说他们不在飞机上？他们有生还的可能？”杨贤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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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食人部落-2

﻿    “这就是说他们不在飞机上？他们有生还的可能？”杨贤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道()。别忘记了收藏本章节，方便下次访问。

    “也许他们已经被鲨鱼吃掉了！”孔亮又大放厥词。

    征东道：“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被海浪推离失事海域，按照风向和洋流的流向判断，他们应该是被推移向了东方或者北偏东方向！”

    “东方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天哪……”云娇只觉得心惊肉跳。

    “也许他们会漂流到某个没有标上地图的无名小岛也说不定。”征东道。

    杨贤杰道：“征东，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向失事海域以东方向寻找，一定要找到你妹妹！”

    “发现了一个村庄！”

    手举火把在前面开路的曹德孟大声向陈怀安等人通报道()。

    陈怀安等人借着火把的光往前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村庄――说是村庄，其实是一些用树枝和茅草搭起来的窝棚，非常的原始和简陋。

    窝棚边丢着很多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看来这就是食人族的村落了。”邓先觉道。

    孔明和明月公主心中都是一惊。

    曹德孟道：“陈兄，咱俩进村去逛一逛，看看有没有食物和水；邓贤弟、孔贤弟保护公主呆在这里，千万不要走开！”

    邓、孔点点头，和明月公主呆在了原地，目送着曹、陈向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空无一人――大概这个食人族村落里的人都已经丧在曹德孟刀下了。

    陈怀安看了曹德孟一眼道：“你把人家都灭族了！”

    曹德孟寒着脸道：“不把他们都消灭掉，难道让他们把咱们吃掉？”

    “你真是个残忍的家伙。”

    “我残忍？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老兄，在这种非常之地，是来不得老太婆的仁慈的，那样的话，我们就会象‘农夫和蛇’的故事里的农夫一样。”

    陈怀安知道自己说不过曹德孟，只得悻悻道：“好好好，我是农夫，我是东廓先生……”他随手推开一扇草庐的门，“啪嗒”，一个东西从门框上掉了下来，正砸在他的脑袋上，砸得他眼冒金星，头上也隆起了一个大包。

    他一边揉着砸疼的脑门，一边盯着那砸中他脑门的东西――原来是颗骷髅头()！

    屋中的情形更令他目瞪口呆：只见满地都是骷髅头和残缺不全的人体骨架，从其残损的痕迹来看，应该都是被噬咬撕啃过的。

    看来这些人骨头都食人族吃了人之后留下的！

    “真残忍！”陈怀安心中原有的一点点老太婆似的仁慈心终于全部消失，赞同了曹德孟的观点：对这些食人族，就该斩尽杀绝！

    找遍了所有的窝棚，除了满地被吃过的人骨头，两人自然是一无所获，找不到任何适合他们吃的食物和水。

    有几所房子里，他们也曾幸运地发现了一些没吃完的肉――不过都是些人的大腿和臂膀，还有内脏，腥气弥漫，令人作呕。

    事实上，两人已经呕了若干次，呕出来的东西只剩下黄胆汁了。

    曹德孟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些家伙真的只吃人，就不吃点别的动物？这岛上哪有那么多的人可以吃？”

    陈怀安道：“食人族嘛，肯定就是互相吃――各个部落、村落之间互相打仗，吃抓到的俘虏。”

    “那他们总会吃点别的什么来换换口味吧，比方野猪、野牛什么的。嗯，说不定咱们能够找到他们吃剩下的野猪肉和野牛呢。”曹德孟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

    他还果真在一座窝棚里发现了挂在墙上的一大片肉，火把照射下，那一大片肉在黑暗中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可以确定，那不是人肉，而是别的动物的肉，说不定就是野猪肉！看起来还有好几十斤，足够他们五个人吃的了。

    曹、陈大喜，忙踏着地上的人骨头奔过去，将挂在墙上的那片肉放了下来。

    曹德孟兴奋不已：“这是一头野猪的后腰肉，肥得很呢()。”

    陈怀安却停止了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是怪怪的，半晌方讷讷道：“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肉？”

    曹德孟也楞住了。

    因为他已经将那片肉翻了过来……

    那分明是一个女人的上半身躯干，两个硕大的清晰可辨！

    曹德孟终于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头，绝望地大叫一声：“我靠――”

    陈怀安默默地退了出去……

    曹德孟诅咒叫骂了一阵，也只得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村头，茫然四顾，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

    忽然，陈怀安瞅见了北边还有一座窝棚，忙道：“那里还有一座窝棚，过去碰碰运气。”说着率先走了过去――但他很快又皱着眉头退了出来。

    曹德孟纳闷道：“今天真的这么背？真的一无所获？”他不甘心地也走了进去。

    没想到里面是个拉满了大便的茅坑，他走得太急，差一点就冲到了茅坑里！

    两个人转悠了半夜，最后总算在一处山崖边发现了一眼泉水，不可是生命之源，没有肉吃都不要紧，千万不要没有水喝！

    两人大喜，先趴下去喝了个够，喝完后才想起要给公主她们要舀点水去喝。然而遍顾四周，却没有可盛水的器皿。

    曹德孟搔搔头皮，正在发愁，眼光忽然落到了一个骷髅头上。那空空的骷髅头不正好可以用来盛水么？

    然而明月三人见到这个盛满水的骷髅头，差点没吓晕过去，哪里还敢喝水？

    曹、陈两人好劝、歹劝，邓、孔才勉强喝了一点水，明月却仍是打死也不喝……

    最后他们只得带着公主穿过食人部落，来到那眼山泉边，让公主喝了水()。

    他们接着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干燥，很宽敞，也很隐蔽，同时山洞在半山腰，离地面有十多米，外人很难发觉，也很难上下。他们编了一条软梯以供上下，平时将软梯拉进山洞里，取水和寻找食物时，他们才将软梯往下来。

    这附近实在没有什么小动物可供猎食，他们只能靠挖草根、剥树皮充饥……

    十几天过去了，救援队仍然不知道在哪里，他们也不敢走出山洞去，怕被其他的食人族猎食。

    没有食物，他们的身体都已经非常虚弱，明月公主更是全身浮肿，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曹德孟道：“这样不行，我们一定要吃肉！不吃肉怎么维持我们的生命啊！我老曹挂了倒没什么，可你们一位是我们大逆国的公主，一位是大逆国的总参谋长，一位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还有一位是未来的高参，都是党国要员，你们可死不得啊！”

    邓、孔都质疑道：“我们也想吃肉，可到哪去找肉吃啊？”

    曹德孟神秘地笑了笑：“我有办法搞到肉。”

    当天晚上，他还真的搞来了两片鲜红粉嫩的肉。

    邓、孔一齐问道：“这是什么肉？看起来不象猪肉哇！”

    曹德孟道：“这当然不是猪肉――是牛肉()！”

    “牛肉？”邓、孔都将信将疑。

    曹德孟一边熟练地切着肉，一功答道：“是啊，牛肉，今天晚上咱们要好好开开荤！”

    陈怀安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曹德孟用眼神制止了他：“总司令，你过来援援手――大家的体力现在都这么差，急需吃肉补充体力，你不会希望大家都死在这里吧？万一公主有事，你我如何向皇上、向太子他们交待？”

    陈怀安犹豫了半天，呐呐道：“好吧，你们吃肉，我还是吃草根树皮。”

    曹德孟的手艺还真的有一手，他不知在哪儿找来一个陶盆，用陶盆炖肉，炖得十分鲜美可口，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邓先觉、孔明、明月都吃得很痛快，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将肚皮撑得圆滚滚。

    曹德孟也盛了一碗递给陈怀安道：“你真的不吃？吃一点吧，味道真的不错。”

    陈怀安摇摇头道：“不吃。”

    等邓先觉他们都睡着后，陈怀安将曹德孟摇醒，拉到后洞悄悄问道：“我知道你给他们吃的是什么肉，你放心，我不会说破。我且问你一件事，你的肉是从哪里弄来的？你可不要去干伤天害理的事！”

    曹德孟道：“你放心，这肉绝对来得光明正大――我今天一下山，就碰见了两伙食人族在火并，后来他们将战场转移到了东边，并且带走了大部分尸体，我溜到战场上时，一具尸体也见不到。我正有些气绥，就发现了倒在水沟里的一具女尸……”

    “你真的没杀人？”

    “我曹德孟要是干那事，天理不容！”

    一晃就过去了几个月，仍然看不到被救援出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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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情路依依

﻿    这一日，邓先觉对众人道：“看样子这个小岛离大逆实在太远，我们永远要困在这里了()。如果喜欢本，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

    孔明道：“咱们要生存下去，也必须组织一个村落，而且要繁衍后代，延续我们的香火。”

    邓先觉道：“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是我们找谁去繁衍后代？找那些食人部落的女子吗？”

    孔明道：“那可找不得，食人族的女子也是要吃人的()。”

    “你们不用去找食人族的女子。”一直没有吭声的明月公主忽然抬起头，用明亮的眸子看着众人道。

    众人都不解道：“公主的意思是？”

    “我已经决定……”明月公主脸颊飞起两团红晕，欲言又止。

    邓先觉等人皆不解道：“公主，你作出了什么决定？”

    “我……我……”明月的粉脸羞得更红，最后她还是鼓起了勇气道，“我打算嫁给你们四位，好……繁衍我们的……后代……”

    “公主切切不可！”曹德孟率先反对道，“公主，你千万不可拿这事开玩笑！”

    “是呀，公主，此举万万不可！”邓先觉等人也反对道。

    明月道：“我想过了，咱们困在这荒岛上，也许就要过一辈子了，人生短暂，几十载光阴转瞬即逝，我们如不抓紧，如何能让我们的生命火种世代延续下去？在这荒岛上，你们就是我最亲近的人，除了嫁给你们四个，我还有何选择？”

    陈怀安等人尚在犹豫，孔明却早已喜不自禁：“公主此举实乃深明大义，只是，你如果嫁给我们四个？我们岂不落了个‘共产共妻’之嫌？”

    邓先觉也点头道：“是啊，四人共事一妻，确实有点不合纲常。”

    陈怀安道：“那，咱们就抓阄决定！老曹你同不同意？”

    曹德孟道：“既然没有别的办法，抓阄就抓阄吧！”

    明月折了四根树棍，一根长的，四根短的，展示给四人看了，严肃道：“谁抽到长的，我就嫁给谁()。”

    四人都表示同意。

    明月便将树棍捻在手中，露出一小截，露出部分都是一样长的，所以仅从露出在外面的部分是无法确定树棍长短的，这就全凭运气了。

    四人都铆足了劲，暗暗祈祷上苍庇佑能抽到那根长的……

    明月已将树棍伸到了四人面前，莺声道：“你们谁先来？”

    四人虽然盼望着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但此时却也不得不假装谦让一番。又经过一番猜拳行令，决出了抓阄的顺序：孔明第一，邓先觉第二，陈怀安第三，曹德孟第四。

    孔明虽然名叫“孔明”，其实和三国里的孔明差得太远，差别在什么地方？不会神机妙算，算不出哪一根是长的（其实他就算抽到了长的，明月也会用手指紧紧夹住，不让他抽中――如果说四人是癞蛤蟆的话，他就是最大的一个），因此尽管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千遍“菩萨保佑”，结果还是很不幸地抽到了一根短的。

    邓先觉的运气也和孔明差不多，他虽名叫“先觉”，其实也并不先知先觉，无法预先知道哪一根是长的，因此他也只能很不幸地成了被淘汰者。

    只剩下两根了！

    陈、曹心中都突突狂跳起来。

    现在的机会是半对半，二选一的机会啊！谁抽到那根长的，谁就可以娶到明月了！而先抽的人又比后抽的人多占有一半机会！

    陈怀安很踌躇满志地伸出了他的手指――但他的手指在触到那两根木棍时，却停下来了，而且颤抖得厉害……

    他的心里更慌，他忽然有了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抽不中……

    论相貌、论人才、论气质，他都要胜出曹德孟很多，他和明月真的很相配，天生的郎才女貌；而曹德孟，不过是有些小聪明，人也黑不溜秋，哪里配得上公主？是了，公主如果喜欢他，又怎么会在智力抢答赛上曹德孟胜出之后，反而离家出走呢？

    就算自己爱公主，公主也爱自己，可现在是要老天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啊()！老天可不管你和公主配不配，它如果不让你抽到长棍，你也一样是毫无办法……

    这也就和赌博一样，全看自己的手气如何了……

    月老啊，你一定要保佑我，一定要让我抽中那根长棍，一定要让英俊潇洒、貌比潘安的我娶到明月公主，千万不能让她落到了曹德孟那癞蛤蟆嘴里，你如果让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那你也太不长眼了！

    其实明月也正定定地看着他，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怀安确实不错，无论各方面条件都要强地曹德孟很多，自己也曾想过今后的如意郎君应该就是陈怀安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少年，而不可能是曹德孟那样貌不惊人的憨小子。不过，通过那次智力抢答赛，她似乎对陈、曹二人又有了新的认识，陈怀安身上的某些贵族子弟的习性让她很看不顺眼，倒是曹德孟的某些做法让她很欣赏；这一次海上遇险以及流落到这食人部落，曹德孟对危机的处理能力让她觉得曹德孟似乎更可靠，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曹德孟的这些品质是陈怀安根本就不具备的。

    到底是嫁给陈怀安那样的花瓶，还是嫁给曹德孟这样的实用型男人？她一时犹豫了……

    因此，将长棍还是短棍让陈、曹抽中，完全取决于她自己，而不是所谓的“命运”。

    她的眼睛凝视着陈怀安，不知道是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暗示，是冲他点头还是摇头？

    这时陈怀安祈祷毕，闭上眼睛，选准了其中一根木棍，奋力一抽……

    明月的手指在这一刹那也有些麻木，不知道是将哪一根木棍推给了陈怀安……

    “呀――”耳畔响起一阵惊呼之声()。

    陈怀安睁开眼睛一看，是根短棍……

    刹那间他脸色惨白，精神几乎崩溃。不过他到底还有几分大将风度，只是将手伸向了曹德孟，要同他握手，同时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祝贺你。”

    曹德孟却没有同他握手，而是从明月手里轻轻抽出那最后一根木棍――当然是那根长的，将它折成和陈怀安等人的一样长，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我的和你的一样长。”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明月心中的犹疑――如其让公主左右为难，让陈怀安也失落，还不如让大家又回到起跑线，等待明月心中的天平真正倾斜的那一刻……

    邓、孔忽然鼓起掌来――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明月心中只有两个人，那就是陈、曹，他们不过是应个景而已。他们也不希望悬念这么快就揭晓，因此他们由衷地为曹德孟的举动喝彩，曹德孟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避免了陷入尴尬……

    “轰隆隆……”头顶上忽然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五个人一齐仰起头，忽然一齐发出了呜呼声：“是大逆的飞机！是来接我们的！”

    这是一架双排座的轻型侦察教练机，驾驶飞机的正是太子杨征东，坐在他旁边座位上一位肤色有点黝黑的姑娘却是屈胜男。

    屈胜男看见征东的脸色有些忧郁，忙安慰道：“杨大哥，别担心，会找到二公主她们的，二公主带的四个‘保镖’可都身手不凡，曹、陈武艺超群，邓、孔足智多谋，以他们的武艺和智慧，他们一定能够生存下来()！”

    杨征东点点头道：“嗯，我也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咦，前方有一座海岛，咱们快飞过去看看。”

    屈胜男道：“嗯，这可是咱们搜索了这么久发现的第一座海岛，说不定二公主她们就漂流到了这座岛上呢。”

    “根据洋流的流向以及风向可以判定，明月她们很有可能是被推送到了这一带。”征东说着，一拉操纵杆，飞机向着岛上飞了过去。

    这架飞机是从停泊在附近的航空母舰国威号上起飞的，杨贤杰、柳云娇等皆在国威号上，而搜索的飞机则派出了几十架……

    屈胜男看着全神贯注操纵飞机的征东，忽然扑吃一笑道：“杨大哥，小妹看你的气色不佳，是不是还想着江南节度使的女儿玉娘？”

    征东看了一眼屈胜男，掩饰道：“没……没有。”

    “杨大哥，说真的，小妹真的很替你惋惜，那位香子姑娘过早香消玉陨，玉娘偏又被唐朝皇帝认作了干女儿，远嫁吐蕃和番……为什么命运对杨大哥这么不公？”屈胜男的眼睛有些潮红。

    征东吁了一口气道：“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不过，命运对我虽然很不公平，其实也不尽然，也有补偿，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征东说到此处，意味深长地看了胜男一眼。

    胜男脸颊一红，羞涩道：“杨大哥真促狭……”

    征东敛去了笑容，认真道：“男妹，我不是促狭，我是说真的。”

    屈胜男嘴巴一厥：“讨厌，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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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风暴来临

﻿    征东敛去了笑容，认真道：“男妹，我不是促狭，我是说真的。”

    屈胜男嘴巴一厥：“讨厌，不理你了。”

    其实，屈胜男心仪征东已经很久了，可是她一直不知道征东的心意，一直不敢对征东表露她的爱，她自思，征东喜欢的是那种肌肤胜雪、举动婀娜、风情万千、眉目如颦的妖娆仙姬如香子、玉娘之流，怎么会看上她这个皮肤黝黑、整天只知舞刀弄剑的武女？

    因此，这会儿她听到征东如此说，自然认为征东是开她的玩笑，促狭她。

    然而一只有力的胳膊忽然从座位旁边伸过来，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一个无限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男妹，其实有三个字我一直很想对你说，这三个字就是‘我爱你’！”

    胜男的身子猛地一颤，几疑身在梦中……

    幸福来得是这样快，她几乎陶醉了……

    她真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明月等人终于被顺利救回到了“国威”号上。

    杨贤杰夫妇见到女儿平安无事自然是喜不自胜，然而在听完女儿陈述完遇险的经过以及怎样度过食物匮乏的难关后，杨贤杰的心中却升起了疑窦。既然岛上没有任何动物可以捕捉，他们又哪来那么多丰富的肉食？

    他命征东率领一支调查队在明月她们呆过的地方实地调查，以求取得真相。

    “国威”号航空母舰回到东荒的同时，一份调查报告也摆到了杨贤杰的案桌上。

    杨贤杰看了报告大怒道：“岂有此理！”

    立即签署了一份逮捕令，逮捕了曹德孟，并送上军事法庭进行审判，指控的罪名是“*”，罪名的由来当然是他竟然提供人肉给同伴吃，骇人听闻、有悖伦理、野蛮残忍、丧失人性、其行为和禽兽何异？

    指控方和辩护方在法庭上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辩护方认为，曹德孟此举实属无奈，在那样的情况下，如不提供肉食，明月公主一行必将全部饿死，非常情况采取的非常之举完全无可非议，曹德孟不但不应受罚，还应因为保护了同伴的生命安全而受奖，特别是他救了明月公主的命，无论怎样功也能抵过。

    法庭辩论了半个月，竟然辩不出个结果。最后国母柳云娇发了话，说曹德孟保护明月公主是有功的，可以免予对他的*的处罚——当然，受奖也是不可能的。

    至此，由杨贤杰夫妇导演的给明月公主择婿的这一场闹剧终于全部收场，谁将成为驸马爷仍然是一个极大的悬念。

    这场风波平息后，杨贤杰决定将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四化建设上来。他下令在全国推广义务教育，大办大、中、小学，各种成人教育班、扫盲班也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杨贤杰要求所有的干部都必须取得文凭，持证上岗。

    这一日，杨贤杰在一次大会上照本宣科读一份文件：“所有取得文凭的和尚未取得文凭的干部……”

    结果被他读成了：“所有取得文凭的和尚、未取得文凭的干部……”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哄堂大笑。

    杨贤杰正色道：“笑什么？连和尚都要有文凭，何况干部？”

    玩笑归玩笑，大逆现代化还是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国家日益强盛。

    这一日，杨贤杰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件，忽然他身边的一部红色电话机响了——这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一级警报电话，轻易不会有人打进来。

    杨贤杰抓起话筒道：“喂，哪里？”

    “父皇，我是征东啊，我向你汇报一个紧急情况！”

    “你说吧。”

    “昨天晚上，我们的属国南渊国发生了军事政变，鬼方族人出身的大将河西里杀害了国王刘大仁及文武官员三十多人，宣布建立军人政府，并脱离我们大逆独立。目前支持国王的政府军和叛军正在展开激战，但叛军人数众多，政府军节节败退，目下已退出首府长阳，退往西北的几个县区。咱们应该怎么办？”

    杨贤杰道：“立即召开军委扩大会议，商议对策！”

    这一日是大逆甲申年七月二十二日。

    杨贤杰明白，一场新的风暴就要来临了，他的大逆国和他的大逆人民又将不可避免地经受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的洗礼！

    却说军委、党委的一班人全部赶到了国防部会议室。

    杨贤杰、柳云娇、杨征东、杨平东、杨贤宝、孔亮、方士道、邓先觉、柳云飞、何来劲、王大力、曹雄、高应龙在主席台上就座；闲空、井凤安、屈通、曹一显、齐大召、华元丰、李梦、朱富贵、韩长山、陈怀安、周不平、孔明等几十名委员在台下就座。

    会议先由征东通报了一下情况。

    征东的话说完，台下顿时群情鼎沸，有人高叫道：“对待反革命分子，唯有坚决镇压！”

    “对，立即出兵南渊，消灭叛军！”

    孔亮却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南渊国名为我国属国，实际上它是一个受联合国领导的主权独立国家，我们若公然出兵干涉，只怕会招致西洋各国的反对，所以，对于出兵的问题，我们一定要慎重！”

    邓先觉道：“我认为，我们要准备打仗！南渊国在我们的南边五百公里处，是我们唇齿相依的海上邻邦，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如果在这里出现了一个亲西方的政府，那么，对我国必将会形成很不利的局面。西方人必然会利用它成为反华反逆的基地，不仅会控制我国的海上贸易通道，切断我国的能源供应，而且，敌人还会利用南渊作为攻击我国的跳板，罗结岛战争后，西洋各国一直不服气，一直想和我国再战一场，好彻底将我国沦陷为它们的附庸！我们必须要充分认识到南渊国对我国的重要性，绝不能轻易丢失这块战略缓冲要地！因此，我们必须要将南渊叛军这团祸火扑灭！”

    方士道道：“目前叛军有几十万人之众，已抢占了三分之二的南渊国土，而王凤将军率领的政府军只有十多万人，明显敌强我弱！现在我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出兵，要么出物资，否则南政府军绝对支持不了十天！”

    孔亮道：“出兵的话一定会招致帝国主义的干涉，有可能将我国拖入与西方的全面冲突中，我国才刚刚摆脱了战火，有了一个和平安定的建设环境！”

    杨贤杰道：“先看一看再说吧。我们可以给南政府军提供一些物资援助，给他们充充血，让他们可以支持这场战争；如果形势恶化，那时候我们再出兵也不迟！”

    邓先觉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应该及早做好打仗的准备！我仍然认为军事斗争不可避免！”

    杨贤杰点头道：“邓参谋长的话也有道理。”

    不表大逆国内对局势的纷争。

    却说自南渊国爆发内战以来，西洋各国实际上已经在着手军事介入。美军不仅派了林肯号和邓肯号两个航母战斗群到南渊国附近海面，还派了一个团的美军直接参战。

    同时，美第一集团军的十万人马也正从美国本土运往西太平洋地区。

    英、法、德也各出动了一个航母战斗群开到南渊国所在的亚马纳海耀武扬威。

    意、比、西、荷、俄、土、日、韩也都蠢蠢欲动。

    战云一时密布在亚马纳海上空。

    入夜，杨贤杰和征东、平东及孔、方等人伏在一张巨大的南渊国地图前，磋商着对策。

    征东道：“目前南人民军（政府军）仍控制着浑河以北、围州（不含）、洪川、商河以北的地区，其中南人民军第一集团军的两个军共六万人摆在银口以西的主战场，实行阵地防御；第二集团军的两个军防守银口以东的广大地区；这两个集团军各留了一个军作为预备队分驻义州、北塘一带，控制海岸和后防；另外还有一些独立师和民兵组织协同作战。目前，叛军一共组建了五个集团军，主要集结在西线，达三个集团军，两个主攻，一个作预备队；东线只有两个集团军，但仍占绝对优势！所以，目前我们唯一寄望的是人民军能够顶住叛军的攻势，尽量延缓和迟滞敌人的进攻，保住最后的反击阵地，特别是北海岸线的港口和机场！”

    杨贤杰道：“三天前，邓先觉已经率领一个军事顾问团赴南渊国，指导南人民军作战，我们支援的第一批作战物资也已经运抵南渊国的义州港，相信南人民军很快就会有转机！”

    征东道：“帝国主义已经在插手南渊事务，我们也不必讲客气，应该立即派部队入南作战！”

    方士道道：“我认为，我们不宜直接使用大逆人民解放军的称呼，应该以志愿军的形式入南参战！”

    杨贤杰道：“这话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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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决战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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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新的威胁

﻿    杨征东敲着桌子道：“帝国主义已经在插手南渊事务，我们也不必讲客气，应该立即派部队入南作战！”

    方士道抖了抖方士帽道：“我认为，我们不宜直接使用大逆人民解放军的称呼，应该以志愿军的形式入南参战！”

    杨贤杰赞同道：“这话有道理！”

    当即决定成立大逆人民志愿军，由杨征东任总司令，杨平东任副总司令，先期入南的邓先觉为总参谋长；下辖四个集团军，第一集团军总司令仍为杨贤宝，副总司令为何来劲；原第一集团军总司令井凤安任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副总司令为屈通；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为陈怀安，周不平为副总司令；第四集团军总司令为曹一显，副总司令齐大召。

    每集团军下辖三个军，每个军下辖三个师，每师全额一万余人，其中包括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坦克团、一个高炮营、一个陆航营（装备有武装攻击直升机）、一个特种作战营和后勤、舟桥、通讯、文职、医务等各种人员，配备齐全。

    步兵团全部实现了装甲化、摩托化；炮兵团辖有榴弹炮、加农炮、火箭炮、迫击炮、无后座力炮、反坦克炮等各型火炮。

    坦克团装备有逆——九九型主战坦克和各型轻、重坦克及两栖坦克。

    高炮营除了装备有各型高炮外，还装备有各型防空导弹。

    杨贤杰还决定派两个航母战斗群编入志愿军序列。

    杨贤杰坚信，以我军如此现代化的装备，一定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云娇道：“我国这次精英尽出，获胜则罢，假如不能获胜，那可就是灭顶之灾！”

    杨贤杰充满信心道：“我们一定会打赢的！”

    时间已经到了八月上旬，由于得到了大逆的援助，特别是得到了大逆军事顾问团的正确指导，南人民军很快扭转了败局，发动了反攻，8月11日，人民军攻下了围州，切断了敌人东西向的联系；8月15日，人民军突破浑河防线，攻下了香城和马背。8月20日，人民军在两湖地区歼灭了五个师的叛军；8月22日，人民军攻占了铁村，叛军开始全线动摇。

    23日，人民军攻占了土原，24日占领宋州，25日攻下九里铺。

    在东线，人民军占领了商州、胜州。

    27日，敌人放弃了首府长阳，继续向南退却。

    杨贤杰看着这一摞摞雪片似的捷报，高兴道：“看来我志愿军已经不必出动了，照此进展，人民军可望在九月下旬收复全部失地。”

    柳云娇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据报，美军已经拼凑了一支‘联合国军’准备干涉南渊战事，实际上，美军投入到南渊的地面部队已达到一个师，这一个师已经投入作战，而美方的飞机早已参战！敌人正梦想构筑什么‘南清——长流防御圈’，以此抵御南人民军，并以此为基地施行反攻——毒蛇就要咬人了，咱们不得不防啊！”

    征东道：“听说咱们这次的对手又是乔治•布什，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杨贤杰道：“给邓先觉和王凤的电文发出去了没有？一定要他们稳扎稳打，不要追得太深入敌纵深，同时注意后防和侧翼！”

    “报告！”一名参谋送上最新的战报，“截止到9月1日，人民军已经推进到并城、南台、无望、岩口、双塔山、运城一线，其中岩口、运城暂未攻下；而人民军主力正在攻打相州和牛村这两座城镇。如果顺利的话，明、后天就能抵达‘南清——长流防御圈’了！”

    杨贤杰乐观道：“看来美国佬也挽救不了河西里的命运了！”

    云娇却浮上了一丝忧愁：“进展太顺利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应该立即组织一到两个集团军的兵力投送到南渊，以防不测！”

    杨贤杰道：“南渊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咱们这个时候派兵去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何况投送一二十万兵力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士兵的运载和吃喝拉撒睡须得面面俱到……”

    方士道道：“我认为柳副主席的话有道理，越是在这种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我估计，为了挽救河西里集团免遭败亡的命运，‘联合国军’一定会加大干涉的力度，他们很有可能会全面入侵南渊，扩大战火！因此可以想见，在未来的日子里，南人民军的处境会变得艰难起来，仗也会越来越难打，甚至，必须作好败退的准备！”

    杨贤杰却不以为然道：“我相信，‘仁川登陆’的历史不会在这里重演，不过，夫人和方臣相的话也值得重视，这样吧，我们先投送一两个军的兵力过去，看看再说吧！”

    云娇和方士道的话果然不幸言中。

    从9月2号起，人民军的攻势明显受到迟滞，到9月5号，战线仍在原地僵持不动。此后几天里，什么消息也没有传过来。

    9月8号这一天，杨贤杰再次得到战报，却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9月6号，美海军陆战队第二远征大队约两个师的兵力两万余人突然在南渊西海岸线北清河口的竹港登陆，歼灭了防守海岸的人民军第57师，并直插东面二百里的南渊首府长阳，同一天，美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分别在北清河以北的两湖地区（罗湖和浊湖）和商州进行了机降和伞降，这两支部队同海军陆战队遥相呼应，业已切断人民军的后路和补给线！

    9月7日，美第三装甲步兵师和第四机械化步兵师以及陆军一师、二师的五万多人同时出现在相州和牛村的战场上，这些部队全部隶属于美第一集团军。

    同时投入作战的还有英军第五军的两个机械化师伊丽莎白师和利物浦师的两万余人。

    此外，美第二集团军的十多万人马和高卢、日耳曼、罗马军团正在南部海岸线的风港卸船，估计几天后也将投入战斗。

    杨贤杰神色凝重道：“给邓先觉、王凤发电，命令他们立即向北撤退，撤到北清河以北布防，在撤退过程中，一定要确保长阳不失，因此，人民军宜在长阳西面的西村和东面的平阳这些地区设立阻击阵地；在东线的人民军应尽量退往地形险要的山区，保存力量，避免被歼；同时，我大逆人民志愿军应立即组建一到两个集团军的兵力投往南渊地区；此外，全国也要进行总动员，由经济建设转入准备打仗！”

    时间已经到了10月上旬。

    南人民军已经在北海岸线的经同、义州、昌平、北塘一带构筑最后的防线。

    自从9月6号联合国军竹港登陆以来，人民军被迅速击退，9月11日退出首府长阳，9月20日宋州失陷，24日，人民军全部撤过了浑河，其中有好几万人被歼灭在土原、宋州地区；在东线，人民军五、六万人被围在韩关以北、洪川以东、商州以西的崇山峻岭间。

    10月1日，联合国军开始进攻浑河以北的地区，人民军虽然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抵抗，仍节节败退。

    不过，由于浑河以北皆为山区，又由于人民军破坏了铁路和公路，联合国军的攻势也受到了明显的阻碍。

    到10月15日止，联合国军仍然还没有走出大罗山脉及长罗山脉北部地区。大罗山脉为南渊北部东西走向的大山脉，平均海拔一千五百多米，东西长六百公里，南北宽二百公里，面积达十二万平方公里，山脉、丘陵重重叠叠，地形极为复杂，极大地延缓了联合国军的推进速度。

    长罗山脉则为南渊东部一列南北走向的大山脉，几乎纵贯整个南渊国东部地区，南北长七百公里，东西宽一百五十公里，地势为北陡南缓，因此，长罗山脉北部地区也同样是山高坡陡、层峦叠嶂，联合国军的机械化部队推进缓慢。

    不过，由于联合国军占据了绝对的陆、海、空优势，人民军的抵抗基本上收不到什么效果，只能是一退再退。联合国军尽管进展缓慢，但离推进到北海岸线也已经为时不远了。

    而大逆人民志愿军的援军却迟迟未能按时到达。

    原来，联合国军警告说，如果大逆插手南渊事务，他们将使用最新研制的毁灭性武器——核武器，同时对大逆控制的东荒、罗结以及所有的军队进行致命性打击！

    大逆军民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核武器”，也不知道这“核武器”究竟有多厉害？

    但是杨贤杰通过查阅那些通过时空隧道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的“天书”却知道了“核武器”的厉害。他知道美国佬用“核武器”毁灭了倭国的两个十几万人口的城市！

    一旦联合国军对大逆也使用核武器，那么大逆必将遭到灭顶之灾！

    在这种严重的形势下，杨贤杰不得不暂时终止了出兵南渊的计划，连日来召开会议，紧急商讨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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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大战在即

﻿    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杨贤杰不得不暂时终止了出兵南渊的计划，连日来召开会议，紧急商讨对策。

    10月16日清晨，杨贤杰一早便来到了国防部，召集群臣继续开会。

    仍然穿着一身灰布道士服的方士道道：“为今之计，只有暂时放弃南渊，以图后报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也把我们的核工业搞起来，争取原子弹、氢弹早日爆破成功，忍辱负重、韬光养晦，等我们的腰杆子硬了，说话才有底气！”

    “说得好容易！”西装革履、头发梳得贼亮的孔亮反驳道，“咱们一没人才、二没技术、三没资金，拿什么搞原子弹？”

    方士道道：“人才可以培养、技术可以学，资金可以慢慢积累，来日方长嘛。”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众人纷纷诘问道。

    方士道翻着眼皮不紧不慢道：“目前帝国主义锐气正盛，咱们应当避其锋芒，何必硬拿鸡蛋往石头上碰？我认为，现在是到了应该下令让邓先觉和王凤停止抵抗、同敌人议和的时候了！同敌人议和，既可以避免造成更大的牺牲，也可以为我们的核工业上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丢掉一个南渊不算什么，咱们这叫做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这是什么话？难道咱们就这样将南渊拱手相让？”孔亮不满道。

    “方臣相之言简直就是投降论调！还韬光养晦，我看根本就是缩头乌龟！”贤宝也气愤道。

    征东道：“我看方臣相是叫帝国主义的原子弹吓破了胆，炮制出这么一番卖国的言论来！”

    何来劲更是一拍桌子，要叫人来把方士道一索子捆起来。

    杨贤杰拼命止住众人激愤的情绪道：“肃静、肃静！毛主席教导我们，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样子看起来凶恶，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又要重视敌人！我认为，方臣相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我们应该要抓紧研制出我们的核武器！但是，对于目前的南渊战局，我们还有待进一步商榷！”

    征东道：“我们再不出兵，南渊就真的要沦陷了！”

    云娇道：“咱们可以修改一下出兵的方案……”

    转眼到了11月初。

    在北海岸山脉的一处山洞里，就是南人民军的司令部。

    邓先觉的胡子已经很久没有刮了，才刚二十几岁的人看起来象五六十岁的老头。

    而南人民军总司令王凤仍是军服笔挺，一副典型的军人风范。

    邓先觉望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地图陷入了沉思。

    目前南人民军成建制的部队只有三万人，编成三个纵队，分别驻守在北海岸山脉和横山山脉一带，依据险要的海岸地形抗击着联合国军。

    另外，在长罗山脉一带和大罗山脉北部地区还分布着几万游兵散勇，但已形不成抗力。

    而所有的城市则已全部沦陷。

    联合国军的形势是：美101空中突击师、第82空降师和第84空降师已经推进到经同、义州、昌平、北塘一带，一共有六万余人，分别占据了从西海岸线直到东海岸线的九座城市。美第3装甲步兵师和美陆军1、2师则尚在长罗山脉腹地，搜索人民军的残余。

    美第4机械化步兵师和美海军陆战队第二远征大队以及一些盟国部队仍停留在南渊国的中、南部地区。

    美第二集团军已经开始登船回国。

    自从10月26日美军占领南渊的最后一座城市北塘后，联合国军总司令布什已经宣布南渊的主要战事结束。

    剩下的事情只是“剿匪”和建立傀儡政权了。

    10月30日，河西里已经在长阳正式成立傀儡政府，并厚颜无耻地邀请联合国军帮助“剿匪”。

    但是，南渊人民的抵抗没有停止，战争也并没有结束。

    邓先觉已经得到上级指示，大逆志愿军仍将出兵南渊，但是只有步兵和炮兵参战，海、空军都将暂不参战，这主要是考虑到敌人的核威胁。

    实际上，从10月下旬起，志愿军已经分乘原始、简陋但隐身性能极佳的海蛟船和民用船只偷偷登陆。

    11月2日，一队美第84空降师的士兵照常在北塘的街头巡逻，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射击声，美军士兵措手不及，纷纷中弹倒地……

    布什刚用完中餐，正搂着女秘书赖斯想要来点“浪漫”，忽然电话机响了。布什恼火地抓起话筒道：“我说过不准在我休息的时候打电话来骚扰……”

    “很抱歉，总司令先生，我是第一集团军的司令长官沃克，我不得不向您报告一个严重的情况……今天上午，第84空降师的一队士兵在北塘街头遭到突如其来的袭击，我方共有三十七人被打死……我方已派一个轻装营进行增援，目前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我对人民军隔靴搔痒式的偷袭不感兴趣！”

    “不是南人民军！敌方有重炮，很有可能是大逆志愿军的正规部队！”

    “这不可能！我方的侦察飞机根本就没有发现大逆志愿军有在北塘登陆的迹象！我方的远洋巡逻舰队也未报告有与大逆登陆舰队遭遇过！”

    “但是，总司令先生，大逆主力确实已经出现在了北塘，估计最少有一个师的规模！”

    大逆师的编制比联合国军小，但仍有一万多人。如果沃克将军的话属实，那么也就是说，在北塘已经有了一万多名大逆志愿军的正规部队！

    大逆志愿军的战斗力自然不是南人民军所能比的。在罗结岛战争中，布什已经深深领教了大逆军队的战斗力，想不到现在仍然要和大逆人交锋，他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同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大逆人不畏惧联合国军的核威胁，果真插手南渊战事，那么南渊战争很可能又会是另一场罗结岛战争，一场让西方人丢尽脸面的战争！

    布什一把推开了娇滴滴的女秘书赖斯，唾沫星子几乎要透过电话听筒飞到沃克将军的脸上去：“该死的中国人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北塘现在有多少美利坚士兵？”

    “报告总司令阁下，只有第七荣誉团的不到三千人！”

    “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兵力？其他的人都干什么去了？”

    “总司令阁下，第84空降师的官兵们实际上要驻守北塘、张家庙、兰丘三座城市，该师的主力目前仍在北海岸山脉和横山山脉清剿人民军的残余，是以守卫城市的力量并不够！”

    “那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都上哪去了？咱们的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呢？”

    “很遗憾，他们要守卫更广阔的地域！”

    “立即命令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向第84空降师增援，一定要将中国人歼灭在北塘！”

    进攻北塘的其实只有大逆志愿军的一个团和一部分南人民军。

    他们凶猛的攻势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夺占了北塘的大部分街区。

    美第84空降师不得不将驻在张家庙、兰丘以及在北海岸山脉的主力全部派往北塘增援；美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也分别派出一个旅的兵力由经同和义州向北塘增援。

    五点以后，联合国军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开始发动反攻，一条街巷、一条街巷、一座房屋、一座房屋地与逆军进行反复的争夺。

    自南渊战事爆发以来，还没有发生过这么激烈的战斗！

    这使得联合国军的官兵们深信不疑，与他们作战的确实是大逆志愿军的主力！

    夜黑得象一张大幕笼罩着大地。

    第82空降师的173旅象一条由坦克、装甲车、炮车、运兵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正浩浩荡荡地行进在义州到昌平的公路上。

    173旅旅长卡特上校正悠哉地坐在吉普车里听着美国乡村音乐，忽然车子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上校有点生气道：“司机，为什么停车？”

    斯坦福参谋的胖脸从车窗外挤了进来，代替了司机的回答：“上校，前方车队报告说一部分坦克没油了，不能继续前进，而附近又没有补给站，后勤车队恐怕要明天早上才能赶上来，您看……”

    “那就让咱们的小伙子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早上再前进！”

    斯坦福参谋迟疑道：“上校，这里的地形恐怕不利于我们宿营——这里是一条峡谷，两旁都是高山……”

    “你难道担心人民军那些比兔子还跑得快的家伙会来摸你的屁股么？”

    “不，我是担心中国人……”

    “中国人？我看他们还到不了这里——咱们勇敢的第82空降师的小伙子们正等着他们来吃牛排呢，哈哈……”

    “轰！”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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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北塘攻防战

﻿    “轰！”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接着巨响连天，大地颤抖，火光映红了夜空……

    “怎么回事？”卡特上校的嘴里塞得下一只猪尿泡。

    “是不是南人民军？”斯坦福慌忙揪住一名军官叫道。

    “长官，这是重炮在轰击，南人民军没有重炮！”

    “难道是中国人？这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卡特上校毛骨悚然道。

    “轰轰轰！”炮弹一颗接一颗往停在山谷中的美军车队猛砸着，轻、重机枪的扫射如同狂风骤雨。

    “哒哒哒哒……”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枪声和喊杀声。

    呆在车上的美军士兵被打死时有的尚在梦中。

    这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卡特上校总算明白过来，173旅已经陷入了中国军队的重重包围之中！

    数千名美军士兵挤在狭窄的山谷中象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他们惊慌失措的身躯成为了大逆志愿军战士的活靶子！

    美军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坦克没有燃油无法开动，大炮在黑夜中不知往哪轰，更要命的是，美军的飞机无法在黑夜里起飞赶来增援……

    卡特明白，要想从这场灭顶之灾中脱身，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待援军了。

    而援军，此刻又在哪儿呢？

    第82空降师的师部和172旅远在几百里外的义州；174旅则尚在北海岸山脉与南人民军作战；第101空中突击师的主力驻在经同，其向北塘派出的一个旅正沿着另一条与义昌公路平行的简易公路向北塘开进。由于电报的密码不同，173旅根本就无法与这支也许近在咫尺的盟军联系。

    参予这场伏击战的是大逆人民志愿军第一集团军的第一军共三个师三万余人。

    第一军的军长正是能征惯战的巾帼猛将屈胜男！

    屈胜男给部队下令，一定要在天亮前全部吃掉敌军，违令者斩！

    逆军早已废除斩刑，犯人执行死刑时都是枪决或者绞毙。

    只有屈胜男的部队仍然保留了斩刑。由于她的部队纪律严明，因此也特别能战斗！

    屈胜男很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这一个晚上。天一亮，盟军的飞机就会到来，逆军的黑夜优势将不复存在。因此，歼敌的时机也就在这一个晚上！

    美第82空降师也不愧是一支能战斗的队伍。他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朝鲜战争、入侵格林纳达和入侵巴拿马的战争中都曾有优异的表现，唯独在二零零三年入侵伊拉克的战争中才被101空中突击师抢去了头彩。这当然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事，暂且不表。

    却说173旅的官兵们克服了最初的惊慌后，很快镇定下来，开始凭借坦克、装甲车、运兵车作为掩体，进行顽强的抵抗。

    卡特亲自操纵起一挺重机枪，向着潮水般涌来的大逆志愿军战士疯狂扫射，罪恶的子弹射穿了一个又一个中国人的胸膛……

    因为敌人的火力太猛烈，大逆志愿军的攻势一度受阻。

    屈胜男毫不留情地斩掉了两名连级军官的首级，将他们的首级挂在树上，督促士卒们奋勇向前……

    双方都眼红拼上了命，枪炮声、喊杀声响彻山谷，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就在同一时间，高应虎率领的第二军也正在猛烈进攻被他们包围在柿东的第101空中突击师的第175旅，战斗同样是惨烈异常——大逆志愿军没有装甲部队，重炮拉不上来，手里唯一的重武器就是手榴弹，可手榴弹的杀伤比起炮弹来说，无疑是非常有限的，战士们只能靠着自己的血肉之躯勇敢向前，前一拔人倒下，后一拔人又踏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枪声，到处是冲杀声，到处是爆炸声……

    在173、175旅受到大逆志愿军伏击的同时，义州、昌平也遭到大逆志愿军炮火的猛烈轰击。

    炮口的火光映红了夜空，爆炸声惊天动地，整个北海岸线都在枪炮声中震撼！

    11月3日，清晨的曙光已经降临。

    冰冷的晨光照亮了淋漓的鲜血和遍地的死尸，但是战斗却未结束，天空中敌机的轰鸣声清晰可闻。

    这时，探子来向屈胜男报告说，敌人的援军已经分别从北塘和义州方向东西夹击过来，而在第一军南侧作战的第二军已经撤出了战斗。

    屈胜男的眼皮闪了一下，面无表情道：“传令下去，继续攻击！”

    早晨八点十五分，敌人援军逼近的探报不断传来，敌机也开始俯冲、轰炸、扫射。

    屈胜男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她提着一把大砍刀就要亲自上前督战，这时传令兵送来了集团军总司令杨贤宝的一纸电文，命令他们立即撤出战斗，退往北海岸山脉休整……

    11月2日的战斗是大逆人民志愿军进入南渊以来的第一战。

    显然战果不尽如人意：北塘的一个独立团虽然牵制住了第84空降师的主力，并调动了敌人的援军，但志愿军主力却未能全部歼灭被围住的敌军。

    第二军围住的101空中突击师的175旅，才吃掉了他们的一个团，该旅主力尚存。

    第一军的战果要大一些，几乎让173旅遭到了重创，但该旅仍然还有一个团的规模，因此，该旅的编制仍然存在。

    由于作战不力，大逆志愿军第一批登陆的部队陷入了背水作战的险恶境地。

    但是联合国军对大逆志愿军的情况也不摸底，敌参谋部认为大逆志愿军至少过来了十几个师的兵力。

    实际上，大逆志愿军只过来了两个军加上几个独立团，不过六、七万人，连同人民军一起，也不超过十万。

    大逆志愿军的重武器也很有限，除了几十门一百零七毫米榴弹炮和五十四毫米加农炮，基本上没有坦克，也没有飞机的支援。

    在敌人眼里，我志愿军只能算是“准军事部队”。

    11月2日的战斗，布什也很不满意。他严令第82、84空降师和101空中突击师立即组织反击，将中国人赶下海去，同时命令盟军海、空军加强海上封锁，严防中国人的再次登陆。

    作战命令下达后，下边的军官纷纷抱怨说，他们的部队在昨天的战斗中损失很大，急需补充兵员、弹药和给养，而且由于他们都是轻装部队——为了便于空投，这些部队只配备有一些轻型坦克和装甲车，没有配备重型坦克和主战坦克。因此他们希望得到重装部队的增援后才能发动攻击。

    布什很恼火，也很无奈，因为他知道下边反映的情况也是实情。

    于是他下令第3装甲师和陆军1、2师加速向北推进，与北边的轻装师会合。

    这些重装部队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妙，在崇山峻岭中推进的速度本就缓慢，加上桥梁、道路、后勤车队屡屡遭到南人民军游击队的破坏和阻击，敌人更显得举步维艰。

    11月3日的白天很快又要过去了。

    在这一天里，基本上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双方只是紧张地对峙着，互用远程武器进行零星的射击。

    只有北塘，在沉寂了半天后，又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志愿军这次动用了两个独立团加上一个支队（也相当于志愿军的一个团）的人民军共四千余人向北塘发动了猛攻。

    北塘的敌人除了第7荣誉团，又增加了第6军刀团，一共有近五千名敌人。

    此外，第84空降师的主力也正分成几路从外围向北塘逼近。

    “该是下决心的时候了！”

    北海岸山脉的原人民军司令部的山洞里，已挂上了大逆志愿军前线指挥部的牌子。杨征东总司令和杨平东副总司令已经随第一批登陆的部队赶来和邓先觉参谋长及人民军总司令王凤将军会合。

    杨征东掐断了手里的香烟，果断道。

    他的意思是，由第二军抽出一个师打援，其余的部队全部转向攻击北塘，一定要拿下北塘，站稳脚跟，不要再去追求什么“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杨平东道：“我同意集中兵力攻打北塘，但是还是要以能歼灭掉一个旅或几个团成建制的敌人为好！”

    杨征东道：“要想成建制地歼灭敌人谈何容易？老弟，我劝你还胃口还是不要这么大为好！”

    邓先觉道：“两位殿下，我的意思是能歼灭多少就歼灭多少，当务之急要是打一个胜仗，既站稳脚跟，又鼓舞士气。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打援的部队吧，这支部队一定要能征惯战、经验丰富，要能够挺得住！目前敌人的增援主要是横向的，即敌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他们目前正沿着义州到昌平的两条平行的公路向北塘推进，而昌平，则是这两条公路的交汇点……”

    征东沉思良久道：“那就从第一军里抽出一个师打援吧。”

    邓先觉道：“人民军除留一个纵队担任预备队外，另两个纵队也应参加对北塘的攻击！”

    王凤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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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艰难的决定

﻿    时间已经是3日晚上8点多钟，布什接到报告说，中国人对北塘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大有不拿下北塘誓不罢休的架势，84师已经快顶不住了，请求援军加快前进的步伐。

    布什道：“这只怕又是中国人的诡计，中国人妄想再来一个围城打援，盟军的将军们千万不要中了中国人的计！”

    他给增援的盟军下了一道就地宿营的命令，要他们不要过于靠近北塘，以免被中国人包围。

    他没有想到，他这一自以为聪明的命令终于葬送了第84空降师。

    3日晚上10点，大逆的攻击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向北塘发起了总攻。

    枪声、炮声、喊杀声响成一片，北塘打成了一片火海。

    经过13个小时的激战，到4日上午11点，大逆人民志愿军终于攻占了北塘，歼灭了美第84空降师师部和180、181两个旅共一万四千余人，缴获大批重炮、坦克和装甲车……

    第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听到第84空降师被歼灭的消息，于4日上午退回了义州和经同。

    美军尽管出动了大批飞机前往北塘轮番轰炸，但已于事无补。

    北塘战役胜利后，大逆志愿军乘胜又夺取了昌平、张家庙、柿东和兰丘。

    11月6日，大逆志愿军和南人民军又分别向西、南、东三个方向攻击前进，到7日早上，大逆第二军已抵达义州河东，与义州的敌人隔河相望；人民军主力则打到了虎丘北郊；大逆志愿军第一军攻下了北风口和鱼镇，将我军的纵深扩大到了几百公里外。

    同一天，志愿军总部下达了命令，命令各部停止攻击，就地构筑防御工事，防备敌人的反扑。

    11月8日，缓过气来的敌人果然向我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反扑。

    在西线，敌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在第3装甲步兵师的增援下猛攻我第二军阵地；在南线，美陆军1师、英军伊丽莎白师猛攻我第一军阵地；在东线，美陆军2师和一个法国师猛攻南人民军的防线。

    几天以后，西线的敌军还将得到美海军陆战队第二远征大队（相当于一个机械化重装师）、英利物浦师和两个河西里伪军师的增援；在南线，美陆军3师和一个德国师、一个土耳其旅、两个伪军师也将补充到位；在东线，美陆军4师、俄国师、比利时旅和意大利团也正日夜兼程北上。

    北海岸线志愿军总部内。

    杨征东总司令神色严峻道：“目前，敌人向我东线和南线投入的兵力已达十个师两个旅零一个团，其中南线六个师一个旅，东线四个师一个旅一个团，南线敌军总数为十二万七千人；东线为九万人。敌人除了有强大的空中支援，还配备有大量的重炮和坦克；而我军，基本上是步兵，重炮也很少，而且弹药也不足。因此，我军面临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为了确保实现我战略意图，我要求第一军和人民军一定要打好这场阻击战，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战斗打胜了，要多少我给你们补充多少！”

    杨平东副总司令道：“我军的战略意图是，以志愿军第一军和南人民军总共六个师六万余人的兵力在南线和东线打阻击，而以第二军配合正在登陆的第三军及第二集团军的第四军、第五军共十二个师十二万兵力歼灭掉敌人集结在义州的敌101空中突击师、第82空降师和美第三装甲步兵师共六万余敌军！这六万敌军是敌人精锐中的精锐，主力中的主力，如能歼灭，必将全线动摇敌军！为了不让这三个师逃掉，我们还将投入两个独立师用于穿插迂回，阻敌打援；这两个师一个将从经同南面的折沙滩登陆，切断经同至西关的公路，阻断敌海军陆战队对经同的增援，同时防止敌人南逃；另一个师将渡过义州河上游，向西南越过大罗山脉，攻下老城，阻断英利物浦师和伪军师对义州的增援，同时防止义州的敌人南逃……”

    “下面，我宣布，各攻击部队必须在11月20日以前全部登陆完毕，并进入攻击阵地，穿插部队也必须在20日凌晨1点以前穿插到位，总攻的时间将定于20日凌晨4点整！”杨征东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今天是11月8日，离发起总攻击的时间整整还有12天，这12天的时间里，无论是对于我登陆部队还是阻敌打援部队，都将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

    的确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登陆部队只能乘坐密封、闷热、狭小的海蛟船，在没有任何飞机、军舰的掩护下登陆，而且登陆的时间只能选择在夜间；十几万人马要在这样的条件下全部部署到位，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只能靠防御阻敌部队的顽强阻击来换取登陆部队进入攻击阵地的时间！

    所以，这次的防御阻敌任务无疑也是最艰巨的。阻敌部队要在优势敌人的猛攻下坚持12天！

    这12天，将是何其的漫长！

    就算我军能够全歼美101、82、第3装甲师的六万人，我阻敌打援的六万人，也将全部损失殆尽……

    “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杨征东夹起公文包，打算宣布散会。

    “等一等。”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杨贤宝站了起来。

    征东道：“杨总司令有什么事？”

    贤宝欲言又止：“第一军能不能不打防御？这个军……最擅长的是攻击……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这个军和别的部队对换一下？”

    征东斩钉截铁道：“不行！部队现在已经部署到位，没有时间、也不可能再进行调动了！”

    贤宝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道：“那，好吧。”

    “啪！”一个碗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何来劲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贤宝道：“你又发什么牛脾气？”

    贤宝道：“我们的第一军，我们的第一军哪，唉！”

    “你难受，我就不难受么？可这是上级的命令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要怪，就怪你的侄子，为什么非要把咱们的第一军摆在那么险恶的位置？”

    “别说了！”贤宝厉声道。

    两行热泪从她的眼角滚了出来。

    “姑姑，姑父。”

    门外忽然传来了征东兄弟俩的叫声。

    贤宝夫妇忙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征东笑道：“姑姑、姑父，你们吵架了？”

    贤宝和何来劲都慌忙否认道：“没有。”

    征东敛去笑容，肃容道：“姑姑、姑父，你们听我说，不是我们硬要把第一军置于死地，实在是出于革命大局的需要！新组建的第一军是由前特种集团军改编而来的，是我军最能征善战的部队，是精锐中的精锐；率领这支部队的屈胜男将军更是我军新生代将领中最勇猛善战的一员猛将！同时，她也是我的恋人……我们之所以将这支英雄的部队摆在防御、阻击作战最艰苦的南线，正是为了要让好钢用在刀刃上！不错，这支部队的形势是险恶的，但为了南渊战争的胜利，为了全局，我们必须要作出牺牲，这种牺牲是值得的，是光荣的！”

    何来劲道：“其实最擅长打防御的是第三军，该军在乌龙岭就打得不错……”

    平东道：“第三军现在还在登陆，该部队根本就不可能赶到南线替换第一军！何况，让第一军打防御，也是对他们的一种锻炼！一支成熟的部队，应该是能攻善守、攻守兼备！”

    贤宝道：“我明白了，我坚决服从命令！”

    从贤宝夫妇家走出来后，平东悄声问道：“大哥，你真的爱上屈胡子的女儿了？”

    征东严肃道：“去，少打听些无聊的事！”

    平东掩嘴暗笑，末了又补充道：“胜男是不错，就是黑了点。”

    “招打是不是？”征东作势要打。

    平东笑着赶忙闪开。

    其实征东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看上了屈胡子的女儿屈胜男？胜男同香子和玉娘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既没有香子的风华妖娆，也没有玉娘的温柔多情，有的只是朴实无华。也许，他喜欢的就是胜男的朴实无华？朴实无华才是一个人最可贵的品质？

    缘分天注定！

    他心里的担忧比贤宝夫妇要强烈得多，他也不想让胜男和她的第一军顶到阻击作战最艰苦的南线，这次作战会议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和胜男进行过一次沟通。

    可是当他面对胜男，向她宣读命令时，胜男显得是那样的镇定、坚强，她眼里没有半点怨言，没有半点嗔怪征东把她摆到最危险的地方的意思，有的只是服从。

    她坚毅、温柔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任何的牺牲！

    也许，这就是爱！

    爱的力量可以让人从容面对一切险恶！

    征东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上苍能够保佑第一军平安，保佑胜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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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南线阻击战

﻿    征东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上苍能够保佑第一军平安，保佑胜男平安……

    “轰轰轰轰()！”炮声一颗接一颗地轰响不停。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

    “送送送送……”马克沁重机枪略带着金属链条扯动的声音在阵地上空回响。

    “呜――呜――”这是重型炮弹呼啸而来的声音。

    “哒哒哒哒……”这是轻机枪和冲锋枪扫射的声音()。

    “?！?！”间或也夹杂着来福枪和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

    手雷、手榴弹、掷弹筒、爆破筒的爆炸声更是此起彼伏――大逆志愿军战士就是用这样简陋的装备和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周旋着，以他们的血肉之躯顽强地抵御着敌军，阻遏着敌军的攻势。

    掩蔽部里，尘土沙沙抖落，爆炸的尘烟更是不时从门口涌进来……

    屈胜男伏在用沙盘堆成的军事地图上，察看着敌我两军交锋的态势。

    代表我军的是插在小山包上的一面面小红旗，代表敌军的则是一面面蓝旗。

    目前第一军的分布情况是，第1师全部摆在鱼镇一带，第2师守北风口，第3师作为预备队摆在预留阵地上。

    从8日早上开始，美陆军1师和英伊丽莎白师分别向1师和2师的阵地发动了猛攻。

    战斗一开始便呈胶着状态。

    敌人先是用飞机、大炮狂轰滥炸，接着用坦克、装甲车向我军阵地轮番冲击。

    敌人的打法还是老一套，但是也注入了“新意”，那就是更加强调火力的准备，即用完全优势的炮火彻底摧毁敌方的有生力量，最后才派步兵前去占领，以达到所谓的“以我方最小的伤亡换取敌方最大的伤亡”……

    从7日早上接到停止前进、就地防御的命令开始，屈胜男就明白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一场恶战。

    针对敌人火力空前强大的态势，屈胜男也作了一些准备，地形开阔的鱼镇上只留下少数部队，而将主力部署在纵深()。

    但是战斗一开始，我军的伤亡仍很惨重。

    8日的战斗打完，我守卫在鱼镇上的部队几乎全部伤亡殆尽。

    虽然阵地是守住了，但是第1师也付出了几乎伤亡三分之一的代价，一万二千多人的队伍剩下不到八千，而漫长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2师的情况好一些，北风口的地形利守不利攻。

    但是由于敌人的火力持续久、强度大，我军仅能依靠简单的野战工事进行掩蔽，因此仍然遭到重大伤亡，而且丢失了好些前沿阵地。

    如果就这样打下去，我军的坚守肯定不会超过三天。

    而8日晚上，我军却接到了还要坚守12天的命令！

    一颗炮弹的火光闪过，照亮了从洞口走进来的副军长白布衣。

    白布衣双眼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道：“我刚才到前沿看了一下，情况很不妙，我们的伤亡太大了，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消耗光，根本支持不了12天！我军不如撤出鱼镇，退守地形比较有利的磨刀崖，这样就和北风口一线拉平……”

    “敌人的援军还有多远？”

    “敌美陆军3师正在通过燕子口，离北风口不足一百公里；敌右路的德国师已经抵达洪川，估计明天早上将全部渡过浊溪河，离鱼镇的距离也是一百公里；目前敌军行军的速度是每小时二十公里，估计五、六个小时后，就会与敌陆军1师和英伊丽莎白师会合了！”

    屈胜男道：“老白，咱们应该变被动为主动，以进攻式防御代替消极防御！”

    白布衣摇头道：“我不明白……”

    屈胜男道：“北风口那里摆一个师有点浪费，还可以再抽出两个团的兵力；另外，叫第3师也拉上来，只留一个团作预备队；第2师立即撤出鱼镇……”

    11月9日早上，搂着女秘书赖斯正在熟睡的布什照例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他恼火地抓起话筒道：“喂，哪里？什么？英伊丽莎白师被歼灭？德国师受到溃兵冲击，全线败退？”

    这实在是当头一棒！

    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中国人会在9日凌晨组织了一次很有效的反击，歼灭了伊丽莎白师，约一万五千名英人放下了武器，有两千人被打死，另有三千人溃逃……

    正在进攻北风口的美陆战队1师听到英国师被歼灭的消息，也慌忙往南退却，我军乘胜追击，一举又攻克了燕子口！而右路我军一直追到洪川北岸，与敌隔河对望；敌人怕我过河追击，竟炸掉了洪川大桥……

    敌人已经失去了一股气！

    自从罗结岛战争结束以来，敌人几乎谈中国人色变，只要稍遇挫折，便会溃不成军。这种现象几乎存在于所有的盟国部队中。

    第一军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我军的士气。在各个战场上，我军都顶住了敌人疯狂的进攻，并进行了一些卓有成效的反击。

    在东线，人民军一举攻下了虎丘，将美陆军2师和法国师赶到了商州河以南，与志愿军第一军的战线拉平。在西线，我第二军的防线也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我登陆和穿插各部队也加快了进展。

    而敌人，直到13号才重新缓过劲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反攻。敌人的增援部队也基本部署到位……

    但是在我军的节节抗击下，敌人每天前进不了几公里()。

    布什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观看着联合的进展情况。

    一名作战参谋给他讲解着形势：“截止到今天，也就是18号中午12时止，我东路军已经推进到大凉山一线，由于敌人据险顽抗，估计还要两天时间才能拿下大凉山，进抵兰丘；在中部战场，我军采用的是多点进攻、齐头并进、分进合击的战法，目前陆军1师已经攻下燕子口，正在向北风口推进；陆军3师已经攻下鱼镇，其前锋已经进抵中国人的最后一道屏障――磨刀崖下！另外，土耳其旅和南渊军（即河西里的伪军）也分别进抵红日岭和石头岭下；英国师经过补充后，也即将由洪川往北开拔。在西线，我82空降师和101空中突击师目前正以钳形攻势夹击在柿东的敌第二军，由于敌人利用城市建筑据险顽抗，因此战斗一直呈胶着状态，敌我双方每天都要付出近千人伤亡的代价。”

    “第3装甲师在什么地方？”布什显然对西线的战事流露出了不满。

    “由于我侦察部队发现敌人有可能在飞龙湾一带登陆，因此第3装甲师不得不加强那里的防务。”

    “敌人会在飞龙湾登陆？”布什心里打了一个格登。

    “是的。但是敌人的主要登陆地点，仍会是北塘，那里是他们控制的唯一海港。”

    “那就让他们的海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命令空军，加大对北塘的打击力度！另外，我西、南、东三线各军应加快进展，特别是西路军，一定要在20日以前拿下柿东，然后在30日以前结束南渊战争！”

    北海岸山脉志愿军总司令部。

    邓先觉正在向杨征东报告情况：“南人民军又组建了一个游击师投入南线，目前南线已有人民军的三个游击师在协同第一军作战；这些游击师虽然仍是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建制单位，但为深入敌后、打击敌人的后勤补给线创造了条件；在东线，人民军仍坚强地守卫着大凉山――兰丘防线，敌人在狭窄的山谷里兵力无法展开，估计一时还啃不动咱们()。据侦察报告，敌人加大了对北塘的空袭力度，我们制作的那些假登陆舰、船一次次遭到敌人的‘毁坏’，估计敌人确实以为我们仍是把北塘作为主要的登陆地点……西线的情况有点不太妙，柿东已经快要被敌人突破了……”

    杨征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想不到柿东又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如果敌人一旦突破了柿东，那么，我军的歼敌计划不但无法完成，而且还将全局陷入被动！

    志愿军的高层官员们一个个也是忧心忡忡……

    守卫柿东核心阵地的是第二军的第5师，师长宋汉。

    该师是一支年轻的部队，全由一些勇猛有余、但又缺乏经验的新兵组成，而指挥这帮楞头青的宋汉更是个嘴上无毛的角色，没有什么大战的经验。

    这么重的担子竟会压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肩上！

    “不行，必须调整作战部署！第二军应派一名得力的高级指挥官亲自坐镇第5师进行指挥！”杨征东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桌面几乎都发出了“喀嚓”断裂声。

    “第二军军长高应虎一直在第5师坐镇指挥！”邓先觉道。

    杨平东道：“我们已经调入两个旅和人民军的一个游击师配合第二军作战，目前西线防御作战的逆南联军已达四万五千余人，此外，我军前一段时间缴获的敌人坦克、装甲车、重炮也全部投入在西线，估计我军应该还能顶一顶！”

    “目前我登陆部队和穿插部队各到了什么位置？”杨征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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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 梅花骨的插曲

﻿    “目前我登陆部队和穿插部队各到了什么位置？”杨征东询问道。

    总政委杨明月答道：“我第三军已经在白浪滩北部登陆，进入攻击阵地；第四军在外婆滩也已经顺利登陆；原定在飞龙湾登陆的第五军由于敌人已派美第3装甲师加强了那里的防御，不得不改在北海岸山脉的某一秘密地点登陆，因此目前还无法进入攻击阵地。至于担任穿插迂回的两个师，其中独立一师已经在白浪滩南部登陆，独立二师则尚未到达指定位置，这主要是由于山路崎岖难行，影响了行军速度……”

    杨征东只觉得屁股心里都冒火：“独立二师的速度也太慢了，命令他们，必须加快进展，违令者军法从事！”

    “报告！”一名机要参谋匆匆走了进来，递上一纸电报。电报是独立一师发来的，他们报告说，在一个叫灰狗岭的地方与敌海军陆战队发生交火，时间是19日上午十点。

    由于敌人攻势猛烈，灰狗岭阵地已经丢失，他们不得不退往梅花骨主阵地。

    目前敌人在飞机、坦克、大炮的掩护下正向我阵地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猛烈的进攻，此外，敌人还在海上用舰炮向我轰击……

    梅花骨阵地。

    炮弹几乎是没有停顿地往阵地上猛砸着，整个阵地都在颤抖，炸起的浮土遮蔽了天日，仿佛黑夜提前来临。

    曹德孟躺在战壕里，用潜望镜观察着外面的形势。

    “轰！”一发炮弹落在战壕边，炸起的泥土几乎将他整个人埋住。

    一名副官惊呼道：“司令员、司令员！”

    独立师的师长都被称为“司令员”。

    “慌什么？”曹德孟白了他一眼。

    “敌人的火力太猛，咱们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了？那就把白旗举出去吧。”

    “什么，举白旗？”副官大吃一惊。

    “不是，把美国的星条旗举出去吧！”

    “报告！”一名美军侦察参谋匆匆闯进美海军陆战队第二远征大队的司令部，向恩里克司令报告。

    恩里克抬起头：“什么事？”

    “打、打错了，我们打的是美军！”

    “什么？”恩里克大吃一惊，脑门上沁出了汗水。

    他走到瞭望窗口，举起一架高倍望远镜向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望去。

    果见远处的高地上确实有星条旗在晃动。

    “快，赶快停止射击！”恩里克简直有点气急败坏。

    布什也接到了下属的报告。先是说海军陆战队在梅花骨与逆军发生了交火，接着又报告说与海军陆战队交火的是美军，纯属误会。

    然而几个钟头后，又有消息传来，说在梅花骨的确实是逆军。

    布什的脑子被搅糊涂了，他只得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地打下去，将情报部门、侦察部门及美军各级将领挨个痛骂，责令他们立即将情况搞清楚。

    与布什的声嘶力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刚刚到任的联合国军总参谋长拉姆斯菲尔德。拉姆斯菲尔德扶了扶金丝眼镜，疑惑道：“中国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他们为什么会在离他们后方这么远的梅花骨出现？”

    “参谋长先生，现在还没有搞清楚那究竟是中国人还是美军！”

    “那我宁可把他们看成是中国人。”拉姆斯菲尔德自我解嘲道。

    “好吧，随你。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中国人为什么在中部和东部战场跟咱们玩攻攻守守的牛筋游戏，而在本部却不惜耗费血本跟咱们反复争夺柿东这一块弹丸之地？中国人的登陆部队到底在哪里？”

    “那你认为中国人在玩什么把戏？”

    “如果不出我所意料，中国人正在组织一个大战役，他们妄想一举歼灭我集结在经同、义州的第3装甲师、第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出现在梅花骨的一定是他们的穿插迂回部队，另一支部队将会出现在老城。敌人的目的是要切断这两条南北向的公路这也是我军向经同和义州投送给养和兵力的生命线！总司令阁下，我建议您应该立即命令海军陆战队夺取梅花骨，歼灭在那里的中国人，同时命令英利物浦师和南渊军队加速向老城推进！另外，第二集团军也应该停止休假，进入作战准备！”

    布什不以为然道：“中国人想组织什么‘歼灭战’吃掉我的第3装甲师和101、82师真是痴人说梦！我们才是真正的大歼灭战，只要我东、西、中三部按预定计划会合，就一定能将敌人全歼于大罗山脉以北地区！海军陆战队必须等待侦察核实后才能发起对梅花骨的攻击，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他们必须原地待命！”

    “报告！”观察哨一脸惊讶地跑进指挥部，“敌人又停止了攻击，坦克、装甲车都回去了，飞机也飞走了。”

    “不用管它，抓紧时间修筑坑道、积累弹药，准备打仗！”曹德孟一边喝酒一边咕哝道。

    杨征东等人并不知道梅花骨的插曲。他们仍在忧心忡忡地等待独立二师的消息。

    杨平东道：“我看咱们不能等了，独立一师与敌人的接触，实际上已经暴露了我军的战略意图。我军必须将总攻击的时间提前！”

    邓先觉道：“目前我攻击部队已大部就绪，我看可以提前发起总攻，同时将发起总攻击的命令传达给独立二师！”

    杨征东思索再三，终于下了决心道：“好吧。”他看了看表，“总攻击的时间就定在今晚——11月19日的21点！”

    11月19日的晚上。

    天边若隐若现着几颗暗淡的星光，远处还有偶尔闪过的火光——这火光看起来象闪电，其实不是，是远处战场的火光。由于隔得太远，爆炸声几乎听不见。

    独立二师师长井红雷站在路边，不断地督促着战士们：“快，跟上，不要掉队！”

    “报告！”一名副官从前面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

    井红雷忙扶住他：“怎么回事？”

    “前面是悬崖，过不去了！”

    “能不能绕过去？”

    “可以从南边绕过去，但那至少要耽搁好几个小时！”

    井红雷看了看表，眉头紧锁：“现在是20点了，总攻就要开始，绕过去恐怕来不及了……”

    时针指到了21点。

    杨征东果断道：“不等了，总攻开始！”

    “轰轰轰轰……”

    成千上万枚榴弹炮弹、加农炮弹、火箭炮弹一齐砸向联合国军阵地，爆炸的火光将大地映成了白昼……

    邓先觉拿着一沓刚收到的电文对征东、平东道：“我军的总攻击已经按计划开始，我第三军从白浪滩向经同（美第3装甲师师部）、第四军向义州（101师师部）、第五军向百千（第82师师部）同时发起攻击，我第二军以及配合作战的独立旅和人民军部队也同时向敌人发起反击，我参战部队达到十四万人（不包括打援的两个独立师）！”

    战斗似乎进行得很顺利，敌人三个师被我军分割包围成了三段，敌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几乎已到崩溃的边缘。

    但敌第3装甲师却凭借坚固的“乌龟壳”据险防守，我军缺乏打坦克的有效武器，对躲在坦克内的敌人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反而遭敌大量杀伤，损失很大。

    为此，指挥部不得不临时抽调一支反坦克旅加入战场。

    我军的总攻开始后，消息传到敌司令部，把布什惊得目瞪口呆，他害怕罗结岛战争的故事又会重演，不得不下令全线退却。

    这个所谓的全线退却，当然仅仅指的是西线。

    于是敌人分成左右两路纵队沿经竹公路（经同至竹港）和义长公路（义州至长阳）这两条南北向的公路由北往南撤退，企图夺路突围。

    11月20日上午，敌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开始合为一股，沿义长公路往南退却；敌第3装甲步兵师则沿与西海岸线平行的经竹公路往西关方向撤退。

    我军对敌人的过早撤退显然准备不足，加之敌人靠的是履带和车轮子，自然行动迅速，很快便脱离了战场。

    为了不让敌人逃掉，我军不得不靠战士们的两条腿进行追赶……

    然而关键还是要看我阻敌打援的部队能不能卡住、堵住敌人。

    受到独立一师戏弄的敌海军陆战队此刻正疯狂般扑向我军阵地，整个梅花骨山头上都在燃烧……

    尽管敌人的疯狂达到了空前未有的程度，独立一师师长曹德孟蹲在指挥部里抽着汗烟却显得很悠闲。

    在利用迷魂计争取到的几个小时里，战士们早已经修好了坑道，加固了工事，并对山脚下的公路进行了破坏。

    因此，尽管敌人的攻势很猛，却没有收到什么成效。

    曹德孟看到有一队战士正在公路上埋雷，好半天也埋不了几颗。他不由眉头一皱道：“咳，哪用这么费劲？给我用箩筐倒，把山谷里全给我倒满！”

    “报告！”机要员送来了指挥部的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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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三章 不完美的胜利

﻿    “报告！”机要员送来了指挥部的电文。

    “念！”

    “敌人第3装甲师已经从经同突围南下，正向你部靠拢，望你部早作准备，坚决堵住敌人，不让敌人会合或逃跑！”

    曹德孟把汗烟一扔，对副官道：“通知所有旅级干部五分钟内赶到司令部开会！”

    “是！”

    五分钟后，三名旅长和几名参谋都赶到了司令部。

    曹德孟扫了众人一眼道：“第一旅负责堵击南面的敌人，第三旅作总预备队，第二旅立即跟我北上！”

    第二旅很快在梅花骨北面一公里的小龙门构筑了新的阵地，准备抗击敌第3装甲师。

    这时，远处山谷里烟尘滚滚，美军第3装甲师的滚滚铁流正快速向我方阵地袭来。要不了几分钟，敌人就会到面前了。

    “快，把山炮架起来！”曹德孟大声吆喝道。

    战士们动作利索，很快架起了几十门山炮。

    第二旅旅长王铁山道：“司令，是不是可以向敌人开火了？”

    曹德孟的眼睛却盯着前面公路上方的一堵三十多米高的悬崖道：“瞄准那堵崖壁，开炮！”

    王铁山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看了看曹德孟的神色，命令却绝不会假。

    他果断道：“开炮！”

    “嗵、嗵、嗵……”

    几十门一百零五毫米口径的山炮一齐开火，炮弹呼啸着直飞向那堵崖壁……

    本已有些风化、剥落的崖壁被炮弹一轰，顿时坍塌了下来，一整面山体的岩石都堆泻在了公路上，也将冲到崖下的十几辆敌人的坦克砸了个稀巴烂！

    20日下午五点钟，志愿军总部终于接到了独立二师的报告。

    独立二师的师长井红雷率领一个营的士兵缒下悬崖，已经攻下了老城，老城的敌军本就不多，很快便被消灭了。

    但独立二师的大部队因向导带错了路，远绕了几十里，此时仍未能赶到老城。

    而敌人英利物浦师已经向老城发起了攻击。

    井红雷报告说，他们虽然只有一个营，但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同志愿军总部的这次通话结束后，独立二师便失去了联系……

    时间已经到了11月21日的早上。

    各路信息都反馈回来了。

    由于独立一师及时堵住了敌人，使南北两路敌人不能会合，我第三军和反坦克旅已经追上了第3装甲师，目前正在围歼敌军——虽然敌人还在顽抗，但这股敌人的被歼已成定局。

    老城的战斗却既悲壮又遗憾。

    井红雷率领的那一个营四百名官兵竟然全部战死，井红雷也生死未卜，不知道是牺牲了还是被俘了。

    虽然独立二师的主力重新夺回了老城，堵住了缺口，但敌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大部已经逃脱。

    而英军利物浦师也因老城一战而一战成名。

    22日下午4点，梅花骨战场逐渐沉寂下来。

    美军第3装甲师——这支联合国军最强悍的部队，终于被我英雄的逆、南联军歼灭了。

    约一万五千名敌人放下了武器，另有五千多人被打死。大批先进的谢尔曼、巴顿式及M四坦克和重炮落入了我军手中。

    但是我军也付出了伤亡一万多人的代价（其中九千名战士牺牲）！

    美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也被我军歼灭了近两万人（俘虏一万三，击毙七千）。

    到了23日，中部和东部战场也归于了沉寂。

    听到美第3装甲师和101、82师被歼，敌人全线震动，不得不停止了向北推进，转而向南退却，敌人由西向东分别退至围州、洪川、商州一线，与我军脱离了接触。

    同一天，我军攻下三台。

    24日，美海军陆战队也放弃了西关，往南面的香城退却。

    我军乘胜追击，25日占领西关，到26日傍晚逼近香城北郊。

    敌人不敢恋战，27日又放弃了香城北城，退往浑河以南的香城南城。

    同一天，我军沿义长公路进攻的部队也推进到了马背北岸，与敌人隔着浑河对峙。

    11月28日，整个战场都归于了平静。双方的地面部队都脱离了接触，但零星的炮战仍持续发生。美军的战机也不断对我后方空袭……

    12月6日，我方祝捷大会在北塘志司总部举行——这是一个可容纳数百人的防空洞，尽管敌机在外面轰炸得热闹，但洞内的会议也正开得热闹。

    参加会议的有志愿军旅级以上的各级指挥官和人民军代表。

    在主席台上就座的有志愿军总司令杨征东、副总司令杨平东、总参谋长邓先觉、总政治委员杨明月、人民军总司令王凤、副总司令金心异、志愿军第一集团军正副司令杨贤宝、何来劲、第二集团军正副司令井凤安、屈通、政委高应龙以及于12月份入南的第三、四集团军的将领陈怀安、周不平、曹一显、齐大召等。

    会议由邓先觉主持。

    九点整，邓参谋长宣布祝捷大会开始，大会进行第一项，鸣放鞭炮，奏民乐《金蛇狂舞》。

    第二项，奏《中华大逆人民共和国》国歌和《大逆人民志愿军战歌》。

    第三项，由志愿军总司令杨征东发言。

    杨征东敲了敲麦克风，清了清嗓门道：“同志们，我们现在召开这个大会，是为了庆祝我军入南以来取得的重大胜利，既是为了对我英勇的逆、南联军进行表彰，也是为了总结经验和教训，为即将到来的新的战斗作准备！我志愿军于10月下旬入南以来，在人民军的配合下，已先后举行了两次战役。第一次战役从11月2日到11月7日，五天时间里，我军共歼敌一万四千余人，包括美第84空降师以及美101、82师的一部分；第2次战役从11月19日21点开始，到11月27日中午12点结束，八天时间里，我军共歼敌四万余人，包括美第3装甲师以及美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英利物浦师、美海军陆战队及河西里伪军的一部，并收复了大片的失地。在第2次战役进行的同时，我中、东部战场也捷报频传，歼灭了包括英伊丽莎白师在内的两万多名联合国军士兵，取得了重大的胜利！”

    杨征东喝了一口水，接着发言：“截止到12月1日，我联军共计歼敌七万四千多人，其中俘虏四万，击毙三万四千余人。我军还摧毁敌人坦克、装甲车、运兵车、给养车、重炮牵引车在内的各种车辆一千五百多辆，缴获重机枪五百多挺，轻机枪一千多挺，各种长短枪支七万多支，子弹二十多万发……我联军取得的成绩是辉煌的，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在这一个月的战斗中，我志愿军共计牺牲五万余人，人民军牺牲两万五千余人。从敌我双方的消耗上来说，实际上是扯平了，我们还亏了一千。我军被俘人数还没有统计上来，估计也是成千上万。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好骄傲的！同志们，今天的这个大会，我们除了要表彰先进外，更要很好地总结一下经验教训！第一次战役，我们没有打好，未能达到全歼敌人的目的；第二次战役，我们经过了精心的准备，虽然歼灭了一些敌人，但还是没有达到目的！有人说，我们收复了大片的失地，将敌人撵到了几百公里外，这还不算是大胜利吗？错了！同志们！大大地错了！敌人只是收缩防线，主动地撤退而已，他们要回来，是随时都可以的！到时候，被撵得屁滚尿流的是我们自己！”

    “哈哈……”台上台下一片哄堂大笑。

    邓先觉不得不站起来维持一下会场秩序。

    “有人总喜欢找客观原因，”杨征东又喝了一口茶，继续发言。由于讲话的声音大，持续的时间长，嗓门开始有点干涩发痒，声音自然也有点变调，“说敌人的武器比咱们先进，敌人占有全面的海陆空优势！假如咱们也派飞机、坦克参战，结果肯定不是这样。是的，这还用你们提醒吗？但是，咱们志愿军的性质注定了咱们不可能使用先进武器与敌人作战。这一点同罗结岛战争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同志们哪，毛主席说过，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过去咱们用大刀长矛不照样战胜过很多强大的敌人吗？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呢？我希望大家好好地反思一下，不要动不动就说我们没有新式武器！”

    杨征东讲话完后，由副总司令杨平东进行发言：“下面，我宣布在一、二次战役和中、东部战场阻击作战的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名单：第一集团军第一军、第二集团军第四军荣立集体一等功；第一集团军第二军、第三军、人民军第一纵队荣立集体二等功……独立一师荣立特等功！先进个人是：第一军军长屈胜男、第二军军长高应虎、独立一师师长曹德孟……”

    “哗……”众人热烈地鼓掌。

    也有人提出质疑：“独立二师为啥没立功？独立二师师长井红雷为啥也不算先进？”

    “请同志们肃静！”邓先觉敲着桌子道，“独立二师的问题上级还在研究讨论，当然，对于该师的功过是非，志司总部是一定会有个交待的。”

    众人隐约听出这话有点不对，话里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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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新的危机

﻿    众人隐约听出这话有点不对，不过又猜不出话里的意思。话里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祝捷大会结束后，志司（志愿军司令部，简称志司）将队伍重新进行了整编，几个独立的师旅全部全编为第十三军，隶属于第一集团军，军长曹德孟，副军长张义德。

    王凤将军领导的南渊人民军也进行了整编。由于大量的游击部队归还建制，使得人民军的总数达到了十五万人，因此编成了两个集团军，下辖五个军。

    志司对战区也重新进行了划分。

    截止到12月8日，入南的志愿军已经全部部署到位。

    入南的大逆人民志愿军共四个集团军、十三个军，总兵力达到了四十万人。加上十五万人民军，逆、南联军总数已达到五十五万人，这还不包括水军和仍然分散在山区的游击队。

    我军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强大的攻击集团。

    我军的大体部署是：志愿军第一集团军驻老城、三台地区，沿二号公路（义长公路）纵向部署；第二集团军沿一号公路（经竹公路）部署在香城以北的西海岸线一带；第三集团军部署在围州、洪川以北地区；第四集团军暂作预备队部署在义州、经同、柿东一带。人民军则控制整个东海岸线。

    敌人的情况是：海军陆战队第一、第二远征大队的四万多人部署在浑河以南的西海岸线一带；美陆军1师、3师、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共计六万余人部署在马背至围州一线；美陆军2师、4 师部署在商州地区，控制东海岸线。

    美第二集团军的第1装甲师、105山地师、陆军5师、6师、美骑1师、骑2师驻守在整个中、南部地区。美第三集团军尚在美国本土待运。

    另外，在南部海岸山脉一带还有一支美特种部队——三角洲部队，具体人数不详。

    盟国部队的配置情况是：英利物浦师驻仁平、英日不落师驻盐城，英女王卫队师驻雨港；法国1师驻商州，2师驻洪川，3师驻美女城；德国柏林师驻土原，法兰克福师驻平阳，大日耳曼师驻竹港；日本共有三个师团（相当于盟军的一个整编师）投入了南渊战场，但主要部署在中、南部地区；韩国有两个军（每军下辖三个师，每师一万人，和大逆志愿军的编制相同）投入了南渊战场；鬼方军在上次罗结岛战争中损失最为惨重，但是这群穷兵黩武的黑矮蛮子这次仍然拼凑了一个集团军投入南渊战场，共有四个军，十二万多人（不包括南渊伪军，南渊伪军也大部分是鬼方人，还有一部分婆罗国人、安南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今天东南亚等国居民的祖先，一惯仇华、反华，他们更是在一千多年后的二十一世纪疯狂侵夺我南海资源，达到了变本加厉的程度，但是处罚迟早有一天会落到多行不义者的身上），主要部署在东南部海岸地区；此外还有俄、意、比、西、荷、土、以、澳、阿拉伯等国的军队，除了俄军有一个正规师外，其余都只有旅、团规模。

    另外，尚有三十万人左右的伪军。

    敌人在南渊的总兵力仍然达到了一百二十万左右，假如美第三集团军也投入战场的话，那么联合国军的总数将达到一百四十万人！

    敌人的总兵力仍然超过我军一倍多，我军就算加上水军和游击部队，也不过六、七十万人左右。

    为此，志司不得不请求国内再组建两至三个集团军，一备应对。

    敌人虽然兵力雄厚，但过于分散，且各国部队打乱编制，分兵把守各个据点，因此对我威慑并不大。

    敌人能够对我形成野战攻击集团的也就美军、英军而已。其他的盟国部队基本上无法承担独立作战任务。

    而伪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其糟糕的战斗力注定了他们不会得到盟军重用，只能成为一种点缀而已。

    进入12月份以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双方都在调兵遣将，酝酿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同时，随着冬季的来临，军需物资的供应也紧张起来。

    许多战士们还没有棉衣，只穿着一件单衣在寒风中抖瑟。

    志司不得不请求立刻从国内调了二十万套棉衣来。

    这二十万套棉衣卸船后全部堆放在义州的军需仓库里，等待着分发到各部队。这些棉衣连同一百多万斤大米、一百多万斤小麦、四十多万斤豆油还有其他的军需物资都堆放在一起。

    由于敌人的空袭频繁，使得我军积压的大量军需物资都无法及时分发下去。

    12月14日黄昏，由于特务的指示，敌人突然出动大批飞机，对我义州军需仓库进行了狂轰滥炸，敌人扔下的燃烧弹燃起冲天大火，火光映红了天空，也灼痛了所有指战员的心……

    “这事是谁负责的？这简直是犯罪！”杨征东气得两眼冒火，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几乎将桌子捶裂。

    杨平东道：“应该立即成立一个调查组，追查造成这次损失的原因，对有关当事人应送交军事法庭，严惩不贷！”

    “真是岂有此理！军需仓库竟然修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连一点伪装都不加，甚至没有一门防空火炮！组织救援也松松垮垮，这是严重的玩忽职守，是渎职！”杨征东怒斥道。

    邓先觉道：“这事是军需处长王统负责的吧，这个人是文官出身，没有军职，好象是孔臣相的学生。”

    “管他是谁的学生？立即撤职法办！”杨征东严肃道。

    杨平东道：“撤职就行了，不必法办，毕竟这人没有军职，另外，打狗还得看主人。”

    “我偏要看主人打狗！”杨征东吼道，“把他送到第一军去，让屈胜男请他吃顿‘板刀面’！”

    “哈哈……”几名高级将领都笑了起来。

    邓先觉道：“说到第一军，我想起来了，最近有不少干部战士投诉说，第一军刑罚太严厉，动不动就砍脑袋，太血腥了，应该废止。”

    杨平东道：“斩刑确实应该废止了，军中的刑罚应该规范、统一，尽量和文明社会合拍！”

    杨征东不耐烦道：“我倒是觉得斩刑没有什么不好，军中必须要有一种具有威慑力的刑罚！”

    杨平东笑道：“哥，你倒是和屈胜男很合拍呀。”

    杨征东叱道：“现在是讨论正事，不是讨论什么合拍不合拍。”

    杨平东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邓先觉道：“关于对独立二师的处理意见，我认为，该师不能按时堵住敌人，是因为向导带错了路，并非主观故意。何况该师在后来的战斗中仍然表现得很英勇，已经将功补过，所以不宜给该师记过了，该评烈士的还是要算烈士，该受奖的还是要受奖。至于井红雷同志的问题，该同志现已查明是被俘了，关押在南部海岸线的某一秘密地点。该同志身先士卒、作战勇敢，且率领尖刀营与数万敌军周旋，据说枪弹打完了就跟敌人拼刺刀、用石头砸、用手掐、用牙咬、和敌人同归于尽……直至全营四百名战士全部壮烈牺牲，上演了第二次战役中最为悲壮的一幕！所以该同志应当立功受奖。”

    杨征东道：“井红雷身为主将，理应和大队人马在一起，而不应亲自率领尖刀营去孤身犯险，这是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置全师的指挥大局于不顾，以至于他被俘后，独立二师失去指挥，造成一度混乱的局面，坐失了歼敌的良机！井红雷同志应负主要的责任！”

    杨平东道：“井红雷的事还是先挂起来再说吧——听说他父亲井凤安一夜之间头发胡子全白了，咱们必须要考虑到他老人家失去儿子的感受，以免影响指挥大局。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谁来补王统的缺！”

    邓先觉道：“我认为，应该将军需处升格为后勤部，由一名有经验的老同志担任后勤部长。为了保障军需物资的安全屯积和运输，应当抽调精干部队和防空火力，组建专门的防空部队，这支部队归后勤部指挥、调拔。”

    杨平东道：“老将军闲空最适合担任这个职务，他一直是父皇的老后勤部长，工作勤勤恳恳、一丝不苟……”

    邓先觉道：“闲空老将军确实是不错的人选，但他现在是全国纪委书记，担子已经很重，不可能再来担任志愿军的后勤部长。”

    “那就叫他儿子来！”征东叫道。

    “闲老将军是道士出身，一生没结过婚，没有儿子。”邓先觉道。

    “什么？他是道士？没结过婚？”征东摸着脑门，有点目瞪口呆。

    杨明月忽然嫣笑道：“让屈胡子担任这一职务吧，反正他打仗又不行……”

    “让屈胡子去干？他那么马大哈……”征东兄弟俩都叫了起来。

    邓先觉却赞同道：“这是个好主意……”

    屈胜男刚处理完一桩军务，忽然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只听屈胡子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道：“胜男啊，你爹我的老脸这回算是丢尽了！”

    屈胜男奇怪道：“爹，出了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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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三战三捷

﻿    屈胜男刚处理完一桩军务，忽然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只听屈胡子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道：“胜男啊，你爹我的老脸这回算是丢尽了！”

    屈胜男奇怪道：“爹，出了啥事了？”“太子和三殿下把我的职给撤了！”

    “你犯啥错误了？”“我啥错误也没犯！”

    “那干嘛要撤你的职？怕是你干得不好吧？”屈胜男仿佛对屈胡子的被撤职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我身为第二集团军总……副司令，指挥若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打了多少胜仗！现在他们竟然撤我的职……”

    “撤了就撤了吧，你那个‘总副司令’不当也罢。”胜男笑道。

    “其实，他们是想调我去当什么后勤部长。”屈胡子道。

    “哦？那不升官了吗？好事嘛。”

    “什么好事？这叫明升暗降！我手里有军权多威风，可这后勤部长算什么官？费力不讨好不说，弄不好还要掉脑袋！也不知是哪个龟孙子陷害我老屈，给太子和三殿下出了这个馊主意！”

    “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后勤部长很重要啊，要你当你就好好当吧，别怨天尤人了。我还要去问问太子他们为啥让你这个马大哈担任这么重要的官职呢！”

    当晚，屈胜男拔通了杨征东的电话，询问原因。

    征东道：“男妹，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让屈大伯担任后勤部长，是党的需要，也是党对他干了几十年革命工作的肯定和信任！你要协助我们，做好屈大伯的思想工作，让他放下包袱、开动机器……”

    征东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见电话听筒那边没有吭声，不由奇怪道：“男妹，你怎么了？怎么不吭声啊？你到底同不同意我的意见啊？”

    “同意啊……除了这些，你就没别的话了？”

    “什么？”征东抓着听筒，有点傻楞楞。

    妹妹明月在旁边抿嘴一笑，提醒道：“人家在等着你说那三个字呢——就知道说公事，真是个木头人。”

    征东拍拍脑袋，无限温柔道：“男妹，我爱你。”

    “啪。”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

    征东明白，有些话是不需要反复多说的，有那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他能够想象得到，胜男在听筒那边是怎样的耳热心跳。

    其实他自己的感觉也是同样充满甜蜜和幸福……

    12月20日，志愿军总司令部里气氛凝重。

    邓先觉向众将领通报道：“敌人对我军的封锁越来越严重了，我军的困难也越来越多，而敌人，正计划向我军发动一场圣诞节攻势。敌人有可能会全线进攻，也有可能会选择某一点进行重点突破！因此，我希望各级指挥员保持高度警惕，粉碎敌人的新进攻！”

    杨平东道：“事实上，敌人的进攻已经开始了。从12月16日起，敌对我的空袭已达到了平均每日一千架次，掷下航空炸弹五千至一万枚，空袭目标遍及我前后方所有的城市、桥梁、道路、车站、码头及阵地！敌人的地面部队也不断向我军阵地开枪开炮，平均每日要向我军发射数万枚炮弹！敌人的坦克还经常深入我军纵深几十公里进行挑衅，我军的反击却成效不大！为了粉碎敌人的进攻，我军决定发起第三次战役！”

    “轰轰轰轰……”

    万炮齐鸣。

    大逆人民志愿军和南渊人民军于12月21日开始发起第三次战役。

    在我军的勇猛攻击下，敌人溃不成军。我军很快攻占了南香城、仁平、马背、太平、围州、得胜、洪川、盐城、商州等城市，接着又向敌二线阵地推进，拿下了朱白、其乐、土原、宋州、九里铺、鸭口、老君炉、韩关、下坪、运城，将敌人从浑河南岸驱赶到了北清河以南，解放了半壁江山。

    1月1日，志司总部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

    至此，第三次战役胜利结束。该战役我军共出动了一、二、三3个集团军及人民军2个集团军总共十四个军、四十二个师、五十万零四千人的部队参战，收复大小城市二十多座，共计歼敌五万六千余人（俘敌三万四、击毙二万二千名），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此次战役仍然只是击溃战，并未能成建制地歼灭敌人，特别是未能歼灭团级以上。

    敌人的实力犹存……

    东荒国都。

    大逆人民共和国主席杨贤杰在演武场里舒展了一会儿拳脚，又拿起高尔夫球杆，打算去打一会儿高尔夫球。

    南渊的战事始终令他静不下心来。

    虽说志愿军已经取得了三次战役的胜利，但歼敌太少，根本达不到战前预计的目的，敌人要组织反击是很容易的。

    “真不知道这两个嘎小子是怎样指挥打仗的？难道还真要我这个老头子亲自挂帅不成？”

    “皇上。”新提拔的主席办公厅秘书毕逖报告道，“这里有三份文件要请您过目。”

    “念吧。”

    “其一，我们的核计划已经取得很大进展，有望在三年内进行第一次核试验。”

    “还要等三年？太慢了！”

    “其二，今年的春季征兵工作已经开始，但很多青年都不肯当兵，说什么‘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已经组建的几个军都不肯参加志愿军入南作战。”

    “真是岂有此理！看来我们的教育很成问题！这些小青年成天只知道上网聊天玩游戏、泡美眉，自私自利、好逸恶劳，哪里把国家大事放在眼里？真是一群粪青！从现在起，要在全国的青年们中间推广爱国主义教育，宣传南渊前线我志愿军将士奋勇杀敌的英雄事迹！还要规定一条，凡是年满十八周岁的大逆公民都要举行成人仪式，向大逆国旗宣誓成为大逆公民，发给成人证，享有成人的权利，比方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等，否则就不准他成年！”

    “不准他成年，那他年纪大了怎么办？”

    “哪怕他就算有了七八十岁，也仍然算未成年人！”杨贤杰说到激动处，一把浓鼻涕都流了出来。他连忙挤了一把，随手一甩，不料刚好甩到了毕逖的脸上。

    毕逖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杨贤杰见状忙笑道：“不好意思，毕逖，谁叫你的名字也叫鼻涕（毕逖）？”

    毕逖点头哈腰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掏出一方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鼻涕，然后开始汇报第三件事：“我们派驻唐朝的使者已经回来了，他汇报说大唐不肯接受进入现代文明社会的建议，并指责我国是‘数典忘祖、大逆不道’，并威胁要与我国断交。我们提出的一揽子援助计划他们也全都拒绝了！”

    “真是不知好歹！那就让他们闭关锁国，做他们封建时代的春秋大梦吧！”杨贤杰摇头叹息道。

    “皇上，还有一件事，孔臣相说要保持社会主义的纯洁性，提出一个口号，叫做‘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大割资本主义尾巴……”

    “什么什么，割谁的尾巴？”

    “资本主义尾巴——就是一种平均主义，大家的财产、收入都平均分配，不准私人多留，私人多留的部分就叫‘资本主义尾巴’，就要割掉！老孔这一手也真够绝的，谁家多养一头猪、一只鸡，多留一袋粮食甚至地里多长了一个萝卜也不行！老孔还动不动搞戴高帽子游街示众，弄得人人自危，听见一个‘富’字就怕得要命，有的人连名字都不敢取‘富’字……”

    “这个孔老二，真是乱弹琴！我看要先割他的尾巴！”

    “皇上，方臣相则有一个富国富民的方案，叫做‘改革开放、搞活经济’，具体做法是大力发展私有制经济，农民分田单干、包产到户，国有企业则实行私有化……”

    “不行！不能搞资本主义那一套！这两个老家伙，一个极左，一个极右，都要不得！”杨贤杰听到这里不禁勃然大怒。

    两天后，方士道又上了一道奏折，请求允许先设立几个经济特区，搞搞改革开放的试点。

    杨贤杰想，老方毕竟也是老臣子了，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于是作了同意的批示……

    半年后，杨贤杰来到了方士道的“方士道经济开发区”视察，只见果然是一派繁荣景象，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得杨贤杰眼花缭乱……

    杨贤杰抬头看见一所房子修得很气派，招牌上挂着“软玉温香洗浴城”的牌子，他以为这是个公共澡堂，他忽然感到全身痒痒，便想去洗个热水澡。他便拉了毕逖走了进去。

    进得里面，只见水汽蒸腾、人声鼎沸，看来洗澡的人还真不少。

    然而他仔细一看，竟然大吃一惊！

    只见这些人竟然是男女混杂、搂搂抱抱、淫声秽语不绝于耳。

    杨贤杰大叫不好：“这不是春楼吗？我怎么闯到这里来了？”急忙往外退去。

    然而他已经走不掉了——几个光屁股女郎已经将他抱住，并嗲声嗲气道：“哟，这位先生，既然来了又走什么？来，洗洗桑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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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血色黎明

﻿    然而他已经走不掉了――几个光屁股女郎嘻笑着将他抱住，一面将胸部肥硕的两团肉肉往他身上摩擦，一面嗲声嗲气道：“哟，这位先生，既然来了又走什么？来，洗洗桑拿呀……”

    杨贤杰刚要发作，早被那些光屁股女郎剥去衣服，直剥得一丝不挂，并强拖进了澡池里()。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

    杨贤杰只臊得无地自容。

    这时，旁边过来了一个胖子，嘻笑道：“皇上，您也来洗桑拿呀？”

    杨贤杰透过蒸腾的雾气仔细一看，正是方士道。

    杨贤杰推开那些光屁股女郎，朝方士道大吼道：“方胖子，你搞的什么鬼？这就是你的‘改革开放’？这些光屁股女郎就是你改革开放的成果？这成何体统？”

    方士道仍嘻笑道：“皇上，时代在前进，您的观念也需要更新，要懂得享受嘛。我们改革开放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丰富我们的物质文化品位，让我们过上小康生活嘛。”

    方士道说着，亲自将杨贤杰拉入了澡池中……

    却说第三次战役结束后，西方各国又掀起了一股反战浪潮，同时引发了一次世界范围内的经济危机。

    面对来自战场和国内的双重压力，联合不得不向志愿军发出了求和的信号。

    这时，志愿军总部却出现了判断性失误，认为敌人已经丧失战斗力，故此，对敌人提出的“先停火，然后谈判，双方以各种占领的区域划界，在停火期间，不得有针对对方的军事行动”的建议进行了断然的拒绝。

    志愿军同时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联合必须立即无条件地从南渊撤出全部军队；面渊伪军全部解散、缴械；联合赔偿逆、南联军的一切损失！”

    联合当然不可能接受这种要他们无条件投降的建议。

    他们就象一条被逼上了绝路的狗，不得不回过头来咬人。

    1月15日，美国操纵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一项决议，决议谴责大逆为“侵略者”，决定恢复南渊国的“宪法”和“秩序”，保持该国的“领土”和“主权完整”()。

    因此，把“侵略者”赶出南渊国是目前西方“民主”国家最迫切的任务。

    16日，敌人又恢复了对我阵地的空袭和炮击。

    21日，敌人在东线向人民军驻守的运城、下坪发动了猛烈的地面攻势。

    22日，运城失守，23日，敌人又攻下了下坪。

    25日，敌人又攻下了老君炉。

    驻守韩关的人民军不得不放弃阵地，退到两路口、麻坡、盐城、望洋山一带布防。

    23日同一天，美陆军1师突然由平阳附近北上，很快渡过结冰的北清河河面，向立白方向展开了猛攻。

    驻守立白的是大逆志愿军第一集团军第13军的85师。

    85师曾是一师的第一旅，在梅花骨的战斗中立下了头功。

    当敌人的进攻开始时，师长申卫国尚在吃午饭。他一听见敌人打炮，便扔下饭碗，抱起一挺机关枪往前沿阵地上跑。

    这时，约一个加强营的敌人已经上来了。

    申卫国大喊一声：“弟兄们，给我打！”

    端起机枪便开了火：“哒哒哒哒……”

    战士们也一齐开火，各种轻重武器一股脑儿射向敌人。

    敌人丢下一片尸体，很快溃退了下去()。

    敌人接着又组织了三次强攻，皆被我军击退。

    申卫国一边让战士们利用战斗间隙休息一下，一边打电话向军部报捷。

    不料却挨了曹德孟军长一顿臭骂：“报什么捷？赶快给我把部署在前沿的部队都撤下来！你真是个猪脑壳，混蛋，愚蠢……”

    申卫国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敌人的炮声又响了……

    不到半个时辰，在敌人飞机、重炮的猛烈打击下，第85师遭到毁灭性打击，申卫国连同他的师部一起被敌人的炮弹送上了西天！

    第85师阵地很快被敌人突破。

    曹德孟不得不下令左、右翼的84、86师退到二线阵地。

    到25日，立白也失守了。

    立白是连接志愿军东西防线的结合部，位置至关重要。

    立白一失，志愿军的防线全线动摇，不得不全部向后撤……

    到27日，志愿军被迫放弃了朱白、其乐、九里铺等阵地，退向浑河、围州、洪川一线。

    当时天寒地冻，我第一、二集团军加上后勤部队的二十多万人马拥挤在一、二号公路上，行动非常不便。

    敌人已经大部渡过北清河，分成数路纵队咬住志愿军的屁股不上――正应了杨征东的那句话，现在是他们被撵得屁滚尿流了。

    同时，敌人的空袭对我撤退部队也造成很大的杀伤。

    为了缓解一、二集团军的压力，志愿军第三集团军于1月30日开始在两湖地区发起反击，第四集团军和人民军也在东线发动反攻()。

    2月1日，志愿军第三集团军第七军第115师攻下了铁村，切断了敌人东西两线的联系。

    2月2日，第四集团军攻克了被人民军放弃的韩关，歼灭了英军日不落师和河西里的两个伪军师。

    2月3日，战争的形势因我第三、第四集团军在东线的反击而发生了逆转，敌人不得不全线后撤。

    我中、西线的部队也趁机发起反击，到2月7日止，收复了第三次战役时所占领的全部阵地，恢复到了1月21日前的状态。

    2月8日，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又配合作战，攻歼了驻在胜州的美陆军第4师！

    2月9日，第四集团军第10军和第11军又分别向三里冲、龙颈口发动攻击，打算将战线推进到长流江北岸。

    先表龙颈口的战斗。

    战斗于黄昏时打响……

    驻守在一号高地上的是法国1师18旅23团的士兵。

    ?望哨借着照明弹的光亮最先发现了摸上阵地来的大批黑压压的士兵。

    他们立即用高射机枪进行扫射，一边大喊：“中国人来了！”

    更多的法国士兵拿起武器向着扑上前来的志愿军战士疯狂射击。

    “哒哒哒哒……”

    “送送送送……”

    “光光光光……”

    “嗵、嗵、嗵……”

    各种武器的射击声响成一片，枪口喷出的火光如一道道闪电撕裂着夜空()。

    在敌人的扫射下，大批大批的中国士兵倒了下去。

    “打呀、打呀！”法国士兵们互相呐喊着壮胆。

    每个人都象疯了一样，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开枪的动作，发射着枪膛里的子弹……

    志愿军本想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没想到偷袭变成了强攻，战士们没有退路，只有扑向敌人……

    由于敌人的火力太过强大，志愿军的第一波攻击遭到重大伤亡，上千名逆军士兵倒在了敌人的阵地前。

    但战士们没有退缩，他们前仆后继、不知疲倦地一波接一波往上进攻着。

    一号高地是龙颈口主阵地的最前沿，坡度并不大，地形也不复杂，但法国人显然事先进行了精心的构筑，所有的碉堡、暗堡几乎全是钢筋混凝土的，火力的配置也相当合理，几乎没有枪打不到的死角。

    还有那无数的陷坑、铁丝网、电网、地雷狰狞地等待着中国士兵……

    进攻了大半夜后，中国人的进攻终于暂时停止了，阵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中国人的尸体，血腥气弥漫在整个阵地的上空……

    2月10日清晨六点钟，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山峦、矮丘、平川和遍地的死尸都沐浴在白亮的晨光中，空气中似有一层薄雾在漫延……

    听不到任何声音，激战了一夜的两支军队似乎都已经筋疲力尽，此时哪怕闭上眼睛打个盹，都能缓解疲劳……

    但是萨可其营长不敢睡着，他血红的眼睛几乎是瞪了一夜()。然而到了此时，他也有些熬不住了，他的眼皮不听使唤地耷拉了下来……

    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将萨可其营长惊醒了。

    他从战壕里探出头一看，几乎惊得毛发倒竖……

    只见晨光中，数不清的中国人呐喊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枪潮水般地向法军阵地扑来，已经快冲到了跟前。

    萨可其营长和他这一营的士兵一个个都象呆了一样，也忘了开枪。

    忽然，一个叫安德烈的十七岁新兵哇哇叫着端着自己的枪冲了出去。

    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暗示或者巫法的召唤，那一营的法国士兵也顿时跟着安德烈冲了出去……

    两支队伍就象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眼看就要碰撞在一起了。

    然而就在两军将要接触的那一刹那，中国人的进攻忽然结束了，他们象大海里的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谁也说不清楚中国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中止了进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龙颈口战斗也因为中国人的撤退而结束了。

    2月11日，志愿军对三里冲的进攻也停止了。

    战线遂稳定在北清河、铁村、胜州、韩关、下坪、运城一线。

    第四次战役也宣告胜利结束。

    第四次战役，我军共歼敌六万余人，打破了敌人对我军的进攻，扭转了不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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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 巨大的阴影

﻿    龙颈口战斗后来被证明是挡住共产党进攻的关键……

    第四次战役结束后，大逆人民志愿军在总司令部又举行了一个军以上干部参加的联席会议，总结这次战役的经验教训。

    “第四次战役，我军共歼敌六万余人，打破了敌人对我军的进攻，扭转了不利的局面。但是，我军暴露出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在此，我要严厉批评第一集团军第13军，该军居功自傲，在防守立白时犯了严重的战略性错误，竟然将重兵集团配置在第一线，致使遭敌大量杀伤，而我军却无力组织有效反击，几乎陷我全局被动！该集团军总司令以下将官全部写出深刻检查，第13军军长曹德孟撤职！”杨征东掷地有声道。

    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杨贤宝发言道：“这次战役第一集团军打得不好，主要是我这个总司令的责任，希望不要撤销第13军军长曹德孟的职务。”

    众将议论纷纷，认为曹德孟虽然负有领导责任，但主要是第85师的师级干部太愚蠢，没有严格执行军部的指示，这才造成了这次惨重损失。鉴于直接责任人85师师长申卫国等人皆已阵亡，而第13军军长曹德孟在随后的战斗中还是挽回了不少局面，并最终率部收复了立白，已经将功补过，因此不宜再追究其责任。

    邓先觉见众人扯皮不休，而会议还有很重要的议程，为了抓紧时间，邓先觉制止了众人的扯皮道：“我们下面还有很重要的议程，这件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当然也就是“暂时不议”，“不议”，即意味着曹德孟的乌纱还在。

    志司表扬了第三集团军和第四集团军，但对攻取龙颈口和三里冲失利的原因并未深究。

    但是敌人却很看重龙颈口的战斗。

    龙颈口战斗后来被证明是挡住共产党进攻的关键。

    盟军通过这次战斗彻底看清了志愿军的弱点，即攻坚能力差，缺乏必要的火力配备，战术也是老一套的“人海战术”。盟国部队通过这一战，也逐渐找回了信心。

    这一战，也让法军第1师成了名……

    为了赶在雨季到来之前取得更有利的战场态势，志司总部决定发起第五次战役。

    杨征东目光炯炯，念着出征将领们的名单：“第二集团军正副司令井凤安、高应龙！”

    “到！”

    “命令你部第4、5、6军将分别从朱白、其乐、沙田出发，攻击集结在竹港、西村的美海军陆战队第1、第2远征大队及英军特种作战师和伪7师、8师，然后直捣雨港！”

    “第一集团军正副司令杨贤宝、何来劲！”

    “到！”

    “命令你部第1、2、3军和第13军分别从蓝田、九里铺、团村、大冲出发，攻击集结在长阳、平阳地区的美陆军1师、3师、101空中突击师和第82空降师及法国2师、德国柏林师、日本长野师团、伪5师、6师、土耳其旅，然后向南直取新房！”

    “是！”

    “第三集团军正副司令陈怀安、周不平、第四集团军正副司令曹一显、齐大召！”

    “到！”

    “命令你们下属的第7、8、9军和第10、11、12军分别从铁村、里佳、胜州、老君炉、韩关、饮马川出发，攻击集结在奇布、岩口、双塔山地区的美陆军2师、5师、105山地师、德国法兰克福师、伪军1师、韩国2师、鬼方军第一军，然后直下明州！”

    “是！”

    “人民军第一集团军从下坪、运城出击，进攻集结在三里冲、龙颈口的法国1师、3师、伪军2师、9师、意大利团等敌人；另外，志愿军第五集团军（刚从国内调来，正副司令单更雄、王香燕）及人民军第二集团军分别为志愿军一、二攻击集团和三、四攻击集团的预备队！”

    杨征东宣布完毕后，邓先觉补充道：“同志们，这是一个空前规模的大战役，我军共有七个集团军、二十二个军、六十六个师、加上后勤部队、游击部队，我军总兵力达到了八十万人！我们的敌人有四十五万，但是敌人可能还将得到三十万人的援军，因此敌人的兵力对比和我们实际上是1比1！同志们，我们打好了这一仗，就将为解放南渊全境打下良好的基础，否则的话，我军仍将陷入长期被动的局面！同志们，我们有信心也有决心打赢这一仗！”

    杨平东最后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诸将道：“总攻击的时间定为2月22日凌晨五点，东西线同时发起攻击，现在请大家对表！”

    2月22日凌晨五点。

    夜黑得仍似一张无边无际的帷幕，山岭、原野、河流、城镇、村落都隐没在这巨大的天地帷幕中，四下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那不是平民百姓养的犬，平民百姓的犬早被自诩为“民主文明”的人吃光了。那是值勤放哨的军犬！

    公路上也间或有巡逻的车辆开着探照灯驶过，探照灯所及之处，照亮的是一簇簇纵横交错的铁丝网、电网、鹿砦和高高低低形状各异的明碉暗堡和永久性工事，还有那用伪装网遮盖住的粗大的炮管和坦克、装甲车……

    黎明就要到来了，黎明之前的黑暗却最令人透不过气……

    忽然，随着三声诡异的啸响，天边升起了三发绿色信号弹。

    “轰轰轰轰……”上万门各式火炮一齐鸣响，无数颗各种型号的炮弹呼啸着飞出了炮膛，带着冲天的怒火倾泻向敌人的阵地——空前规模的第五次战役拉开了帷幕……

    大逆志愿军中集团的第三、四集团军很快突破了敌人的防线，并在奇布歼灭了伪1师及美陆军2师和105山地师的一部分，但在进攻岩口时受阻。

    人民军在进攻三里冲和龙颈口时也依旧遇到激烈的抵抗，仗打得很残酷……

    我西线的五个军象五把利剑也同时于22日凌晨五点渡过了北清河，向竹港、长阳、平阳等地的敌人发起猛攻。

    但是敌人也很狡猾，为避免被我军包围，敌人一与我军接触就往后退，结果我军仅在竹港歼灭了美海军陆战队第1远征大队的一个营及伪7师，在长阳歼灭了伪5师，在平阳歼灭了法国2师的一个旅及美陆军3师的一个团，而让大部敌军逃脱。

    在往南追击的过程中，虽然也歼灭了一些敌人，但都不成建制，只能算是击溃，有的敌人完全是主动撤离，根本就不能算是被击败……

    2月26日，敌人的飞机突然集中空袭北清河河面的冰层。经过几个小时的轰炸，厚厚的冰层开始解冻了！

    同时，美第二集团军和刚运到的美第三集团军开始向我军发起反击。

    在敌优势兵力的打击下，我军的进攻全线受挫。

    在双塔山地区，在东线，我军都陷入了苦战。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完成战役前制定的目标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志司总部不得不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

    然而在撤退途中，却出现了不应有的悲剧……

    第三集团军第7军是在二次战役以后才入南的部队，虽然在三、四次战役中也打了几仗，但都不甚理想，这次战役开始时，该军上下都憋足了一口气，决心要在这次战役打出一个样子来。

    然而战役一开始，在他们左翼的第8军首先立功，歼灭了伪1师。他们却被命令往南迂回穿插。在南下途中，虽然在无望打了一仗，击溃了一部敌军，但未能达到歼灭敌人的效果。

    当28日志司总部下达北撤命令时，该军还在奉集团军的命令在长流江南岸打阻击。

    这时该军左翼的第8军和右翼的第13军都已经开始北撤。

    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在是否让该军北撤的问题上却发生了犹豫。最后集团军司令部决定让第7军仍然留在长流江南岸阻击敌人，掩护全集团军撤退。

    集团军司令部的这一犹豫终于葬送了第7军。

    29日，美陆军2师、7师从南、德国法兰克福师、韩国师从东、美陆军9师、鬼方军第一军从西，分三个方向包围了志愿军第7军，巨大的阴影已经降临！

    敌人的兵力达到了十二万，而第7军只有三万人。敌人不仅火力占绝对优势，人数也占到了优势！

    这时候，第7军仍然有机会突围出去。他们再一次向集团军司令部请示，是否撤回到长流江北岸布防。集团军司令部却仍在举棋不定。最后，他们同意第7军在3月1日中午十二点以前撤至长流江北岸布防，而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仍须在南岸阵地坚守一天左右。

    29日中午，敌人已经向第7军阵地发起了进攻，第7军的三个师都与敌军发生了战斗。

    尽管大逆志愿军战士英勇作战，但由于敌人无论是在兵力上还是火力上都占有绝对优势（敌人除了用坦克、装甲车冲击我军阵地、用海豹式飞机对我军阵地进行狂轰滥炸外，还首次投入了A10雷电攻击机和阿帕奇武装攻击直升机及黑鹰直升机对我进行空中打击。

    几个钟头下来，第7军已伤亡过半，多处阵地被突破。

    这样打下去，等不到1号中午，第7军就会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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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 浴血长流江

﻿    第7军被敌人包围的消息震惊了志司总部。

    总部首长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第7军。

    接到命令后，大逆志愿军第13军派出了一个师往南出击策应第7军，但该师明显兵力单薄，在南台遇上美陆军1师和伪10师，大逆志愿军很快被击退。

    第8军也出动了一个师往西侧击敌军，但在敌军优势兵力的阻击下，根本就撼不动敌人对第7军的包围圈……

    战斗越打越激烈。

    第7军的电台被敌人炮火打坏，第7军从此与集团军司令部和志司总部失去了联系。

    这时是3月1号凌晨五点。

    第7军决定不再等待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而立即主动突围。

    他们决定让170师打阻击，171和172师立即向北渡过长流江。

    由于电台被打坏，命令只能由通讯员徒步去传达。

    结果直到1号下午，才联系上了171和172师，而170师事实上已经被敌人打散，失去了建制。

    军部决定率171、172两个师分成两路纵队向北突围。

    此时，长流江尚在北面六七十里处，沿途还要翻过不少崎岖的地形以及受到敌人空地一体的打击。

    敌人飞机的一个俯冲就能打死我上百名志愿军战士。还有的战士被敌人的坦克轧死，有的被凝固汽油弹烧成了灰，有的战士失足摔下了悬崖，惨叫声响彻天寰……

    3月2日清晨六点多钟，周围的枪声逐渐沉寂了下来。

    数千名疲惫不堪的志愿军战士们互相搀携着来到了一片空旷地。

    他们知道，翻过前面的垭口就是长流江了。长流江其实很浅，他们就是从那里淌水过来的。

    现在他们也一样能淌着水走回去……

    他们伤痕累累，枪早已打光了子弹，他们两三天粒米未进，一直在苦战，现在，他们只想早点回家。

    而希望，就在垭口那边……

    然而，一阵隆隆的马达轰鸣声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希望！

    只见垭口外突然冲进来了上百辆美军的M4坦克，坦克炮怒吼着，不停地倾泻着炮弹，坦克上的机枪也“哒哒哒哒”地疯狂扫射着，拉开了大屠杀的序幕……

    无力反击的志愿军战士们象炸了群的野马，东一群、西一群哭喊着四散奔逃……

    不到半个钟头，这几千名大逆志愿军战士便一个不剩了！

    长流江成了一条血江，流的全是大逆志愿军的血！

    第7军竟然全军覆没！一个整军，三万六千多名大逆子弟兵，就这样被敌人消灭了！其中两万人牺牲，一万五千多人做了俘虏，仅有千余人零散突围成功。被俘的人中，包括第7军的正副军长蒋平、黄兴及政委韦护！

    这是大逆自建国以来遭到的最重大的一次失败！

    战役后，志愿军总司令杨征东引咎辞职，由杨平东代行总司令的职务。

    第三集团军的正副司令陈怀安、周不平也受到了降级、写出深刻检查、通报批评的处分，但保留了他们的军职，以观后效。此是后事。

    却说敌人在长流江南岸全歼大逆志愿军第7军，取得了开战以来的最重大的一次“大捷”后，敌人士气备增，全线出击，向志愿军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志愿军则士气低落、节节败退，悲观失望的情绪在全军漫延。

    第四集团军第10军奉令于2月28日撤出了双塔山的战斗。

    该军先在奇布附近阻击敌军，打得很是郁闷。

    3 月3日，该军得到上级指示，令他们转移到奇布东面的李塘布防。

    队伍紧张地向前开进着，显得很是杂乱无序。两天前第7军失利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10军军长庄连胜披着一件满是洞眼的旧大衣，骑着一匹病恹恹的老马，脸上布满郁闷。

    入南以来，第10军就没有打过什么好仗。特别是龙颈口一役，更是打得丢人现眼。

    五次战役开始以来，他们奉命开往双塔山，结果又遭到了和龙颈口一样的厄运，眼瞅着敌人的阵地就在眼前，可就是拿不下来！

    “报告！”侦察科长送来了一份情报。

    庄连胜接过一看，脸上忽然闪过一团红晕——不是少女的羞涩，而是萌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原来，情报上说，目前双塔山地区敌人的兵力很空虚，只有一个伪11师，敌人的主力都离开原有的阵地追击我军去了。

    “他妈的，咱们给他来个回马枪，干他一家伙！”

    庄连胜立即命令通讯员请来了副军长包勇、政委*和几位师长，在路边的一个猫耳洞里开会。

    包勇等人听了庄连胜的想法后都大吃了一惊。

    包勇道：“老庄，这太冒险了！上级给咱们的任务只是守住李塘，防止敌人切断我铁村到韩关间的公路！如果这条公路被敌人切断，必将导致整个战役甚至南渊战事的失利！”

    “得了吧，如果咱们再不主动出击，第五次战役就真的失败了！如果咱们占领了双塔山，必将改变整个东部战场的形势，从而得以转败为胜！”

    *道：“你真的有把握打赢这一仗？”

    “不管能不能打赢，我们都应该试一试！”

    “咱们去打双塔山，谁来填补咱们留下的空缺？”

    “丢失了李塘，责任谁负？”

    “万一咱们冒险深入双塔山，又陷入重围，重蹈第7军覆辙怎么办？”

    几个师长纷纷诘问道。

    庄连胜摘下帽子，搔了搔头皮上的汗水道：“弟兄们，顾不得这么多了，有句话叫做‘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又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打仗如果不打破常规，何谈出其不意？总之这个仗我是打定了，天塌下来我一个人扛着！”

    *见庄连胜慷慨激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想，这家伙也许真的能带领我们打一个胜仗，与其窝窝囊囊生，不如轰轰烈烈死！当下开口道：“好吧，我支持你！不过，我必须要以第10军党委的名义向上级汇报一下！”

    第四集团军奉令前往李塘与第10军接洽的人回来报告说，第10军并未在那里驻防。集团军司令部多次电呼也未见回应。

    集团军正副司令曹一显、齐大召的心直往下沉。

    难道第10军也遭到了和第7军相同的命运？

    此时，敌我双方仍在千余里长的漫长战线上展开激战，形势犬牙交错、错综复杂。

    虽然如此，一个军三万多号人也不可能就在眼皮底下消失……

    3月5日，第10军早已分成三路纵队插入了双塔山地区，包围了伪11师。

    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军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结果全部缴械投降。

    我军很快又攻克只有少量兵力的三里冲和龙颈口，切断了法国1师、3师、伪2师、9理财、意大利团及比利时团共七万多敌人的退路。

    我人民军第一集团军、志愿军第四集团军第11军、12军趁机发起猛烈反击。

    经过三天激战，到3月9日，除法国3师的一个团从海上逃跑外，被围的六万五千余敌人全部被歼。

    东线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我军的士气，我一、二、三、五集团军及人民军第二集团军都向敌人发起猛烈反击。

    到11日止，战线稳定在并城、南台（两城不含）、长流江北岸（从长流江上游直至东海岸线的美女城北岸）一线。

    第五次战役遂告胜利结束。

    第五次战役，历时十四天，我军共计歼敌十三万零八千人（俘虏八万五，击毙五万三），但我军也牺牲了六万多人，另有四万余人被俘，其中第7军更是成建制地被敌人歼灭！

    我军也远未达到战役前的预定目的：即最少歼敌二十万，将战线推进到南清河流域。

    如果不是第10军果断出击，奇占双塔山，第五次战役很可能就以失败而告终了。

    此时我军也许正全线向北溃退，很可能将要退到浑河、商州河北岸布防。

    第10军为第四集团军谱写了光荣的一页，该军同第1军、第3军、第4军、第13军一起成为志愿军的王牌部队。

    3月下旬以后，敌人以美第1装甲师、美骑1师、美陆军6师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攻击集群，向南台北面我第2军驻守的三九一高地发动了一次猛烈进攻。

    三九一高地若失，则三九一高地北面的低口必然守不住；低口若失，则整个北清河南岸都难保。

    敌人依旧采用攻歼我第7军的老办法，用坦克、A10和阿帕奇对我阵地进行不间断的空地一体的打击。

    我军则沿袭了罗结岛战争的经验，利用坑道阻击敌人。

    但是敌人研制的一种新型钻地炸弹，却对我坑道的威胁很大。这种新型钻地炸弹实际上就相当于一枚小型战术核弹，能够钻到到地下二、三十米深爆炸，任何坚固的工事在这种钻地炸弹面前都如豆腐渣一般，哪怕是钢筋混凝土也是一样……

    靠坑道阻击敌人已经是一种过时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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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 最后一战-1

﻿    敌人的进攻是从3月20日开始的，抵抗了两天后，大逆志愿军的阵地便被撕破了，多处坑道被敌人的钻地炸弹摧毁，不少战士被深埋进了山腹中……

    为了避免遭到更大的损失，3月22日，大逆志愿军不得不退守低口主阵地。

    面对严峻的形势，大逆志愿军总司令部召开紧急会议，研讨对策。

    第一集团军副总司令何来劲道：“这样打下去，我军只会越来越吃亏！我认为，应该向国内请求，派我们的飞机和坦克参战了，我们不应惧怕敌人的核威胁！”

    邓先觉道：“咱们不能派飞机、坦克参战——不能冒这个亡国灭种的危险！我认为，只要开动脑筋，咱们总能找到对付敌人的办法的！”

    志愿军代总司令杨平东道：“既然派坦克、飞机参战不现实，咱们只有另想办法。我认为，咱们应该避开敌人的优势，打击他的弱点！敌人的优势在于他的飞机、坦克，但是敌人的步兵就是他们的弱点，咱们应该避开敌人的装甲部队，专挑敌人的步兵打！对于敌人的空袭，咱们应该完善咱们的防空系统，争取每个班都有一挺高射机枪，一门防空火炮！”

    邓先觉道：“咱们没法使用咱们的飞机、坦克，但是咱们可以在防御武器上做文章，上次战役我们缴获敌人的一种无后座力炮打坦克很有效，咱们可以大量仿制，部署到前沿；另外，咱们应该多配置一些可杀伤装甲目标的105毫米加农炮阵地，利用强大的集群火力摧毁敌人的坦克、装甲车，不要再让我们的战士们抱着炸药包、爆破筒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炸坦克！每当看到我们的战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炸毁敌人的坦克时，我都感到无比的心痛……在对付敌人的A10雷电攻击机和阿帕奇武装攻击直升机对我的空中打击上，咱们可以布设‘冲箭阵’——因为敌人欺负咱们的防空火力薄弱，因此一般高度都很低，正好在咱们的土武器——‘冲箭’的射程范围内。咱们的防空炮火和导弹数量有限，可是咱们可以大量使用工艺简单、制作成本低、易操作、伪装性能好的土武器‘冲箭’！诚然，单个的‘冲箭’对敌人的威胁并不大，但如布成阵势，几百个、几千个一齐对空射击，只要能击中敌人的尾气管，就必然能让敌人粉身碎骨！咱们的‘土武器专家’孔明已经从国内启程，不日内将赶到南渊，那时，他还将给我们带来专门对付飞机的‘火箭鸟’，一种木结构的鸟形机械装置，体积只有鸽子这么大，但能在空中自动飞行，且专门爱往敌人的尾气管、进气口等热源里钻，钻进去就能炸他个七零八落！对付敌人的坦克，还有一种新式武器，叫做‘火流星’，是一种单兵能够携带的肩扛式发射装置，不过发射的不是榴弹、火箭弹，而是一种用铁丝穿成的球。虽然，这种武器穿不破敌人厚厚的装甲，但只要打进坦克履带里，就能卡死、绞死敌人的履带，让敌人失去机动能力……”

    杨贤宝道：“还是谈谈眼前吧，这场仗怎么打？”

    邓先觉道：“至于眼前的敌人，我已经有了一个破敌之策……”

    3月24日，在联合国军的进逼下，大逆志愿军又放弃了低口，退守北台。

    25日清晨，敌人数百架A10雷电攻击机和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又飞临北台上空，企图再来一次地毯式轰炸。有的敌机的高度只有几十米，有些嚣张的敌机更是贴着地面飞行。他们肆无忌惮地扫射着机枪，投掷着炸弹……

    “啪、啪、啪！”志愿军阵地上突然升起三颗绿色信号弹。

    “嗖嗖嗖！”

    顿时从地面上飞出了一排排的“火龙”，直射苍穹……

    耀武扬威的敌人显然措手不及，一团团火球在空中炸开，一架架敌机或当空爆炸，或拖着浓烟坠地……

    不到半个小时，敌人已报销了上百架飞机！

    敌人的坦克也遭到我加农炮、无后座力炮、反坦克炮组成的强大火力的猛烈打击，几十辆坦克被击毁，其余的慌忙逃窜。

    敌人的空中优势和装甲优势一被摧毁，跟在后面的步兵立刻乱了阵营，如蝼蚁般向后撤退逃命。

    我军乘胜追击，冲锋号和战士们的冲杀声响彻云宵……

    不到一天时间，我军便重新夺回了低口和三九一高地，将敌人逼回到了南台。

    接着，我军又在汤岭打了一仗，歼灭了伪军三个师，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的气焰……

    进入四月份以后，战线仍然僵持在五次战役结束时的分界线上。敌我双方都转入了一种阵地对阵地的作战。

    4月中旬，敌人集中上千架飞机、上千辆坦克向无望地区又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攻势，妄图从中部撕开我军的防线，达到将我军分割为东西两断，包围歼灭的目的。

    但在我新式反飞机、反坦克武器的打击下，遭到了更为惨重的损失……

    由于作战不力，联合国军总司令布什被撤销了职务，灰溜溜地滚回了老家美国得克萨斯州，做他的州议员去了。由拉马克将军接替了他的职务。

    拉马克将军迫于国内反战声势的高涨和战场上作战不力的压力，决定推进与大逆志愿军的和谈，将联合国军从南渊战争的泥潭中拔出足去。

    5月1日，敌人下令全线停火，与我军重开和谈……

    经过长达一年的艰苦谈判，终于草签了一个谈判协议，协议内容如下：

    一，大逆和联合国军都尊重南渊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同意由南人民军和河西里政权组成一个代表广泛的联合政府。

    二，新南渊国完成政府组成后，大逆人民志愿军和联合国军同时从南渊撤军。

    三，双方交换战俘。

    四，联合国军同意在联合国给予中华大逆人民共和国一个合法的安理会席位。

    五，联合国撤销战时通过的一个谴责大逆为侵略者的决议，并取消对大逆的制裁。

    六，大逆和联合国军都有权在南渊派驻领事；都有权享有贸易优惠政策……

    对这个协议的通过，大逆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本来，大逆是坚决不同意让河西里的伪政权参加联合政府的，考虑到敌人的力量仍然比较强大，我军无法在短期内战胜他们；考虑到战争给南渊人民带来的苦难；也考虑到大逆和联合国军各国的人民都在遭受战争带来的创伤，大逆决定接受这个协议。

    协议正式签订的日期为大逆甲申五年5月12日。

    想到战争就要结束了，大逆志愿军战士们一个个欣喜若狂，只盼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针对战士们这种急切的心情，志司总部下达了命令，命令各部队一定要保持高度的警惕，绝对不能麻痹大意，要防止敌人玩弄伎俩和狗急跳墙。

    果不然，协议草签后，河西里政权最先跳了出来，声称绝不在停战协议上签字，并狂妄地叫嚣要和“侵略者战斗到底”。

    河西里政权的幕后扶持者——鬼方国也声称绝不同意成立由南人民军参加的南渊联合政府。

    5月8日，协议草签的第三天，南渊伪军和鬼方国军队就联合向逆、南联军阵地发动了进攻。

    对于河西里政权和鬼方国的行动，西洋联军未发表任何评论。

    对于当前敌人的动向，志司总部在九里铺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策。

    邓先觉道：“同志们，敌人果真要狗急跳墙了！敌人南渊伪军第1军从相州、第2军从牛村成钳形攻势向我南台袭来（南台已于上一次战役时被我军夺取），敌人第3军作为预备队正在新房整肃，随时会投入南台战场！敌人第4军会同鬼方军第5军正从并城往汤岭方向进攻；敌人第5军会合鬼方军的3军、4 军进攻我无望地区；在东线，敌人伪6、7、8军会同鬼方军的1、2、6军正在集结在长流江南岸，伺机北犯！美军和其他联合国军部队目前尚无动静，估计正在徘徊观望。这是一个有利的战机。咱们应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吃掉西线的敌军；若敌人还不知难而退，咱们就回过头揍掉东线的敌军，让河西里彻底失去讨价还价的余地！”

    井凤安道：“敌人这次在西线集结的是八个军、二十四个师、将近三十万人的兵力；在东线，敌人也有六个军、十八个师二十二万的兵力。咱们要想把他们一口吞下去，难啊！”

    高应龙吐了一口烟圈道：“敌人是来势汹汹啊，不过，我倒不担心敌人兵多，我担心的是，万一美帝国主义又横插一杠子进来，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怀安激动道：“我倒希望美帝国主义放马过来！如果战争就这样结束，哪怕咱们歼灭的伪军再多，又岂能抵消我第7军被歼之恨？”

    提到第7军，众人都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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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最后一战-2

﻿    陈怀安激动道：“我倒希望美帝国主义放马过来！如果战争就这样结束，哪怕咱们歼灭的伪军再多，又岂能抵消我第7军被歼之恨？”

    提到第7军，众人都低下了头。

    志愿军代总司令杨平东的心中更是不能平静。

    是啊，一个整军被敌人歼灭，这是多么令人羞辱的事！

    罗结岛战争时，我军才被敌人成建制地歼灭了一个师，而现在，竟然被敌人成建制地歼灭了一个军！

    而我军，却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敲他们一下子。

    过去一年来的阵地防御作战中，虽然摧毁了敌人的不少飞机坦克，消耗掉了敌人大量的钢铁和军需，可是对于敌人有生力量的杀伤实在有限……

    第7军是志愿军将领心中永远的痛！

    第三集团军正副司令陈怀安、周不平心中窝着的火更不知道何时能够爆发？他们做梦都在盼望着我军能够再发起一次象第五次战役那样规模的战役，痛痛快快地歼灭掉整军整师成建制的联合国军！

    但是，随着停战协议的草签，停战时刻的临近，要实现这个愿望是根本不可能了，他们只能把痛苦和耻辱永远深深地压在心底……

    “同志们！”杨平东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咱们不能感情用事！现在美军没有动静，说明他们还是重视刚刚草签的停战协议的，他们实际上是希望急于从南渊战争这个拖垮他们经济的无底洞中脱身的。但是他们又有点不甘心，因为接受了停战协议，在这些趾高气扬的美军眼里，就等于是失败！所以，他们现在是坐山观虎斗，咱们打赢便罢，打不赢，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同志们，我的意见是，全力打好这一仗，挫败伪军、鬼方军的阴谋，也就等于是搧了美军的耳光，意义也为和第7军报了仇是一样重大！”

    杨明月道：“下面，我宣布，参加反击作战的我军各部番号：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分别从吴关、汤岭、低口、狼公岭出击，会同坚守在南台的第三集团军新7军，聚歼向汤岭、南台进犯的五个军的敌人。我们八个军，吃敌人五个军，应该没有问题！对于这场战役，一定要打歼灭战，最少要歼灭敌人四个军！第三集团军的8军、9军，会同第四集团军的11军、12军、第五集团军的14军、15军，聚歼向无望地区进犯的敌人中集团！第四集团军的10军、第五集团军的16军会同人民军第一、二集团军进入长流江北岸阵地，除了要防止敌人渡江北犯外，我各部队也要作好渡江南进的准备！我军新增调的第六集团军和人民军的三、四集团军防守海岸和做总预备队！咱们要举行一个自第五次战役结束以来最重大的一次战役！”

    “轰轰轰轰！”

    5 月10日凌晨四点，我军的总攻击开始。

    经过激烈的战斗，到5月11日的下午五点，三十多个小时内，我军全歼了向汤岭进犯的两个军的敌人，并乘胜向并城发起攻击；同一时间里，向南台进犯的两个军的敌人也被全歼，敌伪第3军吓破了胆，未敢投入战场。

    同一天，我军在无望地区也歼灭了两个军的敌人，另一个军被击溃，无望成了敌人最绝望的地方！

    5月11日的晚上八点，东线战场也响起了隆隆的炮声，我军在从阳江到村口的长达三百公里的战线上向敌人发动了猛烈的炮击。

    为了分化、瓦解敌人，我军只打伪军、鬼方军，不打西洋联军。

    持续几个小时的炮战，吓破了敌人的胆，敌人不得不于5月12日清晨五点向我军发出了求和的信号。

    至此，我军的反击作战胜利结束。

    从5月10日凌晨四点到5月12日清晨五点，经过四十九个小时的战斗，我军共计歼敌四个军、十二个师、十五万余敌人，并夺占了并城、相州、牛村等城镇，将战线推进到了南清河北岸。

    在东线的炮战中，约万余敌人被炮火击毙或击伤，相当于歼灭了敌人的一个师！

    我军将这场战役称之为“停战日反击战”，敌人称之为“黑五月攻势”。

    5月12日中午十二点，交战双方的代表在西海岸城市雨港正式签订了《南渊停战协议》，规定了自5月13日零点开始，协议正式生效。

    这也意味着南渊战事的正式结束。

    “嗒嗒嗒”的时钟走动声敲打着每个人的心。

    从5月12日下午开始，所有的阵地上都沉寂了下来，不再有任何敌对行动了。

    这过分的安宁似乎预示着和平已经提前到来。

    一些联合国军士兵走出了掩体，大模大样地晒太阳、喝罐头、聊天，有的人还冲志愿军阵地招手。

    但是志司有令，严禁任何人走出掩体。在13日零点到来之前，任何人都必须坚守岗位，枪不准退膛，炮不准移位……

    东荒国都。

    夜色已经降临，杨贤杰站在屋顶平台上凭栏远望着千里之外的战场，心潮澎湃。

    他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再过四个小时，《南渊停战协定》就要生效了。

    从前年10月24日第一批志愿军从东荒启程算起，至今已有一年零七个月，志愿军先后进行了第一、二、三、四、五次战役、东线反击战、低口攻防战、无望反击战、停战日反击战等九次大的战役和数十起小的战役及上千次的连排规模的战斗，共歼灭美军二十万人计十个师、西方盟军二十五万人计十二个师零一个旅、伪军三十八万计三十一个师零一个旅、鬼方军十万计八个师零一个团。

    总计歼敌九十三万余人，包括击毙、击伤、俘虏、投诚、改编的总人数。

    另外击落联合国军各型飞机八千多架，击毁各型坦克、装甲车六千多辆、缴获各型火炮五千多门、机枪一万多挺。

    敌人每天要耗费一亿美元的军费开支，加起来共是六千多亿美元的庞大支出！

    敌人可谓是赔尽了老本。

    巨大的人力、财力的投入，换来的只是累累白骨！

    整个南渊战争期间，美军共战死九万一千余人，盟国部队死亡十二万五千人，伪军和鬼方军死亡人数达到了二十万（合计）。

    整个敌方共死亡四十一万一千余人！

    我方的伤亡同样很惨重。

    我方共投入了十个集团军（大逆志愿军六个、南人民军四个）三十一个军、九十三个师共计一百一十一万六千余人。

    其中大逆志愿军死亡人数达二十四万，人民军死亡二十七万，逆南联军共计死亡五十一万人。此外，另有三百万南渊百姓死于战火或联合国军的屠杀！

    整个南渊战争死亡人数为四百余万人！

    生命的损失是如此的惨重！

    美帝国主义原以为插手南渊战事会捞到多少好处，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切喜欢炫耀武力的人应引以为戒！

    和平万岁！

    我们企盼和平，但和平并不是说来就来的。

    美帝国主义和河西里集团不甘心失败，他们于5月12日晚上八点三十分又疯狂起来。

    他们下令所有的火力都对准逆、南联军的阵地发射！

    从西海岸线的雨港到东海岸线的加里城，长达一千二百余里的战线上，联合国军的数万门火炮、十几万挺轻重机枪一齐向逆南联军的阵地猛烈开火。

    火光映红了整个南渊岛中南部的夜空！

    由于志司早已下了命令，所有的人都呆在掩体里，因此，尽管敌人的炮火是空前绝后的猛烈，但对我军的杀伤并不大。

    但是对于敌人发动这场炮击的图谋，志愿军上下都在议论纷纷。

    很多人认为，敌人这是不服气，在向我军示威！

    也有人认为，这是敌人撕毁停战协议，向我军发动新的进攻的开始！

    也有人认为，敌人可能是想打光了炮弹好回家。

    但是不管敌人出于何种目的，这都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挑衅！

    志司总部决定，要对敌人进行坚决的反击！

    敌人的炮击持续了三个小时零十五分，到23点45分时，敌人的炮击停止了。

    这时，逆南联军的阵地上是一片硝烟弥漫，到处是火光冲天，很多修得不太结实的掩体都被掀了个体朝天。

    联合国军士兵都跳出掩体欢呼起来。

    没想到志司总部一声令下，我军的上万门火炮、上万挺机枪也怒吼起来，一齐向敌人发射出愤怒的子弹。

    正在欢呼的敌人措手不及，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很多人都去见了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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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是结局

﻿    23点59分，逆南联军的枪炮声嘎然而止。

    5月13日的零点终于到来了。

    零点十分，一发发信号弹和照明弹从双方的阵地上升起，双方的兵士都走出了掩体，互相招手示意，有的还交换了纪念品。

    一名美军上校对一名大逆军官道：“你们中国人真厉害，临停战前还打死我们这么多弟兄（在刚才的炮战中，至少有五千名美军士兵被打死，其他盟军也死伤了数千）！”

    那名大逆军官道：“谁叫你们临走前还想咬我们一口？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何况你们打了我们三个小时零一刻钟，我们才打了你们十四分钟呢！”

    连美军总司令拉马克也哀叹：“我们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与错误的对象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但不管怎样，南渊战争算是结束了。

    三个月后，在联合国监督下，南渊成立了联合政府。

    但河西里对权力分配不满，又发动了内战。

    以王凤将军为首的南人民军这次没有给河西里任何机会，几天内便平息了叛乱，然后在全国举行民主选举，成立了一个全新的国家——南渊社会主义民主共和国。

    南渊成为社会主义国家后，彻底粉碎了帝国主义企图以南渊作为进攻大逆桥头堡的阴谋。

    大逆建国23年，大逆的原子弹、氢弹相继爆炸成功，大逆还试射了射程在一万公里以上的洲际导弹和潜射导弹。

    大逆的现代化也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这一日，柳云娇带着云妍和燕茹突然来到杨贤杰的办公室。杨贤杰看了看表：“还不到下班时间，你们就来接我了？”

    云娇似笑非笑地冲办公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放假半天，我们找杨主席有点事。”

    众工作人员如听到大赦，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

    杨贤杰道：“娘娘，你干什么把他们都放假，这么多工作谁来做？”

    云娇凤目圆睁，突然上前揪住杨贤杰耳朵道：“好你个老小子，竟敢背着老娘去洗桑拿！说，你玩了多少个妞，染了性病没有？你这个老东西、老淫棍、老色鬼、老流氓……”

    杨贤杰辩解道：“这是哪有的事啊？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哼，你还狡辩，毕逖都招了！”

    “啊？毕逖都招了？这个小兔崽子，我宰了他！”

    “我先宰了你！”

    “别别，夫人，我知道我错了，那种地方我只去过一次，这都怪方胖子，搞什么‘改革开放’……”

    “你别怪方胖子！他叫你吃屎你就吃屎？”

    “夫人，咳……罢罢罢，明天我就立即查办方胖子，还是搞孔老夫子那一套吧……”

    “我看对你们这些牛鬼蛇神，真该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才好！”

    “啊？”杨贤杰登时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却看见了云妍和燕茹温柔的眼睛。

    云妍嗔道：“姐夫，你也太不禁吓了吧？姐姐不过说了一句要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就把你吓晕过去了三天！”

    燕茹嘻笑道：“好了，皇上醒过来了，现在没事了。云妍姐，你还不快点向他宣布好消息！”

    杨贤杰大惑不解道：“什么好消息？”

    云妍脸上现出一团红晕道：“姐夫，告诉你，我终于找到对付‘战魔’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云妍拿出一个小小的光盘道：“就是这个——‘爱的希望’，它是一个利用来自宇宙空间的新材料‘SDRT002’粒子做成的杀毒软件，我们用它杀死了‘战魔’，这个操纵我们一生命运的超级计算机病毒，就是‘战魔’打开了‘阴山魔珏’，让我们穿越了时空……它企图利用人类间的互相争战和杀伐来蓄积它的能量，我们每卷入一场战争，它的能量就会增加一层，它雄心勃勃，企图要做世界之王，让世间一切生灵都操控在它的魔掌之下……可惜，它的倒行逆施换来的终归是失败，因为它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人类始终有办法能够消灭它！”

    杨贤杰高兴道：“这么说，我们可以不受‘战魔’的控制，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去是不可能了，因为历史不会按照我们演绎的脚步来发展，我们只能永远生活在异度空间了……”

    “不能回去也没有什么，我此生能有你们二位红颜知己，死也足矣……”

    “姐夫，你可还漏掉了一个人。”云妍微作嗔色道。

    杨贤杰一楞：“谁？”但他很快醒悟过来，“那个‘母老虎’……”

    “你说谁是母老虎？”云娇突然出现在贤杰身后柳眉倒竖道。

    杨贤杰打了个哆嗦道：“啊，不是你，是关在动物园的笼子里的那只母老虎，真正的母老虎……”

    “招打！”云娇作势要打。

    贤杰慌忙躲到云妍和燕茹身后道：“夫人饶命……”

    云娇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泪水溢出了眼眶道：“我在你眼里真的就是这样的形象……”

    杨贤杰只得赔笑道：“那怎么会呢？你永远是我的好夫人，是我最亲爱的！”

    “那我们呢？”云妍和燕茹又不干了。

    杨贤杰只得伸出双臂，将三位美人尽揽在怀里，一边苦笑道：“看来一夫多妻制硬是要不得，还是只娶一个老婆好！”

    “呸，我们才不是你的老婆呢。”

    三位美人一齐从贤杰怀中挣扎了出来，一齐朝贤杰啐道。

    “那你们是我的什么呢？”

    云妍悄声笑道：“我是你的亲兵小队长，燕茹妹妹是你的亲兵副小队长，你的老婆只有一位，那就是我姐姐。”

    “呸，死妮子，你们想不认帐了？”云娇笑骂道。

    燕茹道：“好了，别闹了，你们不是说好了要去我新开的霓裳羽衣鲜花城去捧场的吗？下午我们还要去海滨浴场洗‘凤凰浴’呢。”

    云妍抿嘴笑道：“什么‘凤凰浴’？从来只有‘鸳鸯浴’啊。”

    燕茹脸颊一红，用手比划着道：“我们三个加上他，可不就是‘三凤戏一凰’？”

    杨贤杰大叫道：“哎哎哎，我是‘凤’，你们才是‘凰’啊！”

    不觉又过去了些时日，这天，毕逖忽然送来一份报告请杨贤杰批示。

    杨贤杰接过一看，原来是一份大逆高干子弟举行集体婚礼的名单，名单上的第一对新人便让杨贤杰大吃了一惊：“啊？杨征东和屈胜男？这嘎小子怎么看上了屈胡子的女儿？只会持斧子哇呀呀叫的黑妞？”

    “屈胜男是黑了点，不过，说实在话，还是蛮漂亮的，配太子绰绰有余……”毕逖擤了一把鼻涕解释道。

    “不行！这个还须再议……这第二对是陈怀安和方盈盈、第三对是周不平和姜巧凤，还有孔明和邓秀英、高大山和孔仙桃、齐小召和杨兰、单更雄和王香燕、屈天行和白玉莲、王小力和刘小翠、胡丑和宁燕燕……曹德孟和杨明月，啊？”

    杨贤杰看到这里顿时跳了起来，气得鼻子里喷出两道青烟，直喷到了毕逖脸上。

    毕逖用手一摸，原来是两团比他的鼻涕要大得多的浓鼻涕！

    “哼！鲜花绝不往牛粪上插，虎女怎能嫁犬子？”杨贤杰坚决不肯在名单上签字。

    毕逖为难道：“皇上，他们都是自由恋爱，新婚姻法规定婚姻自主，任何人都无权干涉。而且，新婚姻法的颁布是经过参众两院的审批、您亲自同意通过的。再有，皇后娘娘都已经同意了，您要是不同意……”

    “唉，算了，签就签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管这些嘎小子们的事了！”

    唐朝天宝年间，唐明皇李隆基忽然心血来潮，要和大逆国进行通商往来。

    他派出了数批使者出海联络大逆国。

    然而十几年过去了，这些使者都回报说根本找不到大逆国的踪迹，所到之处只有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大逆国就象凭空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而西洋各国，也无非是大食（阿拉伯）、天竺（印度）、东、西罗马帝国，根本没有美利坚、英吉利、法兰西这些国家的影子，东方的日本倭国也仍然还是奈良时代，他们尚不敢侵犯大唐，只是毕恭毕敬地学*唐的先进经验，大唐才是当时世界是最强大的国家。

    一切都还停留在中世纪……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在大逆24年，大逆的科学家预测到太平洋将上演一场沧桑巨变，处在太平洋中央的大逆国将会在一场空前规模的海底大地震中沉入几千米的大洋深处。

    大逆科学家及时开启阴山魔珏，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反引力场，将大逆国所属的各块大陆和岛屿都卷入了时空隧道，转移到了另一个宇宙中，从而避免了这场旷世大灾难。

    但是大逆国也从此永远从地球上消失了，只剩下了如神话般的传说。

    这跟大西洋中大西洲的消失如出一辙……

    一千多年以后，西方科幻作家所描绘的星空浮城，也许就是大逆国的原型……至于那些西方的现代国家怎么会出现在一千多年的中世纪呢？当然这是由那台超级电脑“战魔”所创造出来的镜象，把一千多年后的事反射到了中世纪的唐朝和东、西罗马帝国时代。

    至今，许多国家仍流传着他们曾与一个可怕的幽灵国家作过战的传说。

    可惜，他们不吸取教训，在一千多年后仍然穷兵黩武。

    人类历史上的自相屠杀并不因为“战魔”的被消灭而中止，相反是变本加厉，在二十世纪更是达到了顶峰。

    人类先后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许许多多的局部战争……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前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了，但人类间的相互仇视和屠杀仍未停止……

    冷战结束的第二年就爆发了海湾战争，接着又是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

    贫穷、饥饿、疾病、贫富不均、不公正充斥着整个世界……

    人们心中的乌托邦究竟何时才能降临到这个世界？

    （本书到这里应该算是完结了，如果大家觉得意犹未尽，可以继续欣赏《后传·星际争霸》，将讲述大逆国被挪移到太空后发生的故事。您会看到他们与星际魔兽的战争、与外星人的战争、与机器军团的战争、与不死亡灵的战争，还有他们后代的爱情和生活。本书将继续延续搞笑和浪漫主义的风格，让您在茶余饭后得到更加惬意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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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 星际争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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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红衣少女

﻿    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似一道闪电直射而来。

    红影驰近，却是一名红衣少女，少女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徐披在脑后，白晰的肌肤如水一样柔嫩，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天上的亮星。连体宇宙服紧裹在她的身上，凸显出她美妙动人的身材——丰满圆润的胸乳、肥而不臃的臀部、苗条纤细的腰肢……都表明她已经发育成熟，正含苞欲放。她手里拿着一支银色的爆能枪，一双修长的大腿却踏在一块滑板上——这不是普通的滑板，滑板没有轮子，但是却有一个尾喷管，就象一架微型火箭……

    红衣少女熟练地操纵着滑板，眼睛紧盯着前方一个正在奔逃的白色身影，那是一只羊兽，同地球上的羊一样，也是一种性情温和的动物，深受这个星球上的少女们的喜爱。但是这种动物却不容易捕捉，更不容易养活，因为它们的性格格外刚烈、倔强，人若把它捕去，它往往会采取绝食的方法来进行抵触，直至饿死。

    红衣少女举起了爆能枪，向羊兽瞄准——她当然不是要杀死它，她现在把保险调到了麻醉档，打算发射一束麻醉能，麻醉羊兽的神经，然后将它捕捉。

    她本来可以调到自动瞄准，自动锁定、捕捉目标。但她却调到了手动瞄准，她要用人工方法捕捉这个星球上行动最敏捷的动物。据说这种动物的瞬间移动速度的频率是零点零零零几每地球秒。速度快得就跟一束光线差不多。

    “嗖嗖嗖……”少女望着奔逃的猎物，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她沉着地扣动了扳机，一束束美丽的蓝色光线在追逐着那惊慌失措的羊兽。

    “嗖——”终于有一束光线击中了那羊兽，那羊兽翻滚着摔进了绿茵茵的草丛里。

    那少女跳下滑板，上前捡起那羊兽，轻轻抚摸着它洁白的绒毛，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这一回我一定要养活你。”

    “呀——”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怪叫，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风驰电掣般地凌空直插而下——那是一只翅膀展开有二三十米宽、体型达两三百斤的铁嘴兽鹰，少女在它的眼里，不啻于一只小鸡。

    少女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爆能枪早已调到高能激光状态，她抬手便是一枪，一束红色的激光束从枪**了出去，准确地射中了铁嘴兽鹰的胸膛！

    但铁嘴兽鹰的身躯仅晃了几晃，掉落了几根羽毛而已。它的劲势不减，仍然直插而下……

    少女吃了一惊，她想不到手中的高能激光竟然奈何不了这披着羽毛的动物。要知道她发射的可是能将坦克和飞机都烧成灰烬的高能激光！莫非这动物的身体竟然比钢铁还硬？

    她端着枪，仍然沉着地对空射击……

    “突突突……”这一次她发射的是离子爆破弹，相当于一挺机关炮，射速达每分钟两千五百发，而且炮弹极具威力，其爆炸的冲击波和瞬间爆发出来的上千度高温能撕碎地球上最坚硬的合金！

    但是兽鹰的身躯只是晃了几晃，掉落了更多的羽毛而已。

    “呀——”它发出骇人的啸叫，冷森森的尖嘴如一把巨刀直劈向站在地面上望着自己发呆的人类……

    那少女显然已经吓傻了。

    “扑——”它翅膀扇出的旋风已经将少女掀得飘了起来，完全失去了平衡，在草地上翻滚着、摔跌着、狼狈不堪。

    它要让人类出尽洋相，让人类知道它的威严，它才是这个世界上的主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白光结结实实地打在兽鹰的身上，只听“嘁嘁咔咔”一阵响，那兽鹰竟被冻成了一个冰疙瘩，接着“啪嗒”摔落尘埃。

    少女正在惊愕，忽然发觉自己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罩住。

    她转过头，便看见了骑在一个怪物身上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年纪约十七八，比自己大个两岁的样子，肤色也和自己差不多，白净得如水豆腐。清秀的脸庞上一对眼睛含着一种迷人的晕辉，高而挺直的鼻子有点象自己的祖父，不过比祖父的要柔和。他身上穿着一件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轻甲（轻甲为一般的武士所穿，比较薄而轻巧，有别于军队穿的笨拙的重甲）。他手上拿着的一把宽刃短剑看不出有多神奇，但他跨下所骑之物却煞是奇怪，鳄不象鳄、熊不象熊、穿山甲又不象穿山甲，说不出的丑陋和狰狞。少女觉得这东西有点象祖父和父亲给她所讲的那些神话故事里的狻猊、神荼之类。

    那少年一眨不眨地望着少女，眼里有一种情窦初开的感觉，脸上甚至升起了一团红晕。

    那少女却有点恼羞成怒——刚才被那只该死的兽鹰弄得狡猾万分的样子都被这少年看了去，怎不令她又羞又恼？二则她最讨厌人家象花痴一样盯着她看，不管他是善意还是恶意，都是不行的。她骨子里天生的一种高傲的性格注定了她只会居高临下地看别人。看着别人在她的面前服服帖帖、唯唯诺诺那是她最开心的事。

    她狠狠地瞪了那少年一眼，正想拿爆能枪给他一家伙——当然她调到了麻醉状态。虽然她象只骄傲的白天鹅，但从小毕竟受过良好的教育，知道不可随便伤人，因此她只是想教训教训那花痴少年。

    然而不待她举枪，她耳边又传来了“嘁嘁咔咔”的声音。她扭头一看，老天！只见那只被冻住的兽鹰竟开始要从冰中挣扎出来了。

    那少年手中剑微抬，一道白光突然迸射到兽鹰身上，“轰啪”一声，兽鹰连同坚冰一起被炸成了无数碎块……

    这一天是大逆历四十八年。

    大逆被从地球上挪移到这个远离太阳系二十亿光年的纳斯米达银河系第十四太阳系爱泽拉行星已经二十四年。

    杨贤杰夫妇皆已年逾花甲，由于被挪移进外太空时的时间停滞以及他们服用了云妍精心为他们酿制的驻颜仙酿，使得他们看起来仍然只有三十岁左右，永保青春和活力。

    这一日，杨贤杰正在大发雷霆：“你们怎么还不把我的宝贝孙女杨柳找回来？”

    柳云娇道：“老头子，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征东、平东和云妍他们不正是在找她吗？”

    “我告诉你们，再找不到我的宝贝孙女，我就拿你们是问！”

    “爷爷，我回来啦！”一道红色的旋风突然倐射到杨贤杰面前，从飞行滑板上跳下那位红衣少女。她的手里还抱着那只雪白的羊兽。

    杨贤杰看到红衣少女，脸上紧张的表情一下松弛下来，哈哈笑道：“哎呀，我的宝贝孙女，你上哪儿去了？可把你祖父我急坏了。”

    “爷爷，你那么紧张干嘛，我不过是去北部边界捉了一只羊兽而已。”

    “什么，你又去北部边界死亡荒原了？不是说过不准到那里去的吗？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可怕的魔兽？”红衣少女杨柳的父亲杨平东脸上露出骇异的表情。

    “魔兽有什么了不起？我这不照样毫发无伤回来了吗？”

    “杨柳呀，你可千万不能去死亡荒原呀，那些魔兽都是钢筋铁骨，厉害非凡，你可不要去招惹它们呀！”杨贤杰听到杨柳去了死亡荒原，也惊骇得差点坐翻了龙椅。

    杨柳的母亲宝瓶公主沉下脸道：“你知不知道擅闯死亡荒原该受到怎样的处罚？”

    “娘啊，不就是关三天黑房子，面壁思过吗？难道还有比这更严重的？”

    “什么，你娘经常关你黑房子，让你面壁思过？这可不行，平东，宝瓶，你们今后可不准再把她关黑房子。”杨贤杰不高兴道。

    宝瓶道：“父皇，您就不要再向着她了，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她老是去死亡荒原，哪天把命丢在那里也说不定呢！”

    杨贤杰走下龙椅，走到杨柳身边，拉着杨柳的手道：“我的好孙女呀，你娘他们说得也对，死亡荒原是不能随便去的，我们大逆国这么发达都找不到对付魔兽的办法，只能在边境地带设立强大的霹雳炮阵用以阻挡魔兽的入侵，你就更加不能闯到那里去了。从今往后就在国内玩吧，再也不要去死亡荒原了。”

    杨柳嗔道：“爷爷，魔兽不怕物理攻击，却怕魔法攻击，祖母和云妍奶奶还有贤宝姑奶奶都有修真术，修真术和魔法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要更好，你为什么不让我学习修真术呢？我手中的这把爆能枪在魔兽面前连烧火棍都不如……”

    杨贤杰点头道：“乖孙女，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呢，练修真术首先要在身体内蓄积斗气，可是你的身体不适合蓄积斗气，因此也就不能学习修真术。你的爆能枪威力不足，爷爷叫他们再加以改进，改进到一定可以杀死魔兽……”

    “别骗我了，我们大逆国没有什么武器能杀得死魔兽，哼！”杨柳一把摔开了杨贤杰的手。

    “杨柳，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爷爷？”杨柳的父亲杨平东又拉长了脸。

    宝瓶公主则警惕地打量着女儿道：“杨柳，你告诉我，今天是不是遇到了魔兽？你是怎么逃脱的？”

    “是呀，遇到了一只该死的三级兽鹰，幸亏一位骑着一匹怪兽的王子救了我。”杨柳脸上忽然飞上一团红晕。

    “骑怪兽的王子？”包括杨贤杰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是呀，他说他叫雷斯，是个王子。他用一种神奇的魔法术救了我。”

    “雷斯？胡里安都斯王国的储君正是叫雷斯！”杨平东的脸上忽然现出一种惊惧之色。

    宝瓶也沉下了脸，盯着女儿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遇上了敌人？”

    “如果他是敌人，他为什么会救我？”杨柳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望着父母。

    “报告！”一名探子踏着一块蓝色的滑板飞速射进了平安大殿。

    平安大殿也就是杨贤杰他们现在所在的大殿。这是一个高达数十米，数万个平方米，可容纳数万人的大厅，大厅外面是厚厚的生物金属感应装甲，可以抵御任何高强度爆能武器的袭击。

    “什么事？”杨贤杰目光严峻地望着从飞行滑板上跃下的探子。

    探子道：“太子从安卫城发来急报，胡里安都斯王国的军队正在向我国逼近，估计是来者不善！”

    杨贤杰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好嘛，又有仗打了！”

    胡里安都斯王国的军队是从太空来的。

    此时在离爱泽拉星球三万公里的太空，一支由太空母舰、驱逐舰、护卫舰、歼击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在向爱泽星球快速逼近。

    其中最大的太空母舰呈碟形，直径达几十公里，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巨大的星球，其外表反射着银亮的金属光泽，星罗棋布着各种进攻性和防御性武器以及吸收宇宙能量的帆板。

    忽然一艘歼击舰离开了舰队，迎着爱泽拉星球的公转轨道直扑向爱泽拉星球……

    爱泽拉星球和地球一样也是一个蓝色的大水球，海洋占了星球表面的百分之七十。此刻这颗美丽的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两颗小月亮象两个小弟弟在围绕着它旋转，远处是瑰丽夺目的太阳。更远处还有宇宙大爆炸时的遗留物，一大片涡漩状的星云——这一切看起来是这样的祥和美丽，却不知道一场星际间的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

    一队太空战斗机正在爱泽拉星的外层空间作巡航式飞行。他们的头顶是繁星点点的太空背景，下面则是淡蓝色的爱泽拉星球。这些战斗机就象一只只美丽的蝴蝶。

    杨征东坐在最前面的一只“蝴蝶”里，旁边一架战机里坐着他的妻子屈胜男。杨征东也仍然还是象过去那样英俊帅气、继承了父亲的全部基因。屈胜男也没有多大变化，但是皮肤却似乎往昔要白晰一些了，看起来增添了几分秀气和水嫩。不过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却仍透露出她勇敢果断、桀傲不顺的个性。她和征东的结合曾经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是两性之间的吸引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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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太空恶战-1

﻿    杨征东一面睁大眼睛盯着显示屏上的太空美景，一面通过耳机向屈胜男询问道：“胜男，你能不能坚持？不能坚持就返航吧。”

    胜男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本来，这次巡航，他是不想让她来的。因为他知道，这次巡航，将很有可能遭遇入侵者，一场激战在所难免。他不想让妻子参加这样激烈的战斗。但倔强的胜男却坚持要参加，说她没有那么娇气。

    征东无奈，只得由了她。

    “返航？打完了这一仗再说吧。”胜男坚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报告，前方发现敌人的歼击舰！”前哨预警机忽然向征东报告道。

    征东将目光往屏幕上一瞥，果见一艘庞大的敌歼击舰出现在了视界里。

    “向他们发警告，禁止他们进入我们的空域！”

    “是！”负责担任截击的大逆太空防卫军军官胡丑驾驶自己的战机抵近了入侵的敌歼击舰，向敌舰发射了一束光波，光波里含有三维信息，这种信息是整个纳斯米达银河系通用的。信息里传达的是要敌舰停止前进、立即退出爱泽拉星球空域。

    但敌舰不仅不予理睬，相反还从他们的有如一只大蝗虫的歼击舰顶部升起一个古怪的空间望远镜似的东西，那东西缓缓地摇晃着、转动着，似乎在捕捉目标。

    胡丑的僚机驾驶员提醒道：“将军，咱们是不是退后一点？我看那东西古怪得很，是不是敌人要动手的信号？”

    “慌什么？那不过是一架空间望远镜而已。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个够！我胡丑虽然长得丑，可是也不怕他们看，他们那群怪物长得比我更丑呢！”

    “我感觉到那东西不是望远镜，而是武器——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来看风景的。”

    “那有什么？敌人敢动手，咱们就狠狠地还击它！咱们正愁没机会打击狗日的呢！再说了，这里就是咱们的空域国界，咱们是寸土必争，一步也不能退！”胡丑豪情万丈道。

    这时，那空间望远镜似的东西停止了转动，顶部忽然象鲜花一样绽放了开来，伸出一根细金属杆，金属杆顶端有一个浑圆的东西，象一个巨大的眼睛。

    胡丑哈哈笑道：“狗日的，你们的小眼睛看来不够用，要搞出这么大一个眼睛——不知道眼大无神吗？”

    话刚落音，那眼睛里忽然射出一束巨大的血红色光线，直冲胡丑的座机而来。

    这光线笔直，有碗口粗细，凝而不散，那骇人的血红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机……

    “不好！镭射死光！”胡丑急拉机头——这种太空战机都是由意念操纵的，他的意识一到，战机即骤闪了开去，镭射光擦着他的机翼而过，虽没击中他，但死光边缘的附加能量仍然引起了他的战机一阵剧烈激荡。

    跟在他身后的僚机就没有那么幸运，被镭射光打了个正着，顿时当空爆炸成了一团炫目的大火球——由于是在宇宙空间中，声音不能传播，因而并没有听到爆炸声，爆炸后的碎片也不是四散激射，而是如一只风筝突然被人撕碎，碎片纷纷扬扬，漫天慢卷，活象电影中的慢镜头……

    胡丑的眼睛一下变得血红，大吼一声：“打！打狗日的！”他的战机立刻飞出了一串串爆能弹，每颗爆能弹都如一颗巨型炸弹抛掷到敌歼击机的机壳上，炸得满天空都是一片绚红……

    胡丑率领的前卫机群数百架战机都投入了战斗，向敌歼击舰猛烈开火。

    但是雷达侦测扫描后的数据却显示，敌舰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看来敌舰有防护结界！

    胡丑不禁目瞪口呆。他正无计可施，耳机里传来了杨征东的命令：“前卫机群立即后撤，敌人要放子飞船了！”

    胡丑只得下令前卫机群后撤，占据好有利位置。

    大逆国都希望城中一座水晶球式的大型建筑里，一位红衣少女站在大厅里，抬头透过蜂窝状的天窗，向浩渺的云端张望。

    雷斯和他的国家果真会向大逆开战？会来侵略爱泽拉这颗美丽的星球？

    她忘不了昨天和雷斯认识的情景。

    雷斯杀死兽鹰后，她的高傲和轻视荡然无存，她想不到那少年手中的宝剑有这样大的威力，比她手中这把爆能枪不知道要强到了哪里去。

    那少年微笑着望着她，她也怔怔地望着少年。

    少年忽然向她伸出手，开口道：“你好，我叫雷斯，是胡里安都斯王国的王子，我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吗？”

    杨柳歪着头，斜睨着他：“我们这不是认识了吗？”

    “你一定是大逆国的公主——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什么芳名不芳名的，你叫我杨柳吧。”杨柳嫣嫣一笑。

    “杨柳，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这死亡荒原连我们胡里安都斯国的人都不敢轻易踏入。”

    “那是你们的事，我为什么不能来？”

    “因为这里有可怕的魔兽，而你们手中的武器却无法消灭它们。”

    “是吗？我们大逆国中高手如云，我祖母、我云妍奶奶还有我贤宝姑奶奶的修真术就能对付它们！”

    “修真术？修真术有魔法术高明吗？”雷斯微笑着反问道。

    “那是肯定的！”杨柳高傲地一昂头，高耸的胸部也不停起伏。

    “那我倒想要见识见识——不过，今天还是让你先见识一下我的魔法术吧，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杨柳跳上了自己的飞行滑板。

    “来，坐坐‘耳弟’吧，它比你的火箭更舒适也更平稳。”雷斯指了指自己身下那怪模怪样的坐骑道。

    “这叫‘尔弟’？你的弟弟？格格格……”杨柳忽然放声大笑。

    那怪兽虽然看起来狰狞，不过也有几分憨态，无形中加深了杨柳对它的好感。她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到了那怪兽的背上，坐在了雷斯的后面。

    雷斯打了一个唿哨，那“耳弟”顿时张开四蹄，腾空而起，眨眼间已经窜到了云端之上。

    杨柳操纵惯了飞行滑板，早已知道怎样掌控平衡，可是乍一坐上这怪物，仍然让她的心口有一阵莫名的扑扑跳动。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雷斯的腰。她只觉得雷斯身上有一股很不一般的男人气息。这股气息让她是如此的着迷，她感到自己就象被一颗磁石深深吸引，不能自已了。

    “雷斯，我们要去哪儿？”

    “去梦幻之谷。”

    “梦幻之谷在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雷斯说着，口里忽然念诵着什么奇怪的语言，“嘛弥安达西列胡利兮昆哈斯……”

    杨柳奇怪道：“你在念什么？”

    “咒语。”

    “咒语？咒语是干什么用的？”

    “是魔法师作法的语言。”

    “你要作法了吗？”

    “是的，公主请往前看。”

    杨柳睁大眼睛，注视着前方。

    前方只是一片茫茫云海，并没有其他的变化。但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象有无数的水汽正在聚集、凝结，接着水汽变得清晰、透明，并转为蓝色，柔柔地波动着，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晶球。

    “这是什么？”杨柳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惊奇。

    “这叫时空之门，是通往梦幻之地的门户。”雷斯微笑着，拍了拍“耳弟”的头，那“耳弟”便载着他俩“嗖”地一声跃入了时空之门……

    空战仍在继续。

    胡丑率领他的前卫机群刚刚后退，便见敌歼击舰的外壳打开了数十道舱门，成千上万架子飞船象蝼蚁一样飞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么多呀，怎么打？”大逆战士们一个个露出了骇异的神色。

    “打，打死他们！”胡丑驾机率先向敌人子飞船冲去。

    锁定、瞄准、射击几乎是一气呵成。

    一串串爆能弹如暴雨般倾泻向敌人的子飞船。敌人的子飞船则用镭射光线还击他们。

    满天空都是战机在往来穿梭，不时有一架战机当空爆炸——当然既有大逆的战机，也有敌人的子飞船，敌人的子飞船没有防护结界，用爆能弹还是能够摧毁的。

    但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大逆的这几百架战机就好象一滴水掉进了汪洋大海里……

    胡丑不得请求支援。

    杨征东对妻子道：“我率领一个联队去支援他们，你率领一个联队留下掩护。”

    胜男关切道：“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征东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凯旋的！”

    征东驾驶的是一架外形酷似一只大蜘蛛的战机。他的座舱在“蜘蛛”脑袋里，也即战机的最上方。战机的八只触脚都是发射爆能弹的炮管，同时还能发射导弹和激光。最玄妙的是，他还能发射一种能量包，能量包粘到敌人身体上，就能象蛛网一样将敌人包裹起来，最后失去动力而坠毁。

    他的战机很快来到了战场。

    他先用爆能弹摧毁了几架敌人的子飞船，接着又用激光击毁了几架。这时已有几十架敌飞船将他团团围住。

    一束束镭射光从前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交叉向他射来。他灵活地操控着战机，在镭射光束的空隙间腾挪扭闪，不时还以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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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空恶战-2

﻿    一束束镭射光从前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交叉向他射来。他灵活地操控着战机，在镭射光束的空隙间腾挪扭闪，不时还以颜色……

    但敌飞船越来越多，他已经有点应接不暇。他不敢迟疑，意识按键一跳，“蓬蓬蓬……”抛射出了数百个能量包，这些能量包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去，一下子就将那几十架敌飞船全部包裹住。白色的蛛网从能量包中迸射出来，将那些飞船缠头裹脑包了个严严实实，活象被五花大绑住的囚徒。

    这些被绑住的飞船瞬间便失去了动力，镭射光束也发射不出来，成了漂浮在太空中的垃圾。

    大逆的战机趁机瞄准这些活靶子一个个加以摧毁。

    “嗵嗵嗵……”大逆的战机打得很过瘾。

    “报告总司令，敌人的太空母舰又放下了两艘歼击母舰，分别在十点钟方向和四点钟方向，从三面包围了我们，我们的战机损失很大，已经抵挡不住了！”杨征东的耳机里传来大逆将领吴可乐焦急的声音。

    杨征东看了一眼战场的形势，明白单纯依靠在外层空间空战已经逆转不了了目前敌强我弱的形势。虽然他的这架蛛形战机很先进，但是大逆空军大多数还是落后、陈旧的战机，是无法在和敌人的空战中占到上风的。

    于是他下令撤退，撤到大气层，利用浓密的云层布防，再辅以地面火力的支援。

    梦幻之谷果然好景致。

    杨柳和雷斯现在停在梦幻之谷右面的一处绝壁顶上。头顶是变幻着七彩晕辉的天空，天空中飞翔着身躯有房子大、羽毛却鲜亮无比、头上的毛发象龙角的怪异鸟类，叫声异常动听，飞翔的姿态的也很美，有点类似于地球上传说中的凤凰。当然，还有其他的各种鸟类，都很美丽，漂亮。

    杨柳惊讶道：“这是什么鸟？是凤凰吗？”

    “这是普鲁斯奇鸟，一种长寿和吉祥的象征，你如果喜欢，也可以把它称为凤凰。”

    “那是什么？”杨柳看着远处一只巨大的长着两个头的怪鸟。

    “那是普鲁耳奇鸟，我们胡里安都斯王国传说，谁要是能够看到这种鸟，就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气，没有找到心上人的很快就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真是奇怪呀，一个叫普鲁斯奇，一个叫普鲁耳奇，嘻嘻……那你的心上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雷斯微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杨柳一眼。

    杨柳的脸颊“刷”地红了，嗔道：“你该不会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吧，我和你认识还不到半天呢。”

    “古语云：‘有缘千里来相会’，又云：‘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爱，产生于一瞬间，是不需要时间的，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雷斯爽朗地笑道。

    “你怎么也学得和地球人一样的油？”

    “是吗？爱是宇宙间共同的语言，并非是我学得油，我是发自肺腑的。”雷斯转过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火辣辣地注视着杨柳，毫不掩饰他心中的爱意。

    杨柳脸上现出一丝羞涩道：“你再油腔滑调，不理你了！”

    雷斯笑得更加爽朗，他伸手拍拍了“耳弟”的头道：“谷底的景致更好，咱们到谷底去看看吧。”

    “耳弟”立即腾空而起，直往峭壁下钻去。杨柳紧张得紧搂住雷斯的腰，大气也不敢出。

    只见这峭壁竟深达几十里，谷底雾气缭绕，仿佛无底深渊。峭壁两旁凸出的巨大的平台上，间或可以见到一只或者数只奇形怪状的动物，有挂在从谷底长上来的攀天大树上的巨蛇，攀天大树本身就够骇人的，因为峭壁深达几十里，这些树自然也有几十里高，树围则达数里，而盘踞在树上的巨蛇更是骇人，蛇的上半身在云中，尾部却在无底的深渊之下，根本无从考究这蛇到底有多长、多大。

    还有各种象虎、象狮、象猿的庞然大物，每种动物的身躯都有如一座小山，张开的血盆大口有如一个个巨型的山洞，估计一口吞下一只世界上最大的C130运输机都没有问题，至于人，估计要一两千人才可以满足它的一次进餐。

    有的动物就在平台上激斗，吼声如雷，震天动地，只斗得山石横飞、轰响不绝。一块比五层楼房还大的石块就紧挨着杨柳他们的身躯掉了深渊下。

    深渊下传来的声音更有如无数惊雷在轰鸣。

    杨柳直心惊肉跳，呢喃道：“雷斯，快快离开这里吧，我害怕……”

    雷斯安慰道：“别怕，它们伤不到我们的。”

    “耳弟”继续向下飞行。

    杨柳忽然被另一处平台上奇异的植物所吸引：“那是什么？”

    原来，那座平台上竟然长着一簇簇的巨型蘑菇，每一个都有数里高，蘑菇伞上面宽得象是一个小平原。

    雷斯笑道：“我们去那蘑菇上玩一玩。”说着，揪了揪耳弟的耳朵，那耳弟兴奋地嘶鸣一声，张天四蹄，直往那巨大的蘑菇上降去。

    风声呼呼，巨大的蘑菇如一座山峰向眼前逼来，由于耳弟的飞行速度很快，不久他们便降落到了一个蘑菇上面。

    幽蓝的宇宙背景淡去了，明亮的、湛蓝色的天空出现在头顶上，一朵朵的白云如大海里的波涛汹涌翻滚。

    杨征东和他率领的歼击机联队隐藏在云层中，静默着。

    一艘巨大的歼击母舰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歼击母舰的舱门打开，一架架飞船飞了出来，扑天盖地往云层下钻来，它们银亮的外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打！”杨征东大喝一声。

    “嗵嗵嗵嗵……”大逆的歼击机一齐开火，天空中组成了一张由爆能弹织成的大网，入侵者的飞船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打得空中开花、碎屑横飞，有的飞船驾驶员被爆炸的汽浪掀出飞船顶，抛射到大气层中，由于同大气的剧烈摩擦，立即燃烧成了灰烬……

    一个没被烧完的飞船驾驶员的残骸刚好从征东的舷窗前掠过，杨征东看到了一颗章鱼似的头，说不出的丑陋和狰狞。

    杨征东纳闷道：“胡里安都斯星人竟然是章鱼？这些丑陋的家伙是怎么拥有这么高的智慧的？”

    “嗵嗵嗵……”爆能弹的发射声响彻云宵。这次的伏击很有效果，敌飞船基本上都遭到了打击。同时我地面巨能炮、导弹和激光炮组成的对空火力也对敌人杀伤很大。

    杨征东正想松一口气时，耳机里又传来了胡丑的报告声：“报告总司令，敌人放下了机器人！”

    杨征东往前一看，果见从敌歼击母舰里放出来了很多身体庞大的太空机器人。这些机器人仿佛是踏着虚空冲来——其实它们的后部都有一个喷管，依靠喷管提供的动力飞行。

    “嗵嗵嗵嗵……”一架大逆的战机逼近了机器人，向它发射出一串串爆能弹。然而爆能弹打在机器人身上竟然连机器人的身躯都没有晃动了一下。机器人忽然抬起钢铁巨臂，发出一束镭射光束，“蓬”地一声，将大逆的战机打成了一团火球。那名大逆的战士还算机警，在战机被打中的一瞬间，他已经弹射出了机舱，准备跳伞。

    然而那机器人似乎不肯放过他，只见他的左臂突然射出来一条银亮的长缆绳，一下将那名跳伞的大逆飞行员拦腰缠住。接着它缩回手臂，竟将大逆飞行员送入了自己口中，如嚼蝗虫一样将大逆飞行员嚼了个粉碎！

    众大逆战士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毛骨悚然——想不到这机器怪物竟然还吃人！

    “打，打死它！”大逆飞行员们怒吼着，立即飞过来了十几架战机，围绕着那架机器人猛烈开火。

    爆能弹、巨能弹、激光……打在机器人身上就象挠痒痒，不起一点作用。那机器人却每开一次火便会击中一架大逆的战机，同时照例将跳伞逃生的大逆飞行员吃掉。

    “你们都让开！”杨征东眼睛一红，驾驶蛛形战机冲到了那机器人面前。

    他的爆能炮和机器人的镭射炮几乎同时开火。

    机器人被他打中的是头部——但依然毫无效果。而他自己却被机器人打断了一只触脚。

    “能量包，发射！”他几乎咬着牙，从喉咙里嘶迸出声！

    “嗖！”一个能量包抛射了出去，很快扩张成一张大蛛网，将机器人缠了个严严实实，活象裹了一个蚕茧。

    但……

    只听“蓬蓬”两声，机器人竟挣断蛛丝的束缚，从蚕茧中跳了出来……

    杨征东大吃一惊，不禁傻了眼。

    要知道，他的蛛丝可是用宇宙中最坚韧的天龙筋制成的。天龙生活在太古之地，可不是轻易就能捕捉到的。

    那是在娘、云妍姨和贤宝姑姑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了一条天龙，抽取了一条天龙筋。想不到轻易就被这机器人挣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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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驯龙少年

﻿    那是在娘、云妍姨和贤宝姑姑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了一条天龙，抽取了一条天龙筋()。如果喜欢本，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想不到轻易就被这机器人挣断了……

    征东还未回过神来，那机器人已经抬起了胳臂，从胳臂前端发射出一道炫目的白光，并迅速扩展为一堵一里高、一里宽的光墙，眨眼间，光墙已经向他的蛛形战机撞了过来()。

    其实征东的战机离机器人大概还有一里之遥，但光的速度是每地球秒三十万公里，征东如何能躲得过这天地巨屏一样的光墙？很快他的战机就湮没进了白光中……

    迷蒙中，征东感到战机的外壳和自己的躯体在一起快速地熔化，他脑子里一遍空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挂了！

    他真是有点不甘心哪！

    他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一道蓝光……

    杨柳和雷斯已经降落到蘑菇上。[零][点][看][书]

    杨柳惊奇地大眼睛一直圆睁着。她从来也不例外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蘑菇。这蘑菇估计方圆有一公里，看起来就象一个小平原，又象一座小山丘。因为蘑菇顶端还是稍微有一点隆起。蘑菇边缘和中央隆起地方的高差估计有数十米，不过坡度还是很缓。

    雷斯催动着耳弟沿着蘑菇边缘慢慢地走，每走一步，蘑菇表面都有一点微微的颤动，就象重型卡车驶过桥面一样。

    杨柳有点心惊肉跳道：“这蘑菇结实不结实呀？会不会塌陷？”

    雷斯微笑道：“放心吧，这上面就算有一万人的部队在行进，”

    “是吗？别吹牛，呵呵……”杨柳仍然紧紧抱着雷斯的腰，一双眼睛顾盼留连，欣赏着这梦幻峡谷的美妙景色――她已经完全沉醉在了这如诗如画的意境之中。她的眼睛除了被那些奇异的怪兽吸引，还被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所吸引，那长在峭壁上的各色各样的花，花骨朵也都异常庞大，最大的花骨朵直径也达到了半里！那色彩也很斑斓，绚丽得令人晕眩。

    杨柳看着脚下的蘑菇，忽然调皮道：“这么大的蘑菇，如果生了虫怎么办？那虫子会不会也庞大得惊人？”

    “你说对了()。”雷斯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他的话刚说完，前面的蘑菇面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白色的蘑菇碎屑如喷泉似地往外翻飞，耳弟站立的地方也抖动得很厉害，杨柳和雷斯就象坐在大海里的一叶孤舟上颠簸得厉害。[零][点][看][书]

    “地震了吗？”杨柳大骇。

    “不是地震，是有贵客欢迎我们来了。”

    雷斯的话刚一说完，便见那喷涌蘑菇碎屑的地方拱出了一颗巨大的头！

    “天哪，那是什么？”杨柳“刷”地掏出了爆能枪，惊骇得连呼吸都差点停顿了。

    “按照你们地球上的说法，那是一只菜心虫，它把蘑菇当成了它的美味。”

    “菜心虫？”在杨柳的印象中，菜心虫不过是一种生长在白菜、青菜叶子里的小可怜，体型最大的也不过象人的小指，她一掐就能掐死了。可眼前的这怪物，还能称得上是虫吗？

    只见它的头有磨盘大、身躯有水桶粗，它的嘴巴估计能嚼断钢铁！吃人应该也不成问题！

    这时，那菜心虫已经整个从蘑菇里爬了出来，挪动着肥胖得如一头野猪的身躯，

    杨柳的爆能枪急忙开火：“突突突……”

    一串爆能弹准确地射中了怪物的头，怪物的头顿时被炸成了碎屑，红的、白的、绿的汁液四处迸溅……

    杨柳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家伙不是钢筋铁骨()。”

    话刚落音，只听“蓬蓬蓬”啸响连天，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竟又接连有怪物钻了出来，不下几十只之多！

    杨柳大骇：“我的天，这么多呀！”她手举爆能枪，连连射击。[零][点][看][书]

    “突突突……”她的枪法是不容置疑的――怪物的头接连被打爆，蘑菇面上已躺满了尸体。

    然而越来越多的怪物也让她有点应接不暇，她两弯月眉紧蹙成了一团，性感的红唇也紧抿着，只是睁大了眼睛机械地扣动着扳机……

    雷斯笑了笑道：“看我的吧，我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馋嘴的家伙。”他一拍耳弟的头，那耳弟长嘶一声，突然腾空而起，窜上了半空中。

    雷斯口中低诵着咒语，突然将手高高一抛，似乎将一个什么东西抛掷了下去……

    一团炫目的火球突然在脚下的蘑菇面上爆裂开来，仿佛喷发了一座熔岩火山，强大的火焰流瞬间就将蘑菇面上的无数菜心虫熔化成了灰烬，那巨大的蘑菇发出轰鸣声，接着从中间爆裂开来，分成数块坍塌了下去，掉入了峡谷底下云雾翻滚的无底深渊之中！

    “可惜了一朵大蘑菇。[零][点][看][书]”杨柳轻叹道。

    “这种菌类植物是寄生动物的天堂――我们到下面去吧，下面的景色更美。”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弟终于载着他们降落到了峡谷底部。

    峡谷底部是一条暗河――说是湖泊也不为过。因为这个峡谷本就大得惊人，峡谷下的这一洼水面看起来就象一座巨大的湖泊，烟波浩渺、雾气弥漫、光怪陆离……那四周的峭壁在七彩湖光的映照下如一座座魔幻城堡。

    杨柳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实际上是一个湖心岛()。k

    说是岛，实际上只是一块巨大的礁石，他们现在就停在礁石顶端。

    湖水轻轻地碰撞着礁石，七彩的霞光把湖面映照得如同一位正在沐浴的仙女，半遮半掩，羞羞答答，神秘中透着静谧，偶尔又现点春光，引人无尽遐想……

    “雷斯，这湖好美呀。”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嗳，雷斯，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嘘――别说话。”雷斯专注地注视着湖面，似乎在等待着一个什么时刻的到来。

    他在等待什么？

    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见刚才还平静如镜的湖面忽然似翻开了的沸水，汽泡“噼啪”爆裂，浪花咆哮着冲了礁石，

    雷斯一拍耳弟，耳弟早扬蹄而起，飞上了半空……

    杨柳吓得又紧抱住了雷斯的腰。

    这个男人似乎总喜欢弄出点惊险的玩意来吓吓她，虽然每次都逢凶化吉。

    她不禁有点讨厌这个男人，但是她心里却总是被什么撩拔着，不由自主地被这个男人身上的某种东西深深吸引，她对他甚至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为什么他就象一块磁石，吸引得她欲罢不能？

    “注意看！”雷斯又在她耳边呢喃道()。

    杨柳只得凝神静气，注意地看着湖面。

    “泼刺！”一声水花响，一只巨大的生物窜出了水面！

    只见这生物全身金光闪烁，腰如巨轮、身长约二十丈，还长着四条腿，头上更是长着如鹿茸般分叉的长角，嘴边的两根长须在空中卷来绕去，透着一种神圣和威严，那一双眼睛更如两盏巨灯，明亮有神！

    “天哪，这不是传说中的龙吗？中国龙！”

    “是的，这就是你们神话中的龙！不过它也只是一种宇宙间的动物，并不是神灵。”雷斯说着，从腰间抽出了宝剑，高擎在手。

    杨柳大骇道：“你要杀死它吗？”她天生对龙有着一种好感，特别是这种接近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龙！那是中国人的图腾啊！虽然，大逆早已被挪移进时空隧道，早已不是地球上的华人国家，可她忘不了自己身上流淌着的华夏子民的血液！

    “亲爱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它，”

    “你想要它身上的什么？是要它的内丹吗？”杨柳警惕道。

    她知道，龙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它的内丹。内丹若失，则必死无疑。

    “不是――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它，也不会要它的内丹，何况这种动物根本就没有那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内丹。”

    雷斯说着，忽然一蹬耳弟的背脊，凌空跃起，仗剑直冲向那金龙。

    杨柳还没来得及眨眼睛，雷斯已经以一个漂亮的凌空转体七百度翻落到那龙背上！

    那龙狂吟一声，“腾”地窜出了水面，窜上了高空，带起的水花如瓢泼的大雨倾泻到杨柳身上()。杨柳紧张地仰着头，看着在高空中翻滚激斗的一人一龙。

    那龙看来想把雷斯甩下来，因而不停地腾挪扭转，雷斯则紧紧地抱着它的颈子，不让自己被甩下来。

    杨柳大惑不解，不明白这疯狂的少年到底想干什么？她既为这少年担心，也为那条龙担心……

    很快，那条龙又从高空中窜了下来，跃回了湖中，但雷斯也仍抱着它的颈子不放松。

    随着剧烈的水花翻腾声，这一龙一人都沉入了水底。

    “咕嘟咕嘟……”水面上只剩下大量的汽泡在翻滚爆裂，以及从湖水中升起的大量雾气。

    杨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耳弟也不安地刨着四蹄，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湖底的动静。

    半晌，湖底骇人的水花搅动声终于停止了，金龙慢慢地浮上了上面，仿佛显得很安静。

    随着龙身的冒出水面，雷斯水淋淋的身躯也冒出了水面，他仍然紧抓着了龙的颈子，口里不停地喘着气，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但他的神情却显得很高兴。

    他抬头望着小岛上目瞪口呆的杨柳道：“嗨，这家伙的力气真大，还真难驯服呢。”

    “什么？你在驯服它？”

    “是呀，我在驯服它。”

    “你驯服它干什么？”

    “我驯服它，当然是为了成为它的主人啊。”

    “我明白了。”杨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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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望眼欲穿

﻿    “我明白了()。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杨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明白了什么？”雷斯奇怪道。

    “你是要把它驯服成为你的坐骑吧？你已经有了耳弟，还不满足吗？”

    “啊，是的，不过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杨柳再次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把它稍微训练成熟，就把它送给你，不过这还需要几天时间，三天后我将亲自把它送到你府上。”

    “你说你把这条龙送给我？”杨柳骇异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这是条巴尔盖努安龙，外形象你们中国人神话传说中的龙，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它将是很好的坐骑，而且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强大，同时它还能上天入地，几乎没有什么它去不了的地方，你如果骑着它在死亡荒原狩猎，保证你就可以体会到它的优点，”

    “可是，”杨柳有些害怕地看了看那条此刻正蜷曲在水面歇息的巴尔盖努安龙，“我从小就害怕动物呢，连马都不敢骑，只喜欢驾驶战机、战车、操控飞天梭自由自在的翱翔，不喜欢同这些动物打交道，当然，那温柔可爱的羊兽除外。”

    “你说龙是你们的图腾，你很喜欢龙，可是现在送给你一条龙，你怎么不敢接受呢？偏偏喜欢什么羊兽，羊兽是最没有意思的一种动物，既不能当坐骑，又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只会狡猾地逃跑，和人捉迷藏……”

    “什么呀，人家就喜欢羊兽嘛，那么温柔可爱的东西，被你说得狗屎不如()。ks”

    “好，对不起，算我说错了，那这条龙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

    “不要？那你今后就不要介意我送给你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

    “叶公。”

    “叶公？”

    “是呀，叶公好龙故事里的叶公呀，叶公很喜欢龙，他住的屋子里到处都画着龙，柱子上雕刻着龙、连屋檐上也盘着龙……后来真的龙知道了，特意来看它，龙的头从窗户里伸了进来，龙的尾巴在大门口摇摆，谁知叶公看见了真龙，当即吓得半死，这就是叶公好龙的典故啊。[零][点][看][书]”

    “死雷斯，你真坏，不理你了！”

    “哈哈……这么说你是决定接受了？”

    “不就是一条龙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对了，你刚才说要取它身上的一样东西，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它的内丹？”

    “小姐呀，我跟你说了，它没内丹。不过，它的龙角可以治疗天疾，因此我把它的龙角割了一点点下来，它的龙角以后还会生长。”雷斯说着，举起手，让杨柳观看。

    杨柳睁大眼睛一看，果见雷斯的手掌里摊着拇指头大的一点东西，估计就是他说的龙角了()。

    原来是这样。杨柳释了一口气。[零][点][看][书]他还真怕这鲁莽的少年剖开龙肚子取出它的内丹啊、龙珠啊什么的，如果是这样，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好奇心驱使着她又问道：“你要龙角给谁治病？天疾又是什么病？”

    “给我的父皇治病。天疾是一种由宇宙细菌传染的恶性疾病，虽然不会威胁人的生命，但是却能使人长期遭受上和精神上的折磨。”

    原来如此。

    看来雷斯还是个孝顺的王子，杨柳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大逆国都希望城。

    杨柳将目光从浩渺的云空中收了回来，也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过一会儿，雷斯就要给她送龙来了，

    父母的理由是，雷斯是敌国胡里安都斯国的王子，而大逆现在正在同胡里安都斯国交战，她不可以同敌国的人往来。

    杨柳现在只盼着这场战争快点结束，这样她就有机会再接近那位雷斯王子了，然后骑着雷斯王子送给她的龙，去梦幻之谷、去死亡荒原冒险。

    梦幻之谷和死亡荒原并不在爱泽拉星球上，而是在临近的一个星系。杨柳上次去死亡荒原时，是直接踏着飞行梭去的。虽然飞行梭的速度够快，到达死亡荒原用不了多长时间，可是如果能够从雷斯的魔法传送门里通过去，可能会更快捷一些。

    然而现在她却不能离开这里一步，雷斯王子也同样见不到她，这样她也就得不到他送给她的龙了。[零][点][看][书]

    她虽然害怕动物，却又是一个非常喜欢接受挑战的女孩子()。她可不想做“叶公”。

    她这时更加急切想要学习和魔法术异曲同工的修真术，这样她随时就能离开这囚牢似的王宫，自由自在任意翱游。

    可惜她的身体不适合聚集斗气，也就不能练修真术。唉，苍天为什么这么会作弄人？为什么不让她的身体适合聚集斗气？命运对她真是不公！

    她正自怨自艾，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说我的身体不适合聚集斗气是不是骗我的？我为什么不去试一试？不行，我一定要她们教我修真术！练修真术要拜一个人为师，可是拜谁呢？拜云娇奶奶和贤宝姑奶奶都好象不太好，她们俩老是紧绷着一张脸，一天到晚只会训人；还是云妍奶奶最好，可是云妍奶奶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遇着她？

    杨柳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一道白光降落在自己身旁，随即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现身――正是云妍奶奶。[零][点][看][书]

    杨柳惊讶道：“呀，云妍奶奶，人家刚想到你，你就来了。”

    云妍的姿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一点也不象比杨柳大了两代，倒更象是杨柳的姐姐。她微微一笑道：“杨柳，你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又闯祸了？”

    杨柳脸色一红，分辩道：“才没有了，人家那么乖，怎么会闯祸？”

    “是吗？没闯祸怎么又给关到这‘思过塔’来了？奶奶记得你这可是第三次了呢，这次是为了什么呀？”

    “云妍奶奶，你收我为徒弟好不好？”

    “哦？为什么？”

    “”

    “你想学修真术？好呀()。不过我好象听你爷爷说，你的身体不适合聚集斗气，没有斗气，就无法学修真术呢。你学现代异能，学指挥打仗，还是一样的吗？”

    “云妍奶奶，人家现在只想学修真术嘛，学现代异能、学指挥打仗有什么用？我的爆能枪连一只三级兽鹰都杀不死！”

    “是了，常规武器是杀不死魔兽――咦，你是不是去死亡荒原抓羊兽了？你呀，还说没闯祸……”

    “奶奶，你就别再揭人家的短了，你倒是肯不肯教呀？”

    “不教――没有斗气，你学了修真术也施展不出来，还会损伤身体，”

    “那，你使个瞬间移动术，把我送到南郊五里坡好不好？”

    “你要去南郊干什么？”

    “我要去南郊会一位远道来的朋友，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把我的小孙女急的――好吧，我送你去南郊，不过你得答应奶奶，不许闯祸哦。”

    “我知道啦，你快送我过去吧。[零][点][看][书]”

    杨贤杰正在焦急地等待战报，两道白光降落到了他的身旁，白光消失，现出柳云娇和杨贤宝。

    杨贤杰迎上去道：“怎么样，战况如何？”

    柳云娇道：“敌人的进攻很猛烈，他们的机器人尤其厉害；我们的常规兵器几乎没法摧毁它们。我和云妍妹妹、贤宝妹妹已经联袂构织了一个防护结界，暂时可以阻挡住敌人的进攻了。不过，我们的能量有限，必须开启‘九圣塔’，接通‘阴山魔珏’，吸纳九天十地的灵气，才能维继防护结界的能量()！”

    “怎么，又要用到‘阴山魔珏’？”提到阴山魔珏，杨贤杰不知为何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快。

    他忘不了当初就是阴山魔珏的开启才改变了他的一生……

    如果不是阴山魔珏的开启，他仍然只是一个叫做的混混，无聊地上网玩着电脑，而不会有这惊涛骇浪般的传奇。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是的，只有阴山魔珏才能给我们的结界提供足够的能量。”柳云娇顿了一下，面色忽然又变得阴晦，沉重道，“夫君，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征东……”

    “征东怎么了？他不是率领歼击机联队正在抵御外敌的入侵吗？”

    “征东驾驶的‘双子星号’战机被击落了……”

    “什么？”杨贤杰的心陡地一跳。

    “哥，你别担心，征东在他的战机爆毁的一瞬间已经被嫂嫂及时用转移术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没有事。”贤宝急忙安慰道。

    贤杰的心虽稍安，但眉头仍紧蹙成一团：“这场战役，我们毕竟失败了……”

    杨柳站在一个高高的山坡上不住地向远方张望，然而视野里却始终未出现雷斯的影子，也没有她盼望的龙。

    杨柳望了望天穹，只见天空仿佛被罩了一个透明的大罩子，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用修真术构织的结界。祖父连这乌龟壳都搬出来了，这说明战争打得并不顺利，至少大逆这一方现在是处于守势。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糟了，祖父搬出了这乌龟壳，阻挡了敌人，也阻挡了雷斯，雷斯必定是进不来了！我也见不到他送给我的龙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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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龙啸长天

﻿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糟了，祖父搬出了这乌龟壳，阻挡了敌人，也必定阻挡了雷斯，雷斯是进不来了！我见不到他送给我的龙了，呜呜……”

    杨柳正暗自沮丧，忽然身旁响起飞行梭穿行的呼啸声，七、八辆五颜六色的飞行梭停在了她的身旁。她扭头一看，原来是一帮朝中大臣的儿子，穿黑色武士甲、戴一副太阳镜、表情酷酷的叫王风，是大逆新生代名将王小力的儿子；银衣银甲、连头发都染成银色的是陈怀安的儿子陈超越；牛高马大、胡子拉碴、象块黑炭的是屈天行的儿子屈勇，人称小屈胡子，这主要是把他的和他的爷爷大屈胡子屈通区别开来；还有一人鼻子特大、脸特长、头发朝天竖指、象个雷公的叫曹孟孟，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曹德孟的儿子；还有周不平的儿子周思来、齐小召的儿子齐召召、孔明的儿子孔武有、邓先觉的儿子邓后觉。

    这帮人平时就象屎蝇子一样粘着她，令她恶心得直想吐。她最看不惯这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当下她狠狠地盯着这帮人道：“你们这些屎蝇子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又想来缠着姑奶奶了是不是？”

    王风摘下了太阳镜，很有风度地笑道：“公主，你可不要乱怪好人，我们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公主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陈超越阴阳怪气道：“公主肯定在等她的心上人哪，公主是不是呀？”

    那帮人都嘻皮笑脸凑上来道：“公主是不是在等我呀？”

    “去你的，你们这些臭癞蛤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瞧你们这些人的德性，一个个象二流子，有一点点大逆新新生代的样子吗？”王风假意喝斥众人道。

    杨柳知道这些癞蛤蟆的德性，因此并没有生气，只是不住地往远方眺望着，同时哂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有空在这里游手好闲，为什么不去参军打仗，报效国家？”

    王风道：“我们还不到参军的年纪呀，想报国也无门呢，所以呢只好到处闲逛、无所事事了。”

    “无所事事也罢了，我看你们是无事生非！你们既然不去参军，那就去上学呀，你们的学业都完成了？”

    “公主，你知道现在科技发达，我们一生下来脑袋里就被植入了可储存几百亿部大英百科全书的芯片，储存了我们一生中所要学习的全部全科，根本就不用上学校读书了，你说让我们上哪去上学呢？”陈超越两手一摊道。

    “是呀，科技太发达了也无趣，不能象前辈们那样享受坐在学堂里读书的滋味。”孔武有摇晃着脑袋道。

    “你们这些人是真心想读书吗？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泡美眉吧？”曹孟孟嘻嘻一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赶快走吧，人家还有事哪。”杨柳不耐烦地催促他们离开。

    正在闹爱情饥荒的这伙人就象蜜蜂嗅上了花，又哪里舍得走呢？

    这时又有一梭飞行梭飞了过来，飞行梭上一个穿灰色连体服的青年不等飞行梭停稳便跳了下来，结果不但自己摔了个狗吃屎，还将措不及防的杨柳也扑倒在地，更要命的是，他还抱着杨柳打了几个滚，那出着臭气的嘴巴一直凑在杨柳的樱桃香唇上。

    “啪啪啪”后果是可想而知的，他不但被杨柳赏了十几个耳光，打得鼻子都歪到了一边，还被重重地踹了一脚，象只大笨狗一样手舞足蹈地飞了出去……

    当然性命之忧是不会有的，杨柳在踹他的时候已经留了分寸，只是要让他得个教训而已。因为她早已看出了他是谁。

    这个人便是大将杨胜虎的孙子杨凡。

    杨凡的爷爷杨胜虎是杨贤杰漂流到修罗国、率领修罗国的华工起义时招纳的部下，无论是出身还是资历都不能和王风他们的祖父辈相提并论。如果说王风他们的祖父辈是贵族，那么杨凡的爷爷只能算是平民。

    因此，杨凡平常都是不和王风这些人来往的，王风这些人也打心眼里看不起杨凡。

    因此当杨凡这只煞风景的癞蛤蟆以这种极度洋相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引起的嘲笑是可想而知。

    杨柳开头以为冲撞她的是一个纨绔子弟，等到看清是平民出身的杨凡时，不由又有了几分歉意，上前拉起杨凡道：“怎么是你？这么莽莽撞撞的是要上哪去？”

    杨凡的鼻子仍然没有复回原位，两边脸都肿得象个西瓜，下腹部也火辣辣的疼。然而当他看到杨柳如此关心他，身上的痛楚仿佛一下都消失了，舌头打着结道：“我、我、我看到这里很热闹，因此就、就过来看、看看。”

    “撒谎也不会！这热闹是你能凑的吗？”陈超越推了杨凡一把道。

    杨柳道：“陈超越，你们干嘛老是欺负他？你们出身尊贵就很了不起是吗？不要忘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大逆的子民，大逆的子民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王风忙上前假意喝斥陈超越道：“就是！陈老弟，你干嘛看不起平民子弟？不要忘记了你爷爷也是平民出身！这就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超越道：“你少在我面前唱红脸，王侯将相肯定都是有种的了，你难道没有种？”

    “有种的给我站出来，咱们单挑！”小屈胡子这时也推波助澜起哄道。

    杨柳却懒得理会这些人，忽然跃上飞行梭，似一道闪电射向远方。

    众纨绔子弟急忙屁滚尿流地跟上，满天空都是飞行梭在上下穿飞，飞行梭的尾气在天空中撒下一道一道白烟，活象特技飞行表演队在空中留下的轨迹。

    众纨绔子弟追赶了约数里，飞在最前面的王风忽然按下了云头，往地面上降去。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众人也如跟屁虫般扎了下去。

    “龙！”不知是谁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骇叫。

    只见前面半空中果然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这巨龙的身躯最少也有四、五只直径为一米的水桶，也就是说，它的直径达到了四、五米，身长达二十丈，换算成米，就是六十多米，十足的一个庞然大物！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龙的背上竟然骑着一个人，从那样貌、发型及服饰来判断，无疑是一个异族，绝非大逆的子民！

    王风仔细观察了一阵，忽然大叫道：“这是胡里安都斯王国的人，是敌人！干掉他！”说着摘下了背上的一挺二十四管雷霆炮，对准了那龙背上的人。

    其余的人也都拿出了武器，对准了那一龙一人。

    “打！”王风大喝一声，手中的雷霆炮“轰轰轰轰”响了起来。

    这种雷霆炮是将二十四根爆能炮串联起来的一种威力巨大的单兵武器，它的射速达每分钟一万发，爆炸的威力相当于一百门喀秋莎火箭炮的齐射！

    数千发炮弹瞬间就飞到了那骑在龙背上的少年和那条龙的面前，那少年和龙眼看就要被打成碎片、变成满天的血雨！

    但那少年不慌不忙，将手中的宝剑的一挥，一道有半里高、半里宽的光墙从天而降，及时地截住了那些炮弹，将它们湮没得无影无踪！

    王风等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那少年到底用了什么邪法挡住了那数千发炮弹？

    王风咒骂了一声，准备再次开火，那帮纨绔子弟也各就各位，准备配合王风发动攻击。

    但那少年的反击已经开始了。

    只见他拍了拍龙颈，那龙发出一声震动天宇的长啸，突然将巨口一张，喷出一股巨大的火舌。这火舌长达数百米，熊熊的火焰直烤灸得空气都噼噼啪啪在燃烧！

    “快撤！”王风大叫一声，驱动飞行梭向远方逃去，试图避开这致命的火焰……

    其余众人也都屁滚尿流地向各个方向逃窜。

    有几人的动作慢了一点，顿时被火焰扫中，顿时从飞行梭上栽了下来，带着满身的火苗在地上翻滚呼号……

    “快住手！”一袭火红的衣衫突然现身，杨柳出现在了半空中，冲那骑龙少年大叫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快给他们灭火！”

    那骑龙少年正是雷斯，他闻言赶忙抛出一个魔法水球，魔法水球在空中爆裂开来，变成了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浇熄了在地上翻滚呼号的众人身上的火焰。

    这时，王风踏着飞行梭又转了回来，非常惊讶地望着杨柳道：“公主，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人？他是敌人啊！”

    杨柳道：“他不是敌人，他是我的朋友雷斯。”

    “雷斯？”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雷斯已经驾着那条龙降落到了地面上，那龙盘在那里，占居了大半个足球场宽的面积。那龙的鼻孔里仍在喷着粗气，那眼睛也仍是警惕地瞪着众人，似乎随时会喷出它那令人变成烤猪的火焰。

    杨柳亲热地对雷斯招手道：“来吧，雷斯，认识一下我的朋友。”

    雷斯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向众人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是公主的朋友，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王风等人见雷斯态度还算恭谦，稍稍消了气，但对雷斯的敌意仍是明显的。

    陈超越道：“这位朋友，你把我们的人烧伤了，这件事怎么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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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深情厚意

﻿    雷斯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向众人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是公主的朋友，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

    王风等人见雷斯态度还算恭谦，稍稍消了气，但对雷斯的敌意仍是明显的。

    陈超越道：“这位朋友，你的龙把我们的人烧伤了，这件事怎么了断？”

    杨柳仔细地看了看那几位被烧伤的人，只见是曹孟孟、齐召召、周思来、屈勇、邓后觉、杨凡。其中又以邓后觉的伤势最为严重——皆因别人都穿了防火防爆的大逆统一制式的骑士服，也就是那种连体服，平时和作战两用的，因此除了头发、胡子被烧光、脸部烫起了几个大泡外，并无大碍。唯有邓后觉，穿了件便服，结果被烧成了个烤乳猪，奄奄一息，眼看有性命之虞。

    杨柳看了看邓后觉的伤势，叹息道：“谁叫你取名叫‘邓后觉’？后觉，肯定就比别人反应慢啊！”她眼睛望着雷斯道：“我知道你有法子救他，是不是？”

    雷斯道：“是的，我现在就用一个治疗魔法救他。”他默念了一句什么咒语，手指一挥，一团蓝光降落到了邓后觉身上……

    那团蓝光落到邓后觉身上后，立即扩散成一个透明的长方体，将邓后觉包裹在里面，接着从长方体中逸出无数细小的晶莹颗粒，象露珠一般渗透入邓后觉体内，一会儿，邓后觉的身体便由一团焦炭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不仅身体完好无损，连他身上的衣服都被还原了过来。

    王风等人一个个张口结舌，以为置身梦中。屈勇还掴了自己一耳光，等感到真实的疼痛时，才相信这确实不是做梦。

    这时那邓后觉站了起来，望着众人一脸莫名其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柳先向雷斯致了谢意，然后对王风等人道：“王大哥，请你们先回去好不好？我和这位雷斯王子有一点事要商谈。”

    王风第一次听见杨柳称呼他为“王大哥”，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卖公主这个人情，因此对着那帮混混一挥手道：“走吧，咱们别在这里妨碍公主和她的朋友聊天了。”

    一帮混混都唯王风马首是瞻，听了王风的话，都跳上飞行梭，一溜烟似地远去了。

    杨柳见众人远去后才红着脸对雷斯道：“不好意思，我的那些朋友刚才对你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雷斯憨憨一笑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我差点伤害了你的朋友。”

    “好了，不提这些了，雷斯，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对了，你是怎么突破防护结界，进入到这里面来了的？”

    雷斯笑道：“你们的防护结界看起来并不稳定，我把脑袋一削尖，就钻进来了。”

    “这个时候还开玩笑，讨厌！你骑着那么大一条龙，就算削尖了脑袋也进不来呀？”杨柳格格一笑道。

    “你们的结界防得住我国的军队，却防不住我。不过你放心，我还不到服兵役的年龄，也不是军人，所以我不会把我的秘密告诉军方的。”

    “你是王子，王子也要服兵役吗？”

    “在我们胡里安都斯王国，王子和平民百姓是一样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就叫做……”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格格格……”杨柳接过雷斯的话很开心地笑道。

    “你说得对，不过我现在没有犯罪，而且我也不会犯罪……好了，我跟你说，你们的防护结界还真的不简单，几乎是无懈可击，我差点就进不来了，可见你们的修真术与我们的魔法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了，公主你为什么不学习修真术呢？”

    杨柳露出一丝懊丧的神色道：“别提了，还是说说你是怎样进来的吧。”

    “我是魔法师，我本来是可以开传送门进来的，但是我的魔法今天好象不太灵便了，我试了好几次，就是无法传送到你们的防护结界这边来。我都差点要放弃了。后来我想到了一点，你们的防护结界既是修真之人以身体内的斗气引导宇宙间的元素凝结而成，那么也就属于一种魔法，每种魔法随着元素的周期性波动也会有时强时弱的变化，当魔法最弱的时候，你们的防护结界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黑洞，这个黑洞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只能用第六感去感觉。我凭着第六感就找到了它，趁着它打开的一瞬间，我就过来了。这个过程我必须把握得恰到好处，因为黑洞打开的时间只有零点几秒，我使用了一个延迟魔法，尽量延缓它闭合的时间，这才闯了过来。”

    “呵呵，看来你过来得还真不容易呀。”

    “是呀，我今天如果不过来，岂不就让你空等了？”

    “其实你不过来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不，胡里安都斯人必须讲信誉，我说了今天要来是一定要来的。”

    杨柳见雷斯的神情有点异样，眉宇间似乎有一团看不见的郁结，不由奇怪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公主，今后我可能不会常来看你了。”雷斯顾左右而言他。

    “为什么？是因为防护结界的阻隔？”

    “不是。防护结界阻隔不了我。”

    “那是什么事嘛？”

    “公主，求你别问了……我今天就是特意给你送龙来的，这条龙我还没有给它取好名字，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杨柳望着静伏在地如一座小山一样的庞然大物，不由有些心悸道：“你把这么个大家伙送给我，我怎么驾驭它呀？除了羊兽，我几乎不喜欢别的动物。”

    “等你和它熟悉了你就会喜欢它的。我现在把驾驭它的咒语念给你听，你要记住了，然后你就可以骑着它兜风了。”

    “咒语？这东西还要靠咒语才能驾驭吗？”

    “是的，这是我专门为了让你能顺利驾驭它而设计的一套咒语，很简单的，你听好了：‘佬赫殇矢哥美由图伐德南仁挞止绘捻荆乔牡虞’。”

    “这是什么咒语呀，这么拗口，人家记不住呢。”杨柳的头胀大如同一个西瓜。

    雷斯微微一笑道：“好，那我就翻译成你们的语言：‘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男人，他只会念经敲木鱼’。”

    “格格格……”杨柳一下笑弯了腰，只觉得肚子都笑疼了。

    “怎么样，这个咒语还是好记吧？”

    “好记，‘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男人，他只会念经敲木鱼。”杨柳仍然掩饰不住笑意。同时她心中又升起一份感动，这位雷斯王子还真有心，特意为她编出这么一个朗朗上口的咒语。但是她又有疑问，就这么个咒语，就能让那庞然大物的龙听话？

    雷斯看出了她的疑惑，给她解释道：“咒语是一种包含了宇宙信息的语言，人在念咒语时，意念就已经和宇宙相通，通过意念来驱使所要受咒的对象。这就好比你们地球上一种很原始的声控灯、光，当人大声说话或者走动时引起空气的振动，从而使电灯的开关相接触，电灯就亮了，只不过咒语要复杂得多，并不是随便说一句话就能成为咒语的。而且，如果你的意念不能和宇宙相通，就算你说了咒语也没有用。”

    “那我也不能和宇宙相通啊，我说了咒语不是也没用？”

    “是的，不过我可以传授给你意念力。来吧，亲爱的。”雷斯轻轻地拉住杨柳的手，然后默念咒语，从他的身上顿时逸出一种五彩的光晕，这光晕慢慢地扩散到了杨柳的身上……

    杨柳顿时感到一阵心旷神怡，只觉得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张开了，尽情地吸纳宇宙间的灵气，同时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气从身体表面渗透进皮肤，顺着经脉绕着大小周天运转，最后汇聚到丹田……

    “好了，你现在可以运用咒语来催动意念了。”雷斯停止了发功，望着杨柳道。

    杨柳忽然疑惑道：“你给我体内输入的是什么？我的身体可是不适合聚集斗气呀。”

    “没关系的，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感知到了你的这个身体缺陷，不过这不要紧，我给你输入的是一种意念力，这是每个魔法师都必须具备的基本能力……”

    “我不想做魔法师，我不想学习你们的魔法……”

    “是的，可是你听我说，我并没有强迫你学习我们的魔法，但是你要驾驭这条龙，就必须要掌握一种最基本的驯服魔法和召唤魔法，而要掌握这两种魔法，身体内就必须要有接引宇宙元素的意念力，这种意念力和你们的斗气不同，它对你的身体完全无害。用你们地球人的话说，它只是一种特异功能或者超能力……”

    “真是这样吗？”

    “是真的。好了，现在你给龙取一个名字，然后念咒语。”

    杨柳歪着头，盯着那条龙看了半天，忽然叫道：“我想给它取名叫小斯。”

    “小厮？为什么？据我所知，小厮是你们地球上对仆人的称呼。”

    “不是小厮，是小斯！知道为什么叫它小斯吗？”

    “不知道。”雷斯茫然地摇摇头。

    “你叫雷斯，它叫小斯，你明白这其中的含意吗？”杨柳的面颊忽然微微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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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御龙少女

﻿    “你叫雷斯，它叫小斯，你明白这其中的含意吗？”杨柳的面颊忽然微微一红()。吉林不仅为您提供在线免费阅读.，还可以txt免费下载到本地阅读

    雷斯搔了搔后脑勺，憨厚地一笑：“我明白了，你不是借它来笑我吧？”

    “怎么会呢？你不是说从今往后你不会来看我了，我见到了它，不就和见到了你一样吗？”

    “难得公主如此看重在下……”

    “我看重的是我们的友谊――跨越星界、跨越一切政治因素的友谊()！”

    “是的，我们的友谊是跨星界、跨政治的，无论我们的星球、我们的国家怎样敌对，都不会阻挡我们的友谊！”

    “好了，快教我怎样驾驭这条龙吧。”

    “我刚才不是教给你咒语了吗？”

    杨柳便转过身，运动意念，对着那条龙叫道：“‘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男人，他只会念经敲木鱼’！”

    “嗖”地一声，那条庞然大物的身躯突然缩小成了一条小泥鳅，化成一道光，射进了杨柳的膝前裤袋里。[零][点][看][书]

    杨柳大吃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变成小泥鳅了？”

    “你应该把咒语分开来念，前半部分是驾驭它的咒语，后半部分是让它变大变小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怎样让它变大呢？”

    “重复后半句话就行了。”

    杨柳便说道：“‘他只会念经敲木鱼。[零][点][看][书]’”

    “嗖”地一声，那条小泥鳅从她的裤口袋里跳了出来，落到地上又变成了那条巨龙。

    “好了，现在骑到它的背上去，让它带着你遨游九天吧。”

    杨柳来到那条巨龙身边，仍然有一点畏惧：“小斯，你可千万不要咬我啊！”

    雷斯笑道：“你现在已经是它的主人，它怎么会咬你呢？”雷斯说着，走到那条巨龙身边，轻轻抚摸着它金光闪闪的鳞片，象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小斯，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你要听她的话，不许调皮啊()。”

    小斯打了个响鼻，发出一声龙吟，似乎显得很兴奋，四条粗壮的龙腿不停地刨着土，那龙尾巴也不停地来回摆动，直搅得地面上尘土飞扬。[零][点][看][书]

    雷斯嘴巴一翘道：“你看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打屁股啊？”他转过身对杨柳道：“它好象对你的能力还不大放心，你最好能驾着它在天上兜几圈，让它心服口服。”

    “可是，我还是有点害怕。”

    “你是主人，它是仆人，主人怎么能够害怕仆人呢？来吧，让它信任你！”

    杨柳只得硬着头皮打算跳到龙背上去――从地面到龙的脊背有五六米高，爬是爬不上去的，不过这难不倒会轻功提纵术的杨柳。她正要一纵而上，那龙头忽然扭了过来，龙嘴一张，喷出一大口雾气，杨柳吃了一吓，刚刚纵起的身躯顿时跌下地来，“啪”地把屁股都摔得生疼。[零][点][看][书]她只得眼巴巴地望着雷斯道：“你带着我骑它好吗？”

    雷斯笑着摇摇头道：“不行，必须要你自己亲自征服它，否则它是不会服气的。来吧，不要怕，就和骑马一样，骑龙也是要经过害怕、接触、不熟练、摔屁股到熟练的过程的。”

    杨柳心里暗骂道：“这个死雷斯，尽给人出难题！哼，我堂堂大逆奇女子，还怕这条小泥鳅吗？”

    她身形一顿，终于似一道红色的旋风掠上了龙脊。

    “抱住它的龙脊，把脚伸进龙角下方的凹陷部分，坐稳了，别松手，念咒语！”

    杨柳果然果然找到了两个凹陷进去的部分，就象马蹬，脚套在里面感觉非常的稳当。然后她再趴下去，稳稳抱住龙脊――哈，骑龙的感觉果然很爽()。

    坐稳之后，她便念咒语：“老和尚是个没有头发的男人。”

    话刚落音，那龙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吟，“腾”地窜上了长空……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地面上的景物连同正在向她挥手的雷斯都在迅速地离她远去，她只感觉一阵眩晕，心口??地跳，紧紧抓住了龙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过，在最初的那阵晕眩感过去之后，她才感到这龙其实飞得很平稳，一点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上下颠簸、不停翻滚的状态，

    她从小就驾驶着飞天梭（也就是飞行滑板）在天空中遨游，早就知道怎样调整身体的平衡，力求做到人机一体。现在，她也同样很快就掌握了平衡，逐渐地向人龙一体过渡。

    十几分钟后，她基本上已经做到了人龙一体，那龙仿佛也知道她的心意，开始增加动作的难度，开始做倾斜、盘桓、由低处骤然升至高处，再从高处又猛然降至低处。杨柳虽然感到一阵阵心跳，但还是稳稳地呆在龙背上，其实这时候她的头脑异常的清醒，她知道要想真正驾驭这条巨龙，一定不能够惊慌失措，因为人出现意外或者发生事故，往往都是因为自己慌乱而造成的。

    半个小时后，龙开始带着她做更危险的动作：翻滚、螺旋、直上、直下、连环转体……

    天空、大地都在旋转，到最后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因为经过无数次翻滚后，大地出现在了她的头顶、而天空则到了她的脚下……

    小斯也越加兴奋，竟然不停地抖动着身躯，发出一阵阵吟啸，由于它的剧烈活动导致大气云层都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带正副电极的云层，这两种云层碰撞在一起顿时迸发出耀眼的闪电并释放出巨大的雷鸣，同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零][点][看][书]这一人一龙在电闪雷鸣和骤风急雨中穿行，仿若神灵下凡()。杨柳的宇宙服是防雷电的，因此在充满雷电的云层中穿行对她一点事也没有……

    “真爽啊，真好玩，真刺激！这骑龙比驾驶飞天梭要有趣得多！”

    杨柳骑得兴起，竟驾着巨龙飞到了首都的上空。

    天空中的奇异景象自然引得地上万头攒动，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看着天上的这条龙。

    “这是龙啊！”

    “天哪，好大的一条金龙！”

    “我以为龙只是神话传说中的动物，想不到现实生活中还真的有！”

    “这条龙太漂亮了！这龙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我国正面临异族的侵略，这条龙的出现是不是一种祥瑞？”

    “那龙背上好象还有一个人呢！”

    不表老百姓在议论纷纷，杨贤杰、

    杨贤杰的三子杨平东拿起一架望远镜对龙进行仔细观察……

    忽然他惊呼一声：“龙背上的人好象是杨柳！”

    杨平东的妻子宝瓶公主听罢急忙抢过丈夫手中的望远镜仔细看了起来：“天哪，果然是咱们的女儿杨柳！她的胆子也忒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和这么危险的动物在一起的？看这又是风又是雨，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太危险了……”

    这时，杨贤杰、柳云娇等也从伺从手里接过了望远镜对龙背上的人进行观察()。ks柳云娇也发出了和宝瓶同样的惊呼声：“天哪，果然是杨柳！她是怎么上去了的？这个孩子，越来越不得了了，她不是被关在思过塔思过吗？是谁把她放出去的？”

    “是我，”云妍道，“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会去骑龙，她只说去城南五里坡会一个朋友，也不知道她会的是什么朋友。”

    杨贤杰却打着哈哈道：“她敢去骑龙，这是好事嘛，谁有咱们的孙女这么勇武胆大？咱们大逆国又要诞生一位新勇士了，哈哈……”

    柳云娇道：“你先别笑，谁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还有，她去的是什么朋友？咱们爱泽拉星球上是没有龙的，也没有驯龙勇士，这条龙的来历很值得怀疑，这个驯龙的人也很值得怀疑！据我所知，只有我们的敌人胡里安都斯王国里的魔法师有可能驯服到这样的巨龙！上一次杨柳不是说她认识了一位叫做雷斯的朋友，而这个雷斯，正是胡里安都斯国的王子！”

    “是呀，咱们的外层空间已经构织了防护结界，这个雷斯和这条龙是怎么进来的？这很值得怀疑！”杨平东也赞同道。

    “嗯，这个雷斯肯定别有用心！”众人纷纷附和道。

    杨平东跳上一辆云中战车，发动引擎，直往天空中驰去。

    这种云中战车和飞天梭又有所不同，它的外形象一辆二百五十毫升气缸的摩托，也有两个轮子，可以在陆地上行驶；轮子收起来，打开尾喷管，它就可以飞天；它还可以放下气垫，在水上飘行；更重要的是，它的前部安装有一门四十管雷霆炮，还有导弹发射器和激光发射器，可以在较低大气层中进行战斗！

    杨柳驾驭着巨龙正玩得兴起，忽见地面上一道黑影疾射而来，她也看不清是谁，心想，不管他是谁，且和他开个玩笑。当即把龙颈一拍，说道：“小斯，喷火烧他！”

    那龙长啸一声，将龙口一张，立即喷出一团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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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风暴来临

﻿    那龙长啸一声，将龙口一张，立即喷出一团大火……

    杨平东眼看快接近巨龙了，没想到突见一团巨大的火焰向自己飞来，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得一按弹射器，弹离了被大火包围的战车，然后他的背上旋即张开了一个降落伞，带着他悠悠然降落向地面……

    “轰()！”战车在空中炸成了无数碎块，四散的火球象美丽的焰火划过天空。如果喜欢本，请推荐给您的朋友，记住我们的网址．

    杨平东无心欣赏这“焰火”，只是气急败坏地搜寻着那一人一龙的身影，然而云天茫茫，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杨柳驾着小斯在天空中意气风发地兜了一圈后也降落回了地面。

    她念着“他只会念经敲木鱼”的咒语，将那条龙缩小成了小泥鳅塞进了裤袋里，望着雷斯眉开眼笑道：“雷斯，谢谢你，谢谢你送给了我这么一条威猛的龙，真的好过瘾！”

    雷斯也点头笑道：“不错，看来你天生就是个骑龙的行家，要知道，一百万个人中大概有一人具备骑龙的潜质，而有机缘能够骑上龙的人，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零][点][看][书]”

    杨柳笑道：“那我就是‘凤毛麟角’了，嘻嘻。”

    “是的，不过光有潜质和机缘还不够，还要这条龙肯不肯认你为主人，如果它不肯认你为主人，你就算潜质再高那也是枉然。好了，公主，你快回家吧，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急干什么啊，咱们一起去死亡荒原逛逛吧。[零][点][看][书]”

    雷斯的神情忽然黯然了下来：“对不起，公主，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逛了。”

    “为什么？是因为防护结界很难通过吗？”

    “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嘛？”

    “公主，我把认识你的事跟我的父皇和母后说了，我跟他们说，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交往；可是他们却坚决反对，说我不可以同敌人交往；我说我没有服兵役，因此我不是士兵，我也没有敌人，我可以同任何人交往。可是我的父母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甚至威胁说要让我去服兵役，去和你们的国家交战……”

    杨柳听完雷斯的话不由呆住了。[零][点][看][书]

    雷斯的境遇和自己是何其的相似？

    自己不也是受到父母还有祖父、祖母的坚决反对吗？为什么大逆和胡里安斯王国要发生战争？为什么两个星际国家之间就不能很好地和平共处？为什么两国交兵，两国的非交战人员就不能相互来往？雷斯虽然是胡里安都斯王国的人，可他根本就无意参加这场战争，参加这场屠戮；他是这样的善良，可他的父皇和母后为什么就那样固执？当然她杨柳也不想参加这场战争，她打心底里厌恶这场战争()！

    她望着雷斯哀怨道：“那你会去服兵役，参加这场战争吗？”

    雷斯黯然道：“我的命运不由我作主……父皇威胁说，如果我一意孤行，执意要和你交往，他就会颁布一道圣旨，以命令的形式强迫我去参军，你知道，圣旨是不可以违抗的，违抗圣旨，也就等于是违犯法律……他是我敬爱的父皇，我不可能跟他走向对抗，因此到时候我可能会违心地去参军，来和你们国家作战！和你们国家作战也是我不愿意选择的，因此我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中断和你的来往……”

    雷斯的话说完，

    雷斯轻轻替她拭去眼泪道：“我们现在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谁也不能阻挡住我们，我会和父皇据理力争的，直到他答应为止！”

    杨柳呜咽道：“是的，我也一样，我也会据理力争的，谁也不能阻挡住我们！”

    “公主，我爱你！”雷斯忽然动情地拥抱住了杨柳，将他那朱红性感的阔唇凑上了杨柳妩媚妖娆的樱唇……

    两个人忘情地吻着，让心和心交融着，仿佛忘记了天地的存在，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雷斯走了，他是骑着耳弟走的，耳弟在他的口袋里，他把它拿出来，念了一个咒语，恢复了耳弟的本来样貌，然后骑着它走了，依依不舍地走了，带着他的爱和眷恋走了。[零][点][看][书]他的身影终于逐渐消失在云端里，再也看不见了。

    杨柳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绕过客厅，

    “杨柳，你上哪里去？”父亲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我……我去思过塔面壁呀()。”

    “你也知道思过？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过！也不知道什么叫思过！”父亲大声咆哮道。

    杨柳一声不吭，等待着迎接更大的暴风雨。

    “你进来，不要在外面傻站着，这个时候没人罚你的站！”

    杨柳只得低着头走入了客厅。

    只见祖父、祖母、父母还有姑奶奶、云妍奶奶等黑压压坐了一屋子，一个黑着脸，俨然法庭上的审判官。

    “坐下吧，你今天上哪玩去了？”母亲宝瓶公主和风细雨道。[零][点][看][书]

    “我……”

    “你今天真够威风的啊，居然有本事骑龙了！说，那条龙是哪里来的？”杨平东声嘶力竭道。

    “没有……哪有什么龙啊？”

    “还敢狡辩！你今天都差点把你老子烧死了！”杨平东重重地拍着桌子道。

    “啊？今天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对不起……”杨柳惊愕得掩住了自己的嘴唇。

    “你把乃父烧死了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落个忤逆的罪名！可你知不知道你的罪名要比忤逆严重得多！”杨平东的声音提高了一高八度又一个八度，由于吼得太厉害，

    杨柳胆怯道：“女儿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说，你那条孽龙是不是胡里安都斯国的王子雷斯送给你的？你知不知道胡里安都斯国是我们的敌人？你征东大伯率领星球防卫军为了抵抗他们的侵略身受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成千上万的大逆士兵英勇战死，大家都同仇敌忾抵抗侵略，你竟然还和敌人去交往()！他为什么要送给你这条龙，他究竟是何居心？”

    “他没有居心，我和他只是朋友之间的交往！”

    “还敢犟嘴！”杨平东手一挥，挥出一道气掌，重重地扇在坐在离他五六米远的杨柳的脸上。

    杨柳的脸顿时肿得象个西瓜――她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挨打。[零][点][看][书]

    “平东，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嘛。”杨贤杰连忙开口道。

    柳云娇也道：“平东，你们两口子先下去休息，别唬着了孩子，杨柳有错，你这个当老子的更加有责任！”

    平东还要吼叫，宝瓶忙劝阻道：“娘说得对，你呀就是平时太放纵孩子，现在吼叫有什么用？下去吧。”说着，硬将平东拉了下去。

    杨贤杰招呼杨柳道：“来，乖孙女，坐到爷爷身边来，你爸爸打你，等下我教训他！”

    杨柳扑进杨贤杰怀里委屈地哭了一通，仰起头道：“祖父，为什么我不可以和敌国的人做朋友？他又没有参加战争，也没有杀我们国家的人，他那么善良、友好，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他做朋友？”

    “这个嘛，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呢？坏人为了欺骗你们这些小姑娘，总是装成好人，装得很友善……”

    “他才不是坏人呢，他就是好人！”

    “好了好了，你一定要和他交朋友呢，也要等到战争结束以后，等到我们两国建立了正常的外交关系之后。[零][点][看][书]对了，你的龙呢，能不能让爷爷看看？”

    杨柳慌忙捂住裤口袋道：“不给――我没有什么龙()！”

    “给爷爷看看有什么要紧嘛？”

    “没什么好看的，真的没有龙哪。”

    杨贤杰还要问，柳云娇忙打眼色道：“算了，你就别逼咱们的孙女了。”

    当天晚上，杨贤杰正在熟睡，忽然被云娇摇醒了。只见云娇一脸得色道：“老头子，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杨贤杰疑惑道：“老婆子半夜三更不睡觉，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从乖孙女的口袋中把龙偷来了！”

    “什么，你把龙偷来了？快让我看看！”杨贤杰一骨碌翻身坐起。

    柳云娇翻开手掌，笑嫣如花：“看！”

    杨贤杰睁大眼睛仔细一看，顿时哑然失笑：“老婆子，你不是有病吧？这明明是条泥鳅，怎么说是龙？你是在哪条臭水沟里捉得的？快把它扔了！半夜三更捉泥鳅，真是莫名其妙！”

    柳云娇鄙夷了他一眼道：“孤陋寡闻的老头子懂什么？我告诉你，这就是龙！今天白天我见杨柳紧捂着裤口袋，就知道她的裤口袋里有名堂，果不其然，刚才我趁她睡着，给她下了点迷香，就潜到她房里，从她的裤口袋里翻出了这条东西。”

    “老婆子，我说你真的有病，半夜三更去偷孙女的东西，还用迷香，你觉不得觉得丢脸呀？”

    “去你的，你的好奇心怕比我还重呢！我跟说，对付咱们孙女那样的鬼灵精，非用非常之法不可！”

    “好了，少放臭屁了！你说这是龙，那你怎么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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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威龙闹城

﻿    “好了，少放臭屁了()！你说这是龙，那你怎么证明给我看？”

    “这条龙肯定被孙女施了魔法变小了，我想修真术和魔法术是相通的，看我能不能找到一条咒语让这条龙变大？”

    柳云娇说着，开始聚集意念，然后搜罗咒语：“太上老君、玉皇大帝急急如律令……你这条小泥鳅赶快变成龙！”

    然而她念了一通，那小泥鳅就是不变。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

    杨贤杰笑道：“好了，别装神弄鬼了，你要是能把这条小泥鳅变成龙，狗都会穿衣！”

    “你别小瞧人，我就不信不能把这条小泥鳅变成龙！”柳云娇说着，用力拍了拍小泥鳅的头。那小泥鳅似乎不高兴了，突然一张嘴，喷出一团大火，那火直射杨贤杰面门()。ks杨贤杰偏头急闪，那火球擦着他的右半边脸而过，虽没将他烧着，却仍将他右半脸的头发胡子烧了个精光。

    杨贤杰捂着火辣辣的脸，这才相信这小泥鳅确实有古怪。

    却说杨柳正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龙已经被自己的奶奶给偷走了。她翻了一个身，忽然发出一声呓语：“他只会念经敲木鱼……”

    杨贤杰夫妇正对那条会喷火的小泥鳅没辙，忽见那条小泥鳅突然从柳云娇的手掌里跳了出去，接着就地一滚，訇然一声巨响，一条金光灿灿的巨龙突然出现在了杨贤杰夫妇的房里，杨贤杰夫妇的房子不过百来个平方，哪里盛得下这条龙？连它的一只爪子都盛不下……

    杨贤杰夫妇的房子连同整座大楼顿时象被拆卸的积木一样四分五裂了！

    滚滚尘烟中，一条巨龙仰天长啸，窜上了云空……

    杨贤杰从瓦砾堆中站起身，不停地揉着屁股：“哎哟，好厉害，好一条啊！”忽又放声大笑，“哈哈，我杨贤杰有生之年总算也见到龙了！”

    “还笑！这条孽龙把咱们的房子都拆了呢！”

    “拆了好啊，拆了咱们可以再造一座新的，最关键的是咱们在有生之年见到了龙啊！”

    “见到了龙就把你美成这样了？这样的龙神渊之地有的是，到时候我和云妍去帮你逮几条来就是！怎么样，老头子，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多亏了你及时开启了那个光蛋，保护了咱们。[零][点][看][书]”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不叫‘光蛋’，那叫护身真气，也叫防护罩。”

    “是、是，咱们快去看看条龙怎么样了？”

    且说那条龙冲出杨贤杰的寝宫后，在大逆国都希望城的上空横冲直撞，又是吐火又是喷水，还用它巨大的龙尾抽打阻碍它前进的高大建筑物，希望城最高的美丽大饭店已经被它扫掉了一个尖顶……整个希望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敌人又入侵了()。

    “父皇！”杨贤杰手腕上的手表式全息景象传真电话传来了杨平东的声音，“请您和母后赶快到平安大殿来，我已调集内卫部队准备围歼那条孽龙，请您来现场指导！”

    “平东你先不要发动攻击，等我来了再说！”

    杨贤杰关掉全息电话屏幕，对柳云娇道：“老婆子，咱们须得赶快去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杀害咱们乖孙女的龙！”

    柳云娇道：“这条孽龙闹得全城军民不得安宁，不射杀了又能怎么样？”

    “我说不能杀就不能杀！”杨贤杰忽然一拍脑袋，“哎呀，咱们的乖孙女还压在这瓦砾堆下呢，快把她弄出来！”

    柳云娇也慌了起来，急忙使了一个粉碎术，发出一个环状光波，震碎了身下的瓦砾，同时将这些瓦砾粉末吹向天空，现出了被压在瓦砾下的一切……

    然而除了十几个惊慌失措的仆人，并没有见到杨柳的身影。[零][点][看][书][零][点][看][书]

    杨贤杰捶胸顿足道：“咱们的乖孙女是不是出事了……都是你这个死老婆子要看什么龙，这下好，你赔我的乖孙女儿……”

    柳云娇也很懊丧：“我怎么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嘛？”忽然她指着远处的天空道：“那不是咱们的乖孙女儿吗？”

    杨贤杰顺着柳云娇的手指一看，果见一道红色的身影踏着飞行梭急射而去，不是杨柳是谁？

    平安大殿内，杨平东正坐在指挥中枢前给那些操作人员下达着指令：“大家都各就各位，雷达兵锁定目标，炮兵准备发射()！”

    这个指挥中枢依靠的是那庞大的c5i系统对部署在全城各个角落的防空炮阵地下达作战指令，只要雷达捕捉到目标，就能用强大的对空交叉火力将入侵者撕个粉碎。[零][点][看][书]

    其实雷达早已捕捉锁定了目标，各个炮阵地也都调好了诸元，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开火。但是平东却没有下达命令，他在等待着老爷子。毕竟他这次要摧毁的是宝贝女儿的龙，宝贝女儿会怎么样他现在还顾及不了，可是他不得不顾及到老爷子的感受。老爷子爱这个孙女儿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根本就不能用宠爱、溺爱这样的字眼，说得不客气一点，那就是老爷子的命根子！

    杨贤杰老两口终于赶到了平安大殿，一同赶来的还有云妍、贤宝以及平东的妻子宝瓶公主和左右臣相孔亮、

    杨平东盯着足有一面墙大的激光全息屏幕上正在张牙舞爪的巨龙对杨贤杰道：“父皇，你来得正好，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标，您看是不是开火？”

    “开什么火？你就不怕我的宝贝孙女儿生气？”

    “父皇，这个时候如果还去顾及她的感受，那全城的军民要遭受更大的罪了！那条孽龙已经撞毁了十七栋高楼的尖顶，烧了四条街，伤亡的人数现在还没有统计上来，我作为城防司令官，为了全城军民的安全，有权处置这条孽龙！”

    杨贤杰被儿子一呛，还真不好反驳，因为事态已经越来越严重，再不果断处置，那这整座希望城都会被这条龙给拆了。[零][点][看][书]

    柳云娇道：“咱们的宝贝孙女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还是让她把这条龙收起来吧()。”

    “好，我再等五分钟，她再不来，我就下令开火！”

    “嗖！”一道红影电射而入。

    杨贤杰高兴道：“哎呀，我的乖孙女儿，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他们可就要杀你的龙哦，到时候爷爷想偏袒你也偏袒不了哦。”

    柳云娇也道：“乖孙女儿，快把你的龙收起来吧。[零][点][看][书]”

    杨柳奇怪道：“我的龙它怎么会跑出来的呢？”

    杨贤杰和柳云娇都默不作声，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幸好杨柳并没有看到他们老两口的窘相，她站到窗前，向远处喊道：“小斯，小斯，快回来！”

    喊了好几声没有动静。正纳闷时，那条龙的头突然从窗口伸了进来，“扑”地打了一个很大的响鼻。

    “妈呀！”整个平安大殿里顿时一片慌乱，所有的人都吓得魂不附体，杨贤杰下吓得跌倒在地，他甚至闻到到了自己身上的一股屎臭味，同时感觉到屁股下坐着一堆软软的东西――

    只有杨柳镇定自若道：“小斯，谁让你出来闯祸的？看你把大家都吓着了！”

    小斯的眼睛滴溜滴溜，好奇地望着平安大殿内连滚带爬的人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正是自己的出现才把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不过它还是认出了它的主人，伸出巨大的舌头，一把将杨柳卷到它的面前，亲热地用鼻子嗅她的身体。杨柳也温柔地抚摸着它――这一龙一人相处得是那样融洽……

    “好了，快把它收起来吧！”杨平东不耐烦地催促道。

    杨柳只得低声对小斯道：“小斯，现在是夜晚，大家都要睡觉，你还是回到我的口袋里歇息吧()。”

    小斯象是听懂了她的话点点头。

    杨柳便念咒语：“他不会念经敲木鱼！”

    令杨柳万分奇怪的是，她的咒语念完之后，小斯竟然是没有一点动静。

    杨柳先是一楞，继而才想起是自己的咒语念错了。于是她又念：“他会念经敲木鱼。”

    小斯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甚至变得更加兴奋，那尾巴也从北面的窗口伸了进来，扫倒了一排家具，吓得众人又是一阵鬼喊鬼叫……

    杨柳也有些慌了，咒语怎么还不对？她只得又念：“他就会念经敲木鱼！”“他本来会念经敲木鱼！”“他真的会念经敲木鱼！”

    这时，杨贤杰也有些替孙女着急了，接口道：“我的乖孙女，他到底会不会念经敲木鱼呀？他又不是和尚，他怎么会念经敲木鱼呢？”

    “是呀，他到底会不会呀？”众人都接口道。

    杨柳转过头，看着杨贤杰，哭丧着脸道：“爷爷，对不起，我忘记了咒语了……”

    “忘记了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他到底会不会念经敲木鱼？”

    “爷爷，你就别胡搅蛮缠了，人家脑袋可都想疼了呢，明明就是这句话呀，为什么会不对呢？”

    杨平东沉下脸道：“这就是天意了――杨柳，你让开！霹雳炮，准备！”

    “不，你们不能杀它！”杨柳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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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新的动议

﻿    杨平东沉下脸道：“这就是天意了——杨柳，你让开！霹雳炮，准备！”

    “不，你们不能杀它！”杨柳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杨贤杰耸耸肩道：“乖孙女，这可就没办法了，它又不会念经敲木鱼，除了把它杀了，还能怎么办呢？”

    “它会念经敲木鱼嘛……唉呀，这可怎么办呢？偏偏这节骨眼上把咒语给忘了！”杨柳急得双脚直跳。

    “乖侄孙女，奶奶有一个办法，可保你的龙不会被杀，不知你可愿意不愿意？”这时云妍忽然发话道。

    杨柳泪眼朦胧道：“什么办法呀？”

    云妍微笑道：“我用一个冰冻术把它冻住，暂时放到博物馆存起来，等哪天你记起了咒语，再把它解冻，这样你的龙也不会被杀，它也不会危害到其他的人。”

    杨柳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按照云妍奶奶的办法了。至于咒语，只有等到以后和雷斯再见面时问他要去……

    云妍见杨柳同意了，便施展了一个冰冻术，只见她如玉的纤指一挥，一个蓝色的透明光球从她的指尖逸了出来，径射到那巨龙身上——这看似轻柔无力的光球一碰到那巨龙的身体立刻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只听“蓬”地一声，光球迅速扩散开来，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足有十层楼高、一个体育场大的光罩，将巨龙包裹了起来，接着光罩由虚体变为实体，只听一阵喀喀嚓嚓响，光罩变成了冰罩，一下子将那巨龙冻成了一个巨大的疙瘩，那龙冻在里面，形态栩栩如生……

    好厉害的冰冻术！

    不但杨贤杰等人大声叫好，连杨柳都看得呆了。

    云妍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替她拭去泪花道：“好孩子，别哭了，这条龙现在只是暂时睡着了，它会没事的。”

    处理完龙的事，杨贤杰又面临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怎样抵御安都斯王国的进攻。

    这天他在勤政殿召开御前会议，讨论当前的战略战策。

    自从大逆迁到爱泽拉星球后，大逆已经过渡到了共产主义，社会生产力高度发展，科技极度发达，劳动生产率空前提高，劳动时间大大缩短，社会产品极大丰富，一切私人劳动和小规模生产都被社会化大生产取代，全体社会成员共同占有生产资料，商品和货币消亡。工农差别、城乡差别、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都消灭了，真的实行了各尽其能、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原则。

    但是由于各行星际的发展很不平衡，极富侵略性和扩张性的星球仍然有很多。有很多星球都忌恨大逆的发展，千方百计想要对大逆进行扩张。而星际联盟也要求大逆服从他们的统治，纳入星际联邦，在跨星际的贸易上也对大逆实行剥夺和压制，如对大逆的商品征收很高的关税，压低从大逆进口的各种星际能源的价格，而卖给大逆的东西却质次价贵。大逆多次要求加入星球贸易组织都遭到了星际联盟的拒绝。

    为了压迫大逆屈服，星际联盟授权胡里安都斯王国对大逆发动了讨伐战争……

    在这种背景下，大逆不得不优先发展自己的军事工业，同时恢复了帝制，杨贤杰仍然就任大逆人民共和国的皇帝。本来共和国是没有皇帝的，但是全国军民都一致劝进，杨贤杰不得不重披皇袍。这并不是历史的倒退，而是一种权宜之计。只有一个有威望的领袖才能领导全国军民抵御强敌，共度难关。

    “各位，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国在前一阶段的反击作战中受到了重挫，现在不得不呆在这由防护结界组成的‘乌龟壳’里苟涎残喘，完全断绝了和其他星际间的贸易，我国生产的商品运不出去，我们需要的生产、生活物资也运不进来，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受到很大影响，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社会将会倒退，我们引以为豪的共产主义将不复存在！我们必须要打破敌人的围困，扭转不利的战局！”

    邓先觉参谋长道：“我认为，我们应该争取外援，争取和其他受到同样压迫的星球结成同盟，共同对抗星际联盟！比方尤达星球和维利是图星球，他们也同样受到星际联盟的压迫，我们如果能够和他们结成同盟，性能打破胡里安都斯王国对我们的围困，扭转战局！”

    孔亮道：“争取外援是一个方面，但是单纯把希望寄托在外援上也是不行的。我们自己也要打几个胜仗，好让别人对我们信服！”

    “以我军目前的武器和战力，要想打胜仗几乎是不可能的。”方士道摇头道。

    杨贤杰赞同道：“不错，我国的武器的确有点落后了 这次外层空间的反击作战很说明问题，我们应该要加大大威力武器的研究。”

    已经伤愈出院的杨征东也参加了这次会议。杨征东提出一个全新的动议：“据我所知，胡里安都斯国有一支魔法部队，如果这支魔法部队投入作战的话，那我们可能连这个‘乌龟壳’也呆不下去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应该招募一些有天赋异禀的子弟，传授他们修真术，建立一支修真部队，用以对抗敌人魔法部队的威胁！”

    杨贤杰道：“这个动议很好，我也早有此意。那么我就授权云娇、云妍还有贤宝具体负责招募和训练修真部队的事宜，由云娇为主任，云妍、贤宝为副主任。”

    柳云娇道：“修真秘术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学的，就算能够学得会，也不一定能够达到很高的层次，如果达不到很高的层次，那还不如不学！”

    杨贤杰以为云娇要撂挑子，不由大急，差点滚下了龙床：“皇后娘娘，这件事你可不要撂挑子，这可关系到我大逆国的生死存亡！”

    云娇白了他一眼道：“瞧你那副德性——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说了要撂挑子吗？我的意思是，要学修真之术，就必须按正规的方式开门授徒，也就是说，学修道的人必须要正式拜师，同时还要经过各种考核，确实可以入我门者方可正式学习修真之术！”

    贤宝补充道：“学修道者必须是童男童女，而且年纪必须在十八岁以下。象征东、平东你们这些贤侄是没有机会学习了。”

    征东、平东都道：“那当然，我们早就不是‘童子’了嘛。”

    杨贤杰道：“那就只有从孙子辈中挑选可造之材了。咱们的孙女本来是极佳人选，可惜她的身体不适合聚集斗气……”

    云娇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了，如果皇上全权授予我办理这件事，那么我将要求议会拔款修建一座修真学校，我自任校长兼理论指导，具体的修真之法则由云妍、贤宝二位妹妹去教导、传授。所有修真学徒将拜你二人为师，只有资质特别上乘者，我才会择其一二收之。”

    云妍、贤宝皆笑道：“姐姐，你把重担推给我们，自己只担任理论指导，好不清闲也。”

    云娇也笑道：“二位妹妹，为姐的负担绝不会比二位妹妹轻松，为姐要遍阅古今修道之书，整理出一套适合教学的修真之法，岂不难哉？”

    杨贤杰也笑道：“好吧，那就这样定了，此事全仰仗娘娘和二位妹妹了。朕即刻颁布圣谕，张出皇榜，招募学徒。”

    且说杨贤杰的皇榜一张出，立刻在全国引起了轰动，国中子弟谁不想学修真之道呀？顿时报名者趋之若鹜，全国各地统计上来的报名人数竟达一两百万。

    为了不漏掉可造就之材，云娇、云妍、贤宝三人日夜坐在电脑前对这些子弟进行甄别、筛选——所有报名的子弟首先要过体检关，不仅检查身体各器官健不健康，还要用一种“斗气检验仪”来检测报名者的身体适不适合聚集斗气，如果不行，一律淘汰。这个工作实际上由电脑就能完成。

    经过第一轮筛选，仍有二十万人通过了检测。

    这二十万人接着参加第二轮筛选。第二轮筛选主要是检测这些子弟有没有领悟“气”的能力。因为“气”本身是个非常抽象的东西，修真之道，也和普通的气功一样，要修炼“气”，也就是说要能够自如地控制、运用这股气，引导它沿着一定的经脉运行，而不是杂乱无章地在体内乱窜。没有天赋的人是根本也无法体验气在体内是怎样运行的，更不用说去控制和运用它了。这就要求炼气的人一定要熟悉自己全身的各处穴道和经脉，如果连自己的穴道都找不准，还谈什么炼气？这就好比做眼保健操，眼睛的周围分布有很多穴道，如果按对了的话，自然能够起到保护视力的作用；如果穴道按得不对，那即使你的眼保健操做得再勤快也是白搭。因此这也就是所谓的“领悟能力”。

    第二轮筛选下来，就只剩下一、两万人了。这一、两万人当然不可能都进入修真学校学习。柳云娇又对他们进行了第三轮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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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路漫漫兮-1

﻿    第二轮筛选下来，就只剩下一、两万人了。

    这一、两万人当然不可能都进入修真学校学习。柳云娇又对他们进行了第三轮筛选。

    第三轮筛选，是由云娇将他们集合在人民广场上，对他们进行集体发功，也就是说，输送了一些功力进入这些人的体内，然后让他们在广场上按照修真之法打坐，无非是让他们盘腿席地而坐，气沉丹田，让他们将这些气在体内运行一周，二十四小时后再用仪器对他们进行检验，看他们体内的功力还剩下多少，功力散失少者为优。

    第三轮结束后，还剩下了五百人。

    本来，按照云娇的要求，这五百人还可再淘汰一多半。不过想到他们能够经过这几轮的淘汰也确实不容易，一是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二是如果要组建修真部队，必须要维持五百人的规模，因此就将这五百人全留了下来。

    这五百人中，自然不乏大逆的高干子弟，王风、陈超越等一干人就在其中。

    这一日，众人都聚集在修真学校门口观看张贴在墙上的录取名单以及分班情况，互相打听着各自的师父是谁。

    王风忽然看见杨凡神情暗淡地从校门前走过，忙上去揽住了他的肩道：“老弟，干嘛愁眉苦脸的？你分在哪一班呀？”

    杨凡摇摇头道：“哪里，我第三轮就被淘汰了……”

    “淘汰了？真是可惜……”王风虽然看不起平民出身的杨凡，不过这个时候也有点替他惋惜，“都到了第三轮了，怎么会被淘汰呢？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

    “我不知为何贮存不住丹田中的气，全跑光了……”

    “那是你还没找到感觉，没有按照正确的方法运气，我告诉你，气沉丹田呢，就象拉大便的那种感觉，肛门要用力往下收缩，这样才能吸引住丹田内的气不外泄……这样，离开学还有两天，你先回去练习，看能不能找到感觉，如果能够找到感觉，我去同校长说一说，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破格录取你？”

    杨凡不相信道：“校长可是皇后娘娘，她能听你的？”

    王风拍着胸脯道：“告诉你，我爷爷王大力是皇后娘娘的老部下了，皇后娘娘对他的信任超过了对皇帝手下的那些大将的信任。只要你肯相信我，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拜托王兄了……”

    王风摆摆手道：“小case（小意思）。”

    两天后，王风和杨凡在修真学校门口又碰面了。王风迎上去问道：“老弟，练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感觉？”

    杨凡百露窘色道：“我这两日天天练习拉大便找感觉，平均一天上十几趟茅厕，大便拉了几十泡，可就是找不着感觉……”

    王风先是一呆，接着笑得满地翻滚：“我的老天，你还真的拉大便啊，我是叫你找拉大便的感觉，并不是真的叫你拉大便，哈哈……”

    这时里面响起了浑厚的钟声，许多学生都循着钟声跑进了教室，王风顾不得再和杨凡废话，冲他摆了摆手道：“老弟，你就死了加入修真部队的心吧，加入常规部队也是不错的选择，拜拜……”

    王风急急慌慌跑进教室，却被告之在大礼堂上公共课。

    王风赶到大礼堂时，只见包括皇后娘娘在内的三位修真导师正在给同学们分发校服。

    王风自然也分到了一套。他喜孜孜地打开精美的真空包装袋一看，不由楞住了……

    原来所谓的“校服”竟然是一套蓝底黑条纹、背上绣着一个八卦阴阳鱼的道士服！

    不仅王风，所有的学生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给他们发道士服。

    这时，皇后娘娘上台亲自训话了：“各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很惊讶为什么你们的校服是道士服？我现在就给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你们发道士服。同学们都是来学修真术的，可你们知道什么是修真术吗？”

    一个大嗓门道：“修真术就是道术吧？”

    “不错，修真术就是道术。道术则通过学道修行而得。故修真者，是指在学道的过程中求得‘真我’，‘去伪存真’，故为‘修真’。修真即是修道，修道也即是养性，所谓‘修德明道’即是如此。而要修道，则须先入道门，成为道德之士，故我们修真学校的校服便是道士服，各位也必须以一位道者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什么，原来是让我们做道士？那不是让我们出家吗？我都还没有谈女朋友呢……”有人起了哭腔。

    “让你们以道德之士的标准要求自己，并不是让你们出家做道士，你们仍然是俗家身份；不过，既入道门，道德之士的一般准则你们还是必须要遵守的，这里我只要求你们做到几点，在修真学校学习的这段时间内，你们必须要明道、重道、修道、守道；性不迁情，气不化精，神不外驰，耳不淫听，目不妄视，口不欺心，酒、色、财、气均须戒绝……我这里着重强调一点，那就是你们要学修真术，就必须要断淫，人皆有三淫：淫身、淫根、淫心，淫身、淫根易断，不外乎不御女色，不谈恋爱，不成家、不与妻室同房；然而，即便如此，淫心不断，仍是枉然。何为淫心？即心中所存之淫念也。修道讲求六根清净，也就是要你们断绝心中的淫念，一心一意用在修道上。人生处世，深受七情六欲之困扰，八邪病痛之侵蚀，脏腑受损，经络阻滞。男子十六岁一过，半阴半阳之态被打破，上耗其性，下耗其命，元神、元气、元精被天地万物所夺。修真，就是要把握阴阳，修回被天地万物侵夺之元神、元气、元精……修真的最高境界就是脱胎换骨、登临仙界、万劫不老……”

    众弟子听得连连点头，皇后娘娘的话他们虽然似懂非懂，但皇后娘娘修成的不老之身却还是令他们非常羡慕的，特别是皇后娘娘那一身高超的道法，更是令他们神往。

    不过，要他们从此戒淫、戒欲，很多人却还是颇为难。幸好皇后娘娘说他们只是在修真学校学习的时间要戒淫戒欲，毕业后仍然可以食色、食欲，众人方安下了心。

    放学后，王风在学校门口又碰见了杨凡。只见杨凡满怀希望地迎上来道：“王兄，你可曾向皇后娘娘说了我的事？”

    王风一拍脑袋楞了半天，这才想起把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他眼珠一转道：“我跟皇后娘娘说了，可她听了你的情况摇摇头道：‘廉颇一饭才三遗矢，而你一天竟然拉了十几泡大便，早把内气都泄光了，象你这样的身体条件是根本不可能学修真的，你还是去参加常规部队吧，一样可以杀敌立功的’。”

    杨凡呆了半晌，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回家去。

    傍晚，他来到南郊外的一条小溪边，捡起石块往水面上打着水漂，发泄着胸中的郁闷：“唉，我怎么就那么笨呢？我真的就不适合练修真吗？父亲说象我们这样的人进入常规部队是没有任何出路的，只会被人看不起！要想为家族带来荣耀，只有进入修真学校学习，将来参加修真部队！可是我这个样子，连修真学校的门槛都迈不进，真是丢人现眼啊！”

    杨凡捡起一块石头，又向水面上扔去……

    “啪”另一块石头和他的撞了个正着，一起跌入了河里。

    杨凡转头一看，一个火红俏丽的身影霎时进入了他的眼帘，同时心中也是一阵剧跳……

    原来是火红俏丽的身影正是杨柳。杨柳也正蹲在离他不远的水边打水漂，不知怎么两人掷出的石块竟然碰撞到了一起。

    “杨凡，是你呀，你在这里干什么？”杨柳首先惊讶地招呼道。

    杨凡在杨柳这样的美少女面前自然是张口结舌、脸红耳赤、窘相百出，呼吸急促，连舌头都绕不过弯来了，哪里还能从容自如地回答/只是嗫嗫嚅嚅道：“公主，我……”

    杨柳格格一笑：“杨凡，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是老虎吗？”

    杨凡被杨柳一问，更加紧张，差点踩着一块鹅卵石滑了一跤。杨柳忍住笑道：“好了，你别那么紧张了，对了，那天我打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向你道个歉。”

    “啊，公主，这如何使得？上次是我不好……”

    “你也是无心之过嘛，对了，你为什么会这里？你有报名参加学习修真术吗？”

    “我通过了两轮筛选，第三轮没通过，被涮下来了……”

    “通过了两轮，那就已经具备了学习修真之术的潜质，怎么第三轮又没通过呢？真是可惜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找不到贮存内气的方法，贮存的内气都外泄了。王风告诉我说，要找拉大便那样的感觉……”

    “咦呀，这个王风，真恶心，你怎么听他胡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你想去参加常规部队吗？”

    “我想参加修真部队……”

    “你都被淘汰了，还怎么参加修真部队？”

    “所以我今天特意找王风，想要他帮我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一说，看能不能破格让我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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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路漫漫兮-2

﻿    “你都被淘汰了，还怎么参加修真部队？”

    “所以我今天特意找王风，想要他帮我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一说，看能不能破格让我入学……”

    “王风那种吹牛皮不要脸的人你也相信？这样吧，看在咱俩都姓杨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今天晚上我去和我奶奶说一说，看能不能破格录取你，或者收你为旁听生也行……”

    杨凡大喜，当即拜谢道：“多谢公主……”

    “不用谢了，我奶奶能不能收你，还要看你的造化呢。”杨柳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跳上飞天梭，似一道红色的精灵远去了……

    平安大殿里，杨贤杰又在召集群臣和妃子们开会。杨贤杰道：“修真学校是办起来了，但是仍然面临许多问题，娘娘既要抓全校事务，又要编纂教材，任务已经很繁忙了，但是由于学校师资力量不足，她有时不得不还要兼任一下教员的角色，其次云妍、贤宝两位教师要教五百位学生，一个人要管七、八个班的教学，每天七节课基本上排得满满的，这样下去，她们迟早要累趴下来。她们虽然都是大逆国的公民，为国家做事那是理所当然，但是她们也是我的老婆或者妹妹，我作为丈夫和哥哥，对此也是感到很心疼的，希望诸位爱卿能够理解。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减轻一下她们的负担，另外从社会上聘请一些修真老师来讲学，这些教师，很可能要从大唐去聘请，而且要花费一笔不菲的资金，诸位爱卿有何意见？”

    众臣都道：“应该请、应该请，我们没意见。”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国家将拔款二百亿专项资金用于修真学校的建设，包括聘请外教和扩建校舍，以及支付教师们的工资。聘请外教的工作就请娘娘辛苦一下，往大唐走一趟。娘娘通过传送门，驾御剑术去地球应该还是比较快捷的，不知三天时间够不够？”

    云娇道：“如果能够顺利找到我的师父白云隐者和无尘子、无机子、无崖子几位师兄，并能说动他们前来，三天时间也就够了。如果不能顺利找到，那就可能要多费一些时日。”

    杨贤杰道：“你最好再去寻访一下我的师伯无下下人，如果能够说动此人，那么我们修真学校的师资力量必定大增。”

    云娇笑道：“那你最少要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咦，皇上，你师伯的名字好怪呀，为什么叫‘无下下人’？”

    杨贤杰道：“我师父叫‘无上上人’，我师伯自然叫‘无下下人’。”

    这时，杨征东提出一个意见：“父皇，我们如果依靠修真部队才能发动反击，那这个过程是不是也太长了一点？在修真部队没有练成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岂不是只能躲在这‘乌龟壳’里消极防御、被动挨打了？”

    “是的，防御作战将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我估计要等到修真部队练成，起码要花费十年时间。”杨贤杰点头道。

    “十年？”杨征东直觉得头大。

    杨贤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修真术的学成最少也需要十年才能初具战斗力，有的人穷其一生也不能领悟到修真术，十年时间仍有拔苗助长的味道，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

    “十年时间确实有点漫长。”众将纷纷点头道。

    杨贤杰咳嗽了一声道：“诸位，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又有所谓‘十年磨一剑’、‘磨刀不误砍柴工’，中国人民的抗战都打了八年，咱们抵抗星际联盟的侵略，用十年时间来翻盘，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了，我记得海湾战争后，美国为了彻底摧毁伊拉克的萨达姆政权，也是精心准备了十来年啊，直到条件成熟，一切都水到渠成，才发起决定性的一击，结果仅用了二十几天，就攻下了巴格达，占领了伊拉克全境。还有小日本，一九三七年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之前也是准备了几十年，从甲午战争结束后，小日本就一直在作准备，直至全面侵华战争爆发；还有我们的汉武帝，为了能够取得反击匈奴的成功，更是准备了上百年，百年时间里一直忍辱负重，直到卫青、霍去病的决定性一击，从此打得匈奴再也没有了元气，一直败逃到欧洲！我们也必须积蓄足够的能量，才能在将来的反击战中取得决定性的一击，一劳永逸解决星际联盟欺负、压迫我们的问题！”

    杨贤杰见众臣再无异议，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道：“老孔，为了使反击达到更好的效果，我想由你出面组织一支亡灵部队，招纳历次战争为国战死的将士的亡灵，请他们来为我们的反击作战助战，老孔以为如何？”

    孔亮差点坐翻了椅子：“皇上，这件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办吧，你知道我老孔早已没有了道术，哪里还能招徕得了亡灵？”

    “老孔，你的能耐我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推托可不行哦，你的道术早在我们同傻子国打仗时就已经恢复，当初大破王宰的‘幻魔无天磐若波罗阿大阵’，既有云妍的功劳，也有你老孔的一份力，你老孔怎么忘了呢？”

    孔亮面有难色道：“皇上，这亡灵盖因一股怨气凝结在内，性情孤癖倔强，很难调遣，更难组成一支可以作战的大军，皇上还是另择别人吧，据我所知，方胖子也有道术，方胖子也可胜任此职……”

    方胖子一听大骇，怪叫一声道：“老孔，你干嘛害我？我老方哪有道术？”

    孔亮道：“你没有道术，干嘛每天打扮成道士的样子？你到现在都还不肯穿西装打领带，要穿你那道士服呢。”

    方士道果然一直未改穿道士服的习惯，从来是一袭宽袍大袖的八卦衣，头上戴顶灰布方士帽，给人以一种阴阳先生的印象，倒是孔亮，从来都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根本就看不出是个道士。

    杨贤杰道：“方胖子虽然不是正牌的道士，但左道之术还是有一点的，你也不用推托，你就给老孔打下手好了！”

    孔、方两人一齐打拱作揖，鼻涕糊了满嘴道：“皇上，您还是让我们多活几年吧，别让我们干这事！干这事是要折损阳寿的，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也想颐养天年呢……”

    “住口！你们这两个老家伙，白拿着朕的奉禄，只知安逸享受，不知为国出力，国家灭亡了，你们上哪去‘颐养天年’？”

    云娇道：“皇上，你别发火嘛，两位臣相推托此事，想必有所顾虑，毕竟招纳亡魂这种事是要法力很高、阳气很足的人才可胜任，否则很容易受邪魔附体，轻者致病，重者致死，孔臣相当年在曾文溪作法就曾祸及身体……”

    “我知道老孔当年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不能和你老婆干那个事么？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淫，还想着要干那事？”

    云娇道：“你还不是一样，这么大年纪了还老想着淫我们姐妹和燕茹妹妹……你才是世间第一大淫徒，无耻、无德、无尚之徒！”

    杨贤杰被云娇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方鼓着眼睛道：“咳，这都哪是哪啊……那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

    云娇望着孔、方两位和颜悦色道：“二位臣相不要有所顾虑，我和吾妹将为二位臣相一人修练出一个元神护体，二位所受到的一切诅咒和侵挠都将由元神护体来承担，二位的身体将丝毫无损！不知二位臣相意下如何？”

    孔、方两人面露出一丝喜色道：“如能得娘娘炼出元神庇佑，我二人自当万死不辞……”

    一个礼拜后，杨凡又来到了上次打水漂的小河边。他依旧心事重重地捡起石头打水漂，一面左顾右盼，期待能再次遇到杨柳。因为杨柳曾经说过，要他到这里来等候消息。这一个礼拜以来，他几乎天天光顾这里。然而杨柳却并未出现。

    杨凡的一颗心直往下沉，他不知道杨柳到底和她奶奶说了没有？还是此事根本就毫无着落？

    “啪”一块石头扔在他旁边，溅了他满头满脸。

    他扭头一看，只见杨柳正脚踏着飞行梭，笑盈盈地望着他。

    杨柳的笑容还是那般甜美，那般令他着迷：“杨凡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凡满怀希望道：“公主，是不是有希望了？”

    “当然了。”

    “真的？那是破格录取我，还是让我当旁听生？”

    “当然是正式录取了。我奶奶说了，将从被淘汰的人中挑选出一百人补充录取，你排名五百八十四，也在录取名单之列。”

    杨凡大喜道：“真的？那太好了！公主，那你可知我分在哪一班，谁是我的老师？”

    “你分在清风二班，老师是无崖子。”

    “无崖子是谁？这名字听起来象个道士。”

    “他本来就是个道士。告诉你，我奶奶从中土修真界请来了她的三位师兄无尘子、无机子、无崖子以及我爷爷的师伯无下下人，你的师父就是无崖子。”

    “哦。咦，我分在清风二班，这班又是怎么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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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路漫漫兮-3

﻿    “他本来就是个道士。告诉你，我奶奶从中土修真界请来了她的三位师兄无尘子、无机子、无崖子以及我爷爷的师伯无下下人，你的师父就是无崖子。”

    “哦。咦，我分在清风二班，这班又是怎么分的？”

    “这个是根据三轮筛选的结果排定的名次来分的，成绩最好的一百人为清明一班、二班，导师是无尘子，据说他的道法最高超，最好的弟子当然也由他来传授；稍次的一百人为清源一班、二班，导师是无下下人，这个无下下人的道法仅次于无尘子，所以分在他的班上也不差；其后为清凌一班、二班，由云妍奶奶任导师；其后又为清流一班、二班，导师是无机子；其后又为清圣一班、二班，导师是贤宝奶奶；最后便是清风一班、二班，而一班又往往较二班要强一些。”

    杨凡有些发怔道：“那我所在的班是最差的班了？”

    “也不是说你所在的班就是最差的班，相对来说，你所在的班的资质可能比起其他班来都要稍逊了一些，不过这也没什么，俗话说，勤能补拙，只要你发奋努力，超过那些资质好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又云：‘师父带进门，修行靠个人。’也就是说，后天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杨凡点头道：“不错，后天的努力其实是最重要的。”

    杨柳微笑道：“你想通了就好。其实我还不如你……”

    杨凡见公主面上复带感伤之色，不由万分讶异道：“公主此话从何说起？”

    “你还可以进修真学校学习，我却连修真的门槛都不能进。”

    “哦？这又是为什么？”

    “我身体内不适合聚集斗气，因而也就不能学修真。”

    杨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真是遗憾……这样吧，公主，我把我每天所学的口诀、心法都传授给你，这样你也就可以学了，有没有斗气都不要紧，说不定将来你可以聚集斗气了呢，也不用重头再学。”

    杨柳暗笑一声：“我要学心法、口诀还用得着你教？我奶奶和云妍奶奶早就把心法和口诀都教给我了，我只是苦于不能聚集斗气而已。”

    不过她不忍扫杨凡的兴，当下点头道：“好呀。”

    杨凡见她面上仍有忧怨之色，不由奇怪道：“公主还有什么事不开心？不知我可不可以帮公主分忧？”

    “你帮我分忧？好呀，我正在想一句咒语，你能不能帮我想出来？”

    “咒语？公主你是在学巫法吗？”

    “不是巫法，是魔法。你听好了，这是个多项选择题：他会念经敲木鱼；他不会念经敲木鱼；他真的会念经敲木鱼；他真的不会念经敲木鱼；他就会念经敲木鱼……”

    “那他到底会不会念经敲木鱼嘛？还有‘他’是谁呀？一个和尚吗？”

    “他不是和尚，他是一条龙……我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念经敲木鱼？”

    “一条龙？你现在要确定的只是他到底会还是不会念经敲木鱼？”

    “是了……唉，瞧你呆头呆脑的，看样子你也帮不了我，我还是去找王风他们吧。”

    隔天，杨凡正式上学了。

    他现在也穿着道士服，混在一群对修真术充满了好奇的学子中间，专注地听着导师无崖子讲课：“修真者，借假修真也，借此四大假合之肉身，修成吾金刚不坏之真身。肉体者，四大假合矣，虽曰父母恩赐，然父精母血本为凡俗之物，数十年后焉能不坏？何为四大？地、水、风、火，是也。老子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丹道即三返二，二返一，一合于道。’修真门派分为世俗门派和隐世门派，世俗门派有东、西、南、北、中之分，以炼丹求长生为主，是为‘外丹’，皆是是些愚弄世人、骗乞些钱财之辈，当今中土诸多庙宇道观即是如此，三山五岳皆不能免俗；隐世门派则称为古仙派，古仙派亦有分别，有以炼丹为主，亦有以炼剑仙为主，剑仙之道，修炼肺宫金气 ，再转入离宫，玄火锻炼九天神剑 。直到离‘剑芒’铸就，然后内聚五行真气，外采天真地灵，外炼仙剑，诛敌于千里之外。此道可惜实在难修，若此道炼成，必能惊天地，鬼神泣……”

    “师父，那我们所学，可是剑仙之道？”一名学生大着胆子起立问道。

    无崖子摇摇头道：“非也，除蜀山仙剑派外，我等皆是以炼丹为主……”

    “真没劲……”众学子纷纷咬起了耳朵。

    无崖子将手中所执的拂尘往案桌上一拍道：“肃静！我等虽以炼丹为主，炼的却是内丹、神气，内丹、神气若成，同样惊天地、泣鬼神，我师门中皆为内丹有成者也……好了，下面我将传授修真方法，首先是入门之道，亦即静功之道——道家修炼，归根结底是要修炼内在的精、气、神三宝。因此外在姿式动作，并不重要。只求能够做到头脊正直、舒适自然，即是最大原则。 静功的采取坐式、站式或卧式，或散步亦无不可。各种姿式的要点如下： 坐式，可以平坐凳上，小腿垂直于地面，或者交叉亦可；也可以盘腿坐在床上，盘坐困难者可先在座下垫个枕头；两手相叠，大拇指相抱成太极图形状，置于丹田即可，或者手抚两膝亦可。 站式，自然站立，双膝微屈，两手叠放丹田，或垂于体侧均可。卧式，一般为侧卧，一手曲肱枕头，拇指与食指分开，耳朵置于虎口处，以使耳窍开通；另外一手置于胯上，或放于丹田；两腿亦成一伸一屈之姿式，与两手刚好相反。 散步之时，应当选择在人少安静的地方，公园或者大一点的庭院之内，没有其他干扰，而且道路又比较平坦。缓步徐行，如飘云端。散步之时，可以用静功之中的听息法，但是不要闭眼睛。 选择一种姿态式做好之后，开始炼功。对于外面动作，行修要点如下……”

    无崖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完全是填鸭式教学法，也不管学生听懂了没有，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这也难怪，无崖子从来就没有收徒弟的经验，虽然他自己的修炼其实是不错的，但是就象一个好的专家不一定是好老师一样，他的这种教学方法的效果注定了要大打折扣。

    所以象杨凡这种潜质欠佳的人再跟上这么一个只会照本宣科的老师，其修炼的难度自非常人可比。

    但是杨凡仍然感到很高兴、很满足，毕竟他从现在起可以学习修真了。因此他对导师所讲的每一点都认真抄录了下来，绝无半点遗漏。

    这天下午放学后，他来到常来的那条小溪边，开始了他的修炼之路。

    他选择的是坐式修炼法，他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盘腿坐下，两手相叠，大拇指相抱成太极图形状，置于下腹处（他想当然地认为那里就是“丹田”），然后开始练功。

    他按照导师所说的步骤一个一个地去做：全身放松、双目垂帘、舌顶上腭、鼻息自然、两手抱诀、接纳二气（二气即指人身上的阴阳二气）。

    按照导师所说，他这样做一会儿之后就能够感觉到两手发热发胀、似有一股看不见的脉流在全身运行，全身都将感到无比舒畅，那就是“入门”了，也就是找对感觉了。

    可是他却怎么样也找不到这样的感觉……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暗骂自己“真笨”。他这才明白，修真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学会的。他现在连感觉都找不到，这可怎么学呢？

    他正在懊恼，忽然不知何处射来一道白光，他坐着的石头突然崩裂成了碎块，他也摔了个狗吃屎，接着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小子，你这是在练功吗？”

    他抬起头，便看见了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他现在把所有穿着宽袍大袖类似阴阳八卦衣的人都看成了“道士”，也不想想非道士的人就不能穿这种衣服了吗？）。

    杨凡慌忙施了一礼道：“道长从哪里来？何故戏谑小道？”

    “道长？你看我象道士？哈哈……小道士，你这样修练是永远也修练不出什么名堂的，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

    杨凡疑惑道：“不知道长怎样助我一臂之力？”

    “你过来，我给你输点功力，你有了此功力，至少可减少三年修行，也就是说，别人修三年，你只需一年即可。”那道人说着，将手掌按到了杨凡的百会穴上……

    杨凡只觉得一股绵绵无尽的功力通过头顶传到了自己的身体内，而且自动地运行了起来，眨眼间就环绕大小周天运行了一圈，充满了杨凡全身各处经脉。

    杨凡张口结舌道：“道长，这……”

    那道人仍然是似笑非笑：“好了，你现在已经有三成功力，此功力自动在你体内运行，你无须修练，它也能在你体内维持，十年后，你就可以达到九成功力，成为一流高手了！”

    杨凡简直有点不相信为有这样的好事：“道长，这……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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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路漫漫兮-4

﻿    杨凡简直有点不相信为有这样的好事：“道长，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自有分晓，哈哈……”那道人大笑一声，忽然化道光线，倐地消失无迹。

    杨凡简直呆住了，一个劲地问自己：“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这样的衰人也会有奇遇？这是做梦吧？”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只觉得一阵生疼，看来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无数传说中资质差的憨小子遇到奇遇修成顶尖的高手故事终于也在他身上发生了！

    他跳上飞行梭，晕晕乎乎地往家赶，他要把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爹和娘，还要告诉公主……

    “呯！”一声巨响，他的飞行梭撞到了一棵大树上，顿时爆炸成了无数碎块，满天迸溅，他则被爆炸的气浪掀到了一处悬崖下，直往雾气缭绕的深渊下坠去……

    当杨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淤泥里，虽然全身疼得厉害，但那也只是皮肤挫伤而已，并没有伤到骨头。显然是这堆一米多深的淤泥救了他的命。而这堆淤泥就在小河边、悬崖下。

    他从淤泥里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岸，然后回了家。

    此后他照例到修真学校去上学，照例按照无崖子所授的方法练功，照样找不着感觉，每天只是浑浑噩噩、机械地模仿别人的动作，虚度时日。和他一同上学的人每天都有心得体会，都会兴高采烈地向别人讲述他怎样学会了呼吸吐呐，体内聚集了多少斗气，内功已经达到了多少层……

    其实修真之法的基本功就是两种——听息和观光。所谓“听息”，就是听自己的呼吸之气，也即两耳返听于内，好象是听呼吸出入之声。但是呼吸出入，本来要求无声。所言“听息”的意思，是求其凝神内注，专心养静；并非死死去守耳窍，也不是去听呼吸的声音。“听”的意思，就是为了精神集中的意思，只要随着一呼一吸的路线，慢慢似听非听地去做，这就算是对了。至于呼吸的快慢、粗细、深浅、长短，都要顺其自然变化，不要用意念去强行支配。听到后来，心息相依，杂念全无，连呼吸也似乎不存在了，逐渐也就到达“入静”的境界。

    入静之后，即可开始观光了。“观光”之法，是道家秘传的修炼法门，其作用就是为了炼性。吾人之性，原为虚无一光，在下生之前，来自宇宙。因此这时炼性的根本方法，谓之性功。性之根，在于两眉中间之一窍。此窍来自吾人下生之前，因而称为“祖窍”。 初先静坐片刻，用前面所讲的“听息”法，身心入静之后，即将两目，似观非观，止于“祖窍”之前。这个“祖窍之前”，不在身内，亦不离身外，就在眼前约一寸二分的位置。因此，观光也即观祖窍。之所以要观祖窍，是为了聚集自己的元性，元性聚起，自然就会见光。但是这个境界是自然的，万万不可追求；如果追求，也会见光，但为幻境，非为真性。许多炼气功的人士，往往就是进入魔境，不自觉察，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须要用“若有若无，似看非看”的意思，在无意有意之间，不可着意，又不可无意，自然而然就对了。

    观光也有很多层次，只有深入大定且具有极高功德、修为极深的人才能达到观光的最高境界，达到了这一境界，生死可了，功法也大成，为修真之高人。

    只有在观光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后，才可以此光向下照到丹田，将体内聚集的斗气加以修炼之。这就算真正的开始修真之旅了。

    修真的层次又分为四大等级：引气入体、炼气化身、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大等级又分为十二阶梯。这十二阶梯便是筑基、开光、融合、心动、灵寂、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飞升。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日，无崖子向全班五十名弟子宣布道：“我观尔等也小有所成，成绩好者已经筑基有成，象你们的大师兄姜明更是已经达到了开光的境界，可以气御剑了。明日全体弟子将在西操场进行一对一的对练比武，成绩最好者将代表我们班参加全校的道法大会，希望你们各自用心，努力把你们所学都施展出来，不要让为师失望。”

    众弟子顿时都跃跃欲试、叽叽喳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唯有杨凡却耷拉着脑袋，萎靡不振，似乎对比武这件事根本就不关心。

    无崖子目光如电，早已看到了杨凡的表情，不由诧异道：“杨凡，你为何愁眉苦脸的？刚才为师的话你听清了没有？”

    杨凡还在发楞，旁边一位学生捅了他一下道：“导师叫你呢，还不快回答？”

    杨凡只得起立答道：“导师，明天的比武我可不可以不参加？”

    “为什么？”

    杨凡却又羞于启齿，只是捂着嘴，象患了牙疼病。

    这时一名学生笑道：“他说他练了一年，到现在都还找不到感觉呢。”

    众学生都哄笑起来。

    练了一年，竟然还找不到感觉，那就是说，他连筑基的门都还未入，完全还是个修真的门外汉。

    “杨凡，他所说可是实情？”无崖子听说自己竟然还有这样愚笨的学生，一张马脸顿时拉得老长，他步下讲坛，缓步缓步踱到杨凡面前，盯着他的脸仔细审视起来。

    大凡修真已入门者，其体内一股真气必会萦绕于身体经脉之间，道行高深的人通过观察其身体外表就可以看出他体内究竟有无斗气，如果有，又达到了多少层次。无崖子看出这杨凡果然丝毫也没有放门的迹象，身体经脉中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气息流动。他不由大为讶异道：“你修练了一年，身体内竟然一点真气都没有聚集？这一年来你是怎么修练的？你可真给我争脸啊！”

    “我……我完全按照导师教导的方法去修练，可就是找不到感觉……导师，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参加比武？”

    “不行！谁都不许缺席！就算是应个景，你也得去给我顶着！”无崖子气咻咻地喝道。

    师命如山，杨凡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明天就算是应景也得上了。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找不对感觉？看着别人都聚集到了斗气，并且能够以气御剑，他是既羡慕又沮丧，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引咎于自己是个笨人。

    第二天下午，清风二班的学生都聚集到了西操场上准备进行比武。五十名学生经过抽签，各自找到了对手，然后捉对厮杀，胜者进入下一轮，负者淘汰。

    首先由大师兄姜明出场，对阵一个叫郝大海的。

    姜明乃是大逆开国大将姜红火的后人，姜红火虽然在杨贤杰的大将里只能叼陪末座，但毕竟也算是具有贵族血统。他的后人自然也比别人要神气得多。

    只见姜明雄赳赳地来到操场中央，一把三尺青锋如耍杂技一般悬在头顶上方一米处滴溜溜打转，以显示他以气御剑能力的强大。他不仅能使宝剑在自己身体之外没有任何支撑、仅凭斗气在旋转，他还能将丹田中的气运至指尖发射出一个玄火球，用以攻击敌人；同时他的凝冰术也小有所成，能在身体外凝结出一道防护冰墙，可以阻挡住对方的玄法攻击，比如对手发射的小火球碰到这道冰墙后就会被阻挡住，从而散失能量。

    姜明的对手郝大海不知是底气不足还是为人比较内敛，并没有把剑御在体外“哗啦哗啦”转动来吸引别人的眼球，而是很绅士地步入了场中，抬起袖袍，向姜明打拱施礼道：“大师兄，请！”

    姜明向他点了点头道：“你的剑能不能御出体外？如不能，我也收了道法与你比试。”

    郝大海微笑道：“不必了，大师兄请！”说着，他一拍剑鞘，他的剑“夺”地一声竟应声飞出了剑鞘，似一道白练直射姜明面门！

    宝剑能自动跳出鞘外攻敌，说明他也具有了一定的以气御剑的能力，而且其能力绝不会比姜明低。

    姜明一见对方的宝剑来势凶猛，急忙喝一声：“凝！”一道六尺高、六尺宽、半尺厚的冰墙陡地竖在自己身前，挡住了对方宝剑的来路。

    “喀嚓嚓……”对方的宝剑竟穿冰墙而过，其势更急，仿佛挟带有雷霆之势。

    姜明不得不一个燕子凌云拔起一丈多高，同时御动自己的宝剑向对方飞去，眨眼间已到了对方跟前。

    郝大海吃了一惊，急念动招字诀，召回自己的剑，同时头顶上逸出一个橙色的光晕以为屏障。

    姜明的剑飞到橙色的光晕之前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阻住，竟再也不能前进。

    这时，郝大海的剑已经飞了回来，“铿锵”一声撞上了姜明的剑，姜明控制不住，那剑竟被撞得直接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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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因祸得福

﻿    姜明的剑飞到橙色的光晕之前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阻住，竟再也不能前进。

    这时，郝大海的剑已经飞了回来，“铿锵”一声撞上了姜明的剑，姜明控制不住，那剑竟被撞得直接掉到了地上。

    御剑者的剑落地那是很丢脸的事，姜明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暗运一股斗气于掌，突然往郝大海身上一挥，一团比足球还大的火球疾如流星般撞向郝大海的面门。郝大海急忙一个后身翻，避过了火球，不过左边的头发仍被烧着，顿时烧焦卷曲。

    郝大海没想到对方水、火兼修，怔愕片刻召回自己的剑又攻向对方。这一次他的剑围绕着姜明飞快地打转，姜明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眼前象有千万剑在飞舞。他只得全力操控自己的剑进行抵挡，完全没有了放火、凝冰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

    两人的剑纠缠了好一会，并未分出胜负，那些弟子都看得呆了，不停地喝彩，为两人助威。

    杨凡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心中更加惶恐。一面羡慕姜、郝两位师兄有这么好的本事，一面怨恨自己是个大笨猪，等下只有出洋相的份……

    这时，场上两人终于分出了胜负，只见姜明在全力操控自己的宝剑抵御郝大海的进招的同时，偷偷御出一支气剑——所谓气剑，并不是实体剑，而是以体内斗气凝成的剑，其实是一股气，但是却有实体剑那样的杀伤力。他的这个本事可是连无崖子都不知道的，完全是凭着一股小聪明，自己摸索而成。当下他将这支气剑偷偷御了出去，绕了个大弯子，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郝大海……

    郝大海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寒意直抵在了背心上，他一下子楞住了……

    实际上姜明的气剑并没有再往前推送，仅是触着了郝大海的皮肤而已。

    场外众人大多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不过无崖子明察秋毫，立即判定道：“本局姜明获胜。”

    的确，被兵刃触着了身体，如果是实战，那就丧命了，因此郝大海被判了失败。

    第二对出场的叫张一民和刘亦飞，两人也都以气御剑好一阵拼斗，最后张一民气力不支，宝剑落地，也被判负。

    诸位要问，前面姜明的宝剑也曾被击落地，为什么不判负？盖因姜明还有反击能力，比如他的小火球和凝冰术，他还能继续发动进攻，因而并没有被判负。

    这张一民除了御剑与对方相拼外，并没有其他的玄术，宝剑落地，即算是输了。

    接下来的几对人皆没有第一对打得精彩，有的人甚至连剑都运不起来，纯粹是用手握着剑在拼剑招，虽然打得热闹，但那根本就不算修真之人的较量，最多算凡夫俗子之间的角力拼招罢了。

    无崖子看得虽直摇头，却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教学的本事只有这么高，能教出什么样的高徒呢？他对这次选拔赛也纯粹是完成上面布置的任务罢了，上面给了他五个名额，而在他的心里，只有姜明一人罢了，当然郝大海也不错，等会再安排一场补赛，把他也补上就是了。

    杨凡是在第二十三对出场的，和他对阵的是一个叫胡丽的人，是个男的，偏偏取了个女人的名字，还获得了一个外号叫“狐狸”。

    这胡丽看样子也已经达到了“以气御剑”的地步，他的剑也早已出了鞘，在他的头上轻轻旋转着，还放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以显示他的与众不同。

    杨凡很羡慕地看着他的对手，也想学他的样子把剑御在身体外，既显示自己可以御剑，以吸引众人的眼球，为自己多博点一点喝彩，也可以让导师看出自己其实也是可造就之材。

    然而他的剑却只能在剑鞘里呆着，怎么御也御不出来。实际上他也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以气御剑，虽然那些口诀他倒背如流：“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天人合一，以气御剑，以剑护身！”

    然而他就是不知道怎样把剑从剑鞘中御出来，看来仍然得象那些普通江湖人物把剑从鞘中拔出来。

    不过就算从鞘中拔出来也没有什么丢脸的，在他之前最少有十个人是拔剑出鞘的，也就是说，最少有十个人不会御剑。

    关键是他要在接下来的交战中战胜对手。

    不过，这可能吗？

    胡丽望着他似笑非笑道：“师弟，拔剑吧，你再不拔，我可要出招了。”

    杨凡一咬牙，“呛”地一声拔出了剑。

    这是一把四尺七寸长的狭锋钢剑，是由修真学校统一打造的——本来大逆国进入现代化社会以来早就不用刀剑之类的冷兵器了，这乃是杨贤杰想到修真学校的学生皆是以道士的身份修练，自然就要有一把道士剑，因而这才为六百名学子人人打造了这么一把剑，以作练功之用。实际上要真正成为修道高手，这样的剑根本就是垃圾，非有仙品宝贝、神兵奇器不可的。

    且说杨凡拔出了剑，头上沁着几颗冷汗，冲胡丽点了点道：“师兄，请把！”

    “那我进招了！”胡丽运动御剑诀，大喝一声：“疾！”那在他头上滴溜溜打转的宝剑突然间吟响一声，化作一道白光，直往杨凡的面门斩去。

    杨凡一见那剑“倏”地到了自己面前，慌忙挥剑急挡，然而哪里挡得住？那白光径撞到了他的脑门上——当然胡丽御剑也是有分寸的，在宝剑即将刺中杨凡脑门时，他已及时调整了剑的姿势，是以剑柄撞到了杨凡的脑门，也即印堂穴上方和左右阳白穴之间的空白部位，这个地方本来是没有穴位的，但是杨凡被这一撞，顿时感觉到全身一麻，似乎被开启了某个匣门，一下子热流奔涌，感觉全身都舒畅无比，用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来比喻是一点也不过分。

    杨凡不知道，他的生死玄关已经被那一撞给撞开了，也就是说，他的任督二脉已经被打通，真气可以在他的全身畅通无阻了，同时宇宙间的灵气仍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他的体内来，而他却浑然不觉……

    他之所以会起这样的变化，全都利益于那一年在小溪边练功的遭遇。他那一天他遭遇到了一个神秘的道人，那个道人还输给了他三成功力。其实他不知道，那个人乃是胡里安都斯国的祭师，名叫普鲁金，奉胡里安都斯国王的命令潜入爱泽拉星球进行侦察，也就是侦察大逆军的部署及应对情况。他潜入的通道也就是雷斯进入的通道，至于他是怎么知道这条秘密通道的，以后再作交待。且说那天他看见杨凡在溪边练功，便想出一种恶毒的方法想致杨凡于死地。他给杨凡输入的可不是修真所需要的斗气，而是一种邪魔之气，它潜伏在杨凡体内，就象电脑病毒一样，能够非法挤占内存——也就是丹田，同时将杨凡所聚集的天地之气全部感染为邪气，而不是变成良性的斗气。这种邪气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冲破受气者的身体，将受气者炸得粉碎！

    偏偏杨凡在回家的时候出了事故，他的飞行梭撞到一棵树上，他也被抛下了山崖，摔在了小溪边的一堆淤泥里。他不知道，那淤泥里有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叫“沙血鲺”，这种“沙血鲺”顺着他的脚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沙血鲺”进入人体后也和普通的寄生虫一样以吸食人的身体里的养分为食（就象蛔虫），由于它只吸食人吃下的东西，并不伤害人体，因此它并没有血吸虫那样的危害。相反，它有一种特异的功能，就是它的新陈代谢需要呼吸一种很恶臭的邪气，同时把邪气转化为人体所需要的良性气体。那个普鲁金输给杨凡的邪气刚好给“沙血鲺”提供了良好的新陈代谢环境。因此它们早就把这种邪气转换成了杨凡练功所需要的真气，也即斗气。

    由于普鲁金想要置杨凡于死地，他欺杨凡不会练气，也不懂得驱除废气之法，因而把这种邪气强行输入他的经脉之中，沿着大小周天自动运行，杨凡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这种邪气排出体外。同时这种邪气也不会自动泄出体外，因而就一直保存在了杨凡体内。而这一年来，“沙血鲺”又早已将这种邪气净化干净，不仅无害，反而成了有用的斗气。只不过杨凡自己不知道运用罢了。如果他知道运用，那他现在已经达到了炼气化身的初级，也即“心动”的阶段，而不是引气入体的筑基阶段。那他现在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修炼法宝甚至可以召唤宠物了。

    不要说姜明之辈不是对手，就连无崖子都难以能招架他了。

    更为玄妙的是，他现在又被胡丽的剑柄撞击了一下，竟意外又冲开了任督二脉！

    要知道，冲开任督二脉是多少武林或者修真高手的梦想，有的人穷其一生都冲不开任督二脉，带着抱憾离世。

    冲开任督二脉，即意味着他可以无限聚集天地之灵气，同时转化为斗气，他现在需要的只是量的积累，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的修行就可以上一个台阶。但他自己对此是浑然不知的。

    且说众人见杨凡才一交手便被胡丽击中，都十分遗憾和扫兴，因为这意味着杨凡才一招便已落败，胜负已定了。无崖子也直摇头叹息，他原以为杨凡虽不能御剑，但至少也能挥剑抵挡一阵吧，想不到他却连一招都不能抵挡住……

    无崖子正要宣布比赛结果，忽听有人惊呼道：“看，他的剑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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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真相难明

﻿    无崖子正要宣布比赛结果，忽听有人惊呼道：“看，他的剑飞起来了！”

    只见杨凡的剑忽然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似一道白虹直贯向胡丽脑门。胡丽慌忙召回自己的剑格挡，哪里格挡得住？胡丽的剑竟被那道白虹生生斩两为两断，同时白虹去势未减，直戮胡丽脑门。胡丽大骇，慌忙向下一矮，“滋”那剑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竟将他的头发斩下了一大把，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杨凡也大吃一惊，不知宝剑为什么不听使唤就飞了出去，而且有这么大的威力？他一阵手忙脚乱，下意识地想把宝剑召回来。

    没想到宝剑随着他的手势竟又回旋过来，直斩向胡丽的后颈。胡丽吓呆了，“扑通”跪下，大哭道：“别杀我！救命呀……”

    杨凡也吓呆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场外飞来一道白练，击落了杨凡的剑，那白练打了个旋，又飞回了原处——无崖子接住，将剑插回了鞘中……

    场外的众人呆了片刻后，忽然一齐爆发出欢呼声，不知道是为杨凡不可思议的神技而喝彩，还是为无崖子的飞剑救人欢呼？

    杨凡自己也象傻了一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有几个和杨凡还谈得来的学生一齐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自己获胜了。可是自己是胜了吗？这场胜利为何这么让人困惑？根本不会御剑的他为何竟在突然间就能将一把剑御动自如，还能发出那么大的威力？

    这时，无崖子面无表情地宣布道：“本局杨凡获胜。”

    杨凡这才知道自己确实获胜了，然而他脑子里仍浑浑噩噩，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获胜的……

    当天的比赛结束后，无崖子宣布了获胜者的名单，并让他们留下来接受训话。他对每一个人都赞扬了一番，要他们发扬光大。唯独对杨凡，他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面色也异常的铁青。杨凡很畏惧地将目光偏向一边，不敢和无崖子的目光接触，他不知道无崖子会怎样的教训他？按道理，无崖子应该表扬他才对啊，可是这神气，竟象要吃了他呢！

    “杨凡，你看着为师！为师有那么可怕吗？”

    杨凡只得别过头，看着无崖子。

    无崖子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小子，真有你的啊，你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开光阶段，为何还瞒着为师？你知不知道你太让为师吃惊了？想不到，为师这一年来竟看不透你……呵呵，我的班上也藏龙卧虎啊，这回也要让无尘子他们开一开眼界……嗯，你今天的表现是不错，不过呢，修真也要修德，你今天已经取胜了，为何还要赶尽杀绝？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是要出人命的吗？这是比武，不是与敌人生死搏杀，讲究的是点到为止、适可而止……好了，下去吧，好好歇息，准备明天的比赛。”

    次日下午，昨日获胜的二十六名弟子（本来只有二十五名，无崖子又安排了一场补赛，让郝大海也搭上了末班车）又来到了西操场上，准备参加第二轮的选拔赛。

    经过抽签，杨凡分到了第八个出场，和他对阵的是个叫毛二的人。两人面对面站在场地中央准备交手。

    杨凡的心情和昨天一样紧张，他实际上仍然不知道怎样御剑，只是傻傻地站着，昨天他的剑是怎样御起来的他根本就没有印象，只觉得那剑象是自己有生命似的，根本就不由人控制。可是剑怎么会有生命？没有人控制剑又怎么可能御得起来？

    其实剑的确就是由他控制的——原来，由于任督二脉的打通，他的体内已经聚满了斗气，不用意念驱遣也能够自如地发挥，前提当然还需要他念诀导引。他今天诀也念了，但意念就是不到位，御不动剑，剑就象灌了铅一样紧紧地插在剑鞘里……

    其实毛二比他更紧张。

    因为杨凡昨天露的那一手已经将他深深地震撼，杨凡的力量如此之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抵挡得了的，算了吧，还是弃权吧，要不然，被这小子来个斩首还真不值得。

    他嘴角现出一丝尴尬的笑，走向了场边，对无崖子道：“导师，我弃权了……”

    无崖子对毛二的弃权虽然感到诧异，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宣布本局杨凡获胜。

    就这样，杨凡做梦般地又进入到了第三轮。

    第三轮还剩下十四名选手（本来只有十三名，也有一人是通过补赛入选的）。十四名选手又分成七对厮杀。

    接下来的两轮，和杨凡对阵的人竟全都自动放弃了比赛，杨凡白捡了一个入围全校比赛的名额，其余四人分别是姜明、郝大海、刘亦飞和董钟书。

    除了杨凡，姜明等人可全都是一场场真拼实打杀出了重围的，实力摆在那里，而杨凡，除了第一场大胜胡丽外，其余三场比赛全靠对手自动放弃比赛而获胜。因而姜明等人对杨凡的实力还是大有怀疑的。

    姜明甚至私下找到无崖子道：“导师，杨凡师弟是不是赢的太侥幸了？我很怀疑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的本事？”

    无崖子对此事其实也有疑虑，他担心杨凡那天只是碰巧赢得了比赛，如果他真有那么深的功力，自己会看不出来？

    姜明见无崖子不吭声，忙进一步道：“导师，我看杨凡师弟的身手真的很值得怀疑，您还是应该信任我们四个才是。”无崖子看了姜明一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道：“你们四个当然是我最相信的弟子，我的全部心血和希望也都寄托在你们身上，至于杨凡，就权当是给他一次砺练的机会吧，他只是重在参与，你们四个可要取得一点成绩哦。”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弟子是不会给您丢脸的。”

    离参加校试还有一天时间，杨凡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忽然姜明四人走了进来，郝大海首先开口道：“杨凡师弟，你的御剑术可真够威猛的啊，能不能露两手给我们看看啊？”

    杨凡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慌忙摇手道：“师兄，我……”

    “你什么？就给我们露两手吧，我们也想看看你是怎样御剑的。”刘亦飞、董钟书也嘻笑道。

    姜明也道：“是呀，就当和我们交流一下心得。”

    杨凡无奈，只得催运意念，同时念动口诀：“人以天地之气生……以气御剑，以剑护身！”

    众人紧盯着他的剑鞘，看他的剑是怎样是鞘中飞出来——然而众人等了半天，竟是毫无动静。姜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弟，看来你那天取胜胡丽，还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老鼠，可叹毛二他们几个，竟然被你的假象给吓倒，自动弃权……真不知道你这次去参加校试，是给我们清风二班争光呢还是丢脸……”

    刘亦飞则似笑非笑道：“不要紧，你也可以学毛二他们，到时候弃权就是——体面地弃权，并不算是丢脸。”

    杨凡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却无言反驳他们，他只能把头深埋进课桌里……

    姜明等人走到外面，郝大海忽然道：“杨凡这小子是不是在装逼，故意装着不会御剑，就象那天对阵胡丽一样？”

    刘亦飞、董钟书道：“嗯，很有这个可能。”

    姜明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装逼，一试便知。”他暗暗运起一个小火球，突然往杨凡的后背射去……

    他以为杨凡听到风声，必能御剑以抵挡，没想到杨凡竟丝毫也没有反应，那团火球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杨凡背上，接着“蓬”地一声扩散开来，杨凡的整个人都被烧成了一团大火球！

    听到惨叫声后，姜明慌忙使了一个冷冻术——御出一个冰罩，将杨凡罩在了里面……

    由于冰罩的冷却和隔绝空气的作用，杨凡身上的大火熄灭了，他的衣服甚至包括头发都被烧了个精光，成了一块炭……

    姜明等人慌忙将杨凡弄到一条僻静的小水沟里擦洗，总算擦去了他身上被烟熏火燎的痕迹。不过杨凡却牙关紧咬、不省人事。郝大海等人骇然变色道：“师兄，你闯祸了，把这小子烧死了！”

    姜明探了探他的胸口，感觉还有一丝温热，同时脉搏也正常，因而摇摇头道：“他没死，一会儿就会醒转过来——我只是感到奇怪，他为什么不躲闪或者御剑抵挡呢？”

    刘亦飞道：“看来这小子还真的不是装逼。”

    董钟书道：“杨师弟也真是的，不会御剑就不会御剑嘛，还害得我们以为他在装逼，现在这可怎么办呢？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姜明摇摇头道：“这小子的脉象很平稳，除了衣服和头发被烧掉了外，皮肤竟丝毫也没有受损伤，而且连个水泡也没有起一个！”

    郝大海点头道：“是呀，正常情况下，他被这么大的火包围，应该早就烧成焦炭了，根本就不会有完整的皮肤，更不会连一个水泡都不起！”

    姜明沉思道：“看来他的身体外有很强的气场在保护着他……”

    刘亦飞挤眉弄眼道：“看来他还是在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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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龙蛇谁辨

﻿    姜明沉思道：“看来他的身体外有很强的气场在保护着他……”

    刘亦飞挤眉弄眼道：“看来他还是在装逼！”

    郝大海道：“那就是说，我们不用管他了。”

    于是这几个人一哄而散。

    再说杨凡，果然很快就苏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一条小水沟边。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恍惚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学校里呀，怎么会来到了这里？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修真学校的围墙外边。他记起下午还要上课，于是晕晕乎乎地向学校走去……

    当他走入校门时，立即就引起了一阵轰动。首先是看门的老头拦住了他，不客气地训斥道：“哪里来的疯子？怎么往学校里乱闯？”

    杨凡道：“大爷，我不是疯子，我是清风二班的杨凡呀。”

    那老头惊疑道：“你是清风二班的杨凡？可你怎么不穿衣服，身上还有这么多炭灰？这成何体统？”

    杨凡这才想到自己是**着身躯，不由大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校门口早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学生，大家一齐发出刺耳的哄笑声，象看猴把戏一样。

    哄笑过后，有人发出了怒骂声：“这个衣冠禽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样赤身裸体，实在是有伤风化！”

    “这个畜生，你以为你的刁很大，要故意拿出来卖弄是不是？”

    “阉了这个畜生，让他成为太监！”

    “就是，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小子，你想裸奔到大街上去，别在我们修真学校丢人现！”

    几个男生一边怒骂，一边要冲上来揍杨凡一顿。

    “好了，你们别骂他了，快让他穿上衣服吧。”一个温柔但又不失几分威仪的女声突然传入了杨凡耳中。杨凡偷眼一看，原来是名穿着雪白女道袍的女修真学生。这女生的身体虽然裹在宽大的道袍内，仍掩饰不住她的美妙袅娜的身段，她的脸更如一轮明月般璀灿，乌黑如泻的长发轻松随意地披在肩头，更有一分超凡脱俗般的美丽，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双冷艳如凝霜般晶莹的眼睛，透出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神秘魅力……

    想不到天底下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孩！

    杨凡开头觉得杨柳美丽，但现在见了这名女生，只觉得她的美丽又要胜过杨柳一筹。如果说杨柳的美是热烈奔放、绚丽灿烂，如朝霞般明媚动人，那么眼前这名女子则有另一种清凉傲雪、凌寒幽雅、冷竹凌霜之美，是美的另一种境界，这种境界，因为其外表透着一层寒意，所以让人有点不敢接近，但又透着无穷无尽的神秘韵味，撩拔着人的心弦，诱惑着人去接近、探秘……

    这冷如冰雪的女生一出现，那些男生全都自惭形秽、哑口无语，仿佛太阳初出，满天群星都黯然失色。

    那女生左右一看，忽然轻舞缦袖，只听“滋滋”几声轻响，一名男生的道袍便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扯脱，接着罩到了杨凡身上，同时另一名男生的长裤也被剥掉，飞到了杨凡脚下，那名男生仅剩下条短裤，张口结舌、哭笑不得。

    那女生侧过脸看了杨凡一眼道：“快把衣服穿上吧。”说着如凌波的仙子，分开人群，轻盈而去……

    杨凡穿上道袍和长裤（虽然没穿短裤，不过有长裤遮住，已经无伤大雅），傻楞楞地往教室方向走去，就象是做了一场梦……

    好半天，他才想起竟忘了向这名为他解围的女生道声谢谢。

    杨凡裸奔事件仍然惊动了校方，校长柳云娇召集各位任课老师讨论处理这件事。无机子道：“这件事影响极坏，必须要严肃处理，建议开除杨凡学籍！”

    无尘子看了他一眼道：“二师弟，杨凡是三师弟班上的学生，你就给三师弟留个面子嘛，通报批评、记个大过就可以了，何必要开除人家呢？”

    柳云娇道：“这件事情先要调查清楚，看他到底是故意要这样伤风败俗，还是事出有因？”

    无崖子道：“不用调查了，我同意开除。”

    无下下人道：“三位道兄，杨凡是你们的弟子，我这个外人本来是不便说话的，不过这件事情如果不调查，就随便开除学生，岂不会引起社会舆论的斥责？我建议，还是要调查。”

    无崖子寒着脸连连摇手道：“我看调查就不必了，还是直接开除算了。”

    无机子警惕道：“三师弟，你为什么不让调查？是不是想甩包袱？我听说杨凡是清风二班入选校试的五人之一，听说他的本事是最差的，他连剑都不会御，完全是凭着别人弃权他才入了围！开除了他，你是不是想另外换别的人入围？你这样做难道不觉得有失公允吗？”

    无崖子知道无机子一向和他不和，一直想找机会羞辱他，他这样说，无非是想留住杨凡，不让无崖子选拔有本事的人入围，好看无崖子的笑话。无崖子也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杨凡已经让他丢尽了脸，他正好借机把这个包袱甩掉。

    这时，校长柳云娇道：“这件事必须要慎重处理，所以必须要进行调查，三师兄，你有什么话说？”

    无崖子这时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不用调查了，我已经调查清楚，这件事是我的大弟子姜明、二弟子郝大海他们四个干的，他们四个都是这次入围校试的弟子，他们不过是想和杨凡切磋一下技艺，不慎烧掉了杨凡的衣服，这才让杨凡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了丑，这件事实在事出有因，完全是无心之过，就不要再追查了。”

    柳云娇见无崖子面上很为难，知道姜明等人皆是无崖子最得意的弟子，无崖子全指望他们在这次校试上露露脸，因此也不忍心弄得他太难堪，就给了他一个梯子下来：“既是无心之过，那就不开除，只通报批评，同时继续让他们参加明天举行的校试，希望他们能给三师兄你争口气。”

    无崖子感激道：“多谢师妹。”

    转天校试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学校的大操场里搭起一个高台作为主席台，柳云娇和全体导师们都在主席台上就座，大逆国君杨贤杰和一帮文臣武将也应邀来到主席台观看这场修真大赛，检验这一年来的教学成果。

    修真学校十二个班的学生按班级分坐在操场周围，操场中央便是比赛的场地。

    入围校试的六十名弟子照样先抽签，然后进行一对一的淘汰赛，胜者入围下一轮，败者淘汰，每人都只有一次机会，每一场都是硬仗。由于这是为班级争荣誉，比赛的激烈程度要比班级内的选拔时要大得多。

    第一天的比赛下来，六十名弟子淘汰了一半，还剩下三十名弟子参加明天的比试。按照赛程规则，还要补选两人，凑成三十二人参加明天的比试。

    无崖子寄予厚望的五名弟子全军尽墨，无一人能通过当天的比赛。倒是杨凡，还获得了一个补赛的资格。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杨凡在比赛时照样御不出剑来，只能拔剑同对方硬打。对方也是个菜鸟，同样也不会御剑，两个人纯粹是在场上以剑对剑乱砍。杨凡的武功底子还是扎实，因此苦斗了四、五十个回合后，竟然将对方击倒在地。不料对方在最后一刻竟然御出了剑，飞剑击中了杨凡身上的有效部位（所有比赛的剑都是没有剑尖、不能伤人的，而每个比武者的身上都象国际击剑比赛一样装有无线电动传感器，当装有传感器的部位被击中时，裁判席上就会亮起红灯），而杨凡虽然将对方击倒，但是并没有击中对方的有效部位，更重要的是，对方御出了剑，而杨凡的剑却没有御出。因而杨凡被判了负，他的对手反而获胜入围。

    全部比赛结束后，因为只有三十人入围，如果明天三十人再淘汰一半的话，就只有十五个人入围下一轮，就会有一个人没有对手而轮空，这不符合淘汰赛的规则，因而决定再补选成绩最好的两个人组成一个三十二人的名单，这样明天比赛完后就还有十六个人，就成了双数，对以后的抽签和对阵都比较有利。

    杨凡是唯一一个击倒了对手还被判负的人，虽然他不会御剑，但他的顽强拼搏精神却受到了杨贤杰的欣赏，杨贤杰指名让他和另一个人入了围。这也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无崖子见自己居然还有一名弟子入了围，不由大感意外。不过他并不高兴，对杨凡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因此当所有入围的弟子都得到了师父的鼓励和褒奖时，他得到的只是师父的白眼和师兄弟们的冷嘲热讽。

    郝大海挖苦道：“师弟，你今天能入围实在是运气好，不过到了明天，你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不会御剑，到哪都说不过去呀！”

    姜明道：“师弟，你的拼搏精神固然可嘉，剑术也不错，不过你不要忘了这是修真大赛，大家比的是修真术，不是蛮力搏击，你明天就算用剑战胜了人家，只怕照样会被判负的。”

    刘亦飞则嘻嘻笑道：“师弟，你是不是因为姓杨，所以才受到了皇帝的特殊照顾，给了你一个入围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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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后宫猥事

﻿    刘亦飞则嘻嘻笑道：“师弟，你是不是因为姓杨，所以才受到了皇帝的特殊照顾，给了你一个入围名额？”

    董钟书道：“各位师兄，师弟好歹也入围了第二轮，你们不来鼓励，怎么尽说风凉话？师弟如果能拿出战胜胡丽的本事，说不定能给我们班争光也算不上！”

    姜明嗤道：“他战胜胡丽纯粹是碰巧，你以为他时时刻刻能这么碰巧？”

    杨凡听着师兄弟们的冷嘲热讽，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他现在心里如一团乱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明天的比赛……

    明天出场的可全部都是精英级的人物了，有无尘子手下的得意弟子王风，有无机子手下的得意弟子陈超越，还有前天给他解了围的那位女孩——他已经从别人那里打听到，那女孩名叫陈雪，是陈超越的妹妹，拜在大逆第一美人柳云妍的门下，深得柳云妍真传，据说已有三年功力，修真等级已经达到了“融合”阶段，是有实力问鼎的最佳人选。

    杨凡自然想都不敢想能跟这些佼佼者过招，他现在想的只是怎样把明天熬过去……

    却说杨贤杰携夫人回到宫中，柳云娇道：“皇上，你可真会慧眼识英才啊！”

    杨贤杰笑道：“那当然，我早看出这小子是可造之材。”

    “呸！你可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听三师兄说，他在选拔赛中就赢过一场比赛，其余的场次都是别人自动弃权的！据说他连剑都不会御，这样的人你还把他当作可造之材？更可气的是，前天他还做出一件大伤风雅之事，在全校师生面前裸奔，简直丢尽了我们修真学校的脸！要不是看三师兄面子 ，我真想立刻开除了他！”

    “是吗？看来他还是个‘风云人物’呢。其实我也看出这小子不是练修真的料，就喜欢他身上那股蛮劲而已，再说了，你不是说你三师兄的弟子全军覆没吗，咱们多少也得给他留点颜面，让他保存一个种子进入第二轮。”

    “人家要不是这样想的，会同意让他进入第二轮？我三师兄也真是，两个班选出来的十名考生竟然全部在第一轮就淘汰了，真不知道他是怎样教徒弟的？”

    “好了，不提这事了，对了，夫人，我发现今天的考生中有几名弟子的表现也不错嘛，那位陈雪姑娘，是谁的门下？”

    “你说陈雪呀，那是云妍的首席高徒，全校六百名学生怕也只有她能真正成材了。”

    “嗯，陈雪姑娘确实不错，还有王风、陈超越、周思来、孔武有、屈勇、曹孟孟、齐召召、高帅、邓后觉、方干劲这些人的表现都不错，是重点培养对象……”

    云娇摇了摇头道：“这些人，哼，难成大器……”

    杨贤杰搔搔头皮，忽然记起一件事情：“夫人，这两天怎么不见我的孙女儿杨柳啊？她的咒语想起来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不能学修真术，不然她和陈雪就是双星齐辉。她的那咒语也太古怪‘他会念经敲木鱼’，她的龙又不是和尚，怎么会念经敲木鱼呢？”

    “你呀，说你是个白痴你还真是个白痴！那是咒语呀，并不是说那条龙会念经敲木鱼……这的确也有点让人想不通，怎么会有那么古怪的咒语呢？”

    “那你也帮她想想啊。”

    “我都帮她想了一年了！这一年来她都情绪低落、心情沮丧、郁郁寡欢，我真怕她憋出病来……还有那个该死的雷斯王子，这么久也不来看她……”

    “什么什么，你还指望那个雷斯王子来看她？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才没糊涂呢！女孩子的心事你哪懂啊，杨柳这一年来郁郁寡欢，还不都是为了那个雷斯？那条龙倒还在其次！”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见那个雷斯！”

    “为什么不让她再见那个雷斯？有多少人间悲剧就是你们的专横造成的！”

    “好好好，我专横……慈母多败儿，我的乖孙女儿就是被你给宠坏的！”

    “你胡说！”

    “好好，我胡说。对了，夫人，咱们的大儿媳怀上了没有？胜男也就是倔强，都有两个月身孕了还要去打仗，结果呢，白白地流掉了我的一个好孙子，不知道这一年来又怀上了没？这两口子也真是多灾多难，楞是连个小孩都没有，胜男至少流掉了三个，唉，真是家门不幸呀，我真不明白征东当初为什么会看上屈胡子的女儿，这不会生娃娃的黑妞？”

    “啪！”杨贤杰脸上挨了一耳光。他摸着滚烫的脸不解道：“夫人，你干嘛打我？”

    “不能生育子嗣就是女人的错吗？你对胜男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抱有偏见？你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你的门户之见和重男轻女的思想实在是根深蒂固！”云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不该抱门户之见，我不该重男轻女……”杨贤杰最看不得妻子流眼泪，慌忙上前抱住妻子，用好话安慰她。云娇也顺势倚在贤杰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埋怨贤杰。她心里的苦楚是贤杰不能体会的……

    大儿征东和胜男都结婚十几年了，可就是不能顺利生下个一男半女，她这个做母亲的焉能不着急？她的心每天都经受着煎熬，虽然已经是太空时代了，可她每天照样要祷告观音菩萨，祈望观音菩萨能大发慈悲……

    “报告，太子和左右臣相求见！”卫兵大声报告道。

    杨贤杰正想借安慰的机会搂着妻子温存一会，再上演一场激情的床戏，大战个两三百个回合，见卫兵这么不识时务地来打扰，不由很不耐烦地挥手道：“现在不是会客时间，不见！”

    “是！”卫兵答应一声，正要去转达贤杰的话，云娇叫住了他道：“回来！就说有请！”

    “这些人也真是的，什么时间都来打扰，还让不让人活了？”

    “正因为现在是非会客时间，他们前来肯定有要紧的事，为什么不见？”云娇一把推开了贤杰道。

    贤杰指着自己已经顶得紧绷绷的裤子道：“那它怎么办？谁来给它降温？”

    此时室内只有贤杰两口子，刚才卫兵是在外面报告的，还隔着一道门。云娇四顾无人，便一把拉开贤杰的裤裆，用药棉蘸了一点酒精，便往贤杰那硬翘翘的东西上揩去……

    贤杰吓坏了，慌忙捂住那东西道：“夫人千万使不得呀，那东西会让我的老二报废的！”经这一吓，他的老二已经还原成了一条小毛虫大小。

    “什么东西会报废呀？”门外传来了孔亮的声音。

    “啊，没事，没有报废。”杨贤杰一边回答，一边手忙脚乱地拉裤子拉链。

    这时，云娇已经打开房门，让孔亮等人进来。

    方士道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杨贤杰的裆部：“唉呀，皇上，你今天穿了条红短裤啊！”

    杨贤杰低头一看，不由大窘——

    原来，他刚才拉裤子拉链时手忙脚乱，拉链没有拉正，竟然还有半截没有拉上来，露出了里面的红短裤头。

    云娇白了他一眼道：“他呀就是这样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我和他走在一起都感到无地自容！”

    孔亮笑道：“还算好，只是在家里，如果是在大街上，那可就真的有损光辉形象了。”

    云娇嗤道：“他这样子还有‘光辉形象’？他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杨贤杰不理会云娇的冷嘲热讽，只想把裤头拉上去，谁知拉链卡住了，裤头拉了半天也没拉上去，只得作罢。

    太子征东道：“父皇，我们要向你报告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贤杰一听“很严重”的问题，立刻紧张道：“什么问题？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们的防护结界被他们攻破了？”

    “防护结界倒没有被攻破——他们攻了一年都没有攻破，现在又焉能攻破？不过，据说他们派出了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导师利用我们防护结界的‘BUG’潜了进来，企图找到我们防护结界的动力源——阴山魔珏，加以摧毁！”孔亮接过征东的话茬严肃道。

    “‘霸给’是什么？”杨贤杰头大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新鲜的名词。

    “‘BUG’是网络术语，也就是漏洞的意思，”征东给他解释道，“我们的防护结界一直就存在着‘BUG’，虽然一般的人是找不到它也进不来，但是会魔法的高级导师就能够找到它，并且渗透进来。据报，这个潜入的魔导师叫普鲁金，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我们国安部门追踪了他一年，就是找不到他的行踪，如果不把他抓到，而让他破坏了阴山魔珏的话，那我们国家就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这个家伙一定要逮到！对了，你说他叫普希金？俄国著名的文学家、伟大的诗人、和他的情敌决斗而死的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

    “什么呀，他叫普鲁金，不叫普希金！老爸，你也该多读点书了，老是张冠李戴……”

    杨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他慌忙一跃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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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龙争虎斗-1

﻿    杨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他慌忙一跃起床……

    墙上的挂钟才指着六点，离比赛还有一个多钟头，他吁了一口气，跌坐在床沿上发呆。今天就要面临第二轮比赛，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难道真的象刘亦飞说的那样，体面地自动弃权，为自己保住颜面？

    不！他是绝对不会自动弃权的！就算御不出剑，他也要咬牙去拼，他一定要去拼！不能让那帮幸灾乐祸的家伙看扁了！

    一个小时以后，修真学校的大操场里。

    由于今天都是高手角逐，来观看的不仅有本校的师生，还来了不少社会上的人，把整个操场挤得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仿佛如铁桶一般。

    第一对出场的两个人已经站到了场中。

    杨凡的眼睛顿时拉直了……

    原来这对阵的其中一人正是陈雪！

    她依旧是白衣飘飘、神韵迷人，目中波光粼灿，诱人神往，同时又充满冷傲和自信，她那撩人心魂又令人不敢猥亵痴妄的眼睛先是往场外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然后漠然地注视着她的对手，一个叫刘寻欢的人。

    刘寻欢怎么也没想到会和这俏丽如仙子、性情如冰霜、道法超一流的修真学校第一美人碰在了一起。

    既然和她抽到了一起，那也只有认命，少不得要硬头皮一搏了。

    刘寻欢脸上挂着微笑，向陈雪拱了拱手道：“陈师妹，请！”

    他表面上是彬彬有礼，其实是暗藏杀机，虽然他对这位陈雪也是垂涎已久，但是现在要给自己的导师无机子争面子，因此不得不下狠手打败这位美人。

    他的手在打拱的同时，已经偷偷御出了剑……

    陈雪虽冷，但也还是懂礼节，因此也抱拳向他施了一礼。

    没想到风声突起，一柄利剑已经凌空呼啸而来！

    刘寻欢的猝起发难令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心想这人怎么样也会在女孩子面前有点风度，没想到他表面彬彬有礼，暗中却已施先机……

    因为陈雪实在是太厉害，刘寻欢求胜心切，也不得不出此丢脸的下策。

    说时迟那时快，那宝剑眨眼前已来到陈雪面前，眼看就要击中她的胸部——宝剑当然是没有剑尖的，但只要击中装有电子感应器的有效部位，陈雪便算输了……

    陈雪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左袖突然一拂，一朵真气凝结而成的莲花仿佛如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轻轻盈盈从她的袖中飘逸出来，挡在了自己胸前，接着霞光大放……

    那柄呼啸而来的剑刺在霞光上顿时如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阻住，再也前进不了一寸，只有那剑身发出呜呜的鸣叫，不停地震颤着……

    刘寻欢的脸一下白了，他一面发力不停地催运宝剑，试图突破那霞光的阻拦，同时他暗念真诀，左手竟催发出一个透明的、车**小的八卦阴阳鱼图形，那八卦阴阳鱼的中心点放射出万道炫目的青光，发排山倒海之势倾泻向陈雪——陈雪美目稍稍一蹙，似乎也感到了一丝心惊……

    原来刘寻欢利用这阴阳鱼发出的青光叫做“太乙神箭”，是以体内的斗气转化为光，再以光化箭，威力无比，足以摧毁千军万马，乃是刘寻欢的师父——无尘子的绝技，若发挥到极至，足以惊世骇俗。刘寻欢虽然没有他师父那样的功力，但能在选拔赛中过五关、斩六将，又杀入第二轮，其实力不容小视。

    场外观看的内行更是已看出此子的修真等级已经介于“融合”和“心动”之间了，只要再稍加修练，就可以进入修真第二大阶“炼气化身”，不但可以御剑飞空、一日之间往返三山五岳，还可以吸纳无穷宇宙之气，化身为自己修行的斗气，修习各种玄术妙法，为下一进阶打下良好的基础。常人修行，往往修练几十年、上百年，也仅能达到这个阶段，而能达到这个阶段的大多已被称为“半仙”或者“活神仙”了。而这刘寻欢，不过修行了一年，就达到了人家要修行几十年才能勉强达到的阶段，不能不说是一个惊人的奇迹。

    这皆是因为杨贤杰下了命令，要这些修真导师们抛弃过去那种死守秘传不授人的陋俗，要他们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的修行之术尽快传授给这些弟子，以便尽早建立修真部队，因此这些导师们也都以往修真人士教授徒弟时一点一点慢慢灌输、生怕弟子学去了自己全部本事、而自己就会吃亏的保守又保密的教学法，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的全部本事都教授给这些弟子，有些人还采用拔苗助长的方式，给自己的弟子输送真气，助其尽快成材。

    无尘子师兄弟三人平常积怨很深，都想要压倒对方，都想在这次校试中让自己的弟子为自己争脸，因而几乎皆不择手段……

    陈雪见对方祭出了“太乙神箭”，心下虽吃惊却也不慌乱，她的身躯仍然屹立在场中，几乎动都不动，只见她黑念真诀，胸前那朵莲花竟徐徐升上了天空，刹那间，天空中五彩华光大现，耀眼得如同中天之日，其光照之强，令人眼皆不能注目……

    更奇异的景象还在后头，只见那莲花还在逐渐缩放、变大，由椰球大小一下变得如篮球场大小，有如一个巨盘遮盖在了操场上空。那倾泻而下的光焰刚好阻挡住了飙射过来的“太乙神箭”，同时将“太乙神箭”全部反弹了回去，又以雷霆之势撞向刘寻欢。

    刘寻欢措手不及，一下子如一只笨狗般飘飞了出去，直跌进场外围观的人群中，压倒了一二十人……

    不过他并没有受伤，因为陈雪只将力量发挥出了一成，最多象刮过一阵十二级大风而已，于他的性命并无妨碍。如果陈雪将力量发挥到第二成，那么他已经粉身碎骨了。

    “好厉害的‘无相真诀莲花磐罗大阵’！师妹**出如此高徒掌握如此神技，实乃可喜可贺呀！”无尘子移步向陈雪的师父柳云妍恭贺道。

    云妍微笑还礼道：“师兄过奖了，你的弟子能将‘太乙神箭’发挥到如此境界也是难得呀。”

    这时，陈雪已经收了法术，在众人的一片啧啧称赞和注目中走到了场外。

    第二对出场的便是王风和一个叫李洪同的弟子。

    这两人可能是皆感到真气不够用，因此并没有大炫玄法，只是御动宝剑展开了一场大拼斗。只见两人的剑如两条游龙在云端里决斗，叮叮当当打得好不热闹。苦斗了几十个回合，站在地上操控宝剑的两人脸上都沁出了汗水。其实王风这人是很有心计的，他的功力只是御出了六、七成，旨在试探和消耗对方的功力而已。他看出对方已成强弩之末，便暗念真诀，突然加大了力度……

    只见他的宝剑“夺”的一声放出耀眼的橙色霞光，力量一下骤增，“啪”地一声，将对方的宝剑生生劈为了两断……

    第三对出场的是曹孟孟和曾大有。曹孟孟不用剑，和他父亲曹德孟一样，也是使吹火筒。只不过，他的吹火筒比他父亲曹德孟的要玄妙得多。

    当下两人对了阵，互相拱手行礼后，曾大有笑道：“老弟，修道要用剑的，用吹火筒哪成啊？”

    曹孟孟嘿嘿干笑道：“那不见得，修道也不一定非要用剑啊，来来来，请出招吧！”

    曾大有只知道剑可以御起来，吹火筒难道也能御起来？他摇摇头，祭起了手中剑，向曹孟孟头上劈来。

    曹孟孟的吹火筒并没有御起来，只见他将吹火筒放在口边，“扑”地一吹……

    众人以为他吹出的不过是磷火球之类的东西，这东西虽然也可以远距离杀伤敌人，但和修真之术显然不可同日而语。众人正要摇头时，却见他的吹火筒中跳射出三把一指来长的短剑，这些短剑悬浮在空中放射出道家的玄色光芒，接着“倏”地一声分为左中右三方向分击对方的前庭和左右门扉……

    曾大有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他以为对方如果吹出的是磷火球之类，那么他轻易就会将这些东西击落，没想到对方竟会以这种方法御出剑来……

    电光火石之间，曾大有急念护字诀，身体内逸出一圈光晕护住体表，同时催动自己的剑直往曹孟孟面门飞去——他知道自己的光晕虽弱，但至少也能抵挡片刻那三把飞向自己的飞剑，所以他选择了一个两败俱伤的打法，催运自己的宝剑直取对方的面门，想求得一线胜机。如果他选择召回自己的剑抵挡，一是怕错过了攻击对方的时机，二是他也没有把握将三把剑完全击落，毕竟三把剑来自不同的方向。

    他这一手也够绝，眨眼间他的宝剑已飞至曹孟孟面门，曹孟孟看来是没办法抵挡了……

    曾大有几乎笑出声来：“曹孟孟，我看你拿什么抵挡？难道你的吹火筒还能御起来？”

    没想到曹孟孟念动御字诀，手中的吹火筒竟“夺”地一声飞了出去，挡住了曾大有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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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龙争虎斗-2

﻿    曾大有几乎笑出声来：“曹孟孟，我看你拿什么抵挡？难道你的吹火筒还能御起来？”

    没想到曹孟孟念动御字诀，手中的吹火筒竟“夺”地一声飞了出去，挡住了曾大有的剑。

    曾大有这下才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万想不到他的吹火筒还真的能御起来，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当”地一声，曾大有的宝剑从空中直接坠落到了地下，他的防护光晕也在同一时刻消失，曹孟孟的三把气剑直接打在了他身上……

    杨凡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眼睛都花了，心里更如打鼓一般，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去比赛？是去出洋相还自动弃权？

    杨凡心里正如猫抓一样，大师兄姜明阴沉着脸走过来，用一种似乎是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说道：“杨凡，准备一下，该你出场了！咱们清风班一百号人全指望你露脸了呢，哼！”最后的一句话仍然道出了他心中一股酸酸的味道。

    是呀，象他那样的高手被淘汰了，而杨凡这样的垃圾运气却这么好，阴错阳差闯过了一轮又一轮……

    郝大海等人也都气哼哼地看着杨凡，脸上既有不屑，又有嫉妒。唯有董钟书，对杨凡抱以了鼓励的光：“师弟，加油！”

    杨凡轻声道：“谢谢你，董师兄。”

    他走过师父无崖子面前时停了下来，看无崖子还有什么训示。

    无崖子对他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不象别的导师，自己的弟子能够杀进校试第二轮，实际上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因为杀进校试第二轮，即意味着他的实力已经在全校六百名学生中排在了前三十二强，这就象地球上曾经流行的一种运动叫做“世界杯足球赛”，能够从全世界数百支球队中杀进三十二强取得决赛圈资格曾是许多球队毕生甚至数代人的梦想，是一种很值得炫耀的荣誉了。

    今天杨凡也同样杀进了三十二强，应该也算是给无崖子带来了荣耀，可在无崖子看来，这不但不是荣耀，反而是一种耻辱！因为杨凡如此糟糕的实力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有什么作为，无非是成为别人的点缀或者是去出洋相罢了。他本来想勒令杨凡自动弃权，不要上去出洋相，但不知为什么，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心里长叹一声道：“唉，还是让这小子去试试吧。”

    无崖子睁开眼睛，见杨凡还站在自己面前，不由眉头一皱，冷冷一哼道：“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场？要人家用轿子抬你吗？”

    杨凡突然觉得一股血涌上了脑门，师父和师兄们的态度忽然激发了他心中的斗志！

    “你们瞧不起我，今天我一定要御出剑来，要让你们看看我杨凡也不是孬种！”

    他一撩衣袖，仰首挺胸，大步走入了场中。

    他的对手——一个叫刘强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人也是无机子的弟子，其实力不容小觑。当下他将双手操在胸前，横眉冷眼道：“小子，害怕就弃权，磨磨蹭蹭地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杨凡强压住怒火道：“不好意思，让道兄久等了，请吧！”

    刘强扭了扭脖子，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道：“还是你先‘请’吧，我听说你的剑御得很不错，正想开开眼呢。”说完又放低了声音道，“别告诉我你不会御剑啊，我可不想跟你以剑对剑拼蛮力！”

    杨凡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一面默念咒语，一面寻找感觉。

    忽然间，他觉得脑中灵光一现，仿佛已经找到了感觉，于是大喝一声：“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天人合一，以气御剑，以剑护身！”

    他恍惚觉得有一股意念已经在驱动那宝剑，然而那宝剑就是不动。

    刘强见杨凡憋红了脸，且拉足了架势，还以为他的剑要御出来了，没想到等了半天仍是毫无动静。他不由哈哈大笑道：“哈哈，你这个‘南廓先生’，连剑都不会御，你是怎么混进三十二强来的？莫非是你的师父开后门？哈哈……”刘强说着，手腕一抖，“呛”地一声，他的宝剑已经凌空而出，闪电般飞向了杨凡面门，他相信，他的笑声停止后，胜负也就出来了。

    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的剑就在接近杨凡面门的一瞬间，一道白光从杨凡的剑鞘中跳了出来，“当”地一声铿响，生生将他的剑架住！

    刘强不禁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杨凡竟御出了剑！他急忙运力催动那剑向前，企图将杨凡的剑击开。

    然而杨凡的剑不仅纹丝不动，反而将他的剑逼得连连后退，眨眼间就逼到了自己面前，攻守完全易势！

    刘强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剑上的力量竟是这样强大，他脑门上“刷”地就滚下了汗水，脸也憋得通红，刚才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他现在只能运动全部的力量拼命铆住……

    然而不管他怎样运力抵挡，他的剑还是被逼得快速后退，电光火石间，“呯！”他的剑撞上了自己的脑门，然后他的人就飞了起来，直跌出几十米开外，一直摔进了人堆里……

    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喝彩，也没有人欢呼，全都象傻了一样。因为这个变化也实在太快了，大家原以为这场比赛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象杨凡这种连剑都不会的人已经在全校师生面前挂了号，大家都知道他是靠运气才杀进了校试第二轮，本以为他走到这里也就打止了。没想到他的剑又御了出来，还是那样强，令人几乎无可抵挡！

    所有的人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包括那六百名学生以及他们的导师。主持裁判的老师也忘了宣布获胜者，只是在那里发傻……

    杨凡的剑依旧在空中滴溜溜打着转，放射着一种神秘诡异的晕光，仿佛如一个幽灵……

    直到杨凡将剑收了起来，缓步向场外走去，才有一部分人回过神来，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无崖子也惊呆了，思忖道：“原来这小子楞是在装逼，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哼，既然有实力，为何连为师也要瞒过？”

    他觉得，这杨凡的城府实在太深，深得连他这个老师也看不透，因此对于杨凡今天的表现，他非但不喜，反而加深了一层厌恶。

    场上的弟子仍然打得热闹，坐在主席台上的云娇却仍在回味刚才杨凡和刘强的那一场比试。她也同样没有喜色，只有深深的疑虑。因为她看出杨凡内蓄的功力实在惊人，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弟子，而且他的斗气也不完全是纯正的道家之气，总有那么一丝邪邪的味道在里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当天的比赛结束后，她带着这个疑团拜访了她的三师兄无崖子。

    她开门见山道：“三师兄，师妹对你的徒弟杨凡在今天的表现有几点疑惑，还望三师兄解释一下。”

    无崖子道：“师妹请说吧，师妹可是为劣徒表现不佳而来？”

    “不，你的徒弟表现得实在太好了，以至于师妹不得不有所疑惑。”

    “哦？愿闻其详。”

    “三师兄，我知道你和大师兄、二师兄他们呕气，都想要自己的弟子快点出成绩，拔苗助长也在所难免……”

    “师妹，你是怀疑我给杨凡输送了真气？这你就猜错了，杨凡资质平常，本不是愚兄重点栽培的对象，如果说愚兄对姜明、郝大海他们几个还多有几分照应外，对于杨凡，我可没有一丝一毫的眷顾。”

    “那他体内浑厚的内气从何而来？仅凭他修行了一年的功夫，就能达到炼气化身的境界？”

    “什么？他已经达到了炼气化身的境界……愚兄真的没有向他输送半点功力，因为愚兄也知道，身体资质差者，如果强行接受外界功力，不但于自己无益，还会走火入魔。愚兄虽然不喜欢这个徒弟，可也不希望他死啊……”

    “那他的功力从何而来？还有，他那霸道的御剑之法，也似乎不是我道家纯正功夫。”

    “什么？不是我道家纯正功夫？”无崖子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你所授，那就是另有其人。”云娇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原来是这样……那愚兄马上把劣徒叫来询问！”

    “不必了，且看他明天的表现如何。”

    次日，十六强比赛继续举行。

    经过激烈的角逐，陈雪、王风、陈超越、齐召召、曹孟孟、周思来、孔武有相继杀入了八强，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由杨凡和高应龙的孙子高帅进行争夺。高帅是无上上的弟子，为人比较低调。他吸取了昨日刘强的教训，不敢托大，老早地就把自己的剑御了出来，高悬在自己头顶，同时身上逸出一个淡黄色的透明保护气罩，做到有攻有防。

    不过，所有的人目光都是停留在杨凡身上，看他到底是不是还有昨日的神勇？

    清风班的学生们这时已经把杨凡看成了他们的荣耀，一齐在为他喝彩加油。无论怎样，他也杀入了十六强。站在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种荣耀，至于能不能再进一步，那已经不重要了。

    “呛！”今天和昨天一样，杨凡都顺利地找到了感觉，御出了自己的剑。

    然后他的剑就如一道长虹，带着无可抵挡的威力，直贯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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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百口莫辩

﻿    然后他的剑就如一道长虹，带着无可抵挡的威力，直贯向对方……

    高帅不敢怠慢，急忙也催动宝剑上前抵挡——由于两人的剑都倾注了巨大了力量：杨凡的剑本身就有一股怪异的力，高帅是因为吸取了昨日刘强的教训，因此将全部的力量都御了出来。两柄剑发出巨大的铿锵声碰撞到了一起，同时释放出炫目耀眼的光，比天穹中的太阳还要明亮，以至于场外之人不得不以手搭凉棚护住眼睛。

    由于高帅准备充分，御足了力量，因而杨凡的剑虽然来势凶猛，一时也不能将对方击退，因而在场地上空形成了僵持……

    杨凡也没想到自己的自己的剑会被对方挡住，他以为自己的剑应该象以往那样长驱直入的。此时他的也很亢奋，获胜是他唯一的想法。不过他仍然不懂得怎样以意念驱剑和催发斗气，只是下意识地提神铆劲，仿佛在给自己的剑加力一样。

    令人奇怪的是，他这种毫无章法的胡思乱想还真的有了效果，他的剑果真又被催加了几分力道，攻守也很快易势，他的剑发出丝丝鸣叫声，咄咄逼人地推得高帅的剑直往后退。眨眼间，两支剑已经逼到了高帅的额头前，离高帅的额头只有三寸！

    高帅的头上冷汗乱滚，他一面盯着自己眼前的两把剑，一面念动口诀，不断往剑身上施力。

    只听“呛啷呛啷”一阵铿响，他的剑迸发出灿如朝霞的红光，奋力一格，又将杨凡的剑逼退了数尺。

    正如水涨船高，高帅的力量增强一分，杨凡的力量也跟着增强一分，而且是死死压制住了高帅，力量始终比他要大出一分。

    高帅额上青筋一条条暴露……他一咬牙，使出了最厉害的一招“波涛汹涌”，将全部内力灌注到剑身上，再以剑气的形式释放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环状气团，仿佛如大海里汹涌的波涛，奔突向四面八方。他能打到十六强，战胜诸多好手，大部分用的这一招，这一招乃是极限技能，几乎无人能挡！

    但是杨凡的力量却比他更强——只见杨凡的剑也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环状气团，无数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反噬高帅的剑气，青冥中竟有厉鬼哭嚎之声，同时有一股黑气形成于杨凡头顶。

    包括柳云娇在内的所有宗师级人物全都惊呆了！

    这黑气如此凶恶邪崇，哪里是道家浩然之气？

    这杨凡到底修练了什么功夫？

    不表众人的疑惑，却说场上比试的两人在众人的一片骇然惊呼声中也终于分出了高下，帅的剑坠到地上裂成了碎片，他本人也同样飞出了几十米远，摔落到观众席中，口中鲜血几乎喷出一丈多远！

    杨凡则依旧如坠云里雾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同学们却冲入了场地中，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欢呼雀跃：“杨凡，你打进了八强，你是我们的偶像！”

    董钟书更是激动地拍着杨凡的肩膀道：“杨凡，你是我们清风班的骄傲！你为我们清风班争了光，为导师争了气，导师一定会很高兴的。”

    姜明在一旁泼冷水道：“高兴什么？杨凡修习的斗气中含有古怪成分，等着校方的质询吧！”

    董钟书疑惑道：“不会吧？”

    这时郝大海、刘亦飞也走了过来，阴阳怪气道：“杨师弟取胜真乃可喜可贺，不过只怕你的取胜不是什么好事，小心哦。”

    董钟书愤怒了：“你们这些人也太损了，杨师弟哪里招惹你们了？对他这么气不顺？”

    郝大海道：“不是我们对他气不顺——董师弟呀，你要划清界限约，不要和他这种人混在一起。”

    杨凡呆住了，自己啥时候成了这些师兄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姜明的话却不幸言中了。

    当天晚上，杨凡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接受质询，在坐的除了柳云娇校长，还有包括无崖子在内的各位导师。

    大家一个个都黑着脸，如县官过堂审犯人一样，就差没人喊“威——武——”了。

    杨凡战战兢兢地走到堂前，目光根本就敢往堂上看，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命运？

    这时无机子冷笑一声道：“杨凡，你的功夫真不错呀，你今天打败高帅的那一招叫什么？”

    杨凡哪里知道打败高帅的那招叫什么，当时他完全是晕晕乎乎，就象梦游一样，只是下意识地挥动着手脚，而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打出的是什么招数。

    “我……我不知道……”面对无机子的斥问，杨凡吱吱唔唔，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哼，你所修习的根本就不是道家之气！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邪魔之术？”无机子将桌子重重地一拍。

    “我……我就是跟师父学的呀……”

    “胡说！为师教给你的都是浩然正气，哪有这邪魔阴恶之气？”无崖子的眼光也如刀子般锐利。

    “我真是就是跟师父学的呀……”杨凡几乎快哭了出来。

    “还要胡说是不是？”无崖子愤怒地咆哮道。

    无机子瞪了无崖子一眼，语带讥诮道：“师弟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也要恭喜你呀，收了个好徒弟，还有你教给他的这一招连我们都不曾见过呢！”

    无崖子反唇相击道：“二师兄你说话何必带刺？我和你师出一门，你几时见我修习过别派道术？”

    “二位师兄请你们不要争了。杨凡，我且问你，你的道术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柳云娇制止了无机子、无崖子的争论，缓步走到杨凡面前，尽量用一种平静的眼神望着杨凡。

    杨凡真的很郁闷，他的道术确实都是从无崖子那里学来的呀，为什么别人学了道术都受到师门称赞，他却要受到师门质疑呢？难道他学错了？

    柳云娇这时心里也直犯疑，这杨凡的这种带邪气的道术肯定不是无崖子教给他的，她清楚无崖子的底细，知道他的肚子里有多少水，象他这种愚笨木衲的人如果能自创出什么威力高深的邪术，那连狗都会穿衣。要说无机子、无尘子有可能自创有秘而不宣的独门之术那还是有可能，而无崖子是根本不可能的。

    杨凡的道术诡异高深，绝对不可能是从无崖子处学来。如果不是从无崖子学来，那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只有一种可能，大逆境内还有别派修真者！

    不过凡是修真者来到大逆都必定要先到朝廷挂号，不来挂号者，那就说明他是别有用心！就是对大逆怀有不轨！

    但是最近确实又没有修真者来过大逆，这真是一件令人迷惑的事……

    “姐姐，”云妍也从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云娇身边道，“我看他体内所贮之气不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斗气！”

    “不是斗气那是什么？”云娇吃了一惊，不解地望着妹妹。

    云妍不答，却看着杨凡，和蔼道：“杨凡，你不用怕，你只要告诉我们，你碰到过除我们之外的别的修真人士吗？”

    “别的修真人士？”杨凡搔着头皮，实在想不起来他还碰见过谁。

    他恍恍惚惚又有一点印象，仿佛是在一条小溪边，他在那里练功打坐，他仿佛是看见了一个道人，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想起来了吗？”云妍已从杨凡眼里读出了什么，但冰雪聪明的她却也看不懂、看不透，她只能一再和蔼地稳定杨凡的情绪，“你不要怕，想起来了什么就说出来，师父、师伯们不会责怪你。”

    “弟子……弟子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云妍微微一笑，忽然换了一种方式道：“那你再把你今天的那一招使出来让我们看看好吗？”

    杨凡点点头，便开始御剑……

    就象出了鬼一样，他的感觉又找不到了，他的剑无论怎样也御不出来……

    “别装了，你今天不说实话就别想走出这里！”无机子再也忍耐不住，重重地一拍桌子，几乎将桌子角都拍塌！

    无崖子也吼道：“孽徒，你的道术到底是跟谁学的？还不快说！”

    无尘子这时也吭声道：“他明显是在装，他就是想隐瞒什么！这样的孽徒，必须从严处置！”

    云妍道：“三位师兄稍安勿躁，杨凡所习究竟是不是道术现在还有待勘查求证，就算他师从别派，也须查明原因。现在他想不起这件事情来了，而且他的御剑术好象也不是很稳定，这件事还是慢慢追查吧，这样逼迫他是没有什么效用的。”

    云娇嗔道：“妍妹，你为何总是这样善良？他如果师从了别派，那就是我派的叛徒！”

    “姐姐，话也不能这么说，中华修真术同根同源，同为一家，我们现在已经是共产主义社会，早就应该摒弃迂腐的门户之见；如果说门户不同，就不可以学习，那无下下人道兄和我们就不是同一门派，我们是不是也要把无下下人道兄逐出修真学校？”

    “就算你说的有理，可你刚才不是说他体内贮积的不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斗气么？不是斗气那是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体内贮积的是——魔法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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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无妄之灾

﻿    “就算你说的有理，可你刚才不是说他体内贮积的不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斗气么？不是斗气那是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体内贮积的是——魔法元气！”

    “就算他体内贮积的是魔法元气，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我派的叛徒。我们现在需要弄清的是他体内的魔法元气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象他这种天资比较欠缺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贮积到那么多的魔法元气？”

    “那你的意思是？”

    “很有可能，是被外力强行灌注的！”

    “强行灌注？那会是谁？”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胡里安都斯国的魔导师普鲁金！”

    “这么说他见过普鲁金？”

    “目前只能这样解释！”

    “那好，”云娇转身面对杨凡道，“你过来，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普鲁金？”

    杨凡茫然地摇摇头，他现在完全坠入了云雾之中，脑子里象一锅搅得稀烂的浆糊。他一点也听不明白柳云娇和柳云妍的话，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云妍叹息一声道：“看来他是想不起来了……杨凡，你先回去，等想起来了再告诉我们，好吗？”

    “不行，他不能回去！”无机子仍然不依不饶。

    云妍转身对无机子道：“师兄，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你这样逼迫他也是没用的，还是让他回去好好修心养性，在没有外力的干扰下，他也许会想起什么来。”

    无尘子道：“我建议，明天的比赛杨凡就不要参加了，他的邪法太过凶险诡异，只恐不能自控，会伤了其他的弟子。

    众人都无异议，觉得杨凡确实已不适合继续参加明天的八强赛。因为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杨凡所学非他们传授的修真术，很有可能是魔法邪术，他就算胜了也不能证明他的修真术得到了提高，既然他的比赛成绩不能证明他的能力，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参加比赛。

    第二天，被剥夺了比赛资格的杨凡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其他的弟子们上演龙争虎斗。

    最终由陈雪夺得了冠军，王风屈居亚军，曹孟孟第三，齐召召第四，陈超越第五，孔武有第六，邓后觉第七，周思来第八。而原本应该在八强中站有一席之地的杨凡却被取消了资格，挤出了八强之外。

    杨凡心情郁闷地又来到了自己常练功的那条小溪边，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被取消了资格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修行了邪术！

    自己明明是拜在无崖子门下，修习的也全是无崖子所授，怎么就成了邪术了呢？

    他抱着头，痛苦地蹲在溪边，怎么也相悄明白。

    “嗖、嗖、嗖”几只飞天梭飘到了他的身边，跳下几个修真学校的弟子，其中一人正是被他打败的刘强。

    刘强一见到杨凡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扭了扭脖子，阴阳怪气道：“原来是杨凡道友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是不是想等着哪位旁门左道人士来指点你两手高招啊？”

    那些弟子也都跟着阴阳怪气地哄笑。

    杨凡不理他们，打算离开。但刘强却拦住了他：“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子本来可以打进前八的，都是你这小子用歪门邪术害人，今天你还想走？”

    杨凡紧张道：“刘道兄，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咱们再比试一番，分个高低！”

    “刘道兄道法高强，小弟万分不及，这比试就算了吧……”

    “算了？你上次凭邪法赢了我，今天想开溜？没门！”刘强说着，拉开架势，御出了他的剑。

    杨凡此时有点左右为难……

    一则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和刘强比试，二则他也不知道何时能找到感觉？现在就算要他御剑，他也同样御不出来。

    “你怎么还不御剑？你不御剑我可要进招了！”刘强冷笑道。

    杨凡摇头道：“刘道兄，你不要逼我……”

    “老子就是要逼你，怎么着？”刘强冷哼一声，催动他的剑突然向杨凡头上砍来……

    杨凡仍然站在原地，傻楞楞地盯着“霍霍霍霍”旋转如风车般逼向自己的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动作，既不知道御剑抵挡，也知道躲闪，或者拔出剑来也可以击挡呀！

    但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就这样傻楞楞地盯着那越逼越近的剑……

    刘强这回可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志在一击必中！无论如何他要报上次战败之辱！在他看来，他教训杨凡是理所当然的，杨凡修习的旁门左道，已是师门公认的异类，就算让他受点创，师门也不会怪罪于他。而杨凡，那就只有自认倒霉了。象他这种爹娘不疼、爷娘不爱的人，师门是根本就不会管他的死活的。

    “霍霍霍霍”那旋转的剑刃闪烁着骇人的辉光已经旋到了杨凡跟前，杨凡再不躲闪或者拔剑抵挡的话，他的头都有可能被旋掉！

    那些原本还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看热闹的弟子此刻全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杨凡为何不御剑？

    刘强也在心中冷笑：“臭小子你的剑御不出来吗？那就受死吧，天意如此……”

    呆楞如一蹲雕像般的杨凡忽然念出了一句：“人以天地之气生……”

    “蓬——”他的身上忽然布满了一层一寸来长的光芒，接着光芒陡然暴涨为一尺，那刘强的剑刺在这光芒上顿时如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粘住，再也不能前进半分，只剩下剑身在急剧地抖动，发出“铮铮铮”的鸣响，仿佛如一只受惊的猫在哀鸣挣扎。

    刘强大吃一惊，一面加大御剑力度，一面对他的同伴吼道：“大家一齐上，宰了他！”

    他的同伴也全御出了剑，五、六把剑凌空呼啸而来，从各个方向斩向杨凡的身体！

    然而这些剑同刘强的一样，皆被杨凡身上逸出的光芒吸住，就象被定在了空中。

    杨凡此时也骇呆了，只想快点甩掉这些剑，同时想收起自己身上的光芒，然而他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小子，用‘斗转星移’呀。”一个阴鹜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杨凡的耳朵里，接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了溪岸上。

    杨凡的眼睛忽然一亮，这个人怎么这样面熟？

    对了，是他！杨凡终于记起来了……

    这人不就是上次那个用一束白光把他用来打坐的石头炸得粉碎，还说要输给他功力的那道人吗？看来自己能有今天的功力，全利益于这个人的帮助。

    不对台戏他输给自己的是邪功，他是邪人！

    杨凡的一念刚至此，那道人忽然将手环抱于胸前，做了个八卦阴阳鱼的形状，接着猛地一推，一股黑气从他的手上发出，“呯”地撞到了杨凡身上逸出的光芒上……

    “轰——”杨凡身上的光芒再次暴涨，有如一块巨石投入到了水塘里激起的冲天的浪花和剧荡的涟漪，成波状向四周激射而出，被光芒粘住的那些宝剑也发出凌厉的劲啸声反斩向周围的众人……

    刘强见势不妙，急忙劲呼一声：“大家快闪开！”一个后空翻向后急速倒掠飘开。

    众弟子慌忙各自跃开，动作潇洒一点的也会翻个筋斗什么的，动作笨拙的只能惊慌地向两旁乱窜乱掠……

    “喀嚓”一名弟子躲闪不及，顿时被一柄飞剑抹在脖子上——这可不是比武用的剑，而是他们私人所佩之剑，皆是货真价实的利器，锋利得很的。那名弟子的脖子顿时被横抹断，血光四起……

    所有的人都骇得手脚冰凉……

    半晌方有一人歇斯底里叫道：“杀人了，杀人了！”

    杨凡也骇得目瞪口呆，象傻了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名神秘的道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强清醒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剑向杨凡头上劈去道：“你这个畜生，竟敢行凶杀人，纳命来！”

    “住手！”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降，纤手一挥，一股劲力荡开了刘强的宝剑。

    杨凡和众人都是一楞，原来是白衣女子正是修真学校第一美女和第一道术高手陈雪。

    刘强气势汹汹道：“这个畜生偷练邪法，被我们发觉后，他竟杀人灭口，这不，清明二班的张颜被他杀死了！”

    杨凡辩驳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他，是他们逼我……”

    陈雪深邃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论你们谁是谁非，既然出了人命案，还是去公安局说吧。”

    一个礼拜后，法院开庭审理杨凡杀人一案，除了各位大法官就坐外，大逆皇帝杨贤杰以及修真学校的各位导师和当时见证杨凡杀人的刘强等人皆旁听出席了审理。

    公诉人问道：“被告人，本法官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杨凡点点头。

    公诉人问道：“被告人，你是否认同指控你的杀人事实？”

    杨凡忽然歇斯底里道：“不，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你能否把当时的情景再复述一遍？”

    “当时的情景？”

    当时的情景杨凡记得很清楚，自己没有杀人，自己连剑都没有御出，如何杀人？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先御起了剑要来杀他，他的身上却莫名其妙逸出一道光芒，粘住了刺向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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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前途未卜

﻿    当时的情景杨凡记得很清楚，自己没有杀人，自己连剑都没有御出，如何杀人？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先御起了剑要来杀他，他的身上却莫名其妙逸出一道光芒，粘住了刺向他的剑。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道人，这个道人说的话杨凡都记得清清楚楚：“小子，用‘斗转星移’呀！”然后那人的手一挥，挥出一道黑气，冲到了杨凡身体表面的光芒上，然后光芒就迸发开去，那些剑也都被荡开，然后他就看见了血光……

    “照你所说，是那名黑衣道人向你发射了一道黑气，引起你身上的保护气罩发生振荡，从而产生强大反弹之力，击毙了张颜？”公诉人问道。

    杨凡木然地点点头。

    “那么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这一切？”

    杨凡默然无以回应。其实刘强他们就是证人，他们完全可以为他作证。但是他知道，要求刘强他们为他作证是根本不可能的幻想。他们可是作为原告的身份正神气活现地坐在原告席上，正等着要杨凡的好看。

    因此杨凡只能选择沉默。

    “如果你不能提供出对你有利的证据，那么我们只能宣判你有罪了。”公诉人面无表情道。

    坐在旁听席上的杨贤杰对妻子柳云娇道：“娘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柳云娇道：“我也相信杨凡所说，但是他现在举不出对他自己有利的证据，那有什么办法？而且，他私自和学友争斗，这已违犯了校规，同时他身体内修习的也确实是邪魔之气，迟早会成为我大逆国之害……”

    “娘娘，我不同意你的意见，他身体内的邪魔之气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还不是很清楚，还有，那个黑衣道人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也不知情，就这样判定杨凡有罪，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你能举出对杨凡有的证据，法院就可以宣判他无罪，否则……”

    这时，法官将惊堂木一拍，宣布道：“现在，本庭将对此案进行宣判，被告人杨凡，男，现年十八岁……”

    “法官大人，请等一等！”

    一个火红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法庭门口，包括杨凡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公主！”杨凡大惑不解。

    这位风华绝代的公主到这里来干什么？她的到来肯定是和自己无关……

    杨凡沮丧地低下了头，依旧等待着那决定自己命运的宣判……

    杨贤杰和柳云娇也吃了一惊：“杨柳到这里干什么？”

    只见杨柳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威严的法官道：“法官大人，我就是本案的见证人，我可以为被告人作证，他所说的确实是实情。”

    什么？她是来为自己作证的？杨凡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不但杨凡，审判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为一个平民小子作证？她又会带来怎样的证据？

    法官还没有说话，坐在原告席上的刘强道：“公主，作伪证是犯法的。”

    杨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仍然望着法官：“本公主既然来作证，自然也带来了证据，法官大人请看！”

    她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托在手心里，然后用意念打开了盒子的开关……

    那盒子忽然放出五彩的光华，如璀灿夺目的宝石曜曜生辉，接着从盒子上放射出一道光芒，直射到审判大厅后面的影壁上，影壁上同时出现了活动的影像——激光全息影像！

    激光全息影像还原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

    公诉人问道：“请问公主，你是怎么得到这个影像的？”

    “因为那天我就在附近，我本来是打算找我的朋友杨凡的，没想到却碰到刘强这伙人在欺负他，我本想出手制止，没想到却来了这个黑衣道人，是这个黑衣道人造成了这一场惨案，杨凡实是清白无辜的！”

    “好吧，本庭暂缓宣判，不过本庭对公主提供的证据还要仔细研究。”

    研究的结果是杨凡无罪释放。

    走出法院的大门，杨凡长吁了一口气。

    一个红色的丽影忽然旋到他身边，笑盈盈道：“杨凡，都无罪释放了怎么还长吁短叹的？开心点吧。”

    杨凡感激道：“公主，谢谢你。”

    “谢什么呢？那天我也是碰巧赶到，用激光全息影像机录下了事发的过程，举手之劳罢了。对了，杨凡，我的咒语你帮我想出来了没有？”

    杨凡摇摇头道：“你那个咒语，太怪了，‘他会念经敲木鱼’，‘他不会念经敲木鱼’，我实在猜不透这两句话的意思。”

    “这两句话其实是一句话，我现在所不能确定的就是到底哪一句话是咒语？”

    “那你每句话都试试嘛。”

    “都试过了，没用的。”

    “那会不会中间还少了什么词？比方‘他会念经敲木鱼吗？’或者‘他不会念经敲木鱼吗？’”

    “这是一个陈述句，不是问句。而且是一个肯定的陈述句。”

    “肯定的陈述句？那就是说，后一句就可以排除了？”

    “也许吧。”

    “那会不会是这样：‘他真的会念经敲木鱼’，或者‘他肯定会念经敲木鱼’，或者‘他经常念经敲木鱼。’”

    “不是的了，你所想到的我都想过了，没用。”

    “那我们可不可以这样想？念经敲木鱼是和尚的专利，和尚除了念经敲木鱼外什么也不会，也就是说，他只会念经敲木鱼。”

    “是的，他只会念经敲木鱼。”

    杨柳说完这一句，忽然听到远方似乎传来什么异样的响动，连地面都微微颤抖。李柳和杨凡都没有在意，还以为是汽车驶过大街时的引起的震动。

    “别着急，会想起来的。”杨凡安慰道。

    杨柳轻轻叹息一声：“唉，算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杨凡虽被判无罪，修真学校却还有一场风暴在等待着他。

    无机子气咻咻道：“法院虽然免了他的罪，咱们学校却还是要处罚他！他修练魔功，还争强斗狠，和同道相殴，这本身就已触犯了校规，应将他开除出修真学校！”

    无尘子道：“三师弟全靠这一个弟子给他露脸，这开除就不必了，还是保留学籍，不过呢，得将他身上的魔法元气全部废掉，重新修练我道家正气。三师弟以为如何？”

    无崖子此时也无话可说，当下表态道：“全凭师兄作主。”

    无机子道：“三师弟心慈手软，难免有所护短。这样吧，废除杨凡身上魔法元气的事就交给我来做，今天晚上可唤他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亲自主持法旨！”

    无崖子道：“喏。”

    修真学校的子弟周一到周五都是在学校寄宿，周六和周日才回家探视父母。这日是周四，杨凡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沿途的学生见了他都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看来他已经成为全校“风云人物”，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

    他打了二两饭、一个豆腐、一个青菜、一个盐菜，匆匆挤出人群，避免和任何人的视线接触。

    然而有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他：“杨凡，你等等。”

    杨凡抬起头，正和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四目相对。

    原来是陈雪。

    杨凡怕见人，更怕见到美女，当下脸一红，扭头就想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低低说了一句道：“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陈雪道：“没什么，碰巧赶上了而已。”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杨凡的碗里，“都共产主义社会了，你怎么还吃得这么简朴？”

    杨凡低声道：“天气燥热，不想吃……”

    “你等等。”陈雪转身挤进了打饭的人群，挤到打饭窗口前，“哪位同学，请借借光，让我先打一下。”

    靓女要插队，那些学生自然都没有话说，很快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一会儿，陈雪拿着两个盛着美味肉食的快餐盒子走了出来，全部塞给了杨凡：“给，拿着，咱们修真之人又不是苦行僧，哪能光吃素菜不吃荤菜呢？”

    杨凡楞住了：“这……这如何使得？”

    “这有什么使得不使得的？快吃吧，瞧你那么瘦，如何有力气练功？”

    “哇噻！”众人的眼光都拉直了，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这练邪功的小子竟然能如此得美女的青睐，大家心里都有点愤愤不平！

    杨凡除了感激，心里又多了一层想法：“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同情我还是别的事？”

    他不敢想到那件事，那件事也不是他这种庸碌平凡之辈所能够想的，这位修真学校第一美女最多是出于对自己的同情而已。但就冲她的这份菩萨心肠，也值得他感恩戴德一辈子！

    由陈雪他又想到了杨柳，杨柳那迷人的风韵和气质才最令他神往。自从那天他莽撞地撞到了杨柳身上的那一刻起，杨柳的影子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如果要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杨柳。

    因为杨柳和他有太多的相似之处，首先是两人命运的坎坷就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和杨柳的心贴得更近。

    但是杨柳贵为公主，他只是一介平民，这可能吗？

    “杨凡，吃完饭后到办公室来一趟！”他手腕上的电子表式的全息声音影像一体对话器（相当于地球人用的手机，不过比手机要先进得多）响了起来，无崖子那张冷漠的脸孔出现在荧屏上。

    杨凡木然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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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祸迭起

﻿    “杨凡，吃完饭后到办公室来一趟！”他手腕上的电子表式的全息声音影像一体对话器（相当于地球人用的手机，不过比手机要先进得多）响了起来，无崖子那张冷漠的脸孔出现在荧屏上。

    杨凡木然地应道：“是。”

    他不知道导师这个时候叫他到办公室去又有什么事？

    难道那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还要继续深究下去吗？

    他无心吃饭，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导师办公室。

    等待他的却是无机子。

    无机子皮笑肉不笑道：“杨凡，恭喜你呀，学校决定对你过去的行为既往不咎，仍然吸纳你为修真学校的弟子，不过呢，为了帮你彻底改正错误，决定废掉你身上的魔法元气，好让你有一个清白的身子继续修练我们道家的道术，这件事本来应该由你师父来做，但他的心比较软，所以就由本师尊代劳。”

    杨凡楞住了，虽然他脑子不太好使，可他还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下木然地摇头道：“不……”

    “清风二班弟子杨凡听本尊法旨，立刻跪下受戒！”无机子忽然将胡子一吹、眼一瞪，声嘶力竭道。

    杨凡“扑通”一声，不由自主跪在了无机子面前。

    无机子突然伸出一只手掌按在杨凡头顶的百会穴上，企图以“太乙元圣大法”驱除掉杨凡体内的所有功力……

    无机子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功力似排山倒海一般倾泻到杨凡体内，就好象以一股浩瀚大水来冲刷江底的泥沙，不但要使泥沙被全部冲刷而尽，还要使江底出现一个凹深达地底的槽床……

    无机子以为凭他雄浑的功力一冲，必然已将杨凡体内的邪气尽数驱除干净，没想到渐渐地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的功力好象不是主动地贯输到杨凡体内，竟象是被一股强劲无比的大力给深深吸住，再也无法摆脱！

    也就是说，他的功力正源源不断地被杨凡的身体消化、吸收，再也回不到他自己的体内了，而是变成了杨凡的功力！

    无机子大吃了一惊，慌忙想拿回自己的手——但是却拿不开了，象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死死吸住，他的内力也越发狂飙般涌向杨凡体内……

    无机子的眼中露出了骇意，无限恐怖地大叫道：“杨凡，你到底修练的是什么邪功……快住手！”

    杨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紧张得不得了，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象一个无底黑洞，正在绵绵无尽地吸收着无机子的功力，他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前文说过，杨凡的任督二脉已经被打开，可以不受限制地接纳宇宙间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内力，同时由于沙血鲺的功效，他的身体早就形成了一个无底洞，就象吸星大法一样，可以反噬别人的功力变为自己的功力，无论对方的功力有多高、道法有多深，有逃不了被反噬的命运。

    无机子哪里想得到对方能够反噬自己的功力？这几十年的修行顿时都付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当无机子被人发现时，他已经象一条被吸干的鲇鱼奄奄一息，不仅全身的功力丧失殆尽，已经由一名修真得道的高士变成了普通人，而且连性命也处在垂危中。

    这件事立刻惊动了修真学校高层，连大逆皇帝杨贤杰都知道了。

    杨贤杰指示云娇立即紧急处置此事，查明真相。

    云娇道：“不用查了，这件事一定和那个杨凡有关。”

    杨贤杰奇怪道：“这却是为何？”

    云娇便把当天校委会上作出的让无机子给杨凡废掉全身邪功、重新修练道家正气的事说了，叹息道：“这都是二师兄爱逞能，本来这件事应该由三师兄来做的，现在倒好，把几十年的修行都付诸了流水……”

    这时伺从报告说，杨凡失踪了。

    柳云娇大怒道：“这还了得？这件事必须从严处置！”

    杨贤杰道：“这件事恐怕仍然事出有因。”

    “不管事出有因还是无因，他现在竟然畏罪潜逃，这是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必须将他缉拿归案！”

    “他现在吸取了你二师兄的全部功力，已经成为宗师级的人物，你打算怎么缉拿他？派谁去缉拿他？”

    “不错，”云娇点头道，“他的功力已经达到了炼神返虚的最高级——合体，甚至已可达到渡劫，完全已可修炼元神，御剑飞升，但可惜，他现在无人引导和传授心法，徒有一身无穷功力却无效用！我当遣我门中最优秀的弟子去把他缉拿回来！”

    “你打算派陈雪、王风去捉他？”

    “是的。”

    “但是他们的功力远远不如杨凡，能捉得住他才是怪事。”

    “陈雪、王风他们在招法上远胜于杨凡，我再授他们御剑飞天术和几样道家法宝，一定可以抓住杨凡！不把杨凡抓住，他很可能就会投奔魔道，为那个什么普鲁金所用，成为我们大逆国的大患！我现在怀疑，杨凡的魔功很可能就是跟普鲁金学来的，要不然那天普鲁金为什么会出手救他？”

    “这倒是个问题！这小子如果敢叛国，那就格杀勿论！”

    “什么？让我们去抓杨凡？”陈雪、王风、曹孟孟、齐召召、陈超越、孔武有、邓后觉、周思来八人的头一齐大了起来。

    柳云娇道：“你们都是我们大逆国最优秀的修真青年，让你们担当此次重任也是对你们所学的修真术的再一次检验，你们一定不要辜负了国家对你们的期望，捉住杨凡那个叛徒！”

    王风道：“娘娘，那要是捉不住呢？”

    “捉不住就杀！”

    “是，捉不住就杀！”

    “尽可能捉活的，能捉得住就不要杀。”杨贤杰也插话道。

    齐召召笑道：“杨凡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我看是难捉呢。”

    “我和各位导师每人再给你们各输入了三层功力，你们现在的功力应该不会比杨凡差太多了，这也是学校对你们的重点照顾，希望你们能够早日成为我们大逆国的中流砥柱！你们现在的修真等级应该已经达到了元婴和出窍的阶段，如果你们领悟力强，就可以修炼出自己的元神了。我现在再传授你们御剑飞天术，还要送几样法宝给你们，法宝的威力若能发挥到极致，那将战无不摧！”

    王风等人皆伏地拜曰：“多谢皇后厚爱，我等一定不辜负娘娘厚望，捉住杨凡那个逆贼！”

    云娇当即传授了众人御剑飞天术，并赠予了几样法宝。

    御剑飞天术就是以道法使自己的宝剑能在天上平稳飞行，而人可以踏足其上，同飞天梭有点相似，但是飞天梭需要动力才能飞行，而且不够平稳，且只能在大气层内飞行；而御剑飞天术却不需要任何动力，只需要御剑者本身的真气支持，速度也比飞天梭要快得多，甚至还能在外层空间飞行——当然，飞到外层空间去的话，御剑者必须要穿有宇宙服或者有强大的护身光罩护体，可以不受宇宙空间中的各种辐射以及极度严寒的侵袭。

    御剑者在地面上时，剑是他们的武器，当他们御剑在空中飞行时，就要借助法宝来攻击敌人和进行防御。

    云娇送给陈雪的法宝是一把问情剑，虽然只有三尺来长，比陈雪自己的佩剑短了一尺七寸多，但是却是一件神器，云娇本打算送给孙女杨柳的，但想到她不适合练修真术，神器给了她也没有用，因此就没有交到她手里，候将来再送她其他的宝贝。这把问情剑据说是昆仑派的镇派宝物，昆仑派的掌门登仙后，他手下的七十二峰弟子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屠门内乱，各峰弟子死伤无数，这把问情剑也不知所终，后来被云娇的师父白云隐者所得，白云隐者便将此剑送给了云娇，让她将门派光大，白云隐者据说也是昆仑派七十二峰的弟子之一，不知何故没有再回昆仑派？

    可能是不想再回伤心之地，再回想当年门派内乱的惨事？

    云娇给王风等人也各赐予了法宝，但比起问情剑来，无疑要差了许多。这也可以看出云娇对陈雪的不同一般的喜爱。云娇对陈雪的爷爷——已故大将陈子善有一份不同寻常的感情，对陈子善的后人眷顾有加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其中却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她想到大儿征东膝下无子女，想让征东夫妇认陈雪为干女儿，只不过她还没有将她的想法同征东夫妇以及陈雪的父母沟通，想过一段时间再说。

    “好了，你们出发吧，一定要捉住逆贼！”

    “是！”陈雪、王风等人答应一声，御剑乘风而去。

    “母后！”征东、平东皆气喘吁吁地赶来。

    云娇惊问道：“出了何事？”

    征东道：“博物馆出事了！”

    原来，那条被柳云妍用冰冻术冻住的龙不知何故突然复活了，如今已经摧毁了博物馆，不知所踪。

    云娇急问道：“那杨柳呢？”

    “杨柳也不知去向！”

    “坏了，你们赶快给我把我的宝贝孙女儿找回来！”柳云娇简直有点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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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魔道激战-1

﻿    “坏了，你们赶快去给我把我的宝贝孙女儿找回来！”云娇简直有点气急败坏。

    大逆国都希望城街头，尖锐的警笛声长啸天宇，警车、直升机穿梭来往，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军警把守着各个路口，严密盘查着行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纵横交错的高架桥织成的钢筋混凝土丛林里忽然驰来了几个身影——原来是御剑而来的陈雪一行。

    陈雪的大脑里正接收着国安部门反馈给她的信息，她同时将这些信息传达给同伴们：“目标在东南方四十五公里的太阳谷，国安部命令我们赶快到达那里！”

    王风道：“好得很，这回逮住了他有他好看！”

    齐召召道：“万一他要是抗拒，他们怎么办？是不是真的要同他火并呀？”

    王风嗤道：“你怕什么？娘娘有令，他若顽抗，可就地击毙！”

    陈雪眉头微皱道：“别废话了，快走！”

    她的话说完，人已如一只白色的精灵疾掠向远方……

    四十五公里的距离眨眼即到。

    陈雪等人将飞行高度降低到了二百米左右，地面的景物已经看得很清晰，峡谷里，一个孤单的身影正蹒跚而行，王风取过一架望远镜将那人拉近了一看道：“好你个杨凡，果然在这呢，咱们快下去截住他！”说完一蹬宝剑，“嗖”地直冲下去……

    杨凡正心事重重地低头前行，忽听耳旁传来呼啸之声，他一抬头，只见一团比十吨载重卡车的车轮还大的火球正迎面冲自己飞来，眼看就要打在自己脸上……

    原来，王风为了取得先机，竟先释放了一个明道玄火，虽为初级火焰术，其威力却也相当于几百吨黑火药爆炸的当量，足以将方圆数十米内的人和物都焚为焦土。

    陈雪见王风连招呼都不打就下了杀着，不由大吃一惊，方待喝止，却见那火球打在杨凡身上竟似打在一堵无形的墙上，并“崩”地一声反弹回去，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火块，如满空中下了一场流星雨！

    “好小子，你的护身结界还是很强的嘛！”

    王风将剑御到了杨凡面前十几米的空中停住，冷哼一声道。

    杨凡则一脸惊讶地看着王风：“王兄，为何来此？”

    “小子，我奉皇帝娘娘之命，特来将你这犯上作乱的逆贼捉拿归案！你不用多说，赶快跟我们回去！”

    “是呀，你这逆贼，用何妖法吸干了无机子师伯的功力？如此沸反盈天、欺师灭祖、大逆不道，还不赶快束手就擒？不然的话，我们将对你格杀勿论！”齐召召也狐假虎威地帮腔道。

    “我……我对于此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只能对二师伯说声抱歉……”

    “说声抱歉就有用了么？赶快跟我们回去认罪受罚才是正理！”周思来也喝道。

    杨凡道：“我不能跟你们回去，因为……”

    王风不待他把话说完，立刻从空中一跃而下，将剑御在了头顶，冷哼道：“看来你是不愿自动跟我们回去的了，那好，我们今天就把你‘请’回去，活的不行，那就‘请’死的！”

    “王兄，我真的不能跟你们回去，我已经答应了……”

    “少废话，接招吧！”王风猛一催力，那宝剑便似一道长虹贯向杨凡的面门。杨凡的护身结界并不能收发随心，因此当王风的剑劈来时，他的那道无形罡气竟然消失了，情急之下他只得拔剑抵御。

    王风的剑御在空中，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杨凡却只能持剑应对，左支右拙，眼看难以招架。

    王风心中暗喜：“这小子的剑又御不出来了，我先别弄死他，正好拿他来练剑！”因而操控着他的剑围绕着杨凡的身躯上下左右前后翻飞，眨眼间已将杨凡的身上割了数十道口子，鲜血直流……

    陈雪刚要喝止，天边忽然涌来了一块黑云，接着一道诡异的酱褐色光芒射了过来，光芒中竟然现出一张恐怖的魔脸，龇牙咧嘴便咬向王风的头。

    王风吓了一大跳，不及召回宝剑抵御，急忙往天空中扔出了一面小旗子，随风化成一面猩红大旗，迸出万道霞光，遮在了自己头顶——这正是柳云娇传授给他的法宝“革命红旗”，据说其上附有大逆建国以来所有死难诸将士的一缕阴灵，实是道家不可多得的宝物。按理说附有阴灵之物其性应是至阴，但是这“革命红旗”却是至阳之物，因而那魔脸一碰到这“革命红旗”，立刻便畏缩成了一团，只空中呜呜鸣叫，却不敢再扑下来。

    “想不到那柳云娇连这么好的法宝都送给了你——可惜她看走了眼，将宝物送给一个成不了大器之人，真是暴殄天物！”随着讥诮的话音，那黑云已经降落地面，黑云散去，现出一个黑袍人。

    杨凡认出这黑袍人正是第一次输给自己功力、第二次又替他解了刘强一伙的围——虽然他解了自己的围，却也利用他的反弹之力杀死了一名修真弟子张颜，还害得他险些面临一场牢狱之灾，要不是杨柳公主替自己作了证，那自己还真是要被冤枉死了。

    因此这黑袍之人的出现令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困惑。

    “你是什么人？”王风收起了“革命红旗”，大声喝斥道。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连剑都不会御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们不过是奉令要将这小子抓回去接受惩处，你来管什么闲事？”齐召召也叫道。

    “你们要抓他回去？你们可知道他是谁？”

    “他是我们大逆国的叛徒，和你有什么相干？”

    “告诉你们吧，他是我的徒弟，他的魔法元气可全都是我传授给他的！”

    “什么？”众人如五雷轰顶，连一直不说话的陈雪也变了颜色。

    众人都看着杨凡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他是什么人？”

    杨凡老老实实答道：“是的，他确实输给过我一些内气，但那都是邪气……”

    “看来你果真拜了魔道为师，那我们可真的不能容你了！”众人纷纷亮出了宝剑和法宝。

    唯有陈雪仍不相信这是事实：“杨凡，你告诉我，这不是事实，他说谎！”

    杨凡却面带窘色道：“他说的是真的，不过……”

    “呛！”陈雪的剑已出鞘，但她握剑的手却有些颤抖……

    却说那黑袍人不是别人，正是胡里安都斯国的魔导师普鲁金！

    那一次在小溪边，普鲁金故意输给了杨凡一些邪气，本意是想害死杨凡，没想到杨凡竟然将他的邪气全盘消化吸收，变成了对自己有用的斗气，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现在却想故意混淆视听，妄说杨凡是他的弟子，企图达到挑拨离间、浑水摸鱼的目的。同时，他对杨凡身上聚集的无穷无尽的内力也感到很是吃惊，心想这人若能为大魔国（胡里安都斯国在星际联盟里的泛称）所用，对击败大逆国修真界性能起到很好的效用！

    当下，他看着杨凡道：“小子，你跟我走吧，我必能将你造就为魔法奇人——神圣大魔导师，到时候你将在我们大魔国享有极高的荣耀和声望！”

    杨凡心里明白，这人不是好人，但他现在却无法将“不”字说出口。

    “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陈超越忽然大叫道，“他就是混入我国的奸细——胡里安都斯国的魔导师普鲁金！”

    “先把这个贼人拿下，再拿杨凡逆贼！”曹孟孟咆哮一声，手举吹火筒一吹，三十六把飞剑“霍霍”呼啸而出，直射普鲁金面门。

    普鲁金右手举起一个类似禅杖的东西，口里念动咒语，他的身前忽然出现了无数颗念珠大小的骷髅头，环绕着他的身体快速移动着，曹孟孟的飞剑碰在骷髅念珠上竟全都折断了剑柄，掉落在地。

    曹孟孟大喝一声，祭出了他的法宝——黑龙神火罩，一个饭钵大小的罩子，猛地抛掷到空中，眨眼间那罩子化成一口小山似的巨钟，钟内燃烧着熊熊烈焰，泰山压顶般地当空倾轧而下，那普鲁金躲闪不及，眼睁睁被罩在了里面。曹孟孟再念动真言，双手一拍，巨钟内爆响连天、灼焰飞腾，通红的火焰流竟透过钟壁溢了出来，巨钟周遭都似烧成了火焰山一般！

    须臾，曹孟孟收了法宝，待火焰消退，大家都涌上前细看……

    只见刚才普鲁金站立的地方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烧得灼红的地面。

    齐召召喜道：“曹孟孟，你的法宝还真不错，看来贼道已经被烧成灰了。”

    “哈哈哈哈……”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大笑。众人抬头一看，几乎气结！

    那普鲁金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云端里，一脸的得色，仿佛刚刚看了一场戏。

    王风叫道：“不好，这个贼道会分身或者瞬移术，曹孟孟的神火罩扣到他之前，他就已经逃了！咱们一齐御剑，拿下他！”

    于是众人一齐将宝剑御了起来，霎时间，七、八支宝剑飞上了天空，上下翻飞旋舞，将普鲁金团团围住。每支剑都放出炫目的光芒，以排山倒海之势斩向那贼道，整个天空都似搅开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普鲁金不慌不忙，将手中的禅杖一挥，身体四周又现出了无数颗骷髅念珠，那骷髅念珠以各个角度和方向绕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旋转，同时放出一阵阵凶煞戾芒，抗拒着环绕在外围伺机进攻的飞剑，搅得那些飞剑只能在外围无奈地绕着圈子，就是没法突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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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魔道激战-2

﻿    那普鲁金不慌不忙，将手中的禅杖一挥，身体四周又现出了无数颗骷髅念珠，那骷髅念珠以各个角度和方向绕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旋转，同时放出一阵阵凶煞戾芒，抗拒着环绕在外围伺机进攻的飞剑，搅得那些飞剑只能在外围无奈地绕着圈子，就是没法突入核心。

    其实普鲁金还只是想试试这些小青年的锋芒，看他们的功力究竟达到了几层，他的反击实际上根本就还没有开始……

    这时，一直没有加入战团的陈雪忽然御剑飞上了半空，头顶上渐渐出现了一团祥和的五彩霞光，霞光中有一件光芒璀灿夺目的东西在滴溜溜旋转不停——那是一把三尺长的宝剑，这把剑虽然只有三尺长，但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尊贵气质和非同一般的仙家灵气，看起来竟是仙家至宝！

    是的，这的确是仙家至宝！

    中华修真大派昆仑派镇派之宝——问情剑！

    问情剑问的是天下之情，集天下之情人间的灵气，再辅以日月之精华、浩古之冥力，化为修真之斗气，具有无坚不摧之能量，若能发挥到极致，几能摧毁天地万物，任你多高的道行都逃不过坠入轮回之劫！

    那普鲁金一见到那宝剑立刻就吃了一惊，不敢再小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剑的行动。

    不过他驻目细看，却发现那宝剑虽有无穷的威力，但持剑之人的斗气明显不足，不足以将它发挥到极致的能量，只要这把剑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暗暗地运出一颗浑圆墨黑的骷髅念珠，让它悬浮于自己的脑后，同时加大了力度，那些原先围绕他的骷髅念珠又增加了一层戾芒，同时发出一阵呜呜魔哭鬼叫之声，王风等人的御剑不但不能再往核心深入，反而被逼得不断后退……

    陈雪突然将凤眼一睁，轻叱一声：“疾！”

    问情剑“突”地一声如一道贯日长虹疾射而去！

    “夺！”普鲁金身上突然跳起一颗骷髅念珠挡住了问情剑的去路。

    “喀嚓！”问情剑轻轻一斩便将那骷髅斩成了粉末，接着继续往里深入……

    普鲁金暗暗有些心惊，他的骷髅念珠叫“幽皇霹雳珠”，乃是上古十七个幽冥之皇的舍利子所化，幽冥之皇乃是传说中的掌管阴司和鬼府的最高统治者，相当于中土传说中的十殿阎罗王，其阴戾之气堪称宇宙之最，无论人、神、鬼、仙、魔、妖俱惧之，因为若招惹上此物，必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连轮回都不能坠入！

    但是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宇宙凶物竟然被问情剑轻易地就挥为了齑粉！

    普鲁金不能不大吃一惊。

    这时，那问情剑来势更急，眨眼间又破掉了他的两颗“幽皇霹雳珠”，他的身前已无可阻挡……

    但他却没有慌张，而是念动了咒语……

    他脑后偷偷运出的那颗浑圆墨黑的珠子突然跳到了身前，阻住了问情剑的去路！

    此珠名叫“黑暗之渊”，其威力比“幽皇霹雳珠”又不知大了多少倍——因为世间所有的黑暗与邪恶都可以囊括进“黑暗之渊”中，“黑暗之渊”就是黑暗的源头，就如传说中的黑洞一样无止无尽，其散发出来的邪恶力量也是无止无尽的……

    果然，当问情剑一碰到“黑暗之渊”，立刻觉得能量大泻，所有的能量都似乎被吸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陈雪见问情剑突然受阻，立刻察觉到有异，于是她立即往回撤剑……

    但问情剑就象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再也不受控制，她能感觉到问情剑的剑身颤动得很厉害，就象一位少女面对突如其来的恐惧而瑟瑟发抖一样……

    剑身越颤越烈，似乎就要破碎！

    陈雪的眼睛一下要淬出血来！

    问情剑乃是仙家重宝，怎能就此毁于一旦？

    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办法来阻止这场悲剧……

    这时，还有一个人的心中也无比焦急，这个人自然就是杨凡。

    杨凡很想帮陈雪一把，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急得手足无措，目视着那正在“黑暗之渊”魔爪下苦苦挣扎的问情剑，下意识地向那里伸出了手……

    怪事出现了。

    问情剑象是突然获得了一股无穷的力量，一下摆脱了“黑暗之渊”的控制，“铮铮”鸣响着飞回到了陈雪身边，陈雪伸手将剑接住，同时疑惑不已，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替她解了围？她想感激这个人，却不知道该感激谁……

    普鲁金也是吃惊不已，竟然有力量能够摆脱他的“黑暗之渊”的控制！

    他驻目细看，但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时，王风等人却缓过了气来，趁着普鲁金的“幽皇霹雳珠”被问情剑摧毁了几颗，防御力大减的时机，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普鲁金一面维持住“幽皇霹雳珠”的能量，一面开始反击，他要先让这些小青年趴下，然后再实施他的计划……

    只见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缓缓地将魔法禅杖往头上一举，以一种巫师般的语气大声念叨道：“天空中的乌云、大气中的精灵，听从吾的召唤，聚集在吾的身边，展现你们的哀怨，破灭世间的一切，迎接破坏之神的到来——爆雷天降咒！”

    随着他的话音，刚才还晴朗朗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天顶正中似乎正在搅开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隐隐有电光流动——

    “轰隆！”一声霹雳响彻天宇，无数道血红色的巨大闪电从云中倾泻了下来，分击向众人头顶！

    所有的人都骇呆了，根本就不知道闪避，也无法闪避，眼看那闪电就要落到他们的头项，将他们击为齑粉……

    “快，逸出保护罩！”王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狂喝一声。

    “夺、夺、夺……”每个人的身上都逸出了一个保护光罩。

    但保护光罩在这摧天灭地的狂雷面前也显得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包括陈雪在内的每个人都被气浪掀得飞了起来，再重重地跌落在地——还算有保护罩护身，王风等人只是被摔昏了过去，并没有被雷电烧成焦灰。

    陈雪也摔得不轻，但却没有昏过去，只是在不停地喘气……

    普鲁金从云端里走了下来，来到陈雪面前，盯着她一起一伏的雪白的酥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小姑娘，你的剑不错呀，那是什么至宝，能让我看看吗？”

    杨凡是唯一没有被雷电劈中的人——似乎普鲁金一开始就没有要劈他。

    李凡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冲普鲁金的背影大叫道：“不，你不要碰她，不许伤害她！”

    普鲁金看了一眼杨凡，眼皮跳了跳道：“小子，你很关心这个小姑娘是吗？只要你肯跟为师走，我就放了她；如果你喜欢她，我还可以让她和你做伴！”

    杨凡怒遏道：“你，真无耻！你这个邪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是我的徒弟，你的一身功力都是我输给你的，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走？跟随为师，加入自由星际联盟吧，光荣是属于你的。”

    “我不要什么狗屁光荣！你说我的功力都是你输给我的，我不稀罕，你拿回去吧！”杨凡高昂着头，大声咆哮着，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愤怒！是这个邪道人害得他现在人不人、鬼、有家不能归，还要受到同伴的缉拿！他所受到的一切**都是拜这个人所赐……

    可惜他不能自如运用功力，无法同他抗争，唯有用咆哮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这时，天边飞来了数道人影——普鲁金知道大逆的修真高手还有很多，比如杨贤杰的妻子、妻妹还有那几个中土道士，自己就算有“黑暗之渊”也不一定是他们对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袍袖一挥，一股大力突然击在杨凡头上，杨凡顿时晕了过去。

    贼道施展了一个凭空摄物的魔法，将杨凡和陈雪摄了起来，挟着他们直往云空而去。

    他知道大逆的防护结界有一处“BUG”，从“BUG”处就可以突出防护结界，到达外层星际空间。

    天穹中防护结界似一个罩于天地间的巨大“锅盖”，“锅盖”却是由无数透明的光波组成，仿佛平静湖面上柔动的水波，放射着肉眼不易觉察的灵光。灵光本来是柔和的、均匀的，但是在某处却似乎有点不太稳定，象浩瀚水面的一个小小漩涡，这样的漩涡一般人是很难觉察的，但普鲁金轻易地就感觉了出来。因为这个漩涡正是防护结界的“BUG”之处！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化成了一道黑雾穿出了结界……

    就在普鲁金穿出结界不久，一个火红的身影骑着一匹巨大的龙也来到了“BUG”附近。她清晰地看见了一道黑气逸出了天穹。她心中纳闷道：“莫非这里就是当初雷斯进出的地方？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

    “杨柳，我的乖孙女，你在哪里？”她的全息声音影像对话器里忽然传来了柳云娇奶奶焦急的呼唤声。

    杨柳的意念一跳，关掉了对话器，然后轻轻一拍龙脖子：“小斯，咱们走！”

    这一人一龙也从那个漩涡里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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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 星际争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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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心如尘

﻿    浩瀚无垠的太空中有一个蓝色的美丽星球，这就是纳斯米达银河系第十四太阳系的第三颗大行星——大逆国的中心领地爱泽拉行星。在爱泽拉行星的旁边还有一个棕灰色的星球，它的名字叫“迷失”，它同爱泽拉行星一起构成了双子伴星。这里是大逆国的第二领地，共由死亡荒原、地狱之海、轮回高地和禁忌之地四大块组成。

    这颗伴星虽然是大逆国的领地，大逆国却一直没有开发，不是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而是这里已经为魔兽所占，而大逆国却还没有开发出有效对付魔兽的武器，只能任由它荒废着。星际联盟也想把这里变为进攻大逆国的前沿阵地，但是他们对付魔兽的办法也不是很多。虽然他们有出色的魔导师部队，但是魔导师部队更多的是用来对付尤达星球和维利斯图星球上。

    因而对于常规部队来说，无论是对于大逆国还是星际联盟来说，“迷失”星球都是不可涉足的禁区！

    普鲁金带着杨凡和陈雪渗透出大逆国的防护结界后，首先就来到了“迷失”星球。他要在这里开一个传送门，把他的猎物传送至胡里安都斯星球。

    但是他记着一样事，那就是陈雪的问情剑。

    这时他站在高高的云端上，陈雪和杨凡却是在他的脚下数十米处，被他用功力摄着运行。他念动咒语，施展“擒龙手”，从云端里伸下一只法手来，去掏陈雪怀里的问情剑。

    “呯！”不料一股大力竟然将他的法手荡开了！

    这股大力正是来源于那个少年。只见他怒目圆睁，忽然一跃而起，抱起陈雪从云端上跳了下去……

    云端下乃是数千米的高空，云雾翻绕、深不见底，也不知云雾之下到底是陆地、是海洋还是别的什么？

    在没有降落伞的情况下，从这么高的空中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落下去，将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陈雪和杨凡都还有知觉，尽管耳边呼呼风响，身体在急速下坠，两人的心却都很坦然。陈雪道：“想不到我们会死在一起。”

    杨凡道：“你的那把剑一定不能让贼道得到，贼道还想收我做徒弟，简直是做梦！”

    普鲁金见杨凡抱着陈雪突往深渊中跳去，不由也大吃了一惊，急忙按下云头，往下追来。

    他关心的不是这两个少男少女的生死，而是那把神器——问情剑！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么好的一把剑坠入深渊！

    “噗——嗷——”云端下忽然传来一声诡异恐怖的嘶吼，接着一个巨大的脑袋露出了云层！

    只见这个脑袋有一座小山那么大，银光闪亮满是巨大的菠萝状凸起，象只癞头龟或者蛇蜥之类，一条二三十米长的舌头从它的巨嘴中伸出来，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普鲁金当然认识这东西，这便是魔兽——癞头蜥兽，重达千吨，比一艘歼击战舰还要大！不仅如此，它的皮坚硬如金刚，一般的武器根本就伤不了它，就算用魔法，也很难撼动它的庞大的身躯。

    普鲁金正盘算着要不要施展一个强大的奥术魔法将它击毙或者击伤，“噗——嗷——”，云层下竟又拱出数十颗癞头蜥兽的脑袋，一齐张着巨嘴，卷动舌头，向他发出示威似的怒吼。

    普鲁金的心凉了：“完了，魔兽太多，只能和宝贝失之交臂了。”

    他叹息一声，返身射向了高空……

    杨凡和陈雪仍在坠落……

    他们只觉得身旁有无数巨大的活动着的东西，因为被云雾遮挡，再一个这些东西本身也过于庞大，因而他们根本就无法看清这些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天空仿佛暗淡了下来，他们已能清晰地看清巨大的岩壁——看来他们是坠入了一座巨大的山谷之中……

    不过，山谷下不是河湖等具有缓冲力的软地，却是坚实的硬地！

    从几千米的高空中坠落到硬地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估计是连一块稍微完整点的肉渣别想捡到……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杨凡不经意地往下挥了一下手掌，顿时挥出了一股大力，“轰啪”大地竟被挥出一个十数米深的深坑，同时他二人的身躯又返身冲向了高空，在一股上升气流的托举下再次缓慢地降落，直至降落到实地——这一次的降落自然抵消了自由落体式的猛烈冲撞，因而降落到地面上时，两人的身体仅轻微地晃了晃。

    不过筋疲力尽的二人仍然昏迷了过去……

    杨凡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瞥见的是一把映入眼帘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剑刃高悬在他的头顶上方，剑柄却握在一只白晰纤手中，纤手在颤抖着，连带长剑也不停地抖……

    杨凡再往上一看，正和陈雪愤怒、困惑、犹疑的眼神相接触。

    他从喉咙里骇了一声：“陈雪，你要做……做什么？”

    陈雪嘶哑着嗓音道：“我要杀你……”

    杨凡怔怔地看着她，眼光没有一丝慌乱，有的只是纯真和无暇，他只是木讷地问了一句：“你要杀我？”

    陈雪叹息一声，最终将剑放下了，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面对你的眼睛，我却下不了手？”

    杨凡道：“我知道，你奉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命令来抓我回去，我知道，我的确有罪，我不该吸走了无机子师伯的功力，还害得他昏迷不醒，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吸走无机子师伯的功力？我的身体里象有一个风炉子在不停地鼓风，这些风不听使唤地在我的身体里窜来窜去，我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们……我讨厌它们，我的希望有谁把这些东西从我的身体里弄走……我好害怕……”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知道你这一切皆是拜那个邪道所赐吗？你是不是真的拜了他为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学他的邪功？”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你再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说一遍好吗？”

    “前因后果？”

    “你能记起多少就说多少。”

    “好的……”杨凡于是开始回忆……

    “岂有此理！”杨贤杰几乎要发疯！

    王风等人已经失魂丧魄向他陈述了事情的经过，末了还添油加醋道：“皇上，那杨凡拜贼道为师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他伙同贼道劫走了陈雪，杨柳公主的失踪可能也和他有关！”

    杨贤杰不解道：“杨柳公主的失踪怎么也和他有关？你们可有证据？”

    “皇上，那杨凡庸碌平凡，公主为何会在法庭上为他作证？定是他花言巧语迷惑了公主，公主的龙估计也是他弄走的！”

    杨贤杰沉吟道：“这两件事情虽然不能混为一谈，但可以作为一案处理。皇后娘娘、云妍妹妹，追捕杨凡和贼道、寻找孙女儿杨柳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王风，你们现在就回修真学校，和六百弟子一起参加‘太乙八荒天地乾元大阵’的演练，我国不日就要和星际联盟、和胡里安斯国决战，这个‘太乙八荒天地乾元大阵’能不能练成事关重大！”

    王风等人齐道：“遵命！”

    云娇和云妍两姐妹道：“陛下，我们估计贼道已经通过防护结界的‘BUG’逃到了外层空间，那个‘BUG’的位置已经被我们确认，是在北部边界一带，从那里出去，应该就是‘迷失星球’！”

    “那你们两个快去！一定要救回我的孙女儿和陈雪姑娘，至于那个杨凡，可以不必带活的回来见我！”

    云娇嘴角边现出一丝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的微笑：“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送走云娇姐妹，太子杨征东和三皇子杨平东急急来到了殿上：“父皇，不好了，星际联盟的舰队从西南角的‘BUG’处进入到了大气层里面来了！”

    杨贤杰大吃一惊：“什么？西南角也出现了‘BUG’？准备迎战！”

    激光全息大屏幕上，只见希望城西南方的天空云气翻涌，电闪雷鸣，几十艘外星歼击飞船正在云层中快速地移动，它们看起来只是一个歼击小分队，但是它们给大逆军民带来的震慑力却是无与伦比的！它们的出现即意味着大逆的防线不再是无懈可击，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崩盘……

    征东道：“父皇，赶快派歼击舰迎战吧！”

    杨贤杰摇了摇头道：“迎战？不，我不会再让我们的士兵冒险。”

    “不抵抗了吗？”征东和平东一齐不解道。

    杨贤杰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不抵抗？你们的老爸就糊涂到这一步了吗？”

    杨贤杰的秘书毕逖道：“太子和三殿下不必担心，皇上早有对付的办法。”

    说话间，只见地面上忽然“嗖嗖嗖”升起了无数个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气球，这些气球眨眼间就将那几十艘外星飞船给包围了。

    征东摇摇头道：“这些气球能有什么用？”

    杨贤杰道：“有没有用，一会便见分晓。”

    那些气球对外星飞船来说其实一点妨碍也没有——因为外星飞船根本就不受重力啊、大气阻力、摩擦力之类的外力的影响，气球对它们来说，说相当于一捅就破的肥皂泡，只是给它们增加一些点缀而已。

    但是它们仍然放射出了镭射光束，用镭射光束来清除这些算不得障碍的障碍。

    “啪啪啪”气球相继爆炸成了粉末。

    令人奇怪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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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亡灵世界

﻿    令人奇怪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

    只见那些外星歼击飞船如中了邪一样突然全部失去了动力，从云端里坠了下来，“轰轰轰”从天而降的巨大落差形成的猛烈冲撞震天动地，那些歼击飞船大部分都爆炸成了一堆残骸，没有爆炸的也都撞击得四分五裂……

    杨征东等人皆惊得目瞪口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惊人的事？外星歼击飞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自我毁灭？

    杨贤杰一挥手道：“好了，咱们到现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贤宝，你和无尘子、无崖子、无下下人道长去把防护结界的‘BUG’补上，严防敌人再次渗入！”

    贤宝答应一声，和无尘子等人御剑而去。

    杨贤杰也率领征东等人乘坐战车来到了外星歼击飞船坠毁的现场。

    只见外星飞船的驾驶员——那些丑陋的章鱼已经全部死去。

    令人奇怪的是，它们看起来是在撞击发生前就已经死了，它们的座舱里还隐隐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征东皱眉道：“这怎么象是臭屁的味道？”

    杨贤杰道：“的确如此——那些气球里充入的就是臭屁，你们学过格致，应该知道臭屁就是由胺气、氮气、二氧化碳、甲烷，还有硫化氢这些化学东西组成的，而这些化学东西正是外星‘章鱼’的克星！它们如果呼吸了我们的屁，就会窒息而死。这个理论是邓先觉研究出来的，因此，前段时间，我号召全国军民收集自己放的屁，不要把它扔掉了，因为我们的屁就是克敌制胜的武器！”

    “哈哈……”征东等人差点笑掉了大牙。

    杨贤杰严肃道：“这不是说笑，这是真的！”

    平东道：“父皇，我们每个人每天才放多少屁呀？那么一点屁，能收集得起来吗？”

    杨贤杰摇头晃脑道：“邓先觉论证说，我们每个人每天最少要放十七个屁，有些大肚汉放几十个、几百个的都有。也就是说，平均每天每个人要排出五百毫升的屁气。要是把全国军民每天放的屁都收集起来，那将是多大的数字？”

    征东摸着脑袋不好意思道：“怪不得父皇前段时间老是要我们把放的屁收集起来，我们都不知道父皇是何用意呢。”

    “现在不就知道了吗？不过屁只能对付这些小鱼小虾，要是碰上高级机器人或者魔导师，那就没辙了，咱们的修真部队现在还不成气候，也不知道老孔他们的亡灵部队组建得怎么样了？”

    征东道：“亡灵能够组建成一支部队，这可真有点天方夜谭。”

    “不是天方夜谭，是真的，你们两个嘎小子要是不信，且随我去幽魂台看看就知道了。”

    幽魂台其实是一个用斗气营建出来的异次元空间，在希望城正西方三百公里远的地下，距离地表约一千米。

    杨贤杰等人乘坐战车很快就来到了幽魂台的入口。

    只见面前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千米的危岩绝壁，不过却找不见入口在哪里。

    征东疑惑道：“父皇，入口在哪里？”

    杨贤杰道：“就在这山腹之内——盖因亡灵阴气极盛，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故此只能在这山腹之内用斗气建造了一个异次元空间，以供招纳亡灵和演练亡灵战阵之用。”

    杨贤杰说着，用安装在大脑内的意识电话呼叫孔亮：“老孔，快把门打开，朕来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孔亮答道：“好的，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杨贤杰等人稍待片刻，便见峭壁下渐渐亮了起来，接着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拱门，象个铁路或者高速公路的隧道入口，入口处萦绕着幽蓝色的水波状的光，光波后不知道是什么。

    杨贤杰道：“这就是老孔给我们开的门，你们跟着我进去吧。”说着带头走入了那个“门”里。

    “父皇，小心啊！”征东惊呼一声。

    “没事的，那只是个门而已。”平东劝阻道。

    走入门里，里面是一段幽暗冗长的通道，前进了十几米后，便有一道铁门挡住了去路。几名警卫上前参拜了贤杰一行，并要贤杰等人换上棉衣。

    贤杰道：“大热的天，穿棉衣干什么？”

    警卫解释道：“里面多是亡灵，阴冷之气极重，穿上棉衣便可抵御亡灵阴寒之气。”

    杨贤杰不过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走得是汗流浃背，哪里肯换上棉衣？

    征东只得叫随从替贤杰拿了棉衣，暂时预备着，待感到阴冷时再穿。

    再往里走，便觉得里面巷道纵横交错，洞府极多，不知有多深、有多宽广，俨然一座地下城堡。

    杨贤杰赞叹道：“老孔这老小子，把这里经营得是别有洞天啊。万一咱们战败了，还可以把军民都转移到这地下来呢。”

    征东道：“这里都是亡灵，军民如何来得？”

    经征东一提醒，杨贤杰这才记起这里乃是亡灵之地，不由四处张望道：“亡灵呢？亡灵在哪里？”

    “呼！”一股冷风忽然从贤杰身边吹过，贤杰只觉得后脖子里猛然浸透进一股寒意，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好冷的风呀。”众人都是一阵哆嗦。

    只穿着一件短袖衫的杨贤杰更是冷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样子亡灵就在附近，父皇，把棉衣穿上吧？”征东和平东都劝道。

    杨贤杰无奈，只得穿上了棉衣。

    这时，孔亮又向贤杰喊话道：“陛下，遭到冷风时请让开些，那是亡灵在过路，有些亡灵是刚刚招来的，还未经训化，它们不认得你，小心冲撞了。”

    杨贤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就说刚才那阵阴风好怪。”

    “呼、呼”不断有冷风从贤杰身边撞过，有的还尖啸有声，寒气彻骨。杨贤杰不得不捂紧了棉衣，只觉得身子在不停地抖。

    杨贤杰自言自语道：“要能见一见亡灵长的什么样就好了。”

    毕逖赶忙摸出几副造型古怪的眼镜递给贤杰等人道：“陛下，这是阴阳透视镜，戴上它就能看到亡灵了。”

    杨贤杰接过阴阳透视镜架到了鼻梁上……

    “嘿嘿嘿……”一个可怖的人形忽然出现在杨贤杰面前，对着杨贤杰吹了一口冷风。杨贤杰大骇：“什么东西？”

    征东哥俩急忙护在贤杰身前，将那人形驱散。

    毕逖解释道：“这就是亡灵。”

    杨贤杰刚才是没提防，因此才被吓着了，当下他“呛”地拔出宝剑道：“你们这些个恶鬼，怎敢来戏弄寡人？”

    话刚说完，后脑勺上又被人摸了一下。他急转身回头，却又什么也没看见。

    征东道：“在头上！”

    父子三人和那些军卒一齐抬头望向洞顶……

    只见一个只有上半截身躯的亡灵披着一身惨白的毛正悬浮在洞顶，得意地看着众人。

    杨贤杰挥剑一劈，将那亡灵劈成了两半，便那亡灵竟然变成了两个，发出恐怖的笑声，向杨贤杰等人扑了过来。

    “用激光枪！”杨征东大叫一声，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激光枪，瞄准亡灵就要发射。

    “太子殿下请住手！”一个女声忽然阻止了征东。

    征东一看，原来是名年轻美丽的红衣女子，只不过这女子却穿着古代的盔甲。征东不认识，忙道：“请问姑娘是……”

    那红衣女子宛尔一笑道：“太子殿下当然不认得我，不过你父皇却认得我。”

    杨贤杰也有些迷惑，他只觉得这女子很面熟，却又记不起曾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却走到杨贤杰跟前跪了下来道：“陛下，我是小红呀，你不认得我了？”

    “小红？”杨贤杰仔细打量着这女子，脑海里终于有了印象，不由大叫一声，“你可是在夷州战役中战死的女将小红？呀，你是鬼呀！”杨贤杰唬得屁滚尿流，汗毛倒竖。

    小红呜咽道：“是的，我是鬼，可我等皆是为国而死的烈士啊！我等游荡幽冥多年，迟迟不肯坠入轮回，实乃心系故国，总想再为国家出力。不想今日蒙主上颁诏，重招我等战死诸将，我等欢欣鼓舞，不亦乐乎？”

    “是的，你们有功于国家，你们的光辉可昭日月！小红，谢谢你，谢谢你们这些战死的诸位英灵。你的男朋友苏建功呢？他可曾来了？”

    “建功，快过来拜见陛下。”小红忙向黑暗中招手。黑暗中立即闪出一员武将，跪在贤杰跟前拜谒。

    杨贤杰龙颜大悦道：“爱卿快快请起。”

    说着伸手去扶小红和苏建功起来。

    “陛下且慢！”杨贤杰的意识电话里突然传来孔亮的暴喝。

    杨贤杰吓了一跳，正不解时，忽见那小红和苏建功一齐变作了恶魔的模样，伸出魔爪扼向了杨贤杰的脖子……

    杨贤杰被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大骇道：“救命呀！”

    “孽障，休犯我主！”两个人影忽然冲了过来，挥动手中刀剑，射出红蓝两道光芒，正打在那两个恶魔身上。那两个恶魔发出吱吱的惨叫声，顿时消化于无形……

    那两个人影这才到贤杰跟前参拜。杨贤杰一看这二人，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凸出了眼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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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重招旧部

﻿    杨贤杰被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大骇道：“救命呀！”

    “孽障，休犯我主！”两个人影忽然冲了过来，挥动手中刀剑，射出红蓝两道光芒，正打在那两个恶魔身上。那两个恶魔发出吱吱的惨叫声，顿时消化于无形……

    那两个人影这才到贤杰跟前参拜。杨贤杰一看这二人，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凸出了眼眶：“你们……”

    原来这两个人才是小红和苏建功。杨贤杰大惑不解道：“刚才的那两位不是你们啊？”

    孔亮的声音通过送话器传来道：“陛下勿惊，盖因臣等招纳将士的英灵时，不少凶煞恶魂也混了进来，并幻化成我将士的英灵，望陛下明察。”

    杨贤杰不高兴道：“孔老二，你搞什么鬼，你难道连真魂假魂也分不清吗？”

    孔亮无奈道：“是的，我等技术手段有限，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好了，就让小红和建功给你们带路吧。”

    有了小红和苏建功的英灵带路，杨贤杰等人自然顺利到达了中心祭坛，也就是孔亮和方士道作法的位置。

    “陛下请请台上来。”孔、方两人在祭坛上招呼杨贤杰上去。

    杨贤杰等上到祭坛，只觉阴风阵阵，较之前面又加重了许多，每个人都捂紧了棉袄，仍觉寒气彻骨。孔、方将杨贤杰让到祭坛前面，示意他往下看。

    杨贤杰往下一看，原来下面是一个可容纳几万人的大洞厅，洞厅里一片雾霭茫茫，只闻得人喧马嘶，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杨贤杰等人正感到纳闷，只见孔亮掏出一面杏黄色的小旗子往空中一扔，喝声：“疾！”

    “轰！”地一个惊雷响过，雾霭突然散开，现出了千军万马。

    只见这些人马皆著古代装束，披着盔甲、执着大刀长矛，正在往来厮杀，不时杀得人仰马翻、惨呼声不绝于耳。

    杨贤杰大惊道：“这些人正在打仗吗？”

    “不是，他们正在演习。”

    “演习？可他们明明拿着真刀真枪互相砍戮呢，还有人倒下、死去，这么残忍血腥，也叫演习？”

    “陛下，他们都是亡灵，只是魂魄而已，怎么会死呢？”

    “原来这些人就是亡灵？”杨贤杰似有所悟。

    “大哥，小弟参谒来迟，望乞恕罪！”一人大踏步地来到贤杰跟前，一撩战袍，拜伏在地。

    杨贤杰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眼泪也差点掉了下来。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过命弟兄单铁勇！

    单铁勇是在杨贤杰东征日本倭国的时候战死的，死得异常惨烈，甚至连首级都被敌人取走了。由于单铁勇的战死，杨贤杰追究儿子杨征东的责任，还差点闹得父子火并。

    “铁勇兄弟，我的好兄弟！”杨贤杰哇哇大哭着和单铁勇拥抱在一起。单铁勇虽然只是魂魄，却也仿佛具有了真人的感情，只觉得眼角有泪滴出，张开嘴无声地饮泣着……

    就在这时一股旋风刮来，杨贤杰忽然感觉被人抱了起来，接着耳边传来爽朗的哈哈大笑：“大哥，想煞小弟了！”

    杨贤杰被转得晕头转向，只得大叫道：“哎哟是谁呀，我的头都转晕了，快放我下来！”

    “黑炭团，快放大哥下来！”单铁勇也喝止道。

    那人终于放下了贤杰。贤杰转头一看，原来是猛将石明亮。

    杨贤杰哈哈大笑：“你这个黑厮，还是改不了促狭的老毛病。”

    石明亮的钢钎胡子一抖：“大哥，你也太不仗义了，弟兄们在阴间受苦，你在阳间只管飞黄腾达，连个纸钱也不给弟兄们烧。”

    杨贤杰道：“老石，这你就冤枉大哥了，每逢你们的忌日，大哥哪有不给你们烧纸的？大哥每打了一次胜仗，第一件事就是祭拜你们这些战死的弟兄呀。”

    “大哥，跟你开玩笑的，大哥对弟兄们的情义，我老石哪会忘记？”

    “大哥，大哥……”阴风涌处，又闪出无数人影，走在前头的却是周柱、普济、陈子善、杨贤安、井龙安，后面跟着谢志君、华元山、邓超、姜红火、白笑天、韩青、方子道等几十名战死的有名大将，其后则是数百名上将、副将、偏将……

    杨贤杰同诸将士的英灵一一握手，欢喜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流淌。

    周柱笑道：“大哥，想不到阴阳路隔的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这也算是一种缘份吧？”

    杨贤杰笑道：“你呀太不仗义，谁让你单独先离开的？你在阴间享福，害得我们后死的人却在阳间受苦。总算老天有眼，让你留下了遗腹子周不平，他如今已是我国的栋梁大将，还有你的孙子周思来也很有出息，假以时日也是可造之材！”

    “大哥，你就别夸奖他们了，我的子孙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根知底？他们能有今天全赖大哥你的栽培啊！”

    杨贤安上前道：“大哥，贤宝妹妹可好？我大嫂她可好？”

    “他们都好，”杨贤杰打量四周，疑惑道：“贤安，如雪弟妹呢？”

    “大哥，大哥！”杨贤杰的话音刚落，一群快乐的鸟儿立刻飞了过来——正是战死的诸位女将，第一个就是颜如雪，后面跟着文秀英、方雪、乌云……

    颜如雪仍然如天使般圣洁，脸上挂着腼腆羞怯的微笑——谁能想得到她当初牺牲时的惨状？

    杨贤杰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如雪妹妹，大哥对不起你，没有及时为你报仇……”

    颜如雪恬静地微笑道：“恶人不是已经死在师姐的乱枪之下了吗？大哥，过去的事你就不要再想了，这也都是天意，是人力不可挽回的。况小妹在九泉下也不孤单，有秀英姐姐、方雪妹妹她们陪我呢……”

    这时普济大师的魂魄上前道：“阿弥陀佛，逝者如斯夫——我们死了的人在阴间安逸享乐，大哥和诸位活着的弟兄却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继续为了信念战斗，你们才是最不容易的。”

    众魂都道：“是呀，大哥，我们死去的人并不痛苦，倒是你们活着的人还要承受痛苦呢，应该惭愧的是我们……”

    井龙安道：“好了，我们要尽快练成亡灵大军，为大哥尽一份绵薄之力！”

    杨贤杰遍顾四周，不见龙彪的身影，不觉有些怅然道：“龙彪何在？”

    众魂皆愤愤道：“此贼来了数次，皆被我等赶走了，他那肮脏的灵魂实在不配到这儿来！”

    杨贤杰默然无语。

    是的，当初若不是龙彪的叛变，夷州军民又岂会遭到如此大的损失？象周柱、文秀英、普济等皆牺牲于夷州平叛战争中，周、普两人的死更是直接同龙彪有关系。想龙彪一念之差，终至遗臭万年，实在可气、可叹、可悲……

    杨贤杰打量着这些战死的旧部，众人的音容笑貌仿佛仍在他的耳边萦绕，昨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这些战死的诸将士足以再组建一支大逆大军！

    可见当年的牺牲有多么惨烈，有多少好儿女为了大逆的革命事业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杨贤杰正在感伤，忽然间他看到乌云来到了他的面前。乌云依然是那样的美丽、纯真，一点也没有变化。杨贤杰踉踉跄跄迎上去道：“乌云妹妹，你是乌云妹妹吗？”

    乌云脸上似喜似嗔，只是笑，却不答。

    杨贤杰一把拉住她的手，只觉得冰凉冰凉。杨贤杰哽咽道：“乌云妹妹，你受苦了……当初是大哥糊涂啊，早知道你萌生诀意，大哥为什么要让你到前线去啊？”

    乌云道：“大哥你不必难过，这些年来，我在阴间过得很好，因为我有一位最好的朋友陪伴着我。”

    “最好的朋友？他是谁？”

    “你往这边看。”乌云往自己身后一指。

    杨贤杰的目光霎时拉直了，不知道是喜是忧？

    他目光呆呆地盯着那人，盯着那个令他在梦中见了无数次、却又害怕梦见的人，整个人都似痴了一般……

    原来，这人竟然是……

    “是的，是吴巧姐姐。这么多年来，就是她在阴间陪伴着乌云，度过了这一个个寂寞孤苦的日子……”

    无情不如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杨贤杰和吴巧静静地相望着，就象当初在马嘴山下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这么多年来，杨贤杰虽有云娇姐妹和燕茹相伴，却仍觉得心里有时莫名其妙地空虚、伤感，仿佛失落在什么最贵重的东西再也寻不到了一般，现在他总算找到了症结：他仍然没能忘了她，忘了他第一个所爱的人！

    两个人的泪水都在涌流，两个人都似有千言万语要向对方诉说，却又都不知如何开口……

    两个人的第一句话都是：“你好吗？”

    两个人的回答也都是：“我很好，你呢？”

    然后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其实此时已经无声胜有声，两人的心已经进行了千般的交流，两个被阴阳隔断了的灵魂正缠绵在一起互相倾诉着衷肠，倾诉着这些年来的相思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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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鬼续情

﻿    其实此时已经无声胜有声，两人的心已经进行了千般的交流，两个被阴阳隔断了的灵魂正缠绵在一起互相倾诉着衷肠，倾诉着这些年来的相思情意……

    杨贤杰的人生之路，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吴巧而改变的。

    因为吴巧的决绝，使得杨贤杰的人生信念第一次发生重大转折，第一次对自己的造反之路产生了怀疑，并终于心灰意冷，放弃了和大唐的对抗。虽然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的事业受到了重创，但是客观上也起到了安定国家社稷、使老百姓免于战火之苦。

    也因为吴巧的决绝，使得杨贤杰痛悔莫已，始终不肯“放下”，以至于和云娇的婚姻颇受波折……

    是的，如果不是刻骨铭心地爱过，又怎能轻易地“放下”？

    杨贤杰百感交集，忍不住想要去拉吴巧的手。

    就在两人的手将要相接到一起时，一股阴风旋起，只见乌云突然挡在了两人之间，横眉冷眼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对不起我和吴巧姐姐？那两块灵牌在哪儿？”

    “灵牌？”杨贤杰的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大哥，你忘了？当初你为我和吴巧姐姐镂刻了两块灵牌，你一直带在身上，说是绝不把我们‘放下’，我和吴巧姐姐在阴间感动得无以复加，自以为有大哥这份情意，死也值得了。想不到大哥有了新欢，转瞬就将我们忘到了九宵云外……看来这世上真的只有新人笑，哪里闻到旧鬼哭？”

    “乌云妹妹，我……”杨贤杰张口结舌，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乌云的质疑。

    “你不用说了，你去找那一对姓柳的妖精，不用管我和吴巧姐姐……”

    “乌云妹妹休要胡闹了，杨兄他也是不得已的……”吴巧轻轻地将乌云拉到了一边，语气颇为平静，“我们姐妹和杨兄阴阳路隔、人鬼殊途，你难道也叫杨兄下地府来与我等团聚？杨兄在人间能重新寻到生活的伴侣，岂不也是你我的心愿？难道你忍心看杨兄在世上孤苦伶仃？”

    “姐姐呀，你怎么还替这负心之人说话？小妹现在别无他求，只求他能找回那两块灵牌，聊慰我等孤苦冷寂之心……”

    “乌云妹妹，是大哥错了，大哥回去之后就为你等重新镂刻灵位，祭奠你二人……”杨贤杰满脸愧色道。

    “这就够了吗？哼，我们要与你结阴婚，做你的鬼新娘，你把柳氏那一对妖精赶走！”乌云气哼哼道。

    “这……”杨贤杰不知道乌云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么想？难道做了鬼，就会性情大变吗？

    “好了，别和杨兄闹了，让我和杨兄单独谈谈好吗？”

    乌云忽然叹息一声，露出了笑容：“吴巧姐姐，你的心真好，都做了鬼了还这么替大哥着想……大哥真是福祉浅啊。”

    吴巧也笑着刮了一下乌云的鼻子：“你呀总是杞人忧天，杨兄现在有柳氏姐妹相伴左右，岂不和我等在杨兄身边一样？还有，为姐有你说得那么好吗？”

    “姐姐，和你开个玩笑呢，好啦，不打扰你和大哥了，我走了。”乌云说完，化阵轻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远空里传来。

    杨贤杰呆住了，不知道是喜有愁？

    原来乌云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乌云还是那么善良、活泼、鬼灵精怪，贤杰仿佛又看见了刚认识乌云时的情景……

    杨贤杰和乌云是在江州城郊认识的，乌云为了葬父，委身于江州知府王忠义，并做了王忠义的“九夫人”——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夫人，王忠义连她的边都未沾过。时值杨贤杰和唐太宗产生误会，反出长安，路过江州时同普济、井龙安等商议赴马嘴山聚义，投靠反王张开天。乌云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并重，竟单人独骑要来捉杨贤杰等一干“反贼”，把井龙安、单铁勇等人打得屁滚尿流，杨贤杰同她也是大战了四十多个回合才勉强胜之。乌云也就此被贤杰的武艺和品貌折服，由“抓反贼”变成了要跟着“反贼”一道造反。

    上了马嘴山后，乌云却从不上阵杀敌，每日只在伙房为贤杰烹调美食，同时对贤杰的爱慕愈加深刻。然而杨贤杰却不知道乌云对他的情意，大大咧咧、粗心大意，终致乌云心灰意冷，以一死来为自己心中的爱情殉了道……

    每念至此，杨贤杰心中都无限悲痛，这才有了那块“爱妻乌云之灵位”的灵牌。他觉得，唯有“爱妻”的前缀，才能稍微弥补他对乌云亏欠的心……

    众将和众亡灵都悄然隐去不见了，若大的祭坛上只剩下了杨贤杰和吴巧两个人。

    杨贤杰再次向吴巧伸出了手……

    吴巧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伸出手来。

    方才是被调皮的乌云打断了一下，现在祭坛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她为何却不肯伸出手来了？莫非她还在怨恨自己，还是不肯原谅自己？是的，自己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贤杰有点尴尬地立在那里，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仍然恨我，恨我当初在马嘴山观日台上为什么不答应你和你一起私奔的请求，以至于让我们只能成为战场上交战的对手，只能拼个死去活来！

    这件事情上我的确做的有点过，我不该那么死脑筋，幻想着要成就一番伟业，却辜负了美人的一番深情厚意……虽然在后来有所觉悟，没有再辜负云娇姐妹的情意，可是想到吴巧那种对自己彻底心灰意冷的决绝，自己仍觉得心痛不已……

    吴巧，吴巧，俗语说“无巧不成书”，你我本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的，可惜命运却让我们人鬼殊途，我真是悔呀，恨呀……

    “杨兄，你不必太过自责了，今日之局面其实也是吴巧任性妄为所造成，都怪当日吴巧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一厢情愿就可得到一段美好的感情，殊不知天命岂是人力所能扭转？今日的结局实是最好的结局……”

    吴巧娇艳的红唇轻翕着，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向杨贤杰伸出了手……

    杨贤杰鼻子一酸，哽咽一声：“吴巧，我，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美意，是我害死了你啊！”

    吴巧的手先是冰凉冰凉，但是渐渐地竟有了暖意，仿佛生人的手……

    贤杰大感惊异道：“吴巧，你，你的手怎么……”

    吴巧笑嫣嫣道：“因为我把一世的痴情都强留着，不让它消散在阴冷的地府，是它能够让我的心田温暖如春……”

    “吴巧……”

    “不要叫我吴巧，叫我巧妹好吗？”

    “巧妹。”

    “杨兄。”

    两个人越走越近，两个人的手越拉越紧……

    终于，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忘情地狂吻着，两个人都泪流满面，但两个人的心却绽放如花……

    是的，在阳世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对有情人终未能结合，反而一个在阳世、一个在阴间，永远阴阳阻隔、人鬼陌路，原以为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时，想不到却还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杨兄，请抱紧我，我想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巧妹，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我要带你回去，带你回阳间。”

    “别说傻话了，你岂不知人鬼殊途？我们能有这重逢的时刻，已是上苍莫大的恩赐，巧妹已经心满意足，不会再有奢求。”

    “不，巧妹，我是认真的，我一定要接你和乌云妹妹回宫，哪怕你们是鬼，是亡灵，我也要把你们娶回家！云娇、云妍、燕茹她们三个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别人当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另加三千佳丽，可是我的宫中只有她们三位而已，再加你二人也不算多……”

    “杨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真是贪心不足，你的后宫已经有了三千……三位佳丽，我和乌云妹妹才不去呢。”吴巧故意娇嗔道。

    “不去也不行！”杨贤杰说着，底下的那个东西突然硬了起来。

    吴巧也明显感觉到了杨贤杰身体的变化，脸上飞起了两团红晕道：“杨兄，你干什么？”杨贤杰用吻回答了她——吴巧只觉得杨贤杰的舌头象一条蛇一样滑进了她的嘴里，和她的舌头搅缠在一起，吴巧吃了一惊，想要说什么，然而嘴巴被杨贤杰的嘴堵住，说不出来，只得作罢。她已感觉到杨贤杰的**焚身，热度越来越高，不降压是不行了。于是她轻舒如葱的纤指，弹出一个粉红色的光晕，那光晕迅速扩展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二人包裹在了一起，这实际上是一个结界，从外面不仅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也无法走入这个结界。因而这个小小的光罩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二人天地。

    两人的衣衫被一件件地除掉了，这一阴一阳的两个人体在经过万般阻隔后终于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结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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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纯真少年

﻿    峡谷下，杨凡和陈雪都静静地坐在地上，凝望着雾气迷蒙的远方，聆听着峡谷上方传来的各种恐怖诡异的怪啸声，各自想着心事。半晌，陈雪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肯让无崖子帮你驱除你体内的魔法元气？你为什么不愿重新开始学习斗气？是怕再也赶不上别的人了吗？”

    “不是我不肯，也不是我不愿意，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我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无崖子导师的斗气就全部到了我的身体里，它们已经占据了我的身体，我想驱除也驱除不去呀……”杨凡几乎哭了起来。

    “你的身体里一定发生了某种奇怪的变化，或者这就是你练了魔功的结果！你身体里的魔功具有某种反噬别人功力的能力，这种能力既卑鄙又无耻，无论怎样你都不应该有这种能力！”

    “学姐，那我该怎么办？”杨凡惶恐道。他不明白这种能力会带给他什么样的命运？

    “杨凡，我知道你的为人，”陈雪忽然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你不是那种背叛师门、十恶不赦之徒，也许你所做的这一切并非你心甘情愿，只是受坏人欺骗或者胁迫而已。你跟我回去向皇后娘娘认个错，也许皇后娘娘会有办法驱除你体内的邪功，让你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不，学姐，我不想回去，我害怕……”

    “你放心，皇后娘娘和各位导师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情况后一定会原谅你、宽容你的。”

    杨凡叹息一声：“好吧，我跟你回去……可是现在咱们怎么回去呢？”

    陈雪抬头看了看这峡谷，也不由皱紧了眉头。

    是啊，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身在何处，如何回去呢？从情形判断，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充满魔兽等恐怖怪物的“迷失星球”上。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能离开这里返回爱泽拉星球，返回大逆，返回希望城。

    这里除了充满各种各样的凶险外，那个邪恶的魔导师说不定也正在寻找他们，如果落到他手里，无异于羊落虎口，凭杨凡和陈雪的能力，是决计不是他的对手的。

    不过，当陈雪想到了另一件事后，忽然又振作了起来，露出了一点颜笑：“别泄气，杨凡，我想皇帝和皇后娘娘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因为我们是国家的栋梁啊，国家一定不会放弃我们不管的！只要找到了我们，我们就有救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坚持！”

    杨凡沮丧道：“学姐，你是国家的栋梁，我可不是。”

    “别胡说了，你难道不是大逆的子民？只要你把邪气驱除了，重新修习正道之气，成为国家的栋梁也只是早晚的事。”

    “多谢学姐的鼓励，不过我想我是成为不了栋梁了，最多是路边的一棵狗尾巴草而已。”

    “再胡说就不理你了。”陈雪沉下了脸。

    杨凡怕再说下去陈雪真的生气了，只得住了口。

    陈雪看了看天色道：“天快黑了，咱们去找个安全一点的住处吧。”

    两个人便站起身，沿着峡谷慢慢前行。

    走了一里许，陈雪抬头望着峭壁上道：“那里有一个山洞，咱们就到那里去暂时安歇吧。”

    杨凡点头道：“嗯。”

    陈雪便将佩剑往空中一抛，准备御剑上去，在跳到剑上去之前，她看了一眼杨凡道：“你会御剑吗？”

    杨凡摇摇头。

    陈雪想了想道：“如果你体内的不是魔法元气而是斗气，那你现在的修真等级应该达到了心动和灵寂，可以御剑飞行了。”

    杨凡道：“可是我根本不懂得运气，也不知道御剑诀呀。”

    “这样吧，我教给你口诀，你自己试着御一御，看能不能把剑御起来？”

    陈雪便把御剑诀传给了杨凡。杨凡记熟后便开始御剑——自然是憋红了脸也御不起来。

    陈雪摇摇头，叹息一声道：“看来你真的得从头学起。这样吧，你到我的剑上来，我带你一起飞。”

    杨凡迟疑道：“这行吗？”

    “好了，别啰嗦了，快上来吧。”陈雪自己先轻盈地跳到了剑上，然后等着杨凡。

    其实那剑离地不过三尺，悬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杨凡迟疑道：“这剑身这么轻、这么窄，能够承受两个人吗？”

    陈雪道：“当然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快些上来吧，要不我可要走了！”

    杨凡这笨蛋看样子连轻功都不会，象只笨狗一样往剑上跳去……

    三尺也就等于一米，一米的高度说高也不高，说矮也不矮，如果是普通的跳高，绝大多数人也许都能跳过去，可是这要跳到悬在空中无依无托的窄窄的宝剑身上，还要站稳，这就有点难度，除非是会轻功的人能够很轻盈地飞上去，否则硬跳是很难跳上去的。这主要是因为若动作幅度过大，便会跳过去，动作幅度过小，又跳不过去。必须要将力度捏拿得恰到好处。

    这杨凡哪有这种本事？眼看他铆足了劲往上一跳，那脚尖都已经碰到剑身了，可能是瞻前顾后的原因，他的力度就捏拿得不是很好，那脚尖碰到剑身的同时，人也失去了重心，往后一仰，“啪嗒”摔倒在地。

    “格格格”陈雪笑疼了肚子。笑过之后，她轻哂一声，如玉的纤手一挥，使出了一个摄字诀，将杨凡凭空摄了起来，稳稳地放到剑身上——因为陈雪是站在靠近剑柄的位置，自然是把杨凡放在了靠近剑尖的位置，也就是她的前面。同时由于她放的时候，是将杨凡的面朝着自己，因此这杨凡站上去后仍然是不由自主地一阵惊慌，竟然下意识地双手一扣，将陈雪的腰肢紧紧搂住，同时那散发着口臭的嘴也差点碰到了陈雪的香唇上……

    陈雪羞得急忙将头偏开，同时轻轻哂道：“这么紧张干什么呀？不会掉下来的！好了，站稳了，我要御剑了！”

    杨凡点点头，将嘴巴偏离了陈雪的嘴巴，手却仍是没有松开——不知道他抱着一个女孩的香躯和抱着一截枯树杆有什么不同？估计他这样的憨哥可能真的把这柔美婀娜的腰肢当成了枯树杆！

    陈雪脸红了一阵后，也并没有扭捏作态，而是放松了心情，任由杨凡抱着，然后念动御剑飞天诀，那剑便“呼”地往峭壁上的山洞飞去。

    山洞离地面大约有三十丈高，人的轻功是根本到不了这么高的高度的，不过御剑却很轻松，眨眼间已经飞到了山洞口。

    陈雪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山洞口，见并无异状，便御剑飞了进去。

    陈雪道：“好了，下去吧。”

    杨凡这才松开陈雪的腰肢，跳到了地面上。陈雪也跳了下去，收起剑执在手中，轻嗔道：“你呀，这么害怕吗？那你以前驾驶飞天梭时是不是也这么害怕？”

    杨凡尴尬地笑道：“那不一样，飞天梭毕竟是从地面起飞的，操控由心……”

    “那这御剑也差不多啊……”陈雪说到这里，脸上忽然一变，显出痛苦状。

    杨凡急问道：“学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陈雪摆了摆手，向洞里走去。

    杨凡见她艰难地捂着肚子，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连忙跟了上去。陈雪回头道：“你不要跟来，就在外面等我。”

    杨凡只得站住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陈雪的裙衫（陈雪是女修真者打扮，穿着古典式白色长裙）时，眼光顿时被裙衫上一大片湿漉漉的暗红色液体所吸引，接着惊呼一声，又往前追去：“学姐，你流血了！”

    陈雪的脸颊顿时羞得通红，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道：“瞎叫嚷什么？人家说了不许跟来呀！”

    “学姐，你不要紧吧？”

    “人家都说了没事了，你这人真是！”陈雪的声音消失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杨凡只得站住了，搔搔头皮，不明白陈雪怎么突然变了脸？她那裙衫上的血迹表明她明明受了伤了嘛，可是她为什么会生气呢？

    杨凡正在发呆，忽听岩石后传来陈雪惊慌的喊叫声：“杨凡，快来呀！”

    杨凡急冲过去，转到岩石后一看，老天！

    只见一只比碾盘还大的蜘蛛正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那巨大的触脚眼看就要落到陈雪头上。陈雪因是蹲在地上，正在系裙带，根本就来不及御剑或者出招……

    千钧一发之际，杨凡的“邪功”又运了出来，只见他大喝一声，手中剑闪电般地飞了出去，“喀嚓”一声将那蜘蛛斩成了两半……

    陈雪已经正好了衣裙，来到杨凡面前，轻启玉唇道：“谢谢你救了我。”

    杨凡却仍是沉浸在刚才的疑问中：“学姐，你到底怎么了？你裙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伤了？”

    陈雪听他又问到那个问题，脸不觉又红了。不过这回她没有哂他，毕竟他刚刚救了她，但她又不好意思明说，只好含混其词道：“这个不是受伤，是所有女孩子的一点小毛病，等你将来娶了新娘子，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什么？这事还要等到将来问我的新娘子？”杨凡直感到一颗头大。

    陈雪看了看被杨凡的剑劈成两半的大蜘蛛道：“这个蜘蛛可能只是一种变异的品种，不是魔兽，如果是魔兽，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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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心如水

﻿    陈雪看了看被杨凡的剑劈成两半的大蜘蛛道：“这个蜘蛛可能只是一种变异的品种，不是魔兽，如果是魔兽，那就糟了……”

    “如果是魔兽怎么样？”

    “如果是魔兽，那可就比较难对付。”

    “那怎么办？这山洞里一定还有这样的怪物，甚至有魔兽……”杨凡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和不安。

    陈雪露出一丝恬淡的微笑，她想不到杨凡一听到魔兽怎么这么心怯？不过如果说他是个胆小之人，那他刚才击杀蜘蛛怪的行为又怎么解释呢？

    这一路上他都是唯唯诺诺，显得过于自卑和谦恭，一点也没有男子气概，这让陈雪很看不惯。不过陈雪并没有生气，因为她很了解杨凡。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替他解困，更不可能原谅刚才御剑飞行时杨凡做出的“轻浮举动”。她相信那是他的本能，而不是轻浮。

    “你放心好了，这山洞看起来并不大，藏不了什么魔兽的，不过是有几只变异蜘蛛而已，凭你我之力还怕对付不了吗？”

    “可是万一要是有魔兽呢？”

    “你很害怕吗？”陈雪反问道。

    “我不怕……我是怕我功力浅微，保护不了学姐你。”

    “不要叫我学姐，叫我阿雪吧。”

    “这，合适吗？”

    陈雪不答，却从怀中掏出了那把“问情剑”，拿在手上赏玩着。

    杨凡啧啧惊叹道：“学姐……阿雪你有这么好的法宝，一定是所向披靡了，只可惜，我手中却只有凡铁一把。”

    “凡铁若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也同样不可小觑。说起来也惭愧，我也不知怎么就承皇后娘娘错爱，将这么好的宝贝赏赐给了我……”

    杨凡的眼里却露出一丝神伤：“你们都是大逆国的栋梁，皇帝、皇后都器重你们，只有我什么也不是……”

    “别这样想嘛，等你建立了功勋，自然会受到国家的重视。”

    “我现在是被通缉的罪人，建立功勋？我想都不敢想……”

    陈雪叹了一口气道：“你呀，总是这么自卑……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这怎么行呢？对了，我们把这个山洞里里外外都打探一遍好不好？顺便找点水和吃的东西。”

    杨凡点点头道：“好！”

    于是两人便慢慢向山洞深处走去。

    这个山洞确实不是很大，象一条隧道，高约三、四米，宽两、三米，弯弯曲曲地延伸向山腹深处。

    为了照明，陈雪念动“光明诀”，头顶上方三尺处升起一个金色的小球，光芒璀灿夺目，宛如一颗明珠，照得山洞内亮如白昼。

    杨凡惊讶道：“阿雪，这是什么？”

    “这叫‘明慧珠’，以丹田内斗气凝聚而成，你也应该有啊。”

    “我不知道，导师没有教我。”

    “你那师父也太保守……来，我教你口诀，你也把‘明慧珠’升起来。”陈雪说完，将“光明诀”又传授给了杨凡。杨凡的记性很好，不一会就记熟了口诀。可是他还是不会运气，学了口诀也是白搭。

    陈雪叹了一口气道：“你跟着我吧，别走开了。”

    “扑达达”洞顶忽然传来急速的扇动翅膀的声音。

    “什么声音？”杨凡的心又紧张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中的剑。

    陈雪抬头一看，不禁也眉头微皱——

    原来竟是一群栖息在山岩上的蝙蝠振动着翅膀飞了下来。这些蝙蝠都通体血红，那嘴尖得如同老鹰，成群结队地飞来，不知道有多少只。

    然而她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在杨凡面前保持矜持和镇定，因而她微哂一声：“没什么，一群蝙蝠而已。”

    “这些蝙蝠会不会吃人呀？”杨凡却已经骇极，不停地用手中的剑驱赶着靠近的蝙蝠群。

    “不会吧？蝙蝠只吃小虫子，怎么会吃、吃人呢？”陈雪的心也有点不踏实。毕竟她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见到过这种景象。

    “阿雪，小心呀！”杨凡突然疾喝一声，手中剑急挥而出，一只蝙蝠被斩为两断掉到了地上——这只蝙蝠是对着陈雪的左脸颊而来的，那锐利如刀尖的嘴差一点就戮到了陈雪娇嫩的脸庞上。

    原来杨凡虽然有点慌乱，却始终关注着陈雪的动静，一见陈雪有危险，他的剑不由自主地就刺了出去。

    “吱、吱！”却有两只蝙蝠从杨凡的背上一掠而过，隔着衣服在他的背上狠戮了两口，顿时戮了两个大洞，鲜血浸湿了衣服。

    陈雪也有些心惊：“这些蝙蝠真的攻击人？”

    “夺”地一声，她的防护光罩亮了起来，将自己包裹在了防护光罩中，那些蝙蝠撞到她的保护罩上如撞到了铜墙铁壁，纷纷撞得头破血流，“吱吱”乱飞。

    杨凡因为不会御出保护罩，顿时成了众蝙蝠的攻击目标，那些蝙蝠一齐向他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陈雪大喝一声：“快，到我这儿来！”说着将她的保护光罩闭了一下，冲到杨凡身边，重新亮起保护光罩，将杨凡也保护进了光罩里。

    由于光罩所能罩到的地方太小，两人只能紧紧地挨在一起。

    蝙蝠还在光罩外面乱转，却再也无法攻击到光罩内的人。

    杨凡大口喘着气道：“阿雪，谢谢你。”

    “谢什么？对了，你怎么不会御出保护罩？”

    杨凡尴尬地一笑道：“不会。”

    陈雪叹息一声道：“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你会什么？你资质这么差，到底是怎么进入修真学校的？”

    杨凡苦笑道：“走后门。”

    “走后门？”陈雪大为惊讶，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堂而皇之地宣称自己是走后门的。

    “是的，是走后门。”杨凡红着脸，把他和杨柳公主的事情讲了一遍，说这多亏了杨柳公主向皇帝和皇后娘娘美言，这才让他走后门进入了修真学校。

    陈雪简直是无语，万想不到这貌似忠厚的杨凡竟然还会走后门！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自嘲道：“还是和皇帝同姓好啊，连这事都走后门！看来咱们大逆国吹嘘的清正廉洁的政治也都是假的。”

    “阿雪，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怎么能凭此就说咱们大逆国的政治不好呢？咱们大逆国可是共产主义呢。”

    “别扯了，这号主义、那号主义，我全都不相信了。和你这号走后门、拉关系的投机分子在一起简直是一种耻辱！”陈雪越说越气愤，大有一种要把杨凡推出保护光罩之势。

    杨凡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慌忙一吐舌头道：“阿雪，你这么恨走后门拉关系的啊？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之所以能够进入修真学校，完全得益于修真学校的扩招啊。修真学校当初不是只招了五百个人么？后来皇帝觉得我们这些人淘汰了也怪可惜的，因此才又扩招了一百个人，刚好凑齐六百人，十二个教学班呢。”

    陈雪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怒气稍消，不再言语了。

    这时那些蝙蝠越来越多，将两人重重叠叠，围得铁桶一般，两人连路都走不动了。

    陈雪道：“这样不行，必须要使用一个强大的玄法来扫清这些可恶的家伙！”她的话蒲落，头顶上立刻现出了一朵粉色的莲花。这莲花泛着奇异的光芒在逐渐扩大……

    杨凡惊呼道：“阿雪，你要使‘无相真诀莲花磐罗大阵’吗？千万不可呀，那样会把山洞震塌的！”

    陈雪轻哂一声：“不怕！我只使出七分功力，只杀死这些妖物，震不塌山洞的。”

    陈雪的话说完，那朵莲花已经变得有一个磨盘大，放射着绚丽而炫目的光，接着“轰！”地一声，光芒如大海里的狂涛向四周扩散开去……

    那些蝙蝠顿时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强大的冲击光波撕成了碎片，喧嚣的山洞里顿时沉寂了下来，一切又都恢复了原状——无相真诀莲花磐罗大阵的威力果然非同一般。

    正如陈雪所言，她的无相真诀莲花磐罗大阵只使出了七成威力，因此只将这些蝙蝠给摧毁了，对山洞却没有任何妨害，连石头都没有崩下一块。

    杨凡赞叹道：“阿雪，你的道法可真高强啊。”

    “这算什么？我只想要是能够练到皇后娘娘或者皇姨的地步，那才算是真正的高手了。”

    “皇姨是谁？”

    “就是我的导师柳云妍呀，皇帝的姨妹子，简称‘皇姨’，大逆国的第一美人呢。”陈雪娇笑道。

    杨凡也笑道：“你也不错呀，大逆的第二美人。”

    “瞎说。”陈雪羞红了脸——此时两人仍然顶着保护光罩，也不敢走散，因而也仍然挨得很近，几乎是不到半尺的距离。两个人走路时都要小心地侧着身子，一人甩手时，另一人就得停止不甩。试想，走路不甩手那多别扭？

    陈雪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轻声道：“你把手伸过来，揽着我的腰……”

    杨凡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揽着我的腰。”

    “这……”杨凡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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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洞穴深情

﻿    陈雪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轻声道：“你把手伸过来，揽着我的腰……”

    杨凡一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揽着我的腰。”

    “这……”杨凡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这什么？”陈雪大大方方地拽住杨凡的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肢。杨凡只觉得心跳得很厉害——如果说刚才御剑的时候，他还是出于一种本能，并没有别的想法，那么他现在再揽住陈雪的腰的感受就完全不同了。他已经有了一种少男的青涩在里面。

    他聆听着陈雪的心跳声，闻着陈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香，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自己竟然有机会能同这美丽如仙子般的女孩在一起，并且还能这样揽着她的腰肢……

    他从来认为自己只是一只丑陋的癞蛤蟆，而陈雪就象那飞翔在云天里的白天鹅，自己这样的癞蛤蟆怎么能够吃上天鹅肉呢？

    “你在想什么？”陈雪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没……没想什么。”

    其实他想的是，要是能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女孩子做自己的女朋友该多好啊。可惜陈雪这样心地高傲的女孩是根本看不上象他这样的要人材没有人材、要本领没有本领、家境又苦寒的穷小子的。想到女朋友，杨凡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倾慕的人选。

    “对，自己是爱她的，不能亵渎了阿雪。”

    他心里的“她”并不是陈雪。想到了“她”之后，他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陈雪的腰肢……

    陈雪明显地感觉到杨凡手上的细微变化，吃惊道：“你怎么了？”

    杨凡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这种时候还管什么授受亲不亲？”陈雪轻叹一声，又拉过杨凡的手，攥在了自己腰间。这次杨凡没有再抗拒：他心里其实很矛盾，既要保持对“她”的纯真，又不忍拒绝陈雪的好意……

    两个人顶着保护罩继续往前走。

    陈雪的“无相真诀莲花磐罗大阵”果然厉害，深入山洞中一里许，仍然可以见到被击毙的蝙蝠的尸体。

    “这山洞里看来出岔子了蝙蝠，没有别的了。”杨凡纳闷道。

    说话间，两人走入了一个宽敞的大洞厅内。洞厅高竟达数十丈，从洞顶垂下无数石钟乳，地面上也布满无数石笋，黑黝一片，估计有上万个平方米，相当于一个大礼堂。

    “滋滋滋”黑暗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响声。

    隐雪念动“光明诀”，将“明慧珠”的光亮又增加了十倍，使得整个洞厅里都亮堂了起来。

    两个人背靠着背，各执宝剑在手，观看着四周的情况……

    “嗷——”一声怪吼，一块巨石后突然跳出一只长着狼的头、熊的身子的怪物，约莫有两三丈高，用两条腿直立走路，两只前臂则和拳击手的胳膊一样粗壮有力，棕红色的皮肤散发着诡异恐怖的死亡气息——看起来这狼头怪不是前面的大蜘蛛和蝙蝠群所能比的！

    陈雪首先惊呼得掩住了嘴，杨凡掉转头，看见了这怪物手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憋出一句：“魔兽！”

    说时迟那时快，那狼头怪已经咆哮着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在保护罩上，保护罩一阵剧烈激荡，光影乱晃，隔着光影，那怪物的头几乎就顶在了二人脸前，那尖锐的利牙和血红的舌头仿佛直接就触在了脸上。

    杨凡和陈雪都惊呼出声，互相搂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这怪物的动作实在太快，陈、杨根本就来不及挥剑抵挡，更不说御剑制敌了。

    幸好有那层保护罩，那怪物才没伤得了二人。不过看着那尖锐的利牙和血红的舌头几乎就舔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也是够让人毛骨悚然的。

    “怎么办？”杨凡额头上沁出了汗水。

    陈雪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道：“杨凡，我刚刚施了‘无相真诀莲花磐罗大阵’，又要维持保护光罩的能量，斗气暂时不够，你先御剑抵挡一下！”

    “嗯。”杨凡口里答应一声，心里却直犯疑狐——原因只有一个，他仍然无法随心所欲地御出自己的剑来。没办法，他只得挥剑去硬砍。

    硬砍的力量只是人本身肌肉和骨骼所蕴含的力量，实在是很有限的，一个蛮力大汉能有几百斤力气已经称得上是神力了，平常人最多有几十斤、百来斤力气而已。而象杨凡这样的文弱书生，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虽然有点过分，但是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因此他用剑去硬砍，无异于蝼蚁撼树。

    没砍上几下，那狼头怪咆哮一声，突然一把抢去了他的剑，折为两截，掷在地下。

    陈雪直摇头叹息道：“你怎么憨得拿剑去砍？现在你的剑折了，我看你还怎么御剑？”

    杨凡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这回人真的丢大了。

    陈雪没有再责备他，而是念动真言，御出了自己的剑——当然只是那把佩剑，不是“问情剑”。

    只见她的剑泛着蓝色的光焰，如一条游龙般在空中来回穿梭，围绕着那狼头怪转个不停。

    那狼头怪咆哮着，也跟着那剑不停地转。

    “刷刷刷……”那剑已经在狼头怪身上割了好几下，直割得电光迸闪、轰响震耳、光焰炫人。

    这御出来的能量和用剑直接砍的效果大不相同，威力不知要大上好几百倍、甚至上千倍，若是割在一个人身上，那人早已经被割成了粉末。不过割在这狼头怪上竟是毫无效用！

    陈雪也有些心惊，欲增加力道，然而她的斗气仍未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她也不禁秀眉微蹙……

    这时那怪似乎也被激怒了，放弃了追逐那飞剑，又向杨、陈扑了过来，它的爪子一捅，捅得那光罩猛地向里一弯，直接撞到了陈雪的胸前，打在那隆起之上。

    陈雪本能地尖叫了一声：“唉呀！”

    杨凡一惊，那手不由自主地在陈雪的肚脐处猛拽了一把——没想到就在这时，他体内忽然象打开了一道匣门，原本在体内左冲右突的斗气这时似乎一下找到了发泄口，一齐向那个匣门涌去……

    陈雪那原本难以维继的斗气也在一瞬间似乎得到了丰足的补充，一下子又似无穷浩渺的宇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原来，杨凡的手恰好摸到了陈雪的外丹田，杨凡体内的斗气一下子输入到了陈雪身上，就象一个修行了几十年的绝对高手给后生小辈输送功力一样，使陈雪及时得到了补给。

    陈雪大喜，低声道：“杨凡，谢谢你。”

    杨凡自己却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的功力怎么就传输到了陈雪身上？不过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却也知道一定和自己的手摸到了陈雪那里有关。因此他不敢松手，任自己的功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往陈雪体内。

    前面说过，杨凡体内的斗气无穷无尽，输送一点给陈雪并不碍事。

    因此陈雪得了杨凡的功力顿时如鱼得水，那飞剑的威力也顿时增加了百倍，但见一道炫目无比的光焰“夺”地迸发开来，“喀嚓！”那狼头怪的狼头生生被斩了下来，那沉重的身躯也轰然倒地，整个洞厅都震得嗡嗡响，不少沙石纷纷从高处坠下……

    杨凡还从来没有见过陈雪使出过这一招，不由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阿雪，这一招叫什么？”

    陈雪抿嘴一笑道：“这一招叫‘白虹贯日’，是皇姨的绝招，为普通攻击中最厉害的一着。哪怕怪物是铜头铁身也照斩不误！”

    杨凡直吐舌头道：“这还只是普通攻击？那还有更厉害的攻击了？”

    “当然，还有一招‘雷霆爆击’，是在这一招的威力上再加重十倍，还伴随有雷电和火焰作为附加攻击！”

    “真是厉害，可惜我却什么也不会。”杨凡叹息了一声。

    陈雪看了杨凡一眼，露出一丝微笑：“杨凡，看来王风他们说得没错，你果然一直在‘装逼’。”

    “‘装逼’？我没有啊？”

    “还想装无辜？刚才输送到我身上的是谁的功力？”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嗯。”杨凡答应一声，想要将手从陈雪的肚脐上拿开。陈雪却将他的手紧紧攥住了，轻声道：“别动。”

    杨凡脸一红，不解道：“阿雪，这……”

    “这一路上你只须给我输送功力就行了……”陈雪的脸也微微一红，似乎有些言不由衷。

    此时她的功力已经很充足了，但她却不希望杨凡将将手拿开。

    这又是为何？

    洞中涌来了一股寒气，两个人的身子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杨凡结结巴巴道：“好、好冷啊。”

    陈雪轻笑道：“你既怕冷那就再挨近些。”

    杨凡听话地将身体又往陈雪的身上挨了挨，只觉得陈雪的身体非常暖和，有如烧着一旺温暖的炉水。

    两个人互相搀携着继续向山洞深处走。

    山洞实在是太深了，两人都走得有点腿脚酸麻。陈雪道：“这样走实在太累了，咱们御剑飞行吧。”

    杨凡点头道：“嗯。”

    于是陈雪又祭起了她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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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误陷囵囫

﻿    于是陈雪又祭起了她的剑——这一次两人换了一下位置，变成陈雪在前，杨凡在后，杨凡紧紧地将陈雪搂在怀里，他的手掌也仍扣在陈雪的肚脐上，随时准备为她输送斗气……

    两个人就象一对情侣亲密无间，但两人心中却根本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想着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互相配合、互相帮助。虽然偶尔也往男女方面想到一点点，但立即就止住了念头。至少在杨凡看来，他是没有半点私心杂念的。

    “你的功力看起来是那么的纯正，一点也不象是邪魔之气呀。”陈雪忽然疑惑道。

    “是吗？”杨凡也疑惑道。

    “是啊，如果不是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同我的斗气融合，只会产生排斥、甚至反噬。所以我怀疑你的就是斗气。”

    杨凡大感意外道：“那我的功力是不是不用废除了？”

    陈雪刚要回答，目光却忽然被前面的景象吸引了，以至睁大了眼睛，一直紧盯着前面……

    “怎么了？”杨凡奇怪道。

    “前面好象有光闪了一下。”

    “光？什么光？”

    “不知道，但我确实看见了。”

    “那你认为是什么？是不是魔兽？”

    “不知道，我心中有一种感觉，这道光可能与你我有所关联。”

    “是吗？有什么关联？”

    说话间，两人已经御剑来到了陈雪所说的看见闪光之处——但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真是怪事。”杨凡纳闷道。

    陈雪想了想，忽然将头顶上的“明慧珠”给熄灭了，四周顿时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杨凡心惊道：“阿雪，你把‘明慧珠’熄灭掉干什么呀，真黑……”

    “别说话。”陈雪阻止了他的话语，一面用心地观察着四周……

    蓦地，她的眼前一亮，只见在前面十来米远处有一个物体，正是那物体在亮光！虽然那光亮非常微弱，比萤火虫的光亮还要弱很多倍，眼睛不好的人几乎根本就感觉不到，还以为是自己眼前的金星。但是她却凭女孩的直觉清晰地就感觉了出来。

    “夺！”明慧珠重现光亮，那物体顿时暴露在了光亮下！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羊羔！

    那光亮正是从羊身上发出来的！

    羊身上怎么会发光？

    两个人都十分惊异。

    杨凡看了一阵，忽然叫道：“这不是羊，这是羊兽！一种善良的魔兽！当初杨柳公主曾经捕得过一只，现在还养着呢，杨柳公主曾经让我看过她的羊兽！”

    “那公主的羊兽会发光吗？”

    “不会。”

    “那这只羊兽会什么发光？”

    “不知道。”

    “这羊兽多漂亮啊，怪不得杨柳公主会喜欢它，几次三番要闯到‘迷失星球’来抓羊兽。”陈雪的眼睛也放出了光芒，似乎对这只羊兽很感兴趣。

    “阿雪如果喜欢，咱们就把它逮住如何？”

    “嗯。”陈雪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美好事物的喜好，是每个女孩子的通性。

    两人刚要有所行动，那羊兽却似有了警觉，突然往山洞深处逃去。

    陈、杨急忙御剑紧紧追上……

    只见那羊兽跑得很快，起初还只和一只普通的羊的奔跑速度差不多，渐渐地就如离弦之箭，到后来更如一道白色的光线，根本就看不清身影了。

    “快，给我输送功力！”陈雪将杨凡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肚脐上，吸取着杨凡身上的斗气，不断加大着御剑的速度，到后来两人也就象一道光线一样“嗖嗖”往前直飙……

    山洞忽宽忽窄、忽弯忽直、忽上忽下，甚至还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石笋石钟乳，但陈雪的剑却御得非常的稳当，始终紧咬着那羊兽的身影，不让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也不知追了多远，陈雪追得兴起，眸子亮起亢奋的光，轻呼道：“它跑得太快了，我要用‘丝网阵’把它捉住！”说着，她的右手中指上突然迸出一点绿豆大小的橙色光芒，接着“波”的一声，光芒直射向那正在疾跑中的羊兽——

    那羊兽可能也被追得有点慌了神，竟然略有迟疑，结果叫那橙色的光芒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身上，那光芒跟着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抛射出无数根银亮的丝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说是网倒更为确切些。

    那羊兽措手不及，一下被包裹进了网兜里，动弹不得了。

    陈雪和杨凡高兴道：“哎呀，总算抓住了！”

    两人跳下御剑，直往那只羊兽奔去……

    意外也就在这时发生了——两人突然间觉得脚下踏空，身不由己便往下面陷去！

    “阿雪，拉住我的手！”杨凡急呼一声，紧攥住陈雪的手。

    陈雪动轻叹一声：“不必了。”

    说话间，两人的脚已踩着底面，只觉得异常的粘沾，接着有什么东西“滋滋”绕了过来，将二人的手脚缠了个结结实实。陈雪的目光看清那缠住自己手脚的东西后不由眉头紧皱：显然这是一种特殊材质的丝网！

    “是陷阱！”杨凡也明白了过来。

    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雪用丝网阵网住了那羊兽，自己和杨凡也落入了别人的网中！

    “嗬嗬嗬！”陷阱上方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喧闹声，接着陷阱边缘出现了一群奇异的脑袋。这些脑袋好奇地张望着陷阱中的这一男一女，一阵叽叽喳喳后，他们将网拉了上去……

    杨凡和陈雪这才看清这些脑袋其实是长在很矮的身子上，这些身子看起来象正在发育中的儿童的身体，但这些脑袋却都是成年人的脑袋，有的胡子拉碴、有的须发斑白，怎么看也不象是儿童。

    “是侏儒吗？”杨凡疑惑道。

    “是矮人！”陈雪淡淡道。

    “矮人？”杨凡的头一下大了起来。他一直以为矮人只是传说中的人，想不到现实中竟然真的有！

    这些矮人把他们连同那缠住他们手脚的网兜一起抬到了一个大洞厅里。这个洞厅比杨凡他们开始到达的那个洞厅还要大得多。

    矮人们把杨凡他们抬到一个奇怪的高台上，高台上坐着一群胡子都拖到了地上的矮人，其中一个躺在一张大床上的人估计是这些矮人的首领了。

    这人冷冷地打量着杨凡和陈雪，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就象打量两个待宰的畜生。杨、陈二人的心中都打了一个寒战。

    只见抓住他们的一个矮人上前向那首领叽哩咕噜说了几句什么，那首领也说了几句什么，示意那矮人站到一边，然后坐直了身躯，看着杨、陈二人叽哩咕噜说了起来。

    杨凡道：“这矮子叽哩咕噜说什么呀？”

    陈雪哂道：“不知道——可能是说要怎样对付我们吧？”

    那矮人首领说完后，另一个胡子拖到了地上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杨、陈的面前，一双阴冷的目光在杨、陈二人脸上来回扫过。

    杨凡被他看得发毛，忽然大叫道：“你这矮子，要杀就杀我，不许伤害阿雪！”

    那双阴冷的眼光被他的骂声吸引，停留在了他的脸上——然而他摇摇头，很快又移开了，然后直逼视着陈雪的眼睛。

    “啊！”陈雪忽然觉得头疼得厉害，如被人用针猛锥了一下……

    “啪嗒！”杨、陈二人被扔进了一个石坑里，那些矮人拉动绞盘，将一块重愈千钧的大石盖在了石坑顶部。

    杨、陈二人也仍被那奇怪的丝网缠着，动弹不得。

    杨凡叹息一声：“想不到咱们会成为这些小矮子的阶下囚，但不知他们会怎样对付我们？听说这些矮人都很野蛮的，他们喜欢杀人祭神，弄不好他们还喜欢吃人肉！”

    陈雪却淡淡道：“没有这么严重。”

    “没有这么严重？”杨凡大惑不解。

    “你可知道那矮人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他是在用意识波和我交流。”

    “他和你交流什么？”

    “他问我们是不是来盗挖‘千眼’的。”

    “什么是‘千眼’？”

    “可能是一种矿藏——我听皇姨说，矮人大都深居于地底，最喜欢开采矿藏，对矿藏的贪婪欲和占有欲几乎达到疯狂的程度。我估计在这里可能也有一种叫做‘千眼’的矿藏，矮人爱矿如命，故此盘问我们是否来盗采‘千眼’。”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否认了。”

    “那这些矮人会不会放我们出去。”

    “矮人说暂时不会放我们出去，说是要等抓到了真正的盗贼再放我们。”

    “难道有真正的盗贼来盗矿？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些矮人也真是的，现在把咱们关在这里，咱们怎么出得去？”

    “其实这未必是一件坏事。”陈雪似乎比杨凡要看得开。

    “为什么？”

    “咱们至少有了吃饭和睡觉的地方了，也不用担心魔兽和胡里安都斯国人的袭击了——矮人的防御措施非常到位，没有什么入侵者能闯到这里来。”

    “可是我们也失去自由了啊。”

    “有我陪着你，你担心什么呢？”陈雪忽然嫣嫣一笑。

    杨凡暗叫一声：“惭愧——想不到自己的见识还不如一名女子。”

    是的，能有陈雪这样绝色的女子陪伴着自己，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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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红色精灵

﻿    “有我陪着你，你担心什么呢？”陈雪忽然嫣然一笑。

    杨凡暗叫一声：“惭愧——想不到自己的见识还不如一名女子。”

    是的，能有陈雪这样绝色的女子陪伴着自己，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是的，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因为有你陪着我嘛。”他终于释怀一笑，不过这笑却有点勉强，仍然有点遗憾。他承认，陈雪已经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女孩，可是他还想得到更完美的结果，要是有那个“她”在身边就好了。

    可是“她”在哪里呢？

    他眼前渐渐泛起一个红色的身影，还有一条翱翔天际的龙……

    陈雪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忽然又睁开了眼睛，看着缠住自己手脚的丝网道：“这丝网真讨厌，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

    杨凡也叹道：“是啊，这丝网好结实，怕比钢铁还硬呢。”

    “不行，我们一定要弄断它，不能就这样被绑着，要让那些小矮子看看我们大逆人的道法！”

    “那你有什么办法？”

    陈雪的手臂虽然被绑着，但是手指却还能动弹，她将手指慢慢移动着，直到触到一根丝网上，然后开始运气……

    一道桃红色的辉光从她的指尖亮起，泛起迷人的光晕，接着那光晕“夺”地一声向四周迸发开来，比那电焊的焊火还要炫目耀眼！

    杨凡急忙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而却听见陈雪一声轻叹。他睁开眼睛，只见陈雪冲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成功。

    此时两人是并排躺在地上，杨凡的手和陈雪的肚子挨得很近。陈雪眼睛一亮道：“看来是我的斗气不够——快，把你的手挨到我的……外丹田上，给我输送功力。”

    杨凡便将手一点一点地移动着，挨到了陈雪的肚脐上——他哪里知道，陈雪对他已经形成了某种依赖，其实陈雪若加大一点力度，是完全能够自己解决的。但是她偏偏要杨凡帮她一把。这其中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

    却说陈雪再次发力，“滋”地一声，终于将那丝网给“焊”断了。

    杨凡惊奇道：“阿雪，这一招叫什么？”

    “这叫‘天电手’，相当于武功中的‘点穴手’，一般在近战中使用，我本来是不太喜欢用这一招的，想不到在这里倒派上了用场。”陈雪说完，松开了自己身上的丝网，又帮杨凡解开。

    两人刚想舒展一下手脚，忽然头顶上的石盖子转动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小天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啪”地掷下了下来，正砸在二人脚边。那小天窗跟着又盖上了。

    杨、陈二人盯着这掷下来的东西，不由都楞住了。

    只见这竟是一只外形有点象兔子的东西，和兔子不同的是，它的两只长耳朵旁还长着两个小角，嘴里则有两个大獠牙！

    “这是兔子吗？”陈雪皱起了眉头。

    杨凡看了看道：“这不是兔子，应该也是魔兽——兔兽！”

    陈雪仔细打量那兔兽，只见它早已死去，毛色也不漂亮，诡异丑陋得很。陈雪不解道：“他们把这只难看的死兔子掷下来干什么？”

    杨凡想了想道：“看来正如你刚才说的，这是他们给我们的食物。”

    “什么？这是他们给我们的食物？这难看的东西怎么吃啊？”陈雪不禁毛骨悚然。

    杨凡从靴中掏出一把小刀子（他的剑虽然没有了，但是这种小刀子还是有一把的，这种小刀子本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而是大逆国小青年们常备的随身携带之物），将那兔兽剥了皮，然后似笑非笑道：“好了，吃吧。”

    陈雪的眼睛溜圆，瞪着那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兔兽道：“就这样吃？”

    杨凡狡黠地一笑：“逗你玩呢，哪能这样吃？你可以用个火焰术烧烤着吃啊。”

    陈雪恍然大悟道：“你真坏，我还以为你是要我生吃呢。”

    兔兽肉很快烧烤熟了，两人一人一半，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

    杨凡赞叹道：“这魔兽的味道还真不错，比真正的兔肉还要香呢。”

    陈雪可能是饿极了，一面连抓带撕地狂咽大嚼，一面含混道：“香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你吃得这么猛，哪能感觉到它的香味？”

    “是吗？”陈雪的俏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我的吃相是不是很狼狈？”

    “有一点，不过这很正常，我就喜欢你这吃相。”杨凡笑道。

    “是吗？真是不好意思，我饿的时候就是这样吃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粗鲁了，一点也不象淑女？”陈雪的脸蛋更红了。

    “你这个样子确实有点不象淑女——说真的，我也想不到你这么漂亮、这么斯文的女孩子也会有这么猛的一面……”

    “‘猛’是什么？我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不是了。猛就是猛，不是难看。”

    “你骗人，我知道我的样子很不好看，很不淑女。人家很想做淑女的，可是做淑女实在太累了，你哪里能体会得到别人的辛苦？”

    杨凡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对了，你既然觉得做淑女很辛苦，那就不要做了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才不呢。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淑女吗？”陈雪故意露出嗔色道。其实她听了杨凡的话很受用。

    “呯——”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整个石洞壁都在微微颤抖，象是有某种东西在剧烈地撞击着山洞。

    “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吃惊地竖起了耳朵。

    那震动声接连不断传来，仿佛发生了地震。

    “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人紧紧地攥着对方的手，皆惴惴不安。

    石室顶上不断传来怪异的呼喊声和匆匆的脚步声。

    杨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是不是有入侵者要进攻这些矮人了？”

    陈雪点点头道：“不错！看来那撞击声就是爆炸声，一定有外来者入侵了这里！不知道入侵者是什么人？是来盗采矿石的人还是星际聪明的人？”

    “咱们趁乱出去吧！”

    “不，再等一等！”

    陈雪倾听了一会儿上面的动静道：“上面没有声音了，估计冲突已经结束，不知道哪一方获胜了？”

    “咱们出去看看吧。”杨凡提议道。

    陈雪点点头，仰望着石室上的圆盖子，突然玉腕一翻，一股大力从掌中发出，那重愈千钧的石盖板便“蓬”地一声如被热气冲开的暖水瓶盖飞上了天空，接着光芒从敞开的口子倾泻而下……

    “走！”陈雪拉着杨凡从那个洞里一跃而出……

    地面上是灰尘弥漫、烟火飞腾、一片狼藉，断折的石笋、石钟乳以及石柱、石梁横七竖八堆了满地，间或露出一两具尸体还有机器装置的残骸。

    杨凡仔细看那些尸体，发现其中并没有矮人，而是一种奇怪的类人型的生物，长着人的身子、章鱼的头。

    杨凡非常奇怪道：“这是什么怪物啊？”

    陈雪则盯着章鱼人手中的武器道：“这好象是镭射枪……莫非是星际联盟的人？”

    话刚落音，四周忽然响起了无数骇人的怪啸声，从弥漫的烟火中竟冲出来了无数章鱼人，手中的镭射枪向他们倾泻出了光怪陆离的镭射光束……

    “靠近我！”陈雪大喝一声将杨凡拽到了自己身边，身上的保护罩几乎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将人严严实实罩住。

    “扑扑扑……”那些镭射光束打在保护光罩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但却打不透保护罩，只能成为一种五颜六色的点缀。

    “快，按着我的肚脐！”陈雪又喝了一声，头顶上升起了莲花，接着无数道劲气骤射向四周……

    那些章鱼人顿时被劲气射得血肉横飞、惨号声不绝于耳。

    “通通通……”远处忽然传来沉重的踩踏地面之声，犹如重型卡车驶过大桥桥面、又有如喷气式飞机在起飞前碾过飞机跑道一样，整个地面都在抖动不止……

    很快，几十个高大的机器人从远处摇晃着走了过来。

    陈雪照样施展出“无相真诀莲花磐罗大阵”——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什么效用，在斗气的冲击下，那些机器人竟然晃都没晃动一下！

    陈雪道：“看来只有祭出法宝——‘问情剑’了！”

    “阿雪，不能祭出问情剑！”杨凡忽然阻止了她。

    “为什么？”陈雪脸上现出了疑惑之色。

    “我担心，如果你使出‘问情剑’，会被那个邪道感应了去，他就会寻到这里来，那就麻烦了。”

    陈雪想了想，点头道：“不错——那怎么办？”

    杨凡也没辙了，只得说道：“阿雪，用其他招数吧，千万不能用‘问情剑’。”

    陈雪道：“这些机器怪物根本打不倒，看来我们只有走为上计了！”

    她正要念御剑飞天诀，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奇怪的长啸，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洞厅远处冲了过来。

    是一条龙！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

    龙背上则有一个娇娜的、红色的身影，如一个火红的精灵！

    “是杨柳公主！”杨凡惊讶得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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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魂颠倒

﻿    是一条龙！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

    龙背上则有一个娇娜的、红色的身影，如一个火红的精灵！

    “是杨柳公主！”杨凡惊讶得喊了起来。

    那条龙腾挪扭闪着很快冲到了跟前，只见那龙把龙口一张，喷出一股强大的白色光焰，这光焰扫过之处，那些庞然大物的机器人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那光焰给完全熔化掉，灰飞烟灭了！

    杨凡和陈雪虽然被保护罩包裹着，仍然感到了一股异常强烈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陈雪不得不使出一个冰冻术，在保护光罩的外面再加上一个冰罩……

    杨柳骑在龙背上飒爽英姿，指挥着她的龙追逐着那些机器人，将它们一个个熔化成了光气，连渣滓都没留下一点。

    消灭了这些不可一世的机器人，杨柳如一只轻盈的燕子般从龙背上一跃而下，接着念动咒语：“他是个没有头发的老和尚，他只会念经敲木鱼。”

    那条金龙立刻变成了一条泥鳅般大小的东西，被杨柳装进了衣袖里。

    杨凡惊奇道：“公主，你记得咒语了？”

    杨柳微笑道：“咒语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我告诉你的？什么时候？”

    “你好好想想——对了，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陈雪上前道：“见过公主。”

    杨柳微笑道：“不必客气，你的年纪看起来比我还大一岁呢，你叫我妹妹好了。你们两个在干嘛？”

    杨凡道：“本来她是来抓我的，不料碰上一个道法高强的邪道，把我们抓到了这里，后来那坏蛋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我和阿雪则掉到这峡谷下面来了。我们想找一个山洞安歇，因此就到这里来了。我们追踪一只羊兽，又闯进了矮人的地盘，被抓了起来，再后来这些怪物和机器人闯来了，因此就打了起来。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雷斯说这里有两件宝贝，他说要送给我，让我和小斯先来。”

    “雷斯也来了吗？小斯是谁？”

    杨柳指了指衣袖里的小泥鳅道：“就是它啊。”

    杨凡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它啊。公主，你骑龙的样子可真威武，可以让我骑骑吗？”

    杨柳微笑道：“可以。”说着念动咒语，小斯从她的衣袖里跳了出来，转瞬间又变成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巨龙。

    杨凡啧啧惊叹道：“这龙实在太酷了，人和它相比简直就象大象和蚂蚁……”

    杨柳已经如燕子掠脊一般飘上了龙背，招呼他道：“来，上来呀。”

    杨凡犹疑道：“我不会轻功啊。”

    “你不是会御剑吗？御剑啊。”

    “不要说我不会御剑，我就算会御剑，现在也没剑了。”

    “呵呵，你的剑呢？”

    “掉了。”

    “修真之人连剑都掉了，该打！”杨柳露出一丝嗔意道。

    这时陈雪忽然玉腕轻拈，使出一股力道，就象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杨凡的身体，将他送上了龙背。

    杨凡的脸皮有些臊红道：“阿雪，谢谢你。”

    陈雪叹息道：“你呀，真是个怪人，明明身体里有无穷斗气，却又不会使修真之法，连最简单的御剑都不会。”

    杨柳也笑道：“可不是？他就是个怪人。陈雪姐姐，你也上来吧。”

    陈雪“嗯”了一声，也飘上了龙背，坐在杨凡的后面。

    这时杨柳是坐在最前面，陈雪坐在了最后面，杨凡却被两个美女夹在了中间。

    杨柳道：“杨凡、陈雪姐姐你们坐稳了，小斯要起飞了。”

    杨凡道：“你叫你的小斯飞稳些，别玩特技。”

    杨柳格格笑道：“这可我说不准，小斯有点调皮呢。这样吧，你抱着我的腰，陈雪姐姐抱着你的腰。”

    杨凡和陈雪的脸都红了起来，杨凡道：“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怕摔就快点抱住我！”

    “可是，这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啊，不如让阿雪和我换一下吧。”

    “还换什么换？小斯飞起来了，来不及了！”杨柳的话说完，小斯果然凌空而起。

    由于龙起飞时也有一个加速度，龙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杨凡吃了一吓，不得不伸手扣住了杨柳的纤纤细腰，陈雪也同时扣住了他的腰……

    三个人的心都是一跳，但是三个人的感觉有又有点不太一样。杨柳继承了祖父杨贤杰的不拘小节，脑海里根本就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同时她的一门心思都在雷斯身上，对杨凡并没有感觉，因此当杨凡扣住她的腰时，她显得很落落大方、心里纯净如水。杨凡的心却骤然狂跳起来。

    因为他所钟情的人其实就是杨柳！

    如今突然扣住了心中至爱的腰，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陈雪的心中也有一番感受，她的感受自是和两杨又不一样……

    “咱们去哪里？”杨凡问道。

    “去找那两件宝物。”

    “那件宝物在哪里？”

    “小斯知道。”

    “小斯知道？”杨凡的头不觉大了起来。

    粉红色的光罩里，杨贤杰和吴的激情已经结束了，两个人都静静地躺着，回忆着逝去的往事……

    “巧妹，你知不知道你的离去带给我多沉重的打击？”杨贤杰忽然幽怨道。

    “我知道啊，”吴巧秀眉一挑，“从此以后你一蹶不振，天天抱着两块木牌唉声叹气……既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是的，我的确很后悔，如果早知道事情的结果是这样，我又何必造什么反、起什么义？”

    “这事也怨不得你，毕竟那是你的理想和志向，一个男人没有理想和志向，那才是最可悲的事。何况你我的宿命如此，天命又岂是人力可以扭转？”

    “是的，我以大逆为号，原以为能反过天来，能改变由老天操控的命运，谁知却是枉费心机……”

    “话也不能这样说，老天在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却又为你打开了一扇窗，让你和云娇师妹得以举案齐眉、成就天缘好合之事……”

    “巧妹，你说得对，上苍让我失去了你，却又得到了云娇姐妹和燕茹，我真不知我杨贤杰何德何能，能得上苍如此垂青？”

    “你以为这是上苍对你的‘垂青’？如果不是战魔作祟，你的人生又如何会如此迭荡起伏？不过世事难料，让你有了今天的这一番成就。”

    “巧妹，你现在有何打算？”

    “吴巧本在孤单游荡，倍尝寂寞辛酸，幸有乌云妹妹作伴，互相抒怀解闷，聊以慰藉，此次闻你招亡灵部队，乌云妹妹便拉了我前来投效军前……”

    杨贤杰大喜道：“原来你也参加我的亡灵部队了？这真是太好了……”

    “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云娇师妹可好？”

    “好、好，我和云娇都好，就是你在阴间受苦，我这颗心真的愧疚啊……”

    “杨兄不要这样，巧妹现在不是又在你身边了吗？也许上苍垂怜我等痴情儿女，让我等得以在此地重逢……能再见你一面，巧妹已心满意足耳……”

    “巧妹，我要迎娶你入宫，封你为一品嘉颐贤德娘娘！云娇她一定不会阻拦我的！”

    吴巧轻轻一摆手道：“杨兄，有你这份心就足够了，至于迎娶一说，还是免了吧。”

    “为什么？你是怕云娇阻拦？云娇是个很贤惠的女子，很识大体的，她一定不会阻拦……”

    “就算云娇师妹不会阻拦，可你我阴阳路隔，我又如何能到得了阳间成为你的妃子？你若有心惦挂巧妹对你的情意，就常来此地看看巧妹吧，还有乌云妹妹，她也很想得到你的安慰，她的心里也很苦……”

    贤杰道：“我明白，我会常来看望你和乌云妹妹的……”

    一日，平东带着妻子宝瓶来到平安大殿参拜父皇，谁知抬头一看却是大哥杨征东在龙椅上主事，大嫂屈胜男在旁边帮他整理那些奏折。

    平东奇怪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即皇帝位了，登极也不通知我一声？”

    征东道：“哪里？我只是暂时帮他代理一下朝政。”

    “父皇呢？”平东左顾右盼道。

    “父皇象得了什么瘾一样，天天往幽魂台跑，说是去看亡灵部队的训练情况，母后和云妍姨也不见回转，这里的奏折都快堆上天了！”征东叹道。

    “父皇也真是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竟然还喜欢这老掉牙的奏折。”屈胜男一边整理奏折，一边嘀咕道。

    “父皇的喜好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喜欢标新立异。”宝瓶笑道。

    “父皇怎么天天往幽魂台跑？幽魂台阴气那么重，他如何受得了？”平东关心的则是另一件事，他眉宇间现出一丝焦虑道。

    “他怎么受不了？他现在是乐不思蜀了！”

    “他如何乐不思蜀了？”

    “你近前来。”

    平东只得走近案桌前。

    征东扫了胜男和宝瓶一眼，悄悄附着平东的耳朵道：“我告诉你，老爸是在和两个女鬼幽会，被那两个女鬼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平东吃了一吓：“你是说吴巧和乌云？”

    “不是她们还有谁？”

    “你是说父皇在和她们幽会……肌肤接触了？”

    “若仅仅只是肌肤接触这么简单就好了！父皇已经把她们两个给‘幸’了！”

    “什么？”平东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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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地下斗法-1

﻿    “你是说父皇在和她们幽会……肌肤接触了？”

    “若仅仅只是肌肤接触这么简单就好了！父皇已经把她们俩给‘幸’了！”

    “什么？”平东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

    宝瓶笑道：“父皇生性风流，有此举动亦不为奇啊，何况父皇与别的帝王相比，已经算是自律的了，若不如此，母后和云妍夷也不会容忍他这许多年。”

    征东道：“父皇若只是偶尔为之倒也罢了，问题是他现在已经身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平东沉思道：“吴巧和乌云两位本是父皇前世的红颜知己，父皇如今所为，也是怀有愧疚之心，算是对她们的补偿，本也无可非议……”

    “还‘无可非议’？现在是可非议了！父皇迷恋两个女鬼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在朝中大臣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更恶劣的是，当今正值多事之秋，星际联盟随时会向我们发起大举进攻，而母后和云妍姨又不在朝中，父皇如此沉湎女色、不理朝政，只恐生变呀！”征东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道。

    平东道：“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必须要阻止事态的继续发展！”

    “怎么阻止？父皇的封建家长制作风一贯严重，现在母后又不在这里，谁能压他的邪？”

    平东想了想，眼睛一亮道：“大哥，当年你为了香子的事曾经和父皇针锋相对地干过，你现在又是太子，父皇对你的话不能不有所惦量吧？”

    征东摆手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我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凭着一时的冲动，不计后果，才敢和他唱了几句对台戏，此一时彼一时，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我现在是不想做了。”

    平东明白，征东为了太子之位，已经有了患得患失之念，哪里敢再去触怒父皇？大哥在父皇面前都不敢放半个屁，他作为三皇子，人微言轻，更加不可能去捋虎须了。他抓耳挠腮，愁肠百结也想不出一个办法来。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屈胜男说道：“两位殿下，你们既然如此畏父如虎，为什么不发动群臣想办法呢？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发动大家群策群力，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来呢。”

    征东高兴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群众的力量’呢？立即召开御前会议，请群臣商议解决此事！”说着在妻子屈胜男的脸上“叭”地亲了一口，惹得平东、宝瓶和站立在两厢的卫士们都哈哈大笑。

    且说群臣接到命令立刻都赶到了朝中，到会的有大国师邓先觉、三军大元帅王大力、内阁总理大臣柳云飞、云霞公主贤宝，还有高应龙、曹雄、华元丰、屈通、齐大召、井凤安、何来劲、曹一显、陈怀安、周不平等老中青三代将领几十人。

    主持会议的征东向大家通报了一下情况，然后请大家畅所欲言。

    急性子的屈通道：“这还不好办？把那两个迷惑皇上的女鬼给一索子捆来，当众正法了，看皇上收不收心？”

    曹一显反对道：“你敢斩皇上的女人？何况那是两个女鬼，法术无边，你如何去绑？再说鬼是杀不死的，你就算绑了来，又以何法杀之？”

    王大力道：“绑和杀都不是办法，现在的问题是怎样将皇上从沉湎女色中拉回到勤理朝政的正途上来！”

    高应龙道：“我等不如一齐到幽魂台去向皇上劝谏，向他陈述宠幸女鬼的利害，以阳人之躯日日事奉女鬼，必会被女鬼采阳补阴，天长日久，必然危及到身家性命；何况沉湎女色、不理朝政，乃是历朝昏庸亡国之君的覆辙……”

    华元丰反对道：“那幽魂台阴气极重，我等群臣如何去得？不如择一二者体格强健、阳刚者去向皇上进谏……”

    高应龙道：“去一两个人显然没有说服力，不如我们大家同去。”

    征东道：“老高的意见很好，不过也不必每个人都去，身体差者就不要去了。”

    齐大召仍然摇头道：“我以为，此举仍欠妥当，就算我等同去，皇上也未必会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要知道为情所困之人是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的。还是另外想个法子吧。”

    高应龙见他的意见已经被太子采纳了，偏偏齐大召又出来横插上一杠子，不由大为不满道：“老齐你又有什么高招？”

    齐大召道：“我们与其从皇上身上想办法，不如从那两个女鬼身上想办法——派一能说会道之人，去向那两个女鬼陈述利害，劝她们离开皇上的身边。只有当那两个女鬼主动离开了，皇上才可能收心。”

    高应龙的蒲扇巴掌一摆道：“谁人能去接近那两个女鬼？”

    齐大召道：“你我凡人当然去不得。不过我朝中自有能人。”齐大召将目光转向了贤宝，“云霞公主是修真之人，自然不惧怕阴魂邪气，况云霞公主同那吴巧也大有渊源，当日吴巧就是在公主手中战败而羞愧自刎的，公主现在若以小姑子的身份去教训她，那吴巧必然同样羞惭而退；吴巧一退，那乌云更加没有话说……”

    齐大召的话未说完，贤宝的脸早红了起来：“老齐，你也太损了吧，这种事怎么让我出头？我和那吴巧是有渊源，可是我却羞于去见她啊……当初我皇兄本意是要我劝降那吴巧，将她带回我皇兄身边，谁料弄巧成拙，那吴巧一心寻死，竟然撞死在我的刀刃上，令我痛悔终生，我今实难再去见她……”

    齐大召道：“公主休要推却，当此国家多事之秋，公主此行责无旁贷，公主若能成功劝退那吴巧，又是大功一件……”

    众人这时也都认为齐大召的话有道理，纷纷赞同道：“公主，你就不要推却了，天下的媳妇都怕小姑子，你若出马，必能以到功成！”

    征东和平东也都劝道：“姑姑，看来这件事非你不能摆平了，姑姑，大逆的国运就全靠你了！”

    吴巧无奈，只得应允道：“好吧，我去试一试，不过能不能成功我可说不准……”

    “姑姑出马，焉有不成功的？”征东、平东齐道。

    杨贤杰果然又在幽魂台上和吴巧缠绵。

    孔亮和方士道见贤杰每日来此，还以为他只是来检验他们训练亡灵部队的成果，并没有想到他此来的目的竟是和吴巧、乌云**——盖因吴巧每次都做的很机密，即用一个遮眼法遮住孔、方等人的视线，让他们根本就无从察觉。

    不过这杨贤杰也怪，每日和两个阴魂交欢，阳气丝毫也未见损，两个阴魂却日渐衰竭，仿佛灵气正被杨贤杰一丝丝抽走。不但杨贤杰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吴、乌二位也不明白。

    看着怀中的美人日渐消瘦，杨贤杰心疼得不得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后来，吴巧心中似乎明白了一点点，但她却不以为意，仍然每日和贤杰恩爱交欢，任自己的灵气被杨贤杰一丝丝抽走，却没有半点悔意，仿佛乐意事态如此发展。对于乌云，她有时候倒粗暴地阻止她和贤杰交欢。

    这一日，她刚撵走了眼泪汪汪的乌云，正要和贤杰缠绵，忽然间她的心头一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她掐指算了算，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她来了。”

    贤杰不解道：“谁来了？”

    吴巧不答，却笑吟吟道：“杨兄，你在此稍歇，巧妹去去就来。”说完化成一道轻烟飞出了粉色的光罩……

    且说贤宝御剑正在黑暗的空间里穿行，忽然前方涌来一股诡异的红雾，接着现出一个红衣丽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向她笑妗妗道：“贤宝妹妹，别来无恙？”

    贤宝吃了一惊，停止了御剑，悬浮在空中，看向那人：“你……吴巧姐姐？”

    “是我呀，想不到一别经年，贤宝妹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风姿绰约……妹妹这么急匆匆的是要上哪去啊？”

    贤宝对吴巧本来还抱有一丝好感，当下听了她这不咸不淡的话，不由平添了几分愠意，也不温不火答道：“我去寻我皇兄料理朝政——国家大事正等着他去处理！不知姐姐可曾见过我的兄长？”

    “当然见过了——不过他现在不会跟你回去，贤宝妹妹还是请回吧。”

    贤宝压制住火气低声道：“吴巧姐姐，我亦知你对我兄长的情意，对于你的遭遇亦深表同情；但是这一切皆是天意，人力殊难抗违，何况你和我兄长阴阳路隔、人鬼殊途，又岂可长久厮守？人鬼通姻，对你、对我兄长都大有害处，小妹劝姐姐还是就此收手吧。”

    “哈哈，贤宝妹妹，你倒是很会说话呀，很可惜，为姐在这阴暗孤苦的地府呆了几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和你的兄长重逢，正有满腹的话语要向他诉说，岂可就此作别，留下永世之憾？”

    贤宝定睛细看，明显察觉出吴巧的身子衰竭得厉害，心下吃了一惊，心想她终是哥哥的旧爱，还是要提醒她一番才是，当下向她说道：“姐姐，小妹观你阴气衰竭、恐有魂飞魄散、神形俱灭之虞，姐姐还是就此收手，早点离开我的兄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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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地下斗法-2

﻿    一个胁下长着一对三米长的肉翅、却没有下半身的人，女人！

    她披头散发、两个空洞的眼眶往外冒着血，惨白的胸脯上也被鲜血浸透……

    这是什么东西？贤宝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容她多想，这样的怪物接二连三地向她扑来，四面八方都是一片尖锐的鬼啸之声！

    “刷刷刷……”气剑连连挥出，洞穿了一个又一个裸露着惨白胸脯的女人，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那满天的血雾如下雨一般四下飞溅，贤宝的护身气罩上也全是血，到后来那血都结了痂，差点遮挡住了贤宝的视线。

    贤宝不得不再次放出气焰光芒以一个强大的冲击波束摧毁了所有的一切……

    “贤宝妹妹，想不到你还是那么心狠手辣，洞穿这些可怜女人的胸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啊！”不知何处传来吴巧幽幽的笑声。

    贤宝冲那个发声的方向回应道：“吴巧姐姐，你何必弄这些障眼的魔法来迷惑小妹？它们若真是女人，小妹自是不会伤害它们，可是它们只是些幽魂野鬼，小妹不得不以正气驱之！姐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快收了邪阵，离开我的皇兄吧，小妹求你了！”

    “为姐说过，除非你能破得了我的‘玄阴幽冥阵’，否则一切免谈！”吴巧说罢，大笑三声，随即没有了声息。

    “吴巧姐姐，吴巧姐姐！”贤宝向四周连声呼唤，却无半点回音。

    “贤宝，你这恶妇，纳命来！”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贤宝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白衣女人，这女人手提一把四尺七寸的长剑，双眼淬着火焰，怒视着贤宝，那神情似要将贤宝生吞活剥！

    贤宝乍一见到这人，心中也是一悸，厉声喝道：“何方妖孽，到此何干？”

    “哈哈，恶妇，你不认得我了么？当初台州城外一场恶战，我以全身的真气接纳天地间的戾气炼成‘乾坤霹雳斩’，本欲一剑将你斩之为我兄长报仇，谁知事不能成，反败于你手，你兄出于怜悯之心，说要将我厚葬，你竟出言反对之，说什么象我这样的‘妖女’还厚葬？你恨不得要将我乱刀分尸方泄心头之恨……你为何这般狠心，出此狼言蝎语？”

    贤宝楞了楞，终于记起了这女子名叫蒋梅，也是一名修真高手，当初她以自身真气接纳天地间的戾气炼成的恶阵“乾坤霹雳斩”果然非常骇人，那血红的巨剑高悬在云天中如一蹲巨塔，贤宝道行如此高深都差点被那巨剑斩中，后来不知怎么斩败为胜，这女子也引剑自刎……

    想不到她现在向自己复仇来了。

    贤宝坦然道：“你的年纪比我大，我应该尊你为姐姐，姐姐，你知道当时你我各为其主，阵上交锋，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你既地府中新鬼，就应该听从阎君调配，或入六道、或入轮回，如今不遵阴司法度，却来向我寻仇，是何道理？”

    “好妹妹，你果然伶牙俐齿，为姐服了你了，你说得很对，死生各有天命，你的命由阎君掌控，我等新魂怨鬼如何能向你复仇？不过为姐现在受人不托，不得不暂陪贤宝妹妹玩玩，你接招吧。”

    “还有我们呢。”

    阴风中又现出几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将贤宝的去路全部堵住。

    贤宝睁开凤目细看，认得这些人分别是牛铃、尤尔金娜、东村秀子、大佐美子……

    全是她手下的败将或者死于她手的人。

    牛铃尚有华裔血统，出现在这里不足为奇，但尤尔金娜和两位东洋女子的出现却令贤宝大吃了一惊：“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尤尔金娜媚笑道：“杨贤宝，你不必感到惊奇，地狱无国界，只有东方和西方的界限，我们虽然不是华人，但都是东方人，因而也都被分在了东方的地狱里。杨贤宝，你可真够狠心的，当年我被你嫂嫂柳云娇擒住，绑在放血台上处斩，别人都怜香惜玉不敢斩我，唯有你毫不留情，说斩就斩啊……”

    贤宝盯着她道：“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你以巫法祸害我大逆军民，落得割首放血也是理所当然，你现在不服气，还想再和我较量较量吗？我的宝刀照样可以斩你！”

    贤宝对蒋梅说话还是显得非常客气，因为蒋梅毕竟是正统的大唐人，而对于尤尔金娜这些外夷蛮族，贤宝没有半点好感。

    尤尔金娜并不在意贤宝的态度，只是幽叹一声：“唉，我死在你手也是天意，我哪敢再追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向你复仇？我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为之，还请杨将军见谅！”

    贤宝的目光又转向那两个东瀛女鬼：“你们这两个日本鬼为何也到此？”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日本鬼’、‘中华鬼’，大家都是鬼，有何分别？当然杨将军你不是鬼。”大佐美子首先开言道。

    东村秀子则横眉怒目道：“杨，你不但杀了我，还夺走了我的雷电刀，我今天要向你讨还！”说着率先扑了过来——

    但见她借着阴风的气势，发丝飘举、白衣惨惨、玉臂轻舒，催出一道强大的鬼气，这鬼气接着化为一把血红色的缠绕着雷电的巨刀——赫然又是一把雷电刀，好不骇人！

    贤宝不敢怠慢，在加重了防护结界的能量的同时，手中的雷电刀也挥出了一道劲气！

    这一阴一阳两股劲气在这黑暗的空间中剧烈相撞，迸发出无比炫目的光芒，浓浓的黑暗霎时变得比白昼还要明亮，无数躲藏在黑暗中的怨魂小鬼发出“吱吱”的叫声四散奔逃，有的霎时就被光气打得魂飞魄散……

    然而东村秀子的力量似乎比在人间时还要强大，贤宝的力量竟然抗不住她的力量，血红色的缠绕着雷电的光芒融合为一体，“倏”地向她立足之处撞了过来。

    贤宝只觉得防护光罩剧烈震颤，大有被击破之势……

    她急忙使了一个瞬移术，眨眼间已跳出了众鬼的合围，立在了离众鬼数十丈之远的高空中——这个地下空间实在是广大，估计有上百丈高，而宽度则无可估计。

    “哪里走？”东村秀子不依不饶，衣衫飘拂，凌空撞了过来，空气都被雷电刀的威势撕裂，发出一片“滋滋滋”的骇人啸声！

    贤宝的修真术和云娇她们又有所不同，她还修习了一种茅山术，是专门对付阴魂戾鬼的。只见她一面以雷电刀相抗，一面偷偷以斗气化成一张驱鬼符咒，将符咒隐藏在光气中，突然射了出去……

    “啪！”驱鬼符咒不偏不倚正打在东村秀子的印堂上。东村秀子的灵力一下子被封住，不仅雷电刀的威势全无，就连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贤宝乘机飞射至她跟前，手中刀径划向她的喉咙……

    东村秀子大骇，想不到做了鬼还要被贤宝斩一次。

    但是贤宝的刀却收了起来，淡淡道：“你现在已经是鬼，我也无权决定你的生死，你走吧。”

    东村秀子如听到大赦，羞惭地向贤宝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又一次败给了你，我心服口服。”说完消退不见了。

    “倏”地一声一道人影又飘飞而至，却是大佐美子。大佐美子手举一柄雪亮的东洋刀道：“杨，你我都不用法术，单以武术对决，你的可敢应战？”

    贤宝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你也不服气是吧？武术对决就武术对决，大不了再斩你一次！”

    当下冷笑道：“请便！”

    “呀——嗨！”大佐美子也不谦让，长啸一声，身随刀进，如一道飓风般地往贤宝撞来。

    贤宝“夺”地一声退掉保护光罩和刀上缭绕的雷电，挥刀迎着大佐美子冲去……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叉掠过，以刀对刀、叮叮当当好一阵搏杀……

    尢尔金娜阴笑一声：“大佐君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在活着时都不能战胜杨贤宝，死后又能战胜她？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吧。”尢氏纤指一弹，一点绿星骤射向贤宝握刀的手腕，贤宝只觉得手腕上猛然附上了一条蜥蜴般大小的绿色阴影，那阴影有头有身子有脚还有尾巴，紧紧地粘在了她的手腕上！

    贤宝的动作一下慢了下来，这时大佐美子刚好一刀挥向她的脖颈……

    她不及抵挡，眼看就要中招——

    但是大佐美子的刀也失去了准头，悬停在了离贤宝脖颈还有一寸之遥的地方，震颤不止。大佐美子拼命挥刀却怎么也挥不动，仿佛整条胳膊突然中风了一样。她仔细一看自己的手臂，原来竟缠上了一条丝光红绫，红绫的一端却是握在蒋梅手中！

    蒋梅冷冷地看着尤尔金娜道：“我们只是受人之托来缠住她，迟滞她前进的步伐，并非叫你取她的性命！你莫非想要扰乱地府的秩序么？”

    尤尔金娜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道：“蒋梅，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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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地下斗法-3

﻿    尤尔金娜看着蒋梅道：“是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蒋梅冷冷道：“请便！”

    尢尔金娜便妩媚地娇笑一声，袅娜的身影一扭，径射向贤宝面前……

    其实她在活着的时候并没有与贤宝交手，只不过她是被贤宝处死的，因此心里总咽不下那一口气，总想着那一刀之恨，把一腔怨尤全化成了戾气。

    尤尔金娜本身的武功并不高，主要的是依靠她的巫法，刚才她射出的绿蜥蜴名叫“僵尸蛊”，附在人的身上时可使人的动作迟缓，甚至象僵尸那样僵硬呆板，不能动弹，若与人交手，没有不吃亏的。

    不过有蒋梅在旁边看着，尤氏不敢再使这阴损的招术。但是她的巫术却远不止这些的……

    只见她口念咒语，突然间召唤出无数体型巨大的癞蛤蟆，从四面八方向贤宝窜来！

    贤宝顿时大惊失色！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癞蛤蟆！

    “蓬蓬蓬……”眨眼间那些癞蛤蟆就已经撞到了她的保护气罩上——自然，这些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贤宝强大的保护气场瞬间就将它们撕成了碎片，但是它们的血肉粘在保护气场上就如粘在一块玻璃上，虽然对躲在玻璃后的人没有什么妨害，由于和躲在玻璃后的人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也足以让躲在玻璃后的人魂飞胆丧……

    那恶心的癞蛤蟆的血肉发出一阵阵的腥膻之气以及那横流乱溅的汁液差点让贤宝发疯！

    “哈哈哈哈……”尤尔金娜在那里纵声狂笑，“怎么样，你是不是该知难而退了？”她得意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对付杨贤宝的办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巾帼不让须眉的勇武女将竟然会害怕癞蛤蟆。

    “你闭上眼睛，不用看那些癞蛤蟆，施展一个环状反弹魔法就行了！”蒋梅很看不惯尤尔金娜的嘴脸，出声提醒道。

    杨贤宝暗叫一声：“惭愧！”当即如法炮制，闭上眼睛，施展了一个强大的反弹魔法——抗拒火环，强烈的魔法火焰如怒涛一般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开去，凡是被火环冲击到的地方全部都化成了一片灼人的火海，不要说那些癞蛤蟆，就连躲在黑暗中的来魂恶鬼也都被烧得无影无踪。

    蒋梅和尤氏也不得不射退数十丈，同时逸出真气护身。

    尤氏一计不成又生，她如葱的玉指一挥，五点寒星“倏”窜至贤宝跟前，化成五个魔王，这五个魔王分别显示着风、雷、火、土、冰五种属性，以这五种元素生成的魔力围住贤宝大战起来。

    贤宝轻蔑地一笑，这尤氏以五行之术来攻击她，岂不是班门弄斧？要知道道家就是讲究的阴阳五行相生相克。

    因而她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很快便战胜了这五个魔王。不过这一场大战又使不少无辜的阴魂被打得神形俱灭。

    贤宝不愿多伤无辜，决定以茅山术中的“天师捉鬼术”将尤尔金娜的鬼魂捉住，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只见她向空中抛出数十张以斗气化成的符纸，成一个九宫八卦阵形将尤氏困住……

    贤宝见尢氏已经无路可逃，忙发出一个掌心雷，直劈向尤氏头顶！

    “轰隆！”霹雳一声，炫目的电光闪过，尤氏惨叫一声倒在了阵中——然而贤宝的脸色却同时陡地变了。

    原来，阵中只有一只尤氏的绣花鞋，哪里有尤氏的身影？尤氏早以一个瞬移术移到阵外，阵中只留下了她的一只绣鞋化身。

    “杨贤宝，你如此赶尽杀绝，也休怪本阁不客气了！”尤尔金娜恶毒地冷哼一声，双掌一推，一个半尺高的小人闪电般地撞向贤宝的心口！

    电光火石间，她仿佛看到那个小人上写着什么字，并且插满了小针……

    不待她回过神，那个小人已经撞破她的气罩，直撞入了她的心口……

    心顿时绞痛，眼前也一阵发黑，天在旋、地在转……

    那个小人并不是实体，只是一个阴影，但这个阴影竟然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贤宝不知道，这尤尔金娜恼恨贤宝要拘她的魂魄，因此恶向胆边生，竟要置贤宝于死地！贤宝的“天师捉鬼术”只不过是要将她暂时镇住，并无意打散她的魂魄，让她不得超生，而她竟生害人之意，其心何其毒哉？她刚才运出的这个小人乃是她以全部的能量化成的一个“摧心夺魂咒”，比刚才她的那个绿蜥蜴阴影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乃是一种非常致命的巫法毒咒！

    尤尔金娜飞射至贤宝身边，看着倒在地下痛苦地捂着心口挣扎的贤宝道：“杨贤宝，上天注定你这个泼妇要栽在我的手里，哈哈……你的心口是不是很疼？来，让我结束你的痛苦吧。”尤尔金娜说着，自袖中亮出一把尖刀，左手揪住贤宝的头发，右手拿刀便往她的喉咙上割去……

    “扑哧！”被割的却是她自己的喉咙！

    她忍着疼痛转过头，看见了提着宝剑横眉怒对着自己的蒋梅。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有什么权力代替阎君裁判别人的生死？你这个可恶的巫婆，你在生时被放了巫血，怎么还不吸取教训，还要害人？”

    “你……你敢杀我？”尤尔金娜捂着汩汩冒血的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你要杀人，必然也要尝受被杀的痛苦！这就是你的宿命！”蒋梅冷冷地盯着她道。

    尤尔金娜哀嚎一声，灵力四散，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实体魂魄，化成了一缕青烟远去了，黑暗中只留下一串鬼泣之声。

    蒋梅看着贤宝，玉指一挥，那个小人即从她的体内被吸了出来，然后被她发射的一个魔法火球击得粉碎。

    贤宝站起身，望着蒋梅道：“谢谢你救了我，那个尤尔金娜她没事吧？”

    “她没事——这也怪她自作聪明，要幻化成实体魂魄，挨刀宰也是活该——这个巫婆天生就是挨宰的相！”蒋梅说着，眼光中露出一丝关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这巫婆的巫法还真厉害，要不是你，我就着了她的道。”

    “自古以来，巫者最为邪恶，你以前也定是没有遇到过巫师，否则你不会轻易受制。”

    “姐姐，”贤宝目中闪着真诚的光，“看来你并非是她们的同道之人，为何却与她们同流合污？”

    “我并不是与她们同流合污，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受吴巧之托？姐姐，你既是受吴巧之托，那我来这里的目的你也是很清楚？”

    “不错。”

    “那你也要为难小妹？”

    “贤宝妹妹，不是我要为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成全一件事情。”

    “成全吴巧和我哥哥？可他们一阴一阳、人鬼殊途，天长日久在一起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马那吴巧，似乎阴气已经大为衰竭，很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是的，吴巧姐姐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正因为如此，她才希望你能成全她，不要来打扰她，让她平静度过这段最美好的时光……”蒋梅说这话时，眼中已经有泪流出。

    “……”贤宝一时怔住。但她仍不甘心道，“吴巧姐姐既然已经知道和我哥哥在一起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她为何还要坚持和我哥哥在一起？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她就算想和我哥哥长久恩爱，那也不必急在这一时，来日方长啊？她为什么这么糊涂？”

    “吴巧姐姐并不糊涂，她很清楚目前的形势，她知道你哥哥不属于她，你哥哥迟早要回到他应该回到的地方，既然今世无姻、来世无缘，为何不珍惜这短暂的相聚呢？只要能拥有这片刻的幸福，也胜过天长地久、白头偕老……”蒋梅的眼里闪着一种亢奋的光，仿佛不是在说吴巧，而是在说她自己。

    贤宝是聪明人，她仔细一打量眼前的蒋梅，才发现她的灵力的也很不稳定，她的魂魄也有消散的可能……

    莫非她和哥哥之间也有……

    “你猜对了，我也爱你哥哥，从台州郊外的那场大战开始，我的心就已经属于你的哥哥，可是我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于是我才决意要横剑自刎……为他生，为他死！”蒋梅微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贤宝的泪水再一次模糊了眼睛，她忍不住扑进蒋梅怀里，泣不成声道：“好姐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巨大的迷宫般的地下世界中，一条金色的巨龙正在穿云破雾般地前进。

    在杨柳的指挥下，巨龙果然没有做危险的特技动作，一直保持着平稳的飞行状态。巨龙的眼睛就象两盏巨大的按照灯，将黑暗的地下世界照得一览无余。

    洞穴底部不时可以见到无数的矮人在忙忙碌碌，这些矮人从巨龙上往下看起来就象是一些小蚂蚁，两旁巨大的石台上亦可以见到一些变异怪兽，他们甚至还见到了几头魔兽。

    但是这些魔兽似乎都有些惧怕这条金龙，对它连哼都不敢吭一声。

    杨凡的屁股坐得有些酸麻，不由得问道：“那两件宝物到底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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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暗黑龙战-1

﻿    洞穴底部不时可以见到无数的矮人在忙忙碌碌，这些矮人从巨龙上往下看起来就象是一些小蚂蚁，两旁巨大的石台上亦可以见到一些变异怪兽，他们甚至还见到了几头魔兽。

    但是这些魔兽似乎都有些惧怕这条金龙，对它连哼都不敢吭一声。

    杨凡的屁股坐得有些酸麻，不由得问道：“那两件宝物到底在什么地方？”

    “小斯知道。”杨柳拍了拍龙背脊道。

    洞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由峡谷变成了宽谷，到后来更象是一个宽广的大平原，到处繁星点点，从地面到空中都有无数的动物在活动，有的庞大得象史书上说的恐龙，小的则如昆虫。有的还长着长长的翅膀，发出骇人的叫声。

    杨凡等人都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这地底下还有这么庞大的世界。

    “天哪，那繁星是那些动物的眼睛！”陈雪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是的，这里是魔兽、精灵和矮人的世界，我们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攻击我们。因为小斯身上的气味已经将我们人类的气味完全遮盖住了。”杨柳解释道。她之所以知道这些，当然都是雷斯告诉她的。

    远方渐渐泛起了红光，还有通红的液体在山谷中流动，散发着很强的光芒和热量，仿佛如炼钢炉里熔炼的钢水。

    “那是什么？”杨凡吃惊道。

    “那是岩浆，有几千度的高温。”杨柳解释道。

    “原来那就是火山喷发时的岩浆？”陈雪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岩浆里应该不会有魔兽吧？”杨凡盯着那通红的岩浆道。虽然他们离岩浆其实还很遥远，估计还有好几里，但杨凡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岩浆的灼热。

    “拥有超强生命力的魔兽可以生活在任何地方，岩浆中也不例外，据说有一种炎魔，浑身都燃烧着火，可是它们却能生活在岩浆中。”杨柳解释道。

    这时金龙已经载着他们来到了岩浆流的上方，从金龙背上望下去，岩浆流就如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咆哮翻腾着，不时掀起一阵阵巨浪，浪头几乎都打着了杨凡他们的脚板。其实他们现在离熔岩最少有两三百米的高度，熔岩无论怎样也打不到他们身上。

    杨柳提醒道：“大家都抱紧了，这岩浆里的炎魔比较具有挑衅性，它们可能会跳出来挑衅小斯，小斯虽然不怕它们，可是万一打起来也难免会有一些晃动。”

    “哦。”杨凡忙下意识地抱紧了杨柳的腰肢。

    “抱紧点没关系的，你怎么那么怕羞呀？”杨柳嘻嘻笑道。她的笑是这样的纯真，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腰被男孩子抱着而感到难为情。

    陈雪笑了一下，也扣紧了杨凡的腰。

    杨凡只觉得前后都非常的暖和和温馨，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和无所适从……

    正在这时，小斯的身体果然震动了一下——一只炎魔怪从岩浆里升上来了！

    这炎魔怪看起来就象一簇巨大的火焰，扭曲着、摆动着，无质无量，但是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头、躯干、四肢和尾巴！只见它一纵就纵到了金龙的前方，熊熊燃烧的火焰巨口一张，一团小山似的火焰喷薄而出，直向金龙和金龙背上的三个人烧来！

    由于三个人此时都挨得非常近，完全处在防护结界的范围内，因此陈雪急忙亮起防护光罩，将三个人的身体都罩在防护罩中，那些火焰碰在防护罩上顿时化成了无数耀眼的流星四散迸裂开去。不过这仍将三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斯，干掉它！”杨柳的公主身份是不容许任何人冒犯的，虽然刚才只是受到惊吓，但杨柳已经恨透了这只炎魔怪，向小斯向下了指令。

    其实不用她下达指令，小斯也同样不会允许它的权威受到干扰，因此它长吟一声，巨大的龙头一摆，一道无情的白光已经从它的口中倾泻而出……

    这白光果然具有摧枯拉朽的终极威力，那炎魔怪眨眼间就象融化进了白光中一般再也了无踪迹。

    杨凡赞叹道：“小斯的白光真厉害啊，莫非它也会魔法或者修真术？它的体内也有魔法元气或者斗气？”

    “不是啦，我听雷斯说，小斯的身体结构极为特殊，它的身体内聚满了一种奇怪的‘物质的反面物’，任何东西碰到这‘物质的反面物’都会被摧毁。”杨柳解释道。

    “‘物质的反面物’是什么？”对“格致”学得并不是很好的杨凡愕然不解道。

    “不知道，反正是一种既不同于斗气、也不同于魔法的东西。”

    “公主，你的身体不适合练斗气，可是你拥有了小斯，也等于是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啊。”陈雪佩服道。

    “是的，这都要感谢那位雷斯王子……”杨柳的眼前闪过雷斯英俊的脸庞，脸上忽然升起一团红晕。

    小斯的身体又开始震动起来——又有几只炎魔怪从熔岩中升了起来，阻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小斯又是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它们。然而它的身体的剧烈晃动也吓得它背脊上的三个人的心狂跳不止……

    陈雪道：“公主，快点叫小斯离开这里，不要和那些怪物纠缠……”

    杨柳答应一声，给小斯下达了指令。

    小斯一声龙吟，庞大的身躯向上呈四十五度角抬起，“嗖”地一声窜上了高空，远离了熔岩，接着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灼热的岩浆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也不再有讨厌的炎魔怪不自量力地阻拦前进的道路了。三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小斯仍载着他们一路往前狂飙，也不知道目的地还有多远？

    忽然，小斯前进的速度骤减，仿佛如隆隆奔驰的高速火车突然间紧急制动一般，龙背上的三个人差点因为惯性被甩了出去。还幸得三人紧紧地夹住了龙背，才没有被甩出去。

    “怎么了？”杨柳不安询问小斯。她和小斯之间已经能够用一种非常独特的第六感进行交流，她能明显地感觉出小斯的紧张和不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小斯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小斯感觉到了威胁！也就是说，小斯碰到了对手！

    前方是一片黑暗死寂的空间，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但是却有一种让人透不气来的紧张和压抑……

    杨柳轻声道：“小斯可能面临一场恶战，它要我们暂时离开它的身体，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等战胜了强敌，再回到它的身上来。”

    由于四周太过黑暗，陈雪不得不升起明慧珠来观察情况——观察了一阵后，她说道：“左面有一个石台，我们到石台上去吧。”

    杨柳点头道：“你带着他走，我单独走。”

    杨凡担心道：“公主，你……”

    杨柳婉尔一笑道：“我虽不会御剑，轻功提纵术也还是过得去。”说完，她的身子一纵，如一道流星般向石台上划了过去，眨眼间，她已稳稳地立在数十丈远的石台上。

    陈雪赞叹道：“人的轻功极限不过数丈之遥，公主却能掠出几十丈远，足见她的天赋非同一般，只可惜她却不能修练斗气，何其不幸哉？”她掏出“问情剑”往空中一丢，先站了上去，再招呼杨凡道：“来。”

    杨凡却盯着陈雪脚下的三尺青锋犹疑道：“剑身这么短，能站两个人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快来吧。”陈雪不高兴地催促道。

    她从来不喜欢别人怀疑她的能力。

    杨凡只得费力一跳跳到了剑上——由于剑身实在太短，他一跳上去便紧紧面对面地拥抱住了陈雪的腰，生怕一脚踩空了。

    “咯咯咯……”杨柳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两个人的脸都羞得绯红。陈雪轻声哂道：“你呀总是这么毛张，让公主看笑话……”

    杨凡的脸红得就象刚才的岩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陈雪轻嗔一声，忍住羞，御动宝剑，往石台上飘去……

    却说杨凡一离开那龙背，那龙便“腾”地冲向了前去……

    “刷！”两道巨光射破了黑暗，正是那金龙的一对比灯笼还大的眼睛放出的光芒。

    龙眼照射下，一个令人窒息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黑暗中陡然现出了四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有房子那么粗，高不见顶、深不见底，就象四根擎天大柱！更骇人的是，每根石柱上竟然都盘着一条黑龙，形体大小都和小斯相仿，唯一不同的就是它们的颜色。

    这四条黑龙一见到小斯，立刻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吟啸，龙首高高地仰了起来，连鳞甲都一片片地竖起……

    “倏”地，四条黑龙一齐离开了石柱，凶猛地攻向了金龙。

    金龙也不示弱，扭动着身躯向那四条黑龙窜了过去！

    杨凡等人都骇得瑟瑟发抖——他们都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龙与龙搏斗！

    五条龙缠绕扭曲，斗得是天翻地覆，龙身游动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如搅开了的稀粥，又象因为海啸而掀起的巨大漩涡，电闪雷鸣、飞沙走石，整个地下空间都在不停地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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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暗黑龙战-2

﻿    五条龙缠绕扭曲，斗得是天翻地覆，龙身游动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如搅开了的稀粥，又象因为海啸而掀起的巨大漩涡，电闪雷鸣、飞沙走石，整个地下空间都在不停地震颤……

    杨凡等人这才明白，他们唯有离开龙背，金龙才能放开手脚与黑龙一搏，否则似这样翻滚扭转，他们早就被甩到了深渊之下成为齑粉！

    金龙与黑龙的战斗仍在继续。黑龙虽然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但在骁勇的金龙面前，它们仍然难以占到上风，而且也不敢逼得太过靠近金龙身边，只是在四周将它团团围住，伺机发动攻击。

    金龙象是知道了它们的意图，自然不会让它们寻找到进攻的间隙。只见它将身体盘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首尾相接，不停地快速游走着，一双龙眼精光四射，将四条黑龙的动静都看在眼中。

    说也奇怪，金龙竟然没有再吐出它口中那致命的白光——“物质的反面物”，只是凭着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与那四条黑龙进行面对面的肉搏。那四条黑龙也是一样，也并未见它们口中喷出什么致命的武器。不过它们的爪击、尾扫、身躯横撞都已经展示了它们强大的力量。

    那些风啊、雨啊、雷啊、电啊只不过是它们用来呐喊助威的辅助材料或者道具。

    一条黑龙似乎瞅准了时机窜了过来，伸出巨大的爪子猛地击向金龙的腰腹部。金龙早有准备，身躯一扭，一条强健的巨爪迎着黑龙的爪子横扫了出去，“呯！”两条巨大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千万点火星随之向四周迸溅开来，如节日的礼花般光艳夺目。

    这时，另一条黑龙也从侧后扑了过来，张开巨口，猛咬向金龙的尾巴……

    金龙一时躲闪不及，尾巴上顿时被那黑龙咬了一口，“格崩”一声脆响，血盆大的龙鳞四散飞溅，飞散的龙鳞中同时夹杂有横飞的血水！

    “小斯！”杨柳担心地叫一声。

    那金龙似乎被激怒了，巨大的尾巴“啪”地一下猛扫过来，竟将那条和它差不多大小的黑龙扫得飞了起来，直往杨凡他们站立的石台上落下！

    杨凡等人大吃一惊，正不知该怎么办时，那条黑龙已经从他们的头顶上方十来丈高处滑了过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峭壁上，再訇然一声跌下了深渊，只从深渊下传来一声悲凉的龙吟——估计这条龙已经受到了重创，失去了战斗力。

    杨凡他们只是一场虚惊，并没有被黑龙的身躯撞中，不过他们的头上仍然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血雨——龙血！

    杨凡和陈雪正想着怎样躲避这淋到身上的龙血时，却见杨柳正张大了口在将龙血接入口中。

    杨、陈二人大惊道：“公主，你在做什么？”

    杨柳答道：“我在喝龙血！喝了龙血可以极大地改善体质，无论练魔法还是练斗气者都大有裨益，功力不仅可以融会贯通，无穷无尽地采纳天地间的灵气，而且可以使身体内充满龙的元素，体坚如钢、百毒不浸……若是喝了活龙血……”

    “喝了活龙血怎么样？”杨凡想听她的下文。

    “哎呀快喝吧，龙血雨都要下完了！”杨柳一面喝，一面冲他俩叫道。

    杨凡自思公主的话是不会有错的，她说这龙血喝了有这么多好处，那就喝吧。于是他也张开口，仰起脖子，接喝那龙血……

    陈雪虽然感到一阵犯腻，但见杨凡和公主都喝了，她自然也不能示弱，于是张开口，任那龙血洒到自己口内，并顺着脖腔流进了胃里……

    “呃——”一股直冲脑门的膻腥味和苦咸的味道一下从胃里翻了上来，直冲向喉咙。

    “阿雪姐姐，千万别呕！”杨柳大叫道。

    陈雪只得用手捂住嘴巴，不让刚喝下去的龙血再呕出来，同时强憋了一口气，拼命将这股龙血压回了胃里……

    杨凡却感到象喝凉水一样，有一股甘甜和清冽。他正沾沾自喜，心想看来我对龙血倒没有过敏，一念未完，他却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唔，好痛啊！”

    陈雪和杨柳也有同样的感觉，三人都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腹内似火烧一般……

    原来这龙血确实可以改善体质、提高魔法元气或者斗气的功力，而且可以使功力得到数十倍的提高，几乎相当于一个修真者一生的功力，更可以使人具有龙的气质，而具有龙的气质的人也被称为龙血战士，龙血战士拥有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修真者或者魔法导师所能比的，龙血战士的力量要超过顶级的修真者或者魔法导师十倍以上，堪称为宇宙的最强者，数万年来，宇宙的各大星系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龙血战士，无论是人类、矮人、精灵或者兽人类都没有出现过龙血战士。

    要成为龙血战士，机缘必须特别凑巧，而且要喝新鲜的活龙血。普通的龙也不行，必须要是九级以上的魔兽！而这四条黑龙，恰恰就是九级魔兽龙！

    杨凡他们能够得以喝到九级魔兽龙的血，实在是亿万年都难碰到的奇遇！试想，普通的人根本就到不了这里，见不到这四条九级魔兽龙，就算有人能够到得了这里，如果没有那条金龙的挡驾，他们也绝对接近不了黑龙的身。因此这才可以说，他们能够喝到活黑龙血实在是仙缘凑巧。

    但是他们对于接纳龙血的能量并没有足够的准备。如果是有准备的修真者或者魔法师，他们会调节身体内斗气或者魔法元气的运行，让龙血的能量得以慢慢地融合进自身的斗气或者魔法元气中。象他们这样冒冒失失地接喝龙血，身体如何承受得了？况龙血有很大的反噬作用，会导致他们的经脉运行发生紊乱，轻者走火入魔，重者危及生命……

    此时金龙尚在与其他的三条黑龙苦斗，更没有其他的人来为他们排解危难，眼看这三个年轻人的生命危在旦夕……

    总算他们命不该绝，就在这时，两道蓝光突然从远处飞射而至，这两道蓝光射到近前骤然停了下来，现出两个蓝衣丽影，却是云娇、云妍姐妹。

    云妍首先发出惊呼：“姐姐，那边有几条龙在打架呢！”

    龙战可是千古难见的奇观，云娇也露出了惊讶之色，驻足举目细察。

    两人此刻并没有御剑，而是踏在了虚空之中。两人早已达到了御空飞行的境界，也就是说，她们不需要借助宝剑，也能御空飞行。这种境界，同“仙”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靠御剑才能飞行的是人，不靠御剑就能飞行的是“仙”。当然她们离成为真正的“仙”也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她们的修真等级最多达到了“大乘”的阶段，只有“飞升”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仙”。即便如此，她们修得的青春长驻和长生不死之身，也足以笑傲世间。

    云娇看了一阵，忽然惊呼道：“这不是杨柳的那条金龙吗？杨柳一定就在附近！”

    云妍没见过这条金龙，当下听姐姐一说，立刻也紧张起来：“可是龙背上没有杨柳啊，杨柳在哪里？”

    云娇的心一沉：“莫非她掉下了深渊？”她正要往深渊下潜去，目光扫到了右面的石台，再次惊呼道：“石台上有人！”

    两姐妹急往石台上纵去……

    只见石台上洒满了粘稠腥膻的血迹，而血迹中则躺着三个人。

    虽然这三个人的身体沾满了龙血，但云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正是杨柳、杨凡和陈雪。

    云娇急纵过去探了探三人的脉息，只觉得三人已经气若游丝，身体内有无数股热流在狼奔豕突，似乎要冲破他们的经脉。

    云娇急忙给他们三人一心服下一颗用灵子草炼就的护心丹护住他们的心脉，然后招呼云妍将他们扶坐起来，给他们推血过宫，让他们的经脉运行正常。

    云妍察看了一下他们的口鼻，忽然失声道：“他们喝了龙血！”

    云娇的眉毛皱成了一团：“龙血固然是亿万年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他们怎么憨得一点防护也不做，就这样贸然地喝呢？”

    她首先检查杨柳的身体，眉头更加皱紧：“按理说杨柳的身体不适合练斗气，因而也绝不能喝龙血，可是她的体内竟然能够正常地聚集斗气了，而且相当于修练了一辈子的修真高手的功力，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云妍道：“姐姐，这可能同她喝了龙血有关，因为龙血不仅可以提高功力，还可以改善体质，可能杨柳的体质在喝下龙血的同时已经得到了改善，可以聚集斗气了，也就是说，她现在事实上已经是一名修真者了！”

    云娇点点头道：“不错，可能正是这样的原因。如此说来，咱们的孙女儿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她再察看了陈雪的情况，发现她的功力也已经增加了许多，她的任督二脉都已经打通，体内的斗气蕴藏之厚，已经同她们姐妹不相上下！

    云娇点头叹道：“陈雪姑娘能此如此奇遇也是我大逆之福啊，我一直就看好这姑娘，相信她一定会成为我大逆的擎天之柱！

    检查完杨柳和陈雪，她的目光终于投向了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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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龙血战士

﻿    检查完杨柳和陈雪，她的目光终于投向了杨凡。

    她对杨凡仍然是抱着一种复杂的心态，想到他是无机子师兄死难的罪魁祸首，她就有一种想要对他施行惩罚的念头。不过她最终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态，认真为杨凡检查。毕竟杨凡的罪还没有落实，他现在仍然是大逆的子民，因而，她也必须将他救活。

    检查完杨凡的身体后，云娇半天也没有说话。

    “姐姐，他怎么样了？”云妍疑惑道。

    “他身体内是纯正的斗气，并无半点邪魔因子，而且他的任督二脉也已经全部打通，若按他的修真等级来推断，已可和你我差不多了。”

    “那，这就是说，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样说也没有错，不过这其中的疑团还是太多了。”

    这时，那金龙终于将最后一条黑龙击下了深渊，然后向云娇她们的方向驰了过来，它庞大的身躯仿佛如一艘加长的流线形太空战舰，声势煞是骇人。

    云娇姐妹也都有些心惊，各自亮起了防护结界，以防不测。

    只见这条金龙已经驰到了石台附近，盘桓着巨大的身躯，首尾相接，龙睛赤红，发出异常亢奋的吟啸，这啸声悲呛苍茫，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按理说它战胜了四条强劲的对手，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它的神情看起来却是很落寞。它也和人类一样是因为没有对手才会感到寂寞吗？

    它巨大的龙尾一扫，一面几十丈高的峭壁已轰然坍塌，无数的乱石四散横飞，如下雨一般地砸向石台。

    云娇姐妹急忙各挥出一个防护光环，将这些乱石粉碎或者击开，以免这些碎石伤害到石台上昏迷不醒的三个年轻人。

    “姐姐，这条龙看来有点情绪失控，咱们要不要再把它冰冻起来？”

    “等一等。”云娇打量着这条龙。

    只见它全身的鳞甲掉了不少，浑身上下都在流血，显然刚才的搏斗仍然是相当的惨烈。

    这条龙在空中翻滚扭转了好一会，终于安静了下来，将它的龙头伸到了云娇等人面前，它那金光四射的龙睛却盯在杨柳身上。看来它没有忘记杨柳是它的主人。

    龙的眼睛是最有神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画龙点睛”的传说。一条龙如果没有眼睛，即使它再强壮、再有气势，那也总象是欠缺了什么。

    云娇观察了一阵道：“看来它还记得杨柳是它的主人，它暂时应该是无害的了，咱们不必把它冰冻起来。”

    “可是万一它再用尾巴乱扫怎么办？”

    “不会的，它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刚才可能是因为刚刚战胜了强敌，显得比较兴奋吧？”

    “姐姐，它流了好多血啊。”

    “唔。”云娇盯着它全身的伤口皱起了眉头。

    这条龙体长约二十丈，也就是六十多米，直径五米，体重估计达五十吨，尽管它全身的创口达几十处，流的血几乎成了河（估计它最少也流了好几百斤血），但是这对于它的身体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损伤。一头猪的体重不过几百斤，杀了之后流的血也不过二三十斤，可是看起来已经很吓人了，然而这同龙流的血根本就没法相比。

    云娇看着这条金龙，眼前忽然一亮：“妹妹，杨柳她们喝了黑龙的血，因为黑龙血反噬太大，虽然有我们给她们服下了护心丹，却也没法克服这种反噬作用，盖因黑龙血带有很大的阴性，压制住了她们体内的阳元。这金龙血也许能起到相调和的作用呢。”

    云妍点点头，美丽的眼睛忽闪道：“不错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妹妹，我现在向金龙借点血，你待会儿用个治疗法术给它疗伤。”

    云妍点点头道：“嗯。”

    云娇便走上前，轻抚着龙头道：“小斯，我现在向你借点血救你的主人，可以吗？你放心，我们会给你疗伤的，你很快就会复原。”

    小斯无力地点点头，闭上了疲惫的眼睛。刚才的这一场大战它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它实在是太累了。

    杨柳终于睁开了眼睛。当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云娇时，不由得高兴地叫了起来：“奶奶！”

    云娇慈祥而心疼地看着她道：“杨柳，我的宝贝孙女，你受苦了。”

    杨柳伸了伸胳膊天真无邪道：“奶奶放心，我没有事呢，刚才不过是因为喝了龙血的缘故，有点头晕。”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这龙血也是随便喝得的吗？要不是奶奶到来，你不把小命丢在这里才怪。”云娇脸上现出一丝嗔意。

    “杨柳，恭喜呀，你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名龙血战士了。”云妍忽然向杨柳恭喜道。

    杨柳迷惑地看着云妍道：“龙——血——战——士？”

    “是的，龙血战士！你们三个小家伙，现在可成了大逆国的大英雄了。”

    “我们三个？”

    “是的，你和杨凡、陈雪呀。”

    “龙血战士是什么战士？”杨柳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龙血战士就是宇宙中的最强者，他的力量远胜过修真者和魔法师。”

    杨柳的眼中现出一丝笑意：“我的力量没有这么强大吧？”

    她的目光一转，落到了杨凡和陈雪身上。

    杨凡和陈雪也醒了。杨凡一接触到云娇的目光，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娘娘请恕罪……”

    云娇叹息一声：“虽然这其中有很大的隐情，也许你只是无心之过，但你叫我怎么恕你的罪呢？你以反噬之力杀害了无机子……”

    杨凡的头垂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没法解释。

    “娘娘，他的事情是这样的……”陈雪忽然轻启玉唇，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替杨凡解释了起来。

    听完陈雪的话，云娇终有所悟，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普鲁金搞的鬼。她心里已经认定了杨凡无罪，因而脸上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

    “你们现在的身体怎么样？”她看着杨柳三个人问道。

    杨柳等人道：“我们都没什么事。”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

    杨柳的目光转向了正在一边歇息的小斯，小斯的伤口已经被云妍用了一个治疗法术给治好了，正打着响鼻，亢奋待命。杨柳道：“我们准备让小斯带我们去找那两件的神秘的宝物。”

    “什么宝物？”

    “我也不清楚，小斯会带我们去的，雷斯等在那里。”

    “雷斯？雷斯也来了吗？”云娇一下警惕起来。

    “奶奶，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人家好不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雷斯？说不定……”杨柳的脸红了，止住了后半句话。

    “说不定什么？”云娇追问道。

    “不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他是胡里安都斯国的王储，胡里安都斯王国的未来继承人……”

    “是啊，我知道他是个王子，你也想嫁个王子是不是？可是他是我们的敌人！”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从来就无意跟我们大逆作战，他只想得到和平！”

    “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可他的国家是我们的敌人，他的国家所属的星际联盟是我们的敌人！”

    “奶奶，你怎么就听不懂人家的意思？他告诉我说，他的父皇不久就会传位于他……”

    “杨柳呀，咱们国中这么多优秀的青年你不爱，你偏要爱上个什么雷斯王子，你让奶奶怎么说你呢？他很快要即位了是不是？他很快就要当国王了是不是？你就可以嫁给国王、成为王后了是不是？杨柳呀，你为什么这么虚荣？”

    “奶奶，人家根本就不是虚荣……”杨柳的眼泪都快急得掉了下来。

    云妍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婆孙俩别争了，杨柳你也别和奶奶顶牛了，奶奶也并没有说一定要阻止你和雷斯王子往来，只是现在两国都在打仗……”

    “你们都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杨柳的粉脸仍然嘟着。

    云娇刚想说什么，忽然手腕上的宇宙对话机响了起来，现出征东焦急的脸：“娘，你快些回来吧，你再不回来，国家就要大乱了！”

    “征东，到底出什么事了？”云娇吃了一惊，想问个清楚明白。

    但是屏幕上征东的图像一闪就消失了，只剩下沙沙的雪花点。看来这宇宙远距离通话仍然需要改进，这明显是受到了强烈的宇宙辐射的干扰。

    云娇看着大家道：“你们现在立刻都跟我回去。”

    杨柳哭丧着脸道：“奶奶，可是人家和雷斯的约定……”

    “约会取消了，下一次再说吧。”

    “不嘛，人家怎么能失信于人呢？”杨柳捂着脸，撒起了娇。

    云妍道：“要不这样吧，姐姐，你先回去，我陪她们一起去，由我盯着她们，这下你放心了吧。”

    云娇想了想，觉得也不能太违拗了杨柳的心意，要不然她的逆反心理一上来，下次将更加难以管束她。再说有云妍盯着，量她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当下点点头道：“好吧，妍妹你给我把她盯紧了，不许她象牛一样的到处撒野，一完事后就马上回来。”

    “奶奶万岁！”杨柳眉开眼笑，扑上前抱住云娇的脖子，在她的脸上狠狠地留下了两个红嘟嘟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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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宇宙之角

﻿    云娇又说了些叮嘱的话，因惦记着国中的大事，不敢稍事停留，立刻化成一道蓝光御空而去。

    这里杨柳对云妍道：“姨奶奶，你也来尝尝骑龙的滋味吧。”

    云妍微笑道：“你这个孩子呀，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调皮，好吧，就让姨奶奶骑骑你的龙。”

    杨柳依旧骑在了最前面，而让云妍坐在了她后面。杨柳本来是要杨凡坐第三的位置，但杨凡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就算给他一颗豹子胆，他也不敢去抱云妍的腰啊，皇帝的女人，岂是他随便碰得的？何况云妍又是他尊敬的长辈？因而他只好让陈雪坐了第三的位置，他坐在了最后面。

    对于这样的安排，最开心的其实是陈雪。

    不知道为什么，冰清玉洁、傲如寒梅、把世间一切男人都不放在眼中的陈雪对杨凡却总有一种特别异样的感觉？

    这个貌不惊人的平凡青年到底用什么魔力使得这高高在上的仙子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也许正是他的朴素和平凡……

    男生们都有一种错觉，以为凭英俊的长相、夸夸其谈的口才、虚伪的献殷勤以及显赫的家庭背景和盛气凌人的权势就能赢得少女的芳心，其实是大错特错了。他们所能赢得的不过是些爱慕虚荣的女人，所征服的也都是一些只配成为花瓶、而没有任何品位的女人。真正有品位的女人是不能靠这些东西去打动的。

    能够打动这些女人的往往是人最朴素的本质。

    杨凡就是这么质朴无华的人。但他的人格却有一种纨绔子弟不具有的魅力。

    不过，“爱”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莫明其妙，陈雪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少年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也许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说清的感觉。当杨凡用手轻轻扣着她的肚脐眼的时候，这种感觉就特别的明显……

    金龙载着他们已经飞过了那四根巨大的石柱，从上面往下看去，可以依稀看见那四条战败的黑龙正匍匐在石柱的最底层喘着粗气。在金龙飞过之前它们是不会上来了，这也算是战败者对战胜者的一种崇敬吧。

    说也奇怪，这几条龙在战斗的时候为什么都没有使用各自的魔法？

    杨凡等人对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哪里知道，龙是宇宙间一种很有灵性的生物，它们的理性远远高于自诩为“智慧生物”的人类。也就是说，它们绝不会用魔法屠戮自己的同类，也不会将自己的同类杀死。别看它们杀得鲜血淋漓，其实流这点血对它们来说只是小“KS”，它们绝不象某些小说或者影视作品里描绘的那样凶狠残暴。

    也许正因为龙的宽广博大、仁爱理性的胸怀才受到华夏先人的推崇，把它们奉为神明，并自称为“龙的传人”吧？由龙的性格才引申出了影响华夏五千年文明史的儒家文化。这也是西方人所不能理解的，因为在西方人眼里，龙代表了好战和残忍。这也是西方人至今对东方人的文化难以认同和理解的原因。

    西方人认为龙是一种残暴的动物，殊不知他们自己的行为才真正的冷血和残暴，如果不是，为什么会有古罗马的竞技场？古罗马人会喜欢欣赏角斗？会喜欢看人被老虎、狮子活活吃掉？他们什么那么盛产海盗和殖民者？他们为什么那么乐于鼓吹对外侵略扩张？

    却说杨凡他们又往前飞行了一段距离，前方又变得狭窄了起来，不断出现岔洞和洞中洞，他们完全在那些石洞间绕来绕去，仿佛穿行在丛林之中——幸好小斯的飞行相当平稳，虽然它的速度仍然很快，但它却总能灵活自如地绕开那些障碍物，找到前进的道路。

    这一路上又出现了不少企图攻击他们的怪物，有巨大的半人半马怪，这怪物的下半身是马，上半身是人，还拿着钢叉，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声；还有没有头的巨人，手持着巨大的战斧以及身体比恐龙中的霸王龙还大的巨兽，还有一些身体只有猴子大小、但却跳来跳去非常灵活的恐怖小人（杨柳说这小人叫做“调皮鬼”，虽然小，力气却很大，速度也惊人，而且总是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进行袭击——这当然都是雷斯告诉杨柳的），还有飞在空中的蜥蜴人和蝙蝠人，一个个都面目可憎。

    但是皆被金龙击退。杨柳她们也各自用魔法击毙了一些从侧面攻击过来的怪物。最让杨凡感到惊喜的是，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自如地运用和发出斗气了。

    陈雪看他发出的斗气虽然庞大，但往往都打空了，于是轻声对他说道：“你不用打——你按着我的……丹田，给我输送斗气就行了。”

    杨凡答应道：“嗯。”他果然不再攻击，只是给陈雪输送斗气。

    其实陈雪自己的斗气已经完全能应付过来，不知为什么她仍想杨凡按着她的肚脐？仿佛只有这样她施展起来才更有劲？

    前面忽然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拱门。

    这个拱门高达百丈，宽也有三、四十丈，拱门内竟然有许多建筑物，建筑物的窗户里都有灯光透出，不过，从那光的明亮程度判断，那绝不是普通的光！

    更奇的是，在穹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浑圆的东西，宛如太阳一样发出炫目耀眼的光，但那绝不是太阳——在这地底深处，怎么可能见到太阳呢？

    杨柳看着眼前的壮观景象忽然发出孩子般的欢呼声：“到了，这就是斯坦福尤城！”

    “什么斯坦福尤城？”云妍不解道。

    “据雷斯说，斯坦福尤就是‘宇宙之角’的意思，是一座由地底居民玛亚人建立的城堡，玛亚人与世无争，擅长铸造各种神兵利器，并用矿石向其他宇宙居民换取生活资料。”

    云妍摇摇头道：“不明白。”

    “玛亚人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民族，但他们也绝不允许其他的入侵者侵犯，因此这座城堡的防卫非常森严。”

    “你的朋友雷斯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说到这里来寻找两样宝物，作为礼物送给我。”

    “这个雷斯真是慷慨啊，送了你这么一条厉害的龙，还要送你宝物。”云妍哂笑道。

    “雷斯他当然有本事了，这样的男人比我们大逆国的那些纨绔子弟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

    云妍和陈雪听到这话倒还没什么，杨凡的脸上却是一白，身子也颤了颤，情绪突然变得沮丧。

    “你怎么了？”陈雪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是他不答。

    他怎么好意思说呢？

    这时，拱门越来越近了，他们忽然发现拱门两边竟然站着两个巨大的武士——其实这两个武士是骑在两只巨大的怪兽上，这两只怪兽和恐龙中的庞然大物雷龙有点相似，当然它们绝对不可能是恐龙那样的低级生物，它们都披着银亮的铠甲——是那种重骑兵作战用的重铠，非常的坚硬，不要说一般的长矛无法将它们戮穿，就算现代化的枪炮也无法将它们打碎！从它们那精良的工艺上就可以看出玛亚人的铸造水平确实非同一般。

    骑在那两只巨兽上的武士本身也是庞大的巨人，最少都有二、三十丈高，也穿着黑黑的铠甲，手持几十丈长的钢枪，用威风凛凛根本就无法来形容。

    杨凡想到了一个词——地球神话传说中的夸父。

    但是夸父不是武士，最多算一个长跑键儿，其威武自然同这两个武士不可同日而语。

    这么样的两个巨人加上两蹲巨兽守在这里，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别想从他们面前过去。

    云妍也皱起了眉头道：“这两个高个子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说实话，仅仅把他们称为“高个子”那是有点拔高了自己，因为他们现在和这两个巨人相比就好比是蚂蚁和大象，就连身躯庞大的小斯，也只能算是条小蛇。

    杨柳也有些紧张道：“这两个武士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不知道雷斯现在在哪里？”

    她美目轻挑，不住向拱门内张望。

    这时候小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来它也知道了硬闯是不行的。

    “公主，我在这里。”雷斯仍然骑着他的那匹不起眼的小兽，在拱门内向杨柳招手。

    杨柳高兴地轻拍小斯的颈项：“小斯，快过去。”

    小斯打了一个响鼻，速度又快了起来，眨眼间到了拱门前——杨凡等人完全要仰视才能看到那两只巨兽和骑在巨兽上的武士，而且，由于他们的头是在上方几十丈高处，他们根本就无法看清他们的面目，不过仍然感觉到他们的头低了低。

    显然对于不速之客的到来，他们绝不会无动于衷的，只不过，也许雷斯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所以他们才没有阻拦。

    “公主，你们快跟我来。”雷斯很阳光的对杨柳等人微笑道。

    云妍第一眼就对这异域的后生产生了好感，同时也感叹杨柳有眼力，公主的确要配王子。

    杨柳向雷斯介绍了云妍一行，雷斯一一礼貌地行礼，脸上始终含着谦恭的微笑。

    杨柳却急不可耐道：“那两件宝物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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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神秘礼物

﻿    杨柳却急不可耐道：“那两件宝物在哪儿？”

    雷斯微微一笑道：“请随我来。” 说完将跨下怪兽的脑袋拍了拍，那怪兽立即扬起四蹄往前赶去。杨柳也连忙驾着金龙紧紧赶上。

    这时雷斯的怪兽和杨柳的金龙都只在挨近地面的高度飞行，离地面不过半米，因而速度都比较慢，仿佛是在后花园中散步。街道很宽阔，也很整洁，铺着不知名的大方石，石上能照得出人的影子。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也都非常奇怪，有的尖、有的圆、有的方、有的扁，高高低低、形状各异。但是不管它们的形状有怎样的千差万别，却都无一例外地在门口上方镶嵌有一个古怪的兽形图案，说是兽其实是个人，不过是长着很多海星状的触头，这些触头拱卫着一个人头，神秘、怪异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让人产生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雷斯，这是什么？”好奇的杨柳当然不会放过每一次向雷斯提问的机会。

    “这是恰古都芭耶提，是玛亚人的神。”

    “玛亚人的神怎么这么丑？”杨柳嘻嘻笑道。

    “也许在人类的眼中他们很丑，但他们在玛亚人的眼里却是尊贵、典雅、无所不能的神。”

    杨柳还要说什么，云妍忙制止了她：“别乱说话，每一个种族的神都是神圣不可亵渎的。”

    这时街道上也有无数的玛亚居民在匆匆走过。

    这些玛亚居民看起来也和地球人类差不多，只不过是头比较大，每个人的两鬓都比较鼓，看起来这些玛亚人的大脑很发达，他们的脑容量估计要比人类大上一倍。不过他们的身高都并没有守卫在拱门口的那两个武士那么夸张，和地球人的个头也差不多，但是肤色呈现一种银光色，因而不好说他们到底是白种人、黄种人还是黑种人，大概要归为“银种人”。

    杨柳道：“他们的个头也并没有守门的那两个人那么高大嘛，这是怎么回事？”

    雷斯解释道：“那两个守卫并不是玛亚人，只是他们制造的高级智能生物人。”

    “什么叫‘生物人’？”

    “生物人就是人造人，也就是你们地球人所说的复制人，只不过比复制人要高级得多，因为他们身上具有‘神’的基因。”

    “‘神’到底是什么？你们胡里安都斯国有神吗？”

    雷斯听到这个幼稚的问题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杨柳道：“任何一个宇宙种族都有自己的神，你们没有吗？”

    杨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我们有，但是比较笼统，没有这么严肃和单一化。”

    “哦？为什么？”

    “怎么说呢？我们地球上一直存在着两种争论，‘有神’和‘无神’的争论，有相当多的人并不信神，只是迫于某种压力而做做表面文章，其实内心里是不信的；信神的人也信得很笼统，很杂，并且分成很多教派，比方有基督教、有*教、有佛教还有道教，每个教都有每个教的神，并且互相排斥。至于一般的老百姓，他们也有自己的宗教，那就是他们信菩萨或者信鬼神。象我，就比较信观音菩萨，呵呵。”杨柳侃侃而谈。

    雷斯摇摇头道：“玛亚人只有一个神，我们胡里安都斯人也只有一个神。”

    “好了，我现在不想讨论什么神，我只想快点见到你送给我的宝贝。”杨柳有点不耐烦道。

    这时，他们已经穿过了好几条大街，并经过了一个巨大的广场，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大厦前。这大厦呈六角形，象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地球上的任何建筑物都不能同它相媲美。

    雷斯道：“公主，我们现在必须下来步行了，这‘梵阿赛宫’是不允许骑着坐骑进去的。”

    杨柳点点头道：“那好吧。”

    于是雷斯从他的怪兽上跳了下来，杨柳一行也从金龙的背上跳下。

    杨柳依旧将小斯变成一条小泥鳅收进袖子里，然后由雷斯带路，沿着粉白色的台阶走进那六角形的建筑物里去。

    走到台阶顶端时，出来了几个身穿银亮衣服的人，这几个人彬彬有礼地把雷斯和杨柳一行都迎了进去。

    进得里面，走到场地央的一个大白圆圈里站定，那大白圆圈便载着他们向上升去——原来是一架升降梯。

    也不知升了多高，升降机终于停下来了。然后那些人带着他们又往前走，穿过一座环形的走道，便到了走道的尽头——一座装饰得特别豪华的大厅内。

    大厅里也站了很多大脑袋人。他们对于雷斯一行的到来都表示欢迎。

    雷斯走到一个披着银色斗蓬、看不清脸面的长者面前停住了，他和那长者交谈了几句，然后走回来对杨柳道：“我已和玛亚人的大祭师谈好了价钱，他已答应把毕犴忽儿兽的战甲和神火赤炎剑以一亿胡里安都斯币卖给我，我将把这两件东西作为礼物送给你。”

    “什么？”杨柳一时没听明白雷斯的话。

    只见那大祭师一招手，几个银衣人走了过来，抬着两个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作的箱子走了过来，放在雷斯的面前。箱子看起来虽然暗淡，也不是特别名贵，可是当箱子打开的时候，所有的人还是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雷斯从第一个箱子里拿出的是一件火红色的盔甲似的东西，不过看上去更象是一件女式背心，很轻巧，甚至有些透明，但是每一块甲片上都在放射着绚丽的光芒，令人一看就知道是神圣之物。

    雷斯拿起那盔甲，象魔术师一般放在变幻着，然后轻轻往杨柳身上一送，杨柳只觉得身体轻轻一震，那件盔甲已经穿在自己身上了，但是却又毫无重量，根本就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让人以为这只是幻觉。但是那火红绚丽的光却提醒她这东西实实在在穿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意外多于欣喜，仍以为是在做梦：“雷斯，这是什么？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宝物？”

    “是的，公主，这是毕犴忽儿兽的皮做的战甲，它不仅可以保护你免受一切物理伤害和魔法伤害，就算是最强的神兵利器都不能损伤你分毫，除非是‘物质的反面物’，但是‘物质的反面物’这种武器，放眼整个纳斯米达银河系，也只有小斯具有这种能力，不过你是它的主人，它已经成了你永远的奴仆，永远只会听从你的命令，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杨柳忽然觉得非常的感动，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雷斯，谢谢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雷斯深情地注视着她美丽的容颜道：“因为我爱你，我要使你永远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谢谢你……”杨柳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直流。

    云妍等人也深受感触，她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把爱人的生命看得是如此重要。能够嫁给这样呵护自己的人，夫复何求？

    当然了，雷斯是富甲宇宙的王子，他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爱人的呵护也无可厚非，至于普通人，还是别学这个，只要你懂得好好珍惜眼前人就行了。

    这时，雷斯又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把长剑，他把剑从鞘中拉出，举到眼前，霎时光芒四射，几乎摧尽黑暗！更奇的是，那剑刃的边缘竟附着一层一寸来长的火焰状的剑芒，光辉夺目，贵气洋溢。雷斯将剑交到杨柳手里，鼓励她道：“你试着运运你的斗气看看。”

    杨柳自从喝了龙血后，体内已经聚满了斗气，而且不需掌握怎么样的方法就已经能够自如地运出来。当下她运出了三分斗气，只觉得眼前一亮，那剑上的火焰光芒竟暴涨了一尺，烈焰升腾，好不壮观。

    雷斯给她解释道：“这便是神火赤炎剑——你的身体属阴性，这神火赤炎剑正好弥补你的不足，增加你的阳元，同时你如果将功力挥发到极致，那么这把剑将附带有火神的力量，这宇宙间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

    “真的吗？”杨柳的眼睛再一次放出了光彩。

    “真的。”雷斯向她点点头。

    杨柳一激动，忍不住上前在雷斯的脸上“Kiss”了一下……

    杨柳的动作令那玛亚国的大祭师和那些穿银色衣服的人都是一楞，眼里都露出一种新奇的神色，似乎从来也没有见过别人打“Kiss”。

    雷斯轻声给杨柳解释道：“玛亚人的词典里是没有‘爱情’两个字的，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诞生都非常严格，都非常的讲究程序化——需要生孩子时，他们就向政府打报告申请，然后由复制人的工厂将人生产出来。所以他们不需要恋爱，也不需要爱情。”

    杨柳大吃一惊道：“怎……怎么会是这样？”

    “在他们看来，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复制人的身体几乎是完美无缺的，不会生病，也不会老，如果有哪一部分损坏了，只需更换零件……在他们眼里，你们地球人和我们胡里安都斯人都是科技落后的、欠发达的低等人种，不聪明的人种，不够优秀的人种，需要继续进化的人种……”

    “随他们去说好了，我愿意做‘不聪明’的人种，可以恋爱的人种。”杨柳送给雷斯一个妩媚温馨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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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赤炼蟾甲

﻿    “随他们去说好了，我愿意做‘不聪明’的人种，可以恋爱的人种。”杨柳送给雷斯一个妩媚温馨的微笑。

    “恭喜呀，”云妍笑道，“你有了这两件宝物，可以无敌于天下了。”

    杨柳不屑道：“我才不想做什么‘天下无敌’呢。”她看了看身上的“毕犴忽儿兽”战甲和手中的“神火赤炎剑”，又望了望云妍、杨凡和陈雪，忽然歪着脑袋对雷斯说道：“你给我找了两件宝贝还不够，还能给我云妍姨奶奶和杨凡哥、陈雪姐姐找几件宝贝么？”

    云妍忙摆手道：“罢了，我用不惯这些东西，我要的法宝，昆仑山有的是。你给他们两位找两件战甲或者称手的兵器才是。”

    杨柳便看着雷斯道：“有没有？”

    雷斯摸着脑袋道：“毕犴忽儿兽的战甲和神火赤炎剑是没有了，其他的战甲和宝剑有是有，就怕你的朋友看不上。”

    “给我拿把宝剑吧，我御剑的工具没有了，也不需要怎么好的，一般的就行。”陈雪道。

    “那杨凡哥呢？”

    “我？随便了……”

    杨柳便将大大的眼睛看着雷斯道：“那就麻烦你再去找两件战甲和宝剑来吧。”

    雷斯道：“好吧，幸好我还带了一亿胡里安都斯币，再买几件战甲和宝剑应该不成问题。”说着便走上前又去和那大祭师讨价还价。

    云妍道：“这里的东西这么贵吗？动不动就要上亿元？”

    杨柳哂了一声：“云妍姨奶奶，你没听雷斯说吗？玛亚人以寻找名贵的矿石和铸造精美、高级的神兵利器闻名于宇宙，他们随便拿出来的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

    云妍点点道：“那一亿胡里安都斯币合多少大逆币？”

    “十亿。”

    “十亿？我的天哪……”

    “云妍姨奶奶，你也真是大惊小怪，亏你嫁给了我爷爷这么久，怎么没一点经济头脑啊？我告诉你，咱们大逆币是宇宙中的硬通货，如果拿地球上的美元、欧元、人民币、英镑、法郎什么的来比，简直没法比，咱们大逆币和美元的对换比是一比一百，就是一元大逆币可以兑换一百美元！不过咱们大逆币虽然是宇宙中的硬通货，却也没法跟胡里安都斯币比，人家到底比咱们要发达一些。”

    象云妍这样的美人一般都逻辑思维能力比较差，算术也比较差，不过她还是看出了胡里安都斯币的价值。也就是说，一亿胡里安都斯币相当于十亿大逆币和一千亿美元，至于人民币，就不用统计了，没法比。

    雷斯送给杨柳的这两件宝贝的确价值不菲！

    这时，雷斯已经和那大祭师交涉完毕，带着一丝遗憾的神情走了过来，对杨柳说：“很抱歉公主，只找到了一件玄龙战甲和流菲战袍，还有一把冰属性的紫玉剑和一把雷属性的霹雳青芒，这些装备和武器的价值只及你这两件的一半，我怕你的朋友不喜欢……”

    不等他的话说完，杨柳的唇又贴上了他的唇：“够了，快拿来看看吧。”

    银衣人很快又抬来了几个箱子。

    杨柳望着杨凡和陈雪，对雷斯道：“我对属性什么的一窍不通，麻烦你给我的朋友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属性？”

    雷斯先看了看杨凡道：“嗯，他也和你差不多，阴盛而阳虚，缺火，今以雷补之，也算不错。”当即将那件玄龙战甲和霹雳青芒给了杨凡，并告诉杨凡说，玄龙战甲以玄龙筋精治而成，其强度达到了“毕犴忽儿兽”战甲的百分之七十，也算是一件不错的宝物；至于霹雳青芒，攻击时能释放出十万伏的高压雷电，摧毁装甲目标不在话下，至于没有任何防护的人，将会被雷电劈成灰烬。

    杨柳大喜，代杨凡道谢道：“这么好的兵器，哪里差呀？”

    杨凡也连忙道谢。

    雷斯自然将那件流菲战袍和紫玉剑给了陈雪，说：“流菲战袍虽然不是战甲，但防护效果和玄龙战甲完全一样，而且它还能将敌人的功力反射回去，达到反弹的效果；这把冰属性的紫玉剑附有强大的冰霜魔法，发挥到极致时能使方圆数里内的所有生物和机械全部冻结，陈小姐身体阳强而阴衰，正适合使用此剑。”

    陈雪也欣喜若狂，连忙向雷斯道谢。

    杨柳抱歉地看着云妍道：“姨奶奶，没有给你找到什么宝贝，实在对不起……”

    云妍笑道：“姨奶奶不是说了吗，不需要啦。好了，事情已完，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杨柳便和雷斯告别道：“雷斯，谢谢你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想我们也该分手了。”

    “你要走了么？”

    “是的，你也回去吧，好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打仗呀——咱们是敌对的国家，迟早要在战场上见面的，你父皇也一定会逼你服兵役，你能逃避么？”

    “公主，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已经是国王了。”

    “那又怎么样？”

    “我已经……”雷斯的眼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我已经下达了停战令，停止和大逆作战，我们已经不再是敌人了。”

    “真的？”不但杨柳，连云妍等人都是又惊又喜。

    “用你们地球上的话来说，叫做君——无——戏——言。”

    “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已经是‘君’？”杨柳狡黠地眨着顽皮的眼睛道。

    雷斯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光灿烂的东西，递给杨柳。

    杨柳不解道：“这是什么？”

    “这是玉玺——我仿照你们地球的皇帝用的玉玺请玛亚人用‘乌基索马石’精心打制的玉玺，用来签署命令用。本来我们胡里安都斯国是不使用玉玺的，但是我为了尊重公主的习惯，这才决定使用玉玺。”

    “那这个东西就能证明你做了皇帝？”

    “呛——”雷斯拉出腰间的佩剑，剑刃上闪耀着五彩的光晕，透着一股王气和霸气：“这把‘王者之剑’就是我的父皇授予我的权威和力量之剑……”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做了皇帝，我也相信你说的话，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打仗了？”

    “是的，胡里安都斯国和大逆国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是你们和星际联盟的战争却还没有结束。”

    “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胡里安都斯国退出了这场非正义的战争，星际联盟非常恼怒，决定组建联盟军来进攻你们，当然也包括我们。”

    “为什么星际联盟不肯放过我们？”

    “当然是为了秩序——他们需要维护他们现行的秩序，他们不喜欢别人来打破他们的规则。”

    “所以他们就要强迫我们遵守他们的秩序，接受他们的欺负？”

    “是的，因为他们要维护他们的既得利益，不喜欢别人发出不同的声音。好了，公主，你和你的朋友们先回去，我也回国处理一点事情，然后就到你们国家来和你们签署和平协议以及结成联盟的协议。”

    “太好了！”杨柳高兴得眉开眼笑。

    云妍也会心地笑道：“孙女儿，这次姨奶奶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为你和雷斯的事情说话。没有你，我们大逆和胡里安都斯王国的战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

    幽魂台。

    云娇御空正行，忽然有一人从对面御空而来，正是贤宝。

    云娇诧异道：“贤宝妹妹，那件事到底怎么样了？你哥哥他醒悟了吗？”

    “他仍是执迷不悟，所以我才要征东通知嫂嫂前来，要让我哥哥醒悟，恐怕只有嫂嫂你了……”

    “我能怎么样？他的牛脾气我还不清楚吗？我要是把那俩女鬼杀了，他还不会同我拼命？”

    “不是两个，是三个，还有一位蒋梅。”

    “好嘛，你哥哥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阳世三个，我、妍妹、燕茹妹妹；阴世竟然也有三个，我看他怎么忙得过来？”

    贤宝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嫂嫂，对不起，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哥哥，要怪只能怪这阴差阳错的命运……”

    云娇自嘲地讪笑一声：“我怎么会怪他呢？我要怪也只会怪自己的命……”

    “嫂嫂，你不要这样说……我哥哥的心眼其实很实，很软，对每一个人都不忍伤害，这才造成了今日之局面。”

    “我知道你哥哥是一个多情种，对每一个女人付出的都是真心，我也没有权力去指摘他。好了，你要我怎么做？去杀了那三个女鬼？”

    “不是——那三个女鬼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我不想见到那么惨的事情发生，但是我又无法劝阻她们，也说服不了我哥哥；也许只有你出面，向我哥哥和吴巧她们三个晓以利害，看她们能不能够回心转意？”

    云娇掐指一算，脸上忽然一变：“怪道她们三个会受到他的阳气反噬，不但没有让她们采阳补阴、吸走阳气，反而令她们的阴气衰竭，原来都是那个物件。”

    “什么？”

    “我这次离开之前，曾听你哥哥说过要来幽魂台检查亡灵部队的训练情况，怕他受阴气所害，因此让他穿上了一件妍妹从昆仑山带来的御寒至宝——赤炼蟾甲，是赤炼蟾甲反噬了那三个女鬼的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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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结局-1

﻿    “我这次离开之前，曾听你哥哥说过要来幽魂台检查亡灵部队的训练情况，怕他受阴气所害，因此让他穿上了一件妍妹从昆仑山带来的御寒至宝——赤炼蟾甲，是赤炼蟾甲反噬了那三个女鬼的阴气！”

    “姐姐，”贤宝这次没有称“嫂嫂”而是叫她“姐姐”，“那三个女鬼其实也很可怜，小妹实在不忍心见到她们魂飞魄散，她们为爱已经受尽了这地府的孤单和寂寞，难道还要看着她们的心碎掉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劝说那三个女鬼离开？”

    “她们三个一心求殁，也就是说，她们已打算为爱殉情，永别轮回，永远忘记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你还不明白吗？她们这样做是为了成全。”

    “成全什么？”云娇的心已有所触动。

    “成全姐姐你呀……”贤宝的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

    云娇默然点点头：“我明白了……既然她们三个的决心不可更改，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在一个鲜花烂漫、绿草如茵、溪水淙淙的山谷里，杨贤杰正和吴巧、乌云、蒋梅策马而行，四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三位爱妻，这里风景如此美丽，若能在此长住，听三位扶琴献歌，倒也不枉虚度一世。”

    三位女子的脸上都现出一抹忧容，但她们却将这抹忧容掩盖得丝毫不露出痕迹，一齐开心地答道：“此地名曰‘忘忧谷’，可以忘记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和忧伤。”

    “哈哈，此地果然能令人忘却忧愁和烦恼——三位爱妻，我等且在此摆上茶点果馐，一边品茗、一边欣赏谷中美景如何？”

    “夫君所言极是。”

    三位美人和贤杰一齐跳下了马。

    杨贤杰左顾右盼道：“此地可惜没有凉亭、石几之类可供我等歇息。”

    吴巧往那山坡上一指道：“夫君，那山上不是有一座风雨亭吗？我等且到那亭里去歇息如何？”

    杨贤杰大喜道：“爱妻所言甚善。”

    于是四人一齐来到那亭里。

    只见那亭里早已摆上了茶果点心等各种美味。

    乌云眼里放出光芒道：“夫君请看，这就是有名的‘葡萄美酒夜光杯’。”

    杨贤杰啧啧赞叹道：“嗯，果然是美酒名杯。不过，这葡萄酒为何一定要用夜光杯来盛？用别的杯子不行吗？”

    三位美人一齐抿嘴一笑。

    吴巧解释道：“这也是有典故的，相传葡萄原产于西域，因而西域酿造的葡萄酒也最为有名，不过葡萄酒作艳红之色，须眉男儿饮之，未免豪气不足，须得白玉制成的夜光杯配之，酒色便于鲜血一般无异，饮酒便如饮血。这也是边塞将士多喜以夜光杯盛葡萄酒痛饮，王翰的《凉州词》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便是说的此事。”

    杨贤杰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还是另外换一种杯子吧，我可不想把葡萄酒当成血来饮。”

    一位美人一齐笑道：“夫君怎的如此胆小，莫非夫君不是须眉乎？来来来，今日我等一定要陪夫君痛饮三杯。”

    贤杰推辞不过，只得连饮了三杯，三位美人也是如此。

    吴巧拿出一支竹笛道：“夫君，吴巧虽不才，今愿为夫君演奏一曲《霓裳曲》如何？”

    贤杰大喜道：“甚好。”

    吴巧便将笛子放到唇边吹奏了起来……

    笛声开头轻缓悠扬，仿佛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向她的情人诉说着衷肠，接着她和她的情人肩并着肩漫步在洒满晨曦的树林里，树上百鸟欢唱，悦人耳目，然后她们手牵着手又到了小河边，听着流水潺潺，看着小鱼儿在泼着水花……

    杨贤杰几乎陶醉了，连连拍手称好。

    乌云微微一笑道：“夫君，妾为你弹奏一曲琵琶《汉宫秋月》如何？”

    “原来乌云妹妹还会弹奏琵琶呀，甚好、甚好。”

    乌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抱了一架琵琶于怀中，铮铮铮铮弹奏了起来……

    这《汉宫秋月》本来是一首非常抒情的琵琶古曲，表现的是一种充满思念之情的细腻柔婉的情怀，诚如白居易诗中所描写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优雅动听；但是到了后来，却成了《十面埋伏》的悲凉慷慨之调，如雄军百万、铁骑纵横、呼号震天、如雷如霆……

    杨贤杰吃了一惊道：“乌云妹妹为何弹奏此悲凉慷慨之曲？”

    乌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并不作答。

    贤杰还要问，忽觉唇边凑上了一个物体——原来是一个淳香甜润的红唇，他也分不清是谁的唇，只是陶醉在了这份芬芳甘甜之中，静静地享受着……

    “夫君，夫君……”

    忽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迷茫道：“三位爱妻，你们唤我吗？”

    三位美人都不答，只有那个声音在继续呼唤他：“夫君，你快醒醒……”

    杨贤杰猛地睁开了眼睛，“忘忧谷”中的景色荡然无存，他仍然躺在幽魂台上，四周愁云惨淡、阴风凄凄，吴巧等三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杨贤杰慌忙叫道：“三位爱妻，你们在哪里？”

    “夫君，你醒悟罢！你真希望她们三人魂飞魄散吗？”随着一声冷肃的声音，云娇的头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娘娘，你怎么来了？”杨贤杰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来劝你悬崖勒马。”

    “悬崖勒马？我为何要悬崖勒马？”

    “你若不想害死吴巧她们三个，你若还记得你肩负着振兴大逆之重任，就赶快悬崖勒马吧！”

    “吴巧她们都是我的爱妻，我如何会害死她们？”

    “她们既是你的‘爱妻’，那你更应该要为她们着想。”

    “我要如何为她们着想？”

    “离开她们！”

    “师妹，你这又是何苦？”杨贤杰尚未答言，吴巧忽然现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双眼直视着云娇。

    云娇也随即现身，和吴巧面对面站在了一起：“师姐，别来无恙？”

    “哼，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师姐！”吴巧的脸上本来有一丝亲人久别重逢的欢喜，但随即换成了一副冷漠的神色。

    “这几十年来，云娇对师姐一直记挂于心，一刻也不敢忘怀。”

    “是吗？难得师妹有此心还记挂着愚姐。”吴巧脸上仍带着讥诮，目光似乎看向了深邃的远方，“还记得师父当初的话吗？师父结我和如雪妹妹皆无多叮嘱，唯独对你最不放心，说你‘你生性倔犟、心气极强，脾气浮躁，又有一段风流夙缘，只恐沾惹红尘、误陷苦妄情劫、万世不得脱也’，可见师父对你是何等寄予期望，对我和如雪师妹倒是提也不提……”

    “师姐，师父此言在情在理，云娇现在不正是‘沾惹红尘、误陷苦妄情劫、万世不得脱’吗？倒是师姐和如雪师妹，早早脱离了苦海，脱离了红尘是非之地……”

    “住口！地府幽深、茫茫无边，正是无尽苦海！你可知为姐这些年来在地府中是怎样度过的？你却在红尘中风流快活……”

    “对不起，师姐……”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在苦海中沉沦，你却和本应属于我的夫君享尽人间繁华……如今苍天有眼，让我的夫君来到了我的身边，你为何要来横加干涉？”

    云娇早就知道吴巧这一套说词的用意，因为并没有生气，只是谦卑道：“师妹说得是，云娇不该来此……但是师妹确实是出于对师姐的关心，是想来给师姐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你别说得那么好听！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师姐，就立刻离开此地，不要再来管我的事！”

    “师姐，请你听云娇一言，云娇并非是来干涉你和他的事，只是不忍见师姐会遭此悲惨荼毒，故此来劝夫君收手，同时也是为了师姐的安危着想……”

    “废话少说！你若能赢得我手中剑，我和二位妹妹就立刻离开；若不能，那就请你走！”吴巧脸色一沉，“呛”地拉剑出鞘，也不待云娇答应与否，立刻仗剑攻了过来……

    “当！”云娇只得挥剑急架：“师姐，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看剑！”吴巧连连进招，逼得云娇手忙脚乱，不得不穷于应付接拆，根本就没有了说话的余地——昔日要好如亲姐妹的师姐妹俩竟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兵戎相见！

    云娇的剑法虽然高超，但对于应战并无任何的心理准备，而吴巧却发招突然，因而攻势凌厉，狠招、绝招迭出，竟斗得云娇毫无还手之力。

    “当！”吴巧突然一招“霸王卸甲”，剑刃一挑，似贯有无穷内力，云娇手腕一麻，宝剑竟脱手飞上了半空！她不得不跃向空中去抢回宝剑——她无论如何不能落败，如果落败，那岂不前功尽弃？

    吴巧一见，宝剑一挥，一道绚红色的光焰横在了云娇面前，力图阻止云娇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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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结局-2

﻿    吴巧一见，宝剑一挥，一道绚红色的光焰横在了云娇面前，力图阻止云娇夺剑……

    云娇轻叱一声，逸出一个用真气凝成的化身，“倏”地从光焰中撞了过去——光焰对真气凝成的化身根本就无效。同时为了制止吴巧再次阻止自己，她眉间亮起一个守宫砂大小的红色亮点，从亮点射出一道金光，直刺向吴巧的身体。

    这道金光可不平凡，乃是她专门修练的对付鬼魂的秘物——武魂镇邪箭，无论道行多高的鬼魂，若被此箭射中，都必将魂飞魄散！云娇射出此箭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吴巧，若输给了吴巧，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巧在自己的夫君身边一点点地散去全部灵力。唯有自己获胜，将她强行“赶走”，才能保住她的灵力，使她不至于落得神形俱灭的悲惨结局。

    无论她怎样恨自己，她都是自己的师姐，她对她始终是恨不起来的，只有无限的同情。

    同时她也感觉到师姐今天是故意做出这番模样的，说到底还是为了成全她和夫君！

    这两个斗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其实都是在为对方着想，只不过她们的想法竟化成了这种惨烈相搏的方式！

    却说吴巧见云娇分出了化身去夺剑，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阻拦她了。同时见她射出了武魂镇邪箭，心知师妹不过是要她知难而退——她明知师妹是根本就无心伤她的，她也完全能够躲得过这武魂镇邪箭。

    但她偏偏不躲，反而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竟迎着那武魂镇邪箭冲去，同时甩下了一句话：“师妹，多谢成全！”

    当云娇发现了吴巧的举动，想要收回武魂镇邪箭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束金光结结实实地射穿了吴巧的心房……

    “师姐！”云娇大惊失色，悲呼出声。

    吴巧却已经倒在了幽魂台上，心口不断有玫瑰色的灵气逸出——她的魂魄正随着灵气的消散而一缕一缕地散去，魂魄散完，她也就永远从人、鬼、神三界消失了……

    “师姐！”云娇急奔过去抱起吴巧，悲怆地摇晃着，同时以功力封住她的心口，想要制止灵魂的消散。

    “师妹，没有用了，你让我安心地走吧，谢谢你成全了我。”吴巧面露着满足的微笑，目光里充满了对云娇的感激，间或也有一丝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爱妻！”杨贤杰也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想要抱住吴巧。

    吴巧见杨贤杰到来，忽然对着他吹了一口气，杨贤杰顿时头一晕，昏了过去。

    “好了，该结束了。”吴巧向杨贤杰吹了这一口最后聚集的一点灵气，为的是使杨贤杰暂时昏睡过去，不至于因为看到眼前的生离死别的场面而太过伤心。她吹了这一口灵气，也意味着她马上就要魂消魄散了……

    “师姐，你这又是何苦？”云娇的泪水下雨一样哗哗地流淌。

    “还记得我们都喜欢的那首诗吗？无情不如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海角有穷时，唯有相思无尽处……做无情人好啊，不用这么痛苦……”

    “师姐，你这样做让师妹如何安生？你要让师妹背负着一辈子的愧疚吗？”

    “师妹，”吴巧伸出一只手轻抚着云娇如瀑的发丝，“师姐的命是师姐自己选择的，和任何人都无关，你也不用背负着愧疚……还有，夫君醒来后将不会记得我和乌云、蒋梅二位妹妹，因为我已在忘忧谷给他喝下了从孟婆处求来的孟婆汤，他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记得我们了……”

    “师姐，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因为爱，”吴巧的面容很平静，“虽然他忘却了我们，但我们却记得他，这就足够了……”

    选择毁灭、选择忘却，都是因为心中那份永不磨灭、永不褪色的爱！

    “师妹，不要难过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姐妹今日能够重逢也算是有缘……好了，我走了，永别了，告诉夫君，让他珍惜眼前人……”

    吴巧和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也逐渐地消散成了一团弥漫的雾气……当光线全部暗淡下来的时候，她的形体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云娇抬起泪眼，看到穹顶上有三颗闪亮的星光正在徐徐掠去……

    乌云和蒋梅的魂魄其实在这之前就已经消散了。她们自知灵力不如吴巧，也根本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因而在忘忧谷借着为杨贤杰演奏曲子时，她们的魂魄就已经在那时散去，正应了一句古话“曲终人散”……

    杨贤杰怎么也没想到那“葡萄美酒夜光杯”里的葡萄酒竟然会是孟婆汤！

    本来孟婆汤只有在人死后走过奈何桥时，才会喝的，为的是忘却前世的记忆，带着无恨也无爱的干净灵魂去投胎和重新做人。

    杨贤杰还没有死，自然是不能喝孟婆汤的，否则就算是违反了天条。但是他喝下的却吴巧等三人的眼泪——用她们三人的眼泪熬成的孟婆汤！因此杨贤杰喝下后忘却的只是她们三个人，并没有影响到别的人，所以不算犯规。

    人生的无奈太多，我们何尝不想求来一碗孟婆汤，想强迫自己忘却掉一些刻骨铭心的人和事？

    清晨，杨贤杰坐在了自己熟悉的座位上，看着站立在下面的两排文臣武将道：“各位爱卿，有事奏来，无事散朝。”

    太子杨征东奏道：“启禀父皇，胡里安都斯国已经同我国修好，并撤去了围困我国多时的歼击战舰，我国已经重新获得了和平和解放。不过星际联盟不甘心他们的失败，正纠集了大批军力准备对我国和胡里安都斯国发起更大规模的进攻。”

    杨贤杰坐了身躯，咳嗽一声道：“星际联盟欺人太甚，这一次咱们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尝尝，让他们知道我们大逆也不是好惹的！不过大敌当前，各位爱卿有何退敌的良策？”

    孔亮道：“星际作战不同于我们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战争，争取到外援和同盟尤其重要。这次我国能和胡里安都斯王国化干戈为玉帛，全得益于杨柳公主和胡里安都斯国王子雷斯的联姻，为臣主张推举杨柳公主为大逆防卫军总司令，有权调动一切部队，以便和胡里安都斯国的联合作战。”

    柳云娇好笑地瞥了一眼孔亮，心里暗道：“这个孔老二真会见风使舵，他知道我们会推举杨柳为统帅，才故意说这样的顺水推舟的话，好往自己脸上贴金，落个‘伯乐’的美名。”

    杨贤杰喜道：“杨柳公主劳苦功高，成为大逆军的总司令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众位爱卿有不服的可以提出来和杨柳单挑，胜者让他做总司令。”

    杨贤杰的话一出口众皆直吐舌头，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敢和一位骑龙的勇士、又装备有宇宙间罕有奇宝、功力相当于修真顶级人物的杨柳去单挑？何况杨柳不仅仅是一名修真顶级人物，更是一名顶级的龙血战士？

    杨贤杰道：“既然众位爱卿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了。”

    “报告！”杨贤杰的话刚落音，忽然三皇子杨平东引着一名探子急急来到殿上跪下。

    杨贤杰惊问道：“什么事？”

    杨平东道：“报告父皇，出事了！胡里安都斯国的魔导师普鲁金发动宫廷政变，囚禁了雷斯国王和主张和平的十几位大臣，企图向联盟投降！”

    “真是卑鄙无耻！”杨贤杰大骂一声，差点坐翻了龙椅。

    众大臣也都大惊失色：“这却如何是好？”

    “皇上，我要去救雷斯！”随着话音，大殿门口出现了一个手持一条泥鳅的火红的身影。

    “杨柳，你要去救雷斯？”杨贤杰张大了嘴巴问道。

    杨柳点点头，目光果敢而坚定。

    众大臣纷纷点头道：“目前也只有杨柳公主能去救雷斯国王，其他的人哪里有这个本事？”

    “你真的能救出雷斯国王？”杨贤杰有点疑惑道。

    “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我一定要救出他！”

    “那，好吧，你打算带多少部队去？”

    “我只带陈雪、杨凡他们两个，其他的人跟着也是累赘。”

    “嗯，这话倒也不假，陈雪、杨凡皆为龙血战士，唯有他们有力量可以随同你前往，其他的人都是菜，去了也是白搭。”杨贤杰点头道。

    “光只你们三个去，我不放心。”云娇忽然插话道。

    杨贤杰望着云娇道：“娘娘的意思是……”

    “我和云妍、贤宝一齐随同杨柳孙女儿前往，我们三个虽然不是龙血战士，可我们自信有能力自保，绝不会成为孙女儿的累赘；另外可令孔、方两位臣相调度亡灵部队随后跟进，亡灵部队的战力也非同小可，相信可与胡里安都斯国的叛军一战！此外，征东、平东率领歼击舰队在亡灵部队之后出发，用以对敌人进行迂回包抄；王风率领的修真部队也归属歼击舰队，保护歼击舰队不受敌人魔法部队的攻击。当然，在孙女儿杨柳和亡灵部队的扫荡下，相信敌人剩下的魔法部队不会有很多。”

    “娘娘，你这可是把我国全部的力量都调出去了！”杨贤杰的心里有点打鼓道。

    柳云娇道：“你应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我们不倾全力一搏救出雷斯国王，我们的下场将会是怎么样你应该想象得到。”

    杨贤杰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道：“那好吧，就依娘娘的意见。”

    出征前夜，杨柳正在自己的寝宫中做着出发的准备，忽然手腕上的全息传真电话响了，屏幕上出现的是杨凡的头像。只见杨凡急切道：“公主，你能出来一下吗？”

    杨柳道：“好，你等等我。”

    “什么事？”杨柳望着站在国会大厦高高的穹顶平台上的杨凡的背影出声问道。

    杨凡正望着天空中的两个月亮出神。

    爱泽拉星有两颗卫星，也是双子伴星，一同升、一同落、一同亏、一同盈，如影随形，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景象非常壮观。

    这两颗卫星现在都呈上弦月的状态，就象两把玉梳，高挂在天穹上。

    “太美了。”杨凡深呼了一口气道。

    杨柳却哂道：“这景色也很平常，有什么美不美的？”

    杨凡转过身，一双明亮的大眼略带着一丝忧郁地看着杨柳：“虽然这景象很平常，但不知为什么，今天晚上我却感到它们格外的美。”

    “杨凡，是不是出征之前你有恋家的感觉？”

    “不是。我想到的是，这两颗月亮太象一对情侣了。”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公主，你就没有感到这月色有点特别吗？”

    “什么？”

    “公主，有句话我藏在心里一直想对你说，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可今天我一定要把它说出来，只有说出来了我才会感觉到轻松。”

    “有什么话，你说。”

    “我……虽然我知道我说这话已经太迟了，可我还是要说！公主，我，我……”杨凡的话未说出来，脸已经憋得通红。

    杨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早就明白了杨凡的意思，她的脸色也不由一红，心慌意乱道：“不，你不要说，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太迟了吗？”

    “是的，我知道是太迟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曾经想要对你说这句话，我怕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你胡说什么呀，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杨柳慌忙阻止了杨凡继续说下去。

    看出杨凡的情绪有些低落，她连忙安慰他道：“你的心我领了，但你也知道，我爱的是雷斯，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至于你，我则是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

    看杨凡没有反应，杨柳继续说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天涯何处无芳草？而且你也不用去天涯海角找寻，现成的就有一个，除了没有王室的光环外，她一点也不比我差。”

    “谁？”

    “你往楼下看。”

    杨凡顺着杨柳的手指往楼下看去。

    楼下空地上，一个白衣如雪的丽人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个下凡的仙子。

    她清澈如一泓秋水的目光带着些淡淡的哀怨，凝望着杨凡的身影。当杨凡看向她时，她也正看向杨凡，两人的目光霎时间迸出了电火花……

    杨柳拍拍杨凡的肩，微笑道：“快下去吧，莫辜负了佳人的美意。”

    是的，眼前就有美景，何必再要另外强求呢？得不到的不一定就是最适合自己的，珍惜眼前人才是明智的选择。

    杨凡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江山·美人》之《星际争霸第二卷》完）

    本部书《江山·美人》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了，当然故事并没有结束，本人将会在恰当的时间把它续完，敬请期待，谢谢观赏，再次向虔诚追书的您致以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