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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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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醒恍千秋

﻿    一夜纷纷洒落的大雪将这座古韵古朴的小镇点缀的更加寂静如花，天刚破晓，有点白的肚皮云彩刚刚出现，些许衰落的大院子，一个瘦小的身子坐在斑驳的檐廊下的台阶上，看着鹅毛落到院中青色的石头地面上，本该是看到雪花开心的小脸上，却是带着落寞的神色。

    半晌回过神来，用罕见的少有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又是一年冬天飘雪时，唉，转眼我刘风已经来到这里五年了。”语音虽然稚嫩但是却又包含着说不出来的沧桑与无奈。

    不过这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挺无奈和搞笑的，一觉睡醒来，却变成我不是我，从婴儿再来，是多么的喜剧性。

    穿越？刘风有点迷糊，这事自己也能碰上，花了好些时日安一直纠结的心，让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本来看着出生的房间也够气派的，通过一些日子的听闻，刘风觉得自己现在处境还很不错，这下自己也能像那些网络小说中的猪脚一样可以过个啥事都不愁的纨裤子弟生活。

    可那一夜睡的正香的刘风被一阵轻轻抚摸给弄醒了，睁开眼看到一张苍白美丽的脸上布满了凄楚与不舍，来人却是他出生到现在只见过一面的母亲。

    “时间不早了，快让我带走孩子吧，记住好好活着，将来你们母子会有在见面的时候”旁边一身穿夜行衣的人低声说道。

    仿佛没听到身边人的焦急，含着泪水轻轻的把刘风裹好，抱在自己的怀里，看了许久，最后一扭头，将他递给了黑衣人。

    一阵风的呼啸在耳边响起，随后身后灯火通明，追喊声响起，这什么情况？脸上还残留着母亲泪水的刘风有点懵了，小说里大家族的勾心斗角？不过刘风此刻却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身后的一批批黑衣追赶者手里拿的可是明晃晃的刀。

    “靠，什么回事，我才刚出生还不想就这样报销啊”不过因为是婴儿，也只能呀呀几声，而将他抱着怀里的黑衣人闻声低下头，刘风从他柔和的目光中慢慢体会到了安全感。

    也正是这样，那夜刘风不知道他杀退多少人，最后两人安全的到达了现在居住的小镇，黑衣面罩揭开下是一张英俊的男人的脸，特别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柔和而又吸引人。

    他不顾胳膊上的伤口，仔仔细细的将刘风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个自己用性命救来的孩子没有受伤，然后才松了一口气，捏了捏刘风的脸蛋，微笑起来，轻轻的把他放在床边，这才慢慢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后来两人便在这小镇住了下来，刘风身上多了一块内含红色五爪游龙的白色透明的玉，而那个好看的救他的人成了他的叔父。这么久了刘风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对他小镇子人说他叫窦寅，但刘风知道这不是他真的名字。

    这一世，自己依然被称为刘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合，那是叔父告诉他的。但随后又以难得的严肃的语气告诉的他以后这个名字不能让别人知道，对外只能说自己姓窦，叫窦风。

    在五年里，刘风逐渐了解到自己所在世界是一个与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很不相符的世界，这个是四个国家并立的局面的地方。繁华地区也叫做中原，有着强盛刘氏汉朝和与之对峙的孙氏禹朝，这两个国家划澜江为界，江西为汉，江东则大禹朝。

    南边的蜀山以外则是一个以少数民族为主要的拓跋蜀国，最后一个国家是与大禹国相邻的关外大草原上游牧民族中一个杰出的匈奴领袖穆勒建立的拉提拉帝国。

    而刘风所在的小镇是在汉禹的交界之处，一个以前很繁华，但后来汉禹两国日益的摩擦，局势一度紧张废除了两国的贸易，小镇也因此变得逐渐衰败。

    五年来自刘风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以孩子的单纯童真语气来间接询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窦寅都不肯透露。不过刘风根据自己的听闻也了解到一些，镇上有个小茶馆，时常聚集着一些走南来北的商人和一些落魄文人。

    因为这里属于汉禹都管不了的地方，因而言论是比较自由。刘风一有空便溜过去，看着那些人口沫横飞的品味天下大事。虽然大多都是带着那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扯皮架势，但至少那些重大事件还是具有真实性的。

    刘风心里一直觉得他是出生在汉朝境内，当年在那个可以称为家的待过几十天，根据观察和这几年的了解那也算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了。因而刘风特意的留意了一下汉朝发生的事，特别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五年前大汉帝国的皇帝去世，留下三子一女，本该即位的皇太子刘云却莫名奇妙的暴病身亡，而带兵在外和大禹朝对峙的二皇子刘寅在作战中战船着火而不知所踪，生死不明。皇位由先前一直很韬光养晦一直很低调行事的三子刘季继承。

    对于刘季上位，汉朝朝野之上起初也是一片哗然，但是以前跟随着太子的老师太傅大司徒士张玉，未来国大司空卢启以及兵部的一干老将却力压众议联名奉刘季为帝。

    而且在刘季即位后将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大汉朝唯一的文成公主远嫁蜀国太子群臣激怒，谏官聚众跪在武门外。一些学士老儒捶胸顿足以死请谏的时候，还是张玉、卢启以及其他五位老臣以大汉朝连皇帝都无权涉及的最高辅国令强行阻止了这次潮涌。

    这些年虽然四国各有纷争，但是都是小摩擦，因而这些王位更迭的事更能吸引人的眼球。这让刘风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来八卦在哪都是民众茶前饭后的经典娱乐话题。

    不过来到这一世界，啥都没有，还有什么比得上那破旧茶馆里那些口沫横飞的八卦野史呢，自己的那个叔父也整天泡在那里不就是为了消遣么。

    虽然这个不着调的叔父常把刘风扔在家里，让他学书练字或者修习一些基本的防身武术，他甩甩衣袖，哼着小曲独自乐去。但是刘风在茶馆也混的很脸熟了，毕竟刘风现在的模样也是一个玉琢粉雕的小童子。打着童言无忌的幌子，刘风很快便能混到八卦的庞大队伍中去，消磨时间的同时，也让刘风稍微了解到很多天下形势。

    汉朝中刘季虽然登基的时候非议很多，但是这个以前一直很低调的皇帝的确具有一分才干。这五年来大汉朝国力日益上升，有着逐渐向外扩张的苗头。而大禹国君却日益衰老，膝下无子，也就在三年前得一女儿，而皇室其他都纨绔不堪，将才也慢慢稀落。

    所以即使现在可以和大汉对峙一番，但是有深远眼光的人都知道大禹朝因后继无人，缺少具有强力才干的后一辈，现在因占有大禹士兵都是水中男儿依江作战的优势。但是在这些年汉帝刘季大力发展造船与水军，这种优势正不断被扯平。

    南方的蜀国因为和汉朝联姻这几年和汉朝来往密切，经常有皇族子孙以及高官后裔去汉朝帝都长安拜访求学，学的汉朝的体制与理论。就连前两年的蜀国**也是汉朝出兵协助平乱的，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文成公主在并不得蜀国太子的喜爱，连住处都不在皇城，这其中的是非，乡野小民也只能胡乱说说。

    北部的大草原上的匈奴在穆勒单于的带领下日益的壮大，不得不说穆勒也是一个人雄，游牧民族以马上功夫见长，一度骚扰汉朝边界，挫败多次汉朝出兵围剿。后不知道为什么主动向汉朝和好，结为盟国两国互通往来，有远虑者无不佩服穆勒这一对拉提拉帝国是功在千秋的决定。

    台阶下的雪已经铺满了地面，刘风盯着那在雪地上画出来的四个国家，以前看的网络小说的猪脚都是很牛叉的人。唉，自己要是没那一出，说不定现在也是一个含着玉准备做一个纨绔的小太岁了吧？现在的自己能做什么呢？难道就在这小镇上老而死去么？

    檐廊的拐角处，一身白袄，飘逸不凡的窦寅默默的伫立在那，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孩子自打记事以来每天都会在那一个人孤坐着，表现出与同龄孩子不一样的深沉，有点时候还带着点点的忧伤。

    唉，这么小的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呢，可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总是不流露什么呢，这真的是孩子么？算了，只要他能远离是非，健康成人就好，想到这窦寅轻摇了一下头，走向前去。

    听到身后细细的脚步声，刘风知道是叔父起来了，赶紧起身将自己在雪上画的东西抹掉，揉揉了自己有些微冻的小脸，露出笑容，“叔父起来了，快看这雪，好大哦”

    却见窦寅伸了个懒腰，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刚刚乱画的雪上，“糟了，难道叔父发现什么了？”

    刘风一直不相信自己叔父是个小角色，虽然一直以不羁示人，但肯定是一个有背景的人物。不过究竟是谁，还猜测不出来。心中有丝许的慌乱，但是刘风脸上去没有半分流露，这也亏了上一世出色的交际能力所培养出来的。

    就在刘风心里有点琢磨不定的时候，窦寅再次神了个懒腰，裹了裹棉袄，斜着眼，悠悠道“下雪了，下雪就不用跑步了么？赶紧给我绕着镇子跑五圈，别给我偷懒。”

    “好嘞，叔父那我去了”跺了跺脚刘风开始了每年如一日的晨练，踩着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地。

    朝阳初升，空气有点冻鼻子却是那样的清新，不断有人家出来扫雪，和这个每天都跑步的小孩打招呼。这一切让刘风觉得宁静而又美好充实，不管自己的自己身世如何，不管的自己这个叔父是谁，这样的生活或许还是蛮好的。

    远处，檐廊下，窦寅看着消失在雪中的瘦小身影，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是再次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向屋里边走边自言自语道，“岁月不饶人哦，想当年在比这还冷的雪地里可以隐藏几天几夜，唉现在。。。。。。”声音逐渐低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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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镇生活

﻿    当朝阳染红天边的时候，雪也渐渐的停了下来，窦寅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慢慢的向外走出来，看着铺满皑皑白雪青砖小道，悠悠的伸出手指，“5,4,3,2,1”

    只听着“1”刚结束，看到远处的小道上冒出一个矮小的身影，窦寅嘴角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随即转身走向屋里。

    得去看看吴妈早餐做好了没，还记得当初刚来小镇隐姓埋名的时候，为了照顾小家伙没少头疼过。那时窦寅情愿自己上阵杀敌，入千万人取敌将首级也不愿意面对这么一个让他感到无助的婴儿。

    还好自己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在东禹涌来的流民中收留了一个刚在战乱中死去丈夫的却带着一个半大女儿的妇人。这样奶妈有了还多了个勤快的女佣，多划算，看来自己的脑袋除了作战其他方面也是很杰出的。

    客厅里的小桌上，一桌简单却丰富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这是窦寅为了促进刘风身体发育而特意设计出啦的。

    餐桌的一旁，吴妈和她五岁的女儿吴月儿站在那。这小月儿小脸倒是挺精致的，看来是个美人胚子呢，将来给风儿做个媳妇倒是不错的，让他过着安定的生活倒也是不错。那自己当初收留她们的这个决定看来真的是好处多多，窦寅不禁再次暗暗佩服自己起来。

    在桌边坐下，接过吴妈盛来的的粥，“月儿，也坐下一起先吃吧，吴妈你去给少爷拿条毛巾，等他洗漱好了领他过来用膳。”

    “是，老爷”吴妈给自己女儿盛了一碗以后，便去院子门口迎接晨练回来的刘风。

    这样的生活吴妈现在挺喜欢的，战乱祸及村子，丈夫没有音讯，八岁的儿子失散了，多亏了老爷的收留，而且很照顾自己母女。

    吃饭都可以在一张桌子上，下人不用动不动久下跪，连‘奴婢’啥的都不让说，一律都是用我来自称，这哪是主人对下人啊。这老爷和少爷真是好人，不过为嘛每天要少爷绕着镇子跑着呢？

    让少爷读书写字都是好的，毕竟读书人可以做大事，可是为什么每天风雨无阻的让少爷绕着小镇跑步呢？这点吴妈有点搞不懂，毕竟刘风是喝她的奶（水）长大的，看着瘦小的身体每天都跑的馒头大汗，小脸苍白的让吴妈很心疼。

    院门口，拿着毛巾的吴妈看着那熟悉的小身影赶紧迎了上去，“少爷，你可回来了，这大雪天，没滑到吧？”吴妈一边帮刘风擦汗，一边抹去刘风身上的衣服雪花，满脸关心的问着。

    “没事的吴妈，我都已经习惯了”，被吴妈这样关心一开始刘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放不开，不过感受到吴妈对自己的关心，时间久了也适应了。

    毕竟自己这一世可是她喂大的，吴妈也算的上自己的半个娘了吧。笑着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头发，刘风随口问道：“叔父和月儿用膳了吧？”

    “老爷和小月儿已经吃了，特地吩咐我来着迎着少爷，等少爷沐浴洗漱后便可去用膳。”

    “吴妈肯定没吃吧，那先去吧，我过片刻便自己去好了”，说完接过吴妈手中的毛巾，向房间走去。

    “那吴妈我便去给少爷将早餐热一热”，本来吴妈是要伺候刘风沐浴的，毕竟在吴妈眼里他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刘风的灵魂不是小孩子，吴妈虽然被称作吴妈，年龄却是还没到三十，在后世没结婚都很正常，所以刘风果断的拒绝了。

    不过吴妈也很执拗，不愿意让刘风一个人吃早餐，便在刘风沐浴的时候将早餐热一热等他一起吃，所以家里的早膳就变成窦寅和小月儿一起，吴妈和刘风一起的两段式进行。

    吃完早餐，大雪基本停了，窦寅照旧让刘风看书，自己则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向外走去，刘风知道他保准又去茶馆消遣去了。

    这些年也难为他，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人一直窝在小镇子里，虽然也有介绍姑娘给他的，可是窦寅都拒绝了。刘风知道，着都是为了他，因为当年的事，他们不可能正真的过着安定的生活，虽有歉意可是自己才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能表露出什么呢？

    廊檐下，一张椅子，手里拿着本书，晒着升起的暖和的太阳，闻着大雪中寒冬特有的清新气味。刘风觉得自己又回到上一世，闲暇之时自己都会这般，体味着安逸舒适，远离尘嚣世俗的感觉。

    手里的书是《经录》，这和后世的古文言文差不多。汉朝和东禹都是尊崇修行尚理的学宗，所学的书籍大多是学宗所编著。学宗与其他学派相比产生较晚，相传是战国时期一个不得志的读书人所建，以后几百年也没多大发展。

    但西汉立国皇帝对学宗的政策开始放宽，大力鼓舞学宗的开派立说，并且放宽了对学宗的入仕资格，更为重要的是在朝中增设许多官员，将学宗与理宗、兵家、法家以及墨家这些老的学派地位相提并论。

    没有人知道西汉开国皇帝这般做的原因，但事实却是让学宗由草鸡变成了凤凰，迎来了繁荣于世的大好机会。不过刘风却能隐约猜出其中的缘由，学宗的主张是“天地君亲师”，“三纲五常”，“君子之交在德”等思想，这些都大大的利于西汉的稳定和发展。

    往后的岁月，各位西汉皇帝都扶持学宗的发展，西汉的学宗的声望越来越大，到现在隐约的有超过其他学派，成为领袖的迹象。

    看了半晌的书，刘风头有点晕晕的，即便是有许多道理前世的自己学过，看过翻译版，百家讲坛也看过。说不定刘风的理解都比这上面所谓的圣人更为精辟深刻，可是满篇的文言文让从小就是学习白话文和普通话得刘风有点头疼。

    放下手中的书卷，伸个懒腰，顿时感觉舒适多了，这个时候吴妈应该去买菜了，家里又剩下自己和小月儿了。

    想到小月儿刘风就觉得有点搞笑，才刚五岁的孩子居然在家没事就学着做女工。虽然这个世界女子和上一世的封建时代差不多，十三四岁就可以谈婚论嫁物色人家了，但是这么小就在那做针线还是让前世出生在红旗下的刘风很难理解。

    不过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孩子，自己虽然在外表上年龄和她差不多，但是内心深处刘风是大哥哥级别的。刘风没有萝莉养成的爱好，但是逗逗小孩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特别是长的还很精致的孩子，所以刘风没事还是喜欢去逗逗小月儿的。

    东厢房里，一个小火炉在燃着，半人大的小月儿正仔细的绣着什么，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一丝不苟。突然“啪”一声响，将小月儿惊的抬起了头，却发现桌上多了一颗自己喜欢吃的糖果。

    小姑娘放下手中的活，推开房门，对着没人的外面小声说着“少爷，书看好了么？又来逗小月儿玩了。”

    一下子被识破，这小妮子越来越机灵了，一点都不像五岁的小屁孩，刘风讪讪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小月儿，你越来越聪明了嘛，不过怎么又叫我少爷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下次在这样可不带糖给你吃了哦。”

    小月儿脸一红，小声应道：“知道了，哥，快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进了屋，看到桌子上的小月儿正在做的刺绣，应该是傲雪寒梅，只是还没绣完。“小月儿的做的刺绣越来越好看了哇”，转过头，刘风捏捏她的小脸，“人也越来越水灵，不知道将来谁这么幸福把我们的小月儿娶回去呢”。

    虽然刘风不觉得这怎么样，因为自己毕竟两世为人，只是逗小孩的举动。但是这在小月儿心中就不一样了，每次都会小脸红着，撅着嘴，“不跟你玩了”生气的跺跺脚走开。

    不过，下一刻肯定是端着一杯茶来，这也是刘风喜欢见到的，多纯真的画面。“对了，哥，你上次讲的故事今天还有空讲么？”

    小月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刘风，两个孩子经常在一起玩。有的时候刘风为了哄小月儿开心，给她讲一些故事听。因为小月儿女孩子家不会经常外出，而窦寅和吴妈也不会关注两个孩子之间的言谈内容。

    刘风就借着自己是在茶馆听说书人讲的幌子，将前世经典巨作分段的说给小月儿听，使得女孩着迷于前世的经典小说中。毕竟那都是中华人民古代的智慧精华，传承了百年后还能让国人都孜孜不倦的学习娱乐着，让这个大多时候闷在家里又没啥娱乐的小女孩一下子着迷了。

    上次给她讲完西游记，一时兴起将鹿鼎记刚开了个头，平时小月儿也不敢打扰刘风，这不趁他空闲就央求着继续讲讲。

    喝了一口端来的茶水，看着一脸期盼的小月儿，刘风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话说上回讲到韦小宝假扮太监混进皇宫。。。。。。”小小的屋里炉火依旧燃烧，忽有女孩的愉快笑声传来，日子就这样的安闲悠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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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诸子百家

﻿    寒冬的夜晚来的比较早，特别是雨雪天，小镇变得寂静无声，点点灯火和天上的繁星相映成辉。书房里，油灯的灯火不时的跳动着，映着两张认真的小脸。

    每天晚饭过后都是窦寅在书房里为刘风释疑解惑时间，这也是刘风最喜欢的时候了，因为可以了解这一世的许多信息。

    而且窦寅这一刻真的总是能一改放浪的模样，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华贵与儒雅，给刘风带来许多不一样的体会。

    起初只有刘风一个人，后来刘风发现小月儿眼中的渴望目光以后，也央求窦寅带她一起。至于窦寅是看着小月儿长大的，心中早已经当做半个女儿了，索性也一起教授了。

    灯火摇曳，窦寅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看着眼前两个仔细看着书卷的孩子，自己一心要把毕生所学教授给刘风。而这孩子也不负所愿，天资聪慧，常能举一反三之才。特别是一些观点新颖但又有说服力，寓意深远堪比古之圣贤，这让窦寅感觉十分欣慰。

    至于小月儿，一开始窦寅就是想随意教授着试试，就当给刘风作伴，顺便让小女孩有事可做。慢慢的窦寅也发现小月儿其实也是一个灵动的女孩，学习起来十分的认真。

    不过吴妈虽然同意小月儿学习，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观点。学习那是大户人家小姐的事，因而小月儿白天大多时间还是在练习女工的，顺着吴妈的意思，将来嫁个人家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片刻以后，刘风抬起了头，看着身边的小月儿仍在低头看着。刘风便提笔在书卷上做起随记，将自己的一些理解心得写出来，顺便标出哪里未曾明白。刘风写的差不多的时候，小月儿也看好了。见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刘风轻声说道：“叔父，我们已经将这一节看好了，其中也些不会还望叔父能给孩儿解答。”

    轻泯了一口茶水，窦寅笑着说：“有什么不甚理解的地方可以说来，所谓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叔父与你们一起分析，说不定我侄儿与小月儿再出惊人之语。”

    “叔父过赞了，孩儿读这诸子百家，大致能了解其中的含义，不过管子曾说“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

    “侄儿觉得管子是将百姓做为社稷的根本，侄儿深表赞同。毕竟民为天，没有万民哪来的家哪来的国，没有国哪有君主的江山。”

    “而学宗所说‘天地君亲师’，这明显的是将君摆在民前。学宗现在的主张被汉吴大力推行，连蛮夷之地的南蜀与拉提拉帝国都开始逐渐接受。孩儿认为这种奴民思想要是遇到明君自然会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要是遇到昏君或着暴君迟早要烽烟四起。”

    “所以侄儿觉得学宗的主张的最基本出发点就不是很合理，可是为什么各国大力推行，士子们也日益推崇。就连百姓也毫无反对的意识，这里小侄有点不得其解，望叔父给小侄解惑。”

    这些话其实刘风考虑了一整天了，这里其实他耍了一个小小的心眼，也许这个问题可以知道窦寅的立场，从而侧面知道窦寅的来历。

    “老爷，刚听少爷这么说”，在窦寅和吴妈面前面前，小月儿还是不敢称刘风为哥哥，低头躲过刘风不满的眼神。“小月儿也觉得视乎有所不妥，另外诸子百家到底有多少学派，小月儿听老爷以前所讲现在只剩下学宗、理宗、兵家、法家以及墨家，那其他宗派呢？难道就这么的消失了？”

    昏暗的灯火让脸色有点震惊的窦寅有了较好的掩饰，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只有五岁么？特别是刘风的问题，这些问题窦寅曾经也考虑过，但这些都涉及到君民之间的关系与学派之间的斗争了。自己一直是不愿让这些孩子卷入到这些是非的，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窦寅有点犹豫。

    抬首看着两双渴望的眼睛，罢了，就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吧。如果命运让刘风这孩子重回那漩涡，自己挡也挡不住，索性让他多知道点，说不定以后还能救这孩子一命。

    打定主意，窦寅再次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道：“风儿所说的确立有新意，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这样提出来。其实叔父也曾考虑过，不过觉得太离经叛道所以也未做过多的思考。今天由风儿提出来，叔父便将自己知道所讲出来，希望能与风儿有益。这样吧，叔父我便从诸子百家说起，这样也能帮小月儿解惑”。

    顿了顿话音，窦寅继续说；“诸子百家起源于春秋战国，那时候群雄并起，国家林立。各君主为了吸引人才，壮大势力，因而对有才学的人礼遇有加，使得学派一时百家争鸣，许多学派应运而生。“

    “其实说是百家，但其中有影响的却只有学宗、理家、道家、墨家、法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杂家、小说家、兵家及医家，其中许多学派已经名声不显，甚至说已经不为后人所知。”

    “但是其实每一个学派都是传承了千年的老怪物，其势力都是不可想象的，学宗、道家、兵家、法家以及墨家是众人所知的。但是风儿，表露在外人面前的只是他们一小部分而已，其势力盘根错节，而那些不显于世俗的学派也是不可轻视的。”

    “他们都有后人在世俗中游走，他们等待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崛起获得重新回归的荣耀的机会。风儿切记，以后不管怎么样，远离学派的争斗，这些争斗能让一个庞大的帝国覆灭，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此刻窦寅的一脸严肃与浓浓的关切，让刘风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赶忙低头应道：“孩儿谨记叔父教诲。”

    窦寅满意的点了点头，“至于风儿所说的学宗的‘天地君亲师’被君主所推崇这是必然的，这是皇权的需要。而至于百姓，只要当权者给予统治范围里适当的好处，自然不会反抗。所以也便有了寒窗十年苦，一朝成名天下知的诱惑了。”

    “百姓可以通过选试出仕做官，而做了官便拥有了权力，这样就可以由被奴役的对象变为奴役别人，使的百姓更加疯狂的被愚昧下去。这便是权术，便是上位者所玩弄的心术，而学宗顺应了当权者的需要，自然便获得大力的扶持与长足的发展。”

    夜更深了，出书房的时候一阵寒风袭来让刘风不禁打了个哆嗦，吴妈将小月儿领领了回去，自己在这黑夜中慢慢的走走回去，耳中还回响这叔父的话。

    刚才短短的两个时辰中，窦寅的确讲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刘风彻底的清楚了解到原来皇权与学派之间的争斗，以及各学派之间的明争暗夺，看来一切打着高尚幌子的后面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可耻的利益关系。

    自己还是未能知道叔父的来历，但是能知道这么多秘闻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的人呢？看来叔父的背景不浅，刘风自己暗暗的叹道，那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有这一段不为人知道的秘密？

    院中站了许久，刘风拍了拍有点发冷的小脸，算了还是不想了。该是自己知道总会知道的，叔父为了我都放弃了那么多，既然他不然我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想到这，刘风便跺了跺有点发麻的脚进屋休息去了。

    书房里的微弱灯光却依旧闪烁着，窦寅正靠着椅背坐着，那英俊柔和的脸上此时却有点阴晴不定，他的面前正摆着刚刚刘风所用的书，上面的笔迹秀气端正。

    窦寅给刘风讲诸子百家，是希望他以后万一被牵扯到可以及时的避险于前。刚无意中看到刘风书上写着的“君主扶学宗以抗衡其他学派，并愚其民便于治也。”以及下面一行小字“学宗，甘俯首于西汉？位高者，心亦高远。”

    这一刻，窦寅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了，如果自己没记错，这些都是刘风在自己将诸子百家之前自己写的。如果这些是刘风自己的想法，那这孩子的就有点智多且为妖了，难道是老天爷故意让此子眼光独特，聪慧过人么？

    也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五年前，那个让自己佩服的温文尔雅，才华过人的大哥莫名其妙的病逝。那夜还好自己赶上了，不然大哥唯一的后人也被那禽兽给杀害了，真是自古皇家无亲情，这一直是窦寅心中的难言的伤痛。窦寅也因此隐于尘外，全心全力的培养风儿，希望他可以远离那漩涡，今生做一个平民，可以自由快活的活下去。

    不过随着这几年刘风的表现，窦寅开始慢慢的改变主意了，既然风儿如此得老天的垂青，那有些事还是让他知道的好。说不定哪天形势就将他逼到自己不希望的地步，那还不如给风儿做好提前的准备。微弱的灯火下，窦寅目光深思的看着外面的黑夜，抚摸着一块晶莹剔透的麒麟玉，玉中红色的“兵”字显得鲜红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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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刘风习武

﻿    清晨，依旧是那习惯的时刻，刘风睁开双眼起床，开始准备出去给叔父请安，然后继续自己的晨练。推开房门，寒气袭来，“真冷啊”，刘风感叹了一下，跺了跺脚，往外走去。

    院子里，吴妈正在忙着做早餐，刘风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吴妈依旧很关心的叮嘱他多穿点衣服，别冻着，早餐早点回来吃等。刘风一一应承下来，毕竟有这么一个像妈妈一样的人关心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呢？这种感觉还是前一世在家的时候常有的，后来常离家在外很少回去，所以刘风现在对这样的感情十分的珍惜。

    路过东厢房，看到小月儿正在洗漱，用的还是刘风发明的牙刷。刘风不习惯这一世柳叶刷牙方式，因而借口由游方人士所说得到感悟，造出了牙刷。因为方便好用，一下子在全家推广开了。和小月儿打了个打了个招呼，来到窦寅房前，敲门而进的时候，窦寅已经穿戴好了，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嘴里哼着戏曲小调。

    “叔父，孩儿给你请安来了”。窦寅泯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指着一边的椅子笑着说“恩，风儿来了，坐吧”。

    待刘风坐下，窦寅悠悠的说道：“风儿，这些年你每天早上绕镇子跑，风雨无阻，并且随着你年纪的增长叔父让你跑得圈数也增多，你可知道为什么？”

    刘风沉思片刻，“叔父是想让孩儿强身健体。”

    “唉，”窦寅叹了一口气，“风儿，我知道你从外面也了解这世界上有武功的存在，叔父也知道你肯定明白叔父每天晨练的原因。对，叔父我想让你练的强健的体魄这样可以多活几年。即便遇上坏人，只要不是习武者凭风儿的聪明机智也能应付几个。而我不让你习武是想让你过平静的生活，可是我知道你想想学”。

    在窦寅目光的注视下，刘风微微的低下头，毕竟自己的心思被叔父看穿了。不过下面的话却让刘风身体一震，“不过叔父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打算让你习武，我会把自己所学都传授给你。”

    让自己习武？刘风心中的确是很震惊，窦寅的武艺自己是知道的。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没用过，但是那一夜的搏杀中刘风还是深深的体会到窦寅武艺的超群。

    究竟是什么让叔父下决心传授自己习武？刘风安安的寻思着。而这时窦寅也在观察刘风的脸色，这孩子将来或许真的有大的作为，梦寐以求的事成真却丝毫没有喜色露出，反而在心中寻因求果。这更加让窦寅坚信这是老天爷给他的一个机会，一个查明当年真相的机会。

    院子里，雪已经被扫开了，露出青色的砖面，一大两小的声影正对着一个木人在讲解什么。吴妈出去买菜了，开始听说到窦寅要教刘风武艺的时候，吴妈怎么也想不到温文尔雅的老爷是一个武功高手，当看到窦寅轻松飞跃到屋顶，吴妈彻底凌乱了。

    不过刘风还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劝说了吴妈让小月儿跟着一起习武，毕竟对于农家妇人，吴妈脑子里还是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动枪棍的，而是规规矩矩的在自己的闺房中学习女红，但又熬不过刘风，也只得作罢。

    此刻三人前一个一米左右高的木人上穴位都被标了出来，通过窦寅的讲解，刘风知道这世上没有点穴神功也没有降龙十八掌等奇功。不过通过穴位练气，最后功力高深的时候飞檐走壁，落叶飞花杀人皆是有可能的。

    一个人能练到程度不仅与天资相关还与练气的功法有关，功法是一个人习武的基础，有着淬练体魄，聚集内力的作用。高级的练气功法可谓是千金难求，一般为各大皇室与大宗派所有，而世俗中流散开的都是些低级的，一本中级功法足够让世俗习武者疯狂。而认穴是所有习武者必须要掌握的，窦寅就是用这木人来给两个孩子把人体穴位一一说明。

    上一世，现代社会，武术已经成为了传说，特别是飞檐走壁之类的了，所以刘风无缘学习这些，但是每个男人心中都有这儿时的英雄梦。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刘风自然不会错过，学习起来自然是倍分用功。

    而小月儿是女孩子，聪慧过人，并且这是刘风拉着她来的，自然也是很认真的默记着。只用了一个时辰两人就可以把人体的穴位全都熟练于心了。这让窦寅着实的羡慕一把，心中连连感叹后生可畏。

    留下两人继续在院子熟悉穴位，窦寅一个人独自来到了书房，转动着桌子上的那方墨砚片刻后书架身后的移动，露出一块墙面，窦寅轻轻的掀开一块墙砖，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将里面的黄色包裹拿了出来，窦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出现，结果天意弄人啊！”

    打开黄布，几本秘籍便呈现出来，窦寅颤抖的手慢慢的将里面的书取出放在书桌上，一共五本。最显眼的便是一本金黄的，上面写着“龙吟九天”，窦寅抚摸这它，目光变得迷离了。

    此功法修至大成后可以散发出极大的威势压迫，对其他武者的功法有压制作用。一个武者若是功法被压制，那他再强的修为也发挥不出来，犹如一个有力的人对这在水下打拳的效果一般。

    并且它对以后所学的各种武技都有着极大的加成，而此功法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便是，传说中的神级的功法，因据说创立此功法的前辈最后是飞升到另一个世界了。

    虽是传说，不过每个龙吟功法修习的人都是武功卓绝的人物，但是要修到圆满大乘的境界千百年了已经没有人成功过了。后来辗转反侧被刘氏皇室所获得，从此以后成为了皇储也就是未来皇帝的专用功法。

    那年他三岁，大哥五岁，父皇要给大哥“龙吟九天”，却被大哥一口拒绝了。窦寅至今还记得大哥当时说的话，“父皇，儿臣想学的不是武术，而是真正的帝王之术。”父皇未被大哥的话所恼，而是抹了抹胡须，笑着问，“云儿，那你觉得什么事真正的帝王术呢？”

    “儿臣认为可以御万民，而民之所乐也；可以使百官，而官之所勤也，可以将雄狮，而兵为之忘生死也！”窦寅到现在时常想起大哥一脸的坚毅和父皇的拍手叫好的情形，后来大哥去了学宗，这本心法也被他偷偷的塞给了自己。

    “大哥啊，要是你当初学习了它，又怎么会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了？大哥你知道那些你一直信任的混蛋学宗怎么对你的么？当年你把它给了我，看中的是我天资聪慧，可谁知道我尽全力也只能修习到第六层，那九层圆满大境界也许至今都没法达到了。我今天把这功法传给风儿，我想风儿会成为他一个很好的主人。”

    许久，窦寅抹了抹微酸的眼角，将剩下的四本书收起来，看到最后一本的时候窦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一本青色的书面，清秀的“丹行逆脉”。亦如当年的她清幽动人，往事回首心依然，泪依旧，只是早已物是人非，谁对谁错又怎能说的清，不知道她还好么？

    轻叹一声，窦寅收回注视着东方的目光，放回其他的秘籍，窦寅调整好心情拿着桌上的两本向院中走去。

    院子中两个孩子已将人体穴位牢牢熟记，此时刘风正蒙着眼睛，小月儿他的将手放在木人的穴位上。不用思考刘风便能准确说出穴位，这让看到这一幕的窦寅更加坚定了传授刘风九天龙吟的决心。

    看到窦寅到来，刘风取下蒙在眼前的黑布，“叔父，孩儿和小月儿已经能牢记人体的720个穴位，以及其中的108个要害穴”，声音虽小但是自信却不容置疑。

    “恩，风儿和小月儿都是天资过人，有这样的出众的能力叔父甚是欢喜”，接着窦寅将两本秘籍递出，“这金黄色的一本是‘龙吟九天’，风儿你拿去后好好参悟。这青色的是‘丹行逆脉’，是给小月儿的。月儿生性淡然不适合刀光剑影，这是医家所学，但是月儿你也要明白救人者必会杀人。这本功法的前五层是救人术，后四层是杀人术，若是情况所急也不要顾及多少。”

    “风儿多谢叔父！”

    “小月儿谢谢老爷！”

    窦寅摆了摆手，让两人免了礼，“修习功法中若不可盲目急躁，若出现不明晓之处切莫鲁莽，定要向叔父说明。”话语中透露出严肃和关心与爱护，让刘风和小月儿赶忙的称是。想想二人平时的表现，窦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轻咳了两声，便让他们回房去自己参悟功法了。

    不过刚在刘风走出去没多久，身后窦寅悠悠的话语差点让他摔倒，前提是如果没有小月儿扶了一下。

    “风儿那早上那书法的功课完成了么，饭前如果没做好，那就是一百遍，可别忘记了我们的规矩，唉，我想我是多虑了对不？咦，这么香，看来吴妈开始做午饭了，我还真有点饿了。”然后哼着小曲施施然的离开了，剩下此时想吐血的刘风。天呐这都几时了，刚才窦寅温柔的让人发麻的话狠狠的撞击了他幼小的心灵，刘风把功法塞进怀中，立马飞一般的冲进书房努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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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涉功法

﻿    午饭时，刘风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终于完成了，肚子已经叫的让人无法忍受了，他并不担心自己没得吃，但是那一百遍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因为那不是窦寅随便说说而已，如果他温柔的对你说某一件事的时候，那必定是很认真的对你说的。不然后果是大家的不愿意见到的，温柔总是隐藏着阴谋，这一点是刘风几年来早就总结出来的战斗经验。

    客厅里，桌上的午饭已经摆好，在冒着袅袅白烟，窦寅做在桌边端着茶杯，焦急的吴妈不敢留在客厅，只得在屋外檐廊里来回的走动。见刘风来了，赶紧迎了上去，看着那略到疲惫的小脸，心疼的揉着他的右手，小声道：“少爷，累了吧，手酸么，老爷也真是的，那么短的时间，真是难为少爷”说着说着眼圈都开始泛红了，母爱又开始泛滥开了。

    刘风赶紧露出笑脸，“吴妈，不要紧的，叔父是为我好，男儿应多学本领，将来才能一展抱负。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大家都等我开饭，时间不早了肚子也都饿了，我们进屋吧。”被吴妈拉着右手传来的疼痛使得刘风侧过脸，微皱眉头。

    到了屋里慢慢将快失去知觉的右手从吴妈手中抽出，低下头调节了一下表情，“叔父，让你们久等了，孩儿的功课做好了。”

    “恩，叔父我就知道风儿最乖了，来，都吃饭吧”放下茶杯，窦寅第一个端起饭碗，看来他也是饿坏了。

    刘风刚做下，一旁的小月儿赶紧盛了饭满脸关切的递来，刘风满脸笑意的接过。不过举筷的时候还是有点酸痛，看来刚才真的是赶的太急了，但是为了不让一旁一大一小的女人担心，刘风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吃完饭。

    饭后窦寅留下了一句“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仿佛为自己早上的英明觉得贴上注释标签。在刘风低声应承，孩儿多谢叔父教诲后，哼着小曲跨着步子悠悠的出去了，刘风知道他又去茶馆打发时间了。

    因为惦记着早上拿到的那在上一世看来是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刘风心里就火燎火燎的。和小月儿稍微讲了讲鹿鼎记，这体贴的女孩看出刘风的心不在焉就让他回去了，她自己也拿出了“丹行逆脉”认真的参悟起来。

    房间里，刘风少有激动的拿出了怀中的那本金黄色的秘籍，封面“龙吟九天”让他看的有的炫目，这就是功法么？叔父那么厉害，有万夫莫能敌之勇，他给的肯定是上乘的，想着以后自己也飞檐走壁，以一敌众，刘风翻开秘籍的手都在不自觉中颤抖了。

    秘籍翻开后，扉页上赫然写着“龙者，天地之灵，威如山，势未有敌，潜渊不鸣则已，若鸣则必憾九天”，字体刚劲有力，一股霸气铺面而来，看来写下这句话得人必定是一方霸主。

    刘风心中安安的寻思着，继续往下看，“此秘籍乃吾隐名于灵山之中三十年偶悟所得，其分九层，每进一层所得威力增长非常人所能晓也。盖因其威力巨大，其修习难度亦越发难。但若有人能修成圆满大乘境界，飞天入地不在话下。今吾有所感悟，须臾之日便可划空而去，特留此功法，愿有缘人能将此用于天下苍生。”

    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创出此功法的前辈是飞升而去了，刘风觉得有点短路，那不是自己前世看的网络小说里面的么，难道真的存在只是自己前世庸庸无为的小市民所不能理解？

    不过既然这一世自己有机会触摸这一些，自然不会放弃。因为只有学的本领越多，将来才有越高的话语权，当年那一夜的场景永远在刘风心中留下了烙印，只有自己有了实力，那发生的一切就有去翻开的机会。孰对孰错，总的是赢得人去书写，而刘风想成为那个人。

    龙吟九天，共分九层，前四层为“青龙吐蕴”，是吸取天地的灵气淬体练魄，打通周身经脉，并在丹田形成内力一个小循环。

    五层，六层为“苍龙变”则是将之前在身体小循环所贮存的灵气转化为龙威，龙威如狱，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七层是“潜龙出渊”，是在体内形成一个大的内力循环，此刻优势就更明显了，常人内力支持有力竭之时，而修习到这一境界便能将自身形成一个小天地，内力可以无穷不竭的补充，其中厉害，一看便知。

    第八层“龙游九天”，修行到这一境界，天地间来去自如，犹如龙入天穹，威力如斯，开山裂石，易如反掌。关于第九层却没有介绍，秘籍的后面，本是第九层的地方也是一片空白，但页面的下面有一行小字，“龙吟九天，道之大成也，此境界乃是天地道所悟，道不同，所得亦随之也，且看尘缘，切莫强求。”

    原来这最后一层是个人借功法对天地规则的参悟，创出这个功法的前辈真的是让人折服，刘风心中再次感慨，毕竟能参破天地道的人都是有那份让人敬仰的资格。

    盘腿坐在床上，仔细的读着第一层的修习功法，这是入门法则，是教导修习者感悟天地间的灵气，与之产生共鸣，并引导其冲开周身的穴位并在周身游走。

    看来这是所有功法都相同的起步，毕竟在好的功法在开始也不会脱离聚气这个天地规则。闭上眼，刘风将早上所学的穴位在自己脑中慢慢的回忆了一遍，确定准确无误后开始双手搭膝，慢慢的放松自己，用着秘籍上所说的呼吸方法，用心的去感悟着周身的天地灵气。

    一个时辰后，刘风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自己刚才明明很用心了，可是却什么都没能发现。闭上眼就是天黑，一点秘籍中那灵气如波轻浮于周身的感觉都没有，有点小挫败感。但是这并不能让刘风觉得失败，习武要的是毅力，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上一世保留下的坚韧被激发了出来。

    闭上眼，继续按照秘籍所说修习起来，片刻均匀的呼吸就再次响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风突然觉得自己在一个很压抑的世界，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周围所传来的无形压力。

    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秘籍中没有这样的描述，刘风心中有点不知所措，那股压力让他不得不集中全力的去应付。此刻刘风心中的倔强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不行，我刘风不会这么屈服的，这么一点困难就想让我退却，办不到！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汗不知道不觉的从略显苍白的脸上滴了下来。

    如果有人在便可以看到一幕奇异的景象，刘风腰间的那块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耀眼的光芒，里面的红色的五爪龙居然在游动，它的嘴张开着，而刘风身上肉眼可见的水波般得气流全都被它吸进了玉佩里。

    如此诡异，就算是窦寅看到这一幕也会先扇自己两耳光，以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但是刘风此刻却无暇关注这些，他真的到了力竭的时候了，那绵绵不绝的威压让他越来越透不过气来，意识逐渐变得开始模糊，一滴血从他的鼻孔滴出，瘦小的身躯也开始颤抖起来。

    就在刘风要失去意思的时候，自己忽然看到一处光亮传来，朦胧中似乎一条红色的五爪苍龙在游动着。刘风刚努力去探寻那究竟是什么，却突然觉得疼痛难忍，意识一黑，昏厥过去了。而那玉佩顿时也失去了光芒，里面的五爪红龙不在游动，却红的更加刺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风隐约的听到耳边有低低的抽泣，慢慢的睁开双眼，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灯火，映入眼前的是小月儿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她惊叫起来“娘，少爷醒了”语气中充满了欣喜。一旁的吴妈，抹了抹眼角，赶忙说道：“小月儿快去叫老爷来，少爷昏迷了这么久了，我去把鸡汤端来。”

    不一会儿，只觉得一阵风袭过，脸上丝许疲惫的窦寅出现在刘风面前，拉过他的手，便开始把起脉来，片刻后才舒了一口气，挥手让吴妈放下刚从厨房端来的带热气的鸡汤，带着小月儿回房休息。母子俩一脸的担心，想留下却被此刻窦寅身上的散发的气势所震慑，一步一回的退出了房间。

    见吴妈母女离开，窦寅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那是刘风很多年没见过了，刘风知道自己的叔父是真的恼了这次。“叔父是怎么跟你怎么说的，让你切莫鲁莽，风儿想你平时做事谨慎不在叔父之下，可是这次怎么回事！你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叔父怎么办！人人都说修习武功可以多好，但是谁又知道武道的凶险呢？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毁神灭啊！”

    刘风低着头，他不敢正视窦寅，这次是自己太鲁莽了，遇到了两世都只是传闻中武功失去了冷静。叔父说的是对的，虽然话语严厉，但是其中的浓浓情怀让刘风再次感动了。窦寅看着脸色憔悴的刘风，心中顿时感觉悲痛万分，要不是自己发现及时以真气疏导，那后果真的。。。。。

    房间变得安静下来了，暗黄的油灯被桌上的鸡汤升起的白烟所掩盖了丝许。良久，窦寅将刘风扶坐起来，端起了鸡汤喂他喝下。那一刻刘风看到自己这个就算是在千万人追杀中都没有退缩的叔父眼角居然是红红的，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叔父的鬓角居然有了一丝华发。

    突然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强忍着泪，低着头喝完窦寅喂自己的鸡汤。微叹了一口气，窦寅再次给刘风把了脉，确认没事以后帮他盖好被子叮嘱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步履却有些蹒跚。在窦寅离开后，几年来不知道泪水感觉的刘风嘴里咬着被衾，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开始打湿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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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兵家

﻿    当刘风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动了动身体感觉有点轻微的疼痛，但还是自己穿戴好。推开房门，清新冷冽的寒气让心中有点闷的刘风顿时感觉舒服了很多。慢慢的走动几步，刘风突然感觉身上的伤好了很多。

    好言安慰了几句看到自己就要落泪的吴妈，刘风向窦寅的屋中走去，有些感情他要埋在心里。可是有些事自己得向叔父询问清楚，就是昨天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初涉功法，不明白其中缘由。

    叔父是其中高手也许会知晓，这样也避免了自己误入歧途，昨天的事情他已经不想在发生了，因为自己活着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

    房间中，窦寅已经起来了，看到刘风，赶紧让他坐下，给他再次把了脉，并询问了现在的状况，确认没什么大碍脸色才缓和下来。

    刘风把自己昨天的遭遇和窦寅说了出来，并道明自己的疑惑。沉思了片刻，窦寅低声自语般：“按照风儿所说应该不是修习方法不正确，不过打通经脉，引气入穴遇到这种情形难道是风儿经脉堵塞不适合习武？”

    转过身在刘风周身各大穴位检查了一番，“没道理啊，风儿体质不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那也是资质过人。当年我都很顺利的，为什么风儿现在就出了状况，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窦寅在房中来回踱来踱去，最后百思却不得其解，只好叮嘱刘风这几日不要在习武，等过几天再说，刘风应承着，回到书房开始自己的书法练习。

    数日后的一天，刘风盘坐在床上，一旁的窦寅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小月儿和吴妈则是焦急的守在外面。经过几天的调养，刘风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午饭过后刘风向窦寅提出再次修习功法，窦寅思考了片刻答应了。

    虽然说九天龙吟是传说中的次神功法，但是凭刘风的资质是不应该有什么困难的。而且小月儿都可以已经修习了第一层的“丹行逆脉”。即使她的功法没有前者珍贵，但也是医家的镇派之宝，不应该刘风在这第一层上有所不前。

    所以窦寅同意了刘风的请求，但自己必须在旁边陪护着，因为上次的意外让窦寅不得不有所小心，顺便他也想找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影响这刘风练功。

    屋子里一片的安静，暖和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映在在刘风的小脸上。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着，闭着双眼的刘风不知道外界是什么，只是此刻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世界。自己的意识好像在海洋中探索着，到处都是水流般的柔软，丝毫没有上次的威压感觉。刘风感觉自己顺着水流飘呀飘呀，很舒服。

    入定的刘风觉得很安逸，而身前的窦寅却觉得难以置信，要不是自己还有点意识，手中的茶杯肯定要跌倒摔倒地上去。眼前的刘风周身像陷入在水流之中，但窦寅知道那不是水流，那是天地间纯真的灵气！

    清晰的听到自己咽了咽口水的声音，这什么情况？风儿居然可以和这么大的灵气产生共鸣，要不是亲眼所见，窦寅真的不敢相信有这种事的发生。强忍着心中的震撼，窦寅不敢喘大气的盯着刘风，此时他已经不担心刘风出问题了，灵气绕身是第一层修习圆满的标志。

    现在窦寅想弄清楚的是这种状况可以持续多久，因为第一次与灵气沟通的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武者以后修为的高低。

    刘风不知道窦寅此时的震惊，他依然在自己的意识中随流飘荡，那种舒适的感觉让他好像回到了前世夏天，在家里的小河里游泳嬉戏的感觉。没有疲惫，没有压抑，有的只是放松与愉快。不知道过了过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刘风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水流冲出了黑色的世界。

    缓缓的睁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房中灯已经点起。窦寅看刘风睁开眼，收了功法，赶忙上来检查了一番，并且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刘风，只是并未得到多少满意的答案，便让刘风稍作休息，去前厅用膳。

    跨出房门的那一刻，窦寅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望向天空，“大哥，你做梦也想不到，你的孩子居然是武道奇才吧”，然后一边离去一边哼着小调。

    而屋中的刘风此刻觉得神清气爽，舒服的伸了一懒腰，从叔父的表现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将第一层修习好了，但是为什么上次的威压没有出现？

    还有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红色影子为什么那么熟悉？刘风有些不得其解。突然肚子咕的叫了一声，揉揉脸，算了，既然没事那就不要想了，也许是上次哪里出了差错，还是赶紧去吃饭。就在刘风转身离开房间的那一刹那，腰间的玉佩中红龙发出一闪而过的光芒。

    看到刘风神采清爽的来到前厅，吴妈和小月儿终于放下心来。用餐的时候窦寅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因为他怕刘风知道后心态会发生变化，虽然这孩子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但武道修习上还是不能有半点差错的。

    想到这窦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让他切莫大意，不要鲁莽行事，多花几日巩固好基础后在修习下一层次，刘风自然再次应承下来。

    晚餐过后，自然是书房学习的时间，吴妈送来了茶水便退了出去，窦寅微微的愣了一会，像做了重大决定，对着身前的两个孩子道，“风儿，小月儿，这两年时间经史子集你们都学的有所小成，叔父打算不再教授你们这方面的东西，你们可以自己研究琢磨，遇有难处可让叔父解答，以后的晚间学习我们换一些内容。”

    换一些内容？刘风和小月儿心中有了疑惑，不知道下面所要学些的是什么，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流露。窦寅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这两个孩子都是把心思藏在深处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肩负常人所不能，最终有一番作为。

    顿了顿，窦寅继续道：“经史子集是学宗所著，为我西汉皇朝规定的入仕的考试科目，其中的道理只是安邦定国。两年多来，你们已经能够掌握，但是叔父总觉得天下形势错综复杂，风云幻变，谁也说不准会永远的安定。”

    刘风可以感觉到窦寅话语中的不安，难道叔父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是南蜀还是拉提拉帝国对中土的威胁，还是西汉与东禹的冲突？

    就在刘风继续思考的时候，窦寅转动了书桌上的墨砚，书架移动，一个暗格出现。刘风和小月儿终于按捺不住了，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两人在这书房学习也有两年多了，却从不知道这里居然暗藏玄机。

    “这个机关也是我偶然发现的，正好就拿来用了。”似乎为他们释疑，窦寅随口说道，慢慢的取出暗格里的黄色包裹。将上面的两本书籍拿了出来，然后放回包裹，反转墨砚移动好书架后，将两本书递给了刘风与小月儿。接过一看，那是古朴古香的褐色封面，刘风手中的是“诡道”，而小月儿手中的是“兵阵”。

    看着翻阅的两个人，窦寅喝了一口茶，“汉朝立国，重学宗，使得学宗思想广为后人所知，不过学宗的所谓上党伐谋也不无道理，千百年来不无能人杰士只凭一张巧嘴，不动一兵而取得胜利。”

    “但是无知的人却不知道，若是没有兵家做为后盾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局面？这些年兵家是沉默了，可是在不久将来必然是兵家的舞台。因为有些人的野心是不断膨胀的，有了欲望，自然就会有了战争。”

    “叔父给你们的是兵家所著，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参悟。但要记得为将者切莫拘泥所学，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是这个意思，许多时候战机稍纵即逝，这就要求合格将军作出准确的判断。”

    这个时候刘风发现叔父身上突然多了一股莫名的杀伐果断的上位者的气势，心中有种感觉却难以言明。目光微垂，看到那本兵法，一种想法闪电般的出现在刘风的脑中。

    叔父以前肯定是一位沙场虎将，谈笑间无数生死，不然身上是不会有这么凌厉的气势。说不定叔父还是兵家的重要人物，这两本兵法也不是普通之物，否则也不值得叔父如此得收藏。

    “先让自己学武，现在又将兵家所学传授与我，看来叔父是打算逐渐的告诉自己了真相了”，刘风暗中思索着。既然如此，自己便学所有成，也让叔父知晓自己是有能力获知当年的真相。

    在窦寅为他们介绍了兵家的发展历程以后，便让他们如往常一样自己琢磨手中的书本。刘风打开“诡道”，大致浏览了一番，心中有了初步印象。这应该是讲的如何在战争中出奇道，用奇兵，出奇制胜，与前世流传的孙子兵法中的诡道十二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前一世刘风对孙子兵法并没有过多的研究，只是在上学的时候听老师大致的介绍过，因而打定主意要好好参透这本“诡道”。

    从叔父的那番话语中，以及今日所做，刘风心中也有强烈的不安，南蜀与拉提拉帝国的不断壮大，西汉皇帝的野心这，一切都会在某一时刻爆发出来。战争中有什么可以让自己存活下来？让自己保护这自己想保护的？答案毫无疑问的是不断的强大，当你站在权力的巅峰时候，世界为你颤抖，有谁不为你臣服？此刻连刘风自己都不知有一种渴望在他心中慢慢的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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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年华未待

﻿    依旧是飘雪的冬天，依旧是那个院子，一眨眼，十年的时间已流去。当东面的天空出现白色的光亮时刻，小屋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白色棉袄的少年走了出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满院的大雪，不满的跺了跺脚。

    “昨晚风刮得那么起劲就知道会下雪，赶紧把院子扫干净了，不然吴妈会滑倒的。”想到这，赶紧拿起一边的扫帚走进院中，深吸一口气，以扫帚为媒介一边练功一边扫起雪来。

    这个少年正是刘风，十年时间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这段时间里窦寅已经将自己所学全部传授给了刘风，甚至都到了无所可教的地步了。

    刘风除了龙吟功法在两年前卡在了第五层，其他的诗词歌赋，兵法谋略都已经有所成就，特别是在武技的领悟上，刘风大有青出于蓝而甚于蓝的趋势。

    小镇依然是那个简单的小地方，十年来虽然部分地方发生冲突却还没有波及到这里。但是有见识的人都知道，因为这里是为数不多的可以通往东禹的陆地通道，战争迟早会到来的。

    这十年里西汉皇帝大力推行改革，国力不断增长，就连军队数量也空前庞大起来，汉禹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战貌似一触即发，所以这里的居民除了能搬的都搬走了，剩下的只是重土难迁的老人和一些流民。

    但有人走，又有人来，所以小镇并没有衰败下来。茶馆的主家却在几年前举家迁移了，窦寅索性将它买了下来，顾了几个伙计替他经营着。没事便在那坐坐，听往来南北的人说说奇闻异事，扯扯往来见闻也算是一种消遣吧。

    天刚破晓，刘风终于将院中的雪扫干净了，还好雪已经有停的迹象，不然待会刘风还得继续舞动扫帚。

    刚刚的热身运动使得刘风身体温暖了起来，将扫帚放到一边，开始在院中打起拳来。不是刘风忘记了去给窦寅请安，只是他在一个月前刚过完元宵节便出去了。这是十五年来窦寅第一次出门，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留下一封让他继续好好修习，不用挂念的信。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窦寅不在身边刘风有些不适应也有些担心，但是想到凭窦寅的身手保自身平安还是不在话下的，这才安下心来，照旧每日的练功与学习。

    待刘风一套拳法打完，东面的红日已经看到小半个身影了。擦了擦额头前的汗水，盘坐在檐廊的台阶上，开始龙吟心法的修习，那块蕴含着红色五爪龙的玉佩则被他握在了手中。

    五年前在冲刺第三层的时候，他无意发现这块玉佩居然可以吸收自己聚气的灵气，刘风觉得很诧异。询问窦寅时，窦寅仔细看了看玉佩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刘风不要在意继续修习。不过刘风在功法修习的道路上越来越困难，每次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很充足可以冲刺下一层次时，都会发现灵气很快被这玉佩所吸收。

    刘风也曾气恼过，但是这个玉佩是关系自己身世，也下不了决心去丢弃它。说不定这还是以前自己看小说中说的神器，刘风觉得这样想心里才有所安慰。不然如果它一无是处，还把自己辛辛苦苦花了几个月聚集在丹田的灵气一下子就吸光，刘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该一口吞了它，以泄心头之恨。

    打定主意以后，刘风就抱着先喂饱玉佩再修习下一层功法的心态，停在第五层的关卡后，每天便吸收灵气在自己的小循环内贮存着，然后在全部让玉佩吸收。

    半个时辰以后，刘风停止运功，深深的吐纳几次，睁开双眼检查其玉佩。自己刚刚压缩在内循环里的两个多月的灵气再次被一耗而光，可是自己手中的玉佩还是没多大变化。如果略去里面的游龙更加的红艳，可是它在几年前就是这个样子了，刘风感觉到无奈再次涌上心头。

    算了，刘风摇了摇头，这种事强求也没用。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这个时候吴妈应该准备好了早餐了，还是早点过去免得让她心急。刚才入定的时候，刘风可以感觉到身后不远处吴妈已经来了好几次了，也许是不敢打扰自己所以每次都没出声。

    前厅外，吴妈依旧在那等候，亦如以往，看到刘风赶紧迎了上去，满脸的关切的。这一世刘风对自己的生母已经没有了印象，但是吴妈却真的是给了自己切切实实的母爱的感觉。在刘风心中，吴妈已经成为自己的母亲。笑着安慰吴妈，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进前厅，屋里小月儿笑着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十年来，小月儿已经成了标准的美女了，刘风庆幸还好小月儿不是在后世，不然一出门肯定会引来轰动。那是一种精致与灵动结合的美，柔弱却性子中藏着坚毅，要不然也不会在短短的十年内可以将丹行逆脉修炼到第六层。

    再过几个月就是小月儿就成人礼了，也是就是笄礼，这一世对这个礼仪还是很注重的，就算是很贫穷的人家也会庆祝一下，以示对子女的疼爱。行了笄礼以后的女孩就可以正式被之前定了媒妁之言的人家娶回去了。

    可是小月儿至今都没有应许婆家，不是没有人请说客来，只是都被吴妈和窦寅打发走了。他们的心思小月儿和刘风都大致的明白，窦寅也半认真的和小月儿提过，只是这小丫头以提到这事就红着脸跑开了。她应该是愿意的，刘风感觉的出来，但是自己对小月儿是什么感觉却说不出来，虽然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到底在自己心里是爱情还是兄妹之情，刘风还真的分不出来。

    午饭过后，廊檐里台阶上，刘风看着窦寅为自己搜集来的各派学说，其实大多已经看过了。不过在这里看书也是一种不错的消磨时间的方法了，特别是冬天晒着太阳，安逸而又舒适。不过这几天刘风点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会出事，难道是叔父？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刘风有点烦乱的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

    “哥，又担心叔父了？喝点茶吧，叔父人那么好，武功又那么高，应该不会有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月儿在旁边出现，递来一杯茶水。刘风接了过来，稍泯一口，“月儿，叔父都走了一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最近我总有不好的感觉，我生怕。。。。。”其实刘风心中对当年的阴影一直在的，那应该是个庞大的势力，叔父会不会遇上麻烦，但是他不能小月儿说，不然担忧的人又多了一个。

    “没事的，哥，我想你是多虑了，叔父就算遇到麻烦凭他的机智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在刘风身旁坐下，小月儿轻轻的说，“我想哥应该是最近太紧张了，要不小月儿陪你去茶馆散散心，这样就不用功整天胡思乱想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刘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也罢，叔父经历的可比我们多多了，应该这几天就快回来了吧。走，小月儿，哥带你去转转。”看着身边脸上露出笑容的小月儿，刘风突然觉得有些温暖，这些天自己肯定也让她担心了。虽然不曾流露出来，但是刘风还是能感受到的，这份情啊，刘风心里暗暗的感叹着。

    以前刘风是不怎么愿意带小月儿出来的，因为茶馆鱼龙混杂，小月儿又是小美人胚子这样会出事。但是近几年却不一样了，虽然这丫头越来越水灵了，可自己学了功法以后，一般的人都能对付，何况这小妮子自己也算半个高手了。所以闲来无事也喜欢带着她出来转转，毕竟刘风是前一世的人，没有那种一直让女孩子闷在家里，一辈子不能见几个外人的思想。

    茶馆里依然是小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天南地北的人操着各色的口音交谈着，刘风和小月儿刚走进去就引来了一片目光。毕竟论长相论气质二人都是极佳的，不过没人敢上来招惹，因为这个茶馆有一条规矩周围人都知道的，就是不要在这生事。

    否则不要看新主家很温文尔雅，对来往客人很和气，但是谁触及到这个规矩下场会很惨的，一些外地来的流犯就做了很好的反面教材。待茶馆的伙计将二人接到楼上的雅间，楼下又恢复了刚才的人声鼎沸。

    挥手退下送来茶水点心的伙计，二人便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听着楼下众人的胡扯海吹，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休闲场所了。突然一个人大声说道：“诸位，明天是东禹玉邴城澜亲王掌上明珠的笄礼，而这澜亲王乃东禹皇上的亲弟弟。据说此人一表人才，不仅爱民如子，治下以仁而且还能征善战，故镇守着这与西汉接壤的玉邴城，其麾下澜江铁骑那可是东禹兵中无数不多的路地上精锐之师啊。明天玉邴城可是举城欢庆，且不用说澜亲王家的小郡主貌美天仙，就是那热闹非凡的场面也定是让人向往啊！”

    楼下顿时围绕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和无尽遐想的猜测，刘风回首看了看小月儿，见她眼中似乎有点期待，不过稍闪即逝。反正索性无事，玉邴城地理不远，刘风心中打定主意，还是带小月儿去看看吧。自己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么热闹的场面何况是小月儿这个姑娘家，叔父的离开让自己心中总是有些担忧，全当是散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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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邴城

﻿    清晨的路上并没有多少的行人，刘风背着包袱，手里牵着很是憔悴的小月儿。也许是刘风的安慰，也或许是看着外面的景‘色’，小月儿的心情慢慢的趋于平静，但是话语还是不多，这让刘风很是心疼。

    半晌，刘风见小月儿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想到她身体还处在虚弱中，赶紧扶着小月儿坐到一边休息，拿出包裹中的水递了过去。

    刘风一边给小月儿擦了擦汗水，一边继续安慰道，“月儿，现在就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昨晚我们说的约定你忘记了么？不要在悲伤了好么？我们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对得起叔父和吴妈在天之灵，不然他们在天上也会哭泣的。”

    一边的小月儿听到这以后，接过水的手一震，水从袋中洒了出来，神情有些难以琢磨。刘风连忙擦掉那洒落在小月儿身上的水，“月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过了许久，只见小月儿‘露’出了一个让刘风感觉久违的笑脸，“哥，我没事，你说的对，我们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对的起叔父和娘亲”。

    喝了几口水，将水袋递回给刘风，小月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了昨夜吴妈给的发簪，对着刘风轻轻一笑，便开始将那秀美的长发盘扎起来。

    一边的刘风放下心来，小月儿终于走过这一坎，以后无论怎么样自己也要让她永远开心，刘风神情坚定的想着。

    一会功夫，小月儿便将那头发扎好，少了点清纯却多了一份端庄与大方。看着一边有些惊呆的刘风，小月儿脸顿时浮现出一片羞红，这让刘风不禁笑了出来，却又让小月儿更加的脸红。

    就在两人休息的差不多，刘风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有些熟悉的呼唤声，回头一看，刘风笑了。和上次一样的情形，一样的人，骑着一样的白马，但刘风知道他不是白马王子，只是一个不羁‘浪’子，是自己今生的好兄弟。

    迎上前去，张邈也勒马跃身而下，将马绳甩给刘风，并在他‘胸’口来了一拳，“好你个‘玉’倌，竟然背着我偷偷带着月儿妹妹开溜，你说是要到哪逍遥去”。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月儿，柔声问道，“月儿妹妹，身体好些了没有？”后者低头，“好了许多，多谢齐修关心”，这对张邈的称呼是他自已一在要求的，因为他觉得小月儿一直叫他张公子总是感觉别扭非常。

    一阵嬉笑以后，张邈才将自己今早所为慢慢的说了出来。张邈因为昨天先前已经休息过，所以醒来的较早，而刘风是过度心神劳累自然睡的比较熟。

    夜‘色’还未完全消退，风中还有些微微凉意，闲来无事，张邈便起来在镇子上闲走了一番。突然发现自己的白马的踪迹，原来昨夜的大火让那匹马受惊挣脱缰绳跑走了，而之前因为无暇顾及张邈一时没考虑到。

    现在想起来自然要将其找回来，毕竟这可是上好的千里驹。循着马蹄印，张邈终于在镇子的外的小溪边找到了这匹正在喝水吃草的爱驹。

    当他回到院子的时候，恰巧刘风他们已经离去了，本想立马去追赶，可是看到衰败的书房，张邈不知何来的冲动走了进去。

    在清理书房的杂‘乱’之物后，张邈终于知道自己‘激’动的原因，因为还有些书籍残存了下来。讲到这，张邈得意的将怀中几本书拿了出来，炫耀似的在刘风面前摆了摆。

    后者却不说话的笑着，就连小月儿也在一边吃吃的笑着。这让张邈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半愣的样子，小月儿终于忍不住的道出看缘由。

    这些书籍刘风早已经熟烂于心，有些还趁叔父不在的时候用来消遣，而恰巧不巧的是，张邈现在当做宝贝似的书正是以前刘风用来消遣编排故事取乐的当中几本。

    知道原因后张邈脸顿时变得很是夸张，自己珍贵的宝贝竟是他人玩耍之物，真有点愚‘弄’人。不过片刻之后，张邈将书塞进怀里，宝贝似的‘摸’了‘摸’，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刘风，讨欢似的叫道，“‘玉’倌”，声音甜美之极，柔弱婉约。

    顿时让刘风后退一步，赶紧的捂好‘胸’口，一脸正经的说，“齐修，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虽然我知道你对我爱慕，心中暗生情愫。但你要知道我是没有那种嗜好。”

    看着张邈的俊脸上顿时‘色’彩不停的转换，以及刘风那楚楚可怜样，一边的小月儿在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脸如‘花’。

    而片刻之后张邈和刘风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笑罢之后，张邈却一把拉住刘风，得意的的神情犹如‘奸’商一般，这让刘风心中突然一寒，“‘玉’倌，书房的书你是不是都记得很熟？”

    刘风木然的点了点头，“那就是让你默写出来也没问题咯？”刘风不自主的再次点了点头。

    这下张邈的笑容更甜了，“那‘玉’倌以后你就荣升为本少爷的亲笔书童了，以后你就把那些世上孤本的书籍默录下来，做好了本少爷会好好的赏赐你的哦。哈哈，看来我真聪明。”然后张邈一摆薄扇，大步的向前走去，留下一脸发愣的刘风和仍在捂嘴笑着的小月儿。

    ‘玉’邴城是三人的第一站，因为刘寅留给刘风书中记录着这里有兵家的一个联络点。当三人再次站在‘玉’邴城外，想着那前两天的经历，不禁都唏嘘不已。

    进入城的时候，张邈显得很是紧张，一种很是强烈的思念涌上心来。不知道为何心中特别的想见到纡嫒郡主，看着张邈的扭捏样子，刘风自然不会错过机会狠狠的戏耍了他一番。

    待到酒楼安顿下来后，张邈‘交’待掌柜好好招呼刘风他们，便再也坐不住的前去王府寻求见纡媛郡主的机会去了。刘风进入房间放下包裹，让楼下的伙计送来一份简单的饭菜到小月儿房间，自己稍作梳洗以后便到隔壁去找小月儿，打算一起吃点东西再陪她聊聊天。

    敲‘门’进去后，发现小月儿已经坐在桌前，长发散开在身后，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到刘风进来，刚要起身给他倒杯茶水，却被刘风摆手阻止了，坐到小月儿身旁，看着她手里拿的发簪，轻声问道，“月儿，你又想吴妈了么？”

    抚‘摸’这发簪，感受它上面温暖的气息，“哥，这是娘亲留给月儿唯一的东西，以后月儿会一直把它戴在头上，有它在月儿就会觉到娘亲一直陪着自己。”

    停了片刻，“也许月儿失散的家兄仍留在人间，看到这根发簪兄妹将来也能团聚，这样也会让娘亲如愿。”

    刘风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扶着小月儿的长发安慰道，“会的，吴妈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月儿兄妹团聚的，到时候可别把我这个哥哥给丢弃在风中凌‘乱’哦。”

    小月儿忸怩的跺了跺脚，“哥，又取笑我了，你们兄妹这么多年，你也一直对我疼爱有加，月儿怎能做出那种事。”看着小月儿‘露’出的小‘女’儿之态，刘风不禁笑了起来。不一会饭菜送上来，刘风和小月儿简单吃了些。

    当两人吃完歇息片刻之后，发现张邈一脸失落的走了回来，那模样像被人打劫后似的落魄样，不过是不劫财的那种，至于是什么，大家自己想象，此处省略一万字。

    待调侃张邈一番之后，刘风才知道原来张邈屁颠屁颠的跑到王府后，‘花’了一些银子买通一‘门’房后才知道纡嫒郡主已经和纡香公主去了东禹的帝都，有石头城之称的澜陵城。

    此城依据澜江天险所建，易守难攻，是当今最牢固的帝都。张邈没好气的看着一边的刘风，喝了一杯茶水，叹了一口气道，“‘玉’倌你说怎么这么命苦呢？”

    刘风端起茶水，泯了一口，“齐修这好办，你那千里驹不是在酒楼后院嘛。凭它的脚力，澜陵城明天一晚便可到达。或者走水路，如果一路畅通，据说几个时辰便可见到你那朝思暮想的纡嫒郡主。”

    张邈自讨没趣的笑了笑，“当我没说”，用茶盖轻轻的敲打杯身，“那‘玉’倌现在我们有何打算？”

    放下茶杯，刘风一脸认真，“齐修，月儿，我想去兵阁去看看。”

    “兵阁？‘玉’倌说的是不是那个‘玉’邴城中最大的那个武器行？”

    “恩，就是那个地方，根据叔父留给我的书上所说那里是兵家的一个重要联络点。”

    张邈有些惊讶，“那是兵家联络点么？这些年东禹将才凋零，想不到兵家就隐居在东禹境内，居然不为人知。”

    刘风见怪不怪的笑着，“叔父曾说过，兵家内部出现了分裂，总部搬移到了东禹，所以我想去兵阁先打探打探，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张邈闻言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玉’倌所说有理，总不能在这耗着，去瞧一瞧总的有所收获。”

    半个时辰后，‘玉’邴城内最大的武器行‘兵阁’外，刘风看着那飘逸却透‘露’出骨劲的两个字，暗叹道果然是兵家之地，虽然现在隐于幕后但是仍然有着自己的风骨。

    紧紧的握住手中刘寅给的麒麟兵家佩，看了看身边的张邈和小月儿，刘风脸上浮出笑意，大步从容的向兵阁之中走去，小月儿则紧随其后移步紧跟上去。张邈则是摇了摇薄扇，自觉很潇洒的一甩头发，大笑一声，也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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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算偶遇的偶遇

﻿    逛了一大圈，刘风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和小月儿找了一家客栈。由于玉邴城今天来往的人太多，并没用空房，不过刘风也不在意，他主要是想把刚才买的一些东西寄存在客栈，以便待会轻松的游玩。

    付了点银子，将东西寄存后，便在客栈的大堂里找了张桌子，叫了一壶茶与一些点心，两人打算休息下等纡媛郡主的成人礼正式开始再出去。

    刘风和小月儿低声的说着刚才的见闻，可以看出来小姑娘到现还处在略带兴奋的状况中，只是早上赶到这里又逛了这么久脸上有了点疲倦，不过精神还是很好。

    “这位兄台，能借桌边休息一下么？”

    刘风抬头看到一年龄相仿的身着白袍，手持薄扇的翩翩少年。环顾四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客栈大堂已经坐满了人。

    眼前这位看起来颇具有君子之风，在看到小月儿之后眼中只是闪过一丝惊艳，没有那种让人厌恶的好色表情。应该不是那种因为小月儿美貌而来的无赖人士，当下笑着应道，“当然可以，来着皆为客，兄台请”。

    后者道了句多谢，欣然坐了下来，不多一会，店小二便送来茶水。此人似乎天性怡然，一边品茶一边主动和刘风二人攀谈起来。

    三人都是少年，刘风见对方还不错，索性无事，结交一下也无妨，便与他聊了起来。互通姓氏以后，刘风了解到他张邈，东禹人士，一介游走书生，来到玉邴城也是凑个热闹。看他气质并不是书生那么简单，但是刘风也不愿点破，萍水相逢又何必知求过多，自己不也是遵从叔父的要求以窦风自称的么？

    不多时街上的人潮开始涌动起来，大堂的人也陆续的离去，放下茶杯，张邈笑着道，“看来要开始了，不知道窦兄是否愿意一道前往？”

    看了看小月儿，后者眼中没有反对神色，将手里的糕点塞进嘴里，“有何不可，张兄，相请不如偶遇，即相识那便是缘，一同前去岂不是更好。”

    “呵呵，好一个相请不如偶遇，窦兄真是好才情，当浮人生一大白。”刘风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说出了精辟的话了，不过窦寅都能忽悠过去，对于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张邈自然不会有心理上的波动，打个哈哈便应付过去了。

    出了客栈，街道上已满是人群，许多店铺都提前打烊了。街边的地摊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也做不了生意，都已经不见吆喝叫卖的了，也许也挤在了人群中，观看这多年难得一见的盛事了吧。不用打听，三人顺着人流慢慢的向城市中心走去，越往前，维持秩序的士兵就越多。“也只有刀枪才能让这样大的规模活动变得有序吧？”刘风笑着低声说着。

    “恩，想不到澜亲王为了爱女居然搞出这么大规模的成人礼，但能让全城百姓都为之欢庆的，古往今来除了帝王家的公主以外，亲王之女还是举指可数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来这澜亲王的确受百姓爱戴。”一旁的张邈接着道出自己的感慨。

    当三人来到城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已经难以向前挤去，看到自己身边的小月儿一脸着急的向前张望，刘风有点懊恼。真是没想到自己忘记计算这时间了，现在这么多人，哪能看到高台上呢？

    似乎看到刘风的烦忧，一旁的张邈笑着指着一边还算气派的酒楼：“窦兄，这里人数过多，我们也难以向前，视线受阻肯定看不到一会的郡主成人礼。不如随在下来，到那酒楼之上，边吃边欣赏岂不是快哉。”

    刘风随着张邈所指去，那酒楼二楼如同周围其他茶馆客栈一般挤满了人群，只是三楼之上人影稀疏，这个时候还有位置。那自然也是留给身份特别之人的，张邈能在那取的一席之地自然也不是寻常之辈。不过有这个机会，刘风当然不会拒绝，随着张邈挤到酒楼门口，只见张邈对掌柜耳语几句，便被尊敬的领上了三楼的雅间。

    待菜肴上来后，张邈举杯讪讪的笑着，“窦兄，饮酒识君子，这杯酒算是在下敬你的。”

    刘风举起酒杯，在手中把玩着，“张兄，这所谓饮酒识君子那也得是君子才行，不然这酒饮下也是索然无味。”

    一旁的小月儿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张邈脸上微微一红，“窦兄，在下先前并不是故意隐瞒，如有冒犯这就当赔罪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下只是看窦兄与月儿姑娘气质非凡，故起了结交之心。这坐酒楼只是家父的产业，在下的确是一个游走四方的书生，以一支笔记天下之事，靠一张嘴传天下之理，说的简单明了点，那就是说书先生而已。”

    说到这张邈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二人，因为在大众眼中说书人的地位低下，如果眼前之人也如同世俗之人一般，那就他张邈就当自己看错人，便立刻拂袖而去。

    刘风与小月儿交换了一下眼神，压下心中的惊讶，自己刚出来就遇到杂家的人。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被窦寅特意传授这方面知识的刘风怎能不知道。在后世，这可是民间舆论的主导者，其作用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举杯饮完杯中酒，“张兄言重了，既然承蒙张兄厚爱，我也不必矫情，你我年岁相当，以后可称我为玉倌。”

    ‘玉倌’是窦寅在刘风十岁的时候给他起的字，因为从未出来行走，刘风也未曾用过，今日第一次说起还觉得有一丝别扭。“呵呵，那恭敬不如从命，我也不再客套，玉倌可称我为齐修，齐之以身，修之以德。今日与玉倌一见如故，当饮三百杯。”张邈心中的芥蒂释去，顿感心情大悦，给刘风满上酒，饮酒谈笑自然是不亦乐乎。

    无多时，一阵锣鼓齐鸣响起，张邈笑着指着窗外的高台上，“玉倌，时辰将至，礼仪即将开始，你们正好也瞧瞧传说中纡媛郡主美貌过人是否为真。不过据说纡媛还没有婆家，当真是一怪事，难道会如文成公主一般的悲剧？”

    刘风放下手中的酒杯，摇头低笑，“齐修兄若是相中了那便从这跳到高台之上，来一出美男散花，我想定能打动纡媛郡主。说不定澜亲王也被齐修兄得诚意感动，立马将公主许配给你。”

    小月儿则是笑着眨了眨秀气的大眼，这让张邈俊脸一红，半恼羞的摇动双手道，“玉倌当然不在意了，有月儿姑娘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子在身边，自然眼中别无他物了。可怜的我啊，至今没有女子青睐。”

    小月儿脸顿时羞涩起来，美目流转，瞪着张邈，后者赶紧拱手求饶。也许是太过激动，手中的薄扇脱手飞出窗外。张邈回过神来，却发现已被一人捡起，从背后看是一位云鬓松散，身材俏丽的姑娘。

    刘风看了看有些发呆的张邈，“齐修兄，看来你的桃花运来了，我也得学你去买些扇子扔一扔这样也能换的美女芳心。”

    张邈木然的点了点头，“玉倌兄，我也觉得这样可行，是不是我的诚心终于感动了老天”，话没说完只见张邈噗通一声跌坐在座椅上，口中喃喃着，“不，这不是真的。。。。。”

    刘风赶紧探头望去，只见刚才捡起张邈的姑娘正双目含春的看着这个窗口，只是长相。。。刘风终于知道如花是真的存在的，甚是可怜的看着张邈，而一边的小月儿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一连喝了几杯酒压惊，张邈才差不多从痛苦的回忆中醒来，这个时候窗外的礼仪也快开始了。刘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澜亲王，身着蟒服的他在百姓的欢呼中登上了高台，他是如此得温雅，身上散着让人舒心的亲和力，不过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犀利。

    看到他，刘风心中想起了一个人，窦寅，自己的叔父。也是这样的有上位者的气质，在心在心中将想像出窦寅身着蟒服的样子，突然间刘风的心震动了。

    一切似乎突然清晰了，被封藏的书籍，各宗派的隐秘，暗格里只有只有皇家可用黄色，高级的功法，那凌厉的气势，他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他出生那年，西汉二皇子在澜江之战失踪。。。。。。

    刘风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动了，赶紧饮下杯中酒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波涛汹涌。幸好此时小月儿正在听张邈讲述皇家女子成人礼的细节，两人没注意到一旁刘风的失态，捏了捏拳头，刘风打定主意从玉邴城回去后便向叔父问个清楚。

    藏下心中的心思，多年来的秘密自己终于理出了头绪，刘风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和张邈，小月儿一起观看起来外面高台上的礼仪。纡媛郡主的确是个美人，登台之时引来了一片不小的轰动。

    然而她身后的一大一小女人也是人间极品，三美同台自然一下子将高潮引来。张邈咽了咽口水，“这不是东禹皇最宝贝的纡香公主么？她旁边的居然是东禹皇室最神秘的仙华公主。”

    刘风虽然没有张邈那么花痴，但是看着美女的感觉还是不错的，随口接到“东禹国君不是只有一女么，怎么又来了个公主？”

    回了回神，张邈一脸正经的道，“仙华公主是先帝的第八女，有传闻她出生后八岁之后不知所踪，在先帝病来垂危之时突然出现，当年皇室争权她起了关键的作用。只是至今未嫁，所以还是公主之称，没想到仙华公主依旧这么美丽动人。”

    无视张邈的感慨，刘风却陷入了沉思，叔父窦寅曾经说过已经有不少宗派为了发展的势力，将自己与皇室联系在一起，看着高台上那清逸脱尘的仙华公主，一个女子既然左右皇室权力争夺，那她背后又有什么秘密呢？刘风不禁默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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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三人游

﻿    高台上，成人礼的程序一道道的进行着，看台下人群时起彼伏的较好声把气氛不断的推向高潮。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刘风此时就属于那外行，不过即便这样也很有趣。

    一边的张邈在给小月儿讲解其中的一些用意与注意细节，而小月儿也听的很仔细，毕竟自己的成人礼也快要到来了，虽然不能和人家皇室的相比，但也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在午时到来的那一刻，成人礼的最后程序也完成了，不过由于纡媛还没有许配人家，因而束发未戴上簪子，而后午时整个城中再次锣鼓齐鸣以示庆祝。

    澜亲王满是笑容的感谢大家前来观看纡媛的成人礼，然后宣布晚上取消禁宵，以烟火与灯市来应欢快之景。

    城中心的高台上很快搭起了几十桌的饭桌，玉邴城凡是在甲子以上的老人都可以在今日免费的享用午餐，这再次让百姓称颂于澜亲王。

    礼仪结束，三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刘风便提议趁街道上的人群散去再次逛逛这玉邴城，得到剩下两人的一致拥护。

    街道的店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活跃，不过相比而言还是客栈酒楼之类最为火爆。毕竟此刻午时都正午十二点了，虽然刚才有热闹看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已经散场了，来自四处各地的人当然要找地方填饱肚子，这可让那些伙计跑瘦了腿，忙的满头大汗。

    不过这与吃饱喝足的三人没有啥关系了，有张邈在就等于多了一个免费导游。原来玉邴城里也藏着几处游玩名地，浣纱湾，清风观以及幽兰园。

    据张邈讲浣纱湾是古时候女子经常浣洗衣物的地方，由于女子外出机会有限，因而这里放出一盏油灯随流而去，来寻找她们的姻缘，久而久之便演成一种美好的传说。

    清风观则相传建于战国时期，是道家圣地之一，观中的三清道尊据说极为灵验，只要你诚心去求，总能心愿所成。

    至于幽兰园则是澜亲王刚来玉邴城特地建造的，园中都是各地搜集来的奇花异草，种类奇多目不暇赏。

    更奇特的是那里有着每个季节都开放的鲜花，使得幽兰园总是花香阵阵，成为玉邴城的一处奇观，不过也只有重大时节才让百姓游赏，而今天正是这样的日子。

    择日不如撞日，赶巧了，自然不能错过，刘风也想见识一下这一世的花草奇物。而小月儿本就是女孩，对这些花草自然是没有免疫力的。

    再则‘丹行逆脉’中讲述了许多奇花异草的药用功效，说不定幽兰园的收藏中就有这些，虽不想盗取，但是见见实物总比在书籍上看的感觉要好很多。

    这样两人在张邈的带领下走向幽兰园去，路上渐渐的多了一些手持薄扇轻摇的文人书生，看来都是想趁今天一览奇景，一凑这风雅之事的。

    其中自然不乏附庸之辈，看到小月儿居然贼眉鼠眼的过来搭讪，不过皆被刘风与张邈挡开。看着周围的那些嫉妒的眼光，张邈有点苦笑，“我说玉倌，有月儿妹妹在，我觉得今天这幽兰园的群芳要失色了，你看看这些风流雅士的目光。”

    “那是自然，月儿是九幽仙女下凡尘，这些凡夫俗子自然要失态于此了。”刘风看到小月儿微红的脸故意接着说道。

    这下小月儿脸更加的红了，心中有丝许欢喜却更多的是羞涩，指着两人，一跺脚向前走去。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的花香越来越浓，刘风知道快到了，经过一个转角以后，一个精致的小园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指着院门口对来往的行人进行盘查的甲士。

    张邈小声解释道：“若无澜亲王的准许是不许携带花草出来的，当然如果你家里真的有人得病需要这味药，可向澜亲王说明，最后都会得到准许。爱花之人舍花救治下百姓，这已经成为玉邴城的一段佳话。”

    被盘查之后，三人进入园中，被眼前一片美景所吸引，虽说有阳春二三月，赏花好去处说明这个时刻是鲜花盛开风月无边的时刻，可知道看到眼前这些，活了两世的刘风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被称为花痴。

    园子的檐廊里三五成群的才子书生模样的人正赏花观景，或许时而有所佳作，摇头晃脑的朗诵出来，赢得一片掌声。

    这个时候最开心的要属小月儿了，刘风与张邈看的只是景，而小月儿却惊奇的发现这里有许多‘丹行逆脉’上所说的具有奇秒功效的的花草，这里真的是医家宝地啊，小月儿心中暗暗的感叹着。

    城东的澜亲王府中，刚用完午餐的孙纡香赶紧跑到了后院纡媛的房间里，两人半年多没见面，这次相见自然要好好亲热。

    退去了下人两姐妹便在床边闲聊起来，谈论这今天的壮观场面，说着女孩儿们的心思，话题自然会跑到以后的归宿。

    纡媛轻叹一口气，“妹妹，我都行了笄礼了，都还在待休阁中，父亲这些年虽说给我物色人家，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孙纡香吃吃的笑了起来，“哟，嫒姐儿思春了哦。”后者恼羞的在她身上拍打起来。嬉笑过后，两人躺着床上，孙纡香手指缠着发梢，“也对哦，嫒姐儿都十五了，寻常人家的女子都做了娘亲了，不过不要担心啦，皇叔那么疼你自然会为你找个好婆家的。”

    纡嫒则是目光有些迷离，心中默默祈祷这，希望自己不会成为那西汉文成公主远嫁异地，毕竟她是知道东禹的现状，联姻是个极好的办法。

    片刻隐藏好自己的心思，两人便继续闲聊起来。过了一会，门外丫鬟通报说世子来了，两人赶紧起身相迎。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一阵轻快的笑声便传来了，“两位妹妹可安好，小臣可是给纡香公主，纡嫒郡主请安来了。”话音之后一个身着铠甲的帅气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沫飞哥哥你又拿香儿取笑。”孙纡香佯装生气的跺了跺脚，孙纡嫒则是没好气的给他翻了两个白眼。

    无视她们的反应，孙沫飞直接走进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早上要维持秩序，然后在台上都没来的及给香儿妹妹请安，半年不见可是越发的水灵了。”

    孙纡香端起一杯茶水，生气的放到他身前的桌上，“喝吧，沫飞哥，这么多日子不见，你还是这么的嘴贫，怪不得嫂子那么的喜欢你。”

    三人感情很好，所以一些玩笑话也是无伤大雅的。三人继续开聊起来，孙沫飞的加入使两个女孩开始对晚上的事情感兴趣起来，询问布置的进程。孙沫飞一阵胡吹乱扯之后两个女孩也大致知道基本上已经差不多。

    “沫飞哥，晚上带我去浣纱湾放灯好不好？”

    孙沫飞差点打翻了刚端起来的茶杯，“香儿妹妹你不要跟你沫飞哥看玩笑好不好，你知道的小姑姑和我父亲是不允许的。”

    “沫飞哥，带我去嘛，看完烟火后我们偷偷的去，反正离这里很近，我只去放一盏灯就回来嘛”，孙纡香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着。

    孙沫飞有点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回首看到自己妹妹眼中也有一丝向往，心中不禁松了下来。自己这个妹妹已经及笈了，虽贵为郡主却至今还是待归在绣阁里，或许今晚可以遇到妹妹的姻缘。

    想到这孙沫飞应允了还在缠着自己的刁蛮公主，不过再三叮嘱她们不要说出去，临走之时，他看到自己妹妹眼中的感激，心中泛起了微微的苦涩。

    幽兰园里，刘风三人这时候才将花园欣赏结束，不是因为园子有多大，只是其中花草种类确实繁多，连一直自称在外游走的张邈都有些惊叹。

    走出园子，清风观成为三人的下一个场所，因为浣纱湾放灯许愿毕竟要晚上才热闹。走在街上看到布置了差不多的灯谜场景，一家家店铺也加入当中，举城欢庆图的就是个热闹，何况澜亲王为人仁和，百姓也愿意趁着郡主的成人大事上讨个喜运。

    路过早上的那个高台时，此刻已经被收拾干净，周围一排卫队看守着，晚上的烟火应该是在这里燃放的。

    等清风观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刘风才发现这个经历数百年不被毁灭的道家圣地是多么的庄严厚重，看着那吧并不高大但是布满岁月痕迹的墙壁，听着悠悠的钟鸣之声，顿时感觉自己的心灵突然莫名的宁静了，不禁感叹道家果然是千百年来的大学派。

    随着张邈来到三清宫，记得张邈说诚心许愿便可能实现，小月儿一身不吭的走上前，双手合拢，跪在那里静静的在那里祈求什么。

    刘风本来是不信的，但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打破了自己的思维，既来之则安之，跪在小月儿旁边，祈求三清道人保佑自己的这一世的亲人平安，保佑自己能有一个平淡的生活。

    而在一边的张邈看两人都已在祈求，也跟着跪在旁边，脸上一改嬉笑神色，念念有词的向三清道人祷告着。

    一道夕阳的余晖洒进静静的大殿里，映在三人有点稚嫩却又严肃的脸上，大殿里供香燃起的青烟，使他们这一刻看起来是别样的庄重。

    多少年后刘风依旧会来到这个三清殿里，来感悟当年自己所祈求的生活，来怀念三然之间那份开始割舍不了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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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阑珊灯火

﻿    三人从清风观出来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像是约好的一般，三人都没有询问对方刚才所许之愿，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街道上人流逐渐开始涌动了，因为灯市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已经陆续有店家将自己门前的灯笼点亮了。

    回到张邈的酒楼，吃了点东西，稍作了休息，看到楼下的灯市快要开始了，刘风他们便赶忙下楼去体验一下欢乐的气氛。对刘风来说灯市这种猜灯谜的活动还是第一次参加，心中自然有几分兴趣，更不用说一旁的小月儿了，女孩天生是喜欢这种活动的。

    等到西边太阳最后一抹余光消失，天色变得昏暗的时候，灯市也便开始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将街道点亮，街上游人络绎不绝，热闹的场景让刘风感觉和前世春节前夕采办年货时的气氛差不多。

    手里提着一个答对灯谜所奖励的灯笼，游走在众人之中，刘风颇觉得有脱于尘嚣之外，迷眼看尘世的感觉，如果不算一旁一直拉着自己对灯谜的张邈。“玉倌，快看，那些灯笼好漂亮啊，澜亲王家制作的就是不一样”刘风顺着张邈所指看去，原来三人跟人人流游玩，不知不觉来到了高台旁。

    高台上已用木板阁成多个简易的小屋，前面挂着一排秀气可人的灯笼，虽然看上去简陋，却不失雅致。因此引来不少人在下面围观，其中不乏许多摇扇玉面书生。

    他们中有的也许是来看热闹的；有的也许是借此机会一展才华，得到这个世人称颂的澜亲王垂青后混个一官半职；还有的也许就是冲着澜亲王那宝贝女儿来的。

    学宗的思想在这几百年来以深入人心，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使得现在的读书人大多自觉是玉树凌风，自命不凡。看着他们鼻孔朝天的样子，张邈恨恨的摇了摇薄扇，毕竟杂家虽说是读书人，可是始终被以权威自居的学宗所排斥，称其为乡野走夫。

    看到张邈的表现，刘风大致可以猜到点两派之间的恩怨，扯了扯张邈的袖角，“齐修兄，高山仰止，世人皆醉我独醒，心中有千秋，何必庸人自扰之？”

    闻言张邈心中豁达了许多，“玉倌所言极是，与这些只会摇头晃脑，只求功利的人计较真是失了身份。”但还是狠狠的瞪了几眼那些想靠上来借机搭讪小月儿的人，待那些人讪讪的退却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着刚才还很气恼现在却又得意洋洋的张邈，刘风和小月儿有点苦笑不得，这人心情调节能力也太好了吧，或许就是一神经大条？不知道这么明显引起众怒的么？没看到那一群文弱书生已经聚到一起了么？不过刘风也不在意，论才学自己不怕他们，至于其他方面这帮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这些人再多刘风也不为所惧。

    不一会儿，澜亲王在护卫拥着登上来了高台，满面春风的宣布凡是有人通过台上十个关卡，那便能获得在幽兰园中三次取花草的机会和一副道家明圣逸虚子的松下问童子之画。

    此语一出台下皆哗然，澜亲王的奖品是太丰厚了，除去奖品以外还能得到澜亲王的关注，这些权势底层的人物怎能不为之怦然心动。

    “玉倌，我们也去试试，有道家圣贤逸虚子的名作，能拿到收藏岂不是件快事。传说逸虚子都快两百高龄，一生道法顿悟了然，其所作之画更是价值连城啊！”张邈在一旁咽着口水道。

    刘风对名画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那幽兰园让他砰然心动了。看了看一边含笑的小月儿，想到下午之时她那看着奇花异草的渴望眼神，刘风有种去搏一搏的想法。毕竟自己在叔父窦寅的教导下，已经熟读了这一世的经典著作，夺魁应该不是问题。便当下半开玩笑的接话说：“齐修兄，我若夺得名画，该如何酬谢？”

    刘风本是随口之说，哪知张邈却很郑重的回道，“玉倌若赢取相赠，今后若有所求，一定决不推辞。”看来原来外表不羁的人还是个画痴，刘风觉得有点好笑，既然能让小月儿高兴还能顺手卖一个人情给杂家，他还是很乐意的。

    锣鼓鸣后，十位看起来饱读诗书的老儒登台进入到是个阁子中，这些都是玉邴城老学者，学问自然会让参加者心服口服。他们每人主持一关卡，能全部通过者则获胜。每有一关卡被人过了以后门口的灯笼便会被取下来。在澜亲王的举手示意下，灯谜会便是正的开始了。

    刘风环顾四周，可是台下众人却无人走上去，看来是古往今来都一样，需要人来做出头鸟，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自己索性上去试试。

    在身旁人惊讶的目光中，刘风缓缓的走向台去，一边的的张邈和小月儿也跟了上去。而高台的另一侧，人群闪开，另一个青衣飘逸，头束青衿的公子也从众人中向台上走去。和刘风对目而望，露友好的点了点头，刘风也礼貌的回之以礼。此人应该有点真本事，刘风心中暗暗的寻思，不管怎么样，自己特意为小月儿参加的，就一定要夺得头彩！

    在众人的目光下两人进入到第一关之中，小月儿和张邈则留在了外面。只是片刻之后刘风便走了出来，而一个童子走出来将门口灯笼取下。小月儿和张邈赶忙迎了上去，刘风接过小童手中的灯笼，随后递给了小月儿，走走向下一个关卡，而片刻之后那青衣公子也紧随刘风身后走来。

    台下众人则是看着前面登台的两个少年由第一关卡陆续走到下一个中，转眼都穿过三关，虽然白衣少年看起来领先但身后的青衣公子也紧随其后。其他的故作风流的的书生也纷纷赶上高台，因为再不凑上去，就看别人夺魁了，读书人都有傲气，谁也不相信自己不如别人，顿时台上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不过身后那些人咋样与刘风没关系，眼前所做之事就是赶紧撇下身后这个摇扇的青衣少年，每次都慢自己半步含笑后交上答案，虽然在外人看来是自己领先，门外的灯笼也被自己取得，但是刘风却体会到一丝紧迫的感觉。

    第十关，依旧是刘风领先半步走入，青衣少年满脸微笑的紧随其后，张邈一脸紧张的守在门外，因为能否拿到那幅让自己梦寐以求的名画就在这一刻了。身旁的小月儿脸上未有表情，但是她紧紧抓住衣角的手已经表明内心的紧张。场下众人也将目光聚集在第十关的门口，刚才的喧闹似乎此刻少了很多，一股紧张的气氛漫延开来。

    小木屋内依旧是小童端来一份试题，刘风取出一看，却是一改刚才的猜谜，居然是应题赋诗词一首。刘风手中的要求描述今夜所景，心中顿时想到前世的那佳句，主意已定，便执笔很快的书写出来。看了看身边那青衣少年举扇沉思，将手中的白绢放入旁边的盘子中，守在旁边的小童很快将它拿回后面去。

    稍许帘后传来一温雅的声音传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词，好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真的精妙绝伦啊，今夜能赏此佳句，老夫当真是没白来啊。”

    话音刚落，这一关的白发老儒便从帘后走了出来，而一边的青衣少年则停笔笑道“兄台大才，在下自愧不如，今夜灯谜夺冠是当之无愧。”

    刘风心里惭愧之极，毕竟是抄袭的来的，但是并没有表露，笑着应承下来，待小童为刘风取下最后一个灯笼时候，张邈激动的说不出来了，貌似已经名画到手了一般，身边的小月儿也是满脸的开心。

    魁首被夺，台下众人沸腾了，或许有所不服，但是当澜亲王当众读出了刘风抄袭来的词后，再也没有不服。待澜亲王将一枚刻着“幽”的金色令牌和那幅画给刘风的时候今晚的灯谜也结束了。台子周围的士兵速度将台子清理了一下，下面自然就是让人高兴的烟火表演了。

    烟火虽然与前世的不能比，但是在这冷兵器时代也是一项难得的娱乐节目了。看到身边人开心的样子，小月儿满脸的笑容，张邈乐的手舞足蹈，刘风也觉得很开心。烟火开始不多久后，孙纡香撒娇的来到澜亲王身边，“皇叔，香儿有些累了能不能让我和嫒姐姐先行回府？”

    澜亲王看着她笑道，“香儿以前不是很喜欢看烟火的，今天怎么累了？”

    孙纡香点了点头，“皇叔，烟火香儿时常看的，今天舟马劳顿，人家想先回去歇息。”

    “恩，也是”，澜亲王点头道是，随后叫道“沫飞，你帅一队护卫保护香儿回去。”身后孙沫飞连忙应声道“孩儿领命”，一旁的孙纡香冲他挤了挤眼，不过后者则是无视的瘪了瘪嘴。

    没多久，王府的后门被悄悄的打开，孙沫飞探脑出来，发现没有人，然后悄悄的向身后挥手。不一会两个相对瘦小的身影出现，孙纡香不满的晃了晃衣袖，“沫飞哥哥你不能找一件合适的衣服给人家嘛，你看这衣服多大。”

    “得了吧，小丫头，有的穿就不错了，这可是你嫂子亲手帮我做的，我还没穿呢。”孙沫飞没好气的回道。“哼，不跟你说，嫒姐姐我们走”赌气的挽着孙纡嫒的胳膊向前走去。孙沫飞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少遭惹这丫头，挥手带着几个自己的几个便装护卫随即跟了上去，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悄悄的隐没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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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浣纱影

﻿    孙纡香等人去浣纱湾之时，人群都聚集在城中看着烟火，因而路上的行人还不算多，俩个护卫在前面开路，两姐妹走在中间小声的说笑的，孙沫飞则是在一边时而说上两句，气氛还算活跃。

    “嫒姐儿，你说今晚灯谜夺魁的那个少年人长的英俊气质还那么有才，特别是那‘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多么的让人遐想。”孙纡香突然道出这么一句。

    “是啊，如此佳句一出怕是上元节便再无人能出其左右了”一边的孙纡嫒也感叹道。“真受不了你们，不就是个会吟诗作赋的翩翩美男子嘛，看上了跟哥说，给你们绑来就是了，犯得着两个小丫头在这思来念去。不过你们得商量好，人只有一个，到底给谁呢？”

    一边的孙沫飞瘪瘪嘴，阴阳怪气的说道，此话一出大煞风景，直接导致两个姑娘白眼相向，不过也是气氛活跃起来。行走了大半个时辰以后才到达了浣纱湾，此刻这里人还不多，正是放灯许愿的好时刻。

    而另一边，刘风三人正在去往浣纱湾的路上，张邈抱着怀中的画宝贝似地，之前让他放在酒楼死活不肯生怕丢了，爱画之人，也许都是这样。

    一路上，小月儿和张邈好奇的询问刘风刚才灯谜之事，刘风也不拘泥，差不多都给两人说了。三人一边走一边交谈，到达浣纱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大多是年轻的女子手提花灯，结伴而来。

    幽幽的流水中已经漂着不少漂亮的花灯，随着水流渐渐的消失在转角，带走这年轻女孩对爱情的向往。

    这一路而来，不时的有姑娘向刘风投来手绢，这也是浣纱湾的古老习俗，在这里年轻的女子可以向自己喜欢的男子投以手绢，若对方以手绢回之则表示接受了女子的表白。

    看着刘风怀里的一堆手绢，而自己则是除了一幅画以外啥都没有，这让一向对自己长相有信心的张邈很是打击，忿忿不平的哭喊着要去放个花灯求姻缘。

    刘风对此只能报以苦笑，回顾小月儿之时，虽然感觉小姑娘没说什么，但还是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开心。刘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即就将手绢全部塞给她，顺带说了一句，“小月儿，这些你拿着，要是喜欢就留着。”

    看到她脸上微微的高兴，刘风才觉得心里有些舒服，难道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屁孩了？刘风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感觉了，还好月色掩饰了自己现在的窘态。

    三人找了一个清幽之地，本来只小月儿来放一盏花灯让女孩子家来求个姻缘，也算体验一下，而一边的张邈好像受了打击一般非要放灯许愿。

    可是来的时候没考虑到这个情况，赢来的花灯都放在了张邈的酒楼。正当张邈发愁的时候，忽见上游漂来一盏精致美丽的莲花灯，粉色的外壳绣着一个“嫒”字，恰巧停在了张邈的身前。

    张邈一脸欢喜，当即拿起那花灯欢呼到自己的姻缘来了，要去上游寻找那放灯的女子。恰巧小月儿也放了灯，反正闲来无事，刘风也想凑个热闹，三人便一起往上游走去。

    上游的孙纡媛看着自己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花灯方向，目光有点迷离，这次真的能让自己找到那份期待已久的姻缘么？

    孙沫飞在一边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擦了擦发酸了眼，走上前去轻轻道“妹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

    孙纡嫒仍是静静的没有搭话，一边的孙纡香则是怪嗔起来：“沫飞哥哥，你就不能让我们在这多待一会么，这里多美，人家想多玩一会。”

    孙沫飞看了看天，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纡香公主，不是为我不愿，只是我们来的较早，半个时辰前就答应过了时间一到就走的，可是却到现在还。。”目光看到自己的妹妹，体会到那股痛到心扉的忧伤孙沫飞说不下去了。

    “香儿妹妹，我们不要为难哥哥了”，这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孙纡嫒收回了愿望的目光，声音低低的说道。

    孙沫飞疼惜的想抹去妹妹脸上那丝泪水，却突然大吼道“谁！”闻声过后，几道黑影从旁边小林中闪了出来。

    黑衣寂灭，几把长剑闪着幽幽月光，一丝丝的血迹顺着剑刃滑落下来，杀气不可抑制的往外漫散开来。

    是高手，孙沫飞心中一惊，看着闻讯而来的三个护卫，知道其他人是遭了毒手。

    不过即便高手又能怎么样，想伤害我妹妹的人必须从我身上踏过去！孙沫飞心中狠狠的想到，当即吩咐一名护卫带着已经受惊的两个女孩从一边突围，自己则领着剩下的两人冲了上去。

    一边的孙纡嫒含泪拉着孙纡香离开，因为她知道自己两人留下来哥哥只会分心，如果逃脱了哥哥或许就能顺利脱险。

    哪知刚走了几十米却又冒出几道黑影，随行的护卫大呼一声郡主快走，决然的举刀迎了上去。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只是片刻便是血染长剑，看着慢慢逼来的长剑，孙纡嫒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却听到不远处林中传来有些耳熟却懒散的声音，“齐修兄，真所谓天黑风高杀人夜，是说的眼前这样的事情么？”

    “玉倌兄所说正是，可是对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有点太伤景了。”另一个声音接道。

    林中的身影渐渐清晰，居然是他，孙纡嫒有些吃惊，那不是刚灯谜夺魁之人么？他的身边的一边是一位让自己都觉得惊艳的美丽姑娘，另一边的少年腰间别着把折扇，左手拿着应该是幅画，右手里拿走一盏花灯。

    让孙纡嫒吃惊的是，那上面绣着个嫒，不就是自己先前亲手放出的么，难道这是老天爷的意思？再看那人挂着笑的脸上还算英俊，孙纡嫒顿时听到自己沉寂多年的心跳再次复活了。

    不过此刻张邈还不知道他垂涎的纡媛郡主已经芳心暗许，反正英雄救美不演白不演，他张邈不在乎多一个人崇拜自己。于是待刘风说了句，“齐修，而乃手无缚鸡之力者否？”连忙的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小月儿，拿出折扇，笑着接道：“玉倌莫笑他人不说己也。”

    这时候一边的黑衣杀手似乎受不了两人的闲扯，挥剑冲了上来。正好趁现在练练手，也知道自己所学的武艺到底效果如何，刘风心中想着，大笑迎了上去，“齐修，那你我就见真章吧。”

    张邈紧随其后，摇开扇子，“玉倌小心了。”一共五个黑衣人，刘风接下三人攻击，张邈则应付着两个。

    小月儿扶起摔倒的两人，检查后发现没有大碍，便紧张的看着场中打斗，甚至都悄悄的运起功法，随时接应并给予治疗。

    现在的刘风感觉很不爽，自己明明可以胜过这三人，可是他们身上凌厉的杀气和灵活的配合竟让自己无法取胜。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刘风不想杀人，前世社会中杀人偿命的规则已经牢牢的印在了刘风脑子中，所以刘风现在觉得很憋屈。

    突然三把剑突转阵型，迎面压来，刘风终于忍不住了，九天龙吟功法迅速运转起来，武技一下子加成了许多，瞬间移开刚才的位置，一掌击飞其中一个黑衣人，趁剩下的两人未准备好，以压倒式的威力再次打飞二人。

    也许是看到刘风已经解决了对手，张邈那边也很快的结束了。只是两人对望，都是满脸的苍白，原来都是第一次杀人，不禁又失声大笑起来。

    看着那已死去的刺客，自己遵从叔父建议没使用第五层龙威，应该查不出来的，便开始安慰一脸慌张的小月儿。

    一边的张邈顿时大喊不公平，一脸委屈的的从小月儿手中拿回灯和画，惹得两人不禁失笑。

    待走近刚才救的人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纡香公主和纡嫒郡主，三人不是东禹子民自然不会行礼，但是招呼还是得打的。

    行了礼以后，缓过神来的孙纡香突然指着张邈道，“嫒姐姐，快看，他手中不是拿着你放的灯么？”

    孙纡嫒满脸通红，想捂住她的嘴却已来不及，而听闻此话的张邈一脸惊呆，脸上布满像突然遇到某种巨大幸福的时候该出现的表情。一旁的刘风只是做双目四处观望的架势，小月儿则是在那偷笑。

    “死丫头，别乱说，几位少侠，我哥哥还在前面抵挡追杀，还请少侠搭救。”说罢泪水连连，一边的孙纡香也是可怜的哀求状。

    “玉倌，圣人说不能见死不救，我们快点去吧，救人如救火。”一旁的张邈赶紧接话，并可怜兮兮的看着刘风。“齐修所言及是，真乃君子也。”刘风见张邈真可怜相心里暗笑着答应。

    三人在孙纡嫒两姐妹的带领下赶往前去，其实刺杀到现在也就过去几分钟，但等他们感到现场时，孙沫飞的三名护卫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苦苦支撑，而另一方的黑衣人也有两个躺下了。

    孙纡嫒看到哥哥情况危急，大喊着要过去，刘风赶紧拉住她，对张邈使了一个眼神，不用刘风发话，后者把手中东西塞给小月儿便跟着刘风冲了上去，开玩笑这可能是自己未来大舅哥，必须得好好表现啊。

    前方的孙沫飞听到后面自己妹妹的喊声，已经趋于透支的身体突然一震，妹妹怎么又回来了，当回过头看透两个少年加入战局，并顺利接下对面七人的攻击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来。

    这个时候孙纡嫒再也控制不住的跑了上来，抱着孙沫飞失声的痛苦起来。“嫒姐姐，别哭，快让香儿医治了试试。”身后赶来的孙纡香紧张的说道。

    对，香儿妹妹跟着小姑姑学医，应该可以救好哥哥，一脸期望的看着孙纡香。哪知后者治疗了一会居然失声痛苦起来。

    “嫒姐姐，是我没用过，没好好跟着小姑姑学本领，沫飞哥的情况我救不了。”孙纡嫒顿时感觉擎天一个霹雳，难道那么疼爱自己的哥哥就这么去了？

    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痛哭，一旁的小月儿走上前来，“纡香公主，还是让我试试吧，那边还有一个侍卫尚有气息，我想你可以救活他，这里交给我吧。”

    孙纡香木然的点了点头，走向那个侍卫，当她正在医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让自己很舒服的气息。孙纡香心中一惊，这明明是医家功法，这气息比自己纯正了很多，小姑姑明明说自己在医家中已经算是天资翘楚了，可这位姑娘又是从何习来？

    片刻之后，孙沫飞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但是至少可以稍微活动，虽然还是有疑惑但还有事什么比孙沫飞活过来更让孙纡香关心的呢，赶紧扑上去检查起来。

    此刻，刘风他们战局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还两个黑衣人被他们逐渐的包围起来，“留活口”刘风对一边得张邈道，后者点了点头。突

    然两个黑衣人交换了目光，袖中洒出一片暗器，迅速的朝着小月儿她们扑去。刘风顿时心中大怒，龙吟心法迅速运转，一股龙威从身上漫散开。

    前行的黑衣人顿时感觉自己的功法受了压制，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刘风则瞬间移到那击飞两人。

    张邈在后面怔怔的看着刘风，不是他刚才不想追那黑衣人，只是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功法受了很大的压制，那威严让张邈想起了君王的气势。

    刘风回首看到张邈发愣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没办法，龙吟功法才到第五层，所散出的龙威气势还不能受自己控制，自己刚才一着急便使了出来。

    见了刘风的表情，张邈回之一笑，毕竟刚才情况危急，再说刘风和自己是敌非友，有些事可以不考虑就不考虑了。

    想到这张邈赶忙走到前面去关心自己大舅哥的伤势了，虽然这是他一厢情愿的。孙沫飞现在是苏醒了，但还需要尽快的药物调理，张邈为了表现自己，当然自告奋勇的背起了他的大舅哥，而刘风则搀扶着那位刚刚医治可以走路的侍卫，一行人离开了这里。

    临走之时，刘风看着倒地的黑衣人，心中有些担心，因为龙吟心法五层以下是以加成武技为主，不会显示伤害的，但是龙威已经可以显示伤害特征了，所以刘风担心有人会认出来。不过转而一想这么多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最后的两人受过自己的龙威吧，便放心的走了。

    就在几人走后，那刘风最后击飞的一人的手脚突然动了动，片刻后此人突然爬起，一瘸一拐的向不远处的林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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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那一夜的风波

﻿    玉邴城，澜亲王府此刻灯火通明，孙沫飞昏迷在床上，脸色苍白。看着受伤成这样的儿子，澜亲王脸色甚是难看.

    挥退正在哭泣的儿媳妇和两个失魂落魄的姑娘，哀求的身边的仙华公主：“皇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望你搭救。”

    后者一边检查伤势一边翻着白眼，“这还要你说，沫飞是我临江禹朝一脉唯一男丁，放心吧，只是功力透支导致灵气混乱，我给他医治下，好好调养很快能康复的。

    仙华公主暗自庆幸道，幸好有人事先帮他治疗过，看气息是很纯正的医家丹行逆脉的功法，难道是哪个前辈所施？”

    澜亲王闻言，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许多，自家八姐虽然平时对自家经常冷眉相向，但心中明白其实她很疼自己，对于沫飞这皇室唯一血脉也是倍分的关心。八姐的医术澜亲王还是知道的，既然她说没事，那就应该是没有大碍。当下向仙华公主表示感谢，却被后者再次翻了个白眼，让他守在门外。

    半盏茶功夫后，仙华公主推门而出，对着门外众人，“沫飞已无大碍，但是还需好好的调养，我这刚开了一副药膳，去抓药做了给他服用。”

    不待人吩咐，孙沫飞的媳妇道了句，“多谢姑姑的医治，这些事还是由小媳来做吧”，赶紧接了过来。

    仙华公主点了点头，然后招呼这澜亲王以及孙纡香两人向书房走去。听着两人哭哭啼啼的叙述，才知道今晚的经过。

    虽对她们偷偷跑出去有所生气，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对着油灯，仙华公主沉声道，“十四第你说会不会是西汉或者南北两个蛮子的人？”

    “皇姐所说不无可能，如果今晚刺杀成功”说到这澜亲王不禁一颤，因为那样便是东禹在也没有后继者，偌大的帝国只有等着覆灭，这样的计谋是何等的可怕。

    一边的仙华公主显然也想到了，顿时大怒，拍桌而起，“十四弟，马上吩咐全城搜索，对过往之人严加盘查，凡是形迹可疑的都先缉拿了再说。”

    待吩咐下去以后，澜亲王看着跪坐在身前的两个女孩，楚楚可怜，顿时也发不出脾气来。一边的仙华公主则是想起什么，“纡嫒，纡香，对今晚所救你们之人可有印象？”

    听到这，孙纡香赶忙回道，“小姑姑，救我们的人是今晚灯谜夺冠的那个人，给沫飞哥医治的却是随他一起的女孩。”

    那个少年？当时十四弟给他奖励的时候自己也在场，看来此子不仅才华出众武艺也超群。不过让仙华更为惊讶的是后面半句，给沫飞医治的居然是一直静静的跟在他身边的那个清秀小女孩，她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功力？

    当即再次问道：“纡嫒，刚才香儿所说是否为真，当真是那女孩给沫飞医治的？”

    后者低低的回道，“小姑姑，香儿妹妹所说的确属实，幸好那姑娘搭救，哥哥才”，想到之前孙纡嫒泪水不禁又落了下来。

    仙华心中甚是震惊，据自己所知香儿已经是医家这一辈翘楚，而医家圣典‘丹行逆脉’又未流失出去，难道与他相关？当年确实将自己的那本秘籍赠予给他，想到这顿时心神大乱，脱口而出，“那救你们的人在哪？”

    “姑姑，那人和女孩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位公子护送我们回来，此刻正在府中客厅。”

    走了，仙华顿时觉得心冷了许多，那突然燃起希望又熄灭是多么的折磨人，心中肯定他还活着，可是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一边的澜亲王见到此景，知道皇姐又想起当年那个衣冠翩翩，不甚风流潇洒的他，唉，那样完美的男子竟。。。。。。

    澜亲王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苦涩的道了一句，“皇姐，弟这就让人给你寻找他们。”说完领着两个女孩出去了，房门关上，回首看去，澜亲王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此刻抽泣着，不禁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澜王府客厅里，张邈甚是紧张的走来走去，此刻王府都在关心世子遇刺的事，没人来关注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此刻他是在想纡嫒郡主会不会对自己有意，虽然自己碰巧捡了她的花灯，又碰巧救了她哥哥，可是万一她不喜欢自己呢？稍后又想到万一自己以后遇不到刘风怎么办？

    虽然相处才短短的一天，他的才学与为人都是自己所敬佩的。而且如果自己判断不错，刘风应该是个有很深故事的人，跟着他肯定会有不一样的体会，这不是自己下山前师傅让自己所寻找的么？

    就在他一个人思来想去之时，澜亲王亲自来到客厅接见了他。看不到孙纡媛，张邈心中有些失落，看来真的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了，掩藏好心情，拒绝了澜亲王的赏赐后，便想告辞追刘风而去。

    叹了一口气，张邈往王府外走去，廊檐后突然冒出一个瘦小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孙纡香，挥着小手让他过去，张邈顿时觉得精神一震，赶紧走了过去。

    “张齐修，听说你要走了，这是我嫒姐姐让我教给你的”孙纡香边说边递来一个绣着“嫒”的手绢，“我嫒姐姐还说，今晚多谢你们，让你们若有暇玉邴城随时欢迎。”

    调皮的孙纡香把‘你’字读的特别重，就算是傻子也能明了。

    心情紧张的张邈赶紧周身寻找自己手绢，却发现原来自己没有带此物习惯，当下把手中的画递过去，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这本是亲王所赠，却是我挚爱之物，在此借花献佛，请转交郡主保管，他日齐修定以红鸾之礼而来。”看着一脸拘谨的张邈，孙纡香笑着转身而去，剩下留在原地傻笑的张邈。

    清风观，夜幕下显得寂静而又神圣，一处偏殿里却是灯火通明，清风观的掌门以及一干核心人物正低首站在偏殿的下方。

    而上方的座椅上赫然是那青衣摇扇的少年，此刻再无笑容的脸上阴沉的可怕。无人说话的殿中只剩下摇扇的声音，落寞却又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一高壮大汉手提一黑衣人来到，将手中之人扔到地上，退到一边嗡声道，“少主这次行动失败，干支十二杀仅剩下他了。”

    “少主，少主，手下留情，属下有话要说。”少年不怒而喜，看着地上的那恳求的黑衣人，薄扇轻摇光影一闪，那还在求饶的黑衣人便伏地而死。

    “哼，失败就是失败，哪里来的这么多口舌，还枉为是道家十二支中的干支，真是丢尽了颜面。第一次合作竟然这样，让刚下定决心与我们合作的那人该怎么相信我们，哼。”

    殿中的气氛顿时冷了许多，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望着那个外表温和却手段狠辣的少年，清风观掌教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己也算是道教掌控一方的人物，可是在这少年面前却什么都不是，谁让人家是逸虚子祖师的关门弟子，自己哪能比能，看着远方的黑幕，微微的叹了口气。

    玉邴城外，刘风带着小月儿通过紧密的搜查出了城，不是两人不想住宿城中，只是刘风怕今晚出手相救之事暴露了自己，便在酒楼给张邈留书一封，连夜的离开了。

    走了半个时辰，天边渐渐出现光亮，应该快日出了吧。看着身边有点疲倦的小月儿，刘风有点歉意。这一天都在奔走，连夜里都在行走，虽然小月儿没说什么，但是脸上还是有点疲惫。两人一边走一边谈论这这一天的经历，这一天发生了好多事，让两人有了很多值得得回味的事。

    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似乎还有人在叫自己，刘风回首一看，那不是去做澜亲王女婿的张邈么？

    马蹄靠近，不等刘风说话，张邈便越马而下，“玉倌，可真是让人好找啊，幸好酒楼有人通知我你留有书信，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赶忙骑马追来。”

    “也亏你和小月儿长相出众，不然盘查的侍卫肯定记不得你们，自然也不能给我指明方向。呵呵，看来这长相有的时候还是很管用的”，一边调侃一边笑了起来。

    看着额头上汗珠莹莹的张邈，刘风心中有些暖意，真朋友也许就是这样的吧，不过还是半开玩笑，“齐修兄，你好好的王府女婿不做，大老远的追我干嘛，难道是钦慕我的才华，还是纡嫒郡主把你扫地出门了？”

    后者撅起嘴，“我说玉倌你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不好意思这次你什么都不对。”拿出怀中的手绢在鼻前深深的吸了一口，竟高兴的唱到“佳人芳心属，待到芳菲时，红鸾移莲足。”

    看到这副情景，刘风和小月儿自然明白他已经情有所属，很是为他高兴，一行三人说笑着向前行去。

    突然张邈想起一个很简单却又很哲理的问题，“玉倌这有匹马，为嘛我们三还步行？可以让一人骑马的嘛！”稍后张邈看着极力劝自己骑上马的刘风，有点心里嘘嘘的感觉。

    两人一段推辞后，张邈才知道远离刘风和小月儿并不会骑马，顿时感觉一种无语伦比的优越感袭上心头。

    一阵大笑过后，张邈扶着小月儿骑上了马背，将马缰扔给刘风，自己着一摆折扇，哼着小曲在前面走着。看着背着包袱，牵着马的刘风，这感觉真爽，张邈心里暗暗的喊着。

    大约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张邈跟着刘风进入了小镇，这的确是一个很安静到落寞的小镇。已经早起的人家看到刘风都会和他打招呼，刘风也自然会一一笑着回礼。

    进入小镇以后张邈发现刘风显得很焦急，行走步伐也快了很多，刘风此刻是很心急，第一次离家后归心似箭的感觉。

    当快到家的时候，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吴妈那瘦小的身影正往远处往这里张望着，早上微冷的风吹起她的衣角，似乎看到这边的自己，吴妈突然神情一震，颤抖的迎了上来。看到这一景，刘风在也克制不住，赶紧的扶下小月儿两人冲向吴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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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往事

﻿    将吴妈扶进屋内，待吴妈好好的检查后发现两人平安无事，这才静下心来听二人叙述游玩之事。刘风绘声绘色的把一天的经历给吴妈说来，并将张邈介绍给她。

    听说是刘风在外面结识的朋友，吴妈赶紧要起身给张邈端茶来，后者赶忙起身说不敢。开玩笑自己是以刘风朋友身份而来的，到这里还敢端着架子么，况且自己也不是那种喜欢拿捏身份的公子哥。

    刘风也笑道，“吴妈，不用和他这么客气，茶水在他自己旁边，渴了他自己会倒的。”好吧，这主人家也太拿自己不当外人，张邈讪讪的样子让小月儿忍俊不禁。

    刘风继续和吴妈继续说着昨天的经历，说到灯市夺魁的时候，吴妈不禁拍手叫好起来。当从包裹中拿出两人为吴妈买的玉镯时，吴妈颤抖的接过，眼中开始微微发红，刘风忙帮着吴妈佩带起来。

    刘风心中莫名的酸楚起来，这么多年来吴妈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今天自己只是送她一只玉镯便欢喜起成这样。

    欣赏这手上的玉镯，吴妈突然站了起来，“少爷，你和月儿回来肯定还没吃东西，回来就好，吴妈做了早餐，这就去盛给你们。”待吃完早餐，刘风询问了一下叔父窦寅有没回来，吴妈叹了一口气说老爷还没回来，刘风低着头，脸色看不出来。

    稍后刘风抬首说，“连夜回来有些疲惫，还请吴妈为张邈为安排一下客房。”吴妈笑着应道“少爷暂且放心，西厢房还有多间客房，我这就去为张少爷收拾一间。”

    待洗漱以后，吴妈便催促三人赶紧休息，毕竟一整天都没休息，吴妈还是很心疼的。等刘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伸了一懒腰，刘风顿时觉得感觉好了许多。换好衣物，推开门来到院子里，刘风打起拳来。等刘风练完武，擦了擦额头汗珠，再次盘坐在台阶上给那块玉佩输送灵气。

    不过这次刘风有了感觉，玉佩好像再次到了一次饱和期，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刘风知道自己可以冲刺下一个层次了。收起功法，刘风心中大致清楚这几天自己就应该可以有所突破了。这个时候身后脚步声传来，“玉倌，真的是好兴致，刚醒来就练武了。”

    回首看去，张邈依旧摇着扇子走了过来。“习惯了而已”，刘风活动了一下身体问道，“齐修休息的可好”。

    “寂静乡野，宁远而雅致，在这么好的地方，怎能睡的不好呢。说实话，玉倌，我已经好久没过上这种悠闲的生活了。”伸着懒腰的张邈一脸安逸的回道。

    不过刘风随口道了一句，齐修若是喜欢大可在这住个十年八年的，让后者一下子语塞起来。看到他的窘相，刘风笑着拉着他去客厅用膳，快到正午了，吴妈肯定在等自己吃饭。

    待三人吃过饭，闲来无聊刘风便带这张邈去茶馆转转，张邈是杂家弟子自然对这里颇具欢喜。饮一壶茶，听着往来走夫说着天南海北的事情，悠然的感觉恰是让人满意。

    晚上则是在书房一起看看书，张邈看到书房的藏书的时候眼睛都快直了。窦寅为了让刘风更好的学习，其中许多书籍都是他暗地搜集而来的，甚至是孤本，这让张邈顿时感觉倍感兴奋。

    厚颜反客为主，霸占了书房，张邈下定决心从此夜宿书房，秉灯夜读，对此刘风并没有反对，这些书并没有什么秘密，给张邈阅读也不是不可。

    就这样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可是窦寅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刘风心中甚是焦急，但是却不能有所表露，因为吴妈和小月儿也在担忧，如果自己再患得患失，那家里不就是乱了。强压着心中的那点慌乱，这些天还是有成就的，就是刘风终于进入到第六层，可以自由的控制龙威之势。

    最近刘风的心越来越不安了，总感觉会有什么发生，今夜再次的难以入眠。本想入定修习功法，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进不了状态，“唉，叔父到底去哪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刘风再次的烦乱起来。

    突然间，院中似乎有人闯进来了，刘风立马提起心神，闪身而出。那黑影居然闪进了叔父的房间，刘风刚附到窗前一探究竟，却听屋中人道，“是风儿吧，别在窗外了。”刘风身形一震，是叔父回来了，赶紧推门而入。

    房间中一盏油灯被点起来了，窦寅坐在床上，快两个月没见，此刻脸上却是苍白的丝毫没有半点血色，衣襟上还带着斑斑血迹。

    看到刘风进来，泛起的依旧让人看起来温暖的笑容，“风儿，叔父回来了。”

    刘风心中一阵紧张，“叔父你这是怎么了”，想上前查看，却被窦寅拦住了。

    “风儿，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叔父也算是对大哥有了交代。以前你一直问叔父你的身世，叔父没告诉你，后来你把它藏在了心里，但是叔父知道你真的想知道。现在叔父就把一切都告诉你。”轻咳几声，窦寅将手心中的血迹掩去，再次阻止了刘风的上前，缓了缓继续道，“风儿，其实我真的是你的叔父，不过我不姓窦，我姓刘。或许凭你的天资已经猜到什么。”

    “不错，我是西汉朝的二皇子，当年澜江一战消失的刘寅。这个名字我已经十五年没用了，现在终于可以对你说出了。当年我大哥，也就是你父亲，大汉太子刘云突然病逝，而我正在澜江和东禹对峙。本该获胜的一战却因我战船沉落而惨败，我敢肯定是军中出了奸细。”

    “你叔父我是兵家传人，我居然不知道谁出卖了我，这其中必定有着阴谋。因而我没有声张自己还活着。当我悄悄回道京师，却发现助我的兵家之人都被革职或者身陷牢笼。”

    “而那些以前支持大哥的学宗那群人居然支持那白眼狼，我一直都觉得大哥死于他有关，想我和大哥小时候对他一直爱护有加，可他竟反咬一口，最后还将最疼爱他的姐姐，也就是你姑姑文成远嫁南蜀。”

    说道着窦寅浑身颤抖，一丝血又从嘴角溢了出来。刘风急忙上前扶着他，刘寅挥挥手，继续说道，“我本想偷偷的会见你的外公，也就是大司空书卢启，其实当时你的父母还没有成婚，但我想他会念在这情份上给予帮助。”

    “可当我夜探尚书府却发现你已经出生了，而你外公将你母亲看押起来，那夜却要亲手将你交给那禽兽。也就是那一夜我将你救了出来，从此在这隐居下来。”

    看着脸色并无多少惊讶，更多的却是关心得刘风，刘寅心中感觉很是欣慰。“叔父在这十五年里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了给你，所以在前一阵子叔父去了一趟西汉帝都。多方暗查，终于发现大哥之死很有蹊跷，但是我想进一步查探时却被人发现。”

    “不过，风儿，你的母亲自十五年前自杀被世外高人所救，至今还不知所踪，我想她应该还活在世上。”

    忽闻生下自己的娘亲的消息，刘风虽有心跳加速几分但是却无那么急切的感觉，因为十五年来从未在一起，自然是没那么特别强烈的思念。只是关心的看着正在咳嗽的刘寅，“叔父，叔父，你怎么了。”

    良久，刘寅才平静下来，“风儿，不要这样，生死有命，叔父多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够了。”突然间，刘寅似乎发现了什么，“风儿快扶我进书房”。

    刘风忍着泪扶着刘寅，突然发现自己那个潇洒翩然的叔父不知不觉中已经消瘦了许多，两鬓华发已经如雪，刘风突然觉得自己眼酸的的睁不开了。

    书房里，张邈仍在看书，自然灯火亮着，路上刘风已经将张邈的状况和刘寅说了下。房门打开，张邈抬首看来，发现刘风扶着一位满面苍白，嘴角挂着血的男人。显然是受了重伤，但他的让那感觉到别样的舒适，这应该是玉倌的叔父。

    张邈连忙起身行礼，刘寅摆了摆手，“圣贤经义颂，苍生明义礼。”闻言张邈步子一顿，这是杂家信封条约，外人并不知晓。

    看到张邈的神态，刘寅笑了笑，“不要慌张，那南蜀张骞可与你有关系？”

    张邈知道眼前这位应该知道很多，所以也无需隐瞒什么，一口道出杂家经义的肯定不是凡人，忙接道“那正是家父。”

    听到后，刘寅笑意更浓了，让刘风去让吴妈和小月儿赶紧来书房。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目光像陷入沉思般，“想不到那小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想当年那么讨厌结婚，主张一世漂泊的他居然结婚了。”

    张邈听人说着自己父亲为那小子心中自然有丝许不快，但是随后听到，“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说过，我叫刘寅。”

    刘寅，这张邈心狠狠的震荡了，那是在自己出世没多久的时候西汉的一代绝世战将，据说其用兵如神，武功极高并且人也是长的风流倜傥，不过十五年前澜江一役从此下落不明。

    自己父亲还时常感叹从此少了一个知己，原来眼前之人就是他。心中立刻敬佩起来，“原来是世叔，家父常提起你。”

    而这个时候，刘风领着满脸慌张的小月儿和吴妈进来了，看来她们已经知道刘寅负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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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命不能承受的痛

﻿    书房里灯火显得很黄晕，让人看得眼睛发慌。刘寅微笑着看着进来的吴妈和小月儿，“吴妈，这些年多亏了你照顾风儿，不然这小家伙可是让我头疼的呢。小月儿，一转眼你已经是大姑娘了，现在可是标准的美人，咳，咳。。。。。”

    刘寅又不由自主的咳了起来，无所意的抹去嘴里咳出来的鲜血，脸上依旧是那让人温暖的微笑。

    吴妈和小月儿在一边已经哭的不成音，一边的刘风也咬着牙，眼圈红的吓人，张邈则是觉得心里很酸，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很豁达，其实最受不了这种场面。

    刘寅看着众人的表现，摇了摇头，开口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外面已经被包围了，只等那畜生过来，小月儿，你过来，给叔父施展一下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小月儿摇了摇头，妙手回春是以人生命透支为代价让伤者获得暂时的活力，这和回光返照功效差不多。

    刘寅再次开口；“月儿，帮叔父一次，叔父等下还有点事要亲自了解。”虽说是请求，话语却不容置疑。小月儿看了看一边的刘风，见他点了点头这才缓缓的走了上去，刘寅的脸上再次浮出了笑容。

    小月儿含着泪，咬牙给刘寅几大重要穴位插上金针，然后施功运法，这段时间书房静的可怕，只有低低的抽泣声。

    半盏茶后，随着小月儿拔出最后一个金针，刘寅的脸上红润了很多，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再次露出那招牌式的迷人笑容。轻轻摇了摇手，“好了，都别哭了，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随后刘寅移动了桌上的墨砚，在暗格中取出那黄色包裹里的最后一本书，看了一眼张邈，此刻时间紧急没有必要避外了，况且他还是旧友之子。

    将书直接递给刘风说道，“风儿，兵家内部出现叛徒，当年许多支持我的人到了东禹隐居下来，这是兵家内部的结构介绍和联系方式，你收好关键时刻也许帮上忙。”

    接着刘寅将怀中那块内印着红色“兵”字的麒麟玉拿来出来，“这是兵家历代传承者的信物，风儿收好，不过你拿着玉佩去那边，一些老怪物不一定认可，所以风儿还需证明自己，至于如何，我想风儿定然不会让叔父失望的。”

    “对了风儿你自己的那块玉佩千万要收好，不能让外人所见，它的作用你日后便能知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寅似乎有点累了，做在椅子上喘着气。

    一边的刘风终于抑制不住泪水流了下来，手中紧紧握住叔父给的东西，这分明就是交代后事，刘风觉得自己的心痛，甚至是一种束手无力。

    过了片刻，刘寅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镌刻着荷花的手镯，荷花的花台上刻着一个秀气的“嫣”。仔细端详一会，刘寅将它递给了刘风，“风儿，将来若有机会见到东禹的仙华公主替叔父把手镯交给她，顺便说一句，对不起，让她找个好人嫁人了吧”，声音中略带凄凉。

    刘风却终于明白了什么，仙华公主终身未嫁，就是为了自己的叔父，可是叔父却为了自己隐姓埋名在这十五年，他明明是爱她的。颤抖的接过手镯，刘风坚定的点了点头，哽咽着，“叔父，孩儿肯定送到仙华公主手上”。

    刘寅脸上露出了笑容，在暗格中摸索了一下，只听一阵声响，书桌移开后露出一个地道口，“不要惊讶，这是当年我特意准备的，出口在镇外，本来以为不会用到，没想到还是有今天，快进去吧你们，我感觉那个畜生快要到了。”刘风等人却哭泣不肯移动脚步，刘寅再次催促可是众人依然没有动脚。直到第三次刘寅的语中带有怒气，张邈才拉着刘风往地道里慢慢的移去。

    身后的吴妈却突然跪下哭道，“老爷，就让孩子们走吧，吴妈我活了这么久也够了。当年若不是老爷收留我和小月儿早，我们就死了。老爷和少爷待我们母女两如亲人一般，如今老爷要是去了我怕别人服侍的不周到。”

    刘寅的双目有些微润，“吴妈你这是何苦”但看到吴妈那坚决的眼神，再也说不下去了。小月儿见此也抱着母亲痛哭，死活也不肯离开。

    哪知吴妈突然厉声说道，“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你要是留在这，那老爷和你娘亲不是白白死了么！”

    一边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这是你爹给我的定情信物，你大哥也知道，以后带着身上，或许可以找到你大哥，记住以后好好照顾少爷。”也许被从未发怒的母亲给说了懵了，小月儿木然的结果发簪，被张邈的拉着一步一回的慢慢走向地道。

    看到他们都走进了地道，刘寅赶紧关起来出口，虽然知道他们不会走远，但是至少这样自己有把握保住他们安全。因为既然他来了，那这个小镇周围肯定已经被层层把守了。

    十五年没见了，真的很期待呢，今天自己就要好好的问问那个畜生当年的事。刘寅坐在椅子上，安详的望着灯火，一边的吴妈则是擦干眼泪，收拾了一下因拔下发簪凌乱的头发，为刘寅端来一壶茶水，也在一边静静的站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终于来了，刘寅暗叹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飘起的茶叶，轻轻的泯了一口，心中留意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了眼一边拽着衣角的吴妈，笑道“吴妈你害怕么？”

    仿佛被感染了一般，吴妈心境一下子宁静开了，“老爷，吴妈不怕。”

    刘寅笑着再次喝了一口茶水。不一会，脚步声终于到了书房门外，吱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那声音在如此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起一阵风将灯火吹的摇曳起来。

    进来的人面容和刘寅有几分相识，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戾气也多了几分威严。“二皇兄，气色不错啊，这生活可真是惬意啊，深夜品茶读书，你知道这么多年来皇弟我找了你多辛苦么？”

    刘寅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嗤鼻哼道，“三皇弟你说笑了，这么多年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和皇兄一样么？”

    “二哥说的是哪里话”，刘季找个了椅子坐下，“二哥和大哥自幼对我关爱有加，弟弟我怎么敢恶行相加？”刘寅有些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当年是那么的招人喜欢，兄妹四人他最小，因而也是最疼他，谁知道最后结果却是这样的天意弄人。

    “刘季这次远道而来有什么就直接说吧，当年大哥的事、三妹远嫁还有我澜江之战的事情都和你有关是不是？”

    被刘寅的骇人的目光盯着，刘季突然觉得浑身有丝许颤抖，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之前的气势，反正他们活不到天明自己又何须怕，便大笑道，“是又怎么样，刘寅，可是你知道是为什么？大哥聪慧过人，自幼得父皇喜爱，不仅掌握学宗，父皇还给了宗派盟主令的火龙佩！”

    “而你刘寅也是一表人才，武艺超群，还做了兵家的传承人，三姐虽是女儿身，可是父皇依旧对她疼爱有加，而我有什么，父皇对我正眼看过么！”

    “你们三人还来假惺惺的关心我，我不需要，你知道当年我故作开心的有多痛苦么？”说道这，刘季激动的站了起来。

    “后来，学宗找到了我，他们说大哥太聪明了不容易掌握。我知道他们是看中我没本事，利用我，可是我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呢？”

    “就这样他们趁父皇病危毒害了大哥，后来还拉拢了兵家中不甘寂寞的人让你澜江遇难。谁知道你这个刘寅居然大难不死，还抢走了那个杂种。”刘季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憋在心中的事情，心中似乎畅快了很多。

    “你个畜生，为了皇位这么的不择手段，难道权力就那么重要么？我们兄妹三人何尝的取笑与你，我们是真的你疼啊，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四弟，咳咳。。。。。”

    刘寅证实了自己所想，顿时怒从心来，血气上涌，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一旁的吴妈要上来给他按摩几下，却被他阻止了，手擦过嘴角，那是一片血迹。

    刘寅的话让刘季身形一顿，似乎想起当年某些时刻，那时候确实是自己一生最快的时候，皇图霸业当实现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美好，看着刘寅吐血的样子，突然心中有了不忍。

    书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刘寅慢慢开口道，“学宗不是好东西，它野心很大。”

    “我知道，他们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们”，

    “他们的势力已经膨胀到极点，你斗不过的”，

    “没事，这不用你担心，我会将大汉江山推向巅峰，实现列主列宗统一四海的愿望。”

    又是一阵安静后，问答双方交换了一下，刘季看着自己曾经风华绝代的哥哥，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那个玉佩在哪？那个杂种人呢？”

    “不要叫他杂种，他是大哥的亲骨肉，是我们刘氏的血脉，他比你懂人性，会做人。”

    后者话语一噎，片刻后才说，“二哥，把他交出来吧，我保证带你去医治，然后让你享尽荣华。”

    “富贵如我于云烟，我是做不到为了这些而泯灭人性。”

    淡淡的话语依旧让刘季无话可说，顿时恼怒道，“刘寅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吧，反正你又不是没做过弑兄的事情。”

    刘季彻底恼怒了，“来人！”

    “不用劳烦你了”刘寅慢慢的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一袋东西，笑着将它洒在屋中。

    “燃粉！”刘季惊慌的叫了出来。无视刘季的惊慌，刘寅依旧挂着温柔的笑，转向吴妈，“吴妈，你怕么？”再次轻轻的问道。

    吴妈笑着摇了摇头，一切是那么的轻柔优雅，仿佛在谈论这花开的美么一般。刘寅右手轻抬，最后一次运用龙吟功法，灯火飞出点向了燃粉，书房里瞬时燃起大火。

    笑着看那刘季跑了出去，刘寅力竭般的坐在了椅子上，妙手回春的功效快要过去了，刘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像睡去一般，吴妈则在一边笑着给刘寅擦去额头的汗珠。

    地道里，张邈的两只手被身边的两个人紧紧的咬着，身体挡在他们面前，死死的拦住他们。不是他冷血，他也在掉着眼泪，躲在下面的他们都听到了上面的对话，心中震惊刘风身世的同时却更多的是为刘寅伤心。

    终于张邈确定外面已经没人了才送开他们，刘风发疯似的往上推来了桌子，一股浓烈的烟味涌入地道。刘风却丝毫不在意，赶紧冲了出去。

    吴妈晕倒在地上了，身上已经有点点星火，而刘寅依旧坐在那椅子上，火已经烧到他的腿上。刘

    风赶紧将刘寅抱了起来，而张邈则是抱着吴妈，两人速度的冲进地道。屋外留守的刘季心腹听到声响刚要破门进去查看，却一道梁柱砸了下来，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刘风他们没有出去，因为现在镇子四周都被人把守着。将刘寅和吴妈的的炭灰擦去，理好他们的有点凌乱的头发，地道里三人都忍不住的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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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蜕变

﻿    小镇东面的一处高坡上，三月初的晨风带着点点凉意袭来，刘风一个人跪在前面的刚建好的坟前。小月儿已经哭昏了过去，被张邈送回去休息了。昨夜的大火被镇上邻里扑灭了，还有几间屋没烧坏，张邈就暂且将小月儿送到了那里。

    此刻，刘风的头发凌乱，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坟墓，双手上的鲜血已经凝结，那是昨夜发疯似的用双手挖土的结果。

    看了看开始泛红的天边，刘风自言自语起来，“叔父，天快亮了，孩儿起来给你请安，然后练功去。”随后便要站起来，但是试了几次都跌倒在地，此刻刘风真的很虚弱。见自己都站不起来，刘风趴着地上痛哭起来，以往的一幕幕在他脑中不断闪过。

    曾经叔父会让自己骑在脖子上，在院中笑着奔跑着；会坏笑着不断的训练自己，将自己折磨的精疲力尽；为了逗自己开心会一本正经的讲着那些不搞笑的事情。。。。。。

    十五年来的悉心照顾一一涌上心头，那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帅气的脸在自己的脑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还有吴妈，刘风心中又一痛。这个将自己一直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的女人，那一直呵护自己，对自己倍份疼爱的女人也这样的离去了，这份恩情此生都偿还不了，也无法偿还了。

    刘风觉得自己心痛的很厉害，心中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有着说不出来的悲伤，却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感觉，刘风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不远处，张邈慢慢的走了过来，刚把晕过去小月儿送回去安顿好，因为担心刘风便又赶了过来。看到刘风跌倒在地，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玉倌，玉倌你怎么了？”

    连问几声，刘风却好无反应，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手上的伤口因为刚在跌倒再次开裂，干涸的血又开始流了下来。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遇事淡然自若的的翩翩少年么？张邈觉得自己有些心痛，昨晚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死去的都是刘风的挚亲，他可以理解但是事实却不能容许刘风这么堕落下去。

    想到昨夜那个只有短暂接触的男人脸上让人温暖的笑容，想到之前那个总是运筹之握的刘风，张邈觉得自己应该也必须做点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张邈猛的将刘风扔在地上，一巴掌扇在了他苍白的脸上，厉声道“玉倌，你看你像什么样子现在，你这样下去有用么？你怎么答应你叔父的，怎么答应吴妈的？你这样子对得起他们么？你来看看他们！”

    将俯在地上的刘风拉倒刘寅的墓碑前，“你让你叔父好好看看，这就是他所欣赏的好侄儿，这就是他隐姓埋名十五年换来的好侄儿！玉倌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如果你还想这么消沉下去，我张邈今后绝对不在过问！”

    说完张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话尽于此，如果刘风还不能从中振作，那今后也不值得他张邈认作兄弟。

    不多时，身后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渐渐的越来越大，张邈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这刻之后他的好兄弟便会回来了。稍后张邈便觉得头晕了起来，这一夜对他来说也是过的异常艰难，突然而来的灾难，还得照顾刘风和小月儿，精神上早就超负荷了。

    现在刘风没什么大碍，张邈放心下来后劳累便袭上了心头，好不容易回到被大火烧剩的地方，看了一眼小月儿还在昏睡中，便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等张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心里还惦记着小月儿和刘风赶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体，推开门，发现天已经黑了。

    走在还有些烟熏味的院子里，看到小月儿休息的房间油灯已被点起，细微的声响传了过来，心中有所担忧，赶紧的走了过去。

    可刚到门口他便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小月儿哭着叫哥，那是刘风回来了，便悄悄的退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半个时辰后，刘风轻轻的关上房门，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退了出来。看到院子中那对着自己笑的张邈，刘风心中顿时感觉一股暖意，什么是兄弟，这就是！虽然只认识两天，这份情谊却是刘风今生所铭记的。

    而此刻的张邈心中也是很开心，眼前的刘风虽然容貌还是很憔悴，连笑容都那么的勉强酸楚，但毕竟他回来了，不过多久依然是那个谈笑自若的少年。看着他走近，坐在自己的身边，笑着问，“月儿妹妹睡着了？”

    “恩，大哭了一场，现在睡着了。”也许是哭了太久，刘风的嗓音有点嘶哑。

    “这也好，或许睡着了，月儿妹妹才不会那么伤心。”张邈看着月亮，低低的接道。

    刘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远处，两个人便这样静静的坐在院子中。良久，刘风轻轻说道，“今天谢谢你。”

    拿出胸中的薄扇，张邈用感觉自己最帅的姿势摇开，却因手酸痛而龇牙咧嘴起来，但稍后还是挤出笑来，“玉倌谢我啥，难道是看我这人长的帅？我知道你羡慕我帅，可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嘛，我们都是低调的人。虽然我以前觉得你很丑，但是因为你今天的话，我深深的认识到自己错了，我向你道歉，真的，我今天才发现玉倌你只是帅的不明显。“

    不远处那一脸真诚的张邈，刘风突然有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张欠揍的脸，不过片刻之后便笑了起来，什么是朋友，这便是！患难不离，失落相扶！

    看着刘风笑的前俯后仰的样子，张邈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两人都压着声音，因为小月儿还在休息疗养。不知道笑了多久，感觉到累的两人躺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夜幕又变得静悄悄起来。

    许久，张邈打破了沉寂，“玉倌，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刘风思索了一下，“齐修，昨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瞒你说我其实不姓窦，我叫刘风，但是玉倌确实是我的字。不过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姓有那么大的纠葛。”

    张邈咬了咬嘴里的草根，“我信你，那之后你该怎么做？”

    简单的一句‘我信你’让刘风再次觉得张邈是一个挚情之人，望着无尽的天空，慢慢的说道，“其实什么皇室，天下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想和我家人好好的生活，可现在。”

    刘风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叔父的骨灰送回到西汉刘氏的皇陵，我想这也是叔父的愿望。吴妈待我如亲子，他日我刘风也以母亲之仪给吴妈重新风光大葬。”

    “至于现在”，刘风沉默了好久，才接着说道，“我想带着小月儿去东禹，先安定下来，然后依据兵家之力，慢慢的积聚自己的势力。让我美好生活毁灭的人，我刘风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刘风的语种充满恨意，稍后稳定了情绪，好像想到什么，“齐修，以后我的生活必定是危险重重，你待我如兄弟，我又怎么能连累你进入险境，齐修明日你我还是分别吧。待他日刘风侥幸能和他正面抗衡，定找齐修一叙今日之情。齐修，齐修？”

    刘风见张邈没有理睬自己，转身看去，发现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刘风笑着摇了摇头，在袭袭晚风中，闭上了眼睛。

    早上醒来，刘风发现张邈已经不见了，虽然昨晚自己已经那么说了，但是张邈的不辞而别却还是有些失落，但刘风也不怨恨什么，毕竟自己还是把他当做真真的朋友的。

    去看望了小月儿，发现她已经起来了，情绪好了许多，眼睛却还是很红，刘风又安慰了她一阵子，两人便开始将大火没烧掉了东西随便收拾一点，打包起来，因为昨夜刘风已经和小月儿说好要离开了这里去东禹。起初小月儿是不答应的，但是听到刘风含泪的说出用意以后，两人抱头痛哭以后也有了今天的决定。

    半个时辰以后，刘风和小月儿站在破损的院门外，看着这个两人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不禁又泪眼婆娑。拉着小月儿的手，两人来到刘寅和吴妈的坟前向他们告别。

    许久，刘风给刘寅个吴妈分别磕了头，便拉着哭的伤心欲绝的小月儿，头也不会的离开了，不是他想离开，只是再不走刘风怕自己就走不了了。

    看着小月儿一步一回头的伤心样，刘风心里忍着泪，心中默默的念叨，“叔父，吴妈，孩儿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孩儿会为你们拿到应该得到的。”

    踏出小镇的一刹那，刘风心有些颤动，不过想到自己今后使命，深深地吸了一口，紧紧的拉着小月儿头也不回的向着东禹走去。此刻的刘风却不知道他的前去给正处在衰落的东禹带来怎样的巨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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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再行玉邴城

﻿    清晨的路上并没有多少的行人，刘风背着包袱，手里牵着很是憔悴的小月儿。也许是刘风的安慰，也或许是看着外面的景色，小月儿的心情慢慢的趋于平静，但是话语还是不多，这让刘风很是心疼。

    半晌，刘风见小月儿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想到她身体还处在虚弱中，赶紧扶着小月儿坐到一边休息，拿出包裹中的水递了过去。

    刘风一边给小月儿擦了擦汗水，一边继续安慰道，“月儿，现在就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昨晚我们说的约定你忘记了么？不要在悲伤了好么？我们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对得起叔父和吴妈在天之灵，不然他们在天上也会哭泣的。”

    一边的小月儿听到这以后，接过水的手一震，水从袋中洒了出来，神情有些难以琢磨。刘风连忙擦掉那洒落在小月儿身上的水，“月儿，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过了许久，只见小月儿露出了一个让刘风感觉久违的笑脸，“哥，我没事，你说的对，我们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对的起叔父和娘亲”。

    喝了几口水，将水袋递回给刘风，小月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了昨夜吴妈给的发簪，对着刘风轻轻一笑，便开始将那秀美的长发盘扎起来。

    一边的刘风放下心来，小月儿终于走过这一坎，以后无论怎么样自己也要让她永远开心，刘风神情坚定的想着。

    一会功夫，小月儿便将那头发扎好，少了点清纯却多了一份端庄与大方。看着一边有些惊呆的刘风，小月儿脸顿时浮现出一片羞红，这让刘风不禁笑了出来，却又让小月儿更加的脸红。

    就在两人休息的差不多，刘风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有些熟悉的呼唤声，回头一看，刘风笑了。和上次一样的情形，一样的人，骑着一样的白马，但刘风知道他不是白马王子，只是一个不羁浪子，是自己今生的好兄弟。

    迎上前去，张邈也勒马跃身而下，将马绳甩给刘风，并在他胸口来了一拳，“好你个玉倌，竟然背着我偷偷带着月儿妹妹开溜，你说是要到哪逍遥去”。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月儿，柔声问道，“月儿妹妹，身体好些了没有？”后者低头，“好了许多，多谢齐修关心”，这对张邈的称呼是他自已一在要求的，因为他觉得小月儿一直叫他张公子总是感觉别扭非常。

    一阵嬉笑以后，张邈才将自己今早所为慢慢的说了出来。张邈因为昨天先前已经休息过，所以醒来的较早，而刘风是过度心神劳累自然睡的比较熟。

    夜色还未完全消退，风中还有些微微凉意，闲来无事，张邈便起来在镇子上闲走了一番。突然发现自己的白马的踪迹，原来昨夜的大火让那匹马受惊挣脱缰绳跑走了，而之前因为无暇顾及张邈一时没考虑到。

    现在想起来自然要将其找回来，毕竟这可是上好的千里驹。循着马蹄印，张邈终于在镇子的外的小溪边找到了这匹正在喝水吃草的爱驹。

    当他回到院子的时候，恰巧刘风他们已经离去了，本想立马去追赶，可是看到衰败的书房，张邈不知何来的冲动走了进去。

    在清理书房的杂乱之物后，张邈终于知道自己激动的原因，因为还有些书籍残存了下来。讲到这，张邈得意的将怀中几本书拿了出来，炫耀似的在刘风面前摆了摆。

    后者却不说话的笑着，就连小月儿也在一边吃吃的笑着。这让张邈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半愣的样子，小月儿终于忍不住的道出看缘由。

    这些书籍刘风早已经熟烂于心，有些还趁叔父不在的时候用来消遣，而恰巧不巧的是，张邈现在当做宝贝似的书正是以前刘风用来消遣编排故事取乐的当中几本。

    知道原因后张邈脸顿时变得很是夸张，自己珍贵的宝贝竟是他人玩耍之物，真有点愚弄人。不过片刻之后，张邈将书塞进怀里，宝贝似的摸了摸，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刘风，讨欢似的叫道，“玉倌”，声音甜美之极，柔弱婉约。

    顿时让刘风后退一步，赶紧的捂好胸口，一脸正经的说，“齐修，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虽然我知道你对我爱慕，心中暗生情愫。但你要知道我是没有那种嗜好。”

    看着张邈的俊脸上顿时色彩不停的转换，以及刘风那楚楚可怜样，一边的小月儿在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脸如花。

    而片刻之后张邈和刘风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笑罢之后，张邈却一把拉住刘风，得意的的神情犹如奸商一般，这让刘风心中突然一寒，“玉倌，书房的书你是不是都记得很熟？”

    刘风木然的点了点头，“那就是让你默写出来也没问题咯？”刘风不自主的再次点了点头。

    这下张邈的笑容更甜了，“那玉倌以后你就荣升为本少爷的亲笔书童了，以后你就把那些世上孤本的书籍默录下来，做好了本少爷会好好的赏赐你的哦。哈哈，看来我真聪明。”然后张邈一摆薄扇，大步的向前走去，留下一脸发愣的刘风和仍在捂嘴笑着的小月儿。

    玉邴城是三人的第一站，因为刘寅留给刘风书中记录着这里有兵家的一个联络点。当三人再次站在玉邴城外，想着那前两天的经历，不禁都唏嘘不已。

    进入城的时候，张邈显得很是紧张，一种很是强烈的思念涌上心来。不知道为何心中特别的想见到纡嫒郡主，看着张邈的扭捏样子，刘风自然不会错过机会狠狠的戏耍了他一番。

    待到酒楼安顿下来后，张邈交待掌柜好好招呼刘风他们，便再也坐不住的前去王府寻求见纡媛郡主的机会去了。刘风进入房间放下包裹，让楼下的伙计送来一份简单的饭菜到小月儿房间，自己稍作梳洗以后便到隔壁去找小月儿，打算一起吃点东西再陪她聊聊天。

    敲门进去后，发现小月儿已经坐在桌前，长发散开在身后，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到刘风进来，刚要起身给他倒杯茶水，却被刘风摆手阻止了，坐到小月儿身旁，看着她手里拿的发簪，轻声问道，“月儿，你又想吴妈了么？”

    抚摸这发簪，感受它上面温暖的气息，“哥，这是娘亲留给月儿唯一的东西，以后月儿会一直把它戴在头上，有它在月儿就会觉到娘亲一直陪着自己。”

    停了片刻，“也许月儿失散的家兄仍留在人间，看到这根发簪兄妹将来也能团聚，这样也会让娘亲如愿。”

    刘风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扶着小月儿的长发安慰道，“会的，吴妈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月儿兄妹团聚的，到时候可别把我这个哥哥给丢弃在风中凌乱哦。”

    小月儿忸怩的跺了跺脚，“哥，又取笑我了，你们兄妹这么多年，你也一直对我疼爱有加，月儿怎能做出那种事。”看着小月儿露出的小女儿之态，刘风不禁笑了起来。不一会饭菜送上来，刘风和小月儿简单吃了些。

    当两人吃完歇息片刻之后，发现张邈一脸失落的走了回来，那模样像被人打劫后似的落魄样，不过是不劫财的那种，至于是什么，大家自己想象，此处省略一万字。

    待调侃张邈一番之后，刘风才知道原来张邈屁颠屁颠的跑到王府后，花了一些银子买通一门房后才知道纡嫒郡主已经和纡香公主去了东禹的帝都，有石头城之称的澜陵城。

    此城依据澜江天险所建，易守难攻，是当今最牢固的帝都。张邈没好气的看着一边的刘风，喝了一杯茶水，叹了一口气道，“玉倌你说怎么这么命苦呢？”

    刘风端起茶水，泯了一口，“齐修这好办，你那千里驹不是在酒楼后院嘛。凭它的脚力，澜陵城明天一晚便可到达。或者走水路，如果一路畅通，据说几个时辰便可见到你那朝思暮想的纡嫒郡主。”

    张邈自讨没趣的笑了笑，“当我没说”，用茶盖轻轻的敲打杯身，“那玉倌现在我们有何打算？”

    放下茶杯，刘风一脸认真，“齐修，月儿，我想去兵阁去看看。”

    “兵阁？玉倌说的是不是那个玉邴城中最大的那个武器行？”

    “恩，就是那个地方，根据叔父留给我的书上所说那里是兵家的一个重要联络点。”

    张邈有些惊讶，“那是兵家联络点么？这些年东禹将才凋零，想不到兵家就隐居在东禹境内，居然不为人知。”

    刘风见怪不怪的笑着，“叔父曾说过，兵家内部出现了分裂，总部搬移到了东禹，所以我想去兵阁先打探打探，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张邈闻言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玉倌所说有理，总不能在这耗着，去瞧一瞧总的有所收获。”

    半个时辰后，玉邴城内最大的武器行‘兵阁’外，刘风看着那飘逸却透露出骨劲的两个字，暗叹道果然是兵家之地，虽然现在隐于幕后但是仍然有着自己的风骨。

    紧紧的握住手中刘寅给的麒麟兵家佩，看了看身边的张邈和小月儿，刘风脸上浮出笑意，大步从容的向兵阁之中走去，小月儿则紧随其后移步紧跟上去。张邈则是摇了摇薄扇，自觉很潇洒的一甩头发，大笑一声，也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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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兵阁

﻿    兵阁，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玉邴城中，没有人知道它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属于谁。曾经有人一度猜测兵阁是哪个势力所有，甚至怀疑是东禹皇室，但最终却不能得到证实。

    现在它是玉邴城最大的武器行，而且兵阁只按自己发出的宾客令等级来招呼所有的客人。在这里不管你身份，只看你所持的兵阁发放的特殊宾客令，所以地位尊贵和臭名昭著，是没有区别的。只要你有兵阁的宾客令就能受到礼遇，至于谁在这闹事，却从未闻过。

    兵阁分为三层，底层为最普通的武器出售的地方，不限身份，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你有钱，这一层都可以进入，并可以申请一张银牌宾客令。

    当你在这一层所获得积分足够多时，宾客令便能升级为金牌。有了金牌宾客令则可以进入到第二层，在那里你可以买到当今世上一些奇珍异宝，神兵利器。

    至于第三层的宾客牌则是用蓝田宝玉精心制作，这个世上只有几人拥有，而第三层也是每年开三次，里面的宝物可以算的上是神兵中的神兵，宝物中的宝物了。

    踏进兵阁，里面有不少的人在走动，而一楼的大厅里有序的放着多排架子，那些供人购买的物品就放在架子上。每个架子旁边站着一个青衣小童，当买家有疑问时他们便上来负责讲解。看到这刘风被雷到了，这难道是哪个同道中人在他之前来到这世界的？这分明就是超市的购物场景啊，刘风有些愣了。

    “玉倌，玉倌。”身后的张邈看到刘风不知为什么愣在那边，虽然这兵阁的场所交易有所与众不同，但也不至于这样，心中有些寻思不出原因，轻轻的拍了拍刘风的肩膀。

    “恩，齐修，什么事？”刘风回过神来，看到后者脸上的疑问，笑着指着四周解释着，“刚才想了点事，我没事，齐修，月儿，我们来四处看看吧。”怀着在后世逛超市的心态，刘风便在兵阁的一层悠闲的逛了起来，这种久违的感觉还真是舒服呢。

    心中暗暗的感叹了着，拿起靠近身边的一把短小匕首，把玩了一会又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件，完全就把自己当做在闲散的游客一般。

    另一边张邈和小月儿也在欣赏这些物品，相对于刘风来说他们更喜欢这种无拘的感觉，看的也很是兴起。

    一个时辰以后，张邈和小月儿的新鲜劲过了以后，便来到刘风旁边看他在做什么，却见刘风仍是在那一个人把玩着，丝毫没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看到两人走来，刘风放下手中的物品，“齐修，月儿是不是有点累了？我们到那边休息片刻吧。”说完径直走到大厅右角的一侧，那里是兵阁特地为顾客准备的休息场所。

    坐下以后，张邈看着端起茶杯一脸悠闲的刘风，心中疑惑更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张邈很想知道答案，可是看到刘风一脸的从容，便不知道如何询问。

    不过一个时辰以后，刘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依旧不动声响的坐在那里。又是一个时辰，天渐渐的黑了，可是刘风仍然坐在那，大厅中人越来越少，因为兵阁有着日落不开张的规定。

    张邈是在有些坐不住了，看看刘风再看看一边的静静坐着的小月儿，还是把话憋在了心里，只是拿出了薄扇不住的扇了起来。

    又过了一盏茶左右，周围的人已经全都走完了，只剩下刘风三人依旧坐在那里。而此刻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一个衣着富贵的老者在听一边的小童汇报。

    听完之后，老者扶着发白的胡须，“你是说这三人在这一下午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干坐着么？刚才我仔细观察发现这三人都是气质非凡之辈，特别是那从容静坐的少年。”

    老者顿了顿，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他多么像当年的二皇子啊，唉。。。。。。

    沉默了片刻道，“去，把他们请到二楼会客厅吧，这三人应该是找老夫有事相谈的吧。”身边小童应声下楼奔刘风他们而去。

    而此刻的张邈终于憋不住了，把扇子拍到桌子上，可是刚要开口，却看到刘风笑了。身后的一个小童恰巧来给他解了疑惑，“三位客人，我家三当家请三位客人去二楼会客厅一叙。”

    好像等到了要等的人，刘风起身应道，“还请小童子前面带路。”跟着小童子后面，刘风心中有些庆幸的感觉，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兵家的人。若是冒然求见这里的负责人，不一定会有人搭理，所以就想出了这招不变以应万变的下策。原本还是想在这多坐几天才会引起兵家的人注意，谁知道第一天便被他们所发现，这也是刘风所意想不到的。

    身后的的张邈似乎明白了一些刘风的用意，再看看一边望着自己掩嘴偷笑的小月儿，顿时感觉有些窘意，讪讪的摇了摇薄扇，不过能上兵阁的二楼也是一种难得的机会，紧跟其后的上了二楼。

    此刻二楼的房门已经全部的关起来了，但是从门缝中那透出来的点点灯火，刘风还是看出其中的规格之大，心中甚是惊叹。但感叹归感叹，现在却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刘风心中慢慢的想着应该如何应对下面的这个所谓的三当家，在兵阁做当家的哪怕是最底层的掌柜，刘风也不信那只是普通的商人。

    这是自己与兵家的人第一次接触，或许此人在兵家内部有着不小的地位，所以自己如何的表现对于得到兵家的认可是极为重要的。

    楼梯的尽头，一间看起来很雅致的小房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小童在门口伸手做礼道，“三位客人，我家三当家做里面等里面等着，请进去吧。”

    刘风当下谢过那童子，在门外顿了顿，整理一下衣着，笑着看了看张邈和小月儿，在后者也对他笑着点了点头以后便不再犹豫，朗声道，“晚辈刘风求见。”

    话音落后片刻，房间传来回音，“公子不必多礼还是进来吧。”闻言刘风便推门而入，房间布置的很简洁，几张桌椅，两盆奇花摆在门两侧的小桌上，散发淡淡香气。房间的上首，一位衣着富贵的老人正坐在那端着茶杯，清闻茶香，安详的犹如普通的富家老人。

    在刘风他们打量老者的时候，老者也在打量刘风，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气宇轩昂，为人处世很有大家气势。而且看他的样子明明是来有事求自己，最后却变成自己请他而来。

    罢了，也许兵家隐世这么多年来，自从二皇子十五年前消失以后再也没出现过优秀的后辈，自己开始变得越来越心乱，沉不住气了吧。示意他们坐下后，让人上了茶水，老者便一脸好奇的看着三人，想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道了谢，刘风端起茶水，吹散开那点点墨香的茶叶，轻泯一口，样子悠然自得。一边的小月儿安静的坐着，而张邈这个时候也一声不吭的在一边很得体的品着茶，顿时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拿捏这时间差不多了，太久会让人感到自己傲慢，刘风便站起来再次行礼道，“前辈，晚辈刘风受人所托前来一见。”

    后者听到，颇有惊讶的一顿，然后不解的问道，“不知公子是受了何人所托？”

    “刘寅。”

    “什么”，老者心中震惊无比，十五年来第一次来听到他的消息，当年澜江一战，也是兵家内乱的开始，此后这些仍坚持兵家道义的人隐居在了东禹。

    虽然宗派的长老都不相信二皇子已经死了，派出大量的人打探他的消息，就是自己也暗地里一直寻找，可是这十五年从未打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放下手中的茶杯，“公子你刚才是说刘寅？”看到后者点了点头，顿了顿，老者口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弥万民之流离”

    “开乱世之太平”刘风开口接到。老者听到后，终于肯定这个少年所说刘寅真是那个失踪已久的二皇子，心里的开始不平静起来，可还是不露痕迹的问道，“不知公子与刘寅有何关系，而所托又何事？”

    这个时候刘风已经不打算隐瞒什么，叔父既然让自己来，那说明东禹这里的兵家还是支持他的。

    而眼前这个老者知道兵家道义而且还是兵阁三当家，那也算是兵家的核心人物了，便坦言道，“刘寅乃是晚辈的叔父，而晚辈这次是为它而来”，说完拿出那块麒麟兵家佩。

    老者听到刘风说刘寅是他叔父的时候就颇为惊讶，再联想到当年太子刘云未婚妻大司空之女是生有一子，却不知所踪。虽然这是隐秘之事，但是对兵家这种势力雄厚的宗派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他升为护法之后看到以前机密资料后才发现的。

    等到刘风拿出玉佩后，老者在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失声叫道，“麒麟玉，是麒麟玉！”愣了片刻后，那老者满是泪水的走到刘风面前，无视刘风三人的惊讶，居然跪下道，“末将刘青拜见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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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奇计为谋

﻿    见老者跪在自己的身前，刘风急忙想将他扶起，心中明白老者为什么叫自己少主，难道是他认可自己了？刘风心中随即否定了这一想法，毕竟这兵家之事可不是眼前的人一句话能拍板的。但是老者却不愿起来，接着颤抖的问道，“少主，二皇子他还好么？”

    二皇子，刘风心中一惊那不是叔父么，看来老者与自己的叔父有着莫大渊源。想到叔父，刘风心中又是一阵酸痛，平静了一下自己，望着老人那双期待的眼睛，缓缓道，“叔父，叔父他已经离世了。”

    老者闻言犹如雷击一般，一动也不动，半晌后居然嚎啕大哭，嘴里还不断的念着二皇子，让一边的刘风三人看的泪水也随之留了下来。擦了擦眼泪，刘风招呼张邈将老者扶到椅子上，小月儿则把自己的手绢递给了老者。

    良久，老者也许是哭累了，嗓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擦干了眼泪，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看着前方。

    刘风三人则是静静的站在一边。房间里甚是平静，只有油灯芯不时发出的细微炸响。最后还是老者开口为众人缓缓道来了缘由。

    原来老者叫刘青，当年是二皇子刘寅的卫队长，曾经跟着刘寅几度生死的血染沙场。后来刘寅爱惜他才华，将他放到帐下为将，慢慢的提拔于他，后来还将他吸纳到兵家，系统的学习兵法。这让刘青倍受感动，曾发誓今生忠于刘寅，为其家将。后来澜江之战，刘青在后续部队，刘寅出事的时候并不在船上。

    等他听到消息发疯似的赶去的时候，刘寅已经不见踪影，他带着手下的兄弟撕掉了朝廷的调令，在澜江正正搜索了一个月，也正是这样他们才逃过了那些叛徒的剿杀。后来刘青带着兄弟随着兵家一起移居到了东禹，在此隐姓埋名下来，凭借这自身的才华，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少主，当年二皇子失踪我们这些老部下就知道他没有死，我们满怀希望的找了他整整十五年啊！”

    “十五年来不少兄弟已经离开了人世，二皇子也丝毫没有消息，可是我们依然没有放弃，就连死去的弟兄也吩咐他的后人在寻找。”

    “我们希望他可以继续带领我们，哪怕是上战场面对敌人的尖刀，我们也愿意。可是现在却听到这个消息。。。”

    说道这刘青又痛苦起来，一旁的刘风更是泪眼朦胧了，眼前的刘青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个老人，一个兵阁三当家，一个兵家护法那么简单了，他所展示的是那份对叔父的忠诚和真挚的情谊！

    等老人调整好了情绪，“少主，我知道你是当年太子的之子，你不要惊讶，这也是我偶然从兵家机要密件中得知，当年抱走你的是不是二皇子？这些年你们又是如何生活的，为什么我们这样的找却找不到？”

    最后老者语气突然阴森起来，一字一句的问，“害死二皇子的是不是那个人模狗样的皇帝？”

    老人一下子问了这么似乎有点累了，可还是满眼期待的等着刘风给他答复。刘风被老人这份执着的忠诚深深的打动了，虽然叔父不在了但还是在心中替他感到高兴。

    沉默了片刻，刘风便将十五年来的经历为刘青一一道来，当年那夜的截杀以及未记事之前的那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免得他们怀疑自己是怪物。

    待一切听完之后，老人懊悔的拍着头，说道这些年一直是以玉邴城外围为首要打探目标的，甚至连南蜀和拉提拉帝国都涉及了，却没想到刘寅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破落小镇生活了十五年。

    这也让刘风心中更为难过，叔父贵为皇子，却为了自己甘愿忍受这一切，一滴泪又不知不觉的滑落。

    刘青看着眼前三人，思考了许久，缓缓道，“少主，我们得给二皇子报仇，但是目前少主你得壮大自己的势力。二皇子给了你麒麟佩，虽然我认可了，但我只是十二护法之一，要兵家听你掌控还得让九大长老以及其他的护法认可你。”

    “不过我可以给你联系长老和其他护法，这些年他们也在关心二皇子的消息，如果告诉他们麒麟佩出，两天之内他们肯定会赶来的。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得看少主自己的了，少主看什么时候可以和他们见上一面。”

    刘风沉吟了片刻，“青叔，那就三天后的晚上吧，小侄也可以做好准备。”刘风不习惯刘青叫他少主，刘青也不喜欢刘风叫他青叔，但是都说服不了对方改口，既然这样两人也就各随各的叫着。

    “全依少主，对了，少主，我们这些老兄弟都在期盼着二皇子，现在二皇子走了，少主就是我们的希望，还请少主能见一见大家。”刘青突然恳求般的说道。

    “这个自然，还望青叔安排。”刘风赶紧应了下来，这帮对叔父忠心耿耿的将士自己怎能不见一见？替叔父慰问他们，安慰他们这十五年来的执着。

    事情谈妥后，刘青挽留刘风到在兵阁住下，这样不但可以照顾他而且也能方便联系。可是刘风心中有愧，十五年来因为自己这些人才没找到叔父，自己暂时还无法正常的面对他们，面对这份忠肝义胆。

    告别刘青的时候，老人神情有些落寞，刘风看到他在小童的搀扶下一步一摇的走向楼去，幽黄的灯火照在他那花白的头发上让人感觉甚是憔悴与落寞。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街道上偶尔有一两醉汉走过，晚风略带凉意的吹着，刘风三人默默的向回走着。刘风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所见到的，而张邈则是不知道说什么，至于小月儿还是那恬然安静。

    回到客栈后，刘风与二人道了一句早点休息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张邈有些不放心，在小月儿央求的目光下，悄悄的溜到刘风的窗外，见他在奋笔疾书便安心下来，和小月儿聊了会天便也去休息了。

    房间中的刘风注意到窗外的动静，但他现在却无暇去关心，因为一些之前脑中有些模糊轮廓的东西在今晚回来的路上终于想明白了。

    三天后就要和兵家的核心人物见面，能否得到他们的支持是自己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所以必然要好好的准备。既然对象是兵家，那自己就投其所好，剽窃点前世这方面的东西，刘风就不相信前世两千年的智慧结晶搞不定这世的老妖怪们。

    看我一书一棋一沙盘颠覆你们的认识，主意已定，刘风又糟糕的发现前世的自己在军事上并不熟悉，这书要出的有心意还真有难度。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将目光定在了三十六计上，因为孙子兵法自己并不熟知，而且听过的大部分已经和‘诡道’，‘兵阵’有异曲同工之处自然不适合了。想到这，刘风便安奈不住，提笔疾书。

    天微亮，张邈推开房门活动活动了身体，结结实实的感觉到一阵舒服，想要到隔壁去看看刘风的状况。恰巧被转过楼梯弯的，手里端着早点的小月儿看见了，赶忙低声唤住了他。

    这时候张邈才知道原来昨夜刘风一夜没睡，小月儿早上起来发现后也不敢打扰，去楼下取了早点想等刘风待会停下来一起吃，结果一上来便看到张邈，便赶紧阻止，以怕影响到刘风。

    张邈小声的询问刘风在做什么，哪知小月儿也摇了摇头一无所知，想拉着小月儿回房等待，后者却摇头不愿，张邈无奈便接过她手中的早点，陪着站在了刘风门外的走道里。

    房间里，刘风放下笔，满意的伸了一懒腰，拿起自己连夜写好的东西，刘风感觉很满意，也不枉自己花了一夜的功夫。

    熄灭了油灯，刘风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心情大好的打开房门，却见门口站在对自己微笑的小月儿和那端着早点往里挤的张邈。

    放下手中的东西，张邈一脸好奇的凑了上来，“我说玉倌，我和月儿妹妹可是在你门外等候多时了，你看这早点都拿来了，你也总得让我们知道你侧夜未眠在搞什么吧？”

    刘风正感觉到肚子饿，招呼着小月儿一起吃早点，一边指着书桌说东西在那自己看。

    张邈拿起一块糕点，急忙走到书桌上，却见是一本书，惊讶道，“玉倌，你还真替我默写书籍了，齐修你让我我真是倍加感激啊，咦，‘三十六计’，玉倌这是兵书么？”

    “‘三十六计’？一边的小月儿闻言不禁接道，“这本书月儿从未见过，难道是哥自己所著？”一边的刘风吃着早点笑而不语。

    “玉倌自己所著？”张邈赶紧将手中糕点塞进嘴中，仔细的看起书来，却发现书中共计策略三十六则，言论简洁却又精辟，并且每一计都附几个小故事，显得很有说服力。张邈越看越震惊，想不到刘风竟有如此才华。

    等张邈从书中的震撼清醒过来时，发现刘风和小月儿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放下手中的书，不禁赞道，“玉倌大才，吾不及也。”

    刘风拍了怕他胸口，“齐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溜溜的了，只是偶有所感，你看这书我要是拿到兵家会怎么样。”

    张邈沉思了片刻，“玉倌所著虽然只有计谋三十六则，却倒是每一计都是经典之谋，想来必能让兵家之人所感叹。”

    听到这，刘风舒心的笑了起来，张邈乃是杂家传人，见识肯定是不少，他能肯定，那说明自己的三十六计还是有可行的，这样心中的信心也增加了许多。

    本来刘风想上街逛一逛看有什么材料可以为下面两样东西做准备，可耐不住张邈和小月儿的要求，便在两人愤怒的眼神中躺上了床去。

    而后者则一脸奸笑的关上门出去，不过走之前没忘记把刘风的书给带上，说还要琢磨琢磨，看着离去的两人，刘风笑了笑，心情很平静的闭眼休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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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万事已俱

﻿    待刘风醒来之时，看到天色已经是中午，想到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还是找月儿和张邈吃个午饭，然后再出门寻找材料制作剩下的两样的东西。

    进入到小月儿的房间，小月儿与张邈两人都在，还在看着自己的昨夜所写。待刘风坐下后，感觉气氛怎么怪怪的，抬头却发现两人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一阵心虚，赶紧放下茶杯，刘风在脸上摸了摸，发现并无不妥之处，有些不安的问道，“两位我没做什么错事吧？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这压力很大的。”

    无视刘风做作的表情，张邈凑脸上来，盯着刘风看了半天，直到他有点别扭才咽了咽口水，“玉倌，我想看看你的脑中究竟有何物，不然怎能写出这么经典的著作。刚才我和月儿妹妹研究了很久，发现这三十六计其中奥妙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说着张邈拿起一边的铜镜，一脸的不平之色，“玉倌，你看我长的也不比你差多少，也算是一表人才，可是为什么你能写出这么惊世的奇作，而我却不能，这是为什么呢？”

    看着一边一脸欢笑却满眼敬佩的小月儿，刘风心情大好的一拍张邈，“齐修你别想了，这都是爹妈给的，你是先天不足。走，吃饭去，等下我们出去逛逛，有些东西还得要买的。”

    说完和小月儿便向外走去，身后张邈片刻后突然说道，“哎，我说玉倌，你这话我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什么先天不足，这不是畸形的意思嘛！”又照了一下铜镜，“你看我张邈哪里寒碜了，哎，你别走啊，把话说明白”。刘风和小月儿相识一笑，无视身后鬼哭狼嚎的张邈，继续走下楼去。

    吃完饭，刘风带着二人去寻找所需的材料，在大街上走了大半个时辰，看了不少的店铺可还是让人不尽意。

    又从一家店铺出来，看到刘风脸上的不满神色，张邈忍不住了，“玉倌你到底要找什么，说出来也好让我和月儿妹妹帮你参考一下。”

    也罢，张邈是杂家门徒，对这些店铺所卖之物肯定比自己这个从小到大在小镇生活的人了解了多，念到此处，便将自己所想制作象棋和沙盘的材料描述了一下。

    当听到刘风要做一种新的棋张邈很是震惊，但是想到前面刘风所著兵书，也就想通了，“玉倌怎么不早点说，玉邴城内有禹朝最大的制作坊澜素斋，只要你提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制作出来。”闻言刘风大喜赶紧让张邈带他前去。

    澜素斋内，刘风最终选了一种温润的白玉石作为象棋的制作材料，然后张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请来了一为长师也就是澜素斋的大师傅一类的角色。

    刘风从怀中拿出来了事先写好的要求，和那长师稍加说明，后者便点头保证明天中午一定将东西送到刘风手上。索性无事，刘风便想沙盘也交由这里制作，反正这里对顾客的东西保密，自己也不担心会泄露出去。

    交代完毕，刘风留下了定金和地址，出了澜素斋顿感轻松许多，在张邈和小月儿的惊讶目光中，哼着小曲往回走去。

    “玉倌，你等等”，身后的张邈急忙跟了上去，抓着刘风的衣袖“玉倌，你所定做的象棋和沙盘究竟有和奥妙，我刚才想了很久，感觉很有玄机却说不出来，玉倌能否跟我说一说。”

    得，又来好学来了，刘风暗笑起来，“齐修，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明天中午自然为你揭晓谜题。”然后任张邈怎么问也不肯说，一边的小月儿再次笑了，可是刘风也从她眼中也读到了一些好奇。

    接下来的时间，张邈都对刘风横眉冷对，那样子让刘风暗中差点笑了抽筋。照旧，吃好饭三人一起说说话，话题自然离不开刘风今天所做之物，可是凭张邈百般询问，刘风依旧笑而不语。就算张邈拍桌恶语相向依旧没用，最后毫无办法的张邈无力的说了一句，“唉，算了，齐修算你恨，我还是洗洗睡吧。”

    不过既然好奇心被调了起来，张邈自然不会放过，第二天一早起来吃了早点便在酒店门口坐了起来，充当起门神，门童以及前台接待的角色。

    天到中午的时候，刘风也感觉有点紧张起来，毕竟他不知道澜素斋做的是否与自己预期的一致，因为这些东西对他至关重要。

    心不在焉的与小月儿聊着，突然门外传来张邈的大呼小叫，“玉倌，玉倌，哈哈，东西我拿到了。”

    刘风立马开门，见张邈身后跟着澜素斋两个伙计，他手中捧着个一尺来长半尺多宽的木盒。而那两个伙计则是抬着个三尺长，两尺宽两尺厚的木盒，木盒上还放着个一尺来宽的盒子。

    刘风见了第一眼就欢喜异常，因为这盒子做工就非常的精美，付了剩下的银两，打发走了两个伙计。不等刘风说话，张邈就猴急的打开自己手中的那个木盒，盒中一副精美的象棋展现了出来。

    一尺长半尺宽的白玉棋盘上刻画着刘风所说的棋谱，不过只是楚河汉界被他换成了澜江。一边的32颗棋子镌刻着黑红字体，与白色相映起来竟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美感。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不顾一边张邈催促自己讲解缘由，刘风打开一边的沙盘，里面是一种红色的细沙做成的平面，而那上那的小盒子则是刘风特别要求的用木头制作城堡，河流，山丘与河道，栩栩如生，果然是大的工坊，只是稍微讲解之后做出来得竟如此之妙。

    等都看完之后，张邈也已经急得不耐烦了，刘风也不再推脱了，这些东西有了实物讲起就不会那么空洞了。

    之前不说先是怕这新事物抽象使他们不能明白，后来只是为了看张邈着急的样子好玩而已。刘风先给他们将了沙盘的作用，听完之后两人都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这对行军作战的重要性。

    张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看刘风，然后嘴蠕了蠕，指着桌上一边的象棋。刘风只是拿出32颗棋子摆在了棋盘上，然后将规则跟两人说了以后，便让两人对弈一局。

    等到一局结束之后，两人眼光中除了喜欢之外还有深深的震撼。张邈愣了愣，丢下手中的棋子，长叹一声，默不作声，这让一边的刘风有点不知所措。

    谁知良久，张邈说了一句，“想我这么帅气英俊，聪慧过人的张齐修就这样将天下第一让位给玉倌了，以后便委屈的做个第二吧。”

    一个小插曲过后，自然缠着刘风说一些象棋的奥义，因为刚才的对弈，张邈不仅觉得这比以往所玩的围棋有乐趣多了，而且还犹如战场一般得思考周到步步为营。

    刘风前世也就是个业余的象棋爱好者，自然水平一般，在张邈和小月儿对弈几局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竟无可教授他们了，便找了个理由溜了出去，留下玩的不亦乐乎的小月儿。

    几个时辰后刘风深深认识到自己所做的错误决定，这两人都是天资聪慧之辈领悟极快，而这象棋又是第一次接触并且对于玩乐缺少的他们来说是很具有诱惑力的。

    这不两个人连饭都不吃，好心的刘风拿上去，结果两人匆匆吃完又继续对局，让一边的刘风哭笑不得的收拾那残羹。

    直到入夜时分，刘风强行的将棋盘弄乱，张邈才肯起身去自己房中休息，不过临走之时还眨着泛红的眼冲小月儿说着，“月儿妹妹，这盘棋我们明天接着下。”

    在刘风愤怒的眼神中迅速的逃跑而去。见张邈离去小月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刘风则是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小脸，让她早点休息便起身离去，剩下小月儿捂着自己羞红的脸颊。

    第二天，一早张邈便不见了人影，直到午饭前夕才抱着一个盒子神秘兮兮的回来。原来张邈是偷偷跑去找到之前那长师赶出来副一摸一样的象棋，笑嘻嘻的催着小月儿来对弈。

    刘风很是无奈的看着他，却又不能无视一边小月儿可怜楚楚的模样，只得点点头。见到他同意，小月儿便婉然一笑，然后小碎步急移的和张邈开战去了。

    叹了一口气，刘风一个人吃饭去了，想到吃完还得给他们送餐去，顿时感觉心中很是苦楚，端起饭碗狠狠的扒了一口。

    这两天日子过的都很安逸，至少刘风很安逸，张邈和小月儿沉迷于象棋之中，让刘风闲的都觉得无所事事了。

    第三天早晨的时候刘青派人来告诉刘风，兵家的长老和护法今晚酉时在兵阁与他一见。终于要来了，刘风感觉自己这一天都过的很不安稳，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晚饭时，刘风刚端起饭碗却见张邈和小月儿笑盈盈的走了过来，“我说玉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一个人跑到这偷吃。”

    无视刘风的做出来的生气表情，“干啥，瞪啥眼，我和月儿妹妹在怎么玩也不会忘记今晚是什么日子，对吧月儿妹妹？”厚颜无耻坐了下来，让伙计添了饭菜，三人便一起说笑着吃了起来。

    酉时前一刻，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多，刘风三人站在了兵阁的门前。为了衬托出刘风今天的主角地位，张邈咬咬牙拿着那沙盘，月儿则捧着象棋和那本兵书，走在刘风的身后。

    刘风对此举有些觉得好笑，但是还是受下了这份情谊。此刻刘风心却变得异常的平静，看着大门紧闭的兵阁，他知道今晚那里会异常的热闹，而自己作为主角怎么能缺少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刘风看了看身边两人，得到两人笑着回应以后，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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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定兵家

﻿    夜幕渐笼，略带威压的兵阁之前，刘风坦然的前行着，当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间打开了。

    仍是那个青衣小童，见他对刘风弯身施了一礼后，小手做请道，“公子，我家主人命小童在此恭候。”刘风依旧上次一般谦谦合礼的还之于礼，“还请童子前面带路”，说完便跟着小童走进了兵阁。

    此刻兵阁底层之中，寂静无声，只有明亮的灯火在独自燃着，但是刘风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里掩藏这不少的高手。看来大人物走到哪都是暗带着很多的保镖，自古不变的道理。跟着小童上了二楼，却见小童依旧往上领，刘风不禁琢磨着，难道见面是在那传说中的三楼？

    到了三楼以的楼梯口，那里站着两个青衣少年，小童前去作礼，“两位师兄，公子已经引来，还请两位师兄给各位师傅领过去。”

    “恩，知道了，辛苦了小卓儿，你去把另外的一位公子和小姐领到一楼去休息吧。”左边的那位一边说着一边去接过张邈手中的沙盘，而另一位则是接过小月儿手中之物。

    伸手指上面楼梯，对着刘风道，“公子请”，刘风还以一笑，淡然的往前走去。身后的张邈则虽然震惊兵阁还有第四楼，想前去一观，但在小童的引领下只能和一脸担心的小月儿往楼下走去。

    到达四楼后，刘风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平坦的地板上一间素雅的房间，房间的四脚与墙角在一条直线上，它们中间之处立着四根暗紫的木柱，木柱上雕刻这精美的画，并在顶端缀着几盏灯笼。

    整个设计让刘风觉得很独具一格却又很协调，不知是谁这么的有才华，刘风很自然的想到设计兵阁买卖方式的那个人。房间里显然是灯火明亮，一边的少年低声道了一句，“公子请稍后。”

    然后轻轻敲门进去，片刻之后出来，“公子请，各位长老护法已经在恭候您了。”刘风道了句多谢，便往里面走去。

    踏进房门的一刹那，刘风觉得刚刚很平静的心突然又开始起了波澜，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刘风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张圆桌，没错是后世的那种会议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个时候刘风不能发愣，赶紧收回思绪，迅速的看到桌子的四周左边有九个位置，有两个空着，而右边有十二个位置，有四个是空着的，那上首的位置也是空着的，难道是人没到全？

    刘风有些疑惑，却未表露在脸上，在右边他看到坐在末尾第三的刘青冲他微微的点点头。

    在离那圆桌二十步之远的时候，刘风躬身行礼，“晚辈刘风，见过各位前辈。”

    略过了片刻，左边第一个的须发皆花白的老者缓缓应道，“公子，不必多礼，请坐。”语气清淡，却有一股气势。

    刘风知道这是对自己的第一个试探，再次行礼谢过，做到一边小童搬来的椅子上，并轻声对那童子道了声谢。

    看到刘风如此表现，那大长老有些欣赏，其实在他进来之时，他就在关注这个少年了。见到这么奇怪的桌子没有失神，见到传说中的兵家这么多核心人物却没有丝毫胆怯，礼貌周到却不失潇洒，当真是一个少年俊杰。但能否胜任兵家传承者，现在还言之过早，想到这，大长老顿了顿，“忠寅，你说这公子有麒麟佩？”

    忠寅，是刘青的字，取其用意自然不用多说的。听到大长老发话，刘青赶紧起身道，“回大长老，刘风公子确实有麒麟佩，而且与失踪多年的传承者刘寅有着密切的关系。”

    刘风和刘寅的关系刘青没有和他们汇报，要的就是这种现场的震惊，要是提前让他们知晓，效果必然会大大折扣。

    刘寅，一下子让房间发生了一些骚乱，在场的这些人都知道刘寅是谁，也知道刘寅对他们来说的意义，要不然怎么会十五年了还未放弃寻找？

    半久，大长老咳嗽了几声示意安静下来，看着一边仍是淡定自如的刘风，有些颤抖的话语，“公子能否让我们看一下麒麟佩？”

    “这有何不可，这玉佩本来就是兵家之物，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若欲取之，必先给之，这个道理刘风还是懂的，这个玉佩若得不到兵家认可，就算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不用考虑刘风笑着从胸口拿出那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玉佩，双手捧出，自有一边的童子取来送了过去。

    真的是麒麟佩，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麒麟佩在桌子四周传递着，不过刘风可以看到每个结果玉佩的手都有些颤抖。

    等玉佩再次回到大长老手里后，老者的话语变得温和多了，“让公子见笑了，麒麟佩乃是兵家至宝，已经随着它的传承者刘寅失踪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刘寅的下落，既然麒麟佩在公子手中，想必公子也是知道刘寅的下落，还请公子道来。”

    刘风怀着悲痛的心情，又将过去的十五年来的经历给众人叙述了一遍，特别是他含着泪说道刘寅已经去世时候，在坐的只有两个人没有震惊。

    一个是在哭着诉说的刘风，另一个则是早已泣不成声的刘青。待在场的众人将这件事消化后，大长老道，“公子既然是不是兵家的人，但公子将我兵家至宝麒麟佩带回，还告知刘寅的下落，以后便是我兵家的客人，若有困难尽可开口。”

    这是大长老思考片后给刘风的一个考验，就是想看看他怎么应对，如若并无正才学，那现在他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一遍的刘青脸色已经有些焦急了，刘风却依然不紧不慢，只见他站起来，弯腰行礼。刘青以为他是在告辞，急的差点喊出了声音，但下一刻刘风的话却让他舒了一口气。

    “各位前辈，想必大家也知道晚辈所来为何，那晚辈就开门见山了，也不和各位前辈礼来周去的绕着。”说道这刘风突然间语气郑重起来，“晚辈这次来正是为了完成我叔父刘寅的遗愿，接掌兵家，完成他所没完成的事情。”

    虽然在场的人大都已经料到刘风有这个想法，但是想法有归有，说出来的震惊可就不一样了。

    大长老似乎等到要等的话，对着身边之人悄悄的点了点头，语中略带戏谑，“公子，虽然你带回了兵家至宝，也是刘寅的侄儿，可是这做我们兵家传承者不是你们叔侄俩说了算的。我们兵家也是个传承了千古的大派了，想当初刘寅接掌兵家也是受到我们的认可的。”

    “晚辈知道做兵家的传承者不是一句话便能做的”，刘风感觉到对方话中的隐含的轻视之意，但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必要去注意那些了。

    这个时候他必须挣一挣，机会是自己赢来的，顿了顿，“请前辈听晚辈说几句，再看一看晚辈精心准备的几样小东西，如果还不能说服各位前辈，晚辈愿意就此返回，不在与兵家有任何瓜葛。”

    好多年没遇到这么有城府的少年了，看着圆桌四周空缺的位置，大长老心中有些酸楚，如今学宗独大，其他隐世多年的学派也蠢蠢跃动，特别是十五年前的叛变和传承者的失踪让兵家的地位受到很大的打击。如今兵家后辈之中虽有一些才俊，却始终都不能让自己满意，想到这大长老和身边人商议了片刻，点头示意让刘风继续说。

    得到应可，刘风行礼致谢后，便开始将自己事先准备的观点慢慢说了出来，“各位前辈，世人皆道，‘兵者，国之凶器也’，自古只要是与军队有关的都被认为是危险不可触及的，因而在百姓的心目中我们兵家的形象和地位并不是很高，远远比不上奴役他们却打着为民求福的学宗，甚至是只会忽悠人的道家。”

    “其实历来兵家是以‘弥万民之流离，开乱世之太平’为己任，是真正的为万民，为天下苍生，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刘风停顿了片刻，看到圆桌间沉思的众人揭晓了答案，“因为我们兵家在百姓的眼中就是帝王的利器；他们所见的是战事起，兵荒马乱，百姓流离；他们所见的是烽火连天之中的血流成河，妻离子散的伤心欲绝。”

    “而那些将士舍生忘死的保家卫国则自然被忽略了，那些马革裹尸无怨无悔的情怀也被无视了，那些守护一方多年无悔的执着也被无视了。”

    “说到底，就是兵家所做之事并未能和百姓直接的关心的事情相关。”刘风顿了顿，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与历来‘大丈夫当为天下，不拘小节的’那种睥世情怀有所冲突，但是这何尝不是另辟新径，现在兵家少得是什么？是在世俗的威望，那自己就投其所好。

    看着在场的众人微微的点头，刘风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悄悄抹了抹掌心的汗水，仍是一副从容不定的样子。

    大长老此刻很是震惊，这位少年和他的叔父一般的离经叛道，却又是有着很大的说服力。这么多年来兵家一直在想怎么样恢复到以往的地位，可是总是抱着无战事不成就的想法，在等着那一直期盼却不曾到来的战事。

    心中对着少年的好感有很大的提升，但还是好奇他会有什么办法，“不知道公子对此事有何解？”在场的其他兵家之人也是一脸的关切，这是兵家现面临最大的困境，现在有良策，自然会认真听来。

    “晚辈琢磨至今是有所得，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前辈指正”刘风沉思片刻，“首先得让世人改变对我们兵家的认识，我们可以和杂家合作，晚辈知道在坐的各位前辈是瞧不起书生，特别是被书生自己人瞧不起的杂家。”

    “但是各位前辈有没有想过，当今世上什么人可以让消息传播的最快？答案肯定是杂家，现如今杂家的门徒遍布各地，与百姓生活密切相关，只要他们每天说一次，那晚辈相信就算是没影的事情，数日之后百姓也会相信他的存在。”

    看到他们脸色有鄙夷转为凝重，刘风心中暗自庆幸了一下，接着说，“其二，我兵家历来能者出众，但长江前浪推后浪，再强的人也有凋零的时候，若后继无人那千百年后也只能成为过往云烟。”

    这句话似乎说道了在座的众人心里去了，那大长老略有激动的脱口而出，“还请公子赐教。”说完后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干咳了几声以掩饰窘态，但稍后却发现无人在关注他，此刻众人都在盯着刘风，便平下心来。

    “赐教不敢当”，“晚辈想当今许多穷苦家的孩子没有机会修习，兵家可在各地设立一些武堂，招收一些优秀的穷人子弟，并解决他们生活上的困难。”

    “前面之人皆传授基本的武学，兵法，等时机成熟可挑选那些表现优异也忠心可见的人入兵家，我想这些人定然会死心塌以报兵家的恩情。”

    “这样一来可以补充兵家的人才，也能提高树立兵家在民间的声望，更能提高兵家与学宗对抗的的势力。此乃一举三得，还请各位前辈考虑”，言尽于此，刘风再次停了下来，毕竟自己所说是有些不着边，需要时间来理会。

    此刻房间里很是的安静，圆桌中众人，都是一脸的严肃。刚才刘风所说天马行空，仔细想来也不无道理。

    倘若真的实行起来，那所得益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那大长老看了看场中其他人得表情，此刻也不在有所矜持，“公子所说虽有些与世俗观点相冲突，但是不无道理，不知道公子还有其他主意没有？”

    不无道理？想必是大有用处吧？从他们的表情中，刘风已经猜测到了，心里暗笑但还是一脸淡然，“晚辈还有一计，是用于战场之中可取得奇效。”

    “哦，还请公子道来”，听到是用于战场之中，让兵家的人更为来了兴趣。

    “各位前辈，若战场上有一队有善战之人组成的特别队伍，他们可夜袭，可长途奔袭，可潜伏可刺杀，甚至连不知不觉之中毁敌之防卫，烧敌之粮草，攻破敌之帅帐都不在话下。不知各位前辈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刘风也猜到了他们的反应，毕竟这可是后世的特种兵队伍，拿到这里来时超前了千年，自然反响不同。

    议论之后，依旧是大长老代表众议说道，“公子所言真可是奇思妙想，但确实开了兵家的先河，他日必能成为兵家史上一段不可磨灭的记述，不知公子还有其他妙计否？”

    还有？刘风心中苦笑了，自己这些也是两天来绞尽脑汁总结而来，这可是结合了前世千百年的智慧，你以为是大白菜，一来就一颗？

    但还是礼答，“前辈，晚辈愚钝现在也只有这几点，不过前辈若有兴趣，可看一看晚辈今天所带来的一些小玩意。”说完刘风指了指一边的木盒。

    “还请公子展示。”刚才刘风所说已经很有道理了，现在又闻带着东西，自然是非同凡响之物。

    刘风施然行礼，打开最上面的一个小盒子，拿出里面自己连夜写出的三十六计，“这是晚辈偶有所感所著，还请各位前辈指正”，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

    听到这兵书是眼前这少年所著，大长老顿时觉得有点儿戏，毕竟兵书不是其他之书，随手可写，但是当他看了两计以后，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掩饰这内心的激动，一页又一页的看了下去，这堪比兵家那些经典所著啊，这真的是眼前这位少年所著么？

    虽然之前那些观点已经很让人震撼了可是远远没有现在感觉强烈，将手中的兵书递给下面的人，大长老面色沉重，内心也有了主意。

    一盏茶之后，传阅一圈结束，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刘风心中暗爽，这才是第一个炸弹，下面还有呢，礼貌的微笑着打开沙盘的木盒，将那些树木城池河流花草模型取了出来。

    “这是？”看着他们疑问的神情，刘风慢慢讲到，“各位前辈这是可用于作战之时，敌我双方的推测作战，一来可提高作战的可行，二来也可以锻炼将士的行军布阵能力。”

    沉思片刻，那不大长老禁点了点头称赞，“公子所言极对，此物对我兵家来说的确是至宝，公子天资当真是聪慧至及”，但顿了片刻，似乎来了兴趣，“公子你我不防对战一局，以试其功效？”

    考我？那便让你们开开眼界，刘风自然应道“前辈所求，晚辈敢不从尔”，将沙盘放到圆桌之上，两人定下各自的兵种和人数，划下营地城池，便开始对战起来。

    大长老熟练的扎营，派兵布阵，派敌骚扰。而刘风一面却感觉是匆忙应对，开战一刻钟的功夫居然有着败退的迹象，连续放弃了几道重地。大长老心中有所遗憾，终归是少年，虽然天资聪慧，但实战还是不行，不过年少还有培养的机会。思考瞬间后却听到那少年拱手道，“前辈承让了。”

    什么？大长老觉得自己有些回不过神来，自己输了？看看眼前这少年的从容自若的笑容已经周围人的震惊表情。大长老赶紧往自家营地看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队士兵已经渡过河水，撕开自己的防卫，捣毁了自己的帅帐！

    自己输了？虽然大长老有些挫败感，但是更多的是想到了刘风刚才所说的奇兵之策。大长老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众人也都是沉思之色，看来都在思考这奇兵之举了。刚才听起来只觉得是一个很好的计谋，但真正的对敌起来却发现是多么的精妙，战场真正的有细微之处给颠覆了。

    而且此子对战之时心不骄，城府深有大局之观也让大长老感到欣喜。看到他们再次沉思，刘风便在一边等候，因为这也是刘风想要的，即证明了自己的作战能力又让他们了解到奇兵的对着战场的真正意义。

    待众人清醒过来以后，刘风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中打开了最后一个盒子。“咦，公子，这难道是棋？”大长老看着眼前之物，有些惊奇的问道。

    “前辈好眼力，的确是的。”刘风微笑着答道，稍后为众人讲解了其中的用意，并让大长老找人对弈了一局。

    一局结束之后，过不出所料，在场的众人再次石化了一把。最后大长老又把今晚说了几遍的的台词再次拿了出来，“公子当真是天下奇人。”

    而此刻刘风却有些纠结了，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眼中除了震惊与惊喜之外却别无他意，难道今晚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没得到他们认可？刘风心中顿时有了些惆怅，但是却不好表现出来。

    在刘风失落的刚要告别的时候，却见圆桌四周的各位站了起来，齐声道，“拜见，传承者。”特别是刘青叫的最为响亮，刘风都可以看到他笑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刘风稍微的一愣，悲喜交加也是就是这感觉吧。看着有些发愣却稍后立马镇静下来，翩然回礼的刘风，大长老满意的笑着和四周的长老护法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在刘风说出那几个策略的时候已经有了认可他的意向，本来只是好奇那木盒之物，看到后却是无比的震惊接和欢喜，心中的主意也越来越肯定了，越来越相信眼前这人正是兵家所等的之人。

    正如二十年前刘寅一般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的让人琢磨不透却总带来意向不到的效果，这兵阁不就是当年他留下的主张么？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叔侄俩都是这样，大长老想到这竟然有些苦笑。

    接下来的时间，和刘风简单的说了说兵家的现状并告知在今后几天各位长老和护法会为刘风接任传承者筹备一次典礼，至于时间会通知他的。

    事情谈完之后，刘风礼貌有佳的同众人告别，自然又是赢来一片赞赏。而刘青则是主动的请缨送他下去，其他人没有反对，因为他们知道刘青对刘寅的感情。

    待刘风出去以后，众人顿时将目光对准了眼前的三样物品，却听大长老轻轻一哼，“都想干嘛，造反啊。这是新传承者所创，对兵家具有重大意义，自然有本尊保管，小木儿，来替为师将它们小心收好。”说完不管余下众人可怜的目光，一甩宽大的袖袍抬首离去。

    而另一边刘青送着刘风下楼，对于刘风今天的表现自然很是满意，刘风也再次对这个叔父一般的老人礼待有加。

    最后到一楼分别之手，刘青跟刘风道了刘寅的老部下想在明天日夕之时，城中醉红楼和他一聚。刘风连忙应了下来，可是看到刘青还是有点忸怩的的在一边，刘风料定必然还有些事情难以启齿，便笑道，“青叔，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有话便请将来，小侄必定给青叔办到。”

    最后刘青终于说了出来，原来是心喜刘风所著的兵书和象棋，想让刘风送他一份。刘风当即笑着应了下来，随即再次和刘青说好明日之约，下楼往大厅走去。

    一边的刘青则是摸着胡须得意的笑了起来，楼上众人眼中的渴望神色刘风所献之物，那些好东西肯定轮不到自己，看来他们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捷足先登拥有那些奇物了。

    大厅里，张邈此刻都已经喝了十杯的茶水，心中早已经急不可耐，但是这里是兵阁，不是自己可以随便进去的地方。一边的小月儿安静的坐在那边，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眼神不停的往楼梯那看去，已经显示了她心中的着急。

    就在两人急的受不了的时候，终于看到楼梯之上在小童指引下慢慢的走了下来的刘风。两人赶紧迎了上去，看到刘风脸上的微笑，张邈想到结局已定，顿时心中大定，小月儿也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离开了兵阁，已经是深夜时分，街上以没有多少行人。张邈一脸好奇的缠着刘风问他今晚的情形，一边的小月儿也是一脸的求知欲。

    刘风沉默不语的笑了笑向前走去，张邈急忙的上前拉着他，却不料刘风一下子倾斜跌落，张邈赶紧扶住了他，一边的小月儿也跑了上来要给刘风医治。

    笑着拒绝了小月儿的施法，刘风缓缓的说出只是倦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一边的小月儿看到在张邈搀扶下前行的刘风后背已经湿透了，刚才应对那兵家之人想必是辛苦异常，想到这小月儿不禁心里酸苦起来。

    而走在前面的刘风却回过头来，“月儿妹妹，咱回家了，难道你要夜露街头？”后者闻言偷偷的擦了擦眼角，急忙跟了上去。

    刘风没有察觉到小月儿隐藏起来的情绪，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实在很好，终于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刘风抬头看着天空，心中低低念道，“叔父，风儿没有让你失望，风儿还会继续努力的”

    夜幕笼罩，晚风袭袭，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繁星点点的眨着那调皮的眼睛，一轮弯月将三人的背影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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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解心结

﻿    回道酒楼，张邈和小月儿将刘风送到房间，叮嘱他早点休息后两人便不在逗留，关上了房门离开了。

    完成了一件心事，躺在床上的刘风感觉现在世界很美好，心情很美丽，也许是之前真的废了太多的心神，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门外两人留意到刘风房间没有动响之后，悄悄的比划了一下，也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等刘风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接近中午，索性便不出去了，坐在床上练起功法吸收灵气来，麒麟佩被大长老拿去了，但刘风并不担心，现在自己得到他们的认可，归还自己是迟早的事。

    索性将红龙佩放到一边，结果却让刘风吓了一跳！没有红龙玉佩灵气吸收的极快，只是半个时辰，刘风便觉得自己的丹田已经充满了灵气，原来没有玉佩自己吸收灵气居然这么快！

    将灵气压缩贮藏在丹田之内，然后收起功法，跳下床，刘风感觉顿时神清气爽，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天色，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便推门而出去找小月儿两人。

    走进小月儿房间，发现两人依旧在对弈，看到刘风进来，张邈哼哼道，“月儿妹妹，我说不用担心吧，这家伙属猪贪睡了一会你就担心成这样，一早上跑去看了几趟，心神不宁的，让我觉得这棋都下的没有劲。”

    小月儿俏脸一红，怪嗔的瞪了一眼张邈，后者却毫无在意的，举“車”道，“将军”。小月儿刚被乱了心神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化解，一边的刘风笑盈盈的举指抬棋一移，让张邈的一招落空。

    “玉倌，前两日你还在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今日却为何这样”张邈大叫起来但语中却无多少的生气。

    “齐修，对啊，我没动口嘛。”看着刘风那一脸无赖相，张邈无奈的翻了两白眼，然后再举棋厮杀起来，只待片刻，便将手中棋子一丢。

    “不来了，两个欺负一个，我才没那么傻，肚子饿了，小爷吃饭去了。”刘风和小月儿则是笑着收拾了一下棋盘跟了上去。

    吃饭的时候刘风对两人说了今晚的赴约，刘青的那份情谊这二人深受感动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张邈半开玩笑的埋怨为什么不带着他去蹭饭也好见识见识。

    吃完饭，张邈拉着小月儿去房间下棋，这两人最近算是沉迷于棋道了。在一边看他们下了几盘，刘风随口说调侃道，看你们两这么痴迷于象棋，显得很不务正业，要是能琢磨出一些棋谱那也算是有所成就。

    哪知道张邈和小月儿闻言眼睛一亮，特别是张邈上次见到刘风能写出那么惊世的兵书心中早有羡慕之意。

    兵法上自己是不如他，可是这象棋虽然是刘风所创，但是目前并无棋谱著作。而且张邈相信这象棋会流传于世，若能著出棋谱自然是有很大的机会留名于世。

    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张邈顿时来了兴致，拿出笔纸，仔细的记录着和小月儿对局的。看到如此认真的张邈，刘风有些好笑，不过说不定自己随意所想也能成就了他。

    反正闲来无事，坐到一边的书桌旁，这几天精神都处在高度紧张之中，现在终于放下心来，得考虑一下以后的打算了。

    拿起笔来，找了一张白纸，这也是前世刘风的习惯被一直延续到现在，想问题的时候喜欢用笔在纸上画一画，列出那些自己具备的，面临的困难，以及能解决的方法。

    现在自己可以接掌兵家，势力是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这还是不行，兵家毕竟不能让自己拥有和他对抗的实力。所以自己必须要培养出自己势力，这样必然得有自己的根据地。

    在哪里发展？西汉肯定不行的，剩下东禹、南蜀与匈奴。南蜀匈奴是异族，且这些年都有向中原发动战争的苗头，在那里发展并不合宜。

    纸上也就剩下东禹没被划掉了，对就是东禹，东禹现在处于没落期，每当一个国家出现上令不能下效之时必定会地方割据，而这正是刘风想要的。

    留在东禹借助兵家的势力发展自己等待时机最后取而代之，这样自己便有和那个恨之入骨的人一争雌雄。

    将纸上的‘东禹’圈起来以后，刘风便主意也定了，这个时候自己需要在东禹蛰伏起来，至于地方刘风并不担心，兵家肯定可以为自己解决的，毕竟那也是发展千年老怪物，再怎么不行这点事还是可以办妥的。

    放下手中的笔，将那张纸扔进了纸篓之中，刘风伸了一懒腰，看到在努力实现自己梦想的张邈一边下棋一边的不亦乐乎的记录着。

    还真是认真啊，刘风调侃道，谁知这次张邈竟难得的没有反驳，摇摇头作出一副知音难求的表情后，便继续与小月儿对弈。

    又看了几盘棋，待到时间差不多之时刘风便让两人下去用餐，自己也得去赴约了。这次张邈没有向往常一样继续要求再来一局，而是抱着自己记录的东西回房去整理了，用他的话说就是这些东西得尽快的整理，不然灵感消失了就写不出名著了。

    刘风对这疯狂的态度只能无奈的笑一笑，便让小月儿留在房中稍作休息，自己下楼时顺便让酒楼伙计给两人送份饭菜到房间里。

    醉红楼，听起来略带青楼色彩的名字，却是一座位于玉邴城东的酒楼，因老板待人和气，饭菜可口而具有一定的名气。

    以往很火爆的醉红楼却在这个时候挂着东家有事，早早的歇业了，就连伙计也被和善的老板放假给打发回去了。醉红楼的雅间此刻却灯火通明，二十个人静坐其中，他们中大多是中老年人，也有一些年轻人。

    年岁大的人脸上都是悲伤，甚至还挂着泪，因为他们是刘寅的兵，知道刘寅去了以后伤心欲绝的痛哭流涕。而那些年轻的则是一脸的庄重，对于刘寅毕竟是他们父辈的那份情节，虽然继承了父命，但对刘寅确实是没有多少的真情所致。

    醉红楼外，刘风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他宁愿再次面对一次兵家的老怪物也不想去感受那触动人心的场面。但自己又不愿寒了这些为叔父花了一辈子的将士的心，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的。

    推开了醉红楼那半掩的门，酒楼还不错，这是刘风的第一印象，大厅没人只有三楼的一层有着灯火。想必是在楼上吧，刘风顺着楼梯往上走去，每上一节楼梯刘风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剧烈跳到一下。

    终于随着最后一节台阶在脚下跨过的时候，刘风来到那来还亮着灯的房间前，门是没有关的，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一片橘黄的灯光洒了出来。

    此刻刘风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稳了稳心神，稍后便走了进去。房间内二十多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是怎样的伤心的眼神啊，花白的须发，挂着泪痕的脸，这一切都让刘风心顿时颤抖起来。刘青缓缓的上前，指着刘风，“各位老伙计，小崽子们，这就是二皇子的亲生侄儿，刘风少主。”

    闻言，那些人都起身跪拜道，“拜见少主。”刘风急忙走上前，“各位使不得啊，各位都是刘风的前辈和兄长，哪能受各位的跪拜，这不是折杀了刘风。”

    扶起身前的刘青，众人也都才站了起来。稍后刘青为刘风介绍了一下众人，每介绍一位刘风都会弯腰行礼道一声，“辛苦”，年长的则会含泪念着二皇子急忙躲开，年轻的也是应了句不敢赶忙的扶住刘风。

    一圈介绍以后，刘风发现十五年来，这些叔父以前的将士有的做了闲散田夫，有的做些买卖，有的仍是混身军旅，有的甚至已经逝去，时间流水冲刷了许多东西，却留下了他们的忠肝义胆。

    他们用一生来报答了叔父的知遇之恩，也用行动说明什么是士为知己者死这句千古名言。看着他们刘风感觉说什么都是那么的无力苍白，拿起桌上的酒杯，斟满酒，双膝跪地，任凭一边的刘青怎么扶也不起来。

    良久，刘风含泪哽咽道，“各位前辈，兄长，你们的所为刘风无以为报，今天便在此以薄酒一杯谢过各位”，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主”其他人都围了上来扶起刘风，自古以来君臣有别，历来只有部下跪主人，哪有反过来的。这一刻让他们觉得十五年的等待值了，得到了认可，泪水再一次滑落那些历经沧桑的脸庞。

    刘风此刻心情很是复杂，看着这些痛哭流涕的人，他很想做些什么，可是自己的眼泪为什么也不受控制呢？等待众人发泄完之后，刘青才一脸不好意思的拉着刘风入座。

    房间里两张桌子，刘青一边把刘风拉倒一张的首位，一边指着一边略发福的中年人，“少主，今晚你可得尽情的吃，老洪那小子因为少主来亲自下厨了。这家伙想当年也是一员猛将，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学会抡大勺了，不过菜倒是做的很地道。”

    后者泪水尚未干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刘风百般推辞却耐不住刘青等人的再三要求，只得坐在首位。

    这一夜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边是为叔父感到高兴的刘风，一边是解开了十五年来的心结，漫长的等待得到认可后突然心神轻松的众人。

    不过众人的欢快却给别人有了头疼，第二天老洪的儿子来到酒楼纠结的看着一群东倒西歪的醉汉，一边令人将他们领到房间去休息，一边派人打扫这雅间。

    本以为接下来就可以开门迎客了，却见后厨一小厮跑过来说酒楼的酒已经喝光了，后者闻言一拍脑袋，这老爹他们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不过他老人家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也就随他吧，想到这吩咐小厮去赶紧买酒回来，自己则跑到后厨让伙计煮上一锅姜汤以便解酒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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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入主兵家

﻿    等刘风醒来之时，感觉头很痛，虽然上一世的自己很能喝，但是穿越的只是灵魂，肉体还是这一世的，今生的他很少接触酒自然醉酒的后遗症很强烈。

    昨晚其实他可以用内力逼出酒，但是这场面刘风觉得一醉又何妨，想到昨晚东倒西歪的众人，刘风就觉得好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结果出去才发现都中午了，其他人都已经醒来，一些有事在身，特别是还有两位是守城军备也都耐着性子等刘风起来以道别。刘风则是不好意思的和大家道明自己第一次喝酒，有所失态，但是众人只是哈哈一笑。

    待吃完老洪特地做的清淡饭点，大家对刘风表示了忠心，以后唯刘风马首是瞻，这让刘风有点惊慌的大呼不敢，推辞到最后见他们又要跪下相求，才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见刘风答应，众人都感觉到心中大定，又聊了许久，才各自与刘风道别离去。刘风怕小月儿和张邈担心，也起身和老洪告辞。后者则是赶忙送刘风，还一再的让刘风有空便来这吃吃饭，哪怕是坐坐也成。刘风自然是赶忙应承下来，这才让老洪安下心来。并告诫身边的儿子如果以后刘风有何需求当尽全力协助，这让刘风心里特别的感动。

    告别了老洪，刘风往回走去，路过澜素斋的时候记起自己曾答应刘青之事，便进去拜见了那天那位长师，说明来意之后，后者很是热情的接了下来。

    稍后刘风见他面有难色，便询问究竟，他尴尬的询问刘风自己能否制作一副象棋。澜素斋规定不得顾客允许是不可以制作顾客的东西私藏的，这也是澜素斋深受推崇的另一个原因。

    刘风好奇的询问原因时，后者苦笑的道出缘由，他在制作时恰巧被澜素斋的大小姐遇到。这位大小姐对奇珍异物甚是喜欢，一眼看出了象棋的来历非凡，便缠着这位长师为她制作一副。刘风笑了笑，这有何不可，欣然应允了那长师。

    得到刘风的答应那长师自然很是高兴，但是片刻又脸微红的低声问道，能否将下棋的方法一并告知，刘风笑着点头，反正象棋迟早要世人皆知，还不如做个送水人情。

    那长师看刘风再次应允，赶忙拿来笔墨，待刘风为他写了一份之后小心的收好，连声道谢，保证明天给刘风送过去，并拒绝了刘风付的定金。

    刘风也不矫情，与这么大的一个作坊结下情谊，自然是他愿意见到的，笑着答谢后便离去了。待刘风走后，那长师赶紧对身边那刚送来笔墨的丫鬟行礼，并取出刘风刚书写之物小心的递上。

    打开纸，看了一眼便觉得真的惊世之作，这真的是刚才那个少年所做么？看着那快消失于街头的背影她怔怔的想着。

    而一边的长师则是偷偷的抹了抹汗，这小姐也太能倒腾了，居然穿成丫鬟装，送来笔墨，害的自己刚才差点失手打翻了墨砚。

    等刘风快到酒楼之时已经日薄西山了，一尊门神竖在酒楼门前，老远的就传来不满的声音，“我说玉倌你这一夜到哪去潇洒了？这可害苦我了，月儿妹妹担心你，棋都没心思下，一个女孩家出来守着不好，你看这不小爷就成门神了。”

    刘风赶紧上去，装模作样的行礼道，“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齐修充当门童是我的不对，在此给你赔礼了。”

    后者则是哈哈一笑，显然很是享用，然后紧忙拉着刘风往酒楼走去，还未到房门口便大声叫起来。

    “月儿妹妹，你看，我张邈答应的吧，我把你风哥哥给抓回来了。”张邈的手还伸着刚想推门，却见门突然开了，红着眼睛的小月儿出现在两人面前。

    张邈对刘风瘪了瘪嘴，无视张邈的小动作，刘风上前，给小月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轻声道，“月儿，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

    仿佛一天的担忧此刻都烟消云散了，小月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突然想到昨夜到现在都没有梳理头发，顿时捂着脸关上房门退回屋里去，留下一脸愣鄂的刘风和张邈。

    等一盏茶功夫，小月儿梳洗完毕出来是两人才知道什么原因，不禁相视一笑。想到小月儿昨夜到现在肯定担忧的没吃好，再看看天色已经差不多了，拉着两人去用餐。待三人往楼梯走去的时候，见酒店伙计领着那个卓儿的青衣小童走来。

    卓儿传来明天酉时兵阁一聚的口讯，然后礼貌的拒绝了刘风三人挽留他一起吃饭的请求后，独自离开了。

    兵阁一聚，刘风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小月儿和张邈也是异常的欢喜，特别是张邈还一直询问能否去当观众，刘风只能笑着说明天可以一起去试试。

    第二天，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刘风感觉自己已经万无一失的时候，叫上仍在下棋的两人一起用餐然后去兵阁。等到三人到达兵阁的时候，天色依旧已经暗了下来，兵阁亦如既往的关着那扇漆黑的大门。

    待刘风走上前去刚要敲门，却见那门悄然打开，小童卓儿走出，“公子里面前”，刘风虽然得到兵家高层的认可，但是典礼还未举行，还没通知下去，所以卓儿依旧称他为公子。刘风也不在意，笑着让卓儿带路。

    这次却未向楼上走去，直接往一楼大厅的行去，待到柜台前刘青已经在那，童子向他行礼告退。

    “少主”卓儿离开后，刘青赶紧迎了上来。

    “青叔”刘风笑着回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青叔，我身后这两人你已经见过了，今夜他们想一同前往可好？”

    “这。。。。。。”刘青有些为难，毕竟这是传承者继任仪式，所以有些为难，“少主不然你在这稍等，我去问一下长老们。”

    说完移了移柜台上的墨砚，之间柜台后的墙壁突然移开，一间密室出现在众人眼前。又是墨砚设置的密道，刘风与小月儿在心里嘀咕着，刘青却不知道他们所想，走进去。

    等到半盏茶之后，刘青才走了出来，“少主，知道这两位是少主的至交好友，长老们经过商量之后，同意两位一起进去。”

    “多谢青叔”刘风赶紧道谢，知道这肯定少了不刘青的帮忙，身边的张邈和小月儿也面带欣喜。

    “少主请，各位长老，护法以及‘兵’，‘列’，‘阵’，‘工’，‘谋’五堂的堂主已在里面等候”。

    五堂，是兵家的重要机构，其中兵堂掌管的是兵家的武力；列堂则是兵家的物资掌管者；阵堂自然是对兵家子弟进行兵法行军布阵的传授；工堂则是负责兵器的设计与打造；谋堂自然是兵家的主脑，这里面的人才都是文武兼具的不仅谋划战事还谋划兵家的发展。

    想着在刘寅所留的书上看到的兵家构成，刘风跟着刘青进去密室，身后的门也随即关了起来。

    走进去跟着刘青绕了几次后发现豁然开朗，原来里面别有洞天，居然是一个地下室，此刻里面灯火通明。

    见众人都在，刘风赶忙上前去行礼，“晚辈刘风见过各位长辈。”然后指着身后的张邈和小月儿，“这是晚辈挚交，多谢各位前辈的成全。”

    大长老等人见刘风仍是这样的谦逊有礼，心中甚是欢喜，也赶忙回礼道，“少主”。这时候刘风才发现粗略的看了一下这里的布置，前面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此刻被布置着很是隆重。

    上面还挂着一幅古老的旗子，那应该是兵家传下来的，自己待会应该是在上面做一些就职仪式宣言之类的吧，刘风在心里暗想到。

    一边的大长老则是说道，“这两位是少主的挚交，自然也是兵家的朋友，少主无须这么客气”然后指着一边的人，大长老介绍道，

    “少主，想必兵家的结构你已经知道了，兵家有九长老十二护法和五大堂，我是大长老”说完便替刘风逐一介绍，每被介绍之人都向刘风行礼，这也让他回了不少的礼。

    “唉，少主，你也发下了长老之中少了四长老和六长老两位，护法则是少了三、四、五、六这四位。”

    “其实他们都还健在人世，兵家历来的规矩是除非长老护法逝去或者自愿让出位置不然就一直担任，想必你也知道十五年前兵家内部的纷争，那些人便留在了西汉。”

    大长老语中有些伤感，其实这么多年来，要是他提议另选长老护法自然会有人同意，但是那些人毕竟是做过他多年的兄弟，他不忍心，留着这些位置就是等他们哪天回头还能找到自己当初的位置。

    刘风心中略有明白，但也不好劝慰他，这时候二长老走了过来，“大哥，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提他们做什么，今天是传承者继任大典的好日子，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这一天么，时辰快到了，大哥还得主持大局呢。”

    大长老缓了缓情绪，“二弟所言及是，你看大哥差点老糊涂了，忘记下面这重要的事情，少主时辰差不多了，还请少主和我一起登台。”

    刘风对身后的张邈小月儿微微一笑，便伸手礼貌的说着，“大长老请”，哪知后者死活不肯，硬要走在刘风身后，刘风也只得作罢，稍微领先半个身形，两人一同往高台走去。

    高台之上，大长老神情很是庄重的看着下面的人，待到酉时一刻，缓缓开口道，“兵家第305任传承者继任大典现在开始！恭请兵祖！”

    说完打长老率先跪在了地上，台下众人也恭谨的跪地，刘风看了看张邈和小月儿，三人交换了目光，也赶紧跪了下来。

    只见高台之上突然塌陷五尺左右，一阵声响之后，一尊座下是麒麟的青铜像出现在众人眼前。

    兵家始祖，战国长孙氏，乃是一世名将，杂家先辈记传曾言“长孙氏，聪慧过人，性儒雅，兵道非人所能及也”。

    此刻刘风看着眼前这尊青铜像，身着铠甲却掩饰不了铠甲下的那份儒雅之气，满是淡若从容的神情，放佛对敌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刘风终于知道谈笑间樯橹飞灰烟灭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叩拜兵祖！”大长老的话音再次响起，众人紧跟着对长孙氏的青铜像行了叩拜之礼。然后大长老站了起来，也示意刘风可以先行站起，但是台下众人依旧跪立。

    “请神兵武铠！”话音落后，两个小童子一个双手捧着剑，一个捧着一套铠甲，从一边徐徐走来，而其中捧剑小童竟是小卓儿。

    待走到高台前得台阶之处，跪了下来将手中之物举过头顶，然后行三步一跪的向着高台之上。上了高台，两个小童便在刘风身旁面向长孙氏的铜像跪下，将手中物品捧在刘风的腰间。

    宝剑承影，铠甲斓云，这些都是兵家至宝，相传都是用兵家先辈运用千年寒铁打造而成，是每任传承者的指挥作战时的不可缺少的装备。只是上任刘寅是个列外，所以这两样东西仍留在兵家。

    “请传承者换甲持剑！”铠甲利剑是兵士所不可缺少，甚至可堪与性命相比的东西，自然少不了这一程序。

    在小童的帮助下，穿上斓云的刘风只觉的这铠甲好轻，这么多年来它陪着每任传承者历经战火却毫无伤痕，刘风心中暗暗称奇。双手捧起卓儿手中的宝剑，两个小童退了下去。

    “新任传承者跪拜兵祖！”刘风赶紧手捧承影，对着铜像跪了下去，“一拜，敬兵祖；二拜，叩先人；三拜，为苍生！”

    待刘风拜完，大长老接着道，“请兵祖赐麒麟以佑子孙！”

    说完他恭恭敬敬的从长孙氏铜像底座的麒麟口中取出那刘风甚是熟悉的麒麟佩。

    然后跪下仔细的系在刘风的腰间，“礼成！传承者请起！”紧接着大长老和台下之人齐声道，“拜见传承者。”

    看着台下眼中满是笑容为自己欢喜的张邈和小月儿，刘风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刻才表示自己真正的掌握了兵家。

    刘风赶紧让众人起来，只见大长老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然后突然说道，“请传承者训话！”

    还有这个？不是礼成了么？刘风心中有些疑惑，可看到大长老以及台下众人的笑意的时候才知道这应该是特别安排。

    好吧，既然你们让我打官腔那咱也不推辞，刘风心中打定主意，便面色郑重的首先对着长孙氏铜像叩拜仪式尊敬。

    看到刘风如此表现，众人才收起笑容，也跟着叩拜起来，然后刘风一举手中的承影，开始了他的忽悠，“兵者，护国安邦者也。我们兵家传承已久，回首以往，虽然有人穷兵黩武，但那并非我们所愿，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想必大家都清楚，那便是‘弥万民之流离，开乱世之太平’，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是这么的去做的。虽然世人对我们有所偏见，但是这却不能改变我们的使命，即使不能改变我们在百姓眼中的形象，我们也要将这一切传承下去。”

    “世人皆醉我独醒，终有一刻我们会被他们所认可，到那个时候便是你我留名于千古的时候。而现在，就让我们去孤独的战斗吧！为苍生，为百姓，至死不息！”

    台下一片安静，片刻之后响起众人共同的呼喊，“为苍生，为百姓，至死不息！”，“为苍生，为百姓，至死不息！”就连小月儿和张邈都被感染的加入其中。

    大长老则是满是惊喜，自己本事一时兴起，想不到眼前少年竟有如此煽动力，越来越肯定自己的主意。

    看着台下众人眼中的坚定，大长老神情恍惚起来，心中暗暗的念道“兵祖，您让我们失去了鬼才一般的刘寅，却送来了眼前这堪称完美的少年，真的是您显灵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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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前往石头城

﻿    继任典礼之后，刘风与兵家高层进行了一次有意义的会议。兵家高层对传承者刘风的出席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而传承者刘风也对他们表示亲切的问候。

    在会期间刘风认真听取了兵’，‘列’，‘阵’，‘工’，‘谋’五堂堂主的汇报，并对他们做出的成绩表示高度赞扬。

    然后刘风与兵家高层为兵家的未来发展方向做出了详细的规划，刘风指出兵家所做的一定要有益于人民，有益于社会，着重强调了科教兴派的方针，再次提出与杂家这友好党派合作的主张，这一切都在会上得到全票通过。

    最后刘风强调革命根据地是不可缺少的，作为人民利益的捍卫者，必须得拥有坚实的后方阵地，并布置将这一点马上落实。最后整个会议是在一种祥和热气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恶搞，谨博各位看官一笑）

    已到夜深，以防意外，承影和斓云被留在了兵阁，大长老说改日送到刘风手中，刘风也不在意的欣然答应。

    让童子送走刘风大，长老赶紧回房去，剩下的几位长老护法会意也连忙跟了上去，现在他们也对象棋来了兴趣。虽然只有一副，但是能围观也是很有乐趣的，只有刚赶来的五个堂主稍微的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等刘风三人出了兵阁，看着如同前两次的街道，张邈从刚才的羡慕中回过神，“哎，我说玉倌你好歹也是兵家大佬了，怎么我们还是和上次一样抹黑回去？没有轿子至少也得有匹马吧，就算马都没有那好歹也来盏灯笼啊”，话语中哀怨无比。

    刘风低着头，仔细了思考一番，然后抬起头很一本正经的对着张邈说道，“齐修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突然也这么觉得。”

    张邈一副被打败的表情翻了翻白眼，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小月儿也开心的笑眯了眼睛。笑完之后，张邈抱了抱刘风，“恭喜你玉倌，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得到张邈的真心道贺，刘风还是很开心的，可是却板着脸，推开张邈，“齐修我好像和你说过我不好男风的吧，你看月儿还在一边呢！”

    说完赶紧的跑开，剩下一脸窘相的张邈，讪讪的看了一眼小月儿，也拔腿追了过去。看着前面开心的两人，小月儿感觉此刻自己的心情真的是很美好。

    第二天刘风醒来，和张邈小月儿刚下楼，便听伙计说有人已经等自己很久了。刘风让那伙计将人引来，原来是澜素斋将昨日定做的象棋送来了。

    不过刘风有些奇怪的是那个送象棋的小厮，看起来模样很是清秀，身材也是有些瘦小，可为什么一直偷偷的打量着自己，这让刘风感到一阵恶寒。自己虽然长的气宇轩昂，平时也和张邈开开玩笑，但不会这么衰，还真遇到这有断背之好的人吧。

    挥了挥手，刘风便让他将象棋送进屋中，自己则立马拉着张邈和小月儿出去逛逛了，至于东西到也不担心有所遗失东西。人家是正规店的伙计，再说自己房间也没什么贵重东西，不过刘风却没发现那小厮转身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喜。

    待三人回来后，刘风回到房间看到那小厮已经离去，象棋已经放在桌子上了，房中的东西依旧，只是放垃圾的纸篓被清空了。刘风也没多想，也许是伙计打扫了，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只是这几日自己闲来涂鸦默写的的几首前世喜欢的诗词。

    而不远处的街上，刚才那小厮钻进一辆马车，赶紧宝贝似从怀中将一些揉成团的纸张抚平，认真的读起上面的内容。

    下午的时候刘风趁小月儿和张邈在下棋，索性无事便将象棋给刘青送了过去，长老护法们已经各自回去了。

    刘青见刘风前来很是欢喜，将刘风悄悄的引至三楼，收下象棋后，唤来两个年轻人，对刘风说这是兵家派来保护他安全的。看到两人虽然表面尊敬但眼神中充满的不屑，刘风知道回去得费一番功夫了。

    刘青自然也看到了，不过这是给刘风的人，如果强行使他们听令反而会心不诚。到关键时刻必然出差错，倒还不如让刘风打磨他们，对刘风的本事，刘青还是很相信。

    刘风和刘青闲谈之中透露出要在东禹寻个地方发展，刘青半辈子半辈子浮沉，自然知道刘风的想法。抚着胡须欣然赞赏，还说这就去给刘风联系那些老弟兄看谁能出山相助。

    刘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从那天醉红楼一聚之后，刘风就在想怎么运用叔父刘寅留下的这批宝贵财富，现在刘青所说正是刘风所想。这些将士都是战场老兵，可以帮着刘风去训练士兵，做好前期将才缺乏时撑起支架的作用。

    在刘风告辞的时候，刘青取来了承影与斓云，刘风想到自己现在居无定所，行走起来肯定会不是很方便，就将它们留在了兵阁，请刘青代为保管。后者也应了下来，让刘风如果需要就传书而来，他立马派人送去。

    出了兵阁，羽飞羽木两兄弟心中满是不服的跟着前面这个神情自若的少年，他们是大长老的侄孙，也是兵家中佼佼者，本来以为传承者是从他们两人中出来，却被眼前这个小子半路杀出。刘风说服长老护法的时候他们自然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刘风的本事，现在他们眼中只觉得刘风是凭着刘寅的关系而获得上位的毛头小子。

    而走在前面的刘风自然感觉到身后两人的不满和轻视，心中也有了主意，既然你们那么自命不凡，那我刘风就彻底击败你们，让你们知道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是，想到这刘风嘴角咧出了一丝坏笑。

    到了酒楼将身后二人介绍给张邈与小月儿，二人对张邈两人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感觉，或许因为小月儿是女孩，两人还算礼数周到。

    无视张邈一脸的愤怒的看着自己，刘风端起桌上的茶杯，泯了一口悠然道，“你们两兄弟不要在这摆脸色了，你们到我这来很不是情愿，难道委屈两位了？”

    盯着刘风片刻，羽飞傲然的接道，“不错，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兄弟是对你不服，我们武艺兵法无不是兵家顶尖，到后来却被你这个毛头小子抢了先，做了传承者，我们反而来做你的跟班，这让我们兄弟怎么能忍下这口气，若不是叔祖父发话，我们兄弟是不会来的。”

    “是么？你们武艺兵法都是高手？那我倒要瞧瞧了。”刘风缓缓的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既然如此我作为传承者为了兵家，有责任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天，免得你们出去丢了兵家的脸。”

    “你说什么！”听到刘风如此轻视的说道，憋了很久的两人顿时怒目而向想要上前去，一边早已忍不住的张邈不待刘风便迎了上去。刘风赶紧拉住他，哼了一声，“我给你们机会证明自己”说完不顾在场的众人往楼下走去。

    酒楼的后院，闲杂人等已经被张邈打发出去了，羽木羽飞两兄弟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依然一副从容不迫的少年。

    一边的张邈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刘风这次明显是要给他们一些教训，再加上小月儿在，那出手肯定不会轻，这次你们俩就等着做伤号吧。

    小月儿则是在一边悄悄的运气功法，虽然自己对这两个无礼的家伙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很明显刘风要给他们教训而不是赶走他们，说明刘风还是要用这两人。既然是下马威，刘风的出手没有人比小月儿更清楚，所以她已经在一边暗暗地做好准备。

    “你们俩一起上吧，也好让你们知道差距”，刘风指着两人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并不担心会有所不敌。当年刘寅龙吟功法到六层便是绝世高手，虽然自己还未冲破第六层但他还藏了不少前世擒拿的招式，自然不会有所顾忌。

    见到刘风话语如此的轻蔑，羽家两兄弟勃然大怒，一向是自己轻视对手何时受过这种侮辱，立马向刘风冲来，后者大笑一声‘来的好’，丹田灵气迅速运转起来，龙吟功法施展开，龙威一散，让两人身形一顿。

    刘风趁此机会，一个格斗的擒拿将羽木卸下右臂甩到一边，一边的羽飞愣了一下，刚要还击却发现一股危机袭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左臂一阵剧痛身体飞了出去。

    格斗擒拿，前世刘风在电视见过，这一世自己专门偷偷的研究过，这是一招制敌的功夫刘风现在使起来当然威力巨大。

    看着地上不吱声却咬牙头滴冷汗的两人，刘风暗道是汉子，有血性，朝着小月儿点了点头，后者会意自然上前给他们疗伤起来。

    一边的张邈看到小月儿上前才缓了过来，虽然知道刘风会故意给他们一个教训。但没想到刘风出手竟是这样的果断狠辣，不禁的打了一寒颤，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刘风。半晌才弱弱的道了一句，“玉倌之前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放在心上。”后者则是给他一记白眼以示无视。

    当小月儿陪着两人上楼进入房间的时候，刘风和张邈在摆弄着沙盘。见到两人，果不其然是眼中虽有震撼，但还是有些不服。

    “是不是还要证明一下你们的兵法卓越么？”看到二人不吭声但是眼神明显是这样，刘风轻笑一声，“既然这样，我们也对局一场吧，我要让你们彻底的认识自己。”

    与他们说好规则以后，双方便对局起来，也许是刚才的失败让两兄弟很是谨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甚至有点时候都要商量很久。而刘风只是依旧从容不迫，直到半个时辰后，羽木羽飞两兄弟一脸苍白的放下了手中代表一队士兵道具。

    此刻他们真的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们一直以来的自信被彻底击溃了，刘风挥手带走了张邈和小月儿，将房间留给了他们。这两人如果能振作起来，凭他们刚才所展现的才华对自己初期实力的发展是大有益处的。

    第二天早晨，刘风三人在小月儿房间中闲谈的时候，见羽家兄弟两人面容憔悴的走了进来，见到刘风，没有半点情绪的叩拜下来，“参见传承者”，刘风大喜赶忙将他们拉起。

    两人看到一边的张邈和小月儿不好意思的上前为昨天的无礼道歉，后者则是微微一笑以示大度。待他们回去洗漱，并吃了些点心后，再回来发现张邈和小月儿正在对弈的象棋，眼中不禁也是十分的喜欢。

    对待新人，张邈自然是显得很是客气的将棋让给他们兄弟，自己则是屁颠屁颠的缠着刘风教他昨天那些招式。

    日子这样的安逸的又过了两天，刘青带来了几份赴任书，随行而来的还有四位那天醉红楼见过的人。刘青不好意思的说，其他人都有家室牵绊不能长随少主左右，刘风则是笑了笑以作没事之状。

    刘风看了看地图，在几张赴任书中最终挑了一个鹿鸣县的守备之职。选择它，刘风自然有几分盘算，一是它属于莫寒城的下设，而刘寅手下中有一人是莫寒城的护将守备，发展起来自然顺心，二是鹿鸣县是匈奴经常骚扰的地方，流寇也多，正好利用此招兵练兵。

    接下来刘风好好的款待一起同刘青来的四人，其中张汉，王德成，陆天豪三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剩下一个孙然则是年轻人。

    交谈后才知道此人少年丧母，待父去世后继承父志，立誓不找到刘寅不成婚，如今孤身一人，听到刘风召唤自然前来相助。不过这孙然还真是少年英才，文韬武略也是十分的出众，这让刘风很是欣喜。

    当夜，刘风将要入睡之时，张邈敲开了房门进来，刘风见他很是忸怩，还以为出了啥事。在刘风一再追问下，张邈才吞吞吐吐的说出想法。

    原来他见这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便想让刘风陪他去澜陵城，也就是东禹帝都一趟，至于用意自然不用多说。看到刘风一直的坏笑，张邈很是尴尬的着急，最后刘风觉得戏耍够了才点头同意。

    第二天清晨刘风和大家商量以后，决定让羽家兄弟，孙然以及三位老兵骑马先去鹿鸣，刘风则是称有要事去澜陵城，事后自然会与大家会和。

    众人自然无异议，吃完饭约定要会合之处，羽家兄弟等人和刘风三人了道别便先行而去。刘风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笑意然然，心中感叹这些人都是自己发家的本钱。然后回过神来，与张邈小月儿收拾一番以后，特意绕道兵阁与醉红楼向刘青和老洪道别，让两人甚是感到。

    玉邴城客船的码头，刘风回首看了看这些天来改变自己命运的城池，心中甚是复杂。过了许久才收拾好心情，调侃一番身边满是激动和紧张的张邈，拉着小月儿向一艘客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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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至澜陵

﻿    包下船只，进入舱内，刘风心里突然有了不安，这还是他今世第一次乘船，应该不晕船吧？但也拿不定注意，所以脸色有点不自然，看了一下身边的小月儿却是一脸的坦然。

    一边的张邈注意到刘风如此表情，像发现很高兴的事情一般，“玉倌你不会晕船吧？那我到时候可是要看好戏了。”

    刘风有点窘，瞪了张邈一眼，随口说道，“我从小都没出过镇子，哪里知道晕不晕船，倒是齐修游走了许多地方，肯定是没有大碍的吧？”

    谁知道张邈听了以后脸色变得精彩起来。这下刘风笑了，笑的很开心，“我说齐修你不会也没乘过船吧？你不是号称足迹遍布大江南北的嘛。”

    后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也知道我说的是足迹，有坐船能走出的足迹么？”一阵嬉笑之后，船家来说将要开船了，刘风和张邈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一直没说话的小月儿却笑了起来，然后拿出两个小药丸给他们，让他们如果有不适可以服下，这才让两人心放了下来。

    就在船刚刚开动，码头上突然来了一位白袍少年，大声挥手呼喊着停船。因为船被刘风他们包了下来，所以船家特来请示了他们。三人也算第一次乘船游玩，所以心情自然很愉快，便应了下来。船靠边停了下来，上来一个有些瘦弱的少年，脸上挂着汗珠，一边喘气一边过来向刘风他们道谢。

    刘风三人自然客气的说着不用，待后者知道这艘船去澜陵城，很是高兴的说着可以同行而往。不过刘风总是觉得这个少年似乎有点眼熟，也许是被刘风看了不好意思了，他一边说着这天怎么这么热一边跑到船舱外面去了。

    张邈不坏好意的凑过脸来，“我说玉倌还好我平时对你很是谨慎，没想到你居然对男人也。。。。。。”

    瞪了一眼张邈，“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了”，张邈自然不信刘风的理由。

    就在两人贫嘴的时候，小月儿悄悄在桌上写下一个‘女’子，两人才发现原来那少年居然是女扮男装，张邈还恨恨的道了一句怪不得比我还帅。三人想了想还是不揭穿为好，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办男装也是情理之中的。

    船很快再次开动了，刘风很庆幸的看着一边张邈，这厮拿着药丸不吃，不是自己找不舒服么？尴尬的笑了笑，将药丸吃下之后，只是片刻张邈又恢复了活力，反正乘船无事便拿出随身带着的棋盘拉着小月儿对弈起来。

    而不多时那少年也走进了舱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大家说刚才失礼了，并介绍自己姓李单名一个霜字，前往澜陵去探望祖父。虽然知道不是真的，但刘风三人还是客气的回礼自报家门。

    当看到小月儿和张邈在对弈的时候，李霜便兴致勃然的上前围观起来，也许是两人厮杀的太激烈了，最后竟僵持在哪里。看着张邈苦思冥想，一边的李霜竟有出手移子的动作，虽然及时的克制住了，但还是被一边无所事事的刘风看到了。

    这个女子会下象棋，刘风心里顿时有了这个结论。可是这个时候象棋还没有推广，知道的人并不多，会下女子人更不多，只有前几天澜素斋的那长师口中的大小姐了，那眼前这男儿装的巾帼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居然是她，凭着澜素斋的地位怎么会让这个大小姐一个人出来，刘风心中有所不解，也许是偷跑出来游玩的吧，前世那些三流电视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么，反正与自己无关。

    刘风闲着无聊便拉开舱中那扇小窗，船家还真是细心，让乘客不出舱便能欣赏到江上景色。怔怔的看着这些美景，刘风突然感觉好美，这是自己来这一世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情景。

    岸边的峭峰，成片的绿林，来往的船只，时而成群掠过的飞鸟，不经意见到跳出江面的鱼儿，还有那习习而来的江风，这一切都让刘风觉得自己的心很宁静，也很享受这种安逸的气氛。

    而一边的李霜则是偷偷的瞄着刘风，那恬静闲然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这么一个少年就是发明这象棋的人么？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啊？

    有着“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的离愁多感；有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伤感性情；也有着“男儿当仗三尺青峰博一世功名”的豪迈，后来听小莺儿说他还有着“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浪漫迷人。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想的都是他？应该不是喜欢上了他了吧，难道这就是自己一直不理解的一见钟情？脸上微带着红晕，看着那淡然的脸庞，心跳不觉得加速起来。

    突然思绪一转，又想到他喜欢我么？自己只是一个同船而行的过客，他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等着船靠岸就各奔东西，或许再也见不到了，想到这心中莫名的一阵痛楚。

    看着棋盘上再次被杀的溃不成军却苦苦支撑的张邈，心中突然做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主意，自己也要挣扎一番，那便是下船也一直跟着他。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并接受自己的感情的，心中似乎放下一块大石头，偷偷的看了刘风一眼，嘴角挤出了幸福的笑容。

    而此刻的刘风自然不知道，他认为与自己无关的大小姐却在刚才短短的片刻因为他心情经历了几次的起伏，依旧欣赏这窗外美丽的景色，不知不觉的吟出，“良辰美景迷眼看，今朝有酒今朝醉”。

    闻到此言，恰巧落败的张邈丢下棋子，打趣道，“我说玉倌你还要醉啊，上次你醉的还不够啊。”

    说完不顾刘风的那副不可与子言的故作厌恶相，哈哈大笑起来。稍后几个人一边看着窗外美景一边天南海北的闲扯起来，待到下午时候船家来说要靠岸了，请客观坐好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已经到了石头城。

    踏上澜陵城的码头是，刘风不禁感叹道，还真是千里江陵一日还啊，张邈对此不以为然的哼了哼鼻子，而一边的李霜却心突然的紧张起来，之前平静的心又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突然间刘风回首对他说道，“李公子，今日一游很是愉快，既然你是去寻祖父，那我们就此一别，希望后会有期”，说完和张邈以及小月儿打算转身离去。

    李霜看到刘风就要离去了，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红着脸的跟了上去。刘风刚打算与身边的张邈小月儿商量这次在澜陵城的行程却见张邈对自己眨了眨眼睛，悄悄飘来一句，“玉倌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月儿妹妹的事了，你看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

    刘风这时才发现跟着后面的李霜，瞪了瞪张邈，对着小月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小月儿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到底什么冤孽，刘风心中叫苦着，只好迎了过去，“不知道李公子跟着我们三人还有其他事么？”

    后者只是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刘风又询问了两次依旧还是那样，刘风感觉自己要凌乱了，自己貌似没做什么留情之举吧，难道是自己霸气外漏了？

    苦笑这看着身后的小月儿和张邈，见他们没有反应，想赶她走却又看不下去这楚楚可怜的脸，刘风却说不出口。罢了罢了，就让她留下吧，也正好和澜素斋结个好。至于其他的，找个机会和小月儿慢慢解释吧。刘风只能无奈的说道，“小姐若是想和我们一起那便来吧，不过还是换回女儿装比较方便。”

    闻言李霜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但随即想到他答应自己和他一起了，顿时脸羞的更低了。刘风无力的转身，看到小月儿依旧是笑着脸，可是他却可以感觉到月儿那双秀气的大眼暗淡了许多。

    码头设在城外，一路上四人往城中走去，因为自己的女儿身已经被说破，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道出了自己真名是李双儿，也说出了自己是澜素斋的大小姐的身份。

    也许因为李双儿的坦诚四人的感情瞬间提升了不少，小月儿思考之后觉得刘风这样的人有人喜欢很是正常的，而且这一世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普通，所以也放开了心里芥蒂，两个女人自然很快的走到了一起。

    刘风因为好奇，随口问了一句澜素斋那么大，那双儿姑娘家室肯定很显赫了，后者低低了说了一句‘澜素斋不是他们家所有的，是农家所有，自己因为父亲是这一代掌教所以才被称为大小姐。’

    ‘农家’刘风三人甚是惊讶，怎么这年头那些宗派的嫡传子弟这么不值钱，都被自己给碰到了？

    最后还是神经大条的张邈先笑了起了，然后也是压低了声音，“双儿妹妹既然你加入到我们之中，自然是我们的朋友，是朋友的话我们便不再相瞒了，其实我是杂家的弟子。”

    看了看刘风，见他没有什么意见，张邈便指着刘风，“玉倌是新上任的兵家大佬，至于月儿妹妹嘛，虽不是医家之人却学的一身医家本事。你看算上你，我们这已经有了四大学派了。”

    听到这些的李双儿显得很是震惊，这父亲不是说过上古学派现在大多不是隐世了么？怎么自己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偷偷的看了一眼刘风，那么从容潇洒的他怎么还做了兵家的传承者？

    虽是不解，但是李双儿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张邈说出这些表示他们三人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先前因为隐瞒所带来了心中不安也顿时消失了。

    石头城的城门外，刘风三人此刻都是愣在了那里，玉邴城已经给过他们震撼了，可与这澜陵城比起来还是相差很远。那高大的城墙居然是不规则的石头建成，显得结实而又粗狂，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的穿过那士兵把守的深红色的城门。

    收起有点失态的神色，刘风轻咳一声将张邈和小月儿唤醒，看着一边有点吃吃笑的李双儿，赶忙与张邈讨论起该怎么游玩的话题以掩饰刚才的窘态。经过检查，进了城后的刘风才发现原来帝都的繁华不是一般城市能比的，那活跃的商业气氛让人很是感染。

    众人正打算寻一住处，却看张邈贼笑道，说这里也有他的酒楼，刘风很是不明白，这杂家现在是改行开酒楼了？张邈只能尴尬的说了一句开酒楼只是副业，刘风当然不会放过机会，戏耍一句应该是开酒楼为主业，说书是副业吧？闻言张邈只能一边打着哈哈的笑着，一边带着刘风他们前往住处。

    依旧是很大的酒楼，刘风有些纳闷这些学派都开始搞副业了，甚至副业搞的比所学专业还有声有色，难道是蛰伏的太久闲的慌？

    四人住下以后，因为李双儿没有带女儿装，小月儿便拿出一套给她先穿着，等一会众人去逛街的时候买。

    稍微休息以后，房间里刘风看着一脸紧张的张邈，不禁笑道，“齐修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一向自诩风流倜傥无所不能的么，怎么会有这么女子之态？”，小月儿则是在一边偷笑着。

    这次张邈很难得的没有反击，“玉倌，我是真的紧张，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现在很想见纡嫒郡主又不敢见，玉倌我这是怎么了？”

    还没待刘风回答，后者又继续问道，“玉倌，你说如果纡嫒郡主不是在澜亲王在帝都的宅院而是住在宫里怎么办？难道我要夜闯皇宫？那我是不是得好好准备，玉倌你可帮我。”

    刘风有点无语，看着眼前这个为情而变得精神错乱的人，没好气的说道，“齐修你能正常点么？还有纡嫒郡主肯定和孙纡香那个鬼灵精住在宫中。至于夜闯皇宫，你要去自己去我可不去，再怎么说东禹皇宫也是皇室居住的地方，我们俩去闯还不是有去无回。”

    “那怎么办，玉倌，你可给我想想办法。”刘风笑而不语，一边的小月儿终于忍不住了。

    “笨，宫中见面不行可以在宫外嘛。你可以去打听纡嫒郡主这几天会不会出宫，如果没有则花银两买通宫中之人，悄悄的纡嫒郡主传递出你在这的信息，我想她知道后会想办法出来的。”

    张邈听了之后大喜，“还是月儿妹妹聪慧，不像某人”，眼睛斜了斜刘风，不满的说道，引来刘风和小月儿一阵欢笑。

    待三人嬉笑之后，李双儿则换好衣服推门进来，三双眼睛看着她，屋中一片寂静，这让后者不禁有些害羞的地下了头。

    半晌，张邈才慢慢的说道，“玉倌，你以前说的清水出芙蓉就是这个样子吧？”

    眼前的李双儿的确很美，美的是那么的清纯可人，她与小月儿是不同的美，小月儿则是秀气灵动，两人是各有千秋。

    又是一阵玩闹之后，四人便起身往外走去，至于这第一站，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只能是东禹的皇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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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西厢会

﻿    皇城，是帝都里面的一个内城，在帝都的中心，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闲杂人等是不能靠近的，皇城四周有着四扇门连接着皇城与外界。

    刘风四人这时候一边看着街边景色，一边向东禹的皇城走去。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便来到了皇城外围的护城河，看着那鲜红的铠甲以及凌厉的气势，刘风暗叹到就算一个国家再衰落还是有着能征善战的勇士的。

    张邈此刻有些急不可待，想去跟站岗的士兵询问，却被刘风一把拉住，开玩笑去问这里的执勤士兵不被认为是恐怖分子抓起来就不错了。

    张邈则是一旁抓耳饶头的问刘风怎么办，刘风却又是笑而不语的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让张邈恨不得扑上去揍他。

    也许是运气好，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城门里走出一个内官，经过侍卫的盘查后，往外走来。这时候刘风对张邈点了点头，一边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张邈自然会意，待那太监走到身边之时，捂着他嘴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好不容易将惊慌过多的太监安抚下来，经过一番威逼利诱，终于得知三天后鸡鸣寺的牡丹盛会听说公主会带着纡嫒郡主前往观赏。

    打发走了那个太监，张邈显得很是兴奋，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不亦乐乎的说着说那。四人便在这千年古都游逛起来，各色小吃与好玩的东西让几人玩的很是起劲。

    不知不觉都已经天黑了，但是看着这情形，貌似这里的夜市也是别有一番热闹，自然又是逛了很久。

    众人兴高采烈的回到酒楼，将所买的的物品放到房间后，回到楼下，一边吃饭一边谈论这刚才的见闻。也许是今天又是乘船又是逛街，吃晚饭众人都觉得有些乏了，便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群人在房间下棋聊天，没想到李双儿棋计深藏不露，本来想表现一番的张邈居然被杀的丢盔弃甲。

    这让他很是伤心，很是悲愤的让出位置给小月儿与她对决，自己则拿出笔墨在一边观战记录来完成自己的著作大业。刘风很是无奈的看着耍宝的张邈摇了摇头，拿起一边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中午时分，四人在一边用餐一边讨论去哪游玩之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一个和刘风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或许是钱财被偷，吃完饭之后发现没有银两结账。结果那伙计得理不饶人，一边的少年则是满脸通红，只是不住的说着会将钱送来。

    张邈实在看不下去了，不仅是这伙计的市侩，更主要的是一边刘风那种若有若无的鄙视的眼神，赶紧叫来掌柜，摆平了这件事。稍后那少年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刘风他们这桌前。

    “林若弦谢过各位今日相助，日后定当报此恩情。”弯腰行礼，语气甚是诚恳的说着。

    见此人一表人才，礼貌有加而且身上书生之气极重，刘风心中顿时有了结交之心，当下回礼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一边的张邈则是阴阳怪气的接道，“自然不要你挂齿了，又不是你摆平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一边的小月儿和李双儿则是乐的笑了起来。

    刘风则是狠狠的瞪了瞪张邈，“若弦兄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不便”，其实下面还有一句‘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刘风省下没说，从钱袋中取出一些银两，递了过去。

    林若弦则是脸上一副感动的模样，连忙推辞说道说道，“在下已经刚受兄台之恩，现在万万不能再受这银两。”

    见他一脸的认真，刘风自然不会勉强，收回银两指着一边，“既然若弦兄不愿，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如果没事到可以坐下我们一起聊聊。”

    反正无事，自己丢失了银两，游玩是去不成了，还倒不如和这些和善的同龄之人一起交谈片刻，说不定可以了解一些人情世俗。想到这林若弦也不矫情了，便坐了下来。张邈见状，让伙计收拾了桌子并送来一壶清茶。

    因为都是少年，自然很快可以交融在一起，许久，张邈看了看天色，“玉倌，休息的差不多了，去到昨天未游玩的地方转转吧。”

    回首看了看林若弦，“为民，看你也闲来无事要不一起走走？”交谈之中因为气氛的和谐，自然知道林若弦的字是为民，也明白了他是下山游历的。

    林若弦则是有点尴尬的没有说话，刘风大致明白了他是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于是对张邈使了一个眼神，两人半拉半推的将他拐骗了一起出去。

    游玩之中，两个美女的缘故自然会招来不少的口水男，特别是一些自命不凡的贵族哥，让一边的刘风与张邈很是头疼的打发这些人。

    但是插曲毕竟是插曲，主旋律还是很和谐的，五人一边游赏石头城的名景一边吃着小吃。林若弦也很快的溶入其中，特别是到一些优美之地总能吟出一些佳句，一向以才子自诩的张邈自然想附和其中，可大多时候苦思冥想很久却道不出一句来，逗的其他人忍俊不禁。

    天色落下黑色的帷幕，众人玩的尽兴之后回到酒楼，张邈一把拉住想告辞离开的林若弦，说着和为民一见如故想多亲近亲近，一边吩咐伙计在他们的房间隔壁收拾一间空房。

    林若弦有些感动，这些朋友只不过萍水相逢，却能如此的不伤颜面的相助自己，怎能不让一直读圣贤书的他倍受感动。刘风看着微愣一下的林若弦片刻脸上浮出的微笑，知道他心已经开始溶入到这个小团体中来。

    见林若弦不在推辞，众人便一起用完饭到刘风房中闲谈起来。看到象棋，果不其然，林若弦也是很有兴趣，因为天资聪慧，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现在象棋只有一副，人多粥少，看到一群人都眼中蠢蠢欲动，刘风给提出轮流对局淘汰制的方法，也就是后世足球比赛中常用的，这样都有了参加的机会也增加了竞争性，虽然是没有彩头，但四人也是感觉到不一样的乐趣。

    接下来的一天四人也是游玩这城中景色，期间他们又去了一次东禹皇城，恰巧又是上次那个倒霉的太监。

    张邈用一种我们很有缘分的看着眼前满是惊怕的宫中内官，直到确认了后天孙纡嫒的确会去鸡鸣寺后，心情大好的张大少扔了一锭银子给他，拥着众人乐呵呵的离开。

    看着离开的一群人，留在原地的太监感觉欲哭无泪，自己只是出来给主子买些物品，怎么老遇到这帮人。想到刚才那人暧昧的笑容赶紧捡起银子离开了，至于公主应该有很多人保护的，只要不说没有人知道自己泄露了消息的。

    第三天，也就是牡丹会的前一天张邈显得很是惊慌，有些魂不守舍。这让刘风觉得很是好玩，狠狠的调侃了一番，可是后者却不像平时一般反驳，刘风也觉得索然无味便不再取笑。

    晚上吃过饭，聚在张邈的房间看着他走来走去不知所措，刘风笑了笑，虽然是感觉好笑，但还是上心的准备，兄弟的正事也不能含糊。

    当下把今天去鸡鸣寺踩点后的认识说了出来，与众人商议起明天该如何应对，油灯之下，五人凑在一起，阴谋味道十足。

    终于张邈千盼万盼的牡丹节来临了，老天爷也很给这个思春少年面子，给力的是是晴天。一大早张邈就将其他人拉起来，很是紧张的问着他们这今天的打扮如何，让还是昏昏沉沉的众人很是无奈，直到最后大家不得不承认很潇洒，很帅气，很魅力时才逃脱魔掌。

    前往鸡鸣寺的路上，四人还是睡眼惺忪，有些无力的看着一边紧张又兴奋的张邈。看到众人哀怨的目光，张邈弱弱的说，“不用这么看我，我也是为大家好，怕去晚了错过美景。”

    林若弦悠悠的开口，接到“可是齐修你看这太阳才刚出来啊，昨夜为了商量你的事我们那么晚才休息。”

    张邈讪讪的躲开大家的眼光，“时间是不早了，不信你们看那都有人前去了。”众人随着张邈的手指望去，半天不见一个人影，这让张邈很是打击。

    但是既然已经起来了，众人鄙视过张邈以后，也开始欣赏沿途的景色，清新的空气倒也别具一番感觉。

    等众人已经到鸡鸣寺太阳也升的差不多了，因为料定孙纡嫒还没有来，众人便开始再次欣赏了一遍寺院景色，借此期间也把昨夜的计划好好的完善了一下。在张邈心急如焚的等待中，孙纡嫒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出现在鸡鸣寺的门前。安抚好更加紧张的张邈之后，刘风他们自然开始为这兄弟忙活起来。

    今天是牡丹节，想必这里会很热闹吧，站在鸡鸣寺的门前，孙纡嫒叹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这个了让自己散心的妹妹，抬起脚步向里走去。

    孙纡香开心的拉着孙纡嫒前往牡丹盛开的地方，两个丫鬟跟在身后，再后面则是一群身着便衣的卫队。

    来到牡丹园，看着那满园的鲜红，两个少女在亭间坐了下来，丫鬟送来了点心茶水也退到了一边。“纡嫒姐你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不是有已经有张邈张齐修和姐姐私定终身了，怎么还这样？”

    一边的孙纡嫒则是小脸一红，“你这小妮子，乱说什么呢”，戏骂之后却又恢复了落寞，“虽是这样说，可是自从上次玉邴城一别直到今日也没有半点消息，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只是那时我又深处何地呢？”

    看到孙纡嫒再次这么伤感，小丫头坐不住了，“姐姐你看这满园的春色，多美丽啊，你的未来也是一样的啊。”而孙纡嫒则是看着怒发的牡丹，心中祈祷着但愿如眼前这欢快的小丫头所说。

    当两人在说着悄悄话之时，一道人影闪过，一边的侍卫连忙追了过去，两个丫鬟也急忙跑到孙纡嫒她们身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是怎么了”有了上次浣纱湾经历后之后，两个姑娘对这些有了一丝惧怕。却见不多时从走廊那走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似乎也是赏花之人。

    徐徐走近的小月儿对孙纡嫒眨了眨眼睛，后者感觉到自己的心居然快速跳动了起来，急忙捂住一边似乎发现叫出来的孙纡香。

    也许是女孩，所以两个丫鬟对小月儿两人并没有戒备，待她们走近之时才觉得眼前一黑的晕了过去。

    “你，你”，孙纡香睁着大眼看着她们，小月儿则是淡淡一笑，“姑娘放心，你的侍女没有大碍只是会昏迷一个时辰。”然后一边的李双儿神秘的冲着孙纡嫒指了指，“不要问为什么，我们是受人所托，下面请主角出场吧。”

    话音刚落便听到那甚是好听的声音传出来，“走过西厢一阵扑鼻香，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

    不错，就是‘西厢’，这也是刘风剽窃的，待孙家姐妹还在沉醉在歌声的时候，牡丹园的另一边，一身白衣似雪的张邈轻摇薄扇的慢慢的走了出来，孙家姐妹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鲜红的牡丹，飘渺的白衣少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在歌声中慢慢的走来，这一切多么的浪漫。

    一边的刘风则在心中大呼，yes，自己要的就是这出西厢记效果，虽然觉得张邈现在很装，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现在模样的确很是潇洒。

    歌声听了之后，张邈也来到了众女面前，看着已是眼圈微红的孙纡嫒心中泪水涟涟，一边的小月儿和李双儿则是扶起两个侍女转身离开。而那孙纡香自然也不傻，对这孙纡嫒吐了吐舌头也跟着离去。

    鸡鸣寺的一座厢房里，两个昏迷的丫鬟在隔壁休息着，而刘风正头疼的面对这三个女人。因为这歌是他临时兴起加上的，唱腔奇怪但是异常好听，所以小月儿，李双儿再加上那个古灵精怪的孙纡香自然缠着不放了。

    刘风感觉自己很无力，突然对着孙纡香说道，“纡香公主，你们来这是为了给纡嫒郡主散心对吧？”

    后者不知刘风为什么突然问道，但还是点了点头，“那现在张邈和郡主在一起，郡主肯定会很开心对吧？”

    小姑娘依旧木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对了，现在我那若弦兄弟引开了你们护卫，万一他们现在回去岂不是打扰了二人？”

    孙纡嫒这时才发现刘风说这个的原因，顾不上刘风的别有用心，大叫一声急忙出去了。看着走出房间的孙纡香，刘风终于舒了一口气，但看到房间里还剩下的两个盯着自己的少女，连忙摆出求饶起来，惹得两个姑娘忍俊不禁。

    半个时辰后，林若弦吐着大气回来了，连喝了几杯茶水才平静下来，连说刘风他们不仗义，把这么要命的活丢给他，不过想到此刻张邈的幸福，哈哈笑着表示很是值得。

    一直快到日落时分张邈才回来，那脸上的笑容让刘风等人很是吃味，狠狠的调侃了他一把。不过张邈丝毫不在意，而是装模作样的行了一个礼，说道感谢兄弟姐妹们的配合，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而另一边，孙纡香带着两个醒来的侍女和一堆护卫陪着一脸小女人相的孙纡嫒离开鸡鸣寺，看着姐姐的性反应样子孙纡香自然是很开心的，可是心中还有有点忿忿不平。

    那个该死的刘风把自己支出去了，等自己下午再偷空回去的时候就不见人影，真是可恶，踢起脚边的石子，下次一定要狠狠的折磨他，小姑娘心里暗暗的想着。

    寺院的另一个出口处，满是开心回去的刘风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刮过，心中莫名其妙的冷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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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收若弦

﻿    酒楼里众人开心的吃着晚餐，大家都为今天张邈的美好爱情表示庆幸。吃完饭，看着房间里众人懒散的模样，刘风清了清嗓音，看到成功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才一本正经的开口，“今天因为大家的配合，让齐修有了愉快的一天，这样我们来此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所以我打算明天离开这，你们看怎么样？”

    小月儿当然毫无疑问的点了点头，张邈因为见了孙纡嫒倾诉了相思，也知道留下了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在白天的时候便已经和她暗示即将离去，所以也没有反对的点了点头。

    见到张邈点头，刘风还担心张邈要为孙纡嫒留在这里，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的，但刘风他着急发展势力，自然很希望张邈陪自己去鹿鸣县。

    虽然张邈点头了，但刘风还是有点抱歉的看着他，后者却无所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剩下两人，李双儿已经打定主意跟着刘风，因为觉得自己当初是厚着脸皮留下来的，但是现在怕别人取笑，所以她羞涩开口着急表态，女儿家的这点心思当然是不能为外人道的。等刘风目光注意过来之时，点了点头然后羞涩的的看着地面。

    最后的林若弦却没有表示，刘风心里虽然有遗憾，但也明白这种心中有大才的人是不能强求而来的。

    取下身上的钱袋，递给林若弦，很诚恳的说道，“为民，请不要推辞，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物，这些银两你拿着，我想你会用得着的。”

    说完刘风将钱袋塞进林若弦的手中，后者看着手中的钱袋，目光有点闪烁，怔怔的没有说话。

    第二天，刘风起来发现林若弦已经离去了，叫了伙计才知道他一大早已经结账离开了。心中很是遗憾，如果他能跟着自己去鹿鸣那该有多好。

    和众人用完早餐，收拾好了行囊便打算直奔鹿鸣而去。刚踏出酒楼门口却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丫鬟匆匆跑来，对着一边的伙计问道，“请问张邈张公子在么？”

    旁边的小厮对着张邈点头哈腰一下后，指着他说道，“姑娘这便是张公子。”

    张邈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有些气喘嘘嘘的小丫头，虽有疑问但还是礼貌的笑问道，“在下正是姑娘要找之人，不知道姑娘有何事？”

    后者看到张邈身上的包袱，惊讶道，“啊，你果然要走了啊！”看了看他身后的刘风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我家小姐料到公子要走，让我有话传来，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听到这，张邈心中已猜想这是孙纡嫒的丫鬟了，怪不得这么眼熟，感情这就是昨天被弄晕的两倒霉丫头之中的一个。

    “姑娘不必介意，这些都是在下挚交好友，有话当讲无妨”。

    回避，张邈也想啊，可是他们靠这么近刚才这丫头低声说的肯定被他们听见，自然也知道这侍女为何而来，想到昨天大家为自己忙活，索性就让众人一起听着，这样也能展示他张邈的大度不是？

    这小丫鬟和刘风等人哪里知道张邈的这么多心思，一脸被感动的看着他，让张邈甚是得意。

    张邈见小丫头在那吞吞吐吐，便露出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轻轻问道，“姑娘不要紧，你家小姐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说出来好了。”

    那丫鬟也许是刚考虑好了，也许是被张邈给吓到了，不过刘风后来说起来坚信是后者。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姑娘小身板颤抖着，眼中满是委屈，然后说出了让张邈很是后悔之前没到一边单聊的话。

    “我们小姐说，告诉那姓张的小子，你就是走了心里也得想着我们家姐姐，书信不许少，还有不许招惹别的女生，不然让他好看！还有，还有。。”小丫鬟也许觉得自己学的太像了，看着面前一堆石化的人，有些拘谨的低下了头。

    感情她家主人是孙纡香，怪不得，张邈此刻肠子都悔青了。片刻张邈才木然的问道，“这位姑娘，还有啥你就一次性说了吧，不要让我们再受一次惊吓。”

    在张邈再次的鼓励目光中，那丫鬟终于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还有就是我家小姐问公子何时归？”

    何时归？这让张邈心中一阵触动，想到那在此守候自己的佳人，想到她以后思念中的泪水，一向嘻哈不羁的张邈却陷入了沉思。

    一边的刘风走了上来，拍着张邈的肩膀对着他笑了笑，转过身来对一边有些忐忑的丫头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待到明年山花烂漫之时便是张邈踏马归来之刻”，丫鬟又看了看张邈，后者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告别这小丫头，众人开始向城外走去，经过盘查，走了一盏茶的路程，刘风笑了，张邈也笑了，小月儿和李双儿也大眼弯成了月牙。早上消失不见的林若弦在前面对着众人笑着，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五匹马。

    见到众人来了，他迎了上去，将身后的马分给众人，然后笑着道，“你们不会是徒步前往吧？”

    张邈接过马缰，斜了斜眼睛，“某人不会骑马，那也没办法呢。”刘风的脸色有点窘，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却见林若弦满脸郑重的看着自己，心中顿时严肃起来。

    半晌，林若弦才缓缓的开口，“玉倌，我知道你心如鸿鹄，也有经世之才，此刻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日你若居于高位当如何为之。”

    看着满是严肃的林若弦，刘风很想对他说自己只愿过着平淡的生活，现在所谓都是为了替叔父报仇，完成他所未完成的。但是经过几天相处，刘风知道林若弦有大才，而且心忧百姓，所以自己字都取成为民。

    心中默念一句，为民对不起了，他日若发现今日的欺骗你再怪罪我吧，然后悠悠开口，再一次的无耻的剽窃起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当为百姓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闻言林若弦眼中一亮，李双儿也是一脸的花痴相，只有张邈和小月儿知道刘风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平时张邈和刘风玩笑归玩笑，这个时候还是知道轻重当然不能揭穿，虽然有欺骗的负罪感，但是张邈相信日后林若弦会被刘风魅力所吸引的。

    “哈哈，好一个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我林若弦果然没看出人”，说完一跃上马，豪气迸发的挥鞭，“走，我也去鹿鸣随玉倌见识见识。”

    但见后者良久没动静，一询问才知道刘风与小月儿不会骑马，此刻刘风感觉很是窘，连李双儿都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他觉得自己的脸红了。

    不过两人也是天资聪慧之辈，学个骑马自然不在话下，很快便能掌握了要领。踏马而行，刘风问着一边的林若弦，“为民，要是我刚才所答不是那样，你会怎么样？”

    林若弦如实的回道，“玉倌若是那样，我便将这马匹给你们，也当是昨夜玉倌给的银子还了回去，然后自己一人继续游历世俗，我林若弦寻找的是可以匡世济民之人，不是那权欲蒙心之辈。”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玉倌，其实跟着你可以混吃混喝还是很不错的。当然我还有一点私心，我对自己的相人之术还是很有自信的，玉倌的确有龙腾之相，我好奇玉倌以后会有什么作为，所以这也是我跟着你的原因之一。哈哈。。”一阵狂笑，林若弦挥鞭向前。

    另一边的张邈则是看了又看，然后嘀咕道，“哪里有龙腾之相嘛，也就比我帅点嘛。”

    刘风无视张邈的贫嘴，心中却有了波澜，相人术，一身为天下苍生的浩然书生正气，自己不会是这么幸运？

    缺什么来什么，林若弦，林若弦，‘相尽红尘千层相，为民谋得无忧乐’，想不到你居然是名家之人，那我的内政还真是可以撒手不管了。

    想到这刘风突然觉得世界真是美好，也哈哈大笑挥鞭追了上去。一边的张邈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追了上去。

    此刻，东吴的皇宫内，孙纡香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再次问道，“他真的这么说的么，待到明年山花烂漫时踏马归来么？”

    那丫鬟怕误会赶紧解释着，“公主是张公子身边另一个长相英俊的公子所说，而张公子也点头认可了。”

    挥退了丫鬟，孙纡香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死刘风，昨天的帐还没算呢，都没教我那首歌就跑了，当真是气人，不过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纡嫒姐姐吧，省的她整日愁眉苦脸的。”

    片刻之后，孙纡嫒口中默念着，“待到山花烂漫时，那个时候他真的会踏马归来么？我又能等到么？”面向西北，目光迷离起来。

    三天之后，刘风众人终于到达了和羽家兄弟等人约定的地方，其实他们本来可以更快的，但是照顾到小月儿和李双儿这两个女孩所以行程慢了下来。

    这期间刘风知道李双儿是偷着跑出来的，自然逼着她写信告之家里，也幸好农家在一些大城池设有自己的联络点，所以李双儿的消息应该很快到达他父亲手中吧。

    到达约定的客栈，和已经到的众人汇合，期间自然少不了客套。待刘风他们洗漱后，将羽家兄弟等人与林若弦以及李双儿互相介绍认识。

    一群人热闹的吃完饭之后，便都来到了刘风房中，明天要去鹿鸣了有些事自然要商议一番。小月儿和李双儿自觉是女孩家自然不会参加，便到一边的房中下棋去了。

    房间里，因为羽家兄弟等人先到了四天，自然把鹿鸣具体情况摸的很清楚。鹿鸣现在情况很是糟糕，百姓贫困，占山为王的土匪很多，不时的有流寇土匪前来作乱，最糟糕的是每年匈奴都会前来劫虐，就是所说的打秋风。

    鹿鸣的守备就是上次抵抗匈奴而死，现在的县令姓胡名远，虽说是一名士子，却不管百姓死活。羽飞调查后发现此人似乎有着不易察觉的背景，应该是上古那个学派的弟子。

    刘风仔细听了以后，发现情况和自己想的一样糟糕，却何尝不是他想要的，这才能让自己扎稳根，发展起来。至于那个县令，自己来了他就最好识相点不然刘风不介意让他消失。

    看着在坐的这些人，刘风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才，突然心中有了一阵莫名的喜悦，那下一刻的成功，刘风坚信自己可以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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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鹿鸣县

﻿    清晨，鹿鸣县那破旧的城门前，守卫张三揉了揉还有些困的眼睛，一边跺了跺脚，一边嘀咕道，“这三月的早晨还是有点冷啊！”离上次的匈奴打秋风一恍又两个月了，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下次很快就要来了。

    张三也想离开这，可是要命的是自己的那老娘说啥也不肯走，哭闹着说这里有她的根，走到其它的哪都睡的不踏实。张三没其他的优点就是孝顺，自家老娘这么说了哪敢还会反对，所以还继续做着一名守城兵丁。

    守城？想到这张三就满是怒火，这县太爷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却只知道贪墨钱财，你看这城墙还有用么？张三都能感觉到下次匈奴的马蹄能直接踏这残破的墙一跃而过。

    听说要来新的守备了，希望他能和前面的那位大人一样，为百姓着想。唉，为什么好人都是这么不长命呢？张三叹了一口气，打算换班回去吃早餐，想到这个时候老娘一定在门口等候自己了，张三心中暖暖的。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是匈奴还是匪寇？张三顿时紧张了起来，眯眼望去，东面之处十多人骑马而来。

    不管对方的骂骂咧咧，赶紧叫醒了一边的李四，待他看清楚以后也吓得一声冷汗。李四刚准备撒腿跑进城里的时候，张三却看到那群人前面竟是几位衣着华丽的少年，赶忙拉住往里跑的他。

    “不用慌，这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你看那衣着，后面那年纪稍大的应该是他们护卫。”听到张三的分析，两人缓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一脸谨慎的迎了上去。

    一边的十多骑正是刘风等人，因为心中有些期盼，所以早餐过后刘风便拉着众人真奔鹿鸣而来。此刻看着这破旧不堪的墙壁，布满了战火洗礼的印记，显得很是支离破碎，有的地方甚至是已经塌陷了。

    这也是城墙，能拦着匈奴人的铁骑？刘风心里很是震惊，其他人也是很惊讶，只有林若弦低低的感叹道，“如此破损的城墙，如此缺陷的防卫，这里的百姓却能一次又次的在匈奴以及流匪肆虐之中生存下来，这是多么坚韧的百姓啊！”

    果不其然，还真是忧民者，刘风苦笑到，不管什么时候他想到的都是百姓，而将这个地方当成地盘的自己只是想到它的兵力与守护，暗叹一声吾不及为民。

    片刻之后，刘风看了看前边不远的两个身着破损铠甲的两人，这应该是执勤的士兵，刚才他们的表现刘风已经尽收眼底。

    那个体型有些瘦弱虽然谨慎兵丁，目光中有着一丝精气，不卑不亢的站在那，不像一边的胖子一直在哆嗦着，自然引起了刘风的注意。

    感觉到刘风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张三缓缓的抬起头，也直视着他，这让刘风感觉很是有兴趣，哈哈一笑后，马鞭指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后者直了直腰板，答道，“我张三，是鹿鸣县的一个小兵，各位少爷小姐，如果要进县城还请接受盘查，因为时常有流匪混入城中作乱，请不要见怪。”

    听到这，刘风笑着看了看身边的人，张邈此刻又忍不住了，策马出来，“流匪，我们这有人长的想流匪么”，然后指着刘风一脸所悟，“这位小哥想必是说他吧，我也承认虽然他长得也很想流匪，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他是你们鹿鸣县的新任守备。”

    张邈的依旧耍宝让身后众人大笑起来，刘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着一边跪地行礼的两人，赶紧让他们起身。因为着急想进城了解现在，所以便不在耽搁，指着张三让他前面带路，将自己一伙人送到城中军士的营地。

    看着随着张三远去的众人，李四擦了擦额头的汗，舒了一口气，这些人终于走了。稍后突然想到，不对刚才那少年自称是新来守备，赶紧报告我家大人去以做好应对之策。

    进入城中，一副衰败的景象让人开了都觉得有些不忍，百姓都身着破旧衣物，面带黄色。这个时候都没有那喧闹的叫卖之声，街道都损坏不堪，整个城显得有些安静，这与之前的玉邴城以及澜陵城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

    众人都没说话，骑马跟在张三的身后，就连最嬉皮笑脸的张邈也是一脸的凝重，这里将是玉倌的起家之地，现在情况如此，心中当然感到以后的事情有多困难。

    看了一眼刘风，发现他虽然也是沉默着，可是并没有多少不满，眼中除了不忍的怜惜之外便没有其他神色，看来玉倌还真是有所准备了，张邈心里暗暗的想着。

    而众人身前的张三心里甚是的不平静，怎么会派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来做守备？虽然他自己和刘风差不多大，可是他已经上过阵，杀过人，自然不把自己规例在内了。而且在他看来守备是大官，应该是要那些久经沙场的人担任，可是朝廷到底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哪个大家的公子哥吃饱了没事做要到下面玩闹一阵子？

    看他那么年轻，所带之人也就身后年长的护卫有着战场老兵的特征，说不定几次匪寇的来袭就让这帮公子少爷吓破胆，赶紧溜了回去了吧？只是可惜我们满城的百姓，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犹如草芥，这是不甘却又丝毫没有办法，张三心里恨恨的想着。

    一刻钟之后，刘风等人终于来到城东的营地，已经做好准备的众人还是再次被惊到了。这是大营么，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兵丁带领估计自己都找不到这，几间破损的房屋，外面是一亩左右的空旷暂且能称作校场的平地便再无他物，这好歹也是一个县城的军士营地，怎么可能这么差！

    进了大营下马之后，这里寂静无声，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在训练，这些人是不能做自己手下兵，还是打发走吧，刘风心中主意已定，便吩咐张三召集士兵。

    鼓鸣之后半晌才从各地摇晃着赶来一些人，看到张三还有些忿忿的说着执勤的任务不是安排好了么，直接叫醒下面执勤之人就好，为什么这么早叫醒大家！待张三说是新来守备的命令众人才发现一边多了十多衣着鲜丽之人，赶紧整衣列队。

    “玉倌，你的军士看起来都很不错啊！”无视张邈的调侃，看了看身后那三位老将，见他们摇了摇头，便知晓和自己心中所想是一致的。走上前去，看着眼前这几十个不成气候的士兵，刘风特地悄悄的运气了龙吟功法。

    “我是你们的新任守备刘风，你们不要看我年轻，但是我有我的手段，不要试图做一些违背我的事情，那样你会知道什么是痛苦。但是跟着我，你们也会有不一样的体会，现在我将要宣布我到来的第一个军令”说道这，刘风解开腰间钱袋，将其中银两撒在地上。

    看到是白花花的银子，士兵之中出现了惊呼声，无视他们的表情，刘风继续说道，“或许你们之中是被逼无奈才做了着兵丁，或许你们是混口饭吃才在这当了士兵，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愿再当兵的拿起地上五两银子走人，我绝不阻拦。”

    下面顿时反应热闹起来，只是一会儿，一个有些贼眉鼠眼的士兵有些胆怯的走上前来，拾起地上的银子，对这刘风道了句多谢大人后迅速的离开了。其余之人见此，纷纷上来，拿走银子走人，只是片刻便走的只剩下之前的张三一人独立着。

    看着地面上的银子，张三也想去捡起走人，这样至少不会跟着这些公子哥丢了性命，但是自己走了谁来保卫这个城池？谁来保卫自己的娘亲？谁来保卫那些为了抵抗流寇而牺牲的将士与百姓安眠的净土？

    刘风很是满意的看着剩在原地的张三，身后的的张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看你的同伴都走了，为什么你要坚持留下来呢？”张三沉思了片刻，回答了一句让众人感觉很是敬佩的答案，“因为这是我家，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这些值得我用生命守护！”

    是条血性的汉子，刘风暗赞道。捡起地上还剩下的银两，递出十两给张三，见后者不肯收，便笑着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爱你的人和你所爱的人，拿着吧，给家人添置点东西。”

    张三心里突然有了酸楚，颤抖着接过今生自己见过的最多的银两。刘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了解具体的鹿鸣现状。

    半个时辰后，刘风让张三受苦再去守一下城墙，后者也知道刘风将众人遣散了无人可用，便也点头领命而去。一边的小月儿和李双儿带着羽家兄弟去收拾房间，刘风和剩下的人商量着今后的打算。

    “岂有此理”，这次发火的不是张邈，而是终于忍不住的林若弦，听完张三的叙述之后发现不是一般的糟糕，“兵不为民，官不爱民，这真是。。。。。”

    一阵气愤让林若弦竟说不出话来，一边的刘风给他递了杯茶水，“为民，知道你心忧百姓，先消消气吧。”

    看了看四边的众人，“想必现状情况大家也清楚了，这里贫困落后，县官只为仕途名利不管百姓死活，士兵大营更是在上次抗击匈奴后默落无人了，而且武器铠甲都是破损不堪一用。现在匪寇来袭都是百姓自发的抵抗，百姓甚至还编了顺口溜，‘官不管，只为钱；兵不行，只为粮；百姓苦，百姓哀；交钱粮，守平安’，我们面前还真不是一般的困境。”

    再次看了看众人，见他们脸上都是凝重之色，刘风便话语一转，“不过各位是否想过，这也是我们一展抱负之时，如果什么都是完好无缺的我们的才华怎么被发现，只有冲破千层浪的蛟龙才是天命真龙。”

    虽然龙的比喻只能是君王，但是没人指出刘风的不妥之处，相反在座众人眼中都出现了一种渴望，他别是张邈这些学派传人，他们都是身负经世之才，自然想做出一番事业。

    看着大家的神情的变化，刘风心中很是高兴，现在在众人眼中埋下这颗对未来期待的种子，随着自己的一步步成功，自然会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乃至成长起来。。。。。。

    城中一间大房子里，刘风刚见到的李四正一脸馋相的对着一个留着三羊胡子的华袍中年人，后者沉思了片刻，捋了捋胡须，“你是说新人守备到了？还是个少年公子哥？”

    李四赶忙低头哈腰道，“回大老爷是的，小的刚才亲眼所见，现在正由着张三往城东营地而去。”

    沉思片刻，那中年人对着李四说道，“你去把主薄，县尉，以及几个员外请到我府中来，说我有要事相商，顺便你也去账房支一两银子做辛苦差费吧。”后者李四自然欢天喜地的谢过。

    看着李四离去，胡远脸色阴沉了起来，又来人了，管你是世家子弟还是贵族公子，到我这是龙你得盘着，要不然。。。想到这胡远一声冷哼。对了，时辰快到了，我还得去祭拜祖师，低语一声的胡远赶紧跑到祠堂上香诚心祷告起来，而祠堂上赫然做着一尊道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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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各方盘算

﻿    营地里房间被收拾了差不多，虽然依旧看起来很破旧，但是至少可以住人了，这样刘风众人就不要在去寻找住处了。

    胡乱吃了点从街上买来的东西，刘风再次和大家商议起来，对于他来说这个鹿鸣城现在就是百废待兴。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的刘风，心中自然急迫的想行动起来。

    鹿鸣城现状当务之急就是要招来青壮男丁自愿入伍，据张三所说匈奴下次打秋风应该在一两个月以内就要来了，所以必须得建立军队操练起来。

    流匪自己这些人可以对付，那些匈奴铁骑若来个小队也能对付，可是关键如果前来的敌寇人数众多的还是得需要正面作战，因而众人也一致同意首先要壮大军士力量。

    现在摆在眼前的难题是鹿鸣县城的百姓已经对军队不信任了，怎样才能找到大批的热血青年加入到刘风的革命队伍中是一个头疼的难题。

    看到众人一脸的思考的样子，刘风缓缓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首先所做的事情必须要让百姓知道自己与别的做官的不一样，所要建立的队伍也是不一样的，所以这就必须有人去做宣传。

    至于是谁，说道这大家已经心知肚明的看着张邈，后者一脸的无奈，举手投降说着，“不要这样看我，这样很有压力”，顿了顿张邈略带无奈的说道道，“好吧，我去办，这些事也只有我这么帅气的人才能做好吧，唉，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

    众人笑过之后，刘风继续说道，要发展，钱财肯定少不了。这个时候自己根基不深，以前用的刘寅留下的，但是支撑这里的发展肯定不够，所以现在只有借助兵家，便对着羽木说稍后自己修书一封让他找个兵家联络点送出去，后者自然点头应承下来。

    想了想，刘风对一边的陷入沉思的林若弦说道，“为民，待钱财到来之后，城中道路城墙以及百姓之事就交付给你了。”

    看着刘风一脸真诚，林若弦虽然是若有所思，但还是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见林若弦同意，刘风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一边的三位老兵，“三位叔伯，小侄想写信一封，还请三位叔伯送至莫寒城张天叔父他那”，后者自然领命。

    张天就是莫寒城守备将军，刘风写信给张天就是想让他给予照顾，给自己拨些武器铠甲。顺便也打声招呼，表示刘风已经到了鹿鸣，以后就算和县令闹出什么不愉快也有人可以给自己收尾。

    暂时就这么多事情了吧，刘风找来笔墨，片刻之后两封书信一气呵成，给交羽木与三位老兵，后者拿了信便直接告别离去。

    看他们四人离开，张邈拿出薄扇摇了摇，哼着小曲出去了。看他虽然一脸的随意，但刘风知道他是为自己奔波了，叫住他道了一声谢，后者却好似一个哆嗦。

    “玉倌你不要吓我好吧”，说完白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留下一脸苦笑的刘风和偷笑的其他人。

    不多时，林若弦也起身，“玉倌，时候尚早，我想出去转转，待日暮时分自会回来。”刘风欣然点头同意，知道他是去体察民情，自然心中很是高兴。

    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房间也就变得有些宽敞起来，刘风看着剩下羽飞和孙然，笑道，“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无所事事了，都来这么久了，咱们的县老爷却如此安静，还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少主那我们要不要有所行动”，一边的羽飞与孙然见众人都有事情做，这个时候便赶忙的问道。

    刘风则是摇了摇头，“当一头老虎的地盘突然来一头狮子你们觉得它会安然的等待么？肯定会在我们没扎稳脚跟拿出行动的，不用急。不过羽飞，今晚你去探一下县令府，知彼知己才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羽飞自然明白了点了点头。

    刘风看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对羽飞和孙然笑着说道，“坐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小月儿她们棋下的怎么样，要不我们过去凑个热闹吧。”剩下两人欣然起来一同前往。

    在三人刚出房间的时候，却看到外面来了一群衣着鲜艳之人下轿而来。刘风笑了，终于等不住了么？既然你出招，那我便接下来，如果你要是使坏，那便不要怪我刘风不客气了。

    那些人走到身前，一个身着官服之人越众而出，“下官是鹿鸣县主薄夏建仁，率本县同僚及乡绅特来拜见守备大人。”随后身后的众人也行礼呼道，“拜见守备大人”。

    刘风当然是赶忙扶起众人，笑着说道，“晚辈初来这里还希望各位多多指点。”

    前来的众人自然忙说着不敢，并道县尊大人有恙所以不能来迎接，希望刘风不要在意。刘风当然心知肚明的摇头笑了笑，道自己是晚辈怎么劳烦县令大人亲自前来，改日当会登门拜访。

    这时候隔壁屋的小月儿和李双听到声音，连忙出来准备沏茶，夏建仁等人连忙推辞说还有事要离开，并邀请刘风去驿站住宿，不过被刘风以忙于军事所推辞了。

    听到这个理由，刘风感觉那些人都有强忍笑意的样子，不过也有列外，那个捕快模样的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刘风。很快一行人要告别离去，但今晚在城中酒楼给刘风接风洗尘，刘风当然欣然答应前往。

    待一群人走后，羽飞狠狠的淬了一口，“少主，这些都什么东西，脑肥肚圆的油光满面，百姓却在生死中挣扎，刚才看着小月儿和双儿姑娘口水都要滴了下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们！”

    刘风却笑了笑，“羽飞不要这么气愤，当你将这群人看成待宰肥羊那不就好。当他们看到自己拼命搜刮来的钱财被我拿来时，不知道会什么表情，很是期待呢。”

    闻言身后四人都笑了，笑完之后，刘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孙然，刚才那群人中那个身穿捕快衣服的人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你去城中打探一下，看能否有所发现。”

    等孙然走后，刘风便伸了一个懒腰，笑着对一边的羽飞以及两个姑娘，“都走了，一下子清闲不少，走我们去下几盘打发打发时间。”

    等待日落西山之时，出去的羽木回来了，信件已经送了出去。稍后打探消息的孙然也回来了，果不其然，那捕快是县尉韩新，据说为人很是正直，家境也很是寒贫，很受百姓的爱戴。

    了解到这些，还真是意外收获呢，时辰差不多了，看来暂时张邈和林若弦回不来了，刘风让羽木在家保护两个女孩，羽飞刺探县令的情况，自己则带着孙然慢悠悠的向酒楼走去。

    此刻酒楼里，客人都已经被赶走了，老板顾老实忐忑的看着眼前夏主薄带着的一群平时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进来，自己这个月的岁贡不是已经交了么？怎么还来，前天吃完不是说这个月要去隔壁街的徐老头那的么？顾老实虽然心中很是不满但还是照着吩咐上了菜。

    待菜肴上好，伙计退了出去，一边一个乡绅冷眼瞄了下坐在远处的县尉韩新，然后谄媚的给夏建仁倒了杯酒，“夏大人，你说这新来的守备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年少就可以混到这个职位？”

    夏建仁显然很满意他的表现喝下那杯酒，慢慢的开口，“管他是什么来头，再大能大过县尊老爷身后的势力么？那小子识相点以后什么事也没有，不识相，哼！”那夏建仁将杯子猛的往桌子上一放，“那自由让他消失的办法！”

    “大人所言极是”其他人一边帮他满其酒杯一边附和道。

    另一个长相颇猥琐的则是捏这下巴，“不过那小子身边的妞倒是很水灵，到时候就看他识不识相了给大人送去了哈哈。。。”

    其他人听后也很是想法一致的淫笑起来，只有一边的韩新在一边做着喝着杯中茶水，默不作声，显得很是不和群。

    等刘风到酒楼之时，一群人很是客套的下楼迎接着他，相互寒暄之后便相继入座。刘风见韩新周围似乎没人愿意与他坐在一起，便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而孙然则是在楼下让老板炒了两个小菜，一边吃着一边等刘风。

    一阵觥筹交错之后，宾主甚是开心，刘风一直对众人的敬酒来者不拒，都是笑而回之。半个时辰后，夏建仁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对左边那刚替他倒酒的乡绅点了点头，后者会意出去片刻捧着一个蒙着布的托盘进来。

    这个时候刘风知道好戏要开始了，但心中有数脸上自然是不能表露出来的。那夏建仁与刘风再一次碰杯一饮而尽之后，打着酒嗝，慢慢的说道，“刘守备，虽然你是守备，但是以你的年纪我就托大称你一声世侄。”这么快就拿资格了，刘风心中有些厌恶，却笑着点了点头，不露声色的看着下面的表现。

    那夏建仁拍了拍胸口，“这鹿鸣县里大大小小事情没有我夏建仁摆不平，我在这十五年了，别人都说这里流匪成群，匈奴来袭很是不安全。可是对我们来说这里是宝地啊，对不对？”

    见夏建仁看过来，一边的乡绅赶紧点头称是，那表情是则可意会不可言传。“今天我和世侄很是投缘，这就给世侄一个善意的忠告”，说完停下来看着刘风。

    刘风会意的笑着以后辈的口吻求教，得到满意的态度，夏建仁挥了挥，一边的人将托盘布拉开，一盘银元宝露了出来。

    “世侄以后只要好好的待在这鹿鸣城里，伯父我自然保你荣华一生。”

    言下之意，刘风已是知晓，这是给自己的卖身钱，坑爹的！我刘风好歹也是风流倜傥，身后的兵家富可敌国，你就这么点钱就想收买我？刘风心中冷哼着，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的倒了一杯酒，悠悠的说道，“要是不收会怎样？”

    酒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韩新眼睛突然有了一丝神色。不过稍后刘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呵呵，晚辈是和各位开玩笑的，有钱就好啊，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场中人愣了一下再次笑了起来，一边的韩新却眼神又恢复了黯淡，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有公务在身便告辞了，其他的人当他不存在一般，任他离去了。

    刘风其实在饭桌上一直注意着韩新，发现他此人很是有特色，估摸着时间，片刻之后也起身告辞而去，不过临走之后没忘记用一副你懂的笑容带着了那些银子。

    待刘风下楼后，酒楼里夏建仁一副就知道这小子是个混生活的公子哥的得意样子，其他乡绅继续大拍马屁，气氛之和谐与刚才有过之而不及。

    韩新现在有些失落，本来听说来了新的守备以为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士，看了以后才失望的发现，来的是个半点杀气都没有的公子哥。

    这也罢了，也许他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下来历练，如果他有抱负为百姓自己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去助他一臂之力，这也是自己答应那群人渣参加晚上筵席的原因。

    可是终究还是蛇鼠一窝，看着这破旧的街道，百姓那夏不能遮日冬不能遮寒的陋室，韩新真的觉得很无力。

    突然身后传来呼唤的声音，韩新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新来的守备，只见他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带着他的一个侍卫静静的走上前来，“不知韩县尉可有一颗为民心？”

    没有任何考虑，韩新接口道，“我韩某别的不敢说，要是说为了百姓，我可以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哪是你们这群人所能比的！”

    闻言，刘风知道他因为刚才把自己划到那群鼠辈之中了，也不介意的笑着，“如有一日百姓需要你，你会为之倾尽全力么？”

    “那是自然何须你多言”

    那便好，刘风结果孙然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的是刚才的银两，微笑着说，“这个给你，用它去为你守护的百姓做些什么吧，希望你记住今夜所说。”然后不等韩新有所反应便离开了。聪明人之间的交谈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言语了，言多反而有失。

    一边的韩新打开袋子一看，居然是那么多银子，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韩新再次陷入沉思，这次他有些看不穿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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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夜谈交心

﻿    刘风回去时刻，林若弦已经回来了，三位老兵还没回来，这是刘风意料之中的。因为等张天凑出铠甲武器再将它们运回来肯定需要一些时日，不过张邈还没回来倒是挺出乎他意料的。

    和小月儿她们说了一会刚才的赴宴，讲到那夏建仁很是嚣张的用几百两银子收买他的时候，刘风笑了，再坐的其他人也都笑了，不过只有林若弦在那愁眉苦脸的想着什么。

    已过子时，夜凉如水，一轮弯月洒着那照不尽今生前世的斑驳，推开房门，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林若弦不禁走出院外。

    坐在台阶之上，想着今日所见所闻，让一直学习圣贤之学的他终于知道民间疾苦不是书的说那么简单。书中一笔可以带过，用‘饿殍遍地’四个字轻描淡写的便可将那满目疮痍轻轻翻过。

    真是不经历不知道啊，林若弦抬头望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当初我林若弦出山之前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立誓要为天下苍生请命，在世俗游历之时，用自己所学的‘相尽红尘千层相，为民谋得无忧乐’。找到一个真心为民的人杰后相助于他，好好施展自己的才华为百姓造福，所知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无力与渺小，想到这不禁又是一阵长叹。

    就在林若弦独自对月发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刘风那熟悉的声音，“月明星稀不眠人，为民怎么了？之前看你就有点闷闷不乐的，是不是看到百姓疾苦，胸中有所郁闷？”

    林若弦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刘风则是笑着在他身边的台阶坐下，放下手中的茶壶和两个茶杯，将杯中倒满茶递给他，依旧笑着，“为民，有道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现在我们就以茶代酒，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圣贤当时的情怀了。”

    后者苦笑着接过茶杯，“玉倌，我哪能和圣贤比，虽然以前我林若弦也有过那样的豪情壮语，可是如今我才知道自己是沧海一粟，蜉蝣于世罢了。”

    听到这，刘风笑了起来，泯了一口手中的茶，“为民你本是大才，却为何陷入牛角之中？我知晓为民胸中有着不一般得抱负，可是为民你有没有想过，不积跬步怎么至千里，不积细流何以成江海？虽然为民你胸怀天下，可是这黎民千千万，你为民不可能一下子将所有处于危难中的百姓解救出来对吧？”

    这个时候刘风停了下来看着夜色的天空，不再说话，一个人的信心崩溃的之后要重新树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人可以在一边开导，但是最后做出决定还是要靠他自己。

    何况林若弦这种聪明人也用不着多说，他自然会有心中盘算，有才华的人难免有些孤傲，万一让他觉得你是在同情他，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已经凉了，可是林若弦的脑中依旧回响这刘风刚才所说的话语。良久，叹了一口气，“玉倌真是大才，是我把自己看的太高，现在面对现实就跌的越重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细流无以成江海，真是精妙之言，一下子道出我的症结所在。”

    喝了一口凉茶，见刘风没说话，便继续道，“之前是我太高傲了，现在想来却是很不实际的，人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好才是正道。”

    听到这，刘风当然满是欢喜了，智者毕竟是智者，只要他能认识到哪里的错误那必定会改正过来，那以后肯定会有所作为。

    刘风笑着再次泯了一口茶水，“为民既然你已经过想清楚了那便是一件好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不如就在我这小小的鹿鸣做起如何？”

    林若弦听了沉默起来，刘风见他不说话，心中有些吃不准了林若弦是否会留下助他。因为有的时候一些有才华的人信心受到打击之后虽然是恢复了，但也会选择去游历世俗一番，以慢慢的缓和内心的底线崩溃的痛，前世电视之中这也是常见的。

    所以刘风带着有些半开玩笑的语气问道，“为民不会是想离开着到世间再走一遭，将百姓的苦难彻彻底底的了解清楚吧？”

    “玉倌，不瞒你说，刚才我的确有这个想法，可是随后我便否定了，看了再多，了解的再深有什么用？我还不如把这些时间用到给百姓造福之中，只是我刚才在想。。”

    说道这，林若弦停了下来看着刘风，然后缓缓的继续，“我在想要在鹿鸣施政为民那也是县尊的事情，玉倌我们就算有想法他那种人会听么，还是玉倌早有取代之意？”

    这句话来的很突然，自己曾说心忧天下林若弦才跟自己到鹿鸣的，如果说自己告诉他实话，说早有取代之意，那林若弦肯定会想到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百姓那么简单。

    但如果自己否定，那就拿不到一县的话语权，那林若弦就算想有作为不也是无施展的机会么？所以刘风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险地，稍有不慎，回答的不好，那下一刻林若弦说不定就起身上马走人了，而自己的鹿鸣发展真的是很需要他。

    林若弦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认为有龙腾之相的俊雅少年不说话的沉默，看来他已经察觉自己话中的玄机。半晌之后只见刘风缓缓开口，“为民你是不是觉得有所怪异，我跑到这鹿鸣当一个守备？”

    “之前没有察觉，来了鹿鸣以后才知道，这里靠近匈奴，流寇成形，是最佳的练兵发展势力的地方，这里对那些贪官是块宝地，我想对你玉倌也是吧”林若弦见刘风打算坦白，自己也如实相说。

    “的确，为民当真不是凡人，不仅相术高明心忧百姓，还有很清晰的局势观，是不是名家的都这样？”刘风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一句，就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你最近好吗’一般。

    林若弦却是心中一片震动，“玉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瞒着大家的，不过今日商议对策时，大家也是不平常之人，我想玉倌你也是吧？”

    刘风笑着给两人空了的茶杯再次倒满茶水，“恩，为民你猜的很对，张邈是杂家的传人，李双儿是农家掌教千金，月儿虽不是医家的人却学着一身医家本事。至于我，是前不久刚上任的兵家传承者。”

    刘风看着脸上流出震惊神色的林若弦，悠然的的喝了一口茶，“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的叔父是刘寅”。

    这下林若弦更加的震惊了，每个学派都会对自己的传人讲述大陆局势五十年的变化，刘寅是谁自然很是清楚，那刘风不就是西汉皇室的皇子？

    可有转念间又想到这十五年来刘寅的失踪以及当今西汉皇帝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林若弦真的震撼了，自古以来皇家无亲情，也是最不能参合的事情，看来刘风是身处漩涡之中。

    刘风看着林若弦震惊之后再次陷入沉默之中，便不再说话，笑了笑起身要离开了。转身那刹那，“玉倌，我不管你是谁，有着何种目的，既然我看到鹿鸣百姓如此疾苦，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会尽快的拿出一份计划，只待玉倌让它有展现的机会。”

    转过头，刘风控制住内心的喜悦，微微一笑，“为民放心，只要你愿意，再大的舞台我刘风也会给你搭好，夜深寒重，为民还是要爱惜自己，早点休息，这样才能为百姓多做点事。”

    说完刘风便向房间走去，却突然身体一震，因为身后林若弦低低的喃道，“为百姓，为朋友。。。。。。”

    清晨，刘风醒来之时，闲来无事便在那当做是校场的空地上练起功来，不多时羽家兄弟，孙然看到了自然也加入其中。

    稍后脸色有发白但是精神很好的林若弦也来到了这里，对着众人微笑着打了招呼后也练起功来。

    张邈是在刘风一套全打完之后回来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看到刘风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这让刘风顿时大了一个冷颤，这厮莫非又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了，刚想上去询问却被这家伙借口一宿没睡要去房间补睡给打发了。

    刘风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自己的功法快有所突破了，便再次运气龙吟功法。半个时辰后，刘风笑着收起了功法，经过这一次喂饱玉佩，刘风可以肯定自己可以在这一两天便踏入到第六层。

    这个时候买早餐的小月儿和李双儿也回来了，见到刘风都忍俊不禁起来，这让刘风和其他人很是不解。待小月儿递过几张纸来，众人都笑的前俯后仰，当然除了某个脸窘的发红的人。

    因为这是一个公告，上面写着，“本人是新上任的守备刘风，刘风不知道的有木有，有木有啊！想必大家都知道的。不错我就是那个玉树凌风才高八斗武艺高强的刘风，就是江湖上那个落寞的传说。现在我一如既往的悄悄的来了，带着我的真情和真心，希望可以换取你们的幸福。为了你们的，我可以为之奋斗终身，那你们还犹豫什么？城东大营随时恭候你的到来，意思你懂的，亲不见不散哦”，公告的一边还附着刘风的画像。

    刘风现在觉得只有‘坑爹’两个字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场中其他人看着他脸色不停的转换，都在为张邈祈祷着，就连小月儿也有些担心的事先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多时刘风突然爆笑起来，众人更是担心了，这明明是怒极反笑啊，那后果会更加严重。羽家兄弟对林若弦和孙然使了一个眼神，关键时候得拦住少主对张邈的迫害，后者自然很是会意的点了点头。

    哪知片刻之后，刘风指着那幅画像，“我呸，张齐修你是嫉妒小爷比你是帅是吧，这画的是我嘛，你看看这鼻子，这眼睛，明明就是你的塌鼻子，小眼睛，赶紧给我起来去把它改了！”

    场中众人一片凌乱，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的含义便是，人家写的很好啊，这画像也很逼真嘛。

    而此刻房里已经睡熟的张邈，不满的嚷了一句，“谁这么吵，影响小爷睡觉了都，等醒来再找他算账”，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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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  初次出手

﻿    用完早点，林若弦继续出去走访百姓，刘风则是佯装气愤的对着众人说着要上街去看看，不然都不知道张邈这小子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污蔑。

    其他人只是哈哈大笑不说话，让刘风很是郁闷。不多时，刘风手下唯一的一个兵张三前来报到，刘风亲切的接待了他，并继续鼓励他将守城的这项伟大事业进行下去，后者则是很是光荣的接下这任务。

    然后张三毅然决然的在刘风等人敬佩的眼光中，穿起那破旧的铠甲，昂首挺胸的离去，初升的朝阳洒在他身上，突然多了一丝悲凉的味道。

    看着张三的背影慢慢的消失，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兵，刘风心中默默的念着。回到房间看到张邈仍在呼呼大睡，刘风则是无奈的给他留了些早点，带着其他的人出去了解一下情况。

    而另一边，夏建仁则是手里拿着一张纸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县尊府，“大人，大人！”走到客厅却看到坐在堂前悠然的喝茶的胡远，兴奋的说着，“果然不出大人所料，这小子的确是来混日子的，你看这征兵告示，哈哈笑死我了”。

    胡远则是放下手中茶杯，有些好奇的看着夏建仁手中递过来的告示，稍后也大笑起来。一边的夏建仁不请自坐，端起身旁的茶水喝了一口，这让胡远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毛，这么多年了，眼前这人还如当初一样不懂规矩有辱斯文。

    夏建仁没有注意到胡远的这点小心思，继续开心的说着，“昨夜他收下大人赠送的银两，我就知道这只是世家公子出来胡闹的，你说他能做什么守备，一来就解散了城中那唯一的几十个兵。现在还搞这出征兵笑话，这真是小打小闹的孩子家作为，大人你说他看到流匪和匈奴骑兵还不吓得尿裤子啊，哈哈。。”

    胡远心中有些不满，这个夏建仁现在越来越忘乎所以了，看来自己得敲打敲打他省的以后不听使唤。放下手中的告示，胡远端起茶慢慢的的泯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建仁，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点为妙，你还是派人好好的盯着他，免得出了意外。有道是常打猎的也有可能被雁给啄了眼睛，切不可大意，大事即将来了，你我的小心，不然。。。”一边坐着的夏建仁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点头称是。

    这时候一个长相还算英俊的公子哥一摇一摆的走来了进来，“爹，孩儿给你请安来了”，看到一边的夏建仁，“咦，夏叔父也在，给夏叔父请安”。

    夏建仁赶忙说着，“峰儿真是越来越谦谦君子之风了，大人真是洪福无量啊”。

    胡远瞪了瞪自己的儿子，这儿子一大早这么礼貌有佳那必然是有所求。果不其然，“爹，孩儿这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是该。。”说道这胡峰有点不好意思的咳了咳，两只手搓了搓。

    “哼，就知道钱，去吧，到账房支吧”，看到拔腿就要离去的胡峰，胡远喝道，“给我少在外面惹事！”

    “知道了爹”胡峰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看着离去的胡峰，胡远很是无奈，自己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被自己的娘亲宠坏了，甚是骄纵。

    除了要钱还有收拾残局的时候才对自己这么礼敬有佳，在外面胡作非为让自己这个读圣贤书的弟子感觉十分的气愤，可是每次教育他的时候，一个自己娘一个他娘在一边哭天抢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还好现在自己是这一县之主还能包庇着，以后，唉想到这胡远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给上面把事情办好，这样也能给这个不孝子留个后路。一边的人精夏建仁当然知道胡远在想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着茶，以当自己什么都不知情。

    刘风此刻有点郁闷，看来张邈真的为自己做了很到位的工作，一到街上立刻有不少的纯情姑娘对着自己抛着媚眼，这让他很是受不了，原来都把那份告示当做征婚启示了，刘风有点凌乱。

    这也不能怪人家，谁让你刘风长的一副好模样，衣着又是光鲜亮丽，出门有随从，还是科级的公务员身份，自然让那些一直怀春的少女无限的遐想了。

    不过也有好的作用，因为一夜之间刘风已经全城出名了。一路上的不时的有人对刘风指指点点，这让刘风很是尴尬，但想到后世的明星不也是被人这样的嘛，这下刘风就找到了感觉，淡定了很多。

    小月儿两个女孩和羽家兄弟等人一路上自然是想笑也不敢笑，待刘风很是体贴的说了一句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本是一句客气的话，结果他们还真不客气的笑的前俯后仰，刘风那心感觉不是一般的受伤。

    刘风带着众人逛着街却在心中暗暗的观察着这个鹿鸣县的地理和商业情况。原来鹿鸣县被两横两纵的主干道成‘井’字状将鹿鸣县分成九块，店铺主要集中在这‘井’的中间。并且县尊府，县中有些品级的官吏以及有些钱财的乡绅财也是主要集中居住那里，当然也有列外，县尉韩新的家便在城中的贫民区。

    花了两个时辰，刘风带着大家边玩边走，终于将城中情况了解了差不多了，看到时间已到正午，便提议到旁边一家酒楼用餐，自然得到众人的响应。

    掌柜的看到刘风这一群衣着鲜亮之人进来，怕是贵家子弟得罪不起赶紧走过去。当刘风询问有没有雅间的时候，掌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到雅间已经满了。

    刘风也不在意，便指着大厅中一张空桌让众人坐了下来，点了菜便先倒着茶水喝了起来。掌柜见刘风等人没有为难他赶紧让小二去催厨房做菜，自己也客套了的呼了一番才退了回去。

    很快菜便上了桌，刘风六人便开开动了，不一会便进来一帮人。领头的是一个长相还行但是身上却缺乏正气，一看就是有钱的纨绔，身边还跟着几个应该是同道中人吧，最后面是一群狗腿子角色的家丁。

    进了酒楼那几位少爷自然是摇着薄扇，由一旁的家丁去将找掌柜。不一会儿那掌柜小跑过来，“胡大少，您怎么来了。”

    后者鼻子哼了一声，“怎么，徐老头，不欢迎本少爷来么？”那掌柜忙赔礼道，“小人绝无此意，胡大少能来是小店的荣幸。”

    “知道就好，我家少爷和几位公子来你的酒楼是你的荣幸，徐老头还不快准备一间雅阁。”一旁的得到家丁耀武扬威的吼了起来。

    徐老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满是怨恨却不能发泄出来，小声音陪着不是说道，“胡大少，几位公子，这个时候雅间已经满了，能不能包涵一下，可以在大堂将就一下？”

    “什么，你是说让我们家少爷在这大堂里用餐！”还没等主人发话，一边的家丁就一把抓住徐老头的胸前。徐老头顿时吓的了发抖起来，那些公子哥和一帮跟班则是哈哈大笑看着这一切。

    将徐老头扔到地上，那家丁很是得意的冲着徐老头，“还不去给几位少爷准备一间雅间，老家伙硬是要吃点苦头才是！”那徐老头连忙的告饶的一边说不敢这就去一边往楼上去，剩下一群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刘风心中很是厌恶，猜到这就是知县那整天欺压百姓的活宝儿子，只是现在他还想打算收拾他。

    昨夜羽飞刺探回来说县尊那府里有个秘密祠堂摆的是三清道君，这下说明了这个知县原来是道家插的一颗棋子。本来羽飞想在胡远不察觉的时候把他给收拾了，又怕打草惊蛇便留了他性命。一边的羽家兄弟和孙然看刘风依旧吃着饭菜，也只能不屑的低低骂了一声。

    胡峰与那几个纨绔在众家丁的拥护中看着大堂里吃饭的人，一种超人一等的快感油然生气，不亦乐乎的指着姑娘说来道去。

    突然一个猪哥一样的人指着刘风这边小声对着胡峰说起来，那表情极是的猥琐，片刻之后一群人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稍后那胡峰在一边人唏嘘声中，整了整衣着，自觉潇洒的带着笑容，摇着薄扇往刘风他们走来。刘风不禁苦笑着放下了饭碗，自作孽不可活，而一边的羽家兄弟与孙然则是有些兴奋的相互点了点头。

    走了过来的胡峰行礼道，“两位小姐，在下胡峰，不知两位小姐芳名？”

    小月儿和李双则是旁若无人的继续吃着，见自己被无视，身后一阵嬉笑传来，胡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旁的察言观色的长随冲了上来，“你们不要不识好歹，我家少爷可是县尊大人的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再这样装清高，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身后的那些公子哥自然也是上来瞧热闹，大堂中的其他客人很是自觉的离开了这个漩涡之中，纷纷的跑开了，只剩下徐老头欲哭无泪的喊着，“饭钱啊，你们饭钱还没给呢！”

    刘风现在很是无奈，自己真的不想揍他们，真的，可是这世界上就有一种欠揍的人，眼前这些人明显就是。

    见刘风他们还是没反应，一边的胡峰挂不住了，自己好歹也是这鹿鸣县的小太岁，现在居然有人大庭广众之下不给自己面子，那以后还怎么混？薄扇一收，一声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这四个男的打残，两个装清高的娘们抢回去。”闻言身后的一帮狗腿自然蜂拥而上。

    刘风则是很慢慢的放下筷子，对一边的羽家兄弟和孙然说悠悠说道，“听到了没，你们去把那这群人都打发了，记住好好招待，只要不残就行。”然后刘风继续拿起筷子，一脸不爽，“怎么就不能让我吃一顿安稳饭呢？”一边的小月儿和李双儿则是相视一笑。

    羽家兄弟和孙然早就忍不住了，闻言大喜的冲了上去。只消片刻地上便躺满了一群人，围观之人中，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开了，刘风见了也不为怪，这个小县城叫来谁他都不在意。

    听着地上的呻吟声，吃完饭的刘风等人招来战战兢兢的徐老头，让他收拾了桌子顺便上来一壶茶，便这样悠闲的等着看那家丁可以叫来谁。

    待刘风喝完一杯茶之后，看到那人推开看热闹的人群进来了，他居然领来了韩新以及一帮捕快。看到躺着一地鬼叫的公子哥，韩新有些意外。那胡峰见到韩新来了，连忙抓住他的腿，指着刘风恶狠狠的叫着，“韩县尉，快抓住他们，他们打伤了我！”

    韩新朝刘风看了看，后者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韩县尉，这群人不知是哪里来的，居然袭击本守备，还请县尉大人将他们收押了。”

    一边的胡峰听了立马又叫了起来，“韩县尉，就算他是一个小小的守备怎么了？他现在打伤了我，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韩新貌似无视他的话一般，对刘风笑了笑，然后对着身边的捕快问道，“你们看到这有什么情况了么？”带来的都是他的亲信自然知道韩新的意思，在酒楼四处看了一眼，应道，“大人，小人发现这里很正常，没什么事情发生。”

    韩新很满意这个答案，“那就好，走收队去别的地方看看。”对着刘风笑了笑，韩新无视地上大声叫唤的胡峰带着手下走了。

    刘风很是同情蹲下来对着胡峰露出了笑容，小声的说着，“胡大少，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就算你你父亲也不行！”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身边的人离去了，留下有些受惊的胡大少以及他那在地上呻吟的同道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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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两方心思

﻿    等刘风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张邈正在那校场上靠着椅背，薄扇盖在脸上，椅边还放着壶茶水，一副悠闲的晒太阳。刘风笑了，身后的小月儿五人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纷纷退后几步唯恐被波及到。

    拿起地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将张邈脸上的薄扇拿开，刘风语音无比温柔的说着，“齐修这太阳晒的肯定口中渴了吧，来，喝口清茶降降温。”

    “如此甚好”，张邈懒洋洋的答着，眯着眼睛就要去接过茶杯，待看清楚是刘风的时候，手一哆嗦，一下子坐直了起来，嬉笑着，“这种小事哪能你玉倌亲自来，你请，你请，我自己倒。咦，茶壶呢？刚才明明就在这的啊？”

    张邈伸着手在椅子边上胡乱的摸着，手明明已经碰到了却最终还是说着我的茶壶呢？最后一拍脑袋，大声喊道‘肯定是在屋里忘记拿出来了！’，说着就要起身进屋去拿茶壶。

    “张齐修”，身后刘风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叫着，让张邈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回过头挤出笑，“玉倌，你都知道啦，你看兄弟我对你多好，为了你我熬夜熬的眼睛都肿了，你看看。”

    张邈边说边翻着他的小眼，可是刘风怎么看都像睡眠过多的浮肿。看着刘风的脸色没有缓和，张邈弱弱的说着，“玉倌，你看我把你描述的多好，画的多么的帅气，都比我自己还帅，玉倌你要干嘛，不要，不要过来”，看着慢慢逼近的刘风，张邈再也忍不住了撒腿就跑。

    于是校场上便出现两个人，一个叫着不要追了，一个喊着不许跑，绕着圈子起来。旁边的李双儿等人看着刘风满是怒气的追赶着张邈，担心的想上去劝住他们。

    小月儿却笑着摇了摇头，并说道刘风是在逗张邈玩呢。众人不解，小月儿便将刘风小时在刘寅的逼迫下早就将跑步练的飞一般，再加上功法的加成速度，要想赶上张邈易如反掌。

    听完之后，李双儿等人顿时恍然大悟，便走到一边搬来几张椅子，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两人的追赶。

    半盏茶后，张邈摊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刘风一步步的逼近，“玉倌，不要，不要过来”，见后者无视自己的求饶，便往地上一倒，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玉倌随便你吧，原先我就已经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了，可是碍于性别，我知道你只能将它深深的埋在心里，现在既然你能冲破世俗的阻碍如此狂野的追着我表达出来，那我张齐修要是在拒绝岂不是辜负了玉倌你的一片真情？”

    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安静，随即李双儿将刚喝进口的的茶水笑喷了出来，羽飞则是硬生生的被笑了跌坐在地上，其他人也是笑着揉着肚子。

    刘风则是一脸铁青的看着张邈，一步一步的移了过去，看到刘风的表现，众人以为刘风被张邈的话恼怒了。羽家兄弟已经有上前去拉住他的冲动，却不料下一刻两个人同时的笑了起来。笑累了，刘风也坐在张邈身边，给了他一拳，“齐修，你跑什么，害的老子累死了。”

    张邈不听罢了，一听顿时来了火气，“靠，玉倌你不追我，我会跑嘛！”

    谁知刘风翻了个白眼，悠悠说道，“你不跑我会追么？”

    这下张邈彻底在风中凌乱了，一边的小月儿几个人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给两人端来了茶水，几个人便在这场地上席地而坐起来，休息了片刻，刘风认真的对着张邈说道，“齐修，谢谢你。”

    张邈夸张的一哆嗦，“玉倌，我看我还是起来给你追吧，你这谢让我很是不舒服。”

    刘风无视他的插科打诨，继续道，“今天我把胡远的儿子打了。”

    “什么”，张邈来劲的盯着刘风，“在哪？是不是那个小子长的比你帅让你嫉妒了？怎么不叫我？那兔崽子小爷我一巴掌拍死他。”

    刘风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地上，“这小子我本不想搭理的，可是却打月儿和双儿的主意，我自然替他老爹顺手教育了一把。”

    “什么，居然打月儿妹妹和双儿姑娘的主意！”这次张邈不是刚才那夸张的惊讶，显然是有了怒气，说着就要起身“小爷这次是真的要拍死他了。”

    这让一边的小月儿和李双儿顿时心中一阵感动，刘风拉着了他，“齐修，听我继续说完”，看到刘风一脸的认真，张邈便再次坐了下来。

    “也许你不知道，胡远是道家安插在鹿鸣的一颗棋子，这是羽飞昨晚探得的”，刘风明显感觉到张邈脸上的变化，一个知县之子可以很好的对付，可是如果这个知县再和道家扯上关系那就不是寻常的事情了。

    刘风对于张邈上的脸上一点都没意外，“其实就算他是道家的弟子，收拾他也是可以的，毕竟几大学派虽然是学宗现在独大，但是论战力还是兵家首当其冲。而且我身边还有齐修的杂家，双儿的农家以及为民的名家。”

    “但是现在得考虑的是这胡远身后的道家是否与东禹的核心有联系，据我所知这东禹皇室背后是医家，现在道家参合进来肯定有问题”。

    刘风停下来看看了一脸思索的众人，然后继续分析，“而且这鹿鸣城是东禹为数不多与匈奴接壤的陆地通道，这胡远偏好不好的是这知县，在守备战死后一手掌权，如果要是道家扶持的东禹的那个人。。。。。。”

    下面的话刘风没有说，但是众人都已经明白了，不觉都是一身的冷汗，因为这后果是一个国家所无法承受的。

    沉默了片刻，张邈问道，“玉倌那我们该怎么做？”其他人也是有如此想法，便都看着刘风。

    “当务之急，不管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百姓我们必须要在鹿鸣县扎稳脚，军队就必须要组建起来。所以齐修这还是得拜托你寻一些杂家弟子到鹿鸣的各个地方去，讲一些匈奴的残害百姓的事实，讲我们要建立怎么的军队。顺便也说说兵家的事情，让百姓改变对我们的观点，恢复保家卫国的斗志。百姓都是淳朴的只要我们是为他们好，他们也会掏心掏肺的回报。”

    张邈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我昨天已经将莫寒城里所有的同门都召集来了，今天酉时在鹿鸣城会和，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们如何做。”

    想了想，刘风继续道，“过两天兵家的银两就该到了，三位叔父从莫寒城返回也能带回一批武器铠甲，那时候我们将征来的壮丁严格训练起来，扎稳根基。然后将鹿鸣城大小官吏有使坏的一律灭口，这样才会不走漏风声，山高皇帝远，我们就可以按自己的规划把鹿鸣城慢慢的建设起来，到时候便可以北据匈奴骑兵保卫百姓”。

    说道这，刘风隐了下一句，‘等机会揭竿而起，壮大势力与西汉一决雌雄。’众人听到以后顿时感觉有了自信，但是对刘风所说的将鹿鸣建设的抵挡匈奴骑兵还是有着怀疑的，只有刘风信心漫漫的不以为意。

    感觉到众人的怀疑，刘风并没有言语太多，但是心中还是很自信的。开玩笑，等训练处一堆特种兵，在这鹿鸣种种地建建成，不搞出一个铜墙铁壁的小帝国出来，那我刘风不是白来这走一遭嘛。

    而此刻县尊府中，胡远正很是头疼的看着躺在床上叫痛的儿子，一旁是两个哭天喊地的女人，一个自己的娘，一个他娘。

    “老爷，你看看峰儿都被人家打成什么样子了”一边自己的哭的泪人似地婆娘拉着胡远的袖子，摸着眼泪，“你可得为峰儿做主啊，不然人家都觉得我们胡家好欺负，老爷好欺负啊！呜呜。。”

    胡远此刻心中很是烦躁，甩了甩衣袖，对这自己那流着眼泪的娘保证了又保证，自己会妥善处理给峰儿讨回公道，然后唤来丫鬟将她扶回了房间。

    瞪了一眼在床上叫唤的儿子，“孽子，就知道闯祸”，转首对着自己的婆娘吩咐着，“好好看管着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丢下愣在一边的母子，愤然的出了屋子。

    县府的客厅里，夏建仁很是焦急的走来走去，听说胡大少被人打了，打他的还是早上自己信誓旦旦保证已经收买过来的那个新来守备，这让夏建仁怎能不心急如火的赶来了。虽然自己这些年在鹿鸣县很是风光，可是精明的夏建仁怎么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给的。

    终于，一脸怒气的胡远走了出来，此刻他很是生气，虽然生气自己的孽子在外惹是生非，但更多的是怨恨刘风，自己的儿子再不堪也用不着外人来管，何况还是个毛头小子。看着已在客厅等候的夏建仁，胡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者身子随之一抖索。

    坐到主位上，胡远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刘风这小子已经归顺我们了么，怎么还敢将峰儿打成那样。还有不是让你找人跟着了他，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夏建仁有些微缩的上前，“大人，下官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白眼狼，说一套做一套。至于后者，大人真的是冤枉下官了，下官派的人去叫来了韩新，可是他却不管不问的带人走开了。”

    胡远捋了捋胡须，“恩，这倒是真的，刚才峰儿也说韩新去过只是未过问此事”，说道这，胡远一拍茶几，“这韩新，想我念他是鹿鸣县的老人，所以一直留着他，现在竟然养了一条白眼狼”。

    胡远气的胸口起伏不平，一边的夏建仁自然大气都不敢出。良久待胡远平静下来，夏建仁才试探的低声问，“大人，那要不要把那小子给”，右手做刀横切状。

    思考了片刻，胡远摇头道，“不可，当初我们就是太鲁莽了，没打探清楚这小子的来历，今日他走之时对我儿说了一句他是我都惹不起的人。能说出此话的必然是有所准备的，我还是修书一封让上面的人查探一下。”

    夏建仁忙点头称是，他当然知道这上面之人不是东禹朝廷，但具体是谁他不清楚，只是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势力，咽了咽口水，“大人若是上面传来那小子背后有着来头那该怎么办？”

    胡远眼中一丝厉色闪过，“哼，一山难容二虎，即便有靠山也得除去他，到时候你去联系下巫王山那边，也算让他死的其所。”果然文人杀人不见血，夏建仁身子一寒，连忙应了下来。

    稍后，胡远想了想，“在上面没发话之前，你我还须谨慎，暂且就不要采取行动，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不可耽误了那件大事。那小子都来两天了，我做为一县之主也该会会他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个鹿鸣县是谁在当家了。”话语中甚是阴戾，一边的夏建仁脸色一白，想到自己之前的忘乎所以，一丝冷汗从额前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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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会胡远

﻿    落日之时，前往莫寒城的三位老兵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随之带回来的还有三驾马车。马车上放着是莫寒城守备张天收到刘风来信后赶紧筹备出来的五百套武器和铠甲，这让刘风众人感觉很是兴奋。

    看完崭新的武器铠甲，刘风心里极为开心，这可是自己发家的第一笔本钱，让羽家兄弟小心的将东西收拾好。

    稍后刘风与三位老兵交谈起来，后者将自己这两天见闻和刘风一一道来，并且还带来张天让刘风放手去做的意思。

    刘风很是感动的这些曾为叔父出生入死，现在又为了报答当年恩情义无反顾的助自己的人，这份情义是自己今生都还不了的。当下便对三位老兵行礼，并嘱咐奔波劳累的他们用完餐之后早点去休息。

    晚餐过后，张邈匆匆的去找他的同门去了，而林若弦依旧是吃了饭就回到房间里去了，刘风知道他是要构思治理鹿鸣的方案书，便让大家不要去打扰他。

    众人就在房间里下棋打发时间，不过其间胡远的随从送来了请帖，邀请刘风明天前去一叙，刘风自然应了下来。

    待人走后，刘风将帖子扔到桌上，对着其他人道，“看来我们的县尊大人忍不住，那我便去会一会，要知道我可是很尊老爱幼的，可不能让老人家觉得寒心对吧？”

    第二天清晨，天刚破晓，东边露出一点太阳的红晕，张邈面带疲倦的从外面走了回来，踏进校场却发现众人围着那不知在干什么。张邈打了一个哈欠，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小月儿和李双儿同时示意不要出声。

    等张邈走上前去，才看到刘风正盘坐在那，额前已渗出很多汗珠。应该是在功法突破，同样习武的张邈当然知道刘风这个时候正处于很关键的时刻，便不出声和大家一样在一边守着。

    待半个时辰后，突然一股不可压迫的气势从刘风身上散出，让周围的人不禁心中一颤，居然都有了跪地臣服的冲动。

    就在众人甚是惊骇的互相看着的时候，刘风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一群的人。本来自己是借日出之时天地灵气充沛突破到第六层，却不想大家都跟着担心，心中立刻感觉很是温暖。

    气氛此刻是一片安静和谐，某人却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玉倌，你看看，大家多关心你，练个功都这么多人给你护法，你看我熬夜累死累死的却没人关心，唉，真是的，这世道啊“张邈无比悲愤的说着，结果得到是众人的白眼，这让张邈很受打击，一脸受伤的样子，这也逗乐了众人。

    看着那脸色疲倦的张邈，刘风愧疚的笑了笑，后者则是不为所意的摆了摆手，往屋里走去，“玉倌，那些肉麻的你就不用说了，免得我吃不消，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都办好了，最迟明天这个大营定会热闹起来。”

    再次打了哈欠，张邈继续道，“早点就不用叫我了，累死了，不过月儿妹妹午饭可得叫我啊，不然又被玉倌这小子全吃了。”

    望着走进房间的张邈，其他人只有不禁莞尔的份了。吃完早点，林若弦依旧出去考察民情，刘风则留下羽家兄弟和三位老兵在营中以防止突发事情，自己带着孙然去县尊府赴约去，这道家有何阴谋刘风倒是想看看。

    已对鹿鸣城布局很了解的刘风很快便来到了那相对气派的县尊府，刘风刚要往台阶上走去，一边过来两个鼻孔朝天的家丁大呼小叫着。“没看到这是什么地方”，说着手一指门上方的横匾，“看你穿的挺人模狗样的，这几个字不认识吗？这里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么！”

    看着这两人嚣张的气焰，孙然真想上去揍他们，可是刘风拉住了他，悠悠的开口，“哎呀！这里是县尊府，还真不知道。这下可如何是好，孙然那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进的。”

    看着一边笑的人模狗样的家丁，刘风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一翘，就要转身离去，但是下面又飘出一句，“不是这里，那孙然你说给我请帖的胡远大人会住在哪呢？”

    孙然则是会意，跟着刘风转身接道，“公子，我看呐应该在前面吧，我们过去瞧瞧。”

    身后的两个家丁懵了，居然有自家大人的请帖，那就是贵客了，却被自己赶跑了，一下子冷汗出来了。赶紧追了上去，“公子请留步”。

    刘风有些惊讶的回头，“两位在下已经离去了，为何还阻拦？”

    那两人脸色有些难看，“公子，您要找的胡远正是我家大人，公子若有请帖还是请进吧”，说着指着身后的的县尊府。

    刘风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孙然，刚我好像听说那可不是随便人都可以进的呀。”孙然忍着笑接道，“是的少爷，那可是有分身有地位的人才能进的。”

    见刘风两人的对话，两奴才知道刚才自己言语得罪了人，连忙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赔不是。过了一会刘风见时辰差不多了，也教训了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便大笑一声往县尊府走去。

    县尊府内，胡远本是在房间内陪着自己老娘看望那还在床上哼着得儿子，却听到管家来说刘风到了。和管家说了一句引他到客厅稍坐，安慰了一下老娘说自己肯定会给峰儿做主，又瞪了一眼要说话的胡峰，便向客厅走去。

    客厅里，刘风礼貌的回谢端茶过来的管家，打量这不是很富贵但是很雅致的客厅。身后的孙然哼了一声，道出一句看不出来这胡远也是附庸风雅之人，刘风笑了笑没说话，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正主来了，刘风放下手中茶杯，端正以坐。片刻便见到一个身着青色儒袍，头戴方巾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虽然衣着看起来很飘逸，但是整个缺少一份儒雅之意，看来只学的形没领悟到精髓，还真是如孙然所说附庸风雅之辈。

    刘风心中鄙视着但一些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赶忙上去行礼道，“末将鹿鸣县新任守备刘风拜见知县大人，末将这几日军务繁忙故未及时拜访大人，还请大人恕罪。”军务繁忙，这正是一个好理由，不要说胡远就连刘风心中都很是鄙夷自己。

    后者却呵呵一笑的拉起刘风，“刘守备莫要如此说，这几日老夫染病在身未能一睹刘守备风采。今日所见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刘守备如此年轻便能为一方守备，而且刚上任就如此的忙于公事真是我大吴禹朝兴事啊，要是多几个像刘守备这样的少年俊杰何愁我大禹不盛！”

    两人一阵皮笑肉不笑的互相吹捧之后才分宾主坐了下来，而一边的孙然要不是强忍着早就冲出去狂吐起来，能人就是能人，心中不经对刘风的评价又上升了几分。

    胡远端起茶杯，自觉很是儒雅的吹了吹茶叶，泯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开口，“刘守备，鹿鸣城如今匪寇成群，又面临着北边虎视眈眈的虐夺，不知刘守备当如何为之？”

    老狐狸，一来就刁难我，你在这都活了十多年了不还是好好的，心中如是想但脸上自然不能表现，“大人，末将自当竭尽全力，听从大人的调遣。”

    看着一脸真诚的刘风，要不是发生之前的事情，胡远还说不定真的能相信他，可是上次这小子前脚说投靠自觉，后脚就把自己的儿子给打了现在还躺在床上。稳了稳心中的怒火，胡远露出一笑笑容，“刘守备过谦了，老夫只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罢了，这保家卫国还是得刘守备这样的人才行。”

    这下刘风心中也火了，你这老东西居然让小爷在前面玩刀子拼命，你在后面作威作福，当真是好算盘。未待刘风说话，那胡远又开口问道，“不知刘守备的军务怎么样了？”

    “回大人，还在筹备中，末将想稍有几日会有所起色。”

    胡远捋了捋胡须，“那便辛苦刘守备了，还望多多尽心于此，这样才能保一方平安。”

    看着胡远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刘风真想上去抽他，可还是忍住，“末将自当尽心，还请大人放心。”

    事情到这，这次见面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两人都心照不宣，胡远再次端起茶杯，就当刘风想告辞的时候，胡远说了一句，“昨日，在城中酒楼发生一场打斗，刘守备可知？”

    “打斗？”刘风语中有些惊讶，“回大人，下官不知晓，也许是哪家二世祖被忍无可忍的百姓给揍了吧。”

    胡远听后脸一阵铁青，良久才吐出几个字，“被打的是我儿子。”

    刘风立马一脸钦佩的看着胡远，“那必定是公子看到不平之事，把拔刀，哦不，是拔扇相助，最后虽受了伤但也击跑了歹徒。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公子如此品性正是大人之福，百姓之福啊。”

    看着那儒雅的少年居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胡远感觉自己凌乱了，放下茶杯，眼中一片木然。

    出了县尊府，一边的孙然用很是敬仰的眼神看着刘风，直到刘风有些不耐烦了才缓缓的开口，“少主，我如今对你可是真的崇拜至极，你那扯皮不脸红的本事让属下羡慕不已。此刻请允许属下将自己那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仰慕表达出来。”

    刘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待嬉笑过后，孙然不解的问道，“少主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刘风踢起脚边的一颗石子，“该说的都说了，不走干嘛，还留着吃午饭啊。”看了一边有些懵懂的孙然，刘风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武功兵法都是极佳的，可就是在这揣摩心里上还是小白。

    刘风看着孙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刚才那胡远已经与我约定好了，他管政务我负责军队，不想干涉，还有他也是对我一次提醒，想让我不要忘记这鹿鸣的当家还是谁。”

    说道这刘风笑了起来，一边的孙然也觉得甚是可笑，这胡远也真是讨喜，少主弄死他还不跟什么似地，还在这摆谱，当真是可笑至极。

    而就在刘风嬉笑的时刻，鹿鸣县的乡村里一场轰轰烈烈的扫盲加义演拉开了序幕，这一切的主导者却浑然不知的往他那个破旧的营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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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  热火朝天

﻿    洪家沟今天很热闹，淳朴的百姓也很是开心，那在村长家摇扇品古论今的不就是自己难得一次进城才能看到的说书先生么？

    以前听说书可是要钱的，可如今却是免费，乡野之中本来就没多少娱乐，这不一下子将村子家的大院给挤满了。只听那先生将奇闻异事犹同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真是百听不厌。

    但最可恨的是那匈奴蛮子的烧杀抢虐，因为鹿鸣县百姓深受这种苦难，所以添油加醋的如此一说很快便引起了很大的反应。

    不过也有开心的事，便是那新任守备不畏强权，为百姓怒打县令之子。对这里的人来说，县尊大老爷可是大官，居然有人可以为了老百姓揍了他的儿子，自然让在座的乡亲拍手叫好起来。

    稍后有人拿出昨天散发的告示，刘风的人气一下子暴增起来，这样不仅女孩子更加喜欢他，还有很多热血的少年也向往能跟着这样的长官，纷纷在心中打起投军的小算盘。而这种情形正在鹿鸣县大大小小的村庄上演着。

    其实这怒打胡峰是张邈一时兴起加了上去的，可是谁知道反响如此之好，这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事后看到成绩以后，背着刘风杜撰了‘刘守备为救济百姓当掉了最后一条内裤’，‘刘守备爱的奉献，挽救失足青楼少女系列’。还将刘风用过的一些东西偷偷的卖给一些痴迷少女，狠狠的赚了一笔，不过这也让事后知道的刘风追着他跑了五条街，当然这都是后话。

    晚上用餐之时，林若弦很是惊讶的打量着刘风，这让后者心中一阵纳闷，可是林若弦就是不说话的看着，刘风终于忍不住了，“为民，这是怎么了，眼神如此的怪异？”

    林若弦却若有若无的笑着摇了摇头，刘风很是自然的看向了一旁吃的不亦乐乎的张邈，“张齐修，是不是你暗地里又做了什么败坏我名声的勾当？”

    没等张邈开口，林若弦便解释道，“玉倌你这次冤枉齐修了，恰恰相反，齐修可是做了一件很是成功的事情”。然后将今天所见所闻和众人一一道来，最后很是有深意的看了刘风一眼，慢慢道，“只是齐修把玉倌描述的如此与众不同，我想明天大营肯定会热闹起来。”

    其他人听了自然很是开心起来，片刻林若弦再次开口，“我想明日我得赶紧躲出去，不然看到真人后心里落差大，惹得不明事理的群众伤了我咋办？”

    闻言嘴还咧着笑的刘风表情甚是扭曲，只有张邈将最后一口汤一饮而尽，大笑道，“还是为民懂我，当初我也觉得把玉倌描述的太好了，不过没关系。”

    张邈打了一个饱嗝，“明天有我张齐修在，就算来的人对玉倌失望，但也有我玉树临风的张齐修，只要我虎躯一震，霸气稍微一泄露，那还不都乖乖的臣服，哈哈哈，哎，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无视张邈的吹嘘一群人狂奔而出，不然怕稍慢就会将刚吃完的东西再吐出来，丢下张邈这个自恋狂安慰着自己，“天才总是不被理解的，高手总是落寞的，唉”，起身又打了一个饱嗝，晃悠悠的朝着房间走去。

    第二天清晨，刘风等人还在校场练武之时，却见那守城的张三小跑过来。难道是敌寇来袭刘风心中一紧，待后者喘过气来才知道城外许多青壮少年在向这里赶来，他只是提前跑来报信的。

    闻言刘风大喜，无视一边张邈得意的眼神，赶忙吩咐羽家兄等人布置场地，由三位老兵担任录取的负责人，小月儿则是去准备稀饭和早点以供来人食用。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营地外也开始出现一两个零星的身影，因为是纯朴的乡野之人，所以即便这大营再怎么衰变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着一种威严。

    看到在营外徘徊但不敢进来的百姓，刘风赶紧让孙然等人去将人请进来，让他们先吃完早餐然后在去三位老兵那报名，那些脸上有些胆怯之意的乡村汉子看到那稀饭和早点时心中顿时被感动。

    这守备还真如那说书的所说一般爱护百姓，今日之行果然没有白跑，一边的刘风本来只是一些无意的举动却换来如此的效果，当真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中午时分已经有近百人前来报名，校场内排起的报名队伍刘风甚是开心，一边没去走访百姓的林若弦也高兴的说道，‘玉倌成大事的基石便是此刻出现了。’

    而那张邈看着那不断前来报名的人很是得意的摇着薄扇，斜着眼盯着刘风，不时的飘过一句，“玉倌你看我的人给吧。”

    直到刘风都懒得回答他时候，张邈便自己跑到一边去看着那报名队伍。从一个个人身边走过，张邈心中确实是很开心，这些讲到底可都是自己拉过来的壮丁，不过玉倌这点子也真绝，用在杂家发展之上也未尝不可。这比整天在茶楼酒肆说书好多了，虽然累点但这真正的是将事理带给了百姓。

    就在张邈沉思之时，突然发现身后有人叫他，一回头看到一片哀怨的目光，张邈顿时一愣，难道自己做了啥错事？

    片刻之后，才听身后那人那悠悠开口，“大哥，请不要插队，你看俺排个队伍容易么？”说完手一指后面的长龙，张邈心中大窘，赶紧的溜走。

    日落时分今天的报名基本结束了，一共是152人，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还是让刘风一阵欢喜，这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

    那些已经报名的人刘风都给了五两银子，让他们三日后来大营报到，看到他们接过银子后颤抖的手，刘风知道自己初步获得民心，心中很是开心。

    但也有人不开心，因为刘风的着些银子是从自己荷包里陶去的，张邈忿忿的瞪了刘风一晚上，也许后面张邈偷卖刘风的短裤也是想从中找回自己的损失吧。

    下面的日子里，随着张邈的同门猛烈的宣传，使得刘风他们整整忙活了两天，虽然每天都是到日落，但是刘风却是笑的不亦乐乎。

    直到第三天前来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刘风知道鹿鸣县周围的青壮已经被自己吸收的差不多了。

    晚上饭后统计了一下，这次征兵一共来了498人，听到这数字，众人都是很兴奋，有了兵就表示自己不再是光杆司令了，可以一下子做带兵的，那感觉肯定很好。

    刘风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把这些新兵分成5队，分别由张汉，王德成，陆天豪这三位老兵以及羽家兄弟担任大队长，下面再设10人为一小队，5小队伍为一中队。

    一边的张邈闻言，有些郁闷的问着，“玉倌，为什么没有我？”

    刘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齐修你若能收下性子，老老实实的给我训练这些兵，你说要多少人我现在就分给你。”后者讪讪的笑了笑，说了一句还是玉倌了解我，让在场的人不禁笑了起来。

    待说完人事具体分配的时候，刘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身边孙然眼中的一丝失落，这可是两代人为叔父和自己效忠的人，自然不可冷了他心。

    刘风想了一下，把自己的特种兵计划说了出来，这个计划只有兵家高层知道，所以刘风又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并打算在训练一阵日子后将一些表现突出的士兵选入特别行动队，由自己亲自负责训练，最后由自己的卫队长孙然领导。

    在场的人当然知道这特别行动队的含义，虽然现在孙然这个卫队长是光杆司令，但是以后可是前途无量，看到大家羡慕的眼神，孙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低下了头。

    环视一周，刘风笑着对林若弦说道，“为民兄接下来将回是很忙，待粮饷一到，便全部交由你搭理，就拜托了。”

    后者爽快的应承下来。一边的李双儿显然有些郁闷的鼓着嘴，刘风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反正要实施那并现在一起交代了吧，便开口道，“双儿，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麻烦你去完成。”

    “什么事“，终于听到刘风提到自己，这小妮子一下子来了精神。“麻烦双儿和澜素斋联系一下，我们队伍是不同于一般的队伍，所以自然有不一般的地方。”

    顿了顿，刘风说到，“我们可以打造出以刀剑为标志的胸徽，发给士兵，当然级别不一样胸徽的材料就不一样，铜，银，金，玉分别对应着士兵，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以及最高指挥官。”

    “当然如果是立了战功我们可以发放特别的宝石胸徽以做鼓励，至于特别行动队伍，我想用黑色玄铁。”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讨论起来，已经做了大队长的五人分析了刘风的话后一致表示赞同，但眼中还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孙然。

    其他人也纷纷要求给自己弄一个胸徽标志，最后，刘风没办法值得答应，商量结果后，张邈的杂家是以薄扇盖书，农家是一颗稻穗，民家则是旭日初升。小月儿虽然不是学派后人，刘风想了想，让张邈宣传些能否招来一些少女跟着小月儿学医术，这样也能成为有自己的军医，至于胸徽，就是一朵盛开的荷花。

    小月儿有些开心的笑了，一边的张邈自然拍着胸脯保证给月儿妹妹忽悠一队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回来。

    事情到这都自然都商定结束了，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众人带着期待的眼神散去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县尊府，书房之中的灯火仍在亮着，夏建仁小心翼翼的看着身前沉默不语的胡远，心中有些忐忑。良久那胡远才开口，“上面传来指示那件大事这两天就要来了，你我得好生对待，那刘风小子先别去管他，任他折腾去，等大事完成之后便是是他消失之时。”

    “至于那韩新，居然违背我的意思，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用，不然也。。。。。。”语中杀机一现，夏建仁忙低着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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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序幕拉开

﻿    第二天一早，刘风等人练完武便在校场等着新兵的到来，这个时候突然才发现一个问题，会不会人突然拿着银两不来了呢？别看刘风很是从容的坐在校场中央的椅子上，可是心中却忐忑不安着，一边的小月儿端来一杯茶水，微笑着递给了他，喝了一口茶水后刘风心中才稍微的安定下来。

    身边的张邈看了看天色，一合薄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玉倌，我忍不住了，到前面看看去！”说罢便往前走去，身后的羽家兄弟也跟着前去。看来着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刘风苦笑着看着他们离开的声影。

    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突然看到张邈和羽家兄弟往回走来，刘风笑了，剩下的其他人也笑了，在他们身后的不正是前几天招收的新兵么？

    半个时辰后，刘风看着平时还显得空旷的校场上聚集的人，498，一个也不少的站立在了这里。看着那纯朴的脸上挂着汗珠的新兵，刘风心中很是激动，这些都是自己的兵，站在事先搭好的小台子上，刘风突然有了意气风发的感觉。

    台下的新兵看到那英俊的少年守备登台而上，便都肃静了下来，那英俊的脸上挂着让人感觉温柔笑容的，是那样的自信而又温暖，这一切正如自己之前所听闻的一般。

    稍后便听这位年轻的守备轻咳了一声，他没有说那些客套的虚词，只是用他那好听的声音问了大家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当兵？”

    而就是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五百人的队伍陷入了沉思。高台上的刘风却很是满意这种局面，既然他们在思考，那就表示会有新的认识，等下自己给他们洗脑也会留下更深的印象。

    片刻之后，刘风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们当中来有的是想混口饭吃；有的是因为搏取功名利禄；有的是保家卫国，护一方平安。”

    “这些都可以，你们加入我刘风的队伍，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们，只要最后能活着下来的必然是贵不可言，成为那人上人。但是。。”

    刘风顿了顿环视了一周，“要想得到必须得付出千倍万倍的的辛苦，我们的以后的路必然是充满艰辛，谁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否则一旦加入就要坚持到最后，直到你们成为兵王、将王！”

    刘风那自信的笑容，那坚毅的神情和刻意释放出来的龙威，连一边的张邈等人都有臣服的感觉，，更何况那些身无绝技的新兵。

    看到下面无一人离开的新兵眼中燃起激情，刘风很是高兴，现在他们的欲望已经被自己唤醒了，以后自己一点一点给他们带来希望，那这不就是一群虎狼之师么？

    稍后刘风给新兵介绍了张邈等人，然后将新兵交给五大队长按昨晚商量好的分配起来。半个时辰后分了新兵，从此告别光杆司令的五人甚是欢喜的领着自己的队伍，到一边开始训练起来。铠甲武器刘风已经和他们之前商量好先不发放，待半个月后看训练效果，这样可以激发新兵们的斗志。

    那校场的围墙已经被刘风派人推到清理了，这样一来整个校场大了许多，五百人也不显得挤。一边的房舍正在建造，估计还要十来天才能够全部人居住，前期也只能多买一些帐篷了。

    刘风有些发愁了，这养军队是要花钱的，自己要给他们发饷。在计划中刘风还要每天供应中晚两餐肉食，不然那大量运动士兵体能会吃不消。而这一切都需要钱，刘寅的那些钱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但出来时候也没带多少，张邈他们虽然是学派的嫡传者，但是刘风总不能张口与他们要钱来养自己的军队吧？

    看着场中在热火朝天训练的士兵，刘风咬了咬牙，先将自己所有的钱拿出来，应该还可以顶几天，到时候兵家的银两还不来那就只能另寻他法了。注意已定，找来孙然将身上的钱给他，命他去多买些肉类来，送到后厨去，让那些昨日招来的厨娘给士兵做饭。

    摸了摸瘪掉的荷包，刘风心中压力不是一般的沉重，而不多时张邈摇着扇子慢慢的走了过来，薄扇一合指着校场，“玉倌，你看这下子热闹多了，让我有些不适应呢。”

    “是的啊，齐修，这些可都是我今后复仇的资本”刘风低着头慢慢的说着。

    “又想到之前的事情了？玉倌有些事情不要埋在心里，也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抗，诺，拿去先用着吧。”说着张邈来塞给刘风一个鼓鼓的荷包。

    “齐修，这是？”刘风当然知道其中是何物，自己之前也有这个想法，可是当张邈将钱财送过来的时候，刘风还是感觉手中之物不一般的沉。

    张邈却笑着摇开薄扇，“玉倌，这样你就矫情了，我们可是莫逆之交，你玉倌有难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再说这里面不止我一个人的份，还有月儿妹妹他们的，就连林若弦那个穷鬼刚才都当了个玉佩。”

    这些话虽然漫不经心，但是让刘风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张邈见刘风沉默着不说话，讪讪的一笑，摇着薄扇往一边走去，“玉倌这都是大家看好你才这样的，我们可都等你干出一番大事之后连本带利的偿还呢，哈哈。。。。。。”

    中午时分，只是训练一个时辰的新兵有些怨声载道，可是当那浓郁的肉香味飘过来的时候，都是来了精神。肯定是肉啊，羽家兄弟等五个大队长可以明显看到新兵的情绪一下子好了许多。

    待五人宣布集合用餐时，看到那果然是平时只有节日才舍得吃一点的猪肉，还有那不受限制的米饭，新兵们都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午饭时格外的香甜，之前训练的苦和累一下子减少了许多。

    吃完午饭休息之后，五个大队伍新兵似乎知道半个月后训练效果优异的大队会发放崭新的武器和铠甲，还会选出小队长和中队长，便又卯足了力气开始训练起来。

    开玩笑，训练的好既可以拿到崭新的铠甲，又可以做官，在纯朴的百姓心中自然很是向往。听到晚上还有肉吃时，那训练的架势都不用五个大队长逼，都拿出了吃奶的劲。用后来一新兵要的话说，俺不认真的训练，不倾尽全力，吃饭的时候那米饭和肉，俺不好意思放开吃，绝对纯朴的百姓思想也让刘风庆幸自己的决定。

    这期间守城的张三来找过刘风，他是听到这响亮的号声才知道今天是刘风大营开张的日子，急忙跑了过来要求加入到组织之中。

    对于这么好的同志刘风自然不会拒绝，跟他说明将吸收他到半个月后组建的秘密的精英部队，归自己的卫队长孙然领导，现在一切都在筹备之中，目前组织希望他可以继续的为大家守护好城门。

    听到组织上没有忘记自己，并感觉到自己现在的任务的伟大，张三认真的向刘风保证会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稍后张三跟因为终于有兵而激动半天的孙然汇报了工作以后，再次回到了之前坚守的岗位。看到张三离去的背影，刘风不禁低声道真是个好同志，张邈等人也附声道是。

    傍晚时分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文士领着10个姑娘进入营地，这些是今天宣传后自愿来应征的。她们有的是想看到那被描述的完美至极的少年守备；有的是听说这里有着起死回春的高明医术特地前来学习；有的只因为在混乱的时局中孤苦单身，到这里寻求一份依靠。

    不管如何，刘风还是很高兴的接受下了这10个女孩，将他们交付给满是开心的小月儿。而那前来的书生和张邈出去了，刘风没有去问缘由，毕竟杂家内部也有着自己不为外人道的事情。

    鹿鸣的一家酒楼，那青年文士和张邈进了房间后便要行礼，张邈拦住了他，“天和，无须多礼，小心隔墙有耳。”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悄声说道，“少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不知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张邈此刻一改平时的纨绔，沉声应道，“恩，这次辛苦了，天和，不过离去之后顺便让各自的兄弟在以后说书中多加些兵家保家卫国之事。”

    后者一愣，“少主，这是为何？”张邈则是摆了摆手，“天和，这是我们杂家的一个机遇，其中利害你自然晓得，长老那边我会解释的，你就先传给各个分舵实施起来吧。”

    “属下明白，不过少主，上边传来消息大爷那边似乎开始有所行动了，属下很担心少主的安危。”

    张邈听到着心中一阵惆怅，大哥啊，你难道还不明白么？那些东西我根本就不想和你争，又何必来做这些同室操戈斩断亲情之事呢？沉默了片刻，张邈叹了一口气，低低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待张邈回到营地的时候正要开饭了，看到刘风等人，赶紧笑着说道，“还好，还好赶得上了，不然玉倌又要偷吃了。”

    刘风瞪了他一眼，张邈无视他的目光，端起刘风的饭碗就要开吃，一边的小月儿笑着又取来一饭碗，“齐修，看你那样，早就给你留着一份呢。”

    张邈讪讪的笑了笑，“还是月儿妹妹对我好，不像某人。恩，这菜真好吃，肯定是月儿妹妹做的吧？”其他人见他这样都笑了起来，只剩下刘风一脸的哀怨，大哥你手里的饭碗可是我的啊！

    夜幕降临的时候，校场的一边上出现了许多顶帐篷，累了一天的新兵盖着刘风发的新被子心中很是满意的睡了起来。

    而那10个姑娘则被安排在已经建好的房舍里，刘风之前已经下了军令谁也不许骚扰她们，当然自由恋爱除外。这本是一句玩笑话，结果发展到最后刘风的军医都成了士兵家属，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寂静的夜中，县尊府的书房里，油灯摇曳着，胡远此刻很是恭敬的立在一边，而主位上一个黑衣蒙面之人拿出一封密信，那胡远赶紧上前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

    稍后将书信双手递了上去，后者则是将用桌前灯火焚烧了，稍后语气低沉的道，“上面的意思你可是明白了？”

    “明白，小人自当竭尽全力完成这件事。”。

    看到胡远那卑谦的模样，黑衣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恩，希望你不要辜负学派对你的信任。”

    一阵风从胡远身边飞过，他赶紧的低首，“恭送使者。”

    片刻之后，胡远才舒了一口气摊坐到椅子上，后背已经湿透了，这使者可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桌面上燃剩后的灰烬，胡远有些紧张起来，那大事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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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逐入正轨

﻿    清晨，还在沉睡中的新兵被一阵鼓声给吵醒了，赶忙的起身向着校场集合而去。看着用了三炷香的时间才站好队形的新兵，刘风心中有些不满意，他心目中的理想时间是一分钟。

    不过刘风知道不可能一口气吃成大胖子，对着下面睡眼惺忪的新兵开口道，“大家记住以后我们每天的训练便从这个时候开始，早餐前首先绕着鹿鸣县城跑三圈，当然我们也会加入其中，记住，跟的上我脚步的人我会保他荣华富贵。”

    说完便带头向前跑去，一边的张邈，林若弦等人自然也跟了上去，而五个大队也在各自的大队长的带领下开始跑动起来。剩下的小月儿和李双儿则是带着10个姑娘张罗早点起来。

    鹿鸣的破旧街道上，五百人跑动那可不是一般的壮观，更何况嘴中还喊着守备发明的，‘1,2,3,4’的口号，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觉得简短有力，很能激发心中的血气，每个人便在大队长的带领下吼叫着。

    这下便苦了那些想睡觉的富贵人家，很是怨恨的在心中诽谤着，可是去跟那守备交涉却换来一句，“我们不训练到时候怎么保护你们，是多睡一会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既然和这守备说不通，那去找知县，但多次被推脱之后也就不了了之，这些人彻底认命了。

    一个时辰之后，筋疲力尽的新兵满是哀怨的回道了校场，可是当踏入营地的时候闻到那飘香的稀饭，顿时来了精神，口水满地的流着。

    等到大队长说到开饭之后，排队伍领到稀饭和早点之后开心的吃了起来。等到半个时辰集合声响起来之后，新兵们揉着有些发胀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开始了下面的训练。

    看到自己的队伍逐渐有了新的气象，刘风很是满意，可是一下子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很闲，与这热火朝天的情形有点格格不入。

    带着孙然与张邈到小月儿那边晃了晃，看了看少女们学习的状况，结果一群少女看着他们这一行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心思都不在学习之上，然后这哥三便在小月儿和李双儿怒目中灰溜溜的离开了。

    就在刘风倍感无聊的时候，羽飞神秘的跑了过来说道兵家来人了，闻言刘风大喜赶忙过去迎接。到门口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刘青，见到刘风走了出来，后者就要上去行礼，刘风自然立马扶住他。“玉邴一别青叔可好？怎么是你亲自前来，可是让刘风很是惊喜。”

    刘青则是哈哈大笑说着一切皆好，看着校场中正在训练的队伍，刘青自然看出这是新兵，但是现在钱财已经送到了，加以他日这些人必定是少主手下一把利器。

    刘青让人把马车上带来的箱子搬进了了房间，屏退了左右的随从，刘青笑着对刘风说道，“少主，属下收到少主的来信就凑来这些银两，养兵是极耗钱财，少主还是先用着，待稍后属下再行筹备。”

    话说之间，地上四个箱子中三个被打开了，三箱满满的黄金顿时让房间中金光闪闪，即便是刘风也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换成白银得有多少。

    仿佛看出刘风他们的疑惑，刘青笑着继续道，“这里是五万两黄金，少主应急数月当是可以。”

    五万两，刘风这下安心了，这哪是数月啊！按照自己五百人的队伍都可以几年了，大宗派就是有实力，随便这么漏出一点就解了自己燃眉之急。当下刘风再次谢过刘青，命羽家兄弟好生收好这笔关系自己以后发展的宝贝，等林若弦回来便交予他处理。

    指着一边的箱子，刘青笑着说这是物归原主的东西，或许少主可以用到，箱子打开以后，居然是承影和澜云。

    刘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初自己觉得带着游玩不便，将他们留在了兵阁，没想到细心的刘青却将它们从千里之外带来，想必是担心自己带兵以后有所意外，心中感激的向刘青行礼道谢。

    稍后，刘青唤来了5个少年进来，看步伐气度，刘风心中推测这些应该是青年高手。“拜见少主”，待这些人行完礼之后，刘青笑着说，“少主这是长老怕你身边无人可使唤便在兵家五堂中选出了五个杰出后辈以供少主驱使。”顿了顿，刘青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还有少主的精英计划长老们也喜欢，希望少主能让这些人参加。”

    刘风听后自然笑着应道，“这都是我兵家之人，青叔何须多礼，只要兵家愿意参加之人，刘风必定尽全力训练他们，暂且将他们跟着我的侍卫长孙然吧，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相处。”

    孙然忙出列应道，刘风看出五人眼中甚是骄傲，但是他并不担心，孙然的能力他很是清楚，驯服他们想必不是难事。

    午饭过后，刘青又和刘风讨论了学堂设立的事宜，刘风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大张旗鼓的吸纳人才，这样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共同打压。所以刘风觉得还是等自己掌握了鹿鸣以后在这里先试验起，然后等地盘越来越大，就可以将学堂逐渐的推广开来。

    这个想法得到了刘青的赞同。至于和杂家合作的方面，一边的张邈拍着胸脯说道已经开始推行开了，稍加几日便可以听到大街小巷中流传着兵家的英雄事迹。听到这，刘青笑的很是开心，给张邈行礼道谢，将后者吓了一跳忙称不敢。

    刘青是在着住了一夜才走的，毕竟他是兵家护法还有要事得负责的，临走之时看着晨跑回来的队伍，很是欣慰的对刘风说道，他很相信少主可以铸造一支常胜队伍，有什么困难尽可向他开口，这让刘风很是感激的道谢。

    送走了刘青，刘风便和林若弦商量起钱财该如何运用。掌握经济命脉的林若弦从身无分文到如今五万两黄金，顿时感觉自己的好多计划可以实施开展，心中甚是欢喜。

    二人商量后，发现在这城墙肯定是要修理的，不然下一刻大批敌寇前来袭击的时候连守城的依托都没。道路也得修理，还有士兵的粮饷，百姓的救济。

    算到最后刘风傻了眼了，原本自己觉得五万两黄金可以支持自己发展几年，现在按林若弦的打算来看还是不够用啊。刘风苦恼的拍了拍头，一边的林若弦没有说话，说到底如何花银子还是要刘风拍板的。

    “唉，为民原来钱这么不够花的”，想了片刻，“为民的方案确实很好，便依为民的方案实施，至于能撑多久再说，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的。”

    从林若弦那里出来，刘风心中很是烦闷，就像一个中了五百万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交了税以后又是一毛不剩的穷光蛋一般的天堂到地狱般的感觉。

    看了校场上挥汗训练的士兵，唉，得了，过些时日拉出去剿剿匪，不然还真养不起他们，前世看到的小说不正是这样的么，一来练兵二来抢钱求发展，三来还能获得民望。强盗打劫百姓是千夫指，而自己打劫强盗那就是英雄，这么一举多得的事情自己干嘛不干。

    打定主意以后，刘风心中舒畅了许多，不多时看到脸上有点淤青的孙然走了过来，笑着问道，“摆平了？”

    孙然回笑着却因疼痛显得龇牙咧嘴，“恩，少主都已经服了，现在正在月儿姑娘那躺着呢。”

    “哈哈，这就好，我果然没看错人”，恰好此刻校场上传来羽家兄弟训练的口号声，刘风笑的更开心了，与当初的情形是何等的相似。

    询问孙然要不要去月儿那治疗下，孙然则是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刚才下手太狠了，月儿姑娘那估计还要忙一会，刘风听了笑了笑便带着他在营地中转了起来。

    不远处，张邈很是无聊的叹了一口气，继续晒太阳起来，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训练，就连月儿妹妹都有事情做了，自己是不是太堕落了？

    终于发现刘风笑着向自己走来，一跃而起，一丝哀怨的目光射出，“玉倌，你看我是不是有点不同？”

    刘风与孙然身体随之一颤，然后打量了半天，“孙然，你发现齐修有什么不同？”后者一脸认真的回着，“少主，张公子的脸是不是胖了些？”

    “也是，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无视两人的调侃，张邈叹了一口气坐到之前的地方，一脸的落寞。刘风笑着摇了摇头上去，“齐修你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张邈眨了眨被太阳刺的发花的眼睛，“玉倌你说吧，这人真奇怪，之前你忙着召集壮丁的时候我就非常的讨厌去忙来忙去的，可是现在你看”，张邈指着远处训练的队伍，“这里已经上了轨道，本来喜欢悠闲的我现在却不适应这种空闲了，该怎么办？”

    听到这，刘风懂了，感情这小子看大家都在忙，自己有了远离在组织之外的感觉了。刘风笑着拍了拍手，“齐修这有何难，我这就有一件事情也只有齐修可以完成。”

    “哦，是么？快说来听听”，果真是无聊透极的人，也罢，之前自己有这个想法现在便将他实施出来，说不定也有意外之喜。于是将自己在后世喜欢的几首歌曲传授给张邈，一下子便引起了后者的兴趣，很快便将这所谓曲调奇怪但是旋律优美的曲子学会了。

    刘风感觉很郁闷，这张邈的确有着方面的天赋很快就唱的比自己好了。待教授他学会了‘精忠报国’，‘军中绿花’，本来刘风还在想什么与军队相关的歌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得用‘西厢’，‘少年中国’，‘一路顺风’这几首自己前世熟悉的歌将张邈打发了，看着他嘴里哼着调子，屁颠的跑开了，刘风知道自己的队伍的教导员也就有人了。

    晚上吃饭时，张邈嗓音嘶哑的和众人打招呼，脸上却有一丝的成就敢，在自己努力下，那些兵终于可以将‘军中绿花’唱了起来，那琅琅上口的调子被一群汉子唱起来甚是有味道。

    一群人将张邈狠狠的夸奖了一通，一向脸皮很厚的张邈却难得的出现了脸红状。饭后小月儿给进行了张邈治疗，稍后张邈又能声音如初的唱着从刘风那学来的歌曲，一下子有了包括小月儿在内的12个女孩子粉丝，这让刘风等人苦笑不已。

    夜晚，刘风刚要躺下休息时，却闻门外孙然前来敲门，说有人求见。如此深夜求见自己，刘风有些想不通是谁，等见面以后才发现此人是韩新的那个心腹捕快。来人见刘风，赶紧行礼道，“小人参见守备大人。”

    这个时候韩新派人来肯定是要紧的事情，刘风心中猜着着，扶起那捕快，便开口问道，“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回大人，韩县尉派小人来告知大人这几天县尊胡远会有所行动，韩县尉想请大人多多关注。”

    胡远有所行动？刘风心中一动，这是道家的动作还是那东禹朝中之人忍不住了？

    送走了前来报信之人，刘风心中开始思考起来，不过不管如何，自己还是得小心对付，到时候定然将他们一网打尽！哼，我刘风想得到的谁都拦不住，此刻刘风眼中满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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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平一波揭一波

﻿    夜凉如雪，在刘风得知消息之时，鹿鸣远处的巫王上，聚义寨中灯火通明，八位当家的送走刚才之人后在一起商讨着先前的事情。“大哥，听那姓夏的所说这次是个大买卖，难道真的依他之言我们放弃劫道？”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此人刻精光内敛，一看便知道是个高手，只见他沉思片刻，“五弟不要着急，这批货既然走我的地盘通过怎么能不留下点过路费，不然我整个山寨喝西北风？关键是不是像姓夏的所说高手护卫，一击背后那触不可及的势力。”说着看向一边的二当家，他是山寨的智多星，如果他没办法那这次就真的不能出手，“不知二弟可有办法？”

    后者想了想，慢慢开口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可是”，“可是什么？二哥你可要急死我了。”瞪了一眼老五，看到众人都是急切的看着自己，那二当家继续道，“可是我们得挑选出寨中高手伪装成匈奴之人，这样就算失败也不会落下把柄。”

    “二弟这个办法真是精妙，老三你去准备匈奴兵的衣着，至于人选老二你亲自去挑，你们其他人给我派人好好盯着，别错过了大鱼。”

    “好咧，大哥”，底下一片兴高采烈的应和。

    又过了两天，鹿鸣县的居民对那个新来守备一大早拉着队伍跑步已经见怪不怪了，并且大多数人还是抱着支持的态度，毕竟练好了身手之后是来保护自己的。

    特别是跑步之时的口号变成了一种曲调怪异但是听起来很舒服的歌曲，有一些人为了听这些歌甚至会早早的起来专门的在那守候。打听之后，才知道这是叫张邈的公子亲自编出来的，一时间张邈的名气在鹿鸣大大提升，这倒是刘风所没想到的。

    晨练之后吃完早点，休息的时候张邈又尽起了教导员的职责，带着一群新兵练歌去了，他身后几个的粉丝是来跟着张邈学习歌曲的。见张邈没空教他们，便索性在这营地中赖着不走了，后来在刘风的诱拐下，也加入到刘家军中，后者大笔一挥将他们划给张邈，成立了一个教导队。

    张邈也一下从光杆司令上升为带兵的实权人物了，虽然现在还少，但是乐观的张邈还是很欢喜的，用他的话说就是革命的队伍是不断壮大的，总有一日他张邈也可以手握重兵的。

    而刘风在一次与林若弦闲扯民政的时候无意中说到前世的一些政治体制，这下可彻底的把林若弦给吸引了。现在林若弦有事没事就拉着刘风，一起讨论以后怎样的为政才是为民谋福。害的刘风将什么社会主义，资本主义都搬出来胡乱一通来应付他，哪知这孩子老是较真的问着为什么，搞的刘风现在整天躲着就怕被林若弦发现。

    刘风这几天表面上都无所事事，但是心里却惦记着那天夜里韩新的心腹前来的告知的事情，林青带来的五个人已经被刘风派出去盯着知县府。

    因为这五人是新面孔，身手不出也算机智，对于胡远来说或许可以起到麻痹作用。就在刘风日夜所思之时，这天清晨终于传来消息，昨日午夜时分有人运着东西从偏门悄悄的进入到县尊府，一直到晨曦之时趁着夜幕还没散开匆匆的离去了。

    刘风顿时心中大喜，知道那自己盼望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连忙吩咐他们继续盯着，自己招集了张邈，孙然等这个小集团的核心人物开始商量对策。

    将所知的情况告诉了众人，刘风看着他们的脸上出现的沉思。片刻之后，张邈开口道，“玉倌，这胡远我们知道是道家的暗探，现在有人趁黑将东西运到胡远哪里，这是不是说。。。”

    张邈神情有些严重的停了下来，在场的众人都是聪慧之人，刘风之前的推测也都知晓，自然知道张邈剩下的话语中所指何意。

    刘风本来心中还有有所欢喜，可看场面如此的沉闷，不禁皱了皱眉，大家也太杞人忧天了，便笑说道，“大家不必这样，这事听起来很是让人觉得阴谋重重，可是我们不妨这样想一想。”

    看到自己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刘风继续说道，“如果这些东西没有送到匈奴，那自然就不会达成那暗中的交易，而且”

    “而且还能一举两得的资助玉倌对吧”张邈一脸就知道你没好心思的模样看着刘风，后者有些讪讪的笑道，“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样作也毫无厚非，送给匈奴来作为侵略我河山的报酬，还不如让我刘风来练兵保家卫国。”

    一番话说的是慷慨激扬，可是看到其他人都是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刘风有些弱弱的道，“好吧，我承认我已经打这个主意好久了。”

    闻言，众人都不禁的笑了起来，待笑声停下以后，林若弦手下意思的在桌面轻点几下后，“玉倌，那我们应该是什么时候出手，如何出手？”

    这句话道出了大家的心声，都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刘风，刘风却胸有成竹的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为了躲避世人的眼线，这些送个匈奴的东西肯定是夜晚分批运到这鹿鸣中转站，这个具体时间我想大概就这几天。具体的方法嘛，到时候我们伪装成盗匪，反正死人是开不了口的。”

    片刻商量之后，众人都觉得可行，因为刘风加上身边的青年高手劫下这道自然不是难事，张邈摇开薄扇，“玉倌你还真有做贼的天赋，时间不早了，我得带我的小队去拉歌了。走，羽木，这次小爷我定助你们队伍胜过他人。”

    听到这，大家不禁再次笑了，前两天刘风提议各大队休息之时拉歌娱乐，不过每次都是羽木这个队伍挂尾。这事上，张邈表现的比羽木还积极，一有空便要去教他们的大队唱歌，有点像前世要求完美的老师逼着给差生补课一般的情形。羽木有点无奈的笑着跟着张邈出去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嘛，还好这小爷还自觉不影响训练的时间。

    四天后的深夜之中，县尊府中亮着灯火，胡远的老婆孩子与老母已经早在几天前就送往邻县的媳妇娘家去了，家里下人也在这几天被打发回家了，自己则小心翼翼的看守着上面送来的东西。

    终于在今天要将它们交出了，自己也算是完成任务了，看着那些封装完好的箱子被搬上车，胡远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待装好以后，一边一直沉默的使者扔下一个锦囊，沉声道，“少君对你这次表现很是满意，这是奖赏你的明(河蟹)慧丹”，说完便带着队伍隐入到黑色之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胡远感觉身上一阵的轻松，这些天的担惊受怕终于结束了，擦了擦汗。待发现那地上的锦囊，赶紧捡了起来，刚才那使者是说这是‘明（河蟹）慧丹’，那可不得了。颤抖手打开一看，朱红通明煞是好看，胡远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可是道家每年炼制少数出来赏赐杰出的弟子的，看来自己终于熬出头了，胡远抓着锦囊心中暗暗的欢喜道。

    城东营地中，刘风的房间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张邈等人都聚集在这这里，打探消息的五人中三人回来报告刚才所见，剩下的两人仍在追踪。

    刘风笑了说道鱼儿已经上钩了，现在我们要开工了，说完拿出了事先准备的夜行衣。三位老兵和李双儿被刘风留了下来照顾营地，小月儿得带着身边随时在受伤的时候给予治疗。安慰了一下心情失落了李双儿后，众人便开始顺着追踪的两人留下的记号跟了上去。

    而巫王山上，一个跑得喘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山寨大堂上，“报，报告各位当家的，鱼儿出现了。”

    在坐的当家人立马站立起来，发出欢快的笑来，稍后那大当家豪放的一挥手，“走，弟兄们，收网去。”说完带着一堆身着匈奴装扮的贼寇向山上冲去。

    鹿鸣城外百里以外一队黑衣人在夜色中静寂无声的匆匆赶路，队伍的周围20多个手持宝剑的人来回巡视着。中间护着五两马车，马自然是被口中含铁蹄裹布，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路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小树林，突然一群惊鸟飞出，领头之人立马挥手让队伍停了下来，警备起来。不消片刻，林子中漫天的羽箭飞了出来，黑衣人赶忙的散开迎敌。

    待刘风他们赶到之时，前方已经是一片刀剑的交织声响。寻声看去，本还纳闷这黑衣人怎么和匈奴人打斗起来。

    待看了片刻，刘风笑了，身边的其他人也笑了。眼前这些人虽然穿着匈奴衣装，但是这些人长相明明就是中原人士。看来还真是有缘啊，自己想把祸水嫁到盗匪身上，而这些强盗却想到了栽赃到匈奴人身上，有意思，这个时候都能看鹬蚌相争，看来自己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看了片刻，这些强盗的只有八个人武力不错，其他的虽然相比普通流匪相比强了不少，但和这持剑黑衣人相比还是差很多，地上已经倒了不少的盗匪。

    而黑衣人中的那个领头人看来是道家中具有一定的地位，一人力敌那八人中的四人还不落下风。又过了许久，刘风看到双方体力消耗了差不多了，一时刻也难以分出胜负，便挥手率着众人冲了进去。

    正在交战的双方突然见到又来了一方势力，顿时心中怒气难忍，这居然有捡便宜的，但都被现在的对手缠着，对刘风他们的加入也是无可奈何。

    刘风在前，龙吟功法运转龙威散出，压住对手的功法，身手的其他人则趁机将他们斩杀，众人势如破竹一般的袭过黑衣人和盗匪的。盗匪中突然有两人冲着刘风过来，刘风大笑迎了上去，只待几个回合便将两人击毙于长相。

    “四弟，六弟！”一边的和黑衣人首领纠缠在一起的匪人大叫道，而另一侧两个巫王山当家立马解决了对手，满是怒气的冲了过来，刘风刚要迎敌，身手的羽家兄弟早已跃身而上。刘风便不再管，继续杀向其他人。

    片刻之后，地上倒了一片人，黑衣人首领和巫王山几位当家的额头也慢慢的浮现出了汗珠，眼神交流了片刻之后，便突然都纵身往后一跃，都发出了侧退的信号。刘风叫住了去追赶匪寇的张邈等人，留下他们将东西运回营地，自己则追着黑衣人而去。

    大半个时辰后，已经悄悄将箱子运回营地的张邈等人焦急的看着门外，突然一阵轻微脚步声传来，片刻之后刘风出现在众人眼中，大家都是舒出了一口气。

    张邈赶忙拉着刘风，眼中满是欢喜的说道，“玉倌，你知道我们今晚抢回来的是什么！”说完不待刘风回答便打开了一个箱子，“是10个装着满满黄金的箱子，为民估算了一下是五十万两，五十万两啊！”其他人也很是开心的脸上挂着笑容。

    刘风此刻却笑不出来，感觉到刘风的异样，张邈连忙询问怎么了。刘风盯着张邈一会后，沉声道，“齐修，不管怎么样你得先忍住。”

    后者自然是一脸的迷惑，“玉倌你这是怎么了嘛，莫不会担心我抢你的金子不成？”刘风没在意张邈的调侃，从怀中拿出一封带着血迹的信，默不作声的递给他。

    张邈一脸好奇的接过，稍后那信上印着澜亲王的御印就让张邈手为之一颤，信中写着今后给匈奴贡税，希望匈奴出兵里应外合助其夺位。片刻之后张邈的脸色变得铁青起来，因为信中赫然写着将其女纡媛郡主出嫁给匈奴王子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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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劫道之后

﻿    房间中，众人在刘风的眼神示意下看着张邈有些担心的回房去了，片刻之后只剩下刘风和已经处在暴走边缘的张邈。两人都没开口，只有一盏油灯在独自的燃着。许久，张邈将手中的信拍到桌上，喘着粗气，刘风知道他在努力的平静自己。

    “玉倌我想去澜陵，我要去将纡嫒救出这水深火热的牢笼！”

    “好我陪你去”，刘风丝毫没有劝阻让张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盯着他看，却闻后者又继续道，“齐修，你觉得我们两个人能将东禹的郡主从他们的皇宫抢走么？你觉得我们身后学派也不会为了一段儿女私情与东禹皇室翻脸么？特别是其中还夹杂着医家，道家甚至还有学宗的纠缠。”

    那该怎么办？自己回去召集人手来抢人么？那不就是入侵中原么？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也必然会受到全力的抵抗，最后肯定不会成功。一种无力的感觉慢慢的涌上了心头，此刻想到孙纡嫒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样子，张邈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刘风看着一旁伤心欲绝的张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齐修果然用情至深，忍不住的开口说了出来，“齐修，这个时候你需要的是冷静的分析，你难道没察觉事情的转机么？”

    “什么？转机？”，听到这张邈像溺水之人突然有了稻草一般，两眼期待的看着刘风，后者则是缓缓的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齐修，正如你我之见，这一向温文尔雅的澜亲王要勾结匈奴夺权，这一切是不是肯定只能暗地交易？那他嫁纡嫒也肯定不敢大张旗鼓，必定是私下进行，不能惊动其他人。而秘密进行的必经之路只有鹿鸣和严角两地，所以我们只要派人盯住澜陵的皇宫和玉邴的澜亲王府，待他有所行动我们再效仿今天，给你抢个新娘回来。”

    听到刘风的话，张邈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比去澜陵抢人强上了许多，只是他还是不安心，犹豫的开口问着，“玉倌这真的行么？我们真的能将纡嫒救出来么？”

    “必须行”，刘风斩钉截铁的回答到，“齐修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要将鹿鸣完全打造成自己的势力并逐渐扩大，这样拳头大了，说话的本钱也就足了，想守护你的纡嫒也有了实力。”说完刘风走出了房间，这个时候张邈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清楚自己该怎么走，而刘风相信他会有好的选择，就如同当日张邈相信自己一般。

    抬头看了看那亘古不变的一轮弯月，刘风叹了一口气，澜亲王，终于要开启自己所期待的乱世了么？这个世界格局一国乱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开来自己得加紧练兵了，不然不要说趁乱世而起了，不久之后的匈奴来袭都挡不住。

    巫王山，聚义厅的座椅一下子空了四把出来，整个大厅寂静无声，良久只见下首一人咬着牙，含泪狠狠的说道，“大哥，我们一定要给三哥，四哥，六弟，七弟报仇啊！”

    坐在首位的汉子，右手重重的拍在了椅边，那雕刻的虎头随之而断裂，瞪着快出血的眼睛怒吼道，“那后来之人到底是谁？妈的，老子石虎干了这么多年的买卖居然今天被别人给阴了，还折了多位兄弟，老子誓报此仇！”

    大哥发火了，好多年没看到他如此的气愤了，这也是，巫王山在附近可是匪寇的首领，地下兄弟众多而且善战好斗，连匈奴兵都收拾过，现在却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关键还有四名情同手足的当家的，这打击足已让巫王山元气大伤。

    大厅中沉默片刻，“老二，老三他们请回来没有？”一直没说话的二当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哥，老三他们回寨了，此刻正在后院安放。”

    “这就好，让这些老兄弟路死在外，我们还有何颜面在道上混下去”，顿了顿，“这次我们折了，是我考虑不周，动了不该动的东西，那后来者武艺之高，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只有打探之后智取，不然巫王山又是一片凋零。”

    “大哥所说极是”，最下面一个有些年轻的八当家接口道，“当务之急是将三哥他们入土为安，还有就是附近的野狼，陈胡子听到我巫王山这一战损失必然会有所行动，还请各位哥哥早做准备。

    “什么，他们敢，看老子不拍死他们！”

    “老五，坐下，老八所说有理，还是准备一番，也要让他们知道老虎再怎么衰弱也不是兔子可以抗衡的，老八你则是去鹿鸣打探最近有没有能人出现，如有发现不要声张”，石虎眼中满是恨意的吐出了一句，“一定要将他们弄死！”

    玉邴城，依旧是那清风观，“废物！”寂静的大殿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上次灯市的那个青衣公子一脸狰狞，“什么人竟敢劫了我道家护运的东西！”看着一边不出声的众人，“混蛋，上次折了干支，这次又丧失了二十八宿玄武中的虚宿，连护法都牺牲了一名”，喘了一口气，“难道当我们道家都没人了么！”一阵咆哮之后，冷静下来，看着台阶下跪着的使者，“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回少主，打斗现场痕迹来看，应该是打扮成匈奴兵的抢匪所为，而护法大人则是在撤离途中被人所杀。”

    “好好好，好一个抢匪”，少年不怒反笑让众人汗再次流了下来，“传令白虎奎宿，前往鹿鸣县将那些抢匪杀干净，哼，顺便查出真正的凶手，一并给我杀了！”见到阶下的人领命而去，少年轻笑起来，“抢匪，现在的抢匪都这么厉害了么？既然是这样，就一起给我消失！”

    清晨，晨跑之后的众人依旧没有发现张邈的身影，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刘风，后者却不为所意，要是张邈连这点利害都分辨不了，那刘风就算是帮他也是有心无力。

    就在众人打算吃早餐的时候，一脸疲的张邈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看到一片惊讶的目光。张邈笑了笑，用着众人熟悉的语调开口道，“快给我盛碗粥，吃完了我得他们趁休息带着我的教导队去给那帮兔崽子练歌呢，昨天终于让他们学会了‘精忠报国’，今天得再让他们练练，不然就忘记了。”

    刘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微笑着将自己端起还没动筷的碗递了过去，张邈接过后大口的吃了起来，很快吃完便对众人笑着摆了摆手出去了，片刻之后营地上便传来了歌声。看到其他人仍是担心的模样，刘风却笑了笑让众人用餐，也许只有忙起来才能让他忘记内心的这些痛吧。

    饭后，各大队都又训练起来，因为后天就是刘风之前所说的半个月训练成果验收了，能否得到守备大人的赏识，就在那一刻，自然要加倍的努力才行。

    刘青带来的五人再次被刘风派出去查探昨夜的事情，不过传回来的消息却是那打斗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干净，胡远闭门在家哪里也没去过。看来昨夜的事情已经被知晓了，不过刘风却无所谓，反正钱已经下了自己腰包，你让我吐出来门都没有。商议之后，刘风，张邈，李双儿以及林若弦都对本门的弟子发出命令，让他们门刻意留意纡嫒郡主的消息，一有情况立马汇报，这下张邈也心情才真的有所缓和。

    下午的时候，澜素斋送来了刘风他们设计的胸徽，不愧是大作坊，这几天便将几百个给做好了，并且做工也甚是优美。将它们分给满是口水的众人，后者欢天喜地的佩戴了起来，整个人都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几个大队长带着它去神气活现的在士兵中走了一圈，顿时引起了一阵羡慕，听说到级别不同所佩戴的材质不一样时，更加激起了训练的热情。

    两天后的大营里，对于怎么演武刘风到现在都没说，只是清晨将大家拉倒鹿鸣城外。拿出四张简易的地图，指出在上面标着的五个地方，让为五个队伍在那驻扎。驻扎地中已经事先放好了干粮和水，每一队伍都有一面旗子，到最后哪个队伍所获得的旗子多便是胜。方法简单，但是真正的要获胜却是要斗智斗勇。

    直到日落时分羽家兄弟率先败下阵来，一脸的挫败的样子，经历过真正战斗的才能明白纸上谈兵与实战之间的区别。虽然这和真刀真枪的战场有所不同，但是刘风相信他们会有悟，上前笑着鼓励了两人，让他们将队伍带回营地去休息。

    夜黑之后，剩余的三个老兵队伍各施手段，突袭，扰营，强攻，虽然这规模不大，但还是给了刘风他们战争的感觉。最后在王德成与陆天豪决战之时，本来已经失去战力的张汉营中突然出现了两支十多人的小队伍，直插两方的后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旗而胜。

    胜负已定，刘风召集了众人，回到城东大营，让士兵休息起来，一干人继续就今天的演武讨论起来。研究得失，获取心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然后再将平时表现和演武时的成绩结合起来，选拔了一批人做为基层干部，搭建起刘家军的骨架。最后最重要的是划出表现最杰出的14人，算上张三以及兵家派来的五人正好先组成一个二十人的特种兵部队。

    第二天晨练回来，刘风召开了刘家军第一次的授职大会，会上刘风肯定了着半个月来的训练，对张汉队伍昨天的表现给予了充分的表扬，然后依据昨天的表现任命了个小队长和中队长，并宣布表现最优秀的14人将划分到自己组建的精英部队中，最后给新兵们发放了胸徽。

    拿着手中的胸徽，新兵们都有着一种喜悦，可是那些普通的士兵看着有官衔的队长手中更漂亮的眼中出现了渴望，而那些队长看着入选精英部队的同伴也很是羡慕，这样全营的人都再次高涨了训练的激情，这让刘风很是欢喜自己这一决定。

    下午时刻，胡远遣来了个随从，让刘风去府中一聚。看来道家有所行动了，那不妨去看看他们有何所图，自己也好见招拆招，当下便带着孙然往县尊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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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道家的行动

﻿    县尊府中，胡远一脸的汗水看着眼前这些前来问罪的大人物，货物被劫他昨日便已经知晓，因心中害怕便闭门在府哪也没去。

    虽然打劫的现场留下的匈奴兵的痕迹，可是胡远也不是傻子，匈奴什么时候晚上来袭过？肯定是巫王山那群人不听自己的劝告去私自去劫道，但凭他们的本事想必是损兵折将，那凶手必定是还有其人。

    既然能将道家的最善于防守的虚宿和护法给杀掉，那自然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弟子所得罪起的。于是胡远便索性报告是强盗所为，然后在家战战兢兢的等着上面的决定。

    也许是觉得他还有用处，也许是罪不在己，虽然现在得在这些人面前装孙子，可至少还是活着的，活着对于胡远来说比什么都好。

    刚才使者已经交代清楚了，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东禹朝廷派下来剿匪的，并暗示不管这件事是谁所做的，查清之前总的有人头来先消消上面的火气，然后在暗中的查访最后的黑手，这件事道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就此了结的，一定要把东西追回来。

    胡远也知道事态严重，但他不知道使者所指并不是押运的东西，讨好的说道，“大人，剿匪何须大人亲自动手，新来的守备这些日子招了些壮丁在训练，何不如让他们去效劳？”

    那使者却摇了摇头，“据说这批匪徒颇具规模和实力，这些训练不久的乡野之夫如何是对手，此次前来我的任务之一就是消灭这些贼人。”

    胡远不死心的继续进言道，“大人可以让他们在前冲锋陷阵，这样可以减少大人所部的受损。”听到这，那使者点了点头，“也罢，就如你所言，将那守备唤来吧。”随后便有了胡远家的随从去营地唤刘风的场景。

    刘风一脸从容的走进了客厅，便见胡远立在一边，而那主位上现在坐着个神情有些阴厉的中年人。刘风当下明白这应该是道家派遣下来的处理事情的高手，身上杀气很是浓厚。

    心中透明，刘风脸上却丝毫未显露，对着胡远行礼道，“末将参见知县大人”，胡远赶忙的扶起刘风，“刘守备不必多礼”，指着堂上之人，“这是吴大人，朝廷念我方鹿鸣境内匪寇成患，特地让吴大人来围剿。”

    闻言刘风心中觉得好笑，还有这冠冕堂皇的借口，随机对着那人行礼，“末将鹿鸣守备刘风参见大人。”后者却未开口，刘风只觉得一股潮水般的杀气扑面而来，试探我？刘风心中对这样的气势压迫有所不屑但却不能表现出来，抵抗了一小会便造出脸上发白，汗珠低落内力耗竭的假象。

    刘风心中暗叫，不是要自己假装晕倒地才罢手吧？就在刘风犹豫之时，耳边终于传来“免礼”，那气势也随之退去了，刘风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苍白脸上的汗水，“谢过大人。”

    见气氛有所缓和，这时胡远才敢接口，“刘守备听说你的大营士兵训练极为辛苦，不知如今怎样？”

    打我麾下主意了？刘风心中一咯噔，“回县尊大人，那些兵士都是刚招来不久的乡野之人，才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起色还不明显。”

    胡远笑着捋了捋胡须，“刘守备谦虚了，阁下少年英才，这些日子练兵刻苦是大家有目共知的，还请刘守备协助吴大人共同完成剿匪的大事，为咱们鹿鸣百姓牟福啊！”

    刘风在心中暗暗盘算得失，先答应他也行，这样可以顺带着练练兵还能了解这所谓的‘大人’有何行动。于是刘风便应付了胡远，约定行动之时接受调遣，便告辞离去。

    看着刘风离去，那使者突然开口，“那少年来历可清楚？”

    胡远忙接道，“大人，小人也有所不知，已经禀告了上面可是还无回讯。”

    “那身边可有功夫好手？”

    胡远想了想，突然想到上次胡峰之事，心机一转，正好这次可以报之前羞辱，遂答道，“大人，他手下倒是有几个功夫不错的。”

    使者沉默了片刻，“宁可错过也不要放过，待剿匪一结束，便拿了他来弥息少主的恨意。”

    回到营地，刘风将刚才之事与众人相商，听闻刘风所说，林若弦开了口，“玉倌你的意思是道家遣人来打着剿匪的旗号来调查前夜的事情？”

    “恩”，刘风点了点头，“为民说的不错，道家真有这种图谋。”

    张邈合了薄扇，又打开，来回几次，终于问道，“那玉倌为什么你答应让我们的队伍去剿匪，他们可才训练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有上阵杀敌，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坏主意，想阴谁了？”

    刘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齐修，你看我这张脸不知道有多纯洁，怎么在你眼中就是这么的不堪呢？”可是看了一下其他人，那眼中明显的不屑，刘风很是伤心了会。

    稍后收拾起玩笑的心情，“其实我答应他们是打算利用这次机会让兵士见见血，不杀人终究成不了真的战士。还有这样才能跟在道家那批人身边，原先我还没想法，但是我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刘风顿了顿，缓缓继续着，“那夜盗匪的实力非同一般，据打听是巫王山那群匪寇，所以我想把这道家之人作为招安他们的第一步的见面礼。”

    “果不其然，你玉倌一肚子坏水，谁碰上你准倒霉。”张邈摆了摆薄扇，悠悠的说道。得了这下，坐实了狡诈的实名了，刘风只剩下苦笑。

    散了会意以后，见现在无所事事，刘风便回房去好好的琢磨起来该怎么做才能一箭双雕，可是直到开饭之时刘风依旧脑子一片混乱，摇了摇头，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夜间，鹿鸣才城外，刘风一身黑衣的立在黑幕之中，他面前的是二十个也是夜行衣打扮的人。这是刘风特种兵计划的第一次训练，白天道家人在，刘风心中有所戒备便在这夜间开始悄悄的进行。

    平静了一下心中的激动，刘风不带感情的声音在这小坡上响了起来，“你们是应该庆幸，我可以说你们以后接受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训练，也是独一无二的训练，但是只要你坚持下来，我就可以把你们打造成一支令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队伍。到时候只要亮出你们的旗子，敌人就会望风而逃！加入到这个队伍中来的人以后都没有了姓名，只有代号。所以你们要想清楚，如果受不了现在就可以退出，留下来就得跟的上我的步伐！我刘风必定保他成为一柄锋利的神兵！”

    晚风吹过，衣角沙沙卷起，刘风很满意眼前的他们仍没离开，从怀中取出剩下的六枚胸徽用内力打到张三和兵家五人身前，后者眼中满是渴望的身手接住。“这个胸徽以后就是你们的标志，上面的数字就是你们的编号。好样的，欢迎你们进入地狱集中营，好好的享受吧，因为当你们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会因为你而颤抖！”刘风突然阴森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衬着这空旷的黑色，那二十人心中不免都寒了起来。

    兵家所派来的五人是1～5号，其他人则是剩下的编号，这一晚刘风将事先从刘青那得到兵家的功法传给了6号以后的人，因为有了功法至少可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刘风也不想他们能学到多精进，只要练到四五层体内出现内力辅助武技便好，然后主要教授的是自己格斗擒拿。

    特种兵培养还是以一招制敌，突袭和长途奔袭为主。将功法传出以后，刘风便与1～5来指导他们学习，折腾了一夜最快的已经进入到了第一层。而最慢的张三，哦不，现在是20号，也可以领悟到灵气的存在，这还是让刘风很欣慰的。看到天快亮了，刘风便招呼众人回营，让他们继续修习功法，但是切记不要急功冒进，遇有难处就要向1～5号请教，众人自然领命称是。

    回到大营，晨练之后，那胡远便派人来让刘风整合队伍，今日便开始对鹿鸣城外的匪寇进行剿灭。带着队伍向城外开拔之时，沿街百姓听到这消息，都跑出来兴高采烈的欢送，这让刘风趁机也鼓励了一把队伍的斗志。到达城外，胡远他们已经到了，韩新的捕快班子也在其中，对着他点了点头，刘风便向前和胡远以及那到家使者行礼去。

    细细看了一下，这道家派来的人只有20位，可身上都充满杀气，白虎宿？就算是白虎宿遇到小爷也得认栽。刘风心中暗暗的盘算怎样才能收拾他们，一边的胡远已在提议如何剿匪，刘风听了赶忙提议从先难后易，剪巫王山众匪的羽翼再一网打尽。

    胡远一脸听命的看着那使者，后者只是哼了一声道‘也行’，反正这这占山为王的盗匪在他眼中也只是乡下泥腿子，都是不堪一击。见其脸上的不屑，刘风心中暗自叫好，哼，让你轻敌，最后就是你看不起的人弄死你。

    于是乎轰轰烈烈的扫匪行动便开始了，可就是对一些小山头，新兵也是花了一些代价才啃了下来。后来看的那使者心中急躁，便令麾下在前面冲锋，本来做炮灰的刘风部队反而落到后面。

    不过刘风也不介意，毕竟他的部队已经见了血，经历过冲锋，在气势上改变也是这几天的事。但刘风看着那从土匪窝中运出来的一箱箱金银还是很眼馋的，只能心中安慰自己这只是他们暂时替自己保管的，过些日子便物归原主了。

    一直到天黑，刘风他们才收工回去，到了大营让小月儿给受伤的兵士治疗，其余人则是在一起对今天的剿匪说说自己的看法，众人一致认为虽然这次被当枪使了但对队伍士气的转变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最后商量到如何招安巫王山众匪的时候还是没有结果，刘风笑着挥了挥手说道还是先吃饭吧，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去巫王山一探。

    夜幕中，巫王山聚义厅现在很是热闹，“石大哥，如今我们可该怎么办，那朝廷竟然派人围剿我们，今天一天就已经丧失了好多弟兄了。石大哥是我们的领袖，可是要拿出个办法，只要石大哥所说我野狼定会照办！”一个脸上印着刀疤的男子急躁的说道。

    “野狼说的对，石大哥你可想想办法啊！”一边的一个大胡子魁梧汉子也赶忙应和着。

    石虎心中有些不屑，哼，昨天两人还勾结在一起要吞下我巫王山，现在大敌当前又来将我巫王山当枪使。

    不过石虎心中也明白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东禹朝廷突然派兵来围剿自己恐怕还是和那夜有关。当前最要紧的是保住巫王山的根基，沉思片刻便，对这些人保证会患难与共，共同击退这朝廷的走狗，再次商量许久才将他们送走。

    大堂上，石虎和自家几个兄弟在商量着对策，“大哥，现今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答应和他们一起？”

    石虎脸上虽然不屑但还是点头道，“这次朝廷围剿，据探子所说其实那几百兵丁战力不怎么样，但是却有20多个很是厉害的高手。野狼，陈胡子他们虽然不为我们所齿，但是这个时刻还是得与他们一起渡过。”

    “大哥所说极是”，一边的二当家也开口接道，“我巫王山刚遭受重创，现在可要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可真是坠落深渊。”一句话让场面静了下来。

    突然一个懒散的声音传了进来，“妙计自有之，待看听且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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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交易

﻿    “什么人！”石虎与其他三个当家的立马惊的站了起来，却见一少年慢慢走了进来，摇曳的灯火映在他那从容不迫挂着淡淡笑容脸上竟是那么的气宇轩昂。

    但石虎知道这个少年不是一般之人，自己巫王山上山道路崎岖，关卡把守严密，而且他还能在自己没发现的情况下靠近大厅，那必定不是表面所展现的这样无毒无副作用的天然无公害一般。

    看到四人这般警惕的看着自己，刘风也不在意，大半夜任谁这样跑进自己的家里都会这种反应，何况这还是贼的家。笑着对着这四个贼首拱了拱手，“各位当家的难道就是这样的待客么？”

    那石虎闻言缓缓的坐回到椅子上，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坐下，过了片刻石虎才道，“我巫王山虽是草莽但也知道礼仪，可是那是对待客人而不是像阁下这样深夜无声无息的前来的人”。

    刘风笑了笑，在一边的空椅上做了下来。这下一边的人急了，“你给我起来！那时我三哥的位置！”三哥？是不是已经去了地府享福去了，刘风没理会他，反而端起一边的茶水独自的喝了起来，那人见状竟要挥着拳头上来。

    “五弟，不可无礼！”那五当家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在石虎的威目注视下瞪了一眼刘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望着依旧是一副从容样子的刘风，石虎沉声开口道，“公子既然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就不妨直说吧。”刘风放下茶杯，“大当家果真是条汉子，首先不介意我介绍下自己吧，在下便是鹿鸣新上任的守备刘风。”

    什么，他就是那个刘风！石虎心中有些震惊，再次喝退起身要将刘风擒住的老五和老八，石虎盯着刘风，不知道现在正要围剿自己的鹿鸣的守备突然跑到自己这所欲何为，“刘大人，你我官匪不同路，何况刘大人白天还领兵来征讨我们，不知现在来我巫王山有何贵干？”

    “大当家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在下刚到鹿鸣不到半个月，所招兵士也不过五百，怎么会舍弃部下来和大当家的队伍火并呢？”

    “照刘守备话的意思是身在官场由不得自己了？”石虎随口接道。

    “正如大当家的所说，我刘风不是傻子，被人当枪使的事情自然不愿意去做。”

    “那刘守备找我巫王山来是想我们做什么？”

    刘风笑了，悠悠的接道，“大当家，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来找大当家就是想和大当家合作。”

    合作？此话一出巫王山四个当家的觉得短路，之后便是觉得其中有诈，这官匪也可以合作？而且还是在即将兵戎相见的时候谈合作？要不是见这少年仍是一副从容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撑得。

    片刻，石虎缓缓地问，“刘守备，我们之间也会有合作？现在我们就要刀剑相向，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引诱我们然后不费吹灰之力诱杀掉”，盯着刘风一字一句的继续着，“我想我们都明白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可是层出不穷。”

    “大当家所说刘风当然知晓，只是大当家现在除了和我合作还有其他的办法么？另外刘风可以告知大当家这些人可不是东禹朝廷派来的，前几日的那个夜晚，各位当家的也知晓发生了什么，他们正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在坐的几个人闻言身体一颤，刘风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斩钉截铁的道，“只有和我合作你们才可以保护自己的根基。”

    石虎心中正在衡量利弊，是啊，虽然自己打劫未成还损失了惨重，可是所有的证据都指明有他们巫王山参与的，所以这次剿匪最后肯定是要消灭巫王山众人。眼前少年如此自信，不妨答应了看看，反正到时候自己机警点，即使是陷阱也能脱险，“那我们该如何合作？”

    见对方语气有所松动，刘风知道机会来了，“待攻打巫王山之时，你我共演一出好戏，里应外合，将他们给一锅端了，具体计划我会再和大当家联系。时候不早了，在下先回去了，还请各位当家的好好考虑刘某的建议。”话谈到这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而且现在有难的是他们，自己可不能表现的太积极，不然显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可不是刘风想做的。

    待刘风快要走出厅门时，身后传来石虎的声音，“为什么要找我合作？”刘风回过头，依旧是笑脸，“因为我要借机掌控整个鹿鸣，至于留下你么巫王山是因为你们还知道杀匈奴，不扰百姓”，说完刘风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待刘风走后，“大哥我们真的相信他，和官府合作？”那老五立马开口问道。石虎没开口只是望着一边一直没说话的二当家，“老二你看法怎么样，这个人可信么？”

    “大哥，这个少年我看不透，有着大气象，应该是富不可言的命相。不过现在我巫王山可以说面临着巨大的抉择，不过小弟个人还是觉得不妨合作了试试，只要我们谨慎对之，也不会出现比现在更糟的状况。”

    “二哥看人一向很准，难道真的如二哥所说这小子是咱的贵人？”一边的老八喃喃道。

    老二善于谋略，而且精通一些相术，所以看人做事一向很准，石虎听到他所言，像下了一个决定般点了点头，“二弟说的也是我想的，暂且答应合作，不过也不能放松，老五你要加紧备战，至于老八你要时刻盯着鹿鸣城内的状况，切莫出现纰漏”，叹了一口气，“现在真的是到了巫王山生死存亡之刻了”，凄凉的话语让大厅再次恢复了寂静，灯火独自的摇曳在四人凝重的脸上。

    刘风趁着黑夜下了巫王山，来到鹿鸣城外那块坡地上，自己未来20个特种兵正在那静心的修习着功法。见状，刘风也没打扰他们，看到部下都在提高，作为主帅的自己当然也不能放松要求，索性无事，也在一边修炼其龙吟心法来。待到天明，检验了一下成果，再过两天都达到第二层不是问题，到时候便进行体能训练了，至于功法就让他们自己带着修习了。而体能训练刘风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自己就学着前世电影中看到的电影中情节一般，往死里训，一次又一次的体能的突破肯定会将眼前的20个人打造成奇迹的存在。

    回到大营，吃了早点，刘风便继续带着队伍加入到扫匪的行动中来，昨天的行动已经将小喽啰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的目标便定在了那些较大的山寨。这个时候训练时日不足的差距便体现了出来，不少新兵开始受伤。到天黑虽然将除了巫王山以外的寨子都收拾干净了，可刘风的队伍一下缩减到了一百多人。

    其实这其中也有刘风耍着小聪明原因，只要有人受了一点的伤便让他们装出很严重的样子，立马送他们回去医治，脱离战斗。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招来训练的兵丁，刘风怎么可能让他们当炮灰？相对于刘风脸上装出来的心疼，那使者阴沉的脸上确实是一番心疼状。刘风的队伍退出一大半，这下冲锋的任务便落到了他带了奎宿上，一天下来居然有5人身负重伤，连他自己都差点受伤，这一向被自己瞧不起的山贼居然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这怎么不人窝火和心疼？

    晚上回到大营的时候那些受伤的士兵都已经医治好了，虽然大多是轻伤，但因人数众多还是将小月儿和她的女子医疗队伍忙的半死。刘风看着那些生龙活虎的部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小月儿笑了笑，后者则是回之一笑便去帮忙准备晚餐去了。

    吃晚饭，总结了今天的战斗后，并对明天攻打巫王山做进行研究。刘风和众人说了昨晚和巫王山等人达成的交易，和众人商量后决定明天将小月儿带着前往以防止出现意外，至于打斗的时候尽量的减少那夜所施展的功法与武技，以免让巫王山等人看出端倪。商量好一切后，让大家做好准备，刘风便打算再次夜访巫王山。

    巫王山聚义厅，依旧灯火通明，“大哥你说他今晚真的会来么？那野狼和陈胡子今天也被他们给端了老窝，明天就该是我们了，那小子不会故意这样说来瓦解我们和野狼他们的互为支援，然后想分而灭之吧？”

    听到这，石虎心中也是没底，但既然自己这样选择了，那必须要坚持下去，希望那少年没有欺骗我，抬头看了看那门口外看不见人影的黑夜，石虎感觉到自己手心都有了汗水。一边的五当家见没人搭理自己，很是苦恼了叹了一口气，大厅中很快又恢复了沉默。

    直到昨夜那个声音响起，虽然突兀但在场焦急等待的人却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各位当家的夜深不寐，是否在等该等的人呢？”话音落后，依旧是那个脸上带着微笑的少年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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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接掌鹿鸣

﻿    等刘风坐下来之时，石虎心中松了一口气，却想不出为什么竟如此急切的的想见到他，难道自己心中真的相信他了？

    见对方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喝着茶，石虎终于忍不住了，“刘大人如你所见，今天野狼，陈胡子那匹人被围剿时候我们巫王山并没有出手，现在我巫王山即将面临大敌，不知昨夜所说的合作究竟是什么？”

    “大当家，其实事情很简单，待到明日攻山的时候，选一恰好之处设伏，你我一同出手定能将他们击杀。”看到石虎明显是焦急了，刘风笑着回到着。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可都是高手，真的有把握？”事关自己的生死存亡，石虎自然不会相信击杀那那些高手是如此的轻松。

    见石虎等人脸上的疑惑，刘风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各位当家的，且莫怀疑，刘风这样说自有这样作的把握。当家的还是拿出巫王山地图我们好好商议一下在哪设伏。”

    见刘风将此事说的如此轻松，一边的五当家很是看不过去，站起来指着刘风，“你说有把握就是有把握么！这关系到我们巫王山的生死存亡，岂容你这个小娃说的如此轻松！”

    “老五，坐回去！老八你去将巫王山地图拿来”，石虎心中暗自叹气，这五弟到现在还不明白巫王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现在除了相信这少年已经别无他法了。见大哥发话，那五当家只有退回到座位上，一脸不平的看着刘风。

    片刻之后待地图拿来，刘风仔细的研究之后，指着地图说道，“各位当家的也是奇人高手，这巫王山地形竟如此的奇妙，果真是做为打家劫舍，烧杀抢掠，聚众为伍的极佳根据地啊，当真是让人羡慕。”

    看到一旁四人脸上的冷汗，刘风讪讪的笑了笑，收起了玩笑，“各位当家的，刚才在下看了以后，发现巫王山适合设伏的有这山前的断垣处，或者树林处以及这后山的这条天险之上的窄桥两侧，不知各位当家的有何看法？”

    石虎等四人对巫王山的地形当然了如指掌，听到刘风所说都不出声的沉思起来，这少年果真是目光犀利，一下便能找出巫王山这几处最合适的地方，当下对刘风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刘大人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既然这样不妨就在这山前的断垣处和山后的窄桥出设埋伏，只要将他们引到这里乱箭齐发就算武功再高也要损兵折将。”

    “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大当家分兵两侧把守的确是妙计，不过到时候在下会假意说用我的人在正面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到时候还请大当家的配合，在前面造成假象让他们以为我们在火拼，这样他们肯定想从山后趁虚奇袭，如此在窄桥处我们就给这些自大的人致命一击！”刘风很是赞赏的接着说道。

    这办法是不错，石虎他们心中想了一遍后觉得可行性很大，总比坐以待毙强多了，再次和刘风商量了细节之后，便吩咐手下开始着手准备。而刘风也在一切商量好了之后返回坡地去看自己未来的希望了。

    清晨，巫王山下，这还是刘风第一次在白天看着这座奇峰，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神清气爽。自己身后还有一百多个兵士，小月儿这次则是女扮男装的混在其中。

    那胡远看了看时辰，跑到那使者面前，“大人时候差不多了，鹿鸣周围的匪寇已经被大人消灭的差不多了，如今就剩下这巫王山了，现在大人出马必将能横扫这帮贼人。”

    使者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的部下有五人在城中修养，但是解决这帮土匪还是不成问题的，遂手一挥命令攻上山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攻山过程却陷入了胶合状态，那韩新见到刘风的部队闪烁的攻击自然知道其中有玄机，所以那些捕快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吆喝着。

    山脚下，刘风一脸慌乱换乱的跑了下来，“大人，那山贼真的是厉害，而且这山势极为的陡峭，我们已经伤亡很大了。”那使者很是不屑的哼声，“废物”，说完就要带人冲了上去。

    一边的胡远赶忙上前，“大人，大人请留步”，说着从怀中拿出从夏建仁处要来的地图，讨好的递了过去“大人这是巫王山的地图，小人研究了一下这后山也有一条道路，现在前面吸引了他们的火力，那后面防守必定空虚，大人可趁机攻上山去。”

    听到胡远这番话，使者接过地图看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言之有理，便依你所言”，便带人按照地图所示往后面的上山道路而去。

    一边的胡远像是立了大功一般喜开颜笑起来，刘风看着这死到临头的人不禁心中暗笑，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才说动那使者去后路包抄，没想到这傻货还暗中帮了自己，正是好运来当都挡不住。

    一盏茶时候后，本是在山下坐着喝茶的胡远忽然见到刘风带着人下来，忙要上去询问，却见刘风右手一挥，身后之人便上去将他围了起来。“刘风”，胡远有些惊慌，“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胡大人在下只想为百姓清理掉了一个大盗匪。”闻言胡远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刘风，“好大的胆子，刘风你可知道本官是朝廷命官，你这样做是以下犯上”，然后又指着一边的的兵士，“你们都想造反吗！”

    胡远的话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那些兵士将他围住之后，刘风笑着走近，看着这临死还要摆威风的胡远心中甚是好笑，“胡大人，你到现在还拿自己当个官么？你是因为勾结盗匪而死，至于朝廷信不信我不关心，只要鹿鸣的百姓相信就好。况且我没打算让朝廷知道你胡大人已经死了，您说这样行么？”

    胡远闻言吓得倒退了几步，眼前这脸上挂着笑容的少年竟是如此的城府之深，汗开始从胡远的额前冒出，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你不能这么做，刘风，我背后的势力是你惹不起的，你最好别这么目中无人。”

    “哦，是么，多大的背景？我刘风很怕呀！”刘风笑着继续向前逼近，那胡远只能一边往后退一边的重复这那你不能这么做，望着那逐渐靠近的刘风声音最后都嘶哑了起来。片刻刘风看着胡远那睁大眼睛慢慢倒下，笑着低声留下一句，“胡大人，你错了，你背后的势力我都能叫板，何况你这个棋子。”

    冷眼看着周围的部下，“鹿鸣县令胡远勾结匪寇，今死于匪寇手中，都看到了没！”

    “看到了，大人！”胡远本来就是不顾百姓死活，现在死了自然没人关心。刘风看了一眼韩新，见对方带着一群捕快在那背朝着这边，装着啥都没看见的样子，这也表明了韩新的态度。当下刘风大声叫道，“羽木羽飞！”

    “在！”

    “将队伍收整回营！”

    “遵命大人！”

    眼睛瞄了一眼韩新，刘风再次开口道，“韩县尉！”

    “下官在！”韩新听到连忙走了过来。

    “将鹿鸣城中一切和胡远有关系的同党都缉拿起来！”

    “下官领命！”

    看着韩新带人离去，刘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表示韩新正式的归顺了自己，相信他也会懂自己的意思利用这次机会将鹿鸣县内好好的清洗一番。

    伸了一个懒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刘风对着留下的张邈等人笑了笑，“我们也该走了，给道尊送些徒子徒孙去，不然他老人家在天上寂寞，端茶倒水的活还得自己做。”身后的众人开怀一笑的跟着刘风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当刘风他们来到后山窄桥之时这边已是一片喊杀声，走近一看，那桥已经被毁掉了，双方在桥头杀的不亦乐乎。看了一会，发现巫王山匪寇的节节败退，刘风对着身边的张邈等人吩咐了一声‘去灭了那些小的’，便纵身越到对面，径直的走向那个使者。

    那使者正在力敌巫王山的四位当家的还处于上风，突然看到身后刘风一脸微笑的走来，一想到自己在这里遇到埋伏，顿时感到被设计的感觉，心中一下子怒火中烧。一虚晃，躲过四位当家的进攻，向刘风冲来，“小子，你该算计本座，本座要杀了你！”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刘风笑着往一边跑去，这里想要击杀这他肯定要使用功法，必然会导致自己暴露，所以刘风打算将他往远处引开一点在下杀手。

    看着那使者追刘风而去，那五当家低声问道，“大哥我们要去帮忙不？”石虎看了看一边情况，虽然那少年的手下加入使情况大为转变，但是自己人还是有不少被杀，当即摇了摇头，“还是先将这些人杀了再说”，说完便扑向最近的一个。那守备虽然年少，但是石虎心中却相信他可以，一边的几个兄弟见大哥如此便也不啃声的加入其中。

    山后一片小树林中，刘风看着身后一副杀气腾腾的使者，笑着停了下来，“追累了吧，要不歇会。”后者却没有理会，直接杀了过来，刘风闪开躲避，运转起了龙吟功法。

    突然感觉功力收到压制使者眼中大骇，那少年微笑的脸此刻看到是那么的神秘。最后看着倒地眼中满是不信的使者，刘风蹲下身来，脸上依旧浮着笑容，轻声戏谑着，“替我给道君问好”。

    巫王山的聚义厅中，结束战斗的四位当家的和刘风在相谈甚欢，张邈等人已经被刘风派回去了，有他们在刘风也能对鹿鸣的情况放心。那五当家端起酒杯，“刘守备，俺不会说话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刘守备多多包涵”，说完一饮杯中酒。

    刘风自然笑着礼敬而还，场面气氛很是融洽。谁知道这又是官匪相见的场景，石虎心中暗暗的感叹道，喝了杯中酒，看着眼前这依旧潇洒自如的少年，将心中一丝的担忧说了出来。

    “刘守备，如今我们算是躲过一劫，可是不知这会不会引起那东禹朝廷的注意？”刘风看到其他三人也是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便放下酒杯，“各位当家的，实话说了吧，这次围剿实际上道家的人为了寻回那失窃之物，东禹朝廷根本就不知情。”

    看着四人听到道家脸色惊讶的样子，刘风继续道，“不过这次失利之后，我想道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派人来，而到时候在下会将鹿鸣打造成全新地方与巫王山成犄角之势可互为援助。”

    听到这石虎大喜，刘风的兵现在不怎么样，可是那些随从的实力还是很厉害的，特别是刘风，虽然没看到他怎么出手，但是能杀了那自己兄弟四人都没奈何住之人必定也是个绝世高手，有他这么一句话自然心中放心多了，一下子场面就更加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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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北疆风端起

﻿    鹿鸣城内发生了大事，虽然那些乡民们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但是一张张的告示让他们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当真是一件大喜事啊，不分黑白的狗官县令不顾百姓死活就算了，居然还勾结土匪，这下好了死在强盗手中了。

    还有那些为虎作伥整天知道欺压百姓的夏建仁，还真是下贱人，现在终于报应来来，被守备大人给抓进大牢，据说过几天要公开审判，只要是想去看的人都可以，这下可有热闹瞧了，全城百姓都在拍手叫好。

    而刘风之前就因为张邈被传得神乎玄乎的，现在声望一下子又提高了许多，备受鹿鸣百姓推崇。特别是那告示上写着刘风将修路搭桥还要建设学堂，让整个的鹿鸣百姓都在感叹刘风是英雄出少年之时也在庆幸来了一个为民的好官。

    写了一封信给莫寒城的张天稍微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刘风便接收了鹿鸣城。城中的事情他已经甩给了林若弦，看到他整日的奔波忙碌刘风虽然感觉心中有愧，但是想着不久之后会有匈奴人袭来之事，便心思全在练兵上面了，对于林若弦只能让他找一些同门来暂时的帮衬着。

    城墙修复刘风就交给了韩新，这位心系百姓却一直委曲求全的县尉终于可以做自己心中想做的事情了，做的也很是卖力，振臂一呼便找来了一帮百姓加入到修城墙的队伍中。城墙刘风没指望能修成玉邴城，澜陵城那么气势逼人，但也得能作为抵挡匈奴的依托。钱嘛，刘风现在不用担心，抄了胡远等人的家再加上那些剿灭土匪的来的钱财，刘风现在可以算的上在未来一两年内不缺钱花。

    至于办学堂方面，刘风已经写信给的兵家让他派些人过来，自己这里现在人手空缺自然没有人来管理了，还不如扔给兵家那群闲着没事做的人来处理，好歹让闲的发慌的他们为培养下一代发光发热。不过在教授内容上，刘风有了自己新的主张，他的学堂是培养真正的人才的地方，所以刘风打算将学堂设为两院三科。

    两院是指学堂中的文院与武院，文院是以经史子集为教授内容，这讲师是刘风向张邈借来的杂家子弟，后者自然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这即传播了杂家思想又能培养人才，何乐而不为？而武院则是武术和兵法，这就有兵家的人来传授。但是两院都以对方所学为辅修，并须要达到学堂标准才能毕业。

    至于三科中的最后一科是刘风一时兴起设立的一门格物课，由他亲自教授。他刘风至少也算是千年以后的人物，有着穿越者为民族发展做贡献的高度觉悟，当然要把自己所学的数学，物理，化学等基本知识传授下去，说不定有一些大的科学家就是被他给这样培养出来了。这是一门选修课，可学可不学，不过到最后却是最受欢最爆满的课堂，这倒是某人没想到的。

    军队方面，虽然这次剿匪是打酱油式的，但是刘风的队伍好歹是见了血，宝剑也算是开了锋，士气上有了极大的变化。收拾了胡远，并顺道借着道家的人阴错阳差的将匪患给消灭了，刘风便腾出手来将这队伍往死里训。幸好有大量的肉食补充着身体，没让这可怜的五百人给弄趴下。

    不过这五百纯朴汉子也越训越有韧劲，看到这刘风身先士卒的一起跟着众人训练，特别是张邈带着自己的教导队伍插空就在队伍中宣传匈奴人烧杀抢虐，使得队伍气氛一下变得急迫起来，时刻都在为匈奴来袭做好着迎战的准备，这股憋着的劲带来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全军上下都疯狂着训练着。

    看着自己队伍的气色一天天的好起来，刘风心中甚是欢喜，特种兵队伍被孙然带到鹿鸣东面树林中特训去了，训练方法已经交代下去了，刘风则晚上都会赶过去查看进度。那训练的计划虽然是刘风一手写出来了，但是事后刘风自己还是觉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心里还捣鼓着学那电视上的是不是它离谱了。可是看到他们的每次能圆满的完成任务，生命力犹如那小强一般旺盛，这倒是让刘风一次次的感觉到欣喜，这人的极限果真是要不断的挖掘的。

    有了这点认识刘风便不断的增加难度，反正有小月儿在，什么伤都不是问题，因而让大陆上闻风丧胆的‘毒蝎’便秘密的在刘风手中慢慢的打造出来。至于他们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后世不得而知，相关的记载都被例为了机密文件，但是再一次宴会中喝醉酒的孙然将军曾经泪流满面的说过当时想死都是一件难以实现的事情。

    虽然自己的实力在一步一步的发展，这却让刘风更加感觉到了时间的迫切性。现在鹿鸣已经归自己掌握了，也开始逐渐的建设起来，那自己保护住它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可是想到那即将来到的匈奴袭击，刘风心中真的是没有把握，那种一个人凭借着武力扭转战场的局面根本就是个传说。

    想了想韩新的修复城墙的速度，再有十天应该可以修好吧，自己的队伍再有半个月实力也应该还有一个大的飞跃，到时候就算围城自己也能支撑个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差不多可以等到莫寒城张天以及东吴朝廷的支援。

    叹了一口气，刘风居然发现自己有点的可笑到祈祷匈奴人晚点发动战争的幼稚表现了，那些人的野心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不想而改变？世界终归是野心家不断挑起纷争的游戏，其他的人要么加入到这个游戏里或生或死，要么就被踢出局外，活了两世的刘风怎么甘愿作为后者？

    在刘风的军队依然如火如荼的加紧训练之时，北方那片美丽的大草原上，正直阳春三四月，肥硕的牛羊在青草无垠的原野上悠然自得，矫健的马儿时不时的跃起一道虹线，正是应了那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草原的延伸处的天山脚下，那有一大片的帐篷，那里便是匈奴族的圣地，大王穆勒的王庭。

    此刻王庭前，穆勒的几位王子在营外似乎等着谁，看了看那有些西斜的太阳，大王子木札特甩了甩自己那精心编织的小辫子，语中带着一丝焦急的问道左右，“耶摩汉，那达伦不是去迎接了么？怎么还这么久还没来，这到底是谁竟使得父王让我们兄弟几个在此等候？”

    “大哥，既然是父王让我们在此守候我们还是在这等着为好，等下自然知道这是谁了。不过大哥一定要好生对待，此人在父王面前肯定有一定的影响力，那达伦带着老三已经迎接了，这小子肯定是想献殷勤！”一边一个长的有似乎和中原人无异的少年回应道。

    “大哥，五弟说的对，这达伦这小子如此的野心想和大哥争夺王位置，丘吉跟他蛇鼠一窝，总有一天我得替昆仑山众神处罚这些亵渎大王的人！”

    木札特笑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个兄弟，四弟罗索尔和自己是一母所生，天生是个直肠子，对自己敬爱有加。五弟耶摩汉是则因为父王和汉族抢来的女子生出来的，虽是昆仑山最尊贵的黄金一族，却从小受尽了不少了凌辱，不过也许自己始终照顾他，才有现在的亲近。

    但木札特总觉得自己这个五弟将心思掩藏的很深，也许是跟小时候经历有关吧，木札特也没算深究。那个达伦也真是傻的可怜，父王还在世就有着那争夺王位的野心，不知道父王最讨厌的就是兄弟兵戎相见么？一向韬光养晦的木札特对二弟这个愚笨的对手根本就一点兴趣都没，即便你现在蹦跶的再欢，最终不也是落在我木札特的手中么？

    远方，突然穿来了马蹄声，一群人映入到了木札特眼前，终于来了，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便走向前迎了去。突然一匹马飞快的撞向自己，木札特感觉到自己的发辫都被那风给带了飞起来。不过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便见罗索尔冲了出来，一拳打在马脖子上，那马应声飞了出去。

    那马上之人一跃着地，大声的叫道，“罗索尔！你竟然将我的黑雾给打死了！”罗索尔毫不示落的挥着拳头就要上前，“你这个该死的丘吉，想害我大哥，老子今天就修理你！”

    “够了！”在迎面怒马而来时一脸从容的的木札特突然叫了出来，“都给我收敛点，客人在这里，不要给父王丢脸，不要让昆仑山子民蒙羞！”看到两人不吭声的退了回去，木札特对着刚才观察的那悠然骑在马上的少年行礼道，“尊贵的客人，让你见笑了，欢迎您的到来，我父王已经在王庭恭候您。”

    而马上所坐的那个少年正是和刘风有着一面之缘，随后接连便刘风所阴的道家传人。“多谢王子”，少年下马还之以礼，从容优雅给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淡然。之前通过探子的打探便发现这匈奴王子之间的不合，今日所见果然如此，倒是可以利用这点做些文章。这大王子观其气象，是个人才。那个在一边的有着中原人相貌的之人应该是那个地位不高的五王子，观其貌再分析之前收到的材料，应该是城府很深的主。看来自己得稍加观察几日，若是人才我助他一助，毕竟这匈奴蛮人只是我道家利用工具，当然是越容易掌控就选择谁，火光电闪之间，道家传人便在心中有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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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打秋风

﻿    王庭的最大一顶帐篷外，木札特停住了脚步，恭谦有礼的对着那少年说道，“尊贵的客人请进，父王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后者还之以礼后便笑着往里走去，身后随从被帐外的侍卫拦住，木札特吩咐人带他们去休息。稍后丘吉和罗索尔两人互瞪一眼，但这是大王的帐篷自然有所忌惮，兄弟五人不欢而散的各自离去。

    帐篷很大，却所含不多，几盏竖着的油灯，一张长桌，一副地图。桌子后面一个中年人，身体魁梧，目光犀利而内敛，脸上有着一长长的刀疤。那刀疤的存在却丝毫不觉得难看反而添了许多粗犷豪气。

    这应该便是那匈奴传奇人物穆勒了，据说十岁的时候父亲死于族内的争权夺位之中，身为幼子的他向着娘舅借了一支队伍，返回族内计杀了那几位叔叔后接管孛儿只斤族，并不断的发展壮大起来，最终灭了郭尔罗斯、杜尔伯特、札赉特诸部，统一了广阔的匈奴大草原。

    往前继续走了几步，少年弯腰行礼到，“尊敬的大王，风语者向您带来道家最诚挚的问候。”一边的侍卫就要上前，“放肆，在单于面前怎么能如此无礼，跪下！”

    无视这侍卫，风语者一脸从容的看着虎目盯着自己的穆勒，片刻之后只见对方挥了挥手让侍卫出去，缓缓对着北方行了一个礼，那是昆仑山的地方，稍后开了口，“接到逸虚子长老的手信，很是欢喜”，停了一下，看着风语者，“不知道长老最近可好？”

    待得到后者肯定的回答后，穆勒像陷入回忆一般，“当年遇到逸虚子长老时，我族还是一个小小的部落，现在却是草原上的雄鹰，这得感谢昆仑山的庇佑”，对着北方又行了一个礼，“也得感谢长老当年的点拨”。

    风语者笑着接道，“家师也时常提过单于，大王是人中豪杰，统一草原自然是不在话下。”穆勒却笑着摇了摇头，“登高则思远，这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这些年来我越来越感觉到它的深邃奥妙，也不得不感叹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高山仰止啊，高山仰止啊！”

    风语者见穆勒如此说，自然了解到这位游牧民族杰出领袖对自身文化落后的忧虑，不管先前自己怎么想利用这眼中的野蛮人，但是眼前这位为了民族发展而不断努力的中年人是值得自己去尊敬的。

    当下语中略带着敬意，“大王这是过谦了，中土文化那是千年传承所发展而来的，并非一朝一夕所得。大王能在这短短数十年让大草原如此的繁隆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丰功伟业，必定为后世所敬仰。而帝国的文化也会从大王这开始慢慢的传承繁衍下去，在下相信历经几代之后，贵族的文化必定会像天山上的雪莲一般开放在这辽阔的大草原之上。”

    穆勒摆了摆手，岔开了这些客套的话题，“对了，这次长老在信中说这次有要紧之事，不知来我这所谓何事？”

    见说到正事，风语者顿了一下，“大王，众所周知您的帝国现在很强势，但是大王的铁骑怎么只能局限在这草原之上，如今在下前来就是和大王商议一件事，要是成功大王就可以踏马中原，指点江山。”

    穆勒虽然对风语者前来的意图有所猜测，但直到他真正的说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涿鹿中原，这是多少代匈奴人的梦，这也是他穆勒毕生的梦想。那个道家弟子已经出去了，他说的计划很好，不过那禹朝的澜亲王据说很是有谋略怎么会找我合作？会不会是一个阴谋，万一是将自己诱而杀之，那自己辛苦缔造出来的帝国将一蹶不振，而且这还纠杂着道家这个古老学派，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是一般的复杂。

    可是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机会，穆勒只觉得自己身上早已经平静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这是他致命的诱惑。思考了许久，掀起帘门，星空下的草原是如此的辽阔美丽，深吸一口气平静下那躁动的心看着东方，穆勒已经打定了主意，那里一定会成为自己手下儿郎马蹄所踏之地，我帝国的图腾一定会在那飘扬！

    夜晚的筵席上，风语者看着一边大碗饮酒大口吃肉的豪放匈奴人，虽然心中有所不屑，但还是儒雅的坐在自己的木桌前，端着酒碗向着对自己敬酒的王子们还礼致谢。

    穆勒坐在主位看着下面的热闹场景心中也甚是开心，举碗一饮而尽，笑着开口道，“儿郎们，今天父王我非常高兴，我们帝国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让我们为风语者先生痛饮！”说完再次一饮而尽，而风语者则是站起来平生第一次的一口饮尽然后碗口朝下，自然是赢来了一片叫好声。

    穆勒笑着叫了声好，“我帝国已经越来越强盛，儿郎们也是英勇善战，是昆仑山众神的佑护。如今时值三四月，正是我帝国牛羊肥盛之时，但这训练还是不能落下的，也该找汉人给草原的雄鹰练练翅膀了。”

    听到这，下面的人自然知道穆勒所说为何事，风语者更是心中暗喜，虽然这只是穆勒的试探，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看来每一位胸中有沟壑君王最地挡不了的便是开疆劈土，成为一代传颂千古的霸主。

    “父王，让我去”，一边的达伦越位出来，叩首请求道，“让我带着昆仑山的战士给那中原的懦夫溃胆一击，让他们知道草原勇士的厉害。”

    木札特瞪了一眼要出去相争的罗索尔，低调行事已经成为他行事的准则，中原有一句‘欲与取之必先予之’，木札特很是喜欢，觉得说出了他的心声。父王其实什么都知道，所以韬光养晦强过冲到浪尖风口。

    端起就碗饮了一大口，木札特看到穆勒笑着看了一下自己这，心中顿时有所明悟，果不其然，“达伦，你的英勇众所周知，明日便领五百勇士前去鹿鸣县城吧”，待那达伦欣喜的领命之时，穆勒继续道，“罗索尔你另外挑选五百勇士去严角”，罗索尔大喜，赶忙的领命，归位之时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气愤的达伦，更为高兴的豪饮一碗大笑起来。

    清晨鹿鸣县，刘风如往常一样的训练着五百兵士，时间对他来说是越来越珍贵，现在有一天便是多一天。那城墙由于韩新的号召和刘风拿出银子作为劳苦费之下，百姓踊跃的加入其中，一下子让修建城墙的速度提升了许多，这也再次让刘风知道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晨练之后，刘风集合了队伍，免不了得再次的鼓励士兵以来提高士气，用完早餐，羽家兄弟等人带着队伍继续训练。至于特种兵，刘风还是很满意的，体能训练一步步的增加难度，那些刺杀，奔袭的技能也能学有小成，只是苦于没时间安排实战来检验一下训练成果。

    唉，这该死的匈奴人，前一世也曾造成中土混乱，谁知道这一世依旧还有这样的事情在。坑爹的匈奴人，安稳的待在那到草原上不是很好嘛，风景好，环境好，多生态的绿色生活，没事乱蹦跶什么，刘风心中很是不满的诅咒着。

    而离鹿鸣城外50里的地方，达伦带着自己的卫队和五百人出现在这里，得到父王的允许后他当然想要好好的表现。特别是罗索尔那个白痴也得到父王的命令，带兵到另一处，自然是给了达伦很大压力，因而天未亮就带着队伍连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才到了这里。

    看了看天色，拿出怀中的地图，达伦研究了一下，发现快到目的地了顿时心情大好。环视一下脸上略带着疲惫的儿郎，便下令原地停下休息，一边的侍卫长也摩尔递来水袋，“王子，何苦这么着急的让儿郎们这样的赶路，那中土的人每次看到我们都吓得要死，就如同那待宰羔羊一般”。

    喝了几口水，达伦伸了一个懒腰，“也摩尔，这次父王让我出来便是给我机会，一个证明我可以带着黄金族走向更美好未来的机会，所以我心里着急啊“，捡起一块石子用力的扔出去，达伦狠狠的继续着，“木札特那混蛋，一直都表现的和绵羊一般，其实他是一只不咬人的白眼狼。我知道现在好多人都不看好我，所以我就要证明自己，我就要和他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达伦不比那个木札特差！”

    这些话都是大逆不道之言，特别是现在穆勒还健在，不过也摩尔却丝毫感觉不妥。他是达伦自幼的玩伴，跟着他已经十年了，达伦能登上王位自然也是他所愿的。听到达伦这般说，当下跪下行礼，“誓死追随王子！”

    达伦也很是满意这位跟着这么久的心腹，将他扶起，面往北方昆仑山的方向沉默起来。半晌后，达伦看了看自己的部下，打算集合人手再次的前行。一旁的也摩尔上前道，“王子，鹿鸣县城的城墙我们的勇士踏马都能过去，还是由属下带一些兄弟前去，也好让王子休息片刻。”达伦想了想，觉得也是便让也摩尔率一百人前去，其余人原地扎营休息。

    鹿鸣城，城墙即将竣工，还一些修葺工作正在进行着，看着这即将完成的城墙，韩新心中很是高兴，感觉这些天自己没有白忙活。擦了擦汗，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韩新抬头看去只见远处来了一群骑马的匈奴人，赶紧吩咐有些惊慌的群众撤离下去，关上城门并派人去通知刘风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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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初战匈奴

﻿    鹿鸣城东外，五百士兵的训练口号喊的震天响，刘风正在一顶简易的帐篷中想着下一次给自己的特种部队制定什么训练计划。突然帐外有人大叫‘不好了’，因为现在人手不够，所以刘风身边暂时没有护卫。

    听到这声音，刘风心中一惊，生怕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立马起身出去查看究竟。帐外韩新的心腹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张邈等人闻言也是走了过来。见到刘风，那人赶紧上前行礼。刘风一把扶住他，急切的问道，“无须多礼，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大人，大事不好了，城门外发现了匈奴骑兵，县尉大人让小的通知大人赶紧回去商量应对之策。”

    果真来了，刘风立马感觉到了事态的紧急，当下带着张邈等人往城中赶去，让羽家兄弟等五人集合队伍稍后跟来。

    在回城的途中，刘风了解到这次前来的匈奴人大概有一百多骑兵。和身边众人一阵商议后，刘风与张邈等人一致认为，这应该是匈奴打秋风的队伍，必须将他们全部击杀，只有这样给鹿鸣争取到多一点的准备时间。

    城头上，韩新看着城外叫嚣的匈奴人，额头上开始出现了汗水，幸好这城墙修建的差不多了，不然还真挡不住这一百多的匈奴铁骑。“王二，你快点将那城门再加固点！李麻子再多去找点石块，待会要是匈奴人冲过来就狠狠的砸！”韩新大声的命令着，看着忙碌的百姓，韩新很满意，虽然现在鹿鸣县面临着大敌，但至少自己可以为保护百姓而努力，那少年守备刘风不也在积极的练兵保一方平安。

    这一切与之前相比是好太多了，现在是众志成城的共同抗击着外敌。韩新默默的抓了抓手中的刀，感觉到自己内心中那颗平静乃至麻木了许久的心再次恢复起那剧烈跳到的激动，这样的感觉上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自己刚坐上着鹿鸣县的县尉之时吧？

    就在韩新陷入回忆之时，一边的人让出一条道来，便见刘风等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韩新赶忙的上前，“守备大人”，刘风扶住要行礼的韩新，“韩大人，此刻就不要多礼了，情况怎么样了？”

    韩新走到一边的墙边，指着外面，“大人，这伙匈奴骑兵大约有百人，在半盏茶前来到这，也许是没料到鹿鸣城墙已经修复好了，现在或许在商量着对策。”

    顺着韩新的手指往外面看去，刘风是看到这个世上的匈奴人，却是和前世一样的匈奴装束，这让刘风有点吃不准自己到底是不是穿越了。说是吧，可这一世却有着前世许多一致的东西，说不是呢，可是这些国家朝代前世自己根本就没听过。

    甩了甩头，如今大敌当前，自己还在想这些无聊的，心态真是不一般得好啊。看来他们还一时半会没有什么举动，走下城墙，刘风和张邈，韩新等人再次商议起来。

    这一百人务必要全部的剿灭，一个活口都不能逃出去，不然必将引来大批的匈奴人围攻鹿鸣。至于采用如何的方法，讨论了很久，最终决定打开城门刘风带着张邈等人在前面开路，后面五百兵丁进行第二次冲锋。正面击杀这群人才是目前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而且现在也是可行的，其他计谋的都要需要时间来慢慢的实施，这是现在鹿鸣所耗不起的。

    方法虽定了下来，可是其他人却一致反对刘风带兵冲锋，因为刘风现在是鹿鸣的最高指挥官，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无奈刘风借着目前要尽可能的减少损失一再要求，众人只能同意让他参加。

    城外的也摩尔现在有点不顺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上次离开鹿鸣之时这里的城墙还是破旧不堪。那该死的知县应该没那功夫来修葺城墙吧，正是因为他那样的贪生怕死才被我们一直留下来的，可是这城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鹿鸣城换了掌权人了？

    也摩尔心中很是疑惑，不过更多的是怒火，这次得好好的教训这些中原人，将他们留下来就是目的就是给伟大的匈奴族勇士作为狩猎的场所，现在却修建了城墙，不知死活的东西，这小小的城墙能抵挡得住我伟大的昆仑山子民的脚步么？

    打定主意，也摩尔便吩咐起来，“单文尔，你带一小队人马去伐木，我们要敲碎这扇破门！让这群懦弱的羔羊在我们的铁骑下颤抖！”马鞭指向鹿鸣，也摩尔身后一片呼声响起。魁梧的单文尔正要带队领人去弄攻城器具，却见鹿鸣城门缓缓的打开了，几个少年领着几百人的队伍缓缓的向城外走来。

    “哈哈，原来是一群小屁孩！这大禹朝真是没人了，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领兵！”也摩尔本来以为破城需要费一番精力，现在城中那些不中用的守兵居然自己出来送死怎能让他不高兴。

    无视匈奴人的嘲笑，刘风举起右臂，“当外敌入侵我们的家园时我们该怎么办！”

    “消灭他们！”

    “当敌人要杀你亲人，侮辱你至亲的时候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

    “狼烟起”，刘风开口唱着精忠报国向前冲去，身后五百人接唱着也跟着上去，就连城头上的百姓也目光无惧的应和着。

    看到刘风他们冲来，也摩尔很是不屑的的哼了一声，拔起弯刀迎了上去，“消灭他们，英勇的草原狼们！”

    当真正交锋之时也摩尔才发现有所不妙，本来以为不堪一击，自己一个冲锋便让对方丢盔弃甲的逃入城，可结果证明他们却是和以往不同的大禹朝士兵不一样。他们的作战能力很强，这是也摩尔的闪入脑中的第一个认识。

    该死的中原人，居然还在地面上撒黄豆，也摩尔看到自己这边很多人已经摔下马被乱刀砍死，只是片刻功夫自己这边就少了十几位勇士。先前那少年此刻在也摩尔眼中看来就是个恶魔，虽然依旧带着笑容，可是每经过一处都有人惨死在他手中，没有人经得住他的一击。

    那少年应该是这群人的头领，只要杀了他，我们匈奴的勇士便能轻而易举的踏破这座小城，昆仑山的荣誉不可亵渎，该死的懦夫！想到这也摩尔大叫一声，勒住马缰调转方向就要向刘风杀来。

    正杀的兴起的刘风突然感到背后传来一股杀气，赶紧转过身形，便见一个魁梧的匈奴汉子怒目向自己杀来。正要迎上去，一边一直跟着自己的羽家兄弟却率先冲了出去，刘风只得换了目标。

    约莫一刻钟后，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的也摩尔力竭的挡开一边斜面过来的长剑，环顾四周，身边已经是躺满了自己兄弟，这位匈奴汉子仰天长啸了一声，扑向了刘风。羽家兄弟再次要拦截，刘风却唤住了他们，战场上最只得让人敬佩的便是勇士，而眼前这人虽然是侵略者，但这并不能否定他的英勇。

    当也摩尔倒地的那一刹那，他头朝的是北方，那是昆仑山的方向，刘风等人默默的看着他缓缓的闭上双眼。这一战虽然赢了，没放走一个人，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有那胜利后的愉悦心情。

    对方只有一百人，而自己用五倍的兵力加上刘风等这些高手压阵，付出了几十人受伤的代价才全歼他们，何况这还不是穆勒帐下最勇猛的护卫队。刘风等人的心头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下面将必定是一番苦战，这小小的鹿鸣城能否抵挡得，刘风心中还真没有多大把握。

    战场很快被打扫完了，这次初战获胜了，一百匹上好的战马只折损了几匹，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可是并没有带来多少欢庆，战争带来压抑使城中百姓都体会到了时局的紧张。

    林若弦已经开始动员征集粮草，以防止鹿鸣被围困以后城中出现断粮的危机，城外的几个小村庄的百姓也被移到县城中西面空地上临时搭建的房屋中。踏着脚下已经修平的街道，看着来往神色匆匆的路人，刘风随意开了口，“齐修，你说我们这小小的鹿鸣会经得住稍后的风浪么？”

    身边的张邈摇了摇薄扇，“玉倌，你历经这么多，从一无所有到这鹿鸣的实权掌握者，已经做的很好了”，指着一边的行人，“你看，这些人要不是你，匈奴兵来只有家破人亡，而现在至少他们有了庇护者，有了生存与奋斗的希望，而这一切都是你给的。”

    当张邈慢慢的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刘风感觉到一种不曾有过的使命感，身边那一双双信任的眼睛，让他知道即便自己不久要陷入刀光剑影之中，也会有一帮兄弟在后面为自己抛头颅洒赛热血，也有那因一句保家卫国便不顾一切跟随而来的淳朴百姓，自己又何必在这患得患失？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何惧之！

    笑着张开双臂，刘风看着那有些刺眼的太阳，“齐修，是我着相了，这风险又能怎么样，我刘风本是布衣又何必在乎在这得失，只是为了满城百姓我会尽力一搏！”身后张邈众人也随之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大敌当前，可在他们眼中只要眼前这少年存在仿佛一切便不会太糟。

    鹿鸣城外的五十里处，达伦坐在那搭起的简易帐篷里，喝着刚热好的羊奶，“这也摩尔真是的，就算玩的太尽兴也不能把自己这个主子忘记在这里吧？”想归想，但是达伦并没有生气，也摩尔跟着自己十年了，做事一直小心有分寸，对他已经和自己的兄弟一般，怎么可能会真的怪罪他什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达伦不禁心中有些奇怪也摩尔怎么还没回来，但是未曾想到他们已经有所不测，。在达伦心中匈奴的雄鹰是战无不胜的，何况还是自己经常来欺负的大禹朝懦夫，也摩尔他们是不可能出现意外的。

    看了看已经有些西移的太阳，达伦下令其余人拔寨上马，向着鹿鸣的方向一挥手，“儿郎们，也摩尔这白眼狼在前方独自欢悦将我们遗忘在这里，走，让我们去教训教训他，哈哈！”身后响起一片笑声，卷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向鹿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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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擒达伦燃风暴

﻿    刘风驻扎的大营中，伤员已经被小月儿的医疗小队治愈，队伍也被刘风分配出去在城中警戒起来，以防止因为战争带来的混乱。至于特种兵队伍，刘风派他们五人一组由鹿鸣城向北搜寻，一有动静立马回报。

    屋中，刘风队伍的核心人员继续商讨着对策，看了看第一次加入到自己会议中来的韩新，刘风开口询问起来，“韩县尉，早上的这批匈奴人被我们击杀以后，按照你对他们的了解，匈奴人发现到来袭来鹿鸣要多少时日？”

    韩新略思片刻后抬首道，“回大人，据下官所知这消息被匈奴人发现再到举兵来袭至少要五日。”五天，刘风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短短五天便要面对众多匈奴铁骑，能否成功守护住鹿鸣还真是一个难题。

    一阵沉默以后，刘风率先打破了寂静，“五天只是韩县尉估算的时间，至于到底有多少时间还是不清楚，但是我们要明白的一件事便是从现在起要争分夺秒加紧备战，誓要保卫鹿鸣城百姓。”铿锵有力的话语，坚毅的脸庞一下子鼓舞了在座的众人。

    韩新第一个反应过来，“誓死追随大人，愿与鹿鸣共存亡！”稍后属于兵家的羽家兄弟和三位老兵也随后行礼说道，“誓与少主共进退！”张邈，林若弦，小月儿与李双儿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早已透露出心中的想法。

    看着身边这么多人无谓生死的支持自己，刘风心中一片潮涌。但刘风知道现在并不是宣泄感情的时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即将面临的是鹿鸣生死存亡之时，而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守住鹿鸣不被攻破，我会修书一封派人送往莫寒城，希望张天叔父可以请奏大禹朝廷发兵来救。现在大家能做的便是做好足够的参战准备，这需要所有人齐心努力”，

    “为民你要将百姓妥善安置并尽量准备充足粮草，做好被围困数十天乃至一个月得打算。另外为民还得多准备一些守城器具，这样也能多守住城池一些时日。”

    “齐修，召集一些杂家门徒让他们游走于百姓间大肆渲染北元的残暴和将士们保家卫国血染沙场的故事，激起群众的愤怒，让百姓支持并加入我们，全民抗战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月儿，双儿，你们也得辛苦起来，战争打响便要有大量的伤亡，你们的医疗队伍担子可是很重，一些药材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

    “羽木，羽飞和三位叔叔麻烦将五支大队轮流防守城门，除了当值的以外的队伍在离城门不远的西边旷地上继续严加操练，只有提升自己才能在战场有更多的存活机会。”

    “韩县尉还劳烦你的捕快人手维持城中秩序，有人敢趁乱做出违法犯纪之事，要严惩不贷，决不能让一些败类乱了自己的阵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觉没什么遗漏，刘风暗自寻思了一下。看着身边众人眼中的信任，刘风笑了笑，“那就让我们共同来努力吧”，伸出右手，示意他们将手放在上面，当众人都将手叠在一起的时候，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就算有强敌来袭有能怎样，朋友在一起那便是自己心中想要的。

    就在众人打算散去各行其是之时，孙然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和周围的人点头示意之后，“少主，大事不好了，在北方三十里的地方发现一批四百人左右的匈奴人骑兵正向鹿鸣而来，大约还半个时辰就能到达。”

    这个消息让屋子一下浮现出紧张的气氛，刘风眉头紧皱起来，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自己可是一个没留的击杀了早上来犯之敌。突然心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早上歼灭的只是匈奴人打秋风的前锋队伍，现在来的是真正的队伍。

    将想法和众人一说，得到一致的赞同，“但是现在该怎么去做？我想必须要避免与他们在平原的正面交锋”，刘风抬起头看着众人，“早上大家已经从那一百人的队伍中深深认识到匈奴铁骑的战斗力，所以下面半个时辰必须好好的利用起来，让这群蛮子有来无回。”

    打开地图商议片刻，能埋伏的地方有几处，但是计算着时间已经没时间去设伏了，怎么办？刘风可以明显感觉到张邈他们的紧张以及望向自己的期待眼神，不行不能再犹豫了，刘风心中一横，既然不能迎头痛击，放他们进城，这样可以减少骑兵的威力，直接来个关门打狗！

    对，就这样，那招牌式自信而又谦和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刘风的脸上。看到刘风这样，一边的张邈等人便知道这四百骑兵又是有来无回了。摇开薄扇，张邈不屑的囔着，“玉倌，你这猥琐的笑容让我只能为那伟大的昆仑山勇士祈祷了，说吧，这次到底怎么阴他们。”

    “齐修”，刘风很想为自己解释一番，自己好歹也是玉树临风，特别是这笑容可是模仿刘寅十多年才有所小成的，怎么到他那就成了猥琐与邪恶的代名词？

    但看到其他人也是对张邈一脸的赞同时，刘风也彻底死了争辩的心思，这黑锅估计要一辈子扛着了。瞪了瞪始作俑者的张邈，刘风便将自己所想法对着鹿鸣城的地图和众人到来。

    待刘风说完之后，稳重的林若弦第一个拍手叫好，“玉倌的想法听起来是兵行险招，但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法。我赞成，只是这百姓我要立马的去疏散，不能让无辜百姓遭受战火”，说罢就要离去，照着刘风所说实施起来。

    “为民”，刘风赶忙叫住了他，“稍安勿躁，再等片刻，我们商议一下队伍布置，再去撤离也不算迟。”

    半个时辰后，鹿鸣城外，达伦看着那跟以前比算的上很有气势的城墙，心中那一丝的不安终于放大了。眼前那毫无损坏的城墙，达伦再笨也知道也摩尔已经回到昆仑山众神的怀抱了。达伦的怒火不禁中烧起来，这个破旧的县城自己不知道来了多少次，竟然让我伟大的草原勇士折损在这里，其中还有自己是如手足的也摩尔！

    那紧闭的城门，如同仇人一般的恨让达伦拔出那腰间弯刀，怒目瞪着前方，“儿郎们给我踏平那座小破城，给也摩尔和兄弟们报仇！”身后一阵乌拉声，四百匹马向着鹿鸣小城冲去，大地顿时的颤抖起来。

    城头上，刘风扶着城墙，看着那越来越逼近的匈奴骑兵，慢慢举起了手臂，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砸！”随着刘风一声吼，那早已是手心冒汗的士兵立马将手中的石块对着下面的匈奴兵狠狠的砸了下去，但却是少有成效，那匈奴人对马的控制真是让人惊叹。

    城门下，达伦怒吼着，“给我砸开这扇门！”身后十几名魁梧大汉立马从地上捡起石块对着城门砸了起来。

    那刚漆的古红色大门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开始摇摇欲坠，达伦感觉到这鹿鸣防守也开始如这城门一般零落稀送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屹立城头的少年已经没了踪影，那守兵也一下子少了很多。

    “懦夫！”，达伦指着城墙上面士兵不屑的叫骂道，等下定要血洗这座破城给也摩尔报仇。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原来那被砸的千疮百孔的城门终于受不住这蛮力的侵袭，轰然倒开了。

    “走，给我踏平这里！”大吼着，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城里，达伦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忘记了也摩尔曾经是那匈奴的巴图鲁，所带的一百骑兵也是骁勇的队伍，脑中有的只是对血的渴望，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发泄那不可抑制的怒火。

    不远处，刘风对着羽家兄弟点了点头，后者会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旗子，摇摆开来。那屋舍之上事先隐藏的队伍终于可以发挥出了威力，一下子箭雨如注般的倾斜了下来。

    达伦现在很恼火，躲避弓箭不算什么，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地面上居然撒了黄豆，高速奔驰的骏马因刹不住速度一下子摔倒了许多，跌落之后自然成了最好的靶子。不断出现的伤亡让达伦的头脑冷静起来，这鹿鸣换人了，自己得赶紧先出去，“撤退，儿郎们上马先冲出去”。

    虽然逃跑对于一直自居勇士的达伦来说很是不耻，但这个时候已经别无选择，是自己太大意了，一边躲避这弓箭的袭击，达伦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着，等他冲出去便带着草原的雄鹰横扫这蹦跶的蚂蚱。可就当达伦逃到门口之时，却看到刚才城头上少年带着两三百人将城门堵着，正笑着看着自己。

    刘风现在很兴奋，自己的这个计划的关键便是要匈奴人自大轻敌，只要带兵的人稍微有些谨慎，那这四百骑兵就能让自己头疼一阵子，幸好眼前的这个虬须满面的汉子不懂什么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

    而且就在刚才，韩新发现这带队之人在匈奴人中地位很高，至少是金狼头之类的万夫长级别，这怎么不让刘风乐掉大牙，随便撒网都能抓到大鱼，看来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看着眼前慌张中带着怒气的匈奴汉子，刘风乐滋滋的说道，“远方来的朋友，既然来此做客又何必这样的匆匆别去呢？我们鹿鸣城可是很好客的，还是请留下些时日在回去吧”，身边的众人闻言哈哈的大笑起来。

    闻言达伦的脸色变的铁青，自己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嘲笑，还是他一直看不起的中原懦夫，举起弯刀便向刘风杀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这么害羞，让便让本少爷留你下来！”刘风大笑着迎了上去，身后众人也笑着跟着上去。

    战斗结果是毫无疑问的，虽然匈奴人做了抵抗，但是五百对着两百多受了惊慌之人再加上刘风等这一匹高手，约莫两刻钟便结束了战斗。伤者都已经被送回去给小月儿她们医治了，鹿鸣的百姓自觉的帮着打扫战场，一连两次的胜利即便是小规模，但这对久经失败的百姓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营房里，刘风正在盘算着，今天一天的战斗可谓收获颇丰，完好的战马居然有三百多匹，这对战马稀缺的中原来说很是宝贵，看来自己以后可以组建一队骑兵了。

    “玉倌”突然屋外听到张邈略带慌张的大声叫唤，先前那个带队的匈奴人被张邈带去审问了，看到张邈离去时那阴沉的表情，刘风不难想象他的手段。谁让澜亲王那封信，即使你没罪但是该你倒霉来给他发泄。现在张邈如此，应该是问出了什么，这对下面怎么打好防守战至关重要，刘风赶忙的起身迎了出去。

    刘风刚到屋门口却被张邈一个慌张的撞个满怀，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让张邈如此的失态，“齐修到底是怎么了？”张邈擦了擦额前的汗珠，有些低沉的说出了一个让刘风心一下子沉下去的消息。

    “玉倌，刚才所抓获匈奴带队的是穆勒第二子达伦，而且是奉穆勒的命令来鹿鸣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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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风语者的盘算

﻿    听到张邈所说，刘风才知道一向自诩温文尔雅的他为何如此的惊慌失措。这要是擒的其他一般角色也就罢了，可现在是个王子，这鹿鸣到底还能守住不，刘风心里更没底了。就算原本只是打秋风小劫掠一番，可是现在儿子都被捉了，就算是刘风也肯定会来营救，何况是一代枭雄穆勒，必会大怒而下大举来袭。

    先前擒住达伦的兴奋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要是可以，刘风情愿去和达伦好声相说，让他不要感谢自己的款待，回去以后也不要在穆勒面前夸赞自己，把自己当做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无名英雄一般慢慢的忘记吧。

    张邈此刻心中也很担忧，这达伦现在就是烫手山芋，抓在手中就是个祸害，可偏偏就是扔不得，杀不得。看着沉思的刘风，想必他也想到这里了，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张邈很是恼火的摇了摇薄扇。

    良久，只见刘风叹了一口气，“齐修，你说咱是不是要发大财了？”

    “发财？”张邈明显被刘风所说给愣住了，“玉倌你莫不是糊涂了，这个时候哪有大财发？再说这和现在达伦有何关系？”

    “齐修，他可是匈奴人的二皇子啊，你说我要是写封信给穆勒说他儿子在我这，让他派人送赎金，是不是可以大发一笔？”

    听到这张邈不禁身体一颤，这玉倌不会是真的想这么做吧？那穆勒可是人雄，你居然绑架了他儿子再勒索他，这说出去任谁都要冒冷汗。这家伙总是奇思怪想不断，该不会是真的吧，张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吃力，“玉倌，你难道真的打算这么做？”

    “哎，我说齐修在你眼中我真的有这么二么？”白了张邈一眼，刘风没好气的回着，可是看到后者一脸你明明就是的表情，刘风彻底凌乱了，一边的张邈看到刘风吃瘪自然是抓住机会笑了起来。

    待笑完之后，张邈脸上呈现一丝严肃，“玉倌，现在有何打算？”刘风叹了一口气，往外走了几步，伸了一个懒腰，“事已至此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人事至于最后怎么样”，刘风指了指天，“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齐修，我出去转转你要不要一起？”

    看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的刘风，张邈心中安定了许多，自己尽力了能否守住鹿鸣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能做的便是积极备战，就算到时候城破了自己也无怨无悔，对着百姓自己也可以拍着胸脯毫无愧疚，那自己便是满足了，对学派也是一种使命的完成，心结解开，张邈摇着扇子，看着往外走去的刘风立马追了上去，“玉倌等等我！”

    草原上罗索尔带着队伍兴高采烈的往回走去，看着身后那些劫掠得来的物品，甚至还有十多个漂亮的少女。罗索尔很满意这次劫掠的战利品，也越来越佩服大哥木札特，昨天晚上还好听了他的话没出来相争，这样父王才准许自己出来。

    罗索尔敢肯定自己所获得的肯定比达伦那个笨蛋丰富，到时候父王定会赞赏有加。想到这心中大快，马鞭抽起，大声唱歌草原的曲子向前奔驰而去。

    夜晚到达了王庭，用餐之时得到父王的夸奖，罗索尔很是高兴的挺直了身板，看了那达伦空着的位置，不屑的朝一边丘吉努了努嘴，后者想发怒却碍于穆勒在，只能狠狠的回瞪一眼，独自喝着闷酒。

    用饭之后，穆勒走出帐篷，他心中有一些烦闷，对于几个儿子的想法并不是不知道，可身在皇室兄弟相争是在所难免的，中原有一句皇室无亲情道尽了其中真味。这些年来自己一直用权术压制着，让这兄弟几人和平相处。可百年之后没有人可以约束他们，那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帝国肯定会遭受一番磨难。

    “必须要再见一次逸虚子”，穆勒暗暗的喃语，“向道长讨要长寿秘密，只要我能多活几十年必定能让匈奴的铁骑踏遍中原，完成几代匈奴人的梦想，自己也能多用些时间来给帝国铺平下面的道路。”

    王庭中一个与周围相比有些矮小的帐篷里耶摩汉跪坐在茶几边，英俊的脸庞在烛火的映照下有点扭曲。十八年了，从出生那天起自己就一直忍着讥笑辱骂，隐藏着自己的感情，那自幼在心中扎根的恨经过这么多年的聚集早已在胸中翻涌着。

    凭什么他们可以前呼后拥的一帮人跟随着而自己却只有老仆几个；凭什么他们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自己却被所有人给遗忘给轻视；凭什么他们如此的风光而自己却寒酸落魄！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就是因为我是抢来的女人生的么，但是这能怪的到自己身上么！

    “我耶摩汉就不是你穆勒的儿子么，可恶！“牙齿紧紧的摇着嘴唇，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突然一阵窸窣的声音打破了帐中的寂静，“谁！”耶摩汉神色瞬间恢复如常回首喝道。

    “五皇子，这么晚了一个端坐在这里不觉得有些闷么，何不与在下饮几杯。”不知何时风语者出现在帐篷里，手中拿着一壶酒，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丝毫不在意耶摩汉静静的注视着他，走到一旁桌边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两只茶杯倒满了酒，拿起一杯独自的饮了起来。

    帐中一片的寂静，耶摩汉盯着那一直从容饮酒的风语者，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不知先生尊驾深夜来此到底有什么事？”听到对方发问，风语者放下手中的杯子，“五皇子何必这么见外，你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同族。”

    见风语者如此所说那耶摩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夜色已经很深了，若无事还请回吧，不要扰了在下的清梦。”

    风语者玩味的看着耶摩汉，如此反应说明他对自己的血种很是在意，既然这样就不是表面所展现出来的懦弱。这是一个极其会隐忍对权力非常渴望的人，是一个可以培养的傀儡，“在下是和五皇子亲近的，五皇子为何这么不近人情，本想送你一世荣华富贵，唉”，饮完杯中酒，风语者就要做起身离去。

    “先生，请慢！”刚转身的风语者听到这声音嘴角不露痕迹的翘起一丝，“不知五皇子叫在下还有何事？”

    耶摩汉咬着牙，脸上渐渐的浮现出汗水，刚才风语者所说已经很明白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找到自己，可是这对耶摩汉来说是个机会，这么多年来的隐忍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了。风语者被父王尊为上宾，那便有依助的实力，那何不博一下，耶摩汉不能再等了，现在每一时刻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沉默了一会，“不知先生所说的一世荣华富贵指的是什么？”，内心在剧烈的跳动着的耶摩汉浑然不知自己的嗓音已经嘶哑了。

    坐回的刚才的位置，风语者用手在桌子上写出了两个，可就拿两个字让耶摩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王位’！这两个直击自己的心脏，耶摩汉感觉到自己那一直冰冷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一边的风语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脸色不断变坏的耶摩汉静静的引了起来，待一杯快要喝完之时，便见那耶摩汉一脸决绝的端起刚才自己为他所倒的酒一饮而尽。风语者再次笑了，看来今天晚上并没有做无用功，眼前这被名利欲望给蒙了眼睛的少年将会自己一枚很有力的棋子，将来必定在这草原之上刮起一阵狂风。

    而远在鹿鸣的刘风此刻正在灯下积极的筹划着，虽然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很轻松，但心中的压迫感还是丝毫没有减轻。作为鹿鸣的主将，必须得好好的谋划一番，自己的一个主张可是关系到全城百姓的性命。

    桌上的几张纸上此刻已经写满了字，放下笔思考片刻，刘风又摇了摇头，将上面的几行给划掉。时间慢慢的流过，灯油也越来越少，地上的纸球却越来越多，而屋外的夜色也渐渐的消散开了，将桌上剩下的纸张看了两遍以，这就是一夜的成果了。

    伸了个懒腰，刘风向屋外走去，真是有点累，打会拳舒展一下身骨，这个动乱的年代武技可是保命的本钱，刘风有时间还是会勤加练习的。待刘风一套拳打完，擦了擦额前汗水，天边也开始出现一些晨曦的光晕，其他人也陆续的起来。

    等到卯时，队伍集合起来，便开始了早上的晨练，看着那一脸坚毅的士兵沐浴着晨光大步迈着向前，以及耳边传来熟悉的那熟悉的口号声，刘风满意的笑了。这便是希望，这便是自己的依靠，就算面临千军万马那有如何，轻笑一声，刘风赶上那前行的队伍，晨光洒下，前方的道路一片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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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被围

﻿    鹿鸣城依旧是热火朝天的训练着，在张邈同门的努力下，整个县城都处在备战的氛围，百姓都积极的加入其中。

    许多人都来到林若弦办公的地方，自觉的要求捐献钱粮，害的林若弦不得不设立一个战时物资受捐小组来接待那些热情的百姓。而那些没钱都一股脑的跑到刘风的营地，拍着胸脯要加入军队为守城出力，使得刘风可以组建一个千人的战时特别小队，也正好大大缓解了他的人手紧缺。

    城头上，视察备战情况的刘风对身后一直唠叨着的张邈很是无语，自己这一手在前世就是很简单的发动群众战争嘛，常识而已。现在这张邈应缠着自己要说为什么，那怎么说的清。不过这照搬照抄的方法还真管用，看着那满城忙碌的群众，刘风心中不禁暗叹，古往今来只要你真心为民，百姓定然是舍生相报。

    派往莫寒城的亲随已经回来，带来了张天的保证，他会时刻关注鹿鸣的情况一有危险便立上奏大禹朝廷派兵来援，就算朝廷不答应他自己也会前来搭救。

    又是一份无以回报的情分，望向远方，天边依旧是一片湛蓝，也许是匈奴人还没反应过来吧，这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还真是不一般的静。

    草原王庭，穆勒的心越来越不能平静，达伦去鹿鸣那小县城已经有五天了，却到现在还没回来。虽说达伦平时有些张扬可做事情还是知道分寸，不可能在外这么久，那唯一可能便是遭遇不测了。起初有这个想法，穆勒还是觉得很可笑，达伦带着五百人怎么可能在那小城遇到阻碍，可随着时间的过去，穆勒心中的不安逐渐的被发大了。

    早餐之时，穆勒喝完羊奶放下手中的碗，不经意般的随口问道，“木札特，达伦去鹿鸣小城几日了？”

    闻言，稍微有心思之人便开始猜测出达伦应该在鹿鸣出了什么状况，而一边的风语者则是身体微微的震了一下。鹿鸣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特别陌生了，因为不久前在那里有着自己惨痛的记忆，二十八宿折了两宿，物品被劫，连密信被抢至今还没有消息。

    这鹿鸣还真是卧虎藏龙了，风语者暗暗的寻思着，照穆勒的意思是想让木札特带兵前去。果不其然，待木札特答道已有五日之久时，穆勒令其领一千精兵前往查看。一千精兵让罗索尔和丘吉都是感觉大材小用，罗索尔刚想出声要求自己领五百人去踏平那个一直蹂躏的小城时，却在木札特的怒目中噎住了话语。

    看着罗索尔悻悻的样子，风语者心中暗骂着，还真是笨的单纯，现在情形那达伦五百人肯定是全军覆没了，那一千人是你老爹用来灭掉鹿鸣的试探人数，你要是叫嚣着带五百人可以征服那小城不是现在扇你老爹的耳光。

    几个时辰后，一路疾驰的木札特勒住了马，从地图上来看距离鹿鸣城只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了，下令原地休息之后，木札特开始打算要好好的理清自己这几天的思绪。

    现在父王让自己去鹿鸣，明显的是要搭救达伦，可是这小小的鹿鸣现在怎么变得铜墙铁壁般让五百勇士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的？

    还有那五弟耶摩汉，虽然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是木札特明显的感觉到他眼中多了一丝欲望。犹如那草原狼一般的眼神，希望自己离开的这些天罗索尔盯住他，要是他有所图谋，木札特不介意让自己的这个五弟消失。毕竟这样一个能隐忍的人存在，那就是在身边养了一只白眼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人的！

    鹿鸣城，刘风正在看着附近的地形图，特种兵第四小队小队长五号急急忙忙的走进屋中，“大人，城外一百五十里外发现大量匈奴骑军，人数约莫一千。”

    终于来了，听到这消息刘风将手中推演的的小旗子丢落在沙盘中，赶紧起身往外走去，必须要马上开始筹划，一千人那就是块硬骨头，但是为了全城百姓再硬刘风也要将它啃掉！

    前方就是那座小城了，木札特很有兴趣的看着那看起来并不高大的城墙，上次来鹿鸣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这些年来自己韬光养晦，行事日益低调，逐渐远离了战场，可是雄鹰再怎么蛰伏可它依旧是天空的主宰。

    勒马停住在百丈之外，那城墙上箭拔弩张的守卫让木札特心中有了些明悟，着鹿鸣看来有了高手坐镇了，达伦真的在这里栽了。想到这，木札特心中有些乐灾兴祸，要是这贼货真的死在了这里那自己还得真的感谢这座小城。

    可是现在该如何解决眼前这难题呢，父王让自己率兵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回达伦，当然如果他如自己所愿的死掉最好了。不过这达伦要是真的死在这里，那便是一个烫手山芋了，鹿鸣是中原与匈奴交易的重要通道，如果匈奴王的皇子死在这里肯定是要血洗鹿鸣城。

    但现在若是自己血洗了鹿鸣，那日后父王心情稳定下来，考虑起来帝国的长远发展必定会恼恨自己损害了帝国的利益，那便是自己取得汗位的一个污点。该死的达伦，给自己找了一个如此纠结的任务，木札特心中忿忿骂道。

    还真是头疼呢，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木札特又低声的骂了一句。算了现在还是给鹿鸣这群亵渎匈奴草原勇士的懦夫一些教训，待过一些日子摸清了父王的想法在做决定。

    主意已定，木札特不禁要暗赞自己几分，幸好自己命令队伍将弓箭带着。吩咐手下取下身上弓箭，草原人开始灵活的骑马闪开城墙上的箭雨和石块并迅速的做出回击。

    城头上刘风看着匈奴人没十人一组的骑马过来射击一通后便有另一队来轮流交替，几番下来对方安好无损，自己这一边却已经有几人负伤了。看来这次带队的是一个高手，有些麻烦，刘风眉头紧皱着，对着一边的张邈点了点头，后者会意的对着身边的士兵耳语了几句。

    不多时，有些狼狈的达伦被带了出来，虽然知道这样做有所不好，但刘风希望这能拖延一些时日，毕竟自己守的越久就越有机会等到大禹朝廷的援救，那城中百姓就越多了一份活的生机。

    当达伦被架着钢刀出现在城头之时，双方都约定好似地停止了攻击。真混蛋！木札特心中很是不满的骂道，怎么这家伙没死还被俘虏了？现在这个时候出现让自己该如何处理，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劝达伦为了匈奴人的尊严，为了帝国的伟大事业英勇献身，然后命令手下就当没看见再次射击吧？

    气恼的马鞭抽了一下地面，木札特只能下命暂时撤退，而城头上的达伦则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想擦一擦满是脖子上的汗水，却又怕那那钢刀上袭来的阵阵凉意。

    一边的刘风也是舒了一口气，敌人暂时退却让自己就多了一些时间来谋划，而这一些时间或许就会改变整个战局。让人收拾一下城头，令守军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便带着张邈等核心人直奔大营去商量对策。

    大营房中，刘风等人皱眉看着，沙盘之上一座小城池之前插着几个小旗，这便是鹿鸣现状，被那一千匈奴骑兵给围着。房中很寂静，这一千人并不多，可是匈奴人逐渐增多人数来犯也给刘风等人一丝压力。将这一千人击溃那便有更多的敌人前来，可是要是不抵御那只能看着鹿鸣县城遭受劫难，这是谁也不愿见到的。

    “玉倌”，张邈打破了沉默，“现在到底要怎么做，这一千人要不要吃掉他们？”

    “齐修”，刘风目不转睛的盯着沙盘，“这个时候难题是将他们消灭之后，该如何面对那匈奴人汹涌而来的报复？”

    刘风的一句话让众人再次沉静了下来，是啊，头疼的状况，一个小城怎么能和一个国家抗衡？

    “可是玉倌，目前状况就算自己不采取行动也会被蹂躏，难道让得到希望的满城百姓再次陷入绝望之中？”张邈有些不满刘风现在的犹豫不决，话语中已带着一丝不快。

    前世自己不是很讨厌那段被侵略的历史么？一直幻想着要是自己回到那热血年代定要做出一些事情，来挺起那块已经弯曲的名族脊梁！现在已经有这个机会，那自己就该用手中利刃守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做真正的男人该做的事情！将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刘风心中一横，何必这么犹豫，大不了拼了。

    “密切注意前方的状况，今晚毒蝎行动，大破敌营，一举擒住那带队之人！”

    说完之后，刘风便开始与众人分析行动方案，张邈等人见刘风终于做出了他们想要的决定也兴致很高的一起参与讨论起来。今晚虽然刘风一直秘密训练的毒蝎第一次行动，可是众人相信一定会有着让人惊喜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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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毒蝎

﻿    太阳渐渐的西斜，鹿鸣城内外呈现着因战争带来的异样平静.刘风在城头看那匈奴人将附近猎来的动物烤着准备晚餐.想必自己手中的皇子让他们有所顾忌了，到现在都没采取行动，想必是回去报信了。两方就这样保持着休战状态，这样也好，只要天一黑，刘风便有把握给这些在城下骂骂咧咧的匈奴人狠狠的一击。

    夜幕终于再次来临，城东营地，刘风看着孙然带队的特种兵队伍，经过短短一个多月非人般虐待似的的训练，这些人身上终于有了锋芒毕露的气势。微风卷起校场上的灰尘，一直沉默的刘风缓缓的开了口，“还记得当初我对你们所说的要将你们打造成敌人闻风丧胆的队伍了么？”

    “记得!”二十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那就好”，刘风很满意他们的表现，指着城外的方向，“那里是今天刚来的匈奴人，他们说自己是狼，是雄鹰，可是在我看就是一群裹着羊皮的土著！”没理会他们想笑却忍住的表情，刘风继续着，“现在他们想攻进城来，抢你的东西，杀你的家人，最后还要在你的脸上啐上一口，鄙夷的说着，‘看这就是奴隶’！这样我们该怎么做！”

    “杀了他们！”二十人当中有十五人是鹿鸣的百姓，亲身经历过刘风所说的事情，现在被他这么一说自然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并且这些天虽然历经苦难，但是结果证明真火淬炼出好刚，实力上升自信也急剧膨胀，现在刘风让他们做什么都会毫不犹豫的领命前往。

    “很好，这是你们毒蝎第一次行动，在这寂静的夜晚用你们手中的利刃去消灭眼前的敌人。记住这个时刻，因为它将会一个传说的开始！”

    当孙然带着20人从城墙上滑下的时候，刘风带着迅速的回到城下，看着那整齐战列的五百人队伍，很快的将他们划分开来。待到城外一乱立马出城接应避免特种部队伤亡并给予那匈奴人迎头痛击。

    俯在城墙上，看着那五里之外帐篷中的灯火给这黑夜点缀出的一丝生机，刘风此刻的心情却不如这夜色一般的寂静，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

    不过今晚心中忐忑的不仅是刘风一位，帐篷里木札特独自饮着酒，心情也是烦闷的难以入眠。今晚自己到底怎么了，心中竟是如此的烦躁不安，木札特放下酒杯，叫来帐外的侍卫。“卡达，今夜的巡逻防卫可是安排好了？”

    “回大皇子，已经照大皇子的吩咐安排下去了，应该不会有所差池”，卡达如实的应答。

    “这便好，今夜就辛苦你了，好好的看好这营地，待明日父王那命令来了再说吧。”

    退去了卡达，木札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自己想太多了，防应该是万无一失，想必那些中原人也不敢夜晚来袭，就算来了也定是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什么自己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妥，算了，看来还真是自己多虑了，倒满酒杯木札特继续饮了起来。

    夜依旧是静悄悄的，孙然带着队伍悄悄的摸索到了匈奴人的驻地，黑夜中点了点头，二十人的队伍便分成五个小队伍，在原是兵家五人的带领下分开而行。

    看着他们离去，孙然拔出了腿边的匕首，这是刘风给他们小队伍配备的，专门用来刺杀的，造型有些奇特。可将几个落单的匈奴人悄无声息的放倒之后，孙然感觉这匕首还真是不一般得好使。

    不知不觉，孙然已经来到了匈奴人营地的中间，无意中看到一个与其他不一般的帐篷，上面的花纹的含义孙然不知道。但是它外面把守的护卫是个高手，孙然倒是一眼便看了出来，那里面的人物肯定就是这次率军而来的匈奴统帅了。

    经常听刘风提起自己这个队伍最高的目标就是以少数人直捣敌人的最高指挥部，现在机会竟然就在眼前，想到这，孙然的心便砰然跳动起来。悄悄的蛰伏在一边，等其他人燃起火引走那高手，自己趁机进去一击命中的生擒那大人物。

    片刻之后，孙然感觉到这个大营明显的躁动了起来，那四处燃起的火焰在这黑夜中显得是如此的醒目。稍后便见那高手进入帐中之片刻之后便匆匆的出来，对着两边的守卫说了两句，急急忙忙的朝着失火的地方前去。

    瞧准机会，孙然快速上前，迅速的割破了帐外两个守卫的喉咙，侧身一闪便进入到帐中。帐篷中木札特很是气愤的甩掉桌子上的酒杯，这帮懦夫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真的是太嚣张了，不行自己得出去看看先稳住军心，这样骚乱下去必被他们给趁机来袭，那就损失严重了。

    就在木札特转身之时，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不许出声，不然我要你的命！”声音冰冷的犹如这脖子上的匕首一般。

    城头上，刘风看到那燃起的火光和匈奴大营的混乱，暗自的舒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出城痛击敌人，便率先轻身一跃跳到城外，带着随后而来的张邈等人率先冲了过去。依旧是刘风在前开路，张邈他们进行第一次冲杀身后的五百人进行最后的碾压，只待片刻便在地面上留下了许多的尸首。

    不过这些匈奴人也算的上精英队伍，从失火到刘风他们杀入片的一会功夫，匈奴便开始组织起来进行抵抗。那卡达带着一百多人来围堵刘风，一下子使得战局变得胶合起来，时间的推移刘风这边的伤亡也开始出现。

    刘风开始着急起来，这样下去他耗不起，这五百人是精英损失一个是一个，先将那个貌似带头的人杀了，想到这刘风便扑向卡达而去。

    那正在指挥卡达突然感觉一股杀机传来，往边上一退恰好躲过了刘风的一击。当卡达准备迎上刘风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功法受到了压制，脸色顿时变得惊慌起来，只是一瞬间刘风便一掌击毙了这个很有一番才华的匈奴人。

    卡达一死，匈奴人的抵抗顿时散了许多，刘风的队伍逐渐占取了上风，不一会孙然押着木札特前来更是定了整个战局。

    打扫了战场，将俘虏交给战时临时队伍看押起来，刘风很是满意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特别小队。他们有的人身上已经受了伤，可是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

    “做的很好，没有你们今晚将有许多人受伤甚至战死，而这鹿鸣城也会受到战火的摧残。这便是给你们这么多天辛苦的最好证明，今晚将是你们毒蝎震惊世俗的第一次亮相，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世界将在你们脚下颤抖！”

    鼓励特种部队之后，刘风来到一间小屋前，对着看守的两个兵士询问了一下后便推门而入。油灯下，木札特正喝着那桌上放着的茶水，现在自己都被抓了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那两难的事情不用自己去想，倒不如喝些茶水解解自己的酒。

    突然见有人进来，木札特放下茶杯慢慢的打量起刘风来，果真是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看来自己和达伦都是栽在他手中了。拿出另一个茶杯倒了茶水，推到刘风的一边。

    如此行为，看来这个人来头也是不小，刘风心中暗想，但这是自己的地盘也不能矫情堕了势气。想到这刘风便微微一笑，坐到桌前，端起那茶杯浅饮了一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木札特先发制人的开口问道。

    刘风有些错愕，这人还真不把俘虏看，放下茶杯，“恩，确实很想知道。”

    “你是这小城的新的县令?”看到刘风再次点头，木札特喝了一口茶，“那这些军队也是你训练的么？”

    “恩，那是我最近刚刚征集百姓训练而成的五百士兵”，这个时候刘风感觉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也不关于机密。而且对方如此清风云淡让刘风很有好感，虽然不久之前他们还是生死之敌。

    “五百名训练不久的百姓？”木札特有所惊讶的看着刘风，发现后者并不是玩笑，愣了一会才摇了摇头，“这中原果真是卧虎藏龙，以前父王说的时候我还并不怎么相信，如今我却信了。”

    站起来行了一个匈奴礼，木札特一脸认真的道，“我，穆勒的长子木札特，你是英雄人物，我敬佩你！”又是一个皇子！刘风心中很是震惊，却还是起身还之以抱拳之礼，“在下刘风，鹿鸣守备。”

    待两人再次入座后，“刘守备是不是有些惊奇身为俘虏的我却如此的悠闲自在？”不待刘风回答，木札特继续自言自语，“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达伦在这鹿鸣城栽了跟头，来之前我即希望你杀了他也希望他活着。这其中道理想必刘守备是知晓的，可是没料到自己也成为了阶下囚。”说完木札特将两人的茶杯再次倒满，“以茶代酒，敬你，少年英雄！”

    当刘风从木札特屋中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穆勒你丫的儿子多啊！都送到小爷这，小爷又不是你们家保姆。这些烫手的山芋杀不是放也不是，真是无比的纠结。长叹一声，刘风甩了甩脑袋，朝着士兵的住所走去，伤员自己必须得上心，这些可是自己的依靠，至于穆勒那，也没有时间给他考虑了。

    PS：小背篓再次祝大家国庆愉快。。闲暇之时请多多支持江山。。。鞠躬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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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较量前夕

﻿    挥手退去了跪在下面很是惊恐的士兵，“岂有此理！”穆勒愤怒的将身前的矮桌一脚踢翻。一个小小的鹿鸣城居然俘虏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还击溃了一千五百名匈奴勇士，这是多大的耻辱！胡乱的摔了一通之后，冷静下来的穆勒坐在一边，慢慢的开始考虑起这些事情来。

    现在木札特与达伦已经被俘，只要说出他们的身份，稍微有见识的人都不会为难他们，所以两人应该无性命之忧。只是这鹿鸣现在究竟被谁所掌握，怎么一下子将这小城守的这么厉害？

    穆勒心中很是不舒服，自己入主中原的要道现在被钉了一个钉子，必须要拔掉它。虎目中精光一闪，任何影响自己南下的障碍都要被扫除。

    打定了主意，穆勒首先想到的是道家的风语者，命帐外的守卫将他请来。待风语者到了之后，这位草原的王者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先生，本王主意已定，打算与先生合作，本王将率兵伐大禹，不知先生所说的该如何兑现？”

    主意已定？风语者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要不是你两个儿子被鹿鸣城守备所掳你会这么快下决定么？那罗索尔现在还在外面吵着要领兵前去救回木札特。

    不过这个小小的鹿鸣城还真是让风语者吃惊，灭了道家两宿，还将道家发展多年的钉子给拔了已经属于他接受极限了。可如今又力挫两次匈奴进军并俘虏两位皇子，一次次的给风语者带来震惊。看来这小城还真是隐藏了高手，更加打定心中前去一会的主意。

    心中所想，但口中却不能明说，风语者抬手行了礼，“大王，只要你挥兵南下，我道家必定会出手相助，至于澜亲王那边，也会很快派人前来和大王相商。”

    穆勒摇了摇头，“我会亲自统帅，所以我希望是澜亲王本人前来，其他人我信不过，还有”，顿了顿，穆勒缓缓的继续，“我要见一面逸虚子长老。”

    看到穆勒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风语者心中自然明悟他见逸虚子所图，世人皆知师父活两百余载，道风仙骨似神仙。看来这穆勒也免不了历代有作为的帝王的宿命，对开辟疆土和长命百岁极其渴望。

    可是自古以来追求永生的人不尽其数，悟出天道的却少之又少，但这个时候风语者肯定不会拒绝穆勒所求，拍着胸口一律应承下来，“大王所求敢不从尔，请大王放心，在下必定为单于尽早安排。”

    得到风语者的答复，穆勒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在风语者告辞之后，就立马招来了自己的护卫队伍，拿出12枚金鹰令。

    草原之上，在匈奴各族流传着的传说，只要金鹰令一出，即便你是远在天边也必须立马赶去。金鹰令是草原皇权的象征，任何人都不得违抗。12枚金鹰令，代表这穆勒麾下最大的12个部落，如今散出这些令牌，那么这12部落首领必定会尽快的赶到穆勒的王庭。

    日落时分，最远的科尔沁首领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这12个部落的首领终于到齐了。用完餐，欣赏过热情的歌舞之后，草原上最有权势与地位的人积聚在穆勒的帐篷中。

    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穆勒，下面的12人心中都很疑惑，这草原已经统一数十年了，一直安定统一，现在到底事是什么事情居然动用了金鹰令？虽然疑惑但是穆勒不说，没人敢开口询问，这些首领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种场合只有多听少说才能避免无端横祸。

    穆勒满意的看着下面恭谨跪坐的12人，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享受，这便是权力巅峰带来的快感。这也越发的坚定了其心中对中原的进军，这草原之上以再无敌手，那自己就要站立在整个世界的最高峰。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本王，在我匈奴铁骑的脚下颤抖！

    稳了稳情绪，穆勒简短有力的打破了帐中的沉默，“本王想挥军中原。”

    犹如碎石击入湖面一般，帐中的12个首领面色一下子发生了变化。入侵中原，就要兴起战事，那作为各个部落的首领就必须考虑自身的利益，听命于穆勒的前提便是不影响自己部落的发展。

    看着下面的人脸色不断的变化，穆勒暗中的笑了笑，轻咳了几声，“我们黄金族将作为先锋，至于所的城池你们可优先挑选。”

    这不亚于另一个炸弹，穆勒一向都是重于承诺，现在这样说肯定会做到的，这些首领渐渐的脸色开始出现了狂热的神情。

    匈奴人本就是天性好斗，以前是出于内乱期间，对中原的富裕有心而无力。可是现在不同了，这些年被穆勒统一以后发展很迅速，各部的实力也急剧膨胀，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野心的逐渐复苏。

    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众人，穆勒端起一杯茶很安闲的喝了起来，享受着这满嘴的茶香，这还真是好东西，怪不得中原人无论贵为天下还是下到走夫都喜欢品茶。

    等穆勒喝完一杯的时候，那下面12人起身同时俯身行礼道，“愿为大王手中的利刃，开疆辟土，扬我帝国国威！”

    穆勒满意的大声笑了起来，“好！拿酒来，诸位让我们一同为帝国的振兴痛饮！”帐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和谐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散发出渴望的目光。当一头狼的欲望被调动起来的时候，那它的锋利的牙齿会让敌人变得胆战心惊。

    鹿鸣城中一切依旧是安静中充满这忙碌，刘风这两次对匈奴人取得胜利极大的鼓舞了城中百姓，任何时候爱国热情都能激发人民自觉保卫家园的决心。

    城头上破损的地放已经被修复了，那些要求加入队伍的百姓也被编排成队伍加紧的训练起来。这让刘风很是欣慰，至少现在同舟共济的局面很好，可以让大家在精神上会好很多的应对那那匈奴人来袭。

    这两天自己和木札特时常的在一起聊聊天，两人之间就如同多年好友一般的天南海北的交谈着，这让张邈他们很有拍板砖的冲动。从言谈中刘风知道匈奴族的一些现状，以及穆勒的作风。

    虽然知道木札特不会将核心秘密告诉自己，但是他也很坦然不避讳的告诉自己穆勒必定会挥军南下。至于目的，木札特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但是刘风却很是明白，这一代枭雄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对中原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扶着城墙，想着木札特的话，刘风心中有着一丝不安，这些天已经派出了三匹队伍向莫寒城发出了求救。张天很是恼恨的说着朝中的阁老都主张不宜主动与匈奴开战，他们也不相信蛰伏了数十年的穆勒会率兵来袭，迟迟不肯调兵来援。不过张天自己拍着胸脯说就算到时候朝廷不派兵他也会带着自己的队伍前来，定会誓死保护刘风。

    对于张天，刘风并没有怪罪，相反很是感激这位跟着叔父的老兵。一直因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刘风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因为作为地方守备的他根本憾不动身后站着澜亲王的阁老团。

    下午，刘风在营房中看着地图和张邈商议着对策，突然听到有士兵来报说营外有人求见。刘风好奇的扔下东西，出去一看竟是刘青，赶紧的上前行礼，“青叔你怎么来了？”

    刘风语中满是欢喜，却被刘青一把抓住，待被仔细的看了一会后，后者才放下手，有些失礼的尴尬道，“少主，现在整个东禹都在盛传鹿鸣将被匈奴人来袭，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刘风扫了一眼一边坏笑的张邈，这丫的这么快就将现在目前鹿鸣的现状在大禹朝中大肆的渲染开了。当初自己还是点头拍手叫好，毕竟这样可以让那些充满一腔热血的爱国人士加入到自己队伍来壮大正营，可现在却让刘青担心而来，刘风心中满是歉意的将刘青引进房中。

    刚进房中，刘青便跪在地上，让刘风和张邈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可是后者就是不愿起来，“少主，属下无能，不能说服那长老们派人来协助少主，还请少主怪罪”，刘青略带沧桑的脸上满是懊恼。

    听到这刘风顿时明白了什么回事，看来自己虽然贵为兵家传承者可还是抵不过那长老会。不过换个角度自己也会这么选择，毕竟传承者目的就是为了壮大兵家.现在自己这就是一个火坑，那以兵家利益为重的长老们怎么会派人来呢？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刘风将这位倔强的老人扶了起来，递来一杯茶水让他休息一下。

    喝了一些茶水，刘青说道他这次前来带来了一些钱财以供刘风所需。另外自己也不打算回去了，要和刘风共进退。几句简朴的话语却让刘风很是感动，这位老人的半辈子为了叔父刘寅，现在却又将自己剩下的时间无私的给了自己，无以为报，刘风只能默默的将心中的恩情再次记下浓厚的一笔。

    将刘青安排到去训练新整编的队伍，后者很是高兴，终于可以做回老职业。而且还和自己的三个老搭档一起，脸上露出了满足的欢笑，当下便撇下刘风和张邈前去寻找自己的队伍，那份尽头让屋中的两人只有苦笑的份。

    刘风继续和张邈在屋中商讨一些随时会发生的状况，却见一兵士慌张的前来报到说城外来了大约有一千人的骑兵。难道是匈奴人来袭了？那也不会这么少吧，刘风与张邈急忙的骑马往城墙而去。

    爬上城墙，见到韩新，才了解到城外的是巫王山石虎众人，并指明要见自己，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要趁机进城作乱，刘风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要是真的这样，刘风也不会因为爱惜石虎他部下的战力而再次手下留情，这个时候一切不利因素都要立刻的抹掉。

    走到城墙边缘，刘风果然看到了骑着白马在众人前的石虎，见到刘风出现，那石虎跃马前行了几步，哈哈大笑着，“刘守备，别来无恙。”

    看来并无敌意，刘风大致可以猜到对方的所为，心中大喜，“上次一别已有数日，刘某战事繁忙没有前往巫王山一叙，不知石大当家与各位当家的可好？”

    “托刘守备的福，我与众位兄弟一切都安好。”

    后面的五当家看两人在这客套，安奈不住打马上前，大声囔道，“刘守备，别和俺大哥在这文绉绉的了，你看俺们兄弟敬佩你打匈奴，特来相助，只盼你能早点开城门也让俺们吃个饱肚子！”

    一席话引得城头上下哈哈大笑，刘风也很高兴笑着挥手叫道，“开城门！”

    满脸笑容的刘风却不知道鹿鸣这个小小的城市越来越成为了大禹朝谈论的焦点，各地有志之士也纷纷赶来相投，一场风暴即将在这里诞生，刘风也因祸得福成为了大陆上无数人崇拜的偶像，而这一切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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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终于来了

﻿    莫寒城主府，王伦生气的将手中的茶杯摔碎，盯着那哆嗦的家丁，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说张天将大营中所有的队伍给调往鹿鸣了？”

    “回大人”，从未见过城主大人如此发火的家丁颤抖的咽了咽干涩的嘴，“是这样得大人，刚才小人上街去为管家采办货物时亲眼看到大批的军士往城外走去。小人赶紧上前打听，得知那守备张天居然私自调动着军队开往鹿鸣，可一边的百姓都在拍手称好，小人一看这情况就赶忙回来向大人禀报。”

    这厮怎么还是这么鲁莽！退去了家丁，王伦在房中来回的踱来踱去。自己也没说不去帮鹿鸣，毕竟那是大禹朝的领地，可总得想个办法来应付上面的那帮老糊涂吧！可是这家伙怎么就等不及了，要知道私自调兵那可是死罪！“莽夫！莽夫！”想到这王伦气愤的地骂了两句。

    不过气归气，王伦还是要将现在时局仔细看清，这匈奴人大举来袭传的满城风雨。如果鹿鸣连挫敌两次并俘获两个皇子的传言为真，那匈奴人借此机会入侵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张天虽然鲁莽了，可是鹿鸣若是丢了，那莫寒城也就得直面匈奴人的铁骑来袭，他这样做虽然带了私心可还是为莫寒城抵御外敌。自己得事先给他写好折子，这家伙就料准了自己给他擦屁股吧。该死的混蛋，王伦虽然心中忿忿不平，但是对于这个相交十多年的老朋友还是很关心的，走到书桌前便开始构思如何为他开罪。

    莫寒城的东边的临风城守备府中，守备吴勇正和其子吴遥对着一张地图仔细的分析着。过了半晌吴用抬起了头，“依照前方探子来报，这匈奴大军正在集积至少有二十万的兵马，看来市井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遥儿，对于这次你可有什么看法?”

    看着儿子吴遥皱了皱眉，吴勇心中很满意，这些年自己从一个小卒做到如今一城守备，其中不是一般的艰辛。当年战乱之后，妻离子散，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在一堆伤兵中的找到了唯一的儿子，将其带在身边好生培养。找不到妻子和女儿，伤心欲绝的吴勇便将他的全部希望放在儿子的身上。现在见他一天天的成长有所成就，并靠着自己的实力逐渐在军中闯出了自己的名声，这让吴勇老怀甚慰。

    “父亲，孩儿觉得这穆勒南下是必然的，这鹿鸣俘获了两个皇子只是导火线。北匈奴的野心世人皆知，鹿鸣与严角是其南下必经要道，所以这两个小城必定即将成为浪涛中的尘埃，将要遭受很大的打击”，吴遥指了指地图上的鹿鸣，“而这鹿鸣处在风口浪尖，所面对的困难必定要大于这严角城。”

    吴勇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一番言论正合自己心中所想，“遥儿所言甚是，为父也是这么认为，这连走夫贩卒都知晓可是，唉。。。。。”一声长叹包涵了太多了无奈。

    对父亲的这伤感，吴遥只能保持沉默，朝廷的事情不是这些戍守边疆的将士能说的。为什么朝廷对这些百姓都知晓的事理却无动于衷呢？这些年来父亲一直未娶，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的守卫临风城之上，现在要是鹿鸣被攻破，那就意味着大禹朝的北大门被打开。唇亡齿寒，那与莫寒城相邻的临风和姑苏两座城池必然也会失守！

    “父亲我们真的不发兵支援么？”临风城是父亲的心血，吴遥自然不希望它遭受战火的洗礼，握紧了拳头，“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真不知道这帮坐镇朝廷阁老是怎么想的，都到了如此情形居然还安之若怡，真是搞不懂！”

    沉默了许久，吴勇盯着桌上的那大禹地图脸色不断的变换，最终咬着牙脸色坚决的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国家即将遭难，我等戍边将士岂能袖手旁观！遥儿，你即刻率虎旗卫一万五千人马前往鹿鸣。朝廷不管，可是我们身负保家卫国的将士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流离失所！”说到这，吴勇叹了一口气，“至于朝廷怪罪那以后再说吧。”

    “孩儿领命，这就去点齐人马协助鹿鸣共同拒敌！”吴遥见父亲这么说，心中一喜，赶紧应了下来。

    姑苏城外，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一袭白衣骑在那白驹之上，在他身后是一片衣着铠甲的军队。如此场面看起来却丝毫没有什么不妥，微风吹起他的衣角，优雅而飘逸。

    一边的士兵看着恬静从容的少将军，眼中满是敬佩，虽然他总是那么一副士族的儒雅，但却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沙场名将。这些年来守卫着大禹朝的边境，力挫多次匈奴来犯，与那临风城的吴遥少将军被人合称为‘大禹北双俊’。

    不多时，一骑马有远方疾驰而来，待到城下之时，骑兵勒马而下行礼，“少将军，临风城已经发兵驰援鹿鸣城，是吴少将军亲自率领的虎旗卫，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前开拔。”

    点了点头，薛易心中暗诽道，就知道这个时候那家伙会安奈不住私自调兵，还直奔鹿鸣而去。这小子是想自己干票大的，将后背留给自己替他挡，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啊！

    不过自己到现在还停留在这，不就是料到他会这么做了么？和他相识也有五六年了，薛易至今都不明白他这么一个深受士族文化熏染的人怎么会和这个鲁莽武夫成为莫逆之交。也许是因为心中那同一个梦想吧，既然你动了虎旗卫，那我身后的憾山旅怎么可能落于下风？吸了一口气，薛易马鞭西指，“出发，去严角！”

    草原之上，穆勒的王庭此刻布满了骑着马的壮硕汉子。站在那高台之上，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队伍，穆勒感觉自己胸口那沉寂多年的豪情再次澎湃了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如今自己兵强马壮，只待今天挥鞭南下踏马中原！

    平复了那很久没剧烈跳到的心，这位匈奴最伟大的王者对着昆仑山行礼之后，大声的吼出，“儿郎们，欢呼吧，你们祖辈多少年没完成的梦想将在你们手中实现！为了帝国，为了昆仑山，让我们跨上自己的战马像雄鹰一般英勇的作战吧！”

    台下的二十万人顿时跪倒在地，齐声应和，“紧随单于，为帝国，为昆仑山！”声音彻响云霄，场面甚是壮观。

    待众人平静下来之后，穆勒拿出图腾旗，“乞颜、札答兰、泰赤乌、弘吉剌与兀良合五部的人马攻打严角，务必要将这个大禹西北的门户大开！”

    “领命，大王！”五个部落的的首领赶紧上前。

    虎目扫过五人，王者气势散出，“你们五部由丹尔木汗率领，记住这次是为了整个匈奴，如果谁有私心，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谨遵大王旨意！“五人身体一震，赶紧说道，穆勒在他们心中的威慑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现在他这么说自然赶忙的应承。

    穆勒满意的点了点头，“哈斯尔，你的科尔沁部在大部队之后开拔，为大家做好供给，其余的部落随我一起从鹿鸣城攻进去！”

    命令已下，各部各自的开拔起来，看着那缓缓前行的队伍，穆勒目跳着南方，这次必定要完成那几代匈奴人的梦，而这一切则是由我这个最伟大的匈奴领袖穆勒所带来的，打马向前奔驰，穆勒感觉心中是无比的畅快。

    鹿鸣城的刘风此时感觉到很头疼，自己让张邈散布鹿鸣危在旦夕的状况寻求各方救助，结果是来了不少的能人志士和捐助。但是刘风却忘记了自古以来最具有不怕死精神的便是那些书生。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齐聚鹿鸣，囔着要和鹿鸣共存亡，甚至有的在这慷慨激扬发表着救世演说。这让刘风很无奈，原来每个时期都有着愤青的存在，只不过大多时候他们被人们给遗忘了。

    对于这些只能口头上喊着杀敌却没有那沙场搏杀能力的书生刘风只能推给张邈去应对，还好张邈这个杂家传人干的乐此不疲，很快就将自己的队伍壮大了很多。

    不过万幸之事是张天居然带着莫寒城的两万士兵前来援助，看着那跪在自己身前满是恼恨的叔父，刘风心中满是感动。

    私自调兵的罪名刘风可是很清楚的，费了一番功夫将这个倔强的叔父拉起。好生的安慰一番才让他再次开怀起来，最后与赶来的刘青相叙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说要给刘风训练新兵去了。

    但是片刻之后，林若弦便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刘风这两万的士兵该如何安置。一下子让刘风的头再次大了起来，最后还是城中百姓帮忙才将张天的队伍给安置下来。看来打仗还真不是自己这种人所吃得消的，不过都到了这一步自己还有的选择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得出去看看，这个时候自己可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啊！

    下午时分，刘风再次和众人商议该如何应对匈奴来敌之，也许是都看开了，所以大家都抱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本的心态，在商议过程中居然出现了欢笑的气氛。

    突然一个士兵前来报告，城外出现不大量的队伍，看情形是大禹朝的士兵，韩新请刘风前去。听到这，刘风等人迅速的赶往城头，这个时候士兵自然是越多越好，冷兵器时代人数在很大程度上能左右着战局。

    登上城墙往下看，刘风乐了，这阵容至少有一万多人，而且看起来都是精锐之师，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不能高兴再高兴的事情了。

    一骑当先，上面是一个黑衣青年将军，刘风刚要打招呼，一边的张天却是笑了，“少主，这是临风城守备之子吴遥，是个善打仗的英才。看来他们父子也了解到现在情况，前来相助少主，不如让属下前去领他们进城吧。”刘风点了点头，这是张天怕这少年带来的人多，夺了自己的权，上前以叔辈之礼先压制气场。

    “城下可是我那吴遥贤侄？”

    吴遥在下面等的本来就有些心烦了，见到张天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赶紧在马上行礼，“张叔父，正是小侄，小侄奉家父命令前来援助鹿鸣刘守备，还请叔父让刘守备打开城门，也好让小侄的部下可以进城安顿。”

    “贤侄稍安勿躁，我这就去给你们开城门。”

    看着那缓缓进城的队伍，刘风嘴要乐开花了，只是一边的林若弦没好气的瞪着他，他又得为安置他们头疼了。但想到这些人都是甘愿为了百姓前来抛洒自己的热血，林若弦匆匆的组织人手前去准备起来。

    见到刘风，吴遥很是惊讶，最近传的世人皆知的鹿鸣城守备竟是这样的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郎。待到张天称其为少主时吴遥心中更为震惊，看来这少年也有很深的背景，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自己只是为了百姓为了临风城来抵抗匈奴入侵的。

    安顿好一切之后，刘风的小屋中此刻都显得有些拥挤，看到这济济人才，刘风心中甚是欢喜，和众人一起围绕着地图商议着对策来。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孙然匆匆的走了进来，“少主，目标出现了，第三分队在离鹿鸣五十里处发现大量匈奴骑兵!”

    终于来了，刘风心中一紧，急忙走了出去，身后众人也紧随其后，一场大战终于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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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交手

﻿    待刘风众人刚往外走去，毒蝎第三小队来报告，有大批匈奴人向鹿鸣城西的方向而去。向西？刘风等人心中再次一紧，这西自然是指大禹北边第二个门户严角，看来这穆勒是下定决心了。这架势至少是二十万的兵马，对于这大禹的两个北边门户是志在必得。严角如果失守，对于鹿鸣来说情况就更加的危急，到时候里外夹击腹背受敌，那真是糟了不能再糟的。

    “各位，这个不用担心”，一边的吴遥看众人脸上的神色凝重便开口道，“如此局面依照薛易的性格不会袖手旁观的，既然这个时候他还没出现在鹿鸣城，那必定是去了严角。”

    “如此甚好！”张天舒了一口气，“薛易贤侄用兵娴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有他的憾山旅在，抵挡住几万匈奴人一些时日是不成问题的。”

    见张天这么说，刘风便稍微的定下心来，将严角抛之脑后。毕竟自己现在也真的分身乏术，无暇顾及那么多了，若严角最后失守，也只能怪天不佑大禹朝了。

    刘风与众人一边走向城墙，一边下达这各种命令，待到城墙身边时就只剩下孙然一人。正在忙着布置防守的韩新要过来给刘风行礼却被他摇手阻止了，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怎么能还在意这些虚礼。

    站在城头，望着北方，刘风似乎听到了那震撼大地的马蹄声。穆勒果真如自己所料定的一般将匈奴军队全部调了出来，想必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也对这次南下很有信心。看着那在城头忙碌的着百姓，刘风心中的那个想法越来越强烈，这些天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实施，现在情势所逼也由不得自己了。“孙然，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去做。”

    “愿为少主赴汤蹈火”，孙然跪地行礼道。

    刘风眺望远方，“如果这件事让你背负骂名你会不会怨我？”

    跪着的孙然身体一震，稍后一脸决然，“只要是少主吩咐，孙然必定会全力完成。”

    “我想让你带着毒蝎到敌人的后方进行破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匈奴人有后顾之忧，也能减轻这前方的压力。”

    “属下明白！”孙然心中顿时明白刘风语中所指。这次匈奴族是举族南下，其后方必然空虚，自己带着毒蝎这精锐的队伍在那里必然是犹如鱼入大海一般，可以尽情的在敌后大肆破坏。

    而刘风之所犹豫，孙然也能猜中，毕竟这也是无端的杀戮，少主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大丈夫做事岂能这样的犹豫不决。孙然心一狠，便要告退去准备开始行动，在他刚要转身时刻，刘风叫住了他。

    “孙然，若不行就以自身安全为紧要，定不能让毒蝎有所折损，还有”，刘风停了停，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如果有可能，尽量少对妇孺老少下手。”

    “少主放心，我定会让毒蝎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孙然再次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去。少主啊，这是一场战争，即便那些妇孺本不该死可是战争容不得人来选择。既然少主你心中有所不忍，那便由我孙然来背下这份罪名！

    大半个时辰后，穆勒勒马挥手停下了队伍，前面便是那让自己颜面受损的鹿鸣小城了，如今自己大军来袭拿下它必定不在话下。“查都！”

    “属下在”，穆勒身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骑马而出，腰间那镌刻金狼头的弯刀显示出了他万夫长的身份。

    一边的罗索尔见穆勒要下令命查都攻城，赶忙的跃马上前，“父王，这小城岂需要查都大将军亲自出手，还是由孩儿来前去！”

    穆勒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虽然鲁莽却对木札特的感情一片真挚，自己的这几个儿子中最没有心机的也就是他了。五个儿子如今两人深陷敌营，罗索尔和丘吉颇有勇力被自己随军带来，而那留在大营中就是最小的儿子耶摩汉。先搞耶摩汉，穆勒有些摇头，那真是自己的失败，算了，如今已自己的成就保他一世富贵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沉思了片刻，穆勒下了第一个南下的命令，“罗索尔，命你带一千人马先做攻城试探，我倒要看看这鹿鸣城到底有所坐镇！”

    罗索尔大喜，“谢父王，请父王稍等片刻，孩儿这就将这座小城拿下！”自从大兄木札特被抓之后，罗索尔就一直想率兵来营救，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心中那口憋着的恶气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城头之上，刘风见那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军队心中有些苦涩，终于深刻的认识到刘寅曾经说的一个人武功再高在百万雄师面前也是渺小的那句话的含义了。

    那最前方的应该就是穆勒了，果真是一代枭雄，身上的王者气势竟是如此的威慑人心。不多时，便见一个壮硕青年带着一千余骑率先向城们疾驰而来，刘风知道这是战斗打响的前奏。

    稳了稳心神，刘风挥了挥手，一边的韩新会意的点了点头，大吼起来，“注意了敌人来了，不要慌就像上次一样狠狠的砸，不要因为他们人多就手软了，要让他们这群龟儿子知道咱也是堂堂的男儿，把他们打回去喝那羊奶去！”

    略带粗鄙的话在城头上响起，却没有人觉得不妥。那些原本手心冒汗的士兵感到内心紧张缓解了许多，全身心的准备着，只待刘风一声令下便立马开弓放箭。

    那罗索尔带队冲到城外一百丈的时候突然勒住了马，仔细的打量鹿鸣城起来。身后的穆勒不禁点了点头，这罗索尔虽然鲁莽但是打仗却有分寸，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鹿鸣城的人听着，我是匈奴四王子罗索尔，我父王乃是匈奴的穆勒王。如今率着草原的二十万精锐之师挥鞭南下，若是识相的就投降献城免得做无谓的牺牲，我以昆仑山纵神的名义担保你们的安全！”

    千百年来，怎么每次攻城都有这么一出，这就是所谓的攻心者为上么，可是让刘风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还未待刘风搭话，一边的张邈一摇薄扇，便开始发挥起来他的特长，“哎哟！吓死我了，怎么这么多人，那谁，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我们草原勇士可都是说话算话的，不然会成为昆仑山众神所抛弃的人！”罗索尔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便好，我还真的不想死呢，”张邈阴阳怪调的继续着，“你看我多年轻，多英俊潇洒。不说话，那就是赞同了对吧。那我不得不夸赞你一下，虽然你长的很寒碜，可是眼光还是很独特的嘛！”

    这人就是挫败大兄的鹿鸣守备？怎么和婆娘一般，罗索尔心中很是恼火，“你到底是降还是不降？投降便打开城门放我们匈奴大军进去，要是不投降那便开战，何必这么罗嗦！”

    “我说大兄弟你不要这么凶啊，吓到我没关系，可是吓到我身边这些孩子就坏事了，万一他们手一抖你可就得小心了，何况”，张邈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至始至终我也没说我是这鹿鸣守备，你连人都分不清还不如回家数羊毛吧！”

    城头随即一阵大笑，刘风略带感激的看了看张邈，这家伙又帮了自己一次。士兵的情绪明显的好了许多，不过这嘴还真是损，底下那罗索尔都气的满脸通红了。只见他恼怒的用马鞭指着城墙，“鹿鸣城的守备出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降不降！”

    这个时候该自己这个一城守备出场了，刘风走上前，厉声喝道，“我就这鹿鸣守备刘风，不要在浪费口舌了，我们身后是自己的家园，是自己的亲人，难道要我们打开城门欢迎一群野狼进来糟蹋自己的家园，蹂躏自己的至亲么！你要战那便战，何须多言！”铿锵有力的话语一下子点燃了城头众人心中那股热火，看着城下的匈奴人眼中都射出了怒火。

    罗索尔明显感觉到城头士兵的士气有所上升，不能再说下去了，拿起马背的弓箭，一马当先的往前骑去，“儿郎们随我拿下这个小城！”身后一千骑也举起弓箭紧随其后。不得不说这匈奴人弓马娴熟，躲开城头的箭雨还能还击给刘风的士兵带来伤害，一边的张邈见城下的匈奴人来回几次的躲射都急的想冲下杀一番。

    几次冲锋下来，罗索尔心中很是焦急，自己这是骑兵用于攻城可真是吃力，根本就无法靠近那城门，该怎么办？大兄还在里面受苦，得赶紧拿下这座城池，急躁的挥鞭打算再次冲锋，却见身后过来一骑，原来是穆勒见如此情况招他回去，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罗索尔还是调转了马头。

    看着罗索尔退了回去，城头众人都心中松口了一口气。不过这还不是欢呼的时刻，因为那穆勒骑着马缓缓的过来了，百步之外勒马拿起马背的弓箭，拉如满月对着刘风。须臾一支箭带着凌厉的气势飞了过去。

    刘风双目精光一闪，夺过一边士兵的弓箭，拉弓搭箭对着那飞箭射去。只听叮的一声，两支箭相撞而落，城头上顿时一片欢呼。

    见此情形，穆勒不恼反笑，这个少年果真是个人才，这样才有点意思。大手一挥，身后的队伍向前聚集，第一轮攻城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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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争锋相对（一）

﻿    刘风的心中很是焦急，身上的白色的袍子也有了些破损.。一个时辰过去了，穆勒的队伍由劲弓强射到寻来登墙简易木梯强攻城头。虽然刘风这边射箭，砸石块让他们有不少的伤亡，可是损失也不断的上升。眼前是十几万的队伍，而他现在满打满算才四万军队，刘风耗不起啊！

    第一天守城之时刘风还不想用全部的兵力，特别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五百精兵。不到关键时刻绝不露出自己的底牌，这是他一直奉行的习惯。用手中那已经钝掉的刀砍下去那快爬上来的士兵，刘风抹了一把了脸上的汗水，“齐修注意你后面！”

    张邈闻言迅速砍翻交手的匈奴士兵，回手接下身后那对着他举刀的攻城带队的千夫长的偷袭，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对着刘风笑着拍了拍胸脯。

    远处穆勒依旧骑马伫立，自从攻城陷入胶合状态的时，这个草原的王者便没有说一句话。罗索尔紧紧拽着腰中的弯刀，这小小的鹿鸣城居然如此的难缠，听着不断传来的惨叫声，罗索尔心中的怒火不断的燃烧，打马向前想跟穆勒请求再次出战。

    “父王，请让孩儿再次出战，孩儿不能容忍这群只知道躲在城后的懦夫这样的亵渎草原勇士。请父王允许，让孩儿率麾下儿郎攻陷它，杀光他们！”罗索尔满脸通红，手上的青筋暴起，狠狠的说着。

    穆勒亦如刚才的平静，半晌没有出声，让一边的罗索尔感到琢磨不透，就在他感觉有所不适的时候，穆勒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鸣锣收兵，退后三十里扎营。”

    “父王，为何要退兵，这城我们在天黑之前必定可以攻下，父王为何这个时候下收兵的命令！”罗索尔不明白在付出那么多人性命后，眼看那小城摇摇欲坠般即将失守，穆勒却要收兵。

    “这是军令，无须多言！”穆勒不容置疑的说道。

    罗索尔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孩儿遵命！”便打马下命令去了。

    唉，看着罗索尔离去，穆勒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想一下子攻破这鹿鸣城？道家风语者点燃了穆勒心中那不可抑制的野心，可是眼前这不断牺牲的族人让穆勒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现在所为可是这外族入侵，必然会引起中原人士的同仇敌忾。若澜亲王不与他合作；若西汉和大禹朝联手除去他这个异族；若那道家说一套做一套，那他最后的损失必定惨重，整个帝国甚至会因为这一次南下而遭受重创，所以穆勒不得不小心谨慎。

    占有整个中原是穆勒多年来的夙愿，可是帝国也是他生命中的唯一。因而刚才他已经想好，在澜亲王没出现之前，那便放慢进攻的速度。只要没有早日的入侵到大禹朝的腹地，就不会过早的激怒所有的中原人，那么自己也有较多的谋划时间。

    想到这穆勒心中不禁苦笑起来，曾经多少次自己是破釜沉舟的决然，可是现在却多了许多的忧虑。也许是站的高度不同所想的也不一样了吧，这位草原的王者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骑马往回，欲沉西山的太阳将他的背影拉的斜长的。

    城头上刘风看着那撤离而去的匈奴人心中有些疑惑，怎么在这个占有优势的时刻选择了撤兵，难道其中有诈？当看到全部的匈奴大队往后撤去的时候，城墙上所有的幸存者都发欢呼，这是劫后余生的激动。虽然敌人还没真正的退去，但是能在这样猛烈的攻击中存活下来，便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舒了一口气，丢下手中的钢刀，韩新，张邈等人纷纷走了过来，刚才情况紧急，他们各到一处守着以免那凶悍的匈奴人攻下城头。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让人将伤员赶紧的送到小月儿那医治后，刘风便仔细的查看城头起来。刚才短暂的一阵攻防战已经让这刚修建不久的城头有些地方出现了破损，这样怎么能抵挡得住下面的进攻，刘风眉头皱了起来。

    见情况如此，韩新赶忙上前，指挥着人手开始修补城头。大敌当前作，为一城守备刘风心神不应该浪费在这些琐事上。感激的看了一眼韩新，刘风便领着众人急急忙忙的赶回营地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让羽家兄弟去查看一下伤员的情况，刘风便在屋中的沙盘中将目前鹿鸣的状况摆设了出来。“如今我们面对的情况就如这沙盘所示一般，城前是十多万大军，城的西方严角也正遭受大军袭击，暂且不考虑它失守后的情形”，刘风用手在鹿鸣城墙画了一下，“我们要做的便是如何抵挡住大军的进攻使得满城百姓免遭战火。”

    刘风的话让众人陷入了沉默，这么一个小城要抵挡住兵力是自己几倍的匈奴人进攻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倘若没有大禹朝廷的支援只能是以城破收尾。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知晓这个结局。

    “玉倌，今天你也看到了，那匈奴人打仗极为凶猛。在马上一般人比不了，而下了马他们照样是厉害的步兵。若不是有这城墙依托，我想我们队伍真的难以抗衡这些匈奴兵。”张邈少有的脸色凝重的说着。

    “这有什么！让俺带着兄弟出去收拾了他们这帮放马的！”巫王山的五当家狠狠的说道。

    “老五！不许失礼！”石虎有些歉意的看了一下众人，这里就属他的巫王山势力最小。而且虽然他是打着抗击匈奴的旗帜加入到其中，但自己毕竟是匪，在这么多精锐的朝廷军队中还是要小心谨慎。

    张邈的话让屋中的气氛再次一缓，不过随后刘风坚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境况怎么样，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们要尽自己所能的抗争到底！这已经不是关系到你我的事情，这关系到整个汉族的命运！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个时刻每一个汉族人都得竖起自己脊梁，就算是死那也要像个汉子一般站着死！”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扬，让众人顿时士气长了许多，“刘守备真是少年英雄，凭这番话我吴遥交了刘守备这个朋友！”吴遥感觉到被说到了自己的心声，第一个出来支持刘风。

    “吴大哥，何须这么多礼，你前来助小弟守城那已经是仁义之为。要是吴大哥不嫌弃，便同大家一般，称我一声玉倌也免得生疏。”毕竟吴遥是带着一万多士兵来助自己，刘风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他多亲近亲近。

    “如此甚好，我是一个武人，那就不矫情了，玉倌刚才所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时候是民族危难的时刻，我们必须得站出来。可是玉倌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的虎旗卫和张天叔父的麾下迎敌作战？”

    吴遥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本来以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完全可以接管鹿鸣的防务事宜。起先是碍于张天的颜面没有这样做，后来慢慢的发现这个少年守备很有能耐，吴遥便耐下性子听他指挥。可是直到刚才一战结束刘风都没调动自己虎旗卫和张天的两万精兵，吴遥心中有些坐不住了。

    “是啊，少主，要不趁今晚天黑让我和吴遥贤侄率人马出去偷袭一番？”一边的张天赶紧的附和道，毕竟今天守城太憋屈了。

    “吴大哥稍安勿躁，你和张天叔父的队伍是我们目前手中最大的王牌。敌人不知道我们这个小城究竟有多少兵力，所以小弟想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希望可以左右战局！”刘风大概可以猜出吴遥心中的想法，稍微的解释道。

    “一切依贤弟所言，只要用到为兄之时即可吩咐”，吴遥思考了片刻，“可是玉倌，为兄感觉这鹿鸣城的百姓的安排还是尽早的有所打算，这样即便城破了也能使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吴大哥所言很有道理”，刘风点了点头，指着沙盘上的鹿鸣城，“现在城外被围，只有城东接一座丛林，想必这个时候匈奴人没有办法把那里封锁，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将百姓分批从那里护送到临风城。”

    “恩，少主这个办法可行，我可以修书一封给临风城守备薛定，以他的为人肯定会好生的安置这鹿鸣百姓”，张天补充道。

    “有劳叔父了”，刘风点头谢道，环视了一下众人，“今日之后要城墙要严格的把守，谨防那匈奴人暗中偷袭，这就有劳几位叔父和吴大哥了。”

    几个带兵的人自然应承下，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刘青突然开口道，“少主，今天那匈奴兵为何收兵？若在坚持下去给我们带来更大的伤亡，少主也不得不动用吴遥和张天带来的队伍，属下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由，觉得其中或许有诈，但是却又百思不得其解。”

    刘青一句话提醒了刘风，本来自己心中也觉得这不妥，可刚才一番事情差点忘记了，“青叔不说我倒是差点忘记了，今天的事情是有所蹊跷，所以我打算今晚夜谈一下敌军，看是否有所发现。”

    “我赞成，刺探一下敌营知己知彼，对于我们更好的抵抗匈奴人的进攻有所帮助”，张邈点头同意道。

    几个时辰后，夜色洒下，刘风一身夜行衣悄悄的从城墙上滑下。在他之后是十多个黑影跟随而下，隐没在黑夜之中渐渐的接近那灯火闪烁的匈奴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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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争锋相对（二）

﻿    匈奴营帐中，穆勒冷冷的看着不远处跪坐的风语者，安静的气氛让摇曳的烛火都有些受不了似地，发出滋滋的微弱炸裂声响。

    “先生，如今本王已经挥军南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排我同澜亲王一会？还有你们道家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穆勒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

    “大王，在下已经命人传书出去了，敝派人手稍有几日便能赶到。至于澜亲王，毕竟他贵为一国亲王，在民间声誉颇佳，前来与大王一会定要花些时日准备，还请大王见谅一番。”风语者一脸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从容表情。

    “最好是这样，若是发现你戏耍本王”穆勒盯着风语者，“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穆勒便要起身出去，掀起帐门，停住了脚步，“别以为你们道家打的什么算盘本王不知道，既然是相互利用就拿出诚意来，不然我大军随时可以撤离回到草原之上。本王承认你之前说的的确很有诱惑力，但是和我草原的子民比起来还是不能等同的，既然我做为他们的王，就得为我的臣民负责！”

    不远处刘风率领着张邈，羽家兄弟以及坚决要求参加的吴遥带着他的几个护卫正借着夜色慢慢的靠近匈奴人驻扎的大营。接近营门之时，刘风对着吴遥点了点头，后者会意带着他的护卫往一边潜伏而行，刘风则带着剩下的张邈和羽家兄弟往另一边悄悄的前行。

    十多万人驻扎的营地真的很大，巡哨布设也比上次木札特强了许多，刘风四人只能一边躲避巡哨队伍，一边凭感觉摸索着往营地的中央行去。

    顺手解决了一个人数不多的匈奴人巡逻小队，刘风等人换上了他们的衣服。靠着这匈奴着装确实给刘风他们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四人在这营地中假装巡逻一般游走着，不知不觉发现前方有几顶较大的帐篷。看来便是那里了，刘风朝其他人点头示意一下，便带着他们悄悄的接近那几顶帐篷。

    中间的一顶帐篷里，土默特，察哈尔，喀啦沁，匈奴贞，巴尔虎与喀而喀的六个部落首领正在商议着如今的情形。“姆哈儿大兄，大王本来打定主意要拿下那鹿鸣城直取大禹朝腹地，现在却为何不一鼓作气反而下令撤兵？”坐在一边的聿木有些不解的问道，其他几个首领也是有所疑惑。

    毕竟发兵之时大家都是热情高涨，现在却在这小城前吃瘪，还是稳操胜券的吃瘪，心中自然有所想法。但是他们又不敢前去责问穆勒，便跑到这喀而喀首领姆哈儿帐中，希望能在这相商一番。

    首位上的姆哈儿心中很是郁闷，自己这个兄弟平时一向小心谨慎今晚怎么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在这个12个部落追随穆勒南下的敏感时期，任何一个私自会晤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心中叹了一口气，姆哈儿也不能发作什么，聿木与自己是姨兄弟，两族一向是同气连枝。

    “各位稍安勿躁，我想单于定有他的想法，单于用兵作战犹如天马行空一般，一向出人意料，各位稍等些时日不就能知晓了么？”姆哈儿看着下面都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只得开口应付着。

    “姆哈儿，大家这次来就是为了各部的前途相商，我们是坦诚相待，你又何必打哈哈！”察哈尔的首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毕竟都混到部落首领的人都是猴精一般的人物，姆哈儿语中的敷衍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

    “是啊，大兄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也好让大家好做一些准备，我们带着的儿郎出来可不是为了白白牺牲的。”聿木见其他四人脸上呈现出怒意，在一边劝和着。

    “聿木，不许乱说！”姆哈儿突然低喝道，这里是穆勒的营地，要是传了出去那可如何是好。不过当看到其他人一脸的不以为然，姆哈儿知道和他们说这些是没用了，这些年的迅速发展带来了他们的野心却忘记了之前那番痛，算了自己还是快点将他们打发走，不然引来穆勒的猜忌就不妙了。

    “既然各位如此相信，那姆哈儿便如实说出自己所思，大王之所以下令停止攻城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族儿郎虽然马上马下都是勇士，可是在攻城拔寨这方面还有些欠缺。我想大王是想让城中之人不战而屈，这样也能减少我族的损失。”

    姆哈儿抬头看了一下帐门的方向，确定没人后继续着，“另外一点我想是那大王与大禹朝乃至其它势力达成了协议，如今我族已经挥军南下，而对方并没有履行承认。所以大王打算放慢脚步，这样就算对方背信弃义我们也能全身而退，也不必激起整个中原人士的共同愤怒，”

    说到这姆哈儿叹了一口气，“自古以来最不可以抗衡的便是百姓的怒火，即便我战无不胜的匈奴勇士也不行，大王这是在为我们整个匈奴族的未来考虑。”

    原来是这样，穆勒和澜亲王还没会面，帐外的刘风突然间明白了穆勒退兵的原因，投鼠忌器，看来这位匈奴的王者心中也有太多的顾虑，这次前来还真是有所收获。

    “什么人！”烦闷的罗索尔出来散心，突然看到这几个行动可疑的士兵顿时大叫了起来，一下子将宁静的夜色打破了。

    “撤退”，刘风低吼一声便率先朝一边还未集积队伍的方向冲去，张邈三人紧随其后。

    已经憋屈了一天的罗索尔抢过一边士兵手中的弯刀，“你们真当我们好欺负的么！”恶狠狠的说完这一句便朝刘风扑去。

    正在夺路而去的刘风此刻自然不会藏拙，使出了全身的功力要从十万大军的营地冲出去。看到迎面扑来阻挡自己去路的罗索尔，刘风便要上去取了他性命。龙吟心法全力运转，就在要一掌击中他之时，一只白皙的手掌迎了上来。

    一声闷响之后，后者退了一步，刘风也觉得心中一阵发堵。这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高手，循迹看去，却见是当日玉邴城那个青衣少年，此刻他脸色有点苍白。看来他也受了伤，刘风无暇顾及他为什么在这里，一跃向前冲去，身后三人也趁机紧跟而去。

    一掌击飞前面的匈奴人，张邈抹了一下额前的汗水，“玉倌你先走，我和羽木羽飞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刘风大吼道，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丢下张邈等人自己逃出去，这样就算生存下来，那也必定一辈子活在痛悔当中。

    “哈哈哈！”张邈大笑了起来，“我张齐修今生能得玉倌为知己死又何妨！”

    用抢过来的弯刀砍翻两人后，刘风没好气的瞪了张邈一眼，“要死你去死，我可没空陪你，小爷还没活够呢！”

    “少主看左边着火了，必定是那吴遥少将军在接应我们了！”羽木突然指着不远处的燃起的火光叫道。

    听到这，刘风精神一震，这个时候匈奴大营越混乱自己逃离这就越有利，“跟紧我，向西冲！”

    一路拼杀，四人终于渐渐的靠近的火光燃起的地方，刚到那便见吴遥一脸关心的迎了上来，“玉倌，快，快走！”

    刘风等人毫不迟疑的跟着他往鹿鸣城跑去，身后的大批匈奴人追来，有的甚至骑上了马。刘风可以感觉到那擦着自己脸颊飞过的箭所带起的罡风，身上已经有几处在流血。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前面就是鹿鸣城，还有几百丈便可安全了，刘风等人咬着呀继续拼命的向前跑着。

    “围住他们！”后面传来一声怒吼，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吴遥的几个侍卫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大吼着，“少将军快走，属下等去断后！”五人义无反顾的转身冲向身后数不尽的匈奴队伍，躲过那弓箭的射击，狠狠的砍在前面几匹马的马腿之上，战马倒地后面的队伍因此停滞了下来。

    “少将军快走！”虽然身中数刀，依旧死死的挡住那匈奴兵前行，五个侍卫对着停住脚步的吴遥再次喊了出来。

    一边的刘风见吴遥神色有些异样，刚想强行架着他离去，却见他咬着牙发疯似的往前跑去。他的心在滴血，这五人是他多年的侍卫，其中较小的李天昨天还和他说等打退匈奴便和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成婚，可如今。。。

    吴遥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但他却顾不上这些，只能拼命的往前跑，身后发生的他不愿也不敢再去看。刘风四人赶紧跟着上去，毕竟五个人只能阻止这匈奴追兵片刻，必须要趁这一丝空隙脱险，不然这五个壮士就白白牺牲了。

    终于到了城下，借着之前下来的梯子跃上城墙，刘青等人立马迎了上来，前面的动静那么大早就引起了留在鹿鸣的刘青他们的注意。见到刘风他们无事，刘青便让他们去包扎伤口，而自己带着其他人便留守城头，以防对面匈奴人激怒的攻占城头。

    匈奴大营中，穆勒踢翻身前的小桌子，“哼！十万勇士的大营居然让这么几个人自由的来去，我帝国颜面何在！”

    胸脯剧烈的耸动显示出他心中的怒火。六个部落首领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边，姆哈儿心中更是悔恨的要死，要是自己被穆勒所猜忌那便真是厄难降临。帐中静的可怕，盛怒之下的穆勒没有人敢挑衅的。不多时丘吉和罗索尔进入帐中。

    “父王，营地已经清点清楚，这次夜袭我勇士损了一百五十六人，除了一些帐篷烧毁之外并没有其他损失。”两人将刚才统计的各部状况禀告给穆勒。

    见穆勒还在怒火中，罗索尔犹豫了片刻，“父王，不如让孩儿现在带兵前去攻克这小城以解父王心头之恨！”

    “儿臣也请兵出战！”这些天因为达伦被俘而十分低调的丘吉也立马请命到。

    “好！既然这样，罗索尔与丘吉各率两千勇士从前后夹击鹿鸣城”，盯着姆哈儿，穆勒继续道，“喀而喀与察哈尔两部在正面吸引城上火力，其他各部整装待命！”

    听到这命令姆哈儿心中一阵酸苦，看来还是被穆勒发现了，只得硬着头皮领命与其他人一起告退，准备下面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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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针锋相对（三）

﻿    城墙，下刘风在做简易的包扎，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城墙，匈奴人或许下一刻就会大举攻城。

    看了一眼一边的吴遥，刘风心中有些担忧，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相劝，羽木帮他清理了伤口时，他坐在一动也不动，眼睛红的吓人。

    “不好了，匈奴人攻城了！”城头上不知谁大吼一声，刘风的精神一下子绷紧了起来，不过最先做出反应了却是吴遥。只见他一跃而起，飞快的爬了上去。刘风虽然担心他，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守住这座小城最为重要，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城头上正在指挥布防的刘青等人见到刘风再次回来，纷纷走了过来。刘风睁开双眼朝下面看去，大批的匈奴人在黑夜中赶向这里。待到城墙百步之外停住了脚步，队伍分成了几排，拿出弓箭轮流交换的朝着城头射箭。

    “快隐蔽！”刘风大吼着让城头士兵躲避着箭雨，而下面的罗索尔见到城上的守军被弓箭压制着，赶紧拔出弯刀喊杀着带着自己的千人队伍向城门冲去。

    不好！刘风心中暗叫到，匈奴人打算要强行攻破城门了，“羽木，羽飞，你们领自己的大队前去守住城门，就算死也给我顶住！”

    “是少主！”领命后两人匆匆领着队伍前去。

    “士兵们，给我狠狠的砸，砸死这帮侵占我们家园的强盗！”刘风率先拿起身边的石块朝着下面砸去，其他人也纷纷开始一边躲避着飞来的弓箭一边反击起来。

    “少主，不好了！”张天慌张的从城头一边跑了过来，“那匈奴分兵进攻了，城后也来了数千人马！”

    “我去守住后面！”刘风还没拿出决定，吴遥大声说着便要去营地调兵。

    “吴大哥”，刘风有些不放心的叫着了往城下急行的吴遥，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玉倌放心，”似乎看出了刘风的担忧，吴遥铁青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此刘风笑着点了点头，后者摆了摆手匆匆的往城下行去。

    大片的箭雨直飞入到城头，伤亡不断的上升，剩下的三个大队的老兵已经被刘风派到城头各段，起到坐镇一边的作用。

    城下，罗索尔的队伍终于冲到了城门前，“砸开它！”罗索尔大吼道，后面的随从很快的下马砸了起来。

    城门开始逐渐摇晃起来，不多时这刚修好的城门在石块的乱砸下再次的轰然倒塌。

    “杀！”罗索尔一挥手中的弯刀，率先冲进城去。外面的喀而喀与察哈尔两部见城门被打开，发出了欢呼，也开始逐渐的向城边推移过来。

    “放绊马绳！”羽木大声的叫着，队伍中立刻分出几个人将绳索拉开。一马当先的罗索尔一时没勒住马，被摔了下来，后面的匈奴兵也摔倒了不少，进城的匈奴队伍为之一滞。

    罗索尔气恼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儿郎们，下马给我杀！”双手握着弯刀，满目通红的杀向前面。

    “兄弟们为了大人，为了自己的家园，将这群鞑子杀回去！”羽木将剑鞘往地上一扔，冲向了前来的匈奴兵，身后的两个队伍也紧随其后的杀了过去。

    两百对一千，这个不成比例的战斗让羽家兄弟感到很是吃力，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别无选择，要是挡不住这些匈奴人那自己活着又何用！

    城门口的厮杀比任何一处都要惨烈，看着不断倒下的兵士，羽家兄弟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他们一手训练出来的兄弟啊！

    不行了，撑不了多久了，羽飞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宝剑，那后面源源不断上来的匈奴队伍让城门口的战斗更加充满压力。少主什么时候才动用那些精锐队伍，在这样下去城门就是失守了，羽飞的心中不禁暗暗的着急起来。

    “兄弟们下蹲！”身后传来那巫王山五当家熟悉的大嗓门，羽木解决了对手想都没想，大吼道，“都下蹲！”便听到身后传来大片箭雨破空而来的声音。

    “哈哈，死匈奴让你王五爷陪你们玩玩！”那四当家舞着铁锤冲了上去。

    “老五当心！”石虎对自己这个脑子有点短路的五弟不知该如何是好。情况如此危急也顾不得多少，右手握紧砍刀摔着其他人也立刻冲了上去。

    羽木擦掉那满脸的血，看了一下四周，虽然有巫王山众匪的加入使得局面好转了许多，但残缺的城门外不断有着匈奴兵挤了进来，必须将城门堵起来！

    而恰巧这个时候城头传来了刘风的命令，“往外浇火油，放火箭！韩县尉，出动战时特别小队，匈奴稍微退后你就带着他们将那城门用石块堵死！”

    林若弦事先准备好的火油被大片的扔到了城外，洒在了要挤进城的喀而喀与察哈尔两个部落的人身上。下一刻火箭射出，顿时传来了哭爹喊娘的叫骂声，进攻队伍顿时出现了混乱。

    这让城门口众人的压力减少了许多，羽家兄弟和巫王山众匪趁机将匈奴往城外逼去，韩新则抓准机会让千人的临时队伍对着匈奴砸起了石块。

    “就是现在！”，韩新抱起一块大石冲到前面，“给我堵住城门，不要让这帮狗进来！”放下石块，几把弯刀却插入到他那不算魁梧的身躯。韩新的身影晃了一下，但还是站立在那里，死死的挡住城门的中央。

    “韩县尉！”一边的羽飞发现了韩新的异常，一把扶住了他，“快，快点上来堵住！”

    城头上正来回忙于指挥的刘风听到羽飞的声音，心中一惊，赶忙一跃而下。看着在羽飞怀中吐着血的韩新，刘风顿时急了吼道，“快，把韩县尉送到月儿那去！”韩新苍白的脸露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大人，不要管我，守城要紧！”

    刘风对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必定会守好这县城，韩新脸上才露出放心的笑。让人把韩新送走之后，刘风再次回到了城头，战争还在继续，任何情况自己都不能放松。虽然火油暂时阻挡了匈奴人的进攻，可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该如何发动攻势。

    匈奴大营中，穆勒脸色有些阴沉，自己大军南下却过不了这小小的鹿鸣城，一代雄主的颜面何存！

    在帐中踱步，穆勒感觉自己的胸中闷的很难受，下午时分是自己不愿攻破小城，可如今自己派了两个部落的人马去抢占，一个时辰后还没有拿下，对于当年叱咤战场的穆勒来说这是何等的难堪！

    帐外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帐门掀开，罗索尔伤痕累累的走了进来。见到穆勒，他一声不吭的跪下，脸上布满了羞愧。

    情形如此，穆勒也能了解到今夜的攻城只能到这里了，叹了一口气，“刚才你们攻进城了？”

    “父王孩儿让你失望了，甘愿受罚！刚才先头部队是攻进了城，可是对方他阴险的用火油混乱了后续队伍，城口的敌众趁机将我们逼了出来。”罗索尔有些懊恼的低声回着。

    穆勒坐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依旧跪着的罗索尔不敢多说。血从身上的伤口静静的流了出来，罗索尔的脸色开始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不多久帐外再次响起了急急而来的的脚步声，丘吉一脸狼狈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姆哈儿和擦哈儿的首领扎木。穆勒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该下达撤兵了。虎目扫过下面跪着的众人，冷冷的开了口，“告诉本王，今夜的攻城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

    “父王，本来孩儿已经从城后登上了墙头，但是突然来了临风城的虎旗卫，孩儿力敌不过，只有溃败下来。”丘吉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哼！”穆勒有些反感这种品性，虽然他是自己的儿子。勇者是要自觉承担责任，而不是永远的推辞着罪责。看着一边咬着牙忍着的罗索尔，穆勒心中有些满意，良久挥了挥手，“都下去吧，下令撤兵！”

    丘吉等人如获重赦一边，暗自舒了一口气便要起身告退。那罗索尔却仍跪着，倔强的继续请命，“父王，不要撤兵，让孩儿再次攻一次，孩儿定能为父王将这做小城拿下，也能早日解救出木札特大兄！”

    盯着罗索尔，穆勒直到今日才发现以前一直认为没有脑子的四儿子居然是最像他的一个，只是缺少了一份心机与城府，“传令撤兵，准备攻城器具，明天一早再次攻城，必定要拿下鹿鸣，而你罗索尔将成为这次战斗队伍的率领者！”

    “谢父王！”罗索尔知道这个时候继续坚持也没有用了，明天一早自己就能率军踏平那个小小的城池。

    心中包袱去了一些，罗索尔便发觉身上的疼痛是如此的难忍，刚想起来告辞，却眼前一黑再也忍不住了晕了过去。但在倒下的前一刻，他分明看到那个已经十多年没给过他亲近的父王急忙的过来扶住了他。也许自己应该多晕倒几次，这样父王就像小时候一般和蔼可亲，这是罗索尔晕倒前心中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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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争锋相对（四）

﻿    “匈奴人撤退了！”黑夜的城墙上突然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刘风定眼望去，果然都大批的往后退去，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熬过去了。

    城头上一片狼藉，得赶紧的收拾。将伤者送回营地医治，各种守城器材也得再次补充起来，这估计又得让林若弦忙的半死。

    城门已经堵住了，毕竟千人的队伍，一人一块石头也有千块了。刘风不放心，让羽木再次仔细的检查，务必要堵死城门。现在有城门也会在下一次的匈奴人攻城中再次损坏，还不如一次性的堵死。

    守城后面的吴遥带着卫队走了过来，部下已经被他下令回去休整了，刘风赶忙迎了上去，今晚能守住与吴遥镇守后方有很大的关系。“吴大哥，今夜真是有劳你了。”吴遥双目一瞪，“玉倌何须这么客气，我吴遥前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满城百姓。”

    “大哥说的是！”两人四目相对，都哈哈的笑了起来，虽然城外依旧是大军压近，可是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心情还是会畅快不少。

    那正在收拾城头的兵士见刘风他们如此，心情也顿时轻松了许多。稍后刘风继续带着一干人收拾城头布置防守。这城墙现在是他们抗衡匈奴大军的唯一依托，所以在这方面不能有半点马虎。

    “玉倌！”张邈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一脸的汗水，那刚扎好的绷带也凌乱的散开了。刘风有些疑惑是什么能让他如此的惊慌失措，赶忙的走了过去，“齐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邈一把抓住刘风的胳膊，刘风感觉到他手中的力道，心中更加的不解。刚想询问却发现张邈的发红的眼中似乎合着泪水，一种不祥的感觉涌向了刘风，“齐修到底怎么了？”

    “玉倌，韩县尉他去了！”张邈的声音中略带这梗咽，刘风却身体一颤，稍后撇下张邈迅速的往营地冲过去。

    一路疾驰到营地，推开房门，刘风便看到床上那已经闭上双眼的韩新，一边的小月儿苍白的脸上挂着点点泪珠，“风哥哥，对不起，我没能将韩县尉救回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他身体不好。可是他自己一直不让我给他医治，还再三央求我不要跟你说，他怕你知道后强行让他离开城头。那城墙已经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了，就在刚才还一直询问着我匈奴人退兵了没，直到外面传来退兵欢呼的时候他才笑着道‘这就好，这就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小月儿在刘风怀中断断续续的说着，刘风扶着小月儿的头发，泪水也一点点的滴了下来。他知道小月儿真的尽力，这些天正是因为她不眠不休的医治，自己队伍的伤亡才大大的减少。要不是林若弦从民间组织了一支医师队伍，小月儿真的要累垮了。

    也许是真的累了，不多时小月儿便在刘风怀中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扔挂着泪珠。刘风刚想将她送回房中之时，李双儿悄悄的走了进来。刘风慌忙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看到她也是一脸的疲惫，刘风有些歉意的朝她点了点头。

    这些天她放弃了大小姐生活跟在自己身边，一直默默无闻的帮着自己，刘风心中虽知道她的情意，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一些事情是由不得自己抉择的。

    将小月儿抱回她的房间，刘风又将李双儿送到房门前，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抱歉的挤出一丝笑容，转身离去。李双儿的一滴泪滑落了下来，她多么想在他怀中哭泣，得到他的安慰，可是如今距离他这么近却为什么感觉是远在天边般的遥不可及。

    房间里，刘风坐在韩新床前的地上，看着那消瘦脸上呈现出的安详笑容，刘风鼻子不自觉的又一酸，回忆不禁再次打开。

    那个破旧身影格格不入的在一群贪官中的孤傲；那夜初次相识自己给了他银子后的木愣；那在自己接手鹿鸣后便一直忙着不停的笑脸；那在城头上一刻也不曾离过的坚决。刘风的泪水再次充满了眼眶，耳边突然间响起了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不知韩县尉可有一颗为民心？”

    “我韩某别的不敢说，要是说为了百姓，我可以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哪是你们这群人所能比的！”

    “如有一日百姓需要你，你会为之倾尽全力么？”

    “那是自然何须你多言”

    “韩大人，你是真正的好官，你当得起你当日之言，刘风不如你”，刘风含泪自言自语道，“不过你放心，刘风我定会守住你的希望，保一方平安！”

    不知道多久张邈轻轻的走了进来，“玉倌，你可不能这样，现在外面一切都要你主持。韩县尉的妻儿如今就在屋外，玉倌你还是早日让韩县尉入土为安吧。”

    刘风无神的眼睛终于眨了眨，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韩夫人来了么？齐修，我们快出去。”说完大步向前的走向屋外，张邈心中担忧的紧跟在其后。

    屋外，一个身着破旧衣服的妇人正泣不成声，被一边的男孩扶着。男孩还残留着稚嫩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可他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见到刘风出来，事先被告知的妇人跪倒在地，“刘大人”，下面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刘风赶紧扶起了她，“韩夫人，你若不嫌弃我便称你一声大嫂，韩大哥他是为了百姓，他走的坦荡，还请大嫂节哀。”

    谢过刘风之后，在儿子的搀扶下，韩新的妻子慢慢的走进了房中。不多时更加凄凉的痛苦声传了出来，刘风和张邈两人只能低着头忍住心中的痛。约半个时辰后，也许是哭累了，屋中的哭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不一会房门被打开，眼睛浮肿的韩新妻子蹒跚到刘风面前行了一个礼，“刘大人，我替我相公感谢您。他生前一直说遇到刘大人是他今生的幸运，这些日子可以真正的为百姓做事，他脸上的笑容是我这写年见到最多的，而这一切都是刘大人给予的。”

    刘风愧疚的赶紧搀扶住这个单薄的妇人，“大嫂你这样是折煞刘风了，刘风与韩大哥虽然相交时日不多却有莫逆交情，今后我会替韩大哥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多谢刘大人，小妇人所求不多，现在相公去了更是无所图了。只盼刘大人能将远儿留在身边，让他替他爹把未完成的事情做完”，拉过一边的儿子，“凌儿，快来拜见刘大人。”

    “韩凌拜见刘大人”，韩远顺着他娘的意思，对着刘风叩拜道，刘风赶忙要上前去扶起他，可是后者却不肯起来。

    “大人，我爹常教导我为官要为民，为民要为善。如今韩远跟着大人，只希望大人日后所为对得住天下苍生！”

    刘风和张邈对望一眼，两人眼中一片惊奇，这七八岁的男孩居然有如此的见地。刘风心中下定决心要把他培养成一代奇才，以慰韩新的在天之灵。“那是当然，刘风定会如远儿所说，不负了那黎民百姓。”

    像是得到了认可一般，韩凌对着刘风行了叩拜之礼，“韩凌拜见叔父。”

    将孩子托付给刘风之后，韩新的妻子找来一辆马车，刘风将韩新抱上马车之后，想送她回去，却被这个倔强的女人拒绝了。“大人，如今满城的百姓需要你，怎么能为了我们耽搁这么宝贵的时间。就算我答应了，我相公也不会答应的。”

    随后单薄的身体拉着马车慢慢的消失在那黑夜之中，心中不是滋味的刘风考虑再三，将韩凌送到林若弦处。这是韩新的儿子，必定要秉承他父亲的遗志，为百姓为苍生，那名家所长就必须要学习。

    单薄的林若弦在这些天不分昼夜的忙碌中显得更加的憔悴，一直在处理刘风后方工作的林若弦都不知道韩新的的死。听到刘风说明来意后，林若弦首先是惊讶，而后脸上浮现出一片痛惜。虽然他与韩新共事不多，但是却敬佩他的为人，当下承诺必定会好生教授韩凌，刘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晨曦红晕刚刚洒出一点，一夜未眠的刘风站在大营中，这是他第一次动用斓云与承影作战，整个人增添了不少的肃杀的气氛。

    看着下面自己的队伍，虽然小月儿她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但还是避免不了死亡的发生。当初的五百老兵还剩下四百六十三人，经过战火洗礼的战时临时队伍也从一千多人减少到八百多，现在刘风手上的兵力就剩下吴遥和张天的三万五千人是完好的，但刘风到现在还不打算用他们。

    清晨的风还带着些微凉，校场上一片肃静，半晌刘风举起右手，“兄弟们我们头顶上什么？”顿了顿，看着默不作声的士兵，刘风继续大声道，“这是我汉族的天！脚下的地是我汉族的土地！不错现在我们的敌人有数不尽之多，可是我们能让他们进来么！”

    “不能！”一千多人异口同声的应道，脸上的坚决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的。

    “很好，不愧是我刘风手下的硬汉子！虽然敌人凶猛，但是我们却不能退后一步！因为我们身后便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家园！那城西的高地上长眠的都是前几日还和我们一起生活的弟兄，他们是英雄！为了这片热爱的土地洒下了自己的鲜血！你们说我们有这样的儿郎还会怕这些匈奴么！”

    “不怕，不怕！”又是一片响烈的呼应。

    拔出承影，挥剑向天，“宁愿站着死不要跪着生，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铿锵有力充满热血的话语将校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底下的兵士跟着吼的脸都红了。

    就连一边征战沙场已久的刘青等老兵都感觉到自己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吴遥和张天对望一眼，匆匆的跑向自己的营地。打算刘风这一手照葫芦画瓢的用起来，鼓励一番自己麾下的将士。

    城外，穆勒一身戎装的骑马而立，初升的太阳将照在他面前那做小城上平添了几缕静谧。十多万大军静静的立在其身后，微风吹起那面面图腾旗帜，一曲战歌即将奏响。

    脸色微带苍白的罗索尔打马向前，“父王，各部已经集积完毕，攻城器具也准备妥善，只待父王一声令下，儿郎们便可踏破前方小城！”

    点了点头，穆勒拔出了腰间那柄寒铁打造的弯刀，凛冽的在空中划过，“出兵！”罗索尔在马上行一礼，“儿臣领命！”

    下一刻匈奴大军迅速的动了起来，见到这情形城头上的刘风眉头紧皱。看来自己真的激怒了穆勒，如今十多万大军攻陷一座小城，刘风心中毫无把握能守住它，但是他却知道,战争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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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争锋相对（五）

﻿    “不要慌！等一下就像之前一样狠狠的射箭！”城头上的人都看出来了今天所要面临的是什么，大军压城所带来的气势并非一般人所能抗衡的，刘风不得不在大声的吼着，以防止士气的低落。

    越是紧急时候自己越要冷静，刘风暗暗的稳定心绪，目光中多了一份精气，“吴大哥，麻烦你去守住城后，切莫让匈奴从后面冲上来！”

    “玉倌你放心，除非我吴遥死了，不然我虎旗卫定让那鞑子不能越城墙半步！”吴遥一抱拳，迅速的领命离开。

    “羽木，羽飞以及张汉，王德成，陆天豪三位叔父率领各自大队如昨日一般在城头坚守一片之地，确保不能让城头失守！”

    “青叔，劳烦你率领临时战斗小队，将林若弦运来的守城器具送到城头各处并随时支援危急地带！”

    “石大当家，你率巫王山众位好汉去找林若弦，助他将城中百姓尽快的转移出去！”

    石虎领命就要离去的时候，一边的五当家一甩手中的铁锤，不满的叫了起来，“刘大人，俺和大哥带着兄弟是来杀匈奴的，你现在为啥让我去护送百姓！”

    “老五！”石虎有些怒气的吼道，这个时候自己这个五弟怎么还这么死心眼，没注意到其他人身上升起的杀气么？对着一脸冰霜的刘风歉意的笑了笑，赶紧拉着王老五下了城墙，找林若弦去了。

    见大家都有事情做，一边的张天顿时着急了，自己两万精兵自从来了鹿鸣还没上过战场，那些瓜娃子早就在大营中闹翻了，“少主，那属下该做些什么，我那一群部下现在都有意见了。”

    刘风见张天目光中的期盼，脸上浮出了一些愧疚，“叔父你的队伍是我现在最大的仰仗，小侄想在关键时候靠他们出其不意的给敌人致命一击，还请叔父可以见谅。”

    见刘风如此说，张天自然不会再提，赶忙的挥手说着不要紧，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要回去好好教导那群兔崽子，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刻争争气。

    吩咐完后，刘风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自己能布所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下面就要看战场的变幻了。盯着不远处那道雄伟的身影，刘风握紧了拳头，穆勒即便你是多么的雄才大略我也不会退后一步！

    不多时匈奴大军的进攻阵型便拿了出来，因为城门已经被石块堵住，他对方放弃了破门的办法，拿出昨夜准备的简易木梯开始准备强攻城头。

    “隐蔽！”刘风大声的叫道，依旧是在箭雨的掩护下，大批的匈奴人开始向城墙迅速的围来。而最前面的依旧的昨日那个青年，虽然他脸上苍白，却一脸的果决。

    杀了他，刘风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或许他死了，整个战局会有所变化。拿过一边守卫手中的弓，搭箭拉满，猛的朝罗索尔射了出去。

    正在冲锋的罗索尔突然感觉到一股危机袭来，这是他多年战场争斗形成的直觉。抬头便见一支箭飞快的朝自己射来，赶紧的侧身往一边躲去，那箭恰好擦着脸边飞过，留下了红色的伤口。

    擦了擦脸上的血，罗索尔盯着刘风，眼中满是不屑。右手中的弯刀做了一个下劈，稍后便大叫一声再次加入到冲锋的队伍，飞快的向城头靠来。

    在大批弓箭压制城头的情况下，一架架木梯被被竖到城墙，蜂拥的匈奴人如潮水般挤着过来，“不要乱！倒火油烧梯子！”刘风一剑劈毁一架木梯后吼道。

    大量的火油被洒下去，火沿着木梯瞬间的燃起，许多正在攀爬的匈奴人率落了下去。有的身上着了火发疯似的往后跑去，匈奴大军的进攻队伍出现了一丝混乱。

    “杀了他们！”罗索尔砍死一个身上着火的匈奴兵，大声的命令着，身后的士兵却没有动静。

    “护卫队！给我动手！”罗索尔再次命令，那些身后的护卫出手了，片刻之后那些身上着火乱跑的匈奴兵全都被清除掉。罗索尔苍白的脸上浮现了汗珠，喘着粗气，眼睛发红的吓人，盯着城头，“给我攻进城杀光他们！”

    匈奴大军的后方，聿木拉着快要暴走的扎木，“不要拉我！都看到没，那罗索尔竟亲手杀死自己的勇士，难道他是穆勒的儿子就不把我察哈尔部落放在眼里么！”

    “够了，扎木！”聿木一脸怒气的吼了出来，“不将那些人杀了后面的队伍怎么办，这个进攻怎么办！罗索尔也是没有办法，换着你我那又该如何？不也是这般做么？要怪只能怪那些中原人太阴险了！”

    攻城仍在持续着，刘风身上的斓云已经染红了鲜血，承影不知道已经砍杀了多少爬上墙头的匈奴兵，“守住，不能让他们通过城墙！”刘风大吼着迎上了一个带队的的百夫长。

    时间的推移使得伤亡不断的上升，小月儿将医疗队伍都搬到了城下，张邈他们已经分散到城头各地坐镇一边。城头已经上来许多匈奴兵，张天砍刀挡在自己前面的敌人，再次对刘风央求道，“少主，快坚持不下去了，还是让属下的队伍上吧，他们都来请战几次了！”

    “不行，张叔这个时候还不是最困难的时候，现在动用你的队伍就不能迷惑敌人。我们再抵挡片刻，我已经派人去吴大哥那，让他分一些人马过来。”

    刘风再次否定了张天的请求，这场战争自己要拖的越久越好，大禹朝廷或许就会有大军来援。在刘风心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他相信只要自己拖得久，给孙然足够的时间，他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见刘风回答依旧是如此的坚决，张天摇了摇头，既然少主不同意，那自有他的深意，咬着牙继续挥刀砍杀那些登上来的匈奴。

    “俺王五爷来了！”听到这声音，刘风回首看到那巫王山石虎领着众匪突然杀到城头。

    “石大当家，不是让你们去护送百姓的么！”刘风心中突然有了火气，百姓必须得送走那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这点事都违背，看来自己是对这群匪寇太客气了！

    石虎看着刘风一脸的冰霜，知道他心中有了不满，忙杀到他身边解释着，“刘守备，不是我们兄弟办事不行，只是那百姓不愿意走。他们都心系着自己的家园，想着这些还在为这鹿鸣浴血奋战的将士，铁了心的要留下来，不信你自己看。”

    顺着石虎的手势看去，刘风看到城下一批汉子拿着武器冲了上来，妇女老人则是冒着刀光剑影将伤员救下去，给城墙添送防守器具，其中甚至有脸上挂着稚气的孩子。

    刘风心中澎湃了，有什么比这万众一心的场面更加的感人？举起手中的承影，“兄弟们！看到没，整个鹿鸣城都和我们在一起，杀！”

    “杀！”满是疲惫的士兵爆发出身体中最深处的潜能，涨红的脸上布满了决绝，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再次与登上的匈奴人战到一起。

    随着源源不断的匈奴人涌上城头，巫王山众匪加入的一点优势也被渐渐的淹没干净。不行，在这样下去城撑不了几时便要被破了，刘风咬了咬牙，既然这样那就且孤注一掷，或许还能换的一线生机。

    “齐修，青叔，石大当家这城头就暂且交给你们，务必要顶住！张天叔父你随我来！”刘风大吼着，“兄弟们记住宁愿站着生，不要跪着死！”

    “玉倌，放心，除非我们都死了，不然这匈奴休想踏进城中一步！”张邈率先的答道。

    刘风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带着张天匆匆的下楼而去。至于干什么去，城头上的众人自然是明白，“弟兄们，坚持住，只要我们这边顶住，这次战斗我们就能胜利了！”刘青脸上青筋暴起的吼道。

    城南，新增僻出来到营地中，两万人铠甲整齐的站在校场上，一边的小屋中几个偏将正围着张天留下的副将不停的央求着，“吕将军您再去和张帅说一说，这外面都打成那样了，百姓在受苦啊，我们这两万劲旅怎么还在这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啊，吕将军我手下的儿郎们都闹腾起来了，囔着要去杀敌卫国，吕将军您就再去问问张帅。让他给我上战场，我们是将士，如今外地当前守卫百姓是我们的职责！”

    吕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缠了自己一整天了，大帅走了让自己留在这看着他们。这帮兔崽子差点把自己的耳根给说破了，外面打的那么惨烈自己心里也着急，可是不知道大帅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出兵。

    看着眼前这些急的满脸通红的将士，吕芳只能叹一口气，“你们这帮小鬼头，别在我这晃悠了，军令如山，当兵这么多年了还不懂这个道理么？大帅不发话谁敢动军队？其实我也着急，我心里急的火燎火燎的。”也许是情绪激动，吕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也想出兵啊，这鹿鸣是我家，我能不着急么！”

    听到这，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大家都忘记了吕芳副将自小便在这鹿鸣长大。年迈的老父亲到现在还不肯离开鹿鸣，昨日还在众将士面前因为大营没出兵，将他骂的狗血淋头。

    屋中一片陷入了寂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吕芳赶紧带着人出去，张天交代他千万要看好队伍，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一行人刚踏出屋外，便看到满身是血的张天跟着一个少年骑马直闯而入，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吕芳赶紧迎了上去。

    张天跃下马，扔下马缰，甩了甩手对着刘风介绍着，“少主这是我的部下将才，都是行军打仗的能手。”

    “立马集合队伍！”刘风二话没说的下起了命令。

    “队伍早就集合起来，整装待发，随后都可以出发！”吕芳拱手答道。

    “好，立马带我过去！”刘风大马金刀的继续下命着。

    对刘风如此的不客气，吕芳等人心中有一点不妥。但是却照做起来，虽然这个少年只是这小城的守备，不过张帅都称他为少主，自己这些人还有什么可计较的，而且现局面危急也顾不得这些了。

    高台上，刘风看着下面的将士，深吸了一口气，“将士们，我刘风，是鹿鸣的守备。从现在起我将率领你们，击溃那在我们炎黄的土地上张牙舞爪的匈奴，用我们手中的利剑给他们血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犯我炎黄子孙威严的，虽远必诛！”

    早就憋着一肚子气的士兵被刘风这几句话立刻点起了心中的热血，举着手中的刀，吼叫着，“虽远必诛！”

    刘风大叫一声“好！”，长剑出鞘，铿锵一声插入高台，“大军开拔！”

    不好意思了，小背篓有些事没及时更新，还请各位大大原谅。。。。扫瑞呢。。。求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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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针锋相对（六）

﻿    待刘风一声命下后，大军迅速的开动起来，这让刘风心中有些赞叹，精锐就是精锐，行动起的时候就能体现出一股利练与肃杀。

    刘风一马当先的出了营地，跟在后面的张天看了看方向，心中有些疑惑。这不是去城头的方向，难道是少主心中着急将方向搞错了？想到这张天赶忙的上前，“少主，这不是去城东的么？少主是不是心中焦虑走错了？”

    “张叔，我就没打算带他们去城头，这个时候城头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那穆勒定料想不到我们手中还有两万精兵。那我们就可以趁他的目光还没跳出城头那个圈打他个措手不及！”刘风挥鞭抽打着坐下的黑马，“张叔让他们再快点，我们要抓紧时间！”

    原来是这样，张天对刘风在如此危急时刻还能保持这份冷静的思维感到欣慰不已。当初二皇子也不是因为这样才被大家敬仰的么，笑着点了点头，大吼着，“儿郎们，动作快点，将那帮匈奴揍回家喝羊奶去！”

    城东的小树林中，刘风回首看了一下那正源源赶来的士兵，在地上凭着记忆画出了一份匈奴军驻扎草图。思考了片刻，“张叔，我打算将军队分成两部分，一部由你率领另一部由我带着，”指着地上的简易地图，“这两块是匈奴人的两翼，现在他们全力的攻城定然不会想到我们会从他们这边杀过去。”

    “少主所言极是，这样我们必定能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张天看了一下刘风所指的地方，点头赞同着。

    “但是张叔切记不可轻敌，匈奴人至少有十万大军没有出动，而且不可小视他们在平原之上的勇猛战力。我们这次只是为了给鹿鸣城解围顺带着消灭敌人一些兵力，但是不能失去了理智”，说道这刘风叹了一口气，“我们兵力耗损不起啊！”

    “属下明白，少主尽可放心”，张天一脸认真的答着，侧过脸看了一边的吕芳，“吕副将传令下去等下一、二、三旅人马跟我走，四、五、六旅则由你率着跟着刘守备。你可得好生的看管这些兔崽子，切莫让他们惹出是非，一切行动要听从刘守备的指挥！”

    “末将遵命！”

    片刻之后命令传达完毕，刘风对张天点了点头，“张叔保重！”，目光坚毅的挥手向前，“出发！”

    城外匈奴大营，穆勒看着那在自己麾下儿郎围攻下岌岌可危的小城，心中那股怨气出了许多，照这样情形最多不要半个时辰便能彻底拿下它。“任何挡在前方的的障碍我都要粉碎它！”握紧手中的马鞭，穆勒暗暗的想着，一股豪情再次升起，凭自己身后十多万匈奴儿郎哪里不能踏平！

    跃马而下，穆勒往自己的庭帐走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看下去了。还是回去想一想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是继续挥军南下还是等待那风语者的承诺？自己该如何做才能给整个帝国带来辉煌？这些事情就同如履薄冰，穆勒必须得好好的思索，不然整个匈奴族都会一蹶不振。

    就在穆勒刚坐到帐中，却闻到外面突然变得吵杂起来，怎么回事，穆勒眉头皱起。不一会帐外传来声侍卫长拓拖焦急的声音，“大王，不好了大营的左右翼突然出现大量的大禹朝军队！”什么！穆勒赶忙的走了出去，“到底怎么回事！”

    “大王，刚才突然有两部人马分别从左翼的土默特与匈奴贞驻扎地以及右翼喀啦沁与巴尔虎的驻地杀了过来，现在四个部落中出现了混乱，还请单于定夺！”

    拓拖脸色有些焦急，敌人趁现在杀入到大营，如果大营被攻破那这次南下便就此夭折了，帝国也将遭受重大的损失。

    穆勒脸一沉，“不要慌，先鸣鼓召集各部首领，让他们到我大营前集合！”

    拓拖赶紧领命而去，穆勒阴沉着脸，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鹿鸣的少年竟然如此的能隐忍，直到现在才动用手中的其他的底牌。看来也是自己太大意了，一直教导木札特他们中原藏龙卧虎现在自己却疏忽了。打了一辈子的大雁居然被雁啄了眼，穆勒此刻胸中的怒气已经难以抑制了。

    战鼓响起，不一会之后各部首领相继出现在穆勒左右，“大王，赶快拿个主意吧，我土默特部受到敌人的突然袭击损失惨重，单于快点让位处中军的部落前去支援吧！”一脸气急败坏的桑泽大声的请求的，其他三个驻扎在边翼的部落首领也是同样一脸期盼的看着穆勒。

    穆勒此刻脑中在飞快的思考，现在这突然出现的大军对鹿鸣城来说是兵行险招，那城中肯定已经到了危机时刻！

    到底是击退他们还是吃掉他们，还有这吃到底要怎么吃？不管其他人的脸色，穆勒飞快的再次走入帐中，仔细的看起桌上的安营扎寨图。

    旁边的几个正在遭受进攻部落的首领听着外面的喊杀声脸上神色变得很差，几次想出声相问却被一边穆勒的侍卫长拓拖也制止住了。

    半柱香时间，穆勒扔下手中的地图，“乞颜，札答兰两个部落前往东面支援；泰赤乌与弘吉剌去西边支援；兰达你率兀良合向西北行三里然后往东。姆哈儿你率本部将鹿鸣城东树林给处给围住，这些人定是从这里出来的，剩下众人回到各部迎战！”

    心中将大营驻扎的地形想了一下，各部落首领都心中暗惊，穆勒这是要将这一两万的军队全部吃掉。大王还真是好胃口，不过就这些人居然跑过来和我十万大军硬撼，那不就是自己找死么，憋着一肚子怒火的一群人迅速的出了帐篷，回到各部马上按照穆勒所部署的行动起来。

    刘风一剑砍到挡在身前的匈奴兵，抬头看了一眼，这大营似乎开始变得有秩序了。不好，敌人开始组织起来了！这反应还真快，刘风咬了咬牙，大声吼道，“放火，撤退！”一直跟着他的吕芳会意，立马吩咐下去将四周帐篷点燃。

    火迅速的蔓延开来，使得匈奴的队伍再次混乱开了，刘风率众向外杀出去。必须得快点走，不然就会陷在这全军覆没。刘风此刻心中无比的焦急，刚冲出一半的路程，遇到张天率领的队伍。身上染着鲜血的张天急急忙忙的赶到刘风身前，“少主，不好了城东的树林已经被匈奴人把守住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张叔那里大概有多少人马？”刘风顾不得脸上的汗水，急切的问道。

    “我看到少主的燃起的火便迅速的往后侧退，先头部队发现那已经被匈奴人占领了，大概有一万多人。”

    怎么办，一万多人不是自己能一时片刻就能突破的，那便被身后的大军给追上，到时候就被包了饺子。

    往城东是肯定不行的了，刘风在心中迅速的算计着，既然这样目前只能趁对方兵力布置来不及的时候从登城墙的匈奴人后背杀回去。

    将主意同张天说后，后者思索了片刻后便拍手称行，但是问题是这两万军队这这个时局肯定不能全身而退。既然这样那就让自己为少主再尽一些力，只要少主能将这次危机熬过去日后必然能大放光彩，自己也能对得住二皇子当年的恩情。

    “吕芳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二、三、四、五、六旅跟着刘守备从城墙突围回去，一旅儿郎们随我往城东杀去！”

    次此令一出，刘风等人都知道了张天心中的打算，刘风赶忙的拉着他，“张叔，切莫这样，张叔对小侄的恩情已经无以为报，若在以生相救那小侄怎么对得起刘寅叔父。”张天仔细的看了看这张与当年二皇子有些相似的脸，当年自己没能护住他已经内疚了一生。如今怎能再次留下遗憾，“少主不要多说了，情况危急不要在犹豫了，请少主以大局为重！”

    正当张天继续劝说刘风时，吕芳的声音响起，“一旅长宋飞听令，率一旅随我来！”回首看去，这个脸色谦和的将领骑着战马已经往前行去，身后跟着数千的一旅人马。

    刘风和张天心中都一阵颤抖，这个时候男儿的血性会感染多少的热泪，刘风咬着牙，“传令下去从南迂回进攻城墙，记住抓紧时间！”

    吕芳成功的吸引了敌人，刘风等人终于成功的到达了城下，“杀！”举起承影刘风怒吼出来。身后的士兵知道此刻机会是吕副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都是双目瞪的红出了血丝，握紧手中的刀柄，跟着刘风杀了上去。

    城头上，正带着手下围攻张邈的罗索尔突然发现，本是垂死挣扎的守兵眼中出现了惊喜。回首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城下一大批大禹朝兵在背后砍杀着自己的麾下，并沿着木梯开始攀登城头。

    这是什么情况，罗索尔心中大惊，难道是大禹朝大军从外面打了进来，那父王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小心后面！杀了他们！”罗索尔大叫一声挥着弯刀迎了上去。

    “挡我者死！”刘风此刻双眼都杀红了，见罗索尔便舞者承影一招接了上去，只听叮当一声，火花之后，便见罗索尔吐出一口血飞了出去。

    “王子！”身后的护卫队赶忙将他扶起，趁着乱往城下杀了去。

    城东树林前，吕芳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铠甲已经破损不堪，那围上来的匈奴兵被他冷冽的眼神给吓的不敢前行。

    队伍后面的穆勒听到这只是对方的一个千人队伍，脸上变得很难看，打马向前，看到这一情形之后，沉默了片刻，对着一边的姆哈儿，“他是勇士，给他勇士的尊严。”

    一会，吕芳重重的倒了下来，眼睛朝着城内，里面有着无限的不舍。姆哈儿对着他行了一个勇士礼，便摔军撤离而去。

    城头上，刘风喘着粗气，终于将这波进攻化解了，城头上满是尸体，将承影丢到一边，刘风一屁股做到了张邈的旁边。

    “哈哈，玉倌我又活下来了！还以为我会交代在这里呢！”艰难的从怀里拿出薄扇，用发酸的右手吃力的摆了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刘风却什么话都没说，看着城东，眼中有一种凄凉在慢慢的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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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争锋相对（七）

﻿    城西的高地上新增了许多的坟墓，吕芳他们被接了回来。在下葬的时候他六十多岁的老爹没有留一滴泪，只是摸着儿子的脸连叫了三声‘好’，便一个人摇摇欲坠的走了。

    在这的所有人都没有哭，因为守备大人说长眠在这里的都是鹿鸣的勇士，是民族的英雄，他们对的起这生他育他的土地。

    从此这块本略带点荒凉的土地成了鹿鸣最神圣的地方，百姓自发的来给壮士们清扫坟墓添香烧纸，祭奠这段艰难的日子。

    刘风的眼睛也有些发酸，战争已经让许多人留在了自己脚下的土地中，可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还要有多少人牺牲刘风心中真的不知道，下一刻或许是别人也或许是自己。

    回到营地，张邈走过了拍了拍刘风的肩膀，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中的信任与鼓励依旧如同往昔，“玉倌，刚才探子来报说匈奴大军往后撤退了五十里，从之前驻扎的地方来看刚才你们应该将敌人的粮草给烧毁了。”

    听到这消息刘风心中的悲伤褪去不少，现在只有击溃这匈奴才能不再有伤亡出现，大步走进房中用起桌上的沙盘开始谋划起来。

    匈奴大营中，穆勒脸色阴沉的看着躺在塌上双目紧闭的罗索尔，自己大军南下却被这小小的鹿鸣城给阻碍，现在久攻不下还损了不少的人马，军队士气如何维持？穆勒心中压抑无比，吩咐随行的萨满好生的给罗索尔医治后便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的帐中走去。

    走进庭帐，穆勒再也忍不住的踢翻了桌椅，十多万大军居然被对方耍了，还被烧毁了一半的粮草，岂有此理，一代草原霸主的颜面何存！

    这座小城必须得尽快拿下！穆勒握紧双拳咬牙低声说着，现在这鹿鸣城已经成了他的肉中刺。特别是那少年守备，一想到他那份儒雅从容，穆勒恨不得弯弓搭箭立马取他性命。

    “大王，风语者先生求见。”在穆勒稍微的平静下来之时，侍卫长拓拖在帐外禀报。

    他回来了，穆勒心中一惊，昨夜他出去一番，现在回来见自己想必是有所收获。“让他进来。”

    不多时，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帐门掀开，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表情，“大王，昨夜一别可无恙否？”

    “托先生的福，本王一切安好”，穆勒面无表情的应着。

    听到这略带怨恨的话语，风语者再次笑了笑，因为他心中有把握，等他说出昨夜所为的时候穆勒必然会转变态度。

    “大王的事情在下回到营中也略有耳闻，实不相瞒昨夜救四王子的时候在下已经受了伤，回到帐中疗伤之后百般思索后，发现对方其实在士兵在战力上并不如大王麾下儿郎。关键便是那少年守备与其手下的几名高手，所以为了为大王分忧在下连夜将自己的几位师叔接来，凭他们的身手定可以击杀那些自视甚高的鼠辈！”

    穆勒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厌恶这这个自命清高的道门子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向淡泊名利的道家开始争名逐利起来。明明想染指权力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明明是要借别人之手却要表现出是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

    还真应了中原那句做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的话，穆勒心中对风语者大为鄙夷。但当听到他带来了道家高手，还是眼中一亮，正如风语者所说，若是有这些高手相助那前方便毫无阻碍。

    看了一眼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风语者，穆勒收起了心中的不屑，反正是互相利用。事成之后再将你们这些有着狼子野心的道家给收拾了，谅你们也飞不出本王的手心，想到这穆勒稳定了情绪，“快请几位道长进来。”

    片刻之后四个身着白袍的白发老者走进帐中，“大王这是我派执掌四方天的四位执事，家师闭关之后派中事物皆有四位师叔处理。”风语者在一边介绍着。

    “大王”，四个老者对着穆勒行了一个礼，后者还之以礼。虽然对道家挑起这争端心中有所不耻，但是眼前四人身上的仙风道骨给人带来的宁静是不能被否定的。

    虚礼之后，四人中年纪较长的老者开门见山的直接道，“这次我们青龙、白虎、朱雀以及玄武四方天的老家伙带来了各自星宿中的高手，大王若有何差遣便尽管开口。”

    “有各位执事相助本王便是如虎添翼，大事必定可成！”穆勒感叹着，“眼前便有一事麻烦各位执事。我大军在这小小的鹿鸣受阻想必各位已经知晓，还劳烦你们替本王将那些扎脚的清一清，本王在这道谢了。”

    “既然大王这么说，敢不从尔，今夜我们这些老不死便去会一会这已经被市井称奇的少年守备。”

    夜色下，刘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自己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干了。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刘风将杯子放下，拿起笔继续研究对策起来。

    一杯热茶悄悄的放到了刘风的手边，一缕清香在屋中弥散开，刘风有些惊诧的抬起了头，却看到一脸疲惫的林若弦。

    “刚忙完手头上的事，出来走走看到你屋中的灯还亮着”，见刘风看这自己，林若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随口说道。

    放下手中的笔，刘风语中微带着歉意，“为民，这些天苦了你了”。

    林若弦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玉倌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当初我跟着你来鹿鸣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现在真正的为百姓做事我很满足，不过却没想到这么有挑战。”

    刘风也泯了一口茶，半调侃着，“现在你是上了贼船，想走也走不了了”。林若弦只是摇了摇头，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个耍无赖的少年，放下手中的杯子，“现在匈奴大军受了挫折，我想很快便卷土重来，不知道玉倌有何对策？”

    “唉，为民，说实话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刘风皱了皱眉头，“现在只能拖一天是一天，希望大禹朝廷可以支援，不然凭借我们手中的兵力是挡不住城外十几万的大军的。”

    “恩，我也觉得凭我们很难将匈奴人完全击退”，林若弦也是一脸的凝重，“这些日子我也思索了很久。不过将战争拖的时间越久倒是对我们越有利，从我的经验来说，对方现在比我们更着急，尤其是在粮草被毁的时候。”

    “恩，为民说的不错”刘风点头同意着，“此刻不少有志之士来到我们鹿鸣，特别是一些人在军事以及政务上极有才能，这让我很是欣慰。”

    “是的，要不是有这些人，我想我和我师兄弟们可就要忙的累死了”，林若弦很有感受的赞同，稍后便眉头紧锁，“不过这大禹朝上面究竟在想什么，到底还会出兵么？”

    这句话让屋中安静了，两人都知道这关系到这里所有人的生死。可是这大禹朝到底会不会出兵，远在鹿鸣的两人却难以捉摸这些朝廷中人的想法。

    寂静的黑夜中，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人！刘风和林若弦同时站了起来，眼中一片惊骇，立马往外赶去。

    庭院中不知何时来了十多个白衣人，在这黑夜中显得很是明显，“玉邴城一别，哦，不是昨夜一别，不知阁下还好，刘守备？”那个曾在玉邴见过的青衣公子见到刘风出来，脸上带着笑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是多日未见，但不知兄台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来者敌友不明，既然对方没有发难，刘风也能保持一个主人的气度以礼相待。

    “不知道刘守备可知月余前这里可发生的凶杀？”风语者脸上依旧挂着笑，轻轻的问道。

    闻言刘风心中一震，原来他是道家的人！看来自己当日所做已经被怀疑，那今夜前来必定是敌非友，刘风暗暗地提高警惕，“阁下说笑了，刘某来这小城才一个月左右，上任之后便忙于军务，兄台所说的在下并未所闻。”

    “哦，原来是这样啊！”风语者像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不过即便这样我还是要送你去地府，是不是你所为让我派兄弟在地下好生的辨认一番便知道了。”说完之后风语者退到一边，他知道自己不是刘风的对手，出手还是要靠身后的四位师叔。

    “少年你不错，可惜你处在你不该处的地位上”，青龙执事略带惋惜的看着刘风如同看着死人一般。

    刘风心中有些火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自出生到现在还未逢敌手的刘风，但刘风却不敢大意，因为这四人身上的气息很强大，应该是道家顶尖高手。

    “哎呦，我说这大半夜怎么睡不着呢，原来是一群小毛贼在这唧唧歪歪的。咦，原来还有老人家在。是不是拐卖人口，四位老爷爷不用怕，今天遇到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张齐修定救你们脱离苦海，以免你们被卖入青楼做了头牌。”张邈摇着薄扇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羽家兄弟，小月儿以及刘青众人，这家伙嘴一如往常般的损。

    “黄口小儿，看我不将你的嘴撕烂！”白虎执事火气顿时冒了起来，挥掌便向张邈杀了过去。其他三个老者似乎约定好的一般同时出手向刘风杀了过去，在他们眼中这个少年若不出去以后必成为大患。

    刘风丝毫不敢大意，功法全力的运转起来，身后的林若弦与羽家兄弟也赶忙的迎了上去。至于其他的道家人士则被刘青他们给接下了，风语者勉强被吴遥给对付着。

    青龙执事与刘风对完一掌之后，脸色大变，“小心他的怪异功法！”听到这句话剩下的三位执事脸色一沉，出招都小心谨慎了许多。

    又是一掌对接之后，刘风感觉自己的血气开始上涌，眼前这老者并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现在自己这边众人能勉强应付，可是时间一长必定会有所伤亡。刘风心中开始变得焦急起来，可是被这老者缠着刘风丝毫分不了身，现在刘风多希望自己这能有几个超一流的高手。

    砰砰，两声之后，林若弦被朱雀执事给击飞了，稍后又是两声闷响，羽家兄弟也被玄武执事击飞。然后朱雀与玄武执事一起加入到围攻刘风之中，这下刘风的压力更大，脸上的汗水开始低落下来。当三只手掌同时击向刘风时，刘风再也应付不过来，倒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风哥哥！”，“风哥！”小月儿与李双儿同时惊叫起来，小月儿逼退了交手的道家一名高手，急忙的向刘风跑来，李双儿也大急，但是被对手缠着无法脱身。

    “月儿不要过来，我没事！”刘风擦干净嘴边的血迹，继续站了起来，一边的林若弦与羽家兄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个执事对看了一眼，再次出手袭向刘风，化解了一个攻击，剩下的两只手掌再次击倒了刘风身上，刘风也再次飞了出去。

    “风哥哥！”小月儿感觉心中被击中一般，整个人变得失去了理智，刘风挣扎了起来，继续要迎战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墨罂粟”！

    一时间风沙卷起，刘风回首看到小月儿脸上变得异样的红晕，衣角飘起，一瞬间一股难以用肉眼看到的黑雾在黑夜中出现。

    “不好，掩住呼吸，减少功法运用，这是医家毒系绝学墨罂粟！”青龙执事大吼一身，便要击向小月儿。刘风眼前开始泛红，突然间一直藏在胸口的红龙白玉佩突然开始亮了起来，其中的那条红龙似乎睁开了双眼。

    “啊！”刘风大叫一声，迎向了青龙执事。本是袭向小月儿的青龙执事突然感觉到一侧传来的危险气息，回首一看，发现那已经被自己击伤两次的少年身上突然冒出了强大的气息朝自己袭来，只得换转目标与刘风的手掌迎在了一起。

    尘沙卷起，一声巨响之后，青龙执事飚出一口鲜血被击飞了出去。刘风则是将小月儿抱着怀中，喘着粗气看着场中众人。

    “大哥！”玄武赶紧扶起青龙，而朱雀则是继续扑向刘风，这个时候屋外整齐的脚步声，稍后传来张天的大吼，“快将这里包围起来，可疑人物一律格杀！”

    青龙被扶起后一阵急剧的咳嗽，擦掉嘴边的血，“撤退，这个少年身上很奇怪，再耗下去我怕你们有损伤。”

    “好，大哥，听你的，你要挺住”，玄武急切的说着，然后一挥手大吼着，“撤退！”

    看着道家众人的离开，刘风没有阻拦，怀中的小月儿已经晕了过去。赶紧把脉查探一番发现她只是功力消损过多，才大为放心的赶紧抱着小月儿往房中跑去。

    剩下的众人将负伤的羽家兄弟和林若弦相继送到医师那边医治，走在最后的吴遥突然发现小月儿晕倒的地方似乎有一丝光亮在闪动，捡起一看，吴遥的心中那被冰封的记忆刹那间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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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各方反应

﻿    小月儿已经被送到房间躺下了，刘风却被吴遥给抓了过去盘问起来。待将自己所知的将出来之后，刘风发现吴遥的手变得颤抖起来，泪水开始滑落，然后是蹲在一边嚎啕大哭，让刘风不知所措。

    哭了许久，吴遥擦干了眼泪，声音有些嘶哑，“玉倌，月儿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娘亲她真的去了么？”

    刘风心中一惊，这缘分还真是奇特，本以为给月儿寻找兄长要一番功夫现在却如此的容易。但是一想到吴妈，刘风心中变得愧疚万分，随后那股隐藏起来的恨意再次被搅动开，冷着脸点了点头，“吴妈走了，她都是为了我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吴遥眼睛紧紧的盯着刘风，“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风叹了一口气，坐到他身旁，吴遥是吴妈的儿子自己没有理由对他隐瞒什么，便将自己记事以来遭遇同他慢慢的说起。

    一盏茶之后，刘风拍了拍手，“然后我便后月儿以及齐修跑到这鹿鸣本想大干一场壮大自己，却没想到趟上了这摊烂事。“

    听完刘风所说，吴遥心中滋味复杂，即为失散多年的母亲伤心，又为刘风的遭遇感到震惊，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吴遥抬起头，发红的眼看着刘风，“我吴遥这辈子没学过什么儒道之学，但是家父从小便教导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玉倌，你照顾我母亲和妹妹的恩情吴遥必定会以死相报。”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往小月儿屋中走去。

    刘风有些苦笑，今晚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自己都快难以接受了。不过月儿是吴遥的妹妹倒是一件好事，这样月儿埋藏在心底的牵挂也终于实现了。

    起身揉了揉疼痛的胸口，刘风往医疗的地方走去。刚才林若弦与羽家兄弟受了伤，他们是自己不可缺少的帮手，必须得去看看。

    匈奴营地，青龙执事缓缓的突出了一口气，睁开双眼，发现朱雀三人正满是关切的看着自己。脸色依旧苍白的他笑着摇了摇头，“各位贤弟不用担心，我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很久没受伤了，想必这次要调息数日。”

    “大哥，那小子最后怎么了，气势变得如此惊人？”白虎执事有些不解的询问着。

    “应该是某种功法或者灵器吧，玄武你去和穆勒单于解释一下，免得让他对我们道家有误”，青龙执事继续闭上了眼睛，“白虎，朱雀你们不许生事端，一切等我调息之后从长计议。”

    澜陵城，皇城之中，孙纡嫒气喘喘嘘嘘的跑进了公主的寝宫，把正在看书的孙纡香吓了一跳，“嫒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样的慌张。”

    后者还没说话，眼泪却开始先落了下来，这让孙纡香顿时感到不知所措，“嫒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和小妹说，小妹会替你做主的。”

    “香儿，鹿鸣，鹿鸣被十几万匈奴大军给包围了”，孙纡嫒断断续续的说了缘由。今日她的贴身丫鬟兰秋回亲王宅院取东西的时候听到的传言，如今京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这些。说道着，这个柔弱的女人紧紧抓住孙纡香的手，“纡香你要救救他，让皇上出兵！”

    安抚了泪眼婆娑的表姐，孙纡香赶紧往仁和殿走去，怪不得父皇这两天夜晚都要在那里待很久，原来匈奴大军南下了还围了鹿鸣城，那他会有危险么？想到那戏耍她的少年孙纡香心中更加的焦急起来。

    大殿依旧寂静无声，几盏灯火在黑夜中独自的燃着，孙纡香看到自己的父皇正坐在高处似乎在沉思什么，一脸的愁容。摸了摸桌上的茶水，还有温度，孙纡香倒了一杯，轻轻的走上前，将手中清茶递到老皇帝身前。

    老皇帝回过神来，看到是自己喜爱的女儿，满脸欢笑的接过茶杯，“香儿，这么晚还没休息么？”

    在老皇帝脚下的台阶坐下，孙纡香笑着给他锤着腿，“父皇这么晚还没休息，又在为国家大事操劳着么？”

    泯了一口清茶，老皇帝叹了一口气，“匈奴大军已经南下，朝中对这件事争论不休，你父皇我正为这些事情头疼。”

    “父皇，这匈奴狼子野心如此明显，市井之徒都知道，可是这些手握重权的朝廷元老怎么就认识不到这一点？难道正的会如他们所愿，这匈奴人只是吃饱了撑得骑马几十万大军骑马出来溜一圈再回去？”孙纡香没好气的说着。

    看着爱女气鼓鼓的小嘴，老皇帝再次笑了，放下手中的茶杯，扶着她的额头，“孩子你不懂，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他们要的只是如何站稳自己的脚。这便是朝廷，在朝廷中一切使命与口号都只是赚取向上爬的资本。而朕虽然是大禹朝的帝君，却也不能轻易的对这些世代手握大权的阁老们有所行动，否则就动了大禹朝的根基啊”，语中甚是凄凉，皇帝不能一语既出群臣响应，谁都会感到憋屈的与无奈。

    “父皇”，孙纡香见到老皇帝如此的落寞不禁的喊道，“父皇这大禹朝依旧是您的天下，现在朝野走夫都在要求朝廷派兵。父皇若是这样做，一来可以挽救我大禹江山不被匈奴所践踏，二来也可以赢得民心，自古以来圣贤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父皇此举定能为百姓称颂。”

    孙纡香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父皇正一脸微笑的盯着自己，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却听到，“香儿，老实的跟父皇说你这么急切的请求发兵所为何？”

    为社么？孙纡香心中一紧，难道要说嫒姐姐的事情，那可不行，那是说他？脑中突然浮现出刘风的模样，孙纡香只觉得心跳开始快了起来，低不可闻的说道，“鹿鸣的守备曾经救过女儿的性命。”

    老皇帝抚了抚胡须，“就是玉邴城那次么？”见孙纡香点了点头，“既然是朕的宝贝女儿的救命恩人，那就不能让他死，朕还想见识一下这少年”，说着便起身在孙纡香的搀扶下。走到书桌起笔写了一份圣旨，唤来外面的守候内官，“传旨于肖远大将军让他领旨后即刻率军驰援鹿鸣。”

    看着女儿脸上的欢喜，老皇帝笑着点了点她的脑门，“满意了吧，扶父皇回宫了吧”。孙纡香害羞的点了点头，扶着老皇帝慢慢的向寝宫走去。

    仁和殿继续恢复了平静，书桌下方的废纸堆中有一份撕毁的奏折，隐约可见“澜亲王与众阁老”的几个字。

    云霄城，若从地图上看会发现它是西汉北段的一小块，它与莫寒城犄角相望，与匈奴也是相邻共存。

    其实当年这是大禹朝的城池，被西汉抢去以后逐渐成为了西汉北边的门户。城主段淳于年轻有为，才不到三十便镇守一方，并将本是混乱的城市治理的井井有条，因而深的百姓爱戴。

    此刻段淳于很头疼，桌前放着两份密信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封是当今西汉天子刘季的密令，让他趁匈奴南下攻占大禹；另一份则是宗派传来，让他发兵救援鹿鸣。

    两份截然不同的命令，两种不同的人生选择。段淳于不知道当初宗主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和师弟在这学宗把持的朝廷中得到一城之主的位置。这些年他也暗中察觉到宗主想进入世俗，可是现在若是援救鹿鸣便违背了刘季的意愿，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是化为须有了么？

    段淳于拿起桌上那有着日月交辉印记的宗派密信仔细的看了一会，然后将它放到一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自己既然是阴阳家的人，那便要以宗派命令为己任，其他的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想到这，段淳于将刘季的密封放到桌上那摇曳的油灯之上，看着它慢慢的化为灰烬，段淳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南蜀，太子府的书房中灯火通明，太子拓拔扩看手下几位谋臣将今天所得的密信传阅看完之后轻咳一声，“匈奴大军如今南下，不知各位对此有何看法？”

    看法？在座的人都知道这只是问有没有对南蜀有利的机会，眼前这个被世人称赞得到当今蜀王儒雅真传的太子绝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各自心中盘算一番之后都轻轻的摇了摇头，年纪稍长的陆谦拱了拱手，“太子这穆勒挥军南下首先能否攻破大禹还是一回事，即便攻占下奴役他们也是头疼的事情。中原百姓自古便有抵触外族的情绪，匈奴入侵必定会激起百姓的誓死抵抗，所以匈奴人要想占领中原之地定要花费一番功夫。”

    顿了顿，看了一下四周的同僚，陆谦继续道，“如果西汉的刘季有远虑必定也会出兵援助，因为在中原有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汉与大禹朝再怎么争斗也是汉族内部的争斗，依属下看刘季不会让这长着利齿的匈奴人在榻边酣睡。所以太子所想还是暂且不能操之过急，静观其妙为好。”

    拓拔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陆师傅所言极是，那孤便在这坐山观虎斗，说不定也能捡个渔翁之利。”

    整个大陆的风云因为刘风变得山雨欲来之势，而此刻刘风却无暇关注这些。看完了林若弦与羽家兄弟的伤势之后，刘风再次回到自己的房中。现在道家派了高手协助穆勒，那之前仰仗的优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必须的再次拿出对策。

    深夜中，脸庞憔悴的少年摆了摆沙盘，然后在纸中写着此举的影响，如此重复着寻找化解困境的办法。月光静静的倾洒，这个左右历史的少年依旧在默默的奋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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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解围

﻿    小月儿从昏迷中醒来，与吴遥兄妹相认之后抱头痛哭，但等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刘风明显感觉小月儿以前那深锁在眉间的愁绪已经消失了。

    见到刘风，不管后者怎么说，小月儿就是不相信，直到她亲自把了脉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匆匆的跑向医疗间去探望林若弦和羽家兄弟了。

    站在原地的刘风与吴遥相视一笑，一夜未眠两人的精神并没有萎靡不振，“玉倌，如今匈奴大军多了昨夜高手相助定是按耐不住，若今天再次大举进攻，我怕抵挡不住啊！”

    吴遥叹着气，脸上满是凝重的说着，之前他来援救鹿鸣即便失败了也能退回莫寒城再做抵抗。可现在自己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昨夜与小月儿交谈发现她对这鹿鸣小城有着一股执着，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但不管如何只要是妹妹想要的，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定要为她实现，所以吴遥现在真正的把自己生死系到了鹿鸣之上。

    “不瞒吴大哥”，刘风坐到一边的台阶之上，抬头看着天，语中甚是无奈，“昨夜我想了一宿，还是毫无头绪。现在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不能守着这小城就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吴遥怎么能不知道刘风的难处，这朝廷不发兵鹿鸣是肯定守不住的，刘风内心的压力一定很大，不禁对这个少年多了几分敬佩。坐到刘风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玉倌，你已经努力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

    “吴大哥，我知道”，刘风看着那星辰闪耀的夜空，低低的喃语着。

    匈奴草原上，孙然看着那正在被烧毁的粮草，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这两天自己带着毒蝎在这草原上潜伏着，遇到小伙匈奴人便毫不留情的消灭。今天无意中发现到这运送粮草的队伍，暗中跟踪了几个时辰后，毒蝎亮出了它锋利的尾刺，将着五百人的运输队伍全部斩杀。

    说实话这么多的粮草孙然心中也舍不得，可是自己现在带不走，若不烧毁再被匈奴人抢走运给穆勒，那就是给刘风增加压力。最后一咬牙让众人带上一些干粮，便一把火烧毁了剩下的，然后一队二十一人继续在这大草原上游荡起来。

    匈奴大营中，穆勒自玄武执事走之后便陷入了沉思，对方的高手已经被道家的人重创，那自己应该趁机攻克这座城池。持久战自己现在耗不起，现在粮草不足，而哈斯尔运来也需要一些时日，所以必须得打下这鹿鸣来鼓舞士气以及补充军资。

    天微亮，鹿鸣城外的匈奴大军便集积起来，罗索尔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穆勒便命令万夫长查都率领这次的攻城队伍。号角声响起，大队开始向鹿鸣城头涌去，穆勒向身后的青龙执事抱拳道，“有劳执事出手铲除那些难缠沙石，以助我儿郎尽快拿下鹿鸣城。”

    青龙执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大王放心，鄙派弟子已经做好准备”，对穆勒回了一礼，朝着朱雀点了点头，后者会意挥手让一边的弟子加入到攻城队伍中。

    城头之上，刘风看着再次蜂拥而来的匈奴人，赶紧让众人准备起来，这个时候没有藏私的必要，张天的队伍被刘风分成十个队伍分别守住城头的一片。

    布防在迅速的展开着，刘风心神紧张的看着城外，大地再次因为匈奴人的进攻颤抖起来，摸着伤痕累累的城墙，刘风不知道下一刻它还能不能存在。

    突然间刘风眼孔一缩，那匈奴人后面二十多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在快速的围了上来，那是昨夜的道家！他们果然还是加入到了这正面进攻，“齐修，青叔，待会和我盯紧那些白衣的道家弟子，定要尽快的斩杀他们！”

    “明白了，玉倌！”张邈此刻也是一脸的严肃，加了高手的匈奴大军跟之前比起来是明显不一样的，这是质的变化。而且那道家也是学派大家之一，张邈真的不知自己可以收拾掉几个。焦躁不安慢慢的在心中漫开，张邈将薄扇合起插入到腰间，右手紧紧的握住长剑，只待下一刻能斩敌于城前。

    “隐蔽，放箭！”刘风坚毅的声音在城头响起，匈奴人依旧采用的箭雨压制城头，大军趁机靠近城墙架上木梯。守城的士兵这两天已经习惯了这种进攻，在刘风下达命令之后纷纷的一边躲闪一边回击，火油再次的洒下，燃起了木梯。

    有了几次经历的匈奴人迅速的从着火的木梯上跳了下来，就算是身上着了火但也很快便被自己身后的同伴杀死，有的甚至是自己举刀自我了断，战士不畏生死，战斗将会更加的艰巨，这让刘风的心更加沉重，挥舞着承影斩杀身边的匈奴兵。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别的心思，只有全力的击杀那不断涌上来的匈奴。

    突然刘风感到一阵危机传来，刘风赶紧抽回承影往背后扫去，叮当一声脆响之后，刘风回首看到那本在匈奴大军后面的道家高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城头。

    应该是得到了命令，这十多人一致将目标对准了刘风，见情形如此，张邈与刘青放倒了对手赶忙的去援助刘风。

    “人多欺负人少么？那小爷我来会会你们，看看三清道君有没有给你们托梦说今天有血光之灾！“张邈挥起一剑迎向靠近的一个道家弟子。剩下的看了一眼之后，分出一个挡住刘青，其余人都扑向刘风而来。

    “来的好！”刘风大叫了一声，虽然胸口还有一丝隐隐的疼痛，但这个时候刘风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运气功法挥着承影迎战起来。趁他们对自己功法不了解，刘风散发出龙威，在对方愣住的刹那，一剑废了靠近的那个道家门人。

    其他人眼中流露一丝惊骇，约好的一般退后一丈，阵势一换，“白虎七星杀！”风语者大吼一声，剩下之人迅速的组成个剑阵。

    剑阵，道家除了炼丹之外的另一个擅长的便是这剑阵。“杀”，剑阵带着凌厉的剑气卷向刘风。

    “让小爷尝尝这道家闻名已久的绝技到底有多厉害！”张邈解决了了对手迎了上去，一边的刘青也结束了战斗紧随其后的上前帮忙。

    “拦住他们！”风语者大吼一声，剑阵中分出一半人组成小一号的剑阵朝张邈与刘青袭去，而剩下的在风语者的主导下依旧保持着白虎七星杀的气势继续向刘风而去。

    “来的好！”刘风大叫一声上前接招，很快刘风便发现这剑阵的玄妙，其中招式如同潮水一般连绵不绝并且招招带着杀机。刘风在剑术上本来就是一个半吊子，现在遇到这些用剑高手就显得招式上的笨拙起来。

    不行，刘风心里变得焦急起来，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匈奴兵，在这剑阵中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必须得想办法摆脱他们。

    火石电光之间刘风便打定了主意，再次与风语者的剑碰到一起后，故意露了一个破绽，一把长剑擦着他的脸而过掠起点点血珠。

    也许是觉得机会来了，另一把长剑脱离了阵圈袭来，就等你了，刘风眼中精光一闪，承影飞快迎上，血染长剑。少了一个人，剑阵威势一下子减少，刘风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又顺势解决了两个。

    一下子又倒下三位同门，风语者额头开始出现了汗珠，没想到当日的少年竟有如此的能耐，“青龙掩日！”随着他一声大吼，剩下的几人立即开始变幻招式，再次将刘风缠住。

    城下，青龙看到刘风连斩三名弟子后，衣袍无风自动，“三位贤弟随我除去那少年”，说完便冲向城头而去。

    正缠着刘风的风语者等人看到青龙等人上来，逼退了刘风，主动的退到一边，青龙执事挥了挥衣袖，“去一边解决那些功夫稍强的。”风语者行了一个剑礼，便摔着其他人往一边而去。

    刘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承影上的血随着长剑往下滴落，盯着眼前的四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昨夜三人便将自己打的够呛，如今四人齐上刘风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手伸进怀中抚摸了一下白玉游龙佩，昨夜刘风敢肯定是它救了自己，希望这个时候它能让自己多坚持一些时间。

    “少年昨夜本尊已经说过你处在了不该处的位置”，青龙执事悠悠盯着刘风的开了口。

    “废话少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道家引狼入室，迟早会被天下人唾骂！”刘风不屑的瘪了瘪嘴。

    “那今日便让老夫兄弟几个送你上路吧”，青龙执事摇了摇头，像是在为什么可惜一般，稍后便气势暴涨扑向，身后的玄武三名执事也同时出了手。

    毫无疑问的结果，只是片刻之后刘风便被击飞出去，吐了一口血，刘风继续站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犹豫再次迎了上去，但还是被白虎一掌打在了胸口，飞了出去。

    “风哥哥！”

    “风哥！”

    “少主！”

    “玉倌！”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月儿，林若弦，李双儿以及羽家兄弟出现在了城头，见刘风如此，都要扑过来相助。

    “我没事！”刘风吐出嘴中的淤血制止住他们，指着一边在士兵中大肆杀虐的风语者，“去拦着他们。”见小月儿她们还在犹豫，刘风大吼一声，“快去！”，后者才满脸担心的向风语者杀去。

    “少年，你也是一个可造之材，加入我们道家吧，道家想必你也知道，那是自古以来的大派，你来了不会亏待你的。”见刘风如此的表现，青龙执事动了爱才之心。

    “老人家，刚才小子就已经说过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道家自诩名门大派却与匈奴为伍攻占中原，害的众多百姓即将遭受战火流离失所，加入你们不是让百姓戳我脊梁么？”

    这些话让青龙脸色有些尴尬起来，一边的白虎飞向刘风，“大哥和他说什么，杀了他这个不识抬举的！”

    刘风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击飞，再次阻止了要前来相助的张邈等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手再次摸了一下怀中玉佩，却没有他希望的奇迹出现。心中苦不禁笑起来，看来自己今天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那帮老家伙真的不管自己死活了。白虎执事看刘风还能站起来，继续扑过去再次将他击倒。

    刘风开始感觉头脑变得沉重起来，挣扎着站了起来，嘴角的血水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了，凌乱的头发随风飘散着。小月儿的眼泪开始不断的落下，连张邈刘青等人都开始眼睛湿润了，这一刻刘风的身影在所有守城人心目中是那样的高大。

    “本尊在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愿不愿意加入道家？”沉默着的青龙执事再次开了口，“生或死你自己选择。”

    “哈哈哈，老泥鳅你开玩笑了吧，我兵家的传承者怎么可能去你们道家做小弟？”远处一阵爽朗笑声传来，片刻之后城头了多了七名老者，正是兵家的七名护法。刘风笑了，终于来了，这老家伙，要不是自己前两天捏造说羽家兄弟受了重伤估计他还不会来，看来身边留着他两个侄儿还是很有赚头的。

    “羽逍遥，不要插手我们道家的事情”，青龙执事盯着大长老狠狠的说道。

    羽逍遥，刘风现在才知道大长老真实的名字，这老头似乎和青龙是旧相识，嘴一下子变得很是犀利，“我说小泥鳅你在这伤我兵家传承者，我这护法当然要来助阵，怎么着不行啊，要不单挑。”

    “你说什么！”脾气火爆的白虎闻言大怒，便要上前却被青龙拉住了，“贤弟住手！”盯着刘风，青龙开口问道，“你是说这少年是你们兵家的传承者？”

    “不然我们这帮老家伙跑到这干嘛”，大长老翻了一个白眼，“要不要打，不打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你！”白虎执事想扑上前去，却再次被青龙拉住了，“羽逍遥，记住你们兵家今天做的事情，山不转水转，我们道家会记住的，走！”

    看着陆续离开的道家的人，后来的兵家长老脸上都是不屑。虽然说几大学派并立，但是论战力还是兵家为大，所以其它学派都不敢与其正面相碰，这也是青龙执事看到羽逍遥带人来之后只能恨恨的离开。

    扶着刘风，大长老看着一边的正在厮杀的羽家兄弟，语中有些恼怒，“你这小子忽悠我。”

    “我说，老人家我可是你们的传承者，命都没你的两个侄子值钱，我可要扔担子不干了”，刘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大长老有些语塞，只能笑着打着哈哈，“你小子命真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下去医治吧。”

    “不行，这里战局胜负未分，我不能离开”，刘风笑着摇了摇头。

    大长老将刘风扶着往常城下走，“你小子不要认为没你不行，城外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了。这大禹朝的大军已在百里之外，而让你意想不到的西汉也出兵来救，最多一个时辰也能到了，所以你呀还是好好的去疗伤吧。”

    看了一下城头，道家高手撤离之后，张邈等人腾出手来与后来的兵家几位长老联手，很快形成了压制之势。再听到大长老所说那鹿鸣之围便没有什么大碍，刘风紧张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再也忍不住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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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战后

﻿    骑马在前的穆勒突然看暗道道家人飘然离去，城头上的攻势再次被压制下来，这草原的霸主脸变得铁青，这帮道家的杂碎，果然靠不住！没你们我穆勒照样可以攻克下这座小城！马鞭扬起，在空中甩了响亮的声音，“儿郎们给本王继续冲，拿下它里面尽管享乐！”

    突然间两骑马匆匆来到穆勒身前，那是匈奴大军的哨兵，只见他们慌张的下马行礼，“大王不好了，东面来了许多禹朝兵，大约半个时辰会到达这里！”

    “禀报大王，西北方发现了大量西汉军，人数约为五万，还请大王定夺！”

    什么！穆勒眼孔收缩，禹朝朝廷派兵了，如今那道家跑了，穆勒再傻也知道澜亲王所说的协议不算数了，但是他却没想到禹朝军队来的是如此之快，更出乎意料的是西汉也派兵前来援救这禹朝的小城，难道刘季转性了？不过现在的时局没有给穆勒时间研究这些，在这危急时刻自己的决定关系着北元的生死。

    “大王，让儿郎们回来吧，我们撤回草原上！”侍卫长拓拖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穆勒咬了咬牙冒险谏道。

    “父王退兵吧，您常说兔不搏鹰，让孩儿们要以大局为重，如今要以北元为重啊父王”，不知道何时脸色苍白的罗索尔来到穆勒身前，跪下身来诚恳的说着。

    “请大王退兵！”见罗索尔如此穆勒身边的亲卫，将领以及各部落首领都下跪请求着，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北元有利的战机已经消失了，再留下来只是以卵击石，最后被汉人给重创。

    “本王为何要退兵！我大军二十万难道地挡不住这些中原懦夫？只要哈斯的粮草一到哪怕他们是百万大军我穆勒大王照样可以令他们落荒而逃！“喘着粗气，穆勒脸色满是不甘，那藏在心中的梦想化为乌的时候任随都要挣扎一番，何况他这个一代枭雄。

    “可是父王”，罗索尔感觉心中有些发苦，“孩儿刚遇到哈斯叔叔遣来的人，粮草运不来了。”

    “什么！”穆勒跳下马，拉着罗索尔的衣襟，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刚才说什么，给本王说清楚，难道哈斯那家伙在后面反了本王不成？”

    罗索尔摇了摇头，眼中开始泛红，“父王，哈斯叔叔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草原上出现了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他们神出鬼没，专门杀帝国的儿郎，特别是抢咱们的粮草然后付之一炬，待哈斯叔叔围剿他们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父王，这粮草根本就运不过来啊，还是撤兵吧，”，罗索尔感觉自己有些哽咽了，看着眼色骇人的穆勒，“父王你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先退回到草原，待日后再来踏平这中原。”

    “请大王下令撤兵！”跪着的众人再次齐声叫道。

    穆勒松开手放下了罗索尔，环顾着四周，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愤恨，几日前自己豪情壮志，二十万大军南下，扬言要马踏中原，可现在却连这座小城都没攻克，颜面何存！仰天大叫，“本王不甘心！”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晕了过去。

    “父王！”罗索尔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查都，下令攻城的队伍撤下来，各部落的叔叔们麻烦回到各自队伍中率队伍，所有兵士轻装上马迅速的撤回草原！”

    看到众人领命而去，罗索尔吩咐拓拖寻来一辆马车，将晕倒的穆勒放到马车之上，在上马之后，罗索尔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破旧不堪的小城，就是它让自己的梦想止步。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我罗索尔还会回来的，救回木札特大兄，一雪今日之辱，在心中立下这个誓言后罗索尔抽着马鞭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

    数百里之外的草原之上，丘吉带着护卫队打马狂奔，心中有着掩不住的欢喜，自己出帐遇到那两个巡哨率先知道了消息，以自己对父王的了解他铁定不会退兵，那必定会受到重创，到时候凭自己肯定能登上汗位，想到这丘吉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比这胯下骏马马蹄声还要剧烈。

    而不远处孙然将耳朵贴到地面，“大约有一百多人，正快速骑马而来，老规矩洒马钉潜伏起来，待会一举干了他么！”两天来已经让毒蝎都这些事情熟练起来，按照预测的范围撒下马钉之后便在不远隐蔽起来。

    没有疑问的结局，孙然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个自称是匈奴王子的求饶之人没有犹豫一刀砍翻了他，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在草原上游荡起来，留下片刻之前还做着大王梦的丘吉的尸首流淌着鲜血，也许没过多久就喂了那天空中盘旋的雄鹰

    等刘风醒来的时候感到身上还有隐隐的疼痛，屏住呼吸静听，没有那些喊杀之声，那老家伙果然没骗自己，刘风顿时心情大好，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的他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升之时，房中的灯火吐着柔和的光晕，慢慢的移动着身体想坐起来，却发现李双儿正趴在自己的身上睡着了。也许是真的累了，刘风坐起来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刘风一时间竟不知如何面对。还记得当初初次见面的女扮男装的调皮到后来赖着自己的羞涩，可是这些天自己一直都冷落了她，刘风心中不是不明白她的情义，可是为了复仇活着的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所以只能疏远着她，希望有一天能遇到真正可以伴着她的人。

    李双儿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喃喃自语着，突然泪水从闭着的大眼中落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刘风有些慌乱了，不自觉的伸出手替她擦拭起来。当刘风的手刚触到李双儿的脸颊时却被她一把拉住，这个时候刘风才听到她所说的，是一直重复着‘不要走’。刘风心中有些苦涩，想把手抽回又怕惊醒她，只得作罢，就当安慰一下她的心碎吧，刘风心中默默的想着。

    李双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中刘风牵着她的手在花丛中漫步走，他的手是那样的温柔安全，李双儿真想自己永远不会醒来。突然间李双儿发现自己手真的被握着，难道还是梦没醒？微微的睁开眼，瞄到刘风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李双儿立马将眼睛闭了起来，可是脸蛋却慢慢的变红了。

    可爱的丫头，刘风笑着轻声道，“双儿，你醒了么？我可是要起来了哦。”

    “我还没醒呢”，话语一出李双儿知道自己犯错了，脸色更加的红晕，虽有不舍但还是赶紧的将手收了回来，捂着脸小跑出去了。

    刘风摇了摇头，走下床来，伸了一个懒腰，不得不赞一下自己的恢复能力，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最起码好了七八成了。不多时便见小月儿端着一碗粥推门而入，掩嘴看着刘风笑而不语。“哼，小丫头你还笑，刚才那双儿是不是你故意让她留在我房间里的？”饿坏了的刘风一边吃着粥一边没好气的对着偷笑的小月儿翻了一个白眼。

    “当初还不是你惹下了的祸根”，小月儿撅着嘴反驳道，想着当初的确是自己收留的李双儿，刘风只能讪讪的笑了笑，吃完粥擦了擦嘴便开始询问小月儿后来的状况。得知匈奴大军果然已经撤退，只是前来支援的大军也随即赶回去了，这让刘风很遗憾没见到西汉的领军之人。匈奴大军一退本事强硬支撑的张邈他们现在也都是在床上养伤了，不过病房现在却很热闹，有张邈那张嘴哪里能消停，一整天都挤满了人在那听他吐沫横飞，让一边想要安静修养的林若弦以及羽家兄弟等人很是无语。

    和小月儿聊了一阵子之后，刘风起身去看了看张邈他们，大敌退却都显得很是轻松，和张邈耍了一阵子嘴皮子，刘风拍了拍屁股走人，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解决的比如说兵家之事还有那匈奴王子。

    走到大长老的屋外，见里面的灯还亮着，刘风知道他在等自己，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的不然有了疙瘩在以后做起事情肯定会有麻烦。整了整衣着，刘风轻轻的敲了敲门，“进来吧，门没关。”羽逍遥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刘风笑了笑推门而进，看到他正在一个人在灯下下着象棋，上前操起黑棋移了一下‘炮’，“大长老深夜独自对弈岂不是显得风雅无人欣赏？”

    “该等的人来了，那不就是有人欣赏了嘛”，羽逍遥落車，“将军！”

    “大长老可得小心了，不要只看眼前因小失大，眼光可得长远”，刘风举马落在红車之处，吃掉你車。”

    “身所处位置不一样想的就不同了”，羽逍遥叹了一口气，“所以有的事即便你心痛但也由不得自己”，说着抬手将刚才刘风的‘马’吃掉。

    一盘棋下完之后两人的之间的交谈也结束了，双方的具体的意思已经都表达了差不多了，放下棋来，端起茶来开始聊起以后的打算。两人将之前的事情揭了过去，聪明人谈事是不会永远纠结在昨天发生的事情当中，把目光放在将来才是明智之举。不过大长老言语之间还是有点歉意，所以在刘风提到诸多事情都点头赞同，而对于大长老提出的日后在鹿鸣大力发展兵家之事，刘风明确的表达会全力支持，毕竟兵家是自己背后的助力，发展的越好对自己越有利。

    等刘风出来之时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出现一丝红晕，刘风伸了一个懒腰，还有一件事自己得做完，穆勒这次南次失败必然会让匈奴内部压制已久的分歧产生，自古争权夺位总是让战争永不止休的涌泉。现在把木札特放回去也能多挑起一些事端，匈奴一乱自己这鹿鸣也多了一份安全，想到这刘风再次伸了一个懒腰，往一边的一个小木屋中慢慢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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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被抓了？

﻿    小屋的灯光还在摇曳着，门外的刘风有些感叹，是不是对这个木札特太友好了，自己和穆勒还杀的你死我活，而他的两个儿子却被自己在这好生的供养着，这倒是什么事？

    轻轻的敲敲了门后推门进去，屋中的木札特抬头见是刘风，没有做声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神态安然自若。

    刘风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他了，笑着坐到一边安静的倒着茶饮了起来。等刘风一杯茶水喝完之后，木札特也刚好放下手中的书，“你赢了。”语气很平和像是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恩，大禹朝和西汉都出了援军，所以你父王只能含恨撤兵。”刘风点了点头，如实的说道。

    “西汉也出兵了？”木札特脸色有些惊讶，显然这出乎了他的预料，不过稍后便恢复了正常，“现在你解决了困局，那接下来是如何对付我？”

    “我以为你会一直留在这修身养性”，刘风适时的调侃了一下，见对方并没有什么不自然，刘风顿了顿，“我想把你送回去。”

    这下木札特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都打算在这养老了”，拿起桌上的书卷，“在这里有吃有喝还能学习，这些之前一直没机会学到的中原文化，说实话这两天我心性开始转变的有些淡泊起来，偶尔会在想要是这样下去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生活中不再有勾心斗角与尔虞狡诈。”

    “哪有像你这样的人，做俘虏都做的这么安逸”，刘风白了他一眼，“再说我这可没闲粮养你这位王子。”

    木札特没有接话，沉思了起来，就算现在匈奴算是败北而还，但是只要父王在，依旧不会影响到什么。只要过个一年半载便能恢复过来，此刻的木札特还不知穆勒吐血而倒，也不知道各个部落那一直潜藏着的野心。

    “怎么样，到底要不要回去？”刘风摇了摇手中的杯子，看着几缕茶叶在水中飘荡着，“要是你坚持要留下，我自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要不在学堂中开办个风俗课让你担任讲师，专门讲解匈奴人生活习性如何？”

    木札特闻言无语的笑了笑，“你让我想起了草原上那些要被众神惩罚的一些小贵族，只知道剥削着手下的奴隶。”

    刘风哈哈笑了起来，与木札特交往的越久刘风便发现自己和他越多相似之处，一样的隐藏自我，一样的权力欲望后的淡然宁静，放下手中的杯子，“你什么时候走？”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明早便离开这“，能放自己走木札特当然愿意了，在刘风这再怎么悠闲也不能和草原上的比，毕竟阶下囚与继承王位的王子是天壤之别。

    “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住在这里的呢”，刘风再次打趣了起来，“行，今天一早便送你回去，当日你的那帮跟班有不少活着，也放他们和你一起回去吧。”

    “你真的要放我走？”见刘风这么淡定的说出来，木札特有些吃不准了，又一次失声的问了出来，想从刘风口中确认他刚才所说的是真的。

    “又何必要骗你，天快亮了，还是休息一会吧，我去安排一下，等日出的时候便送你们出城”，说完刘风便起身往外走去，“那个达伦要不要放回去？”

    “如果他在这有吃有喝，就留下吧。”木札特随即下意思的符合着。

    “那好吧，早点休息。”刘风说完便走了，留下一个心中独自琢磨着的木札特。

    日到正午，校场上刘风，张邈以及林若弦三人躺在睡椅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送走了木札特和兵家的人，前来帮助鹿鸣的能人志士走的刘风都奉送了盘缠，留下的都被安排迅速的做起了实事来。

    张天，吴遥他们已经撤回去了，毕竟几万的军队得带回去守城，而且鹿鸣这小城也维持不了这么多兵士的正常生活。至于巫王山的众人，自称匪性难改，退回山中继续做着不花钱的买卖，刘风思索了一番，让他们立刻下山跟着自己干是有些不妥，所以也答应了。

    安排好具体如何去做之后，刘风三人便做了甩手掌柜。政务林若弦交给了自己的那些同门；军队刘风直接给了刘青他们倒腾去了。战争中虽然牺牲了不少人但和战前想必鹿鸣的队伍还是壮大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经过战火的洗礼这些人在气质上明显的不一样了，这就是老兵与新兵嘎子的区别。

    “我说齐修教导大队你就不管了？那你的光辉事迹怎么让人知道？”刘风移了移脸上的书，好让太阳可以晒到额头上。

    张邈动了动身体，换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应道，“玉倌，这就不要你担心了，用你的那个什么词来着。哦，对是粉丝，我张齐修如今也算是粉丝众多了。而且我早已经飞鸽传书出去了，现在不仅大禹朝就连那西汉的酒楼茶馆都在宣扬着我的英勇事迹”，打了一个哈欠，张邈把头往下埋了埋，“当然也会顺带着你和为民的。”

    林若弦不屑的哼了两声，“齐修，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早知道就不用花钱修城墙了，敌人来袭的时候把你往那一放，你那脸皮就能当城墙来用。”

    “哈哈，为民此言甚合我意”，刘风闻言不禁大笑起来，“齐修，你看为民一向说话诚恳，如今他都看不下去了，可想而知你这家伙油腔滑调的水平再次提升了。”

    无视身边调侃自己的两人，张邈却静不出声，止住笑容的刘风刚想起身查看这一向抗打击的小强怎么反常了，却听到张邈悠悠的吐了一句，“玉倌，为民你们说这次挫败了匈奴人的南下，我是笑着等大禹朝廷的赏赐还是等着未来岳父的暗杀？”

    一句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次张邈确实站在了一个难堪的位置之上，匈奴来袭身后有着澜亲王的影子。

    而现在正是自己这些人让澜亲王的计划给落空了，难道还可以想象着澜亲王会和颜悦色的对你说，小子你不错，来，我闺女就交给你了！这不是扯淡嘛。不过这感情问题刘风和林若弦都是菜鸟，只能望洋兴叹给不了张邈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算啦，不想这些了，你们说这大禹朝皇帝会如何赏赐我？最好能给我和纡嫒来个赐婚，那就赚大了，给个亲王咱也能接受，事先说好了少于二品咱哥几个可别干啊，不然多丢面子啊！”

    张邈拿下脸上的薄扇胡乱的扇着，再次发挥着三寸不烂之舌吹嘘起来。话题转开，刘风和林若弦也加入到讨论猜想憧憬之中，气氛再次的活跃起来，三个少年对着未来一阵胡吹乱侃，不时的传来嬉笑之声。

    西汉金銮大殿上，刘季愤怒的扔下一份奏折，阴厉的脸上满是杀气，“这段淳于竟然敢违背朕意，廷尉崔浩，着令你派人速度将云霄城城主段淳于和守备段逸捉拿归京受审！”

    “皇上息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越众而出，身上的麒麟服显示出了他超然的地位，当今太子老师，群臣之首的大司马张玉。

    手握白玉节行礼，张玉缓缓的开口道，“陛下，段家兄弟身为朝臣违背了圣命，那便是臣子的过错。但他们出兵援大禹也是有利于大汉，现在大禹势弱我朝可以任意的凌弱，若是换来一个战力强悍的匈奴人，也危急大汉江山。所以臣觉得段家兄弟有功过相抵，还请陛下就收回圣谕宽恕他们。”

    “皇上，臣觉得张大人所说甚是正确，还请皇上三思。”本站在张玉后面的大司空卢启也出列奏请。

    “请皇上三思！”金銮殿上所有朝臣齐声说道。

    “好好好！”刘季连说了三声好，脸色阴晴不定，张玉，卢启你们也欺朕太甚！刘季心中久压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这些年朝臣只知道有你们这两个辅国大臣，何时把朕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了？

    这个天下是朕的，整个大汉都是朕的，是该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大汉江山的天子了，想到这刘季声音坚决的再次命令道，“廷尉派人捉拿段氏兄弟即可归京受审不得有误，退朝！”

    南蜀太子府，拓拔扩看完手中关于鹿鸣之战的详细密报之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将手中的级揉成一团，“果真是孤的好二弟，想不到你在中原依旧是活的这么风生水起，虽然你承诺过不在回大蜀，可是你活着始终是我心头隐患。你答应过可以为孤做任何事情，那就为孤死一次又何妨！”

    东禹的老皇帝现在很头疼，以一小城的兵力抵挡匈奴二十万大军三天而不败本是一件举国欢庆的事情，现在却变得很闹心，一群头发花白的阁老正跪在殿下要求处置鹿鸣的一干官员。

    看着下面痛哭流涕甚至将这保家卫国的事情指责为不顾百姓安危肆意挑起战争，连卖国贼都被他们套上。老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密报了看了一眼。

    密报上说澜亲王至昨日起便将自己关在屋中，看来眼前这一出不是他主导的，这帮老东西是不是要匈奴人打进来做了亡国奴才开心。

    老皇帝很想把他们都拉出去砍了，可是大禹朝的根基却因此而动摇，这是他现在所承受不起的。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起那些舍生忘死的将士们，老皇帝无奈的闭上眼睛，“着禁军统领孙寒立刻前往鹿鸣捉拿刘风等人不得有误”，这才那一帮苍蝇闭上了嘴。

    刘风等人并不知道鹿鸣之战在整个大陆上产生的影响，劫后重生的鹿鸣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气氛，刘风在鹿鸣的声望与地位达到了无人可及的地步，鹿鸣真正的变成了刘风的地盘。

    因为鹿鸣发展政策上有许多新颖之处，吸引了一些有才华的人自愿的留了下来，大大的补充了鹿鸣发展所需要的人才，这让刘风很欢喜的高兴了许久。

    两日后，刘风正与众人在营中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发展，在刘风的计划中是将鹿鸣打造成现代化的商业都市。将自己的想法和大家说了出来，一开始众人还有些难以理解，可到随着刘风的解释他们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最终商定等刘风拿出一份详细的方案后再研究其可能性，若可行那便在鹿鸣实施，毕竟这是一项利民的创举。在刘风他们商议快差不多的时候，外面突然来报说城外出现军队，来人自报是大禹朝禁军统领让刘风赶紧去迎接。难道是赏赐来了？刘风和张邈等人对望一眼，都是面带喜色，随后刘风大笑一声带着众人往城门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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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吟受挫，小背篓心中很郁闷，没有什么码字的欲望了，下周精品推，希望大家还能多多支持江山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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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以囚入京

﻿    城门外，孙寒驻马看着那斑驳的城墙，就是这座小城挡住了那十几万的匈奴大军么？匈奴的凶猛孙寒心中很清楚，孙寒的父亲是禹朝前司徒，在皇位争权中被害，后来他被登上大位的皇帝收养并赐了国姓。

    但是孙寒却不想依靠这种关系，毅然的申请留在了北疆，守了十年后凭借着战功才慢慢的升上了禁军统领之位，所以没有人比他会更了解十几万匈奴大军的威力。

    孙寒是个武夫，他不懂为什么这些能守住国家不被侵犯的人却要被押送回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政治？孙寒摇了摇头，那自己宁愿就这样做一个用自己鲜血保护百姓的武夫。

    不一会儿城墙上有了一些骚动，孙寒知道是那个被传的神乎玄乎的少年守备来了，便趋马上前，抱拳朗声发问，“来者可是刘守备？”

    城头上刘风看到城下众人身上的装备明显的档次比他从张天那里要来的好，当下便明了这应该是东禹的禁军一类的兵士了，拱手回礼之后，刘风应道，“正是下官。”

    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圣旨，孙寒举在头顶之处，“禁军统领孙寒携陛下圣谕到，鹿鸣城守备刘风开城聆听圣意！”

    “请孙大人稍等”，刘风对着城下士兵挥了挥手，早就守在那的兵丁一脸欢喜的打开了城门。冒死击退了匈奴的他们最期望的便是朝廷的奖励，现在就近在眼前，要不是刘风有命令严守戒备不许开城门，他们早就开门相迎了。

    城门打开，孙寒止住身后队伍，一骑驰入城中，看着眼前这翩翩风度的少年孙寒在心中暗自赞许了几分，看来这传言不虚。勒马跃下，孙寒依照惯例举起圣旨，“鹿鸣守备刘风接旨！”

    圣旨一出，众人皆跪，身为后世的刘风有些愕然，毕竟刘寅也没教过他这些，在张邈猴急的催促下刘风只能照着前世电视上所学跪下，“臣刘风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鹿鸣守备刘风私自用兵挑起两国争端，给百姓带来弥难，今令禁军统领押其即可进京，不得有误，钦此！”

    本是一脸欢笑的等着赏赐的张邈发现这圣旨根本没自己啥事，还要抓刘风当下不满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大人你说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可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整个大禹朝抵挡了二十万的匈奴大军，你看看这四周，谁没有在这战争中流过血？谁没有亲人在这战争中死去？“

    “现在朝廷却说是我们挑起争端，这是对我们赤胆忠魂的侮辱，你问问这里的每一个人，就算我答应他们也不会答应，就算他们答应那些长眠在城西的英烈也不会答应！”

    张邈的话慷慨激扬，周围的士兵百姓纷纷站起来，有什么比自己忠于国家为国家抛洒热血之后还被指责为叛徒让人气愤呢？都围着孙寒发泄这自己的不满，甚至有些人振臂一挥的奔跑四方召集人来。

    孙寒看着这些脸发红的人，虽然自己心中很同情他们，但是这朝政不是他能多嘴的。走向依旧沉默的刘风，他相信这个少年会只进退，这也是他没有将大军带进城来的原因。

    “刘守备，按照律法这种罪是叛国直接诛杀的。”说完之后孙寒便一声不吭的等着眼前少年抉择，他相信已经给了足够多的提示了，言多有失，如果真如市井传言所说，那刘风必定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刘风不是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闹开了，刘风不出声也是故意让他们闹一闹，这样也能给孙寒一些压力。

    起初听到这圣旨刘风心中首先想到的是澜亲王的报复来了，在心中迅速的盘算开了该如何面对，现在反抗？那肯定不行，对方的大军就在外面，而且如果现在自己抗旨大禹朝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反贼，那之前自己辛辛苦苦赢来的民间声望就白搭了，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鹿鸣还抗衡不了一个国家。

    束手就擒？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风在心中考虑着各种的可能性，忽然听到孙寒这一句脑子中顿时有了一种想法。

    这老皇帝下旨只是捉而不是杀那便是说他不想杀自己，抓自己只是给澜亲王一个交代。而且有孙纡香这层关系加上自己的身手，刘风当下打定了主意即便去大禹朝帝都走一遭又何妨。

    朝着孙寒拱了拱手，刘风转过身来，“大家静一静！”见刘风发话，众人渐渐的平静下来，刘风看着四周那一张张真挚的脸心中有些感动，自己来这也是短短的一个月左右却和他们共生死与患难，已经有了一份割舍不下的感情，对着不断赶来的百姓了一鞠躬。

    “乡亲们，小子刘风在这感谢你们的厚爱，刘风身为朝廷命官，正所谓君臣纲伦，如今朝廷召见刘风，即便是君要臣死刘风也必定要前往的，何况刘风相信当今圣上是一代明君定不会做出昏庸之事。乡亲们还是都回去吧，刘风再次拜谢大家了。”

    怒目瞪了一眼带着队伍前来的羽家兄弟，刘风大吼道，“都干什么，把兄弟们带回去！”

    “少主”，羽木有些憋屈的看着刘风，“少主这明明是欺负咱们，这口气不能忍啊！”

    “休要多言！将兄弟们带回大营！”刘风斩钉绝铁的说着。见刘风如此，羽家兄弟一扭脸恼怒的瞪了孙然，气呼呼的带着队伍往回走去。

    “刘大人，不要走啊，你是好官，俺们心里都记得，俺们这离不开你”，一个个百姓留下了泪水，哭声哀求着。

    刘风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孙大人，请给稍等片刻，让我交代几句。”孙寒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刘风的选择，果真是一个少年俊杰，对事情拿捏很有分寸，做事也很果决，是一个很难得的将才。

    走到一边满是怒气的张邈等人身前，闻声而来的小月儿和李双儿早已经是梨花带雨，刘风取出身上的手绢递给两人。

    “不要担心，我只是出去一阵子，肯定会平安归来的，为民这里是我们的根基，我走之后一切就交给你了。”

    “青叔，队伍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他们乱来，这个时候我们根基不稳，斗不过任何人的。还有孙然被我派出去了，这几天应该会回来了，记住让他们不要松懈训练。”

    等他们都应允之后，刘风捶了一下张邈胸口，“这么多人我最放不下就是你，齐修，记住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见后者一副无辜的表情，刘风只得摇了摇头，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鹿鸣就拜托给各位了。”

    不管身后众人的呼唤，刘风回首对着孙寒露出一个笑容，“大人我们走吧，要给我上镣铐么？”

    孙寒摆了摆手，“刘守备说笑了，陛下说押送到京即可，可是没说用什么方法，朝中的事情不是我武夫可以插嘴的，但是这如何进京我还是可以做主的”，对着刘风抱了一拳，“我敬重你，请”。

    既然如此刘风也不矫情，一挥衣袖便淡然从容往外走去，留下身后一群默默流泪的众人。城门口那值哨的士兵手扶着那刚才因愤怒关起的城门，含着泪死死的摇头堵在城门前，直到最后刘风说是命令这才咬着牙打开了城门。

    跨上马，孙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背后的铠甲里已经有了些汗水，回首看了一边在马上气宇轩昂的少年。孙寒很庆幸刘风刚才的配合，看了刘风一眼在对方点头之后，扬起马鞭开拔队伍往京城疾驰而去。

    一盏茶之后，队伍的尾哨报告孙寒说后面有一骑正飞驰而来，孙寒挥手下令全军减慢速度，待看清来人之后，刘风笑了。依旧是那张嬉笑的脸，打马上前再次捶了一下张邈的胸口，“齐修你怎么最喜欢搞这一出，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鹿鸣的么？你别跟来捣乱，到京城我可没本事和你一起瞎折腾。”

    白了刘风一眼，张邈没理会他的调侃，对着孙寒拱手道，“孙将军刚才多有得罪，如今我兄弟待罪上京我想一同前往，在途中也有个照应，不知道孙将军可应否？”

    孙寒哈哈一笑，“手足之情让人羡慕，有何不可，当然可以！”

    行至莫寒城的时候，孙寒下令停马休整，刘风一好奇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一同被押送进京的还有吴遥与薛易。这下刘风乐了，原来这东禹皇帝还真是被逼急了，一下子将这次抗匈奴中三个少将都拿了归京。

    吴遥是临风城离这比较近，所以很快便被‘押’到了这里，与刘风张邈相见后三人不禁在一起感叹世事无常，再见面却同为阶下囚的局面。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刘风便见一个白衣公子举指儒雅的走了进来，这应该就是是薛易了刘风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果不其然，吴遥替刘风介绍了一番，在与匈奴一战中虽然两人没有碰面但是互为依托，心中自然有了一份亲近，很快便欢快的交谈起来。

    至于张邈天生的自来熟，所以也是有说有笑的加入到他们。相聚一番之后，在孙寒的示意下，四人便再次随着队伍骑马而行，刘风三人则继续做起了被押送的阶下囚。

    西汉的帝都长安一座地下室内，风语者和四方天的四位执事正低着头对着满头华发脸戴银色面具之人汇报着什么。

    “你们是说这次行动失败了？”不带感情的话语让密室中卷起了一阵冷风，风语者心中有些发苦。眼前这个人不属于道家却可以驱使着整个道家，只因为逸虚子在他的手中，而自己与四位师叔也被他下了一种奇毒。一种可以提升功力却要定期服用解药的毒，若无他的解药那只有爆体而亡。

    想着当初何其威风的道家现在沦为别人的工具，风语者想想也不是滋味，心中只能祈祷他当初所许诺是真的，待他大业完成之时可以保道家一份前程。

    寂静的密室，重陷沉默之中，良久之后，那人再次开了口，“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最近不要有所动作，有事情我会吩咐你们的！”

    “是！”在外威风凌凌的道家核心人物躬身退了出去，擦了额头上的汗，风语者只觉得再次重鬼门关走过一番。

    下面将开始第二卷，主角开始崭露头角，逐渐的走向辉煌，谢谢大家的捧场，喜欢的请多多推荐，小背篓再次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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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面圣

﻿    澜陵城外，孙寒挥手止住了队伍，打马来到来到刘风三人身前，“前面就是京城了，三位公子要委屈你们了，毕竟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然给人抓到把柄，又多了是非口舌。”

    “孙大人客气了，这些事情我们还是懂得，这一路幸亏有孙大人照顾。”刘风笑着说道，一边的吴遥和薛易也点头称是。

    身后的侍卫拿来了三副镣铐，孙寒有些歉意的对着三人笑了笑，待刘风他们都带好之后队伍继续向城开拔。

    澜陵的城门依旧是那么的庄严凝重，想到上次自己在这导演的那出戏，刘风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高兴。

    张邈昨天已经脱离了队伍一个人离开了，嘴上说着去找机会见一见孙纡嫒。这么蹩脚的理由刘风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但见张邈那死皮赖脸相刘风也懒得去问，便由他去了。

    孙寒和守城的守卫交涉了以后禁军开始进城，刘风三人相视一笑苦笑着摇头跟在孙寒的马后徒步往城中走去。

    澜陵城依旧如同之前一般的繁荣，看着街道两边叫卖的店铺，走来过往的行人。刘风心中不禁感叹起来，若不是自己在鹿鸣生生的将匈奴大军给抵挡住，这些人现在应该活在恐惧之中了吧。

    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看，那击退匈奴的少年将军们来了！”一下子街道变得更加热闹起来，许多人开始往这边挤，要目睹这茶馆中说书人口中的带有传奇色彩的少年守备。

    昨天便听有人说朝廷要将他们押送回澜陵，心中满是敬仰与恼怒的百姓便在这通往皇城的必经之路上守候起来。这种年代最不缺少的就是对英雄的崇拜，特别是这以小博大，保住了百姓安危的壮举。

    不断涌来的百姓将街道完全堵住了，孙寒看着那些发泄着不满的百姓，采取了沉默的方法，毕竟这件事孙寒在心中本就不赞成，而且这京城之中对这些百姓刀剑相向必然会寒了天下人的心。

    一个青衣文士模样的中年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刘守备，二位小将军，你们的事迹我们早已经听说了，大伙在这等候你们就是想一睹各位风采，其次是想让朝廷明白三位都是身系百姓的好官，我们百姓敬重你们”，说完对着刘风三人弯腰行了一个礼，其他本是发泄不满的百姓也纷纷的弯腰行礼。

    刘风三人看着这些围着禁军的百姓，心中都有一股暖流淌过，以一己之力挡住匈奴人的进攻，由英雄变成了阶下囚，虽然三人表面上都没表示什么，但是内心却还是有许多的不满。

    可是如今百姓认可了这份功绩，百姓把自己记在了心中那便足够了。刘风朝吴遥和薛易看了一眼，见两人都盯着自己苦笑，刘风俊俏的脸不露声色的抽动了一下。吴遥不善言辞而薛易又有着士族的那份矜持，所以这收局的事情还得自己来做。

    上前走了几步，刘风扶起了那青衣文人，看着四周那纯朴的百姓，刘风弯下身腰深深的行了一个礼。一旁的那些百姓纷纷往一边躲避，口中喊着使不得。

    刘风摇了摇头，“各位乡亲父老，小子刘风这般做你们是当的，小子如今已经是阶下囚却得大家如此关心，小子再次谢过各位乡亲！”

    刘风再次弯腰行了一个，“谢过各位对当初鹿鸣之战的支持，更谢过对刘风等人的惦挂。不过现在小子还是恳请乡亲们将道路让开。国有国法，刘风等身为朝臣自然要遵守，诸位不要让孙将军为难，也不要让小子为难，还是请乡亲们让开道路吧。”

    说道这，刘风看了一下薛易与吴遥，两人自然会意，走上前来与刘风一起对着百姓拱手行礼。本是喧闹的场景被刘风这些举动给完全沉寂了，稍后掌声雷动起来，并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孙寒见此便挥手队伍再次前进起来，不过速度却大大的降低了，因为百姓都跟在两边不肯散去。

    刘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跟了上来，不禁在心中苦笑起来，这一出不用说是张邈那家伙导演出来的，这杂家煽动力还真是非同凡响。

    不过张邈这一步棋走的非常的有远见，让百姓知道这些，即增加了刘风在民间的影响力又让朝廷有所顾忌不敢轻易的下毒手。

    而远处一座酒楼上，张邈摇着薄扇看着渐渐离去的刘风独自露出了笑容。稍后刚才那青衣文士上楼对着张邈拱手行礼，后者则是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那青衣文士继续交待起来。

    皇城之外，后面的百姓已经多达数千人，害的皇城的守卫紧张的将城门都关了起来，直到孙寒上前才将城门大开，不过出来两个守城大队警戒着四周。

    刘风三人对着城外的百姓再次行了一礼，然后在孙然的示意下，跟着禁军队伍向皇城中行去，留下满是担心的一群百姓。

    皇宫里，老皇帝正头疼的应付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孙纡香听到刘风被抓的消息之后便一直缠着他，任由老皇帝怎么说都不理会，撒起小女孩的娇来。

    就在老皇帝焦头烂额之时，门外太监前来禀报说刘风等人已被捉拿至皇城，孙寒在殿外请求该如何处置。

    “让孙寒把刘风带进来，其他二人先送到落水钦交给欧阳则好生的看管”，对着内官吩咐后，老皇帝整了整衣着，将孙纡香抓着他衣袖的小手拉开，在宝贝女儿的额头上拍了拍。

    “看你这小嘴嘟的，父皇已经和你说了好几遍了，朕不会为难那少年的，放心吧小丫头。现在父皇要说一些正事，香儿，你先退去好么？”

    孙纡香虽然心中还是担心不安，但是国家大事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插嘴的，只能大眼中满是可怜的对着老皇帝眨了眨，然后一步一回的慢慢的退了出去。

    到门外之时，孙纡香将瘦小的身体躲在殿外的朱红木柱后，对着一边的宫女宦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多时孙寒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孙纡香最近一直惦记着的刘风。虽然身上加着镣铐可是依旧是那样的从容，俊俏的脸上永远挂着那和煦的微笑。

    看到他，孙纡香的心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直到刘风进入到大殿之中还未能平静下来。自己是不是喜欢那臭小子了？孙纡香心中暗暗的问着，这就是纡嫒姐姐所说的念挂一个人的感觉么？孙纡香有些不了解的寻思着，可是有一点却是毫无犹豫的，那便是刘风不能有意外，定要平安。

    大殿之上，孙寒对着上位叩拜着，身后的刘风也赶紧学了起来，“罪臣刘风拜见皇上。”现在面对的毕竟是一国之君，刘风当然不敢有所马虎。

    众人行礼之后，皇帝却没有发话，大殿静悄悄的，约莫半盏茶之后，一股威严的气势毫无征兆的散发开来。“平身吧，孙寒你下去吧，朕想和他独自谈一谈。”

    等孙寒走后，老皇帝又不开口了，大殿再次恢复了沉默，刘风也趁机打量了一番这江东的霸主。第一眼看上去刘风觉得是英雄迟暮，虽然霸气犹存却显得力不从心，再想到大禹朝的现状，刘风可以想象的出这个老人心力憔悴的样子，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但刘风也不得不承认，即便眼前的这个老者看起来有多么的不济他也是一国之君，捏死刘风比捏死蚂蚁困难不多少，还靠着他混饭吃的刘风自然要表现的恭谦谨慎。

    最终还是老皇帝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平静，“你可曾怨恨朕，以一座小城为我大禹朝抵挡了二十万的匈奴大军，现在却被朕一道旨意押送到京，生死未卜？”

    怎么可能不怨恨，可是你现在是老大，我是小弟，怨恨了有啥用，刘风在心中嘀咕着但还是忙躬身行礼，“罪臣不敢，圣上乃一代明君，所想定不是臣这种乡野小民可以胡乱揣测的。”

    摆了摆手，老皇帝双眼盯着刘风，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我把你留下就是想听说真话，抓你不是朕的本意，只是一帮阁老闹的不消停，朕只能下旨。”

    靠！刘风在心中很鄙视了一番，自己为了图耳根清净就让小爷来做阶下囚。若是可以刘风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老头，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上严重了，能为皇上分忧是罪臣的荣幸。”

    “不要打官腔了，说场面话应付朕，你是个了不起的少年！”老皇帝再次摆了摆手，“其实朕让你来是想让你证明自己是一个能堪重任之才，顺便也能教那些老顽固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大禹朝是不会随着这帮老腐朽一起慢慢化为尘埃的！”

    说道这老皇帝双目中精光射出，整个人身上的王者之气一下子散了出来。这让刘风很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着王八之气呢？要是有那王八之气，如同那些小说中描写一般主角王八之气一散各路英雄来投，自己不也是省事多了。

    感叹归感叹，刘风也大致明白了老皇帝把自己绑来的原因了，不就是让自己开化开化那些老家伙嘛，那也没必要将自己押送来啊，多丢面子的事情，有机会定要把这比精神损失费和面子费给赚回来！

    刘风心中诽谤着，但还是要将这老头给应付过去的，“罪臣全凭皇上安排，定不会让皇上失望！”自己这天朝优秀人才还搞不定这落后千年的老顽固，那不是成了笑话，以后也别想混了，秉着对穿越者的自信，刘风当下就答应了。

    稍后老皇帝问了一些关于鹿鸣之战的细节，刘风一一作了解释，当然对于毒蝎是省略不谈的，听的老皇帝直拍手感叹大禹朝百姓的爱国之心。

    等刘风一切交代完毕之后，老皇帝似乎有些累了，唤来了内官，吩咐将刘风送到落水钦好生看待。

    看着刘风离去的背影，老皇帝一如往常的陷入了沉思，只是这次他思考的是眼前这个少年会不会是他一直祷告求来的大禹朝救星。想了很久，叹了一口气，姑且看他这次何等表现吧，若能妙手解决这些事情，那便重用于他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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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舌战金殿（一）

﻿    朝凤坊，澜陵城中仅次于皇城的地方，是一条有了百年之久历史的街坊，在大禹朝中有着非常响的名气。

    百年前不知何时开始，这里便成了阁老住宅的专用区域。而其他的一些权贵也纷纷努力的往这条街道上靠，所以曾经有人戏言，要是朝凤坊发生大火，那大禹朝的整个朝廷都要震荡一番。

    在朝凤坊中间的一座府邸中，大禹朝百官之首，阁老内臣中的泰斗孙斌，一脸淡然的看着下首的几个同为阁臣的部下在那口沫横飞的说着，不断数落已被传得大街小巷都是的少年守备的种种不是。

    孙斌端起右手边的茶水轻泯了一口，闭上眼享受那茶香在齿间的萦绕。其实这件事他早已经知晓，心中也明白整个事情的原委。

    虽然心中很欣赏刘风的才华，但是孙斌的另一个身份却容不得他这么做，整个大禹朝容不得他去怜惜着夹杂在权力斗争的小人物。

    放下手中的茶杯，揉了揉有些累的额头，“都回去吧，宫里面发话了过几日便让你们在金殿之上和那小娃辩论一番，他是生是死便看你们自己的功夫了。”

    见孙斌发话了，这些在外威风凌凌的阁老们只能拱手行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有这一句话，这些久混于官场的人知道孙阁老将不插手鹿鸣这件事，而这深层的含义便是不在过问不久之后朝廷权力更迭的风暴！

    看着一群人离去，须发皆白的孙斌不禁叹了一口，玉珏，当年我有心助你登上高位而你却拱手相让，如今这二十年之后你又来争夺这皇位，你让皇叔我该如何是好。

    唉，算了，你们兄弟二人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只要不损我大禹根基，老头子我就不过问了。风暴要来了，我老了还是先去休息休息吧，想到着孙斌起身慢慢的往着后院走去。

    落水钦，刘风和薛易，吴遥很舒适的对饮着，并将觐见皇帝的事情和两人说了一遍。三人商议之后，都一致得出这大禹朝皇帝是借他们手来来敲打朝中重臣。

    再次举杯，刘风笑着说道，“二位哥哥，说来这次还是小弟连累了你们身陷囹圄，小弟敬你们一杯！”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吴遥有些不高兴的将酒杯磕到桌上，“玉倌，再这样说我们可要不高兴了，我和薛易从始至今都认为自己做的没错。不信，你问薛易这小子！”

    “恩，玉倌，虽然我一向看不惯吴遥这大老粗，但不得不赞同他一次，这也是我难得发现他说了一句实在话。”

    放下酒杯的薛易无视吴遥的怒目相向，指着一边宽大的房间，“而且你看我们这是在坐牢嘛，这明明就是度假，还是公款不考虑报销，有吃有喝的何其快哉！”

    “两位兄长说的是，小弟落俗了，来，小弟再进二位！”刘风斟满酒与两人再次对饮起来，反正没有性命之忧，那便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好好的放松一番，就当是度假了。

    就在刘风三人怡然自得，对酒当歌之时，外面已经为了他们闹翻了天。茶馆酒肆之中说书之人摇着薄扇，惊堂木一拍便将人中龙凤的少年守备智敌百万大军的事迹，慷慨激扬的讲了起来。

    那场景似乎就是惊天地泣鬼神，将刘风描述的无所不能，就差撒豆成兵了，听的京城百姓不断的拍手叫好。

    当然这其中每逢关键时刻都少不了某人的英勇相助，不用说这人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张邈张公子。

    不过这两天最让百姓期待的还是已经传开的三日之后金殿审判，据说皇上陛下会亲自主审。到时候传奇少年守备与众位站在权力巅峰的阁老之间的较量定是一出大戏，这怎么能不让身份卑微的百姓感到激动。

    而且事态在张邈暗中推动中愈演愈烈，这已经不单单关系到刘风的事情了，这一刻东禹朝压抑已久的寒门与士族的矛盾被激化了起来。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此事，许多人甚至将多年的积蓄拿出来买刘风赢，只为能显示一次平民百姓也是能骄傲的挺起那腰杆。

    就在整个朝野议论纷纷之时，玉邴城中澜亲王府的朱红大门缓缓被打开了。一直闭门不出的澜亲王整了整身上的蟒服，骑上骏马挥手扬鞭，朝着澜陵城的方向而去。身后的护卫队伍中在城门之外分成出十多个小队朝着四处散开而去。

    一个时辰后，一封密奏被递到了上书房的书桌子上，看完之后这老皇帝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个皇弟安稳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了。移过一边点燃的烛火，看着逐渐逐渐变成灰烬的密封，老皇帝眼中满是落寞。

    两日后，夜幕洒下，寂静的黑夜却掩不住背后的喧嚣，京中的酒肆茶楼通宵营业，百姓在那彻夜守候，只为能早些听到关于明日的金殿会审的消息。

    不少人已经开始相互推测起结果来，那手摇薄扇自诩文人雅士之流对着满脸欢喜的百姓呲之以鼻，高谈阔论的朗朗而谈最后只有激怒群愤被扔了出去。

    这个时候杂家的说书先生却成了大家的最爱，虽然他们也是手拿薄扇，但是却说的公道话，对老百姓的胃口。许多人都发出了同样是读书人怎么差距这么大的感叹，第一次杂家在世俗中的地位高过了学宗士族，这倒是给了张邈始料未及的欢喜。

    朝凤坊，几位头发花白的阁老，在灯火通明的书房中商议着对策，虽然市井之人争相传颂明日之事，喊着那鹿鸣守备必胜。但是这些当朝掌权者对这些都是不屑一顾，只当是热闹来看。因为不管他们怎么的闹最后结果依旧是那样，作为最没有权力的蝼蚁只能选择接受。

    “张阁老，一切都得仰仗你了，在座都知道你是出了名的铁嘴能辨。明日金殿就请张阁老一显身手，让那黄毛小儿知道你的厉害，也让那些无知百姓知道我们阁老的权威是不可亵渎的！”

    坐在首位的青袍老者笑着点了点头，“刘阁老过谦了，如今澜亲王已经到了京城宅院，只是不想引起上面的那位猜疑而未曾有所行动，但是据可靠消息明日朝会他定会参加。”

    “澜亲王一切准备妥当，孙皇叔也表态不过问此事，所以为了大禹朝这件事我们必须得办好。因为这是澜亲王对上面那位的宣战，至于那个少年守备，只能算他卷入了不该进入的争端。”

    “张阁老所言极是”，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这些人都已经和澜亲王绑到了同一战线，自然会为了他不竭余力。

    烛火摇曳，大禹朝的几个位极人臣的阁老开始为了下一步如何开始仔细的商讨起来。

    天还未亮，刘风三人便被叫醒，看着三人被禁军带走，一边的欧阳则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三位爷送走了，花了半生精力才熬到这监钦，他可不想就是因为这权力之战而丢了官位。

    看着外面黑雾还没散去，刘风在心中暗暗的嘀咕着，这个时候就得上朝了么？怪不得皇帝都没有长寿的，每天这么早起来，累死累活的，不短命才怪，换做刘风打死也不干。

    刘风他们是走的偏门进的皇城，所以没遇到百官进宫的场面，前世看小说时中写的那些官轿趁黑横飞的场景自然是看不到了。

    三人被带到大殿一旁的偏殿之中，听着不远处的大殿中传来上朝的声音，还真和前世电视中看到的情节差不多，看来这和皇帝的排场到哪都是省不了的。

    就在刘风三人百无聊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宫女对一边的守卫使了一个眼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三人行了礼之后，朝着刘风问道，“刘公子还记得奴婢么？”

    刘风仔细看了片刻，终于有了一些印象，这不就是那日自己与张邈要离开澜陵的时候孙纡香派来的小丫鬟么？“当然记得，姑娘可是纡香公主的贴身侍女？”

    见刘风还认识自己，小丫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正是奴婢，刘公子，我家公主让我传话给公子一切要小心。虽然陛下没有害各位公子之心，但或许会有情势所逼陛下也没有办法，那就得公子谨慎应对了。我家公主还说了她会想一切办法搭救你们的。”

    送走了孙纡香的侍女，刘风和薛易吴遥对望了一眼，三人眼中都有了一丝压力，之前他们只觉得老皇帝不会杀他们，只是借他们来敲打一番朝臣。

    但是却忽视了这些重臣势力的盘根错节，若时局不利老皇帝也会弃車保帅！

    刘风心中比他们更苦涩，因为他知道澜亲王背后的的动作，若是澜亲王还不死心，自己便一直处在这权力争夺的暴风眼，抵挡不住就要被撕扯成碎片。

    一丝凉意从刘风的背后袭了上来，此刻他真想大骂起来，妈的小爷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保住天下苍生免受战火也是错么！

    三人愣了片刻之后，便开始小声的商量起来，最后刘风一拍桌子，“二位哥哥，事已至此管他前面是龙潭虎穴，兄弟我今天也要闯一闯！大丈夫生来是站着生没有跪着死的，我刘风至今都不为自己所做感到后悔！”

    “玉倌说的极是！大丈夫来世走一遭，若不能做到无愧于天地，岂不是白活了几十年！”吴遥大声的附和起来。一边的薛易虽然没说话，但是眼中的笑意却将心中所想显示无疑。

    又过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屋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不一会，一名宫中内官走了进来。尖锐的嗓音传着圣谕，宣刘风三人即可金殿见驾，说完便在前面带起路来，身后的刘风三人整了整衣着，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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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  舌战金殿（二）

﻿    随行来到金殿之时，刘风便感觉到古之帝王的气场可真非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恢弘的宫殿，大气磅礴的龙凤雕刻，高台之上俯视群臣，皇者的气势震慑了全场。

    龙椅之上的老皇帝黄袍加身，装备齐全后有了一股不可亵渎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刘风在心暗道一声，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在一边群臣的注目之下三人小步前趋的走上去，“罪臣刘风”，

    “吴遥”，

    “薛易”，

    “参见陛下！”

    “平身吧”，老皇帝轻哼一声，“众位卿家，这三人便是你们刚才要求严惩不贷的鹿鸣之战主将。”

    盯着刘风看了片刻之后，老皇帝继续道，“刘风，朕的大臣们对你很不满，前几日朕便传了旨意，让你们今日在这金殿之上理论一番，是生是死，就在你自己掌握之中了。”

    “罪臣谨遵圣谕，臣定当竭尽全力”，刘风再次对老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殿中大臣弯腰施礼，“还望给位朝中前辈不吝赐教，提携一下晚辈，小子自当感激不尽！”

    眼睛扫过，刘风发现殿中朝臣分为两部分，右手边的第一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那闭目养神着。

    老者身后便是蟒服的澜亲王毫无表情的看着刘风，目光接触之时他居然还下意识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再后面便依次是阁老团的的人以及品次有序往下排的众文官，这些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刘风自然不会去理会，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必知晓！

    至于左边则是身着铠甲的武将，这和中国古代有些朝代相似，文官位高于武将。和刘风目光接触之时，这些厮杀战场满脸戾气的将军们居然嘴角咧出一丝的笑容。

    刘风当下便能大致明白到自己无形中不仅卷入到澜亲王的夺权阴谋中还被推进了文武之争的漩涡里。

    要是平时刘风会大声说一句‘坑爹’！可是这个时候刘风却是心中充满了欢喜，这些武将不会放任自己被文臣给弄死，毕竟自己是军方的人。

    而且他们之中说不定就有兵家的人，刘风是他们的扛把子，有了上次事件之后，大长老不会在刘风生死悬于一线之时让这些人坐视不理。

    就在刘风思索之间，一声冷哼传来，便见一位澜亲王身后的一位白发老者走出列出，对着老皇帝行了一礼，“陛下，臣张瞬有话要说。”

    “爱卿有言当讲无妨。”

    谢过之后，张瞬走近刘风身旁，端详一阵之后，又看了看一边的吴遥与薛易，再次对着老皇帝行礼。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臣观这三位将军都是少年俊杰，特别是刘守备当真如传言一般，果真是人中龙凤，气宇轩昂。今日陛下得此良材，他日我大禹朝必将昌盛于四海！”

    老皇帝笑着捋了捋胡须，“爱卿所言甚得朕心，有这些少年英才何愁我大禹朝不兴盛！”

    张瞬玩的这一出让大殿上出现了君臣祥和的一幕，刘风却在心中鄙夷起来，老不死的想害小爷就直接真刀真枪的对着干，还跟小爷玩这欲抑先扬来放松我的警惕，门都没有！看小爷今天怎么让你喋血这金殿！

    刘风心中算盘打着，脸上依旧淡然从容，朝身后看了一眼，见吴遥两人点头示意之后便拱手行了一礼。

    “阁老大人谬赞小子了，刘风就是以黄毛小儿，初为一方守备其中还有许多事情不是很明了。只是侥幸能守住那鹿鸣小城，阁老如此赞誉当真是折杀了小子了。”

    “小将军过谦了，谁不知道小将军与身后二位将军勇猛过人，以弱于匈奴十多万的兵力硬生生的抵住那帮野蛮人南下的脚步，这等功绩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张瞬轻飘飘的再次扔出了一句，看着对面的刘风，只要他一承认这份功劳，就等于向众人表面其中有着猫腻，那便是他自己走进了死地。

    刘风飞快的在脑中思索片刻之后，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阁老大人，击退匈奴的并不是在下等人，是因为天佑我大禹朝；是因为匈奴被我朝圣上的威严所震慑，被我朝众位将士的浴血奋战的勇气所惊退。”

    看了张瞬一眼，刘风继续着，“当然这也和朝中各位阁老的英明决策分不开得，没有各位阁老大臣的运筹帷幄指挥，就不会有前方将士的胜利。”

    张瞬心中一咯噔，此刻他才是真的相信这个少年果真是名不虚传，如此轻描淡写的便将自己的攻势化解。刚才的一番话语中把阁臣放在将士之后，明显的提高了武官的地位，真是狡猾的小子！

    看着那帮脸上藏着笑的莽夫，张瞬心中有了憎恨之意，更加坚定要置刘风于死地的决心。“刘将军，恕老夫直言，对于鹿鸣之战市井传言玄乎其玄，所以一直并未了解到其中详情，老夫思来想去心中有一些疑惑，还想请刘守备来解一下心中疑惑。”

    老家伙，终于开始要亮刀子了，刘风一边在心中慰问了张瞬家的女性，一边依然保持着笑容，“张阁老若有什么不解之处但说无妨，小子对大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好！”张瞬点了点头，“刘将军据说匈奴来袭之前鹿鸣的城墙已经损坏殆尽，为何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便能建造完好，而这钱是怎么来的？

    “还有据莫寒城来的奏折说鹿鸣远知县勾结盗匪被盗匪所杀，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是胡远勾结了抢匪还是另有原因？”说道这张瞬眼睛盯着刘风，再次冷哼了一声。

    来翻老账了，自己的身世兵家肯定编的很完美，这些人只能在自己去鹿鸣以后的事情中找破绽，幸好这两天早有准备，不然还真被你抓到把柄。

    “回大人，鹿鸣属于边缘小城，历年受匪盗与匈奴的侵袭，臣作为一城守备守卫一方是臣的职责。”

    “当臣看到那已经不能称作城墙的残垣断壁之时，臣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保卫我大禹百姓的城门，守卫我大禹北方门户的地方啊！臣拿出自己的积蓄号召百姓修葺城墙，并招募了壮丁加以训练，这些乡野之人感于陛下的恩德所以玩命的练习。”

    “正是因为他们，臣才能剿灭鹿鸣附近的盗匪还我大禹朝一片安宁；也正是他们，我们才能抵住了匈奴的攻击。罪臣甘愿用项上人头保证所有钱财都是合乎朝廷律法，而那胡远勾结盗匪证据确凿，大人可以去鹿鸣调查一番，”

    调查，这怎么调查？胡远已经见阎王爷，连他的党羽都被你给连根斩除，这是心机深厚的小子，将事情都推给了死人，看来是我张瞬小看你了。

    多年未逢敌手的张瞬平静下那颗恼怒的心，老脸上绽出一朵菊花，“将军心忧百姓，真是让老夫汗颜。只是在这和匈奴人第一次围攻鹿鸣小城时，据说在就要攻下之时穆勒王却下了撤退的命令，不知刘守备可知其中有何缘由？”

    “张大人，其实说实话下官也不知为何，也许穆勒王看到正好是饭点了，你也知道他们匈奴信奉的这个那个神的，规矩很多”；

    “也或许是觉得一下子就拿下了鹿鸣城对他们来说他容易了，证明不了匈奴战士的勇猛，所以打算多试上几次？”；

    “也有可能是被我朝将士的不畏生死的气势所吓破了胆需要回去缓一缓。当然这些都是下官的猜测，阁老若想证实可以去询问一下穆勒王，下官可以在鹿鸣送阁老前去。”

    刘风一脸无奈的看着张瞬，有些无赖的说着，一席话引得武将们裂开了嘴，就连老皇帝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你”张邈有些气急的指着刘风，“大殿之上怎么如此放肆！”

    对着老皇帝跪下，张瞬激扬道，“陛下，老臣请求责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

    “十五万匈奴兵居然攻不破一座小城，老臣怀疑这其中必有诈，还请圣上下旨立即格杀了此獠，以恐匈奴人与此达成协议而危害我大禹朝啊，陛下！”

    “臣等请求陛下下令诛杀此獠！”一边文官除了孙斌与澜亲王在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着沉默其他人都跪了下来。

    “圣上息怒，仅凭张阁老一番猜测怎能斩我大禹朝如此优秀的将领，这是寒了前方洒下热血保卫国家的将士们的呐！”

    武官的首位，须发略带花白的国柱许逾跪下为刘风求情，其身后的众位将军也立刻跪下一同叩请。

    老皇帝一声不吭的看着刘风，似乎在等他的绝地反击，而此刻刘风却陷入了沉寂。

    刘风的不说话似乎给了人默认的感觉，张瞬的心中已经开始暗暗的庆幸起来。任你怎么巧舌如簧，在这权势面前还是一文不值。蝼蚁就是蝼蚁，永远都没有反击的权力。

    而偏殿内的孙纡香听到大殿中如此情形后，焦急的冲了出去，若有什么不测，她便立马为刘风求情。

    皇城边上，青衣文士从一个小太监手中拿过一张小纸条，飞快的打马送到张邈手中。张邈看完之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后者会意的将纸条中的内容传了出去，而各地的茶馆中的听客也都因此揪起了心。

    大殿中的刘风不知道正被这么多人关注着，此刻刘风发现他竟是如此的渴望着权力。

    若是现在他站在权力的巅峰，伸手就可捏死眼前这些人！就不用这么憋屈，本是功高无边的荣誉现在却要承担这叛国的罪名，还有随时被杀的可能！

    看着那一边依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澜亲王，刘风怒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性，这伪君子如此三番五次的想害死自己。若不是顾及张邈和孙纡嫒，刘风真的想把怀中的信拿出来，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刘风直直的盯着跪着的张瞬，慢慢的走向他，“张阁老，当刘风为了鹿鸣百姓夜不能寐，到处筹集钱财修筑城墙铺设道路救济百姓的时候你们这些阁老在哪！”

    “当百姓饿的青黄不接，只能吃着草根树皮的时候你这个阁老在干什么！”

    “当百姓为了一句保家卫国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在哪！”

    看着刘风红的吓人的眼睛，张瞬不自觉的一步步往后退，口中不住的念叨“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大殿，我是阁老大臣！”

    “哈哈哈，阁老大臣！这个时候知道你是阁老大臣了，你这个阁老为百姓做过什么！”

    刘风突然大声的笑了出来，指着张瞬，“吃百姓的穿百姓的，却让百姓饱受饥饿之苦，饱受着颠沛流离与盗匪之乱，这就是你这个一向自诩为阁老的所为么！”

    “先前小子对着你说是侥幸保住了鹿鸣，可是我现在要说那不是侥幸，那是我们用无数生命换来的！”

    “你问问我身后的两人，谁没有亲如兄弟的战士在这次战争中牺牲！你拉开我们的衣服看看谁身上没有伤痕！而我们做这一切换来的是什么？朝廷的怀疑？”

    “小子不怕告诉你，要是没有我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哪有你们这些自作清高的阁老！你一句话让小子死不要紧，但是你要否认那些奋勇杀敌将士的抛洒的热血，刘风第一个放不过你！”

    “老蛀虫，多为百姓做点事，为自己和后代积积阴德！”

    噗，张瞬在也受不住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口中断断续续的说着‘你，你。。。’指着刘风倒了下去，身边的其他阁老赶紧搀扶着他，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这时候老皇帝驾前的总管大声的传着皇帝的口谕，“快宣玉医为张阁老医治，其他人退朝，刘风三人暂且押送落水钦，散朝！”

    一场预谋就这样被刘风蛮力破巧劲的化解了，盯着刘风看了几眼后澜亲王一声不发的走了，而国柱许逾走的时候对着刘风笑了笑，获得他的好感算是刘风为数不多的收获吧。

    待群臣散了之后，吴遥一巴掌拍着刘风的肩膀，“玉倌，真有你的，刚才太有气势了，那帮老不死的脸都白了。可惜我没你那胆量，哥哥我真是佩服你啊！”

    刘风经此一拍差点倒了下去，吓得吴遥薛易赶紧扶着他，这时候两人才发现刘风的后背都湿了，赶忙招呼闯进来的孙纡香一起，慢慢的送他到一边休息起来。

    皇城之外张邈兴奋的一合薄扇，“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快将这消息散发出去！”

    稍后大禹朝各大茶社酒楼之中，说书人将刘风最后的三个厉声责问味道尽在学了出来，特别是最后一段张狂的表述，待听到张瞬吐血晕倒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

    ‘为百姓三问当朝阁老’这一段子日后在大禹朝流传甚广，使得刘风在民间的声望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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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无奈一声叹

﻿    朝凤坊的张瞬府中，太医令收拾好诊治道具，“诸位大人放心，张阁老只是气火攻心，下官开出几幅药，只要老大人服用之后静心调养，几日后便能康复”，开完药方后便拱了拱手离开了。

    老头出了张府，上了小轿居然还哼起了戏曲，刚才那些药他故意开的药道轻了一些，这些老不死的整天趾高气扬的，现在活该你们倒霉！

    想到这不禁掀开轿帘，“何贵啊，快点让他们把老夫送到育新茶楼，金殿上的最后一段老夫还想多听几遍。”

    服了药之后的张瞬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精神却好了许多，看着围在自己床前的同僚，叹了一口气，“各位贤弟，老哥我有望众托，居然被。。。”

    说道这张瞬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刘德祝赶紧上前，轻抚着他的后背婉言劝道，“张阁老，你已经尽力，要怪只能怪那小小子太牙尖嘴利，还有上面那位的暗中偏袒。”

    这句话让张瞬有点平静下来，今天金殿若是没有老皇帝的暗中偏袒，凭着阁臣与身后的众位大臣，就算刘风他们没罪也可以让他血溅午门！

    见张瞬开始默不作声的思索着，刘德祝脸上出现了一些焦急，看了一眼其他人，终于忍不住了。

    “张阁老，我们几位同僚对澜亲王今日所为有些不明白，若他能让手中的武将也支持咱们。那今天庭议之时，就算上面的那位暗中相助那小子也必死无疑，为何王爷他毫无表示？”

    轻轻的摇了摇头，张瞬靠在了床头枕头之上，“刘阁老，说实话我一开始也很气愤，但是刚才在床上我仔细想了一番，不是亲王他不想，只是当时他不能这么做啊！”

    “若是亲王今日在殿上公开支持我们，那只是提早暴露了朝中对他支持的大臣，一些摇摆两端的人心中受惊，给我们背后一刀也不是不可能的。”

    “最关键的是我们还有一个人物没争取到，没有他这次行动成功与否还存在着未知数。”说道着张瞬指了指东面的方向。

    当下众人心中都明了开了，那是京师卫所，大将军肖远的住处便是在那里，没有他支持这次权力争夺成败与否真的不好说。

    屋中恢复了沉寂，良久张瞬又叹了一口气，“其实亲王迟迟还不愿出手还有着另一个原因，到现在他还顾忌这份兄弟情谊。这次行动虽说是为了大禹朝的未来，但最终还是他们兄弟俩的争斗，所以还得看亲王自己的决定。”

    “张阁老所言极是”，刘德祝等人点了点头应和道，“二十年前亲王就在犹豫，只希望这次他能果断的快刀斩乱麻，大禹朝正需要他这样的贤主来执掌。”

    就在张瞬等人商议之时，澜亲王身着儒袍，接过一边侍卫长程远手中的密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派往各地城池的侍卫带回来的回音。大禹朝二十城之中有三座城池是澜亲王部下所镇守，自然毫无保留的支持着他。

    另外的十七中有五也含蓄中表示会出兵相助，剩下的十城只有七座没有表示效忠也没有指责澜亲王所为大逆不道，这是观望的城头草，可以无需理会。

    让澜亲王有些恼火的是派去莫寒、临风以及姑苏的使者带回来的是三封慷慨激扬的怒骂。这帮糊涂蛋，自己以释放刘风三人为条件居然还得不到认可，登基之后便让你们彻底消失！

    有些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澜亲王开始迅速的思考起来，看来得采取行动了。虽然自己现在有着优势，但拖得越久就不利，到时候莫寒这三座城起兵来袭，以及那些墙头草倒戈相向就会产生很大的麻烦。

    烧毁了这些信件之后，澜亲王沉默了片刻，“程远，澜江铁骑可都进城了？”

    “回王爷，最后一批已经在半个时辰乔装进了城，现在都整装待发，听候王爷调遣！”

    “恩，程远你去告知朝中支持本王的大臣今夜丑时亲王府一会”说道这澜亲王突然咳嗽了起来，一边的程远想上前提他安抚后背却被后者挥手制止了。

    让程远出去之后，澜亲王取出袖中的手绢捂着嘴，片刻之后才能平静下来，今夜得与肖远见一面了。

    皇兄，当年我助你登基是想你可以振兴大禹朝，可如今却还是避免不了它的衰落，愚弟已经没有时间了，就请你原谅我一次吧！

    脸上有些苍白的澜亲王缓缓的闭上眼睛，靠在那椅背之上似乎陷入了沉睡，而书桌上那条雪白的手绢上的斑斑血迹是如此的醒目。

    落水钦的欧阳则现在感觉脑袋很乱，早就知道这小爷有本事，却没想到这么有能耐，居然把当朝阁老给气的吐血。

    最让欧阳则忐忑的是这小爷怎么又送到落水钦了，有些事情是自己这种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圣眷的三无人士能沾边的么？

    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欧阳则心中盘算着，这小爷昏迷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武官前来探望，那些大老粗作为军方的人来这无可厚非。

    可是在他醒来不久这陛下的掌上明珠，纡香公主也来找他，看来这小子背景很深，既然自己得罪不起还是好生的伺候着。

    送走孙纡香之后，欧阳则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那小姑奶奶刚才的交代，略带恭谦的走到刘风身前行礼问道，“刘公子不知还有什么吩咐没？”

    刘风有些错愕，不过随即也能明白过来，对方如此态度的是因为孙纡香的原因，“欧阳大人千万不能这样，您是长辈，对刘风又是关爱有加，应该是小子给你行礼才是。”

    说着刘风便要弯腰做礼，一边的欧阳则自然是吓得赶忙扶住了他，“刘公子无妨无妨，你有伤在身不必如此多礼，公子有什么交代尽说无妨。”

    一番之后虚礼之后，刘风想了片刻便拱手道，“大人，在下恰有一件事想大人帮忙，我有位兄弟叫做张邈便在这京城之中，还请大人将他找来，让我们兄弟二人一聚。”

    “这件小事公子只需交代便可”，欧阳则满口答应起来，只是让人探望刘风而已，这点事他还是做得了主的，“但不知道该如何联系公子所说之人？”

    刘风笑了笑，“那家伙是个假书生，常鬼混于茶肆之间，大人只需在京城之中随意一家茶馆中与那说书先生打听便可。”

    欧阳则走后，刘风开始思考如何面对现在的局势，在金殿之上孤注一掷气晕阁老，老皇帝没有动怒，说明对他他还有一些偏袒。

    但是澜亲王必定会有动作，越是谨慎的人越会谋定而后动，在最佳时机给上致命一击。想来思去，刘风不禁心中一凛，最有利的时刻便是在这几天，因为拖的时间越久对澜亲王越不利！

    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跳出这个局？刘风在心中想着这如今自己可以利用之处，没有纸和笔，便用手蘸着杯中茶水在桌子上笔画起来。

    刚才送走孙纡香的时候，刘风随意问起了她姑姑仙华公主的近况，后者却像是突然有所悟的说要将在城外隐居的姑姑请回来。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有背后是医家的仙华公主在或许能将这场动乱的影响压制下来。

    此外，刘风醒来的时候吴遥和薛易已经不见了，询问欧阳则的时候对方虽然支支吾吾，但还是暗中透露了是被总管于公公给带走了。

    看来老皇帝是想用自己做饵诱住对方的注意力，让吴遥和薛易这两个颇有将才的人在背后行动。这表示老皇帝不会坐以待毙，在暗中也开始筹备了，只要他屁股下的椅子不被抢走刘风便死不了。

    最后兵家之人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这是一次权力的更迭，只要站对了方向必然会获得巨大的收益，这对于兵家的势力发展绝对是一个不容错失的好机会。

    眉头紧皱，桌面上的字已经干了，刘风的右手下意识的敲着桌子。一边是垂暮的老皇帝，一边是谋划已久的亲王，澜亲王素来在朝中威望很高，若是再加上道家或许还有其它的宗派的帮助，刘风好不容易想到的三个理由似乎起不了多少作用。

    既然从自己这找不出破解之法那便从对方身上去找，这辩证法刘风还是懂的，当年政治老师可没少让他默写。

    澜亲王谋划这么久还不出手到底为什么？这些年论成就，整个大禹朝都知道澜亲王是一代贤王，在民间声望已经大大超过了老皇帝；

    论实力，以澜亲王的性格，现在既然打算动手那肯定已经布置的很完善，完全可以将老皇帝镇压下去；

    论朝臣支持，今天殿上便以看出澜亲王在朝臣中地位，文官都听命于他，既然百官都拥护了怎么还不下手？

    百官？突然间刘风脑中闪过一种可能，澜亲王并没有收服全部武官，至少还有让他顾忌的人没和他达成约定，这个人会是谁？谁可以在皇城中调令三军？

    刘风脑中忽然闪过一张豪迈却带着一丝笑容的脸，大将军肖远！一定是肖远还没臣服于他，所以澜亲王有所顾忌迟迟没逼宫！

    刘风心中越来越肯定这种想法，必须得找人密切关注肖远。要是自己能出去该多好，就不用觉得如此无计可施，刘风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牢做的可真是舒服，像度假似地，我说玉倌你闲着没事拍桌子干嘛，损坏了公物咋办？用头撞撞墙多好，既不担心弄坏了之后的赔偿还能锻炼脑子。”

    听到背后传来这声音，刘风没好气的笑了，这么无赖不是张邈那个混蛋还是谁？回首看去，便见张邈摇着薄扇看着自己，刘风刚忙笑着上去。

    孙纡香已经将市井的事情和刘风说了，刘风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安排，看着张邈有些浮肿的眼睛，刘风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一把抱住了他，“齐修，这几天辛苦你了！”

    “你干什么，玉倌是不是关久了想女人了？”张邈一惊一乍的叫道，对着脸上还挂着笑的刘风直翻白眼。

    一边的欧阳则听到张邈如此调侃着刘风，想笑却又不敢，只好憋着嘴先行告退了。刘风没好气的捶了张邈一下，坐到一边的桌边，拿出两只茶杯倒上，“你这张损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天下就太平了。”

    收起薄扇，坐到桌边取了那茶水饮了一口，“玉倌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们这一派本来就靠嘴皮子吃饭，若是连话都不说那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得得得，说不过你”，刘风瞪了张邈一眼，“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继续帮忙，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身陷囹圄，有些事想做也做不了。”

    “就知道你找我没好事，说吧什么事，我可事先说好了，要是太劳神费事可别找我，纡嫒还要听我给她唱小曲呢。”张邈没好气的应道。

    刘风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就是豆腐嘴刀子心，将自己所想和他说道一番之后，张邈思索了片刻，“玉倌你的意思是让我监视肖远，再将这个消息传给孙纡香与大禹朝的皇帝，让他们对肖远有所警惕？”

    “恩”，刘风点了点，从怀中取出兵家的麒麟佩，“齐修，你去城西的莫邪武器行，找到那里的掌柜，去打探一下兵家在这京师军旅中有何人。”

    “还有，你出去之后替我飞鸽传书，让孙然带着毒蝎前往这里”，刘风有思索了片刻，感觉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沉默了片刻盯着张邈略带深沉的继续着，“齐修，这些做完之后你就出城出吧，去鹿鸣帮我照料着大家。”

    听到这，张邈脸上表情一凝，稍后又恢复了玩世不恭，薄扇摇开往外走去，“玉倌你这是要赶我走，呀，你小子过河就拆桥啊！小爷我偏就不走了，我媳妇纡嫒还在这边呢，让我走门都没有！你好好在这蹲着吧，保重！”

    看着张邈头也不回的用扇子对自己挥了挥，刘风再次笑了起来，今生得此知己真是三生有幸。

    希望一切还来的及，刘风开始在心中祈祷那曾率兵解鹿鸣之围的肖远会忠于老皇帝，这样事态还能有所控制。

    朝着窗外望去，不知不觉已经是晚霞染红了天际，今夜便是风云涌动之时，不知又有多少人会血染宫殿，一切真是难以预料，唉，想到这刘风不禁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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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孤夜乱将起

﻿    夜洒下那黑色的帷幕，澜陵城再次褪去了它的喧哗，变成一座沉默的古城。大将军肖远此刻正在书房中沉默不语，铁青的脸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夫人吴氏偷偷的进来看了一眼之后，只能暗自的摇头离开。自己的夫君已经多少年没有这这般的困扰了？当年凭借这从龙之功得到陛下的赏识之后，便青云直上，官路恒通，今晚见的那人究竟是谁？居然能让夫君有如此的为难。

    肖远现在是很为难，没有人知道他当年其实是十四王府中出来的人，这些年十四王爷躬身为民，成为了澜亲王，做着一代贤王与朝廷之间相安无事，肖远已经逐渐忘记了他的出身。

    可是今夜，那个曾经视他为兄弟的的主人，却带了一个两难的抉择。一边是信任他多年，对他恩宠有加的当朝天子；另一边是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给了他活下去勇气的亲王，到底是何去何从？

    肖远真的难以决定，闭上眼前，脑中不知主的想起了刚才澜亲王所说的话，“肖远，我今夜前来不是让你为我做什么，只是来看看当年的兄弟。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有限的时间为大禹朝做些事情。”

    那消瘦落寞的身影，咳嗽时嘴角溢出的血，肖远知道其实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决策，口中轻喃着，“十四爷，我肖远永远认你做兄弟，只为现在你依旧用‘我’而不是本王。为了兄弟，为了大禹朝，我肖远愿意做一次罪人。”

    落水钦，脑袋累的发胀的刘风正打算闭目养神片刻，便见欧阳则匆匆忙忙的赶来。刚要问何事这么慌张，却见紧随其后的孙纡香以及只有一面之缘的仙华公主。

    刘风赶紧上前行礼，“罪臣刘风拜见纡香公主，仙华公主”。退下了欧阳则，孙纡香指着刘风对一边的仙华公主小声说着，“姑姑，这就是我对你说的刘风。”

    “果然是一表人才”，冷若冰霜的仙华公主看了刘风片刻之后，慢慢的吐出这么几个字，还未起身的刘风只得再次低下头，“公主缪赞了，罪臣惶恐。”

    “好了起来吧，再跪着我的小公主可要不高兴了”，仙华公主无视一边嘟着嘴的孙纡香，盯着刚站起来的刘风，“是你说我十四弟要造反？”

    看来她是不相信自己，要如何让她相信？难道就这样空口说人家弟弟要造反了，让已做了多年姐弟两人反目成仇，这不是扯淡。

    但这仙华公主的是自己活下去不可缺少的一步，想到这刘风心一横，“公主，罪臣有些事想和公主单独禀报。”

    “臭刘风，人家这么担心你，你还这么见外！”孙纡香闻言不禁大声的指责起来，但是看着仙华与刘风一脸认真的表情，只能悻悻的往外走去，不过小耳朵却是翘了起来想听清他们的交谈。

    见孙纡香走出之后，刘风从怀中拿出那之前截获的澜亲王写给匈奴单于的亲笔信，“公主，这是罪臣在鹿鸣之时剿灭了一伙可疑人物之后，在他们身上搜索时无意中所获的，还请公主详阅。”

    接过刘风手中的信，仙华公主的脸上随着目光的移动变得更加冰冷起来，“这封信有没有其他人见过？”

    “没有，罪臣获得之后觉得滋事重大便没有让第二个人看过，本想禀报给陛下却身陷囹圄而没有机会”，刘风心不跳脸不红的扯着慌。

    “这便好”，仙华公主掌中绿色光芒乍现，顷刻见那封信化为了虚无，“记住你没见过这封信，明白了么？”

    见仙华公主这样，刘风大脑飞快的转动，这是要拉澜亲王回头么？如果可以刘风当然愿意看到。

    但是如果这是仙华公主的一厢情愿，那自己不是要陪葬了，所以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刘风故作犹豫一番，“公主，罪臣有话要说，当初臣下剿杀那群人的时候，看到他们的配件很奇特，剑柄上居然雕刻着犹如双鱼的两极图案。”

    如同刘风预料的一番，仙华公主身体不露痕迹的颤了一下，下意思的问道，“此言当真？”

    待看到刘风点头之后，仙华公主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悲伤，“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现，把它烂在肚子中，不然休怪本宫无情！”说完之后便要往外走去。

    “公主请留步！”听到刘风的叫唤，仙华公主转过头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愠恼，“还有什么事？”

    刘风却没有说话，低着头从腰间解下钱袋，从中拿出一只手镯，仔细的用衣袖擦了擦，然后恭敬的递到已经有些木楞的仙华公主身前，强忍着泪水的滴落，“公主，这是我叔父让我交给你的，他还说。。。”

    一把夺过那只熟悉了不能再熟悉的手镯，仙华公主这么多年的思念一下子倾泻开来，“你叔父是刘寅？他在哪？他还好么？他说了什么？”声音中带着颤抖的仙华公主急切的问道。

    “叔父在临终的时候嘱咐我将手镯送到公主手中，他说这辈子对不起你，让你不要在等他了”，说道这刘风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的落了下来。

    “什么！”仙华公主手中的手镯坠到地上，满脸惊骇的看着刘风，“你是说他已经死了？”

    看到刘风含泪默认的时候，仙华公主突然衣袍无风自动起来，乌黑的长发凌乱的飘散开来，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刘风袭来。

    良久，等这压力如潮水般退去的时候，仙华公主原本乌黑的头发居然出现几缕霜华，轻叹一声带着无限的凄凉，“能将他的事情和我说说吗？”

    刘风再次的点了点头，含着泪水将十五年来的事情和仙华慢慢的说了出来，听到最后仙华公主眼中泪花晶莹。

    “我找了他十五年，也等了他十五年，可是为什么就不来看我一眼？”一瞬间的爱与恨交杂起来，最后仙华公主发现自己知道刘寅消息之后，自己根本就恨不了他，肩膀抽动着，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半刻之后，仙华公主擦干了眼泪，转身往外走去，“这件事你被迫卷入其中，我等下会让欧阳则放你走，你赶紧离开这。”

    沉默了片刻，仙华公主语轻声再道，“你要好好的活着，就算为了他。”

    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仙华公主慢慢的往外走去，一声叹息传来，刘风可以隐约的听到，“一切都是冤孽，一切都是冤孽啊。。。”

    直到那道倔强的身影蹒跚消失在视线之中时，刘风依旧是泪流满面，曾经一直在想以何种方式将叔父的临终嘱托完成，却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了他心中觉得最为亏欠的人，十五年的爱恨，对刘风来说是一份永远也偿还不清的愧疚。

    仙华公主果真是大禹朝比较独特的存在，一声令下，可以让混迹于官场的欧阳则都敢把刘风这种敏感的人物给放了出去。

    在落水钦的后门，与欧阳则很‘热情’的告别之后，刘风趁着夜色闪身隐蔽到小巷之中。

    若是之前，让刘风选择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会毫不犹豫的跑得越远越好，可现在仙华公主、孙纡香姐妹以及张邈，这一切都让刘风无法说服自己置身事外。

    凭着记忆来到上次落脚的酒楼，那掌柜的还记得刘风，便要带他上去找张邈，后者摆了摆手，要了房间号便独自上楼寻去。

    三楼的雅间中，张邈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下送回来的消息，果真如刘风所料，酉时澜亲王去过大将军肖远的住宅，之后澜亲王的侍卫暗中联系了朝中大部分的重臣。

    说不定今夜就要动手了，张邈眉头紧锁，刘风不在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

    “谁！”张邈猛的回头喝道，去发现是一脸凝重的刘风，“玉倌你怎么出来了？”

    拦住要起身的张邈，刘风坐到桌前，“齐修，这个待会说，现在情形如何？”

    张邈猜出刘风出来应该有贵人相助，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将桌上的信递给刘风，“玉倌，情况如你所料，现在该怎么办？”

    刘风接过一看，心猛的沉下去了，看来澜亲王要动手了，“齐修，我让你打听的有结果了么？”

    张邈闻言拿起从桌上另一边的密信，“有了，这是莫邪的掌柜让我交给你的，我拆开看过了，兵家在这大禹朝京城的人大多是基层的校尉，偏将军等。”

    刘风听到心中一喜，仔细的看了一番，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有这最后的一个救命招。”

    听了刘风这句话，张邈的心无形中也跟着送了一口气，递给刘风一杯茶，“玉倌，澜亲王那可的武将都是大权在握之人，这能解决什么？”

    喝了一口茶，刘风一边解释一边拿起桌上的笔墨，“这些身份地位不高的将领整日和士兵打交道，如果他们叛变，上令不可达那军队就调动不起来。”

    “齐修，我这就书写一封密信，你立马派人送到莫邪武器行，让那掌柜的人照着信中所说即可行动。”

    片刻之后张邈接过书信，唤来心腹嘱咐一番，待那人走后，刘风起身往外走去，“齐修，走，去大禹朝皇宫，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怎么能缺了我们两？”

    张邈打开薄扇，在胸前摇了两摇，“走之，玉倌，今夜就是咱哥两一展风流，力挽狂澜之时，从此以后哥两便名声鹊起，在这大禹朝便可以横着走，那得多少漂亮美眉喜欢咱们，哈哈！”

    刘风无奈的看了一眼张邈，虽然知道他是在故意的缓解紧张的气氛，但还是忍不住慢慢的说了一句让张邈吐血的话，“齐修，莫装逼，装逼遭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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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一切都是冤孽

﻿    夜色下，一道身影缓慢的走向澜亲王在京城的宅院，“谁！这里是亲王府院，闲杂人等不许靠近！”守在门口的侍卫手握长矛厉声喝道。

    “瞎了你们狗眼了，本宫都不认识了么？”仙华公主冷如冰霜的声音幽幽响起，无视一边惶恐跪下赔罪的侍卫，仙华公主轻身一跃，飞过院墙往王府中前去。

    剩下几个兵丁互相对望一眼赶紧追了进去，这个关键时刻自己即便挡不住仙华公主，也要跟着进去，不然王爷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小兵可是消受不起的。

    灯下，澜亲王将手中的密信看完，低声叹道，“皇兄终于出手了，暗中将薛易与吴遥放出城了，想必是回姑苏与临风搬救兵了。”

    “王爷，如今肖远不插手此事，下官觉得事不宜迟，还是早点动手免得夜长梦多。”张瞬靠在椅背上，本是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异样的红晕。

    “王爷下令吧！”待张瞬说话落，屋中其他的文武官员纷纷请求道。

    澜亲王看了一眼屋中的众人，这里有着整个大禹朝三分之二的重臣，只要他现在一声令下便可手握大禹江山，从而真正的施展心中的抱负，为大禹朝的发展铺设好道路。

    只要自己能真正的掌握大权，大禹江山便还能救，为了祖宗留下的万里江山，即便做一次罪人又怎么样！

    深吸了一口气，澜亲王终于在群臣期待的眼神中发布了命令，“鲁成、虞汉中，你们各自率麾下把守皇城的四个城门，任何有异动者当场诛杀！”

    “王鹏，带你的鹰风旅将朝中其他大臣宅院都给围了，天亮之前不让他们踏出门院一步，若是反抗则格杀勿论！”

    “程远你召集澜江铁骑跟本王进宫，若是孙寒的禁军阻拦便给我就地格杀！”

    “张阁老，你与众阁老草拟诏书，明日一早便昭告天下，就说本王皇兄因年迈身体不适，决意把皇位禅让与孤！”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澜亲王的脸色出现一丝潮红，身后的程远递过一杯茶水却被澜亲王推开了，“事不宜迟，立即出发吧，各位成败与否就在此一行了，事成之后本王便在东极阁与各位痛饮三百杯！”

    “敢不为王爷效死！”群臣对着澜亲王行了一个君臣之间的礼仪，便打算离去各司其职。就在众人离开之前，房门却‘砰’的一声突然被打开了，几个侍卫被震飞了进来。

    “谁！”程远与在场的武将立刻手握腰中单刀喝道。

    “本宫！”冰冷的声音随后传来，让屋中所有人为之一震，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会是这位姑奶奶。

    澜亲王有些有些错愕，但看到头上片片白丝的仙华公主，心中一乱，满是急切的开口，“八姐，你的头发怎么了？”

    澜亲王如此表现，仙华公主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丝，在来王府的路上她便对自己说十四弟只是一时犯错，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见他还念姐弟之情，仙华公主更加相信或许她可以化解这场风波。

    冷目扫过屋中众人，最后盯着澜亲王，仙华公主缓缓了开了口，“你还认我这个八姐？十四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八姐”，澜亲王感觉口中有些苦涩，有些哀求的看着仙华公主“这件事你能不插手么，就当是你再帮弟弟我一次。”

    “十四弟，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仙华公主用手指着澜亲王，白皙的脸被气的通红，“当年我们兄妹三人怎么说的？从此以后齐心协力保卫大禹朝，永不同室操戈，可是如今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二十年前的血还没流够么！”

    闻言澜亲王的身躯一震，默不作声，一边的张瞬见此慌忙的开口劝诫，“王爷切莫动摇，为了大禹朝不能有这妇人之仁！”

    “张瞬，你这老匹夫住口！休在这祸乱朝纲，本宫在可以当场诛杀了你！”仙华公主斥道，一股气势朝着张瞬而去。

    “哈哈哈”，张瞬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张家四代为了大禹朝呕心沥血，早就将大禹朝视若己命。当初孙玉璞拍着胸脯说要振兴大禹朝，老夫才一句话没说支持他。”

    “可如今老夫已是华发满生，大禹朝却还是走向衰落，这怎么能让老夫容忍！你这黄毛丫头凭什么说老夫祸乱朝纲！老夫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禹朝！”

    说完这些张瞬有些吃力的用手扶着桌面，“王爷，要不是当年你犹豫，不愿登上大位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大禹朝的衰落，王爷，你难道要看着大禹江山没落下去么！”

    一阵咆哮彻底打乱了屋中气氛，澜亲王的神情不断的变幻，突然身体不断的颤抖的咳嗽起来，脸色变得异常的吓人。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一干大臣担忧的向前要扶着他，仙华公主见此顾不得去理会张瞬，扑上前去顺手抓住澜亲王的右手，在脉搏处轻轻一搭，顿时脸色一变，“十四弟你。。。”

    脸色奇差的澜亲王点了点头，这让仙华公主鼻子一酸，曾经何等意气风发的大禹朝王爷现在却是重病缠身，身体单薄如斯，“十四第，不要担心，皇姐的师傅肯定可以医治好你的，她老人家妙手回春，你肯定没事的。”

    澜亲王摆了摆手，从怀中拿出手绢，本是要擦去嘴边的血迹，却趁仙华公主不备放到了她的鼻尖，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眼前一黑。

    扶住要倒下的仙华公主，澜亲王神情坚定，“都照刚才的吩咐开始行动！”

    待众人领命而去，澜亲王将仙华公主送到了房中，“八姐，这不是我想的，只是你的十四弟真的没多少时间了。。。”抹了抹不知什么时候湿润的眼角，给一直关心自己的姐姐盖好被子，澜亲王便一扭头往外走去。

    出了房间，澜亲王来到书房，里面赫然做着道家四方天的执事，“各位执事计划已经开始了，那皇宫里面的高手还的麻烦各位出手相助。”

    “王爷放心，老夫这便带人前去”，青龙执事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过还请王爷不要忘记之前的承诺。”

    “这个自然，本王向来说一不二。”澜亲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应道。

    皇城内的一座偏殿中，孙寒心中突然的毛躁起来，这种感觉很多年没出现了，但是每逢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孙寒都得经历生死考验，或许这就是十多年战场杀拼后的警觉。

    缓了缓心神，孙寒穿起铠甲，虽说是自己是一个武人，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的。此刻必须得小心谨慎，不能有半点马虎，宁愿是自己想太多了，白做了一番准备，也不能让皇宫出事。

    穿戴完毕，唤来自己的侍卫队，孙寒便如同往日一般检查起宫中的值哨。花了半个时辰就要走过一圈时，本以为是自己多虑的孙寒突然发现前面有声响，“谁！”早已是心怀戒备的孙寒挥手让手下走了过去。

    “本王！”片刻之后，却见澜亲王从暗中走了出来。

    “原来是王爷”，孙寒打量着已经多年未穿铠甲的澜亲王，刚才自己的侍卫走进暗处便没了声响，心中暗惊，这澜亲王果真要谋反了，先拖住他，这是孙寒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上前行了一礼，“不知道王爷深夜来宫中为何事？若是没要紧事王爷还是请回吧，皇上已经歇息了。”

    “本王正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面见皇兄，孙统领，现在本王可以进去了么？”

    听了澜亲王的话，孙寒心中一阵苦笑，自己怎么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看来今夜要偿还陛下多年来的知遇之恩了，“王爷，末将愚昧，但也知道忠于国君，王爷若要是闯进去便踏过在下的尸身吧！”

    “好，好！”澜亲王盯着孙寒看了一会，“你是个人才，希望不管今夜发生什么，日后都要忠于大禹朝”，说完澜亲王对身后留下一句，“不要伤了他”，便往一边走去。

    擒住了孙寒，在张瞬的侄儿，禁军副统领张裕的带领下，澜亲王一行基本毫无阻碍的接手了皇宫的守卫。一切趁着黑夜悄悄的进行着，等澜亲王来到乾光殿时宫中居然都没出现混乱。

    挥手止住麾下，让他们带着几个内官下去，澜亲王看这里面灯火摇曳的大殿，看来自己这个皇兄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改变，依旧喜欢独自一个人孤坐着。

    走进殿中，铠甲的摩擦声打破了殿中的寂静，老皇帝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仿若无事一般继续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见此情形，澜亲王在一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兄弟二人便这样在大殿中静坐着。

    “唉”，终于老皇帝的一声轻叹打破了沉寂，“十四弟，弹指一挥间，我们都已经老了，朕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缠着朕在这殿中玩耍。”

    不等澜亲王发话，老皇帝继续自言自语一般说，“当年你助朕登上大位，那时朕也豪情万丈，感觉自己可以为大禹江山开辟出一番新天地。”

    “可是二十年过去了，却是一事无成百不堪，朕不是一次在想，若是当年十四弟你做皇帝肯定会比朕做的好。”老皇帝再次的轻叹一声，语中很多的不甘与无奈。

    澜亲王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老皇帝悠悠的说道，“十四弟，其实你不应该走这条路，若是有差池便是彻底动摇了大禹朝的数百年根基。”

    “皇兄”，澜亲王终于开了口，“当年我是心甘情愿的辅助你登基，我也相信你可以振兴大禹朝，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做弟弟的我越来越心寒。”

    “特别是你将我的奏折压下了许多，你可知道那些都是我日思夜想的结果，都是医治大禹江山有利的良方”，说道这澜亲王带着一丝的激动，“可是你，可是你居然都让它们石沉大海，你知道么你错过你多少次机会！”

    “你的奏折每个奏朕都看了，也许是越来越老了，所以比不上十四弟有魄力，对于你每次提的主张朕都会犹豫很久，最后直到机会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老皇帝脸上布满了哀伤，“开疆辟土朕也想，可是朕越来越不相信自己，只想着如何保住现有的大禹朝。”

    “既然你都没有能力振兴社稷为什么不让出位来！”澜亲王盯着老皇帝，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苦笑了一会儿，老皇帝如实的说着，“这是朕的私心，因为朕舍不得这大位，舍不得这万人瞩目的位置。权力这玩意真是让人迷恋，想当初朕也是慷慨激扬却最终还是沦为了这权柄的奴隶。”

    “你这懦夫！”澜亲王闻言站起来指着老皇帝，“就是你这懦弱与自私让大禹朝陷入一蹶不振之地，你对的起我，对得起八姐，对得起孙家列主列宗么！”也许是太气愤了，澜亲王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止不住的咳嗽着。

    “十四弟，朕也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一直在考虑怎么弥补过失可是。。。”自言自语的老皇帝突然看到一边咳嗽的澜亲王捂着嘴的手上居然出现了血迹，赶忙的走下台阶，扶着他急切的问道，“十四弟你怎么，来人，来人传御医！”

    止住了老皇帝，缓过气来的澜亲王接过他手中的手绢，擦掉嘴角的血，笑了笑，“皇兄，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了吧？皇弟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以前我可以等，但是我的身体情况已经容不得我这么做了，我只想在死之前为大禹江山做最后的一点事。”

    老皇帝看着眼前消瘦的十四弟，突然眼睛有了些酸，“十四弟，你放心，朕这就寻访名医替你医治，还有你八姐她定会请师门高手帮你康复，到时候这大禹江山会在你的手中获得新生。”

    “是真的？皇兄你甘愿将大禹江山让给我么？”老皇帝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向高台之上一边的桌上，取出一个木盒，再次走下来递给澜亲王。

    后者打开一看，是一封诏书，上面写着将皇位让给他，双手不禁一抖“皇兄这是？”

    “其实禅位于你朕早就在想了，只是没有勇气。但这几天朕已经下定决心将皇位交给你，朕没做好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做好！”老皇帝有如卸重担，这些年一直纠结在皇位之中，现在交出去了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本还想是一番争斗才能得到，现在却这么容易就拿到皇帝诏书，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之时，澜亲王心中有些犹豫，若和皇兄早日言明他还会不会也愿意将皇位相让？

    这宫变到底是不是对的，现在兄妹之间的感情还能如初么？就在澜亲王思索之时，张瞬带着一帮文臣武官走了进来，“王爷，诏书起草好了，就差玉玺了！”

    当看到老皇帝时，张瞬对着身后突然命令道，“来人，将皇帝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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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平静的落幕

﻿    “张瞬你这是要干什么！“澜亲王一声厉喝，将手中的诏书举起，“皇兄已经将皇位禅让于本王，你休得放肆！”

    “王爷，留着他总是个祸害，自古皇家没亲情，王爷选择了这一步又何必纠缠于这儿女情怀。王爷您是大丈夫，当有匡扶社稷的雄心！”

    张瞬对着澜亲王拱手行礼，“既然王爷下不了手，那便由张瞬来背负这恶名，只要是为了大禹朝，老夫什么都愿意做！来人将皇帝拿下！”

    “大胆！”老皇帝真的怒了，“张瞬，朕现在还是皇帝你敢如此嚣张！”目光中再次充满了威严，盯着那些围上来的侍卫。

    “朕是大禹朝的天子，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手！”在怎么垂老他还是皇帝而且在皇位上坐了三十年，身上的王者气势让那些兵丁止住了脚步。

    “哈哈，到现在你还摆皇帝的威风，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你要是在社稷之上也有如此气魄，那大禹江山早就可以再次展现雄姿！”

    “就是你！让它一步步的走向衰落，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这帮世代都为大禹朝奉献一生的老臣前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拿下他！”

    张瞬喘着粗气怒吼着，看到那些犹豫的士兵，张瞬指着一边的侄儿，“张裕，难道你要老夫亲自动手么？”

    张裕心中有苦说不出，他爬到禁军副统领容易么？这个顽固的老家伙是他的亲叔叔么？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以死逼他造反，现在还要他将皇帝捉拿为阶下囚，这不是让侄儿撞枪口么，以后怎么被后人评判？

    在张瞬的怒目注视下，后者只能带着自己的侍卫哭丧着脸上前，“皇上，请吧，不要让末将为难。”

    老皇帝被张瞬的一阵嘶吼给彻底的打乱了心智，空洞的目光盯着大殿之上看了片刻，便要往外走去。

    “张瞬，你要对我皇兄如何！”澜亲王终于忍不住的大声斥责。

    后者回首看了澜亲王一眼，“王爷，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老夫我自觉对得起江山社稷。如今王爷即将登上大宝，只望能如之前所说能够振兴我大禹江山！”说完留下一脸木然的澜亲王，便挥手带人往外走去。

    “老人家，请留步！”突然一声懒散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挂着泪水的孙纡香，孙纡嫒两姐妹。

    孙纡香朝着老皇帝扑去，而孙纡嫒则是慢慢的走近澜亲王，泪水刷刷的流着。她们身后跟着的两个少年，一个是摇着薄扇，另一个却让张瞬脸色一下子铁青起来，正是白天羞辱他的刘风！

    之前刘风与张邈两人趁黑溜进了皇宫，几经周折才找到了孙纡香，本想和她商议一番却孙纡嫒发现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对后者如实相告。

    在孙纡嫒痛苦一阵之后，这个柔弱的女子显示出了坚强的一面，擦了擦泪水说了一句，“父王对我如何不要紧，但是纡嫒却不能失女儿的孝意，而且我去或许可以让父王回转一丝的心意。”

    这让本是不同意孙纡嫒一同前往的张邈与刘风不得不点头，四人在孙纡香的带领下，通过宫中各殿相连的密道来到这乾光殿之时，恰好遇到老皇帝往外走去的一幕。

    “哈哈”，张瞬大笑起来，“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白天有他暗中袒护，现在任谁也救不了你，杀了他！”。

    一想到这个令自己颜面扫地的黄毛小儿即将死在自己面前，张瞬感觉心中的气一下子顺了好多，这比吃几幅药都管用。

    “我说老头，你这么老了不回家抱孙子在这参合什么，这有你什么事情么？就算皇上没有将大禹朝给振兴起来但也没丢掉不是，为什么一直抓小辫子不放？”

    “还有历来君臣纲常你不知道么？枉你自诩是个学士，不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么？”张邈摇着薄扇，再次当仁不让的开始了损人不见血。

    “再退一步说，这大禹朝社稷如何关你什么事，说的好听你们张家几代为朝廷效命，可是为臣之道是什么？君不明于政，臣之罪也！这圣贤所言你不知道么？老头你一味的怪罪皇上，可是你找过自己的原因没？你老了，可以回家抱抱孙子养老吧！”

    “你，你。。。”张瞬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更加巧舌如簧的人，一时气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任你怎么牙尖嘴利的聒噪，都要死在这里。”

    回首看了一边的张裕，张瞬苍白的脸上满是狰狞，“给我杀了他们！”

    刘风拦住了还要继续说道的张邈，“老大人，没气死你算你命大，可是你也犯不着这么快着急去地府吧？你觉得你可以命令这里多少人呢？”

    听到刘风如此说，张瞬才发现自己命下却没有士兵上前，“张裕，命你手下杀了他们！”张裕转过身来，顶着个苦瓜脸，指着搭在胸前的钢刀，“叔父，这次侄儿也无能为力了。”

    “呵呵，小子没有老大人这么大手笔，麾下都是将军阁老。小子根基浅薄，有的只是一些做校尉与偏将军的兄弟们，所以，这次老大人你输了。”刘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像是印证刘风话，不多时殿外跑来几个有些狼狈的将军，“王爷，阁老大人，不好了外面的兵都造反了！不仅放了那些禁军还倒戈相向，现在都杀到这里来了，末将请王爷与各位大人先行离开！”

    “啪”，澜亲王和张瞬手中的诏书同时落到了地上，一样的失魂落魄要，千般谋略却终棋失一招，如今局势明朗，自己这一边显然已是满盘皆输了。

    殿外厮杀声越来越近，澜亲王脸神呆滞的被垂泪的孙纡嫒搀扶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张瞬则是直接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其他的文武大臣面色惨白，冷汗不停的往下滴。

    孙纡香扶着老皇帝慢慢的走回到高处的座椅之上，约莫一刻钟之后，孙寒手执滴血的长剑匆匆的走进了大殿。

    环视一圈之后率着一干将士对着老皇帝叩拜道，“臣等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待老皇帝让他起身之后，孙寒右手一挥，“拿下他们！”

    “慢”，一直沉默的老皇帝突然间发话了，摆了摆手，“孙寒，你把人都带下去吧。”

    “皇上这。。”孙寒有些不解的看着老皇帝，但看到后者一脸的不容置疑，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带着部下撤了出去。

    看着殿中的这些人，老皇帝慢慢的走下来，捡起澜亲王身旁的诏书递到他手中，“十四弟，这大禹朝江山就交给你了，朕让它蹉跎了二十年的岁月希望在你手中可以再现当年的辉煌。”

    转过身，指着刘风与张邈，“十四弟，他们两人很不错，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埋没了人才，放手干吧，朕相信你。”

    “都散了吧，朕要休息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澜亲王的登基大典还要你们忙活。香儿，父皇累了，你送父皇回去休息吧”，老皇帝对着跪在地上的众多朝臣摆了摆手，就好像他们是受命进宫一般，轻描淡写的将过揭开了。

    老皇帝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一直没说话的澜亲王泪水开始滑落，突然一口鲜血吐出，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晕了过去。

    两个时辰后，刘风独自坐在宫中的亭阁中，看着东方开始泛白的鱼肚皮，刘风想努力的理清思绪，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老皇帝在最后选择了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刘风不得承认他虽然他一生没有建树，但是最后这决定却是很英明的，没有大开杀戒稳住了大禹根基。

    澜亲王最后晕了过去，赶来的仙华公主为他暂时缓住了病情，然后趁夜去请她师傅。从仙华公主脸上的表情来看，澜亲王的病很严重，也许正是感觉自己时间所剩无几，这一直隐忍等待的亲王才不得已起兵逼宫的吧。

    道家的四方天执事再次无功而返，原来每个皇朝的宫中都藏着几个老怪物，他们不问世事，但是如果危急到江山社稷之时也会雷霆出击。

    因为他们拖住了道家的人，使得兵家在大禹朝的将领才有机会逆转局势，直到最后见大势已去纷纷的逃离皇城。

    大禹朝人丁稀薄，国力衰退在也经不起折腾了，不知道澜亲王能否将带来新的曙光，不过这些好像都和自己没关系。

    刘风叹了一口。突然间一个邪恶的想法闪入到他的脑中，如果自己娶了孙纡香或者张邈取了孙纡嫒，那这个帝国不就是自己的势力了么。

    胸口的心在剧烈跳到着，刘风越不愿意让自己这么去想，可是脑子偏偏就往那个地方钻。良久，终于忍不住的一掌拍在亭中石桌，“想我刘风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凭借这儿女之事来立足于天下！”

    不过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若是张邈娶了孙纡嫒，那可就怪不得他了，不用白不用嘛。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猥琐了，刘风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很严肃得好好研究一下。刘风托着下巴眉头紧皱，似乎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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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西汉来使

﻿    天又亮了，大禹朝看起来如同平常一般的寻常，可是这平静下却掀起了一阵巨浪，皇帝禅位给澜亲王，三日后登基，朝廷诏书大赦天下。

    寻常百姓不知道昨夜的惊险，只知道大禹江山换了执掌者，而即将登基的皇帝是早已美名在外的澜亲王，自然是争相拍手称颂。

    至于各个城主方面，本来忠于澜亲王和墙头草的都纷纷上书表示庆贺，这是刘风所能理解的。可是剩下的临风三城也递上了奏折表示了新皇登基的祝福，许诺将听候朝廷调遣这倒是让刘风有些意外。

    直到后来听吴遥与薛易在一次聚会中无意中道出了玄机，原来是老皇帝放他们会去之时带了一封密旨，然后便有了这一幕。

    现在最忙的要属内阁大臣了，张瞬在昨夜经过大喜大悲再到大喜之后，已经变得神智疯癫，剩下缺少主心骨的内阁大臣忙的是天昏暗地。但保住性命还能继续位高权重，劫后余生的他们在忙也鼓足了劲去做。

    一切都显得热火朝天的新气象一般，掌握大权的澜亲王并没有过多的追究昨夜之事，这让之前一直为兵家在大禹朝势力曝光担心的刘风舒了一口气。

    澜亲王在仙华公主的师傅医治之后，脸色变得红润许多，但从孙纡嫒脸色凄婉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没有完全的治愈。

    刘风估计也许是仙华公主的师傅使用了某种透支寿命的秘法，能让澜亲王多活个几年，以便他完成心愿。

    仙华公主的师傅，刘风见过一次，传说中已有百岁高龄的人居然如同风韵犹存的四十岁女人一般。

    她找刘风是为了询问小月儿之事，最后希望可以见小月儿一面，刘风自然点头答应，马上遣人通知小月儿前来。

    这个可是好机会，小月儿一直靠自己摸索着修习，若是能得到这医家掌门任指点肯定受益匪浅。

    退居幕后的老皇帝带着几个妃子开始过气了弄花品茶的悠闲生活，期间孙纡嫒找过老皇帝与孙纡嫒哭着赔罪，就连孙沫飞也赴京来请罪。本是梨花带雨的兄妹两人，在老皇帝那待了一天之后脸上才恢复一丝丝的笑容。

    三日之后，澜亲王正式登基接管了大禹朝，改年号为裕兴，显示出澜亲王放手为大禹朝打造未来的决心。新皇登基之后，群臣都在关注朝野即将到来的震荡。

    特别是空出来的玉邴城有谁接掌，玉邴城的地位显著，谁成为下一任城主直接反应了裕兴帝下面的决策。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裕兴帝终于发布了登基以来的第一道圣旨，令薛易为城主，吴遥为守备接掌玉邴，而本是太子之身份的孙沫飞仍留在玉邴作为监军。

    圣旨一下，朝堂沸腾，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们纷纷猜测裕兴帝的用意。让皇太子做监军历来不是没有，但以前都是出征临时任命而已。

    而且据说裕兴帝曾经想吴遥与薛易于死地，现在又重用于他们到底有何用意。一些知道内幕的老狐狸不禁又得多考虑一点，薛易与吴遥都被重用了，那比他们更难缠的刘风该怎么处置？

    是被处死，还是如同薛易吴遥他们一样跃上龙门？思来想去之后这些人只能摇着头叹息道，“圣意难测”。

    朝堂上议论纷纷，刘风此刻却很悠闲的在与老皇帝下着棋，刘风这几天真是闲的发慌。老皇帝也许是刚撂下单子，也是闲的紧，两人便凑到一起，刘风发明的象棋被老皇帝无意中发现，这不两人没事就耗在一起下下棋。

    这期间小月儿于孙然的毒蝎小队赶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李双儿，这小丫头看来是要追着自己天涯海角了，刘风心中很无奈。

    他们带来了林若弦的一封信，信上说现在鹿鸣有临风，姑苏与莫寒三位城主照应着一切皆好，最后让刘风在外一切小心。

    这让刘风心中很感动，林若弦只为兄弟之间一句承诺，为了自己做了太多，今生得此知己真是三生有幸。

    昨天小月儿被仙华公主的师傅带走了，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想到她回来的时候肯定功力大涨，刘风心中很期待。李双儿则是和孙家两姐妹混在一起，三个姑娘不知道整日的嘀咕啥。

    再次见到毒蝎，刘风心中满是激动，二十人在孙然的带领下毫无损伤的回来。现在他们的脸上满是自信，想必在这次大草原的敌后破坏中得到了很大的锻炼。

    检查了他们的身手，刘风发现相比于这一世其他军队来说强了很多，但是没达到他心中的标准。但此刻不方便，刘风只有在心中暗暗的盘算这下一步该如何训练。

    因为孙纡嫒不敢对他有多亲近，张邈这小子便城天往外跑找乐子去。刘风想到毒蝎中许多人都没来过帝都，留在刘风身边也没事，索性大手一甩，让孙然他们跟着张邈去一边耍了玩了，也当是见识一下帝都的繁华。

    “小心了，老夫要将军了哦”，老皇帝一身白色儒服，举着‘炮’对着刘风那的‘将’，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布局这么久终于可以收官了，怎么不让他开心。

    老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这少年总是这样的从容，就算是深陷牢狱也是清风淡雅，很有轻尘脱俗味道。相人多年的老皇帝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清他了，也许他的出现会大禹朝带来一丝转机吧。

    “陛下，你疏忽了哦”，就在老皇帝失神的时候，刘风轻笑着指了指自己那早就对着老皇帝‘帥’的‘車’。

    “啊！刘风你是不是作弊了，老夫刚才怎么没看到这个棋，不算，不算，这个可不能算！”看着老皇帝耍赖似地悔棋，刘风赶忙的捂住棋盘，“陛下，落子不悔真君子，哎！还真来啊，不许啊！不就是输了一百两银子嘛，你这人好歹是做过皇帝，怎么这么小气！”

    “你这泼皮，这两天都赢了老夫两万银子了，老夫不下了，再下老夫一家都得饿肚子了！”老皇帝将手中的棋丢在棋盘上没好气的说道。

    片刻之后看着满脸讪讪的刘风，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哈哈的大笑起来，刘风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毕竟自己打了人家钱袋的主意。

    西汉，大司徒张玉从宫中回来之后，换上便服来到书房，喝退了的下人，左右看了一番，转动书架上的一尊小巧的碧玉青鹤雕，片刻之后书架往一边移开，一间密室的出口赫然呈现开来。

    进入其中，走过一段曲折小道，突然变得豁然开朗，居然是一座精致的地下小宫殿。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上前来，见是张玉忙行礼，“参见长老。”

    “恩，起来吧，带我去见宗主。”

    殿中，几盏树立的油灯旺盛的燃烧着，一个黑衣白发头戴银色面具的人做在高位上，张玉赶紧的上前行礼，“属下拜见宗主。”

    银面人闻言略微的抬了一下头，“长老回来了，那件事办的怎么样？”

    “回宗主，属下依照宗主之计将大禹的局势与其分析一遍，刘季已经写了国书，提亲使者明日即可出发。”

    “哦，这便好”，银面人应了一声，低下头陷入沉思，张玉见此眼中闪出一丝痛惜，行了一礼独自退了出去。

    五天后，花园内李双儿三女在赏花取乐，四月芳菲季，月花园中的鲜花争相斗艳，三个绝色妙龄少女在其中嬉笑别是一番美景。

    不远处刘风躺在一边，脸上盖着一本书，晒着暖和的太阳问着书上的笔墨香气，刘风仿佛回到了小镇上某个下午，一切都是安闲悠心。

    可耳边不时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容让刘风不禁暗叹一口气，从自己踏出小镇的那一刻起，这种生活便不再有了。

    “玉倌！”突然张邈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孙纡嫒在场，忙整理一下衣着，对着三位女孩行了一礼。见那孙纡嫒被一边李双儿两人取笑的脸都红了可以滴出水来，张邈心中一荡，尴尬的笑了笑，赶紧的开溜走向刘风。

    推了推眯着眼的刘风，张邈压低声音道，“玉倌，大事不好了，西汉派了使臣来大禹这边了。”

    “什么！”刘风闻言拿掉了脸上的书，立马的坐了起来，“齐修，此言当真？”

    “骗你干嘛！”张邈气呼呼的摇着折扇，满脸不悦的说着，“西汉的那群人如今已到澜陵城，裕兴帝也派去了官员接待，我刚才带着孙然那帮家伙逛街时看到了，场面还蛮大的。于是我让孙然他们盯着，自己就立马回来告诉你了。”

    “好啦，齐修，我错怪你了，看你这小气样，人家纡嫒还在旁边呢，注意自己的风度。”刘风白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张邈，“不过如今大禹朝刚新帝登基，这虎视眈眈的西汉派来使臣究竟所为何事？”

    听刘风这么说张邈也陷入了沉思，众所周知西汉与大禹这么多年来一直摩擦不断，特别是这是多年，刘季登上皇位，西汉国力日益强盛，刘季的野心也日渐昭著。

    两国之间的战争是迟早的事，要是说刘季现在派人来祝贺大禹朝新帝登基，并修两国之好，别说张邈不信，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大禹朝的百姓都会用白痴的眼神看着你。

    “罢了，齐修，我们哥两在这想破脑袋也没用，不如出去看看，若真是有什么阴谋也好好凑凑热闹，搅和搅和是不。”

    说完刘风便伸了一懒腰往外走去，脸上挂着的笑让张邈不自主的一哆嗦，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张邈在心中默默的为西汉的使臣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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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西汉所谋

﻿    稳住孙纡香三人让他们继续在宫中玩耍，刘风与张邈往皇城外走去。出了宫门，大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的一片繁华，就在两人刚走不多久之后，孙然便赶来了。

    “少主”，大街之上不便于行礼，孙然只是略微的拱了拱手。

    刘风点了点头，“孙然，那帮西汉人情况怎么样了？”

    “少主，兄弟们正在盯着”，看了一眼张邈，孙然继续着，“那些使臣见过大禹朝中的阁老之后包下了张少的清风楼，带队的看官服应该是西汉的太常令，如今正进入宫中觐见裕兴帝。”

    张少，是张邈让逼着孙然他们这样称呼他的，在他眼中也只有这么拉风的称呼才能配得上他张邈的风流大气。

    “张少”，刘风看了一眼一边嘿嘿笑的张邈，不禁打趣起来，“我说张少你们清风楼现在可是名声在外啊，连西汉使团都入主了，可想而知一定是财源滚滚，能不能给小弟分点零花钱？”

    张邈没好气的瞪了瞪在搓着手指的刘风，阴阳怪气的应着，“要说赚钱，我哪能和玉倌比，下几盘棋就能赢得老皇帝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好几天。”

    稍后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让身旁的孙然有点想冒冷汗的感觉。带两人笑完之后，刘风似乎想起了什么，“孙然，这西汉使臣一共来了多少人，所行带来什么东西？”

    “少主，据属下所探这次西汉的出使共有官员十人，领头的便是太常令，其他的都是一些随从官员。至于所带之物”，孙然顿了顿，咽了一下口水，“有五百多辆马车之多，如今正停在城外，因为有重兵把守，所以属下等还没探知所带为何。”

    “五百辆！”张邈之前因为听到消息便去找刘风了，具体情况并不知晓，所以听到这五百辆马车不免有些吃惊，难道这西汉真的要恭喜裕兴帝登基？

    看着一边刘风眼中也是疑惑难解，张邈摇开了折扇，率先向前走去，“玉倌，别想了，既然心中有惑干嘛不去查探一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东禹朝，大殿之上，裕兴帝看着殿下正缓缓走来的西汉使者。这些年坐镇玉邴城，与西汉大大小小的交手也有几十次了，与刘季也算是老对手了，可是这次裕兴帝却猜测不出刘季这次到底耍什么花招。如果让他相信此举如这递交的国书上所说是派人来恭贺自己登基，裕兴帝宁愿一头撞死。

    “西汉太常令郭淮参见大王！”在裕兴帝五十步之外，西汉使者停住了脚步行弯腰俯身之礼道。

    “大胆！见吾主居然不跪！”一边的阁老刘德祝大声的喝道，其他朝臣也纷纷的出色呵斥着，甚至有武将就要上前将他强行跪下。

    郭淮不卑不亢的再次弯腰行了一礼，“下官曾闻陛下在未登基之前乃是礼贤下士的一代贤王，现在所见真是令下官所叹传言并非属实。”

    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口，“下官乃是大汉臣子，学的是学家之长，膝下也只跪君、亲、师，不过君是我大汉的国君！”

    “哈哈，好猖狂的匹夫！”这次还未等其他人发言，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皇叔孙斌不怒反笑起来，指着郭淮，“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一旁的朝臣听孙斌这么说，都卷起袖子打算冲过去海扁这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敌国使臣。

    “住手！大殿之上成何体统！”闷不作声的裕兴帝终于开口制止了殿中的混乱，双目如炬的盯着郭淮，“你很好，说吧，这次前来究竟为何？”

    说完裕兴帝拿起那案上的西汉国书，“朕可不相信是来恭贺朕的，不过也不要对朕的大禹朝玩心机，不然朕会让你们这帮人有去无回！”

    无视裕兴帝语中流露的杀机，郭淮面色如常的朗声说着，“大王所言差异，小臣此来正是带来敝国君主对大王登基的贺喜。”

    “而此行最重要的是恭贺大王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匈奴南下，使得华夏百姓免遭战乱之苦，这正乃是天下百姓之兴，大王有如此功绩当真是为后世景仰！”

    听到这，裕兴帝心里有些不自然，可是脸色并无显示，“若真是这样，朕即可修书感谢你们国君的贺礼，这份情谊我大禹朝是记下了，郭大人要是不着急回去，可在澜陵城游览一番，退朝吧！”

    “且慢！”听到裕兴帝要说散朝，这是的郭淮才有些着急，自己要是正事没办成，回去还不被越来越刚愎自负的刘季给当场诛杀了。

    “哼，任你怎么横，别忘了这是大禹朝的朝堂，是你主动来我大禹朝，该收敛就得收敛！”裕兴帝一脸冰冷的喝道。

    “下臣有所冒犯，还请大王恕罪！”郭淮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为官多年他还是明白，在这个时候若表现的越软弱就越没有主动权。作为出使他国的使臣，就得有做好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觉悟。

    看到裕兴帝依然坐在那里，郭淮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大王，我国君闻纡嫒公主已行笄礼，知书达礼，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丽。所以特命小臣来为敝国太子提亲，以修汉朝于大禹朝之好。”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炸开，特别是一些武将脸红脖子粗的就要上前揍郭淮，文臣则气的胡子都颤抖着，纷纷跪地喊着陛下不可。就连平时胆小的欧阳则都看不过去，偷偷的脱下鞋子准备开砸。

    裕兴帝此刻脸色很难看，这分明是欺压大禹朝没人。可是就算知道对方是故意欺上门来，裕兴帝却没有办法，若不答应很可能开启战乱，答应又会显得大禹朝弱势。而且若是答应，以后西汉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干涉大禹朝的内政，这狼子野心！

    手紧紧的握着椅边，努力的平静着不断起伏的胸口。良久之后止住喧闹的朝堂，裕兴帝挥了挥手，便暂且退朝散去了群臣。

    城外，刘风看着来回巡逻的西汉兵，看着这些兵士身上所透露的气势，不得不感叹刘季这些年大力发展军队的功夫没白下。避过几只巡逻的队伍，刘风三人终于摸索到从安置从马车上卸下来箱子的帐篷。

    打开一只箱子，三人立马被其中金光灿灿的黄金给刺了眼睛，“好多金子！”张邈咽了咽口水，“玉倌，难道西汉真的是来送贺礼的？”

    刘风没有接话，向另外一口箱子走去，“打开其他箱子，全部箱子都看看，这里面似乎有些蹊跷。”

    “少主，这是一箱玉器！”

    “玉倌，这里一箱是黄金！”

    “少主，这里是青铜古玩！”

    “玉倌，这是一箱丝绸！”。。。。。。

    一口箱箱被打开之，都是金银古玩丝绸，看的三人都是口水横流。这么多钱，要是自己的该多好！刘风心中不知何时突然有了一种占有的欲望，眼前的这些东西可以支撑鹿鸣至少三年的远期发展。

    最后一口木箱摆在三人面前，箱子是红色的与其他的相比有些小巧，上面雕刻着凤凰图案，还有阵阵的檀香味。

    这里面应该是他们所带来最重要的东西，刘风心中暗自下了定论，之前那些东西已经让他很心动了，不禁对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多了一份期待。看了一边的两人也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刘风笑了笑走上前去，打算一饱眼福。

    箱子打开了，三人却都愣住了，一套纁红色艳丽的衣服，旁边还有一些精美的女子饰品。刘风还没明白过来，一边张邈手中的折扇却落到了地上，脸色快速的变幻着。

    “齐修，你怎么了？”刘风赶忙的上前扶住他，后者却是铁青的脸什么话都不愿说。

    身旁的孙然见刘风不识箱中的东西，犹豫着片刻凑上前来，对着箱子使了一眼色，“少主，那是女子的婚服。”

    “婚服！”刘风心中一震，怪不得张邈如此神态。当下一切变得明了起来，原来这是西汉的求亲使团。

    在裕兴帝刚刚上位便来提亲，这对象可想而知，也怪不得张邈有如此的反应。刚化解孙纡嫒远嫁匈奴的死棋，现在和西汉又来插一脚！

    刘季啊，刘季，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刘风扶着一边脸色苍白的张邈，心中厌恶的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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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重操旧业

﻿    拉着脸色阴沉的张邈回到宫中，刘风刚想着该如何解决这眼前难题，房门突然被撞开了，便见孙纡香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后面跟着泪水涟涟的孙纡嫒，满脸焦急的李双儿以及还未去玉邴城上任的孙沫飞。

    “死刘风，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你半天了，出大事了！”孙纡香还没坐下便大声的叫了出来。

    本想继续声讨西汉卑劣做法，可当看到刘风与张邈两人都铁青着脸沉默不语，便猜测两人已经知道这事情，孙纡香捂着嘴不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急切的看着刘风。

    张邈默不作声的上前，对着一边的孙沫飞点了点头，便扶着小脸上满是泪水的孙纡嫒。一边的李双儿则是上前拽了拽刘风的衣袖，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见整个屋中的人都不说话，孙纡香忍不住了，“臭刘风，西汉皇帝让人来提亲，要我纡嫒姐姐嫁给那小孩太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这个时候也没人理会孙纡香所说小孩其实只比她小两岁而已，思绪全都集中在如何解决当前的难题之上。

    捏紧了拳头，刘风看着屋中都是注视自己的急切目光，脸色不断的变化，突然叹了一口气，“唉，如今大禹朝新帝刚刚登上九五大宝，需要时间来施展胸中抱负，所以皇上最终肯定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此言一出屋中一片寂然，本心中带着一丝幻想的孙纡嫒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无力的就要从坐椅上摔倒在地，幸好张邈手快扶住了她。

    孙沫飞心中很难受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伤心，眼前这少年曾经救过自己一次，现在也知道大家都认为他是现在的唯一希望所在。

    若是能帮助纡嫒渡过这次难关，就算丢去性命又何妨，想到这孙沫飞咂了咂有些苦涩的嘴，对着刘风行礼道，“刘将军，还请你出手救救舍妹，若是能逃过此劫，孙沫飞当涌泉相报。”

    刘风赶忙起身扶住了孙沫飞，对方可是贵为皇子，身为大禹朝臣子的刘风自然不敢接受他的躬身一礼。“皇子，使不得，这可是折杀罪臣了。”看到孙沫飞陈恳的目光，刘风沉默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低沉的说道，“这件事，真的是无能为力。”

    “玉倌，真的没办法了么？那我要带着纡嫒私奔，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张邈已经是双目和泪，不甘心的再次问道。

    “没用的齐修，除非你愿意承受两大帝国的追杀，而你心中希望纡嫒跟着你整天东躲西藏的生活么？”

    张邈闻言身躯一震，看着一边哭成泪人的孙纡嫒将手中的扇子丢到桌上，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来。

    “啪！”孙纡香一拍桌子，“枉你们这些人平时自称大丈夫，可如今却怎么闷不吭声，难道真的要纡嫒表姐嫁给那个小屁孩么！”

    “办法倒是有一个！”在众人绝望之时刘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燃起屋中所有人的希望，“不过还得纡嫒答应这门亲事，到时候让我等随行，在西汉砸了这门亲事，但这太过兵行险招，万一。。。”

    “没什么万一，我答应！”一直哭泣不语的孙纡嫒咬着牙坚决的说道，“我相信玉倌，我也相信他。”虽然那个他没说出来，但是从孙纡嫒的眼神中便可知这个他是谁了。

    感觉到孙纡嫒的目光扫过，张邈心中一暖，“对，我也相信玉倌！”屋中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也是时候给西汉那帮趾高气扬的人一些教训”，刘风厉声的话让众人感觉温度一降，“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皇宫内殿，裕兴帝兄弟二人正在对弈，自从知道象棋的存在之后，裕兴帝时常在空暇之时找老皇帝手谈一局。而后者也很乐意，一是二人棋艺相当，二是不用再担心输银子，何乐而不为。

    “十四弟，这西汉刘季突然派人来提亲，其中用心险恶，十四弟还需慎虑之”，移了一下棋子，老皇帝突然开口道。

    举棋避开危机，裕兴帝沉默片刻后回应着，“皇兄，这刘季心思你我都明白，大禹江山需要时间来振兴。纡嫒作为孙氏子孙就要有为大禹朝奉献一切的觉悟，不过这耻辱我大禹朝必定要加倍偿还！”

    老皇帝看着一向儒雅的裕兴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摇了摇头，自古皇室儿女无真情，既然生在皇家那感情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继续移开一棋子，老皇帝脑中突然浮现一张淡然从容的脸，心中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或许那小子可以帮纡嫒逃脱此劫。

    夜色一如往常的洒下黑幕，“月黑风高，当真是杀人越货的最佳时机啊！”看着眼前与自己同样一身夜行衣打扮的张邈以及毒蝎小队，刘风喃喃自语道。

    不多时，一身黑衣的孙沫飞赶来了，在他身后是一千蒙面的便衣甲士。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杀气，刘风一愣，怎么把澜江铁骑带来了。出动澜江铁骑裕兴帝必然会知道，看来这事情是瞒不住他了，刘风心中有些纠结。

    不过稍后一想，刘风只能道一句罢了，今晚的事宜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孙沫飞要拖住对方三千人马中的大部分，除了澜江铁骑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见孙沫飞也来了，张邈走上前去，“玉倌，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摇了摇头，刘风盯着远处黑色的街道，“齐修，再等等，还有人没到。”见刘风如此，张邈点了点头，站到一边不吭声的看着漆黑如墨的暗空。

    又过了一会，安静的街道上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终于来了，刘风嘴角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片刻之后，张邈看到之前有过打过交道的莫邪武器行的掌柜，而他身后是几百精壮的汉子，每人手中都有一辆小推车。

    刘风用眼神阻止了三长老对他的行礼，“长老，今夜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人老成精的三长老立马会意的的扫过眼前众人，看到陌生的孙沫飞，自然知道刘风要避嫌，便点了点头拱手道，“少主放心，一切准备妥当”，指着身后的汉子略带微笑，“他们都是属下得到少主指示后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手，就是一座山也能在一刻钟内把它搬空！”

    听了三长老这么说，刘风心情大好，那成箱的金银送到嘴边不捞了不是对不起那大老远派人送来的刘季么？稍后收起内心的欢愉，刘风右手一挥，“按照原计划出发！”

    来到北城门口，孙沫飞对刘风点了点头，手中拿着将军令牌，往一边的戍卫小队走去。裕兴帝登基，跟随他多年的侍卫队长程远因从龙之功升为京师戍卫将军，接管了澜陵城的守卫与军队调动。

    在孙沫飞的苦心哀求下，从小便看着他与孙纡嫒长大的程远心软了，持有将军令牌的孙沫飞成功的调走了城门口的甲士。城门打开后，孙沫飞对着刘风抱了一拳，“刘将军，在下会拖住他们两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刘风回之一礼，“皇子一切还需小心，如有变故皆以皇子的安危为重。”

    “省得！”孙沫飞应了一句便带着麾下匆匆而去，出了城门按照之前与刘风的商议，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孙沫飞的侍卫队长庞路带着去袭营，剩下的则是由孙沫飞亲自率领在后面侍机而动。

    半个时辰后，行动照着计划一般的开始了，西汉营地突然起了火光，喧闹之声沸扬于大营之中。西汉出使的太常令郭淮恰巧在营中与随行的郎中令傅玉德商议该如何不知防守，听到大营中突然传来的吵杂声，二人心中一惊赶忙的往外走去。

    刚走到帐外便见一校尉慌张的赶来，“大人，不好了，有敌人夜袭营地！”

    郭淮脸色一变，还未拿出主张，一旁的傅玉德急忙的问道，“莫要慌张，敌人有多少人？”

    “禀将军，天色偏暗末将未能仔细看清，约莫一千人左右！”

    “一千人也敢来送死，看来我大汉龙骑卫沉默的太久了，世人已经开始渐忘它的锋利了！”傅玉德气愤的说道，“董锋，令你麾下一千儿郎将来敌全都剿杀，让他们知道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

    “傅将军，不可！”清醒过来的郭淮立马出声阻止着，“敌人是冲着聘礼而来，我等兵力不多，还是不要分散人马，以免中了声东击西之计啊！”

    “郭大人，这些宵匪在大禹朝皇城外便堂而皇之的前来挑衅，这是对我大汉国的亵渎，若不消灭他们我大汉国威何在！”看到郭淮的脸色有些难看，傅玉德语气缓和一丝的劝慰道，“大人尽管放心，我大汉龙骑卫个个都是以一敌百，就是剩下的两千人也可以守住这个营地，保证陛下的聘礼万无一失。”

    五里之外，孙沫飞听完去往前方侦察的士兵所带回来的报告，心中暗叹果真如刘风所料一般，这西汉这些年已经越发的骄傲自大了，既然如此今夜便让你们付出代价，想到这孙沫飞蒙上了脸，带着部下朝着目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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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被打劫了

﻿    西汉营地，刚稳住局面的傅玉德吩咐手下小心的把守，劝慰一边的郭淮放宽心，却见对方不领情，骂了一句“迂腐！”便不再自讨无趣，起身带着护卫队巡营去了。

    突然营外再次传来喊杀声，傅玉德顿时怒了，这大禹朝也欺人太甚了！帝都之前居然有人来袭他国使臣，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堂堂的西汉铁骑！握紧手中的钢刀，傅玉德大声吼道，“邓晓，带着你麾下的儿郎给老子灭了这帮杂碎！”

    等第二队被派去之后，大营中只剩下了一个千人队伍，郭淮心中更加的不安，似乎感觉到有一个大的阴谋正向他袭来。傅玉德这个时候心中也有了一丝后悔，暗自的悔恨先前自己太鲁莽。

    两人想来想去，最后郭淮只能拍了一下大腿，长叹一声，留下一句‘我去澜陵城求救’，便带着几个侍卫打马出营而去。郭淮骑着马，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不禁心急似火，快速的抽打胯下马奔向着澜陵城疾驰而去。

    刚出了营地约莫三里地，马突然跌倒在地，郭淮被摔得头晕眼花，接着便感觉到自己被提了起来，朦胧中看到一个黑衣人向自己走来，只觉得他眉目很是清秀，然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郭淮遇到的正是听到动响赶来的刘风众人，打晕了郭淮后刘风让人将其嘴里塞上布条，绑到路边的一棵树上，便匆匆的向西汉营地行去。到达西汉营地，刘风对着孙然点了点头，毒蝎小队便在这夜色中再次竖起了尾翼上的毒刺。

    迅速的解决了外围的巡哨士兵，毒蝎小队便消失在众人的眼中。约莫一炷香时间，营中传来了蛙声，那是暗号，表示毒蝎已经将对方的将领给全部的击杀殆尽！

    收到暗号，刘风笑着戴上了口罩，身后的五百人也从推车上抽出了单刀，推着小车随着刘风杀了进去。

    西汉营地因为缺少了指挥，一片混乱，被刘风等人迅速的击溃。五百兵家子弟扔到手中的单刀，快速的跟着刘风跑到之前的帐篷中，熟练的将帐中的箱子搬上了小推车上。

    果然是好手，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将帐中的箱子一口不留的搬走了，刘风开心的伸手一挥，命令众人后撤，一边倒张邈会意向空中燃放出一个烟火信号。

    几十里外，庞路与孙沫飞见到火焰信号果断的下令撤退。两边人借着对地形的了解，花了半个时辰才甩掉了追兵，偷偷的摸回到城中。

    澜陵城内，莫邪武器行的密室内，参加夜袭的主要人物都在这里了。孙沫飞是最后赶来的，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孙纡嫒，而且刘风相信孙沫飞的为人，所以让他知道自己在澜陵城有个联络地点也不算什么。

    密室中的箱子都被打开了，三长老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五十万两黄金的价值，这可让刘风乐歪了嘴，看来以后就的打劫这些剥削老百姓的地主阶级，找这些人干上一票，那就够鹿鸣发展好一阵子。

    孙沫飞说什么也不愿意分这些钱财，最后还是因为刘风说了，钱财拿回去给伤亡士兵的慰问金的时候孙沫飞才勉强收下了一些黄金。

    剩下的钱财刘风委托三长老代为保管，等时机合适的帮他运到鹿鸣，等这比钱送到了林若弦手中，刘风相信鹿鸣将会有一番更美好的景象。

    天微亮之时，被刘风绑了一夜的郭淮终于被手下的西汉禁军给发现了，可怜的人被刘风扒了只剩下一套内衣，在四月的冷风中吹了一夜。发现他的时候，那小脸楚楚可怜的犹如刚被劫色之后的可怜姑娘一般。

    听完属下的汇报，刚穿好衣服的郭淮吓得一身冷汗，居然被人给抢了所有的聘礼，连禁军折损了三分之一甚至还有一名副统领，这让身为小小四品的太常令郭淮怎么解决？

    脸色苍白的郭淮抹掉额头上的汗珠，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国君知道，这是郭淮脑中的第一个想法，若是让刘季知道必定龙颜大怒，这后果郭淮想到就不寒而栗。

    缓过神来的郭淮赶紧让侍卫备马，往澜陵城疾驰而去，他要把这个难题抛给裕兴帝。在大禹朝帝都之前别国使臣被打劫，那这大禹朝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若是追回了钱财或者答应将公主嫁到西汉，郭淮也能对刘季有个交代；若裕兴帝没有一个好的解释，正好可以给野心勃勃的刘季发起战事的机会，这也是他所期望的。

    澜陵城外排起了长队，心中满是焦急的郭淮打马上前，却被守卫给拦了下来，只得下马对着带队之人道，“这位小哥，麻烦通融一下，在下是西汉使臣，有急事想入宫觐见贵朝圣上，还请小哥能让在下先行进城。”

    “大人，这恐怕不行，昨夜皇宫中出现盗匪，那群歹徒不仅盗窃了大量的宫中财物还差点伤了皇上。圣上已经下旨严格盘查过往人等，若有可疑立刻抓获，反抗者则就地格杀。”

    这个时候大禹朝皇室遭匪夜袭？郭淮感觉到一丝的荒谬，可却无法指出其中哪里有诈。看着那一队队穿戴整齐的守卫，郭淮只能咬牙叹了一口气，回到后面排起队伍来。

    皇宫中，刘风有些惴惴不安的跟着内官总管向乾光殿走去。一大早刘风便发现满城戒备，歹人夜袭皇宫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但是有头脑的人都知道其中的玄机，要不然这大禹朝皇室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赶上在昨夜城外西汉使团被劫这档时间？

    不过刘风还真没想到裕兴帝会这么快找他，自从裕兴帝登基之后，似乎将这个当初破坏他计划的少年给抛到了脑后，刘风一下子被雪藏了起来。

    今日被召唤刘风心中也能推测出裕兴帝知道昨夜的事情，但是要怎么处理自己，刘风心中还真的不知道。圣意难测，只能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应对，刘风现在也别无他法了。

    “罪臣参见皇上！”

    高殿之上，裕兴帝眼神有些复杂，玉邴城之时他以为眼前的少年郎只是一个才华出众的后生晚辈。可是命运弄人，在鹿鸣将他们再次牵扯到一起，也或许正是因为他，自己才不会成为大禹的罪人吧。

    沉默片刻之后，裕兴帝收回了思绪，儒雅的声音中已经多了几分威严，“起来吧。”

    “谢皇上！”刘风行礼后，起身低首站到了一边。

    “你可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裕兴帝突然开口问道。

    “恕罪臣愚昧，罪臣在来的路上就琢磨这件事，可是到现在仍不得因果，还请圣上指点。”刘风故意的装傻应道。

    “不要继续演下去了，澜江铁骑是朕的亲卫，他们调动朕能不知道么？程远跟着朕二十年了，他有什么事会不跟朕禀报？从你们出城的那一刻起朕便知道了。”裕兴帝不缓不慢的说着。

    “罪臣该死！”语中带着惶恐，刘风再次伏地说道，但是心中却立刻盘算开来，这些事情裕兴帝果真全都知晓，既然如此为何没阻拦？是不是借自己的手敲打西汉的使臣，难道接下的罪过都推给自己？想到这刘风不禁冒出了冷汗。

    “你是该死！”裕兴帝冰冷的声音让刘风身子一颤，是不是要算老账了？

    待片刻之后，裕兴帝压抑的情绪貌似爆发了一般，“你何止该死，是罪该万死！你知道昨夜所为给我大禹朝带来多大的危机！要是因此让一直垂涎大禹江山的西汉发动战争，使得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罪名你承担的起么！”

    “罪臣该死！”刘风只能跪伏着，此刻说其他的都没用，这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刘风可不想此刻顶撞裕兴帝，不然糊里糊涂的死了可就亏大本了。

    “朕真想将你拖出去砍了”，裕兴帝似乎在努力压制胸中的怒火，刘风自然不敢回应，只得低头不语的跪着，大殿中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那西汉的钱财被你给搬空了吧？”裕兴帝似乎无意中抛出了这么一句。

    台下的刘风脑中却飞快的转动起来，不觉心中一惊，看来自己昨夜是替他人做嫁衣了！不过也暗自下了决心，这拼命弄的钱，打死也不能全部交出去，打定主意刘风遂上前。

    “回皇上，那稀罕人太嚣张了，在我大禹朝帝都之内还耀武扬威，罪臣一时气不过便与皇子夜袭了他们营地。至于钱财，罪臣是意外得到一些，已经交由于公公呈现给皇上。”

    裕兴帝将目光转到一边，在殿前侍奉的内官总管于公公赶忙的低头，“皇上，小刘大人所言不虚，这些钱财已经被奴婢悄悄的运到了东阁，已经交给了张执事清点。据张执事估计小刘大人交上的钱财应该有一百万两黄金之多。”

    听到这，裕兴帝的脸色才稍微的缓和了一丝，抬了抬右手让刘风起身。而刘风则是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忍痛将大部分所得给了裕兴帝，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不过稍后刘风有了一种算计的感觉，澜陵城如今散布的谣言不就说明了裕兴帝的态度，表示他接下了这烂摊子了。

    现在这般做不就是要抢走自己的卖命钱么，想到这，刘风突然觉得这高高在上的裕兴帝是他拍马都追不上的大流氓，自己只不过是黑社会的马仔，拼命换来的血汗钱便这样顷刻没了。

    挥手退去了于公公，裕兴帝轻咳了一声，“你可知道这次西汉派人来为何事？”

    这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来提亲的，虽然您老下了封口令，但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这想归想，嘴上是不能说的，内心慢慢平静的刘风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回皇上，罪臣听到一丝传言，圣上登上九五大位，那西汉皇特派来使臣以表恭贺。”

    “你真的也是这么认为的？”裕兴帝看着装傻的刘风心中很是好笑，双目盯着他一字一句的继续着，“不要敷衍朕，朕知道你很聪明，这次西汉派人来大禹向朕提亲，你说该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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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护婚使

﻿    又来了，刘风很讨厌这种感觉，一种被人剥去衣服赤裸裸的被窥探的感觉。但眼前这位是皇上，自己现在是人家的小弟，做小弟就的有小弟的觉悟，刘风只能再次的装疯卖傻。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汉禹两家联姻此举可谓是泽披苍生，从此两国友好相处，益于天下万民，功在千秋！”

    “哼！”裕兴帝一声冷哼打断了刘风的吹捧，“朕刚才已经说了要听实话，难道你当朕是三岁小儿么！”

    “皇上息怒！”刘风心中真的想骂娘，这古代真是聒噪，今天都来来回回跪的膝盖都麻了。现在裕兴帝这么说，刘风知道不说出点啥今天是走不出这大殿了，眼下只能照实说才能让这一国之君放自己一马。“皇上，罪臣是有些想法，只是与罪臣所闻的朝中大臣的想法有些不和，冒犯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看到裕兴帝点了点头，刘风深吸了一口气，便继续说着，“汉禹不和由来已久，特别是这西汉帝刘季，至他登基以来西汉的实力和野心都在不断的膨胀，对我大禹江山垂涎就连挑担走夫都知道。所以西汉派来的提亲之说罪臣只能说是一个高妙的暗渡陈仓之计。”

    “如今我大禹朝皇室血脉珍稀，皇子仅剩下一位”，说道这刘风见裕兴帝没有大怒的迹象，暗中舒了一口气，“所以罪臣认为这刘季所图仅为两件事。”

    “其一是皇上答应了这门亲事，从此大禹和西汉为一家，日后刘季有了口舌来干涉我大禹朝国事；其二是皇上拒绝了这门亲事，对方也有理由对我朝兴兵，但殊途同归，刘季最终的目的就是我大禹江山。”

    刘风说完这些话便不再言语的俯身在地，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再说下去惹怒了裕兴帝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刘风相信裕兴帝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处境，所以现在他所要做的便是等台上这位最后的决定。

    裕兴帝心中有些惊喜，这家伙果真如皇兄所说是块需要不断敲打的玉璞，看来鹿鸣之事并不是侥幸。刚才刘风所说和他心中之前的推测完全一致，若朕不是皇帝，两人会不会成为挚交好友？裕兴帝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

    右手轻敲着龙椅的扶手，裕兴帝突然很想知道，若是这件事由眼前这少年处理他会有什么好办法，“刘风，若这件事由你来处理，你该怎么来解决？”

    刘风心中一紧，有关国体的事情说说看法还可以，让他拿主意就万万不可了，其中轻重不是这种身居低位的可以胡乱说的。万一说了出来的言语被眼前这位主采纳了，办的好万事大吉，办的不好所有罪得让刘风吃不了兜着走，而这汉禹之间，能有好果子吃么？

    见刘风犹豫的神情，裕兴帝只能摇了摇头，此子心思过于缜密，看来还得继续敲打一番才能对朕吐露心扉，真心效忠，“你小子就不要在犹豫了，想到什么说出来便可，要不然这乾光殿可是好进难出！”

    这不是逼良为娼么，刘风心中暗暗叫苦起来，什么时候裕兴帝变得这么无赖了，刘风真想一头撞死在这一边的木柱上。

    没办法，先从这脱身要紧，而且想到之后自己要去西汉大闹一场，还是让裕兴帝事先知道为好，这样以后收拾烂摊子也能有个靠山。心中有了盘算刘风便不再纠结，反正被这无赖老儿给盯上了，还不如说出来痛快点。

    “皇上，既然这样，请恕罪臣斗胆。罪臣觉得门亲事皇上还是先应承下来，西汉这联姻之计不可不妙，刘季仅此一步棋让大禹朝陷入两难。至于化解的方法破除它的办法只有在西汉国内，自古宫闱纷争，党朋倾轧，就算是西汉也不会避免。”

    “好！朕便派你为纡嫒公主出嫁西汉的护婚使！”在刘风说完之后，裕兴帝立马开了金口，下了圣意。

    刘风有些凌乱了，这裕兴帝就是专门在等自己说出这个，一步步的把他引到这个圈子中。心中有些悔恨，自己还是城府浅了，在人老成精的裕兴帝面前还是有点不够使。不过唯一庆幸的是能按照原计划，自己能护送纡嫒去西汉，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在刘风谢恩离去之时，裕兴帝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犹豫，终于还是开了口，“刘风，那封信？”

    刘风明显的愣了一下，“信？什么信？皇上是有信让罪臣去转交么？”

    “没什么”，裕兴帝挥了挥手让刘风退下，此子能力与心机俱佳，只要掌控的好不失为大禹朝的一根支柱。也许皇姐是对的，自己之前是抱了太多的成见，信已经被皇姐毁掉了，一切就已经过去了。

    想到这，裕兴帝看着刘风消失的殿门口暗叹了一口气，已经走错过一次，这次不能再错了，若是此子能办好这件事，大禹朝有他一席之地又如何！

    出了大殿，刘风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潮湿的背后有点难受。檐廊的尽头，于公公停住了脚步，“小刘大人，咱家就送你到这了，圣上身边得有人伺候着，那帮小家伙不知轻重，咱家得去盯着，不然这心啊，放不下。”

    “于公公您老客气了，刚才多亏您老的帮忙，小子可是心中感激万分。今日小子出来匆忙，只有这个小玩意来略表一下心意。”

    说着刘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玉扳指，这是三长老送给刘风玩耍的，价钱他没说但肯定不菲，这一点从于公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可以看出。

    “哎呀！小刘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咱家只是说了些该说的话。而且在咱家眼中小刘大人一表人才，咱家起了结交的心思，所以小刘大人不必这番客气。”

    话虽这么说，但是刘风从于公公眼神中便知道，这虚假客气的谦让在哪都免不了。将扳指塞进于公公的手中，“您老跟小子还客气啥，小子对公公也是觉得亲近，这小玩意您老或许瞧不上眼，但可一定收下，待以后小子有了更好的再送给公公把玩。”

    看着于公公将扳指小心收好满意的离去，刘风有些好笑，虽然前世今生第一次和太监打交道，心中有些别扭。不过和这些宫中内官打好交道刘风还是懂的，如今看于公公这情形，以后宫中应该会方便很多。

    一个时辰后，郭淮从乾光殿中走了出来，后背上已经是汗水涟涟，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平静无常却步步蕴含杀机。

    裕兴帝居然负伤了，胳膊裹着白布，一见面便和郭淮抱怨现在的匪徒何等猖狂，昨夜宫中国库被盗，以后要喝稀粥这些事。

    等郭淮告之昨夜大营被袭，损失惨重，聘礼被劫时，裕兴帝大怒，招来一干京师守卫将军大声的职责，最后还下令免了京师戍卫的程远以及一干文官武将。

    虽然很郭淮很想拆穿这一切都是阴谋，但一个他国使臣总不能上前扒着这一国之君检查吧？这一切都让郭淮有一种无力的感觉，裕兴帝所为显然是要撇开大禹朝与昨夜之事的关系。

    可是不幸中的万幸，裕兴帝居然答应了这门亲事，不过接下难题又让郭淮这个小小的太常令给愁煞了。

    裕兴帝要求见到聘礼才能让公主起程去西汉，这话很实在，古往至今穷人家嫁女儿还要有彩礼，更何况这是一国之君嫁公主。

    没办法，如今郭淮只能将现在的情况照实的写成奏折，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到西汉。郭淮可以想象得到刘季的暴怒，心中只能祈祷这门亲事会让他减少几分怒火。

    夜幕洒下，澜陵城的百姓照旧生活着，汉禹两朝的关系让西汉使团发生的事情如同微风一过，没有掀起半分波浪，寻常百姓根本无心惦记城外的情况。

    不过一则小道消息却在市井间迅速的流传开来，迫于西汉的压力，大禹皇室不得不将纡嫒公主远嫁西汉小太子！

    茶楼酒肆之前准备的段子都已经取消了，现在只要是有说书的地方，无一不是在绘声绘色的讲着‘千金公主含泪赴西汉的’。

    这下巨浪掀起，在张邈的暗中引导下，民间激愤一下子燃开了，无聊的夜晚瞬间多了几分血性。西汉城外营地被愤怒的群众围了，就连城中下榻的清风楼也被人堵了，叫骂声不绝于耳。

    自古民愤最难平息，遇到这种事情，郭淮向裕兴帝求助无果，只能下令所有人闭门按兵不动，等待国内的消息。

    城中一座小酒肆中，刚才百姓被说书的点起了心中的怒火，稍后张邈安插的托振臂一呼自然全都响应的离去了，口中喊着要去揍那些不要脸的西汉人，让本是拥挤的小酒肆一下子清净了许多。

    靠窗了一张小桌旁，两个年轻的公子正在对饮着，看到老板的神色，本想上前侍奉的店小二知趣的退回到内堂。

    “齐修，我说你别喝了，再喝我可没钱付酒钱了”，看着张邈一次又一次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刘风不得不开口劝止。

    将杯中酒再次饮完，张邈将酒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玉倌，我心里难受，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无能为力。纡嫒现在整日的以泪洗面，你说我堂堂七尺男儿该如何去做！”

    “够了，齐修！我们不是说好了怎么做了么，而且即便前途多么凶险，我刘风也会保你和纡嫒一份幸福。你一个爷们整天愁眉苦脸是个事么！是男人就给我抬起你的脑袋，把眼前困难给我解决了！”

    刘风有些怒了，今世前生最见不得两件事便是女人哭和男人没志气，事情只要你去做，总会有转机的，一点不努力的在一边唉声叹气那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双手揉着头发，张邈低着头一声不吭，散落的长发挡住了他的俊脸，看不出此刻的神色。

    窗外一缕清风漏进屋中，舞起桌上油火微动。良久，张邈叹了一口气，“玉倌，你说的对，男儿在世当不因难而怯，为了纡嫒，我一定会努力的！”

    刘风笑着点了点头，在桌上重新拿起一只酒杯，倒满递给张邈，两人举杯相碰。看着目光坚定的张邈，刘风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一直以来虽然他外表不羁，内心却一直压抑着感情，今夜以后应该会好了许多。

    饮完杯中酒，刘风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情，今生兄弟只为你，即便前途万难又何妨，因为你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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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临行前夕

﻿    酒干意兴，两人走出酒肆的时候，明月再次升到柳梢之上，喧嚣之后又是一个寻常夜。走在略带寒风的街道上，刘风和已经带着一丝醉意的张邈东一句西一句的胡乱扯着。

    “好久没这么悠闲了“，刘风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不经意般吐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玉倌，那闲耍的日子已经没有咱们的份了”，张邈被寒风吹了一会，脑袋有些清醒了，被刘风这句也带出了一丝感慨。

    察觉到张邈的失常，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齐修，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你一番了。”

    白了一眼刘风，张邈一副不屑的表情，稍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两人便开始找住的地方，这么晚皇城肯定已经禁宵了，想到这，刘风与张邈便一摇三晃的往张邈下榻的酒楼走去。

    途径一处有些偏僻的街道，一阵风卷起那几片落叶，皎月也不知道何时藏进了旁边的云彩中。

    “齐修，这月黑风高杀人夜，如今却被别人用在我两身上了，这是不是有点搞笑。”刘风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一边张邈悠悠的道了一句。

    “林子大了什么鸟也都有了，我倒要看看哪路小虾米瞎了狗眼，来打你张邈小爷的主意！”右手虚晃薄扇轻开，张邈恶狠狠的说着，正好气不顺，练练手，出出气再好不过。

    张邈话音刚落，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围住了两人，皎月遗漏出来的一缕光芒，映照出他们手中钢刀异样的彩色。

    “这刀上有毒，玉倌小心！”张邈见此景，对着刘风脱口而出。

    “晓得，齐修”，说完刘风便运转功力，迎着扑上来的黑衣人而去。一边的张邈也不敢轻敌，将薄扇插回腰间，与冲上来的敌人交手开来。

    撂倒了几个对手，刘风忽然发现对手的招数很奇特，当初刘寅传授他武功的时候特地介绍了一番中原各家所长，当下心中推测这些人应该是关外人士。

    突然刘风发现黑衣杀手只是缠住自己，剩余的其他人纷纷对着张邈狠下杀手，因为刀上摸了毒，张邈有些手脚放不开，开始逐渐的陷入险境。

    这些人是来对付张邈的！心中焦急的刘风不再藏拙，夺过一把钢刀，全力的解决身前的对手之后，便要去援助张邈。

    刘风加入之后，张邈也照他一样，抢了一把钢刀，两人互为犄角，很快杀了光周围的一片黑衣人。

    不多时，远处的街道脚步声阵阵传来，合着嚓嚓的铠甲摩擦声，大禹朝军队来了！虽然裕兴帝没理会郭淮的请求，但还是加强了京中护卫，以防不法宵徒趁机生事。

    一阵蜂鸣在夜间划过，围攻刘风二人的黑衣杀手大片的撤退，消失在夜幕之中。扔下手中的钢刀，刘风看了一眼身边喘着粗气的张邈，虽然脸色有些白，但是应该没受伤。

    脚步声逼近，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迅速围住了刘风二人，“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束手就擒，不然就地格杀！”从穿带上看，应该是一名年轻的校尉。

    “齐修，你没事吧？”，张邈感觉到刘风的关心，看了他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刘风轻轻的拍了拍张邈的肩膀，上前走了一步，抱拳行礼道，“这位将军，在下刘风与朋友回客栈途径这里，却遇到歹徒劫杀，还请将军明查。”

    “原来是刘少将军，在下是京戍卫的偏将胡玮，早闻少将军威名，今日一见可真是三生有幸！”挥手让手下撤退回来，胡玮走上前，眼前少年不就是现在穿的沸沸扬扬的少年守备么？

    果真是一表人才，怪不得自己未出嫁的妹妹从街市上买了一副他的画像，便藏在房中整日的含羞的欢喜着。

    刘风还不知道如今他在市井以及军队上有这么大的影响，见对方如此客气自然也不会矫情的拿身价，毕竟这京城之中一切都以小心谨慎为重，“胡将军言重了，小子还要多谢将军的搭救，若不是将军带人前来，小子与朋友估计要受到这帮歹徒的毒手。”

    和胡玮说了一番刚才的经历，再三谢过之后便带着仍有一些失魂落魄的张邈离去。这些人明显是朝着张邈来的，但是看着一边眼中带着一丝悲伤的张邈，刘风相问却无从开口。

    只能暗叹一口气，麻烦的事情一堆了，刘风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件，这也许就是别人常说的虱子多了不怕痒吧。

    澜陵城外西的一个偏僻院子中，几个黑衣人翻过墙院，在间仍亮着灯光的房前跪了下来。不多时，房门突然打开，跪着的黑衣人只觉得耳边一阵风过，下一刻便都眼前一黑的倒了下去，连声响都没发出来就死了。

    院子中多了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看着地上的尸体，道了一句“废物！”声音尖细，犹如女子一般。

    那夜之后，张邈没提起过这件事，刘风也不愿意去问，就当没发生过一般，被两个人揭了过去了。

    三天之后，这期间众人已经接受了孙纡嫒去西汉的缓兵之计，花园一群人中继续商议着对策。

    突然孙纡香的贴身丫鬟匆匆的跑了进来，见到孙纡香，话语有些慌乱却又显得迫不及待。

    “公主不好了，刚奴婢遇到殿前伺候的小卓子，那西汉又派人来了！”

    终于来了，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真的来的时候众人还不免不了一阵心慌。孙纡嫒的小手紧紧的握着衣袖，小脸一下子惨白起来。

    孙纡香与李双儿则是赶紧走到刘风身前，大眼中满是紧张的看着他。张邈和孙沫飞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着嘴唇，满脸的不甘与愤怒。

    禹极殿，足不出户的郭淮终于可以不用整日的在客栈中闭门不出了，自从给西汉朝中递了奏折之后，郭淮便整日惶惶不安。

    虽然知道恩师大司徒张玉会保他，但是郭淮知道即便现在没事，回到国中也少不了要经受牢狱之灾。

    这次西汉皇帝刘季派来了老将军杨念，这也是暴怒之后的刘季慎重考虑的选择。

    杨念身经百战曾百胜，是西汉军界的北斗泰山，如今卸甲在家弄孙颐养天年，却被刘季一道圣旨给重新启用了，有他这样有勇有谋的人在，刘季心中也能觉得稳妥一些。

    翌日清晨，一道圣旨传遍了整个大禹朝，其意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得天眷，掌大禹之江山，万事亲躬而不敢有所懈，夜寐难安，朝起为政。

    朕之谓之为裕兴，乃裕黎民之福，兴大禹之万里。奈何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江山龙腾亦非一朝一夕可得，大业千秋任重而道远，凡大禹之民当须报效之。

    今朝，西汉遣使我朝，此行乃国之大兴也，幼女纡嫒三日后当远嫁西汉，结两国之秦晋之好，功德于后。

    特赐纡嫒公主封号为澜陵，举国欢庆以示汉禹之喜，钦此！”

    清风酒楼，前几日研究了鹿鸣之战，这位慧眼如炬的杨老将军一下子看出了刘风的不凡。一到大禹朝便让手下收集了刘风的资料，现在正杨念捋着花白的头发，这看着这位传的神乎其神的少年将军的事迹。

    突然郭淮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老将军，老将军，不好了，您看看这裕兴帝发的诏书！”

    杨念有些疑问，昨日在金殿之上裕兴帝已经答应两国联姻，堂堂一国之君不会如此儿戏做出荒唐之事。

    瞥了一眼一边满脸大汗的郭淮，杨念结果手中的纸张，目光扫过，杨念突然笑了，“这裕兴小儿居然玩这一手，这下我们是举步维艰了，不过也不能怪他，这次大汉所图确实有点过分。”

    将手中的纸递给郭淮，“这件事我知道，若释，你下去吧，约束好下面的人，在这几日不要惹是生非，切莫授人口舌。”

    但情形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圣旨一出，大禹朝顷刻沸腾了，朝野上下皆是一片愤怒。之前在茶楼酒肆听孙纡嫒出嫁西汉，众人虽有怒火，但是黎民百姓却不知道其是否为真，现在裕兴帝一道旨意，让本是迟疑与观望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朝中众臣之中，文臣齐聚朝凤坊孙斌府中，武将则挤到了国柱许逾院子中，平时争斗的文武官员这次却为了同一个目的，澜陵公主不能嫁给西汉！

    但最终，两个站在大禹朝权力巅峰的老人只能叹着气，挥手退了众人，心中气愤归气愤，但裕兴帝这一步无疑是当今最好的选择！

    朝堂之外，有着伦理纲常的读书人捶胸顿足，以泄胸中的不满，悲恨自己不能维护这礼义伦理；深感裕兴帝之恩的市井之民义愤填膺，奔走四方，怒喊着打倒西汉狗。

    裕兴帝这一手玩的可真是高明，刘风看着桌上的刚拿回来的的消息，只能暗叹一姜还是老的辣，这一手反退为进可真是为大禹朝下了一剂猛药！

    桌上是裕兴帝刚派人送来的圣旨，是对刘风的任命，旨意中就刘风在鹿鸣中的功绩，用“卿功勋卓著，当以励之”一笔带过，封刘风为骁骑将军，并为澜陵公主的护婚使。

    对于自己的册封刘风没什么话说，这骁骑将军明显只是一个杂牌虚职，他也不在乎，反正只要不将他调离鹿鸣，打断苦心经营的根基就好。

    最重要的是刘风终于可以重新出现在大禹朝堂之上，被裕兴帝雪藏这么久，群臣都在猜测刘风的命运。如今以打不死的小强般再次出现在大禹朝百官的眼中，刘风知道今夜又有许多人彻夜难眠的开始估摸着裕兴帝的心思。

    将圣旨收好，不管裕兴帝是否打算借西汉之手来解决了自己，刘风都无所谓，这个时候兄弟情义已经让他无所顾忌了。

    而且在心中，刘风还是很想去西汉走一遭，不管你刘季是如何的不可一世，刘风都要去撼一撼。

    那一夜已经成了刘风心中永久的痛，为叔父报仇已经成了他活着的动力。但为刘寅报仇并非一件易事，借这次机会去摸一摸底，也能为将来报心中之仇做一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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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出嫁日

﻿    三天内，虽然大禹朝所有人以各种方式宣泄了心中的不满，但是孙纡嫒出嫁的日期却丝毫没有耽误。澜陵城在皇令之下还是大庆了三天，本是四月百相艳的帝都变得更加的妖娆动人。

    天上还残留着黑幕，刘风骑马立在皇城的城门边，今日便是孙纡嫒远嫁西汉的日子。按着孙纡嫒和西汉太子的生辰占卜下来，今日平旦三刻从澜陵城出发，五日后的申时两刻到达西汉帝都长安，至于婚期则是在十五日之后。

    若是平时，这时间倒是很轻松，可是现在带着这么大的队伍，行程便会很赶。而且这么早出发，害的刘风一夜都没睡，不断的准备着，现在还苦逼的早早来吹冷风了。

    看着身后的人，刘风觉得自己再次被裕兴帝坑爹了一把。除了一千的仪仗人以外，给刘风的兵丁只有几百人。虽然这几百人看起来都是精锐，可是自己毕竟是去人家京师倒腾啊，您老就不能多给些人手？刘风越来越怀疑这裕兴帝是不是公报私仇，给自己这么点人好让自己死的无依无靠。

    不过也有高兴之处，这几百人是孙寒的老部下，而刘风这次的副将便是前一阵子去鹿鸣缉拿他的孙寒，这倒是让刘风有些始料未及。

    自裕兴帝登基后，孙然便辞去了禁军统领，留守在老皇帝的宫殿，成了皇宫中独特的存在。见到孙寒，刘风并没有什么不适，因为这些天找老皇帝的时候两人总能相遇，而且孙寒有心结交，这样两人关系也算的上是朋友一类的了。

    刘风留下一个小分队毒蝎在澜陵城中等小月儿，当初仙华公主的师傅想收小月儿为关门弟子，要是换做其他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连刘风都觉得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可这位倔强的小丫头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却让人难以动摇，“小女子的师傅今生今世只有一人，那便是叔父刘寅。”

    这句话让仙华公主和刘风鼻子一酸，而医家掌门也没过多强求，只是怜惜小月儿的天资，将她带在身边指点一番。

    平旦时刻刚过，天有些破晓了，一些微弱的晨曦开始划破黑幕，渲染出东边一丝红晕。远处来了一个身着红服的内官，“刘郎将，澜陵公主的仪驾已经从宫中出发了，于总管特让奴婢来通知您一声。”

    打发走了小太监，刘风看了看一边的张邈，见他盯着东方刚开化的天际，脸色没有多大的异常，但是拿着马缰的手却是青筋暴起。

    这个时候刘风也不适合说什么，张邈与李双儿以及毒蝎都是以自己护卫的身份跟随前去西汉，若是现在上前安慰，或许带来一些不便影响。

    也许感觉到刘风在看自己，张邈收回了目光，嘴角生硬的裂开，给刘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刘风只能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还能控制住自己，张邈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多时，远方喧闹声传来，身着艳丽铠甲的澜江铁骑急行而来，有序的将街道两侧护卫开来。澜江铁骑之后是驾马而来的程远，见到刘风，程远下马走上前抱拳道，“刘将军，皇上与公主的銮驾稍后变到，还望刘将军做好准备。”

    刘风赶忙的应承下来，眼前这位虽因为自己那晚夜劫丢失了京戍卫的要职，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仅仅是裕兴帝的权宜之计。能掌握澜江铁骑的人，所得恩宠岂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么？

    城道上的人越来越多，随着一群太监宫女出现之后，接着是盛服而来的朝中百官，除了因为礼仪有约束的老皇帝没来，其他人都到了。

    终于，伴随着一声尖锐而的“皇上驾到！”孙纡嫒的仪驾缓缓而来，随着其他人一起跪下的刘风偷偷的打量着靠近的仪驾。

    这是刘风第一次见到古人出嫁，而且还是皇室的公主，不说城外那么多的嫁妆，这孙纡嫒现在坐的车架便让刘风感叹一番。

    比平常马车要打上一半，整个车厢是紫色，与上面的百鸟朝凤图相得益彰，少了红色的艳丽多了一分端庄典雅。前世看小说，刘风便知道那些有钱人会将自己的马车厢里设计的如同小天地一般，孙纡嫒这辆也应该差不到哪里。

    车前面是一匹雪白的马，就连刘风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驹，最要命的是此刻赶车的是一身儒服便装的裕兴帝！

    将手中的马鞭交给一边的脸色很差的孙沫飞，裕兴帝下了马车，身着儒服的他比以前少了一分儒雅，多了一丝威严，也许这就是皇位给一个人带来的内在气势。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裕兴帝深呼出一口气，吐了一句，“刘风。”

    “末将在！”刘风立马的应道。

    “公主的安危便交给你了，切记，一切以大局为重！”下半句裕兴帝似乎咬重了口气。

    大局为重，刘风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只要不给西汉有兴兵来袭的口舌，其他的都可以做。“皇上放心，末将会保的公主平安，请皇上敬候佳音。”

    “这便好”，裕兴帝看了看一边天色，沉默了片刻，“程远，护送公主出了城门将“骁”字营留个刘风，时间不早了，开城门让他们走吧，唉！”长叹一声，裕兴帝转身离去。

    “恭送皇上！”看着裕兴帝消瘦的身影中说不出的落寞，刘风突然鼻子一酸。虽然裕兴帝两次都要远嫁孙纡嫒，可是这又包含了多少无奈，为了整个大禹朝，这位耗尽一生的孙氏子孙别无选择。

    就在刘风发愣之时，一边的于公公走了上来，“小刘大人，吉时快到了，还是感觉起程吧，耽误了时辰可是不好。”

    刘风收起了思绪，抱歉的笑了笑，“公公所言极是，小子少不经事，多亏了您老的提醒，还请公公主持一番。”

    “小刘大人说笑了”，于公公略带笑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司空令谭墨身边，“谭大人，这就开始吧。”

    书生气十足的谭墨嗯了一声，无视于公公眼中的一丝愠色，带着身后司空曙的官员直接走上队伍前方。

    “日暖玉烟紫金生，凰飞东极百鸟朝，西落梧桐羽霓裳，龙飞凤舞佑万载！”谭墨一边对着东方行着三叩九拜大礼，一边高声的朗诵着。

    刘风见其他人都跪下来跟谭墨着做，也只好学着叩首起来，自从上次兵家接任之后刘风便再没行过这种大礼，一番做下来只觉得头昏眼花。就在刘风觉得受不了的时候，谭墨高呼一声，“鸣鼓，开城门，仪驾出皇城，臣子随驾！”

    早就准备好的宫中大鼓被轰轰的敲响了，皇城东门随即打开，孙沫飞手扬被红绳缠绕的马鞭，驾着马车往外驶去。

    皇城外，杨念带着郭淮以及一些护卫在耐心的等待着，所行的军队被留在了澜陵城外候命。突然闻到鼓鸣之声，杨念知道时辰到了，遂向皇城门便走去。

    不多时便见城门打开，澜江铁骑率先的有序的出来城，迅速的占领了街道的两边，开始了防卫，将起来观望的百姓隔开。

    随即一辆典雅大气的马车出来了，华贵的车厢，雪白的良驹，以及周身着红服的宫女撒着的花雨，一切都显得美不胜收。

    马车之后是手中捧着礼仪器物的司空曙，在之后便是由孙斌与许逾率领的大禹朝的文武百官。

    马儿都被身后的太监牵着，刘风也步行在其中，因为是护婚使，所以位置比较靠前。出了皇城看到澜江铁骑把守的街道两边零星的百姓，刘风有些惊讶，难道是大禹朝百姓因为太气愤不来观看孙纡嫒的出嫁了？

    走出没多远，便见杨念等来前来，对于这个在前两日皇宫宴会中接触过几次西汉的老将军，刘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感觉。刘风觉得杨念是一个有着很多故事的人，内心是喜欢与这种人交流的，可是与他交谈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让刘风有一种不适。但老人的身上却又有一种让人难言的亲近，这种矛盾的感觉刘风还是一次感觉到。

    对着在街道一边跟着仪仗走着的杨念笑着点了点头，刘风稳住了刚才游离的思绪。很快，到达澜陵城门时刘风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繁华的帝都为何这么的平静。

    通过被打开的城门，走出澜陵城的一刹那，刘风震撼住了。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老百姓，澜江铁骑想上前开路，却被满脸悲愤的守城士兵以及百姓给阻拦了。本战力很强的澜江铁骑，面对自己国家的百姓下不了手，只能一脸无奈的看着程远。程远则是看着孙斌与许逾，虽然跟着裕兴帝他也算是大禹朝的新贵了，可是官场要知进退，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两个老人对着程远点了点头，后者会意，走上前去。

    “公主大婚，闲杂人等立刻让路，不要耽误了时辰！”跟着澜亲王经历沙场的程远厉声说道，身上的杀气放出，一边的澜江铁骑配合的向前压近，让那些本站在百姓前的守城兵丁感觉到一阵威压。

    “就不让！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们！没本事抗敌居然对着老百姓下手！澜陵公主是我们大禹朝的，怎么能嫁到西汉受欺负！”人群中不知道谁喊出了一句，如有导火索一般，压抑已久的百姓立马沸腾了。

    “不让走，有本事去对西汉人凶！”

    “留下公主，留下我们大禹朝的公主！”

    “西汉狗，不许把我们公主带走！”

    挥舞着双臂，呐喊的百姓不退反进，许多人都脸红脖子粗的喊着。甚至有不少的女子与老人想着裕兴帝这一生的贤明，为了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最后还要以唯一的女儿换取国家的安慰，不禁泪水涟涟。

    PS小背篓查了一些资料，可是没多少与公主出嫁以及和亲方面的东东，所以这一章小背篓写的很不满意。。。望大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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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西汉行

﻿    程远脸色有些难看，本上前驱散百姓的澜江铁骑再次退了下来，一边谭墨见局面变得僵持起来，脸上满是焦急的走来走去。

    作为读书人虽然谭墨心中也反对澜陵公主出嫁，可是当这已经成为事实的时候，作为司空曙令的他现在只想让澜陵公主能出嫁顺利，不要误了吉时，毁了今后的时运。

    怎么办？在场的百官都陷入了两难境地，百姓如此表现，是对大禹朝一片忠诚。若是强行驱散，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么；可是若再不使公主仪驾出城，让一边的西汉使臣笑话丢了国体是小，耽误了吉时影响了国运才是大！

    一边的刘风也在思考该怎么如何解决这难题，孙纡嫒必须得‘嫁出去’，不然自己的计划就得报废，但是面对这一片真情的百姓该怎么办？刘风还一时拿不出主意。

    这一出好像自己也是不第一次遇到了吧？刘风忽然本能的往回看，却看到张邈有一丝闪躲的眼神，当下心中明了一些，有了几分气恼，却又无法怪他。

    突然刘风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抬头恰好与孙斌和许逾的目光相接，刘风顿时感到头皮一麻，两个老狐狸该不是准备把这么大的难题交给自己吧？

    果不其然，“咳咳。。”孙斌对着许逾点了点头之后，轻咳一声打破紧张的气氛，“刘将军，素问你足智多谋，而且你还是这次护婚使，那便请刘将军快点让百姓让开，不要耽误了公主的出嫁时辰。”

    见众人都望向自己，刘风只能咬着牙，死马当做活马医，为了张邈与孙纡嫒的以后，这个城门必须得过去。

    穿过澜江铁骑，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看着这些纯朴而又真挚的百姓，刘风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不使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只能用内功来起到增幅的效果。

    “各位父老乡亲，静一静，小子刘风有话要说！

    “刘风？是那个鹿鸣的少年守备么？”人群中开始议论开来，直到站在靠前的人确认之声传来。一阵欢呼声散开，本来愤怒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接着吵杂声越来越少，一双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看着刘风，希望他这个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可以再次为他们维护一次正义。

    看着眼前的百姓，刘风心中突然内疚，但是这个时候却别无选择，只得靠自己在民间的一些声望来让他们让出道来。

    “各位父老乡亲，小子恳求大家让出一条道来！”说完这一句，刘风在众人没开口之前立马的接着说着，“小子知道诸位都是通宵未眠在这里守候，只为了挽留我朝澜陵公主，只为了大禹朝能直起腰杆！”

    “皇上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心疼么？公主这么一个弱女子不害怕么？可是现在公主带着圣意，出嫁到西汉这是为什么？大家有没有想过？”

    几个问题让百姓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情，刘风则是心中暗舒了一口气，看来这步棋走对了，自己已经成功的引导了他们的思路，下面得只要让百姓明白，孙纡嫒出嫁是迫不得已却又是不得不的一件事，道路自然会让开的。

    时间紧迫，刘风在心中勾勒了一下说辞便继续开口，“大家或许觉得现在堵在这，把公主留下来，便是对大禹朝的热爱，可是小子今天却要说这是错的，而且大错特错！”

    “澜陵公主为什么出嫁？不就是为了减少汉禹两国争端，让老百姓活的更好么？如果大家真的尊敬公主，就应该回去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种好地，做好买卖，当官的维护好正义，让大禹朝壮大起来，这一切才是对皇上，对公主最好的回报！”

    看着之前还愤怒满面的百姓纷纷的地下头来，刘风知道这件事已经算作解决了，略带深沉的语音继续着，“大家的感情没有错，却用错的地方，现在刘风恳请各位父老让开道路，别耽误了公主出嫁时辰。”

    “小子在这保证公主不会受到欺负，还请众位乡亲让个道吧！”说到这，刘风对着百姓弯腰行礼，身前的众人自然闪到一边不敢受礼。

    “小刘将军说的好，大禹朝的公主即便出嫁了也永远是咱的公主，大伙让一让，别耽误了公主的吉时！”沉默的人群中响出了这么一句，稍后看不见尽头的百姓队伍自动的让出一条通行道来。

    终于搞定了，刘风暗叹了一口气，回首看到百官赞赏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后扫去，刘风发现张邈正从侧面走进队尾，这小子！刘风不露痕迹的摇了摇头。

    刘风还没回到仪仗队伍中，那边的谭墨急不可待的走上前来，对刘风点了点头，便大声的宣布道，“凤鸣岐山应祥瑞，百官相随九福地！吉时到，公主鸾驾起！”

    一个时辰后，距离澜陵城九十九里之处，谭墨带着众臣再次三叩九拜，停下了送行的脚步。本来按规矩，公主出嫁司空曙的礼官是要伴在左右，可是这次裕兴帝却特地下旨不让随行，这虽然不合礼制，本该力谏的谭墨却沉默了，所以这件事便这样定了。

    一阵礼仪之后，刘风这个护婚使正式接管了仪仗队伍，和朝中百官寒暄告别之后，刘风看着身后仍紧跟不舍的百姓，心中突然一酸，这些纯朴的百姓，有你们，大禹朝何愁不兴盛！

    “乡亲们，我们这就走了，主位放心，有刘风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大禹的公主！”说完刘风接过后面内官牵来的马儿，仪仗队伍便要再次的前行。

    “恭送公主！”身后黑压压的百姓却突然自发的跪了下来，唏嘘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刘风不敢回头看，眼中已经微红，咬着牙大叫了一声，“仪驾起程！”

    走了几里路，稍后带着陪嫁队伍赶来的孙寒，有些苦涩的对着刘风说，直到现在百姓都跪着没散去，这让刘风心中再次一酸。

    不过所有随刘风前去西汉的队伍都在这了，一千的仪仗队伍，五百的禁军，还有裕兴帝最后派来的五百澜江铁骑。

    看着身后的队伍，刘风不禁沉思起来，仪仗队伍里都是些太监宫女以及一些低等的力士，没什么战力，此去西汉最大的依仗便是这一千有战力的士兵，得好好的想法把他们用起来，说不定最后就是靠他们才能逃脱。

    又走了一刻左右，前方出现大量的身着铠甲的队伍，前方便是西汉接应的队伍了，刚才离开队伍的杨念等人骑马在前等着刘风。

    刘风打马上前，与杨念抱了抱拳，后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身后的军士迅速的散到一边，将这个依仗队伍护卫起来。

    队形再次调整之后，刘风与杨念礼让一番之后，两人并驾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举起了马鞭，作为这次护送主官的刘风，大声的宣布道，“鸾驾起，西汉行！”

    大禹朝宫中，坐在桌旁的老皇帝听着了那停下来的鼓鸣声，睁开闭着的眼睛，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走了这一步，大禹江山到了孙氏子孙和亲的地步了么？想到这，曾经是一国之君的老皇帝突然感到心中无比的凄凉。

    半晌，老皇帝站了起来，走向一边的房间而去。孙纡嫒出嫁了，碍着皇家礼节她不能前去送行，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现在肯定是伤心欲绝。

    推开房门，老皇帝看到一双小巧的金线琉璃鞋摆在床下，一席蚕丝被铺开，被子下微弱的响动让老皇帝知道心爱的女儿此刻定是在痛苦。

    “香儿”，老皇帝轻唤一声，走上前准备掀开，却哪知道被子抖动的更加剧烈起来。就在他走到床边之时，被子突然掀开，孙纡香的小丫鬟满脸惊慌的从床上下来跪倒一边求饶。

    见如此情形，老皇帝稍微愣住之后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让一边的丫鬟退了下去，目视着西方，暗自低语着，“就知道你这小丫头不消停，不过有那小子在应该没什么大碍”。

    澜陵城西，刘风带着队伍按着事先安排好的路线，走大禹朝的水路，登上已经装饰好的战舰，刘风不得不感叹，大禹朝能在水战中有着数百年优势并无道理，光看这战船便能知道其中原因。

    本来刘风想用前世的知识将战船改造一番，可是参观一番之后，刘风才发现这造船水平已经当时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了。若是改成蒸汽的，虽然可以造出来，动力这方面也可以用煤，只是这机械构造需要自己好生的回忆一下。

    有了设计图，交给兵家工部，必定可以造出举世震惊之物，刘风可以肯定到时候会称霸海上。只是现在时势不对，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处理好眼前事情为好，这件事便先压下来，等日后有空之时在打算。

    路过甲板的时候，刘风遇到张邈，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在那一副强忍着的犹豫的表情，刘风当下明白这厮是晕船，却碍于之前的事情，不好意思找自己搭话。

    笑了笑，从怀中摸出装着小月儿走之前给的盛药丸的锦囊，脑中不禁再次闪过这温柔姑娘的倩影，真是体贴的女孩。走之前塞给了刘风一堆药丸，其中便有这晕船药，没想到自己没用上，张邈这小子却晕上了。

    走上前，将锦囊递给张邈，扶住船舷，理了理被风吹散的的头发，“怎么，曾经自诩走遍大江南北的张齐修晕船了？”

    接过锦囊，因为之前服用过，张邈很快的从中找出晕船药，吞了下去。吃药后没过多久，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玉倌，今早之事你不怪我？”张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怪你作甚，齐修你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现在所做已经让我很敬佩了”，船开起来风速较大，刘风扶着船边，任风吹打这脸，懒得去弄那些凌乱的头发。

    听刘风这么说，张邈便不再解释什么，将锦囊递给刘风，两个人便不做声的吹起风来，装着烦心事的头脑吹着风会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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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刘风的计划

﻿    顺流而下，虽没有一日千里，但也大大超过了骑马而行的速度。夜幕洒下之后，虽然船速减了许多，但刘风他们还是出了澜陵城很远。

    因为若走玉邴城，会要绕道一番，刘风暗中寻思一番，决定还是直接到西汉港口城松陵，这样才能用两天时间，从西汉最西边的松陵登陆，然后骑马到达略靠东边的长安。

    和本想顺路去玉邴上任的孙沫飞说了心中的打算之后，后者则是无所意的笑了笑，最后别扭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心中想法。原来裕兴帝之前便想让他去上任，可是他舍不下孙纡嫒，便一直推延着。

    现在能不能去玉邴他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可以到西汉保护妹妹的平安，至于别的事情，孙沫飞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孙沫飞没意见，那行程便这样订了下来，刘风本来想去看看孙纡嫒的情形，但虽然作为护婚使，刘风也不能随意的进出孙纡嫒的房间，毕竟船上有西汉的人在。

    吃过饭之后，孙纡嫒的丫鬟，雨儿前来传话，说孙纡嫒有事请刘风前去，这样倒是可以省了许多口舌，早有打算的刘风欣然前往。

    跟着小丫鬟来到船中孙纡嫒的房间，进入房中，刘风刚要跪下行礼，身后一条瘦小的身影闪过，迅速的关起了房门。

    “什么人！”刘风一声低喝，赶紧一跃而起，却发现是一张调皮无赖的脸，孙纡香！刘风顿时脑子有点大，这个小祖宗怎么会在这里，这次自己去西汉又不是度假，是去出生入死的，可是如今已经在船上，只能祈祷她不要带来太多的麻烦。

    “干嘛，死刘风你好像不希望看到我！”被刘风吓了一跳的的孙纡香气哼哼的说着，鼓着小嘴走到床边。

    床上坐着的孙纡嫒一身纁红色婚服，头上的装饰已经卸了下来，正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刘风，咬着嘴唇，忸怩了片刻之后，“玉倌，纡香这次不会给你待来生什么麻烦吧？”

    有麻烦也没办法了，这小丫头片子已经在船上了，总不能让她现在下去吧，刘风笑了笑，“公主多虑了，纡香公主乖巧，末将觉得不会闯下什么祸。”

    “哼！”无视刘风语中的讨好，孙纡香扭过小脸，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刘风有些尴尬的对着孙纡嫒笑了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惹上了这位小姑奶奶。

    孙纡嫒捂着嘴，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两人，作为女孩子的她当然可以猜到孙纡香的小心思，这些天耳边可是没少听这小丫头囔着刘风的不是。

    轻笑之后，孙纡嫒拉住自己调皮妹妹的手，“纡香，不要闹了，玉倌不是怕你跟着有风险嘛，你看你，这小嘴撅的，都能挂小油瓶了。”听了之后，孙纡香用小手打了孙纡嫒一下，稍后两姐妹对望着笑了起来。

    见眼前两个少女脸上露出笑容，刘风心中也有一些愉悦，渡过起初最难熬的几天之后，孙纡嫒心态逐渐恢复起来。不过下面的事情自己得小心谨慎的做好，不然今生将会无颜面对那份真挚的兄弟情。

    和孙纡嫒姐妹两说了一些话，让姐妹俩保持不错的心境，然后在她们姐妹疑惑中，讨了孙纡嫒卸下来的一根发簪，刘风便告退出去了。

    现在还未到西汉还能有些空闲，站在船边，仰视头顶上布满繁星的夜空，刘风心中的压力也能暂时的平缓几分。

    “小将军真是好雅兴”，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刘风回首却看到满是霜花的杨念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刘风抱拳行了一礼，“老将军说笑了，小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船上过夜，这不，想看看船上的夜景与陆地上的有何不同，老将军这又是为何深夜未眠？”

    “呵呵”，捋着白须，杨念走上前去，扶着船边盯着远处看不清的夜色，“人老了，就容易睡不着了，特别是在这船上，虽然说行使的很平稳，但是略有小动还是会睡不着的。”

    刘风笑着理了理被夜风吹散的头发，“老将军，看来你也有难眠之夜，小子听说您老归隐之后，闲时逗的儿孙乐，已经是怡然自得，不再理会这世俗之事了，这次怎么是您老亲自出马了？”

    “唉，其实这次大禹朝之行老夫是不愿来的，虽说老夫后人已不再为官，但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过问就可以结束的，一朝在朝堂，这终身便脱不了干系”，杨念如实的对着刘风说了出来。

    听到这，刘风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杨念已经断绝了和西汉刘氏朝堂的来往，却最终还是逃不过一道圣旨。

    杨念沉默了片刻，又是一声长叹，“小将军，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便想起一个人。”

    “哦？”刘风下意识的应了一下，稍后好奇心便被钓了起来，看杨念的样子，自己应该像他的一个旧识，关系应该比较好的那种，当下便问道，“敢问老将军小子像何人？

    像没听到刘风所说般，杨念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回忆什么，不过从船上灯光摇曳闪过之时，刘风仿佛看到了一丝的哀伤。自己所像的这人到底是谁？能让西汉曾经叱咤一时的老将军如此失神。

    就在刘风胡乱猜测之时，杨念自言自语般的低语着，“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如同我当初见到的他一般，和你一样的仪表堂堂，一样的让人接近的气质，一样让人钦佩的才华。。。。”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杨念看了刘风一样，摆了摆手往回走去，嘴中还念叨着，“老了，不行了，这四月的寒露就已经受不了，小将军恕老夫失陪了。。。”

    看着杨念走进了船舱，刘风强压的心中震惊终于流露到了脸上，一开始杨念说自己像谁，他并没有多在意，毕竟这世上有些长相或者气质上相似的人还是有的。直到刚才杨念那番话，刘风的平静的心彻底被击碎了。

    这世上和自己像的除了那没见过面的便宜老爹之外，只有叔父刘寅了，而且这些人刘风一直模仿这刘寅的气韵，更重要的是杨念在大禹朝位极人臣的时候，刘寅也是那段期间名传大陆的。

    所以，杨念所指之人立刻呼之欲出了，这让刘风不知道是好是坏，抬头看着亘古不变的夜空，不禁叹了一口气，“叔父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孩儿留下呢？”

    而船舱的入口处，本是进入房间休息的杨念看着刘风之前的举动，“果然是这样，你小子这么多年不理老夫就是为了这孩子吧，看来心血没白费。此去西汉必定是凶险重重，还得让老夫再次给你擦次屁股！你个小兔崽子，从以前到现在一直给老子惹麻烦。。。”

    一边往回走一边低语的杨念突然有些感觉眼睛酸的厉害，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是这位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脸庞上真的有一滴浊泪滑落了。

    第二天早晨巳时，几十艘大船在松陵靠了岸，松陵太守临时扩建的码头刚好够队伍上岸。婉言拒绝松陵太守周亮的宴请，刘风等人继续整装出发，知晓事情轻重的周太守便不再挽留，但是派了一支队伍快马加鞭在前方开路，这也使得刘风他们的进程快了许多。

    离开澜陵四日后，距长安还有百里之遥的兴城，太守魏德在城门口不断的朝着东放望去，心中有些焦急，晌午接道消息说大禹朝的公主下午便到兴城，可是如今都快日落西山了怎么还没来？

    终于，一个骑兵从远处飞快赶来，跃马而下，“禀报太守，大禹朝公主的仪驾已到十里之外，杨老将军特让小的来禀报。”终于来了，魏德赶紧整了整衣着，一边的属下官员也纷纷的整理一番。

    不多时，一支几千人的队伍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的走了过来，魏德赶忙的迎了上去，“杨老，路途辛苦了，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杨念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刘风道，“小将军，这兴城距长安只有百里之遥，而且路途平坦，今日时间已晚不如就在这安歇一夜吧。”

    “善，一切都依杨老安排吧”，刘风笑着应道，明天就到长安了，有些事情也得筹划一番。这几天随着越来越逼近长安，张邈与孙纡嫒都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张，刘风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们的笑是努力的挤出来的。

    进了城，老规矩队伍留在了城外，只带着护卫队伍进城，本是想依旧留一小队毒蝎在城外，但想了想，刘风还是把他们全都带进了城中。离西汉皇城越近，防范措施就得做好，其他人刘风信不过，交给毒蝎去做是最好的安排。

    城主府，一番应酬之后，喧嚣的城主府随着夜幕的洒开变得安静起来，巡视一番的刘风最后在孙纡嫒的住处停下脚步。跟在门口值守的孙寒打了一声招呼，刘风便往里走去，轻轻的敲了敲门。

    稍后门打开了，一脸焦急的雨儿闪到一边给刘风让出了道，进入房中，刘风才发现张邈，孙沫飞以及恢复女儿身的李双儿都已经在这里了。

    “死刘风，你怎么现在才来，明天就要到长安了，你快点拿出些主意来啊！”孙纡香压着声音，率先的怒道。

    扫了一下桌子上放着还没动过的饭菜，刘风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纡嫒，这饭菜你们还是要吃的，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生活上要照旧，能吃能喝身体要紧，还有其实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听到刘风第一次提计划，其他人都盯着刘风看，希望他可以说的明白些。这个时候刘风也不在推搪，之前没说就是要他们不知道计划的表现，这样才毫无破绽。从怀中拿出之前讨的孙纡嫒的发簪，“我的计划便是要纡嫒在没成婚之前死一次！”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一边的雨儿小脸惨白，因为怕自己惊出声，赶忙的咬着手指。

    “刘风，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胡说什么！这个时候别在开玩笑了！”孙纡香气愤的指着刘风呵斥着。

    “让玉倌把话说完”，看着一脸认真的刘风，张邈稳住一直颤抖的身体，一字一句的说着，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兄弟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大家不要惊慌”，刘风抱歉的对着众人笑了笑，“刚才我没把话说明白，我所说的死并不是真的死”，将手中的发簪稍微的拧开，一颗药丸滚到了刘风是手中，“这是小月儿研发的药丸，之前我已经偷偷的做过实验，服用之后先是身体衰落，再然后便是陷入假死状态，而且月儿说寻常之人是分辨不出的。”

    “所以我们可以让纡嫒服用，到时候西汉之人以为是水土不服引起的症状，到最后来个假死，这样就有把握将纡嫒救出险境。”

    “好主意”，孙纡香再次第一个表态，其他人都是舒了一口气，但刘风随后一个不多又破坏了这短暂的放松。

    “不过这假死时间只有三天，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来救出纡嫒。”将药丸放好，把发簪递给孙纡嫒，“纡嫒妥善保管好，记住你大婚是是十一天之后，所以你得大婚前五天，也就是六天后服用。这期间你得照常饮食，切莫让别人发现端倪。大禹朝还是有能人的，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还有，明日到达长安，他们定会将纡嫒接到别处。这样也正好，出事之后给了我们推卸的机会。纡香，双儿，以及雨儿，你们三人到时候就以丫鬟的身份跟着纡嫒。”

    “双儿你武功保护纡嫒；纡香你懂医术，后面纡嫒的一些症状要你来掩饰，必要的时候来一些误导；雨儿你则是照旧的照顾纡嫒的起居，明白了么？”

    “至于其他的，刚至长安，其中是非尚未了解，齐修，沫飞兄我们要做的便是摸清西汉朝的是非事，不断的搅浑这潭水，这样才能浑水摸鱼。”

    见他们认真的点了点头，刘风想了想暂时没事交代，便再次嘱咐一切照旧，不要露出破绽，然后趁着夜色，众人相继散去。

    再次巡视了一番，有孙寒的守卫以及毒蝎的暗中保护，今夜应当安全没事。抬首看了那弯明月，刘风不禁握紧了双手，“明日，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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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至长安

﻿    翌日，一切如同平常一般，告别了兴城太守魏德，刘风一行朝着目的地长安出发。因为事先已经按八字算好的进城时间为申时两刻，也就是四点到达，所以到百里之遥的长安并不需要太赶。

    因为昨日刘风的交代，孙纡嫒的表现与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张邈与孙沫飞眼中时不时的会闪出一丝的焦躁，幸好没人注意到他们，否则被有心任看到难免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下午时分，短暂休息之后，杨念笑着说道，“小将军，前方不远便是长安了，这里甚是繁华，与贵朝澜陵城各有千秋，小将军不妨游玩一番。”

    “多谢杨老，小子生性喜爱热闹，听您老这么一说还真想见识见识，只是怕到时候叨唠到杨老了。”

    “无妨，哈哈，老头子最怕的就是没人陪着”，杨念骑上马，一边往前走一边乐呵呵的说着。

    由于刻意控制着速度，到达长安城外的时候刚好申时一刻，如同别的城池一般，来看热闹的群众被军队隔离开了。城门口站着西汉的百官，为首的是以为身着麒麟服的白发老者。

    见刘风等人到来，那老者率着众官上前，“杨大哥，这次辛苦你了。”

    “张老弟，你严重了，这是老夫份内之事”，指着一边的刘风，“这位是此次大禹朝的护婚使，刘风将军。”

    “哦？”张玉大量了一番刘风，“这位就是鹿鸣城的那位少年英雄？果真是一表人材，善，善！”

    而听闻此言的刘风自然一阵谦虚。寒暄之后，张玉对着杨念道，“杨大哥，刘小将军，这时辰快到了，不如让公主鸾驾进城吧，我朝圣上特意安排了城中一间雅致别院，好让公主在大婚前暂时居住，至于小将军及麾下随从也都在城中安排好了住所。”

    路上刘风便在思索这个问题，到了长安要不要将一千队伍带入城中，思来想去，刘风队伍还是留在城里。进了城虽然会被刘季的人看守起来，但是至少可以放松他的警惕，这样做起事情也许会方便许多。

    “多谢张大人的美意，那在下与众位弟兄就要打扰贵国了。”刘风是武将，所以抱拳笑着应道。

    “好说，小将军正是客气”张玉笑着捋了捋白色胡须，“城东的营地早已经收拾好了，小将军即可便能让麾下儿郎入驻。”看了看天色，张玉再次说道，“小将军，时辰不早了，可别耽误了吉时。“

    待刘风点头之后，等候的太常府官员走上前来，郭淮则是在刚才已经回到那太长官员队伍中，开始了这主持仪式。

    一番仪式之后，队伍终于缓缓的进了长安城，这是刘风第一次来长安城，当然出生的时候不算。依旧是士兵将街道两边看热闹的百姓隔开，看着城中建造，一路上以来的认识更加的深刻，这不得不让刘风感叹一句，这刘季是有几分能耐，西汉的确比大禹强了不少！

    半个时辰以后，在前面张玉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看上去刚新建好的府邸。张玉解释道，大汉朝出了太子以外，其他皇室子孙成年之后便得在皇城外开宅立院。

    而这座宅子刚建好，本是打算给长公主茜怡公主日后大婚用的，因为茜怡公主还未行笄礼，便先让出来给孙纡嫒暂住几天。

    一切有西汉的人张罗着，刘风便在这大宅中闲逛起来，亭台楼阁设计的很雅致，这让他不禁暗叹，这茜怡公主应该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之人。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张玉带着郭淮等人找到在依着假山旁凉亭中静坐的刘风，“小将军，公主这边已经好了，小将军一路劳累，老夫这便让人送小将军去营中休息。”

    “得，这是在赶自己走了”，早料到情形的刘风在心中暗诽了几句，笑着应道，“有劳大人了，不过在下想留一些人手照顾公主。初到陌生的地方，想必公主有些事不好意思开口，还是用惯的人好使。”

    “这。。。”张玉有些犹豫，刘风所提无可厚非，并无不和礼制之处，想到这已经靠近皇城重兵把守，应该不会出差池，“就依小将军”。

    “多谢大人”，稍后留下一个小分队的毒蝎，五十人的澜江铁骑以及那些随行的太监宫女交由孙寒指挥，剩下的人包括抬嫁妆的力士一律跟着刘风往城东的营地行去。

    接受完一路百姓略带异的眼光，刘风等人终于来到了城东的营地，远远的看着营地大门，门口有着士兵把守。带路的小太监对着刘风笑着道了一句，“小将军稍等，让奴婢上前通报一声。”

    不多时便听前方传来怒喝声，“这里是龙骑卫的大营，是闲杂人等能进来的么！什么？是大禹朝的贵客！那便让他们照规矩来，打得过我们就由正门进，打不赢，喏，那有个狗洞钻进来也行！”

    紧接着便见那小太监满是羞愧的走了过来，如此情形，本是一肚子气的孙沫飞和张邈再也忍不住了，跳下马便要向前理论去。

    正走来的小太监赶忙的拦住他们，“将军息怒，息怒，他们可是龙骑卫，还是不要生事端，再容奴婢前去说说好话，兴许可以通融。”

    “哈哈哈。。”一个身着暗红色虎头铠的壮硕青年笑着走了出来，“看到没，这些就是大禹朝的精锐之师，被我们打怕了，不得不乖乖送来公主的大禹朝的精英啊，哈哈！”

    看着眼前一群笑的东倒西歪的西汉兵士，孙沫飞一手推开了小太监，瞪红了双眼就要上前去。突然感觉肩膀一沉，转头便见一脸阴沉的刘风，孙沫飞牙紧咬这嘴唇，“玉倌，这关系我大禹朝的荣辱，不要阻止我，放心我知道分寸！”

    刘风点了点头，松开了手，有些事是有些人必须要面对的，而且这个嚣杂的西汉将军论实力应该和孙沫飞差不多，因而刘风这才放心他前去，拍了拍一边张邈，让他回到队伍中。

    正在大笑的鲁海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人像自己走来，是要找回这面子么？那不是自讨苦吃么？鲁家几代均为西汉名将，自己虽然谋略差了一些但是这武技却在整个长安城都排上号的。

    想到这鲁海感到很好笑，既然你自己送上们来，就让你见识见识，也让整天嘲笑老子没脑子的陆殷仙，傅添户知道老子不比他们差！用计激老子来做着下马威的事情，等老子收拾了这些禹朝的虾兵蟹将再去找他们理论一番！

    “哈哈，怎么着，就你这小身板想和老子单挑？”鲁海看着逼近的孙沫飞，大声的笑了起来，左右随从也是肆无忌惮的笑着。

    孙沫飞无视眼前人的讥笑，红着眼握紧了拳头，只是狠狠的吐三个字，“敢不敢？”

    “敢，有何不敢，要是怕你们这禹朝的人，不是让人笑老子鲁海没本事么？走，去校场，若是输了，老子今日下跪赔罪！”鲁海转身往内走，满是横气的说着。

    校场，一块很大的擂台上，此刻已被众多人围着，刘风将其他人留在了营外，带着毒蝎小队与张邈安静的站在吵杂的人群中。

    鲁海有些轻蔑的看着孙沫飞，“既然你未着甲，老子也不占你便宜！”说罢卸下身上的虎甲放到一边，此举让围观的士兵再次高声的喊好起来。

    鲁海摸了一把脸上的络腮胡子，对着孙沫飞招了招手，“小子，来吧，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大汉朝的厉害！”

    早在等待的孙沫飞闻言，立刻冲了过去，交手之后，鲁海才发现原来这个瘦弱的对手竟然有如此的身手，当下便不再轻视，收拾好心态，认真的对待起来。

    台上一招一式打的激烈，台下的打酱油凑热闹的人也看的很起劲，刘风看了一会却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两人本来就武艺相当，但现在孙沫飞却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鲁海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果然，在交手百招之后，额头上已是汗水的鲁海被孙沫飞一拳打下了擂台，本在台下响着的叫好声一下子熄灭了，场景变得很诡异。

    喘着粗气的孙沫飞看着台下满是不服的鲁海，稍后眼中厉色扫过全场，“还有谁不服！”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中响起。

    脸色通红的鲁海爆吼一声，盯着孙沫飞一跃而上，登上擂台准备再次冲向他时，却被一只手挡住了去处。

    “这位将军，难道贵国输不起么？”简短的话语让鲁海一下子泄了气，想着之前的话，脸色变得甚是难看。

    “将军，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人，希望你记住这次，现在我可以带着部下去营地按扎了么？”说完，刘风转身而去，在一边孙沫飞肩上轻拍了一下，后者身体则是不露痕迹的一震，眼中露出一丝感激。

    不是刘风不让孙沫飞继续打下去，军旅之人向来骄傲自大只服拳头，所以给他们教训是应该的。可是孙沫飞因为这些天担心孙纡嫒之事，身体一直没处于最佳状态，再加上刚才的消耗，所以再打下去只会吃亏。

    而且最重要的是刘风刚至长安还不想惹的太引人关注，走到还有些发愣的小太监身边，刘风微笑道，“麻烦公公领路把吧。”

    那小太监惊了一下，然后赶忙的点头称是，在前面带起路来，到了分给刘风他们暂时借住的营地，那小太监连忙告辞，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刘风笑了笑，没理会那小太监，这营地看着还不错，让孙然去将营外的其他人领了进来，便扶着脸色已经发白的孙沫飞到营中休息。

    用从小月儿偷师学来的三流医术替孙沫飞治疗一番，后者脸色好了许多，刘风见他眉间的疲惫，便骗他吃了一颗小月儿配的安睡药丸。

    待孙沫飞睡下之后，刘风让孙然带着手下在么警戒起来，打算与张邈谋划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而几里之外，现任西汉大将军府中，一干武将正在看着首位上满脸笑容的老人，此人便是执掌西汉兵马的大将军陆善堂。虽然生的一副和善相，但是认识的人都知道其驰骋沙场多年，身上血气全无那是武艺高深的地步。

    “大将军，那张玉本是文臣做了大司徒，掌了兵权甚是骄纵，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如今皇上听信张玉老儿之言，与大禹朝联姻。这下两朝和好，我们武将毫无用武之地，还不被他们文臣欺压死啊，还请大将军拿主意！”此言一出，立马得到其他人的符合，一双双眼中满是期待的看着陆善堂。

    “众位稍安勿躁，这次老夫也不得不佩服张玉老儿这一手，可谓是妙不可言”，喝了一口茶水，陆善堂看着其他眼中的困惑继续道，“其中缘由若是不明白也不要紧，但是你们要记住，这个朝廷在任何时候都不是那帮腐酸文人说了算的，凡是要小心，上面那位可。。。”

    说道这，其他人纷纷点了点头，“大将军所言极是，那我们这些人就看看这次这张玉老儿到底能唱出什么戏！”

    地下宫殿之中，银面人看着桌上刚送来的情报，大禹朝公主已至长安，随行使臣之人名为刘风，曾是大禹朝鹿鸣城守备。良久，银面人叹了一口气，眼中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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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初有所见

﻿    西汉禄御殿，郭淮满是颤抖的俯身跪着，殿上刘季一脸阴沉，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的戾气。真的想一刀砍了他，可是这厮是学宗的人，当年自己借助学宗的人上位，现在却尾大不掉，此刻刘季心中真是很憋屈。

    握紧的双手再次松了下来，刘季阴森的话语再次想了起来，“下去吧，这些天将太子大婚给筹备好，还有大禹朝这件事给朕封了口，任何人都不许说，否则。。。”郭淮感觉一股凉气沿着脖子钻进了身体中，赶紧点头称是。

    大将军府中，群将走后，陆善堂刚坐下来便见儿子陆殷仙匆忙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惨白傅添户。

    陆善堂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傅添户便立马跪了下来，七尺男儿竟嚎啕大哭，“伯父，你得为小侄做主，家父他回不来了！”

    “什么！”听到这陆善堂一惊站了起来，虽然前几日皇上让杨老将军又押送了一批财礼到大禹朝，但也只是传言被打劫，但并无多少关于随行护送朱雀的消息。

    本来陆善堂也没放在心上，即便傅玉德押送失利，但只要有自己在，也能保他一份平安。可是现在却死了，堂堂的郎中令居然死在他国，这怎么能不让陆善堂感到震惊。

    安慰了一番傅添户，让儿子把他带下去，陆善堂陷入了沉思。自始自终这联姻的事情皇上都没让他们这些武将插手，现在这郎中令客死异乡也被封锁了消息，这圣上如今想做什么？难道是要学宗一家独大？

    想到这，陆善堂一声冷哼，别忘记当年若没有老夫你还做不了皇位，现在做的太绝可不要怪老夫不客气！

    西汉城东的营地，刘风紧锁眉头看着一脸苦瓜脸的张邈，两人商量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半点线索，真是蛋疼的无比。

    “唉，齐修你别在摆死脸色了，在这苦想也没办法。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长安没有兵家的联络点，不过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

    出了营地，看到已经夜幕拉下，吩咐了孙然看好其他人，给他们弄来吃食，便和张邈两人出了营地。

    走在路上，刘风想了想问道杂家是否在长安有发展，张邈苦笑了摇了摇头。长安有一些说书的，但却不是杂家弟子，都是些混饭吃的没落书生。因为这是学宗圣地，其他学派的秘密势力都很难发展，何况那些整天在百姓面前露脸的杂家学徒。

    也是，刘风心中寻思一番，但还是决定找一个小酒楼去听听消息，即便是市井之言说不定也能有些意外收获。

    再次走在长安城宽阔的街道上，看着两边热闹非凡的店铺，往来不绝的行人，其中甚至还有南蜀的客商，刘风心中压力又沉重了几分。西汉越是强盛，手刃刘季报仇雪恨就越困难。

    两人在街上徘徊一阵子之后，挑了一个不算大的小酒肆，因为这种小地方一般都是百姓吃喝的地方，这些寻常人茶前饭后所关心的正是刘风现在想知道的。

    进入酒肆，恰好是饭点时间，干净的小地方已经有了不少的客人，空桌仅剩下不多的几张。刘风与张邈两人随意挑了一张，点了一些酒菜，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四周人的言谈。

    一个时辰以后，刘风走出了酒肆，眉头再次的紧锁起来。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有关于孙纡嫒到达长安后的反应，却哪知道那些百姓只是凑热闹的高兴，一味的称赞大汉国力无双，刘风可以体会到一股骄傲的情绪在慢慢的弥散着。

    不过今夜也不是一无所获，刚在酒肆中谈论最多的是云霄城太守段淳于以及守备段逸。这两人因为驰援鹿鸣，在前些日子已被押送至京，如今被关在了诏狱之中。

    刘风此刻便在考虑这云霄城太守之事，说不定可以从中寻找出一丝西汉朝堂的争斗的线索。这段淳于为何要驰援自己？难道真是如刚才听到言论一般，这个段淳于爱民如子，怕大禹沦陷后云霄城陷入战火么？

    这一点可以当做考虑的因素，但是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刘风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却一下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真是别样的难受。

    踢了一颗街边的小石子，到底是什么让这个而立之年，一城之主的大汉朝新贵不顾安危来救自己？突然间一丝闪电划过刘风的脑中，一些事情似乎明朗开了。“齐修，据你所知，大汉朝有过而立之年便任太守的例子么？”

    一直沉默不语跟着刘风的张邈见刘风如此发问，虽然不知道为何，但还是仔细的考虑了一会。

    “以前我闲着无事，最喜欢看杂家收集的各朝轶事，据说所知从大汉开国以来不超过五位，而且都是家世背景极深之人，只有这段淳于没有记载。”

    “杂家都不知道他的来历？”刘风这下有些惊讶。

    “恩，因为当初觉得有点特别，所以我到现在还记得。”说道这，张邈突然明白了刘风的心思，“玉倌，你是说这段淳于背后有着不一般的势力，现在想想也是，能在学宗把持朝政的大汉朝混的太守之位的人不是一般人，不过玉倌这和我们此行有什么联系么？”

    刘风嘴角往上扬起，“齐修，你说我出面保他们段氏兄弟平安会有什么反响？”

    见刘风不像是开玩笑，张邈思索了片刻，“大禹朝虽说是和西汉联姻，但是其中玄机明眼人都知道，你以大禹朝使臣的身份保他们，这恐怕会引起一番猜测。”

    “不错，我要的就是这样，而且齐修你听到刚才那些人所说的么？刘季是在百官维护的情况下抓了段氏兄弟。”

    “另外这些天，以大将军为首的武将居然没替他们求情，这之间的是非曲折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刘季刚愎自负，应该对这些年学宗把持朝政忍的很辛苦，所以我们要找一个机会燃起这把火，而段氏兄弟的这件事正好很好的契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把西汉朝堂给搅浑搅乱。”

    解释完之后，刘风想了一会，脸上有些犹豫，终于叹了一口气，“齐修，你知道有关杨老将军的消息么？”

    刚才刘风所说让张邈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听到他提起杨念，用一种不认识他的眼光看着后者，稍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杨老将军也算是西汉的三朝元老了，杨家是书香世代，曾是西汉开国功臣，可是到了杨老将军的祖辈已经没落了。”

    “直到杨老将军偶然跟着高人习得一身本事，便投笔从戎，经历大大小小的战役，终成为西汉的一代战神，”说道这，张邈看了一眼刘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接着说了一句，“而西汉的下一个战神，便是十五年前的刘寅，你叔父”。

    刘风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便往回走去。一边的张邈见此情形也不想多问，跟着刘风往回走，只是猜测到杨念或许与刘寅有着一些关系。

    到了营地，门口的守兵见是刘风两人，虽心中对大禹朝的人没有好感，但也不敢阻拦。毕竟下午的事情已经摆在那了，鲁海是京城中出了名的难缠角色都吃瘪了，何况这些小人物。

    穿过校场，一路往北的走向驻地，还未到就闻到一股火药味，刘风与张邈对望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紧张的加速了脚步。

    营地之外，鲁海带着一队军士正和孙然对峙着，欺人太甚，刘风心中一阵冒火，这鲁莽之人真的以为自己不敢下杀手么！

    鲁海脸色略带恼意，今天自己输给对方，回去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觉得大丈夫应该有担当，这不带着手下来认错了，可是这个小小的侍卫长硬是不让自己进。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鲁海挂不住面子的是，自己的人居然打不过这小小的护卫队，看来这大禹朝还真是卧虎藏龙。

    男人混的就是一张脸，就这么回去以后还怎么混，这样鲁海便和孙然在营外对峙了起来。正当鲁海犹豫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威压，紧接着鲁海便觉得眼前一花，身后弟兄全部倒在了地上，下午那个一直悠闲自若的大禹朝使臣一脸寒霜的看着自己。

    “鲁将军，你这是所为何事！”

    冰冷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压迫，鲁海从未觉得死亡离得如此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刘大人，这是个误会，这次来是为之前的所为赔罪的，特别想对先前和我打擂台的公子说声抱歉，哪知被公子手下拦了下来。”

    刘风看了看孙然，后者点了点头，当下了解其中的缘由。敢作敢为，这鲁海还算是条汉子，而且眼前对西汉军队一无所知，也许他可以是一个不错的打听方向。想到这，刘风停下了功法，后者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鲁将军，刚才不明情况，所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刘风笑着对鲁海抱了一拳，随即转首对着孙然吩咐道，“将兄弟们散了回去休息吧，

    鲁海脸色略微一红，“刘将军严重了，这事情本来在下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公子海涵。”

    刘风伸手阻止欲行礼的鲁海，笑道，“鲁将军，在下感觉与你交谈甚是投缘，若不嫌弃何不进屋一叙？”

    进屋一叙？这算是结交我么？看着眼前一脸真诚微笑的少年，鲁海的心中突然出现莫名宁静。

    没人知道这些年他心中的苦，虽然是京城小霸王外表风光，可是没人知道他心中的憋屈。鲁家是西汉的开国功臣，风光无限，可是等鲁海的父亲随着二皇子在澜江一战死去之后，鲁家一落千丈。

    还好有几位世交大家的扶持，所以这些年鲁海就混迹军旅，只要不犯大错就没什么事。但是所结交之人都是拿他当莽汉来看，这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

    如今就凭这少年脸上的让人舒心的笑容，一直以来没有挚交的鲁海心中一动，当下便点了头，“既然刘将军如此厚爱，鲁海敢不从尔？”

    “呵呵，这便好，孙然去准备些酒菜，今夜当与鲁将军畅谈一番。”刘风一边说着，一边请鲁海往屋里走。

    想通之后，本是生性豪爽的鲁海也不再矫情，让麾下散去之后，便跟着刘风走进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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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结交鲁海

﻿    因为吃了刘风特意加的安睡药丸，所以孙沫飞还未醒来，刘风，张邈以及鲁海便在屋中用着一些酒菜交谈起来。

    “鲁大哥，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若不是如此怎么会发现鲁大哥这么对味”，刘风端起酒杯，对着鲁海一饮而尽。

    “呵呵，玉倌自谦了，老哥我也是痴长你几岁，多活了几年罢了，和玉倌，齐修两位老弟比起来相差甚远啊！”鲁海饮着杯中酒感慨道。

    张邈与刘风赶忙道着不敢，先前张邈猜想刘风是为了打探消息故意接近鲁海，可现在交谈一番，张邈发现鲁海是一个非常值得交的朋友。张邈自信看人很准，犹如当初识得刘风一般。

    觥筹交错，一阵酣畅淋漓之后，刘风再次端起酒杯，“鲁大哥，小弟初来贵朝，有些事情不是很明白。比如现在驻扎之处，小弟的四周驻扎的是哪些队伍？若是能知晓个一二，到时候处理一些事情也能有所分寸，当然要是涉及一些机密，鲁大哥可以不说。”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鲁海擦了一下嘴边的酒渍，“贤弟这话说的，这有何不可，你我兄弟即便你不说，这些事情老哥我也应该责无旁贷的知会老弟你一声。”

    “这个营地历来是龙骑卫的营地，龙骑卫分为五旅，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及从未出现过的‘杀灭’。”

    “龙骑卫是西汉的精锐之一，青龙由骠骑将军诸葛无云执掌，这支队伍常年在宫中守卫皇宫的安全，和你们禹朝的禁军相似。”

    “白虎旅是大司马张玉统帅；朱雀旅由郎中令傅玉德率领，这次前去大禹朝随行护卫的便是朱雀旅；玄武的统领则的是执金吾宋谦；至于‘杀灭’老哥我也从没见过。

    这些军队都是三千精锐，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而这里驻扎的便是‘白虎’，‘玄武’，以及还未归营的‘朱雀’。平时那些将军是不会来这里的，老哥我则是‘朱雀’偏将。”说道这鲁海有些尴尬的的笑了笑，“因为我生性有些莽撞，所以被留了下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鲁海有些口干，便将刘风替他倒满的酒饮掉，“不过老弟，这京师城中还有其他的守卫，车骑将军涂远的一万羽林军驻扎在城西，以及大将军陆善堂掌管的两万省殿卫军在城南。”

    看来有不少人，而且都是精锐，刘风心中有些叫苦，逃出长安城又多了几分困难。望了一边的张邈，后者正端着酒杯独自喝着，眼中也是一片苦涩。

    午夜时分，鲁海打着酒嗝回去了，因为刻意相交，三人的关系增进了不少。刘风端起一杯浓茶，这个世界是没咖啡，只能用这个来解除疲劳。习惯性的用笔墨在纸上写出一些思绪，张邈则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地上的纸团越来越多，刘风神色也越来越难看，起初计划的事情现在实施起来真的好难，毕竟这是一个国家的帝都，该怎么办？

    桌上的羸弱的灯火仍在不时的跳动着，刘风将最后一口浓茶喝完，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齐修，能不能暗中调遣一些杂家弟子进入长安？”

    一直静坐着的张邈见刘风的表情，心中涌出一丝失望，但是张邈知道刘风已经在尽力了，想了一下应道，“让一些杂家弟子进长安城不是问题，只要不是在长安城中扎根，我想学宗应该不会反感，特别是在这大婚时期。”

    “那便好，齐修还是先召集一些人手来，接下里应该很有用”，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张邈的肩膀，“齐修，这些天你也累了，下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不然到关键时刻身体垮了反而得不偿失啊。”

    犹豫的神色在张邈略微苍白的脸上浮现片刻，最后木然的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玉倌说的对，我得照顾好自己，不然有所损伤纡嫒定会伤心的。”

    看着张邈消瘦的身影慢慢走进黑幕之中，刘风心中有一些酸楚，可是目前真的是没有什么妙手之策。刘风很是懊恼的甩了甩头，脑中涨的难受，自从鹿鸣之战以后便留下了这病根。

    走到屋外，让守在外面的孙然回屋休息，刘风便在桌旁的椅子上眯了起来，越是面对大事越要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这是刘风经历两世之后得出的体会。

    第二天醒来之时，天才微微亮，休息了两三个时辰的刘风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走出屋外，在一片空地之上修炼起来，这些天一直忙的天昏地暗，现在刘风必须把拉下的精力补上去，功力提升一分到时候便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等刘风灵气运行三十六周圈之后，手中的红龙白玉佩逐渐发出异样的红光，察觉到的刘风吐纳一番后收了功法，今天喂玉佩的功课便完成了。

    随着刘风龙吟功法的提升，所吸收灵气越来越多，但随着境界的提升，所需的功夫也减少了许多，以前需要运转灵气一百零八周圈才能将玉佩喂完一次，现在只要三十六圈便可以了。

    “玉佩啊，玉佩，希望下次有难还能得你相助！”想到上次鹿鸣救了他一次的情形，刘风心中便觉得一阵庆幸。

    将这块神秘的白玉红龙佩收入怀中，刘风便打起拳来，不多时，睡了一夜的孙沫飞也加入其中，休息之后的他精神明显好多了。

    再接着便是孙然的毒蝎小队，以及澜江铁骑与大禹差的禁军，见主帅刘风都在打拳晨练，都走向空地在各自的校尉的带领下练了起来，不过两方阵地分的很明确，双方眼中都有着一丝敌意。

    看来这双方暗地里是杠上了，这也难怪，虽说老皇帝是主动将皇位让位澜亲王，可是那夜澜江铁骑的确是跟着造反了，而且将禁军都缴了械。两个本来就互相不服的精锐算是结下了梁子，即使不敢明面上做对，但私下里还是互相争斗。

    必须要把这件事解决了，手上就剩下这一千人队伍作为依靠，若是在不齐心，那别谈救孙纡嫒了，到最后刘风他自己都要葬身长安城！至于方法，刘风思索片刻便有了打算，但是还需要个时机，这个时候谅他们也不会闹真格的事情。

    等刘风他们晨练之后，周边的营中才开始士兵出练，刘风趁机看了一下，果然是精锐之师，战力不在澜江铁骑之下，这让先前就有所准备的刘风心再次一沉。

    张邈是被西汉军士晨练的声响给弄醒的，眼中略带歉意，对着正在吃早餐的刘风与孙沫飞笑了笑，便坐到桌旁一起用餐起来，刘风则是继续将昨夜外出见闻以及与鲁海相交的事情和孙沫飞说道着。

    “照玉倌这么说，这鲁海还真是一个可以相交之人”，只可惜我昨夜睡的太死，错过了好机会”，孙沫飞语中稍带惋惜的说着。

    “哈哈，我说怎么想打喷嚏，原来是这边有兄弟在念叨着我呢！”孙沫飞的话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稍后便见鲁海一身劲装的走了进来。

    见到孙沫飞，鲁海愣了一下，然后一脸郑重的走上前抱拳行礼，“孙兄弟，昨天有所冒犯，本想来道歉恰逢孙兄弟已经歇息了，所以鲁海今早特来请求原谅。”

    孙沫飞赶紧扶住了他，人家来道歉你再矜持不就是显得没有肚量，而且从刚才刘风的言语中孙沫飞听出了其中的结交之意，自然不会拿架子。

    “鲁兄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什，这也是应了玉倌的一句不打不相识啊！你我年岁相当，若是不嫌弃就称我一声逸清吧。”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来的路上我还一直担心孙兄弟不原谅我这个大老粗呢”，见孙沫飞没有计较昨日所为，鲁海开心的笑了起来，“既然逸清兄弟这么说，我鲁海便不再矫情，你我兄弟相交，以后称我一声护军！”

    交谈之间，孙然拿来一副碗筷，鲁海揉着肚子不客气的坐到桌边，四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吃着吃早餐。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鲁海将嘴中的饼咽下去之后，压低声音悄悄说着，“三位兄弟得做好打算，免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之前我得问一下，郎中令傅玉德在大禹朝可出了什么事情？”

    “事情？这倒是没有所闻，傅将军有趣禹朝么？”刘风有些惊讶发出声来，一边的张邈与孙沫飞也是一脸的茫然。

    刘风对着鲁海拱了拱手，“小弟等初来长安，哪里不对还需鲁大哥提醒一番。”听刘风这么一说，一向以大老粗自诩的鲁海脸色有些不自然，假借轻咳两声掩饰了过去。

    “这也是我自己观察的，朱雀旅随着郎中令傅玉德前去大禹朝，昨夜归营，清点之后可是缺少了好几百人，几个校尉面白如土，精神恍惚不安。”

    “还有这杨老将军为何被派到大禹朝，这其中必定有玄机，如果傅将军在大禹朝有了什么不测，我想三位兄弟在这京师会有难处。因为这里武官家里都是几代为将，关系极为复杂，还望几位兄弟小心。”

    刘风在心中很是后悔，当初一时兴起，没想到惹下这祸事，若是傅玉德已经死的消息在长安城传开，这么多年来相互扶持的武将世家为了面子想必做出点什么，而首当其中的便是自己。

    不过这事情是之前就发生了，现在刘季压下了它，想必是其中有一些缘由。这件事能否避开风头就得靠刘季了，内心盘算了一会，刘风便暂且打定了应对之法。

    “玉倌？玉倌？”鲁海伸了一只大手在刘风面前晃了晃。

    “嗯？”刘风回过神来，“鲁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么？”

    鲁海嘴角咧开一笑，“我还以为玉倌心中在担忧对策，没事就好。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难事，玉倌你不要客气，只管吩咐便是，我鲁海啥本事没有但是这长安城还是混的很熟”。

    “那是自然”，刘风笑了笑，这个朋友果然没认错，“到时候免不了麻烦鲁大哥。”

    四人吃完早餐，在一边继续聊着，大有相见恨晚之意。鲁海这厮虽长的五大三粗，平时大大咧咧表现的犹如莽夫一般，心中却有着一丝明镜，对西汉朝中的事情还是很留心的。

    在和鲁海交谈中，刘风等人知道了不少事情，就在四人交谈甚欢的时候，孙然走进屋中说营外来了个太监想要见刘风。

    刘风与其他三人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刘季想要见他了，终于等来了这一刻，整了整衣着，刘风便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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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见刘季

﻿    走出屋外，刘风便见一面白无须的着墨绿色的中年宦官，忙赶紧走上前去，“让公公久等了，在下已经在屋中准备了清茶，若是不嫌弃还请屋中饮两杯，去去寒气。”

    “不敢”，尖锐的声音响起，脸色毫无变化，“小将军，咱家只是一个内侍，担当不起，皇上和满朝文武正在殿上等着小将军，若是方便还是和咱家赶紧走吧。”

    见眼前这太监不领情，刘风丝毫不为意，毕竟是在别人国家，而且这宦官多为性子孤僻之辈。笑了笑，刘风当下应道，“方便，怎么能不方便，还请公公在前面带路。”

    “原来是李叔啊”，就在刘风要跟着这传达刘季旨意的太监走的时候，身后传来鲁海的声音，“小侄鲁海给你请安了。”

    听到鲁海的声音，那太监转过身，“臭小子，你怎么跑到这了，刚才走过朱雀营地见你不在，还以为你这小兔崽子又到哪里鬼混去了！”

    鲁海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尴尬，小声的嘀咕道，“李叔，瞧你说的，侄儿哪有这么不堪呀，我朋友都在这呢，您老给我留点面子。”

    “哼，你小子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初惹麻烦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这太监对着鲁海哼了一声，稍后眼睛扫过一边的刘风等人，“这些人是你的朋友？”

    “是的叔”，鲁海满眼的欢喜，并对刘风等人介绍道，“玉倌，这是大内总管，我李叔。”

    刘风听两人言语，已猜测到鲁海和这位大内总管关系非常，当下顺杆子往上爬，当下对着李总管行礼道，“小侄刘风见过李叔。”

    李总管见鲁海眼中的真心欢喜，便陷入了沉思。自己当年因为家贫进入宫中，想混口饭吃，并挣点钱来养家里的老母。不过没有背景他在宫中没少受欺负，在一次轻身之时被当时任骠骑将军的鲁有为救了，并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澜江一役，鲁有为战死，鲁家也因此中落，留下鲁海一子。为报当年恩情，他将鲁海视为子侄。混迹宫中多年的他自然明白，这些年鲁海虽交了一些狐朋狗友但是却没有一个真心朋友。如今这禹朝使臣传闻是一个少年英雄，若是能和鲁海城外挚交也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轻咳了两声，掩饰了自己失态，李总管对着刘风轻飘飘的哼了一个‘恩’，然后挥了挥宽大的袖口，“小将军，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因为有了刚才鲁海那一出，加上刘风心思灵巧，这李总管对刘风态度好了许多。一路上对刘风提点了不少，让他心中感叹还好昨夜结交了鲁海，看来还是老话说的额对，善因得善果啊！

    穿过高大的皇城门，走进西汉的内皇城，虽然先前见过大禹朝的皇宫，但还是被眼前的景物所震惊一番。

    禹国内河流较多，百姓性格似水，多为温和，所以大禹朝的皇宫霸气中多了一分内敛；而这西汉南低蜀国蛮邦，西北遏匈奴，民众骨子中多了一分倔强，所以这皇宫建的自然大气磅礴，一股不可抑制的霸气扑面而来。

    走过一段宽口的广场，顺着站满守卫的石阶一步步而上，来到一座大殿之前，苍虬风舞一般的三个大字“君天殿”让刘风心中多了几分豪情。

    “小将军，请在此稍后，容我进去禀报一下”，说完李总管便向殿里走去。

    而大殿之中一片安静，本来就脸带厉相的刘季脸色更加阴沉的坐在大殿之上，在未遣李放去传刘风前来的时，这个大殿中可谓是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傅玉德作为郎中令，死在禹朝这件事肯定要公布于众，刘季在早朝询问了张玉有关孙纡嫒一些事情后，不紧不慢的把傅玉德之死说了出来，本听着喜事的大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反应不一。

    同为武官之人，立马上前请兵问罪禹朝，慷慨激扬，恨不得现在就挥鞭攻打禹朝。另一边立马有文臣出来，大呼万万不可，汉禹联姻利于两朝，现在禹朝澜陵公已经到了长安，若是再出兵岂不是浪费了先前的心血？

    闹到最后，作为事情起因的傅玉德可怜的成为了两派开骂的理由，两边人开始相互的数落。文臣指着傅玉德懈怠渎职，不仅损失了部下，还使得聘礼被劫，让大汉朝颜面受损；一边的武将则是吹胡子瞪眼睛说着对此次汉禹联姻的不满，进而反驳文臣是迂腐，是满身酸气之人。

    殿上，刘季很是享受这样的场面，文武不和，至少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若是哪天文武同气连枝，刘季觉得自己就要开始失眠了。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张玉，卢启以及陆善堂，刘季轻咳一声，派了殿前侍奉的李放前去请来刘风询问究竟，于是便由了先前的一幕。

    此刻刘风站在君天殿前，心中一片翻滚，曾经他幻想过多少次与刘季见面的场景，但无一不是手刃于他的镜头。虽然先前一阵劝慰自己要忍下去，但是当真正的站在这里的时候，刘风发现他的血液还是沸腾了起来。

    这一世活着的目的就是手刃刘季！

    “小不忍则乱大谋”，刘风心中不断的对着自己说道，那紧握的双拳逐渐松了开来。等刘风面不露色的调整好心态之后，恰巧李放从殿里走了出来，“小将军里面请吧。”

    刘风拱了拱手，“有劳李叔了”，说着便跟着李放拾阶而上往殿里走去。

    殿门口前，李放行了两步，犹豫片刻后低声道，“小将军，待会大殿之上，慎言，切记切记。”

    点了点头，刘风便踏入到殿中，一眼便看到了那高台之上的刘季。脸上一丝挣扎闪过，低头前行，稍后脸色恢复如初。在禹朝大殿中经历过一番事情的刘风丝毫不在意西汉君臣的威压，走到距刘季五十步之遥时，弯腰行礼，“刘风见过皇上。”

    上方刘季从见到刘风的时候便愣住了，不仅刘季，就连张玉，卢启以及陆善堂这些白发老臣都愣了一下。太像了，那神行举指是在是太像了，若不是之前调查过他是大禹朝出生的人，还真以为是另一个他。

    “大胆，见我朝皇上居然不跪，居心何在！”率先回过神来的卢启走出列呵斥着。

    刘风寻声看去，文臣第二位，身着墨绿麒麟服的白发老者，当下明白是自己那个便宜外公了。想到他当初差点弄死自己，刘风气就不打一处来，努力的平静了心中怒火。

    “这位大人，在下曾闻郭淮大人出使我大禹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处境。当初他的回答甚是让在下敬佩，如今在大汉的朝堂在下也是这般回答您，刘风双膝向来只跪天地君亲师，但这君是我大禹的国君！”

    一席话，不卑不抗，让卢启顿时一阵语塞，身居高位多年的他已经有多年没被人当面顶撞过了。虽然之前心中对刘风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但是此刻卢启只是满脸的气恼，手指着刘风，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卢爱卿，既然郭淮在禹朝受到了这样的待遇，那便这样吧，不然传出去会被世人笑话我朝气量”刘季对一边独自气恼的卢启挥了挥手，后者努力的平静起伏的胸口，退到了原位。

    盯着刘风，良久一片寂静之后，刘季一声叹息，真的是太像了。不过他们二人都已经死了，再次想到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但片刻之后又一次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便当年那个孩子活着也不会达到这种高贵祥和的气质，何况刘风的资料他早就看过了。

    不露痕迹的摇了摇头，刘季心中暗叹一句，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却在这毛头小子面前失态了，当真是丢人了。稳了稳心神，“小将军，听说你之前挡住了匈奴了几十万大军的南下？果真是少年英才，卫公重现也！”

    卫公，大汉初的战神，坐镇大汉西北，匈奴几十年不敢前行一步。此刻刘风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对于刘季的每一句都在思考着，这是什么意思？刚见面就想拉拢自己么？

    “陛下谬赞了，小子所为只是侥幸，能有此举还是满城百姓的功劳，刘风为一介武夫，不敢贪众人之功于一身。”

    刘风一番装逼的话让殿中的学宗弟子对他的感官改变了不少，刘季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可是刘风宁愿那不是笑，因为阴厉的脸配上一副三角眼所表示出来的含蓄笑意你能受得了么？

    可是当事人却没这种感觉，依旧保持着以为很亲和的笑容，“小将军真是谦虚，有一代名将的风范，此次护送澜陵公主前来，路途辛苦了。朕和朕的臣子们刚才在讨论一件事情，小将军可能猜到？”

    这刘季，还真是天马行空，你想什么我哪知道，你的一帮奴才争论什么关小爷什么事，本就不爽的刘风现在更加的不爽，只能暗中压下再次燃起的怒火。“圣上与众位大臣都非凡人，所想之事定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岂是小臣这种见识浅薄之人所能胡乱猜测到的。”

    “呵呵，既然小将军不知那朕便告诉你吧，你来之前朕的大臣们都在向朕询问，朕的郎中令傅将军哪去了？他是出使禹朝的护军统领，我想小将军知道一些缘由吧。”脸上依旧浮着笑，可是刘季的声音却变得阴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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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小试朝堂

﻿    刘季的话一出，整个大殿上一片寂静，刘风甚至可以感受到几缕寒气正刺着他的肌肤。难道今天这么兴师动众就是为了这件事，扫过一边殿前侍奉的李放，他正在垂首而立，随即想到刚才的提醒，心中更加确认几分。

    人就是小爷杀的，可是我能对你说么？想到这个刘风就心中一阵暗爽，即使现在灭不了你刘季，除掉你一只狗也不错。

    当然刘风只能偷着乐，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装好傻，一问三不知，想好之后刘风故作惊讶道，“傅将军？小臣与贵朝使团相遇之时只知道杨老将军，其他的将军都没见过，所以并不知道圣上所说的所指何人？”

    “哦”，刘季很有深意的应了一声，“这么说小将军并不知情？我朝军队在你们帝都之外遇袭，你们大禹朝现在却说毫无知情，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刘季突然语峰一转，厉声喝道，朝堂中其他群臣也是怒目而向的盯着刘风。

    虽然刚才文武百官吵得不可开交，但是这个时候一致对外他们还是懂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本是在一边垂首而立的李放抬首看了一眼，扫过那少年，却发现依旧是一副从容。心中暗叹了一声真是一位少年俊杰，便再次低下头，注意的听着刘风如何化解这凌厉的杀机。

    “圣上英明，小臣的确不知情，但有一事说来惭愧，前阵子有伙大胆包天匪徒闯进了大禹皇宫，抢走了不少物品。这群歹徒武艺非凡，武功招数并非在我大禹朝所见，依小臣愚见说不定这是同一伙人。”

    真是妙，一边的李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紧张起来的心，在刘风这一说辞之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巧妙的将这件事推给别人。更重要的是其中还有着内涵，明说是他国匪徒，却是暗中指责这群宵小是冲着你们西汉聘礼而来，大禹朝跟着遭殃了。

    果不其然，刘风轻描淡写一句话之后，刘季陷入了沉思。朝臣之中虽然怒目，对刘风的话有着微词，但是却又找不到证据，人家确实不知道能怎么办？两国联姻在即，难道要因为这件事来耽搁下来？

    但是武将中也有不服气的，闻言陆善堂身后便站出了几位将军，厉声斥责刘风的不是，并再次恳请刘季下令发兵，为傅玉德讨一个公道。

    任由耳边那些五大三粗之人数落着自己，刘风不卑不亢的看着高位之上闷声不语的刘季。这些人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为联姻筹划已久的刘季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的，哪怕是折损了一员虎将。刘季具有枭雄的潜质，作为枭雄就得有当舍即舍的果断。

    挥了挥手，让几位满是怒气的武将退回去，刘季轻咳一声，盯着朝臣前面的张玉。本是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张玉睁开了眼，这个时候是该他上场的时候了，做了十多年的大司马，对于当今皇上的品性还是了解了几分。

    “皇上”，出列对着刘季行了一礼，张玉缓缓的开口了，“傅将军这件事滋关重大，关系着汉禹两朝的交往，应当慎重处置。老臣觉得皇上还是修书一封，让禹朝帮忙调查一番。现在汉禹联姻而且事情又是在禹朝发生，老臣认为于情于理，禹朝都会有一个交代。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所以还是切莫下决定，以免伤了汉禹两朝的和气。”

    让禹朝调查，这不是贼喊捉贼么！朝堂上的武将当即大叫不可。见此情形，一直没说话的陆善堂暗中摇了摇头，这群莽夫怎么到现在还明白？傅玉德这件事皇上早就知道了，若是追击早就追究，怎么可能还在这坐观你们文武相斗？

    这件事皇上早就有了表态，傅玉德这件事从此就揭了过去。虽然心中不甘心，但是陆善堂明白现在不是发难的时候，张玉已经代表文臣表了态，下面是该自己这个大将军说话了。

    “皇上，当前时刻皆以汉禹两朝关系为重，老臣甚是赞同张大人的话。”一句话，表明了陆善堂的态度，那些仍不满的武将闻言，只能满是怒火的回到位置上。

    终于有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刘季吐了一句，“善，就依张卿所言。”

    刘风则是不露痕迹的舒了一口气，看来此行最难熬的时刻是过去了。果不其然，下面刘季只是询问了一些护送孙纡嫒前来的事情，刘风自然是轻松应答。

    不多时，刘季看了左右一番，“各位爱卿，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几天后太子的大婚，任何事情都在此事之后相议”，冷眼扫过殿下，“郭淮！”

    缩在文官队伍之列的郭淮一个激灵，顶着武将那杀人的目光上前一步，“微臣在。”

    “这次太子大婚给朕办的稳妥点，若是有任何差池，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朕，哼！”

    刘季最后的一个哼，郭淮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额头上一丝汗珠浮出，赶忙的俯身应着，“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不会出现半点纰漏。”

    “恩”，刘季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众爱卿还有本要奏么？”殿上朝臣没有动静，一边的李放会意，上前一步刚要宣布退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皇上请慢，小臣有话要说！”

    刘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刘季和其他人摸不清用意，刚才大婚的事情已经说的差不多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刘季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刘将军还有什么事情？”

    弯腰行了一礼，刘风一脸郑重道，“小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应允。小臣昨日有暇在长安城中闲逛了一番，偶闻云霄城太守段淳于以及守备段逸被皇上缉拿进京。小臣知道大汉有大汉朝的国法，但是还请皇上从轻发落。还有小臣想请皇上恩准，让小臣探望一次两位大人，当面表达肺腑中的感激之情。”

    刘风一席话之后，殿中众人表现各不相一，刘风趁机迅速的观察了一番。文臣之中本是闭目的张玉睁开了眼睛，目光中有一丝的惊讶，其身后的文臣也是如此；武将则是位置居前的都是没什么变化，倒是那些末尾之人多看了刘风几眼。

    文武不和，武官不一，这便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当然还有首位上刘季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看来选择段氏兄弟作为切入口是对的，刘风心中暗自庆幸到，只要将这件事做的好，挑起西汉朝堂的风暴并无可能。

    大殿一片寂静，都在等着刘季发话，终于一阵压抑之后，仍是那让刘风感觉不舒服的声音响起，“我大汉朝以忠义廉耻治国，小将军如此宅心仁厚，朕岂有不准的道理。崔浩！”

    “臣在！”着墨绿獬豸服的廷尉崔浩赶紧上前应道。

    “以后若是刘将军前去探望段家兄弟皆莫阻拦！”

    “臣领旨！”

    听闻到刘季这一句话，刘风在心中再次笑了，看来这段氏兄弟还真可以大做文章。刘季刚才所言中多了一个‘以后’，看来他是真的恼了，连学宗的面子都不给了。这君臣争权的好事都被他遇到了，把握好时机，西汉还不是一片鸡飞狗跳，这能不让刘风偷着乐么？

    散朝之后，刘风没理会西汉朝臣眼中的怒火，依旧淡然自若，任你怒气如潮水我依如磐石立不动！刚出殿外走了不远，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说是李总管吩咐他前来领刘风出宫的，这倒是让刘风暗中再次感叹鲁海这朋友交的太值了。

    回到营地，刚走进驻扎的营地，便见张邈等人迎了上来。“哎呀，玉倌你没事就好！”鲁海的大嗓门使得人未到声已至，走上前拍了拍的肩膀，“我、齐修以及逸清还在担心老弟你会不会被刁难，如今平安回来便好。”

    心中一阵感动，和三人走进屋中，将刚才朝堂上的事情与他们说道了一番。虽然刘风说的那么轻松，但是其中的凶险还是让三人一阵心惊。

    一阵商议之后，孙沫飞迟疑了一下，“玉倌，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办？”刘风明白孙沫飞的意思，如今还剩下九天，每一天现在对他们都很重要。刘风理解他们心中的焦急，碍于鲁海在场所以没有明着问出来。

    刘风思索了一会，“我已经得到汉朝皇上的允许，所以我想去拜访一下两位段大人。”

    明白刘风意思的孙沫飞和张邈自然应和着，不明原委的鲁海却因此对刘风感官更加大大提高，当下拍手称好，并要求一起前去。

    稍作休息之后，刘风便再次走出了军营，想到自己是打着感恩的旗号探监，刘风便提议得买些东西一表诚心。四人都是第一次前往监牢探人，不知道带些什么，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刘风拍板带一些可口的饭菜。

    在鲁海的带领下，四人到长安有名的德春酒楼买了些酒菜，三人便继续在鲁海的指引下往诏狱前去。此行能掀起多大的风暴，刘风自己都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刘风是明白的，就是必须要把这把火给点起来！

    （今早上课，就提前传了，呵呵谢谢大家的支持，若是时间可以，小背篓会努力两更感谢大家的，求收藏，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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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  诏狱行

﻿    诏狱，西汉最大的监狱，是当年西汉太祖所建，用来惩罚罪大恶极之辈。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已经如同历朝一般，成为了白色恐怖地带，诏狱四周只剩下一些老宅和继承祖业不愿离开的小商铺。

    在鲁海的带领下，刘风三人走了好一会才走到了城北的诏狱，还未进去，被感觉到一股寒气。刘风对着门口守卫说了来意，待那守卫通报之后，一位典官匆匆的跑了出来，应该是崔浩已经下了命令，刘风在心中想道。

    “哎呀，这位就是传言中的小刘将军吧。果真名不虚传啊啊，哈哈！”脸有点圆胖的典官上前一边打量这刘风，一边笑着说。刘风有些纳闷，在这种地方工作居然还如此笑眯眯的，看来此人不是靠裙带关系来混日子就是笑面虎，得有所防备。

    刘风微微一笑，行了一个礼道，“大人，过奖了，都是世人谬赞，小子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呵呵，不骄不躁，果真是少年英才，如今公子狱中探视段大人更是已经成为佳话。”

    就在刘风想再次应答之时，一边的鲁海却笑着上前，“我说肖大人，你不会没看到我这个大活人吧？”

    听到这个声音，肖翔本满是笑容的脸突然一滞，稍后再次笑容可掬，“原来是鲁将军，小的哪能没看到你啊，这不是眼拙只看道了小刘将军。”

    鲁海拍了拍他肩膀，“肖大人，你也知道我们来这干嘛的，就不要在大门口耗着了，还是领我们进去吧。”后者自然点头，笑着应着，“这是当然，几位公子里面请吧。”

    走进诏狱，穿过一道曲折的小廊道，在类似后院的地方出现了两条道路。肖翔停下了脚步，“几位公子，照历朝的规定，左边是‘圜土’所关押之人所犯都是不可饶恕之罪；右边则是‘囹圄’里面看押的是以后还有可能出去之人。”说到这，肖翔意味深长的看了刘风一眼，然后手指向左边，“几位公子，请这边来。”

    这眼神算是一个提示么？是说段氏兄弟已经大难临头离死不远，还是想说自己不应该来这探监？不过听到这消息的刘风倒是心中一阵欢喜，不怕段家兄弟没麻烦，就是怕他们陷入的麻烦不够多。

    在左边的廊道走了一会之后，便出现一扇石门，门口有两座象征着正义的獬豸石雕。“几位公子稍等，本官这就去让里面之人开门。”说完肖翔便向前走去，在石门上敲了几下，不多时那紧闭的石门慢慢的打开了，走出一队狱卒对着肖翔行礼，“参见大人！”

    “恩，”肖翔应了一声，“里面状况如何？你们头呢？没惹什么事情吧？”

    “大人说笑了，有李头在里面能有什么事情。大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派人吩咐一声便好，怎么亲自前来了。”

    没理会手下的谄媚，肖翔挥了挥衣袖，“去去去，别在这拍马屁，前面带路去，这几位公子是来探望云霄城太守，你们得好生伺候着。”

    待那些狱卒应了之后，肖翔笑着走到刘风等人身前，“几位公子，本官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们下去了。里面阴寒较重，若是待久了恐有不适，还请几位公子早点出来。”

    刘风四人赶忙应承下来，待肖翔走后，鲁海不屑的咂了咂嘴，“呸，不就是靠着老爹巴结大司徒，不然哪有你这怂包在这耍威风，哼！”

    一边的狱卒想笑却又不敢笑，虽说鲁海说的很对，但是鲁海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他如此不满的说没事，可自己一个小小的狱卒跟着附和，若是传道那笑面虎耳中还不是死路一条。强忍住了笑意之后，一个狱卒走上前来，“几位公子，既然肖大人吩咐了，还请几位公子跟小的们来吧。”

    走进石门之后，却发现里面是一间屋子，还没等刘风等人明白过来，领头的狱卒上前移开墙上挂着的灯台。稍后便见一扇墙移开，果然是重地，居然如此暗藏玄机，随着狱卒继续往里走，却发现是一条通往地底下的梯到。

    留下其他的狱卒看守这里，那领头的狱卒说了一声‘请’，便往下走去。因为这墙壁上都挂着油灯，所以并不显得阴暗，但是阴寒之气还是很重。

    下了一层石梯，刘风便见到梯口有一队兵士在把守，看他们身上的杀气，应该是沾了很多血的沙场老兵，若非如此，怕也镇不了这里的阴气。

    到了第二层，那狱卒停住了脚步，不过刘风往下扫去，发现石梯并未结束，看来下面还有监牢。关的会是谁？刘风在心中暗自猜想，望向一边的鲁海，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的茫然。

    就在刘风思索之际，那便的狱卒已经走了过来，小声的道，“这里的守卫都是手染无数鲜血的杀手，平时只听李头的话，几位待会切莫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然小的自保都来不及。”

    等见刘风四人都点头时，带路狱卒才送了一口气，指着前方，“几位公子随小的来吧。”

    直到这时，刘风才有机会打量起监狱的情形，也许是因为这是西汉最大的监狱，所以里面并无刘风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凌乱不堪。每个监牢都是石砌城的密封式，只有一个小窗口用来递饭，刘风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沿着石头铺成的小道，转过一个弯，那狱卒停下来，“几位公子，段太守便是在这里了，几位稍等”，说着便上前打开门锁。随着锁落门开，刘风便看到一位身着灰色麻衣之人手拿书卷，正有些惊奇的看着自己。

    “公子，这便是段太守了”，一旁的狱卒低声说了一句后上前道，“段太守，禹朝来的几位公子想见你。”做完这些事情后，这狱卒就想退到一边，说在石梯门口等刘风他们，关在这里的都是将死之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是他这种小人物招惹不起的。

    刘风自然不会阻拦，正好遂了他的意思，不过这段逸在哪？当即问了一下，那狱卒拍了一下脑袋，忙赔不是的将隔壁的牢门打开。待那狱卒退下之后，刘风对张邈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带着孙沫飞和鲁海到隔壁与段逸攀谈去了。

    “段大人，小子刘风特地来感谢你前些天发兵驰援鹿鸣之恩。”刘风行了一礼道。

    “呵呵，原来是小将军”，段淳于放下手中的书卷，“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段某已经深陷囹圄，算得上时将死之人，小将军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表达段某的感激？”

    将食盒中的酒菜拿出，刘风为段淳于满了一杯酒，“段大人，你我把酒畅谈可好，正如你对小子有疑问一样，小子心中也有些不解需向段大人请教一番。”

    泯了一口酒，段淳于闭上眼砸了一下嘴，“没想到死之前还能喝上德春楼百年的‘临水窖’，当真是一大享受啊！”稍后睁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刘风笑了笑，“让小将军见笑了，段某平生爱好便是这酒与书，可这里书可以提供，酒却是想也想不着，今日还是多亏小将军，才让段某过一过酒瘾啊。”

    刘风替他倒满酒，“段大人若是喜欢便多饮几杯，小子前来时特意多买了几壶。”

    再次饮完杯中酒，段淳于吃了一口菜，然后放下了筷子，叹了一声，“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小将军该道明你的来意了吧？”

    提起酒壶，为段淳于斟满，“段大人，小子前来一来是感激大人的施救，二是小子有一事不明，就是大人为何冒生命之危来发兵？”

    “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假话？”端起酒杯，泯了一口，段淳于嘴边浮起一丝笑意，盯着刘风问道。

    “小子前来自然是想求个明白，段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呵呵，既然这样，看在这好酒好菜的份上，我也不在矫情，反正是将死之人，便和小将军说道一番又如何。不错，发兵鹿鸣并不是朝廷的旨意，这点想必小将军已经知晓，若是朝廷的命令段某也不会在这里了。”

    “但到底是为什么，恕我不能说，不过我能透露给小将军的便是这并非我所愿。段某不是圣人，关心的只是自己麾下一城而已，我想小将军是聪明人，有些事应该有所明了了”，说道这，段淳于将杯中酒喝完，放下酒杯继续看在刘风。

    心中震惊了一下，这段淳于出兵果然有内幕，但刘风还是面带微笑的继续给他倒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小子大概能明了一丝，但不管怎么说，段大人解了鹿鸣之危，救下了满城的百姓。就凭这点值得小子敬重。”

    段淳于笑着点了点头，跟刘风饮完杯中酒，“呵呵，和小将军交谈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既然小将军来意已达成，不如也解一下段某心中的疑惑。小将军不辞辛劳来这里寻找段某？难道只是为了感恩与求知？”段淳于摆了摆手，“这点我是不信的，还有，汉禹关系世人皆知，皇上又怎么会给你机会前来探视我？”

    “既然段大人对小子如此开诚布公，小子也不隐瞒什么，在大人进来之后，外面发生了一件大事。大禹朝大位禅让这件事想必段大人是知晓的，不过贵朝皇上向我禹朝提亲，让我朝澜陵公主嫁给你们的太子想必大人是不知道的，而小子便是随行之人。”

    刘风看着眼中满是震惊后低头沉思的段淳于，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把玩起酒杯，聪明的他肯定已经猜出出其中的目的与阴谋，当然还有刘风小小的心机。

    （貌似主角好久没出风头了，下面就来让他潇洒一把，呵呵，众位客官尽可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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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冲突

﻿    “呵呵，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陛下会有如此决策，当真是巧妙。”感叹一番之后，段淳于抬起头，看着刘风轻笑起来，“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小将军竟有如此心机，连我这将死之人都被你给算计上了。”

    刘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想开口赔罪，后者却端起酒杯，“各为其主也怪不得你，不过小将军当真是机智过人，就凭这一点我们得喝一杯。”

    稍后，段淳于和刘风都避开这个话题，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古今，一个是博才多学，另一个是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自然是相谈甚欢。

    一个时辰后，将壶中最后一滴酒喝完，段淳于面色微红，“小将军，时辰不早了，若是待久了恐怕有非议。”

    “大人考虑的极是，小子这便离去了，忘大人保重，小子会尽力搭救大人出去。”刘风起身拱了拱手。

    “你这坏小子”，段淳于指着刘风，语中略带玩笑，“今日之行已经将我们两兄弟放在火上烧烤，若再尽力搭救，那我们两兄弟很快就连牢狱生活都享受不到了。”

    对此刘风只能再次抱歉的笑了笑，段淳于拿起手中书卷，“快走吧，就当我们兄弟对你这顿酒菜的补偿吧，吃白食可不是我们的所为。”

    刘风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段淳于，往外走去，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段大人，小子最后还有一个疑问，大人你可是学宗之人？”

    身后沉寂了片刻，传来一声，“不是”，刘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到了隔壁，段逸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之人，虽然和鲁海他们吃的很开心，但是心中却清明的很，所以张邈基本上是没问出什么。

    刘风与段逸寒暄一阵之后，四人便打算出去，不远处等候的狱卒，赶紧上前锁好石门。在刘风走向来之前石梯走去之时，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气势，刘风心中一惊，刚要出手还击却想到自己龙吟功法会露出破绽，便咬着牙打算用身体硬接。一边的张邈三人却动了，纷纷回首冲了上去，但是片刻之后便都被打飞了回来。

    “看来这西汉牢狱之中还隐藏着高手！”刘风在思考怎么办时，那刚躲到一边的狱卒却往前走去，“李头，不要闹了，这些几位公子是来探望段大人的，有上头的允许的。”

    不多时，一位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旁边的狱卒敬畏的跟在一边，老者盯住刘风看了一会，“少年，你不错，老夫会去找你的。”说完便头也不会的离开了，留下有些疑惑的刘风。

    也许是那人手下留情，张邈三人并未受伤，从‘圜土’出来刘风低声询问了一下刚才老者的来历，带路的狱卒犹豫了片刻，待刘风悄悄塞给他一锭银子时，才吞吞吐吐说说出他所了解的。

    对于刚才的老者来历，他也知晓的不多，只是人说在这已经十多年了，脾气有点怪异，不过就连廷尉大人都不敢得罪他，平时大家都称他为李头。

    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刘风又拿出一锭银子，让那狱卒抽空给段氏兄弟买些酒，四人便出了诏狱往回走去。此次诏狱所行，至少知道了段淳于是其他学派的人，至于哪个学派，刘风还不敢断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背后的学派已经和学宗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然这么年轻是很难做到太守一职的。

    刘风这一出诏狱，长安城中一些权贵案头都摆上了一份记录，但是刘风具体和段淳于说了什么，却都无人知晓，这其中的遐想之多便要因人而异了，而这些便是刘风想要的。

    禄御殿，刘季放下手中的密报，他可以感觉到这少年肯定有阴谋，却始终想不出到底是为何？难道是自己再次多疑了？

    刘季叹了一口气，恰好看到李放在门外，似乎有事要禀报，“你这厮在外面鬼鬼祟祟干嘛，有什么事给朕进来说！”

    闻声，李放赶紧走进殿中，俯身行礼道，“皇上真是目光如神，奴婢刚听到件事，想来想去事关重大，所以来禀报皇上”。

    你这老狗，就知道说好听的，说吧，到底什么事，朕正好闲着，若是有趣也好当个消遣。”“回皇上，刚才小桂子这奴才慌张来说东大营出事了，傅添户正带人围攻禹朝来使，奴婢见皇上处理国家大事，所以正犹豫是否让皇上知晓。”

    刘季沉思了片刻，“今晚宫中设宴，朝臣皆要到位，来宴请禹朝的来客，你下去安排一下吧。”

    “奴婢遵旨”，李放退了出来，虽然刘季说了一句今夜设宴，但是服侍他多年的李放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也许是对傅玉德身死的弥补，所以并未说给傅添户惩罚，让他发泄一下；但又不能让他搞影响太大，因而派李放借着夜宴去调节这争斗。至于其中的火候，这位久混于宫中的老人自然可以把握。

    而此时，刘风四人正往回走，回想着之前的交谈，这段淳于究竟是属于哪个势力的，他背后的势力为什么要帮自己，这里刘风始终想不明白。

    就在刘风思索之时，‘毒蝎’的五号，也就是先前兵家派人的年轻人，慌张的跑了过来，“少主，少主。。”

    刘风一惊，难道出了什么事？当下扶住了他，“不要慌，慢点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喘了几口气，五号急切的说道，“少主，不好了，营地被西汉的军队围住了，随行而来的兵士不听队长的命令，两方已经发生了争执，所以队长让属下来寻少主。”

    刘风听完，心中怒火顿生，一是因为这西汉欺人太甚，而是因为那不遵守命令的兵士，当下让五号休息之后再自行回去，与张邈三人对望一眼，立马匆匆的往回赶。

    还未走到大营，刘风便听到一片刀剑相撞的声音，赶紧加快了脚步，终于到了，映入眼前的是几百澜江铁骑正被三四千人围攻，孙然十多人在交战中营救那些深处险境之人，而另一边的五百禁军竟在一边袖手旁观。

    如此情景，刘风真的怒了，大吼一声便冲了进去，张邈与孙沫飞自然立刻跟了上去，最后的鲁海犹豫了一下，也冲了上去。

    愤怒下，刘风功力全部运转，所到之处纷纷倒地呻吟，再加上张邈三个高手的的加入，很快局势便扭转开来。

    很快刘风便注意到队伍中一个身着孝服之人，当下明白了这件事其中的原委，应该是今天早朝之事传出，傅玉德之子不满，前来挑衅。哼，就算你来又怎么样，小爷可以杀你老子，自然可以杀了你，刘风眼中杀机一现，便向着傅添户冲去。

    本来蹂躏澜江铁骑的傅添户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危机传来，赶紧撇开交手的之人，往一边躲去。一个侧身之后，回过头，却见一个满面怒火的年轻人，想必他就算这禹朝狗官了，当下大叫道冲向刘风，“狗官还家父的命来！”

    “哈哈哈，自不量力的家伙，自作孽不可活！”刘风大笑着，迎了上去。

    片刻之后，刀折，傅添户目光呆滞，从未有过死亡如此今的感觉，看着距面门一寸的手掌，一丝汗珠不自觉的溢出在额头之上。不是刘风不想杀他，只是现在的局势不允许刘风这么做，所以在最后关头收住了功力。

    一边的陆殷仙心中一惊，赶紧将傅添户拉倒一边，先前傅添户找自己说要给他父亲出口气。出于义气，再加上平时都是在长安城中横着走的主，陆殷仙便带了手下一些士兵陪着傅添户前来发泄一番。

    本来情形不错，这禹朝军队竟然内部不和，正打的起劲，谁知道居然有这么厉害之人，要是傅添户死了，自己肯定要倒霉，想到这陆殷仙一身冷汗。

    “都在干什么！”一声尖锐的声响起，稍后便是一脸冰霜的李放走了过来，其实他到了一会了，只是没看到刘风出现便没出声。不过刘风突然出现，加入到战斗之中的速度奇快，让李放想出声阻拦都来不及，还好刘风收住了手，不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哼！”看着从地上爬起的西汉兵，李放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不希望刘风这边吃亏，但也没想到傅添户这边这么不经打。“你们这帮兔崽子在这胡闹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么！皇上有旨意，都给我回去，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冷眼扫过还在犹豫的士兵，“鲁海，还不把朱雀旅的带走！”

    一边守候的鲁海闻言，大声吼叫着，“怎么，皇上的命令都不听了么？都给老子回去！”三个校尉望了一眼脸色还显苍白的傅添户与陆殷仙，最后咬了咬牙，挥手带着手下离去。

    鲁海则是跟李放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刘风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他得回去看好这批有意见的士兵，不然出了篓子，在这皇城之中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剩下的傅添户，陆殷仙以及其余一千多人，李放摇了摇头，都给你们台阶了为什么还不走了，这些事情皇上都打算揭过去不提了，你们纠缠不放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么？心中只能暗叹这两个年轻人资质太浅薄，和刘风比起来真的是远远不如。

    “怎么着，两位小将军难道是想抗命不成？”在李放的冷语中，陆殷仙拉着不甘心的傅添户离开了，临走之前，陆殷仙回首深深的看了刘风一眼。

    待他们离去，李放走了上来，“小将军可真是神勇，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李叔过奖了，刚才还好李叔出手相助，不知道李叔前来有何要事？小侄本想请您老进去喝一杯清茶，可这边。。。”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澜江铁骑，刘风略带尴尬的说道。

    “无妨，无妨，此次前来是传皇上的旨意，让小将军酉时去宫中参加夜宴。小将军你先忙，咱家先告退。”

    待刘风将李放送走之后，一脸阴沉的走了回来，原来打算稍后解决这军中不和的问题，既然今日发生了这件事，就不由得刘风不着手先将它处理了。

    幸好这傅添户与陆殷仙还知道轻重，并没有下毒手，看着眼前狼狈的澜江铁骑与完好的无损的禁军，刘风笑了，英俊的脸上露出了让人发寒的笑。

    是在是抱歉，上课刚回来，发稿晚了四十分钟，求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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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聚军心

﻿    看着刘风如此表情，队伍中一片寂静，最后澜江铁骑的校尉胡雪飞牙一咬，上前俯身半跪，“小将军，这件事我一人承担，请不要责罚下面的兄弟。”此言一出，身后几百澜江铁骑都跪了下来齐声道，“请将军责罚！”

    刘风沉默了片刻，其实之前他是有过责罚澜江铁骑的念头，可是现在却改变了主意，这个时候要的便是这份血性！

    “你们何错之有？身为大禹朝的将士，你们做的很对！我们这些当兵的是做什么的？就是维护国家的尊严与荣誉！若是别国欺负到头上来还忍气吞声，那倒不如收拾收拾回家抱着老婆暖床去！”

    刘风的一席话让一直担心的澜江铁骑心中舒了一口气，毕竟这位小将军的厉害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而且现在他是使臣，就算杀了他们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稍后刘风眼睛一斜，“但是，今天我很生气，你们可知道为何？”

    一边的禁军感受到刘风语中的杀机，不禁都心中一凛，校尉沈长河心中暗想刚才的事情是有些过分，可是谁让那些家伙一朝得势便狗眼看人低，呸！

    见禁军都低着头不说话，刘风冷笑了几声，“不要以为你们是谁，不要以为你们之前有多大的功劳，也不要和我将你们是多么的优秀！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一堆废材！身手不行就算了，连军人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么！”

    刘风的一阵刻薄的厉语狠狠的抽打在禁军一向骄傲的内心，所有人都是脸色通红，满眼通红的看着他。沈长河走上前去，其他的侮辱都可以接受，但是军人的荣耀不能被玷污！双手紧握，“大人，虽然我们都敬重你，但是却不能容忍你这般的侮辱，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不然怎样？”见此情形，刘风再次笑了，“不然想以下犯上么！不要不服气，在我眼里你们是比不上澜江铁骑！至少他们知道为荣誉而战，知道为袍泽挺身而出！刚才你们在做什么！“

    一阵呵斥之后，刘风看着满是愤怒却丝毫没有知错的沈长河，“好，既然如此，便让你们知道差距！孙然！”

    “属下在！”一旁的孙然赶紧应道。

    “你带着兄弟们会会这些禁军，见识见识他们的厉害之处！”

    地方划开，因为五号还没回来，孙然带着剩下的十四人站在空地上，之前因没能阻止这场争斗孙然已经心中很自责，他明白刘风是想以这次过招来击碎禁军的高傲，所以刚才已经交代下去必须要尽快的解决战斗。

    “一队准备！”刚才已经见识到孙寒毒蝎小队厉害的沈长河自然不敢轻心，不过军人的尊严也不允许他以五百对15人，所以只派了一百人应战。

    在大草原上几经生死的毒蝎出手自然不会让刘风失望，交手没多久，很快便解决了对手，沈长河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通红的看着一边狼狈的手下，然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刘风赞赏的看了孙然一眼，出手控制的不错，这个关键时期，每一个兵对他来说都尤为的重要。让孙然等人退下以后，刘风不说话的望着沈长河，若是这个时候他再不低头，刘风不在意痛下杀手。除一保整，除掉了他，剩下的五百禁军定然不会在生事。

    环视沉默不语的禁军，冷色道，“怎么样？还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兵么？还那么的自负以为天下无敌了么？

    “大人，末将知错了，甘受大人责罚！”在刘风威压之下，信心被击碎的沈长河单膝跪地，身后五百人也全都跟着跪了下来，“甘受大人责罚！”

    见他们跪下，刘风缓了缓语气，“今天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怎么样才算一个合格的兵！记住一个真正的兵是永远将国家记在心中，真正的兵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袍泽深陷苦战之中！”

    刘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加重继续着，“还有不管任何时候，袍泽都是不可抛弃的，因为他们都是可以为你挡刀的人！”

    听到刘风这么说，禁军都地下了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一边一直没说话的澜江铁骑校尉胡雪飞走上前，行礼后道，“大人，这件事并不能全怪禁军兄弟，我们也有做的不妥之处，还请大人从轻处罚。”而其他的澜江铁骑也跟着一起跪下，“求大人从轻处罚！”

    刘风看着禁军脸上有羞愧变成感到，心中暗叹福祸相依，这次傅添户来捣乱，正好给了自己机会将军心给聚到了一起。不过还得给他们上一剂猛药，免得在以后关键时刻再生乱子。

    想到这，刘风脸上呈现出以丝痛苦，似乎在喃喃自语一般，“处罚，我因什么处罚你们？说到底是我这个主将做的不对，”转过脸对着胡雪飞，“胡校尉，为将者不能安其营，聚军心该如何处罚？”

    胡雪飞犹豫了片刻，“禀将军，按照律法是玩忽职守罪，轻则杖刑五十，重则问斩。”

    “如今在西汉有要职在身，我便受了这五十杖刑先，至于其他的惩罚，待回国之后刘风会向皇上禀明，任凭他老人家处置！”说着刘风便在一边的空地上趴下，“胡校尉，麻烦你了，一切按照规矩来。”

    “大人不可，末将甘愿受大人任何处罚！”沈长河见此景，忙上前要扶起刘风。

    “沈校尉，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不能因为我是主将便坏了规矩”，扭过投看着一脸犹豫的胡雪飞，便再次催促道，“胡校尉快点动手吧！”

    后者却依旧不为所动，刘风想找孙然，可是这厮却不知道跑哪去了，摇了摇头，刘风苦笑着看着张邈，“齐修，你不是一直嫉妒我的么，现在机会来了，动手吧。”

    张邈心中暗叫苦，刚才就应该和孙然一样脚底抹油开溜，现在却要上前做黑脸，这下一世英名要扫地了今日。与身旁一直不出声的孙沫飞对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两个自然明白刘风的用意，当下一致的摇了摇头，到营房中找出两根长木棍。

    递给刘风一个你懂的眼神，张邈与孙沫飞便动了手，对刘风功夫知道的张邈下的力道自然在他承受范围之内，而孙沫飞则是照葫芦画瓢，重起轻放。

    不得不说刘风很有演戏的天赋，咬着牙，额头上是用内力逼出来的虚汗，一副受折磨的样子，让张邈看的真想用全力抽他。

    不过一旁的士兵却不知道其中缘由，都跪在那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刘风，胡雪飞嘴唇都咬出了鲜血却丝毫不知。

    终于最后一棍落下，胡雪飞和沈长河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刘风，两个不服输的汉子竟然都双目通红的喊着泪。刘风扭过头看着其他士兵也是这种表情，刘风知道今天的戏份已经到位了，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便在张邈与孙沫飞的搀扶下慢慢的往营房中走去。

    走进房中，张邈将刘风的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好啦，玉倌，你戏演足了，该满意了吧？让小爷做坏人，你没看到刚才那些人想吃了我的眼神么？”

    刘风则是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坐到椅子上，“呵呵，有劳齐修与逸清了，当时情况紧急，也别无他法了。”

    孙沫飞笑了笑没说话，一边的张邈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满的说道，“哼反正这种事下次别叫我，你也知道对我来说，形象高过一切。”

    张邈言语自然惹得刘风二人一片嬉笑，不多时孙然低着头走了进来，刘风瞪了这没义气的家伙一眼，询问了一番外面士兵的情况。得知已经默默的回营了并且禁军开始主动的关心起刚才受伤的澜江铁骑之后，刘风开心的笑了，张邈和孙沫飞也一起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孙沫飞低声问道，“玉倌，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这段家兄弟也见过了，玉倌心中可有什么主张么？”

    刘风沉思片刻，“说实话今日此行能引起多大的风暴我还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这段家兄弟不是学宗之人，但他们背后的势力应该与学宗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段氏兄弟必是上古那个学派的弟子。”

    “不过究竟是哪个学派我还不知道，不过今天在大殿之上，大将军对段家兄弟的漠视，以及学宗的之人的表现，可以看出学宗想营救段家兄弟，但是还在犹豫之中。”

    分析了自己所闻之后，刘风接过张邈递过来的茶水，泯了一口，“刘季此人心胸狭隘，当年助着学宗上位，哪知现在朝中学宗独大，心中肯定不甘心，所以这段氏兄弟要成为君与臣争权的中心，即便他不是我们也要让他们成为！”

    “那我们该怎么办？”听刘风说了这么多，张邈听了有些半懂，下意思的开口问着。

    “齐修，你的同门有人进城了么？”刘风不答反问道。

    张邈想了一下，“清晨我已经传书出去了，想必最迟今晚便有人赶来。”

    “这便好，还是照老办法，没影的事情被大家接受那便是事实，到时候。。”

    这个时候明白过来的张邈开口抢道，“到时候多疑的刘季定会起心猜疑，到时候君臣相互隔阂，大汉朝必定会出现一番震动，我们也就可以浑水摸鱼，借机救出纡嫒。”

    “不错，今晚夜宴也是一个好机会，我想现在西汉朝堂权贵肯定都知道我去会了段氏兄弟，自然会对我们的交谈感兴趣。若是可能我便在今晚趁机在煽起一把火，呵呵，这个时候越是混乱越好。”

    就在刘风三人在低声商谈之时，屋外传来鲁海的大嗓门，“玉倌，玉倌，我的玉倌兄弟你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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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夜宴（一）

﻿    听到这声音，刘风三人都笑了，这位有些神经大条的兄弟应该是听到这边情况匆匆赶来的，心中是真心的欢喜着，与这么一位重情义的人结交，何尝不是人生中的一件幸事。

    待刘风将刚才之事解释了一番之后，鲁海大呼上当受骗，让一边的刘风赶忙的陪着不是。又是一阵嬉笑之后，鲁海将营中之事和刘风他们说道了一下，因为朱雀旅此去禹朝可谓是丢尽了颜面，所以在傅添户的的悲情煽动下自然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稍后鲁海正了一下脸色，对着刘风抱拳行礼，“玉倌，不管怎么说老哥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这些兔崽子给你带来麻烦了。”

    刘风立马扶着了他，“鲁大哥你矫情了，若不是这件事我岂能把麾下的将士军心聚到一起？小弟也算是因祸得福啊，所以鲁大哥不必心中有所愧疚。”

    “是啊，鲁大哥，你没注意到现在将士们对刘风可是敬畏有加，而且这小子现在能走能跳，生龙活虎的，他皮糙肉厚的那几板子怎么可能会有事。”张邈酸溜溜的说着。

    张邈一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刘风心中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关键时刻心态尤为重要，正是鲁海这无心机的豪放言行给他们的精神带来了缓压。

    递了一杯茶给鲁海，刘风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鲁大哥，朱雀旅如今不是还剩两千五百人么，那先前其他人是？”

    鲁海刚喝了一杯茶，听到刘风所问，脸色有些不满道，“此人便是大将军陆善堂之子陆殷仙，颇有心计，在其父省殿卫军中做一个偏将；那些兵便是省殿卫的人。京城四霸便是他，傅添户，被关在家里面壁思过的涂远之子涂青山，还有。。”说道这，鲁海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刘风三人自然知道这四霸最后一个是谁了，都掩面一笑，见刘风他们如此，鲁海挠了挠头，尴尬的低声继续说，“当年老哥也是年轻不懂事，可如今却有了你们这帮真心朋友，自然不屑与他们为伍了。不过玉倌你当须要小心，这些都是官宦子弟，特别是那陆殷仙，可是出了名的眦睚必报。

    刘风等人自然应承下来，四人又是一阵闲扯，等孙然上前提醒时辰已晚的时候，刘风才起身要去皇宫去赴宴，至于鲁海等人则是羡慕的催促他快点去，并要注意安全。

    在刘风前去皇宫之时，大将军府，陆善堂一巴掌打在了陆殷仙的脸上，白色的胡须气的都在逗的抖动了，“孽子！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想气死老夫么！寻常之时胡闹也就算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跟着傅添户去冒险，你用脑子想过此事的后果没！”

    陆殷仙捂着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善堂，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没打过他，可是如今却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对他动了手。

    陆善堂缓了一口气，“尔欣，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汉禹联姻在即，虽说这些年禹朝远不如大汉朝，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朝堂之中暗藏的逆流么？老夫我现在为事都小心谨慎，而你却在外面给老夫添堵，你是不是想你老子快点死！”

    见陆殷仙沉默不作声，陆善堂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儿子平时也有几分聪明，可到底不是做大事之人。算了，凭自己的地位和权势，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应该可以让他一世平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去换件衣服随老夫参加夜宴吧，记住，不许再闯出乱子！”

    低声应了一下，陆殷仙往外走去，用手轻轻摸了摸刚被打的右脸，眼中闪戾气一闪而过，“刘风。。。”

    而此刻，刘风正悠闲的跟着小太监往宫中走去，这李放真是细心，怕刘风不识得路，还专门派了小太监来接他，看来在西汉宫中混到总管一职的也不全是运气。

    夜幕初下，宫中已经到处掌好了灯，给本是霸气的皇宫添了几分柔和。因为还未到酉时，所以宴会会未开始，所以小太监将刘风引到一处的偏殿，让他在那里引用一些茶点，稍等片刻。

    喝了一口茶水，索性无事，刘风便在那闭目养神起来，这些天一直神经绷着，便趁现在休息一会。稍后若不出意外必定会有人刁难于他，得养精蓄锐好好的应付，即便没有人责难，想挑起事端的刘风也必须好好的酝酿一下。

    不多时，屋外出来了脚步声，刘风知道时间快到了，睁开眼却见是李放亲自前来了，赶忙上前行礼道，“李叔，怎么是您老亲自来了。”

    “这不是刚好有空，便来引小将军前去”，和刘风接触久了，李放越是被他这种谦谦有礼所感染，“小将军，这宴会即将开始了，还是跟着咱家去吧。”

    走了一会，刘风来到一座大殿前，“禄御殿”，刘风心中暗自念了一下。前面的李放回过头，“小将军，这边便是筵席场所了，咱家这便领你进去”，稍后压低声音道了一句，“小将军，还记得上次我对你说的么？”

    “小子自然铭记，当做事小心谨慎，多谢李叔提点。”多次暗中相助，虽然两世正常人的刘风对太监没什么好感，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眼前的李放有了一些好感与尊重。

    李放点了点头，便领着刘风往里面走去，大殿之上，已经坐满了群臣。将刘风带到殿中，李放自然的走到高台上，刘季身边垂首而立，刘风则是赶紧上前，俯身行礼道，“小臣拜见皇上！”

    “恩，起来吧，刘将军这次远道大汉，想必还未见识到我大汉的美食与歌舞，这次便是给刘将军接风洗尘，刘将军入席吧！”刘季似乎心情还不错，说话中的语气都缓和了很多。

    刘风赶忙谢恩，这个时候环视了一周，大殿两边坐成了几排，在张玉上首的是两个小童子，一个稍大一点的长相和刘季一般，不招人喜，看着刘风眼中是不是的闪过一丝的敌意；另一个则是稍小，有些可爱，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的看着刘风。刘风当即明白，这应该是刘季的两个儿子了

    看了一周，刘风不禁要破口大骂了，这刘季到底想干什么？大殿之上除了张玉上首，那可爱小童子之间有一个空座之外，就没有其他座了。怪不得进大殿时刘风感觉到的敌意，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是禹朝来人，还未被接受，但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原因，这刘季是想整自己！

    不能坐那，一旦自己屁股坐下，就成了刘季挑衅学宗的棋子，这个时候可不能做这傻事！这是刘风脑中的第一个想法，“皇上，小臣环视了一周，却未发现有小臣可以入席之坐，还请皇上明见！”

    “呵呵，小将军说笑了，这不是特意给小将军留着位置了么？”刘季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张玉身旁的空座。

    刘风心中再次暗骂了一句，行礼道，“皇上，小臣闻礼乃人之首，做人切莫失了礼仪，贵朝众位大臣论年纪比小子长，论学识比小子精深，小子有何德何能居于张老大人之首呢？”

    “哦？”刘季叹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刘风，“那小将军觉得可以居于何位？”

    随着刘季的一声发问，殿中其他人都盯着看向刘风，这个时候刘风也顾不得骂刘季了，脑子飞快的运转，想着该如何应对。

    看来这刘季是想用自己试探学宗的态度，是在释放出夺权的信号么？虽然刘风喜欢西汉变得越来越乱，但是他却不想做这个暴风眼，该怎么办？不能坠了禹朝的声威，更不能让刘季当枪使！突然一个人浮现在刘风脑中，对就这么办，心中默念了句‘对不起了杨老’，刘风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从容的应答起来。

    “皇上，小臣在来的大汉的路上与杨老将军很是投缘，因而有幸得到杨老将军的赏识，收小臣为徒，所以小臣冒昧的问一下皇上，以杨老将军的弟子身份，该做何处？”

    刘风的回答，让殿中许多人眼前一亮，心中暗叹好一个机智的少年郎，杨老将军在大汉地位非凡，若是他的弟子席位肯定不会低，这样即保住了禹朝的面子，又化解了一场危机，最后还灵活的将难题抛给了刘季！

    不过这之中也有人满脸的不屑，那便是右边席位第二排的陆殷仙，以及他身边刚从家里接触禁足的涂青山，当然还有坐在靠大殿门口刚中第的金科学子。

    “杨老将军乃是我朝战神，我大汉的支柱，小将军能得到杨老的赏识真是缘分啊！”刘季摸着胡须感叹了一番，“既然是杨老的弟子，便在宋爱卿那加一个席位吧！”

    随着刘季的一声令下，李放赶紧安排一边服侍的宫女在执金吾宋谦下首加了一个位置，刘风道了一声谢之后，便走到席便，对着左右微笑致意之后，便坐到那一副淡然的看着小案上放着盛酒的白玉羊脂瓶。

    见刘风入席之后，刘季朝着李放点了点头，一边的李放会意之后，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有旨，奏乐，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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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夜宴（二）

﻿    音乐响起，歌舞升平，美味的佳肴流水似的不断端了上来，刘风看似一副淡然，其实心中在不断的想着刚才的惊险。还好搬出了杨老，若是自己猜测的不错，他应该与叔父刘寅关系不一般，应该不会在意刘风打着他的旗号忽悠人的。

    不过这招棋似乎还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刘风脸不红心不跳的捏造出是杨老的弟子时，大殿之上不少人对他的目光少了敌意，特别是有的武将，居然和刘风对视时脸上会带着一丝微笑。

    一支舞曲之后，刘季与群臣对饮一杯，“刘将军，刚才你所见的舞蹈与你禹朝想必如何？”

    刘风要站起来行礼，却被后者制止了，便坐着拱手行礼道，“依臣下之言，两朝礼乐是各有千秋，大汉国强兵壮，舞曲中自然多了一份阳刚之气，甚至是杀伐之意；至于禹朝，百姓天生不与世争，因而礼乐多是柔和清新。”

    “好一个阳刚之气，杀伐之意，小将军之言甚得朕心，哈哈哈！”刘季大笑着饮了一杯。

    张玉端起酒杯，“吾皇英明，大汉必将盛于海内！”其他众臣自然也跟随着端起酒杯，齐喝道，“吾皇英明，大汉必将盛于海内！”

    刘季拿起被斟满的酒杯，盯着张玉，似乎要找出一丝想要的表情，可到最后发现他依旧是一副老而垂暮之态，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便大笑着和群臣饮了一杯。

    殿上一片君臣融洽之景，乐曲情奏，舞姿妙曼，刘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端起酒杯泯了一口，这生活可真是腐朽啊，怪不世人都挤破脑袋要往地主阶级上靠。

    曲终，舞者躬身退出殿外，刘季挥手止住了要报曲的的李放，“光是这舞曲不免有些乏闷，诸位爱卿，你们可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若是好提议朕当有重赏！”

    殿下朝臣中，身居要位的张玉，陆善堂等人都是如未闻一般，继续垂着眼皮，看不清神情。不过那些资历浅薄的都要互相张望，眼中都是蠢蠢跃动，这可是一个在皇上面前展现自己的好机会，若是能得皇恩赏识，以后必定是平步青云。

    “皇上，小臣有话要说！”寂静之后，一个声音响起，刘风和众人一样寻声望去，居然是陆殷仙！陆善堂不露痕迹的捏着手中的酒杯，孽畜！今晚真应该将他关在家中，居然还不知悔改的在这丢人现眼！

    顶着众人的目光，特别是陆善堂传递过来的一丝厉色，陆殷仙头皮一阵发麻，但是想到今日的耻辱，心中便有了豁出去的想法。待刘季准许之后，陆殷仙耸了耸肩再次行礼道，“皇上，我大汉乃是礼仪之邦，诗书礼乐皆是被世人所称颂，小臣观刘小将军器宇不凡，也必定是其中高手。皇上何不来一个以酒会诗，以助皇上与各位大人的雅兴。”

    “呵呵，此意甚合朕意！以酒会友当是兴，以诗会友当是雅！”刘季当然知道陆殷仙的小算盘，不过他也想看看这禹朝少年究竟有几分能耐，“小将军，你可有觉得不妥之处？”

    刘风撇了一眼陆殷仙，见对方也在看他，只不过目光中带着一丝坐等看好戏的鄙视。刘风当然不去理会他，自作孽不可活啊，想自己已经是一直低调了，可为什么还有这么一种人一直苦苦的相逼呢？

    心中无力的摇了摇头，刘风端起酒杯，既然你陆殷仙这么客气，这份大礼自然要收下。而就在刚才刘风心中已有了一个盘算，那便是借此机会给自己涨涨声望，有了美名，做一些事情或许也能顺手些。

    “小臣无异议，小臣虽然是一个武夫，但是对大汉的诗文很感兴趣，今日与段大人畅谈一番已是备受启发，若是能得在坐满腹经纶的大人指点，那便是小臣三生有幸。”

    段家兄弟！这个词一出，让本是垂目的几个老臣睁开了眼，朝刘风看了一眼，然后又不知想什么的垂首把弄酒杯去了。

    刘风的三角眼扫过殿下，一丝厉声闪出，稍后道了了一句“善，那便好！”，扭过头对着一边的李放吩咐道，“去，传几个小黄门来，等一下将佳句记录下来。”

    听到刘季这最后的吩咐，殿下的新人都是一眼的狂热，看来皇上对这次比赛当真是重视，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不多时几个小太监带着书案恭敬的进入大殿，行礼之后跪坐到一边，摊纸磨墨，一切都准备就位。刘季喝了一杯酒，“我大汉朝如今兵强马壮，国力蒸蒸日上，诸位爱卿今夜便以‘军’为题，尽情的发挥，若是夺魁者朕必有重赏！”

    刘季话音刚落，朝中一片寂静，须发皆白的老臣依旧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的老神在在，而那些品级低的人虽然急于表现，可是这个场合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身在官场就得步步小心，何况伴君如伴虎，虽说表现好可以得到皇上的赏识，但若是不合君意，失了国体岂不是得不偿失。

    整个大殿变得安静起来，涂青山环视一周，竟然无人应声，突然发现一边陆殷仙焦急的对着自己使眼色，涂青山赶忙的扭头端起酒杯当做没看到。喝了一口酒，涂青山心里忿忿不平，这尔欣也真是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肚中的货色？再说了自己刚解禁，可不想再被老头子关起来，这个出头鸟坚决不能做！

    陆殷仙脸上怒色一现，将案上杯中酒一饮而尽，“皇上，既然诸位大臣谦让，便由小臣开始，虽然小臣才学疏浅，权当是抛砖引玉。”

    “准！”刘季端起酒杯，众人的心思他自然知道，本想点金科状元来做开场白，现在这陆殷仙自己跳出来，当真是太好不过了，扫过一遍仍是面无表情的陆善堂，刘季开心的喝了一口酒。

    此刻陆善堂心中真的是悔恨的要死，平素里这孽子也知道轻重，可是如今却怎么如此的没头脑，这不是被上面的那位当做枪使么？虽然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可是握着酒杯的手却青筋暴起。

    陆殷仙清了清嗓音，如同刘风在前世电视中所见的酸腐文人一般，一副自我陶醉的神情，“澜江西卧虎跃踞，青龙摆尾扫四方。三尺青峰搏一世，血染沙场笑愚人！”

    “恩，不错！”刘季点了点头，陆殷仙则是谢恩就坐，一脸得意的看着刘风，刘风则是无所谓的对他举了举杯。刚才那首歪诗其中的敌意刘风自然听明白，这么小的气量以后怎么可能成的了大事，心中不屑了一番，刘风哪会还将他放在心上。

    有了陆殷仙这个例子，那些本是有些顾忌的年轻人便不再犹豫，纷纷开始表现卖弄起自己来。金科状元司马弦行礼道，“皇上，小臣有一首劣作，还望皇上与各位大人不要见笑。”待刘季应允之后，后者才摇头晃脑起来，“金戈铁马鼓声震，霜凝冷月刀剑影。万里河山永无疆，千古贤君世代颂！”

    接下来，可真谓是热闹非凡，刘风笑着看着在坐之人眼中的渴望，只能暗中摇了摇头，这些人太没有城府了，如此表现怎么能得刘季的赏识。虽然自己也想出名，可是刘风从未想过靠这样的方式来上位。

    刘季挥手让一边满是激情的年轻才子坐下，斜着眼睛似有似无的盯着刘风，其他人也随着刘季的目光看向刘风。脸上保持着微笑，刘风知道该轮到他出场了，罢了，就让自己在做一次可恶的剽窃客吧，穿越者的金手指再次闪耀起亮眼的光芒吧！

    起身对着刘季行了一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汉朝真是人才济济，刚才小臣所闻皆是精妙之言，甚是让小臣佩服。”

    “呵呵，小将军客气了，小将军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朕相信小将军胸中必有才华，小将军何必这么矫情，还是说出来让大家共同欣赏一番！”

    “那小臣便献丑了”，刘风对着刘季再次行了一礼，笑着对殿中朝臣点头示意，直接无视掉陆殷仙挑衅的眼神，刘风开口继续着，“对皇上所设之题，小臣愚钝，思索片刻之后脑中只有四诗三词，如今小臣说出来还望大家多多指点。”

    这么短时间，刘风居然说有如此之作，殿中众人皆是一脸不信的看着刘风，就连张玉都张开了双眼，好奇的盯着刘风。

    端起酒杯，刘风痛饮而而下，“其一，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诗一出，在场之人一声惊叹，刘风可没有让人反应的机会，继续砸起惊浪，“其二，从军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敌营终不还。”

    “其三，塞下曲，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君仇。”

    “其四，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骑南山度。”

    楼兰，阴山，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刘风便将它们改了，虽然句式上比之前有些欠缺，但依旧是千古名句。

    扫了一眼殿中满是惊讶的众人，一边的小黄门心中明白刘风所说的重要，埋头苦写着。刘风心中豪气大发，索性拿起养殖白玉瓶，一边往口中倒着酒，一边开口吟唱道，“其一，渔家傲，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其二，燕歌行，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身当恩遇常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边风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飞将军。”

    “其三，西征，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说完之后，刘风放下酒壶，不管众人的吃惊，对着刘季行了一礼“皇上，小臣才疏学浅，仅以拙文让皇上与各位老大人见笑了。”

    大殿之上，好一会才出现一阵阵寒气吸入的声音，众人打量着刘风的眼神很是怪异，刚才这些当真是眼前少年所创么？这些可真谓千古名作，有悲凉，有豪气，军中生活被刻画的如此的逼真，当真是一代奇才！

    PS：希望大家不要喷我凑字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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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茜怡

﻿    夜已入深，刘季一人坐在东阁，脸上的神情明暗不定，宴会已经结束了，有刘风这三词四诗，其余人顿时失去了光彩。看着身前案上刚才记录下来的刘风之作，刘季心中本是压抑下去的念头再次浮了出来。沉默良久，拿起一边的笔在丝帛之上写下，“再探其虚实”。卷好之后唤来守在门口的李放，“把它传给‘流沙’”。

    ‘流沙’，西汉开国之初所见的秘密组织，鲜为人知，是历代皇帝手中依仗的一张王牌。“奴婢领旨”，李放躬身退下，走到门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密室中，银面人和张玉对望一眼，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长老，据你所言这刘季已经开始露出了獠牙，我们学宗岂能退让，全力将段氏兄弟营救出来，也好让人知道在大汉朝他刘季只是个傀儡！”

    待张玉退出之后，阴面人轻笑一声，“这次倒是要顺手帮了你一把，小子。”扫过桌子上的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刘风”二字。

    大将军府，陆善堂满是怒气的斥责了陆殷仙，真是家门不幸出此孽畜，气的老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只能下令他不得走出院子一步。

    稍后陆善堂走进书房，里面的宋谦与一个黑衣老者上前道了一声，“大哥。”

    “恩，”陆善堂应了一声，脸上怒气不减，“孽子啊，真是孽子，让两位老弟看笑话了。”

    “大哥切莫气坏了身子骨”，一边的黑衣老者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陆善堂劝慰道。

    “二哥说的对，大哥息怒，尔欣年少不经事，大哥也不要太为难他了”，宋谦赶紧附和了一句，不过稍后话语一转，“大哥，如今朝堂之上看是喜庆太子大婚，可却是暗流泉涌，我们兄弟该如何自处？”

    喝了一口茶的陆善堂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两位兄弟，这件事你我心中都明了，刘季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出手了，到时候免不了要借我们之手来对付学宗，可是我们也不是傻子！二弟你的青龙旅，三弟的玄武旅都要时刻准备着”

    “另外通知在外任守备的四、五、六弟小心应待，朱雀旅缺了统帅，要不如就以这件事来试试我们这位大汉朝天子意欲何为！”

    而此刻，刘风毫不知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营中被张邈三人询问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刘风将先前事情一一道来之后，张邈三人一副石化的模样盯着刘风，最后还是鲁海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想不到玉倌兄弟如此大才，怪不得一表人才，虽然老鲁是个大老粗，但是刚才玉倌所说的什么诗词听起来就让人身临其境，当真是绝句啊！”

    张邈在刘风额头摸了一下，再摸了摸自己的，“奇怪啊，没发烧啊，可是为什么能作出如此佳作，当真是羡煞旁人了，唉。。”

    见张邈如此，众人都不禁笑了起来，稍后一阵闲聊之后，时辰已晚，鲁海便回了自己的营房。送走鲁海之后，张邈一脸认真看着刘风，“玉倌，我的同门已经进入到长安，共计三十余人，玉倌看这些人还够用么？”

    刘风想了一下，“应该够了，多了恐怕会让学宗产生误会，而且。。”刘风下面一句话没说，但是张邈与孙沫飞都懂参与这件事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当然是人越少越好。

    “玉倌，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时间不多了，得赶紧行动起来。”张邈虽然今天表面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但是心中却是异常的焦急，毕竟九天之后心爱之人便要嫁给其他人了。

    一边的孙沫飞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却出卖了他表面的平静，这两天孙沫飞表面上越来越沉静，可是刘风知道他心中正憋着一团火，迟早要释放出来。

    理解了的看了两人一眼，刘风说出了自己心中想法，“玉倌，逸清，现在长安百姓最关心的是什么？是即将到来的大婚，当然还有段家兄弟的事情。杂家的兄弟到了，我们便让他们游走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要做的只有一点，那便是讲诉他们的功劳，要让百姓心中的怨气大于喜庆之气，最后传到刘季耳中便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那今夜玉倌之事要不要宣传一番？”张邈想了想，开口问着。

    “要，但是不要渲染过多，提高我的声望必定会带来更多人的关注，这样可以让一些人有所忌惮，而且说不定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早就算计好的刘风点头应道。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张邈就要往外走去，时间太晚了，刘风本想叫住他，可是看他的眼神还是将话噎了下去。

    待张邈走后，孙沫飞盯着刘风，眼中满是急切的开口，“玉倌，那我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逸清，你要做的就是沉着冷静，你是大禹的皇子，孙氏的唯一血脉，你来这里本就是一件危险丛丛的事情，如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身份不被暴露，不然会有一堆的麻烦。”

    孙沫飞听了刘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的失落与懊恼，坐在那们不啃声，刘风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逸清，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在努力了，下面会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的。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越是关键时刻越要保持一份冷静啊！“说完刘风便向外走去，留下略有所悟的的孙沫飞

    清晨，刘风刚刚醒来，在空地上了打了一套拳，稍后孙沫飞起身也加入到其中，也许是昨晚想通了，也许是睡了一会，他精神显得还不错。

    紧接着起身的是一千兵士，经过昨天一出，现在他们对刘风可是很尊敬，自觉的在旁边一起坐着晨练，两方你来我往，很是热闹，这让刘风在内心犹豫起来最后关头是否要舍弃掉他们。

    张邈还没回来，想必是那些事情他想亲力亲为，不过今天的长安城应该会很热闹。想到这，刘风打定主意早餐之后出去转一转，了解一下舆论的风向，对下一步的安排非常重要。

    张邈是在刘风他们打算出去的时候回来的，精神还算好，可是黑眼圈却是很重，见刘风他们要出去，便想跟着他们一起，最后在刘风的威逼之下才悻悻的回去睡觉了。

    看着他的背影，刘风只能默默的摇了摇头，这厮现在全身精力在这件事情上了，自己这辈子兄弟不多，可不能让他失望！

    西汉皇宫，一座小阁楼中，一个清新的女孩在刘岚的央求下将手中聚精会神的看着的兵书放下，接过一张纸看了许久才轻启樱唇，叹了一口气，赞道，“这当真是绝世佳作，让人钦佩不已。”转过头对着两个弟弟询问，“潇弟，岚弟，这些真的是那个少年将军之作么？”

    一旁早已坐不住的刘岚跑到女孩身边，扯着她的衣角，淘气的说着，“菁姐姐，我们还能骗你不成，这可是我和太子哥哥亲眼所见。那禹朝的小将军听说打仗厉害，没想到学问也这么好，而且人也长得好看。”

    茜怡公主刘菁玉指点了点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的额头，“你呀，是不是觉得那个人家很厉害？平素里不好好用过，你看你太子哥哥多用功，以后好好的学习，日后我们家岚弟也能成为文武奇才呀。”

    “那我以后好好的努力”，刘岚奶声奶气的应着，小脸上满是开心，“对了，菁姐姐，你不是一直研究那鹿鸣之战，经常感叹想认识那个小将军么？要不我们今天出宫去吧？”

    刘菁脸上有些犹豫，不是父皇不让他们出宫，恰恰相反，为人阴险的刘季对子女却很是疼爱，经常让他们出宫去散散心，体察一下民情。可是刘菁担心的是见了那个小将军该如何说，总不能就这么不说话的盯着人家吧？

    “菁姐姐不要再想了，你看太子哥哥都答应了。”刘岚在一边撒娇的劝导着，这小家伙最想出去玩了，平时一个人又不被准许，所以逮到机会便央求哥哥姐姐带他出去玩。

    刘菁看了一眼没说话的太子刘潇，虽然还是板着个脸，但是眼神却变得有些向往，刘菁不禁暗自感叹，再怎学父皇毕竟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就该有着贪玩的性子。捏了捏刘岚圆圆的小脸，刘菁笑着道，“好吧，好吧，不过可得说好哦，出去不许捣乱。”

    “好的，菁姐姐”，刘岚一步三跳的往外走去，“我去找李总管！”李总管便是指李放，虽然刘季不禁止他们出去游玩，但是这安全措施还是得做好的，所以每次出去都得让李放布置一些人手保卫他们的安全。

    一辆马车从皇城往外驶去，车上满是兴奋的刘岚手舞足蹈的说着上次见到的好玩之物，一旁的刘潇也是目中露笑，而男装打扮的刘菁则是想着之前的诗词，在脑中暗暗的想着那个小将军究竟是长的什么样子，真的如岚弟所说的一表人才么？不过能有如此才华的人定然是气度不凡，心中不禁有些期盼与他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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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相请不如偶遇

﻿    小半个时辰后，城东大营，刘菁脸色失落的往外走着，自己想见的那个禹朝将军竟然不在，说是一大早带着人出去了，还真是擦肩而过。一边的刘岚鼓着小嘴，踢飞路上的一颗小石子，气呼呼的说道，“这死刘风这么早出去乱跑干嘛，害的我们白来一趟，哼！”

    刘潇见两人这样的表情摇了摇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既然人家不在，我们不如去市面逛逛可好？”

    “这个主意好！太子哥哥这个想法这是太好了，菁姐姐我们出去走一走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刘菁的衣袖，又开始了耍起了撒娇的手段。待刘菁点头之后，小家伙高兴的往前跑去，留下刘菁掩面而笑。

    大街上人来人往，三个不常出宫的孩子看的眼中满是欢喜，在他们身后是架着马车的太监宫女和十多个侍卫。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的刘岚小脸都乐成花了，开心的大呼小叫，就连刘潇都是手中拿着糖葫芦吃的乐此不疲。

    突然，刘岚这小家伙似乎发现了什么，“太子哥哥，菁姐姐你们看，你们看，那茶楼怎么这么热闹，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说完小家伙不等他们点头便跑了就去，后面的刘菁两人只能摇头跟上。

    要了一些茶点，刚在靠窗前的桌子坐下，便听那说书人折扇一摇，轻咳嗓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刚才说了大禹朝小将军智勇双全之事，现在我们再来说说大汉的事情。这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其实也与这小将军有关系，前面已经说了匈奴南下之事，这事也涉及了咱大汉的段太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请小生为大家慢慢道来。。。”

    喝着清茶，听了一会的刘菁知道她错过了那禹朝将军的英雄事迹，心中更加的惋惜，不过是下面的话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云霄城段氏兄弟的事迹她是知道一些，但是并不了解全部，如今这说书的一讲，本是冰雪聪明的刘菁当下便明白其中的缘由。

    但是大汉的皇上是他的父亲，即便一些事情做的过分，身为人女又能说些什么呢？看了一下身旁的两个弟弟，刘潇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至于刘岚则是一边在吃着茶点，一边往窗外看去，不时的说着看到的有趣事情，小胖脸上沾的都是糕点的末儿。

    “太子哥哥，菁姐姐，快看，那不是昨夜的那个小将军么？小将军，小将军，这里啊！”刘岚一边叫着一边挥着小胳膊。

    带着孙沫飞出来闲逛的刘风刚从一所茶馆出来，看来这步棋走的应该有功效，但是这招不知道何时才能让影像到刘季，怎样才能进一步的推动？

    正当刘风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问题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声音似乎从未听过，有些疑惑的回首寻找，终于在街边的茶楼二楼的窗户前看到一张可爱的小胖脸。

    相请不如偶遇，见这小皇子是一身便衣，刘风当下猜测是出来溜出来玩耍的，既然这样就从你们口中打听打听一些。打定主意的刘风便笑着应了他一声，然后带着孙沫飞往楼上走去。

    走上楼，便看那小家伙对着一边清秀的模样打扮的人嘀咕着什么，刘风只能在心中暗笑着，自从上次遇见过李双儿之后，刘风便一眼看出这人应该是女儿身，至于是谁，刘风不用猜都知道，自然是刘季唯一的女儿，茜怡公主刘菁。

    刘风刚想上前，一边却有几个人围了了上来，刘风扫了一眼，这些应该是传说的宫中高手了，停住了脚步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做什么！没看到这是本皇子，额不，本少爷请来的客人嘛！都退下去！”刘岚摸了一下满脸的糕点屑，装模作样的喝道。

    待那些人对下之后，刘风这才走到桌边，抱拳笑了笑，“今天真是有幸，居然可以遇到两位殿下，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在下刘风”，指着身后的孙沫飞，“这是我的朋友，孙逸清。”

    “这是我皇。。”

    “岚弟！”刘菁打断了刘岚的话，拱了拱手，“在下是两位小公子的伴读，无名无姓，还请公子不要在意。”刘菁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这颇受传论的少年，果真是英俊少年，不过看起来竟如此年轻，放眼整个大汉朝都未有人能与之匹敌。

    “刘将军，和你的朋友请坐吧。”收到刘菁眼神的刘潇沉声说了一句，刘风自然不会矫情，拱了拱手，便笑着坐到一边。

    接下来五人便闲谈起来，其实大多是刘岚这小家伙好奇的问着鹿鸣之战的事情，刘风笑着应答，而刘菁与刘潇则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一番交流下来，刘岚这小家伙眼中满是星星，少年对英雄的崇拜也莫过于此了。

    听到这一番交谈，刘菁对眼前这个举指儒雅却又能血战沙场守卫一方发的少年将军有了好感，刚好这书生还在说着段氏兄弟的事情，刘菁便灵机一动，“小将军，当初援救鹿鸣的大汉段太守和段将军已经身陷囹圄，不知道小将军对此有什么看法？”

    听刘菁这么一问，一直低着头的刘潇也抬起了头，刘风只是微微一笑，“对两位段大人在下是十分的感谢，昨日也特请贵朝皇上的恩准前去探望了一番。大汉朝有着自己的法律，对于段大人的刑罚在下不方便说什么，但是在下会竭力恳求减轻处罚。”

    刘菁沉思了片刻，虽然刘风所说听起来很是客套，但却是作为外朝之臣的最佳选择，一边的刘潇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刘菁想继续询问时，突然一个匆匆的跑来，“玉倌，玉倌，可算找到你了，真是累死老子了！”鲁海的大嗓门喊着，让整个茶楼都停了下来冲着他们看着。

    鲁海或许也感到自己嗓门太大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朝着刘风等人走来。一边的侍卫认识鲁海，自然没有阻拦。

    “鲁海见过两位殿下”，刚要朝着刘菁行礼，后者却起身赶忙打断道，“下官见过鲁将军！”

    鲁海本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刘菁眼神，虽然平时鲁莽但粗中有细的鲁海当下明白其中缘由，打着哈哈应付着。拿起桌子的茶杯，到了一杯，喝完之后，才慢慢的平息了语气，“玉倌，老大人要见你，你是不是该前往？”见刘风有些疑惑，鲁海忙解释道，“老大人便是杨老，在大汉朝只有只有他一人有这称号。”

    “杨老？”刘风当下知道是谁了，看来昨夜刚盗窃了人家弟子的名声，现在就被找‘麻烦’了，本来还想去拜访他老人家，现在正好有机会，有些事情也可以趁此寻求一个答复了。当下对着刘菁三人抱歉的笑了笑，得到后者的谅解之后，刘风便带着孙沫飞跟着鲁海下楼而去。

    “菁姐姐，我说的对吧，小将军是大英雄吧！”刘岚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敬佩的说着。身旁的刘潇下意思的点了点头，而刘菁却是沉默不语的想着些什么。

    杨老自从淡出了朝廷，从他以后杨家也不曾有在朝为官者，所以在城外置办了一座庄园，一家人在那田园生活，怡然自乐。

    孙沫飞怕给刘风带来不便，所以独自回了营地，于是刘风便和鲁海骑着马往城外行去。路上，鲁海变得很沉默，刘风很纳闷是什么让这平时大大咧咧的主如此表现，可是不管怎么问，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只能支支吾吾，不愿说出来，刘风只得作罢。

    来到一处庄园，鲁海下了马之后随意的将马系在一边的树旁，刘风也依照着这般做。庄园不算太大，却显得很雅致，难得一代武将却有如此雅兴。

    走着幽径之中，闻着两边的阵阵花草清香，刘风心中突然多了一份宁静，随着鲁海来到一座院落前。门口一中年人正身着布衣，拿着锄具，看样子正要下田而去。

    “喻叔，您这是要去劳作么？”鲁海赶紧的上前打起了招呼。

    中年人听到之后，抬起头笑道，“我还纳闷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你这小子，这么多天也不来坐坐，怎么着，害怕你喻叔凶你，还是怕你杨爷爷扒了你皮啊，哼，臭小子。”

    鲁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哪敢啊，喻叔，是小侄最近有些事情忙，这不一有空就过来看望喻叔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稍后瞄了了一下鲁海身后的刘风，“这位公子是？”

    “他是刘风，喻叔，老爷子想见他。”鲁海见中年人问道，便赶忙的介绍着。

    “小子刘风，拜见杨叔父。”在一边没说话的刘风见话题移到自己身上，便上前一步行礼。

    喻叔看着刘风一会，赞叹道，“哦，这位就是刘风小将军啊，久闻不如一见，当真是少年俊杰”，稍后接过下人手中的篮子，“鲁海，带你的朋友去见老子吧，我得去田地里收拾一下，还有去看我家那个小兔崽子，他可是惦记着你这个鲁海大哥。”

    “哎，喻叔”，鲁海应道一声，便带着刘风往院里走去。

    穿过小檐廊，便看到院子空地上杨老一身便服的打着拳，身边跟着一个和刘风相仿的少年。见此，鲁海与刘风便在一边等着，刘风看了一会，便发现这套拳当年刘寅曾经也传授于他，刘风脸色一白，心中有一种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一套拳打完之后，杨老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朝着鲁海他们走来，“护军，玉倌你们来啦。”

    “鲁海拜见干爷爷”

    “小子刘风拜见杨老。”

    摆了摆手，杨老笑着道，“呵呵，不用这么多礼，老人家不在意这些的”，转首对着一边的少年，“谨儿，你陪鲁海进去坐坐，玉倌，你随老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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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密谈

﻿    随着杨老来到书房，再次寒暄以后，两人分主客之位坐下。也许是打拳累了，杨老端起下人送来才茶水喝了一会，才仔细盯着刘风略带笑着道，“今早醒来，突然发现老夫多了一个弟子，连老夫自己都莫名其妙，难道老夫老来被人惦记上了，可是老夫明明没收弟子啊？”

    刘风闻言，脸色一窘，当下起身弯腰行礼，“杨老，昨夜小子鲁莽，冒用了老爷子的名号，还请杨老原谅。”

    “唉”，杨老叹了一口气，“小子你不用这样，若是老夫猜测不错，你应该叫老夫一声师祖。”看着刘风脸色一变，杨老沉声吐出了一句，“刘寅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刘风点了点头，脸色浮现一片伤痛，稍后，俯身无比恭敬的行了一礼，“刘风拜见师祖。”

    杨老挥了挥手，让刘风坐下，神情有些恍惚，低声自语着，“当年，我遇见他时，那小子还是一个小屁孩，整日的缠着老夫说要学习万人敌的武艺。老夫本以为他是玩心所致，可哪知道这小子居然求的圣上开口，于是他便成了老夫的关门弟子，也是收山传人。这小子也的确是一个奇才，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不过。”

    说道这杨老脸上突然出现一副嬉笑之意，“不过那小子也是一个惹事精，当年还是这长安一霸，圣上他老人家自觉头疼便将他交由给老夫处理，那时候的确让老夫也费了一番周折。”

    “唉，这小子如愿的成了大汉的一代战神，也接掌了兵家，成为一代叱咤风云的名将。澜江一役，老夫始终觉得其中有蹊跷，可是大汉朝政权跌宕，老夫只能退隐田园，暗中打听这小子行踪，但却一直了无音信。”

    “直到今年初，老夫突然发现这小子留下的暗号，前去赴约，而这小子却没有出现。暗中打听，才知道那几天宫中几个老怪物出动过，老夫便心中有了不祥的感觉。不过这小子就算死了也不让老夫消停，居然还送来你这个小麻烦，唉，冤孽啊冤孽！”

    刘风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杨老的低语，这个时候这位老人是将多年的感情宣泄出来，要的只是一个静坐的听众。而且，对于叔父刘寅，刘风心中始终有着深深的愧疚，永远都无法饶恕自己。

    杨老说了一番话之后，有些累的闭上眼，眼角出一丝泪痕被窗户传进来的阳光照的分外明亮。这位在战场洒了一辈子血的老人居然流泪了，这让一边的刘风心中又是一份疼痛。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良久老人睁开，“孩子，你不错，不比刘寅那兔崽子差，也不比你那父亲差。鹿鸣一战可谓是让人叹为观止，就连老夫都有些自愧不如，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谓啊！“

    “师祖您谬赞了，小子也是一时侥幸”，刘风赶忙的的应道。

    “恩”，杨老应了一声，“好啦，你小子就不要在老夫这客套了，也不要来这些虚礼，当初那小子最不喜欢的就这些，怎么没教会你这些？以后就称老夫为杨老吧，这样也免得生疏。”

    刘风自然应声称是，杨老是叔父刘寅的恩师，如今对自己又照顾有加，刘风心中已是万分敬重。

    接下来杨老将鹿鸣之战中的一些疑惑提了出来，果真是一代战神，将战事中一些关键之处看的很透彻。刘风仔细的回答着杨老的疑问，对于毒蝎小队，刘风当然也不会隐瞒，一一的对杨老说了出来。

    “妙，果真是妙”，当听到刘风对毒蝎小队的规划，一生戎马的老将军突然眼睛发光似地拍手称好，刘风只能谦虚的说道这些只是他平故里无事，乱倒腾出来的。

    交谈一番之后，杨老盯着刘风，片刻之后才缓缓道，“玉倌，老夫若是你便在鹿鸣蛰伏，这次你来西汉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听到杨老这么说，刘风知道是将来意说明的时候了，毕竟刘风他再怎么聪明但也有思考不周之处，如今说出来让杨老指点一番，也许能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杨老，其实您所说之事小子当然明白，可是小子也有不得不来的理由，”顿了顿，刘风压低了声音，“因为小子要阻止这场婚事！”

    虽然事先已经有了一番思考，可是当听到刘风说出来之后，杨念还是震惊的站了起来，“你这不是胡闹么！你不怕你的身份暴露么！要是被皇上发现你的身份，你还能活着离开长安么，唉！这刚摆脱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更头疼的，我老头子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刘风看着眼前这走来走去的老者，虽然他是责备自己，但语中的关爱刘风当然能体会到。“杨老，请息怒，小子有非来不可的理由，还听杨老听小子说完。”

    见杨念坐回到椅子上，一脸好奇的等着自己的答案，刘风便继续说着，“小子身份已经被兵家所完善，所以刘季一时半会应该发现不了那些是伪造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此次出嫁的澜陵公主是我好兄弟的心爱之人，所以即便前方是虎穴小子也得闯一闯！”

    “兵家？玉倌，你得到兵家相助了？”听到刘风说兵家，杨念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恩，杨老，小子有幸得到兵家众位长老护法的认可，所以小子做了兵家现任的传承者。”

    “什么！玉倌你是说你接掌了兵家？”待见刘风再次点了点头，杨念捋着胡须，“真是机缘啊，机缘啊！当年老夫与兵家也有一些交情。”

    一些交情，想必是有很大一番的交往才是，当年兵家在大汉朝是何等威风，作为战神的杨念怎么可能与他们只是一点交情，刘风心中暗暗的推测道。

    “也许你曾听说过，十五年前兵家变故，如今兵家也已经暗中待机，不过老夫也得提醒你，留在西汉的几位却都是位居要职。若是你身份一旦曝光，不仅刘季想杀你，他们也会要了你的命！”

    当年的事情刘风一直都想知道，听杨念这么说，当下便问道，“杨老，当年兵家叛变的两位长老与四位护法是哪些人？”

    “当年变故真是让人措手不及，澜江一役刘寅失踪，刘云病死，兵家叛变，刘季登基，文成公主远嫁。。。让大汉朝整个朝廷突然来了一个大的动荡。不过当年的几个兵家之人都还未死，反而因为从龙之功都青云直上，陆善堂，诸葛无云，宋谦他们三人在京为官，还有赵康，杨允冲，仇木易在外当守备。”

    听到这，刘风心中一惊，本来就认为兵家之人位居高位，但没想到是如此的实权在握，看来刘季也是一个能拿能放的角色，为了稳住这些人居然让这他们在京师之中掌管数万人的军队，更何况宫中守卫的青龙旅都是由兵家人掌管！

    看到刘风惊讶的表情，杨念脸上浮出一些微笑，“老夫一直在猜测你小子拜访段氏兄弟究竟意味所何，本以为是你心性所致，现在看来小子你是别有所图啊！”

    刘风尴尬的笑了笑，“杨老果真是慧眼如炬，小子这点伎俩是瞒不过杨老。”

    摇了摇头，“你小子想搅浑这大汉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挑起了皇上与学宗的争端又能怎么办？这和你救出禹朝公主有和关系？长安城中的守卫数万，而且宫中的一些老怪物武功奇高，而且城中的高手也不计其数，凭借你这一千人的队伍就想就出人么？“

    刘风心中一紧，刘风之前已经对闯出去只有五分把握，但是现在经只剩下一层不到。走的越远，刘风心中对武技的认识越深刻，虽然龙吟功法是罕见功法，可是硬撼西汉皇室与学宗以及兵家分支还是远远不可能的！

    冒了一身冷汗，刘风赶紧虚心求教起来，“小子鲁莽了，还请杨老指点一番。”

    杨念沉思了片刻，“其实凭你现在的处境，所做没有丝毫不妥之处，要怪就是怪这情况太凶险了。不过你小子得将计划和老夫说道说道，不然老夫也不知道如何出手帮你。”

    等听完刘风的计划，杨念点了点头，“这个计划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过长安城不乏名医，所以得之间一些细节还要处理好，这件事便让老夫给你代劳吧。不过最重要的是皇上到时候是否会准许你们护送贵国公主回去，要是前者不成，那便得暗中进行，这就得考虑到长安城的守备以及对汉禹两朝的影响。”

    但杨念再次思考了很久，也是毫无思绪的摇了摇头，最后只能叹一句做人事，成事在天，刘风也只能心中大有压力的点了点头。

    在杨老家吃了一个便饭，菜是杨喻从地里摘回来的，是他亲手栽种的，四月天的蔬菜还真是清新可口。

    吃过饭之后，杨老的小孙子杨谨得知刘风乃是鹿鸣之战的主将，便缠着他，刘风只能笑着一一解答。

    午饭之后，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刘风骑着马与鲁海出来杨家庄园，刘风理了理今天的思绪，耳中会想着杨念刚才的话语，“老夫在大汉朝五十年，其中门生众多，所以能做的也会为你做，但一切还要你小子自己好自为之。”

    一旁的鲁海看刘风沉默不语，有些好奇的询问杨老和刘风说了些什么，哪知刘风哈哈一笑，扬起马鞭绝尘而去。鲁海见此也跟着大笑起来，挥鞭打马，跟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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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龙凤刺

﻿    在刘风回营之时，刘季一脸阴沉的看着案前的奏折，双手上青筋暴起，突然将一堆奏折扫到地上，“欺朕太甚！欺朕太甚！这张玉老儿究竟要干什么！”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厉色，“既然你要保段家兄弟，朕偏不要顺了你的意，朕堂堂一国之君岂能容你这老儿欺辱！”

    稍后一道圣旨传道了司徒府，正在喝茶的张玉虽然有些惊讶，却并不觉得出乎意料。旨意大概是对张玉忙于太子大婚事情的肯定，一番言辞褒奖之后嘱咐他仍需尽心尽力，其他一切事宜不要理会。

    放下手中的圣旨，张玉闭目思考了许久，虽然他不明白宗主为何下令要搭救段氏兄弟，难道是和阴阳家的人达成了协议？不过这么这么多年学宗在他的领导下并无多少差错，想通之后张玉叹了一口气，一切还是照旧吧，吩咐人去请御史中丞慕容信。

    长安城街上，刘岚拉着刘菁的手，“皇姐，我说的对吧，那禹朝将军可真的是大英雄，哦不，是小英雄，真是让人敬佩呢。”

    正在将刘风所说的鹿鸣之战回味的刘菁心不在焉的应和着，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什么有些地方对不上呢？本以为这次和他见面之后可以解开之前的疑惑，可是为什么还是想不明白呢？

    一边走一边想问题的刘菁根本就没有注意看路，而身旁的刘潇与刘岚见此都不说话的跟着，那些侍卫也只能默不作声的在后面护卫着。

    突然，身后的高手冲了上来，大叫道，“三位殿下小心！”

    闻声，刘菁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带着众人走到了一个较偏僻的小巷，周围已多出了一群黑衣人，手中拿的是明晃晃的长剑，黑衣人没有说一句话，直接朝着刘菁他们扑来。

    “带三位殿下走，跑到大街上就安全了！”侍卫队长喊了一句便带着人迎了上去。看了一眼已经吓傻的太监宫女，刘菁一手拉着一个，赶紧的往大街上跑去。

    身后的喊杀声让刘菁不断的加快着脚步，这里是长安城，是大汉的帝都，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就有救了，想到这刘菁咬着呀，拉着两个弟弟拼命的跑着。

    “哎呀！”刘菁突然听到刘岚的一声惊叫，扭过头才发现他跌倒在地，脚似乎受了伤。

    “岚弟，岚弟，你怎么了？”停住慌忙的脚步，刘菁关切的问道。

    “皇姐，我脚好像扭伤了，疼。。。”

    看着刘岚圆圆的小脸上布满了疼痛，一丝虚汗已经从额头溢出，再看了看一边虽然不说话但是也小脸苍白的刘潇，刘菁心里慌了，到底是何人要杀他们！

    “公主小心！”一声呼喊响起，本是吓的小太监扑起一跃，挡下了那把朝着刘菁飞来的长剑，死死的抱住前行黑衣人的脚步，吐着血说着，“三位殿下，快点走，快走啊！”

    刘菁咬了咬牙，将刘岚背到自己瘦弱的肩上，与刘潇对望了一眼，“潇弟，快走！”

    莲步快速的移动着，身后的杀气越来越近，刘菁第一次觉得长安城中巷道居然这么长，悔恨自己不该沉思入迷走进其中。前面就是到大街了，得坚持住，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她清秀的脸。

    前方就到了，刘菁可以听到那买卖的吆喝声，心中的憋着的气松了一半，可偏偏这个时候脚却踩到了一颗石子。

    “哎呀！”刘菁一声惊呼，连带着刘岚两人一起率了出去，顾不得脚上的疼痛，上去扶着哭喊的刘岚，终于到街道上了，看着往来的行人，刘菁突然感觉无比的安心。

    “皇姐小心啊！”身旁的刘潇突然大声的叫道。

    什么，刘菁心中一惊，回过头来，一柄长剑正朝着自己飞来，眼中满是慌乱，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么？

    “小心！”，突然间，略带熟悉的话语响起，紧接着刘菁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依旧是那张和雅温柔的脸，这一刻刘菁心中突然有了多年未曾体会到的安全感。

    赶来的正是回营地的刘风，本是骑着马的他突然见到前方跌倒的刘菁，便赶忙的飞身一跃抱起了她。

    放下刘菁交给鲁海，刘风赶忙的追了上去，可那群黑衣人却不知去处，留些满身是伤的一些护卫，还有一些损坏的武器。给那些受伤的的侍卫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刘风捡起其中一把破损的剑，便往街外走去。

    正在给刘岚查看伤情的鲁海见刘风走来，急忙的问道，“玉倌，可查探到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刘风摇了摇头，“鲁大哥，敌人防范意识很强，我刚冲进去他们就撤退了，不过却捡的这把剑。”

    鲁海结果剑，脸色一变，刘风刚想询问，后者却摇了摇头，眼神斜了一下，刘风当下知道此刻不方便多言，便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皇姐，你不要紧吧，快去请御医，将长安戍卫令找本宫找来！”一旁的刘潇扶着咬着牙满脸是汗的刘菁，本是阴沉的脸上现在满是怒气，显出几分狰狞。

    刘风看了一下周围一些围观的百姓，小声上前说道，“三位殿下前方有一家客栈，还请移驾到那，小臣也可以趁机为两位殿下查看一下伤势。”

    得到刘菁姐弟同意之后，便在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房，鲁海背着刘岚，刘潇扶着刘菁，一群人小心翼翼的上了楼。给痛的直叫唤的刘岚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之时扭伤了，刘风用内力给他按摩一阵，替他舒筋化瘀之后，小家伙很快能便不再喊疼了。

    一边刘菁咬着牙吱吱呜呜的不出声，刘岚经见了央求的看着刘风，“刘大哥，我皇姐也受伤了，你帮她治疗一下吧，你看的疼的都要哭了。

    这个时候刘风也不装傻了，走上前，“公主，你伤到了哪里，在下略懂医术，若是方便可以为公主医治一下，以减轻公主的疼痛。”

    脚上剧烈的疼痛让刘菁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可是自幼学习学宗纲常伦理的她又怎么会在陌生男子面前露出自己的玉足？内心的犹豫只能让刘菁继续咬着牙忍受着揪心般的疼。

    见刘菁如此表现，刘风大致可以猜到他心中的想法，遂笑着道，“殿下若是觉得不妥，在下可以闭上眼，在下只是想为殿下减少一丝难忍之痛。”

    擦掉额头的汗珠，刘菁低声道了一句，“有劳公子了”，随即瞪眼看着一边的鲁海三人，“你们都出去！”

    “为什么要我们出去啊，皇姐，弟弟我伤着呢！”刘岚嘟着小嘴不满的叫道，可是在刘菁的怒目之下，只能悻悻的往外走去。

    房门被关上，看着脸上有着一丝拘谨的刘菁，刘风脸上再次浮上微笑，眼前这小丫头在前世也就是十多岁的小萝莉，自己能有什么想法。“殿下，在下这就开始了，还请殿下放轻松。”

    “恩”，在一声低不可闻的应声之后，刘风坐到床边，闭上了双眼，拿起刘菁受伤的右脚，脱掉鞋袜之后，可以明显的感觉刘菁身体变得一颤。刘风再次摇了摇头，嘴角咧出微笑，这小丫头，当真是可爱！

    虽然羞涩，可是大眼盯着刘风看的刘菁见他脸上再次浮出微笑，脸顿时又红了几分，小手紧紧的捏着，不断的对自己说不要再看，可是却舍不弃这温暖的笑意，只能低着头用双眼斜着看，心中又生怕刘风突然睁开眼看到她的女儿之态。

    闭上眼的刘风当然不知道刘菁现在的心思，两根手指抚摸了一下玉足，发现她是右脚腕脱臼了，心中暗暗佩服这姑娘家的毅力，这种情况下居然一声没吭的忍受着。

    “殿下你的脚没什么大碍，只是脱臼了，待会或许会很痛，请忍受一下，但之后便会痊愈。”

    “恩”，再次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应声之后，刘风悄悄的用内力将她脚腕包裹住，减轻等一下接上骨头的疼痛。

    “小心了，殿下。”说完之后，刘风右手虚晃一下，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将刘菁的玉足往上一托，一声清脆可闻的骨响之声在房中响起。

    “啊！“虽然得到刘风事先的言明，心中有所准备的刘菁还是因这突如其来的钻心疼失声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皇姐你没事吧！”闻声闯进来的刘岚大声的叫道，身后的刘潇与鲁海也是一脸的关心。

    见众人进了房间，刘菁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脚，白嫩清秀的脸上羞得红若晚霞，支吾着应道，“没，没什么”，赶紧的套上袜子，“我的脚被刘公子治好了。”

    “可是皇姐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刘大哥，是不是皇姐还有伤势没被治好？”天真的刘岚很是关心的拉着刘风的衣袖，急切的问着。

    看着这张可爱的小脸，刘风忍不住的捏了捏，笑道，“殿下，公主已经没事啦，我们还是出去一下吧，让公主整理一下衣着。”

    说完刘风便笑着往外走去，鲁海也是哈哈大笑的跟了出去，刘岚看了看刘菁，又看了看往外走的刘风等人，突然蹦蹦道，“皇姐没事就好，皇姐没事就好！”

    不多时，刘菁走了出来脸色依旧有些残红，对着刘风道了一声谢，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叫了一些茶点，刘岚这小家伙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惊吓，继续缠着刘风讲述鹿鸣的事情，直到不多时一堆京城官员惶恐的喊着救驾来迟才让刘风解脱。

    看着众位官员护着刘菁姐弟离开，刘风扭过头，“鲁大哥，之前那剑上可有何不妥之处？”

    鲁海沉默了片刻，犹豫着低声说道，“那剑上有着‘朱雀’二字，是我朱雀营将士的佩剑。”

    听到这，刘风双眉紧皱，这明显的是栽赃嫁祸，此刻除了自己要搅浑西汉的朝堂之外还有谁？难道是杨老的安排？不过随即刘风就否定了，杨老毕竟是西汉的三朝元老，在怎么说也不会让大汉朝未来的皇子陷入困境，那究竟是谁呢？刘风一时还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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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刘潇的心思

﻿    大殿之上，刘季指着下方，满是怒火，“哼！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刺我大汉朝的皇子公主，这些歹徒眼可将我大汉放在眼中！将朕放在眼中！”一阵咆哮之后，刘季坐回到龙椅之上，喘着粗气的看着殿下。

    殿下众臣依旧是沉默，所有人都低着头，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知说什么，被匆匆招来的张玉以及陆善堂等人都在心中猜测着这件事背后的主谋者。不过这群老谋深算的朝堂老油条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谁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下如此恨手，虽然他们不喜彼此，但是都不认为是对方下的手，毕竟树倒猢狲散，西汉与这些人是共存亡的。

    见没人说话，刘季扫过殿下，“戍卫令单海，你可知罪！”

    刘季一声厉喝，一个中年武将急忙的走出队列，跪着求饶，心中却是万分的委屈，长安城军队都掌握在几个实权将军中，作为一个戍卫令手下仅是不到一千被挑剩下的兵丁。在这权贵遍地的长安城连个屁都不敢放，整天的忙着到处给那些阔少爷收拾烂摊子，平日里烧香拜佛叩求平安，却没想到还是有着飞来横祸。

    “你可查清楚今日歹徒为何人？”刘季厌恶的看了着殿下求饶的单海，厉声问了一句，但是目光却迅速的移到了张玉以及陆善堂脸上。

    “回皇上，罪臣还没查到歹人的踪迹，但是现场遗留的兵器却是，”单海说道这哽住了，看了一下四周的朝臣，最后咬着牙道，“现场留下的歹人所用兵器是朱雀旅将士的佩剑！”

    此言一出，张玉等人脸上没变，手握大权的他们早已知晓这件事，也明白刘季肯定知道，但是现在让单海在众多人面前道出来究竟是何用意？

    不过也有沉不住气之人，一些武将与御史上前痛斥单海办事不利，如今还将罪责往死去的傅玉德身上推卸，极力要求刘季严惩单海。

    待单海呈上了残剑，朝堂上的攻击才停止了下来，不过在此陷入了沉寂，一切都没有头绪，刘季只能龙袍袖子气愤的一甩，命令全城警戒，加大力度搜查。

    回到上书房，刘季揉着发胀的脑袋，到底是谁？起初听到刘菁他们遇刺，刘季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可能是学宗的报复，可随后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虽说自己是在像他们示威，可是目前采取这种手段也太不明智了，不会是一向谋定而后动的学宗所为。

    现场留下的兵器是朱雀旅的专用的长剑，这让刘季更加搞不懂到底是谁这么做，是栽赃还是朱雀旅中因为不满的报复？

    稍后，刘季又想到了刘风，是不是这禹朝使臣想趁机除去这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若是今天出了意外大汉朝可就就得轰然倒塌，这对于禹朝是无比有利的，但是刘季随即就摇了摇头，因为要是有这种打算，最后关头刘风就不会救了他们。

    刘季沉思之时，突然门口处传来一些动响，抬头看去，却是刘潇，阴厉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对他招了招手，“虞谦，进来吧，李放你这老狗到一边去吧，朕要和皇儿好好的聊聊。”

    刘潇尴尬的笑了笑，对一边的李放点了点头，往书房中走去，“孩儿拜见父皇，听闻父皇正为今日之事而烦恼，所以孩儿特来请罪，若不是孩儿今日与皇姐皇帝出宫游玩也不会给父皇带来麻烦。”

    “呵呵，小家伙你想太多了，只要你们平安无事，父皇啊，就放心了，也就会开心了。”平时总是一身戾气的刘季居然罕见的露出了温和之色，看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净土，一代枭雄的刘季也不例外，他心中最后的纯洁之处便是这三个孩子了。

    “父皇，孩儿不能为你分忧真的是孩儿不孝”，说着，刘潇端起书桌上的茶水，走上前递到刘季手中。

    “虞谦，你懂事了，父皇给你安排这门亲事也算是对了，虽然你还小”，刘季喝了一口茶，“想那禹朝澜陵公主也算是名门闺秀，当今世上也只有他能做你的太子妃。”

    “孩儿知道父皇为了孩儿的事情废了许多心思，孩儿对这门亲事也很满意”，站到书桌前，恭敬的应和着。

    “还是这么的听话，不过虞谦对今天的遇刺可有什么想法？”将茶杯放回到书桌上，刘季看似无意的道了这么一句。、

    刘潇闻言脸色变了一下，稍后稳了稳情绪，“孩儿以为这件事不是简单的事情，毕竟孩儿姐弟三人身系大汉未来，但孩儿觉得不应该是我朝中人所为，其中一些缘由，还请父皇饶恕孩儿的愚笨。”

    刘季看着这个和很相似的儿子，不仅长相而且连性格都如此相似，一样的外表谦和，一样的隐忍和一丝的卑鄙。不过刘季正喜欢这样的性格，这才是他刘季的儿子，但这一世却不需要如同他一般的经历这么多的的不开心与选择。

    赞许的点了点头，刘季笑道，“你能想到这些已经算是不错了，现在你还小，朕想以后你会有大进步的，以后得好好跟着几位师傅学习，昨夜那禹朝小将军你认为如何？”

    听到这，刘潇脸上再次变了一下，昨夜那少年是如此的聚众瞩目，才华横溢的让人嫉妒，若之后继承大统，必定成为劲敌，还不如趁现在出去。想到这刘潇脸色沉若寒霜，“孩儿不否认他的优秀，但是孩儿觉得即便是汉禹联姻，这个刘风也必须要除去，不然他对于我大汉朝始终是一个祸害！”

    听到这，刘季笑了，果然是知父莫如子，当下玩味的看着刘潇，继续问道，“那依照虞谦你所说，我们该如何解决这个让人羡慕的小将军呢？”

    刘潇双眉紧皱，沉思了许久，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着，“父皇，他现在是在我大汉朝，任何罪名都可以栽赃与他，但是父皇要想兴兵禹朝，孩儿倒是有一计，倘若这在民间声名远播的大英雄与禹朝公主有染，那父皇觉得情况会如何？”

    刘季沉思片刻，最后双目中闪过一丝精色，看来自己这个好儿子城府变深了许多，也渐渐的学会了帝王的权术。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想法，点了点头，“虞谦所说的确是一个妙计，不过却要委屈你了。”

    “为了大汉朝，孩儿可以舍弃一切，即便是蒙羞又何妨！”

    而书房外，前来探望的刘菁捂着嘴，大大的眼中满是不信，稍后转身飞速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关上房门，刘菁扶着自己起伏的胸口，难道真的要这么做么？若是之前没认识他，现在父皇他们这么做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么？汉禹两朝的关系刘菁心中知晓，为了大汉朝，一切都无可厚非，自己从小研究兵书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帮助大汉横扫天下么？

    可为什么心中就是觉得很担心，那张温和谦雅的声影在刘菁脑中不断的闪出，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要不要提醒他？可是若是坏了计划，父皇他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刘菁咬着嘴唇，努力的闭上眼睛来平息自己的内心的剧烈争斗。

    而此刻营地中，刘风正将刚才刘菁三人遇刺之事和张邈以及孙沫飞两人讲述着，捡来的一把长剑正放在一边的桌上。

    拿起长剑，张邈仔细的看了一番，果真见上面的‘朱雀’二字，想了一会，“玉倌，你是所有人拿着朱雀旅的佩剑来行刺刘季的龙子凤女？”

    “恩，的确是这样的，鲁大哥已经回营中查探消息，我想也许他会有点线索”，刘风看着张邈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齐修，你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心中也很疑惑谁会在这长安城对刘季的子女下手。”

    “会不会是学宗的人都刘季的一个警告？”孙沫飞盯着跳动的灯火，慢慢的吐出这么一句，张邈也跟着点了点头。

    “逸清，起初我也怀疑过学宗，但是我遇见他们的时候，那伙歹人是真的在下杀手，所以我便否定了是这大汉的人所为。因为不论是学宗还是其他的人，若是刘季绝了后，那大汉朝便离倒塌不远，之后谁上位他们都会实力大损，这些老家伙所绝不愿见到如此情形，只有刘家的人登基才能保持这份平衡。”

    “那会不会是段氏兄弟身后的势力所为？”张邈见刘风否定了学宗，立马又接了一句。

    刘风沉思了片刻，“齐修，你说的也许有可能，或许段氏兄弟背后的势力见学宗至今还未出手营救，所以出此计来一个警告，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么做风险极大，等于同时得罪了大汉朝与学宗以及其他纠葛在一起的势力，为了两个弟子有必要么？”

    “照玉倌这么说，这些人似乎都不会做这件事，那到底会是谁呢？”孙沫飞低头喃喃的问道。

    “齐修，逸清，事情是谁做的已经不要紧了，它让整个长安城变得纷杂起来，而这不是我们所期盼的么，朝堂乱，刀剑影，之后才能有我们的暗渡陈仓啊！”刘风笑着对着眼前两人说道，张邈与孙沫飞闻言，对望一眼，接着也是露出了笑意。

    “废物！一群废物！居然这么好的机会都错失了！气死咱家了！”依旧是上次那个面白无须者，语中满是愤怒。

    冷眼扫过一边垂首而立的随从，“去告诉那群废物，给咱家好好的待着，暗中查探拓拔邈的消息，若是再出差错，咱家可是要打开杀戒了！”话落，杀气顿时充满了屋中，手中的一盏茶杯也被‘砰’的一声捏碎了，碎片纷纷洒下，可是右手却仍是白皙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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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阴谋袭来  （求收藏）

﻿    第二天过去了，夜幕洒下的时候，刘风看着那摇曳的灯火一副愁容，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个时候一点主意都没，虽然白天的时候得到杨老的支持，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刘风心中真的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鲁海这苦命娃被刘季派给单海协助调查今日的行刺事件，张邈和孙沫飞去看望孙纡香了，刘风借口要想一些问题所以没跟着，其实也主要是想给这分别两日的苦命鸳鸯一些相处的时间，这个时候也许只有他们之间相互的支持，才能抚平内心的那份无法压制的烦躁。

    此刻刘风心中满是压抑的感觉，在这已经坐了快一个时辰了，可是为什么一点头绪都没？可越是逼是自己，刘风心中就越是不知所措，“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刘风走出营房，想在寂静的夜中来寻找一丝的宁静。

    止住了要跟着的孙然，刘风便一个人往营地外走去，街道上依旧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欢笑不止，可是走在其中的的刘风却找不到一丝的融入感，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了，刘风第一次感觉到内心深处那份与世的隔阂。

    而此刻心烦的不是刘风一个人，刘季现在也觉得很火大，这个时候陆善堂那老家伙来捣什么乱子，居然上书请奏将朱雀旅划给卢启执掌，可是刘季不是笨蛋，这欲擒故纵还真是时候，居然敢要挟朕！刘季愤怒的将奏折摔在了地上。

    喘着粗气，刘季闭着眼思索这最近发生的一切，本是想用联姻来逐渐的占领禹朝，可是如今不仅损失了一名郎中令，还使得朝中变得暗流涌动。自己与学宗的事情得开始着手解决了，给太子留下的刘氏江山必须是完好无损的！

    今日的市井之言刘季已经知晓，不管是不是学宗之人所指使的，这背后都有一个信号，那便是学宗要和自己这个一国之君要对着干了，段氏兄弟的事情上他们不会让步，既然如此朕也要让你们知道这大汉朝是姓刘的！

    除去刘风，牵连之罪惩治张玉，最后以段氏兄弟祭旗！想到这刘季阴厉的脸上布满了杀气，狰狞的三角眼显得特别吓人。平静片刻之后，刘季轻咳一声，唤进来在门口值守的李放，“去把白凤找来！”后者低着的头，但是身躯可以明显感到一震，随即答了一声‘奴婢领旨！’便退了出去。

    被人算计的刘风仍在长安城中随意的走着，不去想一切，努力的将脑中的事情忘记，突然一个黑衣小厮撞了一下他，耳边响起一声低语，“路不清，保身全。”

    刘风心中一惊，本想追上去询问究竟，但片刻之后便停住了脚步，任由那个小厮淹没在人流中，消失在黑夜里。长安城中耳目众多，此人来好心传讯定是冒了风险，若是自己追了上去使得他暴露反而是恩将仇报。

    有了这一出，刘风也没了逛街的心思，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到底是谁给自己这个提醒，‘路不清，保身全’又是何意，难道是有人要对自己下手？那又是谁要帮助自己？

    杨老？刘风脑中首先想到的是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老者，但是随手就否定了，若是杨老不必做的这么小心。

    那又会是谁，刘风脑中一一的闪过这两天在西汉认识的人，最后都觉得不可能，难道是当年叔父在这长安城中还有旧友，如今正在暗中关照着自己？心中越来越肯定这种想法，看来还得找杨老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形，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做好准备，既然有人送来善意的提醒，那就不可能时空穴来风！

    还有，谁会对自己下手？刘风转念间想到这个问题，眼中精光一闪，若是自己死了会对谁最有利？答案只有一个，刘季！

    一直以来都将心思放在如何营救孙纡嫒之上，刘风却猛的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西汉主动与大禹朝联姻的目的！汉禹联姻，刘季打的就是吞食禹朝的计划，可是若联姻不成，而且整个使臣团还背上死无对证的、骂名，那刘季便可以得到发兵禹朝的口舌，这比联姻蚕食更加的顺了他心意！

    突然跳出一直以来思维框框，刘风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加快脚步往营中行去，到了营地发现张邈与孙沫飞还没回来，便招来了孙然，让他加强营地的防卫。

    现在没有正大光明的借口给刘季加害于他，那唯一的手段便是下毒，行刺等一些阴招，所以加强营地的守卫应该可以躲过一些暗中投毒的发生。至于行刺，一般的高手刘风可以应付，而那些老怪物应该有着高手的古怪脾性，不屑对于十五岁的少年出手。

    孙然接了命令便去部署开来，灯下，刘风再次静坐在那里，皱起了剑眉，提起笔在一旁的纸上写着什么起来。

    月光下，在屋外守卫的孙寒犹豫了片刻，走到一边孙沫飞旁，本打算行礼但是又怕暴露了孙沫飞的身份，只能压低声音，“少主，时辰差不多，依属下看，张公子可以离去了，不然恐怕生出是非。”

    本是抬首看着星星的孙沫飞想了片刻，两人是借着来个孙纡香送一些禹朝事物的借口进来的，如今也有了大半个时辰，若是再待下去或许真的会惹来非议，当下便点了点头，“孙叔说的极是，这个时候得步步小心，出不得半点差错，小侄这就去叩门。”

    说罢，孙沫飞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门，沉声道，“齐修，我们该走了。”

    屋中沉默了半晌，然后张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恩，知道了，逸清，马上便来。”屋中再次沉寂起来，稍后孙沫飞听到孙纡嫒低低的抽泣声，顿时心中一阵难受，紧握着双手走到一边，脸色冷的吓人。

    不多时，张邈推开了房门，眼角处还有一丝泪痕没擦干，对着孙沫飞挤出一丝微笑，“让你久等了，逸清我们走吧。”对着因听到声响，从隔壁屋中走出来的孙纡香以及李双儿行了一个礼，“纡嫒便拜托你们了。”

    然后张邈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因为他怕自己在看一会就迈不动离去的脚步，窗上映着的那个抽泣的身影如刀一般刻在了张邈的心上。

    廊道上，看着张邈与孙沫飞离去的二女很想追上去询问一下刘风现在情况如何，但却不知如何开口。房中的孙纡嫒仍在伤心，两人对看一眼，都是一片无奈的伤心，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便在这门口守了起来。

    放下毛笔，揉了揉涨的厉害的脑袋，刘风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桌上堆满了之前他的分析，对于除掉一个人，刘风有着N种手法，这些全被他列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刘季会使哪一招，但是刘风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以便见招拆招。

    挑了挑灯芯，让屋中更加明亮些，刘风有些疑惑，这张邈与孙沫飞怎么还没回来？这种时刻他们两人不会这么不识大体，在那惹出什么是非口舌吧？

    扫过桌上自己刚写的纸张上，见上面写着‘减其党羽，弱其声势，逐而灭之“，突然，刘风的眼中出现一丝惊怕，不会是两人出了意外吧？

    想到这刘风赶紧往外跑去，门口值夜的孙然见此情形，立马挥手带着身边的一队毒蝎紧随其后。

    路过马厩，刘风顺手解下一匹，一跃而上，扬鞭打马，“驾！”清脆的鞭声在营地中响起，稍后孙然等一行六骑也扬尘而去，使得本是空寂的大营中出现一阵喧嚣。

    “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刘风的营地与朱雀旅靠在一起，还在抓着脑袋调查行刺案件的鲁海见外面有动静便招来执勤的兵士问道。

    “回将军，貌似禹朝的那个少年将军带着属下连夜出了营地。”

    “什么！”鲁海大叫一声，“立马集合卫队，跟着老子走！”这个时候刘风匆匆出去肯定是发生了大事，鲁海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当下抓起一边的佩剑，往马厩跑去。

    城东往西十里处的街上，孙沫飞挡开对方刺来的一剑，手背被震的发麻，抢来的刀差点握不住，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一边的张邈也是显得有些狼狈，地面上已经有了许多具的尸体，可是源源不断扑上来的黑衣人让两人开始吃力起来。

    “逸清小心！”张邈大呼一声替孙沫飞挡开了身后偷袭而来的一把剑，两人背靠着靠，看着四周包围的黑衣杀手，张邈吐出一口血水，“逸清，挺住，我们不能死！”

    忽然街道的东面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两位公子坚持住，我们来帮你！”

    是孙然！张邈与孙沫飞相视一笑，既然毒蝎来了，那刘风定是也来了，只要他在，今晚定能全身而退！

    “哼，谁来都没有用，死不死可由不得你们自己了！”屋顶之上，一个黑衣人看着骑马而来的六人冷声道了一句，随后右手一挥，底下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是么，你也知道死不死由不得自己了么”，就在黑衣人首领下达完之意之后，耳边传了一句冰冷的声音，而后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赶紧挥掌迎了上去。

    刘风冷笑一声，虽然此刻龙吟功法不能使出，但对付眼前这个人只要用到武技加成境界便可。见对方不退反而主动迎接，刘风招式一变，右手一个缠绕，然后迅速一个格斗擒拿，片刻之后便在恐惧的目光中扭断了对手的头颅。

    低头扫过下面的战局，因为黑衣人首领在死之前下了命令，所以孙然等人的加入只是开始起到了冲击的效果，很快便被数百人的黑衣人所缠住。

    就在刘风冲进去不久，不远处又是一阵马蹄声，不多时便听到那熟悉的大嗓门，“前方何人这么大胆，敢在这长安城中行刺，还不给老子束手就擒！”

    接着一柄长剑划过黑幕飞跃而来，一身铠甲五大三粗的鲁海居然可以将剑耍的炉火纯青，这倒是让刘风大开了眼界。

    随着鲁海五十人的侍卫队伍加入，战斗变得轻松了许多，半盏茶后，剩下的几十名黑衣人看着满地的同伴，眼中扫过屋顶却无首领的踪影，当下都是眼中骇然，随后领头几人对望一眼便朝着一边撤退而去。

    “妈的，跑什么！给老子留下来！”鲁海大叫一声便要带人追上去，今天白日的刺杀事件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这件事刚好给了他追查线索的机会。

    “鲁大哥，鲁大哥，不要追了！逸清，逸清！”刘风扶住孙沫飞，对着他使了一个眼神，往他嘴中塞进了一颗药丸，稍后一掌击在了孙沫飞的后背，后者立刻飚出一口鲜血，双眼紧闭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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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将计就计 (求收藏，拜谢）

﻿    听到刘风的叫唤，鲁海赶忙停住了脚步，虽然抓捕这些歹徒或许可以解决目前头疼的问题，但是这一切哪能和刘风他们的安危相比。脚上生风一般冲了回去，“怎么了，玉倌，这逸清是怎么了？”

    见一旁的刘风与张邈都低着头不语，鲁海顿时一阵怒火烧心，举起长剑，“都给老子去追！不把那些兔崽子杀了老子就不姓鲁！”

    “鲁大哥！不要追了，赶紧去请人找大夫啊！”刘风大声了阻止快要暴走的鲁海，后者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抱起孙沫飞便冲冲的跑了起来，“对，我去找大夫，逸清你挺住，兄弟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张邈看了刘风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但是想必有他的用意，既然刘风没有告诉鲁海实情，这件事必须就得隐瞒下去，对着刘风点了点头，便跟着鲁海走去。

    刘风暗自的摇了摇头，这也是他刚才突发的奇想，你有过河桥我自有翻墙梯，何不来一个将计就计，趁此机会让孙沫飞装死，一来掩饰他禹朝皇子的身份，二来麻痹敌人，到最后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一刻钟后，狂奔的鲁海砸开了一家药铺的门，那大夫抖索着看着眼前一队杀气腾腾的士兵，赶紧给孙沫飞医治起来，只是半刻之后，摇了摇头，有些畏惧的对着鲁海道了一句，“军爷，在下已经尽力了。”

    鲁海瞪着血红的大眼，刘风以为他要闹事，已经做好拉住他的准备，哪知这小子抱起孙沫飞又往下一家药铺走去。

    看着鲁海狂奔的身影，刘风赶紧心中异常难受，为相交仅仅两天便能结识到这么好的一个朋友而感动，也在为自己瞒着他感到一丝的不安。

    一个时辰后，孙沫飞被抱回了营地，鲁海在屋中来回的走着，“逸清怎么会死呢？我的兄弟怎么会死呢？一定是那些庸医本事不行，对，我要去请宫中御医，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真是笨！”

    看着鲁海这个样子刘风心中真的不忍心了，对着张邈使了一个眼神眼神，后者会意走到门外，守卫起来，“鲁大哥，你清醒点，逸清没事。”

    “什么！”鲁海闻言身子一震，满是不信的看着刘风，想从他眼中再次印证刚才所说的事情。

    刘风苦笑的点了点头，“鲁大哥，刚才是在对不住你了”，随即将心中的盘算与鲁海一一道明，说完之后，刘风不好意思的看了一下脸色剧烈变化的鲁海，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让鲁大哥担心了，小弟给你赔罪了。”

    屋中沉寂了好久，鲁海突然大笑起来，刘风却突然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道，“鲁大哥，不可，小心隔墙有耳。”

    鲁海瞪着大眼，点了点头，刘风这才放心的拿下了手。“我说玉倌，你也太不仗义，是不是故意让你老哥难看！”鲁海板着个脸，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刘风从身旁桌上拿起茶壶，到了一杯清茶，“鲁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弟这一次么？”

    “恩，看你小子这么有诚意，老哥我就原谅你了吧”，鲁海装模作样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随后两人相似一笑，刘风是真心的高兴，前世活在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朋友都是拿来在背后捅刀子的，如今这辈子却有这么多知心的朋友，一切都值了！

    两人一阵玩笑之后，鲁海瞅了一眼孙沫飞，“玉倌，你打算让逸清躺倒什么时候？”

    “鲁大哥放心，逸清服下的药得半个时辰才失效，但从现在起他已经是‘死’了”，刘风满是郑重的说着。

    “玉倌放心，这个老哥自然知道。”鲁海见刘风罕见的严肃语气，当下拍着胸脯一脸认真的应道。

    待鲁海走时，这厮居然很快的将脸色变得如丧考妣一般，继续瞪着血红的大眼出去了，留下一脸敬佩的刘风。

    待张邈进来之后，刘风将目前的境况与他分析了一般，让他注意自身的安全，这个时候必须要保全实力，特别是像张邈这样的虎将。最后刘风沉声说道自己写信一封，让张邈悄悄派人传道禹朝，送到小月儿手中。

    听刘风这么说，张邈自然知道所用何意，“玉倌，月儿正跟着医家掌门学习，若是让她来是不是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事态紧急，我想月儿她应该会明白的。”说道这，刘风脑中闪过那张清纯可人的脸，最后也只能暗自的叹了一口气，对于月儿，自己亏欠的太多了，可是现在却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宫中，刘季看着刚才匆匆呈上的密保，眉头皱起，这帮废物是不是太久没出动了，怎么这么失利，居然只杀了一个，断了那小子的一根胳膊，当下拿起笔，稍后派人传了出去。闭上眼，倚在龙椅之上，低吟一声，“刘风。。。”

    第二日，长安城中权贵基本都知道了昨夜禹朝使臣遇刺事件，城东营中也变得异常安静，也许是因为太子大婚在即，所以并没有什么关于白色丧物，但是据探子传来的消息，禹朝每个人脸上都是一份悲愤。

    营中，孙沫飞已经在之前醒了，刘风甩给他一套盔甲，从此这位本是贵为一朝皇子的孙沫飞沦为了刘风的护卫队一员，至于对手下将士的封口的任务自然有孙沫飞去完成了。

    此刻刘风正在思索着，昨夜的事情黑衣人明显和之前的那批杀手不是同一批人，更加让刘风断定是刘季这厮要对他痛下杀手了。如今刘风已经瞒天过海，将计就计的让孙沫飞装死，断了自己的一只臂，那接下来刘季该如何使招？

    突然，营外出现一丝骚动，张邈起身去查看究竟，不多时领进来一个满脸惊慌的姑娘，原来是孙纡嫒的侍女小雨。见到刘风，这小丫头行礼之后赶紧的问道，“将军，少主他。。。这是真的么？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已经吓得魂不守舍，让奴婢赶紧来打听情况。”

    孙纡嫒怎么会知道？这是刘风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刘季故意让她们知道，那目的只有一个引自己前去。

    思索片刻，刘风觉得还是去和孙纡嫒见她们一面，自己突然使出这一招，那几个单纯的女孩现在肯定是急得半死。去安抚一下她们的烦恼，另外也可以看看这刘季到底又耍了什么手段。对小雨使了一个眼神，留下张邈在营中应付一些可能发生的不测，刘风便跟着小雨往孙纡嫒的暂时下榻的府邸走去。

    而另一边，一个小太监左右看了一阵，悄悄的溜进了厨房，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瓶，往炤上正煮着的银耳莲子粥里面撒下了药粉，再次环顾了一次，便小步快跑的离开了厨房。

    不多时，孙纡香忧心匆匆的走了进来，今早一醒来便听外面的西汉兵士在说沫飞哥遇刺，几个女孩心里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向孙寒询问时，后者只是摇着头道不知道，没办法，只能派小雨去问一问那该死的刘风。

    唉，纡嫒姐姐又在偷偷哭泣，从昨夜张邈走后她就心情一直低落，早上又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顿时哭的昏天暗地，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还是把这粥给她端过去吧，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谣言。想到这，孙纡香小心翼翼的将银耳莲子粥盛入到一旁的白色玉碗中，端着它往孙纡嫒的房中走去。

    房中，李双儿满脸不忍看着独自抹泪的孙纡嫒，早上到现在她便是这样，任自己百般劝慰却还是止不住的流泪，不过听之前那些西汉兵丁说的有眼有板，李双儿心中也没了底，现在只盼望刘风可以给他们带来内心的安慰。

    房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片刻孙纡香进来了，将手中的碗放到一边的桌上，上前不忍的给孙纡嫒擦了擦眼泪，“姐姐，吃点东西吧，小雨已经去问刘风了，沫飞哥武功高强，而且还和刘风那坏家伙在一起，肯定没事，想必是那些西汉人以讹传讹，所以姐姐你别哭了，身子要紧啊。”

    仿佛没听到一般，孙纡嫒仍是低着头暗自抽泣着，这让两个女孩眼中都是担忧，对望了一眼，只能摇了摇头往屋外退去。

    关好房门，李双儿接过孙纡香手中的放着粥的盘，来人无言的走到一座小亭子中，李双儿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的石桌上，关切的看了一眼小丫头，“纡香，放下吧，有刘风在，你哥哥肯定没事的。”

    眼中仍有着抹不掉的悲伤，孙纡香点了点头，可是不多时泪水就滑落下来，喃喃自语着，“双儿姐姐，我知道这肯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见孙纡香落泪，李双儿赶紧将这个装成很坚强的小女搂进怀中，“纡香，乖，相信姐姐，有刘风在，这绝对不是真的，来姐姐送你回房间休息，这两天你也累坏。”

    说罢李双儿扶着仍在哭泣的孙纡香往房中走去，亭子旁边假山处一个小太监看着石桌上完好的银耳莲子粥目光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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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刘风遇害

﻿    通过西汉军队的把守，刘风来到孙纡嫒下榻的内院，屋外守候的孙寒见到刘风，立马的迎了上来，眼中满是不安与询问。

    刘风对着孙寒使了一个眼神，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后者会意，像是舒了一口气一般，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挥手带着手下去一边巡逻，将院子把守起来。

    小雨轻叩了几下后打开了房门，刘风刚踏进去，便见孙纡嫒满脸泪痕的冲了上来，抓住刘风的衣袖，楚楚可怜的问着，“玉倌，我哥哥他怎么了？”

    刘风刚要为自己的冒失行为做解释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脸惊慌的孙纡香以及李双儿，两人在房中听到外面的动响便立刻赶来了。

    看着几个女孩求证的眼神，刘风对小雨吩咐道，“小雨，你出去守着门口，任何人都不让靠近！”虽然心中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识得大局的小雨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间。

    待小雨出去之后，刘风摸了一下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有些事情因为太突然也没和你们商量，不错，逸清他没事，但是从现在到逃出长安城期间他只是一个死去的人。”

    “这么说，哥哥他没事？”孙纡嫒转过身，像是在证实自己刚没听错一般，拉着孙纡香的手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孙纡香则是泪流满面的抱着孙纡嫒，“姐姐我说哥哥没事的，他就一定没事。。。”

    一旁的李双儿见她们姐妹俩相拥而泣，本是紧张的心也舒缓了很多，大眼睛不时的朝着刘风瞄着，这两天没见，他似乎憔悴了一点，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是那样的温和的让人舒心。

    待两姐妹哭完之后，孙纡香一脸怒气的冲着刘风跑过去，趁其不备在他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死刘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我们吓死不成，都是你个坏蛋，害的我们哭了好久！”

    刘风疼的眉头一皱，身旁的李双儿心疼的赶紧拿出手绢就要给刘风擦拭，可是就在拿起刘风的左手时，突然觉得有些失态了，红着脸将手帕递给刘风，低着头跑到一边去了。

    刘风用手帕将手臂上的口水痕迹擦掉，“小公主，你这口水可不是一般的多啊！”一句话让三个女孩都笑了起来，见气氛所有缓和，刘风便将打算和她们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孙纡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稍后一拍手惊呼道，“你的意思说我们现在都很危险！”

    “大小姐你小声点！”刘风扑过去，捂住她的嘴，低声喝道，“小心隔墙有耳。”等孙纡香睁着大眼点头表示不再发出声音，刘风才松开了手。

    “想闷死我啊，死刘风！”刚能说话孙纡香便瞪着大眼不满道，刘风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这小丫头片子，不禁在心中再次嘀咕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的？

    无视孙纡香的不满，刘风再次道，“说不定下一刻传出来的消息是我刘风死了，所以不要担心什么，你们要做的就是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不要露出破绽，你们要相信，最后大家一定可以成功逃离这里。”

    三个女孩子被刘风的话感染了许多，很快便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让刘风不得不感叹三个女人真是一台戏。

    突然孙纡香似乎想起什么，拉着孙纡嫒道，“姐姐，你看你这半天精神差的，走，我们出去洗漱一番吧。”

    “啊！”孙纡嫒想突然才发现这个问题，捂着脸，“恩，走纡香，出去你帮我梳洗，怎么这个时候才提醒我，真是丢死人了！”

    话刚落便要拉着孙纡香往外走去，在出门之时刘风提醒了她们一下，两个女孩顿时脸色变成凄惨起来，真是有演戏天赋，怎么身边的人都是这么有才华，拉倒后世那绝对都是影帝影后级的人物啊。

    她们出去之后，房中只剩下刘风与李双儿，气氛有些尴尬，虽说之前李双儿一直跟在刘风身边，可是在刘风刻意避讳下，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是很少的。

    就在两人尴尬之时，小雨敲门进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香炉，点燃之后便笑着退了出去。孙纡嫒是姑娘家，天生喜欢一些熏香，这倒是一件雅事，在贵族小姐的闺阁中也是很正常的。

    感到李双儿的不适，刘风倒了茶水，一杯递给她，一杯自己端起来饮了起来。李双儿把玩手中的茶杯，低着头，用眼睛偷偷看着刘风，第一次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一颗芳心按耐不住的跳动起来。

    刘风此刻心中也有些别扭，从小到现在认识的女孩子在前世看来都只是小孩子，可是人非草木，相处的日子久了刘风心中自然会有所动心，但现在他的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因而就连一直朝夕相处的小月儿都没给过承诺。

    突然，思索中的刘风听到杯子落地之声，寻声看去，却发现李双儿正是面色潮红，双目含情的看着自己，两辈子都是处男的刘风顿时心中一凛，不会是这么主动吧？

    靠在桌边，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李双儿，刘风感觉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双儿，你这是怎么了？双儿？”

    “玉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好热，你抱抱我吧，抱抱我。。。”说着李双儿便冲入到刘风怀中。

    刘风身体一震，一股女子的清香扑入鼻中，怀中发烫的少女的妙曼身体，那错乱的呼吸都在刺激着刘风的神经，手已经不自主的抚摸起李双儿的后背来。

    渐渐的刘风感觉自己变得意乱情迷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吻上了李双儿的樱桃小口，舌尖接触，身体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玉倌，我们，我们去床上好么？”脸色更加泛红的李双儿断断续续的说道，然后便再次吻上了刘风。

    抱着在怀中娇、喘的李双儿往一边的床上去，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好歹在神马都强大的天朝活过几十年，刘风自然知道怎么去做。

    眼前李双儿玲珑的娇躯在床上正如任君采撷的牡丹一般娇艳动人，让刘风心神一荡，当他正慌忙的宽衣解带之时，一口鲜血从喉咙中冲了出来。

    糟糕自己中毒了！头脑有些清醒过来的刘风立马想到自己中招了，扫过屋中，定是那熏香与茶水有问题，赶紧帮李双儿把了一下脉，还好没中毒，打晕了仍是春意盎然的李双儿，一掌打翻那香炉，抱着李双儿便往外冲去。

    冲出门外，便看到闻声而来的孙纡香姐妹以及孙寒，来不及与众人解释，将李双儿靠在一边走廊的闲凳上，道了一句，“房中的熏香与茶水有问题，照顾好她，一切小心！”

    说完不顾众人的询问，刘风便冲了出去，此刻他浑身的燥热，刚才在房中时以为是男女之事的正常反应，现在才知道那熏香应该是催情一类的东西，而茶水中自然是剧毒。这刘季真阴毒，原来后招在这里，要是作为西汉使臣的自己被人发现与公主有染，最后两人在公主闺房双双服毒自杀，那自己与孙纡嫒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是多么狠的计谋！

    但是现在顾不得想这些了，强忍这要吐血的冲动，翻出月儿给的药丸，刘风迅速服下了几颗，不过身上仍然是燥热难忍。

    得马上找一个地方降一降身体的温度！对，去找一条河，凭借这印象，刘风挑着一些人少的巷道飞走而行，很快来到了城西的一条小河，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刘风便直接挑了下去。

    静坐河中，刘风运气了龙吟功法，慢慢的觉得气血顺了许多，不过嘴角溢出的血却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惨白，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手上已经有了一团青色，但是经脉却畅通了许多。

    “这毒很厉害啊！吃了月儿配置的药丸，调息了这么久还排不出来，这刘季这手笔可真是大啊！咳咳。。不知道双儿怎么了。。”环视了一下，居然已经是日落时分了，转过身，却发现张邈与孙然正站在河岸旁，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刘风冲着他们笑了笑，突然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张邈与孙然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玉倌，玉倌！你醒醒啊，玉倌！”

    半晌刘风才睁开眼睛，笑着看着眼前两人，“齐修，孙然，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还能支持得住。不过刚才我也想清楚了，既然刘季想害我，我就再次顺他的意，这几天其他事情就要靠你了，齐修”，等张邈点头之后，刘风缓了一口气，“孙然，你好好协助齐修，这些天我退居幕后，你们多辛苦点。”

    半个时辰后，张邈背着刘风在孙然的伴随下走近了营地，一下子引起了营中的骚动，在愤怒的兵士砸着门营要出去闹事之时，张邈与孙然及时的喝止住了他们，整个营地中弥漫着一股火气与愤怒，火药味已经在慢慢的酝酿开了。

    本被遇刺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鲁海见到刘风这般情形，当即要暴走的去带人出去，还好刘风稳住了他的情绪，但是鲁海还是憋住一肚子气，一双眼再次瞪得红的吓人。

    刘季看着手中刚收到的密报，良久之后将它撕碎，“居然这么就便宜你了，你也算是个俊杰，居然中了剧烈的情毒还能有清醒的意识，不过最终也只是朕手下亡魂罢了。”

    虽然计划只完成了一半，但是刘季终究是解决了一块心头大患，吐了一口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充满凶相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舒适的样子。

    而稍后，刘风遇害的情况传到了长安城中各大权贵的手中，油灯下，杨念放下手中的一封信，神色凝重，对着一边的杨喻道，“喻儿，依你对此子的观察，你觉得这件事可信度多高？”

    此刻的杨喻哪有一丝农家人的样子，一身儒袍显得温文雅致，听杨念之言后，目光中精光闪过，“昨夜是他身边的得力手下遇刺，如今自己也遇害，上面那位可真是有野心，想来个一石二鸟，看样子是要独揽大权，继而借此口舌兵伐禹朝，成就一世霸业。”

    “不过，观此子在鹿鸣之战以及之前朝堂上的表现，儿子觉得这其中应该有蹊跷，要是这么容易就着了道，那这小子就不值得父亲为他费一番心血。”

    “恩，喻儿”，捋了捋胡须，杨念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掀起风浪，当年那兔崽子可是鬼的很，他教出来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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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文武相争

﻿    刘风遇害一下子席卷了西汉的朝堂，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背后代表的什么，禹朝这些年出现的少年俊杰没有几个，而这刘风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命损西汉，对于两国可不是一般的意义。

    在刘风装死之后，刘季派人来过，带来了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并许诺会力惩治凶手，对此张邈只能暗中鄙视着。也许是刘风中的毒真的很厉害，也或许是他的演技很棒，那些西汉朝的医之圣手看完后都只能摇了摇头，最后都是连药都没开直接离开，再也没来过。

    但是，刘风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大多时候处于昏迷状态，脉象很微弱，期间醒来的一次只是询问了一些发生的事情和李双儿的状况，当得知一切都好时，脸色已经显青灰的他笑了笑便又晕了过去，这让张邈心中很是焦急，只盼小月儿可以早日到达。

    西汉朝堂之上虽然都在震惊刘风这个作为禹朝使臣的遇害，但是却都约好的一般选择了不去提及，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雀旅的安排以及段氏兄弟的惩治。

    刘季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御医已经确认刘风必死无疑，刚去除了一个心头之患，可是案上堆满的奏折又一次的让他闹心起来，全都是要求释放段氏兄弟，为太子大婚增添喜庆！

    这张玉老儿到底要做什么，当年他们学宗举荐段氏兄弟为太守，刘季弱于势因而批准了，十几年来忍辱负重他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三十城池中已有多半以上悄悄的宣誓效忠了，是该出手还击的时候了！想到这，刘季将案上堆满的御史奏折全部扔入到一边的废纸篓子中，稍后食指在案上敲着，双目眯着思考起来。

    西汉宫中的蝶奚斋，刘岚托着小下巴，一脸的伤心，“皇姐，前天我们还和刘大哥一起喝茶聊天，他还救了我们，可是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刘大哥人那么好，是谁要害他啊？”

    一边的刘菁看着自己的弟弟，从听到刘风遇害便吵着要去探望他，可是回来后就显得很伤心与沮丧，这也难为他了，小小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偶像，如今却这样的没了，心中怎么能不受到打击。

    刘菁上前搂住了刘岚的小脸，小家伙念叨着居然在她怀中哭了起来，刘菁也感觉鼻子有点酸，此刻她心中也很不好受。对刘风，她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搂住刘岚，忍着泪水的滑落，刘菁脑中只有一个疑问，要是当初自己通知他，他会活着么？

    张邈焦急的房中走来走去，已经是第四天了，刘风遇刺的事情已经按照他的意思传散开来了，虽然长安百姓有所震惊，但是刘风终不是西汉人，因而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不过这都无所谓，刘风嘱咐张邈这般做的目的只是让人知道他刘风已经没有防备的价值了。

    还剩下六天纡嫒就要嫁人了，自己真的能将她救离苦海么？张邈感觉内心再次烦躁不安起来，看到在一边床上躺着的刘风，张邈深呼吸了几口气，“我不能乱，玉倌相信我才用了这招险棋，我得稳住大局，这样才能带众人脱离险境。”

    “恩，对了，玉倌让我将一封信送到杨老，我得着手派人去办，这可关系到大事不能耽误”，想到这，张邈便匆匆的往外走去。

    张玉从地下宫殿中退了出来，已是沧桑的脸此刻紧的更皱的厉害了，陆善堂的奏折他已经知晓，老谋深算的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但现在如何选择？是进还是退？这关系到大局，因而张玉去请问了宗主。

    不过今天这宗主视乎有点不对劲，平常泰山崩于面前都不改色的他居然有点魂不守舍，半晌才道了一句，“长老费心了，一切如之前商议好的一般。”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人啊！张玉想了片刻之后感叹道，当年他本也是一个敢爱敢恨之人，只不过为了胸中抱负一改习性，要不是一直和他相处，张玉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回到书房，张玉思索片刻之后招来了卢启等一批文官，至于其中商讨何事便不得而知了，但众人却是从晌午一直到日落时分才离开。得到消息的人都不禁暗叹一声，这大汉朝要来一场风雨了，那些没有阵营的为官之人开始努力的往这暴风眼外逃离。

    又是一天朝会的开始，刘季照例询问了一番太子大婚的布置事宜，稍后再次斥责了戍卫令单海查案不利，但都是只闻雷声不见落雨，倒霉的单海只能摸着额头的汗珠连称‘罪臣该死！’

    一些场面的事情之后，刘季看着殿下默不出声的众臣，心中一阵冷笑，既然你们都不愿先出手，那便游朕开始吧，遂清了清嗓子，“郎中令傅爱卿之事朕已修国书给禹朝，他们也答应会给朕一个交待，这事也算有一个了解，但是这朱雀旅由何人统帅倒是成了一个问题。朕打算提拔陆殷仙为朱雀旅统帅，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听刘季这么说，陆善堂抬起头与身后的宋谦对望了一眼，而张玉、卢启等人依旧是低着头闭目养神一般，但那些御史们却忍不住了。

    “皇上，朱雀旅乃是我大汉精锐，并且守卫着皇城的安全，陆小将军年纪尚青，微臣觉得不能但此重任，其统领之人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臣觉得此事万万不可，陆殷仙一来资历不足胜任朱雀旅统领一直，二来若是由他接掌了朱雀旅长安城中一半兵力便聚集到了一起，臣怕会生出事端！”语气慷慨激扬，毛头直指陆善堂！

    文臣相责，武将中自然有人接起，“皇上，末将觉得众位御史言语有偏颇之处，陆小将军能文能武之众所周知，朱雀旅乃是我朝精英之师，由陆小将军这少年俊杰领导有何不可！正所谓英雄不分年少，这不仅安抚朱雀旅将士的心，还可以鼓舞我朝百姓，知晓皇上乃是慧眼识英才的明主。”

    刘季看着朝堂再次热闹起来，首先跳出来的总是这些不够分量的，真正的主仍是闲眼的看着眼前之事，“都给朕住口，朝堂之上成何体统！陆爱卿，陆殷仙是你的儿子，正所谓知子莫如父，现在你告诉朕这陆殷仙能否担任此职？”

    “回皇上，正如各位大臣所说一般，犬子资历尚浅，不足以担任此重任，还请皇上三思，不过至于合适之人，臣倒是心中有一想法，大司空卢启卢大人毕生为我大汉朝耗尽心血，领导朱雀旅自然不在话下，还请皇上恩准。”像是说一件不和自己相关的事情一样，陆善堂说的轻描淡写，顷刻间就让本是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文武之臣不知所措起来。

    事先便知道陆善堂上奏之事的卢启等人自然知道这是他以进为退之策，所以在刘季问向卢启之时后者赶忙的上前推辞道，“皇上，臣乃是一介书生，上阵不能领兵冲阵，那有何颜面来执掌三千劲旅？”

    刘季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无意之间随口问道，“张司徒，你有何高见？”

    张玉睁开闭着的眼睛，突然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好一会才平息下来，有些虚弱的道，“皇上，老臣身体染疾，还妄皇上见谅！”

    “无妨，老大人是我朝国柱，还望多保重身体啊！”

    心中有些冷哼，张玉还是行了一个礼道，“皇上，老臣觉得各位同僚所说都有道理，不如这样，老臣将手中的白虎旅交出来给陆小将军率领。老臣相信虎父无犬子，白虎旅有陆小将军率领定能日益精进。至于朱雀旅臣倒是觉得鲁海很适合，此子生性虽然有些鲁莽，但是识得大体，而且他本来就是朱雀旅的偏将，由他率领老臣相信朱雀很快便能恢复过来。”

    又来一个逼朕的！刘季心中怒火中烧，一个个都以退为进！此刻刘季真想把他们都拉出去砍了，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虽然心中急着向学宗夺权，但这件事必须要谨慎行之，若是操之过急便全盘皆输。

    稳住了心神，刘季笑着道，“老大人严重了，你乃当朝大司徒，理应领兵，何况老大人的确有着高超的行军作战之术，朕的白虎旅还希望你将他们调教城常胜军呐！呵呵”，说完扫视了一下群臣，“朕觉得老大人所言甚是，便任命鲁海为朱雀旅统领，可有异议？”

    陆善堂听张玉说话的时候便知道此次交锋的结果了，现在刘季这般开口，那还有什么好争的，当下率先应道，“臣无异议，皇上英明。”

    陆善堂应声之后，群臣自然跟着附和，刘季看了之后，点头道，“善，今天朝议之事便到此，众位爱卿还有无要紧之事相奏？”

    朝堂沉寂片刻，御史中丞王云走上前道，“皇上，臣有事请奏！”

    “王爱卿有何之事但讲无妨。”

    “皇上，太子大婚在即，朝野之上无不欢喜，可谓是举国欢庆。但臣闻百姓心中仍有所挂记前云霄太守与守备，所以臣恳请皇上借此喜事能饶恕两人的罪行，也能让百姓也能身心无念的与国欢庆！”

    此言一出，朝堂再次一片寂静，刘季感觉自己压抑的情绪真的要爆发了，刚才已经与你学宗妥协，可是如今还要得寸进尺！盯着跪在地上的王云，“王大人的意思是朕的百姓心中不开心？朕治理国家无方？”

    冷言之后，从龙椅站起来，刘季扫过朝堂，“此事稍后再议！”说完便一甩衣袖离去，旁边的李放赶紧会意，上前高升宣布道，“退朝！”

    看来他还是不死心，真是不撞到南墙不回头啊！张玉暗叹一声，瞄了一眼对面的陆善堂，然后面无表情的往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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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李头

﻿    大汉朝文武之间暗自相争，使得朝堂之中的暗流更加的剧烈，而就在两方火药味浓重的时候，一则消息传来让局势变得更加的迷乱起来，大禹朝公主病了！

    怎么会这样，大婚在即怎么能生病？这一下，大汉朝所有的御医都集中到了孙纡嫒下榻的府邸，可是在这些几代为大汉朝圣手的大夫诊断之后，居然都大眼瞪着小眼，不敢开药方，因为这明明就是水土不服的迹象！

    水土不服不是大病，可是两天过去了这病却越来越严重，刘季因此都将太医令，药丞以及方丞打入了诏狱。剩下的的御医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究竟是何病？压力越大这些人反而越不敢下手医治，只能看着孙纡嫒的身体更加的虚弱。

    还剩下三天，还剩下三天便是预先约定好的下手时间，张邈现在可是是寝食难安，这两天刘风有的时候会清醒起来，询问一下当前的局势，吩咐张邈留一些什么，然后又接着晕过去了。

    每次张邈想问他身体怎么样了，后者都只是笑了笑，道了一句‘没事’便不再言语，可是张邈从他的越来越发青的脸色变可以看出刘风现在的状况不好，而此时更不能出去请大夫，所以只能心中祷告小月儿赶紧的到来。

    此刻张邈正坐在灯下，等着鲁海的到来，这两天鲁海可是忙的都要转圈了，他这个权利边缘的侥幸人接管了朱雀旅，虽然他对功力不怎么在乎，但是成为一方主帅还是让他很高兴，用他的话来说不想当统帅的兵不是好兵！不过别看这厮五大三粗的，可是张邈还是很佩服他的，仅仅两天便将军队整整的老老实实的。

    时机也差不多了，昨天刘风知道鲁海接掌了朱雀旅之后便有了向他坦白此行的想法，现在刘风还未醒来，这个任务便交到了张邈手中。

    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摇曳的灯火，张邈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鲁海手上补满三千的朱雀旅对张邈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帮助，可是他又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虽然这些天与鲁海是真心相交，可是万一他知晓自己此次西汉之行目的后觉得被利用了怎么办？

    在张邈犹豫不决的时候，屋外响起了脚步声，不多时便见脸色有些疲惫的鲁海走了进来，刚进门便快速的走向里边的床前，仔细的查看一番后低声问道，“齐修，我玉倌兄弟今天还好么？有没有醒来？”

    见此情形，张邈心中有些感动，初接掌朱雀旅鲁海可谓是一天忙到晚，可是依旧是一天来几次看望刘风，这份情谊可不是寻常事物可比的了的。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张邈轻声道，“鲁大哥，玉倌他下午醒来一次，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现在只盼望月儿可以快点到来。”

    “是啊，”虽然没有见过小月儿，但是鲁海感觉张邈与刘风口中的小月儿不是一般人，喝了一口茶，鲁海有些疑惑的看着张邈，“齐修，你派人请老哥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是遇到困难可尽管开口，老哥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看着满脸真诚的鲁海，张邈咬了咬牙，“鲁大哥，有些事情到现在也不能再瞒你了，我和玉倌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护送公主来成亲，其实是为了阻止这场婚事，因为澜陵公主与小弟情投意合，所以小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而玉倌是来帮我的。”

    “鲁大哥要是觉得小弟和玉倌欺骗或者利用了你，还请鲁大哥责罚，小弟甘愿受罚，要是以后不认我这个兄弟，我也无话可说，今夜坦诚相待，只想以后与鲁大哥为知己兄弟。”

    说完这些，张邈停了下来，能说的他已经都说了，下面就要看鲁海的抉择了，但是不管他选择了什么，今后他依旧是我张齐修的兄弟！

    鲁海的神色有些震惊，不过稍后便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在那思索着，正当张邈心中开始变得失落的时候，鲁海开口缓缓的说了起来，“齐修，其实一开始老哥便觉得你们不是寻常人，但是老哥不在意，只要你们当我鲁海是兄弟，那老哥便是拼了命也无妨！”

    “不过，还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么的不同寻常，来大汉朝的帝都竟是为破坏两国联姻”，说道这鲁海不禁苦笑起来，“想我之前号称长安小霸王，可是所做之事和你们比起来当真是不能比的。不过说实话，我鲁海是大汉朝的人，所以对你们这种做法不能认同。”

    看到张邈脸上的失落，鲁海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但是我说过你们是我兄弟，兄弟有难做哥哥的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听到这，张邈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赶忙的行礼道，“齐修多谢鲁大哥！”

    “齐修，不必这样”，鲁海扶住了张邈，继续沉声道，“自古忠义不能两全，这个道理我懂，但是老哥事先申明一下，朱雀旅是不能帮你们的，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老哥孤身一人，即便是冲锋陷阵也无妨。”

    张邈再次连忙的称是，感激的对着鲁海行礼起来，后者只是不为意的笑了笑。解开了心结两人便继续交谈起来，知道夜深时分，鲁海才告辞离开。

    看着鲁海离开，张邈心中叹了一口气，鲁大哥，对不起了，还是利用你了，虽然你说不会动用朱雀旅，而我们要的就是这结果啊！

    不多时，一身盔甲的孙沫飞走了进来，他是来替换张邈照顾刘风的，即便再怎么担心与焦虑，一天还是要休息一会，这是刘风交代下来的。

    “齐修，刚才护军怎么说？”见张邈好似心神有些不定，孙沫飞低声问道。

    “鲁大哥是个性情中人，跟之前玉倌所料一般，并无责怪我们之意，但也不会带着手下和我们一起冒险。”

    听了张邈这么说，孙沫飞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齐修，不要想得太多，我们已经和鲁大哥坦诚相待了，鲁大哥也原谅了我们，那便是无事了，还是去好好休息一会，明日说不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恩”，点了点头，张邈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逸清说的是，玉倌就交给你了，我明日一早便过来。”

    “放心吧，你小子还怕我不会照顾人？”孙沫飞半开玩笑的将张邈往外推去。突然，屋中油灯一阵剧烈的跳动，正在往外走的两人被一股巨大的气势给逼退了几步。

    “谁”孙沫飞低喝了一声，与张邈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一片骇然，这是一个绝顶高手！

    “小子，不想死就别出声，老头子不是来找你们的！”苍老的声音响起，不多时一个身着布衣的老者出现在屋内。见到此人，张邈与孙沫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居然是上次在诏狱中遇见的那个怪老头！

    对方是个高手，这个时候前来所谓何事不得而知，但自己这边没人是他的对手，现在只有以礼相待，免得惹怒了他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打定主意之后，张邈上前一步，开口问道，“老人家，不知道深夜前来有何赐教？”

    那老头在屋中看了一会，没有理睬张邈，径直的走向躺在床上的刘风，检查了一番刘风的伤势，老头回过首来，指着门外，“你们两可以出去了，老头子不希望被打扰。”

    一边的孙沫飞想前去阻止，却被张邈给拉住了，“老人家，小子这就出去，劳烦您了。”说着便扯着孙沫飞出去了。屋外发现孙然倚在一边昏了过去，赶忙上前查探，原来只是被打晕了，没什么大碍。将孙然弄醒之后，对他稍作了解释，三人便在屋外守着起来。

    “齐修，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是玉倌叔父相识之人或兵家的前辈高手，特地来给他医治的？”孙沫飞有些疑问的开了口。

    张邈也是一脸疑惑，“逸清，玉倌应该不认识这老者，不然上次在诏狱也不会向那狱卒打探。不过现在他来给玉倌医治，是友非敌，这对我们来说就够了，其他的事情待以后自然会清楚了。”

    “齐修说的是，希望他可以帮玉倌解毒，这样玉倌醒了，我们心中也能有一个主心骨。”孙沫飞点了点头说道。

    屋中，老者看着刘风笑了笑，“死小子，还装！”说完点了刘风身上的几处穴位，片刻之后，刘风便睁开了眼。

    见到老者，刘风眼中一丝惊讶闪过，但是并无多少惊慌，“老人家，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老头板着脸应道，“不记得上次老头我说过会来找你的么？好了，闲话不多扯了。你中的是时间罕见的奇毒，老夫还是先帮你解了毒再说。”

    说完老者扶起了刘风，从怀中拿出一卷银针，左右手分别夹住四根，瞬间便插进了刘风身上几大要害穴位，手法娴熟，更甚小月儿之上！

    须臾，刘风身上已经插满了几十根的银针，一丝汗从他的额头冒出，老头暗自的点了点头，盘膝坐在他的身后，运气功力，引导刘风体内的毒素往外排出。

    房中便的寂静起来，只有那油灯燃烧的哧裂声和刘风脸上汗水滴落的声音，黑血慢慢的从刘风口鼻中流出，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两个时辰后，老者收起了功力，脸色有些苍白，拔下刘风身上的银针，“小子，你自己运功调息一下。”

    等刘风睁开眼的时候，老者递给他一块毛巾，“小子，你中的毒是奇毒，虽然这些天你自己也在运功调息，老夫也只是帮你排出了大部分，但还是没有痊愈，剩下的还需要你自己调养。”

    刘风将嘴边与鼻子的黑血擦掉，便要起身行礼，虽然他不知道这老者为何要帮自己，但是毒已经被排出了许多，功力也恢复了七八成，对现在的刘风来说自然是一件兴事。

    老者摆了摆手，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小子不要和我来这套，老头子不喜欢这些虚礼，不过老头子也有些话想问你，小子你来这是不是为了杀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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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谋划

﻿    听到这，刘风心中一凛，这被人称为李头的老者到底是谁，在大汉朝中居然可以这样直言不讳的如此说出‘杀刘季’三个字，更为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与刘季的仇恨？

    “小子，你不要惊讶，之前老夫便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刚才给你疗伤之时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推断，虽然你一直可以隐瞒，但是龙吟功法的特征是逃不出老夫的感觉的。”

    见刘风眼中仍有警惕，老者白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扔到刘风的床前，“小子别这样看着老夫，看看这个先！”

    拿起身边的令牌，材质似乎与刘风见过的有所不同，正面是兵家的墨麒麟，背面却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剑身上写着“湛泸”。

    这居然是“湛泸”令！

    不管是宗派还是皇室，都有着自己的守护者，这些守护者是一种独特的存在，不受当中的条规约束，只是在守护的势力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出手相助，其余时间他们都是凭着自己的意愿办事，谁的命令也不会理睬。

    而湛泸与渊虹正是兵家二尊的代号，他们是兵家的守护者，但据之前大长老所说，这两位尊者行踪不定，湛泸在十五年前与刘寅一同失踪，而渊虹更甚早于其前，在二十年前便没了踪影。现在自己手中的是湛泸令，刘风再笨也知道那眼前这个神秘的李头就是当年失踪的尊者！

    确认了心中想法，刘风当下脸色略带愧色，“原来是湛泸尊者，小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老不要和小子计较。”

    “恩，还是有些见识，刘寅那小子没少花功夫，也怪不得那群老鬼会把兵家交给你”，老者哼了一声，随意说着刘风的秘密。

    稍后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那茶水用杯盖碰了碰茶杯，“别叫什么尊者了，直接叫我老头子，要是觉得不合适，你怎么称呼杨念就怎么称呼老夫吧，现在可以告诉老夫你这次来的目的了吧？”

    这老头知道的可真多，看他今夜所为应该不会加害自己，想到这，刘风遂将他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听完之后，李头脸上有些失望，“你不是来杀刘风的？真的不是？”

    刘风脸上有些冒汗，自己是想立马杀了那禽兽，可是现在不是时机啊！被李头问的有些囧了，“李老，小子心中日夜都在想如何杀了刘季那畜生，但是小子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所做的便是救出朋友。”

    “哦，是这样啊！”李头捋着胡须，然后居然笑了，“原来是这样，居然要抢亲，老头子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还是抢的皇帝的儿媳，这样的事情我老头子怎么能错过！”

    但是片刻之后，脸突然又冷了下来，“那杨老鬼当真是可恶，我老头子厚脸皮去问他，居然跟我打哈哈，真是气死老夫了！”

    看到这李头脸色变得极快，刘风也不仅心中汗颜，难道是和周伯通一样的老顽童？不过他口中的杨老鬼应该是杨念，看来两人关系还匪浅，可是一个忠于汉朝，另一个却是直接开口就问自己是不是要杀汉朝的太子，这倒是让刘风感觉很凌乱。

    两人交谈一阵之后，李头看了看天色，“恩，小子，你不错，知道隐忍，凭你今天的表现，老头子知道将来手刃仇人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放手去做吧！宫中那些老怪物与我有些交情，应该给会不插手你抢亲的这件事，时间不多了，你小子好好筹划，别给老头子丢人！”

    说完，李头便要起身往外走去，却听到身后刘风叫住了他，“李老，你与我叔父可是何关系，还有前日是李老派人提醒小子的么？”

    “恩，人是我派的，而今夜老头子来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死了，果然又是一个鬼灵精！老头子和刘寅那臭小子的关系嘛”，李头笑了笑，“或许以后你会知道的。”

    李头一出去，屋外的张邈等人立马冲进了屋，见刘风身上都是血迹，顿时惊慌起来，直到刘风做了解释之后三人才定下心来。

    等沐浴换了衣服之后，刘风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张邈和孙沫飞，两人听后显得有些高兴，李头的出现不仅让他们多了一个高手，而且还可以剔除大汉宫中高手的烦恼，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开心？

    刘风再次详细的询问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张邈将这两天打听来的朝中事情和刘风说道了一番。刘风思索片刻笑道，“原来这刘季目前处于下风啊，这倒是好消息，对了齐修，这两天纡嫒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刘风问起，张邈一脸的担忧，“纡嫒在昨日便服下了月儿配的药丸，现在已经起了作用，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汉朝的御医也被盛怒的刘季给抹掉了几个。”

    “纡嫒的身体状况我们要时刻注意着，希望这个上面不会被他们发现破绽，现在段氏兄弟的这步棋已经走不下去了，汉朝的文武之争显然没达到我们想要的混乱。这两天，齐修就让你的同门宣传纡嫒的病情，虽然这汉朝百姓对我们没什么好感，可是悲情的事情到哪都会有感染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待张邈应声之后，刘风转过头看着孙沫飞，“逸清，这两天辛苦你了，不过趁此机会你要将手下将士的血性激发出来，关键时刻还得靠他们。”

    “恩，这个我知道，放心吧玉倌，下面那些兔崽子已经卯足了劲，到时候他们肯定不用人说，杀起人来绝对不会手软！”

    “好，这就好，现在还剩下三天，我们要时刻做好准备，谋事在人，”看了一眼两人，刘风叹道，“成事只能在天了”，张邈与孙沫飞对望一眼，也是一声叹。

    接着两天，刘风依旧是装死，派人送了一封信给杨念，后者只回了“知晓”两个字，这让刘风心中安定了一分。

    李头走后便没来过，经过他的治疗之后，刘风体内的毒被排了大部分，但依旧还有些残留，现在的功力也只有之前的七八成的样子，虽然心中着急，但是刘风知道这身体的恢复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达成的，也只能认了。

    张邈的杂家在长安城中散布的孙纡嫒病重的消息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反而还折损了几名杂家弟子，开来刘季开始要封锁消息了！

    长安城中依旧是欢庆一片，喜迎即将到来的太子大婚，可是朝廷的一些人员却因此活在恐慌之中，特别是那些御医们，因为孙纡嫒脉象虚弱的如同下一刻就要停止一般。

    因为孙纡嫒的这一出，刘季夺权的事情也消停了不少，朝中的文武相争的气势自然落了下来，这个时候孙纡嫒成了众人的焦点。刘季现在是觉得自己的心整日都压抑着，这帮蠢才！亏你们还号称是国之圣手，居然连这小小的水土不服都治不好！

    皇帝怒了，下面的臣子就得倒霉了，这个时候最庆幸的要属之前被撸掉的太医令等人，因为现在替换他们的人都被刘季打入了诏狱的死刑区，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他们是必死无疑了。

    抬头看了一下，发现夜幕快要落下来了，刘风拍了拍发胀的脑袋，明天便是最后一天了，一切就在明天了！突然间听到屋外有些声响，不多时刘风看到张邈进来了，而其身后是穿着盔甲的小月儿。

    见到小月儿，刘风心中一阵莫名的欢喜，但是看着她满脸的疲惫，突然有了一种难言的心疼，走上前抹了抹她脸上的灰尘，“月儿，辛苦你了。”

    张邈悄悄的退了出去，眼中泛红的小月儿没说话却是抓起刘风的手把起脉来，片刻之后，才见她绷着的小脸松了下来，“风哥，你体内的毒还没完全好，还需调息一阵子。”

    “呵呵，我哪会有事嘛，月儿你是知道我很厉害的”，刘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脸很牛叉的样子笑道。

    本想逗小月儿开心的话，哪知这小丫头却突然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吓得刘风不知所措，只能将她搂进怀中。

    “风哥，你怎么能这样子，要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你知道我听到这消息心中有多么的着急么？”一边哭泣着小月儿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看着怀中的女孩如此伤心，刘风只能不停的劝着，最后连连保证下次不敢了，才让她不再哭泣。在小月儿去洗漱的时候，张邈进屋看了看刘风，犹豫了片刻说道，毒蝎的另一个小组还没到，想必是月儿太担心他，所以才甩开了他们连夜赶来的，这让刘风心中再次不是滋味起来。

    等月儿洗漱完，随意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孙沫飞也来到了屋中，明日便是孙纡嫒假死的时刻，今夜必须拿出计划来。

    “齐修，鲁大哥什么时候来？”研究着放在桌上的长安城布置图，刘风突然抬首问道。

    “应该马上就到了，刚才鲁大哥在巡营，我想差不多过一会便赶来了。”

    “那就好，这件事也难为鲁大哥了，虽然他愿意帮助我们，但想必这两天也是过的很煎熬。”说完之后，刘风便继续看着桌上的地图，并拿起笔在一些道路与城门处画起了线与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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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 杀机袭来（求收藏，求收藏）

﻿    屋中寂静着，静的可以听到刘风提笔在地图上画动的声音，突然门被打开了，带起一丝微风吹乱了灯火。

    “玉倌，老哥我来了，让你们等久了”，鲁海推门而进，看到一边的小月儿稍微的愣了一下，“这位应该就是玉倌经常提起的月儿妹妹吧，果然是个漂亮的可人儿。”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冰雪聪明的小月儿自然明白他与刘风的关系并非一般，当下行礼道，“月儿见过鲁大哥。”

    “呵呵，月儿姑娘别这样，我鲁海是个粗人，这样反而会不习惯”，鲁海大大咧咧的说着，这让旁边的四人有些忍俊不禁。

    失态紧急，寒暄之后，刘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指着桌上的地图，“鲁大哥，我仔细的研究了长安城布置图，现在我想知道这两日城中防守是如何安排的？”

    鲁海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地图，上面太子府被画了出来，明日太子大婚，自然不能再住在宫中，“玉倌，正如你所画的一般，这些通往太子府道路中都是有士兵巡逻的，白天是半个时辰一次，而夜间则是一刻钟换一次。”

    手指在一些地方划过，鲁海继续道，“玉倌，你看，这是你标出的戍卫营、羽林军以及省殿军驻扎之处，但那是你却漏了这长安府衙，长安令安宣手中也有几百好手；还有这里的一个隐秘的机构，大汉朝的属于校事的狗便在这里，它们可是很难缠的冷血兽。”

    听鲁海这么说，刘风忙拿起笔将这两处圈了起来，鲁海再次想了片刻，“长安城是所有军队轮流守卫，明后日长安城守卫朱雀旅与玄武旅，而后日则是朱雀旅与羽林军。”

    听完鲁海所说之后，刘风心中顿时明白了明后夜是脱困的最佳时机，看了一下身边的鲁海，虽然他说不会用朱雀旅帮自己，但是刘风不相信他会见死不救。

    商议半个时辰之后，刘风扫过身边的人，虽然这个时候他心中也没底，但是必须要把信心给表现出来，“逸清，我们手下的一千人你要去吩咐好，明晚说不定我们就要动身闯出去，让大家甲不卸身，兵不离手，时刻准备着！”

    “月儿，你那药丸是什么时候有效？”刘风突然开口问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系着他们的计划时间。

    “如果是四天前清晨服用的话，明天晚上一定见效”，小月儿肯定的回答。

    “好”，刘风点了点头，“齐修，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明日纡嫒大婚，肯定会住进了太子府，稍后你带着孙然与毒蝎小队乔装前去太子府附近，随时准备接应出来报信的孙寒。”

    “纡嫒突然死了，这大汉朝肯定会封锁消息，所以只有正式的接到这个消息，我们才能有责难的理由，也才能有机会要回纡嫒。”

    “玉倌，那我干什么？只要不做损害朱雀旅之事，我老鲁什么事情都愿意做。”鲁海见刘风看着自己的眼中有些犹豫，便主动的开口问道。

    “鲁大哥，小弟倒是有一个主意，但是还得鲁大哥准许，当然不会损害朱雀旅的声威，只是怕会让朱雀旅的兄弟吃点苦。“

    “既然这样，玉倌就放心的说吧，老哥我其他事情都能答应，”鲁海听刘风这么说，本来左右为难的心缓和了不少。

    想了想，刘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说出来吧，虽然这个主意有点损，但却别无选择了。“我想让玉儿在朱雀旅明日的晚餐中加点料，当然不是毒药，是月儿研发的一种让四肢无力的药物，只是让他们在两天之内没有战斗力。这个，鲁大哥你不会怪我吧？”

    “哈哈，原来是这样，这倒是一个好方法，就这么办，让那群小子软软腿！”听到刘风所言，鲁海这两天的烦恼彻底消失了，当下放声笑了起来。

    “玉倌，我还道是什么，忸怩的跟大姑娘似地，这不就是你的老本行嘛，损招层出不穷才是你的本性！”张邈本性难改的悠悠道了一句，让屋中众人都笑了起来。

    嬉笑之后，刘风看着离去的三人，心中突然有一种止不住的慌乱，紧握的手指关节处开始泛白。

    “风哥，喝口茶吧，明夜之后，一切都结束了”，一边的小月儿心疼的给刘风递来一杯茶水，轻声说道。

    “恩，但愿如你所说，月儿”，刘风结果茶水，有些恍惚的轻声应着。

    翌日，虽然之前留言禹朝公主身体不适，可是大婚照样进行了，虽然长安城的老一辈目睹了文成公主的婚事，可那是嫁出去，与这迎娶别国的公主意义岂能相同？

    从清晨到早上，整个长安城都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喜庆与喧嚣充斥着这个百年帝都，一直到亥时有官兵出来巡街的时候，这些兴奋的民众才退散了各自回去。

    西汉皇宫，刚准备休息的刘季突然被听到外面有动静，推开一边的妃子，对着门外问道，“外面出了何事！”

    “回皇上，出了大事了”，屋外李放声音中有些惊慌，“太子妃出事了！”

    “什么！”听到这，刘季赶忙起身，禹朝那公主这几天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是只晓得，因为这事情刘季心中火大，如今深夜出事，是不是她？

    想到这，刘季心中便是一咯噔，要是她死了，自己这么多的部署不是白忙活了么？不行，她不能死！

    胡乱的将衣服穿好，走出门外，刘季瞧了一眼俯身在外的李放，“速度传朕的命令，让人守住那宅子，任何人都不给外出，有违抗者杀无赦！另外速度请张司徒与陆大将军来禄御殿！”李放只觉得身上一股寒风袭过，这要出大事了，赶忙应声退了出去。

    一盏茶之后，张玉骑马到了皇宫外，已经知道消息的他当然明白事态紧急，所以听到刘季传唤时，连轿子都没用，直接骑马就赶来了。

    刚下马走了几步，却闻身后传来马蹄之声，张玉回过头，却见一身白色劲服的陆善堂，看来他也是匆忙赶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这两个多年的老对手点了点头，便在小太监的领路下，分别想着今夜之事如何处理，匆匆的往宫中走去。

    大殿之上，刘季阴沉着脸，头发凌乱的都没有扎起，三角眼中满是怒火。想不到这本是天衣无缝的一步棋到现在却变成了臭棋，这让刘季心中的成就感顿时一挫，很久没有过的压抑再次次在刘季胸中弥散开。

    殿外突然传来李放的低声通报，“皇上，张老大人和陆大将军已在殿外候着了。”

    等张玉他们走进殿的时候，刘季看着两个老臣，直接开门见山道，“深夜招你们来只有一件事，朕刚接到消息，太子妃染病身亡，二位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心中还在盘算的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刘季一手拍在椅柄之上，“怎么不说话，你们不是文首武袖么？这个时候怎么不给朕出主意！不给朕分忧了！”

    喘着粗气的刘季看着眼前两个下跪喊着‘皇上息怒’的人，这些天心中憋着的怒火发泄了一些，随即又控制住了怒火，眼前这两人现在他还是要仪仗的。想到这，刘季挥了衣袖，“起来吧，这件事关汉禹两国之间的关系，还请两位爱卿拿出主意。”

    “皇上，老臣有一计，只是在太子殿下大婚之计不合宜。。。”

    刘季见张玉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当下开口，“爱卿有话当讲无妨。”

    “皇上，这太子妃染病身逝之事只是刚刚发生，虽然日前朝野之外有人散布她染病的消息，但是百姓还是不相信的。所以老臣认为只要将这件事情封锁了，太子已经娶了禹朝的公主了，事情便一切照旧，想必也会相安无事。”

    果真是一个狠人，陆善堂心中一跳，言语之间便定了知情人的生死，但也不得不佩服张玉的果断，看来自己还是斗不过他啊！要不是维持这朝廷文武相争的平衡，只怕他陆善堂早就一命呜呼了。

    见刘季看向自己，陆善堂知道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皇上，老臣觉得张司徒所言甚是，耽搁不得，但是这替代之人选谁？还有禹朝该如何打发？”

    刘季沉思了片刻，“太子妃替代人选需要二位赶紧给朕想出一人来，至于那禹朝，只要消息封锁的好，那孙玉珏应该不会知道，即便知道也是以后的事情，到时候汉禹两家在名声上已是亲家，生米熟饭量他也不敢干嘛！”

    就在殿中三人有了初步打算的时候，殿外李放语带急切的殿外奏道，“皇上，大事不好了，禹朝的侍卫刚刚杀出了重围，正往东营赶去。”

    “什么！一群废物！”刘季闻言大骂起来，“两位爱卿，现在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皇上，既然如此，那禹朝的人便要都封口了。”张玉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

    刘季沉默片刻，三角眼中凶光显现，“此刻只能依老大人所言，这事情便交由陆爱卿的省殿军，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走一个！”

    殿外，李放听到刘季的话，身体不禁一颤，犹豫了片刻，便匆匆的往一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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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  逃出长安（一）

﻿    蝶奚斋，刘菁烦闷的放下手中的兵书，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潇弟大婚可是喜事，但自己为什么心中高兴不起来？

    脑中怎么会有他的影子？可他明明已经死了啊！刘菁摇了摇脑袋，站到窗前，一股莫名的惆怅。

    突然，一样东西擦着刘菁的脸颊飞了进来，“谁！”刘菁娇喝一声，往屋外看去，却不见来人踪影。

    想必来人没有恶意，让一边闻声而来的侍卫退了回去，刘菁赶紧回到屋中，发现刚才之物是一个纸团。将纸团打开，却见到一行让刘菁心一紧的字，“禹朝公主逝，帝欲屠城东营。”

    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禹朝公主死了？虽然这几天那个柔弱的姑娘一直染病在身，可是现在居然死了！一直关注汉禹两国之间关系的刘菁自然知道这背后代表了什么，也能明白“帝欲屠城东营”的含义。

    可是刚才的人究竟是谁？禹朝公主病逝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已经知晓？还有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难道要我去通风报信？

    转念之间，刘菁脑中已经有了几个疑问，不过最终犹豫的是该不该去报信？作为大汉的公主，这不允许她做出有害大汉朝的事情，可是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却在她脑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桌上灯火摇曳，映着刘菁不满犹豫的清秀脸，最终，小女孩咬了咬牙，起身往外走去，心中默想着，当初我因为一念一差让你丢了性命，这次我去通知你同伴，能否逃出去就看他们造化了。

    城东营地，朱雀与玄武已经去守城了，鲁海带着侍卫站在门口，以防止张邈带着孙寒等人来的时候被白虎旅的人刁难甚至截杀。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之中，不远处看不见的街道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鲁海赶紧上前迎去，却见张邈带着身上挂着伤的孙寒，后面的几十人也是多少带着伤痕。

    和张邈打了一个招呼，一群人便匆匆的往刘风的营地走去，途径白虎旅营地时，巡逻的护卫本想拦下问个究竟，却被鲁海呵斥的赶紧退到一边去了。

    屋中，刘风手中拿着一只空的茶杯，眼睛盯着桌上昨夜画的地图，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小月儿就在一边守着，本想给刘风倒满茶水，可是又怕影响他的思路。突然屋外传来响声，刘风相似突然来了精神，立马站了起来，放下茶杯，盯着门口。

    不多时，鲁海、张邈、孙沫飞以及孙寒走进了屋中，一进门孙寒便低声说道，“玉倌，计算一切正常，公主她已经陷入假死状态，还请赶紧营救！”

    “这就好！”等了这么久，这第一步终于没出差出，刘风心中稳了几分，看了肩上仍在流血的孙寒，“月儿快帮孙将军止血，还有外面受伤的兄弟也要麻烦你了！”

    小月儿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情况紧急，便全力运转起功力，迅速的用治愈之术给孙寒止住了血，然后对刘风点了点头，走出去为其他人疗伤去了。

    “齐修，汉朝不知道你是真正的身份，所以你现在就是我禹朝的使臣，这是我以你的名义写的国书，上书大汉朝廷，声色俱厉的斥责他们，然后言词义正的要求惩治凶手！还有赶紧去召集杂家兄弟将消息散布出去！”

    “逸清，你立马去召集军队，让队伍做好随时初出动的准备，鲁大哥，孙将军你们和逸清一起。”

    看这屋中众人，刘风脸色冰冷，“这个时候要沉住气，切莫不能心急气躁，要相信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去！”

    “明白，玉倌，那我这就去了！”张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刘风写好的国书便要出去。

    “齐修，小心！”刘风看着张邈要走出屋的后背突然说道，孙纡嫒的死刘季一定会隐瞒，所以，此去必定是凶险异常。

    张邈点了点头，背对着屋中，“玉倌，放心，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回去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片刻之后，其他人也纷纷的走了出去，屋中剩下刘风一个人，但是刘风心中却有着与屋中寂静不匹配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怎么克制也没用，是不是自己哪里没想到，刘风用手使劲的揉着头发。

    再次用力的揉着头发，刘风突然想到上次有这样感觉的时候是在澜亲王逼宫的前夜，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刘风心中大呼不好了，忙跑到屋外，“孙然，孙然！”

    “少主，什么事！”，正在给几个刚从太子府杀出来的毒蝎成员包扎的孙然闻声立马跑了过来。

    “齐修走了有多久了，是骑马还是步行？”

    “回少主，张少是骑马而去的，刚走没多久！”

    “好，孙然，想必这长安城街道你也熟悉了不少，赶紧打马给我把他追回来，快去，事态紧急！”“遵命少主！”见刘风如此表情，孙然心中当下明白事情的重要，飞快的向马厩跑去。

    看着孙然离去，刘风紧紧抓着拳头，希望来得及，自己千算万算还是遗漏了这刘季的性格，凭他那心狠手辣的作风，在这的所有人都要死在长安！

    今夜是最佳的逃脱时间，可是现在刘风脑子比浆糊还乱。不行，得硬闯了，趁黑将孙纡嫒以及其他人带出太子府！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就在这时，孙沫飞突然跑了过来，“玉倌，茜怡公主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我们禹朝的主事者，现在鲁兄弟在应付她，齐修不在，你我又不能见客，该怎么办玉倌？”。

    茜怡！刘风脑中浮现出那瘦弱的女扮男装之态，深夜有要事，应该和孙纡嫒的事情有关。沉思片刻，刘风甩开心中的犹豫，看来自己要做一次小人了，“逸清，你让鲁大哥将茜怡公主引到我的屋中来。”虽然有些不解刘风为何这么做，但是孙沫飞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往鲁海那走去。

    此刻，茜怡有些焦急的看着鲁海，“鲁将军，请快点让禹朝主事者来，本宫有要紧事情要和他说，耽误不得！”

    嘴上打着哈哈，鲁海心中也很着急，这个时候让他到哪给这姑奶奶找主事者，禹朝的说的上话的两个在装死，一个刚出去，这不是没辙了才留你在这喝茶的嘛。

    就在鲁海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的侍卫走进来，小声的在鲁海耳边说了几句，这本是脸皱城一团的大汉顿时笑了，“公主，既然你有要事，末将这就带你前去，刚才是怕对方使臣已经入睡，所以耽误了公主的要事。”

    “还劳烦鲁将军，”待鲁海话刚说完，刘菁便率先往外走去。

    穿过白虎的营地，刘菁突然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种酸楚的感觉，他现在便睡在了这里了么？自从他遇害之后，刘菁心中一直想来，可是碍于身份的特殊，总是没找到借口，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有了机会。

    鲁海在一间营屋外停住了脚步，“公主，你要找的人便在屋内，末将便在这门外守候，还请公主快去快回，以免招来是非。”

    刘菁点了点头，推门进去，刚踏进一只脚，便惊呆了，眼前的那张脸虽然只见过两次，可是却熟悉了不能再熟悉了，那让人舒心的笑容，刘菁居然有些失神了。

    刘风看着这个一身便装打扮的大汉朝公主，指了指门，笑着说道，“公主，小心隔墙有耳哦。”

    听刘风这么说，刘菁才缓过神来，脸色有些微红的关好门，脑子中却飞快的想着刘风为什么装死，以及现在又为什么见自己。

    见刘菁似乎在想着什么，刘风决定直接来个开门见山，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耗着了，拖得越久，刘季便能布置越多的人手，到时候逃出去就更加困难。“公主，不要见怪，在下有这不得已的苦衷，而且在下的确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见刘菁还是没反应，刘风继续道，“公主深夜前来想必是好心报信，我大禹朝公主身陨西汉，而贵朝天子要那我们灭口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刘菁脸上才有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你们都知道了？”

    “恩”，刘风点了点头，“不瞒公主，这件事在下已经知道了，因为这是在下一手策划的。”

    “什么！”这次刘菁是真的惊讶了，“你是说你们的公主也是假死？”

    看到刘风再次点了点头，刘菁有些不明白了，当下不自主的开口问道，“这到底是为何？”

    “因为她是我兄弟的女人”，刘风给刘菁递过去一杯茶水，继续如实的答道。

    兄弟的女人？为了一个朋友的心爱之人便甘愿深陷死地么？眼前这人究竟是何种人？这世上还真的有为朋友甘愿赴死之人么？刘菁发现她再次看不懂眼前这个脸上依旧挂着笑的少年，沉默了片刻，“那你为何还要见我，将这些告诉我？”

    聪明的女子，这是刘风再次对刘菁的认识，和这样的人交谈是刘风最喜欢的事情，听她问道自己的目的，当下起身行礼，“在下想请公主帮个忙。”

    “什么忙？”

    “在下想请公主帮忙混进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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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 逃出长安（二）

﻿    混进太子府！刘菁心中一惊，父皇马上便派人来杀他们，而刘风混进太子府肯定是要将他们的公主救走，该答应么？刘菁心中再次盘算起来，自己前来通风报信已经算是违背的父皇的旨意，若是再助他们救人逃脱，岂不是成了大汉的罪人？但是看着刘风一脸的真诚，刘菁却又开不了口拒绝。

    “本宫为什么要助你？”心中犹豫着，但刘菁还是冷着脸应道。

    刘风尴尬的笑了笑，“公主，其实在下真的不想说这一句话，但是你觉得你还有其他的选择了么？”

    “你要对本宫做什么！”刘菁看着走近的刘风，有些惊慌的厉喝着。

    “公主得罪了！”刘风迅速的在刘菁的脖子之处发力，后者吃痛的张开了嘴，一颗小药丸从刘风的手中弹进了她的口中。

    “公主，得罪了，刚给你吃下去的是一颗剧毒无比的毒药，此刻关系我们数千人的生死，只能出此下策，还希望公主引我们进太子府。”

    虽然已经猜到刘风刚才的举动，但是等他说出来的时候，刘菁还是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难受，接着便是一股无名的怒火，指着刘风娇叱道，“哼，你把我刘菁当成什么人了！今日我来是报你当日救命之恩，如今没想到却遇如此事情！即便我刘菁身死又何妨，有我泱泱大汉，你们又能躲到何处！”刘风心中之前便预料到这样的场面了，看着小姑娘在怒气下涨红的脸，刘风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公主，不要这么大的火气，既然我们索性也走不出去了，那在下便带着手下的兄弟去太子府转转，至于以何种手段，以公主的冰雪聪明应该不难想到吧？”

    闻言，刘菁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刘风，大眼中逐渐出现一丝的鄙夷，两人沉默的对持了起来。

    不行，自己可不能和这小姑娘耗下去了，就算你鄙视我又如何，“公主，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今夜月明星稀，当真是好光景！”说着，刘风便要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就在刘风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刘菁苦涩的声音，“我帮你，但是希望你信守若言不许伤害我潇弟。”

    听到刘菁终于答应了，刘风心中松了一口气，“那是当然，公主请放心，在下出去收拾一下稍后便来。”

    走出屋外，看着一边的鲁海，刘风对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者什么都没说，只是上来拍了拍刘风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玉倌，有什么事和老哥说一声便好。”

    点了点头，刘风吩咐将所有人唤出来，便带着鲁海往营房空地中走去，恰好这个时候孙然已经将张邈追了回来。见到刘风，心急如火的张邈很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后者一脸的凝重，只是推到他身后，不再吭声。

    很快，收到命令的所有人聚集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少年将军，所有人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些天，只要稍微有些脑筋的人都知道，皇子与小将军都借着遇刺来掩人耳目，而这一切之后便是凶险异常的处境。

    时间不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鼓舞起众人的怒火，虽然之前孙沫飞已经按自己的交待去做了，可是他们心中的愤怒还差一把火点燃。

    想到这，刘风冷眼扫过身前的两千人，在压抑的气氛中开了口，“我知道这些天你们都心中存在着各样的疑惑，不错，我们现在很危险，因为那汉朝的皇帝要将我们全部剿杀！”

    不给这些人开口的机会，刘风继续铿锵的道，“这是为什么？我大禹朝忍受羞辱，将自己的唯一公主送来，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皇上唯一的爱女身陨异乡！是敌人对我们举起的屠刀！告诉我，这样的结果我们能接受么！”

    孙纡嫒装死的事情刘风没和这些兵士透露过，所以当他们听到这消息时，所有人都是异常震惊！什么！公主死了！

    本来这次和亲对于心中骄傲的澜江铁骑和禁军都是一种难以磨灭的耻辱，如今公主还被害，这口气怎么能忍！军人的血性瞬间被刘风激发了出来，所有人都大叫道，“不能！”

    “好，兄弟们，现在我就要去将公主就出来，不管如何澜陵公主都是我大禹朝的公主，即便是刀山火海我刘风也要将她带回去！”

    刘风话音刚落，早已是脸涨得通红的沈长河上前跪地大声道，“将军，请带我们一起，兄弟们都是有种的爷们，怎么容忍别人这般羞辱我大禹朝！”

    “将军，末将也愿随将军一起前往！”胡雪飞也是落后的上前跪请道。

    “将军，我等愿随将军同生共死！”

    看着跪在地下的众人，刘风心中的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好！今日不死，我刘风定与各位兄弟痛饮三百杯！”

    “孙然！你带着麾下兄弟去东城门，务必要拿下城门，记住不许对朱雀旅的兄弟下重手！”

    “沈长河！你带着禁军兄弟护着其力士及其他的人跟着孙然前去，出来城门让随从的兄弟各自散开逃离，你们留在城外接应！”

    “胡雪飞，你带着手下给我到长安城当官的府中放火去，收到烟火信号便往东城门汇合！”

    所有人走了之后，刘风看了看左右留下的张邈、孙沫飞、孙寒、鲁海以及小月儿，“大家都行动了，也该我们出场了，各位兄弟，生死便看今夜，出发吧！”

    地下宫殿之中，张玉将刚才白虎旅送来的密信交给了宗主，原来那小子是装死！果然有一份心机与城府，狗逼急了还会跳墙，何况这么一个隐忍的少年，今夜长安必有一番动乱！

    就在张玉思索之计，耳中听到隐面人略带笑意的话语，“有戏看了，长老，我们便隔岸观火吧，越是乱的时候他刘季才会认识到没我学宗他只能一筹莫展！”

    长安城的大街上，省殿军在匆匆的调集着，突然街道上出现几个人在行走着，省殿军的一个偏将打马迎了过去，“什么人！长安城中正在执行军务，闲杂人等速度离开！”

    “大胆，瞎了你的狗眼了么！茜怡公主你也敢教训！”

    那偏将勒马，定睛一看，果然是当今圣上的爱女，茜怡公主，赶忙的下马行礼道，“末将参见公主，不过刚才末将所说都是事实，还请公主赶紧回宫，以免遇到歹徒。”

    “恩，本宫知道了，本宫有要事找太子商量，就不打扰将军公务了”，刘菁冷冷的应了一句，稍后便继续带着人往前走去。

    太子府，依旧是这番说辞，刘风等人顺利的跟着刘菁混了进去，在一边的无人之处，刘风低声道，“月儿，你陪着茜怡公主去见刘潇，剩下人跟我去找纡嫒她们！”

    临走之时，刘风对着刘菁深深的看了一眼，“公主，我想你应该知道事情的分寸，记住，鱼死网破可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

    躲避着府中众多的巡视队伍，终于在一座偏阁之中，刘风见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孙纡香等人。止住了正要开口的孙纡香，刘风上前查探了一下孙纡嫒的情况，“纡嫒的情况和事先所说的症状一致么？”“纡嫒姐姐的情况和你说的基本差不多，但或许是纡嫒姐姐的体质稍弱，所以反应比较大”，一边的孙纡香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先后，省下了心中的抱怨，回答着刘风的问题。

    “恩，现在情况很危急，你们现在就跟我走，齐修，你背着纡嫒，往大门口撤，我去找月儿！”

    就在众人出房门之时，突然身后的门被关上了，刘风还未反应过来，一边的孙纡香焦急的小声叫着，“小雨，小雨，你要干什么，快跟我们走啊！”

    “公主，你们快走，小雨想了很久，这些年一直受公主的照料，如今也到了小雨报恩的时候了”抵着门的小雨语中坚决的说道。

    怎么办？其他人都看向了刘风，后者头皮有点发麻，这个时候怎么还有这一出，没想到平时那么柔弱害羞的小女孩居然有这股勇气，满怀敬意的看了看那门上映出的瘦小身影，刘风挥了挥手，“照原计划进行！”

    听到屋外的脚步声逐渐离去，雨儿眼中含泪的低声道，“小姐，请允许雨儿再次这么称呼你，希望今生你可以和张公子一起幸福生活，若有来世，雨儿仍愿意做你的丫鬟。”片刻之后，雨儿躺在了之前孙纡香躺的地方，一盏油灯倒下，顷刻间火苗顺着纱帐而上。

    太子府正厅，本是在读书的刘潇突然听到下人禀报，得知姐姐茜怡来了，赶忙的出身相迎，将刘菁迎接屋内，刘潇让人送上茶水后，不解的问道，“皇姐深夜来访，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刘菁笑了笑，“怎么着，潇弟结婚了，姐姐就不能来了？”

    见刘潇露出窘意，刘菁继续打趣着，“潇弟住在宫外，姐姐我啊担心你有些不适应，所以特地来看看，没打扰潇弟的新婚之夜吧？”

    “姐姐说哪里话了，即便是小弟真的大婚，姐姐也可以随时来访，何况这门亲事已经”，刘潇说道这停了下来，犹豫一会，稍有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姐姐，我也不瞒你了，弟弟这亲事现在是一团糟，父皇让我娶那禹朝公主的用意想必姐姐心中自然知晓，可是，可是今天那公主却死了！”“什么！”虽然心中早已知晓这件事，但是屋外有小月儿在，刘菁还是不得不装出惊讶的样子，“那潇弟现在该有如何打算？”

    刘潇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虽然他少年有志，但也希望一段美好的爱情，正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婚事不但由不得他自己，还摊上了这乱事，只能苦笑一声，“皇姐，这件事弟弟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看父皇的旨意了。”

    刘菁看弟弟如此，刚要劝慰一番，可是突然听到外面吵乱起来，不一会，一个侍卫冲了进来，“太子殿下，不好了，西阁着火了！”

    “什么！”听到这，刘潇一下站了起来，“皇姐你在这稍坐，弟弟去去就来！”说着刘潇便赶忙的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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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逃出长安（终）

﻿    着火了！刘菁心中马上想到是刘风所为，在刘潇出去之后，担心弟弟安危的刘菁也赶忙跟了出去。

    门口守着的那个女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火势已经变得很大，刚出门刘菁便可以看到西边燃起的火焰，太子府中的奴才们都在慌忙的奔跑去救火，整个府中一片混乱。

    见此情形，刘菁快速的向着火场走去，突然，一个身影闪到了她身前，是刘风！

    “公主，多谢相助，他日我刘风必定报今日之恩！”

    “哼，不必这么说，本宫只是报先前的救命之恩，而且能否逃出去还要看你的本事！”因为被挟持，刘菁对刘风的感觉是坏透了，一脸冰冷的厉声答道。

    “不管怎么说，在下是来特地道谢的”，见对方不领情，刘风便再次行了一个礼，“我刘风说道做到，他日必定偿还今日恩情，公主保重！”

    说完，刘风便再次闪入黑暗之中，刘菁看着那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又有了犹豫，该不该立马告知父皇？

    片刻之后，刘菁轻声道，“但愿你能活着回去”，稍后小丫头一跺脚，急急忙忙的往西边着火地方跑去。

    “什么！禹朝的那些人不在营中！城中还被人到处放火了！”刘季听着下面的报告，顿时大怒起来，指着下面发抖的省殿军副将吼道，“还愣着干嘛，给朕去城门口，朕就不相信他们凭空消失了！另外传旨羽林军给朕挨家挨户的搜，就算是把整个长安城翻过来也得把他们揪出来！”

    待李放与殿下跪着的副将退出大殿的时候，刘季再也忍不住的将身前的书案弄翻，嘴中愤懑的吐出几个字，“好个张玉老儿，好个白虎旅！”

    太子府因为着了火，守卫松懈了许多，刘风等人很容易的溜了出去，避开几队士兵的巡查，刘风等人躲在了一个小巷子里。

    “玉倌，现在该怎么办？街上的士兵越来越多了，虽然澜江铁骑放的火扰乱了敌人，可是还有几万人的追捕队伍，这刘季似乎要把长安城中所有的军队都拿出来追杀咱们了。”孙沫飞脸上滴下一滴汗，今夜凶险他倒不在乎，但是必须要把妹妹给送出这火坑。

    “不要慌，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只有放手一搏了！鲁大哥，你带着他们从小道往东城门去，我去放个信号，澜江铁骑是我带来的，我不能丢下他们！”

    “放心吧，玉倌，哥哥我会带着他们安全出去的，你自己要小心！”鲁海对着刘风点头保证到。

    刘风往反方向的西城门跑去，估摸这距离差不多了，从怀中拿出烟火弹，点燃之后，刘风迅速的往东城跑去。看到事先说好的烟火，胡雪飞迅速的扔下手中的火把，带着手下隐到一边的小巷中，五百人快速的往城东行去。

    “将军！看城西的方向有烟火信号！”省殿军中一个侍卫管指着西边对身着铠甲的陆殷仙喊道。

    “那必定是敌人联络暗号，他们还在城中！长安城今晚是何人守城？”

    “回将军，是南北城门执金吾宋将军的玄武旅，东西则是鲁海的朱雀旅！”一边的侍卫虽然不明白陆殷仙为何答非所问，但还是老实的回道。

    陆殷仙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是小聪明也是有一些，见敌人在这时候还敢放出烟火信号，当下推测是声东击西之计，现在若是自己将这些禹朝的人给诛杀了，那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派人去通知宋将军严加防范！另外通知大将军在城中继续严加搜查，其他人随我去城东！”见麾下的校尉都是不解的神情，陆殷仙心中大为鄙夷也懒得解释什么，带着手下几千人往城东赶去。

    跃过屋檐，刘风刚跳进一条小巷便听到整齐的拔刀声，正打算杀过去，却闻胡雪飞的声音，“住手，将军，怎么是你？”

    刘风定睛看去，这里藏着的不就是胡雪飞的澜江铁骑么？当下对他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跟着我走。”

    在离东城门还有两里地的时候，刘风终于和张邈他们会合了，前面是一段没有掩护的平坦道路，放眼望去，一片静悄悄。

    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这里，被下了药的朱雀旅没了战力，孙然肯定拿下了城门，想到这，刘风下了命令，“趁现在赶紧出城！”

    就在刘风他们向这城门急行而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回过头一看，却是西汉的人追来了！刘风往前看了一眼，还有大约一千五百米的样子，甚至都可以看到孙然与沈长河焦急的脸了，这让众人精神一震，不用刘风吩咐都使劲往前冲去！

    跑在前面的孙沫飞突然低声叫道，“玉倌，前面南北也来了不少的敌人，看来我们要被包围了！”

    前面，孙然他们已经和突然出现的几千人交上了手，而且被逼向了城外！陆殷仙骑马笑着看着正在逃窜的刘风他们，心中暗爽起来，“哼，看你们能逃到哪去！给我把这些人杀出去，关上城门，里面的这些全部杀了！”

    “陆殷仙”，刘风狠狠的盯着这个被他一直认为是草包的废物，没想到最后坏他事情的居然是这个官二代！看了一眼身旁焦急的众人，刘风拽紧了拳头，低声喝道，“跟着我冲！”

    “不知死活！”陆殷仙冷声道了一句，可是稍后他就后悔了，眼前这些人明显是高手，而且还冲着自己杀来了！

    “挡住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陆殷仙有些惊慌的喊道！

    “哼，你也知道害怕！”刘风看着陆殷仙越来越白的脸，打翻了挡在他面前最后一个护卫，一掌将陆殷仙击飞了下马，“废物，记住别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冷眼扫过四周，刘风发现人越来越多，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胡雪飞，你带着澜江铁骑在前面冲锋！齐修，逸清，你们带着月儿她们快点走，我和鲁大哥断后断后！”张邈看了看了一眼刘风，最后点了点头，解决了对手，便迅速的往城门冲去！

    不好城门要被关上了！刘风强过一把刀，顺手甩在了墙上正在关城门的西汉兵上，城门也因为停止了关闭，城门口的数千西汉兵被禁军与澜江铁的夹击下有了溃败的趋势。

    终于，看着张邈等人穿过了城门，刘风知道是该自己脱身的时候了，对这旁边的鲁海道，“鲁大哥，杀向城门去！”鲁海会意的举起长剑和刘风一起往城门杀去。

    城门越来越近了，刘风此刻是功力全部运转着，他身后是一条鲜红的血路，“鲁大哥，你先出去和他们会合！”

    稍后，鲁海便见刘风一跃上了城墙，往着关城门的闸跑去，当下明白他要做什么，大声道了一句，“玉倌小心”，便往城外冲去，和张邈他们会合。

    推开死去西汉士兵的尸体，刘风快速的转起了闸门，那些本要往外冲的追赶队伍被这突如其来关起来的城门给暂时的阻挡了下来，刘风摸了一下额前的汗水，飘下城头，迅速的往张邈他们那边赶去。

    城外，张邈等人正气喘嘘嘘的等着刘风，虽然逃出了长安，但是要逃回大禹还是要精密的谋划。

    不多时，刘风赶上了队伍，刚才的冲杀有不少人受了伤，小月儿她们三个女孩正在尽全力的为伤员医治。张邈见刘风没事，松了一口气，背着孙纡嫒上前问道，“玉倌，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刘风眉头皱了一下，“这个时候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肯定会引起刘季的注意，不如分开走，沈长河的禁军走西面，胡雪飞的队伍走北面，我们往南，虽然要绕一些路程，但是可以声东击西，混肴视听。”

    刘风看了一眼沈长河与胡雪飞，“记住，要避开风头，必要的时候队伍分批逃出去，要注意兄弟们的安危！”

    时间紧急，刘风他们立刻兵分三路各自逃离，三个女孩虽然已经累的脸上有些苍白，但是这个时候知道事态紧急的她们只能忍着。

    城西还算安静，刘风他们趁着黑快速的往西边逃着，就在刘风他们踏上城西边的砖砌路时，几十道声影闪了出来，领头的中年人面白无须拍着手，用尖锐的声音戏谑的说道，“精彩，精彩，没想到你们这群小家伙居然有这般胆识，不过，今夜你们还是逃不出去”，说完盯着刘风身后的张邈，“拓拔邈，你可让咱家找的很是辛苦啊！”

    “商总管，我已经和大哥说过这辈子不再回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张邈有些无奈的说道。

    “哼，要怪只怪你姓拓拔！”

    拓拔氏！听到这个姓氏，刘风等人都看向了张邈，心中不禁暗惊，张邈这小子是南蜀皇族拓拔一族！

    原来是南蜀的人，眼前这人明显是太监，那又是一出让人头疼的宫廷争斗，刘风此刻也没时间想太多，眼前这些人明显是高手，不能在拖延时刻了，否则被追兵发现就功亏一篑了。

    “小心他们刀上有毒，齐修，你带月儿她们先走！”刘风低吼了一句，便冲着那太监杀了过去。

    “有趣！”商太监笑了一句，便迎上了刘风，身后的一群黑衣人则是冲着张邈杀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之后，刘风往后退了几步，胸口一阵翻滚，“好厉害，这死太监功力居然如此的深厚！”

    “少年郎，你的功夫不错，西汉刘氏的不传功法，看来咱家真是走运！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咱家是不会杀你的，咱家的人已经去引来西汉的人，到时候自有刘季收拾你！”

    “阴险！”刘风大骂了一句，再次迎了上去，这太监功力比刘风高，但却不擒住刘风，只是缠着他，而张邈他们被这几十人给拦了下来，局面变得僵持下来。

    避开刘风的一掌，一脸轻笑的太监继续道，“别挣扎了，咱家就是来收拾拓拔邈的，你们这些人我可是不会动手的，再说你们也不够咱家出手的资格。”

    突然，那太监笑容凝注了，吐了一口血往后退去，抬头看着四周，大声的喊道，“谁！是谁偷袭咱家！”

    “唉，老头子我十多年没去南蛮子那，没想到当年的小太监居然如此的嚣张，还不给老头子滚回你们的穷山恶水的角落里去！”

    听到这声音，商太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恐惧，“你，你是当年的那个恶魔？”

    “知道老头子还不快滚！”

    那太监擦掉嘴边的血迹，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张邈，最后只能狠狠的下令道，“撤退！”

    见对方都撤走了，刘风对着声音来处拱手行礼道，“多谢尊者出手相救！”

    “呵呵，快走吧，小子，后面的路你还要好好的走，等下次遇到你，希望是在你大仇之后与老头子痛饮！”

    “一定，尊者保重！”刘风再次行了一个礼，便带着其他人往西边继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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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逃亡路

﻿    “玉倌，有情况！”行了十里，在前面开路的的鲁海突然低喝道。

    在队伍尾端殿后的刘风闻声赶紧走上前去，月光下，只见几十骑正挡着了前面，身上的铠甲反射着清幽的光芒，一股内敛的杀气让四周的温度降低了几分。

    待刘风他们靠近的时候，最前面的一骑掀开了头盔，竟然是刘风有过几面之缘的执金吾宋谦。

    “逸清，保护好女孩，鲁大哥，孙将军以及毒蝎小队和我在前面冲锋开路！”这个时候算是狭路相逢，狭路相逢那便是勇者胜，虽然弄不懂宋谦为何只是带着几十人来到这里，但刘风已经没时间去考虑这些了，必须要冲过去！

    正当刘风带头往前冲过的时候，宋谦拦下了要迎上去的身边铁骑，“且慢，刘将军，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刘风有些纳闷的停住了脚步，身后的鲁海等人也停了下来，都是一脸的疑惑。

    “刘将军，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还请借一步说话，你要相信我的诚意，不然在此守候的就不是这么点人了。”见刘风等人都是警惕的看着自己，宋谦再次说道。

    止住了一边孙沫飞等人的相劝，刘风走上前，“既然宋将军相请，小子有何不可。”

    “那便好”，听刘风这么说，宋谦跳下马，将马鞭递给一边的侍卫，指着一边的树林，“刘将军请这边来。”

    宋谦往林中走去，刘风不知道他是打什么算盘，不过以自己的身手应该不会吃什么亏，想到这刘风也跟着上去。

    因为有人闯进树林，零落的夜宿鸟儿被惊了飞起，走进林中了大约几十米，回首已经看不到路边的其他人，这个时候宋谦才停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的盯着刘风看了起来。

    就在刘风感觉不适应的时候，宋谦突然下跪道，“属下拜见少主！”

    拜见我？刘风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之前从杨念那知道这宋谦是当年背叛兵家的护法之一，不现在为何来拜见自己？是真的帮忙还是要算计兵家？刘风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见刘风眼中的警惕仍未消除，宋谦尴尬的笑了笑，站起来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少主，属下知道你或许不相信，这是湛泸尊者的亲笔信，有这个可以作证。”

    接过信，刘风打开，却见几个苍劲有力的字，“淡墨为兵家忠心不二，望明察”，署名李天豪。

    这又是什么回事？刘风感觉脑子有点乱，到底神马情况？看着宋谦，后者好像看出了刘风心中所想，简短的将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当年，兵家分裂之时，宋谦根本不知道内幕，上了陆善堂等人的计，直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这些年便留在了长安，寻找当年作为传承者刘寅的消息，另一方面是为了看住陆善堂等人。

    听了眼前之人缓缓说出真相之后，刘风心中对这位儒雅的将军有了几分尊敬，不经意间问道，“宋护法为何这么多年不与自己人联系？”

    听到刘风仍称他位护法，宋谦身子一震，语中有些不确定，“少主，你是称我为护法？”

    “恩，宋护法，你没听错”，刘风点了点头，“兵家这些年转移到大禹境内，元气开始逐渐恢复，但是长老与护法的位置却一直未补满，我想其中缘由，宋护法还是知道的吧？”

    “什么！少主此言当真！”

    “绝无戏言！”

    待刘风回答之后，这花甲老人居然抱着头哭了起来，有这么一句话，这么多年来的委屈，这么多年来的不被理解，这么多年来的思念顷刻在宋谦胸中融化开来，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

    片刻之后，感情宣泄之后的宋谦擦干了眼角，突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拿出一面令牌，“少主，你还是赶紧离开，由此一路往西走绕一些道路再东行，若是遇到麻烦，拿着它或许可以管一些用。”

    待刘风接过令牌之后，宋谦想了想，继续说道，“少主，你身上肩负这太多的使命，若是以后没大事千万不可赴此险境，大汉朝文武之争，君臣之争会愈演愈烈，少主只要偏居一隅，伺机而动便可。”

    对于宋谦所说刘风自然是一一应下，有了先前的了解，刘风对他除了尊敬还是尊敬。

    就在两人往林外走去的时候，刘风思索片刻，“宋护法，要是有机会请救下段氏兄弟，他们救过我。”

    “恩，属下明白了少主”，宋谦点头道，“不过少主你要小心，他们虽然不是学宗的人，可是却和学宗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年的事情少不了学宗的影子。这么多年属下暗中打探，这学宗或许已经和其他几大学派相互勾结了，还望少主今后谨慎行事。”

    道路边，见刘风走了出来，小月儿他们赶紧的迎了过来，刘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宋谦走到一边，对着部下下令道，“让出三十骑，将马留在原地！”然后一跃翻上自己的战马，接过属下递来的马鞭，对着刘风点了点头，扬鞭带着队伍往长安城行去。

    虽然不知道树林中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宋谦的人走了，还留下了马匹，那便是最好的事情，刘风等人迅速的骑上马，朝着长安的西边疾驰而去。

    十五天后，绕了大半圈的刘风等人终于来到了松陵城，吃了解药的孙纡嫒已经醒来了，见到张邈之后自然又是一阵痛哭，当然这是欢喜的泪水，不过雨儿的最后牺牲倒是让她心中愧疚起来。

    一间小客栈中，刘风正与众人商议着对策，逃离了长安城，虽然不知道刘季此刻是什么样子，但是肯定是暴跳如雷，这一点从松陵城贴满墙的通缉令上便可以看出来。

    “玉倌，我们改怎么办？你看这大街上贴满了咱老少爷们的画像，走出去我就怕被人给抢回去换赏金了，不过我就弄不明白了，你看吧，我明明长得比你帅，可为嘛赏金还没你这个已经死的人多？”

    孙纡嫒的事情解决了，张邈自然变得再次贫嘴起来，刘风纳闷这刘季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死的？这个时候他自然不知道茜怡因为心中有愧跑到刘季那认错，现在还被关在蝶奚斋受罚的事情。

    不过刘风也没在意这些，现在逃出来了，刘季发现自己死没死已经无所谓了，见张邈这么说，没好气的指着这个前几日还一副死相的张邈，“哼，我们升斗小民哪能和你堂堂的拓拔皇子比呢？”

    一句话便让张邈无话可说，这两天张邈的身份没少让人拿来打趣他，特别是刘风与小月儿，这两个人是最早认识他的，关系也最为要好，没想到他连都瞒着，刘风与小月儿抓着机会便狠狠的挖苦着他。

    “又来了，再说了，你自己还不是”，张邈刚想回击刘风，却看到后者瞪大的眼睛，赶紧止住了嘴。其他人以为张邈再次吃瘪了，纷纷的再次大笑起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笑够了，我们也该说正事了”，刘风拍了拍手，让屋中静了下来。

    见成功的引起众人的注意力，刘风拿起桌上画出的一张简易地图，指着上面说道，“你们看，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松陵了，这里到禹朝有水陆两条路。走陆路还要经过连成、丘鹿、崆郓和筲石四座城池，按照目前的情况没有一两个月到达不了禹朝。”

    “但是如果我们走水路就不一样了，离我们最近的大禹朝港口城白下城在这里，期间水路有三千里，最重要的是水路上并无多少关卡，所以我打算走水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屋中众人沉默片刻，孙沫飞点头赞同道，“我同意玉倌的主意，走水路确实比旱路安全了许多。”

    孙沫飞说完之后，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刘风见众人都没反对，当下便拍板决定乘船回去，“逸清，你可知道从松陵到白下水路要多少时日？”

    “我们来的时候是乘的禹朝快船，这种船速度不是一般船能比的上的，而且现在四月底五月初，澜江水有时会出现逆流自东向西的情况。”

    将这些因数都考虑起来，孙沫飞最后得出的保底结论是大半个月，听到这个答案，刘风点了点头，这和他先前估计的差不多，还在能接受范围之内。

    “可是玉倌，我们要到哪弄船？这里已经接到刘季的命令，所有的稍大点船只经过都要严格盘查，特别是开往禹朝方向的，就连一只普通的打渔船都搜查”，鲁海想到昨天乔装外出探得的消息，有些担心的问道。

    “鲁大哥考虑的是，现在去往禹朝的水陆两路都被刘季下令严格搜查，现在要弄条像样子的船是挺困难的，而且还要有一批掌舵的人，这个我们得好好计划计划，不能眼看能到禹朝了，结果在这翻了跟头栽了。”

    “刘兄弟，这掌船之人不用担心，你的卫队中有我禹朝的人，虽然鹿鸣是北方小城，可是我禹朝儿郎哪个不懂水性，哪个不是弄船舞浪高手！”孙寒听到刘风这么说立马应道。

    “这就好！”听到孙寒这般说，目前的难题便解决了一小部分，刘风盯着地图看了片刻，然后笑了，“这里似乎有一个专用的商船停靠处，要不我们去碰碰运气？”

    专用商船港，是松陵这些靠江河的城池特地建立起来便于商业发展需要的，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这里已经成了有钱人的御用停靠处。

    “玉倌，你小子又想出阴招了吧？我看你就陋习难改，我张齐修可真是交友不慎啊！”

    “张齐修，你得了吧”，刘风拿起桌上的通缉令，“你看看，要是我们跑到商船上，那条船还不要赚死了啊，我们加起来可有数十万两黄金啊！是不是啊各位，哈哈！”

    听刘风这么说，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张邈斜着眼睛，瞄着刘风通缉令上的金额，一副不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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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韩君生

﻿    夜色下，一条身影避过巡逻的士兵，快速的隐到狭小的巷道中，借着房屋的掩护，迅速的奔跑着。

    不久，来到一间小客栈前，左右看了一番，发现没人，便快速的走了进去，来到二楼的一间房前，扣了几下，轻声道，“少主，我回来了。”

    屋中，听到这声音，刘风笑了笑，“孙然回来了，这两天能不能逃出去就看这他带回来的消息了。”

    推开门，进了屋中，见众人都看着他，孙然行了一个礼，不待刘风询问便将打探的消息说了出来，“少主，属下已经打听到了，现在松陵还真有一艘大船在明天清晨去白下，不过这船的主人背景貌似不浅。”

    “好！”听到这消息刘风开心的叫了出来，“这么大的商船背后有势力并不奇怪，不然沿途的水匪还不把它打劫了，我们现在不怕他没背景，就怕背景不够硬！”

    “玉倌的意思指这船的主人要是有背景，我们潜伏在上面，刘季的人也不敢检查是么？”孙沫飞见刘风这么说，随口接了一句，“不过，这船上的‘韩’是什么意思？”

    “这个暂时还没打探到，应该是某个大家族或者大商会的标旗”，孙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要是我估计的没错，这次我们是该走运了”，张邈摇着那把很久没拿出来的薄扇，“这个‘韩’字应该是晋绥的韩家，他们的逢源商会是西汉的第二大商会，它与现在最大的同仁商会都是一个谜。但能将生意做到这般地步的哪个是好惹的？既然他们去白下城，那这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好，孙然你让毒蝎继续盯着那艘船，大家准备准备，到亥时我们就出发，趁黑摸上去，呵呵，顺风船不搭白不搭啊！”刘风听完张邈的分析之后，乐呵呵的一锤定音，确定了计划。

    松陵码头，一艘大船静静的停着，晚风吹起片片江水撞击在船身上，犹如水击在磐石一般岿然不动。

    船弦边上，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扶在船杆，看着远处平静的江面，任凭头发被吹的凌乱的洒在苍白的脸上，默不出声，如同溶入了漆黑的夜。

    不远处，一个老者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三少爷，外面风浪大，还是进船休息去吧。”

    “三少爷？”少年听到这称呼脸上出现一些自嘲，“张老，你说我算的上少爷么？”

    “少爷，您这是说哪里话？您可是韩家的三少爷，是丰源商会重要的副会长啊！”感觉到少年语中的落寞，老者赶忙的劝慰道。

    “呵呵”，听到老者这么说少年再次笑了起来，“张老，连你也这么说了，呵呵，看了我还是真的是韩家三少爷了！”

    看着少年转身时落寞的身影，老者不禁再次叹气，“三少爷，老头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能不知晓你心中的苦闷，但是你毕竟不是韩家正枝啊。。。”

    街上，打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回荡着，小客栈中，刘风将手中的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看着与自己一样黑色打扮的众人笑道，“各位，时间到了，咱们也该出发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回去的！”

    “恩！”其他人一同应道，蒙上了脸，随着刘风悄悄的从客栈中溜了出去。出了客栈没多远，便遇到了在那等候的毒蝎小队成员，在他们一路的引导下，刘风等人很快来到了松陵码头，见到了仍在观察的孙然。

    “情况怎么样了？”没等孙然开口行礼，刘风便抢先问道。

    “少主，现在夜已经深了，松陵城的守卫已经回去换班了，根据这两天的观测，期间有一个时辰。而船上的主人应该已经歇息了，但还是有人在来回的巡视着。”

    刘风观察了一阵靠在岸边的大船，决定再上去查探一番，“恩，齐修，逸清还有鲁大哥你们随我上船摸索一下他们的防卫有没有变，其他人在这守着，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动！”

    下了命令之后，刘风带着张邈他们飞快的往船上行去，因为昨夜来过一次探路，刘风他们对大船的结构有了一些了解。避开船上护卫的巡查，绕了船一周，发现守卫布防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刘风对着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便打算下船去接其他人上来。

    稍后，刘风在前开路，带着众人往事先商量好的货仓潜伏而去，不远处就是那巨大的货仓了，只要到了那里，躲个十多天应该不成问题，朝后面的张邈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的背着孙纡嫒紧跟着刘风前进。

    就在刘风送了一口气的时候，船上突然灯火亮了起来，杂乱的脚步声打乱了夜色，一群手拿着武器的人将刘风他们包围了起来。

    刘风冷眼扫过这些人，此时只有杀人夺船了，在之前他们也商量过，要是被发现就立刻下杀手，在最短的时间内抢了这船跑路去。

    就在刘风打算出手时，一个少年越众而出，盯着刘风看了一会，“都退下去吧，这些人是我的朋友，今夜之事谁若是说出去家法处置！”

    少年苍毫无表情的苍白脸配上冰冷的话语，顿时让四周的人身子一颤，当下在领头的人吆呼下退了下去。

    “张老，麻烦你去给这些朋友安排一些房间，还有看好手下的人，若是谁要泄露出去，您老就替我处置了吧。”对着一边老者交代了几句，少年便转过身往一边走去。

    一边的张老早在刚才便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些人是西汉朝廷的要犯，虽然自己背后的势力不怕什么，但是被发现不也是一个祸害么？

    本想出口相劝，但看到三少爷的落寞的眼神，张老还是咽下了话语，罢了，这些人来这船上估计是想借机会到达禹朝，只要掩饰的好应该不难做到。

    想到这，张老便对着一边的铁塔般的汉子点了点头，后者会意的离开了，而他自己则走向前，“各位，既然是我家三少爷的朋友，那便随老朽来吧。”

    房间中，张邈等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刘风，而刘风此刻也是紧锁着眉头，这船上的少年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是遇上了助人为乐的楷模了？刘风也想往这个方向去想，但是这个时候却容不得自己有半分的松懈。

    “唉”，百思不得其解的刘风叹了一口气，“算了，大家别想了，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小心谨慎，情况一不对立马杀人夺船！”

    环视了一下众人，刘风笑了笑，“这些天大家也都累坏了，回去休息一会吧，孙然你安排一下毒蝎小队布置好防卫，至于我嘛，现在去见见那个三少爷，估计他已经在等我了吧！”

    走出房间，刘风伸了一个懒腰，算了，这个时候既来之则安之吧，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下面的只有见招拆招了，凭借着这么多高手，他刘风要是闯不过这点小风浪，那岂不是白穿越了一回？

    谢过一边引路的下人，刘风看着还亮着灯火的房间，一道身影正在桌边坐着，看模样应该是在秉灯夜读。还真是一个好孩子啊，刘风暗叹了一句，整了整刚才换下的衣着，上前轻敲房门。

    待里面的少年应声之后，刘风推门而入，果真如之前的推测，刚刚一面之缘的少年正手握着一本书卷，刘风的进入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头也不抬的指着一边的桌椅说了一句，“请坐！”

    刘风扫了一眼屋中的摆设，有趣，古雅却又有这一丝森然的气息，结合眼前少年身上的气息，看来他也不仅仅是一个有钱暴发户人家的儿子这么简单。

    过来一会，也许是手中的一卷书看完了，少年放下书，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来，“刘风？”虽然是疑问，但是语中的肯定已经不容置疑了。

    刘风笑着接过那已经飘香的茶，饮了一口，感觉到这些天疲劳的大脑舒爽了许多，“若是可以，在下倒是喜欢被人称为玉倌。”

    听刘风这么说，少年自然知道刘风已经承认了，而且道出了他的字是玉倌。开口就这么说，看来他是在向自己表示感激，“阁下便是那少年英雄么？我叫韩杰，不过我宁愿你叫我君生。”

    一丝言语，刘风便看出少年人对韩姓的痛恨，难道又是大家族中某个少爷不被看重的事情被自己狗血的遇上了？心中想着这些不着调的事情，刘风脸上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看着韩杰不在说话。而一边的韩杰也不在吭声，两个少年郎便在屋中端着茶静坐起来。

    考验定力？刘风继续笑而不语，终于，对面的韩杰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实话，我佩服你，但又不服你！”

    “哦？”刘风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杰，“这是为何？”

    “敬佩你，因为你是英雄，不仅指鹿鸣的事情，而且还包括你在西汉的所为，虽然我还不清楚你在长安做了什么，但是你能被整个王朝追杀，那便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稍后韩杰脸突然变得难看，甚至是有些狰狞，“但我韩杰不服，我韩杰不必任何人差！你刘风比我强的只是机遇而已！”

    看着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韩杰，刘风不知道现在该所些什么？是要说感谢你对自己的赏识还是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并教育道，“孩子，这就是你不对了，脑子不好使不是你得错？”

    随后，刘风便甩开了这种玩笑的心思，大家族中的冷酷不是一般人所能体会的，眼前的韩杰也应该是一个受害者吧？叹了一口气，刘风缓缓的开口劝慰道，“君生，有些事情不是你自己可以左右的，若是可以，我宁可不要这些虚名，只愿能够回到我从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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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逃出虎口

﻿    刘风脸上突然浮现的伤感让愤怒的韩杰有些不知所措，稳定好情绪之后有些好奇的盯着他，想询问一个究竟，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出了韩杰的疑惑，刘风沉默了一会，决定还是说出一些，也许能让眼前这个少年解开心结，以谢他的搭救之恩。

    “君生，想必有的道理你也知晓，名利不过是转眼云烟，当韶华转逝青丝染霜之时时，以前所追求的只不过是一声叹息罢了。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说话不腰疼，但是这的确是我真是的想法，如果可以，我情愿仍在那小镇中，无忧无虑。”

    韩杰有些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我从小寒窗苦读，至今虽说不是博览古今，但也算是小有成就，大丈夫在世当立不朽之伟绩，哪能如你这般说的清心寡欲。”

    好重的功名心！刘风对眼前的少年心中的那么执拗感到头疼，“君生，我今夜前来是谢你的出手相救，至于人生如何，我刘风不好多说，能出言相告的便是，大丈夫博一世之名不为过，但要记住这一世之名只有百姓能给你！”说完，刘风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刘风走了，屋中的灯却依旧在摇曳，韩杰此刻却沉默了，刚才和刘风的交谈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是韩杰的心中却掀其了难以抑制的波动。

    将手中的舜典放下，韩杰突然笑了，以前自己当真是可笑，以为学的一身本事就可以出人头地，就可以让韩家的人看得起，结果还是落了俗套，幸好遇到了他。回想着刘风之前的“一世之名只能是百姓给的”，韩杰再次的陷入了沉思。

    而回去的刘风却没有了这份烦恼，凭着刚才的观察，这少年应该是出于对自己的好奇才出手相救，对方是一个有着不俗的傲气，所以刘风断定目前暂时是安全了。

    天微微亮，起来的刘风舒服的打着哈欠，这一觉睡得踏实多了，这么多天绷着的精神终于可以稍微的放松了一下。

    双腿盘在床上，刘风开始将有一阵子没练习的龙吟功法运转起来，经历多几番生死，刘风已经深刻的认识到武功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进入到第六层也有不少日子了，刘风却丝毫摸索不到下一层的边缘，虽然以前进阶也是异常的困难，但刘风至少可以隐约的感觉到下一层的方向，可是如今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感觉到手中的白玉红龙玉佩已经吃饱，刘风只能叹气的收了功法，叔父花了几十年都没精进，自己还是慢慢来吧，目前所能做的便是喂饱玉佩，顺便在在体内多积累点灵气。

    没多久，张邈等人都过来了，想找刘风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做。刘风扫视了一番，发现众人昨夜休息的不错，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寒暄之后，刘风将自己昨夜的交谈以及猜测和张邈他们说了出来。

    “照玉倌这么说，我们目前是安全了？”张邈听完刘风的话轻声问道。

    “恩，我觉得目前是这样，但是我们现在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有通过了西汉的检查我们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在商言商，既然他们是商人怎么可能不将我们这些身价数十万金的人物保护好？哈哈。。”也许是心情好了，张邈再次贫嘴起来。

    就在屋之中人都笑起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少主，韩少爷来了。”

    听到门外孙然的声音，刘风与屋中的人互看了一眼，“请他进来吧！”

    没多久，韩杰打推开了房门，看到屋里这么多人，苍白略带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对着刘风拱了拱手，“原来大家都在，既然这样也方便了，等一下我们的船要通过检查，还请各位换一下衣服，免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君生考虑的是，这次若是能逃出去，刘风将来必报今日之恩。”刘风起身行礼感谢道。

    “不必如此”，韩杰一边回之以礼，一边让跟在后面的张老将一些船上人的衣服拿进屋中。

    见其他人都拿着衣服各自回屋换了起来，韩杰摒退了左右，走到刘风身前，郑重的行了一个礼，“玉倌，原谅我这么唐突的叫你，曾听说过一些话可以让人醍醐顿开，我并不相信，可是经过昨夜与你的交谈之后，我韩杰才明白古人诚不欺我。”

    这个少年今后会有大有作为！这是刘风心中首先想到的，因为当一个身怀才华的人一旦收敛了锋芒就有了更广的舞台。突然间刘风脑中又浮现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要不要将他忽悠到鹿鸣去，说不定又是一个良臣。

    刘风背着突如其来的想法惊了一下，是不是有了地盘之后就想收尽所遇到的能人了？当真是有点可笑了。

    转念之间，刘风稳住了心神，伸出右手，温和的笑了笑，“君生说笑了，既然你已经走出了心中的困扰，我相信日后君生定能鱼跃大海，一展才华实现心中的梦想。”

    韩杰则是被刘风这突入起来的举动给愣了一下，稍后明白过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心中涌现出一种别样的自信，眼中满是坚定应道，“恩”。

    消除心中隔阂的韩杰心情大好，便在这屋中与刘风品茶谈论起来，交谈之后，两人才华横溢的少年都不禁在心中各自惊叹起来。

    此刻刘风心中是很惊讶，眼前的少年虽然才学不凡，但多绕着律令条法。细心的刘风不禁想到叔父刘寅曾经说过，这一世许多律令法制都有法家制定，因而精通律法的人大多和法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法家的开派祖师爷好像就是姓韩！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刘风也有意识的迎合着韩杰的观点，将话题控制在当今治世律令之上。

    而另一边的韩杰却更为的惊讶，虽然自己从小不得宗族的青睐，可是韩杰却自信他的才华绝对是翘楚的，眼前刘风的言语虽然有时候显得怪异，但解释起来却又是那么的精辟！

    有了共同的语言，两人交谈起来颇为畅快，直到张老来通知说西汉派人来检查时才发现原来都过去半个时辰了，韩杰当下对着刘风笑了笑约定等下继续畅谈，然后带着张老往外走去。

    甲板上，松陵的守备成浩板着脸看着船的四周，等到韩杰出现打招呼的时候后者才露出一丝的笑意，“三少爷，终于看到您的大驾了。”

    听到对方话中的不满，韩杰虽然对这种人很不屑，但此刻船上藏着人，还是尽量的不要得罪这帮小鬼，收拾起心中的鄙视，韩杰露出罕有的笑容，“成大人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船中已经备了清茶，还请成大人赏脸。”

    韩杰突然的客气让成浩心中一虚，韩家三少爷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臭，自己之前摆架子只不过为稍后的说话拿气场，可是如今对方却突然这么客气，这成浩反而有些不自在了，轻咳几声，“韩三少客气了，既然三少开口了本官岂有拒绝之意。”

    说着，成浩挥手吩咐道，“你们去仔细搜查一下，本官与三少爷去叙叙交情。”

    “等一下”，韩杰突然出声止住了正要散开去检查的兵士，笑着继续说道，“成大人，请原谅，如今时辰尚早，大人的手下前来的时候肯定没有吃早点，不如在这船上先吃上一点，然后在搜查可好？”

    沉思了一会，成浩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官要多谢三少的美意。”

    “呵呵，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前来也是责之所在，大人还是里面请吧。”听到成浩松了口，韩杰心中暗喜，有了这一步他就有把握让这一副清高的守备松口。

    倒了一杯清茶，韩杰递给成浩，“成大人，辛苦你了，但不知道现在松陵戒备如此的森严是为何事？”

    喝了一口茶，成浩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上面，“唉，三少爷有所不知，如今上面的那位被人给气疯了，所以我们下面的人自然就有罪受了。”

    “哦，是么？”韩杰应了一声，“那可真是要辛苦大人与手下的弟兄们了”。

    “还不是为了朝廷办事么？哪像你三少爷，逢源商会的副会长，走到那都是财源滚滚，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就是劳碌命啊！”成浩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将手中的茶饮完，“本官这茶喝了，点心也吃了，这就去办公事了，总不能耽误了三少的出发不是？”

    额，有敲竹杠敲的这么明显的么？韩杰要是再听不出来那就真的是白痴了，当下会心的一笑，“大人请留步，在下前些日子得到一个玉石小玩意，听说大人对这种东西颇有研究，还请大人鉴别一番。”

    说着，韩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将其中的一枚翠绿色的弥勒佛递给了成浩，后者明显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韩杰见成浩端详了很久，有些失望的道，“看来真的是假货了，唉，一辈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真是可笑了，还请大人保守这个秘密，我这就将它毁去！”

    老油条的成浩哪能不理解韩杰的言语，当下阻止道，“三少爷且慢，这小东西虽然不是真品但也是做工精细，作为把玩的物儿也算不错了。”

    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了，韩杰心中暗笑，“呵呵，既然大人喜欢，那在下便做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大人好了，还请大人不要笑在下礼物粗糙。”

    一番推辞之后，成浩小心的将东西塞进了怀里，“多谢三少爷成人之美，那本官便出去让小兔崽子们快点完事，免得耽误三少爷的行程。”

    有了刚才套近乎的一幕，成浩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而且凭着韩家背后的势力，他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人家三少爷已经给了脸，要不要这个面子成浩心中当然有数。

    出去之后看到吃饱的手下，成浩吆喝着他们做一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搜查，很快便放商船离去了。

    房间中，一身仆人打扮的刘风等人听到外面的动响消失了，船有了开动的迹象，不禁都开怀的笑了起来，这些天的生死之间的挣扎，终于达成了目的。举起茶杯，刘风与一边的张邈碰了一下，“各位，我们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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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遇匪

﻿    韩家的商船虽然不能与禹朝的战船相比，达到一日数千里的速度，但是拥有巨大财力的商会岂是旁人所能比的？商船在澜江上顺风而行，很快便将松陵抛在了身后。

    前方再无什么可以担心的了，刘风想收集情报，了解一下汉禹两朝的变化，可耐不住在船上诸多不便，只能压下心中急切，过起悠闲的日子。每天醒来便是练练功，看看书，这种久违的安逸让刘风感到很舒适。

    收起了功法，刘风伸了一个懒腰，此刻张邈肯定是赖在了孙纡嫒那，至于其他人不用猜便是在下着象棋。张邈他们也是突然松懈下来，才过了两天，这些人便大叫着无聊。于是突发奇想的张邈便在船上找来材料，做了几副简易的象棋，这下连整日闲的愁眉苦脸的鲁海都迷上了。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独自一人倒着茶水的刘风心中暗想着，这帮人又如以往一样，有了象棋便把自己抛到了大西北了，就连小月儿这丫头也是，这群没心没肺的。

    喝完了手中的茶水，刘风起身便往外走去，索性无聊，还不如往他们那去凑凑热闹。可就在刘风刚踏出门槛的时候，不远处韩杰正抱着棋盘走来。

    在这古代，象棋一出，当真是到了所向披靡的地步，连韩杰都给秒杀了，搞的刘风时常在想要不要申请一个专利，以后靠着卖象棋以及脑中其他的玩意来赚钱，说不定轻轻松松就有了万贯家财。

    从此，刘风便可以过着没事带几个随从溜溜狗，调戏调戏美女的惬意生活，虽然志向有点庸俗，可咱好歹也让金手指发出了光芒，也算没丢广大穿越者的脸对不？

    既然韩杰来了，刘风自然不能出去了，这两天这个好问的孩子整天拉着刘风询问一些后世的法律思想，还好刘风是在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不然还真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须臾，韩杰便出现在门口，还没放下手中的棋盘，便急切的开口问道，“玉倌，昨日你说的法与仁的关系我还是没弄懂，依法治民才能稳固江山，若是照玉倌你说的以民为本，那社稷还不乱了套？”

    看着韩杰一脸的求知欲，刘风笑着接过手中的棋盘，“君生，这只是我的随口之言，其实，君生，道理你应该懂的，凡事过犹不及，以法御民我不否认，但是无民则无国，所以执法者也要为百姓着想啊！”

    不吭声的想了会，韩杰点了点头，“玉倌，所言真的是精妙，今日我又长了见识，哈哈，玉倌我们来手谈几局可否？”

    刘风看着在摆动棋局的韩杰笑道，“有何不可，以棋会友雅事一件，我刘风岂是不识风雅之人？”

    “那便好，请吧”，韩杰摆好了旗子之后，迫不及待的催着刘风开局。

    “恭敬不如从命”，刘风随意的移了一子，“君生，你这两天气色似乎好了许多？”

    “不是玉倌你提起我还没注意，经过月儿姑娘的治疗，感觉还真好了许多。我从小便患有这隐疾，访问过许多名医都没有效果，没想到月儿姑娘尽然有如此高超医术！”韩杰一边移子布局，一边少有的敬佩的说道。

    看到韩杰如此表现，刘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刚登上船的时候刘风便怀疑他身有疾患，于是提出让月儿给他医治了一番，一来可以感谢他的搭救之恩，二来则是想获取韩杰的好感，为之后拉拢他做准备，既然是贤才，他刘风怎么可能放走！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苦瓜脸的韩杰叹了一口气，“玉倌，这两天我都输了多少盘了，你就不能让我点，这也太打击我自尊心了。”

    “呵呵”，刘风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君生，下棋以怡情为主，若是太看重胜负反而失去了它本来的目的。”

    “哈哈，玉倌所得极是”，韩杰将棋收拾好，“天色已晚，不如去找齐修他们饮上几杯可好？”

    “甚好！”刘风打得就是收服韩杰的主意，对韩杰与身边其他人的亲近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澜江西段，一艘大船的仓中灯火通明，上首坐着一个中年汉子，他的脸白的有些异样，这是久在水中浸泡之后白。剑眉翘起，瞪大的冷目扫过下首的十多人，“诸位，今夜我们‘澜江飞’的五堂六寨在这聚会便是为了下面的一条大鱼，不知道大家可有什么异议？”

    声音如同江水一般冰冷，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是心中一颤，既然都这么说了，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没人知道这首位上的那位是从哪里来的，十多年前他突然出现在澜江之上，自称混江魔龙，成立了‘澜江飞’的帮派，澜江上下的盗匪若是不从便被他灭的干干净净，其狠辣的手段让人听起来就身惊胆寒。

    “好，既然诸位都没异议，那我们便在丑时出发，跟着我混江魔龙，享受荣华富贵不是难事，但是谁若是拖了大家的后退，”下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语中的寒气已经让其他人明白这背后的代价。

    用完餐，与众人一阵嬉笑谈论，刘风回到屋中时还未有困意，便随意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秉灯夜读的滋味已经好久没尝试过了，趁着这难得机会刘风还是想看看书，不然到了鹿鸣恐怕再难有现在的忙里偷闲了。

    可刚看了一会书，小月儿敲门走了进来，有些忸怩的看着刘风，这倒是让他产生了好奇，离开小镇之后小丫头变得越来越成熟，这种羞涩的样子已经很难出现在她脸上了。

    取笑了一阵小月儿之后，刘风问起了她的来意，后者吞吐了一番说出了缘由，原来孙纡嫒从西汉逃了出来，现在的身份已经不能再用了，这禹朝皇宫也就算是回不去了，这辈子就是张邈的人了，所以小月儿来问问刘风是不是尽早给两人把婚事办了？

    听到这，刘风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口中忙应道这是自然，自己这群人冒死去西汉不就是为了他们两人最终能修成正果么？刘风开心的与小月儿商量起张邈的婚事，最后决定回到鹿鸣便马上操办，让这对几经波折的苦命鸳鸯过上幸福的二人世界。

    商量好事情之后，小月儿笑着说要回去告诉孙纡嫒，也好让她放心，可是刘风却能感觉到小丫头眼中隐藏的一份失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刘风叹气的摇了摇头，心中涌出一丝愧疚，轻声低语着，“对不起，自从那夜起，这一世就注定了我不能再享有着儿女之情。”

    小月儿走后，刘风也没了看书的兴致，索性躺倒床上，闭着眼开始胡乱的想着，而想的最多的便是当前局势。

    这次长安所为会给汉禹两朝待来什么影响？对于这一点，刘风在船上，没有消息来证实心中的想法，但是他思索之后得到最大的可能便是两国依旧做着亲家，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至少需要时间来发展的裕兴帝不会在此刻挑起战事。

    这两天，刘风彻底的整理了此次西汉行的收获，虽然之前他以段氏兄弟为导火线来挑动西汉朝堂的争斗没有成功，但只要段家兄弟不死，刘风就相信这颗埋在刘季与学宗之间的定时炸弹迟早会爆炸。刘风不担心刘季可以弄倒学宗，但是心中却害怕刘季会被学宗给弄死，那样他便没了亲手报仇的机会！

    当然，让刘风最觉得意外与惊喜的是杨念，李头以及宋谦，没想到长安城中还有这一批帮助他的人，有了他们的存在，刘风将来报仇雪恨又多了一份助力。

    想着想着，刘风渐渐地觉得眼皮重了起来，就在他陷入梦境之时，突然感觉到船晃了几下，然后便听到嘈杂的声响，逃亡时练成的警觉让刘风一跃而起，赶紧往外冲去。

    一路上张邈等人也闻声慌忙的赶了出来，见到刘风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者只是摇了摇头，带着他们往甲板上跑去。

    甲板上，韩杰正一脸寒霜的听着身边张老的汇报，见刘风他们赶来，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玉倌，你们怎么来了？”

    刘风扫视了四周的江面，沉声问道，“君生，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听刘风这么问，韩杰的语气一冷，“我韩杰带着商会走南闯北什么风浪没见过，今夜居然有毛贼敢打我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听韩杰这般说，刘风的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刘季的人追来便好，与身后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发现他们神情也是缓和了不少。看着江面上四周数不清的灯火船只，刘风笑了笑，“君生，要帮忙么？”

    “多谢玉倌美意，”韩杰道了一句谢，却丝毫没有接受的意思，走到一边，右手抬起划下一道弧线，“韩魁听令！备战击溃来敌！”

    “是！”一直跟着张老的铁塔汉子瓮声应道，迅速的跑到一边张罗起来。

    不远处的贼寇船中，混江魔龙站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船之上，盯着前面漂着‘韩’字的大旗的商船，思绪如同被江风吹起来的头发一样飘散开了。

    韩家，丰源商会，只要道上混的人都知道其庞大是势力，可是今夜他混江魔龙要抢的便是它！

    只要干了这一票，便可以扬名四海，从此澜江之上只有我混世魔龙，就算是禹朝水军都奈何不了我！

    将紧握的拳头放下，不理会手心中已经渗出的汗水，混江魔龙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对着身边的随从沉声道了一句，“开始！”

    PS:早上得外出，一章提前奉上。。周五了。。恭喜大家又快享有周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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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擒敌

﻿    几下比较明亮的灯光闪过，刘风看到四周的船开始靠近，当下知道这进攻要开始，对着小声询问是否要出手的张邈等人摇了摇头，刘风便搬来一张靠椅在甲板上悠闲的坐着。

    韩杰是一个人才，但这也只是刘风交谈后下的论断，能否值得他动心思还要观察一番。选人才不就是招聘，什么都得有一个双向选择不是，所以趁此机会刘风正好可以了更深入的了解一下韩杰的能力。

    见刘风如此悠闲，张邈等人相视一笑，也纷纷搬来椅子坐在刘风旁边，至于小月儿她们几个女孩则是回了房间。

    甲板上，韩杰看了一眼刘风众人一副坐观好戏的样子，不禁摇头笑了笑，少年的好胜心理被激发了，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水匪船，大声叫道，“放箭，射！”

    话音刚落，商船的两侧飞出大量的箭，这还是刘风第一次见到水上的战斗，虽然与陆地上战斗相比没多少新奇之处，但好歹也是一场热闹不是么？

    交战没多久，因为商船上的箭雨比较猛，所以四周的敌船不能靠近。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对面江上再次亮起了灯火，那些小船便立刻散开，对着商船闪避迂回起来。

    “聪明！”刘风接过张邈递过来的茶，泯了一口，“各位，你们说等君生箭矢耗光之后，会不会场面更加激烈？”

    “那肯定的”，鲁海率先应道，“现在君生靠的就是这个来压制对方，而且对面水匪视乎有些本事，我想后面必定有一番苦战！”

    “玉倌，我们要不要出手？”张邈盯着远处那发出信号的小船，再次沉声问道，刘风则是再次泯了一口茶，低头不语的看着远方。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之后，侍卫长韩魁跑到韩杰身前，嗡声瓮气的禀报着，“少主，箭矢已经用完了，下面的兄弟已经做好准备了”，盯着江面，看着再次逼上来的船只，韩魁脸上满是不屑。

    韩杰看了一眼不远处江面，“韩魁，命令兄弟们停止射箭，放敌人靠近，拿好刀剑等下将这些给不起眼的喽啰全部杀了！”

    “是！”韩魁点头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商船上箭雨一停，下面的海盗船上立刻沸腾了，本是散开的小船立刻蜂拥的围了上来，呼喊声一片，“对面的大船没了弓箭了，大伙冲，杀了他们！”

    “哼！”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猖狂的笑语，韩杰不屑的低喝道，眯着眼盯着那些得意忘形的喽啰，多年未动的杀机在心中泛开了。

    “杀！”登上船的水上盗匪似乎看到无数金银财宝就在眼前一般，都爆发出惊人的劲头，冲着船上的人杀了过去。

    不过很快，韩家便展示出了作为大商会的势力，在韩魁的率领下，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叫，本是冲上大船的队伍被暂时杀退却，许多水匪甚至是跳下了澜江中以保全自身。

    “一帮废物！”远处船上的混世魔龙见这情形吐出了这么几个字，不过他倒也没打算这些人可以拿下韩家的商船，要的只是他们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水鬼，你们可以去行动了！”话音刚落，船上几十人便落入水中，连水花都没渐起多少。

    看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手下，混江魔龙嘴边翘起一丝冷笑，“韩家，就算你们走南闯北，可是在水上，我这‘水鬼’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手段！”

    来敌的冲势弱了不少，见韩杰喝止住了要追赶到对方船上的手下，刘风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不光是一个只说说道的纸上谈兵之人，不过稍后刘风就暗自嘲笑起来自己来了。

    是不是自己拿矫情了？大家族中受排挤还能混到这副会长的之位，那韩杰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这样的人不正是鹿鸣现在需要的么？

    打消掉心中之前的一点小心思，刘风笑着再次端起了茶水，这些水匪与韩家的人实力是不能相比的，击溃这些人是迟早的事情。

    可就在众人料定结局之时，大船突然晃动了一下，韩杰与刘风同时脸色一变，不待韩杰说话，一跃而起的刘风大声叫道，“孙然，让毒蝎的三、四、五小队下水！”

    一边的韩杰对着刘风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后怕，百密一疏，怎么将这水匪擅长的事情给忘记了？见刘风命令之后，他带的十多人迅速的跳进了江中，那身手绝对是浪中高手。

    这下韩杰便不再关注江水下的动作，因为江面上再次出现了状况，十多条着了火的小船从众多水匪船的后面露了出来，照其燃烧的情形，应该是装着火油！

    顺着今夜的晚风，这些着火的船只飞速的朝着商船袭来！“张老！让掌舵室避开这些火船！”韩杰面色有些微红的大声喝道。

    “少爷，这恐怕有些困难”，长老看着一字排开铺面江面的火船面色有些凝重的应着，“要不少爷让老头去弄翻他们。”

    “孙寒！你去接管船的掌控！”一直没出声的孙沫飞突然吼了这么一句，在身旁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孙寒应声迅速的冲向了船尾。

    有了孙寒的接掌，大船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灵活起来，在那些火船逼近之时猛的往后退了几十米，然后突然一个回旋，激起的水浪冲飞了迎面而来的几只，紧接着趁着那空隙穿了过去！

    险些晃倒的刘风稳住了身形，“没想到孙将军居然有这么一手，真是看不出来”，扫视了一圈，发生众人并没有大碍，“看了这么久不出手是不是有些不仗义？各位，我们出活动活动怎么样？”

    “玉倌，你终于肯出手了？老哥我都快被逼疯了！”鲁海见刘风这般说，第一个大声的赞同，张邈他们也满是附和，摩拳擦掌的似乎就要往上冲。

    看着那明亮的灯继续亮了，刘风目中冷光一闪，擒贼先擒王，就让本少爷灭了你，也好在韩杰面前露一手。

    打定主意，见对方又散出十多条火船，刘风便不再犹豫，一个纵身便往下面的水匪船上冲去，借着这些船只很快的向着锁定的目标冲去，身后早就憋着气的张邈等人则是紧随其后的跟着杀过去。

    刘风这些人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很快便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混江魔龙身旁再次飞出几只船向着刘风他们袭来，想要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哼！”刘风鄙视的哼了一声，毫无顾忌的冲了上去，很快这些船上的人像遇到秋风卷落叶一般的打击，瞬间便被刘风等人收拾的干净干净！

    “这些人是谁？”混江魔龙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一收缩，这些人可都是自己训练的得力手下，虽然之前也料想韩家商船会有高手，却没想到有这么厉害的人！

    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这个时候遁了岂是不是坠了这十多年来混的名声，退一步说，即便打不过，凭着自己的水性也能全身而退。想好计策，混江魔龙脸色一冷，大声的喝道，“水魔，水影，随我上去击杀了这些人！”

    刘风横眼看了看，正主要出动了么？正好也让自己试试这些人有几斤几两，转首大笑着，“齐修，各位兄弟，随我去直捣敌营可否？哈哈！”

    “那是自然！哈哈，好久都没这么刺激了！”张邈等人都是大笑起来。

    终于，刘风见到了这次打劫的正主，虽说这次对方不是打自己主意，但他也算是遇上被打劫了，这让一直算计别人，打劫别人的刘风情何以堪？

    两人一掌对击，刘风发现对方体力居然有一丝寒气，寒属性的功法？刘风心中涌出一丝惊讶，这种功法算少见的，没想到今天遇上了。

    刘风迅速的运转龙吟功法，体内的那丝寒气瞬间的被化掉，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挥着掌，便再次扑了上去。

    混江魔龙见刘风再次飞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这些年可以逐渐聚集起所有的水匪，一是靠的那无人能及的水性，第二个便是这无意中的得来的世上罕有的寒属性功法。

    可如今见对方丝毫不受自己的功法影响，而且还能笑着继续进攻，继续交手了几招，混江魔龙心中有了恐慌。

    看过四周，混江魔龙发现他苦心训练而来的水魔以及水影此刻都被死死的压制着，多年来混迹的直觉告诉他，得必须逃走，不然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挨了刘风一掌，混世魔龙吐了一口血，落入了水中。刘风本以为他要跃起再战，可是扫了一眼，发现水面上居然没有了动静，不禁出声大骂道，“靠！什么玩意！”

    身后，本和混江魔龙的手下纠缠的孙沫飞听到刘风的骂声，仔细的看了一下江面，一句话不说的跳进了江中。

    “逸清！”刘风等人见此不禁大声的叫了出来，不过见他江水中一眨眼便没了踪迹，当下明白这厮平时不声不响，原来也是一个玩水的高手！

    混江魔龙逃逸了，这些本就是迫于其威压的水匪瞬间便各自逃逸去了，这短暂的厮杀让张邈等人都没有尽兴，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全是摇着头大呼不爽！

    上了韩杰的船，见他正指挥着人做着收拾，听到孙沫飞潜入水中追匪寇了，当下派人乘着小船去江面上搜索，刘风等人也有些放心不下，便顺道着搭着小船一起到江面上寻找孙沫飞。

    一刻钟后，江面上仍然没有一丝动静，张邈与鲁海都开始焦急的大声叫唤孙沫飞的名字来，就连刘风也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众人慌张的不知所措之时，不远处突然听到有人叫喊，“孙公子在这里！他还抓住了敌首！”

    听到这突入起来的声音，刘风顿时感觉亲切无比，回首与张邈等人会心一笑，当下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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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暗棋

﻿    商船上，刘风笑着递给孙沫飞一条毛巾，不待他发话，一边的张邈便已经大喊起来，“逸清，你这家伙想担心死我们啊！”

    见众人眼中都是关切，孙沫飞将手上擒来的敌首放下，有些羞愧的接过毛巾，“让大家担心了。”

    见场面有点尴尬，刘风笑着打起了圆场，“好啦，各位，还是让逸清回去换一套衣服吧”，眼光扫过甲板上的脸色苍白发着抖的混江魔龙，吩咐一边的孙然，“去将月儿找来给他医治一下，稍后咱们来问问这丫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房中，收到消息的小月儿带着三女慌慌的赶来，待看到众人无碍才放下心来。小月儿上前查探了一会，拿出几个银针在混江魔龙身上扎了起来，片刻之后，本是闭着眼睛的他突然咳嗽的吐出一口血。

    见人醒了，月儿对刘风点了点头退到一边，刘风则是会意的走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睁着眼却不说话的混江魔龙，刘风笑着道，“这位兄弟，我很佩服你，带着这么一般乌合之众便来打劫韩家的商船，真的是勇气可嘉。”

    “哼，胜者王败者寇，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混江魔龙不会皱一下眉头，何必在这羞辱于我！”混江魔龙瞪着这个击败他的少年，脸色潮红的吼着。

    “你丫还真把你当做人物了！什么东西！”听这阶下囚这么嚣张，鲁海与张邈顿时火大的要冲上去，给这看不顺眼的混蛋一顿胖揍。

    拦住了要暴走的两人，刘风笑着了，“各位，你们出去暂避一会，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这？张邈听刘风这么说，心中有一些不解，但随后看到他脸上熟悉的笑容，当下明白这厮又有了阴人的想法，有些可怜的看了看床上混江魔龙，心照不宣的对着刘风回之一笑，带着其他人往外走去。

    待众人都出去了，刘风搬了一张凳子靠着床边坐下，让张邈他们出去是因为刚才他突然有了一种打算，一个说出来有些另类的想法，眼前这人将会是他在澜江埋下的一颗棋子！“好了，他们都出去了，有些事情我们也可以谈一谈了。”

    混江魔龙有些疑惑，他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值得对方这样和自己将条件？虽然疑惑，但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他还是冷着脸，“刚才我已经说了，要就来个痛快的！”

    “哦，是么？”刘风轻声的应了一声，“在下自知懂一些看人，阁下若是想死就不会躺在这了，说实话吧，我想收你做部下！”

    “什么？”听刘风这么说，刚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混江魔龙还是愣住了，接而便放声笑了出来，“想要收服我？当真是可笑啊，你这个小毛孩子居然要我堂堂的混世魔龙臣服，哈哈哈！”也许小声触动了伤口，混江魔龙笑着笑着居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因为你有野心，而我可以满足你。”

    听到刘风飘出这么一句，混江魔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那少年依旧淡定的坐在那，心中突然有一种被看穿的不适，“你到底是何人？”

    “呵呵，我叫刘风。”

    “刘风！”混江魔龙语中出现一丝惊讶，“你就是鹿鸣的那个刘风？你逃出来了？”

    “恩，不错！”刘风坦然再次承认，对面的混江魔龙反而陷入了沉默，刘风则是笑而不语的看着他，若是这样的小喽啰都拿不下，以后在怎么混？

    “好，可是你要我做什么？”低头想了很久的混江魔龙突然开口问道。

    上道！识时时务才能为俊杰，看来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刘风笑着道，“我会让你成为澜江的霸主，连禹朝水军都能取而代之！”

    “取代禹朝水军？”混江魔龙被震惊了，禹朝水军数百年来横扫江面，是名副其实的水上霸王，自己则不过是水上盗匪，现在能超过禹朝水军，哪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有震撼的？

    见对方已经心动了，刘风继续添了把火，“等我到了鹿鸣之后，我会给你送来钱财，还有一种新型的战船，至于是何种呢？我想肯定比禹朝战船的好！”

    混江魔龙的脸色再次变得难以捉摸，看了刘风许久，“那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既然这么问，那事情肯定成了，刘风站起来动了动身骨，“我要你统一澜江，在这江面上练就一支比禹朝水军还要强的水上军队！到时候，你要是闲的发慌便可以打劫打劫西汉的官船，是何等的悠闲啊！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就放你走！”

    就在刘风要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混江魔龙的声音，“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放心？”

    “我放心是因为我相信自己，至于你姓名”，刘风转过身，微笑的看着他，“那么，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无视刘风语中的一丝戏谑，混江魔龙很郑重的说道，“十多年前我叫谭伩，不过现在别人都称我混江魔龙。”

    “混江魔龙？这名字很霸气，不错，做我手下很拉风”，刘风低声念叨着，笑着摆手往外走去，留下谭伩默不作声，一脸思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了屋子，刘风仰首看了看星空，这枚棋子就算这样插下了，到时候有着横冲直撞的轮船加上训练有素的军队，这些人便是自己与刘季交手的前锋！理了理思绪，刘风叹道，“得去看看那帮兄弟了，不过这件事该怎么解释呢？”

    谭伩这根暗桩得隐秘好，刘风暂时还不想让孙沫飞他们知晓，毕竟刘风得隐藏实力，不然被裕兴帝那老家伙大手一挥，将他辛辛苦苦训练好的队伍接管了，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走到一边的房间，如同刘风所料一般，这些家伙大难之后又得瑟起来了，一群人在那下棋唠嗑，热闹的不亦乐乎，就连韩杰这小子都在其中，看来这次遇险还意外增加了大家之间的感情，不错，不错。

    看到刘风来，张邈丢下手中的棋子，不管一边鲁海大声囔着他耍赖，小跑的来到刘风身前，“玉倌，怎么样，你对那厮说了什么？”

    想好瞎掰的理由，刘风笑着说要将他放回去，看着所预料中的吃惊模样，刘风半真半假的解释道那谭伩已经归顺了自己，现在放他回去只是为了给刘季添一些麻烦。

    听刘风这么一说，鲁海率先拍手叫好，其他人也是觉得是一步不错的棋，张邈更是大笑着指着刘风，“就知道你这小子没按好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出一些损招！”

    对于张邈乱扣帽子诬陷刘风已经习惯了，无所谓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无辜的扫视了一下众人，结果换来更猛烈的一阵笑。

    第二天，刘风便放走了谭伩，昨夜见了众人之后，刘风请小月儿再次为他治疗了一番，现在回去重整队伍应该不困难。本来刘风想留下一些人手以防止谭伩反悔，可是想了想之后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不是他太自信，只是此刻实在分不出人手，只有到了鹿鸣再做打算。

    遇劫之后，旅程再次变得平淡起来，不过却离大禹朝越来越近了，船上的刘风等人心情自然越来越轻松起来，甚至有了一种想飞回鹿鸣的急切感觉。

    又是一天清晨，刘风练完功，走到甲板上，却看到韩杰正倚着船舷，望着江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遂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君生，在想什么呢？”

    回过首，发现是刘风，韩杰笑了笑，“玉倌你醒啦，过两天变到白下了，船就靠岸了，你我也应该各奔东西了。”

    “原来是这样”，刘风笑着站到韩杰身边，“君生，这两天你情绪变得低落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呵呵，月有阴晴圆缺，这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君生何必执着与分别离愁？”

    转过身，看着脸色有了变化的韩杰，继续笑道，“你我相交甚好，有空到鹿鸣来做客吧，到时候吃喝玩乐都算我的，我刘风自然会扫榻以待，欢迎你的到来！”

    “说的也是！”韩杰听刘风这么说，嘴角翘起一丝微笑，“不过这鹿鸣小城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么？”

    “鹿鸣，那是值得我一生一世用来付出的地方，在鹿鸣，我感受到了纯真的友情以及百姓的淳朴，而就是在那里，我下定决心要将它打造成世外桃源！”

    “哦，是吗？”看到刘风提到鹿鸣时脸上出现难得的柔情，韩杰藏着了笑意，“看来我还真的要去看一看了。”

    “那你可得小心了哦，别到时候觉得太好不想走了，这商会副会长的位置就给别人了！”拍着韩杰的肩膀，刘风笑着打趣着。

    “那索性我就赖着不走算了，吃穷死你这个小地主算了！”韩杰也跟着大笑起来。

    两天后，傍晚的时候，韩家商船上站满了人，前方便是白下的大码头，商船就要靠岸，也就是说刘风他们要下船了。

    这大半个月来，刘风等人已经和这艘船上上下下都打成了一片，如今离别在即，场面居然有了一些伤感。

    刘风走到韩杰身前，“君生，记得有空到鹿鸣来看我们！”

    “对啊，君生你可要来啊，到时候我带你去大草原上收拾收拾匈奴人，让你见识见识我张齐修的厉害！”

    鲁海则是走到一边，捶了捶一身不吭的韩魁的胸口，“兄弟，你不错，记得以后去找我！”后者依旧是不吭声，但是却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阵招呼打完之后，大船也刚好靠了岸，刘风见场面有点冷，便仰首大笑了起来，“各位，离别便有重逢日，到时候我刘风必与大家举杯畅饮！”

    说完，刘风便率先的跳上了岸，张邈等人拱了拱手，深深的看了一眼船上的人，紧随着刘风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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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得良才

﻿    终于可以上岸了，半个多月没在地上行走了，如今走在青石砌的道路，刘风心中竟然有一种久违的舒服感觉。

    “玉倌，为什么我走在这里会感到特别舒服呢？”张邈见众人都不说话，没有来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那是自然，齐修老弟你这次是抱得美人归，当然感觉好的不得了，老哥我可是累的要紧！”刘风没回击，一边的鲁海便酸溜溜的说了起来，果真是老实人开玩笑效果出乎人意料，鲁海这调侃顿时惹得众人大笑起来，张邈则是尴尬的看了看一边脸色娇羞的孙纡嫒。

    一阵打趣笑完之后，孙沫飞笑着问道，“现在天快黑了，我们该如何打算？”

    “是啊，玉倌我们该去哪？君生那小子要是和我们一起就好了，这样也能多一个伴！”

    张邈的话让众人不禁回头看了一下越来越远的码头，刘风见他一句话让大家再次情绪低落起来，不禁瞪了他一眼，后者感到刘风的不满，白了他一眼，往后缩了缩头。

    轻咳几声，见引起众人的注意，刘风笑着道，“好啦，都走这么远了，现在要解决的是今晚住哪？某些人，你们在这白下城中有酒楼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在你眼里就是专门开酒楼的么？”张邈听到刘风这么说立马出声反驳道，不过稍后，一副弱弱的表情，“不过在这白下城中貌似还真有这么一座。”

    张邈一副受蹩的样子让其他人再次笑了起来，就在刘风他们谈笑之时，韩家商船上，张老看着沉默不语的韩杰，“三少爷，若是你心中放不下，便去追求你想要的吧。”

    韩杰低头不语的沉思着，稍后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去，“张老，商会就交给你了。”

    “恩”，张老看着韩杰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突然笑了起来，“三少爷，路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从此可以一展胸中抱负。”

    一个时辰后，刘风众人嬉笑的来到了白下城中最大的酒楼，曦凤楼，看着眼前高大气派的楼阁，刘风啧啧的叹了几声，“齐修，你们还酒楼行业的龙头啊，看看这气场。。。”

    被刘风奚落的无所谓了，张邈一甩衣袖，“得了，玉倌，你就在外面慢慢嫉妒吧，小爷我肚子饿了，大家是跟着某些人继续在外面还是随我进去吃喝休息？”

    说完，张邈率先往里面走去，剩下的鲁海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大笑一声跟着进去了，剩下的刘风揉了揉肚子，对着张邈笑骂了一句，也紧随其后的走进了酒楼。

    找来了掌柜，亮出了身份，自然受到被奉为上宾，找了一间雅阁。刚坐下，张邈便拿起菜谱大声的囔道，“终于可以吃到好吃的了，这些天可真是吃的郁闷！伙计，拿你们这的招牌菜给小爷上一桌！”

    张邈话音刚落，房间外便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张齐修，哪次你小子不是吃的最多，要不把饭钱结算一下！”

    “君生！”，听到这声音刘风立马的站了起来，稍后便见韩杰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不满的指着张邈，“齐修你这小子，有你这样在背后说朋友坏话的么？”

    张邈见被韩杰当场抓住了，挠头讪讪的笑着，“君生，这不是逗大家的开心的嘛”，稍后赶忙的岔开话题，“君生，你怎么来这里了？”

    坐到一边伙计添加的空位上，韩杰斜了张邈一眼，“怎么着，不欢迎啊，我记得之前你们可是很欢迎我去鹿鸣的。”

    听韩杰这么说，刘风心中大喜，与四周的人交换了眼神，当下高兴的大笑起来，端起倒满的酒杯，“君生能随我们一起真的是求之不得，来，今夜我们痛饮一番！”

    韩杰的到来让心中本是有点遗憾刘风大为高兴，而张邈等人也为这个朋友加入感到高兴，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热烈，最后除了大酒量的鲁海，其他人都喝醉了，可怜的小月儿她们几个女孩一夜没怎么休息的照顾这帮发着酒疯的大老爷们。

    第二天醒来之后，刘风感觉到口舌有些干燥，揉着发涨的脑袋，却看到小月儿正趴在屋中的桌子上睡着，看来昨晚又让这小丫头费心了。

    走下床，刘风将自己的袍子披在她身上，小月儿却被惊醒了，理顺额前垂下的秀发，慵懒的对着刘风笑了笑，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哥，你醒啦。”

    “昨夜辛苦你了，月儿”，刘风喝了一口茶水，“昨夜我们都喝醉了，没有闹事的吧？”

    “你还说”，听到刘风提这个，小月儿一脸的幽怨，“张邈他们还好，就你和君生最离谱了，两人死拉在一起，说着相见恨晚，硬要睡到一个房间去。”

    额，不会吧，难道昨夜差点失身了？刘风想到那场景就感觉头大，尴尬的对一边似笑非笑的月儿笑了笑，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其他人”，便飞快的逃了出去。

    出去转了一圈，刘风才知道什么叫做坏事传千里，出去刚走了几步便遭受到众人那不坏好意的眼神，特别是张邈这小子，见到刘风便立马的捂住胸口，一副要保全自身清白的样子，搞的刘风真想上去海揍他一顿。

    扫过屋中憋着笑的众人，还有韩杰那一副遭受轻薄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刘风感觉胃都要气炸了。终于在刘风的威逼加恐吓之下，众人都狂奔到屋外，彻底的放声大笑了好一阵子，才回到屋中勉强的将昨夜的事情隐去不谈。

    看了一眼重新入座的众人，刘风认命了，遇上这帮人算自己交友不慎，不过正事还是要做的，“好啦，玩笑够了就好了，下面也该想想怎么收拾残局了吧？”

    听刘风说道了正事，众人便收拾了玩笑的心态，见其他人不说话，张邈将扇子合上放到桌边，再次发挥了出头鸟的作用，“是啊，前一阵子我们只顾着逃出来了，不知道时局怎么样了，照玉倌这么说，我们下面该怎么办？回到鹿鸣之后”，说道这张邈看了一下身边的孙沫飞兄妹三人，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回到鹿鸣之后，当今皇上会不会对我们有所行动？”

    “齐修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这些天我们只顾着逃亡了，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也是我想说的，白下城在大禹也算是大的城池了，所以我想让大家出去打探一番，晚上回来的时候将消息汇总一下，也好为下一步行动做好打算。”

    此言一出，在座的学派弟子以及孙沫飞都是暗自会意的点了点头，而鲁海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刘风，“玉倌，老哥我在这没认识什么人，不知道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鲁大哥，这些天想必也闷坏你了，要不你就随小弟我出去逛逛可好？”

    跟着刘风出去转转总比一个人待着酒楼好吧，鲁海当下笑哈哈的应道，“那到好，昨夜见这白下城也蛮大的，想必是个热闹的城池，老哥我就喜欢看热闹！”

    约定好之后，众人便出了酒楼，鲁海看到众人各自散开，本想询问一下究竟，但是思索了片刻便压下了心中的疑问，看来除了刘风之外，他身边的其他人也有着不一般的身世。

    跟着刘风在街道上闲逛一阵之后，鲁海发现来到了一家武器行前，当下笑着道，“哈哈，玉倌，你是不是发现老哥我的佩剑丢了，特地来为我重新定制一把？”

    刘风与一旁的孙然相视一笑，“鲁大哥你要是需要佩剑的话可以在这里随便挑，不过现在可得陪我去办一件正事。”

    “哦，这便好，老哥最怕的就是没事做呢，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吧！”鲁海正为没事做发愁，听到刘风这么说当下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哈哈，有鲁大哥这位兄弟真的是刘风三生有幸啊！”说完刘风便率先的往里面走去。

    走进武器行，让一边的小厮唤来掌柜，却发现来着兵堂堂主，原来这白下城是兵家负责的地盘。见到刘风，他脸色一变，赶紧的引刘风他们到了楼上的雅间，并吩咐手下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刚进房间，兵堂堂主看了一眼一边的鲁海，见刘风并没有说话，便半跪着行礼道，“属下权志拜见少主！”

    “权堂主不必多礼”，刘风赶忙的扶起了他，虽然自己是兵家的传承者，但在这些兵家老资格一辈面前，刘风还是想言行周到礼貌一些。

    “自从半个月前长安夜乱之后少主便失去了踪迹，现在整个学派都在打听少主的行踪，没想到少主安全到了白下，属下稍后便派人将这个消息送给长老们，也好让他们定下心来。”

    刘风听权志这么说，略带歉意的回道，“让各位长老担心了，不过我今天来是向堂主打探一些消息。”

    “自从少主去了长安，长老们商量之后便命令我们时刻注意搜集更方面的消息，以备在关键时刻助少主一臂之力，不过却被少主一下子消失弄得失去了分寸。消息属下这有不少，不知道少主想知道是有关西汉还是禹朝的事情？”

    这便好，刘风心中暗喜，“刘风这些时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解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还请堂主将搜集的资料全都拿给我。”

    稍后，权志便将这些天所搜集的消息全都拿了进来，刘风如获至宝一般仔细的看了起来，不时的拿起笔在纸上画着。

    见刘风如此专心，一旁的孙然在闲的发慌的鲁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说完，鲁海大眼中闪出耀眼的光芒，忙起身跟着孙然出去，往楼下的武器厅中走去。

    PS：电脑坏了，一大早都在倒腾。。。一章来迟。。。求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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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鹿鸣有变

﻿    “呼”，不知道多久，刘风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纸张，“看来这半个月还发生了不少事情，真是错过了许多精彩啊！”

    扫过自己记录的要点，刘风笑了，这刘季果然有魄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替代品做了太子妃，居然还在前日昭告天下说太子妃已经怀孕，刘潇这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方面竟有这么厉害！

    而裕兴帝则是在刘季昭告天下后不久便派人送去了贺礼，感情这老家伙真的把对方找来的替身当做便宜女儿了，总之现在汉禹两家其乐融融，一片祥和欢庆的局面。

    至于刘风他们的使臣队伍，刘季再次走了一步妙棋，将那夜的截杀用做是缉拿盗匪掩饰了过去，接着还大张旗鼓的演了一场送别禹朝使臣的戏，找来一些人冒充刘风他们，在广寒登船向澜陵驶去，但是这船上了澜江便失去了踪迹。

    看来刘季是认定了自己是逃回去了，这一招暗度成仓用的真是漂亮，见刘季出招依旧这么的精明，刘风只能感叹一声‘弄死他还要等好久啊’！不过此刻他也在头疼了吧？敢跟学宗叫板不是找死么？帝王的野心与庞大的势力之间的争夺，刘风还真想看看刘季最终是怎么收场的。

    站起来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脖颈，刘风往外走去，刚打开房间门便看到鲁海抱着一把青褐色的精致古剑。见到刘风出来，后者满是欢喜，稍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玉倌，刚才孙然兄弟带我去挑了一把剑，可是老哥身上没带那么多钱，玉倌你是不是先借老哥点？”

    见鲁海抱着剑的那副小心样，刘风知道他是真心看上这把剑了，不过想戏弄他一番，遂拍了拍挂在腰间的荷包，“鲁大哥，你看兄弟我身上所带银两也不多，要不大哥在这等我先回去取来钱来可好？”

    不相信的看了看刘风，但见他一板一眼的说着，鲁海心中也迟疑了，难道之前自己的推测错了？刘风在这武器行中并没有话语权？有些迟疑的开口道，“那玉倌你快去快回，老哥我在这等你。”

    见鲁海说得可怜兮兮的，刘风看了看在一边憋笑的孙然，率先的笑了起来，“鲁大哥，小弟和你开玩笑的，这里的东西只要你中意的随便拿好了”，说完刘风丢下脸在抽筋的鲁海，赶紧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出了武器行，刘风见天色尚早，估计其他人也没有回去，想来没什么事情，便和鲁海几人一起在这白下城中逛了起来，直到日落之时，几人才收了玩心往下榻的酒楼行去。

    到了曦凤楼，刘风发现除了李双儿没回来，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想必这小丫头看到新奇东西迈不开脚步了吧？不过有小月儿与两小队毒蝎陪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终于，在张邈大喊着肚子饿死的时候，两个女孩回来了，看着她们手中提的物件刘风便知道自己所猜没错，让吐着舌头认错的两人赶紧将东西收好，一群人便开动晚餐起来。

    吃完饭，众人便再次聚集在一起，刘风首先将自己所掌握的消息与他们说道了一番，听完之后张邈接道，“玉倌，你没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所探得的消息与你刚才说的相差无几，不过我和逸清也有一些重要的发现。”

    见刘风脸上有些疑惑，张邈脸上将手中的扇子开合了几下，“玉倌，我先给你说一个好消息吧，这次或许你真的是走狗屎运了，北边的草原上乱起来了。”

    “齐修此言当真”，听到这消息刘风激动的站了起来，匈奴人内乱了，这样鹿鸣的后背就安全了，说不定自己还能顺带着将这帮蛮夷给收拾了！

    这可以算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消息了，刘风抑制不住的放声轻笑起来，笑完之后，刘风看向一边的孙沫飞，略带这玩笑的口吻道，“逸清，你是不是也有好消息来让我乐一乐？”

    孙沫飞见刘风望向自己，低下头默不作声，孙纡嫒更是泪水要垂泪，见此情形，一向大大咧咧的孙纡香微叹一口气，“玉倌，恐怕你要失望了，我父皇也许以为大家没有逃出长安，所以在十多日前派了一名县令到鹿鸣去主持事务。”

    “什么！”孙纡嫒的话让刘风彻底变了脸色，这裕兴帝居然卑鄙到如此的地步！自己在前面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女儿，而他却在背后捅刀子，这TMD还是人么！要不是碍着孙氏兄妹的面子，刘风真想破口大骂起来！

    “玉倌，玉倌，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们啊！”听到耳边的呼唤声，刘风慢慢的平息胸中的怒火，缓过神来，对着围着的众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

    房间中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张邈摇了摇头，带着众人退了出去。出了房门，看到泪水不断垂下的孙纡嫒，张邈顿时觉得头好大。

    手紧紧的抓住茶几上的杯子，刘风感觉此刻胸闷的厉害，自己辛辛苦苦耗费心血建设的地盘如今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别人没收了？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是却又无处可发泄！

    难道现在赶回到鹿鸣揭竿而起？这样刘季还没死他刘风就已经化为一堆尘埃了，唉，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刘风真的是受够了，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真正做主的地盘！

    茶杯在刘风的蹂躏下终于砰的一声碎了，飞溅的茶水与瓷渣落的满地都是，包括刘风的身上，不过刘风却丝毫没有感觉一般，此刻他满脑子都被权力两个字所占据了。

    权力！倘若他刘风站在权力的巅峰，指点江山之时还有谁敢对自己说一句不么？有谁还会像现在一样光明正大的欺上门来！

    良久，刘风将手中的茶杯碎渣甩掉，着嘴角斜出一个冷笑，目光扫过有些凌乱的地上，轻声念叨着，“憋屈啊，真是TMD的憋屈，总有一天我刘风会让你们这些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发泄了差不多了，刘风重新收拾好情绪，应该出去见见他们了，不管裕兴帝做的如何，孙家兄妹三人的友情还是真实存在的，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寒了他们的心。而且凭心而论，若是刘风处在裕兴帝的位置恐怕也会这么做，因为皇权要获得绝对权威就得将地方政权给全部镇压下去。

    起身打算出去之时，却看到门外映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刘风脸上不自觉的浮出一丝笑意，朗声说道，“月儿，进来吧！”

    正在门外犹豫的小月儿听到刘风这么说，立马的推门而入，刚才刘风的表情可是吓坏了她，在她的记忆中是第二次见刘风如此的愤怒，第一次便是小镇上那永世难忘的一夜，所以小月儿心中忐忑不安，便守在了刘风的屋外。

    进了房间，见地上有些狼狈的样子，小月儿忙冲上前，一边整理这刘风的衣衫，一边检查着他是否受了伤。

    见小月儿如此关心的样子，刘风心中再次一暖，自己都不记得这种情形发生了多少次，虽然事情的起因在不断的变着，可是小月儿的感情却永远是这么的真挚。

    好不容易将满脸关心小月儿安抚下来，拉着她的手到一边坐下，刘风愧疚的说着，“月儿，总是让你这么担心，是哥不对，下次绝对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般说”，小月儿见刘风认错，小女儿似的的反驳道，不过稍后再次确认的小声问了一句，“哥，你真的没事了么？”

    “没事了”，刘风在小月儿脸上轻抚了几下，“刚才是猛的听到鹿鸣出事才会那般失态，现在想清楚了也就好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到鹿鸣去看看再作打算吧，我刘风的东西可不是别人这么容易就夺过去的。而且我相信为民，也相信留守在鹿鸣的大家，他们会守住鹿鸣这片心血的。”

    见刘风恢复了先前的自信，小月儿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不过片刻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慌忙的说道，“哥，刚才出了房间之后，逸清留下了纡嫒和纡香，板着脸只带着孙将军匆匆的出去了，我想他是不是连夜赶往澜陵了？”

    “逸清走了？”听到小月儿这么说，刘风连忙起身往外走去，“虽然由逸清询问裕兴帝会好一点，但是澜陵距白下有些路程，这么晚他们两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得让孙然带人去陪他一起。”

    一盏茶后，刘风从孙纡嫒的房中走了出来，总算将那个因为愧疚而一直垂泪的水姑娘给安慰好了，想着刚才出门时孙纡香对自己那没来由的一顿臭骂，刘风真不知道是谁得罪谁了，看来是自己前世欠了这小丫头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转过走道，却见张邈正倚靠在自己的房门前，拿着那把破扇子不停的打开再合上的重复着，看到刘风走来，张邈突然来了精神一般，将扇子插进腰间，“玉倌，纡嫒她还在哭么？”

    额？你媳妇的事情问我？刘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张齐修的媳妇哭没哭问我干嘛，自己不去哄媳妇，在这干嘛！”

    “你还说！”张邈瞪着小眼杵了上来，“要不是你小子突然来了那一出纡嫒会哭么？”见刘风没有丝毫的悔改的样子，张邈无趣的撇了撇嘴，“玉倌，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没？”

    “打算？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咯，明天就起程赶回鹿鸣，我可不相信鹿鸣就这么轻易的变天了。怎么样，你小子你打算和纡嫒从此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还是跟哥们我去受苦受累？”

    见刘风一副你不答应就开打的模样，张邈只能翻着白眼，“看来小爷这辈子就栽在你手上了，真是交友不慎啊！”

    “哎，你们两大半夜的在这唠叨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张邈的话音刚落，便见韩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鲁海瞪着大眼的看着刘风与张邈。

    “君生，鲁大哥你们这么晚还没休息啊！”刘风见两人走了过来，出声打招呼道。

    “老哥我和君生担心玉倌你有什么事情，所以一起来看看，现在见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听到鲁海这么说，刘风当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各位兄弟担心了，刘风。。”

    话还没说完，便被韩杰以一个夸张的哈气给打断了，“玉倌，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大家都赶紧睡吧！”

    说完，韩杰这丫的不顾其他人，率先的往回走去，一旁的鲁海与张邈也分别与刘风道别回房休息，片刻之后剩下刘风一个人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个欢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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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虚惊一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风众人便起身往鹿鸣赶去，因为心中担心鹿鸣的局势，所以沿途并未做多少休息，一连几天除了晚上在客栈停息以外，众人都是在马背上渡过的。

    看着大家脸上的劳累，刘风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每当刘风想表示歉意的时候，张邈他们都笑着说道没什么，就连孙纡嫒这柔弱的丫头都咬着牙拒绝了刘风让她们女孩子在后面慢慢跟上的建议，坚持与刘风他们一起骑马急行。

    终于在六天后傍晚，在离鹿鸣城不远处刘风勒住了马，身后的张邈等人见状也停了下来。擦了一下脸上的灰尘，刘风此刻心中煎熬着近乡情更怯和急切的希望早点回去重新接掌鹿鸣的复杂心情。

    或许明白了刘风此刻所想，张邈打马上前，“再过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能到鹿鸣了，玉倌，我们继续赶路吧！”

    点了点头，刘风扬起了马鞭笑道，“大家在辛苦一会，稍后进了鹿鸣我给你们设宴洗尘！”

    “好！就等玉倌你这句话呢！我和君生这次跟着你来鹿鸣就是为了白吃白喝，哈哈！”鲁海与韩杰对望一眼，大笑着骑马跟在刘风后面。

    一刻钟之后，刘风再次勒住了马，看着眼前的城墙目光有些惊讶，一边的张邈语中有些拿不准的小声嘀咕着，“玉倌，你确定我们走的路是对的么？这里是鹿鸣城么？我记得一个月前走的时候城墙可是破败不堪的啊，现在怎么一下子神迹般的好了而且还比之前高大许多？”

    缓过神来的刘风突然放声笑了起来，“没错，齐修，这就是我们的鹿鸣，想必这个月为民是费了不少心啊，走，到家了我们还愣着干嘛，进城去！”

    就在刘风他们打算进城时，门口的守兵突然一边大叫一边往刘风他们这边跑来，“是将军回来了！”

    喊声响起，本是有序的城门人群一下子变得骚动起来，在场的人都往刘风他们这边靠来，纷纷喊着“守备大人！”，脸上尽是喜悦之色。

    刘风笑着跳下了马，看着四周百姓真挚欢喜的脸庞，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弯腰行了一个礼，“刘风回来了，让各位父老乡亲挂心了！”

    “大人，使不得啊！回来就好，我们大家都在等您回来啊！”

    “是啊，是啊，大人，您能平安回来就好，鹿鸣的百姓都在日夜盼望您回来！”

    对这些热心的百姓，刘风只能满是笑容的回应着，这些就是民心，这些就是自己与百姓生死与共换来的血肉感情，只要有这份情在，谁也不能讲鹿鸣从他刘风手中抢走！

    “各位乡亲，你们看将军大人刚赶回啦，舟马劳顿，还请各位让大人先进城休息一下吧！”率先发现刘风的守城兵丁见刘风被围着寸步难行，不得不到分开人群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人群自觉的散开了，刘风对着百姓再次行了一礼之后，朝着那守卫笑了笑，便牵着马往城中走去。

    身后第一次来鹿鸣的鲁海与韩杰默不出声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刘风，神情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目光的游离表明他们在思索什么，不多时两人低头一笑，心中对小小的鹿鸣城又多了几分期待，见刘风牵马进城，也牵着坐骑随着他往城中走去。

    穿过明显比之前高许多的城门，踏上那情事砌成的道路，刘风心中第一感觉便是回家般的亲切，就连这空气都觉得如此的清新。

    在城中没走几步便被城中涌来的百姓再次围住，这阵势明显比刚才城外大了许多，这让身后的张邈心中很是无奈，看了一下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的情形，再看看刘风里三层外三层的热闹样子，只能一副哭丧脸的看着身后的鲁海他们。

    就在张邈很失落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银铃的呼喊声，心中一欢喜，终于有人记得自己了。寻声望去却见几十个姑娘正朝他扑来，这阵势这场面，连一向自命不凡的张邈都愣住了，下意识的转过头，苦逼的对着孙纡嫒解释道这是他的教导队成员。

    被百姓围住的刘风心中想快点找到林若弦了解情况，可是看着周围人难以掩饰的欢喜，甚至有些人喜极而泣的样子刘风只能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急切，与百姓打着招呼，感谢他们的关心。

    最后，还是赶来的林若弦为刘风解了围，一个月没见，刘风看着林若弦消瘦的身形以及后面刘青等人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林若弦似乎知道刘风要说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对着刘风指了指身后，“玉倌，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与周围的百姓道了声谢，并允若之后不再离开鹿鸣，这才让人群散去。给刘青与几位叔父级的老兵行了礼之后，刘风将鲁海和韩杰介绍给林若弦等人，双方客气的认识之后，便跟着林若弦往着东营走去。

    路上林若弦解释道原来的县尊府空了之后，但碍于刘风并不是县令，所以林若弦他们并没有搬过去，依旧在营地中驻扎着。

    对于这点，刘风倒不觉的什么，自己本来就不在乎这些虚的县令，要不然在胡远死后便搬了进去了，留在营地反而让刘风觉得亲切。

    不多时到了营门，羽家兄弟匆匆的在前面先进了营地，于是稍后刘风刚踏进营地便见几千人的队伍在校场上，随着羽家兄弟一声“敬礼！”之后，所有人将手中的钢刀提到胸口，大声的喊道，“欢迎将军归来！”

    一个月余没回到这里，刘风发现队伍的规模居然扩大了不少，由战后的一千两百多人变成了三千多人，而且从刚才行礼的动作的利索整齐来看，想来羽家兄弟与各位叔父也费了不少心思。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刘风露出了他那一贯让人感到温暖的笑容，上前继续开始张邈所说的忽悠，几句简单的话语之后，如所预想的一般，那些身着铠甲的士兵顿时热血沸腾的跟着刘风喊起口号来。

    等军队散开之后，刘风与其他人走入房中，待众人刚坐下，刘风不管林若弦他们的反对，一脸郑重的对着林若弦以及其他留守在鹿鸣的人行了一礼。

    行完礼之后，刘风在刘青他们的询问声中将自己被抓之后的事情简短的讲了出来，虽然说的简单，但是其中的凶险还是让几位在战场上洒过血的老兵感到心惊胆跳。当听到鲁海与韩杰的为了救刘风舍下了各自的一切，屋中留在鹿鸣的众人顿时给他们递去了敬佩的目光，刘青甚至对着他俩拱手行了一礼以表感谢。

    等刘风说完之后，林若弦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光，当下知道刘风是想知道鹿鸣的状况，遂轻咳了两声，“玉倌，你走了之后，因为张守备，月儿父亲以及姑苏薛守备的照应，鹿鸣重新修建的很快，至于修建后的成果正如你进城时候所见。”

    “因为与匈奴一战也算是因祸得福，大量的百姓慕名而来，是的鹿鸣的人口增加了一倍之余，其中不乏更行各业的能手，这对鹿鸣城的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还有，玉倌你建的学堂现在可是人满为患了，就连临风，姑苏等靠近城池的人家都会将孩子送到鹿鸣来读书，所以现在教书先生极度紧缺，特别是你那门格物，孩子们非常喜欢，但是少了你却又开不了课。至于军队上的事情，还是让青叔和你将吧。”

    刘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刘青，后者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少主，虽然你去了澜陵，但是抵抗匈奴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到我们这和报名参军的人一下子多了不少，经过筛选之后剩下的人再加上我们之前的士兵共有三千五百人，除了新兵没上过战场见过血之外，我想他们在战力上绝对可以和匈奴一决高低！”

    听到这，刘风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好，想当初来鹿鸣的时候五百人还是大费周章的征来的，现在虽然只有三千多人，与刘风的报仇来说相差甚远，但毕竟也是一下子多了几倍的精兵啊！

    “辛苦大家了”，刘风再次说了一句，接着拍手笑着道，“好消息都已经说完了，下面是不是该说些不好的事情了？”

    “玉倌你都知道了？”林若弦见刘风点了点头，脸上微变了一下，“皇上派了一位县令到了鹿鸣，不过玉倌不用担心，来人在多次努力强行接手失败之后便缩在县尊府中不再有动作，我想他是有所明白，应该不会有所行动了，我现在怕的就是上面那位”，也许是看到孙氏姐妹在场，所以林若弦将下面的话隐了住了。

    “呵呵，为民这件事我们是被动，还是以静制动吧，不过逸清已经赶回澜陵了，我想皇上应该会在不久之后改变主意吧？”

    笑着安抚了一下林若弦等人，刘风此刻非常的自信，回到鹿鸣后所见让他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鹿鸣依然还是在自己手中。既然他刘风已经回来了，你裕兴帝又能使出什么计谋？到时候只要见招拆招，将鹿鸣打造的铜墙铁壁，刘风还真不怕裕兴帝这位大禹朝正主子了。

    “也只有这样了”，林若弦想了一会应道，“对了，玉倌，这北方乱起来了，木札特每过几天派使者来见你，我和青叔他们商量之后觉得不对劲，便让羽家兄弟带人去打探一番，结果居然有了惊天的发现。原来穆勒死了，一直不起眼的五王子耶摩汉居然得到了十二个部落中大部分的支持，而先前被看好的木札特则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哦，是么？”心情大好的刘风嘴角咧出一丝微笑，“看来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不过这倒也是一个机会，说不定借此机会可以让匈奴人元气大伤，从此不敢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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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韩新的秘密

﻿    刘风的一句话让屋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匈奴人，在坐的汉人是没有多少好感的，特别是经历过上次交战之后，刘风甚至对他们有了一些厌恶。

    “为民，那木札特一般什么时候会派人来？”现在鹿鸣稳在自己手中，刘风便对匈奴的事情来了兴趣。

    林若弦想了一下，“按照以往的规律，应该就在这两天，现在我们的木札特王子心里急啊！”

    林若弦这么一说，屋中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接着众人便对该怎么对付匈奴人各抒己见，就连韩杰与鲁海也加入其中，场面好不热闹。

    商议了一阵之后，刘风看了一下时辰，原来都已经天黑了，当下笑道，“之前我还说道给君生与鲁大哥设宴洗尘，没想到时间一下子就这么过了，想必大家也饿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吃上一顿，各位看怎么样？”

    时间的确不早了，所以刘风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特别是张邈，揉着肚子一副不满的对着刘风抱怨着快饿扁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只换来刘风的两记白眼。

    就在众人笑着走出房间之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过来，居然是韩远，一个月余没见过这小家伙了，现在看起来虽然依旧清瘦，但骨子中却多了几分温雅和一丝刚毅。

    韩远走上前来，首先对刘风行了一礼，语中满是欢喜的说道，“大人，您回来了。”待刘风将他扶起之后，韩远对着林若弦等人行礼，“各位老师，韩远今夜想回家陪陪娘亲，还请老师们恩准。”

    各位老师？刘风闻言扫过身后的人，见几位老兵看着韩远一副高兴的样子，心中当下明白了，看来这娃也是打算文武兼习。不过这样也好，看他的资质也不错，要是将他培养成文武全才也算是对得起韩县尉的在天之灵了。

    一旁的林若弦上前走了几步，“佑鸣，回去也要温习功课，对了这么晚了，要不要老师派人送你回去？”

    韩远轻轻的摇了摇头，“多谢老师，家母已经来接学生了，学生明日再来向老师请安。”说完韩远对众人行了一个礼，转身往外走去。

    “佑鸣越来越有君子之风了”，刘风微笑的道了一句，立马得到其他人的附和，只有韩杰每天微皱，似乎发现了什么，想开口询问刘风却欲言又止。

    “走吧，营中肯定没给我们这帮人准备饭菜，还是去徐老头家摆两桌吧，也不知道那老头最近可好”，见韩远离去，刘风一边说着一边率先的移步向前。

    出了营地，走在比之前宽了不少的街道上，看着两边喧嚣不断的叫卖声，以及路上来往的行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出现的，刘风突然有了一种难言的自豪感！

    应付着不断来问好的百姓，刘风等人便往街中心的徐老头的酒楼行去，正在说笑中，突然张邈指着前面叫道，“咦，那不是韩远与他娘亲么？韩大嫂，韩大嫂！”

    听到张邈的声音，前面带着韩远行走的韩新妻子回过首来，见是刘风等人，满脸笑容的想上前来行礼，可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下子变的慌张起来，在众人的惊讶中拉着韩远匆匆的走了，连正在买的东西都没拿上。

    张邈挥舞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却见对方已经消失在街道的一边，悻悻的放下手臂，有些不懂的低声喃语道，“这韩大嫂怎么了？”

    “或许是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忘记做的了吧？”刘风也有点不明白，难道自己身边有她不愿意见的人，借着和张邈说的空隙，回首扫过身后的人，发现韩杰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心中当下猜测难道韩新与韩家有关？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见韩杰并没有说出来的样子，刘风也不愿意在此刻去追问，谁没有秘密？自己等人也没将背后的学派事情告诉他们不是？“我们还是先走吧，等改日我去看看韩大嫂，城西的墓我也该去祭拜一下了。”

    随后，一群人到了徐老头的酒楼，也许是少了胡远等一批贪官的剥削，徐老头这酒楼装修的比先前好了许多。见到刘风来，这老头老脸满是笑的屁颠屁颠的迎了出来，“大人您来了，快里面请，小老儿听说您回来了，还以为是别人瞎说的，没想到这是真的！”

    与里面吃饭的人打了招呼，刘风他们便跟着徐老头往楼上雅间走去，见这带路的徐老的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闲的无聊的张邈便开起他的玩笑来，“徐老板，我不过是离开一个月，没想到你这酒楼变得如此红火啊！你看你，现在都穿丝绸了啊！”

    “张公子您说笑了，小老儿能有今日还不是托几位大人的福，击败了匈奴人，从此鹿鸣城平安无事，而且还使得往来人大大增加了，人多了这不就是要吃饭嘛，所以小老儿能有今日还多亏各位大人。”

    张邈的话一出，让这徐老头打开了话匣，也许是真的开心，一直到了雅间中才停了下来，对着一边招呼的伙计吩咐着酒菜钱全免，这才出去做其他事情。

    菜飞快的上满了两桌，虽然刘风不想被人特殊对待，但是饿的肚子叫的他只好接受徐老头的这份心意，端起倒满酒杯站了起来，“这第一杯，我敬几位叔父，为民以及羽飞羽木，这些天鹿鸣多亏了你们照料！”

    接着刘风再次满了酒杯，对着鲁海与韩杰道，“鲁大哥，君生，这一杯我刘风敬你们，这次长安行多亏了你们的帮助！”

    倒满第三杯，刘风走到一边的桌旁，“月儿，双儿，纡香公主，孙然，这次你们也辛苦了，谨以这杯薄酒来表达刘风心中的谢意！”

    孙然赶紧起身，月儿他们三姑娘也是以茶代酒的与他饮了一杯，不过在刘风刚回到座位之时，张邈放下了筷子，塞满东西的嘴含糊不清的大声说着，“玉倌，为嘛你与这里所有人都喝了，就剩下我和纡嫒没喝，这不是歧视我们俩！”

    很快张邈便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到后悔了，因为刘风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齐修，不要着急，这次长安大家都是为了你，今晚你休想站着走出去！”

    看着一群大老爷们端着酒杯朝自己看来，特别是鲁海，兴高采烈的将杯中就一饮而尽，摸了一把胡须对着自己大笑起来，张邈心中顿时发憷了，真的想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不过看到一边的孙纡嫒，只好鼓起了勇气，男人最不能丢的就是面子，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时辰，出去的时候张邈真的是酒话连篇了，甚至拉着孙纡嫒的手不放，当着刘风他们的面表白起来，害的小姑娘脸色羞的通红。

    最后没得办法，羽木羽飞将他强行押了回去，不过这厮一路上还唱起了精宗报国，深夜中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居然没被人骂街，更有甚者竟跟着张邈唱了起来，让后者更加的得瑟起来。

    回到营地，将醉酒的张邈安顿好，劳累了一天，众人便散了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许久，整个营地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一道身影避开巡逻的士兵，快速的往营外冲了出去，而就在他出去之时，刘风屋中本是熄灭的灯再次的亮了。

    那道身影正是韩杰，夜色下在大街上像是寻找什么一般，就在他不知道下面怎么走的时候，背后传来刘风的声音，“君生，你是在找韩大嫂家么？跟我来吧。”

    韩杰转过身，见刘风往一边的巷道中走去，当下赶紧的追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不问因，一个不说果，在清幽的月光下安静的走着。

    一刻钟之后，刘风在一扇有些破旧的门前停下了脚步，“君生，韩大嫂母子便住在这，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便进去吧。”

    韩杰脸色犹豫，最终举起了手在门上敲了起来，不多时屋中响起了韩远的询问声，刘风应了一声，接着便听到匆匆的脚步声，须臾门便打开了，韩远的小脸出现在刘风眼前。

    虽然不知道刘风这么晚来做什么，但韩远还是礼貌有佳的行礼道，“大人，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刘风笑着摇了摇头，“佑鸣，我就不进去了，不过我的朋友想进去见见你娘亲，方便的话还是让他进去吧。”

    “我娘亲刚还在缝衣陪我看书，如今还没休息，这么公子里面请吧。”

    见韩杰脚步有些踟蹰，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君生，既然想知道，何不进去寻个究竟，我在这等你。”对着刘风感激的点了点头，韩杰便跟着韩远往屋中走去。

    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风并不知晓，但是从出来的韩杰的神情来看，韩新应该与韩家的关系不一般。

    走在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刘风在前，韩杰在后，不过后者似乎有话要对刘风说，几经犹豫之后，终于叫住了刘风，“玉倌，你是不是之前便已经猜到了？”

    “从吃晚饭前遇到韩大嫂时她慌张的表情中发现了一点，后来你趁着夜色出来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见韩杰问起，刘风如实的说道。

    抬头看了清冷的月色，韩杰如同回忆一般，喃喃的轻语道，“韩新是我的二哥，和我一样是庶族而出，但是我比他好，至少我的娘亲还在，还有族中一些长老的庇佑。”

    “二哥虽然天资不怎么样，但为人耿直，也许都是庶子，所以我和他交情还不错，但也正是他这刚正不阿的臭脾气这才得罪了族中的人。

    “再后来我出去跑商，等回去的时候才知道二哥爱上了二嫂，可是二嫂身份卑微不被家族所允许，所以二哥一怒之下与韩家脱离了关系。”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押送货物何尝不是在寻找他，没想到他居然在这小小的鹿鸣城隐姓埋名，如今还。。。。。。”

    刘风听着韩杰断断续续的说着，心中震惊韩新居然是韩家的二少爷，怪不得看上去总让有一种难以琢磨的气质。

    安慰的拍了拍韩杰，“君生，韩大哥在这鹿鸣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抱负，而且他也做到了自己所承诺的事情，所以韩大哥一身并无遗憾。”

    “是么？”韩杰转过忧伤的脸看着刘风，“二哥虽然没有大的志向，但是我知道他想将胸中所学用于为百姓造福，而且如你玉倌所说，他做到了，这一点我不如他。”

    见韩杰如此，刘风叹了一口气，“君生，韩大哥所为即便是我也敬佩万分，所以我们现在当继承他的遗愿，将着鹿鸣打造好，进而把幸福生活带给所有的百姓。”

    沉默了片刻，韩杰有些犹豫的应道，“玉倌，我真的能做到么？”

    “当然”，刘风笑着往前走去，“而且是必须要做到，不然你所学的惊世律令岂不是白搭了，得让小看你的人知道你君生才是法家这一世掌门人不二的人选啊！”

    “什么！”听到刘风提到法家，韩杰一惊，“玉倌你都知道了？”

    “是啊！先前便猜到了！”走在前面的刘风回过首，“不过君生不要以为这尊贵的地位而摆谱哦！以后鹿鸣还需要你好好用心治理啊！”

    说完刘风便继续往前走，后面的韩杰愣了片刻突然加快了脚步，“玉倌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还有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将我忽悠到鹿鸣来的？”

    对于韩杰的一堆问题刘风只是笑而不答，因为他想等明日一起告之给鲁海，既然鲁海为了他抛弃了一切，是该将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了。至于现在嘛，刘风看着一脸着急求知的韩杰，只是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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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成亲

﻿    ---------这是我第一次离品书这么近------------却因收藏不够无缘品书----------很伤心----------以后估计也没机会了--------我自用心写------------你若是喜欢就收藏一下------------拜谢------------

    第二天，天微亮之时刘风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半个时辰后刘青等人奏响了营中的鼓，很快校场上便集合了军队。

    看着一炷香不到的时间便整合完毕的军队刘风笑了，一个月的时间能有如此成绩，这个队伍暂且达到了他心中的要求。

    三千五百人分成七个大队，羽家兄弟，刘青以及三位老兵依旧做着大队长，但是一个大队由之前的一百人变成了五百人，剩下的一个大队因没有合适的人选，便暂时由刘青兼任大队长，等刘风来做其他的任命。

    以前刘风训练的五百老兵以及战争组建的的临时千人队被分散到各个大队中成了基层干部，这样，整个队伍的骨架一下拉起来了，对于这点，刘风很赞同，毕竟这样训练起来会很得心应手，而且对队伍的控制也变得方便起来。

    队伍集积好之后，除了张邈因为醉酒没醒之外，其他人也来到校场，加入到晨练之中，至于鲁海与韩杰对此还有一些好奇，不知道刘风的队伍在大清早倒腾什么。

    队伍整合之后，随着今天当值的羽飞一声令下，三千多人在开始绕着鹿鸣城跑了起来。人数变成了之前的几倍，跑起来气势就显得不一样了，青石路被踩的咚咚作响，特别是‘1、2、3！’的口号喊得像是响彻云霄一般。

    而街道上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清晨这副景象，甚至有不少人都跟在刘风他们队伍后面跑着，其中小孩居多，这些孩子看着他们前面身着铠甲的兵士，略显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羡慕与敬仰。

    原来是这么回事，跟在队伍跑动的韩杰与鲁海见这番情景之后，当然明了鹿鸣的奇特之处，居然还有这种训练士兵的方法。还有那些昨夜听说的奇怪律令与私塾，虽然听起来显得离经叛道，可是仔细思索起来却又觉得很有道理，两人的好奇心被引发起来了，留在鹿鸣寻找更多的惊奇成了他们心中的唯一想法。

    晨练之后，在与众人吃早餐的时候，刘风为韩杰解答了心中的疑惑，将自己以及张邈等人的背景交代了一番。结果韩杰与鲁海愣了好一会，毕竟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学派的传承者任谁也要消化一阵子。

    就在刘风觉得是不是要出言询问一下二人还好的时候，鲁海一阵大笑起来，“原来各位都是厉害的角色，瞒的老哥好苦啊，这下老哥我不走了，反正多一个人你们也养得起！”

    鲁海的话顿时让众人乐了起来，一边的韩杰也放声笑了起来，虽然他是法家中的人，但那没有人情的宗族让韩杰已经毫无眷念，还不如留在这鹿鸣，与志同道合之人一展胸中抱负！

    用完早餐的军队被带到城外拉练去了，林若弦一如往常的去走乡村了，张邈则是去泡在孙纡嫒的房中。剩下的刘风看左右无事做，便带着韩杰与鲁海到鹿鸣城中转悠了起来。

    鹿鸣可以算作是他刘风一手建立起来的，走在这大街小巷中，感受着这座小城在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一种别样的成就感在刘风心中弥散开了。

    闲逛一阵之后，刘风不自觉的来到了鹿鸣县的私塾，也许是来求学的孩子多了，学堂已经被扩大了不少，但是刘风所书写的‘育英斋’三个大字依旧挂在门头。

    走进‘育英斋’，便闻里面书声琅琅，因为刘风规定不管选什么科目的都要学习经史子集，所以学堂大院的三个方向都在教授着诗经中的卫风。

    在学堂中溜达一圈，本想带着鲁海他们悄然离开，却被学堂的先生发现了，应该是张邈的杂家弟子，热情的和刘风行礼打招呼，然后硬是邀请刘风给孩子们上一课。

    也许是声响惊动了其他人，所有的教书先生都往外走来，那些本在听课的孩子也围了上来，见到是刘风都开心的行礼起来，并央求刘风上一次格物课。

    看着这些孩子眼中渴望的神情，刘风只得答应下来，毕竟作为老师的他太不负责任了，看来得抽空写两本教科书，这样以后自己抽不出空来也能不影响教育下一代的重任，有句话怎么说的，再忙也不能耽误了教育啊！

    走进学堂西边格物科的房舍，刘风组织了一下思绪，便以随意聊天的方式对着满满一屋子的听众讲起前世涉及生活的物理化学方面的东西，考虑到孩提时代是一个人思想形成的时期，刘风也略微的提及一些自然规律的讲解，让孩子们逐步清楚的认识这个世界。

    但是对于有无鬼神之说，刘风不敢断然否定了，虽然前世社会主义信奉无神论，但是穿越而来的刘风已经不再相信了，因而在‘育英斋’的教程中并没有划去有关鬼神的方面。

    回答完最后一个孩子的问题，刘风好好的勉励了这些下一代，并保证过几天恢复格物课的正常教授，这才让不肯散去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回去吃午饭去了。

    对在‘育英斋’的教书的先生们表达谢意之后，刘风三人便走出了学堂，看看天色，竟然已经过了正午，没想到两个多时辰居然这么快过去了，揉着肚子对身后韩杰与鲁海歉意的说道，“君生，鲁大哥，饿了吧，走，我请你们去吃大餐！”

    说完之后却没人应声，刘风心中有些疑惑，这两人从自己讲课的时候便没再说过话，难道被自己渊博的知识给折服了？

    果然如刘风心中歪歪的一样，两个人盯着刘风仔细的看了一会之后，便不断的将刚才所听不明白之处问了出来，见两人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刘风只能笑着一边喊着投降，一边给两人解释起来。

    好不容易将两人说服，刘风暗叹一声，这下可以吃午饭了吧？没想到两人跟刘风打了一声招呼便匆匆的走了，说是要去买一些东西来试验论证刘风所说的。

    这下轮到刘风傻眼了，咋遇到的人都这么的好学习呢？自己只不过将后世的基本常识拿出来忽悠那些小孩子罢了，怎么连韩杰与鲁海都唬住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学识太渊博了？不行，以后得低调点，高调可不是好事情，孤身一人的刘风一边反省，一边往酒楼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刘风的生活又变得忙碌起来，开始将身心集中在了北方草原之上，孙然的毒蝎小队被他派去查探情况了。

    鹿鸣城的守城兵士也被命令看到匈奴来人时立刻送到刘风的营地，只要是匈奴人的消息就得立刻上报，毕竟这个时候是让匈奴人元气大伤的大好时机，刘风可不想在与刘季作战的时候背后还受着威胁。

    到了鹿鸣的第四天收到了兵家长老的来信，因为上次将宋谦与湛泸尊者的消息在白下城告知了权志，所以来信对他这次长安之行表示了肯定，并和刘风商量到能否扩大特种兵训练以及学堂的发展。

    对于这些事情，正好也中了刘风的意思，现在回到鹿鸣他就是为了壮大势力，所以回信同意了提议，并要求长老给他派人人手与资金，这些东西是鹿鸣发展紧缺的，想必这些老家伙不会反对的。

    就在刘风在考虑是否应该露个面，在大禹朝中高调的表示已经回到鹿鸣的时候，裕兴帝的两道圣旨下来了。其中一道是给刘风的，肯定了他的劳苦功劳，封了一个虚职将军称好，并赏赐了十几车的钱财。另外一道是给那个一直没出面的县令，几句虚词之后，便将他调到了其他地方为官去了。

    对于裕兴帝的做法刘风还是很佩服的，姜还是老的辣，让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将十多车东西送到鹿鸣一是来安抚自己，二是为了给刘季圆谎，即便裕兴帝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这个时候汉禹两朝的大局由不得他选择。

    也许那小太监得到了于公公的吩咐，所以丝毫不敢作威作福，留下一封裕兴帝的密信之后，只吃了一顿午饭便脚底生烟般的离开了鹿鸣，让本打算借着这次机会支走的孙纡香的刘风感到很纠结。

    拆开密信之后，刘风只看了一个开头便明白这是写给孙纡嫒的，扫了一下之后，大致知道了裕兴帝写这封信的用意，想来是为了跟孙纡嫒断绝关系，让她今后隐姓埋名的生活。

    刘风微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裕兴帝心中存善意了吧，不然心狠一点的做法直接将孙纡嫒秘密捉回澜陵宫中囚禁起来，从此不让世人见到，毕竟孙纡嫒的事情若是被其好事者发现必然会引起许多麻烦。

    将信交给了张邈，刘风可受不了那水做的姑娘，见到她哭便觉得头疼万分。刘风不知道张邈是怎么解决的，第二天的早上发现孙纡嫒除了是眼睛红肿精神有些憔悴之外，并无大碍。

    韩杰与鲁海两人倒腾了几天的试验之后，对刘风很是心悦诚服，不停的围着刘风让，让他继续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最后刘风被唠叨的没办法，大手一挥将韩杰送到了林若弦那，做起县尉来，反正林若弦只懂治民之道，但对于律法条令却不怎么清楚，让韩杰去助他，应该是如虎添翼了吧！

    至于鲁海，刘风将刘青兼任的第七大队划分给了他，顺道将先前在与匈奴人作战时俘获的马匹一道给了鲁海，让他去组建一支骑兵队。当鲁海看到五百训练有素的军士以及养的油光焕发的上等马匹顿时来了兴致，一颗心就扎在了骑兵训练上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刘风在想什么古怪的玩意！

    这天晚饭后，众人就着对鹿鸣发展的一阵闲聊之后便打算各自回房休息，张邈磨蹭了半天，等众人都离开了还未走出房间。

    见张邈出现这平时罕见的扭捏刘风笑了，这小子肯定有事不好意思说，再想起先前小月儿提起的婚事，心中顿时猜测出几分原因，但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齐修，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么？”

    见刘风发话，张邈白皙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红晕，在那拨弄着薄扇好一阵子后才开口坚决的道，“玉倌，我想成亲，我想和纡嫒成亲！”

    “这是好事啊！”见张邈说了出来，刘风立马同意道，“皇子配公主，这般配的很啊！可是齐修，你家里那边要不要告知一下？”

    古代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寻常人也就罢了，可这张邈是一国的皇子啊，这一点刘风还是有必要的提醒他一下。

    “这些我想好了，等我和纡嫒成亲之后再回国，我父皇与母后都疼爱我，所以我想这些都不是大事，况且纡嫒为我牺牲那么多，我不想辜负她！”

    “哈哈！既然这样那还担心啥！”刘风上前拍了拍张邈的肩膀，“三天后想必孙然他们也该回来了，等明早我便告示全城，说你张教导员三天后大婚，全城欢庆！齐修，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吧，兄弟我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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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事成双

﻿    翌日，刘风等人将手中的事情放了下来，开始操办张邈的婚事，就连一向忙着政事的林若弦都为大婚的布置出谋划策起来。

    而鹿鸣城中的百姓也是异常的欢喜，大街上的告示已经贴出来了，张教导员要大婚了，那个长的英俊而且又会唱歌的小伙子要成亲了，这可是不多见的大事啊！

    在城中百姓为张邈成亲高兴的时候，一些好事之人不禁想到刘风团队中其他人的婚事，刘风手下林若弦，孙然，羽家兄弟，以及刚加入的韩杰可都是长的一表人才，而且跟着刘风以后必定会有大作为，若是求得一位作为佳婿，那还不从此飞黄腾达！

    所以营地一下子变得闹腾起来，陆续有人跑到来说要成就一段姻缘，闹到最后就连鲁海以及毒蝎小队的成员都被这些媒婆盯上了，心烦的刘风只能下令，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许出入，这才让营中安稳下来。

    就在整个鹿鸣城为这场婚事准备的时候，一辆马车静静的驶出了鹿鸣城，车上一个中年儒生模样的人满脸的惆怅。

    当年不懂人情世故，因而即便自己有着满腹经纶也只能在候补虚职上熬着，如今，我曹强好不容易可以下放一方，成为一县之主，就在他打算施展胸中的抱负，可现实却又如此的残酷！

    无奈的再次叹了一口气，算了，就让自己悄悄的离开这里吧，说不定下一个地方能成为真正属于他的地盘，真正能让他大展拳脚。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让正在出神的曹强差点撞了额头，掀开车帘探头问道，“曹余，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赶车的曹家老家仆转过头来，“老爷，前面有几个人将路挡住了。”

    有人挡道？难道是劫匪？这是曹强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可片刻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鹿鸣城自从那个少年守备来了之后便没了匪徒，唯一的巫王山也改行去做其他的买卖了。

    就在曹强在犹豫之时，车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曹大人，在下特来相送，何不出来一见。”

    既然对方如此，再不下车便显得自己小气，下了车，便见前面不远处，几个少年正立在路中，笑着看向自己。

    “曹大人，请恕在下的不请自来，这些天没去府上拜访还请见谅。”刘风笑着对着曹强道，对于这个可怜的知县他本不想理会，但是想到他也是权利的受害者，所以刘风思考之后还是觉得来送他一程，尽尽地主之谊，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以后就需要他的帮助。

    小半个时辰后，手中拿着刘风硬塞来的包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曹强叹了一口气，轻声低语一句，‘这少年竟如此的看不透’，稍后回到了车中，开始了他人生的新的旅程。

    送别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回到鹿鸣城的刘风再次为张邈的事情忙了起来，不过忙了一天后，刘风便觉得众人的眼神怪怪的，特别是小月儿她们三个女孩开始有意识的躲着自己，就算刘风再傻也明白其中的缘由了，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能避开这个话题就避开它吧。

    一天的忙碌下来，基本上已经将张邈婚礼的行程敲定了下来，传统的古称“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些是必须要的。为了便于六礼的顺利，孙纡嫒这三天便住到了韩大嫂家里，婚房则是刘风亲手设计的，营地南面，被化为住宅区的地方，一座漂亮的小别院正在被惊人的速度建造着。

    晚饭之后，再次就着张邈婚事布置相议起来，要做新郎官的张邈显得格外的紧张与激动，什么事情都说‘你们做主！’，让大家只能相似一笑。

    林若弦以及韩杰他们都是未经人事，哪知道这成亲大事中的规矩啥的，更不要说穿越而来的刘风了，所以这件事大多便落在刘青他们几个老兵，韩大嫂以及请来的几个媒婆身上。

    将想加入婚礼的一些活动询问了几位婚礼把关的人，见他们都没有反对，刘风这才放下心来打算继续搞怪，反正是大喜事，只要自己将气氛搞起来那不就好了嘛。

    将手中的笔放下，刘风环视了一下屋中的众人，笑着将纸上的字吹干，“那么齐修的婚事就基本上敲定下来了，下面就看我们来如何操办了，呵呵，夜已经深了，要不大家就散了吧，明天得早点起来为我们张少的婚事张罗起来。”

    听到刘风打趣他，张邈只是讪讪的挠头傻笑，完全并没有平时的牙尖嘴利的样子，一副害羞的少年郎的青涩，惹得屋中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稍后众人便各自散开了，张邈再次留了下来，刘风笑着看着他，“怎么，齐修，觉得对你婚事安排的不好，有事情想和我单独的说？”

    张邈犹豫了一会，坐到刘风的对面，“玉倌，我当你是兄弟，所以今夜我想问清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月儿一个交代！还有双儿以及那个孙纡香小丫头片子，你又要怎么来解决她们俩？”

    见张邈这么问，刘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许久才叹了一口气，“说实话，齐修，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们相识最早，我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今生我的命运已经注定了，我刘风活着便是为了手刃仇人，这些儿女私情已经不是我所能享有的。”

    “砰！”张邈猛的站起来将扇子拍到了桌子上，指着刘风的鼻子怒吼，“刘风，亏我当你是兄弟，原来你竟是这种人！你不是常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么？如今怎么也借这个可笑的两个字来做搪塞的理由，就凭这一点，刘风，我张齐修看不起你！”

    “我不管你怎么想，月儿是我妹妹，你必须给她一个交代！至于怎么处理双儿和孙纡香是你的事，要不然别和我提兄弟两个字！”

    狠狠的瞪着刘风亮眼，张邈拿起扇子，一甩袖子离开了。刘风则是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张邈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提了出来？

    这一世，刘风心中最对不起的是刘寅，吴妈，其后是仙华公主，紧接着便是月儿这个小丫头了。从小刘风便与小月儿最为亲近，什么事情都听刘风的，也什么事情都为刘风着想。现在即便找到了多年失散的父亲，可还是宁愿留在刘风身边，做一个丫鬟服侍着他，也不去过大小姐的生活，这份情谊已经重可比山，说实话，刘风已经习惯生活中有这小月儿的存在了。

    这算是自私么？自己就这样一直耗着小月儿的青春么？这样对月儿以及双儿她们公平么？刘风心中真的不知道了，可自己能跳脱命运的束缚，给她们幸福发承诺么？

    屋外张邈贴着窗仔细的听了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玉倌，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这么的钻角尖，其实你完全可以活的很幸福。”

    几个时辰之后，红晕开始照常的点亮天边，屋里灯中的油快被消耗干净了，灯火越来越弱了，刘风靠在椅子上，腿敲在桌子上，一副与平时儒雅不相符合的样子。也许是一夜的挣扎思索，刘风的脸上有几分倦意，但是依旧瞪着眼睛，一副出神的看着微微跳动的灯火。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外传来了鼓鸣声，继而是阵阵的脚步声，晨练的时候到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刘风无神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彩，猛的站起来，脸上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结婚嘛！小爷我结了就是，上辈子是个处男，这辈子怎么说也要结个婚不是，人家小说里穿越客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刘风为何就不可以！

    刘季他算个球！迟早小爷要收拾了他，那现在还怕个啥！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刘风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想通之后，刘风心情变得好了许多，拍了几下有些麻木的脸，大步走向前打开房门，这就去跟小月儿她们说，好事成双，正好也借此机会，和张邈一起把婚事办了！

    路过校场，张邈见到刘风时仍绷着个脸，刘风不以为意的上去锤了他一下，“齐修，晨练我就不去了，我去找月儿，臭小子，昨夜算你狠，回头我找你算账！”

    说完不管林若弦等人的惊讶便匆匆忙忙往外走了，张邈则是脸色如花的笑了起来，其他人纷纷询问他原因，这厮狠狠的放声大笑，“玉倌这小子想通了，各位，两天后的婚事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啦！你们可要有的忙啦！”

    听着身后张邈嚣张的笑声，刘风只能低笑这摇着头继续向前走，突然想通了，刘风只想早点见到小月儿将心中所想告诉她。

    也许是心里着急，刘风到达韩大嫂家比平时快了许多，韩家要暂时做为孙纡嫒娘家，所以正在修理之中。之前破旧的大门已经被换掉了，屋子也在翻新之中，刘风手下人手众多，就连街坊乡亲都自觉加入其中，所以今日之内弄好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此刻天色尚早，还没开始修葺，所以显得有些安静。

    “月儿应该起来了”，刘风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敲起门来，听着里面的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刘风只觉得血液膨胀，一颗心跳很快，这种感觉还是很久很久之前，他刘风还是一名好学生，向着暗恋的女孩表白时才出现的。

    片刻之后，门开了，小月儿有些惊讶的看着门口的刘风，“哥，你怎么来了？”

    见小姑娘眼中少了平时的灵动，多了一丝的哀怨，刘风笑了，“月儿，我想清楚了，我们成亲吧！”

    本来心中对刘风有一些小怨恨的月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我们成亲吧’弄懵了，小姑娘是彻底愣住了，半晌才脸色羞红起来，低着头不敢见刘风，声若蚊音般，“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恩”，刘风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小月儿搂进怀中，“我们也成亲，与张齐修那小子一起把婚事办了，来一个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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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女孩家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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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刘风还为自己决定感到欢喜的时候，小月儿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往屋里跑去。可就在她刚走没几步，便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李双儿，只见她脸色苍白，对刘风和小月笑了笑，扭头往一边走去。

    “双儿妹妹！”猜出她心思的小月儿赶忙叫住了她，可对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月儿便疾走几步拉住了她。

    李双儿感觉此刻心里很苦涩，见到孙纡嫒大婚她很羡慕，也有一些难过，不断的对自己说这又不是刘风成亲，不必有这份伤心。

    可刚才她已经听到了，刘风也要成亲了，却不是和自己，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么？之前刘风对他的刻意回避再次浮现在脑中，李双儿强忍着泪水滴落，“月儿姐姐，恭喜你了。”

    “傻丫头，说什么话呢！”小月儿斜着眼看了看刘风，“刚才哥说了，他要双喜，这个你还不懂么？”

    刘风心中一惊，这个小丫头要干什么，双喜可是指的他与张邈同时成亲啊！难不成让自己将李双儿也娶了？虽然刘风明白李双儿的心意，可是将她娶了心中还是有点别扭，毕竟刘风脑中对一夫一妻制还是有着深刻的记忆。

    可是李双儿却不这么想，似乎真的相信了小月儿的话了，大眼中闪着震惊，“月儿姐姐，你说的是真的么？”

    小月儿在她脸上戳了一下，笑着道，“那是当然了，他呀不好意思和你说，，所以想让我告诉你，这不，看把你美的，不害臊了呀！”

    “哪有，人家哪里像月儿姐姐说的那般！”脸上顿时布满了红霞，偷偷看了刘风一眼，见他并没有出言反对，当下李双儿真的相信了小月儿所说。“月儿姐姐，你真坏！我不理你了！”一跺小脚，李双儿捂着脸快速的跑开了。

    这算是什么回事？刘风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哪有像小月儿这般劝相公多找媳妇的？走上前，板着个脸，“月儿，我刚才是这样说的么？”

    小月儿捂嘴笑了，“哥，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吧！”刘风揉了揉小月儿的脸，“既然这样，以后哥就多找几个媳妇，反正我们家月儿大度，对不，月儿？”

    “你敢！”听到刘风这么说，小月儿罕见的板着着叉着腰道，“出了双儿妹妹，还有那个纡香公主，你要是再找别的女人试试，就算我答应了，我手中的银针也未必会答应！”

    刘风满头的黑线，平时温顺的小月儿此刻如同小母老虎一般，还真是应了一句‘女人你惹不起！’刘风赶紧拔腿往外跑，“月儿，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准备着做新娘子吧！”

    刘风要成亲了，这个消息再次让鹿鸣城沸腾起来，整个城中喜庆更加的洋溢，小月儿带着医疗小队经常给百姓医治，所以在鹿鸣口碑极佳，现在与刘风成亲，在百姓眼中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人儿。

    刘青等几位老兵最为高兴，这些刘寅的老部下他们将刘风视为子侄，在他们心中除了给刘寅报仇之外，最希望见到的便是他可以早日完婚以续香火，如今刘风终于打算成亲，而且一下子还是娶两位娇妻，这让刘青他们怎么不高兴的乐歪了嘴。

    林若弦他们颇为欢喜，虽然与刘风认识的时间不多，但早已经惺惺相惜，在他们眼中月儿早就是刘风的妻子了，现在两人终于要大婚了，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过对于刘风不声不响的连李双儿也顺带娶了，众人显得很不满意，特别是张邈这厮叫的最凶，叫囔着刘风这是在糟蹋美女，让其他没有媳妇的兄弟情何以堪！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不爽，孙纡香此刻就觉得心中很难受，死刘风居然要成亲，想到这泪水就抑制不住的往下落。一旁的孙纡嫒则是心疼的替她擦着眼泪，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谁都看的出来，可就是她自己不愿承认，如今刘风要成亲了，小丫头哭的跟泪人似地。

    叹了一口气，孙纡嫒将哭的伤心的孙纡香搂进怀中，“香儿，别哭了，乖。”

    被搂住的孙纡香反而哭的更凶了，肩膀不停的耸动着，哽咽的说着，“嫒姐姐，你说，死刘风是不是不喜欢我，要不然怎么娶了月儿姐和双儿姐为什么就不娶我？”

    “傻孩子”，扶着孙纡香的垂泪的脸庞，“香儿还小不是么？你如今还未到十三岁啊，玉倌即便想娶你也不行啊！”

    “那他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承诺？”孙纡香抹着泪，不依不要的继续问着。

    “香儿，你难道看不出来玉倌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么？男人有时候不需要承诺，只要他心中有你，一切言语又算得上什么，有时候一个眼神便该知足了。”

    “嫒姐姐，你是说刘风其实也喜欢我的对么？”孙纡香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仰着哭花的脸蛋，盯着孙纡嫒道。

    见妹妹这般模样，孙纡嫒还能怎么说，只能点头，“恩！只要香儿对玉倌真心一片，姐姐觉得以玉倌的为人不会负你的！所以你现在要乖乖的，不能显得没女孩家的贤惠，不然玉倌怎么会娶你呢？再说了，你纡香可是禹朝公主，玉倌要娶你得风风光光的去澜陵提亲，这般随便的娶了香儿，即便你自己答应了，整个大禹朝也不会答应的啊！”

    “真的么？”见孙纡嫒再次点头，孙纡香像是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咬着牙，“死刘风，我就要赖着你了，让你这辈子都不舒坦！”

    听他这么说，孙纡嫒心中一凛，在考虑刚才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错了，要不然以后这小丫头真的给玉倌带来什么麻烦，岂不是今日自己种下的因？不过稍后孙纡嫒便摇了摇脑袋，将这个奇怪的想法摈弃，香儿聪明乖巧，虽然调皮但也不会做出什么错事。

    刘风当然不知道孙纡香那个小调皮鬼的想法，此刻的他感觉很头大，一下子娶了两个老婆，多了两个老丈人，按照规矩得通知他们不是？如果要和张邈一起办婚事，那不是连累他要往后推移几天，略带歉意的和张邈说了之后，这家伙拍着刘风的肩膀大笑，并让刘风赶紧去把两位老丈人请来。

    和众人商量之后，决定将婚礼推迟到五日之后，发了告示之后，刘风打算亲自去一趟临风城，向小月儿的父亲提亲。另外姑苏城以及鹿鸣直属的莫寒城的请帖也要亲自送去，以表示他们对自己鹿鸣的庇护。

    至于李双儿，相议之后，决定由她自己书写一封信由农家的人直接转达给她父母，算了一下时间，五天也够他们到达了。

    就这么说定之后，刘风便打算即可动身，刘青作为刘风的长辈，跟着他前去临风城提亲。带着按照礼数准备的十几车聘礼，以及五十人的士兵队伍，刘风便往临风城赶去，会一会他的老丈人去。

    正午出发，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临风城，回首看了一下因赶路而风尘仆仆的手下将士，刘风笑着让众人下马接受检查。守城的的队官恰好是跟着吴遥去过鹿鸣虎旗卫中的一员，见到刘风忙欢喜的上前行礼，周围的守兵以及百姓听到来人是保卫鹿鸣的少年将军时也纷纷围上来，想看一看这传言的少年英雄到底是何模样。

    得知刘风是来向守备大人提亲的，派人去吴勇府上报信之后，那队官连检查都省略掉了，直接放刘风他们进城。

    “美女配英雄，真是般配啊！”看着刘风逐渐远去，那队官轻声叹道，若不是因为职责在身，说不定他也会和这些百姓一样跟着刘风前去看看热闹。

    一旁的其他士兵好奇了，“队长，这刘将军是来向守备大人提亲的，可是守备大人不就是有一个小将军么？何曾有一个女儿？”

    “这些事情怎么会是你们这些大头兵能知道的！”那队官斜着眼看着身边正点头哈腰奉承自己的人，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继续着，“这守备大人的女儿因为早年与大人失散了，可在前一段时间父女终于相认了，告诉你们，我在鹿鸣可是亲眼见过小姐的，她不仅漂亮待人好而且医术高超，你们不是常问我中了那一刀怎么还能活着，这便是小姐妙手医治的啊！”

    听到这番言语，其他士兵纷纷点头，叹道真是好人好好报，守备大人一生为民，能有如此的女儿与女婿也该是老来有福了。

    守备府，正在看着兵书的吴勇突然见老管家吴山慌张的走了进来，正打算询问究竟，这跟着他多年的老仆人便忍不住的说了出来，“大人，鹿鸣的小刘将军来提亲了！”

    “什么？”听到管家这么说，吴勇显得有些一愣，“吴伯，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啊！老爷千真万确，今天是我家那小子守城，刚才他派人来送了信，让老爷早点知晓，这小刘将军已经进了城，正往府中来了！”吴山满脸的欢喜的应道，老爷有一女，他这个老仆人当然知晓，如今父女团圆之后在添这么一喜当然是喜上加喜的好事了。

    吴勇放下手中的兵书沉思起来，自己女儿心思他作为父亲自然清楚，如今刘风上门提亲也算是一件好事。对于刘风，鸣之战后他就被带到了澜陵，之后便去了西汉，所以吴勇没有见过，但是听遥儿描述，是一个少年俊杰差不了。

    但是即便这样，吴勇也要自己亲自见了之后才能答应这门亲事，毕竟在他心中对月儿母女的亏欠是无法弥补的，如今月儿的婚事自然格外的重视。就算那少年是人人称赞，但若是自己发现什么品性问题，吴勇也绝对不会将月儿嫁给他，哪怕是被女儿记恨，他也不愿意女儿后半辈子以泪洗面。

    打定主意主意之后，吴勇便放下手中的兵书，吩咐管家开门迎客，自己则走到一边的房间中换衣服，提亲是一件大事，可不能丢了女儿的脸面。

    拿起几套为数不多只有节日里才穿的丝绸衣服，吴勇挑了好久，最终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刚将衣装整理好，便好听到吴山来说刘风已经快到门口了。

    “呵呵，就让老夫出去看看月儿中意的郎君，少年郎，你是龙还是虫，我倒是很想知道”，低声说完，吴勇便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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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应付老丈人（一）

﻿    可怜了刘风，好不容易将身后看热闹的百姓说散，到达守备府的时候，看着门口站着的一位身着黑色袍衣中年人，脸色与吴遥相似，气息则如平常人一般。刘风心中自然明白这是月儿的父亲了，这位驰骋沙场多年的将军也到了可以随意释放杀气的境界了。

    赶紧跳下马，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一边的士兵，刘风急忙的上前行礼，“小侄刘风拜见叔父！”

    “恩，免礼”，吴勇暗自的点了点头，不卑不傲，至少他对刘风的初步印象还不错，扫了一眼四周站满看热闹的百姓，吴勇对一边吩咐道，“吴伯，让他们都进府相谈吧。”

    进入府中，分宾主入座之后，让人送上茶水，刘风便站起来再次行了，“叔父，小侄这次冒犯前来是为了向您提请，我和月儿自小相识，两人也是真心相爱，还望叔父准许。”接着刘风指着一边的刘青，“至于礼数方面，小侄年幼未经人事，便有我青叔代办。”

    说完却见刘青没有回应，刘风有些纳闷，仔细看去，却发现刘青脸色有点异常。刚忙轻声的问道，“青叔，青叔，您怎么了？”

    刘青将捂住脸的手放下，好一阵子才扭过头来，轻咳了几声，一脸的不爽，“拼命吴，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没死！”

    端着茶杯的吴勇听到这个称呼，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猛的将茶杯放下，“哼，即便你这愣头青死了，我吴勇也会活的很好！”

    “看你现在活的很滋润，哼，难道大禹朝没有能人了么！”见吴勇语气变得不友好起来，刘青脸也冷了下来。

    “我大禹朝怎么了！我吴勇能做到这临风城守备可是凭着一步一血杀出来的，做到这位置可以算是名副其实，哪像你这莽夫，有勇无谋！”

    “砰”，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刘青腾的站了起来，将袖子卷了起来，“你说什么！是不是当年没打够！要不要出来再战一次！”

    “果然是莽夫！”吴勇见刘青快暴走的样子，端起刚放下的茶杯，悠闲自然的喝了一口。

    “你这个蠢货！”刘青脸色暴怒，说着就要扑上去，刘风一见这情形，哪还敢在一边看着，赶忙的拉住刘青。

    这是怎么了，刘风很无奈，青叔平时为人处事很到位，可现在怎么和月儿的父亲这般对峙起来？两人只是几句言语便充满了火药味，照如此情形自己的亲还怎么提？亲还怎么成？

    “少主，你让开！”刘青冷脸低声喝道，将刘风的手掰开，便径直的冲向了吴勇，带起一拳便朝着吴勇的面门打去。

    吴勇赶紧闪到到一边，顷刻间两人便在这客厅中拳脚相加的打了起来，一旁的本是满脸担心的刘风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这两人看起来打的很拼命，可在要伤到对方的时候却又能收住手，再想着刚才的话，刘风只能在心中说这两个快半百的人还真是可爱。

    果然，拳头撞击到一起，两人退了几步之后同时的笑了起来，刘青甩了甩手，“拼命吴，还不错，武功还算没落下，还以为你这老小子当了大官就忘掉厮杀的本领了呢！”

    “我就算忘掉其他的也不可能将这些给丢掉了，哈哈，没想到你愣头青也有这副光景，再过两年我便可以将你一拳打趴了！”

    “得了吧！就知道吹牛皮！再过个百八十年你也比不上我！”刘青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到位置上，喝了一口茶水，“诺，现在我少主要娶你们家闺女，聘礼已经送来了，你看着办吧！”

    “这话什么意思？哦，你愣头青说你们家少主看上我们家月儿，就得嫁你们少主？”吴勇板着脸，语气抬杠的应着。刚说完，似乎发现哪里不对劲一般，仔细的盯着刘风看了会，脸色有些变化，“愣头青，你说刘风是你少主，那他，他岂不是。。。”

    “呵呵，你还没到笨死的地步嘛！”刘青站起来拍了拍手，“能让我刘青称作少主的能有谁？不过少主只是皇子的侄儿，走，还是去你书房说吧！”

    一个时辰后，知道事情原委的吴勇眯着眼似乎在想什么，“当年我就感觉你们没那么容易死，不然怎么会让大禹如此的头疼，原来你和刘寅皇子这些年一直隐居在禹朝境内，怪不得我暗中查探了许久却毫无音讯。而且刘寅皇子还救了丽娘母女，这真是姻缘巧合，造化弄人啊！”

    “那可不，所以啊，你还是赶紧答应了这门亲事，这缘分早就在十五年前种下了，今日只是还当日果罢了，再说了，我们家少主一表人才，胸中更是有沟壑，年纪轻轻便坐了兵家传承者，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听着刘青在一旁像是传销般的夸赞，刘风有一种冷汗直流的感觉，这青叔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平时也没发现他有这种才华啊？但是碍于这是自己的亲事，辈分摆低的刘风只能在一边跟着违心的点着头，一边默默的念叨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仅此一次。

    吴勇像是没听到刘青说的，突然盯着刘风看来起来，“我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般，可以说是极有权势，但是我只想说，月儿嫁给你后，希望你可以给她带来幸福，哪怕是只过寻常人家的生活，也要让她永远不要触及到危险！”

    见吴勇这么说，刘风立马正身行了，“叔父放心，除非我刘风死了，否者谁也伤害不了月儿！”

    “恩，那便好！”收回了目光的吴勇终于说出了刘风最想听到的话，“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我说你这老匹夫答应就答应，干嘛把气氛搞的这么紧张！你看这天色都这么晚了，还不把你这些年积攒的好酒拿出来喝两杯！”见此行的目的达成，刘青一拳捶在了吴勇功的肩窝处，开始蹭吃蹭喝起来。

    “就知道你这厮没改进，亏我这么多年来还打听你的下落！看来我珍藏几年的碧玉清要遭殃了！”吴勇一副遇人不淑的痛惜模样。

    让人准备了饭菜之后，三人便在喝酒吃菜起来，席间多是刘青与吴勇在回忆往事，原来两人在十五年前没少交手，而且都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打多了也就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友情。

    这一夜，吴勇珍藏的祭坛就都被喝光了，三人都醉了，等刘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正午的时候，头如往常喝醉一般疼着。揉着脑袋，刘风突然没来由的想到一个问题，昨夜自己没失态吧？为什么脑中似乎有着自己与未来老丈人勾肩搭背的画面？

    不会是真的吧？刘风一个激灵，脑袋一下清醒了，胡乱的洗漱了一下便往外走去。刚好遇到来探望刘风的管家吴伯，便跟着吴伯往客厅走去。

    见刘风醒来了，放下手中饭碗的刘青笑了，一旁的吴勇则是脸上有些窘态，难道昨夜自己真的做出糗事了？不过即便做了刘风也明白此刻不能再提了，当下对自己醉酒到现在才醒来道了声歉，稍后便入了坐，吃起来午餐来。

    午饭之后，一阵休息之后，刘风便打算告辞。知道准备婚事需要忙碌，所以吴勇便也不在挽留刘风，只是询问了一下迎亲的时候月儿会不会回来住。对于这个问题，刘风之前就想过，他是想让小月儿在韩大嫂家出阁，这样一来可以和张邈一起，而来也可以减少鹿鸣与临风之间的路途奔波。

    遂将心中的想法用商量的口吻说了出来，吴勇想了一阵之后点头同意了，只要月儿嫁的欢喜，至于在哪嫁，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愿意。最后将成亲的细节敲定之后，刘风便在吴勇的带领下往城主府中走去。

    在吴勇的介绍下，刘风认识了临风城的城主陈隐，刘风先是感谢了他对鹿鸣城关照，接着递上了请帖，后者哈哈大笑，表示一定会前往，并调侃道刘风他们这对郎才女貌的婚事怎么能不去凑热闹，搞的刘风只能变身为乖巧的小孩，不停害羞的笑着。

    又是一阵寒暄之后，刘风起身告辞，因为考虑到刘风还要前往姑苏去送请帖，陈隐便笑着将刘风送到城外，并允若过几天给刘风准备一份厚礼。

    出了临风城，回首看了一眼仍在原地伫立的吴勇，刘风再次行了一个礼，继而打马向前走去。终于搞定一个老丈人了，刘风身心轻了一半，只要把另外一个搞定，这场婚事便一路坦荡了。

    看了看一旁满是欢笑的刘青，刘风嘴角扬起了笑容，也许这次来最开心的并不是自己，不过这样也好，青叔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以后结为亲家，青叔也多了一个可以谈心的去处。

    感应到刘风发现了自己的心情，刘青哈哈大笑起来，“少主，没想到月儿那乖巧的丫头居然是吴勇那厮的闺女，看来缘分还真是上苍注定的！哈哈，少主，你就乖乖的做新郎官，到时候给刘家多添一些香火！”

    见刘风脸上露出一丝窘意，刘青笑的更大声了，就连跟随的五十人护卫队都跟着笑起来。刘风只能无奈的甩了甩头，遇到这么一个老不正经的还有啥能说的呢，不理会大笑的众人，扬起马鞭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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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应付老丈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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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大婚（一）(求收藏！）

﻿    紧接着，刘风便见一个身着红色罗纱裙女子，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李双儿老爹的额头骂着，刚才还威风凌凌的男人一下子萎缩了下来，而李双儿则是喊了一声娘，便冲到来者的怀里继续哭着。

    朝着身后李飘雪瞪了一眼，母女两人不知道在低语什么，稍后李双儿便破涕为笑，脸色还变得娇羞起来。见未来丈母娘朝自己看来，刘风心头一紧，不知道这红佛女一样的女人要做什么。

    只见她绕着刘风看了几圈，然后笑着道，“果然是个英俊的小子，怪不得我家双儿居然跟你跑了，连老娘都不要了！”

    额，刘风是有苦说不出，如今他已经坐实了拐跑李双儿的罪名了，只能摆出一张笑脸，对着未来岳母行礼恭谦的请安，“小子刘风拜见伯母！”

    “什么伯母不伯母的！再过几天都是一家人，你看我们家丫头都在盼着呢！”看着李双儿更加红透的脸，做娘亲的居然打趣她起来。

    “娘！”李双儿一跺脚便往屋里走去，而肖红儿则是继续瞪了一眼在身后不吭声的李飘雪，“死鬼！还不跟老娘进来！要是在让老娘发现你破坏闺女婚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风可以明显感觉到未来岳丈身体一缩，真是奇怪的两口子，不过这样也好，李飘雪这么惧内，那现在自己不是两个老丈人都搞定了，刘风此刻觉得心情特别的美好。

    既然李双儿的父母来了，今天刘风便不进去打扰他们一家的团聚，哼着小曲往营地中走去，作为第一次成亲的少年，刘风感觉人生其实也蛮阳光明媚的，至少在这里他可以娶两位娇媚如花的妻子，在前世这样的女孩可是望尘莫及，更别说是讨来做老婆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刘风则是抽空的去拜祭了一下城西的烈士冢，一个月没去了，那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刘风在每座坟前洒下一杯清酒，最后在韩新的墓碑前，刘风脑中再次回想起两人相识的日子，索性坐在了那里，与这位同样身世悲催的世家子弟聊了起来。

    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宾客也陆续的赶来了，来的最多的便是刘寅的那些老部下，收到刘风结婚的消息都满是兴奋的早早赶来，他们将能为刘风布置亲事当成一件大事，特别是洪老头，来了之后，直接接掌了后厨，抡着大勺开心的说要为少主做出最可口的菜肴。

    兵家的长老和护法商量之后，觉得他们参加刘风的婚礼并不适宜，所以派人送来了大量的贺礼。杨念以及湛泸尊者也因为身份不便，没有赶来，但也遣人送来了他们的贺礼。

    吴遥和薛易两个人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跳下马就是给刘风一拳，嘴中笑骂着他不厚道，闷声不响的就娶了两个老婆。特别是吴遥这个大舅子，见刘风终于将月儿娶了，高兴的硬拉着后者痛饮，结果肯定不用说了，刘风再次醉倒在地了。

    成亲的前两天，孙然带着毒蝎回来了，在草原上，他们遇到了正在被围杀的木札特两兄弟，出手解救下来之后，便带着他们一起回了鹿鸣。也许是心中对鹿鸣有着记恨，也或许怕匈人的出现引起鹿鸣百姓的愤怒，所以木札特带着部下驻扎在鹿鸣北二十里处。

    对于木札特这个让刘风有好感的匈奴王子，刘风心中希望他可以接掌匈奴的汗位，这样以后交往起来也多了一份意思，但又不愿看到木札特坐上汗位，因为刘风可以感受到他隐藏在淡若后面的野心与抱负，有这样的人统一了草原，那对鹿鸣以及整个汉族都是一个祸害。

    不过此刻刘风没心思去想个问题，派人去告诉木札特等这两天结完婚便见他，后者得知刘风要成亲，便写来一封祝福的信，另外还送来了一把精致的佩刀。

    弯刀小巧华美，握在手中刚好可以做防身，月儿已经有了银针，想了想，刘风便将这刀送给了李双儿，让她放在身边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保自身平安。

    终于，随着挂在鹿鸣城中央那块高牌上倒计时的‘一’被撕掉换成了‘恭贺新禧’的时候，刘风与张邈大喜的日子在整个鹿鸣城的盼望中来临了。

    午饭之后，花了近一个小时，刘风才从那些老兵与媒婆的手中逃了出来。身着纁红喜服，头戴束冠，脚踏纁红的云靴，一身都是喜气的纁红色，让上辈子见的都是现代婚礼的刘风搞的很不习惯，按照规矩连脸上都被上彩的，好在他强烈反对才避免了如同张邈一样的花脸。

    见到张邈，两人道了一声同喜，刘风便狠狠的嘲笑起来他那红艳的两腮，但是后者却没有恼怒，只是咽了咽口水问了一声，“玉倌，你难道就不紧张么？”

    紧张？听张邈这么一问，刘风还真有点紧张了，顿时觉得腹部一紧，该死，尿意来了，怎么连这个习惯也带来？刘风低声暗骂了一声，留下在一边不停走来走去的张邈，赶忙的往茅厕跑去。

    在紧张中渡过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已经西斜，一切准备就绪，看吉时已到，在一帮叔父的轰拉下，刘风与张邈骑上了两只特意找来的白色骏马，林若弦以及韩杰他们这些人穿的潇洒翩翩的在身后跟随，后面便是充当抬轿子以及打落敲鼓的毒蝎小队，最后则是被抽出来的五百老兵，身着光亮的铠甲充着场面。

    本考虑到场面会混乱，所以刘风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大队以防万一，可是到了街道上之后，刘风才发现城中挤满了百姓，但都自觉的将主道路让了出来，张邈教导队的那些姑娘不知道从哪弄出了鲜花瓣，这样也让刘风体会了一把踏花雨而行的雅人之为。

    不断的对两边的百姓拱手示谢，终于在到了贴满红色喜字的韩大嫂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小孩儿在那凑热闹，朱红的大门此刻紧闭着。

    看着紧闭的门，刘风突然心中一惊，不会是自己给张邈安排婚事时搬得前世那叫门的把戏被用到这了吧？侧眼看了看一边的张邈，只见他瞪了一眼，刘风只能摇头苦笑的下了马，身后的林若弦则是带着韩杰他们上前喊门。

    在四周百姓的起哄声中，林若弦整了整衣着，扣了扣门上的铁环，朱门应声而开，不过露出了只容一个人进出的距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肖红儿带着孙纡香以及张天的小女儿张芸三人一字排开的站了出来。

    这架势是要摆阵？难道真的要过三关才能进去？就在刘风心中猜测的时候，肖红儿走到最前面，“大喜日子，咱也不多说，我们这准备了三关，你们呀要是答得上来就过去，答不上来就做一些让我们满意的，不然这门可是不会打开哦！”

    果真是这样的！刘风突然感觉一阵头疼，害人终害己啊！而对于周围的百姓来说，这样多了点看头，纷纷叫好起哄，场面再次小沸腾了一次。

    待人群喧闹平息之后，张芸儿走上前来，小姑娘穿的如同小玉人一般，对着刘风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板着脸摆着头，奶声奶气的说出了第一关，“听闻新郎官都是才高八斗的俊才，古有圣人七步成诗之美谈，如今二位所站之处距我着约莫七步，还请赋催妆诗一首！”

    这太简单了吧？刘风朝张邈望了一眼，心中寻思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却见张邈这厮已经猴急的走出了第一步，皱眉想了片刻，便脸色露出笑意。

    “纷彼婚姻，祸福之由。卫女兴齐，褒姒灭周。战战竞竞，惧德不仇。神启其吉，果获令攸。我之爱矣，荷天之休。”正好走到张芸面前，张邈吐出了最后一句，对着小姑娘行礼道，“姑娘，我这首诗还满意么？”

    七八岁的小张芸哪能一下子品出张邈说的到底是好还是坏，但是听着耳边传来的叫好声，只能抬着小脸，似懂非懂，“恩，不错，勉强满意了”，稍后斜眼挑衅的看着刘风，“刘风哥哥，你得加油了哦，要是不行就直接说，小妹我可不会太为难你的！”

    小丫头片子，刘风嘴里笑骂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你大哥‘才子’的称号已经名扬在长安了么？清了清嗓子，向前走了一步，再次厚颜无耻的剽窃起来，“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看着自己离张芸还有四部之遥，刘风看着她笑道，“芸妹儿，你说哥哥我这关过了没？”

    稍微愣了一下子的张芸突然明白过来，“算你过了”，红着小脸的她丢下这么一句，转身站到了后面去了。

    见刘风两人如此才思敏捷，片刻就过了一关，围着的百姓一阵叫好，心中更是兴趣大增，想瞧一瞧下一关情况如何。

    张芸跑开之后，撅着小嘴的孙纡香走上前，盯着刘风一声冷哼，让还在自鸣得意的他身子一颤，这小丫头莫不成再次使坏刁难自己吧？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她，心中为成亲欢喜的刘风也没怎么去关注她，可是从刚才刘风便发现这小丫头一直鼓着大眼瞪着自己，当下有一种强烈不安的念头。

    “正所谓‘诗词歌赋’，刚才第一关已经见识了两位新郎官的不可多得的诗词上的造诣，接下来还请你们为今日喜事来高歌一曲。”

    “这好办！”张邈立马应了下来，唱歌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啊，听到孙纡香出了这么一道题目怎能不高兴，只须片刻便将诗经中的蒹葭唱了出来。

    凭借着对音律的天赋以及那略带深沉的演唱，一下子将周围的人给征服，纷纷拍手称赞，那些教导队的成员甚至眼冒金星，就要上来给张邈献花求拥抱了。

    “恩不错”，孙纡香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张邈过关了，转过首来看着刘风，“古音古律的确优美动听，不过听闻刘大人在音律上有着颇高的造诣，早已创造出了一些列脍炙人口的歌谣，何不为这大喜之日欢歌一曲？”

    刘风脸抽了一下，盯着身前的孙纡香，脸上堆着笑，却小声说道，“小丫头，你阴我！”

    孙纡香看了一下四周也是很期待的百姓，脸上浮现一副报仇雪恨的欢喜模样，轻声回着，“就整你了，臭刘风，快点唱吧！唱不出来就赶紧求饶！”

    求饶！怎么可能，刘风斜了一眼孙纡香，脑中飞快的运转起来，唱那首好？见孙纡香再次递过来藐视的目光，刘风恼了，张口便唱起来，“为了这次约会，昨夜我无法安然入睡，准备了十二朵玫瑰，每一朵都像你那样美。。。。。。”

    没错，刘风这丫的将羽泉的‘最美’唱了出来，除了其中的‘baby’，基本上没有让人搞不懂的地方，简单直白的歌词，轻快的旋律，一下子赢来了雷鸣的掌声。

    一边的孙纡香有点失神，这个死刘风，没想到会这么动人的歌曲，可惜不是为了我而唱，板着脸将一丝伤心掩饰过去，“哼，算你厉害，这关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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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婚（二）（求收藏！）

﻿    见孙纡香这小丫头气冲冲的退到一边，张邈可怜的看了刘风一眼，后者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李双儿他可以勉强的娶了，可是让他再连孙纡香一并收入房中，刘风有一种作孽的感觉，那样他不是成了欺骗小萝莉的怪蜀黍了？

    没理会孙纡香的小心思，刘风与张邈走到了最后一关把守着，李双儿的娘亲，肖红儿身前，鞠躬行礼道，“伯母，小子和朋友已经过了两关，不知道最后一关是什么，还请伯母出题吧。”

    肖红儿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嘛，两位小子，恩，的确是才华过人，不过下面一关可不是‘诗词歌赋’中的‘赋’，至于武嘛，这种日子也不适合，不如来做一个游戏吧！”

    “游戏？”刘风和张邈对看了一眼，脸上有一些惊讶，心中有些琢磨不定，难道这未来丈母娘起了玩心？

    “没错，是个小游戏！”肖红儿两指中夹出一枚铜钱，“谁拿到这枚铜钱就可以进入这扇门！”

    一枚铜钱两个人怎么能同时拿到？周围的百姓都在纳闷的小声议论着，刘风笑着对张邈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伯母请出招吧！”

    “好，小子你可得注意了！”肖红儿话音刚落，手中的那枚铜钱便直扑刘风的面门而来。

    刘风没说话，直接一个往后弯腰，那枚铜钱在刘风鞋子上擦过，改变方向朝着张邈奔去，后者拿出那一直随身带的薄扇，在空中虚晃了舞了几下，然后那枚铜钱稳稳的落在了扇面上。

    人群中愣住了，难道小刘大人将铜钱让给了张教导员，就在他们不解的时候，守关的肖红儿拍着手大声称好，众人寻声望去，发现刘风的脚背上也有一枚铜钱，待仔细看清之后，发现原来刘风和张邈的所接到的铜钱都是一半，只是被沿着中间切开，所以其他人一时半会还没发觉。

    原来是这样，顿时叫喊声热烈的响了起来，就连林若弦他们也不禁的鼓起手来，这一关虽然说不是考究武功，却以这种方式将刘风与张邈的武艺展现出来，可真不能不谓之妙，这李双儿的娘亲也是一个不露声色的高人啊！

    过了三关，韩家的大门自然打开了，可是刚走进去的刘风众人再次傻了眼，院中居然站着一排身着婚服蒙着头的女子，这一世的女子婚嫁是不用盖头的，刘风当下心中就不淡定了，这不是周星星演的唐伯虎点秋香的桥段么？这么雷人的段子是谁想出来的？

    在刘风心中郁闷的时候，肖红儿指着院中笑道，“呵呵，正如你们所见，眼前一排人当中有你们的娘子，现在不许出声相问，不许在两尺之内查看，能挑出来你们的娘子便可以回去成亲了！”

    唉，刘风为猜到这狗血的剧情感到很无奈，看来对自己是没挑战了，见张邈的脸上也是一副傻眼的样子，刘风笑了走到身后亲友团鲁海他们当中，低声耳语几句，后面的一大帮人便连连笑着点头。

    见刘风回到原位，鲁海等人排成了一字队伍，吴遥站在最前面，稍后所有人一起运功，然后吴遥一掌打出，顿时在院子出现一阵狂风。一边的李飘雪想纵身阻止，却被肖红儿一个眼神给瞪住了，“怎么着，老娘搞这个是为了图割热闹，你还真想这亲成不了？”

    风吹起了一排女孩子的裙子，众女纷纷下意思的要按住飞起的裙子，刘风则是大笑一声扑上前去，“齐修，好机会！”瞬间便将离自己近的小月儿抱入怀中，然后一个飞跃听到李双儿身前，“双儿趴上我的背！”

    女孩儿出嫁，从娘家到婆家这一路是不能脚着地的，所以怀中已抱着佳人的刘风只能背着李双儿，见后者有些犹豫，刘风催促道，“双儿，再不快点就误了吉时了！”

    闻言，李双儿也顾不得害羞了，赶紧跳上刘风的背，一边的肖红儿见女儿如此表现，不管身旁摸着胡须无奈的李飘雪放声的大笑起来。

    找到了新娘子，刘风看到身旁的张邈也趁机找到了孙纡嫒，两人相视一笑，快步的朝问外走去。在百姓的欢呼声下，将小月儿她们送进轿子，迎亲队伍开始往回走去，一路敲敲打打再次热闹非凡。

    将三女送到建好的新房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开宴了，所有人来到了城外，搭建的高台上摆着几桌，这是刘风他们至交好友，几十位老兵以及莫寒等三城的城主守备的位置。

    高台的周边摆着五百桌的流水宴，这是让鹿鸣城中的百姓来共同享用的。至于那些刘风手下的兵，早已经在营中加餐开吃起来了，除了在城外警戒的士兵以外，刘风还特地准许他们每人可以喝半斤的酒。

    开宴之后，刘风与张邈自然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不过刘风取巧了，装出微醉的样子，将喝下的酒都用内力给逼出来了，他可不想人生的第一个洞房花烛夜是睡过去的。张邈这厮因为事先得到刘风的提点，所以他也是这般照着做，接着吴遥与鲁海便仗义的替他们挡起酒来。

    酒宴开席小半个时辰之后，在外围戒备的士兵来报，说是城外有称朝廷来的人带着皇帝的贺礼前方驶来。闻言刘风让刘青继续招呼客人，便于几位城主守备一同前往迎接，见了面之后，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孙沫飞。

    脸上略显疲惫的孙沫飞跳下马，对着刘风说了声恭喜，与几位城主守备打了招呼后，便一起往宴会的场所。不过稍后孙沫飞偷偷的见了张邈，将一封信交给了他，郑重的说这是他苦苦哀求裕兴帝写的信，纡嫒见了这封信心情会好起来。

    接过信的张邈大喜，有什么比裕兴帝的这封信更能让孙纡嫒开心起来呢？当场对着孙沫飞这个大舅哥千恩万谢，后者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只是再次强调张邈以后要好好的对孙纡嫒。对于这，张邈自然拍着胸脯保证，接着便揽着大舅哥的肩膀，两个人喝酒去了。

    夜宴之后，看完烟火已经快到了子时，欢闹了一天的百姓也散了回去，刘风本打算和众人一起将后续的事情搞定，却被吴遥他们强塞进了小阁楼的院子中，这让有刘风有些苦笑不得，不过心中也庆幸，还好没闹洞房这一出，不然自己还不被这帮家伙折腾死！

    是进左边的房间还是右边的呢？刘风犹豫了，娶两个老婆的缺点就是在这了，总不能拉着二女来个大被同眠吧，这也太淫、荡了不是？犹豫了一下，刘风还是走向了左边的小月儿的房间。

    房间中的小月儿自然听到了院子外的吵闹，本是害羞的心跳却突然没来由的剧烈起来，既有初经人事的紧张，也有对刘风今夜在哪边过夜的猜测，虽然李双儿是她说服刘风娶来的，可是这新婚初夜要是刘风去了她那里，小月儿心中还是会感到失落。

    突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小月儿心中一喜，刚才的胡思乱想已经消失不见，可她的手却拽的更紧了，一抹红霞飞到了她白皙的脸上，“这么说哥今夜要在我这过夜了么？”

    就在小月儿一个人在那害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刘风的敲门声，“月儿，月儿，我进来了哦。”

    随着一声门开的声音，刘风与小月儿两人的心同时一紧，平时两人天天在一起没感觉到什么，可在这新婚之夜，总是觉得有一丝怪异的感觉。刘风努力的平静那颗跳动的心，看着坐在床上低着头的小月儿，拿起桌上的点心笑着递上前，“月儿，等久了吧，饿了么，吃点东西吧！”

    小月儿低声的应了一声，却未接过刘风手中的点心，依旧是低着头。习惯了小月儿温雅大方的刘风如今见她如此的娇羞，当下大声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糕点。将小月儿的脸抬起，看着她布满红霞娇羞的脸，刘风顿时笑不出来了，双目变得木楞起来，不禁叹声说道，“月儿你真美！”

    “恩”，小月儿一声叮咛，双目含羞的蕴着秋水，让刘风心中一荡，脑中一空白的便往月儿的小嘴上吻去。嘴唇微碰，两人都犹如触电般，心跳也急剧的加快起来。

    将小月儿拥入怀中，舌尖轻启，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娇、喘中，两人舌头缠绕在了一起。刘风的手不自觉的月儿的身上游走起来，移开她挡在侧面腰间的手，刘风一点一点的解开了月儿的婚服。

    稍后，刘风一只手终于可以抚摸到小月儿如水一般的肌肤，而在这时，刘风可以感觉到月儿身躯变得滚烫起来，然后身体猛的一震推开刘风，躺倒在床上捂着脸。

    小月儿害羞了，刘风凑上前，笑着调侃道，“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好一会，小月儿当着刘风的面，竟然将衣衫扣好，板着密布红霞的脸，“哥，今晚你还是去双儿妹妹那过夜吧！”

    刘风愣住了，盯着小月儿看了好久，脑子有些用不过来了，“月儿你没事吧？今夜哥可是特意来你这的。”

    小月儿却没有回答，站起来硬推着刘风往外走，“哥，我们感情月儿知道，所以这新婚之夜你还是在双儿妹妹那过夜比较好。”

    “砰”，看着身后关上的房门，刘风苦笑不得，这是什么事？这月儿也太大度了吧，不仅给自己找媳妇，而且还将新婚之夜让给别人。

    “这小丫头！”刘风低叹了一声，继续敲着门，“月儿，月儿，你开门让我进去啊！”

    倚着门的小月儿脸色依旧是红若樱桃，捂着快速跳动的胸口，刚才缠绵让她身体有些酥、酥的，但是对初夜，月儿心中不仅害羞还有点怕，所以才借口将刘风赶了出去。

    听着屋外刘风敲了半天终离去的脚步声，小月儿这才往床上走去，虽然松了一口气，却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失落。坐在床边，看着摇曳的红烛，月儿心中竟然不自主的回忆起刚才两人接吻时的情形，脸庞再次火烧般的红了起来。

    院子的的假山后面，韩杰高兴的向着身后众人伸出手要钱，“我说的吧，玉倌今夜会在双儿那过夜，来，来，事先说好的赌金拿来！”

    “玉倌那小子，怎么能在新婚之夜冷落了月儿，看我不去教训他！”吴遥生气的将一锭银子扔给韩杰，就要前去找刘风算账。

    “哎，昀之，你干嘛，这明显是月儿大度，照顾双儿的感受，老哥我都看出来了，你咋不明白呢？”鲁海一把拉住吴遥，然后带着其他人一道出去喝酒，毕竟刘风新婚之夜，他们这群大男人在这听墙角有些说不过去。

    不远处的屋顶上，肖红儿笑着伸了一个懒腰，“老娘说的吧，月儿那个小丫头不错，双儿成了亲之后不会受到委屈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看着一旁的李飘雪赶忙的点了点头，一副很是赞同的样子，肖红儿眉头一紧，将他的耳朵一拽，“还不跟老娘走，难道你还真要在着偷听女儿的房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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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婚 （三）（求收藏！…

﻿    右边的房间中，李双儿有些落寞的叹了一口气，刚才有人进了庭院她也听到了，如今没到她的房间来，那肯定是去了月儿的房中。虽然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和月儿姐姐比，可是李双儿还是感觉很难过，泪水不经意间滑落在脸颊之上，用手拭去，却是一阵冰凉。

    曾经多少次幻想新婚之夜的红烛寥香，红帐轻纱，良人容颜笑，可是如今景是梦中的景，却没有最重要的人，这样的夜该怎么去渡过？轻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中冰冷李双儿走到床边，想躺进那暖和的丝被之中，或许那样会好一点，至少可以将孤独埋藏起来。

    突然，李双儿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刘风轻声的呼唤，“双儿，你睡了么？”

    心中猛的一惊，缓过神来的李双儿听了一会才发现这是真的，他怎么来这里了？李双儿感觉自己的心跳了很快，下意识的应道，“还没。”

    屋外的刘风笑了笑，这些女孩怎么了，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心中也很紧张，不过此刻只能厚着脸皮推门而入。见李双儿正垂着首，小手紧拽着衣角，如同刚才小月儿一般的娇羞，刘风坐到她的旁边，故意不出声的看着她。

    片刻之后，李双儿微微抬起头，用眼睛瞄了一下刘风，见后者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立马又将头低了下去，小手将裙角缠的更紧了。

    李双儿娇羞如此的可爱，刘风决定逗她一番，用手抬起她的香腮，眨了眨眼睛语气轻佻道，“双儿，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哦，我们在这样坐着是不是显得太糟蹋钱了？”

    听刘风这般说，李双儿的脸更加的红艳了，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水一般，刘风看的心神一动。想起上一次在西汉中了春药后的情形，刘风的心更加的忍不住了，一把将李双儿拥入怀中，不容李双儿害羞的阻拦，吻上了她的香唇。

    李双儿的身躯一震，听着刘风身上传来的男人气息，一种酥软的感觉袭上了她的心头，想害羞的推开刘风，但身子却没力气的依在了他的怀中。接着李双儿感觉到自己的紧闭着的牙齿被刘风的舌头给抵开了，他那温暖的舌头让李双儿情不自禁的应和了上去，很快两人舌尖便在一起缠绕起来。

    热，李双儿感觉自己全身都变得燥热起来，听着刘风加重的喘气声，李双儿更加的口干舌燥起来。感觉到刘风的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衫，李双儿赶紧抓住刘风想继续深入的狼爪，不敢看刘风，低声轻道，“风哥哥，能不能把红烛给灭了，人家怕羞。”

    “你叫我什么？双儿如今你该改口了哦，不然我可得家法伺候你了！”刘风见小丫头害羞的模样，不经再次调侃起她来。

    “家法？”听到刘风这么说，李双儿有些疑惑的抬起了水蜜、桃般的脸，“风哥哥，家法是什么？”

    “呐，刚说了你又犯了，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刘家的家法！”说完刘风便将李双儿扑到，一巴掌打在她翘起的香、臀上，“现在知道什么是家法了吧？”

    李双儿脸更加的红了，想挣扎可是却丝毫没有力气，只能枕头捂着脸，低声道，“知道了，相公人家知道，下次不敢了！”

    手触摸过李双儿丰满的香、臀，刘风的下面很有感觉，很想将身下的俏娘子给就地正、法了。也许是感觉到刘风的异样，李双儿将脸从枕头中露了出来，声若蚊哼般，“相公，夜已深了，还是熄了烛火就寝吧！”

    此刻正被心中欲火焚烧的刘风听到此言，哪还忍得住，连床都懒得下了，直接用内力将红烛熄灭，然后便三下五去二的将白天穿了好久的喜服扯掉。

    床上的李双儿虽然头埋在枕头之下，可是竖着小耳朵，当听到刘风脱衣的声音，一颗心有跳出胸口的感觉，不觉得又将头埋深了几分。

    见李双儿如此，脱的只剩下白色亵衣的刘风笑了，躺下来拿开李双儿用来遮挡脸的枕头，将她拥入怀中，继续亲吻着她，感受她的火热的娇躯，而李双儿则是再次被刘风弄得娇、喘嘘嘘，继而又开始回应起刘风的挑逗来。

    刘风嘴角扬起了一丝看不见的笑容，一只在李双儿后背游走着，一只手开始解开刚才未全都解开的扣子。

    终于，刘风的阴谋成功了，手伸进了李双儿的衣服，可以真切的抚摸着那滚烫的娇躯，听着耳边的娇、喘声，刘风在她胸前随意的摸了几下之后，在李双儿不备之时，一把握在了她的玉、峰之上。

    刘风心中一喜，平时见这小丫头不显山露水的，原来这么有料！玉润圆滑，尖耸婷立，反正一个字，那就是爽！

    感觉到李双儿已经被自己挑弄的情趣盎然，刘风看时刻已经差不多，便开始一边抚摸李双儿的全身，一边替她脱去衣服。

    待刘风解开最后一件肚兜时，李双儿按住了刘风的手，但是片刻之后就收回了玉手，闭着眼，不敢看刘风。

    见小丫头已经做好了准备，刘风还等什么，温柔的脱完李双儿最后一件的肚兜，立马猴急的除去了自己的亵衣。

    抱着李双儿的火热的身体，刘风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双儿，如今我们可真的是坦诚相待了哦。”

    听到这声音，李双儿居然扭过头来，等着大眼看着刘风，“相公，双儿不多求你为我做什么，只希望你能心中有着妾身的位置。”

    “那是当然，我刘风今生娶了双儿，自然会始终如一，若有违背，我情愿。。。”

    没待刘风说完，李双儿已经捂住了他的嘴，“相公不要这般说，如今听你这般说双儿已经满足了，今晚便有双儿伺候相公吧！”

    说完，李双儿竟主动的亲起刘风来，搂着刘风的手也开始笨拙的在他的后背抚摸起来，见李双儿如此，刘风性、趣大气，立马的再次调起情来。

    片刻之后，李双儿已经开始娇、喘不断，贝齿咬着唇边，乎犹豫了很久，从一边的丝绸被下拿出一块白布放在了身下，“相公，你就要了双儿吧，双儿难受。。。”

    额，男人最受不了的是什么？那就是身下的人说着‘我要’，刘风也如广大的狼人一般，听到李双儿吐出这么一句，立马血液再次沸腾了，迅速的冲到了下面某个部位，一种亢奋在他的身体里弥散开来。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李双儿身上处子幽香让刘风再也忍不住了，一种兽性开始在他体内觉醒，脑子一片白的扑上了李双儿那白皙的娇躯，一声娇哼之后，两人便缠绵在了一起。

    两个都是未经人事之人，心被欲火燎烧，在这新婚之夜自然是柔情蜜月，水乳（交）融，红莲含蕊，露珠凝碧，飞落华池滴滴，几度云雨，一朵红梅娇艳动人心。

    又是一阵激荡之后，刘风搂着怀中气喘嘘嘘的李双儿，在她耳边轻轻道，“双儿，你感觉如何？”

    李双儿害羞的拍打了一下刘风，扭过头不看他，后者却哈哈的笑了起来，一只狼爪爬上了李双儿的玉、峰。不多时，李双儿又娇、喘低声呻吟起来，这让刘风又来了感觉，翻身而上，打算继续驰骋一次。酣畅淋漓之后，刘风感觉一阵热流从体内涌了出来，真是爽啊！

    看着身下李双儿眉头有一些皱着，刘风心中一阵暗骂，都怪自己只知道爽快去了，却忘记了李双儿初经人事，哪受得了自己几次翻云覆雨的折腾。

    心中歉意的将李双儿搂在怀中，后者则如小鸟一般依在了他的怀里，也许是真的累了，不多时李双儿竟睡着了。将李双儿凌乱的头发理顺，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刘风笑着将李双儿搂紧。

    清晨，刘风依旧在习惯的点醒来，扫了一眼被子中的李双儿，他笑了，原来小丫头睡觉很不规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玉藕般的手臂搂着刘风的脖子，白皙的腿放在了他的肚子上，而嘴角更是有一丝晶莹的液体，口水！

    这，这，刘风有些短路了，看起来这么文静的女孩居然睡姿这么雷人，不过倒是很挺爱！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将李双儿的手和腿拿开，刘风便开始穿衣打算起床。

    听到声响的李双儿睁开了眼睛，见刘风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立马将脸蒙在了被窝里。

    “哎哟，双儿居然害羞了！”刘风见她这般害羞的样子，走上前去，隔着被子抚摸李双儿的脸蛋，“双儿，你要是感觉身体有所不适，那便晚点起来吧。”

    “相公，今早要给长辈敬茶请安的，想必双儿姐姐已经起来了，双儿再不起身会被人笑话的”，在被子中露出两只大眼，“相公，你出去一下可以么，人家想穿衣。”

    “昨夜都已经看过了，还要这么害羞啊！”刘风继续打趣起来，见李双儿再次将头埋进了被子，刘风笑了笑，整理了衣着洗漱一番之后便往外走去。

    出了房间，刘风看了一眼月儿那半掩着的房门，笑着摇了摇头，月儿这小丫头，不知道昨夜过的怎么样，那个笨丫头居然连新婚初夜都能让出来，这让刘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踏进月儿的房间，发现她已经将发型梳成妇人的盘桓髻，见刘风进来，掩嘴而笑，时不时的用眼瞄着刘风。见小丫取笑自己，刘风佯装恼怒的上前，不顾月儿的反对，将她抱起扔到床上，压着在她丰满的身躯之上，“小丫头，让你还敢不敢取笑你相公了！”

    吐气若兰，气息变的急切的小月儿脸一下红了起来，让刘风见的再次心猿意马起来，情不自禁的亲吻上月儿的红唇。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小月儿推开了刘风，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边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一边怪嗔的说着，“哥，这都白天了，也不怕让人笑话，时间不早了，得给众位叔父请安了。”

    “呵呵，好吧，小丫头，反正今夜你逃不掉的！”刘风一阵淫、笑之后，在小月儿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笑嘻嘻的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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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翁婿（一）

﻿    出去之后，刘风回到右边的双儿房间，见她正在梳着和小月儿相似的云髻。刚经人事的李双儿身上少了一分处子的清新，却多了一丝少妇的韵味，刘风笑着调侃了几句，被李双儿恼羞成怒的轰出了房间。

    闲着无事，刘风又跑到小月儿那坐了一会，稍后，梳妆完毕的李双儿缓缓的走了过来，硬是要给作为大姐的小月儿请安。

    对于这个，刘风没有阻拦，因为凭借着月儿的作为完全可以作为正室，李双儿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知道在刘风心中月儿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所以新婚后将自己摆正在妾室的位置上。

    见刘风没有出声，百般阻止的小月儿也没办法，只好受了李双儿一礼。扶起她，小月儿自然看出了李双儿行走的一丝异常，偷偷的开始取笑起她来，弄个李双儿整个脸再次红的熟透一般。

    看着二女在那嬉闹，刘风感觉很养眼，一下子能娶到两位娇妻，让刘风心中很是得瑟，以后左拥右抱，那有多逍遥啊！待时间差不多之时，刘风便起身带着二女往前堂走去，新婚翌日得给长辈请安，这可耽误不得。

    出了别院，没走几步，便见张邈这厮搀扶这孙纡嫒，脸上满是呵护之色。看到刘风，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而竟是同时放声笑了起来。

    看刘风二人笑的略带淫、荡之色，他们身后的三个女孩顿时脸一红，特别是经历过初夜的两人脸都快滴出水来了，这样反而让刘风与张邈笑的更加得意，大有上前互相拍着胸口，道一句真是“果然是兄弟！”

    不过很快两人的笑容便僵住了，因为背后传来的三只玉手让他们笑不出来了，疼痛感立马传遍了全身。刘风与张邈立马一个激灵的闪到了一边，看着身后叉着腰怒目以瞪的姑娘，两人苦瓜脸的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的在那求饶起来。

    而刘风脑中只有孔夫子的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刚还为能娶到两个漂亮媳妇自豪的他心中后悔了，不禁想起这亲成的是不是错误？

    一阵恐吓之后，三女趾高气扬的挺着胸膛，如凯旋的将军一般，刘风与张邈这两个人只能一副垂首丧气的跟在后面。走出没多久，来往的人多了，三个女孩照顾到刘风他们的面子，在两人腰处又拧了一下，自动的退到身后。

    稍后刘风他们便遇到结伴而来的林若弦众人，这些知己当然不会和经过的士兵一样礼貌恭谦，一见到刘风与张邈立马的上前，首先像是约好的一般只是不说话的盯着看，一副大家懂的神情。

    刘风与张邈这两厚脸皮的大老爷们当然没有啥不好意思的，可是身后的月儿她们却受不住了，都羞了地下了头，刘风两人不得不求爷爷告奶奶的打消了这帮人好奇的心理，一众人一边说着笑一边往前厅走去。

    走进屋里，老兵们都已经到齐了，正喝着茶谈论着昨日大婚的事情，对于刘风少主这两位媳妇他们可是打心眼里喜欢，现在最为关心的便是什么时候能添子续丁。

    刘风到来，一帮人立马无视了他们，目光直接扫在了身后低着头道月儿她们，脸上的笑意让刘风都觉得好暧昧。最后还是刘青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好了，如今少主已经成亲，我们也算是了了心头一桩大事，一帮老家伙不要为老不尊了，再看下去恐怕会伤了夫人的脖颈啊！”

    一番话引来众人的笑声，不过也让他们收回了目光，刘风见打趣了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各位叔父，刘风多谢你们这些年的惦记，如今小子也已成家，照礼制，今日新妇得给长辈敬茶，不过刘风早已无亲无故，所以还请给位叔父代为受了这杯清茶！”

    刘风说完，张邈也走上前，一同恳请道，“玉倌的叔父也是张齐修的叔父，如今还请各位叔父能受小侄夫妻的心中的敬意！”

    “使不得！”刘风他们说完，一帮老兵自然拒绝起来，他们只是刘寅的亲兵，照顾刘风是心中使命必然的，是对当年知遇之恩的感激，可现在这新妇茶是他们能接受的么？

    刘风却一脸决绝，半跪在堂前，“各位叔父，在刘风心中你们早已经是至亲，今生能有各位叔父关爱，刘风很知足，所以这杯茶各位叔父请务必接受！”

    拗不过刘风，一帮老兵只能满眼欢喜的做到搬来的椅子上，一旁的孙然他们端来事先准备好的茶水。刘风，小月儿以及李双儿在前，张邈夫妻在后，对着在座的老兵一边行礼，一边虔诚的敬上了茶水。

    众位老兵则是颤抖的接过茶杯，还未饮就已经不停的说着，“好，好。。。”不过稍后都翻着身上的口袋，找着什么珍爱的东西递给他们，以当做是长辈回敬的礼物。

    一圈茶水敬完之后，屋中所有人都开心的笑了，特别是头发花白的老兵，都咧着嘴，虽然这只是一个仪式，但却看出了少主的心意，士为知己者死，这些戎马半生的人更加坚定誓死追随刘风的决心。

    在充满欢笑之中，一屋人吃了一顿愉快的早餐，吃完之后，几位城主与守备因为有公务，所以与刘风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了。考虑到月儿是吴勇的女儿，所以王伦临走时刻意拍了拍吴勇这个老搭档的肩膀，让他在鹿鸣逗留几天，以享儿女绕膝之乐。

    送走了几位王伦他们，刘风带着二女去拜见吴勇以及李飘雪夫妇，而张邈夫妻则是与孙沫飞谈心去了。至于其他人，练兵的练兵，处理政务的处理政务，各司其事，鹿鸣城再次有序运转起来。

    略微商议一下，刘风三人便往吴勇的房间走去，刚走进去，却发现李飘雪与吴勇正在下着象棋，也许是结为亲家的关系，两个人虽然知道身份不相同，但还是能聊到一起。而刘风的那个火热脾性的岳母，肖红儿，此刻正在一边难得安静的托着下巴看二人对弈。

    见刘风他们进来，肖红儿赶紧来了兴趣，上前围着李双儿与小月儿左右看了起来，稍后便扫了一下屋子中的三个大老爷们，将两个女孩拉倒隔壁的房间去了，想来是谈论昨天新婚之夜的事情了。

    站到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对局，局面已经到了绞杀激烈的时分，最后，终于是吴勇以微弱相差，被李飘雪以放弃一个車的代价给吞了主帅。

    “呵呵，老哥你承让了，终于让我这个被你杀败几局的人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啊！”李飘雪放下手中的旗子，对着一边的吴勇笑道。

    “飘雪老弟说笑了，你我两人棋艺相当，我只是凭借着在战场得来的小伎俩获胜罢了，若是再来上几盘，我只怕要被老弟杀的丢盔弃甲啊！”吴勇接过刘风递来的茶水，如实的应道着。

    “老哥你谦虚了”李飘雪也接过刘风递来的茶水，泯了一口，“不过这棋还真是设计巧妙，行子谋虑如战场身临其境一般，玉倌，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才能！”

    这两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李飘雪对刘风的态度好了许多，对于这个惧内的老丈人，刘风可不敢懈怠，“岳父您说笑了，只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若是您老喜欢，小子下次做出什么新奇之物便送给岳父大人把玩把玩。”

    “恩，这便好，你小子是一个鬼灵精，以后老人家就得靠你打发寂寞了”，听刘风这么说，李飘雪满意的点了点头，少年俊杰，爱护自己的女儿，而且还卑谦有礼，这样的女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李飘雪说完，吴勇赞同的点了点头，“老弟说的不错，玉倌的兵书‘三十六计’我也看了，的确是兵家精言，这几天我读的越多就发现看不透他这小子了。”

    见着没结婚前刁难自己的老丈人如今不断的夸着自己，刘风心里那个别扭的，但只能谦虚的说着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所得，并非他的本事。可是刘风越是否认，在吴勇他们心中就越觉得他不骄不躁，礼貌谦逊，对这个女婿更加的满意。

    一阵寒暄之后，吴勇将茶杯放到一边，“玉倌，我和飘雪老弟都觉得，你是人中龙凤，而且身边还有着不少青年才俊的的辅助，难道你就一直安居这鹿鸣之中？”

    谈到正题了，自己这两位岳父都不是一般的人，自然已经将鹿鸣局势看的通透，见他们提起，刘风也不在客套，“两位岳父，其实目前没有别的路让孩儿来走，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鹿鸣蛰伏，先壮大自己，然后才能在大势来时应势而起！”

    “这么说你要造反？”吴勇脸色一冷，语中寒了几分。

    “孩儿不敢！”吴勇毕生都在为大禹朝拼命，见他口气不善，刘风自然不会傻着承认，不然大事未成就被月儿她老爹给收拾了，那他想喊冤都没地方喊。

    “刘风乃是禹朝臣子怎么可能做出那大逆不道之事，虽然匈奴以被孩儿上次侥幸击退，但是匈奴人的野心还没有散去，而且西汉刘季野心勃勃，南蜀也包藏祸心，所以孩儿推测战乱迟早有一天会爆发！”

    刘风的一番话让李飘雪与吴勇略有所思的对望了一眼，稍后，李飘雪摸着胡须，“玉倌说的不错，但若是战事在你有生之年不会开启，那你还是一直在这么？”

    “不会的！”刘风握紧拳头，咬着牙，“我刘风今生甘愿在这破落之地耗费心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手刃仇敌，以报心中之恨！”

    仇敌？吴勇与李飘雪都是心中一凛，与刘风成为一家人之后，他们当然知道这仇敌是西汉的皇帝刘季。西汉现在是日益强盛，就连大禹都要让其三分气焰，要将西汉皇帝斩于刀下，那岂不是难于登天！

    但是李飘雪心中却有一种荒谬的念头，他居然相信眼前刘风终有一日可以做到，便来了兴趣，下意思的问道，“那玉倌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平北定南安中通！”扬着头，刘风满眼自信的说出了他全部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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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翁婿（二）

﻿    ‘平北定南安中通’，刘风的话让两位老丈人脸色郑重起来，虽然只有七个字，但作为半生沉浮的两人怎能不知道其背后的所蕴含的意思，刘风这是想陆续摆平匈奴，南蜀以及大禹，要为他与西汉对决扫除障碍！

    刘风有如此气魄，作为男人当然很欣赏，可是当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婿的时候，担心就显然超过了欣赏，毕竟这种事情犹如在刀口上混迹，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沉思片刻之后，眉头紧皱的吴勇率先开了口，“那玉倌你要如何做到平北定南安中通？”一旁的李飘雪见吴勇这般问道，也一副好奇的盯着刘风，想寻求出心中的答案。

    “匈奴人经鹿鸣之战后，已经出现内乱，所以解除北边匈奴人的威胁没有什么困难，至于定南以及安中通需要时间，时局变化多端，所以孩儿相信绝对会有机会，或许几年，也或是几十年，但只要刘风活着必定会血债血偿！”

    点了点头，吴勇算是认可了刘风的说法，但还是板着脸再次强调着，“玉倌，老夫为了大禹朝拼命半辈子，只希望你不要让他陷入战乱之中，不要让百姓饱受流离之苦。”

    对于这点，刘风自然立马应承下来，反正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再说他刘风也没有想打大禹皇权的主意，现在所做只是为了借禹朝一席之地发展自己罢了，那还索性全都答应下来，哄这执拗的老头开心一下不是？

    刚哄完一个，另一个老丈人李飘雪发话了，“小子，我可是闲人一个，平时逍遥惯了，不知道老夫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不过事先说好，太无趣的可别麻烦老夫了。”

    李飘雪不说，刘风还想怎么开口，现在他主动提了出来，刘风刚好顺势而上，“岳父大人，孩儿正好有一些事情想麻烦您，我想您老会对这感兴趣的。”

    见李飘雪顿时了兴致，刘风遂将袖口中之前准备好的一本小册子拿了出来，“这是孩儿看书时的突发奇想，还请您老给看一看，若是能有所成，必能造福与天下黎民百姓！”

    听刘风这般说，李飘雪更加好奇了，接过小册子看了一会，脸色便变得凝重起来，“小子，这些东西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神奇么？”

    没等刘风发话，李飘雪脸上略有所思的继续道，“这甘薯与马铃薯描述与我曾经在书籍中看过的红苕以及土豆相似，只是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中土所产，所以自古并未被推广开来。至于这个水稻的杂交，老夫从未有所听闻，不过照玉倌所说由此奇效，的确是泽披苍生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刘风知道自己所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有什么比的上摆弄农作物让这农家的一把手上心的？而且这个世界也只有农家才能倒腾出杂交水稻什么的了吧？要是真的能将地瓜土豆这些高产作物种到鹿鸣，那刘风的势力必将会急剧膨胀起来。

    接着翁婿三人便有一茬没一茬的唠着，不过刘风可以明显感觉到李飘雪的心不在此处，果不其然，没多久李飘雪便借故离开，但是走的时候没忘记带走那本小册子。

    见他走路的那匆忙步伐，应该是心中极为着急，这也难怪，刘风虽然写的是后世常见作物，但是却给了这一世农家新的发展发向，这怎么能不让李飘雪如获至宝的去研究呢？

    吃过午饭，薛易要回玉邴城，因为玉邴到鹿鸣来回一次需要不少时日，所以得尽快赶回去主持玉邴城的时务。本来薛易想让吴遥留下来，在鹿鸣与家人多待几天，可是后者放心不下玉邴城的军务，执意要一起返回。

    而孙沫飞思索了一会之后，决定与两人一起回玉邴城，毕竟他是玉邴城的监军，因为孙纡嫒的事情已经晚上任很久了，虽贵为皇子之躯，但是礼制之前恐怕会遭人诟病。

    不过孙沫飞走的时候做出了一个让刘风欢喜的决定，那便是令随来的宫廷侍卫将孙纡香带回澜陵，一个公主留在鹿鸣，对大禹，对刘风影响都不好，而且还容易将孙纡嫒暴露出来，弄不好会将之前的一切辛苦给糟蹋了。

    虽然眼中满是不情愿，但是被孙沫飞一阵教育之后，小丫头还是乖乖的跟着宫中的人走了，只不过离开时候走到刘风身前，有些伤心的问他能否为自己唱一首歌。

    见小丫头一改常态，红着大眼中藏着泪水，刘风哪还会拒绝，一首充满离别愁绪的‘一路顺风’下意识的唱了出来。

    唱完之后看着孙纡香有些发红的脸颊，以及周围张邈他们暧昧的表情，刘风立马想抽自己，唱啥不好呢，这贱嘴！吴奇隆的‘一路顺风’不是让孙纡香误会嘛，早知道就唱‘送别’不是什么事情都没了嘛！

    可是见孙纡香脸上的一丝小开心，刘风却又不忍说什么，或许和小丫头经此一别就不会有什么交集，说不定下次再见她已经为他人妇了。

    送走孙纡香，回到营地的时候，刘风见众位老兵走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遂心有好奇，一阵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如今刘风也成亲了，他们想与刘风一起去拜祭刘寅。

    听到这句话刘风立马应了下来，即便他们不说，刘风也想过几天带着两个媳妇以及这帮至今还效忠刘寅的部下前去祭拜，如今提了出来，便与众人约定等刘风这两日处理一些事情，忙完之后便启程前往。

    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鹿鸣城的欢庆气氛也减弱了许多，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刘风突然发现小月儿变得很恍惚，丝毫没有平时的落落大方，担心的询问起缘由，小月儿却不愿意说，一边的李双儿则是掩面而笑。

    见二女这副样子，刘风当下明白了，对着她们嘿嘿的淫、笑起来，本想继续调戏一番，却遭来两只玉手的袭击，一阵求饶之后，刘风才逃脱了腰部被拧成360°的悲剧。

    饭后，小月儿借口身体不适早早的回了房间，本来众人还取笑张邈这小子有了媳妇便忘了这帮兄弟，可看到刘风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当下狠狠的取笑起他来，稍后韩杰一脚将刘风踹出了房间。

    毫不在意身后其他人的哄声大笑，刘风拍了拍屁股，立马屁颠屁颠的往别院走去，昨晚已经尝识男女之事，想到月儿那娇羞的样子，刘风心中一荡，立马加快了脚步。

    推开月儿的房门，却见李双儿也在，见刘风来了，李双儿在小月儿耳边低吟了几句，小月儿顿时脸大红，而李双儿则是眉目含情的看了刘风一眼，接着移着莲步往外走去。

    这样的光景让刘风脑子一热，有一种把李双儿留下，然后来个大杯同眠的冲动，但是随即就将这淫、荡的念头摈弃了，这两个女孩都有着自己的矜持，如今刚成亲，来个二女侍一夫还不把她们吓着。

    李双儿走后，刘风立马扑上了小月儿，稍作矜持的抵抗之后，小月儿便在刘风火热的攻势下柔化开来，并开始试着回应起来。

    稍后，刘风笑着将灯火熄灭，罗帐落下，春光无限，似乎李双儿母女对小月儿说了什么，小丫头居然笨拙的迎合着，这让刘风心中一喜，更加卖力起来。

    几度欢愉，小月儿在刘风的怀中睡着了，搂着这一世的最爱，刘风在她脸上抚摸了片刻，也心满意足的睡了起来。

    第二天，出去之后，自然又是被那帮光棍嘲笑，脸皮厚起来的刘风已经不受影响了，还丝毫不害臊的瘪着嘴让他们有本事找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去，然后不管他们脸上一副看自己小人得志的鄙视神色，搂着两位娇妻仰首离去。

    因为大婚休息了几天，现在刘风也要开始忙碌起来，一些事情即便是林若弦等人可以处理，但是最终拍板还得刘风做决定。

    所以刘风这一天基本是在书桌前度过的，等日落之时，刘风终于将桌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有一阵子没做这些事情了，刘风居然有一些腰酸背疼的感觉，此刻心底更加的感谢林若弦为鹿鸣的付出。

    吃饭之时，刘风因这两日都没见到李飘雪，遂好奇的问了一声，哪知吃着饭菜的肖红儿不以为然的道了一句，“别管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他从哪搞来些奇怪思想，如今正在查阅着古籍，还念叨着要去弄块地种什么水稻，真是气死老娘了！”

    听到这话，刘风心中一凛，若是双儿老爹因为这件事冷若了肖红儿，造成家庭不合，那他刘风岂不是罪魁祸首？战战兢兢的吃完饭，刘风立马借口开溜了，留下肖红儿拉着几个初为人妇的女人唠起家常来。

    清月再次上了柳梢头，刘风将小月儿以及李双儿哄上床后，便带着孙然打算出城一趟。刚走到马厩，便见到张邈，林若弦他们四个笑着望着他。

    “各位兄弟，我怎么说的，玉倌肯定比我晚吧，某些人才是在温柔乡中出不来，亏我们在这喝着夜风，为他今夜所行担心！”见到刘风，张邈率先阴阳怪调的说了起来。

    看到张邈一副终于找到人来做他垫背的得瑟样子，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嬉笑之后，刘风感激的看了看几位兄弟，解开一匹马笑道，“各位兄弟，既然你们这么有雅兴，那么便随刘风去会一会我们匈奴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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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会木札特

﻿    鹿鸣城北二十里处的一条蜿蜒小河边，百来个座帐篷在这安静的扎着，零星灯火应着天上倒影下来的点点星光，到也凭添了几分静谧。

    帐中，罗索尔心中有些憋屈，一口气怎么都舒不出来，脸上一条刀疤也因此显得颇为狰狞，看着坐在桌前研究地图的木札特，终于忍不住的道出心中所想，“大哥，为什么要来这鹿鸣求助，你难道忘记，就是这里让我们的帝国颜面尽失，如今为何要找那刘风求援？”

    闻言，木札特抬起了头，盯着这个与自己患难与共的兄弟，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罗索尔心中的不满他知道，现在他终于憋不住的发泄了出来，正好现在可以为他疏导疏导，免得这厮鲁莽的做出什么来。

    “罗索尔，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没明白一件事呢？帝国是在鹿鸣丧失了尊严，可是现在你我要做的是重新夺回帝国，只有帝国回到了我们手中才能让父王在众神的怀中得到安息，也才能找回丢失的尊严。”

    “而现在能帮助我们的只有刘风了，之前对战的时候我们已经知晓了他的手段，况且我也与他交谈过几次，这个人的确是帝国目前最好的救星！”

    紧握着青筋暴起的拳头，咬着牙齿，良久，罗索尔叹了一口气，“大哥，你说的对，现在我们只能依靠他了，也摩汉这畜生，我罗索尔终于一天会砍下他的头颅，没想到他居然勾结道家害死了父王！不过大哥，你确定那刘风会助我们一臂之力么？”

    见罗索尔走出了心中的倔强，暂时放下对刘风的成见，木札特露出微笑的点了点头，满是自信的轻声说道，“他会的，因为他有着野心，而助我重掌帝国是他最好的选择。”

    帐外，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木札特闻声带着罗索尔起身往外走去。喝住了拔刀准备进攻的士兵，木札特便看到不远处的五六骑，而刘风一袭白衣一马当先，在清幽的月色下显得飘逸不凡。

    还未等木札特走到身前，刘风一个纵身下了马，走上前就是给他一个拥抱，“木札特王子，我们又见面了！”

    对于刘风突如其来的热情，木札特有些摸不上头脑，但还是笑着回应起来，“是啊，刘将军，我们这快又见面了，可是每次见到你都不是什么好事！”

    刘风则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王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刘风最近可都不在鹿鸣城中，而且我手下兄弟也未踏上草原一步，你怎么能见面就冤枉我呢，这可真是六月飘雪，我刘风感到特别冤啊！”

    “好啦，就你会说！”木札特见刘风这副无赖的样子只能笑骂一声，接着遣散了一边的手下，引着刘风众人往帐中走去。身后张邈他们见二人如老友一般亲切，自然是无奈的摇头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坐下之后，木札特令侍卫端上了茶水，略微歉意的解释道，“各位，因为这些时日大多在胯马奔袭，所以并没有草原上的羊奶酒，这些茶也是昨日派人去鹿鸣采购而来的，还请不要嫌弃！”

    刘风几人一阵笑哈哈的说着不介意，并都端着茶饮了一口。放下茶杯，刘风见一边的罗索尔板着个脸盯着自己，当下明白这厮是放不下上次的失败。不过刘风也不愿点破，毕竟这次要是合作成功对他来说也是百益而无一弊的事情。

    再次饮了几口茶，本是一脸从容的木札特坐不住了，草原上如今大部分部落被耶摩汉掌握，道家的野心也昭然若揭，刘风什么时候出手相助关系拉提拉帝国的命运，若不是他前日大婚，木札特早就去向他求助了，有些苦涩的开了口，“刘将军，草原上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这次我木札特算是瞎了眼睛，没提防到耶摩汉这个白眼狼，现在落得个丧家之犬，还希望你能助我重夺草原！”

    耶摩汉，刘风虽然没见过，但是这次匈奴人当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林若弦他们早已经将耶摩汉的一些资料放到了他的案头。看完之后，刘风不得不佩服这位算的上半个同胞的人还真是隐忍的高手，通常这样的人要么是在忍耐中死去，要么取得风光无限的地位。但是现在被刘风遇上了，这耶摩汉的结局也就注定了，他只能在空欢喜一场中死去。

    但是对于草原上这次权力大变动，刘风具体的情况还真的不知道，这一向低调的匈奴五王子是如何获得众多部落的认可，以及现在草原势力分布如何，这些鹿鸣都没的详细的资料。

    将茶杯放下，刘风点了点头，与木札特这样聪明人打交道若是装疯卖傻反而显得没意思，不如直接点头承认，“这件事回到鹿鸣之后才有所听闻，具体情况还得王子详细道来。”

    见刘风如此的问，木札特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稍后叹了一口气，“这话还得从鹿鸣之战后说起，父王领兵南下在你那里受挫，留下淤疾在心，回去之后便病倒了。虽然帝国在这次战斗中损失惨重，可是毕竟只要父王在，帝国很快便能复兴。”

    “可是耶摩汉那个畜生居然勾结道家杀害了父王，还嫁祸给我！这个畜生居然说是我杀了父王！”

    居然还是道家！刘风与张邈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发现他们都是都是略带惊讶，怪不得这闷声不响的耶摩汉也可以这么快掌控匈奴，原来是道家搞的鬼！

    听道这，刘风明显的感觉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木札特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一边的罗索尔更是怒目圆睁，嘴唇都快被咬出了血迹，看来这两兄弟心中都是憋着一把火啊。

    良久，木札特抬起了低着的头，继续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耶摩汉与道家达成了协议，因而他陷害我之时竟没有人出来反对，因而我便与罗索尔带着相信我们的几千勇士杀了出来，这半个多月，在草原之上东躲西藏，所以现在来向刘将军求助。”

    说着，木札特便对着刘风行起了草原的礼节，语气诚恳的请求，“还请将军助木札特重掌帝国！”见木札特如此，一边的罗索尔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跟着大兄对着刘风行礼。

    对方如此，刘风当然得有所表示，立马上前扶住了他们，“两位王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刘风就如实的说了吧，对于草原上的事情我原本是希望它越乱越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中原的一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为我也怕你们匈奴人强大起来再次南下，那鹿鸣又得首当其冲的受难！”

    见木札特兄弟两人脸色一变，刘风笑了笑，“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帮你们夺回政权，不过你们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木札特此刻觉得心中有些苦涩，曾几何时，他也是风光无限的帝国大王子，王位的继承者，可是如今却屡次在刘风面前受辱，可目前情况他还有别的选择么？只能稳住心神，开口问道，“什么条件？”

    刘风再次笑了，这个时候不怕你不答应，现在不宰你们以后哪还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其一，木札特王子在有生之年不许派兵骚年我朝百姓，更不能出兵南下”；

    “其二，若是今后我刘风与别人交战，若是木札特王子感念今日的恩情出手相助最好，若是不愿出兵，也请不要趁机对我背部出手”；

    “其三，我想训练一支奇兵，但是因为缺乏经验与马匹，所以我想木札特王子可以为我提供一些，当然不会太多，战马五千匹即可，以后若是还需要，我刘风会出钱购买”；

    “其四嘛”，说道这，刘风笑了，“这第四点便是草原安定之后，恢复之前的商贸，这样也能让我在冬天吃上热腾腾的羊肉不是？”

    刘风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笑了，就连一直脸色阴沉的罗索尔都咧出了一丝生硬的笑意。刚才刘风说的四点要求听起来丝毫都没有过分之处，就连木札特都有些怀疑这刘风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可是左右观察了一阵之后，发现他并不是玩笑的样子，木札特也就不打算想什么了，本以为刘风会狮子大开口，现在居然就这些条件，木札特当然不会反对，反正此刻重新执掌拉提拉帝国才是他心中最关心的。

    “好，刘将军的这些条件不为过，只要你肯助我，我都答应你！”木札特一锤定音，将刘风所说的条件都答应了下来。

    “呵呵，这便好，我刘风又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不是？”再次坐下之后，刘风便直切主题的开口问道，“如今草原上是什么时局，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想众部落虽然臣服于耶摩汉，但定是面服心不服，所以还要王子为我们讲一讲。”

    木札特点了点头，对刘风这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很是佩服，“刘将军所言极是，草原中撇去那些墙头草的小部落不谈，十二大部落已经有十个部落臣服于耶摩汉了，这十个部落中六个是以喀而喀首领姆哈儿马首是瞻，而另外四个则是以兀良部落的腾格为中心，剩下的两个部落是乞颜与科尔沁仍在抵抗。”

    “因为这两个部落首领是我与罗索尔舅父，本来我们想前去投靠，但是两位舅父已经举族迁移，在草原上迂回的和耶摩汉作战。再加上臣服他的十个部落作战时出声不出力，所以两位舅父还能拖延一阵子，我们也才能抽身到鹿鸣求援。”

    听木札特这么说，刘风顿时明白情况正的如自己所想的一般，耶摩汉隐忍多年，但是却并未得到所有部落的效忠，属于没根基的上位，这种人最后的结局只能沦为傀儡罢了。

    但是道家在这次匈奴权力变动又起了什么作用？想到这，刘风问出了心中所想，“王子，道家这次派出了多少人？”

    听到刘风提起道家，木札特一掌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道家也是道貌岸然的禽兽，想我父王当年与逸虚子仙长还有些交情，没想到他的徒子徒孙居然图谋我帝国！”

    缓和了脸色，木札特歉意的看了看刘风，“这次道家除了风语者以及两位白发老者之外，只有五百多人，可是这些人却身手了得，将我带出来的三千多人杀了一半！”

    其实木札特省下了几句话，他之所以这么狼狈正是被道家这五百多人追杀的，不过这些与刘风没关系，他所关心的是这五百多人会是道家的什么人？

    “五百人？”张邈与林若弦他们对望了一眼，稍后问道，“他们作战的时候是不是二十人左右为一队？”

    待木札特点头之后，张邈脸色沉了一沉，“若是我推测的不错，这五百多人应该是道家二十八星宿，自称与天上繁星对应，是道家除了四方天以及天地十二支以下最厉害的成员了。”

    “二十八星宿？”听到这，刘风也是眉头皱了一下，道家星宿他听过，他刚来鹿鸣的时打劫了澜亲王的钱财，因此解决了道家的二宿，但如今是五百多人那样的高手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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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  放蛇归原（求收藏！）

﻿    沉默了片刻，刘风似乎想到了什么，“王子，不知道草原中有没有与达伦亲近的部落？”

    达伦？听到刘风提起达伦，在做的人都是一愣，接着明白之后都笑了起来，木札特脸上一副笑意，“还是刘将军有妙计，正是巧了，刚才所说投靠耶摩汉中兀良部落的腾格就是达伦的奈落，也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说的外祖父。”

    听到这个，刘风心中砰然一动，看来真是好人有好报，当初自己没杀达伦，没想到这家伙在关键时刻要派上大用场了，人品不赞也不行啊！

    既然这样，刘风便与木札特敲定了暂时的计划，放走达伦，照他的品性，肯定不会甘心称臣与耶摩汉，而后者更不会容下他，所以接下来时间便看这达伦能否在草原上掀起风浪！

    和木札特继续商议了一会，刘风便带人告辞离去，出了营帐，踏马离去。行过一阵之后，张邈赶上前面的刘风，“玉倌，你真的要助木札特？如今我鹿鸣兵力不过三千之余，怎敌那几十万的大军以及道家一派高手？再说了就算最后木札特重掌匈奴，你觉得他会遵守今日约定么？”

    见其他人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刘风不禁笑道，“呵呵，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对我们来说匈奴在木札特手中还是在道家手中更有威胁？他木札特有城府大家都知道，可是我也没打算他会遵守今夜之约。”

    “若是匈奴这场内乱伤亡重一点，我想这木札特就算上了位，任他有雄才大略也只能将注意力盯着休养生息了，至于怎么去解决他匈奴目前的混乱，我好像之前只说了助他，可没说为他拼命啊，各位难道听到不是么？”

    “而且，关键时刻我也没打算留下他，这样何来困扰之言！”

    说完，刘风便大笑着打马离去，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张邈指着刘风笑骂着，“你这泼皮无赖！”

    回到鹿鸣之后，夜已经深了，众人散去之后，刘风看了看天色，见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天亮了，索性到刚划出来作为他书房的屋中将就一下，整理一下思绪，也省的吵醒月儿她们。

    可还未到书房，便见里面灯火摇曳，这个时候里面会有谁？走上几步推门而入，刘风笑了，原来是小月儿与李双儿正在对弈。

    见刘风走了进来，二女忙站了起来，李双儿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小月儿则是笑着轻声说道，“哥，你回来了，那我与双儿先回房间去了，哥你不要太晚，要早点休息。”

    看着小月儿带着脸色有些勉强的李双儿离开，刘风笑了，有什么比一个人在外家中始终有一盏灯为他亮着，有那么一个或几个人始终心中挂机着你更让人感到温暖呢？

    拿起桌上放着的还带余热的糕点，这两个傻丫头也不知道热了几遍了，刘风连吃了几个，觉得肚子微有涨的感觉才停了下来。伸了一个懒腰，刘风一手拿笔，一手拿着纸张，走到那副林若弦前一阵子刚搞来的草原地图前，再次开始了老习惯，一边思索，一边将所得快速的记录下来。

    “不对，是在这！”，将之前标上的圆圈划去，刘风在该打了一个三角形，两个时辰，本是洁净的地图已被刘风表满的实线虚线以及其他的记号。

    将三角形与其它左上的一个圆连起来，刘风笑了，地图上木札特所说的耶摩汉王庭所在地刚好被包围了起来，将已经写满他计划的纸张放在书桌上，刘风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终于可以狠狠的打击一下匈奴的元气了，但愿你们可都要按照我计划的来出招啊！”

    推开门，刚要走去，却见小月儿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过来，看着刘风红肿的眼睛，立马抱怨起来，不管刘风的反对，将他按到椅子上。一阵穴位按摩之后，刘风居然发现精神好多了，可真是神奇啊，怪不得人家什么盲人按摩店生意火的不得了。

    早膳时，趁众人都在，刘风便提议今日动身去临风城，在那住两天算是月儿的回门，然后经泽喻城的码头坐船奔玉邴。至于去做什么，肖红儿本想开口询问，可是见其他人都没吱声，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李飘雪已经在鹿鸣城种水稻了，她也只能留在这，估计哪也去不成了。

    稍后，刘风将事情布置了下去，因为老兵们都要去拜祭刘寅，所以本想一同前去的林若弦，鲁海以及韩杰主动的要求留下来照顾鹿鸣这边的事情。

    对于这，刘风心中也觉得甚妥，因为随时留意草原上的情况是否有变，并留下了两小队的毒蝎以派不时之需。然后，稍作商议，便敲敲打打，一行人便热闹非凡的往城外走去，自然，这次围观百姓也很多，而刘风要的便是这目的，不将场面做真点，那达伦怎么会轻易上当？

    鹿鸣营地北角的一间小屋中，达伦正在拿着小木棍在地上划着，这可怜的孩子被关了一个月之后，每日除了一顿三餐有人送来，其他的时刻几乎见不到别人，心已经由开始的不满暴怒到现在的绝望无奈。

    从鹿鸣小城依然安在的情形，达伦知晓父王南下已经失败，可是他想不明白都一个月了为什么没人来赎他？他达伦好歹贵为一国王子，历朝打仗失败，向他这一级别的人都不是可以赎回去的么？难道是帝国发生巨变？达伦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屋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达伦明白这是那个叫王二的人给他送饭了，看来已经是夜晚了。扔下手中的小木棍，达伦心中有些高兴，终于又是一天过去了，每天他最喜欢的便是王二送餐的时刻，因为这样至少还有一个人聊天，可以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虽然王二的语气并不显得友善。

    随着一声清脆的锁打开的声音，王二那冰冷的脸出现在达伦面前，照例熟练的将饭菜摆在了那张破旧的桌子上。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达伦发现居然比平时多了几个，遂来了兴趣，“王小哥，今天怎么加菜了，前日是因为守备大婚，今日又为何事呢？”

    王二憋了他一眼，“有的吃不好么？今天是小刘大人带着新娘子回门的日子，所以留守的林大人下令营中加菜，不过这么好菜也没多少人能吃到，这些家伙下午被大人放回家了，说是与家人团聚一夜。”

    说着王二嘴挪了挪门外，“你看，平时都有人在外面守着，这顿饭也就我来了，呐，快吃吧，今夜大人发了酒，我也得回去喝两口了。”

    而此刻达伦那颗死了已久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今夜鹿鸣城中守卫一空，不正是天赐良机让他逃出去么？虽然不知这王二说的有几分真实，可是就算真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达伦也要试上一试。

    看着就要转身离去的王二，达伦迅速的扑上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肘击打晕了他，“这些天多亏了你的照顾，我达伦恩怨分明，今日不杀你也算是还了这份情！”

    接着达伦迅速的扒下王二的衣服，将两人穿着对调了，然后将他手脚绑上，并在嘴中塞进了布团。一切做好之后，便穿着王二略显小的盔甲，把门锁好，低着头往外走去。

    也许真如王二所说，今夜营中士兵回家休息了，达伦很容易的走出了营地，溶入人群之中，趁机闪进了一条小巷，然后摸进一户人家，偷了两件合适的衣服换了起来。接着，他又偷了一把剪刀将满是小辫子的头发剪掉，顺带着将一个月没刮的胡须剪短。

    一切弄妥之后，达伦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在夜色中并不引人注意之后，便开始跟着人流有意识的往城门处走去。不多时，到了鹿鸣的东面城门，看着几队士兵正在那维持往来的秩序，达伦下意思的低了低头，缓和紧张的情绪，开始随着别人往前。

    终于，达伦快到那扇朱红的城门的时候，心中舒了一口气，却忽闻身后的士兵让他站住脚步，脸上一丝慌张闪过，达伦只能停下了脚步。

    “哎，前面的那个人，转过脸来，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是我家老爹的！”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说道。

    “哈哈，张顺儿，你是不是穷疯了，这么见了破袍子也想抵赖回家给你老爹穿么？”一旁几个同伴率先笑上了，就连一些百姓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顺儿则是一脸的坚决，“这就是我老爹的袍子，袖口那蓝色布丁还是我娘亲手缝上的，你到底是谁！”

    见对方没有理会自己，张顺儿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达伦的脸，立马大叫起来，“关城门！他是大人的钦犯！”

    事情败露，达伦哪还能留在原地，躲过张顺儿的劈来的一刀，立马朝着正在关闭的城门冲去。

    挤过混乱的人群，达伦终于冲出了城门，但是身后的鹿鸣守兵也追了上来，甚至一小队已经上了城墙竖起了弓箭。就在达伦一脸冷汗的时候，恰巧一人骑着马朝着这边来，达伦顿时大喜，待那人靠近之时一个纵跃，将那人撞到在地，夺下马来。

    有了马的匈奴人便如鱼得水，躲避这墙头上落下的弓箭，达伦猛烈抽打着坐下的马匹，很快鹿鸣便在身后遥不见。

    城头上，林若弦与韩杰听着手下来报，除了王二被打昏外并无人员伤亡，两人相视一笑。接着鲁海揉着脑袋走了上来，嘴中很是不满的嘀咕着，“下次要是让老子抓住他，肯定狠狠的揍他一顿，这一跤率的可真疼啊！”

    见鲁海有些狼狈的样子，林若弦与韩杰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一阵嬉笑之后，三人看着达伦消失的方向，嘴角再次露出一丝笑意，毒蛇已经放回草原了，希望它不要让人失望，用好那副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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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故里

﻿    -----------------------------------------------郁闷--------本来就一点收藏，还一直掉----------------

    到达临风城，一行人住在了吴勇的府上，城主王伦本想夜宴刘风，可是考虑到回门之日不合礼制，便来到守备府与刘风一阵畅谈之，用完膳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饭后，刘风接过孙然递来的鹿鸣来信，看到上面林若弦写的一切照计划进行，刘风笑了笑，不过当得知这是快马加鞭送来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此刻或许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消息传递的确是很麻烦，经历过信息化社会的刘风当然知道消息传递的重要性，当下心中有了筹建一支信息部队的想法。

    回了一封信递给孙然，刘风便往前厅走去，刚踏进去脚步，却发现众人都在，小月儿则是笑着迎了上来，“哥，刚才我与爹以及各位叔父商量过了，我们明日便启程吧。”

    刘风看了一下大家，知道他们是怕自己耽搁太久而影响北方的事情，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月儿，我们可以在临风城多逗留几日，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少主你多虑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想早日见一见二皇子，吴勇这老家伙也想快点见到他那亡妻啊！”听刘风这么说一边的刘青赶忙的解释道。

    听刘青这么说，刘风自然不再反对什么，只是歉意的对着小月儿笑了笑，吴勇或许真的如刘青所说，所以并没有出声反对，脸色有些伤感的坐在摇曳的灯火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的呆滞。

    翌日，清晨时分，刘风等人来到城主府与王伦道别，当得知吴勇要去祭吊亡妻，王伦立马写了一封信交给他。并再三嘱咐着泽喻的城主郦允是他师弟，若是有什么事情不要客气，可凭借着此信找他帮忙。

    告别了王伦，一行人便再次赶路，因为考虑到月儿她们是三个女孩子家，遂买了一辆马车，而张邈则是自告奋勇的当起了马夫。因为这厮怕其他人赶车会颠簸到孙纡嫒。

    对于孙纡嫒，之前考虑到她的身份敏感，刘风等人是不愿带她前往的，可是小丫头泪眼婆娑的的坚决央求要一起跟着，最后张邈也站出来请求，刘风只得答应，反正这一路孙纡嫒深闺简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张邈主动担任起车夫，刘风只能笑骂他没出息，哪知张邈一副欢笑的说着感谢夸奖，顿时让刘风与其他人哭笑不得，只能感叹这丫的脸皮功夫又见长了。

    张天则是在去往泽喻的中途与刘风汇合的，看他满身的风尘，想来是收到刘风的信就立马赶来了。

    让张天如此的奔波，刘风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后者却毫不介意，能去拜祭刘寅对他来说已成为一件心事，如今终于可以达成，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两天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泽喻城，在码头询问之后，却被告知最近商船来往频繁，空船都已经在几日前边已经被订光了。没办法，刘风只好带着王伦的亲笔信去拜见郦允，后者则是很高兴的接待了这位鹿鸣英雄，并询问了一番王伦的近况。

    寒暄之后，得知刘风的来意之后，郦允二话没说的让人找来漕运司，很快便将船的问题解决了，看来这关系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出来混必备的东西啊！

    在胖胖肥肥的漕运司前后张罗之后，刘风等人顺利的上了一艘官船，而且还配备好了船工，这漕运司也是心思灵巧之人。刘风当下塞了几张银票给他表示谢意，并保证几日之后定会完璧归还。

    因为是官船，一路直下，所遇到关卡一律放行，虽然并不是顺流而行，但是速度也是很快。第三天清晨之时，船上的船工汇报说再过半个时辰变到玉邴城了，闻言众人都开始收拾准备上岸。

    随着船头与玉邴城的码头轻微碰撞一下之后，坐了三天船的刘风众人终于可以上岸了，给了些银子给船工，让他们在这等上几日，而之前接到过命令的船工忙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

    登上玉邴的码头，张邈突然像想到什么似地大笑起来，身旁的孙纡嫒不解的询问缘由，于是在李双儿红着脸中，张邈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轻声给孙纡嫒道了出来。

    没理会张邈这厮的搞怪，刘风此刻也是心情颇为感慨，自己的命运在玉邴城改变也是在玉邴城开始，若不是来观孙纡嫒的成人礼也不会有之后张邈他们这帮兄弟，若不是在玉邴城踏出北上的道路便不会有现在的世人皆知的鹿鸣。

    略作感慨之后，刘风本想带着大家直奔小镇而去，可是各位老兵似乎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就连吴勇有踟蹰不前的样子。

    难道是近乡情更怯？既然这样刘风也不在勉强，那便留在玉邴城中休息一日。张邈想让大家住进杂家的酒楼，可是耐不住洪老头的要求，遂一群人便开拔到了醉红楼。洪老头开心的让儿子挂出歇业一天的告示，然后接掌了厨房，继续要为众人做出一顿口渴的饭菜来。

    看着如水流般上的菜肴，原先情绪有些低落的老兵再次吆喝着吃了起来，不过席间并没有喝酒，这也让洪老头的儿子松了一口气，不然这么多大老爷们再次喝醉又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就在一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楼下却传来喧闹之声，洪老头下楼片刻，便带着薛易，吴遥以及孙沫飞三人上来了。

    与众人寒暄之后，薛易便不满的责备道，“玉倌，你也真是的，与吴勇叔父以及这么多前辈来玉邴也不通知一声，害的晚辈如此失礼，不行，各位得在玉邴城多住几日，也好让我们敬一敬地主之谊。”

    刘风忙笑着赔罪起来，遂将来意与薛易他们说了出来，听到刘风这般说，吴遥立马向吴勇请责起来，“父亲大人，原来母亲长眠在这里，孩儿却未前去拜祭，这是孩儿的不孝，孩儿想与各位叔辈一起往前。”

    对于吴遥的请求，合情合理，刘风当然不会拒绝，经过薛易他们三人的小插曲之后，众人再次开席。洪老头似乎来了兴致，将厨房准备一天的食材做完了一大半，最后只得一群人连连告饶，才停止了不断上来的菜肴。

    吃完饭之后，老兵们休息片刻之后，便相约出去买祭拜用的东西，小月儿与李双儿在房中下棋，孙纡嫒兄妹则是在一起继续叙旧，而刘风则是将自己关在了房中不知道在做什么。

    受月儿与李双儿所托，被孙纡嫒兄妹关在门外的张邈来到刘风的房前，叩门而入，见刘风正半躺在椅上，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倌”，张邈在一边坐下，“在想什么呢？”

    微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一边的张邈，然后叹了一口气，“齐修，其实我和众位叔父的心中所想一样，回到小镇心中也很忐忑，我不知道此刻回去该怎么面对叔父和吴妈。”

    “玉倌，这个我理解”，目睹亲人因自己丧命，却无能无力，这种痛肯定是难以忍受的，如今还未能手刃仇人，却再回到故地，心中自然有一种辜负感，甚至是罪恶感。

    沉默了一会，张邈安慰道，“玉倌，其实也不必这样了，一切你都在努力做了，这次来就当是回家探亲，看望一下叔父与吴妈不好么？”

    “探亲？”刘风轻声念叨了两句，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齐修说的对，就当是探亲吧。”

    气氛有些沉闷，张邈起身往外走去，不多时抱着一副象棋再次走了进来，“玉倌，反正闲来无事，不如你我手谈一局吧，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做这种风雅之事了。”

    “也好”，也许做些其他事情可以减少心中的不安情绪，刘风便坐到张邈的对面。摆好了棋，执黑棋的张邈率先移了一个先锋卒，“玉倌，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象棋开篇千无一律，刘风横走了一个炮，“齐修什么时候你都学会这么含蓄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那便好，你说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张邈跃马跨日而上，遏制住刘风的飞炮的来袭。

    “你是说刘季？”刘风移了一个兵，随口道出了这么一句。

    避开刘风兵的前行，张邈满是担心的点头道，“恩，不错，我觉得刘季这个人应该不会忘记在这留下人手，而且若是被人发现你就是大闹长安之人，我想他肯定会气的血液沸腾，定会派人来击杀你！”

    “这件事我也想过，所以孙然已经被我派出去，小镇就那么点人口，凭他们的身手应该可以找出那些隐于人中的探子。”

    “这便好，你刘玉倌一贯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看来是我多虑了！”张邈哈哈笑着，抬手一卒换了刘风的一兵。

    夕阳要落时分，出去的老兵都回来了，他们大多提满着东西，就连吴勇都买了不少。看着他们买的五花八门的物品，诗书，酒，水果，纸扎的仆人，铠甲，马匹甚至还有一队士兵，刘风有些楞住了，一边的刘青还一个劲的让刘风想想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刘寅喜欢的物件。

    叔父喜欢什么？刘风想到这笑了，将桌上的象棋拿起来，放到后院装着物件的马车上，“叔父他生前最怕寂寞，如今有了这象棋应该能有不少的乐趣。”

    “可是这象棋不是两个人的对弈么？不行我得给二皇子去买个饱读才士去！”说着刘青便要起身往外走去。

    刘青刚走出几步却被刘风叫住了，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叹息，然后一句话让四周变得寂静开来，“青叔，叔父不需要人陪，下棋有吴妈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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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祭拜

﻿    用过晚膳，众人出奇的没有聚到一起聊天，各自回房去了。第二天，天微亮，见一群人黑着眼圈，刘风有些于心不忍，遂开口让他们再休息一会，哪知后者都摇了摇头。

    “少主，昨夜我们已经彻夜难眠了，昨天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二皇子，所以迈不开脚下的步子，可现在大家想通了，心中只愿早日拜见皇子。少主我们还是早点前往吧，也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忏悔心中的愧疚。”

    既然这样，刘风也不勉强他们，用过早膳，一行人便再次出发了。因为怕身份引起不便，所以薛易与孙沫飞没有一同随往，而刘风他们也都换上了寻常的布衣，照旧是张邈赶着月儿她们的马车，至于放着祭拜物品东西的几辆马车则由刘青以及张天他们一起赶着。

    天色尚早，路上还没有几个行人，六月初略带暖意的晨风细吹着黎明前的寂静。一路上，众人都是默默的赶路，就连平时喜欢油腔滑调的张邈都变得沉默不语来，那哒哒的马蹄和滚动车轮成了这前行路上的主旋律。

    终于，两个时辰后，看到了小镇的轮廓了，再走了片刻，便见孙然已经带着人在那等候了。见了刘风，孙然马上上去行了礼，稍后似乎有话要说，刘风轻轻的摇了摇头，制止住了他。

    因为当初是从密道中逃出来，将刘寅安葬在镇东，所以刘风便不打算进小镇，直接带着他们绕着小镇外围往那里走去。

    不多时，刘风率先下了马，看着那在小坡上安静睡着的坟墓，依旧如他当日离开时的景象，只是坟前多了些杂草，有了几分凌乱的模样。

    不经意间，刘风的眼睛开始变得朦胧起来，身后的老兵顺着刘风的目光看去，立马明白了那是刘寅的坟墓，当下都颤抖的走了上去，已是半百的人脸上挂着浊泪。

    到了刘寅的坟前，刘青突然大叫了一声，“列队，向统帅大人行礼！”

    本是步履凌乱的老兵身子一震，立马迅速的将队伍排好，刘青站在最前面，对着刘寅的坟前半跪着行武将礼，语中哽咽着，“统帅大人，末将刘青拜见统帅大人！”

    其他人也纷纷的如此跪着道，“末将，张天！”

    “胡雨！”

    “洪生！”

    。。。。。。

    所来的二十一名老兵依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齐声道，“拜见统帅大人！”

    稍后，一群头发花白的人居然在刘风坟前跪着嚎啕大哭起来，看的刘风都泪水忍不住的滑下，小月儿他们三个女孩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一边的吴勇带着吴遥默不作声的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人的礼，“刘寅皇子，虽然十多年前我们数次交战，但是我吴勇佩服你，我这一生尊敬的人没几个，而你便是其中之一。当年多亏了你的不杀之恩，吴勇才能存活至今！”

    接着，吴勇突然跪倒在地，泪水也开始沿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身后的吴遥见状也赶紧跪了下来，“这一跪是感激你对丽娘母女的多年照顾，我吴勇今生欠你的恩情都偿还不尽，倘若有来世，定给您为奴为仆！”

    见吴勇这样，作为刘风当然不能站着不动了，赶忙上前要搀扶起他，可是吴勇却不肯起来，依旧在那跪着，侧了一个身，看着吴妈的坟红着眼，咬着牙，良久猛的磕了一个头，满腔的感情只化作了一句话，“丽娘，这些年我对不住你。。。。。。”

    刘风眼睛再次一酸，在吴勇身边跪了下来，这时候，小月儿与李双儿哭泣的走上前来，在刘风两侧双膝跪地。

    见到二女，刘风流泪的脸突然笑了，“叔父，吴妈，风儿来看你们了，这么多天没来，你们不会怪我吧？呐，不说话就表示没有对吧，我就知道你们永远不会怪风儿的。”

    “叔父，你看看，孩儿现在过得潇洒吧，对，你没看错，也不要吃惊，孩儿如今娶了两位娘子，比你可强太多了，哪像你一直缩在这小镇中，只会用眼偷瞄邻居家的翠花。”

    刘风深吸了一口气，布满泪水的脸继续笑着，“如今你不在了，孩儿也不怕啥了，就她粗胳膊粗腿的你也看得上，当年差点没把孩儿笑死！还有啊，你看看，这些叔父今天可都是来看你的，没想到你老当年那么威风，现在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偷看女孩子洗澡？”

    “喏，我如你所愿取了月儿了，收留吴妈与月儿是你做过为数不多的英明的事情了，吴妈照顾了你那么多年，也该歇息歇息了，你看，孩儿这次给你多送些仆人，免得你这个懒人整天使唤着吴妈。。。。。。”

    刘风如同拉家常般的絮絮叨叨的说着，身旁的人却哭的更加厉害，就连刘风都感到心中一直抑制的伤痛刹那间倾泻开来，小镇上生活的往事再次浮现在脑中，刘寅的嬉笑怒骂仿佛依旧在耳边一般。

    二十多个人哭的昏天暗地，声音沙哑了却完全不知，整个一天便在这小坡上待着，诉说着各样的情绪。

    夕阳渐下，晚风吹过，刘风将脸颊的泪水拭去，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腿已经麻了，身子晃了几下。看着身后依旧跪着流泪的众人，刘风叹了一口气，“各位叔父，天色已晚，还是去小镇休息一下吧，虽然当初院子经过大火，如今还留下了几间屋舍，若是各位叔父不嫌弃便去那里过夜吧。”

    怎奈众人如同未有所闻一般，仍然跪着身子纹丝不动，刘风心中只能再次劝道，“各位叔父，请跟小侄去歇息吧，你们对小侄的关爱，对我刘寅叔父的忠心，我想他都能明白，若是在这样跪下去，以他的性格，反而会让他不开心。”

    终于，在刘风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以后，刘青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少主说的对，二皇子生前就不喜欢人摆着这些虚礼，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然皇子他又得让我们扎马步了！”

    听到扎马步三个字，一群本哭的麻木的老兵身子一颤抖，继而苦笑着站了起来，一群人再次对着刘寅的坟行了一个军礼，步履蹒跚的往小坡下走去。

    一边的吴勇仍对着吴妈的坟跪着，吴遥想上前去搀扶却又怕父亲责骂，而小月儿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相劝，两人都一脸哀求的盯着刘风看，将难题抛给了他。

    这种情况，刘风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岳父，天色已经渐晚了，不如随我们一起去休息片刻吧。”

    吴勇没有说话，脸色有些憔悴，看了刘风一眼，没有说话，但却摇了摇头。刘风本想继续劝慰，可是吴勇那双无神的眼睛让他止住了话语，走到一边，对着小月儿以及吴遥使了一个眼神。虽然心中很担心，可是见刘风这样，吴遥只能拉着小月儿跟着刘风往下面走去。

    小镇的屋中有些破旧，仍有着大火残留的景象，刘风带着孙然众人稍作一番收拾之后，暂时让众人住了进去。

    周围的邻居见是刘风回来了，都过来问候了一声，并且带来了一些食物。对于这些热心的邻里，刘风自然是一一回应。在他刘寅以及屋子失火的事情上，刘风只能编着理由搪塞着，说那一夜他们正好在外做客，所以并不知道家中失火，如今刚回来也着实吓了一跳。

    邻里散去之后，稍微吃了些东西，老兵们也许是放下了心头的一件大事，也或许是今天伤了神，都显得有些疲惫，所以刘风给他们安排了房间，稍微的挤一挤便都睡了下来。

    待众人安顿之后，刘风找来了孙然，了解之前他所打听的情况。原来，刘季真的在小镇留了人，昨夜孙然等人已经解决了一批，可是却不知道刘季到底派了多少人。

    听到这，刘风眉头皱了一下，便让孙然带人在屋子五丈之内埋伏着，若是遇到敌人前来，不要打草惊蛇，等刘风出手时再现身。

    孙然刚走，小月儿兄妹便匆匆的走了进来，原来吴勇此刻还没回来，兄妹俩心中很担心，又怕挨骂，所以想请刘风去看一看。

    天色的确是很晚了，刘风便应了下来，若是遇上了刘季的人，老丈人出了什么危险可就不得了。想到这，刘风心中没来由的一紧张，脚步不仅加快了几分。

    走到小坡下，见吴勇还在，正盘坐在吴妈的坟前，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着。刘风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在他身旁席地而坐。

    听到声响的吴勇抬首看了一眼，发现是刘风，便再次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回忆一般低沉的说道，“当年，丽娘不嫌弃贫困，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的嫁给了我。成亲之后，恰好那时汉禹纷争不断，她见我想在军中一展抱负，便承担起家中的事情，鼓励我去参军。”

    往事一泄，便再也收不住，也或许找到了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对象，吴勇继续说着，“参军之后，我想立功给丽娘母子过上好的生活，不断的拼杀在前，因而很快得到赏识，做了队长，千人队长。。。。。。”

    “三年后，我终于做到了一旅之长，按照军中规矩，可以接家人到营辕居住，可是正当我满怀欣喜的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战乱之祸，丽娘母子都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当时我几乎是发了疯，四处寻找都了无音讯，心中更是万念俱焚。”

    “所以我打仗更加的拼命，只希望可以为大禹牺牲，早日和丽娘母子团聚，可是老天却一直让我活了下来，而且还不断得到提升。终于有一天，我在一群伤兵中发现了遥儿，那是我便在想丽娘母子说不定也存活在世，所以我一直在四处寻找，没想到，没想到。。。。。。”

    说道着，吴勇泪水再次滴落下来，“丽娘，今生今世我都对不起你啊！”

    见吴勇这般模样，作为晚辈的刘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将他一个丢在这里也确实不放心，遂开口劝道，“岳父，其实不必这样，这么多年来你也从未娶妻，没有丢下吴妈，就凭这份心，吴妈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您老在这样下去，不是让吴妈担心么？她生前为你担惊受怕，难道此时还要她挂念不下么？”

    吴勇的身子一震，脸色急剧的变幻起来，良久，抚摸着刘风上次做的简陋墓碑，“丽娘，我这就回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看着吴勇站起来时有些身形不稳，刘风立马上前扶住了他，终于将小月儿交代的任务完成了，翁婿俩趁着月色，慢慢的往小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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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击杀

﻿    带着吴勇回到屋时，站在门口翘望的小月儿以及吴遥顿时松了一口气，忙将饭菜热了一遍。稍微吃了两口，吴勇显得有些疲惫，月儿取来水给他洗漱一番之后，就在床上倒头睡了起来。

    见吴勇睡下，小月儿兄妹悄悄的关上了房门，吴遥走了几步，对着刘风感谢道，“玉倌，这次多亏你了，我爹他脾气倔，要是我们兄妹去劝，他肯定不听的。”

    刘风则是笑着坐到一边的台阶上，“谢什么，你我一家人何须道谢，月儿，你去和双儿她们挤挤吧，顺便把齐修那小子叫出来，他这丫的整天粘着纡嫒，真是好色忘友之徒啊！”

    小月儿对着刘风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往走廊一边的房间走去，不多时张邈一脸不快的走了出来。不待刘风说话，吴遥便打趣起来，“怎么着，张齐修，你还想赖在人家女孩子闺房里啊！”

    “哼，什么人家女孩，那是我张邈的老婆，哪像你！”张邈横了一眼吴遥，坐到刘风身边反驳道。

    一句话将吴遥给噎住了，张邈开心的露出一个笑容，转过首拍着刘风的肩膀，“玉倌，今夜我们该不会仍旧席地而卧吧？”

    “齐修，成了亲你变聪明了许多嘛，席地而卧不好么？可以看着满天星辰，听着风的声音，感受着大自然的魅力。”

    在刘风继续抒情式演说时，张邈一脸很不厌烦的打断了他，“得了吧！别在我们这些对你知根知底的人面前装了，又不是别人，说吧，今夜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你狠！”刘风冲着张邈竖起了一根中指，但是后者却仍旧一副无所谓的神色，刘风只能叹道，“好吧，我们三是得在这院子中将就的对付一夜吧，但愿今夜能平安无事。”

    难道是今晚会发生什么？吴遥眉头皱了起来，一边张邈却站起来伸了一懒腰，从院子一角抱来一堆干草，在地上铺着，“早说不就得了嘛，好久没活动身骨了，要是有些不长眼的来，正好给小爷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张邈这份淡定的样子，刘风与吴遥笑着对视一眼，不管张邈的大叫，直接躺在了他已经铺好的草上。“哎，真舒服啊！”躺下之后，忙碌一天的刘风感觉身子骨似乎顿时放松了下来。

    “是啊，奔波了一天终于可以歇会了！”张邈躺下后也附和道，“玉倌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也是这样露天而睡的么？”

    “那是自然”，就在刘风想继续感慨，却看到院墙上一个人影闪动，立马一个跃身而起，直接冲了出去，低喝道，“谁！”

    “少主，是我！”黑幕中孙然低声应道。

    是孙然，看来对方有所行动，果不其然，孙然稍后便禀报道，“少主，敌人出现了！”

    “好，既然这样，我们便去会会这帮人！”刘风语中一丝戾气闪过。

    月色下，白凤带着一队人急行，今天留在这的几个人居然失去了联系，看来这边有情况了，终于可以解决那小子回西汉复命了，他堂堂的流沙金牌杀手一直在这做着守株待兔的事情，真是耻辱！

    就是前面的那个小镇么？白凤扫了一眼不远处寂静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命令他们再次继续前进。

    “各位，就在这停下吧！”话音刚落，白凤便见不远的前面多了四个身影，为首的那个少年面带微笑，一脸的和煦。见过刘风画像的白凤心猛的一跳，语中略带疑问，“你是刘风？”

    “正是在下！”刘风笑着应道，反正这些人他没打算放走，承认也无妨。

    “这便好！”白凤突然放声笑了出来，“这下便好，上头派我来杀了你，今夜终于可以完成任务，离开这鸟不拉死的地方了！”

    “哦，是么？”刘风歪着头笑道，“正好，今夜我也没想让你走出这里！”

    “那就试试，看谁厉害！”

    说着白凤便朝着刘风扑去，一个侧踢猛的袭击过来，其他人便朝着林若弦他们围上来。

    笑着躲开白凤的来袭，刘风可以感觉到他的身手，是一个高手，身法有些出奇的飘逸，但其和自己想比还有几分差距。当下刘风笑的更欢了，龙吟功法运气，不待白凤再次出手，身形突涨迎了上去。

    交手十几招，白凤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眼前这少年年纪轻轻却有着高深的功力，居然让他越来越吃力起来。本想着或许他是因为机缘，功力高过自己，但是白凤他有着值得自豪的二十年杀手经验。

    可片刻之后，白凤脸色变得慌乱起来，心中很是不解，这少年为什么战斗经验怎么比他还丰富！环视一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又多了十多人，自己带来的二十人部下都快被剿杀殆尽了！

    该不该逃跑？白凤脑中突然闪出这个念头，作为金牌杀手，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胆怯了，可是再不走就脱不了身了。

    就在白凤犹豫之计，一股气势重刘风的身上传来，白凤立刻感觉到功力似乎受到压制，这是什么情况？一滴汗从白凤的脸上滴下，顿时不在思索，闪过刘风的一掌，立马转身往后跑去。

    要逃？刘风挑起地上的一把刀，盯着白凤的快要消失的背影，嘴角咧出一丝微笑，紧接着刀入箭出弦一般飞速的朝着白凤射去，稍后便听到一声惨叫，本来还逃窜的白凤身形一顿，跌落下来。

    解决了带头的，刘风便加入到下面的战斗中，很快将这些刘季派来的人全部斩杀殆尽。孙然带着人打扫场地，刘风几人则是走上前查看白凤的尸体。

    走上前，张邈踢了一脚白凤，“娘的，你不是跑起来厉害的么？现在怎么跟中了箭的死鸟一般！”

    “哈哈！”见张邈这怒气的样子，刘风等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刘风开始搜索起白凤的尸体。

    不多时，刘风手中多了一块金色令牌与一封信，令牌反面是一把刀插在一堆白骨之上，正面写着流沙二字！看不懂什么意思，刘风将令牌递给了张邈，自己则是拆开信看了起来。

    信是刘季下的命令，让白沙调查刘风的身世，并到小镇来盯着，若是刘风前来便立马击杀！

    看来刘季是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刘风笑着将信递给吴遥，而张邈将令牌递还过来，语气有些凝重，“玉倌，这‘流沙’我倒是听过，它是一个隐蔽的杀手组织，是由西汉皇室建立，以出手狠辣为名。这块是金牌杀手令，我想这家伙在流沙中也算是一个说的上的人物了！”

    笑着将令牌放入怀中，刘风笑着小镇中走去，“呵呵，即便是金牌杀手又如何，这不让我们给击杀了么？他刘季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要被我刘风斩杀！”

    见刘风如此乐观，张邈，吴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立马笑着附和的跟了上去。或许是因为大战一场，张邈显得精神不错，于是又开始耍起嘴皮来，一个劲的抱怨对手太弱，他都没尽兴。

    回到院子中时，仍旧一片寂静，唯有微弱的鼾声传来，刘风三人相视一笑的继续躺了下。轻声的回着张邈的问题，很快刘风便觉得眼皮沉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的睡着了。一边的仍在言语的张邈见刘风没了回应，转过身来见他已经呼呼大睡，遂于吴遥说了几句，有些疲惫的两人也进入了梦想。

    清晨，天微亮，醒来的刘风感觉精神不错，在院子中练起功法来，等他体内一个三十六循环周圈下来，丹田处便聚满了灵气，可是依旧体会不到第七层的边缘，只得将这些灵气输入到红龙玉佩中，等来日方长慢慢打算吧。

    等刘风喂好玉佩之后，张邈两人也醒来了，于是三人在院子中打起拳来。一套拳打下来，其他人也纷纷醒了，月儿她们去准备早膳，老兵们则是四处寻找工具，念叨着要给刘寅去修葺一下坟墓。

    对于这，刘风也有些自责，当初自己给刘寅弄的坟墓确实很不起眼，因为怕刘季发现，连墓碑都是简单的木板代替的。这么多天，刘风也没回来给刘寅和吴妈上柱香，重新修修坟，想到这刘风心中大骂自己不孝！

    早膳之后，刘风偷偷的去找了吴勇，也许是昨夜睡了一觉，他的精神显得好了很多。刘风有些忐忑的问起他昨夜就开始担心的一个问题，是否要将吴妈的骸骨请回临风城？

    对于这个问题，吴勇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丽娘已经入土，就让她在这为安吧，等你势力发展稳定之后，老夫便卸甲归田，来此居住，也好常伴丽娘左右。”

    吴勇的回答让刘风安了一下心，也多了一分感动，对着他满怀敬意的行了一个后辈礼，诚恳的说着，“谢谢岳父大人！”

    接着，众人再次去了小坡，一群人开始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半天时间，刘寅和吴妈的坟墓焕然一新。也许是心中的郁结解开，与昨日相比，众人的心情明显比昨天好了不少，老兵们居然互相揭起短来，向着刘寅打着当年事情的小报告。

    周围的喧闹似乎与吴勇无关，安静的坐在吴妈的墓前，眼中目光变得柔和迷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吴遥担心的想上前询问，却被刘风给制止了，让吴勇享受着这份回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的气氛似乎比昨天轻松了一些，时间也过的很快，夜幕又如约的洒了下来，一群人再次回到了小屋中。晚膳之后，冯仑找到了刘风，他是乐陵的守备，守城位于南方，紧遏南蜀。

    待听到冯仑的是来道别的，刘风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玉邴到乐陵即便是水路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冯仑能赶来就已经让刘风很感动了。而且刘风也打算回鹿鸣了，北方草原的事情也应该有一些动态了，是时候回去的时候了。

    将心中所想和其他人说了出来，一帮人点头思索了片刻，便都点头同意了，他们知道刘风有要事情处理，而且现在已经知道刘寅的长眠之处，以后就算孤身一人也可以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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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草原乱

﻿    清晨，刘风一行人再次去了小坡上的墓地，跟刘寅和吴妈告别，看着大家的不舍，洪老头则是笑着直拍胸脯人让众人放心，等他回去收拾收拾，过两日便搬到这来住，以后在这伴着刘寅，平时也能多添几柱香，替大家照顾着皇子。

    听洪老头这么说，其余人也表示要迁居到这小镇，却被洪老头摇手拒绝了，“我老洪头家在玉邴城中，比较方便，你们这帮老家伙扎根在各处，等心事了却了再来吧，到时候还是老哥几个伺候着二皇子，这样他才会舒心嘛！”

    再次与刘寅和吴妈道了别，刘风扭过发酸的眼，搀扶着哭的泪水涟涟的月儿以及李双儿折身便走，因为再停留片刻，刘风怕自己会下不了离开的决心。

    下了小坡，走到一边的道路上，孙然带着人守着车马，见刘风来了，忙上前行礼。将仍在哭泣的三个女孩扶上马车，刘风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小坡的方向，身后的张邈叹了一口气，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红着眼的老兵们缓缓的走了过来，听到声响，小月儿探出头来，却未发现吴勇父子。脸色有些焦急，唤来刘风，小月儿刚想让他上去查探一番，却见吴勇带着吴遥走了过来，顿时放下心，对刘风挤了挤眼，后者会意的点了点，然后走上前关心老丈人去了。

    稍作休息之后，一群人往玉邴城行去，打算到那吃一顿午膳，而且玉邴城走马乘船也比较方便。正午时分，到了玉邴城，继续在醉红楼用餐，稍作休息，互相道别之后，便各自离去。

    老兵们散去之后，刘青带着陆天豪以及孙然他们去兵阁挑选兵器了，李双儿带着月儿她们去澜素斋淘一些女孩家喜欢的玩意，刘风则是将吴遥拉进一间客房，脸色郑重的嘱咐起一些事情来。

    好一会，吴遥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玉倌，你放心，加紧训练备战我明白，暗中密切关注西汉的动响我与薛易也知晓，一旦刘季有动静我会立马传信与你。”

    “这便好”，刘风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昀之，我脑中有一些关于战船改进的计划，等过些时日在鹿鸣研制出来便交付给你，但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皇上也不行！”

    “这？”吴遥见刘风口吻如此严肃，心中知道这件事定是非同小可，但也有些不明他的意思，“玉倌，我大禹战船已是当今世上最先进的了，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提升？”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刘风一如既往的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任由吴遥百般询问就是不松口，后者只能一副抓狂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等刘青以及李双儿他们回到酒楼之后，张邈也在没多久之后回来了，后面跟着薛易。见到刘风，薛易又是一阵抱怨他怎么这么快便要离去，执意要让刘风在玉邴多停留几天。

    抵不过薛易的热情，最后刘风只能以实情相告，听到北方消息的薛易脸色一变，便不再挽留。临行之时，薛易拍了拍刘风，一脸的认真，“玉倌，若是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你我兄弟之间无需矫情！”

    刘风则是感激的点头称是，登上之前靠着码头的泽喻官船，与岸上的薛易以及吴遥告别。船弦拨动，站在甲板上一直没说话的吴勇突然开了口，“昀之，给爹好好干，别丢了吴家男儿的脸，还有，若是空闲就多去陪陪你娘！”

    岸上的吴遥拼命的点着头，七尺男儿竟语中带着哭腔，“爹，你放心，我会常去探望娘亲的，您老一个人在临风可得多保重！”

    没理会吴遥的喊声，吴勇转身往船舱中走去，一边的小月儿则是回应道，“哥，你放心，爹我回照顾好的，你多保重！”

    告别之后，船只再次在江面上飞速前行，顺流而下，速度比来之前自然快了许多，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便到了泽喻。

    踏上泽喻的码头时候恰好是第三天的早晨，找了一家客栈让月儿她们稍作休息，刘风便和吴勇去感谢郦允的给予的援助之手。见面又是一阵寒暄，最后在城主府中吃了一顿便饭，刘风二人才得以告辞离开。

    因为担心匈奴的情况有变，刘风便不打算在泽喻城中停留，带着众人马不停蹄的往鹿鸣而去。

    行途中，张天顺道回了崤戅，而小月儿不放心父亲，遂和刘风商量想在临风城逗留几天。

    虽然是新婚在即，刘风倒也不在乎这些虚礼，欣然答应，不过之后张邈便跑来跟刘风叫苦，因为月儿留在临风，李双儿与孙纡嫒也打算在那住上几日，这让刚习惯和孙纡嫒腻歪在一起的张邈怎么受得了？

    不过刘风却没理会哭丧脸的张邈，只是大笑着挥着马鞭继续往前赶路，两天后的日落时分，刘风带着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鹿鸣城下。

    匆匆的进入城中，刘风便立马直扑营地，下了马，便朝着林若弦办公的地方走去。走进屋中，没给林若弦发话的机会，刘风便直接问道，“为民，匈奴那便情况怎么样了？”

    林若弦见刘风风尘仆仆的样子，自然明白他是刚赶回来，递了一杯茶水给他，将这几日的事情给他说道起来，“玉倌，照你的计划，达伦逃了出去，我们也派了毒蝎潜伏在他前面，帮他渡过了一些难关，五日前他已经成功的和兀良部落的腾格联系上了。”

    待刘风喝了一口茶之后，林若弦眉头微皱，将桌上放着的几张纸递给他，“不过这达伦似乎变了性子，在兀良部落中安顿下来之后并无举动，使得计划便搁浅了下来。如今投靠耶摩汉的十个部落再次对乞颜与科尔沁进行围剿，木札特这些天已经来了好多次，派来的人快要将我的门槛给踏破了！”

    看了一会手中林若弦搜集来的情报，接着，刘风走到一边挂着的草原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下，好一阵子，叹了一口气，将纸放到一边，“为民，这下倒是有点麻烦了，这达伦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见刘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林若弦被他逗乐了，“玉倌，凡事总不能都照着你计划的来吧，那今后你还不是心想事成了？不过现在情况是有些棘手，玉倌你可计策？”

    “计策？”刘风沉思了一会，继而点了点头，“说实话，我刚才有了一些眉目。”指着墙上的地图，“其实达伦已经在行动了，只是他这次低调了许多，你看，现在乞颜与科尔沁驻扎在戈尔河边，与耶摩汉的王庭足有五百里之远。”

    “而兀良四个部落本零星驻扎在距耶摩汉北一百里处，可是如今它们已经往南移动，到了贝伦山下，看起来似乎是在和另一边的喀而喀为首的六个部落围剿乞颜与科尔沁，其实。。。。。。”

    “其实这样一来兀良四个部落却更加接近耶摩汉的王庭，这样达伦完全可以凭借着比其他部落占优势的地理条件灭掉耶摩汉，重新夺回王庭！”明白过来的林若弦接着刘风的话说道。

    “恩”，刘风点头应着，“这是我的感觉，达伦的野心也是我们利用的关键，这一棋也的确很漂亮，暗度成仓，只要他达伦带着人杀回去，定能得到穆勒的黄金族的拥护，一举击碎耶摩汉的美梦！”

    林若弦托着下巴，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理是这个理，可是玉倌，你有没有想到道家的这二十八星宿怎么解决？就算达伦击败了耶摩汉那又如何，你可是答应帮助木札特上位的，现在支持木札特的只有乞颜与科尔沁两个部落，怎么来让其他十大部落退让？”

    “道家的人自然有人对付，我已经让人写信给了兵家总部，大长老已经答应会调来兵家两把利刃中的‘鱼肠’，想必对付道家的二十八星宿是绰绰有余了。而且我也已经给裕兴帝送了密报，凭他的见识，应该会有所作为，对于木札特上位的事情嘛。”

    喝了一口茶水，刘风嘴角咧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我只是答应助他，可没有保证过，能否登上王位就的看他的魄力了，毕竟我也不想背后有一头饿狼存在啊！”

    鄙视的看着刘风，林若弦只能苦笑木札特所托非人，稍后，询问了刘风这一路的情况，便略有遗憾的说着下次他也想去拜祭一下刘寅。

    看着眼前那消瘦的身形，刘风鼻子有些微酸，是得给林若弦找一些帮手的时候了，今后鹿鸣要发展，一切琐事都将压在了他瘦弱的肩膀上。

    为了鹿鸣，林若弦几乎是呕心沥血的日夜努力，不可否认，没有林若弦，就不会有鹿鸣的现在。

    “为民，会有机会的，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你得多注重休息，别太劳累了。”

    没给林若弦反应的机会，下一刻，刘风揉着肚子，站起来往外走去，“唉，肚子又饿了，看来最近饭量见长了，想必饭菜也准备好了，为民我们出去吃饭吧！”

    察觉刘风异常的林若弦只能在身后笑着摇了摇头，将书桌稍作了收拾，便跟着刘风往外走去。

    吃饭时，他那老丈人李飘雪仍是不见踪影，肖红儿或许已经适应了他这种情况，知道女儿在临风城，并未多少询问，只是略微问了一下路途经过，刘风则是一一作答。

    而刘风发现韩杰没有一齐来用膳，便随口问了一下，林若弦则是笑着答道，韩杰最近一阵子常到韩大嫂家用膳，顺便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听到这，刘风也笑了，多了一个小叔子帮衬，韩大嫂家生活会好上许多。

    用完膳，刘风刚打算稍作休息，却有兵士来报，说门外有人求见。与林若弦两人相视一笑，不管一边张邈猴急的询问，令士兵将来人引到书房。

    PS：收藏已经掉的快麻木了，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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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平匈奴（一）

﻿    与张邈他们踏进书房，刘风心中猜测果然不错，不过，来的不是普通的匈奴传信兵，却是一身汉人打扮的木札特。

    见到刘风，木札特赶紧的走上前几步，“刘将军，这些天你都去哪了？真是急死我了，现在耶摩汉正在调集十个部落彻底剿灭乞颜与科尔沁，我两位舅父的情况岌岌可危，刘将军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手？”

    将木札特请到座位上，倒上一杯茶水，“木札特王子，草原上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放心，你的两位舅父不会有事的。”

    “哦？”木札特脸色有些疑惑，“刘将军为何如此肯定，前两日，在耶摩汉的命令下，归顺他的部落已经开始集积，朝着乞颜与科尔沁两部的驻扎之处包围而去，这摆明的是要下狠杀手了啊！”

    “不会的，即便耶摩汉想这么做，有人也不会让他得逞的，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刘风笑着说道。

    木札特更加的疑惑起来，“刘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哎呀，你咋就会不过来呢？”一边的张邈见两人在这绕着圈子，不禁出声道，“当然是指的的达伦啊！”

    “达伦逃回去之后并没有动作，这厮像是改了品性一般，居然将火爆的脾气收了起来，看来我的几个弟弟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否定了张邈的话，木札特摇了摇头，盯着刘风，想从他那得知答案。

    “是达伦”，刘风指着一边挂着的地图，将之前与林若弦分析的东西与木札特讲了一遍。待刘风说完之后，木札特点着头认同着，“刘将军所说果然有道理，达伦这家伙就算怎么压制心中的怒火，但是他自小养成的自负是改不了的，想来他是要行动了，可是刘将军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你派人罗索尔去通知乞颜与科尔沁两部做好准备，并让这两部抽出五千精兵给他，然后让罗索尔等待命令。”

    “恩，这不成问题，虽然是是个部落围攻，但是他们各怀鬼胎，两位舅父抵抗一阵子还是可以的，但是刘将军你什么时候出手相助？”木札特再次出声询问道。

    “在过几日，等一些人。”

    “等谁？”

    刘风嘴角翘起一个笑，“等可以灭了道家二十八星宿的人！”

    送走了木札特，恰好韩杰此刻回了营地，听到刘风回来了，自然前来探望。趁着兄弟四人都在，刘风索性召开一次小型会议，将心中的一些想法对着三人道来。

    “君生，这次出去拜祭我叔父，虽然斩杀了西汉的杀手，但是凭着刘季的猜测，他迟早知道我的身份，继而派人来鹿鸣。所以我需要你组建一支队伍，首先将鹿鸣的暗中防御布置起来，差人你到各个大队去挑，缺钱直接找为民。”

    刘风的一句话让韩杰来了劲头，大为赞同的，“还是玉倌了解我，虽然我专长是律法，可自小也想做一个将军，这下终于可以圆儿时的梦了，你放心，定会给你训出个不比毒蝎差的队伍！”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见韩杰一副大干一场的豪情，刘风也是很欢喜，“若是有什么训练的问题可以找孙然，他知道我的训练手段。”

    “恩，晓得了！”

    将这件因去拜祭刘寅途中想起的事情交代给韩杰，刘风看向鲁海，“鲁大哥，你的骑兵队虽然是刚刚起步，但是要加紧训练，最好弓马娴熟是最基本的。若是两个月后，让我满意，我会给你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鲁海挠了挠头，“嘿嘿，别的不敢说，这队人马弓马娴熟是铁定的，到时候，指哪射哪，箭无虚发啊！玉倌，你得精心准备了，别老哥我一般的东西可看不上眼啊，哈哈！”

    鲁海这憨厚的样子惹得屋中的人都笑了，“鲁大哥，你放心，只要你做到了，那小弟的礼物就不会让你失望！”

    这一点，刘风绝对有自信，这一世马只装配了马鞍，所以控骑技术很难，这也是中原为什么骑兵很少的原因，若是刘风拿出马镫这跨世纪的玩意，恐怕鲁海不满意都难！

    笑闹之后，刘风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林若弦，后者似乎知道刘风想说什么，率先笑着道，“玉倌，客套话不用说了，你就都放心的去做，鹿鸣的一切我会尽力给你打理好的！”

    本有众多言语的刘风突然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咽下胸中的千万感激，“为民，谢谢你！”

    就在场面有些煽情的时候，有一个人不服了的叫了出来，“玉倌，怎么又把我给忘记了？我该做些什么？什么时候给我带支军队？要知道我小时候也想做将军的！”

    “齐修，你要做将军直接回南蜀，堂堂的皇子还不能带兵？”刘风没好气的噎了一句张邈，“你小子给我好好的将教导队带好，要知道士气也是军队的重要因素，城市精神可以决定一个城市的发展！”

    张邈想了一会，眼睛一亮，“听起来是你说的这么个理，看来我张齐修做的也是一件伟大的事情，想来也不比你们差到哪去！”

    但是，接着张邈一副较真的继续着，“不过，等日后咱发展壮大定要给我分支军队，其实我打仗也挺擅长的。”

    自然又是一阵嬉笑，笑罢，韩杰扫了一眼屋中的草原地图，“玉倌，我们何时去解决匈奴的事情？”

    “应该就在今明两日吧，等兵家的高手到了便出动，这次你我可以在这草原上大搅风波，自古以来，除了曾经风光一时的汉家卫公，能有几人有这样机会？”

    刘风的一些话让屋中几人热血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张邈更是狠狠的拍着桌子，“也让那帮家伙尝尝厉害，让他们跑到鹿鸣这蹦跶，老子终于有机会出恶气了！”

    商议之后，第二天，刘风的小团体再次忙碌起来，韩杰兴致冲冲的挑了一百人，搞的神神秘秘的，被挑中的人心中满是高兴，可毒蝎的成员却是满眼怜悯的看着他们，又是一场非人的虐待要开始了。

    终于，木札特再次询问了几次后，兵家的一支三百人队伍在两日后的黄昏悄悄的来到了鹿鸣。见到亲自率队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刘风忙上去表示欢迎。

    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不拿矫，几步走上前，对着刘风行礼，身后的三百‘鱼肠’卫则是跪下齐声道，“属下拜见传承者！”

    笑着将两位长老迎进屋中，鱼肠被林若弦安排到事先准备好的营房中，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加些碗筷，一群人便围到桌边打算用完善。

    在正要开吃的时候，肖红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飘雪，几日没见，刘风的这位老丈人显得有些憔悴，衣服上也有些污泥渍，但是双目中却有着欢喜。

    看到刘风，李飘雪大喜，忙走上前，“小子，你终于回来了，那杂交水稻到底是什么回事？老夫我查阅经典都不得有所悟，如今我已在城东开了一块地，照你所说的栽种起来，这需不需要注意什么？”

    刘风被李飘雪这举动弄得有些一愣，继而心中有些激动，“岳父大人，难道红薯与土豆有了着落？”

    “这些天我让派众四处各地打探，终于在南蜀一个破损的庄园中找到了你土豆与地瓜，如今正带着往鹿鸣而来。”

    “真的？”刘风笑了，这真是一件好消息，有了这两样即便杂交水稻搞不出来，也能养活大批的百姓，到时候刘风不想获得民心都难！

    身旁李飘雪哪在意刘风现在的所想，如今他的一心都被刘风提出的杂交水稻给占据了，阅读大量古籍之后，终于在一部古书残籍上见到略微被提起的这件事，现在见到刘风当然要询问个究竟。

    “吵什么吵，坐下吃饭！没见到有老朋友在么？别给老娘丢人！”

    肖红儿的一句话让李飘雪回过神来，扫过屋中，才发现半低着头顶的兵家两位长老，片刻之后，脸上笑意盎然，“陶大哥，华大哥，是你们两个老家伙啊！这些年你们都跑哪去了？”

    二长老陶宏开笑着站起来，“飘雪老弟，这么多年不见你风采不减当年啊！”

    李飘雪正要摆手谦虚的回应，却听肖红儿一声冷哼，“怎么着，还客套上了，让不让老娘吃饭了？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话音刚落，李飘雪脸色有些尴尬的端起饭碗，“吃饭，吃饭。”

    一边的二长老也像是受了惊的一般，坐下端着饭碗闷声吃饭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刘风与张邈等人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原来自己丈母娘这么厉害，心中暗叹还好李双儿与她母亲不一般，不然他这小日子可过不下去了。

    吃完饭之后，两位长老与刘风道了一句‘一切听传承者调遣’之后，便与李飘雪到隔壁的房中叙旧去了。

    刘风则是与一屋人商量起接下来的事情，一个时辰之后，刘风环视了一下众人，“明天我们便去草原转转，七个大队中，羽木，羽飞，青叔以及鲁大哥的队伍随我前往，鹿鸣城便交给为民以及三位叔父了。”

    陆天豪三位老兵虽然严重有一丝遗憾，但还是连忙点头应道。见众人明白了自己的安排，刘风脸色一冷，“目前就照这计划行事，也该是时候让匈奴人尝尝中原报复怒火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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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平匈奴（二）

﻿    草原之上，夜风下草儿微动如波，六月初的季节已经有些微热袭来。贝利山下，众多白色的牙包静静的聚在一起，灯火繁耀，给寂静的大草原上带来耀眼的明亮。

    且渠安达吉心情有些烦躁的掀开了帐篷的帘门，刚想出去走走了几步却又转身进了帐篷，拿起桌上的水壶，狠狠的灌了两口已经冷透的茶水，一阵发泄之后，才感到心中不安似乎了好许多。

    该怎么办？没人知道安达吉已经悄悄的见了耶摩汉，那个被他之前一直看不起的杂种居然坐上了王位，如今居然要除去兀良的腾格一脉，看来他是担心那被鹿鸣所擒的达伦出来坏事。

    作为兀良一部的八大且渠之一，安达氏可谓是贵极一时，但祖辈至今却未有不臣之心，安达吉虽有抱负，却也未想过染指部落首领之位。

    当耶摩汉找到他谈起合作之时，安达吉甚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看着身后持刀而立的侍卫，只能苦涩的接受了这无法选择的决定。

    心中有了事情，安达吉这些日便如哽在喉一般，如今草原形势微妙，稍有不适，安达一氏便要被连根拔起，这种代价是他安达吉承担不起！

    手中的水壶甩到地上，罢了，去和腾格道明吧，安达一族从未背叛过兀良，他安达吉也不能背上这骂名，大不了形势不对，举族迁移，这内心的折磨他再也不想忍受了！

    主意已定，安达吉大步走出帐篷，来到腾格的大帐前，一边的侍卫出奇的上来前来阻拦。板着脸，安达吉低喝道，“干什么，不认识本且渠了么！我要见腾格大人还不行么，还不散开！”

    两个亲卫丝毫不退后，“且渠大人，这是首领大人吩咐的，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他，属下这也是奉命办事。”

    “岂有此理！”见侍卫不肯退让，安达吉不禁怒从中来，上前一步就要硬闯进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外面的响动传到了帐里，就在两个侍卫为难之时，帐中走出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原人。

    见到此人，安达吉忙上前笑道，“原来是李先生，前几日听首领说你出去游玩了，没想到这么快便回来了。”

    虽然是中原人，可安达吉却不敢怠慢，此人是腾格在一次意外中救回来的，本是才华出众，却未得明主，因而便留在了兀良部落中。

    他的本名也无人知晓，因为腾格称他为李先生，所以众人便跟着叫了起来。这个人虽然性子冷淡，对人处事也显得傲娇的狠，可是兀良八个且渠以及其他贵族都不敢小瞧他，只因他是腾格的军师！

    挥手让侍卫退到一边，冷眼看了下安达吉，转身往帐中走去，“首领让你进去！”

    瞪了一眼刚才的侍卫，安达吉紧跟着李先生走向帐里，踏进帐中，安达吉就怔住了，这里面坐着除了腾格之外，居然还有札答兰首领柯达，泰赤乌首领泰鄂、弘吉剌首领苏嘛拉。

    这是什么情况？这三个首领是什么时候来的？安达吉还未缓过神来，坐在上首的满头银发的腾格鹰眼精光一闪，稍后便是一片浑浊，如同寻常老者一般，缩在了毛皮大椅中。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安达吉脸色恢复了正常，上前一步行礼，“安达吉拜见腾格大人，各位首领。”

    “无须多礼”，腾格苍老的声音响起，“本汗与几位首领大人正在商议进攻科尔沁与乞颜两部的事情，不知道安达吉且渠深夜前来为何事？”

    扫过两边一脸兴致的札答兰三个部落的首领，安达吉犹豫了，这件事该不该说？可是稍后，安达吉思绪一转，这三个部落与兀良生死相依，自己能在他们面前说出这个阴谋不是更能表现出忠心么？

    下定决心，安达吉咬了咬牙，“腾格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耶摩汉想拉拢我安达一氏背叛兀良部落！”

    终于将心中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安达吉觉得畅快了许多，可是腾格却丝毫没有什么异样，帐中一片安静，气氛压抑的让安达吉后背都开始冒起汗来。

    好一会，腾格笑了，一边的札答兰、泰赤乌、弘吉剌三部首领也笑了，就在安达吉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腾格对着一边下手坐着的李先生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盯着安达吉，腾格的眼中再次精光一闪，“安达吉且渠，我等你来已经等了三天了，好在你没让本汗失望，不然今夜本汗也不想再等了。”

    三天！安达吉心中一凛，三天前正是他与耶摩汉秘密会见的日子，原来自己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一种被看穿的恐惧在他心头升起，喉咙有些干涩，“多谢首领手下留情！”

    “其实本汗之前是打算杀了你的，可是有人向本汗进言阻止了，所以你并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他吧！”腾格随意的说着，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一个人应声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屋中的的人纷纷站了起来，“拜见达伦王子！”

    来人正是身着侍卫服侍的达伦！

    原来他早就在部落中了！那如今这四部首领聚在一起，那商量的事情可想而知了，安达吉心中一惊，这可真是一个惊天秘！掩饰住内心的滔天波澜，安达吉也赶忙的行着礼。

    “奈落，各位叔父，李先生，无须多礼，应该是达伦给你们行礼才是。”进来的达伦赶忙上前，上前扶住腾格。

    坐回到位置上的几位部落首领都是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不错，被抓了一个月，达伦居然变了性子，恭谦有礼，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走到安达吉身前，达伦盯着他看了一会，稍后坐到一边侍卫搬来的座椅之上，对着一边的几位首领点头示意之后，笑着开口道，“安达且渠，好久不见。”

    安达吉则是再次行礼，一脸恳诚的说着，“感谢众神的庇佑，护我帝国，能见到达伦王子真的是无比高兴。”

    听到安达吉提起众神，达伦做了一个谢神礼，“这次能回来真是昆仑山各位神灵的庇佑！”

    不过稍后，达伦虎目扫过，语气一冷，“不过安达且渠，你能活下来可不是众神的庇佑！”

    “属下知罪！”安达吉应声而跪。

    “哼，算你识相！知道便好！”达伦冷哼道，“你先出去吧，和耶摩汉的联系不要中断，有些事情到时候会吩咐你的，记住你们安达一氏的荣誉！”

    待安达吉退出去之后，泰赤乌首领泰鄂放声大笑起来，“达伦王子，越来越有大王风范了啊！”

    其他几个首领也是附和笑了起来，腾格则是老怀甚慰的看着自己的外孙，还好他迷途知返，如今有了成大器之相，既然这样，助他叱咤草原有何不可？

    见几位长辈开玩笑，达伦只能谦逊的笑了笑，玩笑之后，札答兰首领柯达将话题引向了正题，“达伦王子，留住安达吉这招走的不错，可是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四个部落自然是全力支持王子手刃那个弑父夺位的畜生，但不知道王子有何计划？”

    经历生死之后，达伦的火爆脾性已能收住几分，在坐的部落首领是他夺权最大的依靠。见柯达这么问，达伦自然是立马回应，“几位叔父，达伦在得知耶摩汉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便在思考对策，如今心中也有了几分打算。”

    “现在耶摩汉虽说名义上是拉提拉帝国的大王，可是却未有人真心臣服，因而在消灭顽固抵抗的科尔沁与乞颜之后，必然会腾出手来逐步来对付叔父们的族人。他野心之大，绝对是不会允许各位叔父独掌一方，收买安达吉对付我奈落便是一个信号。”

    “那依照王子的意思，下一步该如何走？我们已经听从腾格舅父的意思，将队伍驻扎在贝利山附近。”苏麻拉眉头稍皱，显然达伦说的正是他们目前所担心的。

    接过一边李先生递来的地图，将它平铺在桌上，用手将目前几个部落驻扎的地方圈了出来，“如今我们四部驻扎在贝利山下，距科尔沁两部所在的戈尔河边三百里，而以喀而喀为首的六个部落则是呈弧线靠拢的趋势驻扎在莫高原地。”

    最后达伦将手指回收到一处用笔圈起的地方，“小侄的计划便是趁着前方混乱，由我带人直捣耶摩汉的王庭，留守的黄金族两万勇士定会倒戈相向，到时候必能生擒了那个畜生！”

    这个计划是达伦深思了好久后的想法，深受腾格的赞同，却也和刘风所想不谋而合！

    沉思了许久，泰鄂再次看了看地图，“想法的确是不错，可是道家那支厉害的队伍怎么解决？而且王子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喀而喀等六部以及木札特两兄弟。”

    “道家的那些人自然要我们来帮忙引出来了！”一直未说话的腾格笑着答道，“只要前方变得胶合起来，道家那些自负的人必然会出手，其实他们比谁更想统一草原啊！”

    腾格的话让屋中众人脸一沉，一边闭目养神的李先生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沉闷之时，腾格突然笑了，“他道家又如何，自古我们草原男儿就洒脱不拘，如同雄鹰一般，何曾受过别人的指使？等明夜与姆哈儿见一面吧，是该到时候和他摊牌了。”

    感激了看了看腾格，达伦也送了一口气，既然这两个难题已经解决，下面的就没有问题了，就算科尔沁两部在这次围剿中未有大的损伤，但是凭借两部支持的木札特怎么可能比的上他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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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匈奴（三）

﻿    清晨，鹿鸣城中的士兵照常的起身集合，却发现今天不用晨练，心中有些惊奇，不知道是为何连风雨天都未曾改变的晨练停了下来。

    在士兵心中猜测的时候，刘风率着一群人出现在校场上。看着精神饱满，队容整齐的队伍，刘风暗自的点了点头，这些兵开始逐渐达到他心中的最低要求了。

    轻咳一声，登上了一边的小高台上，扫过底下众人，如同第一次，甩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兄弟们，上次匈奴人来袭被我们打回去了，这次你们想不想去他们的草原上驰骋一番？”

    虽然不知道刘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一听到打匈奴，士兵的气势一下提高了许多，异口同声的大声应道，“想！”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刘风笑了，“好！有气势，不愧是我鹿鸣的好男儿！不过我事先声明了，马是没有，你可以选择用你的两条腿也可以去抢那匈奴人的，不要担心战利品怎么分，只要是你抢来的就是你们自己的！”

    这不是要送一群强盗去草原么？韩杰与鲁海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脑袋上不禁三条斜线，这也太直接了吧，不过似乎效果异常的好，士兵的欢呼声更加的高了。

    一旁的张邈等人则是见怪不怪的笑了，刘风照旧几句言语便点起了士兵胸中的战意，这样的本事不让人佩服都不行！

    挥手制止了下面快沸腾的士兵，刘风收起了笑意，板起了一张脸，“但是丑话说前面，任何人不许私自行动，一切自由安排，要绝对服从，知道了么！”

    “明白！”声响震彻整个校场，千百年来，除了汉初的卫公，谁能出兵征讨过匈奴？虽然此刻鹿鸣只有三千多人，可是他们相信在刘风的带领下，即便是匈奴的王庭也能端掉！

    “好，队伍解散，第一、二、五、六、七大队回营收拾，去林大人的后勤处领取五日的干粮，至于以后吃什么，大草原上牛羊众多，不要吃的一身臊味就好！”

    “哈哈。。”一阵哄笑之后，队伍开始散开照着刘风的话去做，可是却有三大队依旧站在原处，脸色一副的失落与不甘。

    陆天豪三位老兵躲过一群人哀求的目光，转身往后走去，这个局面昨夜已经商量好了，由刘风来应付，而且也只有他能让这些士兵丢掉心中不快，继续恢复训练的热情。

    果然有这一出，刘风见三位老兵离去，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一闪而过，稍后继续板着个脸，看着那犹豫很久一起走上来的几个中队长，“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么？”

    左右看了几遍，终于，一人上前一步行礼道，“将军，我们也想去打匈奴，属下们训练比谁都刻苦，可是为什么要被留下？”

    “是不是感到不服气，感到憋屈？”

    见他们闷着不吭声，刘风便故作郑重的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你们知道一个军队最重要的什么？”

    “纪律严明，谨遵军令！”沉默片刻之后，几个中队长同声答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不遵军令！”刘风冷色突然一冷的厉声喝道。

    气氛随之一滞，几个中队长也有些知错的地下了头，可是眼中却还是有着不甘，刘风叹了一口气，完全不顾自己还是一副少年郎，语气沧桑的说道，“你们还是太年轻啊！只知道冲动的在前面杀敌，可知道这后方的重要性？”

    “跟你们说实话把，这鹿鸣城的发展到现在，你们只看到了我的功劳，却忽视了林大人的心血，忽视了所有百姓的功劳，若是没有他们，那会有我们在外面拼杀的胜利？战事本就是瞬息万变，让你们留守在鹿鸣，其实是将最重要的部分交给你们来守护啊！”

    刘风一番苦口婆心的话让留下的士兵脸上出现一丝悔意，那几位中队长更是一副羞愧的模样。

    效果差不多了，刘风便再来添上一把火，“还有，等匈奴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毒蝎小队要继续挑选能者，你们这段时间可有机会好好准备了，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果然，待刘风说完之后，本是低着头的士兵突然扬起了脸，眼中满是惊喜。待刘风再次点头让他们确认没有听错之后，之前的不甘一扫而空，笑着对刘风行礼退到一边去了。

    看着他们的情绪被调动了上来，刘风笑了，张邈他们也笑了，这样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能被选入毒蝎可是鹿鸣城中所有士兵的最大愿望，如今刘风拿出这个借口，那留守的三个大队还不玩命的训练？

    “玉倌，真有你的，什么时候教兄弟我两招！”见刘风走过来，张邈迎上前，一脸崇拜的模样。

    “得了吧，你小子有让我教的地方么？你不是自称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么？”见张邈这副欠扁的样子，刘风没好气的回道。

    一阵欢笑之后，用了早膳，队伍再次集合起来，刘风等人骑着马在前面，后面的五个大队以及三百鱼肠卫随之而行。

    因为鹿鸣的队伍经常被拉到城外训练，所以刘风并不觉得会引起什么，可是结果却与他所想大相庭径，刚走出没多久，便见大量的百姓慌忙而来，人人脸上都显得自豪之色，一些年老者甚至涕零满面。

    “大人，这次可得将匈奴人杀的屁滚尿流啊！”

    “大人，老头子等这天可是等了一辈子，如今终于见到我朝王师挥戈北上，剿灭匈奴，真是上辈子积德啊！”

    “张顺儿，你给老子好好的杀那些狗、娘养的，别在外面丢了俺老张的脸！”

    纯朴的百姓，都处在兴高采烈之中，在他们心中刘风已经成为神话的象征，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到的，如今出兵匈奴，那肯定会大胜而还！

    刘风有些纳闷，是谁走漏了消息？左右环视了一圈，却发现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不过，没多久便有了答案，那前面载歌载舞的不就是张邈的教导队么？自己刚编的扭秧歌就被这样用起来了？刘风有些内伤，一边的其他人也是一副憋着笑的模样，只剩下张邈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出了城，与周围百姓道了别，看了一眼林若弦等人，“为民，鹿鸣的事情便拜托你了！”

    待后者点了点头，刘风笑着扬起了马鞭，“队伍开拔，教导员，男儿行，杀人歌！”

    听到教导员这个称呼，张邈微愣了一下，接而会意的大笑着高声唱起来，“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兵家两位长老听着这有些怪异的歌调有些不解，不过稍后便发现它的奇妙之处，在身后高吼声中，血液居然被带动的沸腾起来。

    回首一看，三百鱼肠卫早已经跟着唱了起来，一边的鲁海甚至兴奋的在空中甩着马鞭，所见每人都满脸的豪情壮志。两为长老相视一笑，也放声大唱，老夫聊发少年狂，白首一腔亦热血！

    行了十多里，刘风停住了队伍，让刘青等人留下带着队伍，自己则是带着张邈前往木札特的驻地，这个时候，他还不想让士兵知道他与木札特的交易，若是影响了士气，可是得不偿失。

    打马直行，还未到营地前，便见木札特在那翘首以待。跳下马，刘风笑着迎了上去，“木札特王子，让你久等了！”

    刘风终于行动了，心中大为安定的木札特也是露出一个笑容，“刘将军，你终于出兵了，我仿佛可以看到草原上的安定已经不远了。”

    草原安定？刘风心中冷笑不已，但还是一摆手，满眼自信的回着，“由你我联手一切都不足为虑！”

    “哈哈，一定！”木札特心情大为开心，引着刘风进帐商议起对策来。

    不多时，看完地图，刘风将计划道了出来，现在要做的便是分兵而行，罗索尔带人去截住达伦，木札特则是秘密潜回耶摩汉的王庭联系黄金一族的左右贤王。

    至于说到自己所行，刘风笑着指到莫高原地，“我要去会一会喀而喀的姆哈儿！”

    听了刘风的计划，木札特大喜，若是计划顺利，那扫除祸乱可谓是就在眼前。当下忙派人给罗索尔送信，他自己则是与刘风又商议了片刻，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看着一群人绝尘而去，刘风笑着对一边张邈说道，“这木札特也是一个有胆识之人，若是他能摆平黄金一族，那这件事也就方便多了！”

    “该有胆识的应该是你玉倌吧”，张邈亦如往常的反驳着，“你这个让匈奴剧变直接发生罪魁祸首居然要去见姆哈儿，这可是史书上才有的深入万敌之中的情形啊！”

    打趣之后，张邈眯眼看了着远处蔚蓝的天际，罕见的认真问着，“不过玉倌，你真的要为木札特说服那六部么？这样一来草原重聚在木札特手中，他可是穆勒最杰出的儿子，所为虎父无犬子，我还是担心啊！”

    刘风沉默了片刻，“齐修，你想的我也明白，其实我有三个打算，一个是平了这个小乱，再除去木札特兄弟，将穆勒的子嗣全都斩杀；而是扶木札特上位，帮他扫平障碍；最后一个则是给匈奴来个南北之分，让他们划界立国！”

    听到刘风第一次说出心中的计划，张邈心中一惊，原来刘风心中已经做了几手打算，看来这次他有多虑了，“不过玉倌，你最终会采取哪种手段？”

    “哪种手段？”刘风有些抬头长叹一声，满是无奈，“这就要看木札特与上面那位的选择了。”

    上面那位，自然是指裕兴帝了，的确，最终刘风的决策是由这两个人来影响的，因为张邈明白刚才那声长叹所蕴含之意。

    刘风他并不喜欢战争，甚至是厌恶战争，他的生性是淡泊宁静的！

    上前拍了拍刘风的肩膀，“玉倌，这一切都不是你本意，你已经在努力做到最好了！”

    “恩！”刘风重重的点了点头，扬起手中的马鞭，“齐修，我们走吧，既然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刘风岂是怕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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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平匈奴（四）

﻿    匈奴王庭，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大帐中，耶摩汉满脸阴冷的坐在王位之上，胸口在不断的起伏着，白皙的手紧紧的抓着椅子扶手上，青筋若现。

    一股欲望在他心中不断的翻涌，随着他地位的不同，那颗不甘寂寞的野心也开始变得快速膨胀。

    在穆勒没死之前，耶摩汉只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垂青，能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摆脱掉被人称了二十多年杂种的帽子。

    后来道家找到了他，耶摩汉第一次感觉到他的人生不应该只有这么点追求，一直隐藏的情绪终于爆发开来了，从此他再也不用一直蜷缩着做人。

    的确！当被世人称为一代人雄的穆勒在他手中断气的时候，耶摩汉感觉到一股无比欢畅，压抑了几十年的痛苦刹那间流逝殆尽，从此他便手握大权，一语断定万人生死的王者！

    可是现在，耶摩汉感觉一切都不像他之前想的一般！

    在道家的胁迫之下，黄金一族的左右贤王表面上服了自己，可是耶摩汉知道，所有投靠他部落的人都是心中不服！

    “该死！”一拳砸在了扶手上，耶摩汉圆目怒瞪，“总有一天你们这帮家伙会真正的臣服在我耶摩汉的脚下，知道我耶摩汉才是草原真正的王者，道家中人也得为现在的嚣张付出代价！”

    夜幕下，布满敖包的莫高原黑白相缀，呈现一个巨大的扇形朝着戈尔河，与数百里之外的科尔沁两部对峙而立，形势犹如一触即发。

    扇形的中间部分，是六部的领袖喀而喀驻扎之处，汗王的大帐中，姆哈儿满脸郑重的盯着摇曳的灯火，平静的外表下掩饰这翻滚的内心。

    一切皆是因为刚才的一个人，一番说辞！

    达伦他回来了，而且成熟了许多，这也姆哈儿得出的结论，让这样的人登上王位也许不是件坏事。

    达伦的出现对姆哈儿来说是个意外，这些天，他一直在等着木札特兄弟的前来，只要他们来找自己，姆哈儿会给予他们所能给的一切支持，因而对科尔沁两部进攻也是一再推延。

    在姆哈儿心中，穆勒一直是他最敬佩的人，是真正的英雄，但是英雄老来垂恨，居然被那不起眼的杂种给害了！

    这样一来，拉提拉帝国至少会停滞不前二十年！

    “畜生！”怒到深处，哈姆儿不禁骂了出来，帐外的侍卫闻声只是往外多走了几步，将防守的范围扩大一些，一些事情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虽只闻只言碎语，但也能大致猜测道其中的一些猫腻。

    撩起已经花白的辫子，姆哈儿一声长叹，自己接手喀而喀一族已经有五十多年了。这些年，心中一直庆幸当初在穆勒未发家之前助他一臂之力，使得喀而喀也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他姆哈儿一生并无野心，最希望的便是草原一统，挥军南下，使得匈奴人的铁骑可以驰骋在中原肥沃的土地之上！

    “唉”，姆哈儿再次叹了一口气，如今穆勒已死，草原失去了最佳南下的机会，他姆哈儿今生也再无机会踏上中原了。

    就在姆哈儿感慨之时，帐中的灯火突然一阵晃动，待他看清楚之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穿着手下兵士服饰的人，顿时心中一恼，“大胆，谁让你擅自闯进本汗的帐中！”

    话音刚落，姆哈儿耳边传来和煦的声音，“姆哈儿首领，我们又见面了！”

    接着，姆哈儿感到自己的心中一阵收缩，指着那抬起头的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是鹿鸣城的那个守备，刘风！”

    见到刘风，姆哈儿脑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马上唤来手下将其击杀，可是看着这个少年一副淡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姆哈儿心中有了一丝好奇，这个时候他跑来莫高平原上做什么？难道是趁着内乱来反击帝国，为上次的南下报仇雪恨？

    定是这样！想到这，姆哈儿心中恨意更浓，猛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要朝着刘风扑来。

    “姆哈儿首领，我想你还是保持冷静的为好，我刘风既然可以来到你的帐中，必定是做好了准备，再说杀了你也是易如反掌！”

    听到刘风悠悠的道出了这么一句，姆哈儿顿住了身形，将刀指着他，“你我生死之敌，今日来本汗营中究竟是所谓何事，若是想做出伤害拉提拉帝国的事情，本汗就算是拼死也要斩你于刀下！”

    “好！”刘风一边拍着手，一边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姆哈儿首领果然是草原男儿，满是一腔热血，巾汗达的名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巾汗达，匈奴人所敬仰的战神座下第一使者，是勇猛的象征，也是匈奴人勇士的代号。草原之上每五年便会举行一次比试，获胜者便能得此称号，作为一个骁勇善战的民族，这个荣誉是至高无上的，而姆哈儿曾经获得过巾汗达的称号！

    对于刘风的话，姆哈儿只是不屑的哼了一下，不过还是将弯刀重新收回到腰间。坐回到汗位之上，盯着仍是一脸从容的刘风，“我姆哈儿只是众多草原男儿之一，想我帝国男儿百万，在本汗眼中他们都是巾汗达！”

    交谈几句，刘风便发现姆哈儿似乎很在乎拉提拉帝国，看来这老头是个识大局的人，匈奴中也有为国之人，这让不得不高看他几眼，也暗自将这一点作为接下来的突破口。

    不过刘风对姆哈儿的话也有几分不爽，这老头还不是一般的拽，牛、逼哄哄的！心中有些不屑，一声轻笑，“百万勇士？那也用不着在我小小的鹿鸣溃败而逃吧？”

    “百万勇士？拥有百万勇士的帝国怎么会在道家一个小小的五百人队伍就卑躬屈膝，甘愿任其驱使？”

    “你！”刘风的话似乎击中了姆哈儿的痛处，艰难的喘着气，脸色红得吓人，好一会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在座椅中伸了一个懒腰，慵懒的笑容却说出了一句不和谐的话语，“其实，我要动手你早已经死了！”

    用手扶着起伏的胸口，姆哈儿脸色渐渐的缓和下来，确实如刘风所说，一个多月前，鹿鸣之战时已经了解到他的实力，若是刘风想杀自己，姆哈儿绝对是没有把握逃脱的！

    良久，将胸中的愤怒强压了下去，姆哈儿冷声的再次问道，“今夜你来到底想做什么！”

    玩笑的差不多了，也该说正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待所人所托，来给姆哈儿首领问声好！”

    “谁？”

    “木札特！”

    木札特三个字吐出之后，姆哈儿身形一震，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月前还是死敌的双方居然能走到一起？这说出来谁会信？

    可是眼前的事情却发生了，不容他姆哈儿不信，如今他所思考的便是这少年的话有几分可信，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趁草原内乱之时，来个浑水摸鱼？

    见姆哈儿脸上一副疑惑的神情，刘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镶金的匕首扔了过去，这是他在之前向木札特要来的信物。

    接过匕首，姆哈儿粗略的看了一眼，匕首的手柄之上刻着‘穆勒’两字，这正是穆勒的赐给木札特的成人之礼。

    可是细心的姆哈儿还是有点疑惑，据探子来报，木札特兄弟俩并不戈尔河边，所行至哪还未有回报。因而这把匕首并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刘风击杀了木札特，特地拿他的匕首来拨弄是非。

    发现姆哈儿脸上还是有着怀疑，刘风瘪了瘪嘴，这老家伙还真难应付，还好自己事先做好了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份信。

    将信夹在双指之间，内力使出，下一刻，那封信直直的插入在姆哈儿的座椅的扶手之上！

    笑着蠕了蠕嘴，“诺，姆哈儿首领，这是木札特王子写给你的信，里面都是匈人文字。匕首你可以怀疑我夺来的，可这匈奴文字我刘风还真没学会，你打开看看吧，里面有你想知道的！”

    心中震惊刘风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姆哈儿将信拔了出啦，拆开之后，迅速的看了起来。稍后将信再次折起来，放进信封，盯着刘风默不作声。

    这封信的确是木札特所写，心中讲了他已经请到刘风相助，期待姆哈儿与土默特，察哈尔，喀啦沁，匈奴贞，巴尔虎六部能给他支持。

    请刘风相助，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不过信中并未提及，姆哈儿一时也难以猜测出来，只是心中对这个仍旧笑意盎然的少年有了一种深深的戒备。

    正所谓笑里藏刀，刘风此刻在他眼中就是笑面虎，不，是一条等待机会便蓄势而上的毒蛇！

    但是这个时候还有选择的余地么？虽然之前见达伦时，姆哈儿已经有支持他的打算，可是如今接道木札特的消息，对两个穆勒儿子知根知底的姆哈儿自然明白该如何取舍。

    既然木札特在信中说他可以摆平道家之人，那此刻刘风便是他们最好的合作伙伴，因为他身后站着大禹朝廷，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承受道家之后的报复！

    脸色不听的变幻着，良久，姆哈儿不甘心的一声长叹，“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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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平匈奴（五）

﻿    “嗖！”

    姆哈儿刚问完，刘风又是一封信打出，不待他说话，便往外走去，“要说的都在这上面了，至于姆哈儿首领如何打算是你的事！”

    站起来，追了出去，姆哈儿却发现刘风早已不见了踪影，派人搜索了周围，才发现帐前的几个侍卫已经被打晕在一边。

    看着依旧沉寂的大营，姆哈儿心中一沉，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黑夜，“可怕的少年！”

    稍后，赶紧反身回到帐中，摘下那封插在桌子的上信，草草一扫而过。将信移到一边的灯火上，待其化成灰烬之后，姆哈儿再次回到了汗坐上，眉头紧皱，心中正做着取舍。

    良久，姆哈儿老目中精光一闪，大步走到帐门之处，“来人，给我找察哈尔以及其它各部首领前来商议要事！”

    莫高远东，张邈正在地上来回的走着，焦急的望着匈奴六部驻扎的地方。突然，猛的将薄扇一合插到腰间，“不行，玉倌这家伙又逞英雄，我得去看看，孙然你留下照应一下！”

    没等孙然答话，张邈便跨马往前冲了过去，刚行了两里地便听到前方有马蹄声传来，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勒马而停，静等来者！

    没多久，黑夜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张邈心中大喜，赶紧迎了上去，“玉倌，你这小子终于回来了！”

    “恩”，用手拉住马缰，“齐修，你怎么到这来了？”

    “没什么！小爷我看今夜月色不错，所以出来溜溜马！”

    张邈阴阳怪气的话让刘风忍不住笑了出来，挥着马鞭往前赶去，“好啦，齐修，我们赶紧回去，今晚还得找个住的地方！”

    到了汇合的地方，孙然带着的毒蝎已经扎好了几个帐篷，见刘风与张邈回来，一众人散了一口气，赶紧上前行礼。

    跳下马，马绳甩给一边的毒蝎成员，后者将他栓在了一边的木桩之上。“第一、二小队在方圆五里之外戒备，待两个时辰后与三、四小队互换，孙然，齐修，你们随我来！”

    走进帐中，里面只有几张制作粗陋的矮凳，孙然有些歉疚的想要说开口，刘风却止住了他，“这个时候不要将就这些了，对了，孙然将地图拿来！”

    接过地图，刘风看了一会，“这个时候青叔他们已经带着四个大队去监视兀良几部，两位兵家长老也已经去了戈尔河助科尔沁两部，看来计划已经都布置下去了。”

    在刚才来的路上，张邈已经知道刘风去找姆哈儿的经过，想了一会，指着地图上的戈尔河，“玉倌，你确定道家的二十八星宿会去戈尔河？这些人会不会隔岸观火？如果是我，我不一定会出兵。道家的野心已经显露了，匈奴人之间内斗损伤越大对他们也越有利！”

    抬首盯着刘风，张邈沉声继续说着他的观点，“还有这喀而喀六部会支持木札特么？要知道他们可是代表了一半匈奴人!”

    一边的孙然也跟着点了点头，赞同张邈的意见，在这草原权力争夺中道家和喀而喀六部是关键因数，要是解除了道家和喀而喀六部，那草原上的事情基本就解决了，剩下支持达伦的四部不用刘风插手，木札特也能凭着他自己的本事解决。

    点了点头，认可了张邈的观点，“齐修，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关键原因，不过道家不出手我也能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来主动出击，解决他们我有把握!”

    “只是这姆哈儿会做出什么决定我还拿不定主意，他手中的六个部落的兵力有13万之多，他要是自立为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些烦闷的揉着脑袋，刘风心中也有些没底，如今自己算是在这草原上插上了一脚，但是接下来怎么做才使得鹿鸣收益最大，刘风没有十足的打算，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最后将穆勒三子全部击杀，这样草原不乱也不行！

    瞥过张邈与孙然，见他们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刘风笑了，“不用担心，虽然答应过木札特助他夺位，可是这种事自古哪有什么做算的？我们现在是边走边看，有好机会就按缝插针，能搅出事情便搅出事情！”

    听刘风这么一说，张邈与孙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反正他们没压力，就当来捣乱的，烧杀抢掠还不会做么？

    草原偏北，一条湾湾的河流在静静的流淌着，这里本是穆勒黄金一族的领地，后来穆勒统一了草原，举族便搬到了现在王庭驻扎的地方，草原圣地，号称神山的塔里山下。

    自从黄金一族搬走之后，戈尔河便被划为另一个草原的圣地，已经多年未有部落在此出没。不过，此刻本该宁静的戈尔河边却布满了白色的帐篷，密密麻麻的灯火中，不时有着马鸣之声。

    这里便是仍在负隅顽抗的科尔沁以及乞颜两部所在之处了。

    在营地的中间，是两庭大帐，东面的一顶人影晃动，显然是有人在中不停的来回走动着。

    “哈斯老哥，你别在来回走了，看的我眼都花了！”一边坐着的乞颜首领阿迈达终于忍不住的说出声来。

    “阿迈达，我是着急啊，这罗索尔已经从我们手中拿走了五千精兵，你我手上出了妇孺之外，就剩下不到四万人了，对付十个部落的联合的进攻是很吃力，这样下去必定会惨败！”

    “就算是失败又如何？难不成哈斯大哥要向这些亵渎众神，违背大王的人俯首陈臣么！”

    “阿迈达，我哈斯是这样的人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哈斯显得情绪有些激动，“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会眨一下，何况是一群些丧失草原勇士资格的走狗！”

    见阿迈达没说话，哈斯盯着灯火，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我是在担心木札特，他说去找鹿鸣城刘风，寻求那个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少年的帮助，我是在担心他的安全。”

    “如今罗索尔虽然回来了，可是具体的情况也未多说，这下面的棋该怎么走我心中真的没有底气啊，要是木札特登不上王位，你我二部就算是要彻底在草原上消失了！”

    气氛有些沉重，阿迈达也有些忐忑，目前状况已经很清楚，胜算微乎其微，但是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也只能一直走下去。

    走上前，拍了拍哈斯的肩膀，有些苦涩的劝慰着，“哈斯老哥，这是你我的选择，就是是从科尔沁与乞颜两部从此消声于大草原之上也无悔，因为我们是为了捍卫心中的那份信仰！”

    握住阿迈达的手，哈斯突然心中有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的点了点头，“阿迈达，你说的对，卑躬屈膝的不适合草原的雄鹰！”

    眼中重新回归了自信，哈斯不自觉的又来回走了起来，“对了，阿迈达，既然已经做好背水一战，今夜还是派出族中的精英将妇孺老者往戈尔河那边去吧，往北部走上几百里，虽然地方是贫瘠了，但还是能生活下去！”

    话音刚落，阿迈达便要起身往外走去，“哈斯大哥说的对，不管怎么样，总得为两部留下血脉，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阿迈达走出几步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风袭来，待反应过来之后，发现两个身着白袍的老头坐在首位之上，正用目光打量着他。

    “你们究竟是何人！”下意识的拔出随身佩戴的弯刀，阿迈达怒喝一声，便冲上前想擒住来者。

    “哼！”

    看着冲上来的阿迈达，三长老华雄脸上满是不屑，一声轻哼，顿时阿迈达被震的飞了出去。

    挣扎从地上起来，阿迈达心中大骇，他虽然性子有一些火爆，但是还是分的出轻重，对方身手之高，无法想象，就算现在集积了部下围杀，也只是徒增伤亡。

    压制下心中的怒火，握紧手中的弯刀，阿迈达铁青着脸，眼前这两个白发老者到底是何人，深夜前来究竟有什么用意？

    场面变得怪异的安静起来，一边的哈斯终于打破了份安静，走上前，“两位，深夜前来我科尔沁汗帐有何用意？不妨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吧，若是助我两部渡过难关，科尔沁与乞颜必定感谢恩情。”

    停顿片刻，哈斯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但若是受人指使，前来出手刁难，那还请划开道，我们草原男儿虽然身处险境，也会昂起头颅迎战！”

    两位兵家长老闻言，对视一眼，接而都哈哈大笑起来，二长老陶宏开往外飘去，“本座与师弟前来只有一言相告，哈斯首领道家之人无需担心，你们对付好十部来袭便好！”

    最后一句消失之时，陶宏开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哈斯与阿迈达追出帐外，却发现一切依旧，营地并未出现半点异常。

    对视一眼，两人不动神色的再次回到帐中，阿迈达揉着有些阵阵疼痛的胸口，“哈斯大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

    哈斯一脸的思索，稍后也是摇了摇头，“阿迈达，这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他们说可以到付道家的那魔鬼队伍，那我们心头就放下一个大包袱，只要好好的对付其他十个部落组成的合围便可！”

    “恩！”阿迈达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家的五百人队伍犹如杀人机器一般在草原上掀起无法阻挡的腥风血雨，这些人一直所有部落头顶上悬着的利剑，现在有人出手解决他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哈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他心中已经暗暗推测到刚才的来历了，木札特请刘风相助，那这两人必定是刘风的人！

    刘风是一头露着獠牙的猛兽，这是哈斯自从鹿鸣一战后得出的结论，可是如今即便知道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哈斯也分身无力的去过问这些了，眼前大敌是即将到来的十部围攻！

    甩了甩头，将脑中的思绪甩开，虽然十部不和，但聚到一起也有十几万的大军，不小心也不行啊！

    “阿迈达，还是照刚才的计划，连夜开始撤离族中老弱妇孺！”说着哈斯率先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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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平匈奴（六）

﻿    天微亮，第一次在广袤大草原上打拳，刘风感觉精神倍爽，也许将来，一切事情平静之后，可以来这草原之上做一个放牧人，惬意悠然的过着余生。

    但愿能有这么一天！收了拳势，盯着辽阔的天际，刘风心中暗暗的想着。

    “玉倌！”

    在刘风发愣之时，耳边传来张邈兴奋的叫声，回首一见，满是笑容的张邈，以及他身后的毒蝎小队都是人手几匹马，最夸张的是张邈马上挂着两只羊！

    刘风起身之时，张邈也起来了，可是他带着孙然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出去了，这下出去做什么事情自然明了了。

    走上前，笑着转了几圈，打量他们抢回来的几十匹马，没等刘风说话，张邈便冲上前来，张开手护住身后的骏马，“我说玉倌，你这是干嘛，当初你可说好的，东西谁抢来的就归谁，你可别打我们的主意！”

    “瞧你那小气样！看看而已，干嘛这么紧张！”刘风不屑的撇着嘴，“不过你们这群狗犊子，眼睛还真是刁钻，这些马让我都眼馋啊！”

    “哈哈！”

    刘风略带酸味的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张邈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将马背上的样拿下来，甩给孙然带下去收拾烧烤去了。

    坐到刘风身边的草地上，张邈看着红日初升的大草原，眼神也有点迷离起来，“原来草原这么美，我张齐修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总以为自己走过大江南北，却忽视了这么美的地方！”

    “是啊，自古以来蛮夷之邦被中原所不齿，其实在他们所谓的野蛮之下也藏着中土所没有的美丽风景！”

    张邈忽然笑了起来，躺在青翠的草原上，“呵呵，玉倌，要不等以后咱们把恩怨了解了，就来这大草原之上畅快生活可好？”

    “恩”，刘风应了一声，也躺在青草之上，感受着清风袭来，微草清香。

    在刘风与张邈闲谈之时，不远处的烤肉香味也传来了，刘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起身回到帐篷之中将事先准备好的调料拿了出来，小半个时辰之后，烤熟的羊腿上开始冒出金黄的油汁。

    一旁的张邈在围着烤羊转了十多圈，在刘风刚割下一只羊腿之时，便冲过去，抢到手中大口吃了起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带佐料了，原来你早就做好烤羊的打算了，不过玉倌你的手艺还真不赖，以后没钱也可以卖烤肉了！”

    烤肉？听到张邈提这个，刘风脑中出现身着新疆服饰，卖着烤羊肉串的街边小摊场景，难道自己要将羊肉串事业在这一世发扬？

    两只烤羊，让二十多人吃的很饱，看着一地的残骸，张邈这厮擦着油光的嘴，拍着肚子大叫过瘾，其他毒蝎小队成员也是满脸的愉快。

    鹿鸣城虽然也是一天两顿肉，可是怎么能和这尽情的吃羊肉相比？而刘风则是因为烤肉技术得到众人的认可，被张邈火线提拔为随行的厨师。

    贝利山腰上，一群人正迎风而立，最靠首的位置赫然是身着黑袍的道家朱雀与玄武执事！

    盯着山下聚集的帐篷，炊烟正袅袅升起，已经有人影走动，朱雀执事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的明悟，如同可以怜悯苍生的神灵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心中砰然一动。

    这不正是他十多年来总感觉冥冥而不得的么？视苍生如蝼蚁，举手间毁灭一切，睥睨凡尘！

    一同的玄武见朱雀神态如此，眼中有几分欣喜同时也夹杂着一丝羡慕，四兄弟同为道家四方天执事，在武道一途已经停滞不前多年，如今见二哥终于有突破的迹象，真是多年辛苦终有所回报！

    玄武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忙挥手让风语者带着身后的二十八星宿退下，自己则是在朱雀百米之外站定。

    武道最后突破往往靠着机缘，但过程也是蕴满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元神俱灭。

    可是，一炷香之后，本在朱雀身上围绕如波的灵气突然散去了，玄武脸神一僵，难道是失败了？

    赶忙上前扶住脸色苍白的朱雀，后者像是知道玄武的想法，无力的摇了摇头，一阵苦涩涌上了他的心头。

    玄武也是心头难受之极，境界突破若果第一次没成功，下一次难度会更加，但此刻虽有千般思绪只能说出一句安慰，“二哥，进阶之事机缘难求，有了这次的体会，或许下次会容易些。”

    好一会，朱雀长叹了一口气，往一边小坡走去，“四弟，这两天的事情便交给你了，我想去感悟一下刚才的体会。”

    见朱雀闭上了眼睛盘膝而坐，玄武带着二十八星宿往山下走去。草原的事情得尽快解决，完成之后道家便可以不要再理会这些龌龊的事情，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世间！

    山下，喀而喀营地，姆哈儿正一脸郑重的看着在座的五部首领，这五部除了土默特的聿木一族是真心追随自己，其他的四部只是望风而已。

    察哈尔，喀啦沁，匈奴贞和巴尔虎之所现在拥护他只是为了等待形势的变化而已，因为混乱时期总是出头鸟倒霉，越有野心的人总是埋藏到最后，等待坐收渔翁之利。

    昨夜，姆哈儿见过刘风之后，找来聿木等人，将对科尔沁进攻的计划提出来之后，众人便一直商议着对策。

    “砰！”聿木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扶手之上，大声囔道，“你们到底说句话，这哈斯与阿迈达到底打不打？我姆哈儿大兄说打你们不同意，不打也不同意，这到底是什么事！”

    怒目瞪着其他四部首领，聿木感觉心中憋屈的厉害，听从姆哈儿的意见，和耶摩汉妥协也就罢了，可如今还要与昔日的朋友兵刃相见，这豪爽的汉子真的不愿意做这件事！

    “聿木，你急什么，我们没说不打，只是这要怎么打才行？如今耶摩汉对内不得黄金一族左右贤王的忠心，对外稳不住我们这些部落，为何要听他的？围剿科尔沁与乞颜只是我们的缓兵之计罢了！”

    在聿木发怒之后，察哈尔首领扎木慢悠悠的道了一句，身旁的匈奴贞首领罕莫丹点头应道，“扎木说的不错，穆勒的黄金一族统治草原几十年，是时候让权了，自古以来草原皆是以英雄论出身，只要你我联手将道家之人斩杀，剩下的耶摩汉以及黄金一族两万兵力丝毫不可为惧！”

    终于露出真目的了，主位之上的姆哈儿本耷拉的眼睛闪过一丝愚弄，扫过喀啦沁与巴尔虎首领呼延护和善阖，见两人也是一脸的狂热，原来他们是打算浑水摸鱼求上位！

    这些愚蠢的人啊！即便你能逞一时之勇，得到王位又如何？你的功绩能比得上穆勒么？除了被权力熏心的战乱，你们这些货色能给草原带来什么？

    又是“砰！”的一声，聿木指着罕莫丹，气的满脸通红，“你说什么？记住你们匈奴贞一族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没有穆勒大王你们能有今天么！”

    冷着脸的善阖嗤笑一声，语调怪异的回着，“哼，聿木，穆勒已经回归众神的怀抱了，你又何必在这继续做他的爪牙？还是想想怎么和大家合作，这草原肥沃的土地可是关系着每个部落的发展，你们两兄弟恐怕吞不下去啊！”

    话音刚落，聿木立马怒气冲天，拔出腰间的刀，“什么！善阖你在说什么！”

    另一边，善阖也不甘弱势，猛的一拍身前的桌子，手持弯刀，一副迎战的架势！

    见两人就要扑到一起，姆哈儿轻咳了一声，是该他发话的时候了，察哈尔三部的扎木等人对这火药味如若罔闻，看来他们是达成了协议，这该些死的混蛋！

    “聿木！住手！”

    盛怒之下的聿木听到姆哈儿发话，停住身形，而对面的几人也拉住了善阖，扎木几人也知道此刻不宜和姆哈儿两人闹翻，在未解决道家之前，他们还需要联手，还需要有人在他们前面做着当枪的盾牌！

    “好了，不要吵了！你们究竟打什么主意想必在坐的都知道，不过我想警告你们，不要有这些不该有的野心，谁要是挑起草原上的腥风血雨，就别怪我姆哈儿不客气！”

    语中杀机毕露，本是佝偻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让扎木几人心中一惊，原来这个一直在穆勒身后唯唯诺诺之人居然是一直韬光养晦！

    掩饰住内心的震撼，未曾开口的呼延护扫了一眼身边的其他三人，“姆哈儿首领说的极对，此刻草原内忧外患之时，草原男儿自当是团结一致，剿除祸乱，以还帝国一份和平为己任！”

    一段慷慨激扬之后，呼延护率先站了起来，“至于目前对科尔沁两部的处理全听姆哈儿首领主张，回去之后便听候姆哈儿首领调遣！”

    说完，呼延护便行礼告辞往外走去，其余的三部首领也尾随其后，很快便出了姆哈儿的汗帐。

    “大兄，怎么就这样放他们走了！这些人明显是心怀鬼胎，依小弟的意思刚才就应该诛杀了他们！”

    看着几人离去，聿木气恼的跺着脚，愤怒的对着姆哈儿说着心中的不满。

    主位之上，姆哈儿只是摇了摇头，盯着帐门，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俊朗的身影，“聿木，要沉得住气，这几人什么品性你还不了解，先让他们蹦跶一阵子吧，到时候会有人给他们教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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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平匈奴（七）

﻿    阳光穿过略厚的云层，姆哈儿睁开闭着的眼睛，吐了一口气，“聿木，下达命令去吧，让各部准备进攻，另外给腾格送句话，让他也开始行动吧！“

    一边坐立难安的聿木闻言，眉头紧皱，稍后盯着姆哈儿深深的看了一眼，一甩衣袖，大步往外走去。

    看着聿木离去的背影，姆哈儿再次闭上了眼睛，战火终于弥散开来了，希望这一次战火的燃起能够换来草原的宁静！

    戈尔河边，看着已经有合围趋势的大军，哈斯一脸的郑重，身后的营地中早已经待命的士兵整齐的立着队。

    战事即将开启，形势如箭在弦上！

    “哈斯老哥！”

    抹了一下挂在胡渣上的汗水，阿迈达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哈斯老哥，刚才最后一批已经渡过了戈尔河，应该没被他们发现！”

    “恩”，哈斯应了一声，目前局面十部对来袭要么是装腔作势，要么就是狠下杀手，将科尔沁两部全部斩杀，以除后患！

    至于是哪一条，哈斯心中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些以前称兄道弟的人手段，哈斯心中还是有些忌讳！

    相交几十年，哈斯深知他们再怎么面善的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角号声之后，喀而喀的营地中率先出来数百骑，紧接着察哈尔四部也派出类似数目的队伍，合在一起，约莫一千左右。

    另一边，贝利上方向也传来了号角之音，腾格也开始配合起来，发兵从姆哈儿六部形成的扇形的末端围了上来。

    现在除了身后的一条戈尔河，哈斯已经被围城了一只半圆！

    听着隆隆的马蹄之声，阿迈达脸上汗水滴落着，面如怒目金刚，手心中渗出一丝汗，不自主的紧弯刀。

    “哈斯老哥！不要再等了，趁他们还没围上来，我带人先去杀退他们！”

    “不要，阿迈达，我们需要冷静！”哈姆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架势只有不到两千，明显是一番试探，我们不可掉以轻心。传令下去，让勇士们做好准备，切莫掉以轻心！”

    “哎，我这就去！”知道此刻危急关头，阿迈达全都听哈斯的吩咐，忙点着头往后面走去。

    百里之外，十多骑迎风而立，风卷起飘散的黑发，与白色的衣衫相映成彰，俊美的少年嘴边翘起一个好看的微笑，“看来是要开始了，不知道这出戏会唱成什么样子，不过肯定是一出好戏！”

    “好戏？那自然不能少了我张齐修啊，哈哈！”一边的张邈一挥马鞭大笑着往前行去。

    贝利山，离山脚百米之处，本是在盘膝静坐的玄武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山下的情形，“要开始了么？等解决了这两个部落，再顺道杀了其他十部首领，也算是完成那人的要求了！”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舒畅，看了一眼在陪坐在身边的风语者，闭上眼睛缓缓道，“风语，你下去观察一下情形，若是有变故及时通知本座！”

    “是！”一声应诺，风语者飘然而下，朝着山下行去。

    半个时辰后，躺在草原上的刘风打了一个哈欠，这仗的很没力，准确的说是缺少了战场上的那股杀气！

    围攻的十部出声不出力，特别是中间还划为两个阵营，都想着怎么减少伤亡，自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而一边的科尔沁两部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交手不到半个时辰，攻方丢下几十具尸体之后，便都收兵回营。

    “真没劲！”本想看一出狗咬狗好戏的张邈也感到很无趣，“这匈奴人怎么搞的，打仗玩的跟过家家似地！”

    刘风跳上马，抓住缰绳，“齐修，其实这出戏咱们没白看，至少可以知道姆哈儿与达伦都在照着我们想的方向走着，这不是很好么！”

    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张邈也笑着跳上了马，“不错，的确是你说的这么个理，不过玉倌，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这里暂时起不了什么大动作，接下来就是等双方胶合起来，所以趁现在我们可以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鄙视的看了刘风，张邈再次说出了熟悉的话语，“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手划过宽广的草原，刘风笑的很灿烂，“好不容易来一次大草原，怎么着也得将出场费先弄齐不是？儿郎们，随我抢马去！”

    骏马，草原的特产，很少卖到中土，因而显得尤为珍贵，这个时候不大干一场还真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张邈不禁再次笑了起来，“就知道你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没什么好主意！”

    塔里山下，王庭之中，在左右贤王退出去之后，耶摩汉再次忍不住的踢翻了身前的矮桌，眼中满是怒气，脸色一片狰狞，“两个老东西，让你们交出手中的兵马居然不愿意，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而走出去的左右贤王也是一脸的愤怒，两人直步前行，往左贤王罗尔萨的庭帐行去。

    刚进入帐中，右贤王唐格将头上的帽子一把摔了下来，“罗萨大兄，这耶摩汉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啊，不然等他平息了科尔沁两部之后，遭殃的可就是你我二人了！”

    “唐格，你说的我都明白”，将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放到一边的桌椅之上，罗萨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其实穆勒大王死的这件事也透露着蹊跷，照现在的情形推测，应该是耶摩汉这个畜生勾结了化为之人的道家谋害了大王！”

    “畜生！”唐格狠狠的跺了一脚，随即转身就要往外走去，“老子现在就去带人杀了他！”

    “站住！”罗萨一声低喝。

    止住身形的唐格有些恼怒的折返回来，“大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做？想我黄金一族乃是草原的王者，何事这么憋屈过！”

    罗萨眼睛盯着地面，好久才低声开口问道，“唐格，让你派人去打听木札特的消息，有回音了么？”

    听到木札特，唐格神情一滞，继而摇了摇头，“没有，自从那夜被耶摩汉追杀之后，他们兄弟带着三千人往北逃去，之间与科尔沁以及乞颜两部的哈斯他们碰过头，后来不知去向。”

    还是没消息！罗萨长叹了一口气，“唐格，你说，当初要是我早点发现耶摩汉的阴谋，早点带兵回来，情况会不会不一样？木札特不用落得这样狼狈的情形，黄金一族也不会承受这样的耻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感觉到罗萨的情绪的低落，本心中憋着火的唐格尔上前劝道，“大兄，这一切都是阴谋，他们是早有预谋的，怎么能怪你。现在你的委曲求全不就是为了保住黄金一族的血脉，保住黄金一族祖辈浴血换来的草原王者的地位么？所以你做的没错，我们现在只要找到木札特，再做商议！”

    提到木札特，唐格眼中出现一丝期盼，语中也多了几分豪气，“木札特是个人才，他继承了穆勒大王的智慧与风度，有他继承黄金一族，将来必定可以振兴整个帝国！”

    “你说的没错“，罗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阵子才抬起首，却说出一句让唐格震惊的话，“可是木札特要是不幸身陨怎么办？”

    木札特要是死了怎么办？这句话如雷一般轰在了唐格的耳边，震撼过后，这位平时有些大大咧咧的右贤王迅速的在脑中展开思索。

    木札特如今关系到帝国的命运，他是穆勒几个儿子中最适合接掌草原，振兴帝国之人，要是他死了，那穆勒一脉也算是倒头了。身为黄金一族的贤王，唐格就必须对黄金一族未来考虑，那就得从新选择支持的对象。

    可这会不会是罗萨的试探？盯着罗萨没有表情的脸看了一会，唐格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惧怕，要是这样，这种人也太可怕了！以前穆勒在世，罗萨可是最拥护他的人，现在居然也打起了王位的主意！

    穆勒的死会不会也和他有关？借耶摩汉为挡箭牌，待一切有野心之人杀的损伤惨重之时，来个坐享其成！

    要是这样，那罗萨也太可怕了！

    这一刻，唐格感觉身前坐着的那个人变得好陌生，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和自己一起笑谈古今，发誓要为黄金一族奉献一生的挚交好友了！

    一阵错愕之后，唐格走上前，用手拍在罗萨的肩上，郑重的说道，“要是那样，黄金一族便靠罗萨大兄了！”

    罗萨则是抓住他的手，不自主的轻微点头，“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住部落，也要换来帝国重新的平静！”

    看着罗萨脸上的坚定，唐格有些苦涩，心中默念道，“罗萨大兄，也许你想要的只是整个帝国，如果真是这样，请原谅唐格今后的作为，因为我不能让族人跟着你这样的疯子！”

    在两人稳定好情绪之后，也许是得到唐格的承诺，罗萨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吩咐唐格继续寻找木札特的消息。后者自然是点头称是，但也暗自留下一个心眼，决心若是找到木札特，定不能让罗萨知晓。

    事情商议的差不多，唐格起身准备告辞，罗萨再次嘱咐他要沉住气，唐格拍着胸脯保证会小心谨慎行事。

    就在唐格准备离去之时，帐外突然传来喧闹之声，隐约间似乎是查都的声音，罗萨两人对望一眼，往外周去。

    帐外，得到罗萨不得任何人打扰命令的侍卫长正拦着一脸焦急的查都，也许是失态紧急，平时识分寸的查都今日居然要直闯罗萨的汗帐！

    见到罗萨与唐格，查都立马走了上来，行了礼，“两位贤王，查都有要事禀报！”

    要事？此刻草原正是多事之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待罗萨发话，唐格立马问道，“查都将军，到底是什么事情？”

    查都看了看左右，见四周都退散开了，“是的，唐格大人，查都受人所托，前来请两位大人在今夜子时一聚！”

    罗萨心中一咯噔，脑中立马有了猜测，沉声问道，“是谁？”

    “木札特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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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平匈奴（八）

﻿    木札特！三个字让罗萨一惊，接而不顾仪态的上前抓住查都的肩膀确认刚才所说，直到后者再次点头，罗萨才松开手，满是欢喜的对着塔里山行着礼，口中不住的说着众神保佑。

    消息已经传达，罗萨与唐格也定好晚上子时前去相见，查都便要告辞离去，毕竟此刻耶摩汉得势，在这里留久了会引起他的猜忌。

    在查都转身离去之时，唐格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胸口，“查都，一切要小心，为了草原，为了帝国，你务必要谨慎行事！”

    查都郑重的点了点头，此时帝国的前途堪忧，作为穆勒王亲自任命的万夫长，他理当要处处小心，为帝国的未来积蓄势力，等待王的真正继承人回归。

    往外走去，在回去的路上，骑着马的查都捂着有些疼痛的胸口，突然一丝不妥在脑中弥散开，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左贤王罗萨依旧性子冷淡，而右贤王唐格品性粗野，待人也不拘小节，与手下常打成一片，和他查都也有着几分交情。

    一切不都是如他一直所见么？

    可是，到底是哪不对呢？回想着刚才所行，最终查都终于将思绪定格到最后离开时唐格的那番嘱咐。

    对，就是那个！平常什么时候见过爆烈的右贤王这般认真的表情？再加上拍打胸口的那个力道，查都立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后背一阵冷汗冒出，赶紧狠抽几鞭坐下的黑马，飞奔的朝着自己的营地行去。

    等太阳将最后一缕明亮收回，夜幕再次亘古不变的撒满天地之间，草原再次恢复了寂静，就连交战一天的戈尔河都变得安静开来。

    夜深，空中云层遮盖着月牙，只剩下几颗星辰发着几寸暗晦的光。塔里山右边，罗萨带着几十骑悄悄的出了营地，查都的队伍在王庭的北面，被耶摩汉用来作为守卫的第一道防线。

    行了几里，一阵急促的马蹄从左边传来，罗萨命人停马，不多时便见唐格赶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便匆匆的再次往北行去。

    还未到查都的营地，却见他一脸焦急的赶来，跳下马，看了罗萨与唐格身后的人，似乎有话要说。

    屏退了左右，唐格打马走上前几步，急切的问道，“查都将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道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刚才半个时辰前营地中来了刺客，王子他。。。。。。”

    “你说什么！王子他怎么了！”查都话还没说完，唐格跃下马，几步跑到查都身前，抓着他的胸口，一脸暴怒的低声喝道。

    查都语中带着一丝哭腔，“大人，王子他不见了，他的帐中有血迹，而且茶水中有毒。”

    “废物！”唐格一拳将查都打飞在地，怒目圆睁，“怎么办的事情，几千人的居然护不住王子的周全，你们这帮废物，给老子赶紧去找！”

    地上的查都挣扎的站了起来，捂着胸口，低着头不敢正视唐格，“大人，属下已经派人在暗中查找了，定会将王子平安寻回。”

    “平安？这么多人的保不了王子平安，还谈什么平安寻回！”唐格听到查都这么说，火气更怒，又要冲上前扑向查都。

    “唐格！”

    就在唐格挥起拳头的时候，一直没发话的罗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拉住快要挥出的拳头。

    “这个时候拿查都撒气也没用，赶紧吩咐人去寻找王子，情况紧急，不能耽误！至于谁派的杀手，等找到王子之后定然知晓！”

    听罗萨这么说，唐格将查都再次摔倒了地上，“还不加紧人手去搜寻！”

    在查都转身之时，罗萨唤住了他，“查都将军，这件事虽然蹊跷，但也必须暗中进行，务必尽早找到木札特王子！”

    等查都离开之后，唐格偷偷的看着着罗萨，后者思绪似乎被什么所影响，所以并未留意他的暗中观察。

    好一会，罗萨仿佛才缓过神来，脸上呈现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唐格，你说会不会是耶摩汉知道木札特暗中回来，所以下了杀手？”

    唐格则是紧握着铁拳，狠狠的咬牙道，“耶摩汉这畜生，老子不会放过他的！”

    两人继续猜测几句之后，罗萨调转马头，“唐格，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赶紧回营，暗中派人寻找木札特的下落，在耶摩汉没得逞之前赶紧见到他！”

    说完，罗萨便率先带着手下往回走，身后的唐格嘴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接着也骑马往回行去。

    一个时辰后，几匹马再次往查都的营地中急行而去，最前面的偶然是刚才的唐格！

    路走到一半，却见查都正一马当立的在那守候着，身后的几十骑在几丈处静静而立，唐格赶紧抽了几鞭，迎了上去。

    见到唐格，查都赶紧下马，刚要行礼，却被他制止住了，“查都将军，刚才对不住你了，赶紧带本王去见王子吧！”

    “大人说的哪里话，多亏了大人的提醒，才使得属下所有防备”，说着查都跃上马，“王子此刻很安全，请大人随属下来！”

    夜色下，查都一骑当先在前带路，绕着贝利山行了一半，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出现几只零星的帐篷。

    勒住马，查都指着前方，“大人，这是属下家眷暂时居住的地方，木札特王子正在当中等候大人！”

    说完查都带着手下散开，在四周警惕起来，唐格也挥手让侍卫配合查都进行守卫。

    下了马，唐格直冲中间一顶略显大的帐篷，在掀开外面挂的羊皮帐门时，突然感觉心跳的厉害！

    终于，帐中的幽暗灯光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到唐格的眼中，一股难以抑制的感情泛滥开来。

    在唐格还未走进去之时，木札特早已经笑着走了上来，恭谦的行礼，“木札特见过唐格叔父！”

    扶起木札特，唐格连连的点头，经历了几番磨难，木札特并未消沉，反而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气度也越来越接近他的父王——草原的真正王者，穆勒！

    平静胸中的激动，唐格开始询问起木札特这些天的情况，而后者则是将与刘风商议的计划给唐格全盘托出。

    听完木札特的话，唐格沉着脸，在帐中来回的走着起来，嘴中念叨刚才所听的事情。

    而木札特便在一边安静的坐着，在外人眼中唐格是个火爆脾气的粗人，可他知道那只是故意露给外人看的。

    在木札特心中，他牢牢的记着父王再世的时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唐格惯于示人以陋，却内秀于心，用中原人的话来说便是大智如愚，而且忠于黄金一脉，他日你若是遇到难处，便找他！”

    这次也正是唐格的提醒才使得自己躲过罗萨的杀手！

    好一阵子，唐格停下了脚步，盯着木札特，“王子，你这次可是险中求胜，要是一招走错，那可就全盘皆输！”

    木札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唐格叔父，您觉得此刻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让小侄渡过这次危机么？”

    沉默了一会，“恩，你是对的，现在帝国处在纷乱之期，也唯有这快刀斩乱麻之势才能让它恢复过来。拖久了，不要说帝国承受不起，汉禹以及南蜀也会伺机而动，到那个时候我草所面对便是原灭顶之灾了啊！”

    在唐格说出这番话之后，木札特心中大为佩服，果然是他父王看中的人，深谋远虑，虽然战乱还未扩大，但早已经看到其身后牵扯的各种是非。

    未等木札特开口，唐格继续皱着眉说道，“这刘风也确实我们目前所能寻求来的最大帮助，要是一切正的如你们所商议一样，的确有一搏的可能性。”

    自言自语般说道的唐格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让已叛变的十部不再生起事端，真心臣服是一件难事，自古胜者为王，这些部落在穆勒大王的带领下已经兵强马壮。如今多事之秋，难免不会生出异心，如同那罗萨一般！”

    提到罗萨，唐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么多年一直将他当做兄弟，可没想到他居然要染指王位！

    察觉到唐格语中的杀气，木札特递上一杯羊奶酒，“叔父，切莫伤了身子，若不是这件事怎么能看出谁对帝国忠心耿耿？”

    将杯中的羊奶酒一饮而尽，“恩，王子说的对，罗萨这厮虽然心中有野心，但是他手下一万的将士未必这般想，到时候我令部下将他的营地围住，让他的人一个都出不来！”

    “至于达伦，若是可以还是留下他的性命吧，毕竟他身后有着兀良四部，若是杀了他，必然会引起再次的动荡！”

    “这个小侄自然晓得，我也吩咐了罗索尔，他性子虽然鲁莽，但觉得识大体，定不会伤害了达伦！”

    “哈哈，这便好！”上前拍了拍木札特，唐格眼中满是笑意，“当年的小兔崽子都长大了，放手去干吧，别让老叔我丢脸！至于耶摩汉，我会留给你和罗索尔亲手解决的！”

    得到唐格的允诺，木札特大喜，再次感谢的行礼之后，眼中满是坚定，“叔父你放心，我木札特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弑父夺位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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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平匈奴（九）

﻿    澜陵城，皇宫中灯火摇曳，裕兴帝正一个孤坐在乾光殿之中，自从他登基之后，才明白当初为何皇兄喜欢在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这里。

    他身前的案上是刘风送来的一份密奏，以及莫寒城王伦的奏折，上面虽然表面写的不一样，可都是殊途同归，询问该如何处理草原上的事情。

    那帮野蛮人终于自己乱起来了！这帮畜生！上次还要挥军南下，这次风水轮流转，轮到我出手了！

    想到这裕兴帝便血液沸腾的握紧了拳头，可最后却还是松开了手，有些气恼的拍着书案，“砰砰”的声响在空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的突兀，外面守着的于总管惊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可却不敢进去探求究竟。

    将案上的奏折全都甩到了殿下，一阵发泄之后，裕兴帝重新坐回到龙椅之上，神色有些恍惚。

    “唉！”

    良久，裕兴帝闭上眼，一声长叹，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不甘！

    匈奴内乱，多么好的机会，一直以来匈奴与南蛮都想进军中土，可是处于中原的西汉和大禹何尝不想开疆辟土，一统四周，让蛮夷臣服！

    关键是大禹现在却内有积劳在身，外有西汉的虎视眈眈，真的腾不出手来，吞下北方的草原！

    脸上露出苦笑，裕兴帝突然从龙椅上站起，径直的往殿外走去，守在门口的于总管见此情形，带着太监宫女不敢出声的紧跟在其后。

    穿过几道走廊，来到老皇帝居住的宫中后院，裕兴帝挥手止住了身后的随行之人，一甩衣袖大步走了进去。

    看着仍亮着灯光的房间，裕兴帝让在外面候着的小太监退下。推开门，进入房中，却见老皇帝正拿着一本书在等下阅读，而孙纡香则是在一边托着下巴挑着油灯玩。

    发现裕兴帝走了进来，孙纡香马上上前行礼，被笑着打趣了几句之后，小姑娘乖巧的回避了出去。

    待孙纡香走后，老皇帝放下手中的书卷，脸上浮出笑意，“怎么了，皇弟，你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裕兴帝坐到一边，有些烦闷的揉着太阳穴，“皇兄，北方的事情你肯定已经知晓，朕这两天便是被它折磨着，这下一步该怎么走？想了很久都没定下主意，所以来请教皇兄的高招。”

    老皇帝拿起茶壶，慢慢的倒了两杯，给裕兴帝递上，“以前皇弟觉得我所为太过犹豫，但现在你也怎么变得这样了？心中怎么想就怎么做，我想你是个识大体的人。”

    “皇兄的意思是？”

    泯着茶水，老皇帝再次笑了，“皇弟，你怎么忘记了那个小子的手段？凭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坐看匈奴人在那闹腾。既然你振兴大禹，无暇分身何不让全权负责？”

    刘风？说实话，经历这么多事裕兴帝已经在心中对他有了戒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如同闪耀的星辰，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包括大禹未来的继承者，孙沫飞。

    所以在裕兴帝心中不给刘风展现的机会最好，这样也许能在他所剩不多的几年内静静的磨平他的棱角，若是不能正真的收服，那便要毁灭了他！

    决不能为大禹朝的未来留下一个大的祸害！

    退位之后的老皇帝性子平淡了许多，很多事情也开始看的透彻起来，见裕兴帝如此表情，当下明白他心中的所想。不过如今局势，也只有让那小子浑水摸鱼，说不定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老皇帝遂放下茶杯，语气认真的劝谏道，“皇弟，大禹朝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刘风那小子是个百年罕见的人才，若是因为不曾有的想法而被掩埋，那可是他的不幸，也是大禹朝的不幸！”

    低头想了很久，裕兴帝突然笑了，随即起身往外走去，“皇兄说的对，朕现在就去下诏，草原上的事情由刘风他负责，希望他能将那里搅得天翻地覆，哈哈！”

    身后的老皇帝也笑了，端起茶水再次泯了起来，低声自言自语着，“那个小家伙总是给人惊喜，这次必定也不例外吧？哈哈。。。。。。”

    西汉，草原的事情早已传到刘季这位野心勃勃的帝王案前，又是北方！

    前一阵子，流沙的白凤居然死了，这对刘季来说是不小的震惊。自他即位以来，这支只效忠于西汉皇帝的杀手组织从未失手，更不用说是里面拥有金牌身份的白凤了。

    不过在白凤死之前，他传回来的一只消息让刘季更加的愤怒，原来刘风出现在了那小镇！

    刘季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刘风就是当年那个逃脱的野种！想到这些年一直想杀的人居然就这样的在自己眼前走了一遭，刘季胸中便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可刘季并没有因为盛怒而乱了理智，刘风他能将身世做的天衣无缝，背后肯定有这某种势力，因而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派人再去打探刘风身后的关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刘季还是懂的，但是现在草原上出现内乱，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对于一直想扩展版图的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京师的队伍是不能调动的，这样起不到突发骑兵的效果，反而使得南蜀与东禹有了准备。还是让北方的云霄、韩宁以及赵廞三城暗中结集兵马，派遣执金吾宋谦统筹指挥！

    主意已定，刘季泼墨挥毫，很快，一道密旨便写了出来。抑制住胸中血液的沸腾，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正好借此机会让刘风这心头大患从此消失！

    藏起狠色，刘季朝外唤了一声，守在殿外的李放忙走了进来，接过圣旨忙退了出去。就在唉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刘季冰冷的一句话让他的身体无形的一颤。

    “给朕将卫庄找来！”

    卫庄，千年之前的人物，本是兵家弟子，为人多智谋，一身本领超越常人，却不入正道，沉醉于杀人之术，最后被快踏入圣境的兵家掌门亲手击毙！

    后来，西汉开国之初，太祖组建了流沙，而首领的代号便是卫庄。据密传，数百年来，每一任卫庄出手只有寥寥几次，但却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如今皇上居然要召见卫庄，那接下来的事情李放不敢往下想了，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些天察言观色的他也明白了一丝事情，他所关心的不是刘风，而是那个犯傻的鲁海！

    那个臭小子居然叛出了汉朝！当初得知的时候李放差点吓的一口气没喘上来，还好刘季没有牵连问罪，李放也能存活于世。

    退到殿外，李放急行了几步，在走廊的拐道处停了下来，擦掉了额前的汗水，甩着衣袖，口中低声怨道，“这小兔崽子一直不让咱家省心，到头来还得为你卖命一把，真是欠你这个小祖宗的！”

    而蜀山以南，南蜀的皇宫中此刻灯火通明，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南蜀收到草原内乱的消息晚了一阵子。

    正殿中，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身着黄袍坐在上首，这便是南蜀的一代明君，宗帝——拓拔斛。宗帝年轻时曾游学于中原，因而政令贤达佑民，甚得百姓爱戴。

    但这位南蜀的皇者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若是在二十年前的长安，或许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因为与刘寅并称长安双杰张沪便是他！

    为人潇洒不羁，同登文科与武科双举，是众多少女的梦中情人，无限风光一时！

    登上皇位已有十六载，拓拔斛鬓发已有花白，膝下二子，虽然已经立了太子，可是知子莫如父，他心中真正想传位的是在外游历的二子，拓拔邈！

    据上次杂家长老传来的消息，这小子现在和刘寅的侄子走在了一起，这倒也和当年情形相似几分。想到这，拓拔斛嘴边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还是当年那家伙传授的，说可以勾到漂亮姑娘，没想到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居然先自己一步走了，让你这货那时候一直得瑟！

    殿下本躬身站在的大臣见皇帝笑了，心中很是不解，难道是心中已有了主意？

    群臣互相疑惑了看了几眼，最后首辅大臣完颜逊轻咳几声，往上走上几步，“圣上，圣上。。。。。。”

    听到殿下的唤声，拓拔斛回过神来，“哦？何事啊完颜大人？”

    “老臣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我朝不适合插手北方的事宜，一是因为大蜀处于南端，出兵草原必是兵马劳累，与匈奴交手反而不利；二是西汉与东禹定会采取行动，而我南蜀若是出兵也许会招来是非；再则，即便我朝占领了草原也对国内百弊而无一利，还望圣上三思！”

    完颜逊此言一出，身后的朝臣自然也是齐声规谏起来，“请圣上三思！”

    “哈哈！”拓拔斛大笑了起来，“众位大人和寡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战事劳民伤财，众位爱卿还是将国内事情做好，让我朝百姓安居乐业方才为正事！”

    “圣上英明！”

    跟着众臣一起欢呼的拓拔扩眼中闪过一样，白皙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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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平匈奴（十）

﻿    --------------------------周三的终于赶出来了，一天两场试，累的-----------昨天的一章明天补上-----------------------

    草原上，刘风乐滋滋的将手中的一只羊腿骨头扔下，拿起一边的布块将油手擦了擦，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日子过的真腐败啊！好吃好喝的都五天了，是不是该活动活动身骨了？”

    身后的张邈一边啃着一边不满的说着，“玉倌，你这厮岂止是腐败？这五天兄弟们跟着你腿都快跑断了，你可说好的马谁抢到归谁，如今正在送到鹿鸣途中的八百多匹可有三分之一算我张齐修的！”

    “庸俗！”刘风听到张邈再次提起这件事，刘风板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指着他，“我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张齐修这么势利？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啊！你现在居然为了这几匹破马和我计较这些，真是心碎了，伤心啊！”

    “得得，你小子什么学会这么恶心的一招了？算我怕了你行了吧？”张邈无奈的摆着手，不知道刘风这厮从哪里学会了这招，专走亲情路线，搞的他怪怪的，哪还有余力去反击？

    见张邈瘪了下去，刘风得意的笑了，这家伙就是嘴损，现在终于有办法治他这张嘴了，看来以后的耳根子可以清闲许多了。

    却笑了一会张邈之后，刘风拿起一边今天搜集的战报仔细的研究起来。两天了，戈尔河边的战役打的热火朝天，可是却没有多大成效，这更加印证了刘风心中的设想。

    一切都只是做戏，匈奴人内部已经短暂的达成了协议，只是这喀而喀六部究竟是站在哪一方，刘风心中还真的不知晓。

    照刘风的计划来讲，他是希望姆哈儿的人助木札特，这样有达伦的存在也能牵制住一番木札特，让匈奴在短期内不再为患！

    当然，如果匈奴其他部落趁乱而起，问鼎王位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狼烟满布草原，刘风便能坐在鹿鸣，慢慢策划图谋这北方的帝国。

    但是这一切都要裕兴帝的支持以及西汉和南蜀的袖手旁观，不过刘风知道这三位君王肯定会有人动心的，至少野心勃勃的刘季必定会趁机出手！

    想到刘季，刘风的眉头先是紧皱，接而嘴角翘起一个冷笑，紧握住拳头，“若是你这头野狼不甘寂寞，我倒是不怕费事的收拾你的爪牙！”

    脸上再次恢复起往常的淡然，刘风往帐外走去，见张邈正在不远处草地上躺着，刚想走过去，却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须臾便见十五正骑马而来。

    “少主，戈尔河战事发生了变化，察哈尔几部突然在刚才出动一万多铁骑横冲科尔沁的营地！”

    按照前两天的惯例，本是双方守兵在天黑之前守兵，可是却出现这种情况，那必定是喀而喀六部中出现了分歧。

    这正是刘风求之不得的！

    快步的走到一边，骑上马，刘风大笑着，“走，兄弟们，咱们去看看热闹去！”

    莫高原，聿木一脸怒气的冲进姆哈儿的汗帐，“大兄，这扎木究竟要干什么，大兄得赶紧派人去阻止他们！这些疯子，他们要彻底灭掉科尔沁与乞颜两部啊！”

    上首的姆哈儿闭着眼，没有说话，一边的聿木焦急的打算走上前，却听到一声叹息传来，“聿木，有他们去吧，扎木他们迷失了本心，忍了这么久终于亮出了自己的阴谋，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手指点击着椅背，姆哈儿思索了一会，“就凭他们四部，一时之间根本奈何不了哈斯他们，正好也能造出一副胶合的假象，也能让道家的那些人出手！聿木，你去通知一下腾格，就说一切照他所说进行，让他把握时机。”

    姆哈儿的镇静让聿木也平静了下来，扎木的沉不住气正好也帮了一个忙，让道家提前出手，也早点让这些草原的心头大患消失。

    可是听到下面的话，聿木心中有了疑惑，“大兄，你不是答应助木札特王子了么？怎么还要去告知腾格这些？”

    “呵呵”，聿木的疑惑让姆哈儿笑了起来，“我从未答应助任何人，我姆哈儿这一生只忠于帝国，所以，不管做什么，我也只对草原负责，对帝国的未来负责！”

    感受到姆哈儿身上传来的慷慨情绪，聿木不自觉的立起了腰杆，“大兄说的是，我这就去通知！”

    聿木走后，姆哈儿换来帐外守候的侍卫，让他们传令收兵。在呜呜的鸣角守兵声中，喊杀声依然不止，汗帐中的姆哈儿则是再次慢慢的闭上眼睛，将身子埋在椅子中，笑着摇着头，“被利益熏心的人啊，最后你得到的只是一场空欢喜罢了！”

    戈尔河边，号角声之中，一部分人有序的撤退而去，但战火依旧持续着。阿迈达抹掉脸上的鲜血，冲到立在帝国鹰图腾旗下的哈斯，“哈斯老哥，围兵撤退了一部分，不过扎木那些畜生突然增兵，使得儿郎们仍要奋战着，不过儿郎们不会让他们向前踏进一步！”

    听到收兵之声，本是脸色凝重的哈姆顿时缓和了不少，刚才早已经有侍卫将情况告诉了他，围攻的阵势突然多了一万多人，让哈姆不得不怀疑之前的推断，难道他们要真的消灭自己这两部？

    还好现在姆哈儿与腾格收兵了，哈斯不用也知道对面的盟军发生了分歧，扎木那几个白痴想借机除掉自己！

    不过既然只有这四部，哈斯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扎木这些人平时做事畏首畏尾，即便现在下了狠心，但庸人就是庸人，不管你怎么做都不能翻上云头！

    点了点头，给阿迈达递过去一块汗巾，“这就好，阿迈达，擦擦脸吧！”

    “恩”，接过来，胡乱的在脸上上胡乱抹了几下，“哈斯老哥你要不去汗帐休息一会，你已经在这站了一天了！”

    “不”，哈斯摇了摇头，“儿郎们还在冲杀，我怎么能心安的回到帐中，再说不亲眼看着，我不放心！”

    “那便依你，哈斯老哥，我去前面看看！”

    看着阿迈达手握带血的弯刀，转身离去，哈斯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这位一向乐于和平，喜欢安逸的老弟如今却不得不对平时一向友好的兄弟部落举起了钢刀，心中的苦，定也不同一般。

    张了张嘴，哈斯发现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道出一句，“阿迈达，一切小心！”

    贝利山，腾格的汗帐中，几个部落的首领围着一副地图，地图上戈尔河所处的位置被画了出来，显然是在研究目前的战况！

    泰鄂甩了一下衣襟，坐到一边，“这扎木真是看不出来，平时不显山露水，到处做着闷屁虫的他居然来了这一手，真是让本汗难以置信！”

    泰鄂的话人让其他人也跟着点了头起来，稍后苏麻拉看向腾格，“腾格舅父，如今察哈尔四部居然打起了王位的主意，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见其帐中几人都是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腾格放声笑了起来，“苏麻拉，你们不用担心，扎木他们掀不起风浪的，反而助了我们一臂之力，你们就瞧好吧，最迟明天，道家的那群人必然会出手，而那时候便是我们的好机会！”

    其他几个部落的首领皱着眉，想了一阵子之后，都跟着笑了起来，泰鄂拍着腿大声道，“腾格首领说的对，哈哈，不知道达伦王子此刻在做什么？”

    “达伦？”提到达伦，腾格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达伦在为给耶摩汉送一份大礼筹划着！”

    戈尔河五十里之外，刘风驻马迎风而立，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喊杀之声，看来察哈尔几部果真是生异心了！

    理好夜风吹乱的头发，张邈笑着跳下了马，“哈哈，玉倌，现在这情况是不是你想要的？阵前一乱，那匈奴内部矛盾就更加多了，可以下手的机会也就多了，这是顺风顺水啊！”

    “那是当然”，将孙然带着手下毒蝎前去戈尔河盯着战局，刘风也跃下马，“而且这样，在整件事背后的道家也要出手了，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像是印证刘风所说的一般，风语者闪到贝利山上玄武等人所在之处，上前行礼之后道，“执事，前方戈尔河战事发生变端，察哈尔几部突然增加了进攻兵力，现在战事变得胶合起来了。”

    “恩”，玄武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那我们要出手么？”

    “现在不必了，不过让底下人做好准备，在他们疲惫之时，一举击杀这几个部落！也好让他们知道如今草原不是蛮子的天下了！”

    而草原的另一端，严角的城，一群十多人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城门口。看着身后守卫疑惑的揉着眼睛，似乎努力寻找什么，跟在队伍末尾的回过脸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不过稍后，前方便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咳，回首的那人赶紧板着脸，跟着队伍的步伐再次在黑夜中闪动着往草原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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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匈奴（十一）

﻿    ------------考试终于完了---------------欠更的一章晚点会到---------------

    黄昏，天边的残阳如火烧的一般，浇红了整个大草原，戈尔河边的战斗依旧在持续着，喊杀声持续了一日之久。

    在耶摩汉的命令下达五天之后，围剿终于露出了战争的残酷气息，青草被血染的鲜红，尸体之下，细细的红色血液正慢慢的往戈尔河中流淌着。

    “哈斯这混蛋，居然带着科尔沁两部如此顽强的抵抗，从昨夜到现在，我们已经陆续派了两万多人，可还是干不掉他们！如今我喀啦沁一族儿郎可是损伤了数千人了！”

    呼延护怒气冲冲的跑进扎木的汗帐中，从昨晚商议出突然增加兵力，杀对方个措手不及，可是却不曾想到一天了都还没拿下这抵抗的两部。眼看部下损失越来越惨重，本信心满满的几个部落首领坐不住了，纷纷来到扎木处，寻求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几位老弟不要着急，此刻哈斯与阿迈达肯定疲惫力竭，被十多万大军包围，他们的军心首先就不稳，再加上双方都有损伤，可他们是损失一个就少了一个！”

    说到这，扎木目中精光一闪，“所以现在他们可比我们着急多了，只要再增派一些兵力，对面肯定难以支撑下去，明天铁定能拿下戈尔河！”

    似乎扎木的话起了作用，其他三部的首领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接着，善阖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须，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现在该如何出兵？我巴尔虎目前是伤亡最大的，你们三个大部落却安然的很！”

    听着善阖语中的不满，扎木脸上有了一丝愠恼，剩下的呼延护，罕莫丹以及善阖在一边因为出兵大吵，让他心中更加的不屑。都想得到更大的权力来满足心中的欲望，却舍不下成本，这就注定了他们一世成不了大事，只能永远的在一边无力的叫嚣着！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争吵声，扎木脸色越来越阴沉，手紧握着拳头，要不是现在还要利用他们，真想将这些人全都斩杀干净！

    但是目前不行，成大事之前还得依靠他们，想到王位，扎木只能努力的平静内心的气愤，将怒火藏在心中。

    轻咳一声，打破了三人的争执，“不要争了，我察哈尔再增兵五千，你们三部各出两千人，这一万多人加入定然会使战局发生变化，从而一举拿下这两个部落！”

    扎木的表态打破了平息了火药气味，善阖三人自然点头称是，多派上一万多人肯定会赢得胜利。对他们来说，如今胜利就在眼前，争吵只是为了有人当出头鸟，自己跟着后面捡便宜罢了。

    商议之后，几个部落首领便打算回去增兵，而临走之时，罕莫丹停下要跨出去的脚步，“扎木，你说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等其他人目光看过来时，罕莫丹缓缓的再次开了口，“你说道家那些人现在是不是太安静了？”

    道家？这个词让身边的人脸色一滞，这个造成草原动乱黑手的神秘组织会坐视不理，任他们来兴兵而起，趁乱夺权么？

    看着迎来的目光，扎木闷不作声，稍后像是在回答罕莫丹，也像是在和他自己说的一般，“道家是我们草原共同的敌人，若是他们出手，我们便誓死抵抗。草原需要的是一个呼声的领袖，只要有人率先反对他们，接下来必然有人支持，再怎么说他们是外人，这里的事情还容不得他们插手！”

    戈尔河边，阿迈达砍倒一个偷袭的敌人，抬起头看着对方不断增加着人马，心中颇为焦急，命令一边的副手暂时负责战斗，自己则是骑马往营地中赶去，这个时候他需要哈斯来拿主意！

    象征帝国的图腾旗在晚风中色色作响，还未到图腾下，阿迈达便跃下马，大步向前的跑去，“哈斯老哥，对方增加兵力了，看来扎木这些畜生想彻底消灭了我们！”

    闻言哈斯抬起了的头，一脸的思索，科尔沁与乞颜两部兵力一共有两万八千多人，被罗索尔领去了五千，以及护送老弱妇孺的两千人，如今还剩下两万余人，对付四个部落的大举围攻，压力是越来越大！

    更何况哈斯还一直藏着一只三千人的队伍没有动用！

    咽了咽口水，阿迈达脸色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道出了心中所想，“老哥，是不是可以让一直休息的三千儿郎加入到队伍中来？虽然部下们奋勇杀敌，可是我们伤亡也在不断的增加，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怕撑不到明天。”

    “不行”，哈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阿迈达，这三千人要在关键时候或许能左右战局，十部当中也就剩下扎木的四部要下杀手，对付他们，三千人应该可以力挽狂澜！”

    重重的点了点头，阿迈达再次骑上了马，“一切便照老哥说的来办，生死存亡便全靠你了！”

    哈斯恍惚没听到一般，朝着南方，喃喃自语着，“一切就要看你了，木札特，千万别让我失望！”

    戈尔河的战局因为扎木等人再次增加兵力而有所变化，战线开始慢慢的推向了河边，这也就意味这科尔沁与乞颜两部正越来越处于劣势！

    汗帐中，灯火显得有些暗淡，聿木有些坐立难安的看着上首闭着眼不说话的姆哈儿。想了很久，似乎下定决心一般，聿木猛的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聿木，你要去做什么？”

    身后传来姆哈儿的声音，转过首，聿木发现一直靠着椅背昏沉沉的他睁开了双眼，当下走上前几步，指着帐外，“大兄，戈尔河那里正在厮杀着，扎木他们是决心要除去科尔沁两部，再不出手相助，我怕哈斯和阿迈达支撑不住了！”

    见姆哈儿并未回应，聿木冲到他身前，“大兄，你常说你忠于帝国，心中有的是整个草原，可是如今怎么畏首畏尾？察哈尔几部明显是包藏祸心，要是让他们将哈斯他们除去，那草原之上拥护穆勒大王志愿的还能有几人？”

    抬起眼，看着身前胸口起伏的聿木，姆哈儿终于再次开了口，“去吧，带着五千儿郎走我们驻扎的右边悄悄的绕过去，记住别让扎木他们发现。”

    “哎！”

    听到姆哈儿终于发话了，聿木立马点头应了下来，大步往外走去，掀起帐门之时却回过首，“姆哈儿大兄，草原的男儿是天上的雄鹰，为了信仰，即便是悬崖断臂，你我也要义无反顾！”

    看着离去的聿木，姆哈儿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老了？变得瞻前顾后了？

    唉，这草原的还是要给年轻人来翱翔了，待这场动乱结束之后，扶木札特上位，便将汗位传给小儿子吧。虽然他不机灵，在圆滑处世上还欠缺，但守住部落还是没问题的，自己也可以颐养天年了。

    稍后，姆哈儿再次闭上了眼睛，将身子往下埋了埋，陷入到靠椅中，竖着耳朵听着帐外呼啸而起的夜风之声。

    一个时辰之后，本是略显疲惫的科尔沁两部突然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一批几千人的队伍犹如尖刀一般插进了正在蜂拥进攻的察哈尔联军之中，顿时造成一批混乱，使得扎木不得不下令鸣号收兵。

    看着如潮水般的敌人退却，阿迈达抹掉脸上汗水与血混合的液体，命令部下小心防备，跨上马大步的往后方赶去。刚才几千人的队伍显然不是自己两部的人马，这个时候谁还会出手相助？

    阿迈达脑中第一闪过的是哈斯之前提起的刘风，但是扫过四周标准草原汉子打扮与长相的援兵，他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百般推测，还是想不出这些是哪一部的人马，只能用发酸的右手抽打坐下的马匹，加快的回到营地以求答案。

    到了营地，见哈斯已经不在图腾旗之下，阿迈达跳下马，将马缰扔给一边的守卫，便大步往哈斯的汗帐中走去。

    还未走到汗帐，便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阿迈达当下大笑的加快脚步，掀开帐门，“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聿木兄弟！”

    走上前，给聿木一个熊抱，“兄弟，这次真是要多谢你了！”

    “哈哈，阿迈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起来，你我情如兄弟。现在你有难，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可就在聿木继续发笑的时候，阿迈达却冷着脸走到一边，“聿木，今日恩情我阿迈达以后定会偿还，现在你已经投靠了耶摩汉，我俩昔日的友谊便到此结束，日后刀剑相见，我阿迈达绝不会手软！”

    语气慷慨激扬，义愤填膺！

    大义凌然的如同一个是民族英雄正在痛斥卖过求荣的叛徒一般。

    见老友如此表现，聿木与哈斯对望一眼，相继大笑起来，一边的阿迈达则是佯装没看到两人的表情，仍是一副鄙视的模样。

    “哈哈，好了，阿迈达别闹了，如今得到聿木与姆哈儿兄弟相助，我们两部总算是熬过难关了，可是眼下形势还不容乐观啊！”

    笑完之后，哈斯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一边本故作生气的阿迈达与聿木都围了上来，“哈斯老哥，现在我们该如何做？”

    “现在？”哈斯本柔和的脸上闪过一道戾气，“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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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平匈奴（十二）（欠更的补…

﻿    “有意思！”刘风将注视着远方的视线收了回来，嘴中缓缓的说出了这三个字，占有绝对优势的四部围攻居然就这样收兵了，这是让人出乎意料的结果。

    “恩，的确，看来这哈斯暗中也藏了些实力！”张邈在一边跟着感叹着，“想必真正的较量下面才开始啊！”

    “呵呵，好戏刚才是倒是没错，但这是不是哈斯隐藏的实力就不得而知了，等一下孙然回来就可以揭晓答案了！”

    话落，便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刘风大笑起来，“真是一提到孙然，这小子就到了，走，去看看他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片刻之后，刘风皱着眉在草地上划了起来，他考虑的不是目前戈尔河形势，而是现在匈奴各部之间的关系！

    居然是姆哈儿与聿木暗中出手解了科尔沁的危急，看来喀而喀和土默特两部是支持木札特的，那这样草原形势就变成了三块联盟。

    拥护达伦的兀良等四个部落，支持木札特的科尔沁四部以及这想自立为王的察哈尔四部。

    还都是实力差不多的几个小集团啊！

    看着自己画开的三处，刘风感叹了一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还有穆勒的黄金一族，他们可是目前匈奴中最强战力的所在。耶摩汉篡权，穆勒的精英卫队应该已经被道家的人收拾了，但剩下最起码两万士兵掌握在左右贤王以及五个万人长手中。

    这两万人可是一份不容小看的力量，该怎么应付？

    要是他们中有人趁乱而起，那不是局面会不会变得更加有趣？

    刘风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弄乐了，要是真的如他所想，这样草原局势会变得更乱，对刘风来说这正是他所求的。

    将瞬息万变的时局掌握在手中，让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发展，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正是刘风现在所享受的！

    子夜时分，夜如墨染，厮杀了几日的戈尔河也变得沉寂下来，六月的暖风已经开始夹杂着虫鸣之声。

    就在一切陷入沉睡之时，一批人悄悄的从戈尔河处走了出来，行了不多时，领头的两人点了点头，队伍便分成两支，朝着外围的察哈尔两部慢慢接近。

    这是要反击了！

    早就在一边守候的刘风笑着对张邈点了点头，而另一边，一袭黑衣的风语者几个闪跃，望着贝利山行去。

    没多久，喊杀声再次打破了夜的宁静。

    火，顺势而起，顷刻间，察哈尔几部驻扎的地方便人马声嘈杂，火光四起，一片混乱景象！

    扎木等人怎么也想不到哈斯居然还有偷袭的心思，顿时被打的措手不防，匆忙之中，组织队伍开始抵抗起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四部仗着人数的优势将这次偷袭给打退了，见事态趋于平息，刘风和张邈对望一眼，接而轻声一笑，骑马往回走去。

    而另一边，听着部下报来伤亡之后，扎木脸色变得阴沉可怕，仅仅一个夜袭就让他折损了几百兵士。

    让他最气愤的是姆哈儿与聿木的两部驻扎在他的一侧居然丝毫没有动作，自己这边杀的热火朝天，而他们竟是依旧静悄悄的一片！

    看来他们是要划清界限了，可恶！没你们，本汗一样也可以踏平四方不服之众，扎木眼中出现一丝狠色！

    没多久，便听到汗帐外传来嘈杂之声，想必又是那三个白痴前来闹事了，得出去稳住他们了，一帮蠢货，什么时候都要添乱！

    果不其然，扎木还未走出去，善阖三人便闯了进来，围着扎木很是气恼的说着今夜之事，指着一侧姆哈儿的营地大声骂着，甚至就要再次挥兵攻打科尔沁两部。

    喝住了三个发着火的部落首领，扎木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营地连夜往西撤退五十里，天一亮，所有人马投入到战斗，务必消灭到哈斯！”

    贝利山，帐中的腾格本是闭着眼睛，突然听到有脚步声，睁开眼，却见是达伦，脸上顿时浮出笑意，“怎么样，准备的如何了？”

    达伦行了一个礼，在一边的座椅上坐下，“奈落，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安达吉也已经照我们事先商量的一般，迷惑住耶摩汉，向他送去将带着部落人马投靠的密信。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引出道家高手的时机，若是那些行踪不定的人在王庭，会直接导致这次行动的失败。”

    “恩”，腾格赞同的点了点头，很是欣赏的看着达伦，对于这个让他越来越满意的外孙，腾格已经开始相信这是众神赐给草原的救世主，要不怎么转变这么大，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停顿了片刻，腾格继续道，“这个机会不会等多久了，现在戈尔河打的火热，而我们和姆哈儿在一边看热闹，想必道家人快忍不住了。”

    “这便好，现在孩儿缺的便是机会，只要道家的人一出动，我就立马打着安达吉的旗号，长袭奔去，一刀斩了耶摩汉，重夺王位！”

    清晨，天微亮，扎木便吹起了冲锋的号角，其余三部也许昨夜受到了打击，也是纷纷出兵。

    每部约莫有一万人，总共四万人，开始朝着戈尔河碾压而去！

    看着不断涌来的敌人，阿迈达心头一沉，看来昨夜偷袭没有取得斩杀敌人首领的效果，反而激怒了他们，那今天必定是一番苦战！

    姆哈儿他会继续派人来支援么？阿迈达有些吃不准，毕竟此刻喀而喀是挂名臣服于耶摩汉的，与察哈尔几部是臣子关系，总不能光明正大的砍上盟友一刀吧？

    思索着，阿迈达看向身边的聿木，后者仿佛知道他的疑惑，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下一步局势该如何发展。

    既然这样，那便杀吧，有什么好怕的！阿迈达抽出弯刀，举向空中，“儿郎们，为了大王，为了草原，跟我杀退这些亵渎众神的叛徒！”

    身后回响着整齐的应声，已经厮杀了几天的士兵再次跟着阿迈达冲了上去。

    下一刻，战场的残酷又一次的展露出来，到处是血液飞溅，惨叫声不断，每一个冲杀的人都红起了双眼。

    不远处，刘风听着这喊杀之声，回过首看着张邈，“齐修，你说今天道家的人会行动么？”

    张邈目视着前方，看了好一会才，“我觉得难说，若我是道家之人，倒是希望前面继续打个你死我活，那多爽快啊，看戏赚地盘两不误！”

    听到这无赖的回答，刘风笑了，指着张邈很是无语，“你以为是谁都像你这么无赖的么？”

    笑骂之后，刘风脸上露出一丝认真，“我有一种感觉，道家的人会在今天出手！”

    “那不是很好么？”张邈夸张的扭动着身体，“这些天尽跟着你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马倒是抢了不少，可是这身子骨却没活动过，要是道家的人出手，正是是如了你的意，我也能趁机活动活动！”

    而此刻，刘风他们心中算计的道家之人正在贝利山上静坐着，探得消息回来的风语者将早上战况和玄武禀报之后，玄武依旧是沉默的点了点头，吩咐他继续观察，而自己则是往山上急行而去。

    刚才，他隐约间感觉到了朱雀的气息，看来二哥是体悟中回缓过来了，放心不下的玄武自然迫不及待的赶来过去！

    须臾之后，玄武便到了半山腰，见朱雀正立在一块岩石之上，吹着山风，一脸的萧瑟。

    “二哥，你感觉怎么样？”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玄武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选择这句笨拙的询问。

    低声叹了一口气，朱雀收回了迷离的目光，“还好，一切还是老样子，看来天道茫然，真不是一般人所能轻易体会的。以后见到逸虚子师叔，还得向他虚心请。”

    听朱雀提起逸虚子，玄武心中一阵苦涩，现在他们所做的不就是为了救回这个师叔么？要不是亲眼所见，玄武做梦也不会相信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自己最敬佩的师叔居然被人给抓了！

    逸虚子被抓了！这是多大的笑话！这句话说出来恐怕天下没有人会相信！

    只因为逸虚子是道家近百年来最传奇的人物，寿命已达两百有余，是为数不多的武道突破束缚，达到圆满大乘者。向他这样的高手天地间已经来去自如了，凡间已经难有敌手，怎么还会被人所擒？

    但是此刻事实却是如此，要不是这样，道家也不会沦为他人的工具，想到这，玄武就一阵无力的愤怒。

    也许察觉到了玄武的异常，朱雀岔开了话题，“四弟，近几日草原上的情况如何？”

    “草原仍在混战之中，不过各部也开始逐渐露出野心，咱们要扶持耶摩汉当一个傀儡恐怕还需要一番周折。”

    “不管怎么样，这草原的事情必须得解决，否则师叔以及道家仍要受人之辱！”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些时日，戈尔河那便的事情还未解决，是时候到我们出手了，速战速决，剩下的其他事情也要雷厉风行的处理掉，不能给这些匈奴人喘息的机会！”

    说道着朱雀便往山下移动，身后的玄武顿了片刻，身形闪动，随着朱雀一起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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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平匈奴（十三）

﻿    莫高原，姆哈儿的帐前传来一阵吵闹，垂目而坐的喀而喀首领起身往外走去，却见来人是聿木手下的得力千夫长之一，满宁。

    见到姆哈儿，满宁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大步走上前，“姆哈儿大人，赶紧发兵援救聿木大人吧，察哈尔的扎木疯了！现在聿木大人他们正在承受着几倍人的攻击，情况变得很危急，请大人派兵增援！”

    姆哈儿挥手退下了身前的侍卫，抬首看了看北方，低声命令道，“满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兵，你们土默特一族往东十里，遏制住贝利山方向的通道！”

    语气不容质疑，说完不管身后焦急的满宁，转身往汗帐中走去。

    身后的满宁看着姆哈儿走进帐中，气恼的狠狠的跺着脚，聿木大人下了命令，一切听从姆哈儿的吩咐，就连出兵援助戈尔河也不列为。

    因而满宁听到戈尔河的来敌大增，便匆匆的赶来求助，希望可以得到姆哈儿的命令，从而带兵直插察哈尔四部的尾部。

    虽然他们后退了五十里，但是满宁依旧相信他可以出其不意的从后面击溃这些乌合之众！

    可是如今姆哈儿没有发话，一向谨遵聿木命令满宁自然不能出动队伍去增援，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姆哈儿下了刚才的命令，也只能忿忿的甩手回去调动人马，将营地往东移去。

    塔里山，王庭的右边，右贤王的营地，唐格挥退了手下，匆匆的走进汗帐，见到一身侍卫打扮的木札特，赶紧低声说道，“王子，不好了，现在戈尔河情况危急，扎木几部倾巢而出，恐怕哈斯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闻言，木札特猛的站了起来，“叔父，究竟情形如何？”

    唐格将部下传来的信息与木札特说道了一番，“王子，看来围攻的十部之中也出现了分歧，可是这平时们不啃声的扎木居然有这么狠的一手，真是能忍啊！”

    “能忍的可不只是他，耶摩汉这畜生以前不也是这样么？叔父，如今之计该怎么办？”

    唐格眉头紧锁的在帐中来回跺着步子，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王子，这个时候别无他法了，我手下的儿郎要时刻盯着罗萨，所以只能希望哈斯他们能支撑下去！”

    听唐格这么说，木札特脸色一白，“叔父，我这就写一封信给姆哈儿首领，希望他可以出手相助！”

    “还有”，木札特脸色凝重，缓了一口气，“如今道家不在王庭，我们的计划得早点开始了，越拖下去，情况就越不利！”

    “好！”唐格点头赞同道，“我已经试探了大王手下的几个万人长，除了隆砂模糊其词，其他人都答应只要王子振臂一呼，都会出兵拥护！”

    而成为几方焦点的戈尔河现在却杀的昏天暗地，尸首遍地都是，血流成河，阿迈达都不知道已经砍钝了几把刀。眼见之处皆是刀光之影，杀气逼人，身上的伤口丝毫感觉不到痛，只能麻木的挥着刀砍着一个又一个的来敌。

    平原作战，毫无依托可守，有的只是撑下去的信念！

    回首看去，本碍于身份隐于队伍后方的聿木此刻也冲杀了出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好遮掩身份的了，生死存亡之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次砍倒一个敌人，阿迈达退到聿木身边，还未开口，后者就大声说出了他所想，“阿迈达，姆哈儿大兄不会对我们置之不理的，一定要撑下去！”

    抬头向南方望去，除了黑压压的来敌，阿迈达看不到任何援军的迹象，心中一沉，但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能杀一个是一个了！

    营地后方，一直静静伫立的哈斯对着身边的侍卫长挥了挥手，不久，一支三千人的队伍整齐的出现在哈斯的身前。

    前方战火盛起，四周都是一片喊杀之声，站在帝国鹰图腾下的哈斯板着脸，盯着眼前完好的三千儿郎。

    良久，终于指向头顶上的图腾大声说道，“孩子们，这是我们帝国象征，是草原的标志！现在要你们去的就是为了维护草原男儿的声誉！记住，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杀敌的道路上！”

    被雪藏了几天，这三千多草原男儿早已经憋的满肚子怒火，只待哈斯一声令下，便想提着刀杀向前方。

    可是哈斯的命令却让他有些不明所以，但稍后却更加的兴奋起来，绕过喀而喀的驻地，直杀察哈尔几部的营地！

    那可是奇兵突袭，只要成功不仅能一解这几日之危，而且还更加的撒气，这怎能不让血性的汉子心中沸腾？

    几十里之外，刘风听到毒蝎回报观察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这哈斯果真有大将的风范，临危不惧，用兵稳重，这种匈奴人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刘风开始考虑要不要让其继续活下去。

    三千人，虽说不多，可是现在是破釜沉舟，士气与战力自然不容忽视，突袭而至，定会让察哈尔几部一阵头疼，说不定还能改变战局！

    沉思片刻，刘风转过首，“孙然，这个时候青叔以及长老们身在何处？”

    孙然从怀中拿出地图，双手摊开，“少主，此刻长老们正在戈尔河上游十多里处，坐等道家之人出手。而几位大队长按照少主的吩咐，在贝利上往塔里山的半途之中，以协助罗索尔截杀达伦！”

    仔细的看了看地图，刘风抬首盯着蔚蓝的天空，良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孙然，你去通知青叔，关键时刻助达伦逃脱险境，至于理由，就说我日后会和他道明！”

    待孙然打马离去，张邈走上前几步，与刘风并排而站，“玉倌，你为何又要帮达伦一把？”

    “齐修，这草原之上要是只存在一个声音，那么便是它再次崛起之时，到时候头疼岂不是你我？”

    闻言，张邈想了一会，接着笑了起来叹服道，“玉倌之谋，吾不及也！”

    百里之外，将营地撤退了五十里的扎木正在眉头紧锁，都一个多时辰了，四部投入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对方的一倍之多，可是为何还杀不退哈斯他们！

    这个时候扎木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边的士兵战斗力的确是有着不足，在这短兵相接之时便显得尤为明显。

    还得继续增兵！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扎木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有尽快的结束战斗，不然到时候被其他部落背后插上一刀，他察哈尔一部便危在旦夕！

    将手狠狠的捶在了桌子上，扎木换来帐外的侍卫，刚下达了增加兵力的命令，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吵杂之声。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扎木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会不会是姆哈儿与聿木派兵偷袭来了，虽然他们和喀而喀是盟友的关系，但扎木清楚的知道凭着现在的所作所为，早已经和他们划开了界限！

    大步的走出汗帐，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起了火，营地中显得颇为混乱。抓来一个奔跑的士兵询问，才得知几千的科尔沁士兵已经偷袭而来！

    该死的姆哈儿！扎木心中一股怒火冲了上来，自己四部连夜后退五十里，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那唯一的途径便是绕着喀而喀的驻地而来的！

    形势已经容不得扎木去多考虑什么，赶紧命令身边的护卫将散乱的士兵组织起来，鸣鼓集合留守的军队。

    但是很快扎木便发现一个问题，虽然他现在手中有万余人，可是对方的几千人像是抱着必死的心前来，所以被杀的节节败退！

    眼看这种情形，扎木大怒，一把抢过身边侍卫的弯刀，大呼一声便带头冲了上去，也许是首领鼓舞了气势，终于在一番苦战之后将来敌杀退了，但自身也折损了不少。

    听着手下报来损失之后，扎木脸上一阵肉疼，就刚才一阵偷袭，竟然折掉了七八百人！该死的！

    更让扎木恼火的是周围的匈奴贞三部居然在敌人击退之后才慢悠悠的带人来支援，此刻扎木真想抽刀砍了这三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在戈尔河杀的火热之时，草原上十多道像是幽灵般，身影掠过，细草都不曾晃动。

    一阵移动之后，十多人在戈尔河的下游岔口开停了下来，不远处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正在那立着。

    感应到身后动静，转过身子，细风吹起他额前一缕白发，脸色沧桑的让人看了心疼，可就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却有着让世人悚然的外号——卫庄！

    扫过十多个部下，卫庄冰冷的声音响起，“赤练，现在情形如何？”

    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一个娇媚的女子走上前来，声音中透着诱人的酥，“大人，现在的局势如您之前所料，匈奴已经分为了几部，虽未呈现各自为战的混乱，但战争规模迟早会扩大。另外这里发现了道家以及兵家的踪迹，至于大人特别关照的刘风，也出现在戈尔河附近！”

    说完之后，见卫庄不出声，赤练右手做了一个斜线，“大人，既然上面那位要求除去的刘风正在这里，要不要现在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一等，杀了白凤的人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让他死去？如今墨玉麒麟已经混进了鹿鸣，一切事情需要见机行事，现在你们所能做的便是静等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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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平匈奴（十四）

﻿    武夷山，传言是在东禹天荡山的山群之中，可后来却无缘无故的消失，成为一个书上记载的词语。

    可是作为拥有深厚家世背景的人都知道武夷山其实是依旧存在的，只是这里变成了一个禁地，即便传承已旧的学派大家也不敢在这胡所欲为，只因为这里是理家之地！

    理家，上古学派中最为神秘的一派，却又是最与世无争的一派。

    理家之人一生淡然，无世俗之欲，只为求得天地之道。如果说兵家是杀机最盛，理家便是实力最恐怖！

    每一时期理家在尘世中弟子少之又少，却没有人敢忽视它的存在。因为理家是自古至今是掌握天地法则最多一派，得天地大道，举手指间便能毁灭一切。

    除了悟道之外，理家最擅长的便是布阵，这里所说的阵法自然是借助对道的理解所摆出的顺应天地之阵，其奥妙玄机无穷，最有利的证明便是武夷山消失在尘世之间！

    此刻，武夷山落霞峰，一群身着白袍，仙气道骨的人正在躬身而立。今日是理家的大事，闭关二十年的上任掌教璇玑在今天出关！

    这就意味着理家又将多了一个打破天地常规的恐怖人物，这怎么不让理家上下欢喜？特别是一些入门不久的弟子，多少年才遇上这种大事，自然是非常激动。

    不多时，一股强大如潮水的气势重山峰顶处强压下来，许多年纪尚轻的少年被这股气势逼的脸色苍白。

    “呵呵，想不到二十载竟是这样弹指一挥间！”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乌黑，皮肤白皙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站在最前面，须发皆白的十多位老者则是满眼惊喜，上前跨上一步，齐声道，“徒儿恭迎师傅出关！”

    身后的一批弟子则是赶紧跟着的行礼，“弟子拜见师祖！”

    “都免礼吧！”璇玑扫过众多徒子徒孙，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已是沧桑老者的徒弟身上，“想不到你们这帮不听话的小子也已经年纪一大把了！”

    “师傅，您老已经悟出天地之道，突破万物法则，返老还童，徒儿们哪能和您比！”

    “师弟，这么多弟子在，怎么能对师傅这般无礼！”理家现任掌教清悠怒目瞪了一下自幼得师傅喜欢的师弟清玄，后者则是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见两个徒弟这般模样，心情大好的璇玑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不过稍后他便发现了一丝异常，十多个已是古稀之年的徒儿居然都一脸潸然的盯着自己。

    对这帮他亲手带大的徒儿，璇玑怎么不知道他们所想，叹了一口气，“确实如你们所想，为师在这里的时日也不多了，武道之途参悟天地之后便会有一个新的境界，你们的各位祖师也是去了那里，所以师傅也快去了。”

    “师傅！”

    十多个清字背的理家重量级人物一脸的伤心，甚至开始哽咽起来。

    “这是干什么？”璇玑有些受不了这场景，“等你们将来踏破武道，我们不是有再见之时了么？再说了为师有空也可以回来见见你们这帮兔崽子的嘛，免得你们坠了我璇玑的名声！”

    回来？清悠等人心中明白这只是师傅安慰的借口罢了，自古以来，理家破空而去的人不乏其数，但却从未有回来的人。

    但是今天是师傅出关的大喜日子，怎么能让他老人家不开心？清悠抹了抹发红的眼角，“师傅说的对，众位师弟，我们要更加发愤的修炼，这样也可以早日再次与师傅相聚！”

    “不错，还是小悠子懂事，你们几个小兔崽以后可得好好听从大师兄的话明白没？”

    清悠等人都是一脸的黑线，身后站着的可都是自己的弟子或者徒孙，师傅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但又不能发作，只能低头应是。

    “呵呵”，璇玑笑着点了点头“为师下山去办一件事，你们继续潜心修炼吧！”

    “师傅你刚出关就要出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捂着嘴的清玄忍不住的再次开口问道。

    望向北方，璇玑轻轻吐了几个让他徒弟吐血的话，“天机不可泄露！”

    之后，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身形在空中飘动，犹如脱离尘世的仙神一般往着武夷山下而去。

    鹿鸣城，林若弦拆开士兵送来的信，顿时脸色大变，急忙的往外走去，却发现来人已经没有踪影可寻。

    一边吩咐守卫赶紧的去寻找送信之人，一边派人去唤留守鹿鸣的陆天豪他们，林若弦冷着脸走进房中，将刚才的信再次看了一遍。

    不多时，得到林若弦传话的三个留守老兵匆忙赶来，接过信扫过之后，都是脸色一变。

    流沙，他们当年跟着刘寅的时候也曾听闻过这个组织手段，现在他盯上了少主，那该怎么办？

    脸上都是惊慌的看着林若弦，后者转过身，从以便能的架子上拿出一道黄色的棉帛，“这是昨日裕兴帝送来的密旨，将草原的事情全权交付给玉倌负责。”

    “这件事玉倌他早已经预料到，所以我本不打算派人通知他，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所以麻烦几位叔父马上给把这两个消息他送过去！”

    待派人去给草原上的刘风送信之后，林若弦加强了鹿鸣城中的防守，以防止刘季的人暗中潜入进来，伺机破坏。

    拿起案上文件，想努力的进入状态，继续为鹿鸣的建设谋划，可是林若弦心中却怎么也宁静不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有些烦躁的往外走去，当走到一处营房拐角处之时，一股凌厉的杀气传来，四周的气息被锁定，往哪一方向退去都会被击中！

    是个高手，大骇的林若弦已经毫无退路可言，只能将全身灵气运气，身上宽大的袍子猎猎作响，双手回摆护在胸口，打算硬接这一招。

    “砰！”

    一声闷响，往后退了几步，林若弦脸色一阵苍白，嘴角一丝鲜血溢出！

    来人究竟是谁！

    可是对方容不得林若弦多想，杀气再次袭来！

    这次威力要比之前大的多，想必打算一举击杀了自己！额头溢出一丝汗水，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睛扫过四周，未发现偷袭者，只能暂且快速的往身后退去，以躲避着一击。

    可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传来冷哼，稍后，杀气直追林若弦而去！

    怎么办？现在营地中功夫最好的就自己了，李飘雪夫妇出去了，即便他们回来也赶不来搭救，突然而来的险境让一向镇静的林若弦不知该如何应付。

    “呵~”

    一声低喝若隐若现的响起，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挡在了林若弦的身前，顷刻间那些杀气变得烟消云散，而不远处一个面色黝黑的男子吐出一口鲜血。

    眼中的闪过一丝厉色，用手在面上抚过，那张本是黝黑的脸顿时变成地道的东禹百姓的长相，穿着鹿鸣守兵的衣服，左右看了一下，便在营地中游走起来。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林若弦对着眼前这个气质中带着飘渺气息的男子躬身行礼。

    “小子，不要谢我，今日就你也算是你我有缘。不过你得小心了，刚才袭击你的人善于幻化他人，且手段狠辣，日后还得多加提防！”

    说完飘然而去，站在原地的林若弦再次行了一个礼，然后大步回到房中，打算重新布置鹿鸣的防守。

    戈尔河，朱雀看着前向，那仍旧在胶合的战斗，眼中有些不满，“四弟，还是我们出手吧，这种战斗没有必要在持续下去了！”

    话落，朱雀率先往冲了出去，五百人的队伍穿过察哈尔几部士兵的队行，直插进科尔沁抵抗的部众，犹如一把尖刀一般，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拦住他们！”

    阿迈达一声怒吼，带着人冲了上去，可是下一刻却被玄武一掌给击飞！

    战斗力差距存在天壤之别！

    朱雀冷眼扫过戈尔河后方的那面迎风招展的图腾旗，“风语，你带人击杀这些散兵游将，四弟你随我去斩杀了那哈斯！”

    身形一跃，所挡的人都被他的气势给震飞，很快便看到一脸平静站立在图腾下的哈斯，嘴边浮出一丝冷笑，手掌击出，“今天就由本座送你去服侍穆勒！”

    突然，朱雀感到身后袭来一股凌厉的气息，耳边响起玄武焦急的呼声，“二哥小心！”

    慌忙的收起招式，角尖点地，一个侧退，到了数丈之外，气急的转过首，却发现是兵家的人！

    想起上次的鹿鸣之战，朱雀脑子中满是怒火，“姓陶的，上次在鹿鸣已经给你们面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二长老笑了，无所意的甩了甩右手，“小鸟，不要说的这么嚣张，这里被你们搅成了这样，为何我兵家就不能前来？”

    “再说了，这里这么大，就准你们道家可以在草原上呼风唤雨的逞英雄？”

    语中一丝不屑，甚是讽刺！

    “你！”朱雀感到胸中怒气难抑，指向陶宏开的手都在颤抖，“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这样就手下见真章吧，别以为我们道家是怕了你！”

    “早说不就得了！”二长老往前踏了一步，无比嚣张的看着朱雀，“要打就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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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平匈奴（十五）

﻿    “砰！”

    两只手掌再次碰到了一起，身形俱往后一退，不过朱雀的脸色明显比兵家二长老白了许多。

    “哈哈，小鸟，你还是这么不行啊，和当年一样的弱不禁风！”

    不知道为什么，兵家的这些本是严肃无比的长老见到道家的人嘴都变得这么损，大长老如此，这二长老也一样。

    “哼！”

    强忍着胸口要翻滚出来的血液，朱雀冷脸盯着陶宏开，飞身再次扑了上去，“老匹夫，不要竟逞口舌之勇！”

    “自讨苦吃，就让老夫教训教训你这小鸟！”

    贝利山，腾格挥手退去了前来报告消息的士兵，转过首盯着达伦，“孩子，机会来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郑重的对着腾格行了一个礼，“奈落，一切尽可放心，孩儿这就去了！”

    莫高原，一个匆忙的身影走进了汗帐之中，对着上首的姆哈儿行礼，“父汗，前方道家之人已被一帮不明身份的人给阻拦下了，还有，父汗交代孩儿寻找刘风的下落也已经有了眉目。”

    “找到刘风的行踪了？”

    姆哈儿从座椅上走了下来，像是在确认一般，问出声来。

    “是的，父汗！”

    乎也拉虽然不知道父汗为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对那个该死的鹿鸣城守备如此关心，但还是据实的点头应道。

    得到确认，姆哈儿沉思了片刻，“也呼拉，你派人时刻盯着刘风的动静，另外着急八千族人，等到日落之时便去围杀了他！”

    稍后姆哈儿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去，“你派人将这个秘密送到腾格的手中，他看到之后自然知道怎么做！”

    八千族人！

    原来父汗要杀了那个小子！也呼拉心中一凛，不过想到之前在鹿鸣城墙的屈辱，当下猛的一点头，大步往外的开始布置去了。

    待也呼走之后，姆哈儿走出帐篷，抬首盯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草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任何威胁草原人都不能活下去，刘风，也一样！”

    “少主！”

    孙然跳下马，气喘嘘嘘的跑到刘风的身前，“少主，道家的人出手了，现在被两位长老带人截住了！”

    刘风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兀良部落四部以及姆哈儿有什么行动么？”

    “回少主，暂时还没有动静，不过达伦出手了！”

    “达伦出手了？”刘风笑了，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快速的往一边的马走去，“戈尔河这边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各位随我去看看木札特的手段如何！”

    其余人皆是大笑着跟着刘风打马往南急行，而不远处一张脸从低洼处探了出来，看清他们的去处后，骑上马迅速的折身离去。

    “砰！砰！砰！”

    连对接了三掌，两人的身形再次急退的分开，二长老脸色苍白，但是却笑了，因为对面的朱雀嘴角已经溢出了血迹！

    一边与三长老打的不可开交的玄武脸色一阵焦急，“二哥，你没事吧？”

    一拳打上，三长老憨厚的笑了笑，“老龟，你自己都应顾不暇了，还去管别人？”

    “呸！”

    将口中的血迹吐去，朱雀整张脸变得异样的红，“四弟，两仪阵！”

    听到朱雀这愤怒的声音，玄武忙大叫起来，“二哥，不可啊！”

    “四弟！无须多言！”

    朱雀的一脸坚决让玄武别无选择，只能连续打出几掌，逼退三长老，运气功法，往朱雀的身边靠去。

    紧接着两人背靠着站到一起，全身灵气运气，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水般的围绕着两人，道家传承已久太极阴阳鱼的标志从他们头顶上浮出！

    兵家两位长老对望了一眼，都是一脸的凝重，两仪阵他们听过，是道家比较厉害的剑阵。道家信仰乾坤，而两仪正是由乾坤所生，并且道家的剑阵人数越少就越精妙，传言最终大成者所施展的乾坤阵可以昏天灭地！

    此刻由道家两位执事摆出的两仪阵自然是威力不可忽视，凌厉的杀气开始向四周散开，接着朱雀与玄武两人以手为剑，瞬间可怕的剑气朝着兵家长老袭取。

    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二长老脸色大变，上前一步，双掌排开对外，“老三助我！”

    闻言，三长老华雄立马几步游走，往后一踏，双掌打在陶宏开的后背，将体内的灵气毫无保留的输送出去。

    “砰！”

    一声巨响，两波气势撞击到了一起，四周泥草飞舞，一个大坑出现在交手双方的中间！

    接着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四个人都口中吐了一口鲜血，飞了出去！

    “撤！”

    风语者带着身边的人赶到朱雀与玄武的旁边，扶住他们之后，立马的大声下了命令。如今两位执事深受重伤，身为道家传承者便成了二十八星宿的率领着，他必须要带着处于弱势的道家弟子离开这里！

    得到命令的道家弟子立马变幻阵型，奎宿在前开路，一群人朝着察哈尔部队伍联军的方向杀去。

    兵家的鱼肠则是赶紧的查看两位长老的伤势，因为道家人逃离，这次任务也算是达成了，剩下的匈奴人之间的争斗并不值得他们理会。

    道家一撤退，使得察哈尔几部的信心大跌，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未出手的姆哈儿动了！

    喀而喀一万精兵从侧面直接杀进了扎木的队伍中，本就军心待散的队伍一下被杀的节节败退，很快就溃败下来。

    “什么？道家被击退，姆哈儿出手了？”腾格猛的从汗位上站了起来，听到手下汇报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之前喀而喀一族毫无动静，半个时辰前姆哈儿送来一封密信，让他派兵一起截杀了刘风。直到这个时候，腾格才知道那个鹿鸣的小子来到了草原，竟敢想打草原的主意！

    对于斩杀刘风，腾格是绝对支持的，接道书信之后，看了看时辰，便派出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草原再怎么乱也是草原的事情，他小小的东禹守备就想染指草原，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姆哈儿这老家伙还是真么能忍，居然直到此刻才出手！

    但是，下一刻，腾格脸色一变，姆哈儿助科尔沁，那不就是意味着要扶木札特上位么？这绝对不行！

    此刻抢的就是时间，现在察哈尔几部还未完全失败，还可以起到牵制姆哈儿他们的作用，若是扎木等人被打垮，木札特便有了四部的全力支持，那达伦怎么办？

    如今戈尔河一片混乱，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腾格快速的在羊皮纸上写了起来，大步走到帐外，唤来侍卫，让其迅速送到其他三部首领手中，并沉声嘱咐让他们看完信之后立即照做！

    在帐中来回的奏折，腾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遗漏了什么，对，是木札特！

    既然姆哈儿与聿木支持哈斯，那肯定是木札特出面的结果，既然这样，木扎特这阵去消失就不会什么都没做！

    那些抵抗道家的人就是他找来的！

    他现在会在哪？

    一定是在王庭！木札特与达伦一样，也想亲手杀了耶摩汉，只不过二人动机不一样，达伦是为了王位，而木札特是为了替父报仇！

    想到木札特，腾格感觉很是头疼，他可比达伦优秀多了，木札特贤明已经是草原众所周知，要是他现在身处王庭，那已经比达伦早了先机，那些黄金一族也铁定会支持他！

    要想让达伦上位就必须靠武力解决！

    打定主意，腾格招来手下千夫长，让他立即带上五千人的队伍火速前去支援达伦，无论无何，作为兀良一族的后人要成为草原的王者！

    草原之上，一支三千人的队伍正在猛力的抽马疾驰，队伍的正前方赫然是一身戎装的达伦！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戈尔河边，就连耶摩汉最大的依仗道家之人也被牵制在那里，王庭对他来说是势在必得！

    只要赶到那里，举起手中的弯刀，黄金一族的子民必定会拥护自己。靠着为父王报了仇的功劳，一举赢得爱戴的穆勒所有部众，从此木札特兄弟就算搞出什么事情他达伦也不怕！

    想到这，达伦的心更加的急切起来，再次猛的抽了即便，战马吃痛的鸣叫一声，撒开蹄子往前跑去。

    突然，前方的道路出现一波人，达伦靠近一看，却发现是罗索尔，还未说话，罗索尔布着刀疤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达伦，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也好让我放下心来啊！”

    紧急的勒住马，听着这略带讽刺的话，达伦胸中憋着的气立马被点着了，红着脸指着罗索尔，“罗索尔，今日我不与你这在浪费口舌，你赶紧的让开，我要回去见父王！”

    “父王？”罗索尔的脸上一沉，“父王已经仙逝，你现在赶回去恐怕是为了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少罗嗦，你到底地让还不让！”达伦从马背上拔出那柄镶银柄的弯刀，在晚霞中依旧可以闪出明晃晃的光芒。

    “哈哈！”见达伦如此，罗索尔笑了，紧接着语气冷冽的应道，“要是让你过去，我罗索尔还用得着在这等上几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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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杀机袭来

﻿    “铿锵！”

    策马交错，两把弯刀猛烈的碰到了一起，火花四射！

    握刀的右手有些发麻，达伦怒目圆瞪，“罗索尔，快点让开，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让开？”罗索尔的嘴角扬起冷笑，“让你过去抢王位么？告诉你，只有我大兄木札特才是草原真正的王者，而你达伦，除了臣服那便是死！”

    话语中满是杀机，举起刀罗索尔再次向着达伦冲了上去。

    达伦此刻心中满是焦急，看了一下四周，自己所带的三千人已经被罗索尔的部下拦截住，而且还处于劣势，这是什么回事！

    难道先前所想的计划被他们所料到了？想到这达伦心中一阵慌乱，但别无选择的他只能继续招架着罗索尔的进攻。

    小半个时辰后，不远处，刘青听完手下的汇报，笑着捋了捋胡须，对着左右的羽家兄弟，鲁海以及韩杰道，“差不多了，我们该上了，再不去达伦就要被人给剁了！”

    “哈哈，青叔说的是！”

    羽家兄弟带着手下的两个大队人蒙上了脸，对着刘青行了一个礼，随后一千人朝着前方的战场驶去。

    弯刀斜劈，看着跌落下马的达伦，罗索尔脸上再次浮出一丝冷笑，眼中再次杀机大增，“达伦，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父王去说吧！”

    那迎着面门而来的刀锋，让达伦脸色变得惨白，竟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当啷！”

    一把剑从远处飞来，直接打在了罗索尔手中的刀上，后者手一颤抖，那砍向达伦的刀居然生生的被打飞了！

    远处，隆隆的马蹄声传来，罗索尔抬首看去，一千多蒙面人正骑马而来，这些人是谁？可罗索尔并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招呼着手下开始迎了上去。

    这里是草原，草原的男儿不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要挺身而上，身负最优秀勇士血脉的罗索尔怎么可能会怯敌！

    可是很快，罗索尔便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这些人战斗力极强，不，准确的说是配合很巧妙，而且招数很干练，他们比起以前父王英勇无敌的黄金卫队丝毫不逊色！

    交战没多久，羽家兄弟对视了一下，羽飞前去挡住罗索尔，羽木则是去拉起达伦。

    这个时候，达伦已经清醒了过来，也明白来人是搭救他的，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还是趁机跳上自己的马，回首大叫一声，带着剩余的士兵往来的路上撤退而去。

    见达伦安全离去，羽家兄弟自然也不会多做逗留，与罗索尔的部下稍作纠缠之后，便立马撤离了此处。

    “等等！”罗索尔喝住了要上前追赶的部下，盯着他们逃离的方向，最终转了马头，“我们马上赶回到王庭去，助我大兄手刃耶摩汉那个叛徒！”

    “吁~~”

    没多久，在刚才打斗的地方，刘风一行十多人打马经过，地上一片狼藉模样，草地被马蹄践踏的凌乱不堪。

    “这里应该是罗索尔与达伦交战的地方了吧？”张邈勒住马，在四周看了一圈。

    刘风笑着点头，“恩，达伦平安的逃离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张邈仔细的在地面上又看了一会，语中满是怀疑，“虽然你让青叔搭救达伦，可就凭着一地的马蹄印你就能断定出来？”

    “那是自然！而且罗索尔并没有去追杀达伦”，刘风神秘笑着，继续说着自己的判断。

    见刘风仍在那卖着关子，张邈索性的跳下马，仔细的盯着地面看了一会，接着才大笑的拍起手来，“好一个心细如发的玉倌，凭借着马蹄印的多少以及泥土下陷便能了解一场战斗！”

    紧接着，张邈脸色一板，指着身边的毒蝎，“看到没，等你们什么时候像玉倌一样，就可以单独出去，做一方大将了！”

    闻言，毒蝎成员皆是点头称是，眼中的佩服之意，这倒是让刘风有些不好意思，扬起马鞭佯装抽打起张邈，然后在众人的笑声中，又开始往南赶起路来。

    马蹄越过一个小高地，突然，许多箭破空而来！

    “小心！”

    刘风大喝一声，侧身到了马的身下，身后的其他人也赶紧如同刘风一般。

    继续跑了十多丈，中箭的马突然倒地，刘风一个飞跃，跳了起来。避开急速飞来的弓箭，脚尖点地，落到身后张邈的马上。

    “玉倌，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躲在马腹部处的张邈大声的喊着。

    “不知道，但肯定是匈奴人！”

    刘风冷着脸扫过，四周至少有几千人的埋伏，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来算计自己，看来匈奴中也有能人，没将他刘风算落下！

    现在不是考虑谁派来的人，而是怎么逃出去！

    南边的匈奴王庭肯定是去不了了，两侧的匈奴人已经开始有了合围的趋势，必须得尽快的离开这。想到这，刘风抓起缰绳，猛的调转了马头，“都跟我往回冲！”

    也许发现刘风的逃跑意图，匈奴兵开始快速的去拦截，刘风则是狠狠的抽打着马，待接近敌人的时候，将马上的马鞭甩给张邈，自己跃起运转起功力便杀了过去。

    一如既往的刘风开路，后面碾压！

    可是，这次却没有以往的效果，因为不断补充而来的匈奴人太多了，他们似乎不在乎牺牲，只要能除掉刘风一切都值得！

    漫天的箭雨依旧飞着，二十多匹马已经全部中箭到底，刘风抓过一个匈奴兵挡着天上的箭矢。

    回视身后，见其他人也都是狼狈不堪的躲避着攻击，心中大火，“小爷是来收拾你们这帮野人的，怎么可能反倒栽在你们手里！”

    “齐修，你掩护好大家，我去杀了敌帅！”

    将手中的尸体仍在地上，将飞来的箭矢吸到一起，然后瞬间释放出去，料到了挡在身前的人，刘风怒目的盯着右侧重兵身后穿着将军服的匈奴人。

    用抢过来的弯刀不断的砍翻匈奴士兵，刘风犹如一尊魔神一般，本扎好的长发已经散开，白袍之上也沾上了片片血迹，用刀指着也呼拉的方向，“挡我者死！”

    声音不大，却寒碜人心！

    “拦住他！”也呼拉似乎被刘风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稍微的走神之后，立马大叫着让手下的人继续杀了上去。

    很快，有些害怕的匈奴人再次围上了刘风，刀影如风一般的砍了下来！

    躲过十多把弯刀，刘风红着眼一刀劈出，劲气所到之处，倒下了一片！

    就在不远处了，数百丈之外便是这批人的首脑了，杀了他，弟兄们就可以逃出去了。喘着粗气，刘风冷眼再次扫了一眼也呼拉，如同盯着猎物的豺狼一般，目光中充满了渴望与一击必杀的信心！

    而此刻也呼拉脸上的汗水不断的低落下来，一边指挥着人拦杀刘风，一边往后退去。当初在鹿鸣之战，他并没真正的上场，因而心中只是记恨刘风，并不明白为何父汗他们的那么惧怕，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刘风的可怕！

    谋可退敌千万，勇可万军从中取敌首级，这样的人就是一个传说！

    “逃？”看着往人群中躲去的也呼拉，刘风嘴角扬起一个冷笑，纵身飞起，踩着身前匈奴人士兵的脑袋扑向也呼啦，“你哪里也逃不掉！”

    “拦住他！”也呼拉脸色大骇，手中的马鞭都慌乱的扔到了空中，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一把滴着血，闪着妖异红色光芒的刀直直的劈向了他！

    一刀下去，马被砍成了两节，血飚出了一地，滚落在地的也呼拉染了半身的鲜红，慌乱的往后退去，手指着刘风，语音颤抖着，“杀了他，杀了他！”

    “祈祷吧，回归你的众神吧，至于你身后的人将会承受我的怒火！”

    说完，刘风再次对着也呼啦举起了弯刀，可就在刀落下之时，一把长剑突然出现！

    “当！”

    手臂一麻，刘风眯眼望去，却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这到底是谁，中原人士一向以和匈奴人为伍而不耻，眼前这人明显就是中原人士。外表似文弱书生，但从刚才那一招来看，对方的实力丝毫不弱于他，甚至还远在刘风之上！

    “李先生！李先生！”

    一边的也呼拉像是看到了救星，赶忙的小跑到中年人身旁，“李先生，没想到是你亲自来了，我部损失惨重，还望李先生斩杀了此獠！”

    李先生没看也呼啦一眼，只是盯着刘风，好一会才开口，“刘风？”

    “不错！”将手中的弯刀转了一下，刘风直接扑了上去，已经没有时间在这消耗了，随着黑衣人的出现，四周再次多了几千的敌人。

    身后的张邈与毒蝎等人已经处境凶险，必须击杀了这些领头之人，若是再牵扯下去，今天便要葬身与此处！

    “来的好！”黑衣人剑身如银蛇吐杏，刁钻的与刘风战到了一起，剑影绵绵，招式不绝，将刘风的招数给完全封了起来。

    “这！”刘风心中一惊，自小刘寅便没传授他什么刀法或剑法，所以一般都是靠着功法的克敌，如今遇到这么一位用剑高手，刘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足。

    可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握紧手中的弯刀，刘风将全身的功力运气，龙吟功法特殊的气势散开，那黑衣人本刺向刘风的剑锋一滞。

    “好机会！趁他还没适应龙吟功法，速战速决！”挥舞这弯刀，刘风再次扑了上去。

    “有点意思！”一直冷着脸的李先生嘴角居然浮出一丝笑容，剑身一变，直刺刘风的要害！

    双方战的不可开胶，已经跑到一侧的也呼拉杀气满目，“所有弓箭手对着刘风射！”

    一声命下，连同兀良部落的人都将弓对着刘风，刹那间，箭矢铺天盖地而来！

    “该死！”本与刘风交战的李先生气急的骂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刺出去的剑锋一转，剑身撞在了刘风的刀尖之上。

    已经收不住前扑之势的刘风借着这个碰击，恰好有了一个发力点，顿时往后暴退了数十丈！

    “给我继续射！”见刘风脱险，也呼拉将身边的侍卫手中的弯弓抢过，亲自对着刘风举起了箭。

    可就在这时，大片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刘风熟悉的大嗓门，“谁敢动我玉倌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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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流沙?卫庄

﻿    话音落下，刘风便见鲁海一马当先的朝着这边赶来，而他身后是满脸焦急的刘青等人以及几千鹿鸣战士。

    “拦住他们！”

    也呼拉的嘶喊声再次响起，而另一边鲁海已经杀进了人群之中，剑影闪动，所到之处惨叫声连连。

    “好机会！”刘风心中暗叫一声，斜眼扫了一下黑衣书生，见他没有动作，立马将手中的弯刀掷向他，自己则是快速的往后方退去。

    “好小子！”李先生眼睛瞥了一下飞来的弯刀，用剑将它击飞，跃起身子就要追了上去。

    见此情形，刘风不断的抓起一边的匈奴兵往他扔去，退到张邈的身旁，“齐修，一起杀出去！”

    “恩！”

    一眼看向已被鲁海他们杀乱的方向，刘风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弯刀，瞬间便朝着那里冲杀过去。

    一条血路杀出，抓起鲁海伸过来的手，迅速的跳上他的马背，回首看去，张邈以及毒蝎小队也都上了马。

    “往回走，鲁大哥！”

    刘风一声低喝，鲁海立马调转了马头，剑气扫过挡在前面的敌人，大声吼道，“弟兄们杀出去！”

    “卡擦！”

    看着刘风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也呼拉恼怒的将手中的弯弓折断，猛的摔倒了地上。接着，快速的走到李先生身前，满脸通红的吼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可是下面的咆哮却说不出来了，因为那把闪着寒光的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不屑的轻哼响起，“不要这般和我说话，你不配，杀不了他是你无能罢了！”

    在也呼拉满脸的惊慌中，李先生收起长剑，头也不回的带着手下离去，剩下他一个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不知所措。

    策马狂奔了几十里，刘风拉住了鲁海手中的缰绳，跳下马，身后的众人见此情形也纷纷的下马，羽飞的队伍负责在周围警戒起来。

    走到后面受伤的士兵身前，刘风用他从月儿那学来的医术坐着简单的医治，直到给最后一个治疗之后，刘风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感慨着自己的医术还是半吊子，以后得多和月儿学习点。

    派了五十人的队伍将这些受了伤的部下送回去，这次遇袭，居然损失了二十多名士兵，听到这个消息，刘风一脸的阴沉那不吭声的盯着远方。

    这次伏击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怀疑对象是木札特，如今道家一除，草原形势变得简单了许多，这个时候不除掉自己还等什么好机会？

    可是想了想，刘风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即便木札特现在杀了耶摩汉，要很快的一统草原还是需要借助他的手段！

    剩下的怀疑对象中，刘风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老脸，姆哈儿！

    只有那个心中满是拉提拉帝国的老家伙会在草原狼烟四起的时候还忘不了除掉自己，可恶！

    一直算计别人，如今被人给算计了，这种感觉让刘风心中除了风怒之外，还有一种滑稽的讽刺！

    “少主”，刘青见其他人不敢上前，他走到刘风身旁，想劝慰一番。

    “青叔我没事”，刘风将握紧的拳头放下，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对了青叔，你们是怎么找到遇袭的地方？”

    “之前按照少主所说，带着人救下了达伦，末将等人便想赶去戈尔河瞧一瞧情况，可半路的时候一支箭矢飞来，上面绑着一封书信，说少主有难，属下等人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有人报信？听到刘青这么说，刘风的有些惊讶，“青叔，可看到来者是谁了？”

    “没有”，刘青摇了摇头，“韩杰与鲁海当时追了出去，却发现来人早已经没了踪迹！”

    究竟是谁在暗中帮了自己一次？草原之上又来了高手？是哪一方的势力？一些列的疑问在刘风的心中升起，最终却百思不其解，只能长叹一声，“看来这草原上是越来越有趣了！”

    “可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现在除去送马匹回鹿鸣以及刚才伤亡的，我们只剩下一千八百多人了”，张邈与鲁海等于围了上来，询问起最关心的事情。

    一千八百多人，在这草原帝国的争斗中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他们却相信靠着这支数量不多的队伍来改变匈奴的历史。

    因为有刘风在，一切都有可能！

    感受到大家看来目光中的期待，刘风剑眉紧皱着，“此刻达伦被罗索尔击退，戈尔河边的战斗也肯定即将明朗，匈奴人也许会因为各不相服而分为几块，所以我要感到匈奴的王庭，以保证木札特能斩杀了耶摩汉！”

    “青叔你继续带着大家去戈尔河，若是找到兵家的长老，让他们带着鱼肠来王庭，我怕又生事端，木札特若是栽在了那里，草原便属于达伦一家独大了！”

    商议完毕之后，刘风再次跨上了马，毒蝎小队跟着他前行，在刘青的坚持下，鲁海与韩杰也与他随行。

    互道一声别之后，刘风便打马往南赶去，对于该如何处理草原这件事，之前刘风本没有明确的打算。可是现在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那最好的选择便是将它划为几个有能力对持的势力，分而治之！

    这样既可以让草原陷入内部争乱之中，从而无暇南下，又可以保持与木札特一种利益的友好，从而买进战马大量训练骑兵，增强报仇的实力。

    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前提是木札特能够上位，万一黄金族内部出现异心者，那事态发展如何还不能过早断言，想到这，刘风又狠狠的抽了几鞭。

    “大人，他们正朝着这里赶来！”

    草原上的一座小坡上，妖媚赤练的走上前，对着那个负手看着天际的单薄身影禀报道。

    “恩”，轻轻的声音响起，“去做好准备吧！”

    将视线从天边收回，卫庄转过身，见赤练并没有离去，遂开口问道，“怎么，赤练，你还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大人，属下不明白为什么不在道家与兵家火并的时候一举将他们收拾了？”赤练魅惑的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感受到赤练的杀气，一直在她右手盘绕的一条火红的小蛇突然仰首吐出红杏，细小的獠牙闪着妖异的光芒。

    “赤练，你又动了杀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你的功法不能在经常在心中想起杀戮，不然终有一日会入了迷失了心智！”

    卫庄叹了一口气，白皙的手在赤练秀发上抚过，“也许当初并不应该让你练这门功法，这样至少你也可以过的快乐点。”

    听到卫庄这番话，赤炎的脸色变得柔情起来，握住卫庄的手，“只要能帮到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无怨无悔！”

    “驾~~！”

    二十几骑快速的在草原上急行，马蹄践踏起的泥土随风飘扬，刘风抬首看了一下天色，残阳的开始染红天边，“孙然，还有多远到达塔里山？”

    身手的孙然一手拉住马的缰绳，一边从怀中拿出地图，甩开看了一眼，“少主，再往南行百里就到了！”

    “好！”刘风大叫了一声，“都再快一点，争取在天黑之前混进匈奴人的王庭！”

    “桀桀，恐怕你们哪里都去不成了！”

    一阵阴森的笑声在空中响起，刘风感觉的四周顿时充满了杀机！

    勒住马，仔细的看着四周，却未见一人，身后的张邈等人脸上满是凝重，若是匈奴人他们可以厮杀，但是遇到高手的话，自身所依仗的武力就不显得任何优势！

    “到底是谁！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鲁海从马背抽出宝剑，环视着空无一人的草原，怒吼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吧！”

    一个有些轻却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数十道身影飘闪而出，身法诡异，气势却很逼人！

    高手！

    这是刘风脑中闪出的第一个词，看装扮是中原人士，如今出现在这里截杀自己，那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了。

    西汉皇帝刘季！

    只有他可以调动这么多的高手！

    刘风回首看了一下张邈三人，希望从他们口中知道来者的身份，可是他们都缓缓的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晓这些人的来历。

    该死的！心中将刘季再次诅骂一遍，盯着那领头之人，“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

    轻声重复了刘风的问题，那人居然笑了，接着语气一冷继续说着，“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因为每一个被我杀死的人我都会跟他们留下自己的姓名，但若是你想知道，我可以现在告诉你。”

    以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看过刘风，嘴角浮现冷笑，“以前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不过现在却被世人称为卫庄！”

    卫庄！

    听到这两个字，张邈脸色一变，失声的叫了出来。

    察觉刘风等人询问的目光，张邈沉声解释道，“他就是流沙的至尊，一脉传承的卫庄！”

    “没想到你们之中还有人知道流沙的事情！”卫庄身形一闪，往后飘去，“这样你们就可以上路了，做鬼也死有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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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璇玑

﻿    “孙然听令！马上带着毒蝎往回走！”

    听到卫庄两个字后，刘风没有犹豫的立马下了命令。

    “少主！”

    “大人！”

    孙然与毒蝎成员都是一脸的不愿意，在这危险时刻士兵怎么能独自舍下将军偷生，何况这还是他们一直敬佩之人！

    “不要说了，这是命令！马上给我走！”没给他们继续争辩的机会，刘风再次大声的吼道。

    见刘风动怒了，孙然挣扎了片刻，调转马头，红着眼叫道，“都跟我走！”

    在孙然等人离去之时，赤练莲步上移，却被一边的卫庄给挡住了去向，“大鱼已经在这了，小虾米漏网又何妨！”

    “哼，看来你很有自信！”刘风目光再次锁定在卫庄那病弱似的脸上。

    “那是自然，因为我是卫庄！”扬起右手在空中挥过，“多余的人也走了，那么现在也该是你们上路了！”

    话音一落，一边的四道身影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身上散着强大的杀气，而脸上布满着嗜血的笑容，看着刘风，他们仿佛已经闻到那让人刺激的血液芬香。

    “战吧，兄弟们！”四周已经被人锁定了，刚才孙然他们能离去也是出乎了刘风的意料，既然现在逃脱不掉，那便只有战了。

    刘风从马上纵身而起，而张邈三人应声而起，四人掀起一阵风朝着卫庄的爪牙迎了上去。

    很快交手便激烈起来，因为这些人都是流沙的核心人物，武力并非一般人所能比，而且就在对手有落败趋势的时候，一边立马有人加入到战斗中来。

    勉强应付着三个对手，刘风余光扫了一下身边，发现张邈他们各自应付着两人，也是陷入了苦战，远处卫庄像是看戏一般，而他的身边还站着五人！

    这次遇到劲敌了，情况比上次鹿鸣之战遇到道家四方天执事还要危险，因为那时候至少还有鹿鸣城可退，而现在身处大草原上，一眼望去毫无遮挡之物！

    不能在念战了，再打下去只能被对方所杀！

    聪明的人要学会审视识度，此刻已经明显不敌对方，若在做纠缠只是找死而已，所以思量片刻之后，刘风便打定逃离的主意。

    马被这里的杀机锁定，所以停在原地，胆怯的低着头，并未离开，刘风变换身位的游走一阵之后，用眼神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张邈他们。

    缓慢的移到马匹不远处，刘风猛的用全身功力打出一掌，逼退一直纠缠在身后的三人，大吼一声，“走！”

    带着内力的手拍在马的身上，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本害怕的马吃痛的嘶叫一声，撒开蹄子往回跑去！

    “你们以为走得了么？”卫庄的身子突然闪动起来，下一刻，一股气势将刘风四人锁定，坐下的骏马口吐白沫的摔倒，而他则是出现在刘风面前，毫无征兆的一拳打了过去。

    这卫庄身手居然如此之高！心中大骇的刘风赶紧跳离坐骑，闪到一边躲避卫庄的这一击。因为卫庄出手了，其他的流沙成员退到一边，一脸戏谑的看着，似乎在等着什么好戏上演。

    既然卫庄的爪牙不出手，鲁海他们也加入到与卫庄的战斗中来，四对一，可是却依旧占不到任何便宜，对方脸上反而依旧是轻松的神情，时不时的眼中还闪过嘲笑的光芒。

    看来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打斗了一阵子，卫庄轻轻的声音再次响起，“玩的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本单薄的身躯突然爆发更加惊人的气势，瞬间闪了几下，下一刻便见张邈，韩杰以及鲁海吐着血飞了出去！

    刘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阵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上一世的超声波的那种感觉，麻痹了几秒之后，卫庄的一掌结实的打在了刘风的胸口！

    剧痛刹那间传遍全身，一口鲜血顿时飚了出来，刘风被击飞到数丈之外。

    卫庄咬上了刘风，在他刚起身之后，又是一脚踢来！

    腰身侧过，一股罡风吹来，卫庄的脚与他仅差一线之隔！

    吐掉嘴中的淤血，刘风将龙吟功法全部运转，开始用龙威来抵抗卫庄气势的压迫，似乎感觉到刘风身上散发的龙威，卫庄摇了摇头，“要是你的武道再精进两层，恐怕我会现在绕道走，可是如今你不行！”

    接着卫庄的嘴唇微动着，那刺耳的尖锐声音再次冲着刘风的耳朵灌来，直接扰乱他的神志！

    抬起头，刘风皱着眉，盯着卫庄，握着拳头冲了上去，这个古怪的功法太诡异了，搞得刘风只想狠狠的用拳头砸扁卫庄！

    “不要在挣扎了！”闪动着换着位置，将起来助刘风的鲁海等人再次打飞，卫庄瞬移到刘风的身前，又是一拳打在他身上，“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打翻刘风之后，卫庄这次没给他任何机会，闪到他的身边，一脚踩在刘风的胸口。

    抬头看着远处天边还没落下的夕阳，卫庄叹了一口气，“多美好的夕阳啊，如同你死亡前生命慢慢凋零一般，凄凉而又美丽！”

    “玉倌！”

    不远处张邈三人努力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受了卫庄几掌的他们现在也重伤在身，只能口中不断吐着血却无法站起身来。

    血染红了刘风的白色袍子的衣襟，顺着他的衣服开始往下渗，突然见一道微弱的光闪起，那久违的红龙玉佩再次亮了！

    紧接着一条蓝色如水流般的液体从玉佩流入刘风的体内，灵气居然液化了，千百年来从未发生的事情，可是却在刚才一瞬间完成，没有人在意！

    一股强大的灵气从玉佩中传入到刘风的身体内，卫庄还未发现什么异常的时候，一只手直接将他的腿抓住，然后他竟然被甩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刘风居然还有战斗力？简直是不可思议，他用的功力心中很清楚，此刻刘风应该是快要死了才是！

    稳住身形，卫庄有些错愕，数丈之外，刘风喘着粗气，头发凌乱的披散开。

    下一刻，刘风扑向了卫庄，交手几下之后，卫庄发现刘风突然功力强了不少，貌似一下得了许多灵气的补充。

    看来他身上有宝贝！

    扫过刘风，卫庄的目光停留在他胸口那团嫣红之上，那里有灵气波动！而且似乎还带着一些其他微妙的波动！

    能引起天地间灵气波动的必定是稀世珍宝！

    想到这卫庄脸色浮现一丝难得出现的欣喜，自己做了卫庄多年才收集了几样有如此能力的宝贝，没想到刘风身上就有一件，而且凭借着他半脚踏入天道的境界，卫庄敢断定刘风身上的宝贝品级比他所拥有的要高！

    那应该是可以划入神器的宝贝！

    又交手了百招，卫庄躲过刘风的侧踢，“就算你有宝物又怎么样，你始终不是我的对手！”

    他卫庄可是凭着多年的修行达到半脚入圣的境界，刘风的红龙玉佩即便再怎么增幅也不能弥补这境界上的差距！

    因而卫庄话语刚落，刘风又中了一掌，一口血在空中撒出一道弧线，刘风跌落在几丈外。

    看着逼来的卫庄，刘风已经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双手抓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是身体却怎么也不听自己使唤，心中祈祷着玉佩再次显灵，但那红龙玉佩却丝毫没有反应！

    “呵呵，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卫庄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来，“也算是我运气好，居然可以在你身上发现神器，也不枉我辛苦来这草原一趟！”

    白皙的右手，一股灵气的流波随着他的手摆动着，“那么，我这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要伤我玉倌兄弟！”

    鲁海用力的吼出这么一句，却不住的咳嗽起来，血立马从他的口中溢出。

    无视鲁海他们的呼喊，聚起的灵气终于压缩在一起，卫庄手往下轻扇，那股刮得他脚下青草乱舞的灵气扑向刘风而去！

    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么？这一刻，刘风虽然不能动，但是脑子却忽然清晰起来，脑中一下子闪过几个人的身影，刘寅，吴妈，月儿，双儿。。。。。。

    “叔父，你的仇我也报不了了，看来我们要到下面做叔侄了！”

    刘风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有这个奇怪的想法，曾经听说人死之前都会有心中最深处的愿望浮出，也许这就是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吧！

    这一刻，刘风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可还是感觉到一种刺人的感觉正朝着他袭来，苦笑着，却咳出了一口鲜血。

    “哈哈，来的还不算晚，没错过正事！”

    一个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如同近在耳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那扑向刘风的灵气像是被什么抓住一般，在空中旋转起来。

    “谁！”

    卫庄脸色一变，隔空传音这是武道入圣才有的能力，而且他没有察觉到有人来，那只能说明一点，此人比他厉害！

    “小辈，你认识我么？”

    一个身着白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卫庄的身前，而他手中正隔空抓着那股压缩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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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武道（一）

﻿    小辈？

    居然称呼卫庄小辈，那些流沙之人怎么听得下去，卫庄还没发话，两条身影便冲了上去。

    “住手！”

    这次卫庄的声音出奇的响亮，但却为时已晚，眼前之人身形未动，那两个手下便被击飞，当场而亡！

    剩余之人见此情形皆是一震骇然，卫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沉声低喝，“你到底是谁！”

    “我？”那中年人抬起头，好像回忆一般，“我叫璇玑，上一任的卫庄曾经被我调教过。”

    璇玑！

    听到这名字卫庄往后猛的退了一步，前任卫庄，也就是他的师傅曾经提过，这是一个让他感觉恐怖的人，当年他已经快要突破乾坤却硬生生的被一个未得天地之道的人击败。

    而这个人就是理家掌教——璇玑！

    如今见他乌发面如中年，卫庄的心头又是一阵发麻，这和师傅同期的人物达到了圣境地步了，那现在会恐怖到什么地步？

    “你听说过我？”璇玑见卫庄不吭声的盯着自己，温和的声音响起，“不过你比上任强了许多，如此年纪便到半圣之境，真是后生可畏！”

    沉默稍许，卫庄飘到赤练等人之处，“既然前辈要保这刘风，晚辈这就离开！”

    “大人！”赤练娇嫩的脸冷在那，美目中散着寒光，死了两个人虽然作为杀人，她并不关心刚才被璇玑击杀的人，但来人对卫庄的轻视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卫庄上去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往远处飘去，而他身后的人迅速的抓起地上同伴的尸体，快步的追了上去。

    回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刘风四人，璇玑送了耸肩，“看来事情还没结束！先便宜你一下，小子！“

    移到刘风的身旁，将手中的灵气猛的对着胸口的玉佩输去，本恢复死寂的红龙玉佩再次光芒大涨，“没想到这玩意在你身上，也算是天注缘分。”

    很快，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最终全部注入到玉佩中，看着还在流血的刘风，以及张邈等人，璇玑从怀中取出几面玉旗随手扔出。

    那玉旗插入土中呈现半弧之状，将刘风四人提到半弧之内。璇玑飘到天空，衣袍轻扬，下一刻半弧发出幽幽的光芒，与草原之上清幽的月光遥相辉印。

    月阵，理家独特的疗伤阵法，经过璇玑数十年研究改进之后，月阵不仅在疗伤的效果大大提高，并且还加上了聚集灵气的功效！

    弧线之内，刘风的脸色开始变得慢慢的红润，张邈等人也开始感觉气息变得流畅起来，一股柔和的气息正引导体内的灵气流动，身上的伤慢慢的被治愈着。

    而因月阵聚起的灵气正不断的涌入到刘风的体内，那条红龙的眼睛猛的睁开，瞬间红色的光芒将刘风包围着，不断吞噬那些源源不断而来的灵气。

    “今天还真不是一般的便宜你”，璇玑负手而立的站在一边，又看了看天上闪耀的星辰，掐着右指，最终盯着刘风，笑着的叹道，“本不属今世的大气象要开启了，真是很期待！”

    舒适，这是刘风现在的唯一感受，一股热流在他经脉中流走着，渐渐的体内的灵气似乎发生了自己开始修复着伤势，那种感觉犹如疲惫至极时享受到热水的温泉泡浴一样。

    身体像是在水中，意识中尽是看不见的波流，这让刘风不自觉的想起了当年初修功法时的情景，无所阻碍的与天地灵气交流，畅游在灵气的海洋中。

    “好啦小子，你该醒来了，再吸收下去空怕要爆体而亡了！”

    右手虚抓，璇玑将布成月阵的几枚玉旗收入手中，脸色有点疲惫，阵法运行需要布阵之人心血维持，虽然月阵对并不是等级特别高的阵法，但是璇玑也经不住刘风这三天的消耗，更主要的是对四周灵气的疯狂吸收！

    有些惊奇的看着刘风，这小子体内除了那块玉佩之外必定还有其他古怪，不然这方圆百丈之内的灵气怎么被他全部吸收，只留下枯黄的一片，毫无生机！

    不知道多久，刘风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耳边传来张邈急切的呼喊声，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没死，还做了一个舒服的梦？

    “玉倌，玉倌！”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张邈那张焦急的脸，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刘风猛的抓住正在摇晃着他手臂的张邈，“齐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邈的眼圈有点微红，“我们都没事，玉倌你吓死我们了，还好你醒过来了，不然我怎么跟月儿以及双儿交代！”

    “那鲁大哥与君生呢？”看到张邈身边并没有鲁海与韩杰，刘风立马不放心的问了起来。

    “玉倌你放心，他们都好好的，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前天青叔他们赶来，鲁大哥，君生与青叔他们一起去戈尔河了，执行你之前定下的计划，时刻监视着匈奴的动静，准备寻找机会下手。”

    “他们没事便好”，刘风放心的点了点头，“现在匈奴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昏迷的那天木札特发动突然袭击将耶摩汉斩杀了，接管了塔里山下的王庭，支持达伦的腾格也正式划出了对抗的旗帜，还有黄金一族的左贤王带着一部分族人叛逃出了王庭，如今正和察哈尔几部胶合在一起形成新的草原力量。”

    听到一切都如他想要的发展着，刘心神为之一振，不由自主的一跃而起，竟然一下子跳了数十丈之高。

    落地之时刘风愣住了，刚才醒来只顾着关心张邈他们安全以及草原的形势，却将自己的身体感觉忘记了，什么时候变得真么厉害了？

    体内的灵气的小循环居然不要可以去催动居然自主的运转着，给刘风一种从所未有的充沛，而且在刚才的昏迷中刘风隐约的感觉到龙吟功法第七层，那个一直毫无头绪的境界！

    张邈笑嘻嘻的看着刘风脸上出现的惊愕，这已经在他预料之中，当初他醒来的时候也被下了一跳，而且他张邈只昏迷了半天，而他刘风是整整的三天！

    见刘风投来疑惑的目光，张邈便将事情来龙去脉与他说来，最后指着地上的枯草，“诺，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大草原上从此出现一片凄凉！”

    原来是这样，居然是理家掌教璇玑就了自己！而且还因祸得福的提升了功力，当真是一件幸运之极的事情，可是这位高人如今身在何方？

    刘风心中略有点失望，当初听刘寅将诸子百家之时，理家就是颇为神秘的一派，也是最让刘风向往的一派，而那时候璇玑便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就连刘寅讲到他时都是一脸的敬佩！

    “齐修，前辈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虽然明白璇玑很可能离开了，但是刘风还是想询问一下，以好安抚心中飘散的思绪。

    “小子你在念叨我？”

    哪知刘风话音刚落，一阵略有略无的声音传来，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刘风视线之中，下一秒便已经到达刘风身前两米之处。

    这是刘风第一次见到璇玑，用什么词来形容，儒雅？

    但是却立马被否定了，因为眼前之人已经超脱了尘世的烟火之气，用儒雅早已不能形容他的仙风道骨！

    这就是一个降落凡尘的仙家之人！

    看到刘风的呆滞，璇玑笑了，“小子，你怎么了？”

    缓过神来，刘风赶忙的走上前，恭谨的执起后辈之礼，语中满是敬意的说着，“晚辈刘风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呵呵”，璇玑摆了摆手，“救你之事只不过举手之劳，不要这么挂机在心上！”

    可是刘风却坚决不同意，今世让他真心尊敬的人不多，而这璇玑便是其中之一，尽管璇玑不愿，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再次行礼。

    见刘风如此倔强，璇玑也只好受了他行的礼，接着看了看天色，“时辰差不多了，现在你已经没事了，我也应该走了！”

    说完，璇玑便飘然而去，而留在原地的刘风却是脸色有些犹豫，咬着嘴唇，像是遇到一件做不了决定的大事一般。

    一边的张邈见此情景笑了，“玉倌，还犹豫什么，璇玑前辈在几十年前便是武道高手，而且我看他对你还不错，若是错过了这个良机，恐怕会悔恨终生！”

    “再说了，璇玑前辈可是精通占卜之术的高人，之前我已经请他算了一卦，草原之事会照着你所想的一样发展，所以无需担心，赶紧的追上去吧！”

    终于，刘风朝着张邈重重的点了点头，“恩，齐修，我会很快回来的！”

    接着刘风疯狂的往璇玑消失的方向追去，在长安的时候他便已经发现在这世界闯出一番天地必须的要功夫好，可是没有人在一边引导，刘风自己千番尝试都无法突破。

    后来回到鹿鸣因为成亲和匈奴的事情，刘风便将这件事搁置了下来，如今璇玑的出现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终于可以找到一位前辈来指导他下面的修炼，助他更好的修习龙吟功法！

    追出百里之后，却始终未发现璇玑的踪迹，刘风刚激动起来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难道自己真的没有这次机缘？

    不甘心的继续往前跑着，刘风一边四处寻找一边大声的呼喊着，“前辈，璇玑前辈！”

    半个时辰之后，刘风沮丧的停下了脚步，放眼望去皆是一片草绿，哪里还有璇玑的影子？心中满是懊悔，只能握紧拳头，用尽全力的再次大吼着，“前辈！”

    声音在空荡的草地上想着，可却无半点回音，看来真没有机会了，叹了一口气，刘风便要往回走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小子你是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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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武道（二）

﻿    听到这声音，刘风心猛的再次提了起来，回头却见璇玑正一脸笑意的在他身后不远处，当下大喜的走上前，“前辈，终于找到你了！”

    “哦，你是找我？”璇玑面带着好奇，“小子，你的伤以及好了，还有什么事情？”

    恭敬的行了礼，刘风陈恳道，“前辈，晚辈想请你指点一下武道修炼之法。”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收你为徒？”璇玑一语点出了刘风话中之意，“兵家的传承者愿意做拜理家之人为师么？”

    这句话倒是让刘风一愣，兵理两家同为古老学派，如果按照世俗的理解来看，兵家的声望还在理家之上，如今自己也算是兵家的传承者，这样冒然的让璇玑收自己为徒是不是有些于礼不合？

    但刘风稍后便释然了，他只不过想学璇玑武道修习的经验罢了，并不一定要拜在拜师改变山门，他的师傅只有一人，那便是刘寅！

    “前辈，晚辈困扰在功法的修炼之上，若是不违背前辈的做事原则，还请指点晚辈一二！”

    说完，刘风便盯着璇玑，心中满是紧张，因为高手总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脾气，眼前的璇玑便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他的性情如何直接影响到刘风的这次机遇。

    听刘风这么说，璇玑开口笑了，“小子挺机灵的，说实话，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兵理两家的自古便有着情谊，不能逾了规矩。”

    “但是正好我现在有些时日空闲，提点你一番到也可以，不过能达到什么境界也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闻言，刘风大喜，赶忙行了一个弟子礼，虽然未拜璇玑为师，但是这礼数还是要周到，现在能得以为跨入圣境的超级高手指点，哪怕是短短数日，刘风也相信他会有所收获。

    点了点头，璇玑脸上露出了笑容，从怀中拿出一个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葫芦状的东西递给刘风，“也算你运气好，这是我在草原上发现的，地葫芦，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之礼吧！”

    地葫芦？

    手中传来的温暖如玉的感觉，里面明显就是包含着大量的天地灵气，这样的东西铁定是天地至宝！

    的确，若是璇玑说出地葫芦的另外一个名字，刘风肯定会知道，而且还会很是吃惊，因为这是在大地中，吸收千年天地之间的精华后蕴育而成的大地果实——玉仙葫！

    收到如此的重礼，刘风哪里还能懈怠，又一次的行礼致谢。璇玑则是无所谓的样子，这玩意对他来说已经没用处了，而理家因善于感悟天地之道，所以也不缺乏这些奇宝异物。

    三天之后，一条小河边上，刘风闭目而坐，他的四周是一个用玉旗摆的阵，仔细看去，却是乾坤之势！

    这正是璇玑自创的乾坤阵，可以用来感悟天地，加强修习者与万物之间的感应，从而顺天而行，将自身的潜力散发出来，提升功法的境界。

    从三天前，璇玑检查了刘风的脉象之后，皱眉思索了好一阵之后，便带着他在草原上四处寻找，最后便在这小河处摆出了乾坤之阵。

    因为这里是草原的一个灵脉所在，在此修行所取得效果非一般人可以想象，再加上此刻的乾坤阵，刘风现在就像处在了一个巨大的灵气场中，而现在他所要做的便是将这里的灵气尽可能的炼化为己所用。

    因为照璇玑的推测，他之所以不能感应到第七层，并不是方法不对，也不是因为是因为刘风的资质不佳，只是因为体内的灵气不能冲开封闭第七层的那扇门。

    功法的每一次境界突破犹如冲破一道关卡，只是功法的等级不一样，其中的艰辛程度也不尽相同，向龙吟功法这个近视于神阶的功法，越到最后越难修习正是因为它隐藏了与前面几层的关系，让给修炼的人失去了方向。

    此刻，乾坤阵中被厚厚的灵气充满着，处于阵中心的刘风则是完全被包裹成了一个蚕茧的模样，只能靠着上方那一丝不同与四周的明亮光线来辨别。

    而阵边之上，璇玑脸色凝重的盯着刘风，三天了，也该差不多了，没想到这龙吟功法要吸收这么多的灵气，还有那块破玉佩，胃口也不是一般的大，害的自己在这守了三天的阵，随时担心刘风是不是要爆体而亡。

    是该出手了，想到这，璇玑身体突然飘到了空中，衣袍无风自动，而刘风胸口那地葫芦慢慢的浮现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乾坤之德，蕴万物，开否泰！”

    打出一个手势，那地葫芦突然膨胀开来，体积猛的涨了几倍，在空中不断的旋转着，最后在被璇玑一个真诀打散，变成了五彩的光芒，扑进了刘风的身上各大穴位。

    见此情形，袖袍挥动，璇玑又打出了几个口诀，“苍生应道，天地佑合！”

    几枚玉旗移位，阵势一变，阵中霞光顿现，此刻已由乾坤阵转为升龙道，这是理家的一位前辈所创。

    百年前，这位天资卓绝的理家先人因为爱子身体缺陷，武道停滞不前。这位理家高人便翻阅了众多古籍造就出了一个神奇的阵法，不仅解决了修习者天生缺陷的难题，也为那些苦涩难习的功法修炼减少了困难。

    当然这阵法是理家的密不外传之术，不然凭借刘寅当年西汉二皇子的身份或许会借助此阵来提升功法。

    做完这一切之后，璇玑便在飘到刘风的上空，竟然在空中盘膝而坐，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下散出，罩住下方的刘风身上。

    阵中心的刘风现在感觉身体涨的难受，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自己身体已经由一开始的舒服变得慢慢的炽热，每当他感到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股庞大的灵气总会被胸口产生的吸力吸收殆尽，应该是那神秘的玉佩！

    可是刘风知道现在不是他考虑这些的时候，终于求得璇玑相助，他应该利用好这次机会，一举突破到第七层，在日后遇到高手的时候也能有还手之力，保护好自己的一切。

    凝好神，刘风便照着龙吟功法的第七层口诀开始慢慢的运行起体内的小循环，将灵气一次又一次的润洗各大穴位。

    可是不知道游走了多少个轮回，刘风却仍是感受不到第七层的影子，就连之前昏迷时的那种隐约的感觉都不曾在出现。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修习龙吟功法？

    突然间，刘风脑中闪过刘寅的样子，那张满是温暖人心的笑脸在提及龙吟功法时的落寞，对于每个武者来说，武道提升是他们的梦想，而刘寅穷极一生却只止步在第六层，虽然他不曾说过，但是刘风知道这是刘寅心中的一个伤痛！

    不行，为了叔父，为了自己，一定要突破！

    咬着牙，刘风又一遍接着一遍的运转灵气在体内寻找进阶的可能性，可是每次在第六层的尽头，刘风便在无所获了，看着意识中漆黑的一片，刘风只能再次寻找其他的可能。

    又没有路！

    刘风真的被激怒了，照着功法已经不知道运转了多少回，前六层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可是这第七层到底在哪？

    “既然这样，那便一力破千巧，冲破你这堵墙，小爷还不信搞不定你！”

    刘风的倔强被彻底的唤了出来，开始将体内所有的灵气聚集到一起，然后猛的冲着那六层尽头的黑壁冲去！

    “砰！”

    撞击在一起，刘风感觉脑中是针扎的疼，居然这么难受！

    稍作缓和之后，刘风又一次的运转灵气撞了上去，现在已经没有放弃的理由了，若是因为这点疼痛放弃了进阶的机会，那刘风这一辈子也不能完成心中手刃仇敌的愿望，不要说给刘寅报仇，最后自己都要死在刘季手中。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搏，若是成功了，他刘风便能一朝化龙，叱咤风云，睥睨天下！

    打定了主意，刘风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那看不见的之处，鲜血顺着他的七窍流出，脑袋疼的他已经失去了想象的能力，只知道麻木的继续撞下去。

    就在刘风感觉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意识中突然出现奇异的光芒，顺着他的穴位猛的冲了进来，而他的上方也传来一股柔和的气势，在减轻他周身灵气的压力。

    看到这光芒，刘风精神为之一振，这是璇玑在助他冲关，立马将这些光芒聚在一起，合着体内的灵气再次撞了起来。

    “轰！轰！轰！”

    刘风像是发了疯的一般，不要命的撞着意识中那黑色的幕壁，血开始顺着脸流下，落在衣襟之上，沾在红龙玉佩之上。

    突然间，红龙玉佩亮了，发出耀眼的红光，那本是在玉佩的龙身形暴涨，居然离玉佩而出，在刘风周身环绕起来。

    上空的璇玑听到动向，睁开眼，见此情况，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你这家伙吃了人家那么多年的灵气，终于知道报恩了！”

    白皙的手捏出一个真诀，一道白光击中在那红龙之上，那红龙仰头长啸一声，往空中一跃而起，然后直直的从刘风的头上冲进了他的身体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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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进阶

﻿    在红龙冲进刘风的体内之时，磅礴的气息一下子充满了他的经脉，身体如同在火中煎烤一般，变得异样的殷红，染血的衣袍也开始猎猎作响。

    好难受！

    刘风感觉整个人难受的要命，而就在此时，感觉胸口有东西浮出，紧接着，身体中多了一股庞大的气息，直逼他的各大要害之处，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给冲爆！

    这是什么？

    闭着眼的刘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稍后因冲击第七层而麻木的大脑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仿佛下一刻头颅便要疼的爆开来！

    本被血液凝结的七窍又开始往外流着鲜血，身体红成透明之色，经脉浮现而出，包裹在刘风四周的灵气被迅速的吸进他的身体内。

    不行了！

    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此刻刘风感觉到身体已经快要超过了负荷，意识开始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

    我不能输！

    刘风在心底吼出了这么一声，那涣散的意思再次聚集到一起，冲向前去，可是一番冲撞之后，依旧没有变化。

    半空中，璇玑见刘风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七窍流血的样子，当下从怀中拿出一个七星盘，打出真诀祭出七星盘，一脸怒气的变换身位，隔空一掌打在刘风的身上，“你这个孽畜，怎么还不助你主人进阶！”

    璇玑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低沉的龙吟之声，接着刘风身上红光大涨，周围所有的灵气幻化成龙的模样从他头上进入。

    而一边的七星盘发出耀眼的白色光华将刘风照在里面，光线之下，流血的七窍似乎止住了，而刘风的神情也似乎变得柔和了几分。

    刘风现在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就在他意识快要涣散之时，一束明亮的光芒将在他脑海中出现，顿时精神为之一振，之前的疼痛居然减少了许多。

    接着，一阵悠长的龙吟之声响起，很快，一条火红的游龙迅速的冲进了他的意识里，这个是？

    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刘风立马认出了它是玉佩中的那条红龙，居然可以进入到自己的意识中来，刘风当下心中大喜，果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说不定凭接着它可以顺利冲关，想到这，刘风便朝着红龙靠去，可是后者并不是很配合，发现刘风之后，竟一口火焰喷了过来。

    这是搞什么？刘风急忙的避到一边，难道这条只存在意识中的龙也要驯服？这也太扯淡了，小爷辛辛苦苦养了你十五年，现在还在着拿矫情，耍大牌！

    想到这，刘风怒了，要不是这玩意一直吸收他灵气，说不定这些年他早就到达了第七层，这么多年憋着的气愤以及刚才的煎熬的疼痛让刘风有了发泄的对象，当下提着拳头便朝着红龙砸了过去。

    “靠！这么厉害！”

    刘风一个翻滚，灰头土脸的躲开红龙横扫过来的尾巴，看着在眼前十多丈趾高气扬的红龙，刘风此刻是愤怒到了极点。

    俗话说的好，知恩图报，这畜生吃了他刘风十几年，在这关键时刻不帮忙就罢了，居然还来捣乱，即便你是龙又如何，小爷也要把你打成蛇！

    咬牙之下，刘风开始全力的吸收灵气，升龙道内的灵气快速旋转着聚在一起，就连刘风的身体也跟着盘旋起来。

    阵外，璇玑脸色一沉，龙乃是天地灵物中的上位种族，即便是它留下的一丝血脉，那也有着龙的骄傲！

    对于这种族天生而来的自负感，璇玑也是没有办法去改变，当初用这种方法来助刘风进阶的时候便考虑到这玉佩的作用，可是起初只是想利用里面被刘风注了十多年的灵气，里面有着远古龙的残身，这着实出乎了璇玑的意外，现在只能靠刘风的本事，他若是能征服这条红龙，借着龙的气势一举突破第七层完全轻而易举！

    “看你这畜生如何嚣张！”

    刘风体内的小循环运转开来，将环绕在周身的灵气压缩成晶莹透亮的小球，然后猛的让灵气球砸向红龙。砸过去的球如同刘风预料的一般，被红龙一口吞下。

    “好！”

    刘风大叫了一声，然后便听到红龙嘶叫了开来，因为那灵气球在它体内爆炸开了！

    似乎挺有效的，在灵气球爆炸之后，身躯也小了几分，这下刘风爽了，一个又一个砸了过去，虽然红龙不敢再吞灵气球了，可是刘风可以控制它们在红龙的表面砸开。

    刘风完全不给红龙躲避的机会，因为是在他的意识中，所以红龙完全处在了被压制的地位。

    “哈哈，居然变成小泥鳅了！”

    将周身的灵气球砸完之后，红龙居然变成了一尺多长的小型版了，可就在刘风走上前之时，又是一阵亢亮的龙吟响起，接着刘风体内的灵气迅速的往那红龙身上聚集，不一会儿红龙居然恢复如初了！

    该死！看小爷不一下子将你打散！

    升龙道里气息陡然发生了变化，所有的灵气疯狂的往刘风身体中冲去，他身体下的灵脉居然出现喷涌的状态，百丈之内的灵气纷纷被吸了过来！

    “这小子要拼命了么？”见到这副光景，璇玑脸色大骇，在升龙道里笼来这么多灵气，万一不能吸收完全，刘风铁定会爆体而亡！

    紧张之下，璇玑的七星盘迅速的转动起来，虚影闪过，七星盘分为七个，在刘风头顶之上摆出七星之阵，与天上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而意识中的刘风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危险的状况，只是觉得身体的经脉疼的厉害，可是一直处在疼痛之中，现在只不过多疼几分罢了，刘风已经不把这放在心上了。

    此刻，在他身前，是一个巨大的灵气球，体积之大，堪比红龙的大小。也许是感觉到灵气球的恐怖，红龙居然往后退了起来。

    忍着痛，刘风笑望着红龙，“想逃？来不及了吧你，今天小爷就要把你打成四脚蛇！”

    话音落下，灵气球便飞快的砸了过去，而那红龙见逃走无望，居然飞快的撞向了一边黑色的幕壁。

    “砰！”

    只感觉一阵地动天摇之后，刘风感觉脑海中顿时充满了光亮，一种从未有的清晰在他脑中传来！

    难道是冲破第七层了！

    刘风心中一阵狂喜，可是接着，一声更巨大的响声传到刘风耳中，其中夹杂着阵阵龙吟，让刘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吐出。

    一条红色的龙影从刘风的头顶冒出，盘旋了几圈之后，冲进了他胸口的玉佩之中，那一直闪着光芒的玉佩变得暗淡下来。

    见此情形，璇玑立马冲进阵中，扶住刘风要倒下的身体，在他的脉搏上把了一下才，璇玑竟然笑了，刘风突破了！

    不错，刘风在最后关头突破了，而且更胜其次的是居然连破两层，到达了龙吟功法的第八层！

    这小子！璇玑只能感叹，因祸得福，居然博出了这么大的胜利！虽然刘风现在还很虚弱，但可以肯定的是恢复之后，使用龙吟功法的他会变得恐怖起来。

    一个月后，大草原上，刘风悬在半空之中，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一个闪烁到十丈之外，一拳在虚空之中。

    拳势扫过，空间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波动，紧接着璇玑的身影被逼了出来，急速的往后退去。

    “小子，现在你的武道已经很厉害了，虽然未着圣境，但是我已经奈何不了你了！”

    璇玑满是欣喜的看着刘风，这个神奇的少年，十五年前便算到了他的存在，直到现在相见，果然是让人惊喜。

    “这都是前辈栽培的结果”，刘风行礼谦虚的应道。

    那日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到达第八层，那种欢喜怎么是一般言语所能表达的？龙吟功法一共九层，最后一层便是夸入圣境，那个刘风暂时还没想过。

    因为那位飞仙的前辈曾说过第九层是靠机缘，靠对天地之道的领悟，而且第八层对刘风来说已经够用了，连璇玑这样高深莫测之人都可以打成平手，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遇到危险了。

    刘风如此不骄不躁的性情，让璇玑很满意，从身上取出一片薄玉片，“这里面是我研究的阵法，用聚衍阵锁在其中，破解它之后便可以学习了，如今送礼权当是告别之礼吧！”

    刚接过玉片，刘风手一抖，之前已经想到璇玑这样的高人定是闲云野鹤，能教他几天便是气运，可是等到他真的说走的时候，刘风还是有些失落。

    因为在刘风心中，璇玑已经是他的恩师了，若是没有璇玑，这一生刘风都不知道能否突破第七层，能否学到这些博大精深的阵法。

    将玉片收好，刘风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低声的再次问道，“前辈，你真的要离去了么？”

    “呵呵，一切都是缘，缘来时自会相见，而缘灭之时当然要别离了”，璇玑淡然的吐出这么一句，便往草原的一边飘去。

    “小子，如果今后理家有难，希望你能记得今日缘分，出手相助！”

    看着璇玑越来越远的身影，刘风在跪倒地上磕了三个头，“前辈放心，理家若有困境，晚辈定会竭尽全力以报今日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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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危局

﻿    草原的另一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迎风而立，目光盯着天边，长发随风乱舞却丝毫不以为意。

    突然，黑衣人的身后出现一丝波动，接着一只手掌直扑而来！

    一掌下去，黑衣人所站之地出现一个大坑，而人却不知去处。

    而就在此时，一股凌厉的剑气充斥在这天地之间，犹如在下一刻便能毁灭天地万物！

    “来的好！”

    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接着一个闪着耀眼的七星盘出现在空中。

    “砰！”

    一声巨响，剑气与七星盘相撞，掀起了一阵狂风，吹得杂草乱舞，而那相撞的下方赫然又是一个大坑！

    追着欲躲到一边的七星盘，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气继续砍了上去，再次一声巨响，黑衣人退了几步，而那七星盘顿时黯淡了下去，一只白皙的手一把将它握在手中！

    璇玑愤怒的声音响起“李遥允，你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不把老子的法宝废了不安心是吧！”

    仔细看去，这黑衣人居然是腾格手下的李先生，此刻他正一脸的笑意的盯着璇玑，“面壁出来了？”

    查看手中的七星盘，发现它没事时，将七星盘收了起来，璇玑不满的叫道，“什么叫面壁，老子这是突破，如今终于赶上你了，不然还不被天下人笑死，要知道我璇玑才是真正的天才，而你李瑶允顶多是个天下第二！”

    见璇玑这般说话，李遥允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和他相交几十年，璇玑的品性已经知道很清楚，这家伙在外人面前装的一副清高得道真人的模样，可是在自己人面前就是一个无赖罢了。

    没理会璇玑说话的不着调，李遥允取出一只酒葫芦扔给他，“怎么样，那小子成功了吧？”

    灌吓几口酒，璇玑大叫了几声畅快之后，将酒壶甩回给李遥允，“有我璇玑在，怎么可能不成功，不过那小子也的确是一个奇才，居然一连晋升了两级，这个速度可是要羡慕死我了！”

    “这也难怪，当年刘风出生的时候你就没算出来他的气运，如今他有次成就也算是正常！”李遥允喝了一口酒，脸上也是一片羡慕之色，“不过这小子的架势还真吓人，那龙鸣的声音可真是震响了整个草原啊！”

    身形闪动，璇玑飘到李遥允身边，“沫偌，现在刘风这小子已经有了风起之势，草原也被搅的差不多了，你也算了却了心事，和我一起去乾坤界吧，我们兄弟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乾坤界？

    听到这三个字，李遥允如同二十年前一样的沉默了，而一边的璇玑有些着急了，“当年你硬生生的斩断与乾坤界的联系，不就是为了留下来照顾这兵家么？当我算出兵家的命运转折在北方，你义无反顾的来到了匈奴之地，可是如今刘风已经成长开来了，他比我们想的还要好，你还有什么要留恋的，天地之道才是我们永远的追求啊！”

    仿佛没听到璇玑的话语，李遥允不吭声的再次喝着酒，直到璇玑想将他手中的酒壶抢去的时候，李遥允才缓缓的开了口，“璇玑，当年我与湛泸答应大哥要好好看护兵家，虽然刘风给了我们希望，可是凡事未妥当之前我不打算离去，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再等个几年又算得了什么？你也知道，他以后的路还很艰难，不愿飞升而去的老怪物岂止是你我？”

    盯着李遥允仔细的看了又看，璇玑最后无奈的在一边掐指算了起来，好一阵子才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他以后的路是不坦荡，似乎我理家也有一番劫难，既然这样，我便与你共同留下来吧，也当时消磨消磨时间，反正到了我们这境界命是长的很！”

    “不过现在嘛，一别这么多年，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渊虹的厉害！”一跃而起，飘在半空中，璇玑盯着李遥允。

    “呵呵”，将酒壶收好，李遥允脸上浮出笑意，看着上方衣袍被灵气鼓舞着的衣袍，身形一闪，来到璇玑的十丈之外，背后一把古朴的剑影缓缓的出现，扬起首，指着璇玑，“小心了，渊虹的锋利是你无法想象的！”

    塔里山王庭，木札特终于如愿的夺回了王位，可是留下来的一副烂摊子足够让他头疼。现在草原已经被划为三块，各自为政，虽然他在坚持着，但是不得不承认拉提拉已经面临着分裂的局面。

    要解决这如今的困局，只能通过战斗！木札特已经不指望他能感悟达伦和罗萨。在权力的面前，一切言语都是虚假的，他们要的是权势，是王位！

    而这些，是木札特不能给的，草原必须统一在穆勒一族的手中，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帝国的复兴！

    将手中的羊皮纸放下，木札特感觉脑袋涨的厉害，要是之前罗索尔将达伦给杀了那该有多好，也少了一个叫嚣的对手。没了达伦，腾格的几个部落定不会如现在这么坚决的反对自己，而剩下的罗萨那帮乌合之众就不足为虑！

    “大兄！大兄！”

    在木札特烦躁的时候，罗索尔大步走了进来，摒退四周的侍卫，一脸严肃的走上前，“大兄，不好了，唐格叔父与姆哈儿带人将罗萨杀退了数百里，可是他们并没有回来，据人汇报，很有可能是去了狼突丘了！”

    狼突丘？木札特心中一惊，这是草原去鹿鸣的必经之地，中间是数十丈的平坦道路，两边则是被冲刷的突起，如同狼在匍匐着准备下一刻进攻一般，因而草原上的人称那里为狼突丘。

    赶紧走到一边挂着的地图上，看完之后，一脸的凝重，“你是说叔父他们带着一万人直接去了狼突丘？”

    “恩，大兄，没错，他们是去截杀刘风的人了”，罗索尔重重的点了地头，“姆哈儿与唐格叔父一直认为刘风是草原的大敌，虽然他已经消失不见，但是这两千多人不能放回去，只有杀了他们才能让草原上的人知道你木札特为了帝国雪了耻，也可以让你请刘风来平乱的事情彻底被掩埋！”

    听到罗索尔这么说，木札特沉默了起来，与刘风的关系之间的关系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一种利益的交换还是朋友间的惺惺相惜？不过目前不得不承认，杀了刘风的人对现在要稳定草原的木札特来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想到刘风自信而又温和的笑容，木札特始终有些不放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怎么说不出来。

    一边的罗索尔心中也很赞成唐格他们的做法，杀刘风赢得草原的民心，对现在动荡的草原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情，见木札特犹豫不决，便出言相劝，“大兄，刘风请来厉害的队伍已经护送受了伤的两个长老级人物离去，现在就剩下他自己在鹿鸣训练的队伍，只有两千人而已，而且现在还是在草原之上，凭我一万儿郎的骁勇定能全歼了他们！”

    终于，木札特点了点头，却还是嘱咐罗索尔带五千人马前去接应。虽然罗索尔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领命而去，毕竟鹿鸣城下的耻辱他也想亲手索要回来。

    草原上，张邈回首看了看队伍，这次匈奴内战浑水摸鱼损失了几十个兄弟，剩下来的在气质上明显的不同了，特别是没见过血的新兵已经开始露出杀气，是真正杀过人才有的凌厉气质。

    队伍的最后面是一千多匹战马，这是几个大队的士兵听从刘风的话到处抢来的，这次看得见的最大收获也就是马匹了，加上之前运往鹿鸣的快有三四千了，对于战马稀缺的中原，这可是一个大手笔了！

    当然最高兴的要是鲁海了，因为刘风把骑兵划给他一手操练，马匹越多表示今后的骑兵队伍就越壮大！至于刘风说的谁抢来归谁的话，不管那些士兵信不信，张邈是不信的。

    可是现在刘风在哪里？没有他，队伍中像是缺少了灵魂，整个士气都提不上来，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鲁海都满脸的不开心。

    “吁~~”

    走在最前面的刘青停下马，回首对众人道，“大家原地休息休息，等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再出发！”

    跨下马，几个人聚在一起，所提的当然离不开刘风，鲁海亦如往常的继续问着，“齐修，玉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一个月了！”

    对于这个一天问十遍八遍的鲁海，张邈显得很无力，只能重复的回答着，“鲁大哥，这个我真的不清楚，玉倌是拜璇玑真人为师，学成之后自然归来了！”

    “你怎么又是这句话，武道修行难易非同小可，有些人十年八载才小有成就，那我们要等玉倌等到什么时候？”

    将马背的水袋取出，喝了一口递给韩杰，“鲁大哥，你放心吧，玉倌那家伙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了，而且还会以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方式出现！”

    这次鲁海没哟反驳，咬了一口手中之前烤好的羊肉，然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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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怒杀

﻿    半个时辰后，刘青看了看天色，再赶三个时辰路，应该可以在日落时分回到鹿鸣城了，一个多月没回去，不知道小城是否依旧宁静的繁华。在鹿鸣待得越久，对它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就越深，在刘青的心中，那里已经成为他心中眷念的地方了。

    队伍继续开拔着，看着突然变化的地势，刘青从怀中拿出地图，这是狼突丘，一块比较奇怪的地方，犹如中原的山涧，两边高，中间夹着一条道路。

    不知道为什么，刘青心中突然感到一丝不妥，这是他在沙场厮杀多年才有的警惕，就是凭借这种没来由的感觉，他才一次次从刀口下生存下来。

    将地图收好，刘风挥手停下了队伍，转首命令道，“孙然，带着毒蝎上前打探一下前方是否安全！”

    对于刘青的决定，张邈等人也是颇为赞同，现在草原的事情算是暂时平定下来了，虽然内部依旧在争斗，但不排除有人会来对付他们，还是步步小心为妙，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狼突丘，姆哈儿听着属下的汇报，望着唐格看去，后者想了一会，突然下命令道，“代善乌，你带三千人埋伏在狼突丘两侧，沉住气，待对付全部人马来走进后拖住他们，其他人马嘴全部套上，后退十里！”

    听到唐格如此部署，姆哈儿点了点头，让黄金一族最擅长隐藏的代善乌部去埋伏在狼突丘，既能避过敌人的前哨，又能拖住对付，将来者一举歼灭！

    数十道身影在狼突丘上闪动着，仔细查探一番之后，孙然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青叔，前方没发现什么异常。”

    听到孙然的汇报，刘青这才放下心来，双腿夹着马肚，扬鞭便带着队伍往前赶去。可是进入到狼突丘，刘青的不安反而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

    在刘青觉得肯定有问题的时候，身后的张邈，鲁海以及韩杰三人对看了一眼，上前挡在刘青的左右，而鲁海则是大吼一声，“所有人给我加速冲过这里！”

    而就在下一刻，狼突丘的两边突然冒出不少人影，如雨的箭铺面而来！

    “隐蔽！躲到马肚子下面！”

    这种情形，众人都知道已经重了埋伏，能做的只有赶紧找一个遮挡的物体，不然在这么多的飞箭之下立马变成刺猬。

    孙然脸色异常的难看，刚才是他没有看出敌人的伪装，现在使得所有人陷入困境，这是对他自尊心极大的打击！

    自从跟了刘风以后，负责毒蝎之后，所有的行动向来都是战无不胜，从无失手过，可是现在一失手代价居然如此沉重，这怎么让孙然安心！

    气血上涌，斜眼盯着上面的那个千夫长，孙然猛的跳下了马，抓起手中的长剑便要往数丈高的坡上冲去。

    “孙然！你要做什么！”

    一只手拉住了他，回过头却见是张邈，红着眼，孙然咬着牙满脸的坚决“张少，我犯得错误我要去自己解决！”

    说完，孙然便要甩开张邈继续冒着箭雨往前冲，却被张邈一个巴掌打的往后退了几步，“孙然，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还给我感情用事，你我相交这么多时日，我和玉倌早已当你是兄弟，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么？”

    将孙然已死的战马背后拉了拉，张邈似乎有些激动，“敌人早有准备，没有发现敌情是难免的，总不能为了这个就犯傻？”

    听着张邈的话，孙然冷着脸并不言语，但是眼中却是布满血丝的红，握着手中的长剑不吭声。

    躲开飞来的箭，张邈往队伍后面冲去，“你好好想想，另外带好那些要出去送死的毒蝎，等一下就需要你们给队伍出力了！”

    那箭雨射了几轮之后，突然停了下来，鲁海见此，立马跨上马，“所有人都骑上完好的战马，带上受了伤的兄弟，跟我快速冲过去！”

    “鲁大哥，来不及了，下面得死战一番了！”

    韩杰有些无奈的指着上方，大地一阵沉闷的颤抖之后，那里居然出现数以万计的匈奴人，手中的弯刀反射着寒光，所有的武器都对着下面。

    “战就战，我们一定可以杀出去的！”

    张邈看了一眼之后，心中虽然是一阵犯憷，但还是意气风发的说道，因为刘风曾经说过士气是队伍的获胜的关键因素之一，目前处境不利，作为教导队长的他必须将士兵的气势调动起来。

    舍生相博才能死里求生！

    “孙然，等一下都要靠你们了”，思索着的刘青突然扭过头来，一脸郑重的盯着孙然，“我们在下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毒蝎则要以雷霆一击解决他们的统帅，这样他们才会溃败，也才能为兄弟们求得一条生路！”

    “领命！”

    如同孙然一样，所有的毒蝎小队成员也是双目通红，充满仇恨，手握着的拳头紧紧作响，一向作为刘风手下骄傲的王牌居然犯了这种错误，那只有用鲜血来洗刷，不是敌人的就是他们自己的！

    土丘上，姆哈儿与腾格对望了一眼，最后点了点，身旁的侍卫长自然领命而去。之后战鼓擂起，匈奴人举起武器大声的吼起了口号！

    又是几轮箭雨之后，在一个千夫长打扮的匈奴人举起弯刀率先冲下来之后，两侧所有的人都嗷嗷的叫着往下放冲来！

    “孙然，一切交给你们了，兄弟们都随我杀匈奴去！”

    鲁海怒吼一声，长剑出鞘，纵身一跃，猛的向前扑去，而憋着气的其他人也纷纷拿起刀剑冲了上去！

    短兵相接之后，不到两千人的队伍很快淹没在敌人一万多人中，剑身闪出数道剑花，刺死几人之后，鲁海回首看了一眼在抵抗另一边下来敌人的张邈，心中大为焦急。敌人数量巨多，而且上面还有着众多的弓箭手，在这么耗下去肯定会全军覆没。

    “第七大队随我在前面开路，羽飞、羽木你们负责断后，所有人一起往前面冲去！”

    鲁海的大吼让快被敌人冲散的队伍立刻恢复了秩序，开始往着狼突丘的出口杀去。而高处，唐格心中一凛，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如此高的战斗力，当初在鹿鸣的失败果然不是毫无缘由的，看来姆哈儿坚持要杀掉这些人是对的，当下眼中杀机更盛，挥手让一边待命的队伍加入到战斗中去。

    “兄弟们，坚持住，我们就要杀出去了，就是再多一点匈奴人又何妨，我们是鹿鸣的精英！我们可以将他们几十万大军打的回家喝奶，这些人还杀不过去？等回到鹿鸣，爷们就可以拍着胸脯和那些老娘们说说今日的英勇！”

    张邈一边砍着侧面来的敌人，一边大声的吼着，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风度，而听了他的话之后，冲锋的队伍中传来一阵笑声，所有人砍向敌人的力道又多了几分。

    “队长，前面的出口有着大量的敌人！”冲在最前面的第七队的士兵突然指着狼突丘出口处众多骑着马的匈奴人叫着。

    是匈奴骑兵！

    在平原之上，骑兵对步兵有着绝对的优势，这也是刘风为什么大力组建骑兵的原因，眼前这几千骑兵队伍完全可以将自己的队伍冲杀干净！

    可是没有退路了，毒蝎现在还没有消息，想必也遇到了困难，那剩下能做的便是一鼓作气的冲过去，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开路的利剑！

    抹了一把络腮胡上的鲜血，鲁海一剑将挡在身前的人挑飞，如同怒目金刚般吼道，“兄弟们，跟老子冲啊！”

    不远处，匈奴人的领队嘴边浮出一丝冷笑，双腿夹着马肚，缓缓的拔出弯刀往前一指，身后的众人随即发出欢呼的嚎叫，所有人打马朝着鲁海他们冲来。

    就在双方即将交手之时，一道亮光闪过，继而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之后，一个身影浮现在空中，匈奴骑兵已经全部吐血而亡，而刚才的地方出现一个几十米的大坑！

    巨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而来，待看清楚之后，鲁海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喜的大叫道，“玉倌！”

    回过头，朝着鲁海以及刘青等人点了点头，看到身后的满目狼藉以及流着血的士兵时，刘风的心没来由的痛了，跟着璇玑学了一个月的占卜之术，算出了张邈他们有灾，却因为功力不够，无法算出具体地点，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匆忙刚来，却还是晚了！

    地上众多匈奴的尸首，但是其中也夹着许多刘风熟悉的脸，这些可都是自己一手组建起来的队伍，是他的心血，如今却在这折损如此之多。

    一而再再而三的陷我于死地，刘风的怒火一下子冒了上来！

    身影瞬间移动，下一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拳打在了那狼突丘凸起的地方，紧接着大地猛的震动起来，让人永世难忘的事情发生了，那已经存在百年的狼突丘被刘风一拳打陷下来了！

    惨叫声连连，在下面夹道上的匈奴人被砸死众多，而刘风没有去理会这些，又是一拳将另一侧也打陷下来！

    张邈等人喘着粗气，不可思议的看着刘风，没想到离开这短短一个月，他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境界，虽然武道到达较高的地步之后毁天灭地并不是传说，但是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还是自己的兄弟，这种事情怎能不震撼心灵！

    刘风依旧冷着脸，目光扫过平原之后，立马朝着被众多士兵包围着的姆哈儿以及唐格扑去！

    姆哈儿等人都是脸色苍白，没想到再见刘风的时候他居然厉害的这么离谱，恐惧，心中除了恐惧依旧是恐惧！

    “挡住他！”

    也呼拉守在姆哈儿的身旁，上次之后，刘风已经在他心中种下影音，再加上刚才的那一幕，彻底让也呼拉失去了相搏斗的勇气。

    冷眼看着大批领命扑过来的匈奴人，刘风一声长啸，一阵哀嚎之后，一千人就这样被刘风一个人屠杀干净！

    落在地上，刘风一步步的走向唐格三人，那也呼拉已经是一副哭丧，脚步都开始迈不动了，指着刘风的手颤抖着，“你，你，不要过来！”

    可是下一秒，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一阵风在他耳边刮过之后，便眼前一黑，被刘风以掌为刀，将人头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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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林若弦的手段

﻿    几米开外的姆哈儿突然跌坐下来，也呼拉的头颅便在他的脚边，脸上热乎略带腥味的血液正是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儿子体中的，这突入起来的变化让他彻底失去了心智，双目呆滞，一副快要疯掉的模样。

    没理会这些，刘风继续向前走了几步，也许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唐格咬了咬牙，拔出弯刀向他冲来。

    一个瞬移，下一刻唐格便觉得眼前一花，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他的脖颈，他被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这位在草原厮杀多年的右贤王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如此的近，脸色涨红，呼吸困难，想挣扎却又扳不开那有千斤力道的手。

    “砰！”

    突然间，唐格被刘风摔在了地上，溅起飞扬的尘土，而后者则是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起来。

    “都给我滚！”

    在所有匈奴人耳中，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的感情，盈盛的杀机让他们都为之一寒，这种敌人太可怕了，就连那凶悍的烈马此刻双腿都在打着颤！

    看着唐格带着仍在痴呆的姆哈儿匆匆离去，刘风心中怒火难耐的一拳打在了地上，顿时地面凹陷了下去，一个硕大的坑出现他面前。

    不是他不想杀掉这些人，再三谋害自己，让这么多兄弟折损在草原之上，刘风的怒火简直是无法平息。

    可要是一怒之下将这些人斩杀干净，那草原的形势立马再次发生变化，木札特一蹶不振，匈奴人统一的时间就要缩短许多，这对鹿鸣以及整个中原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刻，刘风只能将怒过压在心里，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仇恨的盯着远去的匈奴人，“木札特，算你狠！”

    “玉倌！”

    身后的张邈等人纷纷的走了过来，拉着刘风的肩头，脸上满是自责的悔意，特别是刘青，闷声不啃的走上前，居然单膝跪了下来，“少主，属下带兵不力，请少主惩罚！”

    而就在这个时候，孙然带着灰头土脸的毒蝎走了过来，刚才刘风一拳将狼突丘打的塌陷，恰好将在攀爬上去的他们给打落并埋在了泥土之中。

    “少主！”

    对着刘风跪下之后，孙然等人红着眼，咬紧牙，接着将手中的利剑向自己的脖颈抹去！

    “不可，孙然！”最先注意到的韩杰赶忙扑了过去，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赶到那，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风，继而便是武器想撞的声音。

    “当，当，当！”

    寻声望去，之前还在他身后的刘风已经飘到了孙然上空，手中的几十把剑在旋转着，发出碰撞之声。

    将手中的剑射入到一边的泥土中，刘风冷目扫过毒蝎，“你们是有罪，不过怎么处罚得由我说了算！”

    看着脖子上溢出血痕的毒蝎成员，刘风满肚子是火气，他们可是自己手中的精英，也是最大的依仗，这次竟然连敌人的埋伏都没发现，这种低级的错误怎么不让刘风怒火中烧？

    没理会仍低头跪着的毒蝎，刘风一个闪烁移到刘青的身旁，扶起了还在自责的他。刘青本想还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刘风摇手止住了，“青叔，事情以后再说！”

    丢下了这句话，刘风让鲁海等人将受伤的兄弟聚集到一起，然后从怀中拿出璇玑赠送的玉旗，飘到空中，照着月阵的要求摆出了一个大型的月阵，虽然此刻不是夜晚，但是对于治疗这些刀箭之上疗效还是惊人的。

    鹿鸣城，本是平静的城外突然传来骚动之声，接着一群千余人衣衫褴褛手拿武器的劫匪冲了出来，吓得守城的士兵只能匆忙的疏散百姓关起城门来。

    或许是鹿鸣城经历过了几次大战，百姓虽然惊慌却没有乱了秩序，街道上几队士兵维持着治安，特别时期总有一些人想浑水摸鱼，这种人是必须得除掉，以免从内部乱了城池守卫。

    东面的营地中，留守的士兵被匆匆的调集着，刘风出征匈奴，整个鹿鸣城中只留下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城外现在突然来了千余人的流寇打扮的匪人，林若弦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只能小心谨慎的布局着。

    陆天豪等三位老兵的队伍被派到了城头，时刻防守敌人突然的进攻，就连林若弦的侍卫也被派了出去，做好战时治安的维护。

    房间中，林若弦消瘦坐在一张椅子上，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着，似乎在想着一件重要的事情，而就在这时，一阵莫名的阴风刮进了屋中，本是坐着的林若弦猛的站了起来，一掌往胸口推去！

    一声闷响之后，林若弦被逼退了几步，在对方还没来得及进行第二次进攻的时候，他在地上连续踩了几步，飞快的往屋外冲去。

    “桀桀，上次算你命好这次你还能逃得了么？”

    一个带着玩弄的笑声在林若弦的耳边响起，身后的杀气愈来愈近，但是林若弦像是没感受到一般，快速的往营地的空旷之处跑去。

    “别跑了，此刻营地中已经没有救得你人了，本座现在就送你去西天！”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若弦停住了脚步，转身对着那逼来的杀气，有些喘气的捂着胸口笑道着，“是么？这次是谁死还真说不准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掌护在林若弦的前面，与那袭来的杀气对撞在一起。在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李飘雪一脸傲然的站在场地中，“净做些见不得勾当的鼠辈，今天看我李飘雪怎么收拾你！”

    沉默了片刻之后，那阴冷的声音继续在空中响起，“桀桀，李飘雪？就凭你们俩还奈何不了我，之前要不是那个武道入圣之人的出现，你们这里所有恐怕都已经死光了！”

    “哦？是么？千变万化的墨玉麒麟，你可别在老夫面前说大话！”

    在那杀手说完之后，兵家二长老陶宏开突然出现在场地的西北之处，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又是一声闷响，空气中一阵波动，“你们给本坐等着，我会将你们全部斩杀殆尽！”

    “那也看你能逃得走再说！给老娘出来！”

    一条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校场之上，猛的朝着地面舞去一鞭，一声巨响之后，本是青色砖砌的地面被硬生生的轰开一道裂缝，而一道瘦小的人影窜了出来。

    “月黑风冷、索命无形、千变莫名、墨玉麒麟”，李飘雪冷声说出这么一句，往前踏上了几步，“管你兴起多大的风浪，但是今日你把主意打到鹿鸣城，那只能说你好运到头了！”

    一边的林若弦三人配合着李飘雪，将墨玉麒麟围在一个圆圈之中，此刻脸色被黑色布蒙着的墨玉麒麟没有说话，但是从他露在外面双目中的眼神来看，似乎有了几分慎重。

    几秒对峙之后，墨玉麒麟突然一个发力，往空中冲去，现在四处已经被高手围死，他隐藏潜伏的本领得不到发挥，能逃脱的办法只有从上方，只要逃离这个校场，墨玉麒麟就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鹿鸣埋伏下来，等待下一次的出手机会。

    “给我下来！”

    在墨玉麒麟窜出去的刹那，一个低喝声传来，继而三长老华雄从一边的屋檐上扑了过来，腿带着猎猎的罡风朝着墨玉麒麟踢去！无奈之下，墨玉麒麟只能再度落到地面之上，而迎接他的又是一轮进攻！

    “噗！”

    来回的百招之后，鲜血从墨玉麒麟的嘴中喷出，摇摇晃晃之后，终于身体不支的倒了下去，二长老上前掀开他蒙在脸上的黑布，却愣了一下，居然是个女人！

    “想不到让人闻风丧胆的墨玉麒麟居然是个女人，这流沙还真是厉害的组织！”李飘雪抚着胡须感叹道。

    “是个女人怎么了？难道女人就不可以做杀手么？”

    肖红儿横眉瞪目的表情不仅让李飘雪，就让旁边的兵家两位长老都是身子一颤，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咳咳咳。。。。。。”

    脸色苍白的林若弦突然咳嗽起来，李飘雪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移到他身旁，抓着林若弦的脉把了起来。

    “为民，你的经脉很乱，身体已经很虚弱，我现在就将你送到月儿那医治！”

    李飘雪一脸严肃的拉着林若弦往校场一边刘风的别院走去，小月儿与李双儿早在数日前边回来了，只是碍于隐藏身份的需要，所以没有暴露出来。

    “李叔父，小侄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待会完事我便去月儿那医治如何？”

    这出戏林若弦可是下了重本来演的，上次遇袭之后，他便偷偷的与李飘雪商量，得出结论是流沙的影子杀手墨玉麒麟时便开始精心策划了。

    兵家两位长老被送到临风城给小月儿治疗，只是数日之前才在众人不知情况下回到鹿鸣，而城外那千余人“敌寇”则是一个上天给的机会，他们是和刘风一起逃出来的沈长河与胡雪飞的队伍。

    当日分别之后，不知道他们怎么辗转来到了鹿鸣城，前日派人求见刘风的时候恰好给了林若弦一个除去墨玉麒麟的契机。

    外部突然出现乱事，内部空虚，任何刺客都受不了这种诱惑，而作为顶级杀手的墨玉麒麟也不例外！

    在林若弦推辞的时候，肖红儿走过来瞪了他一眼，“什么事情老娘给你处理好，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到月儿那疗伤！”

    一句彪悍十足的话语，让林若弦只能不住的点头，当下往小月儿的医疗队跑去，留下李飘雪与两位兵家长老一脸敬佩的看着肖红儿。

    “看什么看，你们两老鬼给我出去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了，至于你，死老头赶紧把这个娘们不像娘们，男人不像男人的东西处理掉，老娘看了就恶心！”

    在林若弦刚离开之时，肖红儿的手中鞭子临空一甩，打出一个响亮的鞭花，留下三个一脸苦逼相的男人，径直的走开了。

    草原上，几十道身影在急速的窜动着，突然，领头的那个人停了下来，一脸的阴沉，沉默了好久才出声，“墨玉麒麟死了！”

    身后的赤练等人皆是一震惊讶，墨玉麒麟是流沙顶级中的存在，除了历代卫庄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如今他居然死了？

    在众人不知所以的时候，卫庄笑了起来，语中杀气毕露，“既然在草原上杀不死你刘风，那就去鹿鸣守株待兔，我倒要看看是谁杀了墨玉麒麟，看我卫庄不将你们全部斩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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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败卫庄

﻿    鹿鸣城，这座北方的小城仍旧是安静，城中贴了告示对前几日的敌寇来犯作了解释，原来那些人大禹的士兵，只是林大人请来配合一次演习，用来加强城中遇敌时的防御的。

    既然没有来敌，小城又一次恢复往日的光景，寂静的繁华，人流照往常一样川流不息着，而守城的士兵则是尽责的维持守卫的秩序。

    “将军们回来了！”

    突然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声，人群中一下子出现了骚动，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群人正从远处踏马而来，扬起的灰尘无数，行程匆匆，早晨清新的阳光都没将他们身上的风尘给洗褪。

    看着前方开始欢呼的人群，刘风停下马，扭头看了一眼二百多已经停止呼吸的兄弟，愣了片刻，再次打马往前赶去。

    还未到城门，刘风便跳下马来，那本涌上来的人群看到他身后那二百多个简易担架上躺着的士兵，顿时场景变得安静下来。

    “列队，欢迎英雄们回家！”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林若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城外，他身后留在鹿鸣城的三个大队闻声立马在进城的路上两边排开，将手中的刀提起放在胸前，这是刘风之前定下的仪式之一，用来欢迎尊贵来客。

    一边的胡雪飞与沈长河对望了一眼，突然大声的开口命令道，“所有人列队欢迎大禹朝的英雄！”

    话落，已经换着鹿鸣城士兵铠甲的五百禁军与澜江铁骑也学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脸上一副凝重之色。鹿鸣城发生的事情以及长安之行让他们收起心中那与生俱来的骄傲，也开始懂的一个事实，与这些真正为大禹安危厮杀的人相比，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荣誉是不堪一击！

    “欢迎英雄回归！二狗，做爹的以你为荣！”

    有些肃杀的气氛中，一个老者率先喊出了这一句，刚才他已经发现儿子在那担架上，脸色苍白，已经断了气，但与伤心比起来，老人心中更多的是骄傲，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饱经沧桑的脸上却是露着笑容。

    在老人这一句话下，周围的群众一边向死去的士兵致敬一边默默的让开道路，死者已矣，得尽快让他们长眠到城西的烈士冢，这才是对他们荣誉的最高嘉奖！

    刘风对着林若弦点了点头，后者苍白的脸上回之一笑，接着退到一边，将道路让了出来。

    “所有人下马，进城！”

    说完，刘风便走到一边的担架上，抱着一个死去的士兵徒步往城中走去，见刘风如此，一旁的张邈、鲁海等人自然也下马抱起一个跟随其后。

    孙然与二十名毒蝎队员脸色异常的难堪，等刘风回头扫了他一眼之后，才咬着牙低头跟了上去。

    毒蝎小队也是如此，不是他们不想抱着死去的兄弟，只是这次中埋伏跟他们有这不可推卸的关系，心中的自责让他们已经无颜去面对鹿鸣的百姓，更不用说抱着那死去的弟兄。

    进入城中，路边闻讯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刘风走在最前面，路的两边站着举刀致敬的士兵，不知道是有谁带的头，精忠报国的被唱了出来，由起初微弱的声音最终汇成浪潮，所有的人都开口一同符合唱着。

    突然，一阵杀机袭来，刘风脸色猛的一变，将手中的抱着的人放到身后孙然的怀中，大叫了一声，“士兵负责疏散百姓，所有人都各自回家！”

    说完之后，刘风一个瞬移，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南边的空中，感受这股杀气的来源，稍后刘风面色一冷，“卫庄，既然你不死心，今日便送你归西！”

    身形又是一阵闪烁，刘风朝着南边飞扑而去，后面反应过来的张邈等人留下羽家兄弟照顾百姓，其他人都追着刘风的脚步飞快的往城南而去。

    鹿鸣城南边，数十条人影站在一座新建的酒楼顶上，本闭着眼的卫庄突然睁开眼，声音中带着郑重，“他来了，不过似乎精进了许多，待会都下手利索点，杀完就走，不要耽误片刻！”

    身后的随从皆点头称是，这是卫庄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吩咐，虽然心中对刘风不怎么在乎，但卫庄如此交代肯定是有原因，面上还是流露一副慎重的神情。

    “卫庄，你居然敢在鹿鸣城出现！”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流沙众人耳边响起，接着便见刘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凭这一出，赤练等人都是心中一惊，武功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和卫庄在一个境界了，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实力，刚才卫庄所言并不是夸大其词！

    “呵呵，想不到一个余月你的武功已经大为长进，说话的口气也变得不小了，我倒要看看你现在有几分能耐！”话音落下，卫庄便跃起朝着刘风扑去。

    “哼，那就让你知道在道上混迟早要还的这句话的含义！”

    刘风眼中杀机一闪，便迎了上去，突破到龙吟功法第八层，就连璇玑都可以搏上一搏，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单挑卫庄！

    更何况刘风现在心情极度的不爽，卫庄的出现正好给了他解气的对象，之前是实力悬殊，因而被对方差点杀死，现在刘风的武功已经高于卫庄，前仇旧恨加在一起，对这个刘季的走狗自然不会出手留情。

    几招对峙下来，卫庄脸色一变，刘风现在的修为远在他的想象之外，竟然连他都逐渐的落了下风，不禁开始怀疑刘风这一个月到底是有什么机缘，不然怎么可能如此的突飞猛进？

    一拳轰退卫庄，看着下面流沙的其他人已经被张邈等人拖住，刘风嘴边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卫庄，你现在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什么意思了吧？”

    卫庄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理会刘风的嘲笑，嘴唇微动，一股波动产生，刺痛耳膜的声音顿时传入到刘风的脑中。

    又是这一招！

    刘风眉头一皱，用右手抓起一团灵气，在耳前形成一个保护膜，一下子将这声音的攻击减弱了许多。

    解决了声波，刘风又扑了上去，不给卫庄喘息的机会，后者则是闪到一边避开刘风暴风般的攻击。

    又是数百招的交手，卫庄苍白的额头上浮出一丝汗珠，虽然他不愿承认，但是现在的刘风实力与他不相伯仲，甚至在他之上，本来打算速战速决，杀完人就走的想法恐怕是实现不了了，而且又有几道强悍的气息正从远处赶来，若是再不走，今天有可能就栽在这鹿鸣小城中了。

    一掌击退刘风，卫庄身形往后暴退，“所有人跟着我撤退！”

    下面混战着的流沙众人听到这消息，微微的愣了一下，抬首看了一眼刘风，便开始跟着卫庄往鹿鸣城外逃离。

    “哪里走，卫庄，今日你哪都去不成！”

    刘风大吼了一声，从怀中拿出数面玉旗，顺手打出，几道精光闪过，一个巨大的困浮出，刚好将流沙的人围在其中。

    困字阵，理家困敌之阵，阵中之人会如入迷宫，能将敌人久困阵中而不能出。

    “雕虫小技敢来阻我去路！”

    一声低喝，阵中冒出一阵强大的紫光，接着困字阵被强行攻破，刘风心神受损的往后退了几步，而另一边，卫庄将一件拳头大小的圆球物体抓在手中，毫不停留的带着手下继续往城外冲去。

    “竟然让他跑了！”

    赶来的李飘雪一拍大腿，满是气恼的看着卫庄消失的地方说道，一旁的兵家两位长老则是走到刘风身前，向他行起礼来。

    刘风受璇玑指点这个消息他们并不知情，刚才是感受到强大的打斗气势才匆匆赶来的，虽然猜测与进城的刘风相关，但是两人心中还不能确定，因为在他们脑中刘风的修为还没有到这地步，如今发现果真是刘风造成的，两人心中自然高兴万分，兵家的传承者武功越高对兵家的发展不是越有利么？

    与两位兵家长老见过礼，刘风对李飘雪夫妇行了一个晚辈礼，后者见到刘风武道进步如此也是十分欣喜，李飘雪差点都拉着刘风询问起他的遭遇，却被肖红儿一个怒目给瞪住了，刘风刚回来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而且两个姑娘还在盼着，心细的丈母娘当然要考虑周到，不要浪费乖女婿的时间。

    刘风略带歉意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带着张邈等人朝着城西扑去，卫庄等人算是暂时解决了，但是死去的兄弟还没有善后，这件事必须得首先解决，不然难免会寒了鹿鸣百姓的心。

    澜陵城，乾光殿，随着于总管手中圣旨念完之后，朝臣脸色皆是震惊，刚才尖锐的声音说出消息绝对可以震动朝野，大禹朝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分临风城的娄底、商岚，姑苏城的沄靑、颔古以及莫寒城的禹岩给鹿鸣，并合为鹿鸣城。

    裕兴帝居然将鹿鸣化为一城！

    大禹朝已经有数百年没有重新建立新的城池了，这道旨意一出表示刘风将正式成为裕兴帝的心腹，成为大禹朝的新贵。

    而且就连鹿鸣的官员都可以自己任命，这种特权在大禹朝开国到现在都没有过先例！可对于这种不合祖制的做法没有人提出异议，就连平时百般挑错的谏官都没有出言阻止。

    所有人都知道，鹿鸣由县阔为城是当得起这份殊荣的，因为那里有了一个人，整个匈奴便是在他手中瓦解的，使得大禹朝北方可以保持数百年的安定。

    刘风，鹿鸣城城主，加封节制莫寒、姑苏以及临风三城的军事！

    虽然抵抗匈奴二十万大军，大闹长安，已经让刘风的名声在大禹朝中无人可代，但刘风的地位却依旧很地位，如今这加封这可谓一下子由草鸡变成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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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整顿毒蝎

﻿    澜陵的圣旨很快传到鹿鸣，将之前萦绕满城的哀伤冲淡了许多，鹿鸣由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城一下子变成大禹的一座重要城池，地位赫然水涨船高，在这北方小城生活了一辈子的百姓因为裕兴帝的这一道旨意全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贴上了春节时才用的门联，有钱的人家还挂起了灯笼，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鹿鸣变成城，他们这些本被遗忘的人如今也算是首府的居民了，不管现在有多穷，多么的落后，百姓们相信今后的日子将是一片火红。

    因为他们的城主是刘风！

    一个永远创造奇迹的少年，一个让人心底臣服的少年！

    欢闹的百姓第一时间想起了刘风，许多人敲着锣打着鼓往城东营地走去，还有一些乡绅自愿的拿出钱财要为鹿鸣修建一座配的上城主身份的宅邸，可是却在营地外被守卫告知城主在处理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待。

    在满城百姓纳闷的时候，城主刘风一道告示出现在鹿鸣的大街小巷，这是一张对鹿鸣主要官员的任命，其中林若弦被任命为别驾，韩杰是卫旅，鲁海、刘青、羽家兄弟以及老兵们都授了官衔，成为大禹朝的正式的领将。

    将长长的告示看完，百姓都是摇头晃脑的，上面一些官职似乎还未曾听过，只有结合下面的官职解释才能明白，恍然大悟之后细细品发现还真有道理，在鹿鸣百姓心中刘风是一个天才，他搞出来的这些一定是蕴含着深刻的用意，只有不断的揣摩才能了解出城主大人真正的用意。

    而这个时候的刘风并没有心思去管外界的纷乱，裕兴帝这次将鹿鸣由县变为城，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根据地越大，才能更加的壮实势力，对今后的报仇才越有利。

    可是这也让刘风战到了风尖浪口，现在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鹿鸣，聚集在他刘风身上，哪怕有一点小动作恐怕都会被人放大多倍的加以利用，毕竟15岁的城主在古往今来也算是凤毛麟角，而刘风正是成为这少数人当中之一。

    更为重要的是，裕兴帝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这次前无古人的封赏给刘风一种阴谋的感觉，节制三城的军事他还能勉强可以应付，因为姑苏三城的守备都已经和他有了交情，大禹朝文武分治，所以军事上有吴勇他们照应还勉强没事，但是最让他不安的是裕兴帝的化它城为鹿鸣的旨意。

    居然让姑苏以及临风划出两个县给鹿鸣，这样算上莫寒城的两个县，鹿鸣表面上是一个拥有六个县城的小城池了，但实际上却得罪了这三个城的城主，陷入三城围困之中！

    有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地盘被人插了一脚，硬生生的给抢去？虽然有张天、吴勇以及薛易这三人作为纽带，但是恰巧不巧的是这些人都是守备，一城的话语权仍掌握在城主手中。

    即使这次事件不是刘风策划的，但结果是抢了人家的地盘，听到这消息之后，刘风便是头疼的要紧，赶紧连夜写了书信让人给三个城主送去。

    此刻还没有壮大之前，刘风仍需要他们的帮衬，可不想现在与他们翻了脸，但是到现在派出的人还没回讯，恼的刘风只想拍桌子！

    “玉倌！”

    张邈匆匆的走进屋中，看着脸色有些差的刘风，有些不忍心，“玉倌，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几位城主若是不讲情面也没办法，这是上面的旨意，我们大可推卸掉所有的责任！”

    叹了一口气，刘风的声音透着些无奈，“齐修，其实之前我就已经做好将姑苏、莫寒以及临风三成掌握在手中的计划，可是和这三城有了交情之后，反而下不了手，特别是裕兴帝这道旨意竟然让我有了羞愧的感觉。”

    “玉倌”，张邈坐到刘风的对面，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就算他们翻脸不认又如何？就算裕兴帝藏着他不可告人的阴谋又如何？这些日子走来，我们遇到的苦难还少么？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虽然你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给刘寅叔父报仇，可也不能否定你给百姓带来了希望，你自己想想有谁可以在十五岁之时坐上一城之主的位置？”

    说道这，张邈顿了顿，脸上涌现出一丝敬意，“说真的，玉倌，我张齐修一生佩服的人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之一，当初跟着你只是凭着一种感觉，可随着一步步走来，我发现这个决定是对的，你就是有着救世能力的少年英杰，而其他人在你面前都黯然失色。”

    “所以玉倌，不要犹豫，不要感觉不妥，当丈夫一世当笑傲凡尘，我相信你，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感受到张邈拍在自己肩上双手的力道，刘风突然感觉身中的热火被点燃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不伤天害理，只要能让让他为刘寅报仇，做一些触犯他心中情感准则的事情又何妨！

    终于，在鹿鸣百姓期待下，三日后，刘风带着身边的众人出现在了百姓的眼中，继而宣布满城欢庆，还特地为搞了一个奇特的军事大典。

    听着略觉新奇，待看完之后，所有的人都欢呼了，原来这是鹿鸣城士兵向百姓表演队列和对演，激扬的士气给欢喜的百姓心中灌入了强烈的鹿鸣归属感和自豪感。

    这也刘风特意搞起来的，既然今后可能陷入到姑苏三城的打压中，那就现在露出自己的实力，前世的国家在关系紧张的时候不就爱摆出一个架势来演习么？

    现在刘风也来这么一手，相信那些打鹿鸣主意的人会仔细掂量掂量后果，他刘风可是一个疯子，谁要是来犯，即便是用牙咬也要让对方丢下块肉！

    不过刘风还是留了一手，毒蝎小队并没有出现在世俗的眼中，一是刘风手中要保留着最后的王牌，若是高调的将所有底牌呈现在别人面前，恐怕会死的更快，二是毒蝎小队已经被刘风全部赶出了毒蝎！

    那枚象征着毒蝎身份的胸徽已经被他全部收回，这次刘风是真的怒了，这种低级的错误怎么能是毒蝎这样的队伍可以犯的？

    是不是到目前为止一直被胜利围绕着冲昏了头？思索了很久，刘风决定除去现有的毒蝎小队所有成员，让他们彻底清醒一番，打掉这浮躁的气息，不然今后很有可能犯更大的错误，到时候刘风他想哭都来不及！

    东营的房中，二十个毒蝎队员憋红着脸，拳头砸在地面上，手面出了血浑然不知，肉体再怎么痛也比不上心中的那份自责！

    “好了！都给老子住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然出现在众人的身前，出手阻止这些疯狂发泄甚至到自虐地步的队员。

    “队长！”

    五号走上前，他是兵家的谋堂的人，也是毒蝎的小队长，当年在兵家便是出色的弟子，来到刘风手下也顺利的成为王牌军，这让五号心中一直保持着出生以来的优越感，可是现在，那份曾经的骄傲被完全的击碎，他奉以为傲的荣耀原来是这样的一碰即碎！

    哽咽着声音，五号停了好一阵子，才嘶声力竭的喊出，“队长，我们要重新回到毒蝎，哪怕是要了我们的性命也愿意！”

    苦恼的一拳打在身边的柱子上，孙然的脸在急速的抽搐着，看着眼前瞪红着眼手下，咬着牙，最后将衣襟一扯，“也罢，我们这就去见少主，一定要他收回成命！”

    院子中，忙碌了一天的刘风终于可以暂时的消停下来了，坐在椅子上喝着小月儿的递来的茶水，而以为人妇的小月儿与双儿则是在他身后坐着，窃窃私语着，不时的还抬头看了看刘风，眼中满是小女人的幸福。

    刘风也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在草原上几经生死，现在可以过一下这惬意的生活，实在是难得。

    不过，很快院子外传来一阵喧杂，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冲突，刘风则是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李双儿，闭着眼躺在椅子上。

    他们终于来了，孙然被他踢出毒蝎之后，刘风的从士兵中重新挑了几个好手作为侍卫使用，为的就是更加刺激他们。

    从草原回来的这几天，刘风故意没理会他们，要的就是毒蝎彻底的反省自己，只有真正的认识到自身的缺点，才能在斗争中生存下来，这是自然法则，不仅适用于动物更加适用于人！

    小月儿与李双儿明白刘风有事情要处理，两人轻轻的退到屋子里去，而不多久，嘈杂的脚步声便在院子中响起。

    孙然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一个箭步走到刘风身前，低头跪下“少主！”

    其余的毒蝎小队成员也纷纷跪下，眼睛直直望着刘风，希望他可以开口，原谅他们所犯下的错误。

    可是刘风像是没注意到院子中的动静一般，依旧是闭着眼，院子中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一旁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他们都是眼力见识，虽然刘风现在革除了毒蝎小队，但是凭着一身的本领，孙然等人迟早还会被城主重用，所以在这尴尬的时刻，还是回避比较好。

    见刘风不发话，跪着的毒蝎成员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孙然，后者犹豫了再三，打算再次开口，刘风却在这时开了口，话语一出，让孙然等人心中再次一惊。

    “孙然，你们太让我失望了，看来将你们踢出毒蝎是对的，才几天，就连军中的规矩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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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 劝说林若弦

﻿    刘风突然厉声的说道，让孙然等人身体一震，朝着地面头更低了，未经允许私闯城主的宅院，便是以下犯上，在这个时候，还做出这样的错事，不仅得不到刘风的原谅还会更加的让他愤怒。

    果然，刘风猛的的睁开眼，身上的气势压向跪着的孙然等人，“从缔造你们的那天起，我就说过要将毒蝎打造成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队伍，可是你们在做什么？如果你们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这辈子也别想再回到毒蝎，也不用留在我刘风手下做事，直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说完，扫过低着头的二十多人，刘风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跪在原地的孙然见刘风要离去，忙大声的喊了出来，“少主，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和兄弟们无关，孙然这就以死谢罪，还请少主原谅其他兄弟的罪！”

    扬起手掌朝着自己的面门拍去，身后的人想阻拦却也来不及了，眼看孙然就要喋血院中，一阵风飘过，耳边传来一声闷响，便见孙然直直的飞了出去，而本要离去的刘风却到了众人眼前。

    “一个大老爷们别在我这要死要活的，丢人！都给我回去，五日后毒蝎小队将在全营中重新招选人手，能不能被选进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听到刘风这么说，本躺在地上的孙然赶紧向刘风行礼，嘴中叫着多谢少主，毒蝎小队成员反应过来之后，也跟着行礼谢恩。

    重新选取毒蝎，这便是刘风给他们的机会，放眼整个营地中，除了大队长级别以上的人，谁还能比他们有能力进入毒蝎？

    走进屋中，小月儿与李双儿走了过来，将刘风按在椅子上，给他捏起肩膀来。像是在犹豫什么，小月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月儿，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闭着眼的刘风突然开了口，“你这个小丫头，有心事就藏不住，捏肩膀的手劲都不一样，跟双儿一比较这就差距了，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对吧？”

    见小月儿不说话，刘风将她的手握住，再次的问道，“说吧，出什么事情了？”

    清秀的脸上眉头锁起，终于，坐到刘风身旁的桌边，脸色有些凝重，“哥哥，这几个月的操劳让为民大哥身体状况变得很糟糕，要是这劳累下去，我怕。。。。。。”

    小月儿的话还没说完，刘风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若弦可是鹿鸣发展不可缺少的人才，一直以来都是刘风身后最大的支柱，总是在幕后为刘风打点好一切，也正是有了他的存在，刘风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做着各种事情。

    都怪自己，怎么没注意到他身体的异常，每次见到他都以为是劳累过度，虽然心中有着愧疚，但之后又被其他的事情给耗了心神，只能将为他找一些帮手的事情往后拖，一直忘记去关心林若弦的身体状况。

    现在连小月儿都感觉他的情况糟糕，那表示林若弦的身体真的很差了，不行，得找人给他医治！

    找谁？

    刘风在屋中来回的踱着步子，肯定不能让林若弦留在鹿鸣，不然即便这小子安心接受月儿的治疗，他自己也会因为政务的事情头疼，说不定忍不住的让林若弦出来帮忙。

    那还有谁可以给林若弦看病？

    皱着眉头，刘风咂了咂嘴，最后一拍手掌，拿起桌上的笔墨开始书写起来。一直没出声的小月儿与李双儿走上前一看，之间信的开头写着仙华公主字样。

    这封信正是刘风写给大禹的仙华公主的，这个时候在刘风脑中可以治病救人的除了月儿之外，只有医家的人了。

    说句实话，刘风是不愿意再去打扰仙华公主的生活，因为刘寅的事情总让他在心中对那位绝世容颜的公主有一分亏欠，但现在关系到林若弦的安危，能帮上忙的也只有医家了，所以刘风只有硬着头皮，求仙华公主施以援手。

    很快，信写好了，刘风将笔放下，吹干墨迹好好的看了一下，凭着刘寅的关系以及如今自己对大禹朝的重要性，仙华公主肯定会出手相助。

    现在头疼的是怎么说服林若弦去接受医治，他可不想将仙华公主请到鹿鸣来，不然这么一个聪慧的大禹公主留在刘风的身边，很多手段可就施展不开来了。

    将信放进怀中，刘风与二女笑了笑，便往外走去，得去搞定林若弦了，只有他身体好起来才能帮助鹿鸣获得最大的发展，现在他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而且从两人兄弟般的情谊来说，刘风也不希望看到林若弦出什么意外。

    出了别院，刘风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林若弦应该是在办公，便径直的往东面走去，营地有点空，五天后选拔毒蝎的消息已经散了出去，各大队都出去玩命的训练，就连还未离开的胡雪飞与沈长河的队伍都被感染的一同前往拉练了。

    裕兴帝将鹿鸣升级为城，事情顿时多了起来，而刘风又做惯了甩手掌柜，这下可累坏了为他做好内勤的林若弦，这几日都没能好好的休息过。

    将手上的一堆事情按照分类放好，林若弦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一旁脸上有些疲惫的韩远，笑着说道，“佑鸣，今天差不多了，你就先回去温习功课吧，你娘估计也在等你吃饭了！”

    见韩远没吭声，仍在用笔不断的统计事情，林若弦站起来，将他手中的笔拿下，“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了，好歹我也算你师傅，古训怎么说的？尊师重道，难道你都忘记了？”

    听到林若弦语中略带这训斥，韩远忙低下了头，将手中的手册放到桌上，“老师，学生只是不想见你这么劳累，既然这样，那学生就先回去了，明天让老师检查功课。”

    说着韩远行了一个礼，躬身退了出去，而林若弦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离去。这个倔强的孩子，自从韩新走了以后，每天都在刻苦疯狂的学习着，而且做人处事还谦虚谨慎，多有他父亲的风范，在刘风的照顾下，想来以后也能有一番成就，也不枉自己与韩新的相交一场的缘分了。

    不过稍后林若弦便觉得头疼了，事情现在真是多的要命，看着桌上几摞的册子，只能闭眼揉着发胀的脑袋，让精神恢复恢复，做着今夜继续熬夜的打算。

    “歇会吧，为民！”

    在林若弦闭目养神的时候，刘风悄然来到他身边，突然而起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睁开眼，见是一脸笑意的刘风，林若弦的脸当下冷了下来，指着桌上成堆的事情，没好气的说道，“城主大人，我哪有时间休息，你做了甩手掌柜，我这做别驾的可得忙的要死！”

    半开玩笑的话让刘风颇为尴尬的笑了笑，忙倒了一杯茶水，赔罪似地给林若弦端去，“为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喝杯茶，消消气，我这不是来向你请罪来了。”

    接过茶水，林若弦有些惊讶，仔细的看着刘风，“玉倌，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只不过玩笑而已，你特地来我这是有什么事情么？”

    既然林若弦提起，刘风搬了一张座椅，做到他旁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打算，“为民，我想要你离开鹿鸣一段时间。”

    “什么？”

    林若弦听到刘风这般说，惊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沉默了还一阵子才缓缓开口，“是不是月儿都告诉你了？”

    “是的”，刘风点头承认，“月儿说你身体状况很差，所以我想请仙华公主为你治理病情。”

    闻言，林若弦摇了摇头，“没用的，玉倌，实不相瞒，其实我出生的时候便身有疾患，也真是因为这个才被亲生父母遗弃，幸与师傅相遇，这才苟活至今。我师傅曾给我算过命，这一生我的寿命不会长，因而我才早早的下山，寻找一展抱负的机遇，然后也许是上天真的可怜了我，让我遇见了你！”

    “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或许是几年，或许是十多年，但只要在鹿鸣一天我都不想浪费，我要在这搭建我人生最美的阶段！”

    天生患有隐疾？这件事刘风还是第一次听到，心中是极其震惊，当下紧张的上前抓住林若弦的肩膀，斩钉截铁的道，“为民，不会有事的，鹿鸣是你我共同的心血，所以我不准你出事，我们要一起为鹿鸣百姓建设美好的生活，所以你必须得给我把病治好！”

    “那鹿鸣怎么办？我这一去说不定要几年，现在鹿鸣城百废待兴，我走了剩下的事情谁来做？”

    林若弦甩出了这个直接的问题，这是一个让刘风头疼的事情，少了林若弦，对现在的鹿鸣城来说绝对是少了发展的最佳助力，任何人都比不上林若弦对鹿鸣的了解，就连刘风也自愧不如。

    见刘风陷入了沉思，林若弦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心中暗想，之前想好的借口终于派上用场了，而且这也是刘风无法拒绝让他留下的好理由。

    哪知，刘风突然一拍桌子，“不要说了为民，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鹿鸣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如何处理？”

    刘风的坚决让林若弦心中很感动，但是鹿鸣城同时也是他的心血所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使得鹿鸣城的发展受挫，这对林若弦来说，比要了他的命都难受！

    “明日我就告示天下，鹿鸣城招收有才干者，若是为民你不放心，大可留下几日，让你见识过录取者，假如他们之中有真才实学的人，为民你就安心的去接受治疗可好？”

    “这？”

    听到刘风这个提议，林若弦沉默了小许，表示认可了刘风的提议，选拨人才，这样一来可以为鹿鸣广招天下俊杰，对于鹿鸣的发展是一件不可多得好事，但是去澜陵接受医家的治疗这件事，到现在，林若弦心中还未打定主意，只能便点了点头赞同起来，只当是让安慰刘风，让他不要为自己的身体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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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精兵选拔

﻿    鹿鸣小城又有新情况了！

    本是北方一座小城因为刘风战匈奴名声外传，再因裕兴帝化县为城而为众人所津津乐道，如今一封求贤信将鹿鸣这座北方的小城成为大禹朝上至官场大夫，下至挑担走夫都在茶前饭后谈论不休的话题。

    求贤信，顾名思义，是一封渴求贤才的告示，仿佛是一夜之间，这种从以前从未见过的告示遍布了东禹的大街小巷，百姓因鹿鸣而称叹，却更多的是为鹿鸣城主刘风的方法而称奇。

    古往今来，有不少的帝王搜罗天下有才人人士采用举荐制，但这大多是由地方官员于门阀大户把持，能被选上者虽然有才学，但真正是寒门士子的却是寥寥几人。

    而鹿鸣城主这不论贫贱富贵与否，只要你有真才实学，都可以到鹿鸣大展身手的求贤信让更多的寒门学子看到了曙光。

    对于鹿鸣，这是一个正在快速发展的城池，而且从裕兴帝对刘风的加封上来看，鹿鸣今后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城池那么简单。

    所以不管是世家弟子还是寒门学子都欣喜的摩拳擦掌准备去一展才华，前者是为了给家族利益绑定一个更好的靠山，后者则权当是博一个用武之地，寻求一个可以获取功名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鹿鸣小城注定是热闹异常的，仅是短短的两天，便有数百人涌进了进来，而照着架势，后续者将会越来越多。

    走在街上，看着往来的摇头晃脑的书生，刘风有些郁闷，怎么每次一遇到事情都是这些半瓶货最蹦跶呢？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在哪里？仔细的寻找了半天，还真的没发现，看来正主都还没出现，才能越高，越是有傲气，这点刘风还是知道的，所以即便现在用人紧缺，但他还是愿意花上个几天等待。

    不过随着鹿鸣城涌进的人多了，安全又变成一个重要的问题，几个大队轮流在城中巡逻着，一些文人相轻，流痞闹事倒也能及时的制止住。

    但是真正让刘风担心的还是刘季暗中会再次派杀手前来捣乱，因而韩杰的一百人小队便提前投入了使用，虽然战斗力不及毒蝎，但是好在熟悉地形以及城中百姓相助，见到有表现异常的陌生人也能及时发现。

    林若弦这两日被刘风给彻底的耗上了，每天工作不超过八个小时，并且还不许他熬夜，至于他的工作，都有刘风以及张邈等人代替了，这下本习惯忙碌的他反而变得不习惯了，一到闲的时候，屁股坐在椅子上就觉得难受，搞的他不断苦笑自己是个劳碌命。

    这天，将手头上的事情暂时忙完，刘风只觉得腰酸的紧，回头看了看张邈与韩杰也是一副苦瓜脸样，鲁海更是将手中的笔扔下，“玉倌，还是让我去训练士兵吧，虽然你每天只让我做一个时辰，可是对我这种大老粗老说简直是若坐针毡啊！”

    “是啊，现在才知道为民牺牲了那么多，这种东西真不是人干的！”

    听到鲁海的抱怨，张邈与韩杰都是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认同，鹿鸣城大大小小的政务便是在这间屋子林若弦的案头决策出来的。

    现在有多了五个县城，堆起来的事情简直如山一样，而林若弦的同门早就被他派到了各地做起了地方官，这样在他身边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就剩下韩远这仍在学习的孩子了。

    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活动着身骨，刘风也是很赞同，若是每天让他来做这种事情，还真吃不消，看来每样事情都得有专门的人来做，前世对做皇帝羡慕的刘风彻底打消了心中这种幼稚的念头，如今一个城池便已经累成这样，再来一个国家，他刘风还想不想活了？

    喝了一口茶缓了缓神，张邈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玉倌，你搞的那个求贤信已经贴出去三天了，怎么还没有开始，如今鹿鸣城中恐怕不下有千人因为你的告示而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听到张邈提起这个，一旁的鲁海与韩杰也是很好奇，现在人是引来了，可是怎样才能选拔出想要的人才，这还真是一个难题，因而两人都竖着耳朵，想听听刘风到底有什么妙招。

    “选拔人才的事情我要再往后推移几日，毕竟我们鹿鸣发展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要考虑到路途的遥远，这两天还是将毒蝎的事情解决了吧，孙然他们被我熬了有些时日了，想必应该会所有进步！”

    第五天，鹿鸣城中依旧是充满这外来的文人雅士，喧嚣不断，而城东十里的无人的空地上几千人正在那仰首以立。

    空地的四周插着几面旌旗，一半是紫色的蝎子，尾翼的那根毒针发着乌黑的光芒，另一面则是一个面色狰狞的独角兽——獬豸。

    有见识的人已经知道今天不仅仅是毒蝎的选拔，也是另外一只秘密挑选人才，虽然之前旅卫大人挑走了一百人，但是现在这些人也在现场，只能说明这支队伍也要重新进行挑选。

    既然这样，能者居之，不管进入哪只队伍都能升级成为鹿鸣城最骄傲的兵种，那是所有鹿鸣人心中的荣耀。

    不多时，刘风带着一行人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平时难得穿铠甲的他居然身着斓云手握承影，一时间少了一份飘逸，却多了几分庄重，这也让下面的士兵感觉到今日选拔的重要性。

    扫过场地，刘风点了点头，在这空地百丈之外，刘风设了一个迷阵，因而在这进行毒蝎与獬豸的队员挑选也颇为安全，不怕被人瞧去而暴露了实力。

    上前走了几步，刘风手中的承影“唰”的一声出鞘，宝剑在他手中发出嗡鸣之声，在阳光的照射下，锋利的刀尖露出让人心头碜的慌的冷光。

    剑影舞过，一道锋利的剑气在空间划出，最后将地面斩出一条巨大的深沟，而承影插在那沟的中间，左右的摇晃着。

    在众人弄不懂刘风用意的时候，刘风身形一闪，飘到空中，龙吟功法运转，龙威气势散去，将下面的士兵笼罩在其中。

    “看到们，刚才这一剑你们觉得厉害么？可是我却要告诉你，这根本不算什么！以后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而现在机会就在你们面前，就像当初我的承诺一般，你要是跟着我刘风的步伐，只要你活着，你就是兵王，就是一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利刃！”

    一袭话带着龙吟功法的威慑，顿时让底下的众人感觉一种极大的荣誉感，不知在谁带头之下，所有人都跪下热血沸腾的喊道，“城主大人英勇，我们愿意追随大人，誓死效忠大人！”

    “恩”，落到地面上，刘风将承影吸到手中，用剑斜指着骄阳，身上唯吾独尊的霸气全部释放开来，“前方就是你们前进的道路，兄弟们，今日便用你们的汗水与鲜血来浇铸明日的辉煌！”

    刘风说完之后，过了好一阵子底下的士兵才平静下来，张邈对刘风瘪了瘪嘴，一副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清了清嗓子，“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在你们前方是百米开外是一里的特地开挖出来的泥泞之地，然后是数百丈高两尺上面有木扎的路途，最后是要翻越十多米高的网兜格栏，最后便到了一处树林中，而你们要做的便是击败树林中的敌人！”

    看着底下蠢蠢欲试的士兵，张邈继续说道这规则，“记住，你们是五人一组，可以自行搭配，在树林之前任何功法都不许运用，时间为一炷香，而且只能靠自身的体力，进了树林之后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否则一旦被发现违反规则，永远都不在有参加这种选拔，就连鹿鸣军营也不在留你，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

    虽然张邈提出的规则有些苛刻，但是毒蝎这样队伍吸收的是真正的士兵，而真正的军人是不会对任何困难说不的！

    “那么，第一大队出列，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自由搭配，成小组之后以顺序排好队形！”

    一声令下，第一大队的士兵迅速的动了起来，因为平时队伍的结构便是十人小队为基础的，所以五人一组也比较好完成搭配。

    在士兵配对的时候，一边本打算来观看的胡雪飞与沈长河对望了一眼，终于忍不住的走上前，“将军，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加入到选拔的行列中？”

    这个疑问让刘风有些惊讶，毒蝎与獬豸是他秘密武器，本来带两人的部下来观看是他们都保证了不会外泄，以及胡雪飞与沈长河的哀求，现在他们提出要加入那意义就不一样了，毕竟现在他们可是禁军与澜江铁骑的身份。

    见刘风面露为难，沈长河单膝跪地，“将军，长安一行末将等人对大人的智勇颇为佩服，所以才绕道来投，大丈夫在世当为国洒热血，而这鹿鸣这是弟兄们一展抱负之地，还请大人成全！”

    “兄弟们都觉得跟着大人爽快，将来西汉刘季来袭，肯定还是大人作为中流砥柱，所以请大人收下我们！”胡雪飞也紧跟着跪了下来，一脸陈恳的说道。

    “休得胡说！”

    听到胡雪飞这般言语，刘风当下脸冷了下来，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是若不及时制止他们，将来再出现这种言语，可是给刘风惹麻烦的事情。

    在胡雪飞与沈长河有些失望的时候，刘风叹了一口气，“去按照刚才的命令组织队伍吧，我这里谁都是一视同仁的！”

    听到刘风松了口，两人忙欢喜的道谢，小跑到一旁，招呼着部下以五人一组配对起来，而张邈则是悄悄的靠近到刘风身边，轻咳了几声，语中不屑的调侃道，“玉倌，你恐怕早就打他们的主意了吧，刚才还表现的那么勉强，有你那么猥琐的么？”

    闻言，刘风脸猛的一抽，接着无视张邈的得瑟劲，往后走了去，“这是当然，裕兴帝算计我那么，我只收他一千人的队伍也算是拿回一点利息罢了！”

    盯着不远处满是笑脸的胡雪飞以及沈长河，张邈突然感觉身上一股寒意，这家伙，阴人的水平又提高了，这帮孩子，被人卖了还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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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勤事者萧（一）

﻿    组队完成后，一场从未见闻的选拔便开始了，有人在前一段因体力不支超过时间而被淘汰，也有人在进入树林之后，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躺着出来的无意是落选者。

    两个时辰以后，回到空地上的人只有四百八十五人，刘风扫了一下，胡雪飞与沈长河如同他预料的一样通过了，而且禁军与澜江铁骑通过的人数大约有两百七八十人，占据通过人数的一半，这也再次证明裕兴帝的强兵还是比鹿鸣的厉害，看来练兵得继续下一番功夫。

    孙然他们也在其中，只是不少人挂了彩，这是刘风特地吩咐树林中韩杰等人下手重点，也好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毒蝎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不过稍后刘风就头疼了，在不远处，那可是躺着几千被打晕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折了几十根树枝，在周围摆上一个阵，让他们自己恢复去了。

    搞定昏迷的士兵，刘风来到通过初选的几百人身前，“恭喜你们，通过了初选，接下来还有一番考验！”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势陡然从刘风身上爆发出来，直接压向数尺之外的几百人，龙吟功法第八层的威势展露无遗，一瞬间，便有几名士兵因之前的消耗过多而被刘风震晕过去。

    而其剩余之中也有不少人脸上变得苍白，但却紧紧的咬着牙，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是刘风出的第二关，只要撑下去，才能最终在这次选拨中脱颖而出。

    一炷香之后，倒下几十人，刘风大叫一声好，然后身形迅速的移动起来，在剩下的士兵中穿梭着，对每个人都出了一招。

    回到原位之后，刘风看着仍然可以站着的两百五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刚才的攻击只用了五成功力，但是能接下来的也算是不错的人才，可以作为主要的培养对象来进行训练。

    看着脸色有些痛楚的众人，刘风脸色的笑意浮现，“各位，祝贺你们，现在站着表示你们已经是通过了考验，很高兴你们可以走到最后，不过这也将会是你们终生难忘的记忆开始！”

    刘风后面的一句话让那些士兵心中一寒，不禁纷纷转过头望着孙然他们看去，但是后者都是低着头，默不作声，不过身体明显的在颤抖着。

    没给他们猜测的时间，刘风一跃而起，将最大一面毒蝎旗子拔下，在空中舞了几下，然后一声低喝，“孙然，上前听令！”

    低着头的孙然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反应过来之后，快步的走上前，一个单膝跪地道，“属下孙然前来领命！”

    刘风将手中的旗子往前送去，“令你挑选一百人归入毒蝎，从今往后严加操练！”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用双手接过旗，孙然的脸色很是郑重，眼中有些微红，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可以回到毒蝎了，突然而来的感情澎湃让这七尺男儿有些想哭的冲动。

    走上前，拍了拍孙然的肩膀，刘风语气有些柔和，“去吧，别再让我失望了！”

    “少主放心，为了毒蝎属下愿意鞠躬尽瘁！”孙然重重的点了点头，往一边走去，开始挑选起人来。

    在孙然挑完人之后，刘风将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全都拨给韩杰，将獬豸的旗子给他，这便注定了一支结合暗杀与消息打探的精英队伍即将被缔造出来！

    选拔完，刘风让孙然和韩杰领着各自的队伍先行离开，稍后对着治疗受伤的阵中打出几道灵气，使得其中笼罩的光晕激增，受伤的士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留下羽家兄弟以及刘青他们照看着，刘风便带着张邈等人往回行去，一直没说话的林若弦犹豫了很久，见左右无闲杂之人，便忍不住的走到刘风的身边，“玉倌，胡雪飞与沈长河是裕兴帝的人，留下他们是不是不妥？”

    “我也觉得有点问题，这一千人都是精兵，裕兴帝会这么好心将他们送给我们？”

    见林若弦提起，一旁的鲁海也皱着眉头问着，禁军与澜江铁骑他可是知道的，这些都是东禹最精良的部队，作为皇帝的裕兴帝怎么可能拱手相让人，而且相让的这人还是他心中有所提防的刘风？

    “呵呵，为民，鲁大哥，这个你们倒是不用担心，玉倌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他已经收了下来，那肯定有自己的对策！”

    张邈摇着手中的薄扇，一副很了解刘风的模样笑道着，一句话引起了其他二人的好奇心，皆是盯着刘风望去，以求他来解除心中的疑惑。

    见几人如此表现，刘风摇了摇头，“其实我心中还真的没有什么打算，但是我知道胡雪飞他们是裕兴帝送来的，既然他老人家惦记着我，那我也不能薄了他的面子不是？”

    “哗！”

    张邈猛的将扇子收起，一脸的不屑，“得了吧，玉倌，少给兄弟几个打官腔，赶紧将你所想和大家说说！”

    “齐修说的对，玉倌，你赶紧说道说道，不然老哥心来难受，一想到这些人是裕兴帝那个老儿派来监视兄弟你的，老哥就浑身的不自在，以后处事恐怕会有冲突啊！”

    鲁海是个实在人，表里如一，内心虽然有的时候可以藏着一些心事，但是大多时候和他表面一样，豪爽洒脱，最看不得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好吧”，三人的关心让刘风举起双手投降，“其实我收下他们，一是如刚才所说，他们来到鹿鸣背后肯定是得到了裕兴帝的指使，也就是来监视我的，如果不收下反而会引起他的戒备，那还不如收下光明正大的做事情，二来，我要通过他们让裕兴帝知道，想打我刘风以及鹿鸣的主意是个错误，鹿鸣的蓬勃发展会让他知道谁才是大禹朝的救星！”

    一番话再次展露了刘风铿锵激扬的神色，听得三人连连点头，林若弦像是松了一口气，“玉倌心中有打算便好，你是主心骨，切莫乱了主张，这样我们下面才能放开手脚做事。”

    “放心吧为民”，张邈走过来，有扇子指了指刘风，“你什么时候见他不算计别人的？所以你就安下心来，接受月儿妹妹的治疗，等鹿鸣的人才聚集时，就是你退位让贤之日！”

    “那倒好，我林为民真想悠闲的过日子呢！”

    “我倒不觉的，为民老弟你心里装的就是老百姓，亲力亲为，不把事情做好就放不下心来，所以老哥看你还是要继续劳碌的命，哈哈！”

    鲁海的一句打趣的话，让林若弦脸色一红，而张邈和刘风则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不过他们的眼中却是敬佩之意，这才是林若弦，一个正在以名家宗旨为己任，一心为百姓的林若弦！

    云霄城，北部的一处的小县城中，本应该如同往日一般沉寂的氛围却因几个游走书生给打乱了。

    那个鹿鸣城守备居然广发告示，招收人才，这听起来是多么怪异的一件事情，虽然那些演义中经常有明主为了求贤才而亲自相请，但是这现实生活中老百姓哪见过这些事情。

    在他们心目中，做官是因为祖上积德，是命中注定的文曲星之人才能享有的，当官要学富五车，然后鲤鱼跃龙门，得到皇家赏识，成为天子门生，最终才能身着紫乌袍，光宗耀祖。

    而现在这些个游走书生所说鹿鸣城竟然不问出身，哪怕你祖辈是偷鸡摸狗之辈，只要你心术纯正，自觉本事过高者皆可以去试上一试，这句话抛出，对于寻常百姓是及具有震撼性。

    自古寒门多才子，可是朝廷上的重要官员有多少是寒门弟子？用手多数了过来，那些个当上京官的也大多依靠了仕族，当然就已经和寒门没什么关系了，所以这不问出身得带来多大的风暴？

    在市井的喧嚣声中，一个头戴罗巾，身着有些褪色的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捧着手中刚买好的米快速的往家中行去。

    走到一条小巷的最里面，在一座略显衰败的房屋前，那姑娘停住了一会，稍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将手中刚用刺绣换来的米放到桌上。走进那间经常打扫却无人居住的房间，翻开箱子，拿出几件衣服，在手中轻轻的抚摸几下，犹豫了片刻，将其中一件穿上了身。

    不多时，房门打开，里面走出来的赫然是一个公子哥，虽然衣服有些暗淡，但是女扮男装之后却多了几分飒爽，若是不仔细望去，也是一个器宇轩昂的公子哥。

    拿起一旁的笔墨快速的写了一封信，放到还在熟睡的小弟枕头边，将他凌乱的头发理好，并在小家伙的脑门上轻轻的吻了吻，稍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这是她长这么第一次独自离家，当年父亲去世前抓住她手一再交代的话又一次在她脑中浮现，“漱玉，爹没用，萧家就靠你们姐弟来振兴了。。。。。。“

    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落下，萧漱玉心中默念着，小弟，娘亲，漱玉会回来的，到时候萧家必定会再次成为世人的仰慕的存在！

    擦了擦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萧漱玉背着一只简易的包裹，大步的往着鹿鸣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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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勤事者萧（二）

﻿    “报名了，报名了，参加官员选拔的去太守府报名了！”

    一声声吆喝在鹿鸣的大街小巷中响起，在焦急的等了八天之后，聚集而来的人终于听到了想要听到的东西，都扔下手中的事情，忙不择跌的往太守府跑去。

    至于太守府，则是刘风将以前的县尊府稍作收拾后改造了而成的，权当是办公场所，也算是废物再利用，不浪费资源，而裕兴帝拨了一些建筑的钱财，自然被他不客气的笑纳了。

    这几日，毒蝎与獬豸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队伍选拔出来，剩下的便是往死里训练，有了从孙然他们身上得来的经验，刘风索性将难度再次提高，反正有小月儿的医疗队在，搞不出什么意外。

    算算时间，至鹿鸣城对外宣传招人已经有八日了，想来的人也差不多都来了，至于那些地方偏远的，刘风也等不了那么多时日，只要他真正的有才学，即便是晚了几日又何妨，到时候他刘风照样出城以礼相接。

    太守府，本因胡远而被人所唾弃的地方，却在刘风搞的这一出报名的事情下变得热闹起来，所来之人排成五队还要顺到街角，人数之多，即便是刘风也要惊讶上一番。

    报名的事情一直搞到傍晚日落时分才告一段落，所有报完名的人都领了一个刻着数字的木牌，被再三告诫明日要带着木牌去城中的学堂参加笔试，早上是三百号之前，下午则是三百号之后的人。

    待人都散了之后，一直在府里未出来的刘风与张邈以及林若弦走了出来，从负责登记的人手中拿过报名册，仔细的看了一会，但是除了发现有八百余人的数目之外，他还真看不出其他什么东西。

    不过身旁的张邈就不一样了，他看了一眼便能挑出其中几个特别的名字，而且还说的头头是道，仿佛和人家很是相熟，最后在刘风与林若弦逼迫的眼神下，这才老实交代起来，原来这些人都是世家弟子，其中不乏一些历史悠久的大家族之人。

    作为杂家最杰出的弟子，张邈当然记得这些家族的信息，用他的一句话来说，“即便是他们府中扫地洗碗的杂役站在小爷面，小爷也能知道这是哪一家的！”

    张邈的话让刘风与林若弦都陷入沉思，仕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它们是一种怪胎产物，利益的纠缠不清，虽然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但是遇到共同的敌人时，通常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危害，所以对付仕族，必须是要雷霆一击，让其永远没有喘息之日。

    想了一会，刘风直接拿起桌上的毛笔，让张邈将其中的世家弟子全部划去，任何想从鹿鸣分一杯羹的人都要直接抹杀掉，哪怕你是一个传说中的庶子。

    至于其他人，等最终录用的时候刘风会再次派人打探他们的身世，一旦发现背后有阴谋，也一并刷掉，这是给鹿鸣的发展选拔人才，刘风可不希望因为识人有误而将鹿鸣城拱手相让给别人！

    见刘风这般做，林若弦则是不露痕迹的微微点头，这些世家大族他是听过的，对待利益可以不择手段，鹿鸣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最不希望有人打鹿鸣主意的一定是他！

    第二日，鹿鸣几个学堂四周已被重兵把守，以免过往的喧闹之声影响了参加考试人的发挥，考完之后，那些想来凑热闹的人就彻底死心了，因为题目太难了，让一些曾经科举落第之人纷纷痛斥刘风出题太刁钻。

    面对不断的指责，刘风反而不在意，考卷是由林若弦亲自出的，鹿鸣招的是实干的人才，不是那种只会吹牛皮，整天摇着扇子摆出一副天下大事舍其不行的好事之徒，不会便不会，自己无能还怪路不平，这种人被淘汰也是必然的。

    不要以为鹿鸣是小城便放低要求，相反的，刘风要大大提高难度，事情因稀奇而变得受人追捧，鹿鸣城也要一样，总有一天，世人提起它的时候眼中要充满向往！

    早上的应试结束之后，安排在下午的人自然是纷纷打听起试题来，一时间整个酒楼茶肆，只要有人之处，都是在谈论着这方面的内容，而所涉及的却离谱的涵盖了世家争权，勾心斗角甚至是风花雪月，一时间众说纷纭，甚至连卖题的都出现一大片。

    不过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眼，因为早上和下午的内容根本不一样，甚至是不同的学堂之间也各不相同，更要命的是即便是在同一个学堂中，还因单双号领卷，这也算是开了考试减少作弊的方法的先河了。

    一天下来，深夜的时候，在调回林若弦同门以及张邈等人全部协助下才将所有的试题批改完，出去事先被刘风划去的世家弟子，剩下让人比较满意的也只有十五分而已。

    “唉，看来还是人才难求啊！”

    看着手中八百多份中仅剩下的十多份，张邈不无感慨道，而且照着刘风之前的意思，下面还有一番测试，那最终所剩的不知还能有几人？

    感觉到周围人心中的担忧，刘风笑着将手中的笔放下，“我本来也没打算这样可以找到人才，要知道真正的怪才都有着天生的傲气，出此计策也是一个不得已的手段，只是希望能侥幸得一良材罢了！”

    “玉倌说的是，万金易求，可是贤才难遇，一切都得看缘分，强求不来！”

    林若弦赞同的附和着，这次刘风搞这么一出是为了给他减轻负担，虽然鹿鸣急需内政人才，但是也不能滥竽充数，所以林若弦对这次挑选的态度是最为严肃的。

    “是的，但若是算上这些人，此次或许也能有所收获！”韩杰拿着被放到一边那些世家弟子的试卷，略作打趣的说着。

    那些人的作答，刘风是看过，其中也有不少水平很高之人，有着世家大族弟子的领悟和学识，若是换一个环境或者换一个情况下，刘风也许能考虑他们，但是这个时候，一切都要剔除在外，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着整个鹿鸣的百姓！

    第二日，名单公布之后，果不其然的许多人不满的开始争议起来，其中带头的少不了那些身后有背景之人，他们是受家族之命并且心高气傲来到鹿鸣，本想是手到擒来之事，却名落孙山，让这些人脸往哪里搁？

    刘风对这事情的回应很简单，将十五份录取人的答题公布，好坏自由人可以分辨出来，至于再闹事者，便让士兵直接赶出城，皇帝三年一次的科举的都不能做到公平公正，我鹿鸣官员选拔还不能依照城主的意愿来？

    下午时分，刘风与十五名进入初选的人见了面，虽然大多是衣衫简朴之辈，但是脸色却傲气不减，文人的风骨与自负体现无疑，而刘风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消他们的清高，因为这些人能否成为鹿鸣最终需要的人还难说，一切等过了下一关再作计较。

    将十五人分为五组，刘风便递给他们事先写好的书信，让他们去裕兴帝划给鹿鸣的其他五城，在七天时间内，将那里的政务熟悉清楚。

    听到刘风说明任务之后，十五人脸色都颇为难堪，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虽然那五个县城是裕兴帝给了鹿鸣，但是直到现在还是属于临风它们三城的，此去熟悉政务不就是摆明了讲治理权夺回来么？

    场面有些稍冷，不过一个瘦弱清秀的少年猛的站了起来，对着刘风行了一个礼，“大人，在下这就起程前往，定不辱使命！”

    说完大步的往外走去，而与他一组的两个年轻人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而刘风的脸上则是一副笑意，正所谓困难越大机遇越大，你们这群人只看到麻烦，却忘记背后的机会了么？刚才那个人似乎叫萧树玉，若是他有足够的魄力，放在娄底还会可惜了。

    有人动了，其余的四组自然也不甘落后的各自离去，而刘风则是每组各派一个大队随行，这次是裕兴帝下旨之后他第一次处理五个县城的事情，虽然有了圣旨，但肯定还有一些波折，派上五百人，也好考验他们做事的果断，有时候内政之人也要有杀伐果断的魄力！

    另一边，西汉长安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两辆囚车慢慢的驶了出来，折腾了这么久，刘季最终还是败了下来，但是为了面子，段家兄弟不能再在西汉朝廷出现，被贬为囚徒，流放到西北荒凉之处。

    看着道路两旁来送行的百姓，段淳于颇为感慨，当年意气风发何等风光，如今经历生死之劫，心中早已坦然了许多，流放囚徒是他的一劫，但是他不相信这是命运的终点，因为他背后的阴阳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传承已久的门派，怎么会容忍掌教再传弟子如此沦落不堪？

    但是无论如何，今生或许都来不了长安了，回首，再看了一眼这座繁华的城池，段淳于觉得心中感慨万分。

    活了三十年，沉浮几轮，最想求的只是将一身才华抱负施展出来，他最希望的是将阴阳家发展成理家那样，无欲无争，勾心斗角的事情早已经让他厌倦不已。

    转过头，望向前方，段淳于突然觉得前路似乎也变得飘忽不定，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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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勤事者萧（三）

﻿    摇曳的灯火下，鹿鸣城的主要人物聚集在刘风别院的书房中，距离十五人派出去已经有三天了，他们的情况也陆续被反映回来。

    果然，如同刘风所料的一般，在娄底等五个县城进展并不如意，没有王伦他们三个城主的默许，这些虽然被裕兴帝化为鹿鸣的县城依旧是在他们的手下，想接管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五个县城之中，进展最快的也就是娄底了，据羽飞传回来的消息，那个叫萧树玉的瘦弱少年似乎颇有计谋，手段也是雷厉风行，居然在其他人还留在县城外扎营的时候已经高调的入住到娄底的县尊府，虽然还未实质性的将所有的事物掌握，但这些也是可以让刘风肯定的成绩了。

    而这萧树玉很明显就是一个人才，或许磨练一番之后可以成为林若弦得力的住手！

    短短七天，在没有莫寒三个城主的配合下，接收五城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心中知晓这个道理，因而派出去的人不管做到哪一步，这就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刘风可以借机发现十五人中谁可以真正的在鹿鸣发展中派上用场。

    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刘风想借这次机会磨去他们身上的自负，文人身上的酸腐之气在任何时期都未曾改变，这就造成了最终的眼高手低，说起来道理一套套的，可是做起来却是一个假把式。

    “玉倌，我感觉这些人都做的挺不错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要不将他们全部留下，这样也能将事情细化开来，不会因为人手不够的问题而耽误了鹿鸣的建设。”

    张邈将桌上送来的各种信息看了一遍，甩着折扇在手心中说道，他的话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老成稳重的刘青也不例外，如今鹿鸣的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若管理不完善很可能就延误它的发展，虽然他平时只负责练兵，但是这个鹿鸣城说到底是刘风的，刘青对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很上心。

    其实刘风心中的想法和众人一致，能通过林若弦出的试题，说明这些人都是心中有沟壑之辈，留下他们是肯定要的，即便不能发挥重要的作用，最起码可以放到下方，替刘风管理好底层的事情，做到上令下达，也能使得一切命令可以快速运行开。

    “恩”，刘风应了一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是随即将担忧也一道说了出来，“但是为民去接受治疗之后，鹿鸣的发展便缺少了一个主导全局，统筹帷幄之人，这些人即使做得再好，我想在较短的时间之内也不能接起为民的胆子。”

    刘风的话让屋中的人眉头露出沉思之意，而林若弦则是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刘风，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的张邈则是赶忙的给他递过去一杯茶水。

    “为民，不要激动，玉倌说的并无道理，你为鹿鸣做的这些事情我们谁都代替不了，要不然大家也不要这么头疼，随便找个人顶你的位置算了！”

    被张邈无赖的话打趣，林若弦咳的更加厉害，最后直到张邈高手求饶，给他在背后拍了拍，顺顺气，才逐渐的消停下来。

    “好了，为民这些事情暂时也不要你操心了，你的任务是现在鹿鸣静养几日，等我找出几个让你放得下心来的人之后，便立即起程去接受治疗，没有完全康复不许给我回来！”

    刘风的话一锤定音，让眉间还有些犹豫的林若弦再次无法开口回绝，鲁海也跟着重重的点着头，虽然他与林若弦相交时间不长，但是却对他很是佩服，一个单薄的身体抗住了所有的内政，这怎么能不让鲁海这个见到这些事情就头晕的人敬佩？

    娄底县，县尊府西边的厢房中，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在灯火下坐着，他白皙的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细微的哒哒声映着摇曳的灯火，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尤为的突出。

    “啪啪！”

    门外传来敲门之声，那少年闻声迅速的站起来，将门打开，却见是羽飞与另外两名年纪略长之人。

    “羽队长！”

    羽飞还未说话，萧树玉便率先的向他问候了一声，这让羽飞对他颇有好感，这个公子虽是读书人，却丝毫没那呆板之气，在处理事情上镇定自若，这一点倒是和少主有些相似。

    “萧公子”，羽飞对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接着便将出去打听的事情道来，“刚才我出去打探了一下，娄底县的兵营并未出现调动迹象，不过这三天内已经先后有八次的信使装束的人出了城！”

    “刚才照着赋郩你说的去办，我和敬之去了趟东房，那县尊马才似乎在偷偷收拾细软！”一边的脸色有些黑的汉子说着，他们是和萧树玉一组，都是清贫之人，本来对这个长得有些像女人的娘娘腔颇不喜欢，但是三天以来的相处，不禁慢慢的被他的见识所折服，心悦诚服的以他为中心来。

    “既然这样，这马才看来是没等到临风城王伦的命令，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离刘大人的七日之约还剩下一半的时间，该怎么办？”

    萧树玉一边低声念叨一边在屋中来回的走着，突然，抬起头望向羽飞一脸认真的问道，“羽大哥，今夜子时我们就行动，先将马才软禁，再将城中的军营反抗者镇压住！”

    这？

    羽飞被萧树玉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愣住了，其他的两个人也是一脸的错愕，这娄底县城甲士三千，而且凭着与临风的关系，其中错综复杂，若是一个不好，搅乱了刘风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岂不是犯了大错？

    见三人脸上都有着迟疑，萧树玉略作解释道，“羽大哥，两位兄长，刘大人将我们派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娄底的事情，要是不将这县尊拿下，那城中的乡绅及士兵就会一直的观望，让娄底易主，这马才必须得暂时囚禁起来，不过这城中士兵。。。。。。”

    感觉萧树玉的眼光，羽飞笑了笑，“萧公子，我羽飞别的不敢说，就是这城中的三千士兵肯定不在话下！”

    “这就好，到时候两位兄长率五十人去擒住马才，记住切勿泄露风声，而我与羽大哥去军营，或许能减少一些冲突，将损失降到最低！”

    娄底的深夜，街上不时有着犬吠，其中似乎还夹着匆匆的脚步声，偶尔还有刀剑之声，不过这些都与寻常百姓无关，一觉醒来，照旧的寻些活来维持生计。

    但今日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街上多了一队队巡逻的士兵，看打扮并不是娄底的军士，稍做辨认，不禁都拍手起来，这是前几日来的鹿鸣士兵，虽然皇上将娄底划给鹿鸣，但是直到现在，娄底才算是真正的归给鹿鸣。

    将最后一张告示看完，萧树玉觉得有些眼花，这一夜是他长这么大经历最惊险的一次，还好是有惊无险，现在告示张贴出去，凭借着刘风在北方的声望以及裕兴帝的圣旨，至少表面上可以先声夺人的取得娄底的话语权。

    但是能否真正的接管这个县城，萧树玉有些担忧，因为这将涉及到鹿鸣与临风三城的关系，以他的眼光不难发现，这次鹿鸣扩城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难题，要是处理不完善，从此便陷入到三城包围，发展也会变得艰难起来。

    刘风，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萧树玉望着窗外，白皙的手不自觉的摸向那已经盘起来的发髻，稍后心中一惊，手赶紧的收了回来，转过身看了眼其他两个人，见他们都疲惫中带着兴奋的讨论昨夜之事，萧树玉这才放下心来，整了整衣襟，继续拿起案上的东西看了起来。

    鹿鸣城，刘风接道羽飞加急送来的信件，高兴的一拍桌子，口中大叫一声好！

    屋中的林若弦等人好奇的围了上来，待看完之后，也赞赏的点了点头，“玉倌，照羽飞的描述，这萧树玉的确是个人才，不过也挺大胆的，居然代替你许了条件给那里的乡绅。”

    “呵呵，为民，这点无妨，那是他萧树玉说的，我刘风可未曾答应，那些只知道巧取横夺的卑劣豪绅居然敢借此威胁我，真是螳臂当车！”

    “就是，我给得他们哀悼一番了！”张邈自然不失时机打趣着刘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一阵欢笑之后，刘风望向张邈，“齐修，这十五人身世让你打探的怎么样了？”

    说道正事，张邈总是一改嬉笑的无赖形象，不自觉的将扇子合了起来，“玉倌，消息是有了些，这十五人中大多是寒家子弟，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这让人欣赏的萧树玉没有线索。”

    “一点头绪都没有么？”

    “恩，就连西汉和南蜀我都派人打听了，可是这萧树玉像是之前名不经转，现在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任由我派弟子打听都没有线索。”

    刘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萧树玉极有可能是东禹的人，可是大禹朝比较出名的萧氏一脉早在前朝就被牵连而举族被灭。

    至于西汉和南蜀，那也只能是和东禹接壤的地方，不然算是消息传布的时间，即便一路乘船，八天是不可能到达鹿鸣的。

    当然这并不排除一直伺机打刘风主意的势力借此机会来混入鹿鸣，这其中也包括了刘季的可能。

    “会不会是某个学派的弟子？”

    韩杰见无人说话，便提出一个设想，在坐的已经出现了好几个上古学派的核心弟子，若是再多上一个也不奇怪，也只有这样才好解决萧树玉的背后的神秘。

    但是这个想法随即就被刘风否定了，“君生，这点我也曾想过，所以让羽飞暗中试探过，结果这萧树玉一点武功都不会，而我岳父说过，每一个学派出世历练之人必定会功夫，哪怕是最基本的防身之术！”

    这个岳父自然是农家掌教李飘雪了，他说的必然错不了。

    “会不会是他刻意隐瞒？”韩杰再次追问了一下，毕竟对方要是一个上古学派的弟子，争取过来的话，那对鹿鸣的发展是极其有利的。

    “君生，你的想法我了解，但是羽飞的试探也错不了，所以对方并无派别。”

    刘风的话让屋中又一次变得沉寂起来，半晌，鲁海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我小时候在的书房中曾经看过祖父留下的一些笔记，其中有一句话当时不懂，但是它和行军有关，所以至今还有些印象。”

    抬起头，鲁海缓缓的吐出了一首儿歌，“烽烟起战鼓鸣，三军行粮草齐，扫四夷落八方，武卫公文萧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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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五县入城

﻿    鲁海的话让刘风心中猛的一震，在坐的其他人也是纷纷的变了脸色，这首儿歌曾在西汉开国之初很流行，其内容是对汉朝两个功勋卓著之臣的赞扬。

    武卫公文萧侯！

    萧侯，这和前世汉朝开国初有点类似，这一世，西汉伊始，也有一位姓萧的能人助刘氏打天下，以谋略闻名于天下。

    而他最拿手的却不仅仅是谋篇布局，在他所有的才能中内政是最出色的，西汉开国之后的满目疮痍局面能在较短的时间内恢复并发展，正是因为有他这位能干的大司马。

    可是萧侯死后，萧氏一族逐渐没落下来，最终在一次王权的更迭中完全失去的音讯，多少年来再也没有他们的下落。

    关于萧家的传说经久不衰，其中占据主流的一种认为萧侯乃是某个学派的弟子，身怀奇门遁甲之术，因而可以无所不能，无所不通。

    当然，这些民间传言只是神话后的结果，身为学派的核心人物，刘风等人自然知道萧侯的一身奇术与这些传承已久的学派无关，但是他的本领却毋庸置疑，就连名家的掌教也曾经赞叹过过，“论谋事处事之术，萧氏一法当不落于名家之所学也。”

    要是萧树玉是萧侯的后人，那刘风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想到这，刘风望向张邈，后者不待他说话，忙点头回应道，“我这就让各位师兄弟顺着萧侯的线索打听，若是真的是萧家后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鲁海的话让大家看到了希望，气氛缓和下来之后，韩杰便打趣起林若弦来，笑着用手轻拍椅子扶手，“或许比起为民来也丝毫的不为逊色啊！”

    林若弦苍白的脸上浮出笑容，不以为意的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要是他能有萧侯的才学，比我林为民强也是自然的，那我便退居幕后，为他助手也可。”

    “那可不行，为民你现在已经是幕后了，再往后退可就没人看到你了，到时候漂亮姑娘可就没你份了，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哥都替你着急了啊！”

    韩杰开了口，鲁海也跟着打趣起来，提到姑娘，林若弦脸总是会不经意的红起来，与他平时从容处事的样子丝毫不想吻合，看到这一幕，屋中的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在林若弦板着个脸下，一群人终于停止了笑容，刘风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在开为民的玩笑了，萧树玉的事情要加紧调查，这件事情上齐修你得下点功夫，还有娄底等的五县的事情也该差不多结一结，再拖下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鹿鸣没手段？”

    “这句话不错，五县划给鹿鸣是裕兴帝的圣意，若是不将它们拿回来是要被人笑话的，但是不只待玉倌你该如何出手？”

    刘风一脸神秘的对着满是疑问的韩杰笑了笑，“这点不用担心，君生，难道你忘记了，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节制临风、姑苏以及莫寒三城的军事？”

    “妙！”

    听到刘风提起这个，张邈率先的拍起手来，“我说玉倌你怎么这么坐的住，原来心中早就有了盘算，你在名义上节制三城军事，而三城的守备与你都有旧交，再加上东禹的文武相分，这下里面就有文章做了！”

    第二日，临风、姑苏以及莫寒三城的城主府上共同收到一封协助调兵的公文，上面盖着北四城军务节度之印，以防务匈奴为由调取每城三万士兵前往鹿鸣，请各城城主协助守备完成。

    而另一边，继娄底之后，本在商岚、沄靑、颔古以及禹岩四县做事谨慎的小组也纷纷发难而起，借助刘风派给他们的五百队伍很快将县尊囚禁起来，着手开始接管县里的大小事务，手段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事已至此，王伦等人也不好再不吭声，碍于面子将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但是刘风如今出招让他们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若是再不吱声，恐怕刘风就不会这么客气了，他现在是裕兴帝亲自册封的节制三城军事，此刻每城调兵三万是个试探，再不回应，将县城交接，到时候调走的恐怕就是你全城的兵力，那还拿什么守城？

    因而如刘风所料的一般，在他的军令发出去之后，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娄底五县便接到上面公文，县尊以及一些其他主要官员都被调走。王伦三人也并不约而同的给鹿鸣送来祝贺的信件，刘风先前派出去送信的人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将手中的信件放下，刘风对着一边的林若弦笑了笑，“看来还是得强势一点，不然这五个县就一直名副其实，给别人握在手中，不在我鹿鸣之下。”

    “是啊，权力是个好东西，当你习惯之后便不舍得在放弃，如果有人硬要在你苦心经营之所插上一脚你会怎么做？”

    林若弦也是一副笑意，三个城主的表态说明从今之后娄底等县正式归鹿鸣所有，鹿鸣也由之前的弹丸之地扩为幅员万里的城池，从此以后，鹿鸣将成为大禹的新星，一颗足以照亮这个世界的明亮新星。

    见林若弦眼中满是期待之意，刘风也很是高兴，地盘越来越大，正如他当初估计的一般，不过这个速度却超出了意料。

    半年之前他还是在小镇中过着悠闲生活的与世无争的少年，半年之后却背负着血海深仇并暂露头角，成为东禹这个古老帝国的实权派！

    五个县的事情至此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刘风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交给林若弦处理，本来在他心中打算将十五人召回，派林若弦的同门前去做一县之长。

    裕兴帝已经下了圣旨，刘风可以自行任命官员，但是在心中，刘风还是觉得用自己人比较可信，毕竟这些地方都将是刘风发家之处。

    但是内政方面林若弦比刘风强，而且这十五人中也是参差不齐，有人还需打磨，有的人却足以胜任县尊之职，所以这些头疼的事情刘风还是扔给林若弦去做，知人善用有时候也是一个重要的才能，刘风可不想做一个乱点将的人。

    将想法稍微的和林若弦说了说，刘风便在他苦笑之中逃出了房间，事情的解决让他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走在营地之中禁不觉的想哼起前世的歌谣。

    毒蝎与獬豸已经在狠狠的操练了，至于多辛苦，刘风并不知晓，因为这已经用不着他去督促了，从孙然和韩杰每天累的和狗一样就能看出来他们都在玩命的训练。

    至于小月儿，也是累的不行，每天晚上也倒头就睡，而李双儿则是跟着李飘雪倒腾着杂交水稻的种植，两个小脚丫整天在水田中来回的穿梭着。特别是土豆与红薯这两样东西的送来让刘风着实高兴之后，这个小丫头看在眼里，也不免不睡的去倒腾着了，搞的现在刘风每天都只能裹着被子睡觉。张邈知道后，还笑了他好几次，每次都一副深情款款的说着“我们家纡嫒。。。。。。”

    西汉，刘季看着御书房中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的道路上划过，最后停止在云霄城之外十里处，这里是一片瘴木丛林，只有在这里解决段氏兄弟最为适宜，前面的城池有学宗之人坐镇难以下手，只有这里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一想到学宗，刘季阴厉的脸不觉得再次冷了下来，握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胸口不停的喘着气，怒睁的三角眼中满是杀气。

    果然还是不行！

    几百年来，历代先皇的扶持已经让学宗成为一个老怪物，手中的权势早已大的吓人，连他这个堂堂的九五之尊，大汉的天子都动之不得，憋在心中真是恼火！

    更让刘季有哽在喉的是流沙居然失手了，数百年来从未失败过的卫庄居然败了，那小杂种竟然如此的命大！

    “哗！”

    一只洁白的瓷玉杯被刘季摔倒低声，应声而碎，守在屋外的李总管身体不禁的一颤，这位主子最近不知道摔了多少物件了，看来鲁海那个小畜生命是保住了，现在能做的便是不停的暗自祈祷他的通风报信没被发现，还能留着一条命多活着个几年。

    屋中掌起了灯，林若弦揉了揉有些花的眼睛，将纸上的名单再次看了一眼，这是他斟酌之后确定的暂时官职任命。将人名后面各人的特长看了一眼，林若弦有些头疼，这些人果真如刘风所说，没有可以掌握大局之人，放在一方或许可以造福百姓，但是谈到掌控全局的能力，都还很欠缺。

    新增的十五人，从之前的表现来看，也就是这萧树玉表现很特别，但是在稍后羽飞传来的消息判断，他在处理一些事情上也有不足，明显是手法生疏，在短时间内很难成为鹿鸣发展的策划人。

    唉，放下手中的纸，林若弦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还是找个机会和刘风说清楚，在这关键时期，自己绝对不能离开，若是鹿鸣出了岔子，即便是多活个几十年，那又有何乐趣？

    在林若弦走神之时，刘风走了进来，首先是给他到了一杯茶水，“为民，辛苦了，怎么样，这任命安排好了么？”

    “恩”，喝了一口茶水，林若弦将桌上的纸张递了过去，“这是我结合他们各自的特点给出的任命，玉倌你看看哪里还有不妥之处？”

    仔细的看了一下名单，刘风眉头微皱了一下，但是随即恢复常态，“为民你考虑的很全面，暂时也就这样吧，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下心来去接受治疗了？”

    见刘风再次提起，林若弦放下茶杯，满脸郑重的盯着他，良久开口道，“玉倌，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你也瞧见了，他们这些人是人才我不否认，但是却少了一个。。。。。。”

    “不用说了，为民，你是我兄弟，你的身体是什么都不能代替的！”

    刘风制止住了林若弦，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沉，“为民，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这件事就听我的吧，我下午派人将萧树玉召了回来，晚上试一试他，说不定他是个大才，而且有我在，对于鹿鸣，你完全不用担心。”

    林若弦紧着眉头，本想还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刘风快要冷下的脸，只能再次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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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萧漱玉

﻿    晚膳，难得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整日不见踪影的李飘雪夫妇也出现了，不过他们胡乱的吃了一些之后，便往房中去整理今日收集的种植心得了。

    兵家两位长老在几日前已经离去，李飘雪少了玩伴打搅，一心扑在了刘风提议的水稻杂交试验上，特别是农家门人送来的土豆与地瓜，让这位掌门人废寝忘食的培育着，就连一向骄横的肖红儿都加入其中，现在他们两夫妻可以算得上鹿鸣最忙的人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李飘雪夫妇，刘风有些歉意的对着李双儿笑了笑，后者善解人意的给他夹了一筷菜，脸上有些疲惫，不过还是温柔的回应一笑。

    吃完之后，刘风便催促小月儿和李双儿早点去休息，两个女孩子纷纷点头应允，但是出了房门，一个朝着毒蝎与獬豸的营地走去，另一个则是朝着刘风的书房行去，弄得刘风心中满是感动，得这两位娇妻，夫复何求？

    这种情形，张邈等人自然免不了打趣一番，特别是还未成亲的鲁海和韩杰，那股子酸劲味可足了，顺带着刘青他们老一辈的都会插科打诨几句，气氛很是融洽。

    满堂大笑过后，刘青等人去巡营了，刘风看了看时辰，衣袖抚过椅子扶手，站起来略微的活动活动了身骨，懒洋洋的说道着，“时间也差不都了，虽然齐修那里还没有线索，兄弟几个也不能干坐着，走，陪我去会会这个萧侯后人！”

    提起萧漱玉，张邈等人都是眼中一亮，就连一直沉着的林若弦面色也有些微动，一甩手起身，率先跟着刘风往外走去。

    营北的一间房中，灯火在“滋滋”的燃着，萧漱玉坐在桌边，身前的那杯茶水早已经凉透，几片清新的茶叶都沉到了杯底，可是他却仿佛没有在意到一般，白皙的脸上眉头紧皱，盯着舞动的灯火。

    虽然他表面很是平静，但是此刻却内心在不断的翻涌着，托着下巴的手心居然渗出丝丝的汗水。

    刘风今晚要见自己了！

    对于那个已经闻名于世的少年，之前萧漱玉只是听闻，在上次见面之后，凭着直觉，发现他的确是一个人中龙凤，也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一个机会，因而在众人都没反应的时候，他欣然应往，至少可以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有这样，让刘风知道自己的存在，逐渐的认可自己的能力，从而才有机会获得权力，也才能光复萧家！

    萧漱玉相信自己的直觉，从第一眼见到刘风之后，他便坚信这个少年有一天会站在权力的巅峰，所以只有跟着他，这一世才能实现父亲咽气时的遗愿，也才能实现萧家数代先辈共同的愿望！

    将掌心的汗水擦去，萧漱玉已经打定了辅助刘风的心思，但是现在却有着两个顾虑让他很是烦恼。

    鹿鸣城池能发展这么好，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一改先前的北方落后贫旧小城的模样，慢慢的成为东禹北边要塞。萧漱玉已经偷偷的查探过它的人口、商贸、手工以及农作物，这些都在这半年时间内翻了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而且鹿鸣城的一些条令是他从所未听过的，在去了娄底之后，从羽飞口中听来的处理政务的机构也是让他耳目一新。

    这一切都说明了鹿鸣有能人！

    有这不逊于他的奇才，这样一来，首先在先机上，萧漱玉就晚了一步，更为重要的是，若是对方的才能也在他之上，那最后他只能泯灭在人群之中，只能退居在幕后，成为众多智囊团的一员，这是萧漱玉最不愿见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让他颇为烦心，就是这女儿身份！

    圣人有言，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古以来，舞文弄字对于女孩子来说已是大忌，国家大事之上更是不能言语，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的女儿身，萧漱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就在他心中烦乱之时，门外传来脚步之声，听到声响，萧漱玉赶紧的将神态恢复如常，刚转过首，便见刘风在几人的陪伴下走进屋中。

    “学生见过大人！”

    见到刘风，萧漱玉忙上前行门生礼，他是通过考试成为鹿鸣的官员，因为理所当然是刘风的门生，以后即便到其他地方做官，身上也烙上了刘风的印记，这就是官场的规矩。

    “坐吧！”

    刘风指着一边的桌椅让萧漱玉坐下，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位身世带着一丝传奇色彩的年轻人。看了两眼之后，突然脸色一变，目光回转，看了一下身边的张邈等人，除了林若弦之外，其余三人都是眉目之间有些紧皱，就连鲁海都似乎发现了什么。

    对着他们微微的摇了摇头，刘风脸上浮出笑容，让人换了一壶热茶，将桌上那杯冷透的茶水倒去，重新斟满一杯后递给萧漱玉，像是老友聊天一般开口道，“赋郩？我可以这样的称呼你么，萧公子？”

    “那是自然，学生是大人的门生，自然可以这样称呼”，起身恭敬的接过茶水的萧漱玉忙应了一句。

    “哦，那就好，赋郩，这字不错，不知道和萧侯有什么关系？”

    刘风的话一出口，让萧漱玉猛的惊慌起来，竟失手将身前的茶杯打翻，开水飞溅，而刘风见此情形，则是在心中更加肯定了之前的推测，也变得异常欢喜起来，随手指着一边正在锁着眉头思考的林若弦道，“为民，还不上前帮忙！”

    正在想东西的林若弦听到刘风这般说，神识收了回来，看到眼前的萧漱玉颇为狼狈的擦拭着湿掉的衣服，忙上前扶起翻在桌上的茶杯，关心的询问起来。

    可是稍后，林若弦便察觉到身后不友好的目光，心中也一咯噔，自己怎么回有这种表现？可是刚才为什么看着萧漱玉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不是吧？这明明是男女之间才会产生的啊！

    一向沉着的林若弦突然变得心慌起来，尴尬的放下萧漱玉的衣袖，咳嗽几声掩饰脸上的窘色，瞪了刘风他们几人一眼，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而刘风一脸的欣喜，身边的张邈他们则是不断的来回挤着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吸引力？这下好了，终于可以解决林若弦这个老处男的终身大事了，而且两人也算是有共同的兴趣，这一对要是成了，以后可就是鹿鸣的模范夫妻啊！

    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刘风嘴角翘起坏坏的笑，但是却是一闪而逝，继续盯着脸色有些微红的萧漱玉，“赋郩，我想你应该明白，我鹿鸣不会用一个来历不明之人，而且你的身世我们也在调查，你要是想提前让我知晓，也可以现在说出来。”

    说完之后，刘风便闭口不在说话，而正在擦拭身上水渍的萧漱玉脸色变得一白，咬着嘴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屋子变得静悄悄起来，此刻是一个心理战，张邈等人索性也坐到一边，各自倒起茶水喝着，这是对萧漱玉的一个考验，而答案或许之前就已经猜到，但是只有真正对方说出来的才是让人安心。

    沉默了好一阵子，萧漱玉对着刘风再次行了一个礼，“大人说的对，学生祖上正是萧侯，可是家道没落，学生已经不敢以及祖辈，恐辱了先辈之名。”

    既然刘风知道了自己的来历，萧漱玉还是说出来算了，坦诚相待才能获得在坐众人的信任，尽快的融入到鹿鸣的高层之中，倘若与他们有了芥蒂，恐怕今生都无法获取机会，那振兴萧家也就只是一纸荒唐言罢了。

    “果真如此！”

    张邈一声惊叹，之后满脸的欢喜，林若弦仔细的扫了扫萧漱玉，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好像吃了瘪，但是却又很想说些什么来寻求个究竟。

    萧漱玉的坦然承认让刘风大为欣喜，得到盛名一时的萧侯后人相助，怎能不为兴奋，但是他却未被欢喜冲昏了头脑。

    萧漱玉是萧侯一脉不错，但是他有多大的才能还不清楚，万一本领只是萧侯的一些皮毛，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所以在这个时候，对他要给外的冷静，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来考验。

    “赋郩，正所谓天高任鸟飞，鹿鸣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所以若是你有才华，我刘风绝对不会亏待你，这里也将是你一展抱负的绝佳场所，至于，振兴祖业，我想不是一件难事。”

    看着脸上有些心动神色的萧漱玉，刘风突然语气一转，“但是，你若空有虚名，那最终也只是庸人而已，所以能否站多高，全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席话，直白的不能直白，开门见山的告诉了萧漱玉有才便留下，无才便离开，留则名扬万世！

    “学生谨记大人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力！”

    这次萧漱玉没有半点犹豫，话说道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是该表示效忠的时候了，现在有机会不攀上刘风这棵大树，等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恩，很好，既然这样，赋郩，你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便还是先回娄底，暂且从娄底的县尊做起吧！”

    一锤定音，将萧漱玉由布衣变为一县之尊，虽然与他先祖的地位差距甚远，但也是鲤鱼与龙门的巨大改变。

    做出决定之后，刘风便起身往外走去，在经过萧漱玉身旁时，脸上再次笑意吟吟，“哦，对了，赋郩，以后在外可以这样打扮，做起事情方便，在我们面前可以换回女装，不要拘束，以免产生一些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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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千里求才

﻿    从萧树玉那里出来之后，林若弦有点懵的感觉，愣了半天，拉着刘风的衣袖，错愕的问道，“玉倌，难道那萧树玉是个姑娘？”

    张邈等人再也憋不住的狂笑起来，从来只是在书本上见过不解风情的书呆子，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就连鲁海这五大三粗的汉子都不禁同情起林若弦来，“看来还得哥几个帮帮忙，不然为民兄弟这辈子都娶不着媳妇了！”

    “是极，是极，鲁大哥的话确实有道理！”

    韩杰起哄的跟着叫了起来，一旁的刘风也不为否认的点着头，几个好友的打趣让林若弦顿感窘意大增，尴尬的甩着衣袖匆匆离去。

    看着林若弦的背影，刘风收住了笑容，“我说，这为民要是和萧树玉搭成一对是不是挺合适的？”

    提到这个，张邈顿时来了精神，忙开口抢道，“玉倌说的不错，我也这样认为，看萧树玉这模样，应该是个俏娘子，要是嫁给为民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可是为民的身体怎么办？”

    心细的鲁海苦着一个脸问道，林若弦身体有疾，只要稍作观察便能发现，已将他作为至交好友的鲁海自然很是担心这个问题，万一出了问题，那该有多伤心。

    “是啊，为民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了，每日的饮食也减少了许多，再这样下去，恐怕会。。。。。。”

    张邈也是一脸的担心，话虽然未说完，但是他的意思众人都已经明白。

    “大家放心吧，这几日我便安排为民去澜陵接受治疗，也许医家的人可以治好他的病！”

    林若弦的身体状况对刘风来说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当初他是自己忽悠来的，如今为鹿鸣呕心沥血，刘风早已不把他当做下属或者幕僚来看，林若弦这一世已经是他的兄弟，既然是兄弟，刘风便不会置他生死不顾！

    “玉倌，为民的性子你也明白，柔和中却带着执拗，他要是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鹿鸣是他的心血，现在这个情况下你觉得他会离开么？”

    林若弦一颗心全都在鹿鸣之上，他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刘风也心知肚明，但是实在没办法了，为了发展势力折了兄弟，让林若弦继续拖着带病的身躯疲劳工作，或许那是枭雄作为，是成大事者应该有的品质，但那绝对不是刘风的作风！

    “齐修，放心吧，为民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不过你得辛苦点，世间有不少的能人志士，希望能多打听到一些，也好让鹿鸣的发展多些人相助，这样为民身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

    谈论间，刘风便走到了别院的门口，看了看天色，月已高挂很久，四人便互相道了一个别，各自回房休息。

    走进院子，刘风有些犹豫，今晚该到谁的房间过夜？这些天虽然说有两个媳妇，但是月儿与双儿都是忙的焦头烂额，每次都是倒头便累的睡着了，刘风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近过女色了。

    看了看两间都燃着灯火，却无人影的屋子，刘风想了想，还是轻轻的走了出去，往书房行去，两个女孩最近都是累坏了，还是让她们好好的睡一觉，现在进去难免会吵醒清梦。

    早晨醒来的时候，刘风回到别院，却发现小月儿与李双儿早已经出去了，院子的桌子上有一碗粥放在开水的盆中，刘风端起碗，喝了一口，看来这两个丫头又忙活着了，这两个贤惠的媳妇！

    放下粥碗，刘风打了一个饱嗝，恰巧此刻营中鼓声响起，这是晨练开始了，刘风索性也在院子中练起功来，在璇玑的帮助下，进入到龙吟第八层，刘风这段时间都有一种晕晕的感觉，倍常的欢喜。

    但是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随着境界越高，刘风始终有一种急迫感，武破乾坤的人很多，今后或许就会碰到这样的对手，但是现在他好像又陷入到之前的境界中，对于第九层的天地之道一点边缘都触及不到。

    罢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刘风放弃了感悟，那位留下龙吟功法的前辈也曾经说过，第九层靠的是机缘，强求不得，若是他刘风运气好，或许下一次奇遇很快就能到来。

    将怀中的红龙玉佩拿出，在太阳下仔细的看了看，这破东西，让刘风很是恼火，自从上次突破的时候使绊子，不听使唤，被刘风打伤之后，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动静，就连吸收灵气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拿在手上研究了好一会，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刘风不知道这玉佩究竟是藏着什么，只能气恼的再次将它塞进怀中，真有一种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感觉

    看了看天色，晨练的士兵也该回营了，去看看今天有些什么安排的事情要做，想到这，刘风大步的往外走去。

    “玉倌，玉倌！”

    刘风刚走了没多久，身后便传来张邈的呼叫声，回过首来一看，只见对方脸上满是欢喜，舞者手中的一封信大呼小叫的疾跑而来。

    “齐修，这一大早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的开心？”

    对于刘风的疑问，喘着粗气的张邈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信的递了过来，刘风心中满是疑惑的拆看大致的扫了一下，稍后，也是笑容满面，不禁将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齐修，你说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张邈说道这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条，“这是封信是昨天夜深之时有人派人匆匆送来的，当时以为是一般信件，值班的侍卫便直接放到了为民的案上，直到今早才被发现，而这张纸条是我派弟子今天送来的消息，两者是吻合一致的。”

    “那真是太好了！”

    紧握着手中的信，刘风脸上的欢喜丝毫不弱于之前的张邈，最近真是走运，好事情接踵而至，让刘风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是啊”，张邈将额头上的汗丝擦去，“只要将段淳于请到鹿鸣来，为民就可以放下心来去接受医治，凭着将云霄那破旧的城池建设城安居乐业的现状，段淳于绝对是一个治世能臣！”

    “恩，刘季他不用这样的人才是他的损失，齐修，如今段淳于已经到了何处？”

    “他是被刘季发配到西北荒凉之处，那里在云霄城北，是一块极其苦寒之地，如今已经到了西汉的于泽城，我推测大概半个月左右可到那里！”

    听着张邈的话，刘风面露思索之色，在地上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拿着信的手不自觉的拖着下巴，突然猛地回过首发声问道，“齐修，我们这到与云霄城需要几日？”

    “倘若是快马加鞭，约莫七天可达，玉倌，你是说道云霄城截下押送的队伍？”

    “必须在那里截下，不然段淳于恐怕到达不了发配之地！”

    刘风语气肯定的说道，看着张邈眉宇中有着疑惑，遂开口解释道，“刘季是一个呲牙必报之人，虽然表面上发配段淳于，但是未必会咽下这口气，所以暗中肯定会下杀手。而从长安一路向北，所经历的城池大多有着学宗之人，并不方便，只有出了云霄城才是最佳机会，而且据我所知，那路丛林瘴务终年环绕，就算段淳于死在那里都无人知晓！”

    “有理”，张邈沉思片刻点头赞同着，“可是玉倌，依照我们先前的推测，这段淳于身后定有不同寻常的背景，或许就是学宗，他们会眼睁睁的见自己人被刘季所害？”

    “不管他身后有何种势力，必须要把段淳于说服来鹿鸣！”刘风双眼放着自信的目光，咬着牙坚定的说着，稍后语气一缓，问向张邈，“齐修，那报信之人可有线索？”

    “这个还没有，来人是似乎是一个高手，守卫居然没发现，听到声响之后，便见一封信插在了木辕之上！”

    “高手？行踪诡异？”

    刘风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眉头紧锁着，似乎要想出其中的联系，但是最后只能摇头放弃，“算了，既然来者不想让我们直到身份，这件事还是齐修你带着打听，只要对方无恶意，我们也没有必要采取什么行动。”

    晚上，众人聚首之后，刘风将去云霄城的计划说了出来，然后不容林若弦反对，安排他到澜陵医治。

    对于刘风这个决定，在坐的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甚至是极为的拥护，现在可以找到暂时替代林若弦的人，那身体状况极度差的他在众人眼中是必须得立马接受治疗。

    第二日，清晨，刘风调来毒蝎老成员中的两个小组，交由羽飞，并让他再从自己的大队中挑了二十个好手，一直推辞的林若弦便在二十多人的护卫下，不舍的往澜陵前去。

    送走了林若弦，刘风像是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澜陵一行虽然不知道医家能否将替他的病治愈，但是至少有了希望，与总是一直避讳着，到最后失去一个兄弟来说，至少现在多了一个盼头。

    接着，刘风找到小月儿与李双儿，与二女道了一个别，便带着张邈，韩杰，鲁海以及毒蝎原先成员中剩下的十人，孙然则是被刘风留下来继续训练毒蝎，韩杰跟着一同前往之后，獬豸的训练事情也暂时由他带领起来。

    至于鹿鸣的事情，暂且托管给了刘青，走的时候，刘风也跟李飘雪夫妇打了一声招呼，在这十多天应该不会出现大事，有他们在，应付一些寻常小事足已。

    九天之后，在云霄城南门外一条并不算宽的道路上，也许已经是地处偏北，往人已经并不多见，就连进出城门的人都是稀稀落落的并无多少，守城的士兵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

    突然，远处的道路上传来马蹄之声，稍后便见十多骑扬起着灰尘正匆匆赶来，待到城门之后，却见是几个少年公子哥儿，身后跟着十多人的侍卫，虽然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了身上那股与生居来的贵族气质。

    这批人自然是闻讯赶来的刘风等人，过了城门检查，刘风便骑马进城，打量起这座西汉的边远城中景象。

    城中所见之景与城外冷清之色截然不同，到处都是叫卖之声，往来客商络绎不绝，转了一圈，刘风发现城中建设也很合理，将商业区与居住区隔离开，统筹规划，用地布局之上极为的简洁，这一点上居然和正在建设的鹿鸣有些类似，而鹿鸣是刘风抄袭前世的结果，这段淳于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刘风心中满是震惊，一边看出门道的张邈等人自然也是很是吃惊，这段淳于简直是内政上的一个奇才，手段比起林若弦绝对是一点都不逊色，甚至还高出几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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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截囚

﻿    绕着云霄转了一圈，刘风等人便找了一个客栈落脚，因为这里是地处偏僻之处，所以杂家并无据点设立，不过还好有几个弟子最近落脚到城中，也让刘风多了一个打听消息的来源。

    在房间中稍作休息，张邈便匆匆的出去找寻杂家弟子询问事情，而刘风则是与韩杰他们一起向店家的小儿打探云霄城的一些政令条例。

    见有人问起这些事情，这伙计满脸的悲愤，先将心中对刘季抓了段淳于这件事便是很不满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接着便将段淳于施政不同之处一一道来，言语之中尽是敬佩之意，大有感恩戴德之意。

    听完之后，刘风心中更加惊奇，这段淳于身后到底是什么势力？他的想法虽然在有一些地方不成熟，但是很多却与前世的管理体制极其的相识。

    而这些东西在这一个世界显得很离经叛道，就连当初林若弦听到刘风解释的时候，也是颇为震惊，直到接受也是费了一小段时间。

    当初在长安见到段淳于之时，刘风只是觉得对方很是谦和，身骨中有一种悠闲的感觉，但现在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恐怕不止这样，这段淳于是一个敢于打破常规，甚至做出一些世俗不解的事情。

    而这正是刘风所想要的，只有与众不同，鹿鸣才能脱颖而出，在较短的时间发展起来，最终才可以壮大势力，手刃刘季，一报心中压抑已久的仇恨。

    快到日落时分，张邈才回来，不过带来的却是好消息，段淳于他们还未到达云霄城，表示还没错过机会。

    另外张邈还买了一张云霄城的地图，在上面，段淳于可能经过的路线已经被画了出来，想必是他听了门派师兄弟说言，自己给出的推测。

    接过地图，刘风仔细的看了看，感觉张邈的分析很合理，点头赞同并让杂家的弟子时刻注意城中的动向，按照段淳于在云霄城的影响力，经过这里之时，想必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就这样，在云霄城中等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城中多了一些高手，虽然他们伪装成商旅的样子，但是处在龙吟功法第八层的刘风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看来，即便没有自己这批人，段淳于所行也不会安稳，但是对方是来救人还是杀人，刘风就不得而知了。

    终于，在等待了五天之后，一则消息传来，段氏兄弟已到云霄城百十里之处的小镇，这并不是什么隐秘，因为城中所有百姓都在奔走相告，就算你想当做不知晓都不行，这些天酒楼茶肆都在谈论这些。

    不过刘风看到这一幕心中还是有些高兴，民心如此，正表示段淳于作为之高。当初自己被裕兴帝下令带走之时，也是这副景象，这段淳于在云霄城的地位丝毫不比刘风在鹿鸣低，所以这押送队伍经过云霄城得有一番困难了。

    深夜，云霄城似乎从繁华恢复到宁静，但是细心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空气中弥散开来的那股愤慨，有一种叫做民愤的东西正在被酝酿着，现在需要的便是导火线来引爆一直忍气吞声的百姓心中怒火。

    客栈，刘风四人聚在灯下，盯着地图在小声的议论着，上面先前画出的几条路线被划掉了一部分，剩下的有的被打上了圆圈，有的则是被注上了三角形。

    “玉倌，今晚真的会有行动么？”

    张邈面色有些疑惑，传言说段淳于他们落日时分才到达百十里外的僼钰镇，并在那里的一家客栈入住，没有一点连夜赶路的迹象。

    “我也说不出来，但是有一种感觉”，刘风如实的说出心中的想法，然后反问了张邈一句，“齐修，如果是你押送段淳于，经过云霄城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是我？”

    虽然不知道刘风为何这般问自己，但是张邈还是想了想，“段淳于是云霄城再生的缔造者，这里的百姓对他都是感恩戴德，走这里，肯定会受到阻拦，但云霄城又是去西北的必经之所。”

    感觉到矛盾所在，张邈将扇子在桌子上敲了起来，身旁的鲁海有些急躁了，拍了拍桌子，抢声接着说道，“这还不简单，当然是夜里通过了，这样一来避免了阻拦，只要与太守知会一声，所行便畅通了许多！”

    “对！”

    韩杰也是一拍手，“要是这般，那玉倌的想法就很合理了，这入宿百里外的客栈恐怕是一个幌子，来欺骗云霄城的百姓，真正的段淳于他们想必已经快到云霄城了！”

    “恩”，刘风指着地图上的西门，划了半个弧度，“而且我感觉他们定会走西门，那里是靠着商业区，居民不多，即便被发现也能很快的应付过去，出了城门之后，绕着半圈也能到正北这条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玉倌，出去来个守株待兔！”

    张邈将折扇擦进腰间，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走去，却被刘风叫住了，“齐修，不要这么着急，今晚上的主角不是你我，而我们要做的便是看一出好戏，然后收拾一下残局罢了！”

    在刘风他们商议的时候，云霄城太守府后门悄悄打开，一队人马偷偷的走了出来，最前面的竟然是新任太守，石俦。

    只见他步履有些急促，不停的低声让身后的侍卫走快点，像是要赶着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哪有半点文人雅士的模样。

    当然这也怪不得石俦这般心急，跟着刘季这么多年，终于熬到一城之主的位置，虽然不是大的城池，但是好歹也是一方封疆大吏了，石俦心中已经很是满意，现在皇上一封密信，让他不禁浑身冷汗一冒，不得已只能亲自出马。

    要怪便怪那该死的段氏兄弟在云霄城声望太高，石俦根基尚浅，投靠他的人还不多，可以保守秘密的人更少之又少，所以押送段淳于兄弟只有带着他的心腹侍卫，不然出了差池，惹恼了正在怒火上的皇上，石俦这还没坐热的太守之位怕就得让人了。

    在南边的城门等了半个时辰，突然，轻微的敲门之声响起，本有点烦躁的石俦闻声身心一震，赶紧让手下打开城门。

    城门之后，只有不到百人的队伍，但是石俦看了一眼之后，心居然一震颤栗，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竟是大将军之子，陆殷仙！

    而他身后众人大多是身着省殿卫军的铠甲，虽然之中有二十多人只是黑衣薄衫，不显华贵，但从陆殷仙的卑谦的态度来看，也定是大有来头！

    看来皇上对段氏兄弟不是一般的重视，只是这种重视他石俦宁愿今生没有机会享受，此刻的段家兄弟虽未上镣铐，也未进囚车，但是在石俦眼中已是阶下之囚，是低人一等的犯人。

    收起思绪，石俦赶紧上前行礼，那陆殷仙只是轻哼一声，并让他在前面带路。对于陆殷仙这态度，石俦哪里有半点的不满，虽然现在自己是一城太守，但是和这种官二代比起来仍是资历浅薄，当下赶紧的应着，指挥着人在前面带起路来。

    “少将军，这边请，下官已经在西门布置好了，并且在府上准备了房间，等少将军正事办好之时，定要在云霄城逗留几天啊！”

    石俦跟在陆殷仙之后，满是讨好的说着，而陆殷仙显然觉得有些厌恶这种感觉，他本就是一个故作风雅的人，遇到这种很是热情的溜须拍马，便直接将表情挂到了脸上，一直自顾自说的石俦见到这副冰冷的脸，自觉的将下面的话给咽进了肚子中。

    队伍之中，段淳于见到这昔日自己一手打造的城市，目光有些恍惚，一切依旧历历在目，熟悉的房舍，闭着眼都知道走向的街道。

    可是现在它却属于了别人，看着在前面不断点头哈腰的新太守石俦，段淳于突然感觉十分的愤慨，这厮表现如此的卑劣，一想到云霄城要在这种人手中，段淳于突然胸中怒气难以抑制。

    手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格格作响，不远，一个黑衣老者以轻哼一声，一股气势直扑而来，段淳于不禁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身旁的段逸赶紧伸了一只手扶住了他，扭过头，虎目怒睁，紧紧的盯着那个老者，后者不以为意，右手轻轻的挥了一下，段逸身子猛的往后飞去几丈，一口鲜血顿时飚出！

    “老实点，别生事！”

    发现后面状况的陆殷仙回首瞪了段家兄弟，让左右扶起他们，这次押送犯人对他来说是一次镀金，行程虽然简单，但是回到长安之后也算是功劳一件，只要后面解决的干净利索，凭着父亲陆善堂的地位，刘季怎么会忘记他的功劳？

    受了伤，并且功力被下的毒压制了，中了一击的段淳于只觉得胸口闷的慌，与一边的段逸相互搀扶着蹒跚往前走。

    “留下段大人！”

    突然间，一声怒吼响彻在安静的黑夜中，街道两侧的商店纷纷亮起了灯光，而道路四处不断涌来拿着武器甚至是农具的百姓，都是一脸怒意盯着陆殷仙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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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阴阳家

﻿    “拦住他们！”

    被源源不绝而来的百姓围住，陆殷仙脸色一变，大吼一声令身后的省殿卫军出手拦住愤怒的百姓。

    几十名省殿卫军领命，拔出钢刀架在胸口，将队伍包围起来，可是愤怒的百姓却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怒火中烧，挥着手中的武器就要强行冲上来将段家兄弟带走。

    “杀了他们，这帮刁民，竟然敢阻碍朝廷办事！”

    在陆殷仙继续下令之前，云霄城太守石俦满脸的怒气，指着四周的群众大声的喝斥起来，身后的亲随侍卫拿起钢刀就要上前挥砍起来。

    “狗官，看你爷爷今天不杀了你这个为虎作伥的东西！”

    人群中，一个身着黑色劲服的大汉爆喝一声，随即舞者手中的铁棍就冲了上去，有这一个带头的，怒火瞬间被引爆到顶峰，百姓都吆喝着往石俦扑去。

    “快，快，拦住他们！”

    见到蜂拥而来的百姓，石俦肥胖的脸上满是汗珠，惊慌的往后连退了几步，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差一点都要跌落在地。

    “没用的东西！”

    陆殷仙鄙视的看了惊吓中的石俦，脸上杀机一现，冰冷的声音响起，“杀了这些闹事的愚民！”

    闻言，省殿卫军下手不再留情，很快便有鲜血流洒出来，惨叫声一片，但这却如给火浇了汽油一般，百姓并未因鲜血而倒下，反而嘶吼着继续往前冲来。

    百人左右的队伍似乎要淹没在人群之中，情况也变得有些危急起来，陆殷仙犹豫了片刻，走到身后的黑衣老者身前，恭谦的行礼，“俞老前辈，这个局面晚辈应付起来有些吃力，还请俞老前辈与两位高人出手相助。”

    老者轻微的点了点头，一旁的人领会到意思，二十多个黑衣人同时散开，一股气势瞬间传出，将扑来的百姓震散，陆殷仙的队伍两丈之内尽无一人。

    高手！

    在不远处屋顶上观看的刘风瞳孔猛的一缩，见到陆殷仙时他有些惊讶，但是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倒是无须顾虑，这支护送队伍虽然是衣着光鲜的省殿卫军为主，可这些在刘风眼中都算不上什么，十名毒蝎成员就足够击杀了他们！

    让刘风有所顾忌反而是这二十多名的黑衣人，看来这些是刘季的秘密力量，那三个老者的实力非同小可，没交上手，刘风都没有必胜他的把握。

    “住手！不许伤害百姓！”

    在黑衣人就要冲入到人群中打开杀戒之时，段淳于突然大叫了一声，继而快步的走上前，本是吵闹的云霄城居民见到段淳于，都激动的惊呼起来。

    听到段淳于的声音，骚乱的百姓逐渐的平息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也许见到段淳于可以安抚愤怒的人群，陆殷仙并未阻止他说话。

    “乡亲们，请回去吧，今日之恩，段某铭记在心，倘若有来日，段某愿与诸位畅饮一番！”

    谁知段淳于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变再次沸腾起来，“段大人，朝廷被奸臣把持，昏君无道残害忠良，让你这样的好官受罪，我们这些做百姓的知道你的好，朝廷诬陷你，可是我们百姓敬爱你，今天谁也别想把段大人带走！”

    看着涌来的人流即将与刀剑交织在一起，一向冷静的段淳于心中突然急躁起来，这些都是与他一起共过患难的百姓，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们喋血于此？

    着急的冲上前，想挡住快要发狂的百姓，但却慢了一步，下一秒，段淳于身后的黑衣人动了，瞬间，血洒在寂静的夜中。

    在他前方半米，刚才还口中喊着段大人，舞着一柄短剑的稚嫩少年便倒在他身前，睁大的眼睛似乎还想继续吼上一句。

    血，溅了在段淳于苍白的脸上，耳边的喊杀声让他在这一刻失去了直觉，眼前人影攒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个时候，有一种无力在他心头涌出。

    恍惚间，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虽然他一闪而逝，但是相识几十年的时间让段淳于一眼便认出了他，那是师叔的弟子，张恒，是这阴阳家这一代除了他和段逸之外最有天赋的弟子！

    看到张恒，段淳于心中怒火瞬间被点燃了，居然用手无寸铁的百姓来换他的性命，这个时刻还不忘还玩弄一下自己，难道家主的位置是那么重要么！

    “啊~~！”

    段淳于突然大吼起来，散在肩后的长发无风乱动，双眸充满血红色，一向温和的脸上满是狰狞。

    “他冲破压制，功力恢复了！”

    屋顶上，刘风脸上满是敬重的说道，功力被压制有下毒和点穴两种，但是无论哪种要突破必定得有巨大的消耗，没有异于常人的毅力根本做不到，而且之后的副作用很大，或许有着糟糕至极的影响。

    就在刘风的话音刚落，段淳于的身形飞快的移动起来，所经之处正在屠戮百姓的黑衣人和省殿卫军都被打飞！

    “都给我住手！”

    段淳于像是发了疯了一般，怒吼起来，围攻的百姓听到他语中的愤怒，想停下来手来，但是已经晚了，下一秒便被杀了眼红的省殿卫军给瞬间屠杀！

    环视四周，依旧惨叫不断，段淳于胸口不断的起伏，猛的扑向不远处的一个黑衣卫，徒手将其长剑震碎，然后拳变鹰爪，一击将对方风喉咙抓断！

    一击必杀之后，段淳于低吼着继续袭向另一个黑衣卫，只是片刻之间便杀了四名，褐色的麻布衣上已经满是鲜血，黑色的长发胡乱的飘动，面色扭曲的恐怖异常。

    “休得猖狂！”

    在段淳于即将一拳击杀一名省殿卫军的时候，一个低沉但却有力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只干枯的右手将他的拳头挡住，而段淳于则是飚出一口鲜血，往后飞出了几丈远！

    半圣境界！

    屋顶上，刘风心脏猛的一缩，看来这三个老家伙应该都是半圣境界，以他现在还未踏入圣境的势力，若是只有一个这样的高手，刘风可以轻松解决，两个或许应付可以勉强击杀，但是三个人，恐怕他也没有把握应付多久。

    看来刘季是想杀段淳于的同时也以他做诱饵，铲除其背后的势力，即便不能全部消灭，也要伤了它的元气，好在学宗的面前出口恶心，挽回他那可笑的帝王尊严。

    “大哥不可以！”

    在刘风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却见段淳于在他的风池穴，膻中穴，巨阙穴等几大要害穴位上刺上半寸深，在血液流出的时候，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瞬间，段淳于周身发出红色耀眼的光芒，在他背后，一个诡异的黑白双鱼太极阴阳图案浮出，强大的气势从段淳于身体中散发开来，即便刘风远在数十丈之外，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让人琢磨不透的气势。

    那是一种游走在阴阳之间，其中掺杂着生和死的气息，神秘中流露出强大的破坏力！

    “玉倌，快阻止他，段淳于这是在玩命，以他现在的情况强行发动阴阳家的无双之阵结果恐怕只能爆体而亡！”

    见此情形，张邈突然急促的说了出来，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段淳于身后的势力是何方神圣，红尘大道三千丈，不离阴阳二字诀！

    段淳于是阴阳家的人！

    虽然对阴阳家出身的段淳于如何做到西汉的太守一位感到疑惑，但是眼中的情形却不容的有所耽搁，再不出手，恐怕这趟云霄城就要白来了。

    听到张邈的催促，刘风深吸了一口气，刚打算跳下去，黑夜中传来一声低叹，“唉，傻孩子，住手吧！”

    须臾间，两个白袍老者突然出现在段淳于的身边，在他身上打了几道灵气，将正在游走的阴阳鱼图案打散。

    睁开眼，段淳于见识师尊，脸色惨白，刚叫了一声师傅，便已经倒头晕了过去，那白袍老者一挥手中的拂尘，一颗丹药出现在空中，再挥一下拂尘，那颗丹药飘到段淳于的嘴边，一拍他背后，使段淳于将那丹药吞服而下。

    将怀中的段淳于放到一边的年轻人手中，对着走过来行礼的段逸点了点头，随即在他身上几个穴位点了几下，将他的武功恢复，“张恒，段逸，你们带着淳于先走！”

    “哼，你以为可以走的了么！”

    与段淳于打斗的那个老者上前厉喝道，而在一旁未出手的两外两个黑衣老头也靠了上来，隐约的呈三角之势，将阴阳家几人包围在其中。

    “这怕是由不得你们！”

    一直没说话的白袍老者一抖拂尘，上前踏了一步，刚要出手，却被阴阳家家主给拦住，“师弟且慢！”

    在后者犹豫之时，一声苍老声音响彻在在场所有人心中，“各位父老乡亲，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各自散去吧！”

    “大家赶紧走！”

    人群中会些功夫的人已经看出了门道，下面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寻常人可以参加的，遂招呼着其他人纷纷散去。

    也许是等到了要出现的目标，三个老者并未下令要阻拦百姓的散去，而本要出言的石俦见陆殷仙冷着脸不说话，也只好将话也回到肚子里去。

    “就是现在！”

    趁着人群散去，阴阳家家主突然闪到身后段淳于处，宽大的衣袖一甩，一阵风将三人卷起，望着人群之中落去。

    而另一边，三个老者同时起身扑来，两个是迎着阴阳家的两个高手，剩下的一个则是朝着段淳于落地的地方扑去。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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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手

﻿    --------------祝大家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休得放肆！”

    见对方扑出三人，而且还有一人冲着他的爱徒而去，阴阳家大长老，段淳于的师叔吴言立马大喝一声，迎着一人战了起来。

    另一边，阴阳家家主沈墨运转功力，身形浮在半空中，猛的拂尘一挥，一个阴阳鱼嬉戏图朝着那个扑向段淳于的黑衣人而去，使得对方在半空中强行改变攻势，硬生生的折到一边。

    可是即便半圣境高手那也是踏入到圣境的高手，只是停顿了片刻之后，那老者便继续扑向在正在逃跑的段逸三人，沈墨本还想阻拦，但是却被另外一个老者缠住，一时竟也摆脱不了对方。

    身后的杀机越来越近，正在飞速奔跑的段逸突然停了下来，对着一旁的张恒急促的说道，“师弟，带我大哥先走，我来抵挡一阵！”

    后者愣了一下，稍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抱着昏迷的段淳于继续往前跑去，段逸则是从地上捡起一把被人零落的短剑，一脸的决然的盯着正越来越近的对手。

    只要大哥安全了，一切都值得，但是他却没注意到正在逃跑的张恒回首看来的眼中那一丝得意的笑容！

    屋顶上，正在密切注意段淳于动响的刘风自然捕捉到张恒的细微表情，立马吩咐一边的张邈等人尾随过去，等救了人后在落脚的客栈会面。

    看着张邈等人应声而去，刘风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黑布将脸蒙上，这个时候不浑水摸鱼就是太对不起老天掉下的馅饼了！

    在此处看到陆殷仙第一眼的时候，刘风便有了置他于死地的打算，只是之前还没想到怎么去做，但是现在不是一个天赐良机么？不过在解决陆殷仙的时候，刘风还得处理一件事，就是救下段逸。

    段逸是段淳于的胞弟，两人感情很要好，想拉拢段淳于的刘风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做顺水推舟人情的机会。

    当然，救下段逸，刘风心中还有另一个盘算，就是这豪爽的汉子也是一个将才，要是能将他们兄弟俩都收于帐下，那岂不是一件美事，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砰！”

    支撑没多久的段逸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手中的短剑已被震得断成几节，只有寸许长仍留在那剑柄之上。

    地上，段逸嘴中吐着血，挣扎的爬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晃，倔强的将手中的残剑指向白发的黑衣老者，放声大笑起来，也许是引发了伤势，继而咳嗽起来，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段某人还没死，你就别想走出一步！”

    “那本座就送你去阴曹地府！”

    厉喝一声，老者身上杀气暴增，引出这两个阴阳家两个高手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但是作为一只脚夸入圣境高手的他怎么容忍囚徒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

    “师兄，运用无双阵吧！”

    被人缠着的吴言着急的叫了出来，虽然张恒带着段淳于逃脱了，但是他们再不抽出手来，那段逸肯定难逃一死。

    没想到刘季居然派出半圣境高手，而且还是三名，即便吴言脑子再怎么不好使，也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要的就是他们这帮老家伙出面。

    但是现在知道这个道理又怎么样，得尽快脱身，可是对手与自己实力相仿，一对一还能勉强应付住，若是二对一，吴言心中丝毫没有胜算的把握，虽然他有阴阳家的秘术，不过修炼到半圣境界的人哪个没有一些天才地宝？

    所以现在凭借无双阵，增加功力，来个雷霆一击，击杀对手从而抽身，不然半圣境界的对手可以追你到天涯海角。

    在吴言打算使出无双阵的时候，一边的沈墨连忙阻止道，“师弟且慢，无须用此阵伤了修为！”

    无双阵是阴阳家的一支绝学，虽然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暴增，甚至可以跨级提升，但是天地万物皆有规律，有的必有失，它产生的效果越明显后果也越严重。最厉害的是阴阳家的一个个先人在使用之后，受了反噬，居然从此精神错乱。

    “师兄，我身上没有法宝，不使用无双阵怎么带着段逸师侄脱困，再耽搁片刻，他可就要没命了！”

    使用无双阵，吴言也有些顾忌，但是现在却别无选择。他到半圣之境后，信心暴增了许多，这一世圣境者都已经去了另一界，余下的最高级别便是半圣境。

    所以吴言之前一直放在身上的法宝反而不怎么带着身上了，现在到了要用之时，才发现它们的重要性，懊恼已经有些晚了。

    “师弟不要担心”，沈墨身形轻逸的躲过一拳，突然朗声说道，“朋友，既然看了这么久了，看来是友非敌，何不出手相助一下？”

    发现我了？这样刘风也不好继续再藏着不说话，当下笑着回应着，“相逢便是缘，这样，那在下便献丑了！”

    在其他人错愕之中，刘风从脚下的房顶上取下几十片砖瓦，迅速的打出，下一刻，本是月明星稀看的清的街道上出现一阵迷雾，顿时让其中的人失去了视觉。

    这是理家的迷魂阵，可以使得平地之上生出迷烟，让阵中之人的视觉失去作用，这是一个小阵法，在刘风的计划中，并没有指望它能错乱半圣境界高手的进攻，但是好歹能起到一丝掩护的作用。

    将伤的奄奄一息的段逸抱起，刚跃到一边，那老者凌厉的气势便紧接而至，刘风又是一个闪动，才躲避着开来这一击。

    将段逸放到一边，刘风体内的大循环猛的转动起来，身上的灵气暴增，龙吟功法的气息散开，那正要扑来的老者脸色一变。

    “不好，龙吟功法！”

    惊骇之后，进攻的身形一顿，赶忙从怀中掏去，想必是要取出一个法宝来防身，可是刘风没给他机会，趁着对方受到龙吟功法的压制，一拳直接击在他的胸口，后者一口鲜血吐出，直接飞倒在地。

    没理会被打飞的黑衣老者，刘风继续扑向锁定好的目标，陆殷仙！

    在高手级别的打斗开始的时候，这个陆殷仙很明智的躲到了一边，缩在省殿卫军与黑衣卫的包围中，此刻也被烟雾困住，刘风要的就是趁乱击杀了他！

    西汉大将军的独子在为皇帝护送与学宗有关连要犯时被人所杀，不管陆善堂最终会和刘季闹翻还是和学宗之间埋下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一切都是刘风想见到的！

    “谁！”

    也许感受到刘风身上传来的杀机，在这能见度很低的迷雾中陆殷仙不觉得拔出佩剑，往后退了两步，却刚好与一直处于惊吓状中的石俦撞到一起，换来他的一声惊呼。

    突然间，陆殷仙看到一个身影扑向自己，慌乱中将身边石俦肥胖的身躯挡在他的身前，只听一声闷响之后，石俦还未来得及惨叫，就已经是五脏俱裂而亡，陆殷仙则是被这强劲的气势给震飞了出去！

    如此近的死亡气息让陆殷仙乱了分寸，从地上爬起之后便往省殿卫军的队伍中跑去，口中大叫着，“前辈救命，救命啊！”

    扫了一下身后刚才被自己打飞，现在真扑来的黑衣老者，刘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你怎么救他！

    身形闪过，将挡在前面的省殿卫军和黑衣卫全数震飞，一拳结实的打在陆殷仙的后背，听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刘风怜悯的看着眼中满是恐惧的陆殷仙，又是一拳打出。

    在连续打出两拳之后，身后才传来破袭而来的拳头所带起的罡风，刘风轻松的闪到一边，戏谑的说道，“你慢了一步了！”

    稍后，眼中冷光闪过，挥着拳头，刘风便直接朝着对方的拳头砸去。

    “轰！”

    在一脸的惊骇色中，那老者再次被刘风给打飞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他虽然有龙吟功法，但是肯定没到圣境，怎么会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刘风没打算跟着他耗，几个闪烁，移位到段逸的身边，抱着他就跳出了阵外，追着张邈他们而去。

    人已经救了，虽然龙吟功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和刘季之间已经到了无须隐瞒的地步了，下面就是看谁有手段能先杀了对方。

    而且杀了陆殷仙也算是完成了刘风心中的计划，那个半圣境界的高手受了他刚才的全力一击，若是不死，便是自身的造化，不过照刘风推测，不死也得伤个几年！

    至于阴阳家，那两个人身手明显不错，半圣境界，应该还有着上古学派传承下来的秘术，想必刘风不出手，对方今日也能脱困。

    何况现在已经帮他们解决了一个战斗力，要是再不能全身而退，刘风也没办法了，阴阳家也是上古大派，即便实力一般，但胜不了相差无几的对手，那也太丢人了。

    不过赶紧离开，也是因为刘风有另外一个原因，好歹你是打人家两个爱徒的主意，总不能把这人家师傅带着，挡着他们的面把人给忽悠走吧？

    不知道张邈他们有没有将段淳于救下？想到那个张恒，刘风心中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担心，希望张邈他们没出问题。

    刘风心中一边想着，一边往城外追去，出了城，行了不到五里之地，便听到前方传来打斗之声。

    加快脚步赶过去，却见张邈三人带着十名毒蝎正与张恒交着手，而昏迷的段淳于则是躺在地上，被张恒一脚踩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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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段淳于（一）

﻿    此刻，段淳于依旧昏迷，张恒身前悬着一面小巧的铜，镜发着幽兰的光芒，而张邈等人一旦靠到这铜镜发出的蓝光便立马被震飞。

    看来双方是暂时僵持住了，刘风几个纵跃来到对战的地方，点了段逸身上的几个穴道，帮他止住伤势的恶化。

    见到刘风，张邈赶忙走了过来，“玉倌，你来的正好，这家伙想杀了段淳于，幸好被我们发现，不过他身上宝物不少，这面铜镜好生奇怪，竟然不能靠近它！”

    对着张邈点了点头，示意已经知晓，刘风走上前几步，仔细的感受铜镜传出的气息，柔和中带着坚韧，犹如一个罩子一样将张恒护在其中。

    这应该是一件防守型的法宝，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一定能强行破开！

    但是段淳于是一定要救的，沉思了一会，刘风对着张恒低喝道，“放开段大人，你可以自行离去，不然今日你肯定难以走出一步！”

    “哼”，张恒不屑的轻哼一声，脸上满是狰狞，“有本事就试试，不要在这大言不惭，等我师尊到来，便是你们的死期！”

    此刻的张恒心中很是不爽，为了今晚他谋划了多日，要的就是想借百姓之手毁去段淳于内心的那份自傲，引起他终生愧疚，从而无心与他争夺家主之位。

    可是计划比不上变化，那方法没成功，在段逸去挡追兵的时候，张恒脑中又生出一个主意，将段淳于杀了，自己再受个伤，罪名推卸给刘季，这样肯定能不引起猜忌。

    至于段逸，说不定早已经死在那个半圣境界高手那了，阴阳家一脉只剩下他这个独枝，数十年之后，家主之位非他莫属。

    所以张邈他们刚出现的时候，张恒是很开心的，但是交手之后就后悔了，这些蒙面之人不知道是谁的手下，武功之高让他难以招架，一时间竟连连败退。

    情急之下，张恒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幽水来抵挡张邈他们的进攻，这铜镜是他师傅机缘偶得，据说是半神级法宝，能防御各种伤害。

    现在只要撑到师尊过来，就能将眼前人全部斩杀，至于段淳于，已经受了重伤，不足为患，等下趁乱也可以下手解决。

    就在张恒自信满满的时候，刘风做出一个让他惊讶的举动，只见他挥手让张邈等人站到他背后，稍后，后面三人的灵气全部汇集到刘风身上，一股厚重的灵气波流瞬间将他包围起来。

    “我再说一遍，留下段大人你可以自行离开，你别忘了段逸是从谁的手上救下来的！”

    刘风的这一句话让张恒脸色一变，之前段逸为了拖延时间，缠住的是一名半圣境界的高手，如今就段逸正躺在不远处。

    这一切说明这个少年击败一个半圣境界高手，而且家主和师尊都没出现，要不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外人带走段逸。

    那眼前这少年实力肯定在半生境界，甚至境界还在书尊之上！

    想到这，张恒心中一颤，面色变得极为难堪，他从未和半圣境界的人交过手，现在又是增加了另外几名高手的合力攻击，这幽水能否挡住，张恒还真不知道。

    犹豫了片刻，张恒猛的一收身前的铜镜，几个飞跃，往西边的树林逃窜而去，鲁海大吼一声，要带着毒蝎上前追击，却被刘风拦住。

    刚才他就是在赌，那面铜镜很强大，越是境界高，越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威力，摆出一个合击的架势，只是为了唬住对方。

    这个张恒是一个有心计的人，有心计的人必定是很聪明的，但大多时候反而会被自己的聪明所误导。

    闪烁到段淳于的身边，查探了一下他的伤势，刘风眉头一皱，有些麻烦！

    一边走来的韩杰刚打算要问些什么，刘风猛的抬起头，抱着段淳于就往城中跑去，“赶快离开这！”

    看到刘风如此匆忙，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鲁海一把扛起昏迷的段逸，与张邈等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一炷香之后，阴阳家两名高手出现在打斗的地方，仔细的查探了一番，除了有些凌乱之外，却没有什么发现。

    “师兄，我明明感受到幽水使用的气息，怎么到这里就没了，我那徒儿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此刻吴言的衣袍有些破损，刚才若不是沈墨用一个半神级别的法宝自爆重创对手，两人恐怕到现在还没摆脱战斗。

    “恩”，沈墨捋了捋白色的胡须，“师弟说的对，的确有幽水的气息。”

    见沈墨依旧是这么淡定，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吴言不爽起来，“师兄，你不要这么神秘好不好？现在你我徒儿都生死未卜，有什么话一起说完，我都快急死了！”

    没理会吴言的恼怒，沈墨看了看天象，一甩拂尘往前飘去，“呵呵，师弟，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让你学阴阳术中的望天诀时不用心，现在知道它的用处了吧！”

    “我学那无用的东西干嘛！”

    吴言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看着身形即将远去的沈墨，赶紧大声的叫了出来，“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啊！”

    “回山门！”

    远远的飘来这么一句，吴言感觉都快被他气疯了，抬首望了望晴朗的星空，再望了望即将消失的沈墨，只能一跺脚，叹一句罢了，身形移动的跟了上去。

    半个月后，一间屋舍中，午后慵懒的阳光从窗台射进屋中，床上，一直昏迷的段淳于的眼睛突然开始动了起来，稍后，一声轻哼，躺了半个月之久的段淳于醒了。

    “大哥，你醒了！”

    守候在床边的段逸惊喜的扑上前问道，待后者无力的点了头之后，段逸才从欢喜中清醒过来，忙往外跑去，“玉倌兄弟，玉倌兄弟，我大哥醒了！”

    本在和李飘雪夫妇商议土豆和地瓜培育事情的刘风闻言大喜，忙告了一个礼，招呼一边的张邈往外走去。

    出了门，没走几步便见到一脸兴奋的段逸，刘风忙迎了上去，“段二哥，段大哥真的醒过来了么？”

    和一个快三十岁的人称兄道弟刘风感觉很别扭，但是耐不住段逸的甩脸色，只能以段二哥来相称。

    “是的，玉倌，多亏了弟妹这些日子的治疗，我大哥他刚才醒了！”

    “那真是太好了！”

    说道着，刘风赶紧让一旁的张邈去唤小月儿，这些天给段淳于医治，月儿一直留守在别院中，特种部队训练受伤的治疗则是交给了医疗小队。

    匆匆的推开房间的门，朝床榻上望去，果然看到睁开眼的段淳于，刘风笑着打起招呼来，“段大人，你终于醒了。”

    见到刘风，段淳于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有些不解的望向段逸，声音有些微弱的问道，“二弟，我们这是在哪？”

    “大哥，我们此刻是在玉倌兄弟这！”

    听到段淳于发问，段逸上前间断的将那日战斗后的事情讲来，包括刘风怎么救了他们以及疗伤，当然，其中他有过昏迷的那几天日子发生的事情则是从刘风那听来的。

    待段逸讲完之后，段淳于冲着刘风微微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小刘大人！”

    段淳于的表谢，刘风还没有所反应，段逸便语中略带责备道，“大哥，我和玉倌志趣相投，已经互相视为兄弟，大哥你这么称呼显得有些生分了。”

    对于段逸的略微不满，段淳于只是抱歉的笑了笑，并未说对，也未说错，弄得刘风有些尴尬，是不是顺着段逸的关系来套近乎，直接称兄道弟还是以礼相待，斯文客气的处事？

    人是抢回来了，可是让对方留在鹿鸣显然还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正在刘风纠结的时候，张邈带着小月儿来了，替段淳于仔细的把了脉之后，月儿的柳叶眉紧锁，似乎有什么话不方便出口。

    “月儿弟妹，我大哥的伤还有什么问题么？”

    见到小月儿的表情，段逸有些慌了，小月儿的医术他是知道的，简直是当世神医，要是还有让她为难的之处，那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忘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段淳于，小月儿脸上犹豫不决，贝齿轻启，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轻轻的摇了摇头。

    “月儿姑娘”，床上的段淳于轻声的叫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请原谅我这么叫你，不过有什么事情就照实说吧，不要有什么顾忌。”

    “月儿说吧，这和段大人有关，还是不要瞒着他好。”

    听到刘风也这般说，小月儿点了点头，“风哥，段大人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调养数日便能慢慢的康复，只是。。。。。。”

    “只是怎么了，我大哥怎么了？”

    “只是段大人先是强行冲破体内的限制修为毒药的压制，接着又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使用了一种秘法，虽然中途被人打断，但还是受到了重创，所以段大人今生恐怕在也无法用武了！”

    不能用武！

    这四个字让段逸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而刘风与张邈之前听过小月儿偷偷的透露过，当时只是一个猜测，虽然担心，不过起码还有不会发生的可能，但是现在果真如小月儿所想一样，刘风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个一流的武者突然一朝修为竟丧，这是何等的失落与悲愤！

    屋子中变得静悄悄的，良久，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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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段淳于（二）

﻿    又过了几天，段淳于的气色好了许多，但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失去武功修为对他的打击看来是很大，一边的段逸看着大哥有些消沉的样子，只能干着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

    这日，段逸照常的去段淳于的房间，想搀扶着他出去晒晒太阳，可是敲了门走进房间，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

    见此情景，段逸立马慌了，大哥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一个人会跑到哪里去？现在他的武功尽失，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更为担心的是段逸心中一直害怕段淳于会想不开，所以这些天一直盯着，生拍大哥会因失去武功而轻生。

    心一乱，段逸忙拔腿就跑，冲到营地中刘风的房间，“玉倌，不好了，我大哥不见了！”

    什么！

    正在和张邈等人商议怎么让段淳于留在鹿鸣的刘风闻言一惊，将手中的纸张一扔，盯着段逸问道，“段二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也不知晓，早上给他送早餐的时候还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现在该怎么办玉倌？”

    比起段逸，刘风现在也很慌，要是段淳于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的鹿鸣怎么办？难道是段淳于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想来个不辞而别？

    稳住慌乱的心神，刘风劝了劝段逸，“段二哥，不要慌张，段大人也许是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了，我这就派人去找。”

    说完，刘风便令张邈去询问守城士兵段淳于是否出城，而城中则是让正在操练的羽木和鲁海的两个大队停下来，将队伍整齐，仔细搜查每条街道。

    人派了出去，可是在段逸心中依旧很是着急，他与段淳于是亲兄弟，两人从小便一起长大，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感情很是深厚。

    “不行！”

    来回走了几十次之后，段逸终于忍不住的右拳击在左手上，然后恼怒的一甩右手，“玉倌兄弟，我等不急了，这就出去找找我大哥，我怕他出了意外！”

    看着段逸魁梧的身躯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刘风想了想，也站了起来往外走去，此刻，他也猜不透段淳于心中想的是什么，虽然上次在长安与他接触过一次，不过他给刘风的态度却是一种柔和谦虚但又拒人于外的感觉。

    平易近人中带着不与俗人同流合污的自傲，哪怕是他当时已经身属牢狱！

    该怎么收服这段淳于？刘风真的一点头绪都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

    刚出了营门没多远，刘风便见到骑马匆匆赶来的张邈，刘风还未说话，张邈便跳下马，率先的说道：“玉倌，我刚才已经询问过几个城门的守卫，他们都未看到段淳于出城，他现在定是还在城中！”

    还在城中！

    那就表示段淳于还未离去，刘风就有留下他的机会，可是现在会在哪里？段淳于身体还未康复，想必没有走远，而附近什么地方会吸引这个受了重创却又依旧高傲的人呢？

    若是自己此刻失去武功的是自己，现在最想去的是哪里？

    刘风习惯性的以自身角度考虑起来，突然间，他眼神一亮，“齐修，附近是不是有一条河？”

    虽然对刘风的问题有些不明白，张邈还是点头应道，“恩，玉倌，是有一条，离我们营地也只有三里地远。”

    “那便好！”

    刘风让身后的随从回营取来马匹，和张邈打马而行，路过街市的时候，刘风想了想，绕道酒家，买了一壶上好的竹叶青。

    段淳于目前的状况是不能喝酒的，小月儿也明令制止过，但对方又是一个嗜酒如命之人，也许现在让他喝一点反而能缓解心中的苦闷。

    到了河边，因为两岸屋舍较多，遂将马交给随行的侍卫，刘风提着一壶酒，与张邈开始顺着河堤找了起来。

    正值七月，两岸的垂柳郁郁青青，时不时的有着鸟鸣虫叫，水流清澈可见，鱼儿在河底嬉戏游闹，或是几片柳叶在水上飘荡，微风弄波，泛起点点耀眼的金黄，整个景色给人一种心神宁静的感觉。

    “玉倌，说不定还真被你猜对了，段淳于极有可能在这里，若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也想一个人在这静静的坐坐！”

    走了一阵子，感受到这副景色惬意的张邈由衷感叹着，在这闹市之中居然还藏着这一块宁静安逸的画面，当真是抒发心中苦闷的绝佳场所。

    “恩，我也知道我猜对了！”

    刘风望着远处，低低的和张邈道了一句，后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百米开外的一棵垂柳之下，一个身着白袍的消瘦身影正坐在河堤之上，不正是他们满城在寻找的段淳于么！

    “玉倌，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刘风低声的重复了张邈的问题，当然知道他是在问怎么说服段淳于留下，不过刘风现在心中也没什么头绪，“齐修，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段淳于是一个满腹才华的人，这种人要是他自己不愿意，那什么人也不能强迫他。”

    听刘风这么说，张邈沉默了一会，接着对着刘风笑道，语中不满的说着，“你这家伙，别在这故意忽悠我，心里肯定有了主意对不对？赶紧上去把段淳于忽悠下来，我这就给其他人报信，让他们别忙乎了。”

    捶了捶刘风的胸口，张邈笑着脸指了指远处的段淳于，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然后一摇折扇，风度翩翩的走了。

    留在原地的刘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憋着一个脸，直到张邈走到一个拐弯之处，消失在他眼中，才将心情平复下来，口中暗骂一声，“这该死的齐修，关键时刻就闪入，没义气，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整了整衣着，刘风轻脚走到段淳于十多米之处，也许是感觉到有人来了，后者回首看了看，见是刘风，笑着指了指一边的位置，“看来我还没有残废，依旧可以感觉出来有人接近自己。”

    听着段淳于语中带着自嘲，刘风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导，只是照着他的意思，坐到旁边，看起湖中的景色来。

    “这是酒么？”

    段淳于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指着刘风放到一边的酒壶问道，神情居然有些欢喜，想来这些没酒的日子让他异常难受。

    见刘风点了点头，段淳于忙拿起酒壶，打开之后，对着壶口很是享受的闻了一下，接着猛灌了一口，或许是身体还很虚弱，竟然呛的咳嗽起来。

    擦了擦嘴边的酒水，平静下来的段淳于又喝了一大口，缓缓的咽了下去，“上次喝酒的时候还是在长安牢狱中你给我带来的，没想到时隔这么多日子，再次品到酒香，还是托你小刘大人的福。”

    “段大人客气了，只是你现在身体欠佳，还是少饮些为好，等你身体恢复之后，我鹿鸣的酒水任大人你享用。”

    “呵呵，难道小刘大人想用你们鹿鸣城的酒水来留下我？”

    段淳于笑着说了一句，继而举起酒壶再次喝了起来，眼睛却是盯着刘风，似乎想看他下面说些什么。

    而刘风却是心中一动，这分明就是段淳于在试探自己，之前一直担心怎么开口，现在不正是来了好机会了么？

    “段大人，你有经世之才，刘某很是敬佩，上次长安一叙让我感悟了不少，特别是云霄城，它的繁华让人羡慕异常。”

    “所以你想让我来帮你发展鹿鸣？”

    段淳于再次一言道破刘风的心思，果真是聪明人，一些小手段根本瞒不过他，刘风只能暗自汗颜。

    在以往和谁交谈中，都是他占据着主位来引导谈话，可是这次面对段淳于，刘风只感觉自己处在弱势，任何心思都被对方看的死死的，有一种被看透的无力，根本没有故弄玄虚之地。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坦然承认，刘风打定了主意，索性一次将话说明白，自己的打算早晚得让他知道，剩下的段淳于愿不愿意就得看他的想法了。

    不过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刘风便不愿放弃机会，因为鹿鸣真的需要他，特别是刘风从云霄城回来以后，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是的段大人”，刘风坦然的一笑，“说实话，去云霄城也是事先得到消息你要经过那里，而救你，是因为我的私心，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为鹿鸣的发展出谋划策。”

    将一直不知道怎么说的话说出来，刘风心中反而舒服了许多，接过段淳于的酒壶，喝了一大口，盯着段淳于看了起来，现在轮到他等答案了。

    段淳于没有直接回答，拿过酒壶，再次喝了起来，连灌了几口，大呼一声爽快，捡起身边的一块泥块扔入河中，待那水花溅起之后，段淳于抛出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那小刘大人你要拿什么来留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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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段淳于（三）

﻿    拿什么留下他？

    段淳于的第三问犹如之前两问一样简洁，却又非常的有力，一下子指出问题的所在，让刘风的心也随之一震。

    是啊，该拿出怎样的理由来挽留他呢？

    在刘风犹豫不决的时候，段淳于却笑了，将壶中的酒全部饮尽，酒壶甩到一边，望着脚下的河水，“其实来这之前我已经在鹿鸣城中转了一圈，说实话，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有些奇特。”

    也许是大病初愈，段淳于的苍白的脸上略显红晕，整个人脆弱的犹如瓷器一般，仿佛一碰就碎。

    但是他的眼睛却依旧很明亮，蕴含着深邃的目光似乎可以看透你的灵魂，那是一种智者独有的眼神，洞悉世间万物。

    而现在，也许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在刘风看来，段淳于的身上少了一丝逼人的傲气，却多了一份恬然闲适。

    “怎么了？不想说点什么，好让我动心留下来？”

    见刘风默不作声，段淳于脸上浮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这几天通过段逸的言语，他了解到这在别人眼中年纪尚浅的少年城主的确非常异于常人，而这鹿鸣的建设方法也是非世俗之人可以理解的。

    今日在城中转了一圈，虽然只是草草的观察了一番，但是凭着他的眼光，其中的门道还是一眼能看穿。随着了解的越多，段淳于心中便越是惊讶，当年自己便已经是别人眼中的另类，所以才接受家主安排到云霄城做了一个太守，也算是经受历练，来磨去身上的奇思怪想。

    可是现在，与这刘风比起来，段淳于才明白他远远算不上一个另类，而且对方年纪还比自己小上许多，能在未到弱冠之年想出这些，让段淳于越来越好奇刘风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说实话，段淳于对刘风并不了解，两人的交集是因为匈奴南下，不过命运却截然相反，一个成了国家的英雄，一个却沦为了阶下囚。

    所以现在，段淳于对刘风很是好奇，因为鹿鸣的施政方法和他的想法中许多地方不谋而合，正所谓曲高和寡，难得遇到知音，段淳于的兴趣自然被吊了出来，心中很想弄清楚刘风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方法的。

    被段淳于盯着，刘风笑了，不过还是在心中暗叹他手段高明，两人之间的谈话看似依旧由段淳于提问，但他却在无形已经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己。

    “呵呵，要说动心的，我想留下段大人最大的优势便是鹿鸣城了，这里是一个百业待兴的地方，是一个任大人施展才华的地方，是一个梦想在缓缓升起的地方。我和所有的朋友以及鹿鸣的百姓都相信，鹿鸣城将是世界最幸福的地方。”

    说出这些话，刘风并不是胡乱开口的，刚才他便已经在心中盘算，从段淳于一个上古学派核心人物的身份来看，他可以在云霄城这个边远落后的地方待上几年来用心经营可以看出他的务实，从他身上的那份温和气息以及云霄城百姓的态度来看，段淳于又是一个爱民的好官，丝毫没有其他上古学派或者一国太守所有的傲慢自负。

    所以刘风断定段淳于的在性子上是一个悠闲舒适的人，所想要的也是建立一个有爱和睦的局面，或许换个直白的话来说，他想要的便是一个社会主义社会。

    可是段淳于似乎没被刘风的话打动，摘下一叶倒柳垂下的绿叶，放在手中把玩着，“小刘大人，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话丝毫没有说服力么？”

    对于段淳于的再次反问，刘风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但脸色却是真诚无比，“段大人，或许你会觉得鹿鸣是个小地方，不值得你来施展拳脚，但是你若是留下来，刘风决定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做什么事情会比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更让人舒心愉快呢？”

    “好，那我再问你三个问题，等你回答之后，我会告诉你最后的决定！”

    段淳于将手中的那枚绿柳的叶片飘进到河中，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第一，这鹿鸣城政务是由谁负责？”

    “第二，我听说鹿鸣城许多的构想是由你提出来的，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第三，你背后的究竟有着何种势力，或者说你发展鹿鸣最后又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说完三个问题，段淳于便不再言语，他对鹿鸣是感兴趣，但是感兴趣并不代表可以将自己绑到上面去，任何人做事情都有着一套原则。

    而他段淳于也是一样，刘风能在如此年纪坐上东禹城主一位，可谓是位高权重，虽然有着其自身优秀的部分，但是必定有着其他的原因。

    放眼历史，谁能在十六岁的时候能取得如此大的成绩，而且段逸也曾说过刘风的武力非凡，身边的一群人也都是非同小可之人，所以段淳于对刘风的来历也要了解清楚。

    倘若有一点让他不满意之处，他段淳于便拂袖离去，即便失去了武道修为，但他心中的也不愿与自己不屑之人同流合污。

    而刘风听到段淳于的三问，本提着的心放下来许多，或许别人会不懂段淳于的意思，但是刘风这个多活了几十年的人怎么会不理解其中真味？

    这段淳于表面上是一直在提问，实质上却逐渐的降低了难度，这最后的三问其实只是一张考卷，要是刘风回答的欠缺，恐怕之后说什么不会有用，这有点像书上所说的贤臣择主。

    稍稍的组织了一下言语，刘风便作答起来，“段大人，对于你的三个问题，刘风都将据实以告，也算是对大人的坦诚相待。”

    “鹿鸣城的政事之前由我的一个朋友负责，可是他最近染疾，所以大人若不嫌弃，刘风可以将城主之位相让，但是名义上还需在下挂名。等我那朋友康复之后，他可以为你助手，因为他也十分敬佩大人的才华。”

    “至于鹿鸣的一些构想，的确是我提出来的，但是说到原因，恐怕会让段大人笑话了，刘风自幼喜好读书，但也有一个坏习惯，总会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这些构想就是我大致说出了一个意图，由大家一起想出来的，而我只是贪了大家的功劳罢了。”

    “对于最后一个，感兴趣的不止段大人，有不少人在暗中打听我的来历，可是只晓得却真的不多。我和段大人一样，属于上古学派，不要惊讶，刘风也是无意知晓段大人是阴阳家一脉，而我是兵家现任的传承者。我来到鹿鸣，说实话，一方面是为了造福百姓，另一方面，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因为我要报仇，至于敌人，段大人也知晓，西汉的皇帝刘季！”

    将三个问题回答完毕，刘风开始暗暗观察段淳于的反应，刚才的一段话，刘风都是实话实说了，当然除了第二问中将原因扯到其他人身上，因为他总不能告诉段淳于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吧？

    听着刘风的回答，段淳于起初只是脸色如常，但是最后段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一变。兵家传承者，短短五个字，其背后却包含着太多的东西。

    更为重要的是刘风最后一句话，这让段淳于想起前几日段逸跟他形容刘风武艺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刘风有一种让人生畏的气势，当今世上，能有有这种效果的功法恐怕只有刘氏皇室的龙吟功法！

    虽然段淳于不知道当年的那件秘事，但也能猜出刘风的身世肯定极为特殊，很可能就是西汉刘氏一脉！

    脸色的飞快变化着，段淳于竟然对着河水出了神，而刘风则是在一边屏住呼吸，刚才那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此刻有些后悔刚才是不是把话说得太坦白了，这报仇的事情是不是该瞒着一些。

    终于，在刘风担心之时，段淳于扭过头来，笑着对刘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留下来喝酒真的可以管够么？”

    刘风愣了一下之后，心中变的一阵狂喜，忙出声应道，“那是当然，只要鹿鸣的好酒段大人尽可畅饮！”

    “哈哈，那便好，走，找个地方好好饮上几杯，刚才的美酒将我的酒瘾勾了上来，今天可得喝个痛快，不过事先说好，我身上可没有半文钱！”

    说道着，段淳于便大步向前走去，他之所以答应刘风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一是因为他喜欢鹿鸣现在的气象，准确的说鹿鸣规划的框架，这很合他的胃口，只有在这里，他段淳于才有了知音。

    二是他虽然失去了武功，但内心依旧很孤傲，既然刘风的敌人是刘季，那未来肯定是一条坎坷的路，但是路越艰辛不是越能证明他段淳于仍是一个常人不可比拟的人物，即便失去了武功，但是他依旧是让人仰视的存在。

    最后，段淳于跟着沈墨学过望天术，在境界上远不如他的师傅，但也小有成就，前两日曾暗自为刘风算了一算，却怎么也算不透，这样让他动了好奇之心，想留下看一看刘风最终有何成就。

    而将这一切全都考虑之后，段淳于便做出了一生中最大的决定，也正是这个决定，改变了他的人生，也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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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练兵（一）

﻿    跟在段淳于身后，刘风的心情也变得很是愉快，多日来压在心头事情得意解决，现在正是举杯畅饮之时。

    随步走到靠近的一家酒肆，掌柜的见是刘风，刚要热情的来招呼却被他给打发走了，这是他与段淳于两人之间的庆祝，有其他人在反而失了雅致。

    挑了一个面朝河水的雅间，点上几盘小菜，段淳于便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好酒倒上一杯，然后一口饮尽，闭着眼慢慢回味美酒入口的香醇。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空酒壶，而刘风早已经是两腿打晃，走路都有些不稳，与那段淳于两人相互搂着肩膀，一路谈笑高唱。

    于是，鹿鸣百姓便有幸看到了心中敬仰的城主大人喝醉酒的样子，胡言乱语，散发蓬衫，可是没人来指着他的失礼之处，就连日后的《圣贤•刘风本传》中也将刘风这为数不多在世人失态的事情记录了下来，“先贤性洒脱，曾酒醉当歌于市，放浪不羁，为世所颂”。

    等日后刘风得知此事之后，在张邈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中，悠悠的抬起头，四十五度的望向天空，暗自叹息道，“看来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

    两人跌跌撞撞的来到营地，早就守候的段逸等人赶忙冲出来扶住两人，用了好大力气才将他们分开。

    不过被拉开之后，两人还意犹未尽，段淳于打着酒嗝，喊着刘风，还要继续喝两杯。而刘风则是连连答应，用着打结的舌头断断续续的说着，“段大哥，你，你，我兄弟今日要喝个痛快，来，不醉不休！”

    一边的段逸担心段淳于的身体，这酒他也知道小月儿不让大哥饮用，但是见到段淳于醉酒之后到底舒畅模样，段逸也无心去责备什么，忙要将他送到房间休息。

    另一边，张邈见到刘风与段淳于回来时的勾肩搭背的情形就猜测到事情成了，再从刚才两人的言语之中，张邈更加确信自己所想，当下大喜的招呼身旁的韩杰与鲁海将刘风扶到他的院中，交给小月儿照料。

    又过了几日，段淳于身体调养一番之后，刘风便将身边的人给他引荐，当然，听到张邈等人身世之后，段家两兄弟难免要吃惊不小，段淳于不禁拍手叹道，“这小小的鹿鸣城居然如此的藏龙卧虎，怪不得穆勒二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你们，我段淳于能在此与各位为友也算是人生一件快事！”

    但惊讶归惊讶，用了两天熟悉鹿鸣的施政方案之后，段淳于便正式接手了鹿鸣的大小事务。高手就是高手，许多事情之上的看法与手段都要比刘风这个借着前世记忆的人强，更不用说张邈他们了。

    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做术业有专攻！

    也许是找到了人生一个新的动力，段淳于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将鹿鸣看成他的梦想所在，在他的心中，已经一个冲动正在慢慢的酝酿着，有什么比一手打造出一片让世人敬仰的繁华更让人有向往呢？

    看着他身形日益的消瘦，刘风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段淳于是他请的人不错，但现在给他的感觉却是知己好友中带着一些兄长的睿智，交往的时间越长，两人的感情也逐渐的加深。

    所以，在刘风的再三要求下，段淳于由每日必饮的两壶酒减少到半壶，工作时间也控制在四个时辰以内，而小月儿则是定期给他开一些药膳调理调理身体，让段淳于的身体慢慢的恢复到健康状态。

    一个月后，羽飞派来人送回林若弦的信件，信中对他自己草草的几句，表示现在很好，更多的却是询问鹿鸣城的情况，并又提出了几点新的构思，让刘风斟酌这些想法的可行性。

    看完林若弦的信，刘风心中很是感动，但更多的是想开口大骂他一顿，让他安心养病怎么还心里挂念着这些！

    还好前来的士兵还带来了羽飞的一封信，其中详细的介绍了林若弦到达澜陵后的经过，仙华公主见到刘风的书信，自然没有推辞，如今正在城中的一座庄园中替他医治。

    在仙华公主翻阅医家古籍之后，林若弦的病有治愈的希望，只是有些药材不好寻找，而且对于医治方法她还有不确定的方法，需要询问医家前辈，因而治病得需要一段时间。

    看了羽飞的信，刘风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只要林若弦安康，他这个做兄弟什么都愿意，当下回信嘱咐林若弦好好调养身体，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送信的士兵休息了一晚之后，便又匆匆的往回传信而去。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个多月，经历过暑夏难熬的热浪之后，鹿鸣这座北方的小城恢复到金秋的成熟季节，在段淳于的筹划下，鹿鸣的发展可谓是一日千里。

    娄底等五县已经牢牢的掌握在刘风的手中，而萧漱玉也开始日益显示出萧家后人的优势，将一方的政绩做的风生水起，娄底县也逐渐成为继鹿鸣之后，在其他几个县城中最强的一个。

    有了段淳于这个高手，刘风便不用在政务上伤神费脑，至于军事，他也只是提出想法，让其他人去搞训练，不过相比之前，刘风现在手头上的兵力可是多了许多。

    自从鹿鸣变为城池，刘风可以拥有扩兵的权力，东禹朝规定县城正规军不可超过三千，城池守兵不可超过三万。

    在乱世，有兵才有实力，有实力才有话语权，因而刘风丝毫不会浪费这种机会，趁机大大的扩招兵力，因为有抗击匈奴的威名与爱护百姓的美名，在他振臂一呼之下，自然有众多群众前来参军。

    所以，现在刘风的兵力可以算的上是之前的十倍，这还要除去每个县城的一千守兵，余下的两万五千人依旧被刘风分成七份，不过换了名称，将最高级别的队换成了旅。

    其中两万四千人分为六个旅，每旅四千人，旅长依旧是羽家兄弟，刘青，以及陆天豪等三位老兵，因为羽飞在保护林若弦，所以他的旅有刘风暂时代率领。剩下的一千人则被刘风划为两部分，五百人一个大队，这将是刘风另一个秘密部队——骑兵队。

    骑兵队的大队长是鲁海和段逸，鲁海带的依旧是先前自己的大队，而段逸这个性子有点豪爽的汉子听到刘风有意愿组建一支所向披靡的骑兵队伍，当下眼睛就发直了，等再看到那些从草原上抢回来的优秀战马时，这家伙当场铁下心要率领一支，任谁说都不愿改变主意。

    队伍一下子变成了这么多，起初张邈他们有些担心刘风是不是扩展的太快，这样或许会让一直管理五百人的几个大队长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了不同之处，刘风将以前的每个大队五百老兵根据平时表现打散到现在的旅中挡起了干部，原先的队长，小队长，士兵都往上提了一级，这样，在比较快的时间迅速将队伍的框架搭好。

    而且，在这个时候，刘风以前做出的另一个决定也起了非常好的作用，每个老兵对会向新兵蛋、子讲述胸徽的所代表的意思，一枚枚不同样子的胸徽立马使得军队士气变得积极向上，这已经成为鹿鸣军营一种特有精神。

    经过四个月的时间，几万人的队伍磨合的已经差不多了，在配合上有着很大的默契，但是刘风却始终觉得不满意，因为整个队伍中新人太多，没见过血根本就不能展现出军人独有的气质。

    在刘风心中，士兵一生要经历过三个阶段的变化，从愣生到嗜血再到锋芒内敛，杀气收放自如，只有做到最后这一步，才是一名合格的士兵。

    而这一切都是要在鲜血中历练出来的！

    让刘风愁的就是现在根本没地方给他练兵，周围的盗匪早就被剿杀赶紧，就连巫王山那批匪众都改良了，有的当起了镖师，有的从了军或者其他的正当做起了职业，让刘风想找一个下手的对象都很难。

    在几个领兵的旅长都在着急的时候，苦思冥想的刘风终于有了对策，习惯性的将笑容浮现在脸上，让周围的人一阵冷寒，就连段逸都被感染出有了这种想法，这四个月，他可没少吃刘风的苦头！

    罢了，在四周人无辜的眼神中，刘风彻底败下阵来，只得将心中的计划说来，待众人听完之后，都不禁纷纷拍手称好，不过脸上却多有冷笑之色，搞的刘风心虚的一阵摆手求饶。

    原因别无其它，刘风再次耍起赖来，居然打着裕兴帝封赐的三城军事节度使做起了文章，借着军务防备，领兵去临风等三城剿匪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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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练兵（二）

﻿    “玉倌，玉倌！”

    在刘风打发走其他人去为做剿匪准备的时候，段淳于一脸严肃的走进了他的屋中，还未开口询问究竟，他便直接开口问道，“玉倌，你要去其它城池剿匪的事情我听说了，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刘风笑着放下手中正在写调令的毛笔，“段大哥，这无须多虑，小弟我乃是皇上钦赐的北方三城军事节制，调兵在我的职权之内。正所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因而趁机练练兵，这也算不上一件有违礼制的事情。”

    “可是玉倌，这样鹿鸣与这三城的关系必定产生芥蒂，恐怕不利于鹿鸣城的长远发展。”

    这个问题刘风不是没有考虑过，之前也正是顾忌于此，所以迟迟未动手将娄底等五县收到麾下，但是现在刘风变了想法，为什么要考虑和这三城之间的关系？如果自己将这三城全都掌握在手中，那还要考虑谁的感受？

    “段大哥，这兵是一定要见血开锋的，剿了匪，百姓必定会爱戴我们，将所获得钱财分一小部分给三个城主，若是他们还不依的闹事，我倒是很希望见到他们这做！”

    段淳于是何等聪明之人，刘风的两句话便让他听出了个究竟，当下来回的打量了他几下，“玉倌，你这是想攻心为上，占城为己有！还是二弟他们说的对，虽然你年纪尚轻，但是智谋却是他人远远所不能及的！”

    “段大哥说笑了，刘风只是信口一通乱说罢了，最后还是得仰仗大家！”

    一阵寒暄之后，刘风见段淳于变的有些忸怩起来，眼睛是不是的瞄向书架。刘风顺眼望去，原来今日他将酒壶放到那了，段淳于是来领酒的。

    每日半壶酒，而且还要放在刘风这边，多一点都不给段淳于，也只有这种强制的办法才能让他克制酒瘾的发作，有利于身体的调养。

    笑着从书架上拿下酒壶，递给早已经等的心急的段淳于，“段大哥，这药酒的问道怎么样？”

    打开瓶塞，少少的饮上一口，享受的咽下之后，段淳于小心翼翼的将它塞好，咂了咂嘴道，“玉倌，还别说，这药酒起初喝起来很不习惯，但是现在却也能喝出个美酒的味道，看来我的品味已经被你给彻底糟蹋了！”

    见刘风要开口重复之前的解释，段淳于忙捧着酒壶往外走去，“玉倌，我今日的太极拳还没打，这就先去练一练了，等中午有空再聊。”

    太极拳是刘风担心段淳于失去武功后心里失落后教给他的，一来可以强身，二来柔中带刚的特性适合他的性子，而且太极拳走的是内家劲道，与这一世的灵气不一样，说不定段淳于可以琢磨出来，成为新武学的开创者。

    “这刘风小儿也欺人太甚！”

    莫寒城城主王伦将手中的信件甩到一边，指着坐在一旁的张天怒斥道，“秀武，上次禹岩划给他我没有吱声，可是现在他又得寸进尺，居然要在莫寒城搞什么秘密军事任务，小儿如此嚣张跋扈，那就休怪老夫不念情面了！”

    承受着王伦的怒火，张天心中也颇为不顺，一边是恩情难以报答的少主，一边是共事多年的老友，夹在其中的他感觉有说不出的憋屈。

    而同样的事情正在临风城以及姑苏城上演着，吴勇以及薛涛都在挨着城主的训斥，毕竟在他们眼中，刘风打的是军事节度的旗号。而守备是城中最高军官，再加上与刘风的亲近关系，因而即便是多年的好友，也要敲打敲打，以免无形中着了刘风的道。

    在刘风的信与军令送出去之后，鹿鸣的几个五百人队伍开始向三城开拔，但是没过两天，无一例外的传来队伍受袭的消息，而且这种本该保密的军事消息瞬间传满大街小巷，走卒贩夫无一不在谈论此事。

    鹿鸣城已经好久没有战事，盗匪也消失殆尽，现在城主大人的队伍居然受到匪寇的袭击，虽然人是在临风等城池遇袭，但哪个兔崽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小刘大的的主意！

    果不其然，一日之后，众多告示张贴在城中，其内容多有悲愤之意，显示出刘风本想派士兵前往它城共议防备匈奴秋冬抢粮之事，哪知遭受盗匪袭击，恼怒之后，决定为民扫寇，让百姓在新年之前，过上一个安定的生活。

    当然告示中对他在别的城池动武的事情也大加渲染的提及了，这部分这特为煽情，什么只要为了百姓，只要荡清盗匪，还人民一个幸福的生活环境以及任何罪过他都愿意承担之类都出现在了上面。

    这份告示一出，不禁鹿鸣的百姓，就连临风、姑苏以及莫寒的百姓都拍手称快，刘风这本师出无名的行动立马变得正义之举，一个为了百姓不惜违背朝廷定制的贤良城主形象顿时涌现在百姓心中。

    一时间刘风派到其他各个县城的士兵被百姓爱戴异常，还未进城中，便早有人在那守着，大有百姓等着红军来解放的架势。

    这样的效果让出了许多人感觉出乎想像，即便是刘风自己都没想到有这样的结果，看来这古代的人民太纯朴了，这么些小打小闹居然可以引起如此大的波动。

    而段淳于对刘风这一手也大为称赞，对他的认识更深了几分，自古能将无理之事说的如此大义凛然，恐怕也只有刘风这一个人了。

    不得不说，段淳于当初的判断是对的，在刘风面前他永远都算不上什么另类一说，真正的与世不同的只有刘风一人而已！

    不过，刘风这小伎俩在久在官场滚打的人来看，只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但正是这些他们入不了眼的小手段，却产生了让人难以意料的效果。

    “唉！”

    将手中的书砸在桌子上，陈隐心中郁结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太低估这刘风小儿了，不到弱冠之年，居然有这样老道的手段，陈隐在心中除了恼怒，还有一些忌惮。

    这刘风犹如鹏跃万里，在得罪裕兴帝之后，仍可以扶摇直上，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内成为执掌一城的大员，身后的背景肯定不是一般的深。

    自从抗击匈奴的一战之后，许多人都在调查刘风的身世，陈隐也是其中一人，可是任由他派了多少人，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一样，刘风只是一个默落的世家子弟，从小由他叔父养大，自从叔父意外去世之后，便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

    但是只要有些头脑的人都知道，刘风的背景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有哪个默落的家族可以培养出气质与才学超一流的子弟？

    越是探究不出东西，那就越说明有问题！

    连在东禹扎根几百年的陈氏都无法探查到刘风身后，陈隐脑中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年幼时族长曾经与他交代过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中。

    “夫夷，若是今后遇到这些上古学派的人，千万不要得罪，必要的时候，为了家族，你可以放弃身后的朝廷！”

    闭目思索了很久，陈隐拿起笔在纸上书写起来，等写好之后，将纸张折叠好，放到一边，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是还得等待家主的回音。

    身为族中优秀子弟，所做的一切都要为家族考虑，没有族中的允许，陈隐从未想过要擅自作出什么决策。

    终于，在黑夜来临之后，一道身影闪进了陈隐的书房，黑衣人对着他拱手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接过信，陈隐扫了一眼，将信在烛火上燃烬，“回去告诉家主，我会照着他说的去做。”

    待黑衣人离去之后，陈隐将之前写的信翻了出来，在上面盖了城主的印章，唤来府中的侍卫，连夜往守备府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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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北方来使

﻿    未曾理会临风、姑苏以及莫寒城三个城主送来的质问信件，刘风的剿匪行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有的地方虽然遇到守军的反对，但是有了刘风的命令，这些人全都被缴了械，暂时被关押起来，直到该地盗匪被剿灭干净才被放了出来。

    至于大规模的两军对峙的情形并没有出现，这也在刘风预料之中，他现在做的完全是钻了一个空子，打着替民请命的旗号，在东禹的历朝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并无明文规定他的作为是犯了大罪。

    再加上三城守备都与刘风有着交情，虽然他们被各自的城主给指着鼻子骂着，但是真让他们出兵抵抗，却是无论怎么也做出来。

    因为刘风占着大义，所以，张天他们索性关门闭客，让手下的将士全都在营地听命，不许随便外出，更不能生事，惹起战端。然后给刘风送去了一封信，只是对他略加责备了一些，没有过多的指责。

    一个半月以后，东禹的北方刮着强烈的寒风，风沙时不时的卷起，让人睁不开眼睛。时间飞快，眨眼变到了春节的前夕，在还有十余天过年之时，刘风终于完成了他的承诺，将三城中的盗匪扫灭干净。

    望着集积在一起的两万多人，数量上并没有减少，也多亏了小月儿不辞劳苦的带着医疗小队的跟随，使得刘风未折损一名士兵。

    此刻，刘风很满意他们现在的气质，经历过生死之战，他们才算是成长为正在的军人。虽然离刘风所想的要求还很远，但至少是一柄可以散出骇人杀气的利刃，可以为他征战四方，所向披靡攻城克敌！

    当然，刘风还收获了意想不到的东西，三城百姓对他现在是极度的爱戴，他的影响力可以说是远远盖过了他们的城主。

    而早有收取民心的刘风做了一手更绝的事情，他将剿匪所获得的财富一小部分买了粮食与棉衣发给穷苦百姓，这样刘风想不获得百姓的支持都难！

    基础已经开始打了下去，刘风便安然的带着麾下儿郎回到鹿鸣，下面他慢慢的谋划，不能操之过急，静静的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兵不血刃的占有临风三城的机会。

    回到鹿鸣，离春节还有约莫十来天，城中已经开始张罗着布置，一改往年苦寒的景象，今年的新春要大肆的庆祝，因为这是小刘大人亲自交代的！

    今年鹿鸣算是一个丰收年，虽然土豆和瓜还在实验阶段，并未推广种植，但是，刘风改良了灌水施肥等技术以及有着李飘雪农家的指导，农产作物的产量直接是去年的五倍，成为历史以来收获最多的一年！

    “真累啊！”

    将手中段淳于整理的账册放下，刘风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这一年鹿鸣的成绩是不错，但是谁吃得消这样一直查看这些账簿？

    一旁的张邈等人深有同感，但是却换来段淳于的一脸不屑，“你们这些家伙，整天知道潇洒快活，现在知道打理后方的苦了吧？”

    “那是自然，这几个月辛苦段大哥了！”

    刘风站起来，笑嘻嘻的朝着段淳于走去，“走，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兄弟几个去小酌几杯，年关将至，也该放放松，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话一出，立马得到相应，不过，出乎意料的却是段淳于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笔墨，率先理了理衣服便要往外走去，“玉倌这话说的中听，是该喝上两杯暖暖身子了！”

    出了房间，屋外的寒气对刘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并无大碍，但是失去武功的段淳于却是身子颤了一下，哈了一口气，将脖子往棉袄中缩了缩。

    也许感觉到身边人有些闪烁的眼光，段淳于将手插进袖子中，“你们这帮人，有什么好看的，这冬天不穿袄子，哪有冬天的样子！”

    “段大哥说的不错，整天穿白袍厌不厌啊，衣服还是要跟着时节来换才应景！”

    段淳于的话立马得到了某人的赞同，大声的附和起来，一边说一边抖着身上的紫色棉袄褂，而听到他接话，刘风等人赶紧加快向前的脚步。

    这些天，张邈可没少在他们面前得瑟孙纡嫒的贤惠，听得刘风他们都已经麻木了，特别是让未婚的韩杰等人，别人的小夫妻甜蜜生活让他们这帮大老爷们情何以堪？

    果不其然，在刘风他们身后，传来张邈得意自鸣的声音，“你们看，我身上这衣服可是纡嫒亲手做的，论针线那可是一等一，特别是这花绣的，绝对是栩栩如生，哎！哎！你们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

    来到老徐头家酒楼，也许是临近新年，其中有一部分在重新装修，见到刘风等人到来，徐老头赶忙的迎了出来。

    “徐老头，怎么，今日是不是不开张？”

    因为经常来这小聚聚，鲁海等人对徐老头也颇为熟悉，所以见到他，未免要开口打趣一番，也算是一种寒暄。

    “哪里的话，各位大人能来这就是老头荣幸，雅间给大人们留着，就盼望能常到小老儿这来坐坐。”

    徐老头点头哈腰的客套的说着，将众人往楼上引去，路过那修建的地方，不免得意的说道，“这些还是从小刘大人处取来的经，这不趁年关，想把它整出来，也好图个吉庆！”

    听到这个，刘风有些不禁莞尔，这都是他喝醉酒的祸，那日口无遮掩的说了将酒楼中间搭建一个小台子，可在上表演节目给食客助兴，没想到这酒后胡言被徐老头当做了宝贝。

    这不，现在看着刘风的眼神都像看着财神爷一般，每次他来吃饭都可劲的添上酒水，就是希望他能再次喝醉，来个酒后吐真言，让他老徐头再次得到个金点子。

    点了菜，几壶酒，一盏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在这个冬天显得格外的惬意舒适。

    张邈将一旁的蔬菜与猪羊肉往火锅中放去，“玉倌，还是你会享受，这小火锅煮的，在冬天就是爽！”

    用筷子将菜在锅中搅拌了几下，张邈突然像想起来什么，“对了，玉倌，你的火锅以及其他的一些菜肴在我们杂家的酒楼卖的非常好，甚至成为了招牌菜，那些分成想必在这几日便送到鹿鸣来了！”

    听到这，刘风心中一阵欢喜，古今菜色不同，各有千秋，而上一世的菜谱在这里变成了赚钱的好东西。

    不过想起张邈之前的得瑟劲，刘风想暗中捉弄他一下，不屑的看了张邈一眼，“齐修，此刻各位兄弟在一起，你谈及钱财是不是太俗气了？”

    稍后，刘风端起酒杯泯了一口，悠然的说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玉倌这话不错，意境我很喜欢，虽然我老鲁不怎么明白你们所谓的文人情怀，来各位兄弟，我们还是饮上一杯可好？”

    “鲁海兄弟的话正合我意！”

    段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喊一声爽之后，从火锅中夹起一块烧好的羊肉，嚼在嘴中，不禁又大叫了一声爽！

    一顿饭吃的众人甚是尽兴，特别是段淳于，平时被刘风限制着喝酒，也就在小聚之时能放开胸怀畅饮，所以每到这时，他都是醉酒而归。

    就这样，闲下来的刘风没事便与段淳于一起处理政务，陪陪两位老婆，和老丈人研究一些关于农作物的种植技术，日子显得有些悠闲与安逸。

    但是，安然并不代表刘风放弃了警惕，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放松对刘季的防备，獬豸早在一个月前便调动出来，一百人，二十个小队轮流蛰伏在鹿鸣城的六个县城中。

    遇到可以人物能擒住的便擒住，若是对方实力高超，便汇报来由刘风他们亲自解决，反正最后的可疑的人物都交给韩杰，他的手段，连刘风都不愿多看一眼，法家能对刑法的研究，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在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筹备着新年的时候，另一个让刘风关心的事情传来了消息，木札特居然派来了使者，要到鹿鸣城拜见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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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喜事

﻿    匈奴人来使臣了。

    因为这件事，刘风把手下的良将贤才聚集在一起，商议其背后的打算。草原现在正是多事之时，这木札特总不会吃饱了没事做，来个无事献殷勤，特地讨好他刘风一把，这说给谁听都不信。

    特别是鲁海，听到是木札特的人，顿时就瞪眼捶桌子，要起身前去将这些人给拿下，草原上被他阴了一道的帐还没结，如今对方却又派人前来，这不正好挑起了鲁海心中的怒火。

    一声低喝，制止住吵闹，刘风脸上出现了难得的阴沉，被木札特在草原摆了一道的事情也是他心中的禁忌，他刘风算不上一个好人，因而这笔帐迟早会加倍讨回来。

    只是现在时局让草原对刘风来说变得很鸡肋，挥军打下来，这漫漫草原上谁来统治？中土人士习惯居内地，草原生活习性对他们来说有着天壤之别，要移居草原，刘风敢肯定的说十人中有十人不愿意做。

    而且刘风只是一朝守将，根基尚浅，势力也未壮大，攻打草原，荡平匈奴这件事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消耗钱财与兵力的亏本买卖。

    东禹朝廷如今正处于立志改革时期，肯定也无暇顾及北方，所以裕兴帝才传来密令让刘风自行处理，掌管北方四城的军事便是给了他自行独断的权力。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刘风沉不做声，其他脸上虽然有着愤慨，但也只能憋着，即便拳头拽的紧紧作响，也不能擅自的离开去找匈奴人的麻烦。

    因为鹿鸣城的主事人是刘风，不管平时兄弟们之间是多么的亲近与要好，关键时刻没有他的一句话，任何行动都不能采取，上下之分，这是众人对刘风无形之中产生的尊重。

    屋中寂静无声，两个火炉正在旺盛的燃烧着，红得透明的火炭发出吱吱的声音，段淳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将冷的有些麻木的手搓了搓，“唉，以前怎么没发现冬天有这么冷，这是奇了怪了。”

    拿起炉子上的水壶，到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段淳于突然正声说道，“这个冬天这么冷，想必是匈奴那便缺衣少粮了，没有南下劫掠，木札特的日子必定不是很好过啊！”

    “饿死他们那帮畜生才省事！”

    鲁海忿忿不平的道了一句，脸上满是狰狞之色，在草原上他是亲身经历木札特截杀的人，虽然他们打着草原的主意，但是反过来被人伏击了，差点丢了性命，这事情扔谁身上都憋屈。

    这感觉就像你养的玩物突然咬了你一口，还差点害你丧命一般。

    要不是刘风拦着，恐怕他此刻已经调集军队，向匈奴来人杀了过去，在这眼中揉不得沙子的汉子心中，有仇就要用拳头报回来。

    “鲁大哥说的是，真要是这样，所有人都开心了，只可惜，人家就像玉倌说的小强一样，生命强盛的很，明年春风一吹，又立马遍布在草原上。”

    张邈一脸的遗憾，还真有赞同鲁海的意思，诅咒匈奴人熬不过严寒，在这冷风呼啸中举族被冻死。

    谁说只有女人嘴皮最毒，看来男人也丝毫不逊色！

    刘风苦笑着看了看两人，这哥俩还刷上嘴皮了，要是苦寒的气候能让一个民族灭绝，那人类也不可能顽强的延续到现在了。

    “不要在这扯这些没有的，匈奴人内战不已，木札特派人来铁定是没有粮食过冬，现在我们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段逸出口打断了鲁海和张邈两人没头脑的闲扯，将问题再次拉了回来，随着他的话落，众人便再次将目光聚集在一直未说话的刘风身上，就连段淳于也端着茶杯，满是兴致的盯着他看，想知道此刻刘风脑中有什么打算。

    终于，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刘风开了口，“各位，匈奴这件事有点棘手，自古以来中土与匈奴便是对立两面，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是要拉木札特一把。”

    “为什么？让没粮从而去抢其他部落，使得草原继续混战不好么？”

    韩杰皱着眉头问道，刚才他没开口，便是在思考其中的得失，最后也觉得仍由匈奴人挨饿受冻比较好，这样使得草原局势更加混乱，反而对鹿鸣有益，因而刘风说要伸出援助之手，韩杰有些不解的问了出来。

    看出其他人也有些不解，刘风只得将心中的想法倒出来，“君生，其实我一直在关注草原上匈奴人的动向，达伦恐怕已经和西汉的刘季搭上关系了，现在实力很强，就连罗萨的四部都已经归顺于他，若是我们不给木札特一些帮助，或许明年开春之前草原便要恢复统一，到时候，我们的后背又得留下了隐患。”

    “玉倌说的不错”，段淳于笑着将话接了过来，“达伦这个人我曾经也调查过，勇猛欠缺，智慧不足，但是腾格尔绝对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臣服刘季恐怕就就是他想出来的权宜之计。有他在，想必匈奴人经过几年休养生息，又可以呼啸草原，骚扰我边境了！”

    “那我们就这样白白的便宜木札特那个混蛋？”

    虽然知道不得不这样做，但是张邈心中仍有些不舒心，忍不住的问了一句，鲁海等在草原吃过亏的将领也是不死心的望着刘风，希望他可以再说出些什么打算，好让他们可以一报心中之仇。

    “那怎么可能！”

    当刘风习惯性的温和笑容浮现在脸上的时候，张邈便放心的拿出棉袄兜中的零嘴吃了起来，这种笑容已经成了他判断刘风肚子中有没有坏水的标志了。

    果然没让张邈失望，接着刘风一甩衣袖，“时间也差不多了，哥几个饮上几杯去去寒，反正匈奴人没春节的习惯，什么事情也得等年后再说！”

    听到刘风的话，众人都笑了，既然要给你，那也得先拖拖时间，反正着急的不是鹿鸣，让你们这帮蛮夷知道处在什么位置，就该有什么样的姿态！

    在刘风安逸的继续忙中偷闲的过日子的时候，鹿鸣城中，一家客栈里的年轻人可就坐不住了，到这个城池已经有六天了，眼看时间一点点的没了，可是那城主大人却一直推脱，至今连面都未曾见过。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大王交代的事情肯定完成不了，整个部落也将陷入危机之中，那逆贼达伦不知道从哪搞来了过冬的粮食，如今还未出手或许只是为了等将士们饥寒交迫之时省些力气罢了。

    走到床边，看着刚吃好奶，正在酣睡的幼主，他的脸色闪出一丝果决，推门而出，找来随行的侍从，开始商议起来。

    冬天的鹿鸣黑夜总是来得比较早，晚膳之后，刘风闲来无事，在房中看着书，二女则是摆弄着象棋对弈，房中小香炉燃着，一副惬意悠闲的光景。

    不多时，门被推开，却见时张邈和孙纡嫒两人前来凑热闹，或许是怕雪天摔倒了孙纡嫒，张邈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见小月儿她们在下棋，孙纡嫒忙感兴趣的凑上前，张邈则是走到刘风的身旁，随意的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

    “我输了，还是双儿姐姐厉害，纡嫒姐姐，来让你和双儿姐对弈一局，可一定给小妹赢回来！”

    没多久，李双儿一如往常的认输投降，这些天，三个女孩常在一起说些闺房话，关系变得很要好，没事也时不时的手谈一局，不过最后总是李双儿垫底，让这个有些要强的姑娘心中很是气馁。

    孙纡嫒面色含笑的接过棋子，刚要开始布局，却突然的呕吐起来，一阵干呕，难受异常，小脸也变得苍白。

    见到这个情况，张邈忙上前扶住了他，语中满是担心，“月儿妹子，还请你给纡嫒把把脉，开张方子抓写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几日感染了风寒，纡嫒身子骨变得挺虚弱的，常常感觉到反胃与不适！”

    未等张邈把话说完，小月儿早已经拉过孙纡嫒的手，在脉上把了起来，而刘风则是放下书，对着张邈左右的看了起来，若是他猜的不错，这孙纡嫒怕是有喜了。

    结果还真如刘风所预料一般，不一会，小月儿有些激动的抓住孙纡嫒的双手，“纡嫒，恭喜你，你有喜了！”

    一句话让孙纡嫒羞涩的将脸藏到了张邈的怀中，而另一边的张邈顿时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睁大眼，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确认道，“月儿，你，你是说，纡嫒她？”

    “愣什么愣！你要当爹了！”

    刘风放声大笑起来，冲着张邈大声喊了一句，这厮平时口齿伶俐，得理不饶人，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个怂样？

    “啊，我要做父亲了，哈哈~！”

    被刘风这大声一说，张邈立马反应过来，抱着孙纡嫒在屋中转起圈来，直到孙纡嫒羞的满脸通红捶打他的时候，才将她放了下来。

    将孙纡嫒搂在怀中，张邈挠着头，像是什么话都不会说，只知道冲着刘风傻笑，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刘风心中也是异常欢喜，张邈当爹，天大喜事一桩，上前将他的肩膀搂在，“齐修，恭喜你，咱可说好了，这孩子必须认我做干爹！”

    “还有我们这干娘！”

    小月儿与李双儿走上前，将孙纡嫒拉倒一边唠起女孩家的心事来，听到刘风说这件事，忙出口接了一句。

    张邈此刻还咧着嘴笑着，突然起来的幸福让他现在还是半昏的状态，刘风的话他哪里会反对，哈哈大笑一声，便替他未来的孩子找了另一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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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质子

﻿    将欢喜的张邈夫妇送走之后，小月儿与李双儿两个女孩的表情突然变得失落起来，在古代，传宗接代是为妇的的首要使命，如今与她们一同结婚的孙纡嫒都已经有了孕在身，心中自然是别有一番苦涩。

    看出两人心思的刘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社会真是害人，才十五岁的姑娘便想着生孩子了，怪不得古人寿命都不长，将来有机会得好好的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也好让百姓多活一些寿命不是？

    刘风的笑声恼怒了小月儿，走上前在他腰间拧了个三百六十度，而李双儿则是一脸不屑的在刘风身上来回的看着，眼神中充满赤裸裸的挑衅！

    娘了个巴子的，这两个小娘蹄子造反了，刘风一脸佯怒的将二女抱了起来，扔到一旁的床上就要来个大被同眠。

    一阵嬉笑打闹之后，李双儿满脸娇羞的推开刘风，小跑的往外逃去，望着她的背影，刘风心中暗自欢喜，看来三人同床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待李双儿走后，刘风一个饿虎扑食，将小月儿盖在身下，也许是受到孙纡嫒怀孕的影响，这一夜两人都是格外的缠绵，连番云雨，几度花开，最终才精疲力竭的睡了起来。

    第二日，孙纡嫒有身孕的消息早已经被兴奋过度的张邈传开了，韩杰他们自然很是欢喜，都争着要做干爹，因为被刘风捷足先登，没排上号的他们随即将张邈的下一个孩子给预定了。就连刘风都被缠上了，段逸甚至要给他买些虎鞭酒壮壮身子骨，为的就是让他们早日坐上干爹。

    而张邈这一日都处在亢奋之中，就连刘风叫他出去喝一杯都打算推迟，嘴里喊着要回家照顾媳妇，做一个模范好父亲。

    可是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主角？段逸与鲁海不由分说的将张邈架起就走，“齐修，你这家伙怎么能有了孩子就忘了兄弟？再说了，今天的酒你可是不少缺席，弟兄们必须得让你喝个尽兴啊！”

    轻车熟路的来到徐老头家的酒楼，点了一桌菜，还没开始动筷子，众人便开始猛灌张邈。后者自然是来者不拒，频频举杯畅饮，兴奋的心情表露无遗。

    在一群人吃的起劲之时，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小二端着酒水走了进来，欢闹的张邈等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但是刘风却皱着眉，放下酒杯低声喝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刘风身上的气势也随即散了开来，来人身形有些消瘦，而且身上有淡淡的羊奶的膻味，也正是因为刘风的五感超越常人，这才能发现。

    听到刘风的声音，正在喝酒的众人纷纷停下酒杯，朝着来人看了过去，刘风已经处于警备状态了，那眼前这个人必定不是这家酒楼的伙计！

    见所有人目光看来，那店小二将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到一边，凭着本能的感觉，首先对刘风行了一个礼，“诸位大人，请允许拉里的冒犯，但是在下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城主大人相商。”

    匈奴人？

    听到对方这口音，鲁海与韩杰大怒的一拍桌子，便要上前击杀了他。而刘风则是颇为玩味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看来是木札特提拔的新人，想来也有一份能耐。

    在鲁海的拳头就要砸到他的时候，刘风衣袖拂起一阵气势将拉里往后退了几步，使得他安全躲过了这一击。

    “鲁大哥，不要生气，看看他有什么要事与我相商。”

    拉里微笑的整了整衣着，往前走了两步，继续给刘风行了一个礼，就在他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接着徐老头满脸恐慌的走了进来。

    “各位大人，是小老儿不对，让这人混了进来”，稍后，指着身后一个低着头的小二恼怒道，“也怪小的管教不严，出了这样的伙计，被钱蒙蔽了眼睛，我这就将他辞退！”

    徐老头一边陪着罪，一边招呼门外的人要将拉里绑出去，他能将祖传的酒楼经营的这么红火都亏了刘风的照应，如今在他的地方居然闹出这么一出，徐老头简直是吓了一身冷汗，心中不住的喊着谢天谢地，幸好发现的早，没出什么乱子。

    “徐老儿，不要紧，你也别怪罪别人了，暂且退下去吧！”

    刘风并不是那种受了惊吓便要迁怒与他人的人，对方既然能打听到徐老头的酒楼这里，想必也是实在走投无路，被自己给逼的没办法了。

    感觉刘风并无责备之意，徐老头赶紧的带着一旁的伙计谢恩，千恩万谢之后，又让身边的人去再为刘风他们准备些菜肴，才小心翼翼的关门离去。

    徐老头离去之后，拉里这才有机会说话，站在刘风身前三米开外的地方，一脸的谦逊，“城主大人，在下受我大王的命令，特地来完成当初的约定。”

    “大王？”

    刘风笑着玩味起酒杯来，“你们匈奴人现在大王很多，恕我记忆不好，不知道阁下是谁麾下的良将贤才？”

    刘风这句话带着浓烈的讽刺意味，纵使拉里是多么的镇定，脸色也不由的一变，当初的拉提拉帝国是何等的强盛，只要勇士们愿意，便可让西汉朝堂为之抖上一番，更不用说实力不如西汉的东禹。

    可是如今，居然要向曾经践踏无数次的地方求助，这时过境迁的凄凉让拉里心中不是滋味。但是想到来行之前木札特的嘱托，只能掩藏掉内心的感情，朗声应道，“大人说笑了，我拉提拉帝国只有一位大王，草原也只有一位王者，那便是以贤明被人传颂的木札特大王！”

    “木札特！”

    刘风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被捏碎，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直扑拉里而去。

    “木札特还有胆子派人来见我，当初本城主好心助他平乱，而他居然敢伏击我的人马，这笔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话是刘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声音极为的冰冷，盈盛的杀气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就连桌上火锅的火苗都为之一颤，瞬间熄弱了许多。

    “大人息怒”，拉里苍白的脸上挂着汗珠，单薄的身躯在痛苦的支撑着刘风释放出来的威势，“大人，当初你助我大王时也有着盘算，木札特大王做出此事也只是为了自己打算罢了，你们中原人不也曾说过‘各位其主，兵戎相见不为过’这句话么？”

    艰难的喘了一口气，拉里见刘风仍未被说动，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大人，这次木札特大王派我来是带着诚意来的，倘若事情成了，绝对对大人您也有着好处。”

    “哦？”

    拉里这句话说完之后，刘风像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将威势散去，饶有兴趣的看着胸口此起彼伏，脸上苍白的的拉里，“我倒是很想听听对本城主有什么好处！”

    咳嗽了几声，将气息平稳下来之后，拉里的额头还有这汗珠，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擦拭，“大人，当初你和我们大王定下的协议依旧算数，如今战马就在鹿鸣城外三十里之外，但是五千匹数目巨大，所以只能供应两千匹，将分十次给大人送来。”

    两千匹战马！

    要是木札特再送来两千匹战马，加上之前在草原上抢来的，刘风这已经快有五千匹上好的马匹，组建一个旅的骑兵旅绝对是绰绰有余！

    在与达伦战的焦头烂额之时能拿出两千匹战马，看来木札特是下了血本了，当初一口开出五千匹也只不过是抱着趁火打劫的心态，想不到现在能有所收获，刘风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事情？

    送到嘴边肉的都不要，那就得天打雷劈了！

    战马对中土的意义拉里自然清楚，因而说完这个条件之后，他便不吭声的盯着刘风，此刻他的心跳的很快，要是被一口回绝，那就得另想办法，走到这一步已经，他拉里绝对不能失败。

    “老实说两千匹战马确实很有吸引力，那么现在说说木札特的目的是什么吧！”

    刘风的话让拉里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既然这样说，那就有谈的余地，“我家大王想和大人结为盟友，世代交好，以利两国发展，功垂千秋！”

    “世代交好？”刘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别说这些虚的，还是说点实质的吧，这次来我鹿鸣究竟所谓何事？”

    刘风这么直接的询问让拉里脸上变得尴尬起来，支吾了一阵之后，终于将来意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大人，严冬已至，我们部落因为战事所以误了劳作，因而现在子民都在饥寒交迫之中，所以想以牛羊换取一些粮食以做过冬之需。”

    果真如之前想的一样！

    刘风看了一下周围众人，沉默了片刻，“我为什么要和你们换？我鹿鸣不缺少牛羊之物，而且现在达伦可是拥有八部之众，实力远胜与木札特，与他合作岂不是打了水漂？”

    看来的确是不顺利，拉里咬了咬牙，“大人，我家大王说了，若是大人答应交换可以每年提供一千匹上等的战马，而且我拉提拉帝国从此欠上大人的一份恩情！”

    每年一千匹战马！

    这个数字虽然对草原来说不足相提，但是对刘风来说是一个极为诱人的数字，他不相信什么恩情，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情份可讲，有的只是相互利用的利益罢了，不过这一千战马让刘风心动了。

    “本城主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再次背信弃义！”

    听出刘风有松口的意思，拉里将手指放在口中吹出一个长鸣，不多时，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走了进来。

    将正在酣睡的婴儿接过，拉里柔声说道，“大人，这是木札特大王的刚三个月的孩子，受过昆仑山众神的祝福，已经被大王册封为帝国的王子，从今天起他将被留在您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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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刘风的盘算

﻿    居然是质子！

    古往今来，为了达到目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联姻是一个经典不衰的手段，其适于上到君国下到布衣百姓的任何情况。

    一女嫁出，使得两家人变成一家人，有什么比这种方法更能直接而且又省事呢？

    但除了联姻之外，还有着另一个重要的方法将两个势力联合起来，那便是以一方的孩子作为质子！

    特别是千年前，群雄割据，诸侯并起，不过实力总有差距之分，因而质子在那时候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是一种经常被运用的政治手段。

    质子，通常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本该享受富贵却到一个陌生环境里过着卑屈的生活，从此人生换了色彩，阴霾布满他的余生。

    所以在历史上，除了极少的几人可以借着时势重返荣耀之外，其余的质子都终生郁郁寡欢，最后只能悔恨生在帝王家，含恨而终，留下无数充满哀伤的诗词歌赋。

    但这几百年来，随着学宗仁爱的思想得到广泛传播之后，质子已经鲜有少见了，西汉与东禹开国几百年还未曾遇到一件。

    如今这百年不曾出现的事情发生在刘风眼前时，他罕见的愣住了。按照刘风的情报，木札特是有一个才几个月的孩子，但是对方拿自己的骨肉来做质子，这倒是出乎了刘风的意料

    “玉倌，玉倌~！”

    身边韩杰发现到刘风的异常，小声的叫唤着他，这匈奴人突然来这么一手，确实让人惊讶不已，想必木札特的情况也真是到了危急万分的时候了，不然怎么会拿出自己的孩子来做质子？

    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人乎？

    “玉倌，我看还是答应了吧！”

    张邈有些小声的说道，孙纡嫒怀孕了，使得他这个准父亲对孩子特为的喜欢，心中换位思考之后，竟没来由的一阵心痛，遂忍不住的开了口。

    “好，我答应你！”刘风沉声应道，“不过你替我转告木札特，若是再耍什么花招，就别怪我刘风无情，到时候我鹿鸣便挥军北上，全歼你匈奴蛮夷！”

    话中充满着杀气，猛的逼向拉里，后者支撑一阵之后，双腿一弯，直直的跪了下来，而刘风则是伸手一吸，将仍在酣睡的孩子抱进怀中，然后哈哈大笑的甩袖离去。

    这种情况，饭自然已经吃不成了，之所以答应拉里，刘风心中自然有着盘算，因为就在刚才他心中有了一个荒谬却又抑制不住的想法。

    将匈奴人同化！

    他怀中的孩子就是他计划的核心，即便他不是木札特的亲生的，刘风说他是匈奴的王者他便是！

    所以从今天起，他会好生调教这个质子，让他学会礼义廉耻，然后再将他扶上匈奴的王位，由他带着游牧的民族走向农耕文明！

    这是一次赌博，其中的风险很多，但是刘风还是想赌上一把，游牧文明迟早要被农耕文明所取代，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匈奴人需要的便是一个可以致力去完成这件使命的王者，既然这样刘风便为他们缔造出这样的一位引导者，若是成功了，至少是一件推进历史发展的重大事情！

    将小家伙带回别院，刘风头疼的事情便来了，被孙纡嫒怀孕刺激的小月儿两姐妹似乎母爱大发，对这婴儿欢喜的不得了。只是这小孩或许是换了环境认生，哭了好久的没消停，最后还是找来奶娘给他喂了奶、水，才泪水汪汪的睡着了。

    孩子交给奶娘之后，开心之后的小月儿与李双儿这才想起来忘记了什么，忙板着脸询问起婴儿的来历，姐妹花的两只手同时抵住刘风的腰部两侧，大有回答不令人满意便来个左右回旋拧。

    见两个老婆吃醋的模样，刘风苦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着她们一一道来，连着自己的打算也未曾隐瞒，这才逃脱了皮肉之苦。

    营地中多了婴儿嘹亮的嚎哭声，似乎多了一分异样的生机，但是刘风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可是头疼的要命，这吵了睡眠不说，更重要的是现在三个女人都围着这小屁孩转，将他们给冷落了。

    就连之前劝着刘风的张邈也是悔恨不已，指着红肿的眼睛满是委屈的对着刘风哀求，“玉倌，你看这小家伙在这我都已经几天没睡安稳觉了，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可是纡嫒最近硬是没发现，心思都在他身上了！”

    一个大男人却与仍在吃奶的孩子较真吃醋，这让刘风他们爆笑不已，但是笑罢之后，段淳于便提出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玉倌，现在这孩子仍在襁褓之中，你与齐修的夫人都还未有一儿半女，恐怕会日久生情，将来误了你的计划。”

    这一句话让刘风惊了一身冷汗，小月儿与李双儿都是心地善良的女孩，而孙纡嫒更不用提了，踩到一只蝼蚁都能掉上几点眼泪，天生的菩萨心肠，若是木札特的孩子由她们带大，感情怎么会比亲身骨肉还轻？

    商议之后，刘风还是决定将孩子送到鹿鸣城中一家默落的书香世家，凭着他的地位与声望，这件事办妥当然毫无难处，只是小月儿她们三个女孩却是为此生了很久的闷气。

    刘风为了这个决定被赶出了房门，连睡了几晚的书房，而张邈也不比他强到哪里，孙纡嫒嘴上并未说责怪，但是脸上总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急的张邈想死的心都有了，与刘风见面时，哥俩都是一副苦瓜脸，让还未结婚的韩杰等人不住的暗中庆幸自己的单身。

    因为刘风的心善，没将木札特的来使拖至年后，段淳于给了拉里两千石粮食，想来够他应付一阵子，不用像现在捉襟见肘了，而刘风则是得到三百头牛，五百只养以及两千战马中的第一批。

    当然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就连牛羊也是在夜深的时候偷偷运进鹿鸣城中，花了一个晚上才搞定，不然让人知道刘风在和匈奴人做交易，即使他的名声有多好，但是也会带来诋毁之声。

    明天便是除夕一夜，刘风索性将羊发放给士兵们享用，至于牛，在古代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是耕作上重要工具，一般的苦寒人家还不曾有耕牛，只好凭着身体的蛮力来拉犁耕地。

    因而刘风将这些牛拨给了段淳于，让他从各县城中挑出三百户家境不好，但声明不错的农户发了出去，不过发放的时候，却由县尊亲自送去，敲锣打鼓，仪式要搞的很隆重。

    当然，刘风的提议立马得到其他人的赞同，这一出犹如文科登及，让寻常百姓也感受到鹿鸣奖优不论贵贱的原则，想来明年所有人会卯足了力气，拼命的劳作。

    日子有了盼头，谁还会不努力呢？

    明天便是三十除夕夜了，营中的士兵被刘风放了假，家靠近鹿鸣的带着发放的银两，粮食以及肉类高高兴兴的回家过年，而家远的人要么受相熟之人邀请到好友家过年，要么城中逛逛，吃喝玩乐的放松一下。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做，刘风只有一个命令，那便是不许生事扰民！

    对于这个命令，刘风手下自然没人敢违背，在鹿鸣当兵，所有人都对‘好男不当兵’这句话不再认同，因为在鹿鸣，当兵是一种荣誉，若是你能被选为城主大人手下的将士，那整个家甚至是街坊都以你为傲。

    社会认可度高，待遇好，在这种条件下，这些当兵的还真不敢有违刘风的命令，更重要的是，若是你被赶出了军营，那一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来，走哪都有人戳你的脊梁骨！

    士兵们是放了回去，但是毕竟年关即在眼前，刘风还是不能马虎，让韩杰的獬豸时刻关注城中的动静，一方面是警惕刘季以及其他势力的人来捣乱，二来则是捉拿那些闹事的士兵！

    手头事情都交代出去了，刘风此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一天就要过年了，是该验收毒蝎成绩的时候了！

    獬豸只是训练了三个月，便由韩杰传授一些缉拿，侦查以及审讯的手段，而毒蝎与獬豸发展方向不一样，前者是刘风在沙场上的利器，后者是打算用来建立成特务一类的机构，所以在训练强度上的要求自然也不相同。

    城外，一块荒地上，萧瑟的西北风卷起漫天的尘土，一百名身着单薄紧身衣的人静静的站立着，他们没有姓名，有的只是胸前那黑色的玄铁胸徽上的数字代号，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整个人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这便是刘风今后驰骋沙场而无一人折损的毒蝎！

    （走亲戚了-0-，还有一章更新会晚点，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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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验毒蝎

﻿    在众人静立等待的时候，刘风带着一群人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在他的身后除了鹿鸣的管理军务的几位旅长之外，段家兄弟也跟着一起过来了，想看一看这被刘风一直雪藏的特种队伍到底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当见到毒蝎第一眼的时候，段淳于便吸了一口气，他的武功是丧失了，但是眼光的境界却依旧存在，从外露的气息来看，眼前这仅仅百人队伍在战斗中肯定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至于段逸，这个常年带兵的武将脸色由开始的惊愕变成狂喜，盯着毒蝎仔细的看了又看，语气激动的问道，“玉倌老弟，这样的队伍你到底是怎么练就出来的？”

    对于段逸的疑问，刘风则是笑了笑，并未回答他，倒是身边的张邈抢了一句，“段二哥，想要训练出毒蝎这样的队伍，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其中的苦头可不是一般人吃得下的。”

    张邈的话，让段逸有些不服气，他自十八岁领兵以来，经历过大大小小无事的战事，也算是身经百战，什么苦没吃过？可是在他刚要回驳时，却因张邈下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待听完张邈简单的说了毒蝎训练方法之后，段逸只觉得后背凉风飕飕，就连看向刘风的眼神都有些忌惮。

    没理会身旁两人的话语，刘风往前走了几步，冷目扫过一百名毒蝎成员，“恭喜你们，可以坚持这么久没被淘汰，经过这四个多月的训练，相信你们自己也感觉到了进步。”

    “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可以轻易的战胜之前不能战胜的对手？”

    “或许这些可以让你心中暗自高兴很久，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在我刘风心中，你们应该是最优秀的战士，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管我的剑指向哪里，你们都能够横扫一切障碍！”

    “告诉我想不想成为这样的士兵！”

    刘风突然一声冷喝让所有人精神一震，继而毒蝎小队发出雷鸣的吼声，“想！”

    “不错，我刘风曾经说过，只要你自己不愿落下步伐，那你们的归宿将是让人胆颤的兵王，今天这句话依然有效，只要跟着我的脚步，你们便可以站在让人仰望的高度！”

    话音一落，刘风身上的龙威顿时散出，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之中，犹如皇者降临一般，除了张邈等人未跪下，其他的包括毒蝎，羽木以及四位老兵皆是单膝跪地，满脸郑重的吼道，“愿追随大人，至死不渝！”

    看着浮在空中的刘风，段氏兄弟心中满是惊骇，与刘风相识之后，他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却又不失老成稳重，却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息，这一刻，修为竟丧的段淳于若不是有着强大的精神意志支撑，恐怕也跪倒在地了。

    而刘风此刻并未注意到段氏兄弟的脸色，他的目光盯住了沈长河与胡雪飞，这两人虽然也是在下跪，但是感受到自己的目光之后，刘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两人的身躯微微的一震，将头又低下了几分。

    这点微小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刘风的眼睛，这一百名毒蝎中，有原来禁卫军与澜江铁骑的人二十二名，占了五分之一，想来是裕兴帝的渗透计划。不过这种小把戏刘风心中直接将它给忽略了，他可以将这些人培养出来，也能斩杀了他们。

    这点信心他是绝对有的！

    至于消息传递，刘风也不以为意，反正核心的东西都绝对保密，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也别想知道，至于朝廷知道的事情，那只有刘风故意为之放出去的消息，要的就是让裕兴帝明白他的可怕之处，让一个帝王对他产生忌惮！

    伸手稳住开始澎湃的情绪，刘风望向前方，再次朗声说道，“我相信你们，现在就让我目睹一下你们这四个月以来苦练的结果，前面两里之外是一座简易的木屋，假设敌将在那里面，你们要做的便是如何取敌将首级！”

    “孙然！”

    “属下在！”

    站在毒蝎最前方的孙然应声而出，这些日子的艰苦训练他总是冲在最前，本来有些公子哥气质的他现在也变得黑瘦下来，不过眼中却是精光内敛，想来是修为上提升了不少。

    “将队伍分开，现在开始演习！”

    “属下领命！”

    一声令之后，孙然开始指挥起毒蝎分批进攻，五人一小队，二十队陆续出发，因为其中要穿过一个半里地的小树林，所以刚好在两批之间形成一个隔离带。

    收到命令，第一小队迅速的冲了出去，瞬间便越过五百米，躲开在树林中设立的障碍物，到达小木屋时，在小队长的手势下，再次陆续的躲过几道防线，成功的入侵到象征敌将所在的房间，破窗而入，完成任务。

    接着，剩下的小队也纷纷顺利完成任务，没有出现大的意外，这让刘风很高兴，虽然任务并不具有挑战性，但是其中体现的默契，警惕性以及切入防线的能力都让他比较满意，四个月便达到这个效果，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而第一次见到这种作战方式的段淳于则一脸的震惊，擒贼先擒王，这是古人留下的至理名言，可是敌将之所往往重兵把守，关卡重重，要从这方面入手，简直异常艰难，因而这么多年来，并未有人在这方面动脑筋。

    但是刘风却做了常人所不敢做的事情，独辟蹊径，居然将这句话真真实实的用到了现实中，而且这支队伍完全有可能实现这一流传千古的说法！

    看来眼前这少年身上真的有挖掘不完的奇迹！段淳于看着刘风，眼中满是好奇，心中也暗自庆幸当初做了留在鹿鸣的决定。

    当然，现场思索的并不是段淳于一人，此刻的段逸也是皱着浓眉，整张脸憋成一副裂枣样，终于，百思之后仍不得要领的鲁海向刘风寻求起答案来，“玉倌兄弟，刚才我见演习中的那些手势比较奇怪，这代表的含义老哥我只能明白七八成，还请玉倌为我解惑！”

    原来他是在想这个，听到段逸提问之后，刘风暗自惊叹，看来这个有些粗心大意的军汉子也有着敏锐的捕捉能力，在某些时刻，手势确实比语言来的更方便。

    而毒蝎大多时候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不能惊动对手，因而刘风想出一套手势来解决毒蝎成员在执行任务时的交流，这样一来，也变相的防止了外人可以看出毒蝎内部消息的可能。

    不过毒蝎的这套手势只是刘风借鉴前一世从电视中看来的一些，再加上他自己编造了一部分混合组搭而成的。本来刘风打算将这一想法在全军中推广开来，但暂时还未想到合适的手势，想法便这样搁浅了下来。

    现在段逸对这件事感兴趣，刘风当然不会拿矫情，便对他简要的讲述了一遍。结合自己先前的理解加上刘风的讲解，段逸立马思路豁然开朗，拍着胸口大笑道，“还是玉倌兄弟有本事，居然想出这么个好玩意，老哥我这就去给我的骑兵旅想一套，到时候也来一个手举令行！”

    “哈哈，段将军，既然你有此打算不妨也给我们老哥几个想上一些，都是自家人，可不能将我们这些老东西给忘了啊！”

    刘青听到段逸这般说，笑着上前打趣道，听得后者脖子一缩，满脸苦涩的望向刘风，这装可怜的样子自然是引得众人再次大笑起来。

    演习完之后，刘风对毒蝎又进行了一番训话，肯定了他们的表现，当然也提出了今后的几点要求，最后让孙然带着他们回营地休息。

    当听到可以休息三天的时间，所有的毒蝎成员脸上都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像是突然得到某种解脱一般，这也难怪他们，这四个多月尽是繁重的训练，现在能有放松的时间，能不欣喜起来么？

    检查完毒蝎的成绩，天色已经渐晚，心里高兴，索性刘风便带着众人往酒楼去小酌一杯，去去这半天染的风寒。而段逸则是不愿同往，硬要回营将脑中有的一些想法写下来，说是怕喝了酒会忘记此时有的灵感。

    既然段逸这般说，同为骑兵旅的鲁海也坐不住了，他在骑兵的身上花了许多心血，现在有了可以发展骑兵的新方法，自然要加入到其中，与段逸一起构思。

    见段逸与鲁海的匆匆离去，刘风等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平时大大咧咧的汉子居然也有这么上进的时候，吩咐徐老头给他们送一些酒菜之后，一群人便觥筹交错的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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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年话

﻿    昨夜回了营地，睡了一个舒服觉，清晨刘风起来，打开门，便是一股寒气扑进房中，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使得景色变得素雅别致，异常美丽。

    又是一场大雪！

    李双儿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起床之后见到屋外的景象，还未梳洗便开心的走出去，用小手抓起地上的厚雪玩耍，不多一会儿，一个小雪人便被她给堆好了。

    看着李双儿欢喜的模样，刘风不禁靠在门辕上看了起来，小丫头还是小丫头，即便是已为人妇也还是十五岁的小女孩，在雪中欢快的嬉笑才是这样年岁该有的举动，若是整天呆板着脸，不是研究女红就是想着传承香火，相夫教子，刘风倒是很不喜欢。

    玩了一会，听到响声的小月儿推门出来，见到这副情景，小脸上布满笑容，刘风则是朝她挤眉弄眼一阵之后，抓起一个雪球猛的朝着李双儿砸去。

    “啊！”

    一声惊呼之后，头发凌乱的李双儿胡乱的将脸上的雪擦去，抬头见到满脸坏笑的刘风，小嘴一撅，立马抓起雪球来还击，顿时一场雪球大战开始了。

    小月儿本是倚着檐廊的栏杆看着两人打闹，可是突然一团雪打到她的脸上，不远处刘风还做着鬼脸，这下恼怒了月儿，顺势在身前抓了一团雪，加入到李双儿的队伍中。

    小半个时辰之后，身上热腾的刘风举手投降，两个女孩哪里肯饶恕他，又是一番狂轰乱炸，接着才搓着发麻的小手，挺起腰肢往屋中走去。

    进了屋，李双儿才发现自己还未梳妆，当下害羞的捂着脸将刘风和小月儿推出房间，刘风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小月儿，却发现她的手冰凉。

    将小月儿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刘风略有责备的说道，“月儿，你看你，玩得尽兴也不能冻着自己啊！”

    小月儿则是满脸幸福的笑容，任刘风将她的手放入怀中，身子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这一生最爱人的心跳声。

    进了小月儿的屋中，从小炉子中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她，刘风坐在桌前，看着小月儿端起茶杯喝茶时的悠然甜蜜，突然心中感觉到一阵温馨，下意识的走到她身旁，将小月儿再次搂进怀中。

    将头埋在小月儿的长发中，闻着她身上特有的药草清香，刘风只觉得这是他内心最宁静的时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要考虑，就这样静静的待着，直到天荒地老。

    或许感受到刘风情绪的异常，小月儿没有说话，脸上浮起一抹恬静的笑容，将茶杯捧在手中，头偎在刘风的胸口，陪着他一起默不作声的待着。

    “月儿？”

    刘风一声轻唤打破了沉寂，待得到回应之后，在小月儿的脸上亲了一下，“月儿，这些天辛苦你了。”

    小月儿没有说话，但却踮起脚在刘风的嘴上吻了一下，继而将头再次埋到刘风胸口，稍后才低低的喃喃自语着，“风哥，跟你在一起是月儿最开心的时刻，哪里会有什么辛苦？”

    听到小月儿如此说，刘风心中一片温暖，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小月儿紧紧的拥入在怀中。

    两人的温馨时刻因为李双儿而暂且告一段落，稍微吃了点早餐，刘风便带着二女出去转转，明天便是春节了，手头上的事情可以先行的搁浅一下，给自己放一个假。

    首先去了李飘雪的住处，给岳父岳母请了安，寒暄寒暄，这半年来，老两口可没少替刘风的事情操心，整天泡在田埂上，虽然杂交水稻还未有成果，但是地瓜和土豆很有可能在明年便培育成功。

    与李飘雪道了别，出来走了没多远，恰好遇到结队出来的韩杰等人，除夕夜，一群人便相邀出去逛逛街，也算是体察一下民情，看看寻常百姓为新年做了什么准备。

    特地找来正在屋中烤着火炉的段淳于，至于死赖着要待在家里的张邈也被刘风拖上了，本来还想叫上段逸和鲁海，但是两人因为昨晚通宵构思骑兵手势，所以精神并不佳，便让他俩早上好好休息休息。

    出了营地，雪差不多停了，街道上出现不少身着军中特制棉衣的士兵在清扫着积雪，见到刘风等人，自然立马上前行礼。

    询问之后，刘风才知道他们是家离鹿鸣较远，或是孤身一人，没有地方去，突然休息不用训练反而觉得不习惯，便趁着晚上庆祝之前将落雪扫尽，免得给行人带来不便。

    陈赞了这些士兵之后，刘风着实的夸赞了一番张邈，他是营中的教导员，士兵的素质提高与他有着分不开来的关系，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张邈做的很成功。

    本被刘风强拉出来，还有些放不下家中的孙纡嫒的张邈，那黏糊劲还在心里闹腾，只盼望着可以早点回去陪在娇妻身边，现在听到刘风的赞扬，当下也不顾穿着棉袄挂，四处屋檐上挂着冰锥，潇洒的取出折扇，摆了几下，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没理会张邈的自鸣得意，刘风哈哈一笑，率先与小月儿以及李双儿向前走去。街道两侧已经挂上了桃符，不过更多的却是贴上了红色的对联，与往年相比更多了一份喜气。

    “玉倌这贴上对联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即省了开销，也比以前看上去更有年味了！”

    段淳于搓着手说道，春联制作简单，而且红色鲜艳，上面的祝福语也简单吉祥，更适合寻常人家使用，所以在推广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困难，一瞬间便风靡整个鹿鸣城，连临风、姑苏都受到影响，甚至都传到了东禹的内部城池。

    段淳于的话让刘风暗爽的笑了笑，这也是他寻找前世过年感觉提出来的，以前在小镇上，为了隐姓埋名躲避追杀，这些招摇的事情没有机会去做，如今有了条件，刘风便想起实现这个心愿。

    “段大哥说笑了，我只是一些小把戏，要是真的感谢，还得感谢齐修！”

    刘风这句话倒不是客套话，多亏了杂家的帮忙，不然在短短的十来天也不能弄出数万份的红色对联纸张，接着刘风将想好的吉庆话交给张邈，由他召集杂家门人一起赶工做出来，然后分发鹿鸣的各家各户，也算是政府年终发的慰问物品。

    “哈哈，还是玉倌识货，做大事怎么能少了我张齐修的身影！”

    刘风的话刚说完，便听到一句爽朗的笑声，张邈摇着折扇昂首挺胸的跨着大步越众而出，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得又来劲了！

    见他这副表情，众人知道他又顺杆子往上爬了，相互看了几眼，便再次默契的装着不认识他，快步的往前走去。

    不过张邈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紧紧的盯着刘风，绕在他身旁，不停的说着，“玉倌，今天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夸我？是不是发现兄弟的优点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盖不住我的闪耀光芒，索性认输说出来，从此膜拜在我的脚下？”

    见刘风并不理睬他，张邈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其实你也不必这么自卑，你还是有些优点，虽然和我相比还差那么一大截。我这个人吧，其实挺低调的，不过你说的倒也是真的，玉倌，我还有啥优点？你就再说道几个，不要多，五个，五个就好！”

    张邈的无赖相让刘风哭笑不得，更是逗得两个女孩忍俊不禁，最后实在没办法，刘风指着前方不远的一个杂货铺，“齐修，你不是说纡嫒有了身孕，害喜的茶饭不思，最近想吃一些酸的么？前一阵子我嘱咐张记进了一些山楂果，昨日他家掌柜派人来说今天到货，你去买些，说不定纡嫒喜欢吃。”

    “玉倌我发现你还是有优点的，我这就去！”

    听到刘风提起孙纡嫒，张邈立马将折扇插进腰中，脚底生风的朝着张记跑去，那猴急的模样好像下一刻那家店铺就关门了一般。

    在众人的嬉笑声中，刘风回首看了看小月儿，将她绿色小袄上的几片雪花拂去，两人相视一笑，羡煞身旁的一边未成亲的大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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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庆祝

﻿    待张邈买好山楂果儿回来之后，这厮为了验证手中的东西是不是真货，拿起一颗便往嘴中送去，结果被酸的龇牙咧嘴，赶紧的将口中的山楂果吐了出去。

    溜达了这么久，一群人就张邈手中提着一点山楂，是不是有些不协调？想起自己早已成了家，刘风便打算给老丈人以及丈母娘买些礼物，以表示一点孝心。

    不过，刘风很快变发现他是个异类，因为一帮大男人中就他在挑选礼物，张邈的家在南蜀，现在孙纡嫒有身孕自然给他爹买不了啥，再说他那皇帝老爹也不缺鹿鸣的小玩意；韩杰是韩家的庶子，生母去世之后便没有了亲人，即便买也不知道送给谁；段淳于与段逸从小便是孤儿，而且阴阳家一派从不娶妻生子，因而他也没必要买新年贺礼。

    还好有人陪着刘风在条礼物，至少他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子，女孩的天性是什么？那必定是购物了！

    逛着街，看着四周喜庆的景象，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刘风手中有着许多物件，已经到了拿不下的地步了，还有很多东西被韩杰他们提着。

    这么多东西当然有着小月儿与李双儿的功劳，两个女孩见到新奇物品难免会欢喜，而刘风平时也很少送她们什么礼物，所以一旦月儿她们眼中多留意几次的东西他都毫不眨眼的买了下来。

    不过这其中也有街边商家的原因，在刘风治理下，鹿鸣发展的很快，商贸也比之前兴旺了许多，这些店铺掌柜心存感激，都想给他送上一份新年贺礼，但军营重地不能擅自进出，所以在这除夕夜见到刘风自然纷纷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心意。

    刘风不是迂腐之人，因而对商铺的礼物是来者皆收，不过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婉言相谢让他们将礼物送到营中，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待。

    感觉到肚中有些饥饿，恰巧徐老头的酒楼便在一条街前，便与众人到他家用个午饭。不去不知道，一去，刘风被吓了一跳。

    今天酒楼居然爆满，人来人往，伙计忙的满头大汗，可是本该吵杂的环境却没有喧嚣之声，踏进去一看，才发现前几日在酒楼中间修建的阁台弄好了，上面一个身着青色长袄，手摇折扇的杂家弟子正在吐沫横飞的说着某个评段，而酒楼中满座的客人全都是在静静的边吃边听，只是到了精彩环节才齐声叫好。

    “哎哟，几位大人，您们可来了，雅间小老儿早就留下来了！”

    徐老头小跑的过来，想来刚才一直在忙活着，额头上还溢着汗珠，但却是一副开心的笑容，本来枯皱的脸上现在也略显油光，有发福的迹象。

    一边领着刘风等人往楼上走去，徐老头一边欢喜的念叨着，“总算是将大人的想法弄了出来，这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这大年三十还能引来这么多的客人，真是让小老儿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点了菜，因为有小月儿与李双儿在，便小酌了几杯，吃吃菜，聊聊天，虽然没有往日里推盏痛饮的爽快，但也多了一份轻松惬意的愉快。

    午餐之后，小月儿便与李双儿着急的往回赶去，刚才买了好一些装扮用的物品，明天便是新的一年，已为人妇的她们当然要回去将房间打扮起来，喜迎新春的到来。

    太阳还未落山，红色的暮霭便染红着有些低沉的天边，雪后的夜晚有些刺骨的寒，但是鹿鸣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失去了热情，整个城市张灯结彩，散发出别样的美丽与活力。

    待到酉时前夕，家家户户都已经聚在一起吃起团圆饭来，或许菜肴不算丰富，但是图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温馨。

    营地中，留守的士兵也开始欢庆起来，刘风特地在两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大校场上架着数不清的大锅，香味在整个营房上空漂浮着，没有回家的士兵聚在一起，围着一团篝火，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肉，放声的谈东说西。

    刘风等人也在校场上，春节对于古人老说是一个较为特殊的日子，因而做一个好的将领，便要有拉拢底下人的手段，与士兵一起欢度新年，对于刘风来说，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我再去取一些柴火，这冷风像是不要命的一般，吹得人生疼啊！”

    说道着段逸便往嘴中到了一大口酒，往一边去抱来干柴，让众人围着的篝火烧的更旺些，而段淳于则是将手往火上靠了靠，满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外表粗狂但是内心细致的弟弟。

    “来，兄弟几个敬几位叔父！”

    刘风举起酒杯，带着张邈等人向身旁的四位老兵敬起酒来，而后者则是喊着使不得，忙大口的将杯中酒饮尽。

    “呵呵，爽啊！”鲁海抹去嘴边的酒渍，咬了一大口烤羊腿，很是舒坦的大叫起来。

    而张邈放下酒杯，四处看了看，发现在韩杰身旁的韩远，突然不满的大叫道，“佑鸣，今天是个好日子，在坐的除了韩君生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你的恩师，按照规矩你得敬上一杯酒，以表示弟子之道对不？”

    韩远是刘风特地接来的，韩大嫂此刻也正和小月儿她们在别院中吃着晚膳，虽然韩新不幸战死，但是这半年有刘风以及韩杰的照顾，韩家母子日子也算是过的不错。

    “我说张齐修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佑鸣年纪尚幼哪能饮酒水？”

    早将韩远视为子侄的韩杰听到张邈的刁难，立马横眉瞪向他，不过张邈的话却找不出不对之处，只能涨涨气势，在口头上压压他。

    “叔父，张师说的对，小侄是该敬上一杯薄酒，以谢各位恩师对弟子的教导！”

    在韩杰与张邈打口舌战的时候，韩远拿起身边不远处的空杯斟满，对着众人弯腰行礼，“弟子韩佑鸣祝恩师们在新的一年春夏秋冬四季顺，富贵如意年年随！”

    说完，韩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许是第一次喝酒，被酒的辛辣给呛的咳嗽起来。见到韩远幼小的脸瞬间红了，鲁海率先笑了起来，将手中的酒对着他一举杯，然后大口饮完。

    吃了一个半的时辰，刘风等人才吃完，营地外的街道上已经传来各种叫卖与欢笑声，想来外面已经开始庆祝了。

    稍微的收拾了一下校场，在空地上划出几个三丈长两丈宽的区域，刘风笑着开始了今晚的娱乐活动，擂台赛！

    由一名士兵出来守擂，轮流来人挑战，胜者继续守擂，连守二十局者为胜，胜利者可以获得五十两白银。

    五十两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个彩头，而且士兵们也不在乎这钱财的多少，在鹿鸣当兵吃的好，穿的好，即便每个月按照表现发饷，但是至少也能有十两，几个月下来，谁身上没有几十两银子？

    但是现在就是图个乐子，大过年的，城主大人放弃与漂亮媳妇团聚在这与一帮爷们汉子过节，这情谊就让无家可回的人内心暖暖的。

    很快，在叫好声中，擂台赛便火热的开始了，看着情绪高涨的士兵，刘风不禁犹豫起要不要设几个赌局，这样也能将发出去的饷变相的赢回来。

    打到最后，在子时的前一刻钟，刘风停止了游戏，将彩头发给胜出的三十个士兵之后，便让人抬出两台大鼓。

    而此刻，营地四周也围满了百姓，他们都是看了告示而来的，城主大人说以后鹿鸣城在春节都要进行一个守岁庆祝活动，所以一帮人便熬到子时，想看一看这庆祝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着一旁的沙漏在迅速的流动，刘风感觉内心很是激动，守岁，这是他前世春节一直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一世貌似对守岁并没有多少要求，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刘风便打算将这个打造成鹿鸣独有的风俗！

    掐好时间，刘风稍稍运了功力，突然大声的说道，“大家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虽然不知道刘风是在搞什么，但是所有的士兵都跟着他一起叫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兴奋，而不明情况的围观百姓听到之后也一起喊叫，很快，声音便显得震天响，使得整个鹿鸣城都能听到。

    “一！”

    随着一声‘一’之后，刘风与张邈一起拿过大鼓旁边的鼓捶用力的敲了起来，接着事先准备好的烟火也同时燃了起来。

    悦耳的鼓声，艳衬静谧夜色的美丽的烟火顿时让所有人都变得欢快起来，到处都是欢笑之声，整个场景变成了一副欢乐的景象。

    刘风与张邈对望一眼，微笑的互道了一句问候，“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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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青梅煮酒

﻿    狂欢一直到鸡鸣前夕才渐渐停下来，天空中出现一抹看不清的白肚皮，看来离日出不远了。愉悦的百姓纷纷散开，各自回家休息，欢闹了一整天的鹿鸣这个时候才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刘风回到别院的时候小月儿与李双儿已经睡了，韩大嫂被韩远接走，韩杰则是不放心的跟着，送他们母子俩回家。

    看着院子中布置的红艳喜庆色，刘风突然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抬头看向暗空中还未隐去的北极星辰，这一刻，刘风想起了很多事情。

    明月照不尽轮回，今生前世，有太多太多的感慨！

    有些离愁情绪在心中慢慢升起，刘风丝毫睡意都没有，在清晨略寒冷风中，踏着雪往外走去，士兵们已经去休息了，只剩下十多名队长在四处的巡逻警卫。

    对着来行礼的执勤卫点了点头，刘风往一边走去，想平复心中那股莫名的触动。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刘风走到了段淳于的住所，这是在营地的南边新建的一座小院，门庭雅致，也颇体现了段淳于的雅士之风。

    透过院子没掩好的门缝，有些灯光传出，刘风好奇的推门而入，却见庭院中央的一个小亭子中，段淳于正举杯独饮。

    听到脚步声，段淳于回首，发现是刘风，将酒杯放到石桌上，“怎么，玉倌兄弟也睡不着么？”

    “呵呵，也许是开心过度了，反而有些难以入睡，段大哥又是为何不眠呢？”

    坐到段淳于的对面，闻着中间小火炉上弥散开来的酒香，刘风居然有喝酒的冲动，这么多天和一帮子酒鬼在一起，他的酒量比以前好了许多。

    看出刘风的馋意，段淳于笑着进屋拿出一只酒杯，满满的倒上之后递了上来，“既然都无心入睡，不如继续小酌几杯，等等日出，也算是附庸一下风雅吧！”

    笑着泯了一口，已经煮热的酒瞬间在刘风体内带起一股热浪，让那颗悸动的心舒畅了许多，见段淳于眉头间有一丝紧皱，当下开口问道，“段大哥，刚见你身影有些落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段淳于却没有回答刘风的问题，喝了一口酒，像是有些自言自语，“玉倌兄弟，我在鹿鸣时日虽短，却是有一种新生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有着蓬勃的生气，每一天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当今夜看到百姓脸上洋溢的幸福，我居然有一种开心的感觉。”

    “这一切都离不开段大哥的帮衬，刘风在这谢过了！”

    刘风举起杯一口饮完，段淳于回应的喝了一杯，但是却突然话锋一转，“玉倌，这天下形势是四足鼎立，这种平衡已经保持了百年，现在北方的匈奴虽然是内乱，但其他三国却依然是势力惊人，其背后与上古学派纠缠在一起，使得每一个朝廷都不是常人可以抗衡的。”

    虽然段淳于的话语中体现不出联系，但刘风还是静静的听着，这个时候还不休息，肯定是在思考一些重要的问题，而这必定与他刘风相关。

    果然，段淳于泯了些酒湿了湿嗓子，“而玉倌你虽然身后是兵家，齐修他们也是学派传人，但是要斩杀西汉的国君，这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即便是以后鹿鸣的发展如现在一般顺利。”

    原来他是在思考这些！

    的确是这样，刘季乃是数百年大朝的天子，就算他当初是杀兄夺位，但是十几年的经营已经使得他坐稳了龙椅，手握天下大权，一语便定万人生死，这样的人岂是他一个边远小城的城主可以对抗的？更为重要的是刘风现在依附的东禹朝实力不如往昔，根本没有和西汉抗衡的能力，这样一来，使得他更加少了一分优势。

    想来段淳于是想到刘风之后道路的艰辛，已经和鹿鸣绑在一起的他心中自然多了一丝的忧虑。

    此刻的鹿鸣有着蓬勃的新生，但这是否是如夏花，绚烂耀眼，一季之后便凋零不堪？

    看着脸上浮现惆怅的段淳于，刘风笑着取下小火炉上的酒壶，掀开盖子，闭目闻着那飘散开来的酒香，稍后给两人空的酒杯满了起来。

    “段大哥，你知道么，我从来不考虑你刚才说的问题，因为我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报仇对我来说很遥远，不过至少做了就有走到哪一步的机会，哪怕最后没有实现，起码我曾经努力过，不是么？”

    段淳于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杯子含笑说道，“玉倌兄弟说的是，即使它遥不可及，但曾经努力过，就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将杯中的酒饮尽，段淳于盯着院中不远处那株正在怒放的梅花，那是刘风知道他喜欢梅花，特地花费了一番功在外地弄来的，移植在院中，没想到已经开放的如此绚烂。

    严寒中演绎着生命的美丽，嫣红中点缀着雪白，在这黎明前夕煞是动人！

    “玉倌”，段淳于声音有些游离，“你觉得梅花美么？”

    “美”，刘风的视线也随之移到了梅花上，不由感叹道，“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对它无限歌颂，现在看来，梅花当得起这些追捧。”

    “是啊，梅花的风骨确实是值得世人学习！”

    段淳于再次举杯而饮，或许是得到了共鸣，脸上开始出现红晕，“当我小时候第一次认识梅花之后，我便喜欢上这在风雪中怒放的腊梅，也一直以它的不与世争的品性来要求自己。这一生，我早已经厌倦了那些勾心斗角，我想要的只是恬静平淡的生活，或许归隐山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却舍不下这一身济世为民的本领。”听着段淳于断断续续的说道着，两人认识这么久，刘风从未见过他有这样的一面，语中充满伤感，对未来是一种期待，却更多的是一种彷徨。

    这颠覆了在刘风心中一直自信，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段淳于！

    或许这才是有血有肉，实实在在的段淳于！

    “玉倌，倘若你的报仇要使得天下百姓经受战乱，流离失所，你还是继续心中的仇恨没？”

    突然见，段淳于很认真的问向刘风，而这个问题却让刘风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些日子以来，为叔父刘寅以及吴妈报仇是驱使刘风不断努力的动力，但是现在感受到鹿鸣百姓心中的感激，身边众位兄弟的真情，若是有一天要将这些付诸于战火之中，这该怎么办？

    刘风手莫名的一抖，刚举起的酒杯因此洒落了几滴。

    为一已私仇而使得民不聊生，刘风真的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而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心中有着一股难言的悸动。

    原来他内心深处正在恐惧这件事！

    一旁的段淳于见刘风默不作声，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虽然他经常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年纪尚幼但做事稳重的少年郎，但有一件事他敢肯定，刘风的内心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样的人成不了一代枭雄，也成就不了一世霸业，不过却能成为流芳百世的圣贤！

    而这种被帝王所不耻的妇人之仁正是段淳于想要的，宏图霸业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真正的王者是心系百姓，为民谋利，而在他眼中，刘风正是有这样的潜力。

    唉~

    沉默一阵的刘风突然叹了一口气，“段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撑我继续在这世上活着的动力便是报仇，可是你的问题又让我迷茫起来。”

    饮着杯中酒，刘风也流露出罕见的不知所措，“可若要是因此而使得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真的又下不了手去揭开这战乱。”“也许到最后由不得你”，段淳于目光依旧定格在腊梅上，“刘季这个人野心极大，迟早会对东禹出兵，两国开战势在必行，而到时候你是卫国的同时报的大仇，说不定这可以减少你心中的罪恶感。”

    “恩，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局面，起码可以求得一些心安理得。”

    “那里现在打算怎么做？东禹孙氏一脉默落在即，是取而代之还是让这要被岁月给蹉跎的家族带来新生？”

    东禹朝？

    段淳于又问出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刘风蛰伏在鹿鸣，知道他计划的人都明白东禹朝只是他腾飞之前的蓄势之地，但是取代孙氏王朝还是拥兵自重，自立为王，是两条不一样的道路，所产生的结果也必定大相庭径。

    刘风是东禹将领，在裕兴帝革新励治，而孙沫飞也有着济民决心的时候，起兵谋反，在这学宗天地君亲师盛行的年代，定会招来天下人的诟骂。

    以下犯上，扰乱朝纲就是大逆不道之事！

    对这个问题，刘风思索很久，心中也有了一些打算，现在段淳于问起，便在这黎明两人敞开心扉的时候全部说了出来。

    “段大哥，刘风不是贪恋权势之辈，正如世人所说，这些都只是过眼云烟，所以直到现在还未打东禹孙氏的主意。”

    刘风这说的倒是实话，他虽然精于算计与谋略，但是骨子中还是喜欢闲适，取代孙氏掌握东禹帝国，那接踵而来的一切朝堂争斗只会让他头更疼。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吴勇当初的一句话仍在他脑中印着，“大禹朝有着老夫的心血，若是你想让它陷入祸乱，老夫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世，亲人已剩无几，所以亲情对刘风来说就显得的更为重要，老丈人的这番话他自然不会忘记，因而能避免，他刘风就绝对不会去做。

    听到刘风的话，段淳于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一个本想平凡但又不得不与一切做着斗争的矛盾的纠结，看来这个一直给人从容的少年也有着深深的烦恼，想报仇却又被太多的事情给羁绊着，不禁好奇的问道，“那你该怎么去报仇？”

    对于段淳于的问题，刘风将杯中酒饮完，笑着吐出几个字，“蛰伏蓄力，顺势而起，卫东禹，灭刘季！”

    “好！”

    刘风的话一说完，段淳于大叫了一声好，这短短的十四个字道出了刘风的内心，也显示出他超人的眼光，审视夺度，颇为贤者之才。

    将刘风的酒杯斟满，段淳于大笑着举杯与他碰了起来，“玉倌老弟，能认识你这样的人当真是我平生一件快事！”

    “小弟也有这种感觉！”

    两只举杯碰到一起，发出一声轻微的瓷撞声，接着两人同时饮尽，发出爽朗的笑声。

    庭院中，一股寒风突然吹起，腊梅的枝干随之摇曳了几分，那寸嫣红顿时生动了起来，应着天际那开始铺开的朝霞，使得冷冽中多出了让人陶醉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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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春分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田野中已是春意盎然，经过一个寒冬的瑞雪覆盖，绿色的麦苗已经从泥土中伸出头来，给褐色的泥土地带来让人向往的生机。

    一阵春风拂过面，将刘风挂在脸颊的那缕头发吹起，在脸上刮出舒服痒痒的感觉。冬天已经过去了，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因而这些日子他便在田头穿梭着，也许看到这田地，他能想出更多前世那些农田劳作的东西。

    在他的身边，一群人随行，除去练兵的旅长，鹿鸣的主要人员都在这里了。骑兵队伍正在进行下马徒手战斗训练，鲁海和段逸便央求孙然的毒蝎帮他练上几天，他俩便有了空闲，就跟着刘风一起出来了。

    农业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重中之重！

    因为不管太平盛世还是战火乱世，粮食收成都占据着第一位，没有粮草，就养不活治下的百姓，更不用说是行军打仗了！

    将田边的一些漂亮野花摘下，张邈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拿在手中，“没想到这乡野之中居然有着这么漂亮的野花，带回去给纡嫒闻一闻，让她开心开心。”

    这番话说出去，却没引起任何人的嘲笑，因为经过一开始的故意捉弄他之后，众人都对张邈疼爱孙纡嫒的所为敬佩不已，就连刘风也在心中暗叹孙纡嫒善人有善福，上天给了她一个张齐修来佑她一生幸福。

    这一世女子地位如同刘风前世的封建社会一般，寻常人家的姑娘是丝毫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像张邈这种王朝皇子更是不用提，所以他这样处处想着媳妇，对孙纡嫒毫不掩饰的爱只会羡煞众人罢了。

    没打趣张邈的小甜蜜，刘风看着竖在水边的水车，这是他剽窃而来的成果，有了它，不仅灌溉上提高了水的利用而且还缩短了劳作时间。

    “玉倌的头脑真是个鬼灵精怪，这样的东西都能让你想出来，还有那什么犁来着的？”

    鲁海见众人都望向水车，也跟着看过去，口中不由的赞叹道，可是他那脑子向来只对上马驰骋有兴趣，其它的东西到能记住一半就差不多了。

    “是辕犁！”

    见鲁海说不出来，段逸在一旁补充道，两人在别人眼中都是大老粗的模样，因而常抬抬杠，以显示自己超越对方一筹。

    两人又开始了拌嘴，众人不禁莞尔一笑，段淳于看着一望无垠的田地，将腰间的葫芦取下，喝了一口药酒，“不过鲁海兄弟说的对，玉倌这些东西至少可以使得鹿鸣今年的收成再提高三成，而且还大大的缩短的耕作时间，想来百姓的生活又可以改善不少。”

    “段大哥说笑了！”

    听着众人的称赞，刘风自然不能贪大家的功劳为己有，“其实这些东西不是刘风一个人想出来的，大多是我提出一个构思，由我岳父耗费心血制作出来的，而这鹿鸣收成提高则是离不开诸位的共同努力，怎么能将大家的辛劳成果让我独自窃占呢？”

    “我们习惯了，反正现在的鹿鸣百姓只知道有你这么一位好城主，至于我们，什么功劳的说不说有什么意义呢？您说对不，李叔父？”

    听到刘风这般说，抓住机会的张邈当然不会放过，他这张损人的嘴再次出招，配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纵使李飘雪与段淳于这样的温雅之人也被他给逗乐了。

    “泼皮！”

    对张邈，刘风已经没有力气与他斗嘴了，这厮简直就是一个无赖，对付他的损嘴最好的方法便是任由他说去，这样张邈便会觉得毫无意思，这是刘风总结斗争经验的出来的百试不爽的招式。

    “无趣！”

    果然，对于刘风的不回击，张邈顿时没了战斗的欲望，刚好看到不远处一朵红色的野花，当即性高彩烈的去采摘。

    沿着田埂边缘的灌溉小水渠边走着，看着那清澈的水下正在嬉戏的小鱼儿，刘风有一种儿时父母在田间劳作，他一个人在田头玩耍的感觉，不自觉的摘了一根类似马尾草的植物，习惯性的将他衔在嘴里。

    一切恍如隔世，但是这种感觉却依旧真切，仿佛梦未醒，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罢了。

    “玉倌，玉倌？”

    在刘风失神之时，听到耳边传来叫唤声，忙从游离中清醒过来，“君生，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见你停下来，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情，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旧事而已。”

    对韩杰笑了笑，将口中的杂草吐去，觉得有些涩苦，遂走到水渠边处，捧起一些水，刘风狠狠的喝了几大口。

    这个时候的渠水很干净，有些清甜，带着二月还为消散开的冷冽让刘风骨子一震，忙又捧了几捧，将脸洗了一下。

    “走了这么久，我也有些口渴了，今天尝一尝这蕴育出口可食物的活水！”

    见刘风喝的这么畅快，鲁海安奈不住的走到一边，也大口的喝了起来，随行的其余人也顺道在这渠边喝喝水，洗洗脸，缓解一下走了半天的疲劳。

    “哈哈，爽快！”

    喝了尽兴的鲁海将整张络腮胡子脸伸进水渠之中，稍后的舒坦的大叫起来，一群人见他这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刘风走到田埂上，一屁股坐在了那里，看着田野中的成片绿色，心中骤然变得很舒适安逸。

    目光由远慢慢的收了回来，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条引入到田间的沟槽的遮挡土松了，细小的水正在往田中流动。

    “这粗心的人啊！”

    刘风笑着走上前，用一旁的渠边的泥土将它堵住，本流人田中的水撞到小堤，冒出几个水花，便往一边的渠中流去。

    将手中的泥拍去，刘风笑着要往回走，突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盯着刚才堵好的地方神情大变。

    “段大哥！”

    匆匆的跑回到段淳于他们休息的地方，刘风语中满是急切，“段大哥，鹿鸣境内有多少条河流，其中治水情况怎么样？”

    东禹是一个河流较多的国家，纵使在这偏北的地方也有着几条河道，以前刘风不用担心，是因为鹿鸣只是一个县城，所涉及的河流只是一些细小的支流，可是如今鹿鸣变成一个城池，地方扩大了，其包含的河流也就多了。

    河道一多，就会有在夏季梅雨季节产生洪水的隐患，古往今来，河流除了生活与灌溉之外，还有着另外一个与人类生活有着重要关系的作用，那便是洪涝！

    听到刘风这么问，段淳于轻松的表情一变，这些时日忙于秋收和安排鹿鸣扩城的政务，这防涝的事情还真没有考虑，如今刘风提及，这才恍然想起来。

    “这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去着手处理这件事！”语中带着自责，段淳于转身便要往回走去。

    “秋然，不要着急”，在段淳于就要离去的时候，李飘雪叫住了他，“这事情我已经让门下弟子做了，想来也就在这一两天便会有结果了。”

    闻言，段淳于紧张的神情一缓，松了一口气大笑道，“还是飘雪大哥考虑的周到，也正是应了玉倌说的那句话，术业有专攻，这事情要是老哥你来做，那简直手到擒来！”

    农业除了播种耕作技术，对水利灌溉也有一定的要求，因而自古以来，农家弟子对抗旱排涝都有一定的心得与体会，从千年起，论起治水能人，那必定是农家为翘首！

    “老弟说笑了，说来惭愧，这也是双儿叮嘱，不然像我一个整天泡在泥土中老疯子也将这事给忘记咯！”

    李飘雪摸着胡须开玩笑的说道，稍后与段淳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的大笑起来。

    而刘风在一旁则有些不忍，这两人言语中虽然有着自责，但是在他看来更为怪罪的要是刘风自己了，这几月下来，无论李飘雪还是段淳于都瘦了几分，为了鹿鸣，他们已经真的忙的分身乏术了。

    看来鹿鸣还是缺少人才啊！

    也许感觉到刘风目光中的歉意，两人再次一笑，率先往前走去，微风拂过他们宽大的衣袍，伴着和煦的笑容，温雅之气顿时感染了众人，即便鲁海与段逸也不自觉的整了整衣着，随行在其后。

    三日后，鹿鸣的主要成员聚集在一起，就连娄底五县的主要官员也赶来了，不为别的，只是这鹿鸣境内的河道调查情况已经出来了。

    为了这次会议，刘风特地将两间房的隔墙打通，做了一个专门的会议室，还赶制出了一张圆形的桌子，以后鹿鸣的发展上肯定少不了多人的会议，将形式搞的正规一些，也好提高众人对讨论事情的重视度。

    等所有人坐好之后，刘风很满意的看着他们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也许将会议桌改成圆形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刘风却要用这细微之处颠覆在坐人心中的尊卑贵贱，让他们找到内心的归属感，说白了，这就是他收买人心的一个小伎俩。

    将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发放了下去，刘风笑着扬起手中的纸张，“相信各位已经发现了这次商议的不同之处，今后我们鹿鸣的大小事务都会在这种场合中解决，刚才你们拿到手中的纸张是对各县河流灌溉以及洪涝情况的分析，现在大家可以仔细的看一下，若是有任何疑问尽管提出，要是没问题，那可就得给我保证完成好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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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土豆问世

﻿    因为这别致的会议，使得效率极为的高，很快所有的事项便通过了议程，让参加会议的才俊耳目一新，使得这种现代的会议模式也被他们照搬的运用到鹿鸣其它县城中去。

    而圆桌会议最早出现在记载中便是由这一刻开始的，在以后历史中，无数史学家以及政治家为刘风采取这种方法的目的以及成果意见不和，争论不已，但他们都一致承认这是政治发展史上的一块里程碑，是刘风无数耀眼贡献中最杰出的一件。

    这个时候刘风哪里知道这个小事会起这么大的反响，此刻的他又要陷入了繁忙之中，进入到四月，土豆的育苗迫在眉梢，要时刻盯着，可不能出现意外，能不能扩大鹿鸣的粮食生产就在这上面了。

    几天下来，不仅刘风，就连李双儿都几乎在实验田地里吃住了，整个鹿鸣高层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块小地方。

    接过小月儿送来的饭菜，刘风大口的吃了起来，在田头忙活了一整天，若不是小月儿来，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快不行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刘风，小月儿则是心疼的拿出手帕，替他将脸上的泥土擦了擦，虽然只是听刘风说过这土豆的重要性，可心中并没有多少真实的了解，如今见到所有人都在忙活着，小月儿倒是对刘风口中神奇的作物感到新奇。

    姑且不论味道新颖，光凭产量惊人这一点就足够让人疯狂。

    三两口将手中的饭菜吃完，刘风将饭盒递给小月儿，笑着用手抹了抹嘴，“月儿，你回去吧，双儿这些天都和我忙着土豆的事情，纡嫒那边你就多照顾着点，齐修的性子大大咧咧怕有不周到之处，有些地方还是女孩子讲起来比较方便。”

    “恩，我晓得”，笑着用手帕替刘风擦了擦没弄干净的嘴后，小月儿便收拾了饭盒往回走去，而刘风则是返身往后面的田地赶去。

    十天之后，小月儿一个人在房中，看书眼睛有些乏了，遂挑了挑灯火，想让屋中更加明亮些。

    突然，一阵兴奋的笑声传来，小月儿精神一震，本有些萎靡的大眼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赶紧往外走去。

    “哈哈哈~！”

    还未走到房门前，门便被打开了，刘风一脸欢喜的将小月儿抱了起来，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儿，口中的笑声也一直持续着。

    在小月儿的再三惊呼下，刘风这才将她放了下来，走到桌前，拿起茶壶便猛的灌了起来，看他这欢喜劲，小月儿当下明白土豆的事情成功，刚想出口询问一番，身后传来李双儿的雀跃的声音。

    “月儿姐姐，月儿姐姐，成了，成了！”

    将喘着气的李双儿拉进房中，从刘风手中接过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小月儿笑着道，“我的好妹妹，慢点儿你，这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俩高兴成这样？”

    “当然是土豆成功了！等过两个月左右，姐姐就可以吃上这新鲜玩意啦！”

    大声的将开心事道了出来之后，李双儿这才接过茶水，一口气喝完，胡乱的用衣袖擦拭嘴边的水渍，明媚的眼睛如弯月一般讨人欢喜。

    “真是太好了！”

    猜测的事情得到证实，小月儿也是倍感高兴，给李双儿递过去一只手绢，并拿起屋中的盆出去打些水给两人洗漱洗漱。

    “舒服啊！”刘风用毛巾将脸洗干净，这些天他已经完全没有往昔的风度与优雅，身上的衣襟上布满着泥渍，而他为了做事方便，索性将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活脱脱的一个耕夫的模样。

    这一夜，刘风睡得格外的香甜，居然少见的发出低微的呼噜声，枕边的小月儿笑着将他的薄蚕丝被往上拉了拉，头靠在刘风的胸口，露出甜蜜的笑容。

    六月之计，伴着夏季的前夕特有的热气，鹿鸣城逐渐变得炎热起来，不过这一年的六月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时刻，秉承上古学术的农家甚至将其称作划际元的时刻。

    一切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一种名叫土豆的东西横空出世，立马席卷了整个鹿鸣的大街小巷，得到所有人的追捧与喜爱。

    酒楼筵席之上若是没有一样土豆烧肉或者土豆丝的菜，那宴请者都会觉得没有脸面，一时间这神奇的小玩意身价暴涨，大有洛阳纸贵的趋向。

    还好在风靡几日之后，城主大人下令将在城中设了几个销售点，这才让风头极盛的土豆逐渐的成为寻常人家所能承受的食物。

    对于土豆的种植方法，刘风并不是不想推广，但至少在他报仇之前他不会公开，若所有人种了土豆，那鹿鸣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呔！”

    茶楼中，说书的杂家弟子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刘风发明土豆的事情，在他们嘴中，这本是普通的植物被神话成有这巨兽看守的宝物，是鹿鸣城的城主大人历经千辛万苦才最终获得的。

    其中当然少不了诸位兄弟的帮助，张邈这次学了乖，将韩杰等人都编撰在里面，一场众人为了正义，为了给鹿鸣百姓谋求福祉抛洒热血的事迹顿时传扬开来。

    “这张齐修也真能扯，我要他救么？怎么到最后的时刻感觉他救了所有人，这也太扯了，前面刚说他受了重伤昏迷，后面又跳了出来，一人拖住怪物，使得众人脱险？”

    鲁海喝了一大口茶，有些愤慨的说道着，而另一边的韩杰立马附议着，“齐修真是脸皮忒厚，恐怕整个鹿鸣城中也难找出不要脸的如此獠的人了！”

    “同意！”

    段淳于铁着个脸赞同着，这张邈将他带上也就算了，可是别人都能拼上几招，而他段淳于怎么就倒霉到被怪物一击就打晕，至始至终都没醒来，而且最后还是被他人扛着救走，这戏份也太埋汰人了吧？

    “啊欠！”

    小院子中，张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揉着鼻子有些不解的低语，“这是怎么了，是谁在说小爷的坏话，那帮家伙不会这么没良心吧，只是因为没陪他们出去闲逛就在背后嚼我的口舌？”

    “相公。。。。。。”

    这时，在院中晒着太阳的孙纡嫒突然娇呼一声，张邈闻言，立马跑了上去，满脸关切，“纡嫒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怀胎六个月，孙纡嫒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看到张邈这关心的神情，心中一暖，有些害羞的指了指腹部，“孩子他又在踢我了。”

    “真的么！”张邈语中带着兴奋，忙将手放在孙纡嫒的肚子上，慢慢的感受，过了一会，高兴的大叫起来，“真的哎！孩子真的在动哎！”

    欢愉的声音在整个小院子中响彻开来，而孙纡嫒也是一脸的柔情，只是会不自觉的看向东南方，眼中的一丝忧伤一闪而过。

    东南方，澜陵城，裕兴帝将一封密报放下，脸上神情不断的变幻着，让这已经上位一年的王者看起来有些失态。

    不过这也怪不得裕兴帝，要怪只怪刚才收到的信息太为重要，鹿鸣城的刘风居然倒腾出一种生长要求低，产量高的植物——土豆！

    胡雪飞的信裕兴帝绝对相信，因为澜江铁骑都是他的亲信，胡雪飞更是堪比心腹的人物，将他们留在鹿鸣，要的就是看管刘风，随时汇报他的动向。

    从第一次和刘风打交道的时候，裕兴帝便一直在矛盾着，想用他，却又有太多的顾忌，每朝帝王最怕的事情便是尾大不掉，臣下独揽朝纲！

    不过，至始至终裕兴帝都认为刘风迟早是金鳞跃出池水，哪怕他是在苦寒之地！

    结果如他所料，刘风将莫寒，姑苏以及临风三城压得死死的，纵使他扩鹿鸣为城也没将刘风孤立开来，反倒被他所化解，进一步的壮大了实力。

    现在又弄出一个土豆，竟然只要两、三颗便能让一个正常人充饥，这对于行军打仗的粮草配备来说意义非常的重大。

    可是该怎样才能将种土豆的方法弄到手？

    裕兴帝有些头疼，这么好的东西刘风肯定视为珍宝，胡雪飞也在密信中强调无法打探到其中的关键环节，怎么才能让刘风亲手将方法让出来？

    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巨大的龙椅中，裕兴帝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在一旁伺候的于总管小心翼翼的往外退去，这时候皇上在想重要的事情，他得到门外守着，任何声响都不能发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殿中传来裕兴帝的叫唤，于总管立马躬身进殿听候差遣。

    只见裕兴帝将手中的一封黄色的诏书递了下来，“让御阁将这旨意传达下去吧！”

    御阁，是裕兴帝所创，凡入阁者皆是德才皆备之人，所有的大事发布也是由裕兴帝拿出主意，由他们分析出最佳的方法，再转呈裕兴帝做出决定。

    “奴才领命！”

    于总管领了圣旨，小步退了出去，走到无人之处的走廊，迅速的瞥了一眼，当下脸色一变，只因黄绢布上仅有一句话。

    加封刘风为北四城粮道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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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柔水卸百力

﻿    御阁的效率果然不是一般高，很快便将提拔刘风的说辞准备好，呈给裕兴帝阅览之后，加盖了玉玺之印，很快传达到东禹朝的各地。

    北四城粮道使，这消息的震撼性绝对不比上次任命刘风为军事都指挥使弱上多少，从权势来看，反而更有过之！

    这一桩任命下来，刘风可谓是北方一手遮天的人物了，粮道是内政上的主要支撑，再加上之前的军事节制，裕兴帝这是要将东禹的北方全部交给他！

    朝堂之中，扎根已久的门阀士族虽然暂时还猜测不出来上面的用意，但都不禁再次对刘风调整评价。

    这个年纪尚轻的少年郎带给他们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奇迹与震撼，尽管他只是低调的蛰伏在东禹贫寒的北方之地，但是却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做到了谁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成为掌控北方的枭雄！一个有当朝天子加封而成的北方霸主！

    “皇上真是糊涂了，封为北四方粮道使，不是要让刘风这黄口小儿在北方一人独大么！”

    姑苏城城主柳先开极为气恼的将手中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平时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王兄，陈兄，上次军事节制的事情因为本朝历代文武不相干涉，所以我们这些人虽然是一城之主，但也无权过问，即便心中不服，但也忍了，可是这次皇上居然封他为粮道使，这不是打我们的脸么！”

    在他旁边，陈隐与王伦一脸阴沉的坐着，能坐到一城之主的位置，其背后都有些势力，但是他们现在依旧不清楚裕兴帝其中的用意。

    若是自己城中的粮草之事被其他人所管制，那结果可想而知，民以食为天，到时候你连治下百姓都养不活，还怎么来做其他的事情？

    但是此刻家族的态度没有传达下来，朝中的风向也不是很明确，刘风的手腕三人已经见识过，压制他是不可能了。

    同气连枝，与刘风为敌，这倒是能出一出心中的恶气，但若是做的太过，恐怕会惹来大麻烦，自古冲到风尖浪口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三个人精的城主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好一阵子，陈隐叹了一口气，“两位，你我代表的身份想来大家都清楚，在没有足够的把握前，临风城是不会有什么行动，还请柳兄与王兄见谅。”

    陈隐的话何尝不是道出了他们两人心中顾忌的事情，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在这朝堂翻涌的时期，还是坐观其变吧！

    “玉倌，恭喜啊，你又升官了！”

    张邈难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孙纡嫒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初为人父的他整颗心都放在了上面，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就连刘风都很少见到他。

    会议室中，刘风正紧锁眉头，裕兴帝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任命，做臣子的当然要揣测他的目的，此刻他在别人屋檐之下，每件事都得小心谨慎。

    见没人理会他的打趣，张邈干笑了两声，换来鲁海的一眼鄙视，“张齐修，你这小子是不是陪媳妇把脑子弄坏了，这件事我老鲁都觉得有些怪异，你怎么还乐成这样？”

    “就是，除了战国混乱时期，出了一个甘罗在十二岁为执宰之外，你见过哪个人像玉倌这样在未弱冠之前成为一方诸侯？”

    韩杰脸上对张邈也颇为鄙夷，而后者则是继续哈哈一笑，“我说鲁大哥，你怎么也和韩君生一样，学会了这小人之态，不管我这便宜老丈人背后打的什么主意，至少玉倌现在升官了不是？”

    “升官？”

    刘风有些苦笑，这官，说实话他宁愿不要，上次节制三城军事已经让他成为世人议论的焦点了，如今再扣上这么一顶帽子，刘风顿时被裕兴帝再次高调的推进到世人的眼中。

    正所谓功高盖主，盛极必衰，刘风对裕兴帝这大加封赏心中很有顾忌。而且有许多事情刘风还想在暗中进行，被裕兴帝搞了这么一出，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多了不少的眼睛在时刻的盯着鹿鸣。

    “既然事情都这样了，玉倌，你还是不要太过烦心，裕兴帝在这个时候突然加封你，或许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土豆！”

    段淳于的话音刚落，鲁海和段逸便异口同声的说了起来，土豆他们吃过，口感不错，是充饥的不错选择。

    匈奴草原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刘风便一直蛰伏在鹿鸣中，并未做过什么事情，倘若硬是要找出升官的理由，原因恐怕就是这土豆了。

    “不是吧？这裕兴帝老儿还真会做买卖，给我们竖起一大帮的敌人，与姑苏、临风以及莫寒三城水火不容，原来就是想要土豆，姜还是老的辣，想要你的东西同时还置你于死地，幸好纡嫒不像他，不然我张齐修就惨了！”

    “得了吧，齐修，别在这耍嘴皮了，到哪都不忘记夸你媳妇，现在是在商议怎么解决这件事，不要没个正行！”

    见张邈又活宝的说道，刘青出言制止了他，转首看向仍在沉默的刘风，“少主，依属下来看，现在的我们还不宜和整个东禹朝廷叫板，所以这土豆要送，这烫手的官也要照做，凭着咱们现在的实力。最多两年，这裕兴帝便知道他现在的算计只是顺水推舟，所有的谋算到最终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青叔说的对，就这么办，既然瞒不住，还不如给裕兴帝折腾去，这样被西汉知晓，也不是我泄露出去，到时候我刘风也能少一些恼恨！”

    刘风最后的话将决定拍了板，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快，但是此刻的他唯有隐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些愤怒加倍奉还出去！

    三天后，姑苏城，柳先开有些烦躁的在书房中踱着步子，上次和临风的陈隐以及莫寒的王伦会面之后，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成效。

    这刘风可谓是水涨船高，权势越来越大，再凭着他在北方的威望，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的城主之位便要让给别人了。

    他柳家不像澜陵的陈氏和临江的王氏，是几百年的门阀大家，要不然柳先开这个嫡子也不会在这荒凉之所担任一城之主，而且一坐就是十多年没有变。

    “大人，大人不好了！”一个身着蓝色短褂贼眉鼠眼的人大呼小叫的跑了进来，整个人气喘嘘嘘的，似乎有着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何事这么慌张，告诉你不要老是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来人是柳先开的一个心腹，陈二，为人品性不佳，但碍于和他沾着一点亲，做事也麻利，所以一直留在身边使唤。

    “大人息怒，大事不好了，城中来了一群人，直奔粮仓而去，看他们的装扮，像是鹿鸣城的人！”

    “什么！”

    柳先开脸色一变，上前抓住陈二的衣襟，厉声喝道，“此话当真？”

    这陈二哪里见过柳先开这副模样，当下如小鸡啄米一般，忙点头应道，“千真万确，这是小人亲眼所见，他们还带了不少的马车就停在城外。”

    “岂有此理，居然欺上门来了，马上给本官将府上的家将集合起来随我前去，我要瞧瞧这刘风小儿要做什么！”

    说完柳先开衣袖甩过，怒哼一声，他现在是要气爆了，刘风居然这么快就带人来让他很气愤，但更为生气的是守备薛涛竟丝毫没有通知他，也没派人做出抵抗，这让柳先开有一种被自己人背叛的感觉！

    骑马在快速往城西的粮仓赶去，街道上百姓虽然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城主大人为何这么惊慌，但肯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有些闲的发慌的人立马就将刚才在城门口看到的大批鹿鸣士兵说了出来，顿时各种猜测满天飞。

    “哎，就你，小心点，将这堆粮食运到城外的马车上去！”

    还未到粮仓，柳先开便看到刘风的人在从外搬运粮食，立马将马勒住跳了下来，“放肆，都给本官停下来，是谁让你么这么做的！”

    “薛守备，还不提本官将这些宵小拿下！”

    见到一边的薛涛，柳先开语中带着怒气的下着命令，哪知薛涛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两眼，“城主大人，恕属下难以从命，他们有着公函，实在没有捉拿的理由。”

    “你。。。。。。！”

    柳先开脸涨得通红的指着薛涛，气急的竟说不出话来，而后者则是往一边走去，刘风派来的人合乎朝廷律令，他根本就没有发难的口舌，再说了，薛涛也不想发难，虽然刘风今后能有什么气象薛涛还不知道，但是在他发迹之后示好与现在的帮助所起到的效果是不能等同的。

    “这就是柳城主么？”

    在柳先开气的不行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色修身长袍的少年走了出来，手中摇着折扇，看着他一脸的疑惑。

    “是不是不像啊？”

    盯着柳先开认真的看了几眼后，那少年摇了摇头，“听说柳城主风流倜傥，英俊不凡，眼前这人一副猪腰子脸，贼眉鼠眼，就连腰板都跟虬乱的槐树一般，哪里有柳城主一半的影子？”

    “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这么藐视柳大人！”

    身后陈二一个箭步跃到柳先开的身前，指着张邈的鼻子就怒斥道。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之后，陈二飞了出去，半晌才捂着脸爬起来，嘴边满是血迹。

    “古人云，打狗要看主人，今天小爷今天便在你主人面前打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不屑的撇了撇一脸胆颤的陈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你这狗奴才脸皮还蛮厚的，打的小爷手都疼了，还不滚，回去找个像样的主子来，这样或许小爷会怕上几分！”

    “大胆，这是我临风城，你竟然敢这么嚣张！”柳先开终于忍不住的爆吼了一声。

    “临风城？”

    张邈脸上一副冷笑，“不要和小爷在这扯，你柳先开现在也就是个账房现在罢了，哪凉快待哪去！”

    “噗！”

    一口鲜血从柳先开嘴中飚出，接着竟直直的倒了下去，身后的家将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慌乱的将已不省人事的柳先开抬走。

    “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还出来混，真是的！”

    张邈看着那群人离去的身影，摇着扇子无奈的说道，稍后转过头大声吼道，“哎，你看着点，快点将那些发霉的粮食给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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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帝心

﻿    张邈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夜晚，在鹿鸣城中，刘风等人听张邈说着他白天与柳先开的对决，虽然对他的一番胡扯有些不以为然，但是柳先开吐血晕倒这件事的真实性却没有人怀疑，要问世界上什么人的嘴皮最厉害？

    那必定是杀人不用刀的张齐修！

    嬉笑过后，张邈得意的摇着折扇，“玉倌，怎么样？我张齐修虽然有阵子没活动身骨，但还是如往昔一般厉害吧？”

    “又来得瑟劲了，夸也夸过你了，下面得说些正事了，”韩杰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稍后转向刘风，“玉倌，你这样做会不会有些招摇了，如今你在风头之上，韬光养晦才是良策，而你却惹了临风城主，恐怕会招来是非啊！”

    韩杰话一落，其他人也是面带忧虑，在他们心目中刘风总是一个做事有分寸的人，这种明显授人把柄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可现在他居然派张邈去临风，不用说，用意就是惹起事端，因而众人对刘风这个决定有些弄不明白。

    “这还不简单”，刘风未说话，张邈便一合折扇，在桌上一拍，摆出说评书的架势，“正所谓人有多大胆，事有多简单，玉倌这一招看似鲁莽，实则不然，详情请听小生慢慢说来。。。。。。”

    “齐修，你这家伙能正经点么！”

    被鲁海这么一瞪，本想表演的张邈对着刘风瘪了瘪嘴，“得，玉倌，还是你跟大伙说说吧，你再不发话我可就得被他们擂拳头了。”

    见众人的目光围来，刘风笑着点头道，不过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望向韩杰问道，“君生，你还记得獬豸传来消息说柳先开前日与姑苏的陈隐以及莫寒的王伦见了面？”

    “那是当然，自从獬豸通过选拔之后，就被你派出三个小队守时刻盯着这三个城主，我一收到这消息便转呈给你了。”

    感觉众人没有理解出两件事之间的联系，刘风便出言解释道：“所以，这次针对柳先开是我故意所为，也只有让齐修去才能达到这样的功效，既然裕兴帝让我站在了风口浪尖，不做出些事情怎么让他满意？只有让我和周围的三个城池闹得不可开交，才能在这个老狐狸的眼中得以安稳。”

    “这么说来，玉倌做的倒也是无可厚非”，刘青浓眉皱在一起，不过仍有些担忧，“要是裕兴帝因此大怒怎么办？而且万一使得陈隐和王伦受惊的联手起来，那我们也得有些麻烦了。”

    对于刘青的忧虑，刘风也考虑过，但此刻的境遇给他的选择只有一个，那便是赌！

    刘风在赌王伦与陈隐的身后家族仍在观望，赌他们左右摇摆，下不了决心来和他彻底的抗衡，也在赌裕兴帝的那颗让人难以琢磨的君心。

    更重要的是刘风想借此来改变一下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琼玉太过耀眼反而害其自身，在这强盛的风头之时，自污声誉，历史上也不乏大家曾用过。

    “不用担心了，玉倌做的很不错”，段淳于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刘风，“用上等的精粮换了临风的霉粮，一来，可以让上面以及其它势力以为他是急功近利，刚提拔便想揽权，至少对玉倌在评价上会降低许多，从而麻痹到敌人。”

    “二来”，看了看张邈，段淳于继续道，“想必很快其他三城的百姓就会知道城中粮仓有着许多发霉的存粮，他们敬爱的城主大人宁愿粮食发霉也不愿发放给百姓，而我们的小刘大人能用上好精粮来换这些霉粮，会引起何种反响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最后，玉倌想必已经调查了柳先开身后的背景，所以拿他开刀，应该说是万无一失，你这小子，看起来年岁不大，算计人来可真是一套一套的，我是服了你了！”

    说罢，段淳于半开玩笑的站起来对着刘风做出一个告手求人的姿势，而其余人在他的分析下也大致能明白刘风的打算。看到段淳于难得出现的调侃神情，众人纷纷忍俊不禁，留下刘风一脸委屈想解释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商谈散去之后，刘风去了书房写了一封奏折，准确的是请罪折，这件事虽然是他装作不知情，让张邈做出来的，但是裕兴帝那肯定还是要有个说辞，官场上讲的就是一个礼数。

    三日后，澜陵的太和殿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俯在地上痛哭泪流，而坐在上首的裕兴帝则有些不悦，眉头微锁。

    刘风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将柳先开弄的吐血气晕，难道是打算恶化与临风三城的关系？

    想到这，裕兴帝脸色变得更加的冷，要是刘风真的是这么打算，这小子就太可怕了。搞僵与其他三城的关系虽然暂时顺了他帝王权术中臣下牵制术，但从长远看，刚满十六就表现的如同妖孽，对于一国之君的裕兴帝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要是他真心为大禹朝，就是封他为王为侯也愿意，王朝处在振兴阶段，得此子相助即便自己时日不多，大禹也能屹立常在。可是要是他有谋反之心，照现在的表现来看，那必定会祸乱整个朝纲，使得举国上下不得安宁，甚至能取孙氏而代之！

    该怎么解决那个总是一脸温和笑容的少年，杀还是捧？在还不清楚刘风意图的裕兴帝有些难以取舍。

    在他心中极为烦闷的时候，耳边那哭诉声仍传来，裕兴帝不悦的眉头一皱，“柳老大人，你说的事情朕已经知晓，于海，鹿鸣那边可有什么折子呈上来的么？”

    “回皇上，今早刘大人刚刚加急送来一封奏折，奴才疏忽，还没将它呈给皇上审阅！”

    “呈上来吧，这也不怪你，是朕没有闲暇，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接过奏折，裕兴帝不带语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俯在殿上的柳家老家主，曾经官至东禹侍郎的柳衍身子一哆嗦，忙大声应道，“奴才该死！”

    匆匆的将手中的折子看完，裕兴帝将其扔到柳衍的身前，“恩，你是该死，自己看看吧，这是刘风送来的折子！”

    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听出裕兴帝口中的不快，在朝堂打滚了一生的柳衍不禁暗自揣测，莫非这小儿出了什么怪招？心中有些惊慌，柳衍赶忙的捡起奏折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请罪折，全文看下来是对自己冒失的请罪，将柳先开的气晕吐血说成是为百姓劳累过度，甚至还请裕兴帝表彰于他，只是在中间，以一句不显眼的话点出了事情的原因。

    盖因柳大人勤政为民，仓廪足，百姓自用而有余也，然寒湿之气犹在，臣下谨记陛下之隆恩，遂开仓换粮，以鹿鸣之精粮替仓中已霉者，以壮大禹之盛世也！

    看完这折子，柳衍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本来想趁着刘风还没反应过来，倚老卖老，凭着他为大禹朝效力这么多年，在皇上跟前搏些同情，或许能讨回一点面子。

    但是他却忘记了重要的一点，这件事是因粮食而起，而临风城曾多次以北地贫寒，百姓多不能温饱为理由向朝廷请求拨款，现在粮仓中却有大量的霉粮，这该怎么解释？

    “柳老大人，看完之后，你有何想法？”

    裕兴帝的声音陡然响起，让正在心中盘算的柳衍一惊，微抬头瞥了下一上首，却见裕兴帝面带寒霜。

    皇上发怒了！

    见此情形，柳衍哪里还敢辩解，赶忙磕头请罪道，“皇上，微臣老糊涂了，只听幼子受辱却未闻其中缘由，幸好得小刘大人的奏折，这才知道事情的始终。老臣家教无方，请皇上责罚！”

    身体跪伏在殿上，柳衍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的他哪里还想报复刘风，只希望裕兴帝能将这件事揭过，若要是再追究下去，恐怕整个柳家都要大难临头！

    这十多年朝廷拨了不少银子给临风，柳家不敢明目张胆的贪污粮款，但暗中也做了手脚，依次充好，倒卖给临风不少劣质甚至发霉的存粮。

    本来临风地处北方，有柳先开做城主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被揭发了出来。

    大殿中有些安静的可怕，低着头的柳衍感觉呼吸声都显得有些突兀，终于，听到裕兴帝轻咳一声，“柳老大人，既然柳先开被政事所劳，业已有疾在身，那还是招他回京养伤吧，至于临风城主一职。。。。。。”

    说道着，裕兴帝停顿下来，而柳衍的心也随之一提，临风城虽然比不上其它城池的富裕，但至少象征着柳家的地位。

    作为一个世家，京中得有族人为官，而在外也得有手握一方的大员，里外相辅，才是一个说的上话的世家。若是裕兴帝将柳先开从临风城换下，那对于柳家的地位来说必定是一个大的滑落。

    “朕听说你长子憨厚老实，这城主之位还是交由他吧，希望你们柳家不要再让朕失望！”

    裕兴帝的话让柳衍有些苦涩，长子柳勋元生性木楞，做事手段远不及幼子，但现在至少能保住临风城，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当下叩首谢恩。

    看着柳衍退出殿外，裕兴帝冷哼一声，要不是时机还未成熟，他真想将这些盘究在一起的世家拔除！

    让于海将奏折拾取上来，屏退了他，将刘风奏折再次翻开，良久，发出一声长叹，而守在殿前的于总管隐约中似乎听到了‘刘风’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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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章 酿酒

﻿    过了五天，朝廷没下达任何处罚，随着新的临风城主的到来，刘风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虽然不知道裕兴帝心中有什么盘算，但至少他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在杂家弟子的努力下，柳先开的事情传开了，刘风一心为国也被传唱开来，更为重要的是王伦和陈隐竟然主动派人到鹿鸣相商存粮一事。

    刘风这么闹一出，朝廷没追究，柳家也没有报复，说明君心难测，而刘风的背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所以他们忌惮了，哪个门阀世家没有中饱私囊？对于他们信中委婉提及之处，刘风一笑而过，他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三城之主已经完全处在下风。

    既然示弱，那刘风还不是见好就收，毕竟一下子搞垮他们，将北四城掌握手中是不可能的，即便裕兴帝同意了，那些经营已久的大家族也不会点头。

    在姑苏与莫寒的粮仓走了一个形式，将霉粮运回，整个事情便暂时告一段落了，至于新来的临风城主柳勋元，刘风本想去拜访，却收到了他发出的一封请柬。

    会面之后，刘风被委婉的告之柳家的友谊，想来对方是禁不起他的再次折腾了，反正只要不被柳家算计，刘风心中到还是不抵触与他们结实一番，几盏酒之后，便与柳勋元称兄道弟起来。

    “终于可以悠闲一下了！”

    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将还在熟睡的小月儿头发理了理，刘风用屋中的水洗漱之后，往院子中走去。

    跃步而起，身形一变，刹那间，院中只听见风呼啸的声音，而刘风的身影都让人瞧不见。

    半个时辰之后，一声低喝之后，刘风稳住身形，定在院子中间，气息有些紊乱，刚才他是在试着瞬移的状态中出招，这消耗可比一般练武多得多。

    稳住气息之后，盘腿而坐，怀中的红龙玉佩被他祭了出来，浮在头顶上方，自从龙吟功法进入到第八层，摸索了一阵之后，刘风发现他居然可以利用灵气来隔空取物，甚至形成灵气层，将物定在半空之中。

    红龙玉佩一出，一股红光倾斜下来，将刘风笼罩在其中，隐约中还有龙吟之声。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刘风左手打出一个手势，空气中出现波动，一条灵气流直扑玉佩而去，少时，那玉佩似乎有挣扎之势，但却被刘风死死的定在了空中。

    不甘的吟叫声之后，玉佩的红光尽收，刘风这才将它收回到胸口，这些天有闲暇之时，他便会再次研究这块神奇的玉佩。

    也许是修为的提高，总能感觉到其中有个强大的灵魂，经过草原之事，刘风揣测这应该是那条红龙，当下心中大喜。

    龙这玩意在任何时期都是传说中的存在，若是能将它驯服必定大有好处，因而刘风每天这样熬一熬红龙，总有一天会将它的骄傲全部磨尽！

    吐出一口浊气，刘风站起来，转过身，却发现小月儿与李双儿两个丫头正靠在檐廊边上向他看来，一脸笑意。

    见刘风练完功，两人迎了上来，李双儿递上一条毛巾，而小月儿则是帮他理着有些乱了的头发，有媳妇如此，刘风顿感体内生出一股暖流，家的温馨弥散在他的心中。

    稍微的收拾一下，三人便往前厅走去，鹿鸣的晨练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该用早膳了。营地中，晨跑回来的队伍正陆续的排队领着早点。

    而前厅中，一群人正在说笑着，见到刘风，鲁海忙走向摆好点心的桌前，“玉倌，弟妹，你们终于来了，这下人到齐了，可以开吃了，要知道老鲁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谁说人齐的？人家张大厨不就没来么？”

    自从孙纡嫒行动不便之后，张邈就偶尔和众人一起用餐，从小月儿手中借了几本医书苦读之后，每天准备着滋补的食物，厨艺大为长进，因此众人也多了一个打趣他的事情。

    听到提及张邈，众人一阵嬉笑，开吃之后，因为在坐的都不是迂腐之人，对什么食不言之类没有忌讳，所以自然是一边用餐一边相互畅谈。

    “对了，玉倌”，李飘雪将碗里的粥喝完，擦着嘴说道，“那个霉粮酿酒的事情正在着手去做，不过你说的方法我还没弄明白，要不饭后你再与我讲一讲，如果能做出工具，那就最好了。”

    霉粮酿酒，这也是刘风之所以愿意用精粮来换其它三城的霉粮原因，打击了柳先开又能赚钱，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不过刘风还没有说话，一旁酒瘾上来的段淳于满脸的期待抢着问道，“玉倌，这酒真的能酿出你说的那种味道么？难道会比长安德春楼的‘临水窖’还好？”

    “那是自然！”

    对于段淳于的疑问，刘风当然有自信回答，这一世的酒水度数与纯度都不可能和他前一世相比，就连段淳于推崇的‘临水窖’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般般而已。

    虽然他弄不出现代那么精湛的酿酒机器，但是简单的蒸馏器还是可以搞出的，有了蒸馏器，即便是烧酒也能做出来，像‘临水窖’这种算不上度数的酒刘风还真看不上。

    吃过早餐，将心中构思的蒸馏器画出来交给李飘雪，并跟他大致的讲了讲酿酒的方法，刘风便把担子甩给了老丈人。

    农家之人一辈子与粮食打交道，酿酒也算是他们的副业，交给李飘雪准没错，而且还有几个酒鬼陪着倒腾，相信要不来多久，这一世的茅台酒就要出现在众人眼中。

    六月底，气温逐渐的上升，也许是处在北方，鹿鸣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高出不少，加上气候干燥的缘故，使得往常在六月中下旬出现的梅雨季节还没有来临。

    索性无事，刘风便带着几名侍卫按照地图中的河流去巡查防洪部署的事宜，几天下来，虽然劳累奔波，但是看到各县都已经将他的意思落实了下去，堤坝做的很到位，这才让刘风真正的放下心来。

    回到鹿鸣，已是七月初旬，迟迟不来的梅雨时节终于来了，一连数日大雨虽然给出行带来些许不便，但是着实的降低了温度，让不喜欢炎热的刘风心里舒服了许多。

    最为重要的是蒸馏酒技术的运用，在一群人的倒腾下，终于出了一些成品。这酒，刘风也尝了几口，虽然比在市面上的酒味要浓，度数要高，但是缺少一份甘甜之味，其中略带一点酸涩。

    不过因为它的浓度高，入口极为的辛辣，所以那一丝的酸涩倒也是可以忽略不计，就连嗜酒如命的段淳于都将之前喝的酒抛弃，改喝这种新酿的，用他的话来说，男人就该喝这种酒，更不用说鲁海他们这群带兵的，简直要竖起大拇指夸赞刘风，这酒就是给他们当兵的专门准备的！

    但是刘风始终对这酒的味道不满意，在他的计划中，他是想用酒作为推动鹿鸣商贸的手段，现在居然都不如前世花五块钱买来的劣质二锅头爽口，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在酿酒的间待了五天，将所有的过程都熟悉了几遍，继而回到房间，两天没有出户，终于在众人都担心的时候，刘风走出门，再次来到酿酒间。

    在那里，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拿起斧头与钊子在那乒乒乓乓将原来工具改造起来，直到晌午，敲打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

    在一群人寻思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看的时候，浓烈的酒香从酿酒间传了出来，闻到这香气，段淳于立马脚底生风的冲了进去。

    “哈哈，玉倌定是倒腾出了琼浆玉露了，我得先一尝为快！”

    见他如此，剩下的人怎么会甘于落后，都拔腿跟了上去。冲进去，见到刘风正在从一只木桶中舀出一瓢晶莹剔透的液体，而那浓郁的酒香正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

    “玉倌，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这独自偷喝！”

    段淳于一把抢过刘风手中的瓢，不顾他的反对，大口的饮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瓢酒竟这样被他喝完了。

    打了一个酒嗝，段淳于的脸上满是潮红，“此酒可谓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得，玉倌，你真是大才！”

    说完，一向能喝酒的段淳于竟这样生生的倒了下去，身后的段逸赶忙上前扶住他，担忧的众人围上前查看情况，却见他嘴咂了咂，口中喃喃自语的说着，“来，再干一杯。。。。。。”

    他竟然喝醉了！

    一群人脸色颇为怪异，能将段淳于喝醉的酒该是什么样？盯着刘风像是看着怪物一样，但是稍后便争先恐后的上前，都想一尝这香味异常的新酒。

    爽快！

    因为有段淳于的例子在前，所以鲁海他们没有敢多喝，只是稍作了品尝，但入口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多喝了几下，顿时腹中有一团火焰升起，而舌尖中居然有一股消散不去香醇之味。

    一旁的刘风看着他们的欢喜神情，当下知道自己的改造成功了，之前的酸涩是因为过滤和蒸馏不到位，使得酒中有了发酵粮食的残渣，经过他的改进，使得蒸馏与过滤又多了几遍，所以出来的酒在度数与纯度上都提高了几倍。

    这一世的酒最多也就三十多度，而这酒若是不稀释的话，至少有六十度以上，要不然段淳于也不会因为一瓢酒醉成那样！

    看着木桶中那剔透的的酒，刘风心中满是欢喜，这些天的辛苦终于没白费，能让眼前这些人发狂的酒肯定会一炮走红，到时候，钱财会不断的涌进鹿鸣，涌进他刘风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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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同济商会

﻿    刘风酿酒技术改造成功之后，鹿鸣城中设立了几个秘密加工的场所，酿酒的人经过精挑细选，都是知根知底的，由李飘雪统一管理。酒场外有着士兵轮流把守，任何想靠近的人都会被驱走，倘若是心存杂念的宵小，刘风则是下令当场格杀！

    这可是一棵摇钱树，上次的土豆被裕兴帝插了一脚，实属没有办法，这次酒的事情，刘风说什么也不会让别人分一杯羹！

    对于刘风的这些做法，身边众人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商机，但却都认为是必要之举，要怪只怪这新酿出来的酒太有吸引力了。

    鹿鸣的一群主官被吸引住了也就罢了，就连那侥幸喝过一次的士兵都对它念念不忘，现在训练的口号别的不用说，只要一提及优胜者可以获奖半斤好酒，都立马卯足了劲来练，丝毫不用刘青他们担心。

    就这样日夜生产了十天之后，一批由青白相间的瓷器瓶装的‘醉游仙’在鹿鸣问世，且不问它的味道如何，就凭它的典雅外观，以及瓶身上提的那首诗就足以让人追捧不已。

    王母瑶台琼玉【浆】，莲花梦醉醍醐现；一盏玉露仙人歌，与君畅饮论平生。

    这可是诗词与书法堪绝的小刘大人亲自书写，然后按照他的字迹烤鎏在瓶身，使得人未能尝其味便被它古朴优雅所折服。

    更为重要的是酒入口香醇，绵绵不绝，酒力不胜者很快便能酣醉不醒，神游仙境，与这酒名相得益彰。

    鹿鸣是北方城池，百姓性情多为豪爽，所以醉游仙已上市便被疯狂的抢购，而且刘风推出了几个系列，使得价格能符合大多人的需求，因而在短短的三天内，两千瓶就一扫而空，醉游仙的名声也开始外传，看出商机的人已经开始往鹿鸣涌入。

    但是碍于这是刘风所独家拥有，这些人不敢闹事，只能每天去售酒的地方转悠，希望可以进些酒回去贩卖，即便是最差的一款，对上半桶水，也比寻常喝的酒强！

    “爽快！这酒喝起来真是爽快！”

    段淳于大笑着继续饮了一口，酒每天都在生产，库存中也有不少，因而他们这群和刘风相熟的人自然能天天痛饮。

    “是啊，真是痛快，还好当初能跟着玉倌一起来鹿鸣，不然哪有这么好的酒喝？”

    鲁海大为赞同的说道，将手中的碗举起，再次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边的酒渍，“不过玉倌，你怎么不把酒全都拿出来卖掉，而且还限制购买者的数量，这样得少赚多少银子啊，咱老鲁还指望跟着你沾光过些好日子呢！”

    “笨蛋！”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段逸要显摆了，“这叫奇货可居，要是一下子卖出大量的酒，其他人怎么知道这醉游仙的好，只有众人苦求不得的时候，才知道咱手中的酒是千金难换的宝贝啊！”

    说道这，段逸将手中的碗晃了晃，看着里面泛着波纹的晶莹液体，心情大爽的灌了一口，也许是看到鲁海找不到言语反击的憋屈样，放下碗哈哈大笑起来。

    三天后，在鹿鸣第二次售酒的时候，代售的地方早已经排出一条长龙，其中许多是外地人，想借此来赚上一笔。

    天还未大亮，便已经排到了街尾，等候的人虽然心生不满，但没有人敢生事，因为这里已经贴满了告示，卯时三刻开市，童叟无欺。

    当然也有不信邪，仗着身后的关系，冲进营地找刘风要酒，结果被打得皮开肉绽，在大街中游行一天。

    据说那是林泽城马家的人！

    林泽马家，东禹最大的商会，朝中也有族人为官，当今的御史大夫便是马家的人，连背景如此深厚的人都被刘风毫不留情的修理了，其他的人谁还敢胡来？

    终于，等到卯时三刻，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将街道左右护住，而店铺也在这时候开了门，等候已久的买酒人当下蜂拥而上，

    一千瓶酒，不到一个时辰，便销售一空，余下几十人没有买到，不甘心的央求着，能否卖上几瓶给他们，也省的再等上三天。

    卖酒的韩大嫂没有言语，只是让左右将铺子关上门，接手这件事的时候，刘风便叮嘱过她，酒每次卖完之后就等下次再卖，绝不开先例。

    “这位大嫂，请等一下！”

    人群中，一位身着华服的老者越众而出，被他挤过的人刚要恼怒的破口大骂，却猛的将话咽了下去，因为那老者胸前有一个金色小竿称！

    那是天下第一大商会的同济商会！

    这可是富可敌国的商会，经营的生意包罗万象，即便是当朝圣上也得礼遇他们的会长，而金色竿称则是掌管一方的元老，见到这样的人物，其他的商人只能暗自惊呼，没想到在这鹿鸣城中居然会遇到这样商界传说中的人物！

    “有什么事情么？”

    对方颇为和善，气度不凡，韩大嫂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更重要的是刘风说过有大主顾来的时候，可以将他引荐过去。

    “老朽打扰了，只是听闻这鹿鸣城中有佳酿，所以想拜见一下掌柜。”

    笑呵呵的说完，老者从身后随从手中拿过一个鲜红艳丽的拜帖，双手递了上来。

    接过拜帖，韩大嫂粗粗的看了一下，虽然她识字不多，但是从帖子的做工上还是能看出一些大概，将老者引进店铺中，忙把帖子给身边刘风派来的人，让他送到营地之中。

    “同济商会？”

    房间中，刘风将拜帖递到一边，韩杰忙拿了起来，确认一般的看了一眼，“真的是同济商会，看来他们消息可真是灵通！”

    “这就是比你家商会还要厉害的同济商会？”

    鲁海等人也是好奇的接过来看上几眼，毕竟这可是天下第一的商会，什么事情要是冠上这第一的名头总会引人注意。

    终于找上门来了，白酒的生意要做大，必须得借助一些商会，因为商会的人在经营上门路比谁都广，这比扎根鹿鸣的刘风办起来要容易的多了。

    本来刘风想和韩杰的商会合作，但是别他拒绝了，因为那是韩家的产业，而他韩杰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不打算借助韩家的势力。

    所以如今同济商会有人来，刘风是很高兴的。只是下面的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和对方谈合作？

    寻思片刻之后，刘风派出侍卫将那同济商会的人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开出什么样的价码，但还是将他们请来再说，倘若对方要求不合理，即便是天下第一的商会又怎么样？

    凭他刘风的本事，完全可以再倒腾出其他的新奇东西，在不久的将来也有能力打造出一个传奇的商会，只是这些事情太费周章，所以刘风暂时还没考虑。

    不多久，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营地前，车上走下来刚才的那位老者，对身后的随从摆了摆手，留下其他人，带着一个护卫跟着刘风的侍卫往营地中走去。

    穿过营地，看着场地上正在训练的士兵，老者若有所悟的捋着胡须，怪不得鹿鸣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名声鹊起，从这军队士气之上便能见识到一二。

    走到营地一边，一间房屋之前，那侍卫对着他行了一个礼，“老先生请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一下大人。”

    “恩好，麻烦小哥了！”

    不过郁阔在心中还是暗道了一句‘有趣！’

    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让他这个同济商会的元老在门外候着，而正主不出门迎接的？即便是那些朝廷重臣，哪个见到他不早已迎上前来？

    有趣的小娃！

    对于刘风，其实郁阔知道的不少，早在去年他从长安回来之后，商会总部便令他关注刘风的作为，但是碍于一直没有接近的机会，因而郁阔直到今日才出现在鹿鸣城中。

    “老先生，我们家大人请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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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骑兵事

﻿    将那名护卫留在屋外，对着那传话的侍卫点了点头，郁阔一整衣衫便往屋中走去。

    进入屋中，只见一个俊朗少年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当下明白这就是名声在外的鹿鸣城主，刘风了！

    “刘大人，老朽总算是见到你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刘大人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郁阔笑着上前抱拳行礼，而刘风则忙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老先生客气了，远道而来，本官未曾远迎，还请莫怪啊！”

    “哪里，哪里，大人这是说哪的话！”

    一阵寒暄之后，两人分宾主而坐，刘风让人送上茶水，这才明知故问道，“老先生，你们同济商会本官也曾耳闻过，不知道今日来我这里是为了何事？”

    装傻？

    郁阔笑着喝了一口茶，老到的他当然不会把刘风这一问当做是不知情的客套话，眼前这少年谋略似妖，这样出口只是为了拿身价罢了。

    不过这酒的事情还是得拿下，会长大人的密信他也看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与刘风搭上关系，哪怕赔本也无所谓，但是对于会长的意思，郁阔是不想违背的。

    “刘大人，说实话，老朽是同济商会在东禹北方分部的执柜，这几日听闻鹿鸣城中出了一种绝世佳酿，这才匆忙赶来，想与大人共赚些小钱花花。”

    小钱花花？

    果真是大商会，这酒即便是赚尽千万两也不成问题，如今在人嘴中只是小钱，这资本，真是让刘风眼馋。

    “老先生，是想经营醉游仙的买卖？”

    刘风突然一改托辞，变得真么直接，倒是让郁阔愣了一下，“老朽是有这个打算，还请刘大人考虑考虑。”

    “经营醉游仙”，刘风拿捏着茶杯把玩着，“这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恐怕老先生你也知道，本官造出这上等酒是为了聚敛钱财以备鹿鸣发展之需，这分账嘛。。。。。。”

    说道这，刘风停了下来，其实给谁经营醉游仙的生意他倒是无所谓，重要的便是这分账，鹿鸣发展需要大量的钱财，肯定不能一直靠着从兵家那里拿取，所以刘风要发展副业，来赚些外快。

    “呵呵，大人这无需担心，分账老朽就能做主，不知道大人觉得九一分成如何？”

    九一分成？

    刘风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这同济商会是来做好事的么？之前他还以为对方会低价进酒高价卖出，现在却是九一分成，那只要刘风有能力不断的生产，那钱就会不断的涌来鹿鸣！

    “老先生此话当真？正所谓商人无利不起，但是这九一分成是不是？”

    闻刘风如此说，那郁阔一改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的回道，“刘大人，老朽从商多年，从未失言！”

    “好！”

    刘风将茶杯端起，举向郁阔，“老先生，刘风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我们的合作愉快！”

    之后两人又商谈了一阵，刘风才思敏捷，而郁阔则是见多识广，言谈之中颇为投机，不知不觉已到中午。

    看了看时辰，刘风便邀请郁阔去酒楼用餐，而有心结交的郁阔当然不会绝决，段淳于等人也随行而往，一顿饭下来，众人在言语上已经没有了那么拘束，显得颇为亲近。

    营地中，郁阔看着那十几辆装满酒的马车，高兴的让随从将两箱黄金抬到刘风的面前，“玉倌，这两箱金子权当是订金，等这一千瓶上等的醉游仙卖完，老朽再将剩下的补齐！”

    刘风粗略的看了一下箱子的大小，里面起码有一万两，即便是给一千瓶的酒钱也够了，这同济商会就是同济商会，出手真是不凡。

    送走了郁阔，酒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刘风又觉得空闲下来了，其他人要么练兵，要么忙着农田灌溉的的事宜，就连小月儿与李双儿都整天的往孙纡嫒那跑，搞的刘风经常一个人在营地中闲逛着。

    既然这样，刘风索性来了一个军事演习，将手下的所有兵种拉倒野外来了一个对抗赛，三万多人，轮番对战，喊杀声一直持续了三四天。

    当然，在每个晚上，所有的主官都聚集在一起，将白日演战中的得失加以总结，每次说的最慷慨激扬的便是刘风本人，弄得其他人面面相觑，都在不禁的揣测着是不是他太无聊了才会有这么一出。

    最后一天，是骑兵与步兵的对战，因为骑兵在平原上的优势，两方数目是一比二。在鲁海与段逸的大呼小叫中，双方鏖战了两个时辰竟僵持了下来，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奶奶个熊的！”

    将手中的马鞭摔下，鲁海脸气的跟猪肚一样，“你们这帮兔崽子平时不是很能吹么？今天怎么连那么几个步兵都摆平不了，存心想丢老子人是吧！”

    一向和鲁海爱抬杠的段逸此刻也是满脸的愤怒，用鞭子指着麾下的儿郎，罕见的附和着他，“都是一帮饭桶，二对一都拿不下对手，你们就是骑兵的侮辱！”

    不远处，同样在整理队伍的羽飞也是在说着类似的话，骑兵和步兵在兵种上就是对立的，因而在训练时，两方的主官没少拿对方来给自己队伍打气，现在这一场对抗赛下来，居然都没有取胜，这火气自然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不过刘风对今日的对抗赛还是比较满意，在平原上骑兵虽然是步兵的克星，但是鹿鸣的骑兵组织的晚，在训练的时间上没步兵多。

    而且中原人善骑者不多，与出生在马背上的匈奴人自然不能相比，所以只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能有这样的进步，还是出了刘风的意料。

    集合了队伍，将士兵的表现都夸赞了一遍，两个兵种在对战的时候是对立的，但都是鹿鸣的士兵，所以之间的士气不能弄僵，默契和配合还是很重要的。

    在刘风一番忽悠下，本骂的狗血淋头的士兵再次焕发了精神，特别是在他宣布今晚加菜的时候，整个队伍都变得欢快起来。

    “这玉倌是不是故意那我们消遣的？”

    见刘风眨眼间将刚才自己骂出来的气势说散，鲁海有些纠结的望向一边的段逸，小声的询问着，而后者也是一副我不明白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晚上，吃完饭，段逸与鲁海少见的早早离席了，看着他俩匆匆的身影，不用猜也知道今天的对抗使得他们受打击了。

    不过也好，这样也能使得他们不断的发掘出骑兵的作战优势，或许鹿鸣铁骑会开创一个新的中原平地作战史。

    众人都散去之后，刘风一人独自在营地中散散步，路过鲁海的房间时，发现窗台上映着两个挠头苦思的身影，当下笑着推门而入。

    “两位哥哥，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了？”

    见到刘风，两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而再次锁眉的低下头，完全没有往日的豪放与热情。

    难到打击的有这么严重？

    刘风迟疑了一下，坐到两人的身旁，“到底怎么了？不会因为今天演练的事情让两位哥哥这样愁眉苦脸的吧？”

    “唉~”

    终于，鲁海叹了一口气，开口说话来，“玉倌，这骑兵是我和段二哥的心血，对他们也抱着极大的期望，可是如今却。。。。。。”

    说道这，鲁海说不下去了，只能又是一声长叹，而一边的段逸也是沮丧的跟着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这样，两人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自尊心却极为的要强，在骑兵旅上他们耗尽了心血，第一次就受挫，看来是伤的不轻。

    见他们士气颇为低落，刘风想了想，拿起一边的笔在纸上画了起来，身旁的鲁海注意到刘风的动作，有些不解的问道，“玉倌，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风则是神秘的笑了笑，“小弟看两位哥哥这般失落，也不好隐藏什么，这就送给两位哥哥制胜的法宝！”

    制胜法宝？

    听到这一词，鲁海和段逸都被钓出了兴趣，忙盯着刘风的笔下看来起来，只见他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匹马，然后在马背上画着什么。

    “玉倌这是什么？”

    见刘风放下笔，鲁海忙指着马背上那奇怪的东西问道，这纸上画的马只有这一处是与众不同的，若是刘风有什么办法，那必定是这个地方。

    “呵呵，鲁大哥不用心急，这是小弟当初承诺你的东西！”

    说道着，刘风将马鞍和马镫的作用与两人讲来，他们都是明白人，自然从刘风简短的数语中听出其中的大作为。

    “哎呀，玉倌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这样老鲁和段二哥也不用训练的这么辛苦，今日也不会如此丢人！”

    在刘风说完之后，鲁海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欢喜的大声说道着，看着刘风画的那张草图犹如看着宝贝一般。

    “两位哥哥，刘风今夜将这个说出来只是宽慰你们的心情，对于马鞍和马镫我还不打算制造出来。”

    “为什么？”

    有真么好的东西不拿出来用，鲁海感觉有些难以理解，就连段逸也有些难以置信，要知道，骑兵旅若是装备上这两样东西，战斗力绝对是一个质的飞跃！

    对于两人的疑问，刘风则是笑了笑，“因为小弟不想走漏了风声，这些可都是小弟的压轴货啊，越晚公布出来对鹿鸣可是越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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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暂了北方事

﻿    “玉倌兄，请见谅我这般称呼，一别已有大半载，草原正是多事之时，因愚兄未曾能前行一晤，还望海涵。

    逆贼达伦于数月前屡次前往西汉北城，行迹多为可疑，心中惦记玉倌兄所托，因写此信告之。

    另闻鹿鸣城中出新颖物，名为土豆，耐苦寒，愚兄厚颜请求能予我帝国一二，还请玉倌应允，感激涕零。

    敬候玉倌佳音，倘若不弃来此一叙，当扫榻以待。

    木札特送上。”

    这封信是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拉里送来的，整封信不过寥寥几十字，但却让刘风心中生出一种感叹。

    木札特似乎变了，以前的他虽然性子有些恬淡，但不会如此不认亲情，在与鹿鸣的几次打交道中对于质子一字未提。

    看来皇位真的会改变许多人，人改不了天，哪怕你心中千万个不愿！

    一边的段淳于众人将信传阅了一圈，对于木札特的信，前面的话都没有用处，只是重点在土豆一事上。

    草原地质与中原不同，且缺少水源，不适合农作物的生长，现在刘风培育出土豆，对于现在缺少粮食的匈奴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

    “这木札特真是贪得无厌，给他粮食也就算了，还要土豆，绝对不能让他的得逞！”

    对匈奴印象坏透的鲁海当即拍着桌子，面色显得几位愤怒，“即便是裕兴帝想要土豆也是委婉的给刘风加了官，然后才厚着脸皮开口，他一个落败的匈奴部落凭什么张口索要！”

    “我赞成鲁兄弟的说法”，段逸嗡声的接着说道，“玉倌，这真的使不得，要是让木札特学会了土豆种植之法，想必不要几年的时间便能势力壮大，到时候就是我鹿鸣的后背之敌啊！”

    “土豆之法不能给，但是可以便宜卖给他们，这样一来可以使得木札特解决粮食问题，二来可以使他与达伦相抗衡，也能为我鹿鸣降低威胁。”

    “段大哥说的有道理！”

    对于段淳于的说法，刘风点头赞同，北方匈奴是他头疼的一件事，要不是为了蛰伏蓄势，刘风真想率领几万大军将他们赶到草原另一头的荒凉之所中，能省下许多事情。

    东禹朝廷和西汉一样想染指草原，这看似内乱的草原何尝不是两个帝国争夺的结果？只是裕兴帝分身乏术，因而授权给刘风全权负责，但他一个城主怎么能和刘季这一个西汉帝国相比？

    况且刘风还要低调的保存实力，所以匈奴的战局上必须要木札特支撑住，不管怎么说，刘季才是刘风真正的仇人，而元气大伤的匈奴在这几十年中是难以南下一步的。

    木札特帮还是要继续帮，但是土豆种植的方法却不能给，哪怕草原条件种不出来，但是就怕个万一，刘风可不想做一个历史的罪人。

    将信拿到灯火之上，看着窜起来的火苗，刘风幽幽的继续道，“看来是得去趟草原，见见这个老朋友了！”

    翌日，刘风刚起床，便听到院子中传来张邈的声音，“玉倌，玉倌！”

    一大早这么慌张，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寻思中，刘风立马想到是孙纡嫒，忙摇醒小月儿，而他自己则是赶紧的开门迎了出去，“齐修，怎么了，是不是纡嫒她。。。。。。”

    刘风还未说完，便被焦急的张邈给打断了，“玉倌，听说你今天要去草原，我陪你一起去！”

    看着他脸上关切的神情，刘风这才明白过来，张邈是在担心自己，昨晚商议的时候他在陪孙纡嫒，想来是今早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匆忙赶来。

    “我还以为是纡嫒出了什么事情”，将张邈的身子转了一个方向，指着他的别院，刘风笑着道，“齐修你还是在家好好的陪着纡嫒，都快要当父亲了，哪里还能到处乱跑？”

    “可是玉倌我放心不下你，万一那木札特使诈，你不就危险了，他手下的兵马快要接近十万了啊！”

    “没事的齐修，那木札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再说了还有鲁大哥与君生陪着，而且我的武艺你又不是不了解，那匈奴之中还没有人能留下我！”

    说道着刘风便把张邈往外面推去，送到院门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门关上，留下在原地跺脚的张邈，一脸的急切敲着门。

    将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刘风便带着韩杰，鲁海以及孙然和两队毒蝎跟着拉里往草原行去。刚出了鹿鸣城往北十里，刘风猛的勒住了马缰，脸上表情极为苦恼，“齐修，你不要每次都来这么一出好不好？”

    原来路中央，张邈正睡在一匹马上，怪不得刘风在吃早餐的时候没遇见他，还以为张邈和往常一样，在陪着孙纡嫒用餐，原来他跑到这来了。

    一跃而起，坐在马背之上，张邈手持缰绳，“玉倌，这怪不得我，纡嫒听说你要去草原，非逼着我跟着你一起！”

    人都到眼前了，刘风能拿他这个无赖怎么办？反正有小月儿和李双儿照料孙纡嫒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即便她们两个未生过孩子的人不懂这方面的事，营地中不还有一个肖红儿么？

    “知道你好，走吧！”

    对着张邈瞪了瞪眼，刘风一挥鞭，继续赶起路来，身后的鲁海与韩杰见到张邈当然开心，对着他挤了挤眼，然后跟着刘风跨马而去。

    草原，七月之时，夏草茂盛，空荡之中时有暖风袭来，吹得碧草如波。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惊得本在悠闲吃草的牛羊惊慌的抬起头，只是须臾，那群马便一穿而过，留下仍吃着青草的牛羊。

    “呸！”

    将口中吹进的沙土吐了出去，张邈看着前方逐渐变多的帐篷，“终于到了，这两天没日没夜的赶路，可真是把我给累坏了！”

    “你呀，现在整日与纡嫒在闺房中，温软如玉，有美人相伴，风流快活，哪里还经得起这颠簸！”

    韩杰的打趣让刘风等人哈哈大笑起来，恼的张邈只想挥起鞭子抽他，吓得韩杰赶忙打马到另一边躲避张邈的施暴。

    又行了一刻，来到木札特的王庭之所，这还是以前穆勒的所选的地方，因为地势易于防守，而且还是象征着克拉克帝国发源之处，所以木札特称王之后并未换王庭。

    “玉倌兄弟，终于和你见面了！”

    在拉里的带领下，刘风等人刚到王庭就被早在守候的木札特迎上，脸上满是笑容，仿佛这刘风是他挚交好友一般。

    刘风跳下马，打量了一别半年之久的木札特，感觉他瘦了几分，但是精神却很好，内陷的大眼中时不时的精光一闪而逝，特别是身上还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息。

    “木札特大王，见到你，我也很是开心啊，近来还好吧？”

    对方是笑脸迎来，刘风自然不会来个下马威，而且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将双方进一步的合作事情定下来，也免得做其他事情的时候还要一直但心着匈奴这边。

    “玉倌兄取笑我木札特了，这大王叫的显生疏，还是和以前一样，称呼木札特便可，来，里面请！”

    寒暄了一阵之后，木札特将刘风等人请进帐中，也许是为了避讳之前的事情，唐格以及姆哈儿都没有出现，晚上筵席中只有罗索尔以及木札特麾下四个部落中的重要人物。

    晚宴之后，众人散去之后，王帐中只剩下木札特以及刘风四人，让侍卫上了一壶茶，木札特亲自倒了一杯递给刘风，“玉倌，这是我父王生前珍藏的碧玉，他爱喝茶，也喜爱你们中原的文化，现在你来品品这茶到底如何。”

    接过茶杯，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沁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稍稍的泯了一口之后，舌尖香味清香诱人。

    “好茶！”

    刘风忍不住叹道，这茶可以说是他喝过中最好的茶了，即便当初在东禹皇宫之中也没有品尝过这么好的茶，想来是穆勒花费了不少精力收罗来的。

    不过鲁海等人倒是没有像刘风这样享受的喝着茶，只是接过来放到一边的案桌上，瞪着大眼盯着木札特，愤怒毫不掩饰的释放着。

    对于一旁的敌意，木札特不以为意，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玉倌果然是雅士，不知道小儿在鹿鸣可好？”

    这半年来木札特从未问过，现在突然提及，看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骨肉的，这样说来那质子也是一枚很好的棋子，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这个倒不用担心，小王子在鹿鸣有吃有喝，生活的和愉快！”

    “那便好！”木札特脸上一丝伤痛一闪而逝，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刘风所说，“对了，你让我留意达伦与西汉的关系，最近发现他与云霄城那便交往频繁，想来是有什么企图。”

    “企图？想必是缺少吃喝了，那达伦想跟刘季讨些粮草吧！”

    刘风再次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道，达伦有野心，身边也有能人相辅，当然不会笨的真的臣服于刘季，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骗些粮食罢了。

    “万一达伦是向刘季借调高手呢？你可知道我草原儿郎没有机会学习那高深的功法，所以。。。。。。”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达伦现在变得投鼠忌器，他不敢这么做，万一刘季的高手将他也灭了怎么办？而且中原历来有一个规定，只要是半圣或者圣级高手都不得插手世俗征战，否则将会受到玄阁的追杀。”

    “其他高手是抵不过千万的大军，而且这样的对手你可以通知我鹿鸣，到时候由我派人给你击杀了！”

    似乎得到一个定心丸，木札特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边的张邈等人则是相互对望，眼中满是疑惑。

    “不过，玉倌”，说道这，木札特有些犹豫，“之前在信中所提的土豆之事？”

    “土豆种植你就别想了，不过花钱或者拿东西来换倒是可以！”

    鲁海憋了这么久，终于逮着机会说了这么一句，那木札特听后脸色一沉，求证的望向刘风。

    “没错，木札特大王，撇开之前的恩怨不谈，你我之间的关系想必大家心中都明白，虽然我会帮你，但不代表要造福你们匈奴一族，要知道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宁的后方而已！”

    听了刘风的话，木札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当初听到土豆的神奇之时，他可谓是欣喜若狂，曾不止一次的在想，或许这可以改变他们帝国的未来！

    有些不死心的看着刘风，“玉倌，能不能在考虑下，不管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摇了摇头，刘风坚定的说道，“木札特，不管什么样的条件我都不会答应你的，在没有把握使得你们想匈奴不南下为祸的时，这是不会传授给你们的，不过现在鹿鸣可以便宜卖给你粮食，直到你打败达伦为止。”

    便宜卖粮食？

    这让失望的木札特脸上恢复了一些生机，“不知怎么个便宜法？”

    “市场价的三成！”

    刘风这句话一出，木札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表示一头羊的就可以换来一户人家一个月的粮食，纵便没有土豆，有刘风这个允若，他木札特也能在草原上屹立下去！

    与木札特将事情商议好之后，已到了子时，出了他的王帐，看着月色下的辽阔草原，刘风心情不是一般的舒畅。

    伸了一个懒腰，走进木札特为他准备的帐中，跟随其后的张邈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玉倌，你怎么知道玄阁的存在？”

    “哦，那个啊，那是我随口编出来的，不然木札特怎么放心的下？”

    随口编的？

    有点累的刘风哪里知道，在远方的一座高山之上，云烟缭绕之中，一座山阁如从天而降一般立在山头，从那弥散不开的雾气中，依稀可以见到‘玄阁‘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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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南蜀音讯

﻿    十月的一天，鹿鸣城的主要人员都放下手中的事物，聚在张邈的别院之中，哪怕是段淳于也将秋收的搁置下来，只是因为孙纡嫒要生了！

    这可是众位兄弟中第一个出生的孩子！

    “齐修，你能不能那个不要在走来走去的了，晃的老鲁眼睛都疼了！”

    对于鲁海的不满，张邈似乎没听见，依旧慌张的在院子中来回走着，嘴中不住的念叨着，“老天保佑，母子平安。。。。。。”

    见自己说了跟白说没什么区别，鲁海索性的将目光移开，不盯着他看，而一旁的刘风等人虽然表面镇静，但是内心也和张邈差不多，激动起伏着。

    “齐修，不要这么紧张，稳婆是鹿鸣城中最有经验的，而且小月儿，双儿以及我岳母都在里面照料着，纡嫒定然不会有事。”

    “这我也知道，玉倌，可是我越让自己不紧张，这心里就越紧张，一想到不久一个小生命将对着我笑，对着我牙牙学语，我能不激动么？他们这帮大老爷们不明白，玉倌你怎么也会不懂呢？小月儿不是有了身孕了么？”

    张邈的话虽然引起了韩杰他们的不满，但却让刘风挠着头干笑起来，其实这方面他和张邈差不多，都是半斤对八两，知之甚少，等到之后月儿临盆的时候，恐怕也和张邈现在表现的差不多。

    房间中，孙纡嫒痛苦的声音响起，听得张邈满脸心痛，想立马冲进去陪伴左右，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大半个时辰之后，在众人等的焦急之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在屋里响起，张邈一个激灵，大步的往房中走去。

    “恭喜大人，妇人生了个千金！”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率先走了出来，那本满脸急切的张邈见到孩子居然愣在了那里，举着自己的手竟然不知道是否该接过孩子。

    “齐修，快抱抱你闺女啊！”

    在刘风的一声催促下，呆滞的张邈忙回过神，抱着小婴儿，看着她惺忪的眼睛，一个劲的在那傻笑。

    而另一边都没有过孩子的汉子们也是不知所措，围着张邈，对着他怀中的婴儿坐着鬼脸，那欢喜的劲儿仿佛这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一般。

    “哇哇哇~！”

    婴儿的哭声惊吓了她四周的一群人，不明所以的鲁海甚至拔腿就要出找个大夫来，幸好这时候肖红儿走了出来，凤眼怒瞪道，“你们这帮老爷们围在这干嘛，吓坏了孩子怎么办，还有你张齐修，愣着干嘛，快把孩子抱进来，不知道孩子要喂奶的么！”

    原来这小家伙是饿了！

    被肖红儿这么一说，张邈忙点着头称是的将孩子抱了进去，而刘风等人则是不方便进去，遂笑着嘱咐张邈好好照顾孙纡嫒，然后众人便散去了。

    又过了一个月，已是深秋的十一月，鹿鸣城已经有些寒意，在营地北角的一块空地上，刘风几人正围着一堆火喝着酒。

    “恩，真香，玉倌，这玩意真是香啊，老鲁我吃了这么久都不觉腻！”

    说道着，鲁海中火堆中拨弄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也顾不得它烫手，直接掰开往嘴里塞去。

    “我说鲁兄弟，这又没人和你抢，这么猴急干嘛，外面的人不知道咱种了多少，一窝蜂的抢的没玩，我们自己人还不知道么？那满满一仓库的地瓜还不够你吃腻的？”段逸不慌不忙的掰开一个地瓜，闻了闻香味，悠然的说着。

    “哼！有本事你别吃！”

    见到两人斗嘴，其余的也纷纷一笑，地瓜是在十一月初收获的，也如之前预料一般，很快便引起了追捧，无论是生吃还是烤熟了吃，都香甜口可，让人吃过不忘。

    吃一口香喷喷的烤地瓜，喝一口好酒，在这凉意初起的深秋夜晚，有什么还比做这样的事情更惬意？

    “还是玉倌有本事，有了这地瓜与土豆，鹿鸣在两三年的时间内便可以存上十年所需的粮食，这样就可以大量的吸收外来人口，到时候想不变强都难啊！”

    喝上一口醉游仙，段淳于欣喜的说道，刘风势力变大，一步一步走向成功，作为朋友的他确实很高兴，更何况鹿鸣城中蕴含着他的心血，今后若是发展的越好，不也就越能证明他的实力么？

    “哈哈，人多好啊，倒时候我要组建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伍，看看谁能挡我铁骑！”

    一听到鹿鸣的发展，鲁海便高兴的大声叫唤，因为人多了，他便可以继续招收人马，骑兵旅直到现在才有一千人，在数目上与其他步兵旅相比略显寒碜，这也是鲁海的一块心病，逮到机会便和刘风提这件事。

    “好，只要你鲁大哥真心想要，即便是一支万人队伍我也给你弄来！”

    刘风笑着举杯应道，而鲁海似乎是当了真，赶忙放下手中的地瓜，拉着刘风的衣袖，“玉倌，这可是你说的，各位兄弟也听到了，到时候可得为老鲁作证，免得玉倌耍赖不认账！”

    又闹腾了一会，张邈看了看天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诸位兄弟，我得先回去了，我们家的瑾儿还等着她爹爹呢！”

    拓拔谨是张邈给孩子取的名儿，不过刘风他们还是喜欢称小丫头为张谨，见他嘴里三句不离老婆孩子，一群人哪里还能饶他，指着他就说骂起来。

    张邈则是一脸的幸福，对于身旁的那群叫骂的男人，他一甩衣袖，置之不理的往前走去，用他的话来讲，这就是嫉妒，这是对他张齐修的羡慕！

    不过临走时，张邈没忘记带上两个烤地瓜，这新奇物正好合了孙纡嫒的胃口，所以张邈时不时的烤上两个，权当是孙纡嫒的零嘴了。

    十一月，秋收已经结束了，田中的麦子也拨了下去，营地中除了练兵，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有了身孕的小月儿不再经常往医疗跑了，而是整天的和孙纡嫒在一起，至于有些失落的李双儿在刘风安慰下，心中也逐渐变好了，主动的挑起了医疗队的担子，组织队员下乡进行义诊。

    毒蝎和獬豸在这段时间中有了很大的成长，实战中的提升是训练所不能代替的，刘季以及其他势力潜伏的间谍被他们悉数抓获，而韩杰的审问手法依旧是让人触目惊心，很难让人想象这风度翩翩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残酷的刑罚。

    使得和韩杰好好的谈一谈了，长久下去，使得戾气充满身心，恐怕会影响他的武道修为，而刘风更为害怕的是出现心魔入侵，最后使得韩杰疯癫痴傻，从此不省人事。

    “玉倌，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陪着刘风在街道上走了一大圈，发现他尽是看着周围的景色，韩杰这才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君生，你看，深秋已至，但鹿鸣依旧生机无限，往来百姓欢喜于颜，当真是人间一件美事啊！”

    听闻到刘风的这句话，韩杰脸色有些迟疑，“玉倌，你怎么了，我们不是昨日才出来过么？而且你也说过了相同的话，今日怎么又感慨开来了？”

    “君生你变了！”

    没有回答韩杰的话，刘风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让他脸色一愣，仿佛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见韩杰有些疑惑，刘风遂叹了一口气道，“君生，不管你处在什么位置上，所想要的是什么，却总不能迷失了本心。你生性洒脱，或许是羁绊太多，使得你变得不再留意身边的美景，但这不是真正的你。”

    “法家提倡依法御民，却不知理亦可感化众生，所以君生，我希望你可以放下心中的那些枷锁，做回真正的你自己，我不反对用刑来逼问，但不希望自己的兄弟被戾气所困，终被心魔所蚀！”

    刘风的话让韩杰低下头思索起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想来是听下去了，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本手册递了过去，“这是我从段大哥那里讨来的‘清心咒’，或许可以帮助你抵抗心中的暴戾之气，君生，不要有太多的压力，相信我，终有一天，你会是法家的第一人，不曾有往者相论之，也不会有来者相匹敌！”

    抬起头，韩杰望着刘风，稍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来鹿鸣之前就是打算做出一番作为，使得那个抛弃他的韩家后悔，但不知不觉中，心神失了本源，幸好刘风及时发现，不然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就在韩杰想对刘风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匹马像是发狂的一般冲着两人撞来，街道上的百姓吓得到处闪躲，刘风一掌推开韩杰，稍后平地瞬移，一把抓住那马的缰绳。

    “嘶~！”

    那马被刘风一只手活活生生的停了下来，前蹄翘起，仰天长叫。

    就在刘风打算质问骑马的人时，马背上滚下一道白影，在刘风还未说话的时候，那人先开了口，“刘大人，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请赶紧带我去见二皇子！”

    此人是刘风见过，张天和！

    当初刘风初来鹿鸣的时候，他是张邈召来的杂家门徒之一，而现在他口中的二皇子定是指的张邈！

    一眼扫去，发现他白色的衣袍上染红了血迹，刘风心中大骇，忙用手在他身上几个穴道点上，“天和兄弟，你怎么了！”

    那脸色苍白的张天和一手抓住刘风的手，口中不断的说着，“刘大人，快带我去见二皇子，快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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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噩耗

﻿    “月儿，天和没事吧？”

    看到小月儿走出门外，张邈满脸紧张的迎上去，而得到的却是缓缓的摇头，“齐修，他身体受了重伤，一直没有治疗，而且还长途奔波，早已经是油尽灯枯，能支撑到这里就是一个奇迹了，我给他施展了回春术，有什么要问的你赶紧进去问吧！”

    妙手回春！

    听到这四个字，张邈脸色一变，当下急忙冲进了屋中，见床上躺着的张天和正笑着他，也许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身骨中竟然有一种脱尘的气息。

    “少主，恭喜你，刚才听月儿姑娘说，小主人已经出世了，天和没有送上一份贺礼，还请少主不要怪罪，咳咳。。。。。。”

    话还未说完，张天和便猛烈的咳嗽起来，张邈忙上前扶住他，“天和，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情如兄弟，怎么会如此见外，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去寻访名医给你治疗！”

    “少主！”

    将张邈的衣袖拉住，张天和赶忙道，“少主不要为属下忙活了，我此刻已经半只脚踏在鬼门关，现在也就是多活几个时辰罢了，能撑下来只是为了将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少主，陛下他出事了！”

    什么！父皇出事了！

    见到张天和不省人事的时候，张邈便已经揣测到大哥动手了，本以为他会派人来暗杀自己，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将利刃举向了亲生父亲。

    来不及生气，张邈一把抓住张天和是肩膀，急忙的问道，“天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父皇他怎么了？”

    “咳咳。。。。。。”

    也许是张邈抓的太用力，使得张天和再次咳嗽起来，脸色一阵潮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齐修，你慢点！”

    一旁的小月儿察觉到张天和异样，忙在腰间拔出两根银针插在他的胸前，并打出一道真气，疏导体内郁积气体，这才使得张天和缓和下来。

    “少主，前一阵子是我朝历年的谢神大典，典礼差不多快结束时，陛下带人外出狩猎，遇到歹徒，现在下落不明。而朝中偏向太子的重臣随即请他登基辅国，幸好有完颜大人坚决反对，因而拓跋扩现在还只是监国，还未能染指大位。”

    “属下冒死前来报讯，希望少主早点赶回南蜀，以揭发拓拔扩的野心！”一口气将想要说的说完，张天和终于舒出了一口气，有些力竭的靠在了床头。

    “杂家的人没有出手管这件事么？”

    听到杂家二字，张天和脸上出现一丝苦笑，“少主，杂家中出现了分歧，已经有几位长老站到了拓跋扩一边，属下能被伤成这样，也正是这个原因！”

    “这畜生！”

    张邈铁青着脸，一拳打在床边木板上，那红松木瞬间裂了开来，一向嬉皮笑脸的张邈这次真的生气了，就连与他相识最早的刘风也未曾见过张邈愤怒时的模样。

    “齐修，齐修，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纡嫒抱着孩子出现在屋中，她是听到消息匆匆忙忙赶来的，张邈的身份她知晓，心中早就对他舍弃皇族身份陪伴自己感到愧疚，如今听到这个恶讯，再见到张邈吓人的神情，忙上前询问起来。

    回过神，张邈拉着孙纡嫒的手，放在脸上，什么话也不说的低着头，而孙纡嫒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屋中气氛的压抑，竟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小主人么？”

    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一抹笑容出现在张天和布满红晕的脸上，从那染着血的白袍中掏了很久，终于拿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递给孩子。

    “小主人，张天和身上没有值钱的玩意，这是我娘留下来，让我将来给她儿媳妇的，想来也用不到了，还请不要嫌弃啊！”

    玉佩在张瑾的面前晃了晃，才一点大的小丫头居然止住了哭声，伸出雪白的小手去抓它，逗得张天和开心的笑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张天和走了，在他给张邈的女儿带上玉佩之后，含着笑离去的，一直在众人面前没落过泪的张邈竟嚎啕大哭，就连刘风他们也跟着一起眼中和着泪水。

    即便是铁汉子，也抵不过心中的柔情，真挚的感情在什么时候都能感人落泪！

    夜深了，张邈摇摇晃晃的走出之前的房间，此刻他的心很乱，孩子刚刚出生，本想过完年，等张瑾再大点，带着她们母子一起回南蜀，好让一直疼爱他的父皇欢喜欢喜，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这样！

    他很想插翅飞往南蜀，但是却又不知该怎么和孙纡嫒开口，这一去定是凶险万分，是生是死都难以料定，万一有去无回，那这母子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

    “谁！”

    在张邈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本能的运气功法，这阵子刘季与各方势力的探子在鹿鸣层出不穷，而且拓拔扩的人也很可能追杀到了这里。

    “是我，齐修！”

    刘风的声音响起，让张邈散去了功法，伸手接过他甩来的酒壶，当下拔开盖子，猛的灌起来。

    随着酒大口大口的进入到身体，张邈感觉好了许多，以前他不习惯像鲁海等人大口饮酒，今日才发现这样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至少可以麻痹那颗纷乱的心！

    “回去么？”

    在张邈刚放下酒壶的时候，刘风简单的三个字又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一时间，他竟杵在了那里，不说话来。

    “还是回去吧，纡嫒她生性善良，通情达理，倘若你这次不回去，恐怕她这一生都要悔恨的以泪洗面了。”

    上前拍了拍张邈的肩膀，刘风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关于至亲生死未卜的感觉丝毫不亚于当初他失去刘寅和吴妈时的心痛。

    “去和纡嫒说一说吧，明天便去南蜀，天和的事情交由鹿鸣打理，只要有用的着的地方，我们会鼎力相助，这里也是你的家，不要拿自己当外人！”

    沉默了一阵子，张邈将手中的酒壶抛回给刘风，大步的往自己的别院走去，想来今夜，那里将是一个不眠一夜。

    回到屋中的时候，刘风刚要解衣上床，却被小月儿推了出来，指了指李双儿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

    看来这心思聪慧的丫头知道明日自己必定和张邈一起前往，她有了身孕，不能一同前往，能做到便是将这一晚让给李双儿，哪怕是心中多担忧着明日所行。

    来到李双儿的房间，她也还未休息，见到刘风，忙从桌前的凳子上站起来，“玉倌，明日带我一起好么？”

    语中带着哀求，看来她也和小月儿一样，知道明天自己肯定是要离开。上前搂着这个满脸担忧的小姑娘，“双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月儿有了身孕，纡嫒也刚生下瑾儿，你得留下照顾她们俩，我带着孙然和毒蝎就好了。”

    “那有危险怎么办？”

    李双儿双眼中满是关切，紧紧的抱住刘风，生怕一不留神，他就会不见了一般。

    捏着她的脸，刘风笑着道，“傻丫头，你相公的武艺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你们家老爷子都不是我对手，即便是遇到危险我也能逃离不是？”

    “可是。。。。。。！”

    “没有可是，不相信你相公是不是？正好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道着，在李双儿惊呼声中，刘风一把将她抱起，衣袖舞过，灯火熄灭，剩下无限的春意。

    清晨，张邈面容有些憔悴的从屋中走了出来，身后的孙纡嫒大眼通红，咬着牙将一只包裹递给了他，嘴唇蠕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有一句，“相公，要早些回来！”

    接过包裹，张邈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孙纡嫒搂在怀中，低首亲了一下她怀中的张瑾，稍后一扭身，大步往外走去。

    骑上一匹马，张邈心急如焚的往城外赶去，此刻天还未大亮，营地中的士兵还没起来晨练，街道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张邈这是故意趁早离开的，昨晚考虑了一宿，他还是不打算请刘风他们相助。因为这件事背后若只有拓拔扩一个人那倒是好办，可是现在南蜀朝臣以及杂家都牵涉其中，情况就变得棘手多了。

    刘风的遭遇他很清楚，鹿鸣的发展他也了若指掌，也正是这一点，他更不能让刘风等人与他前往，因为他不能让刘风和鹿鸣一起陪他冒险。

    守城的士兵认识他，所以张邈较容易的出了城门，回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比一年前高大了许多的城门，张邈一甩鞭，往着南方赶去。

    “吁~！”

    行了一刻左右，张邈赶忙的勒住了马，只因道路上被几十匹马给占住了！

    “玉倌！”

    前方，刘风以及鹿鸣的一干主要人员正笑着望着他，这让张邈心中一暖，“诸位兄弟，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就兴许你张齐修总是半道出现，就不许哥几个在这等你？”

    “可是玉倌。。。。。。”

    “不要多想，跟你去南蜀的只有我和孙然，以及这十名毒蝎队员，其他人还要留守鹿鸣，我可不好把全部家当都给你的！”

    全部家当？你刘风还有什么会比自己性命更为重要的东西？

    将眼中要泛起的泪抑制住，张邈和众人道了别，举起马鞭，“玉倌，这可是你要跟着我去的，出了啥问题可不要怨兄弟！”

    “那是自然，我还想跟着齐修沾点光，去南蜀皇宫转转，话说我其它三个国家帝都我全部待过了，就差你的南蜀了，哈哈！”

    爽朗的笑声之后，刘风打马跟着张邈而去，身后的段淳于等人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不禁都在心中祈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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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乐陵城

﻿    离开了鹿鸣，刘风一行人趋马往泽喻赶去，到了那里便可以乘船横穿过东禹，要是一路顺风，或许只要十多天便能到达最南边的城市乐陵。

    不过在经过临风等城池的时候，刘风他们乔装打扮了一番，此次去南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难保裕兴帝以及其它势力不打鹿鸣的主意，因而需得暗中进行，以免消息走漏给鹿鸣带来不便。

    为了以防万一，在经过三座城池的时候，刘风派了人给张天、吴勇以及薛涛送了一封信，未说原因，只是拜托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助鹿鸣一把。

    一路低调前行，三天后到达了泽喻城，本来张邈想找一下城中的杂家弟子，但是考虑杂家已经出现分歧，还是放下这个念头，在码头包了一艘船，顺流直下望着东禹南部驶去。

    船不如东禹的战船，但幸好赶上了深秋的时节，萧瑟的风虽然有着寒气，但是顺风而行却也大大减少了行舟的时间。

    花了约莫十天时间，终于到达了东禹城南部内陆城，一路向南，随着越来越接近蜀道，气温开始越来越高，空气夹杂着潮湿的的味道。

    在这里还没能感觉到秋意，甚至还有些花草正在茂盛的长着，让一直居住在禹朝最北方的刘风开了眼界，果然是两个极端。

    但是刘风现在哪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奇花异草，张邈这些天性情显得十分压抑，队伍中弥散开来的气氛就是催着人快点赶到南蜀去，匆匆急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旋调。

    乐陵，东禹最南边的城池，镇守着大禹朝的边疆，在历史中发挥过巨大的作用，凭借着蜀山的天然屏障，曾经阻挡过南蜀多次的进犯。

    也许历经数百年的沧桑洗礼，乐陵砖砌的城墙显得格外厚重庄严，往来的百姓人流不息，从穿着来看其中不乏南蛮之人。

    十多年前，南蜀新帝登基之后，与东禹重修边界关系，两国从此贸易往来，因而能在这乐陵城中见到南蛮之族，也当不为稀奇。

    这么多年的友好来往，甚至还有南蜀人在乐陵定居的情况出现，所以在街道上，听到各式语言交谈已属平常事情。

    在一家客栈中饮着酒稍作歇息，虽然这酒水与鹿鸣酿的无法相比，但是走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歇脚之处，即便是乏味也能一解口中的干渴。

    “齐修，吃点东西吧，这些天，你你都没有胃口，万一还没到南蜀你就先病倒怎么办？”

    刘风一边给张邈倒了一杯茶水，一般劝慰道，现在他的身体有些虚弱，喝酒或许会伤了张邈的身子。

    将茶水递给他，刘风让伙计上了一些家常菜，“齐修，孙然已经去找冯仑，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想必乐陵在南蜀有着探子，从他口中或许能知道你父皇现在的情况。”

    在刘风的劝说下，着实感觉到饿的张邈喝了一杯茶，稍后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他不是愚笨之人，心里即便是堵的难受，这饭还是得吃，不然怎么有力气去救人？

    用过饭，刘风看了看天，时间还是正午，来往用饭的人不少，遂开了几间客房，让毒蝎在下面留守，如今靠近南蜀，得时刻小心，冯仑的出现说不定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因而见面时最好能避开闲杂的人。

    在房中，刘风端着茶水喝着，而张邈则是坐立不安，不时的望向门口，他的心情，刘风能理解，出了乐陵的南城门，过了崎岖的蜀道便是南蜀，心中的担忧再也抑制不住，若是给张邈一双翅膀，也许早就飞过那高耸的蜀山了。

    “嗒嗒~！”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张邈闻声立马站起往门口赶去，身后的刘风却拉住了他，低声问道，“谁？”

    “少主，是我！”

    孙然的声音让刘风解除了警惕，松下手，张邈则是走上前打开了房门。门后是孙然，而他的旁边则是刘风已经有一年多未相见的乐陵城守备——冯仑。

    “张公子！”

    见过张邈的冯仑对张邈点了点头之后，满脸欣喜的往屋中走去，“少主，果真是你啊，刚才见到孙然贤侄还有些吃惊，没想到真的能在这荒蛮之地遇到少主！”

    “冯叔父使不得，你这不是折杀小侄了么！”

    刘风赶忙的上前扶住要行礼的冯仑，拿起桌上的茶杯满上，笑着递了过去，“冯叔父，实不相瞒，小侄前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情，少主但说无妨！”

    虽然不知道刘风所求何事，不过让他亲自千里迢迢的来到乐陵，那肯定是重要的事情，冯仑接过茶水，还未喝，听到刘风这么说，忙一脸认真的应道。

    对着孙然使了一个眼神，后者领会的点头转身出去，刘风用神识扫了一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可以人，这才叹了一口气，将缘由跟冯仑悉数道来。

    听完刘风所说，冯仑对张邈的身世感到震惊，没想到这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居然是自己防备多年的蜀国少主。

    但只是须臾，他便收起了惊讶的神态，浓眉紧皱的说道，“怪不得这阵子南蜀那便气氛比较怪异，要是这样就对了。”

    “南蜀那边情况怎么了？”

    张邈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脸上满是急切，盯着冯仑，不自觉的连他自己呼吸都停了下来。

    “在半个月前，我们的探子”，说到这冯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张邈，见他没有在意，于是继续道，“传信回来说南蜀出现状况，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没查探到，不过各个城池备重兵把守，不少的朝臣被打入牢狱。”

    “最近一次传回来的消息是说宗帝在狩猎时遇刺，身受重伤，不能打理朝政，遂由太子监国，而这刺客。。。。。。”

    停下来望了望张邈，冯仑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让他更加愤怒的话，“刺客是南蜀二皇子，拓拔邈，现在南蜀举国正在通缉这个想弑父夺位的乱臣贼子。”

    什么！

    听到这，张邈身子一晃，猛的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形，手打在身旁的桌角上，随即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桌角被张邈一掌拍碎！

    “畜生！”

    沉重的喘气声响起，他的胸膛此起彼伏着，抬起头，那双往日里流露出坏坏气息的大眼里满是愤怒，瞪得血红，看起来甚是吓人。

    “齐修，冷静！”

    刘风低喝一声，想上前拉住张邈，却别他身上的灵气给震开，当下脸色一变，事情坏了，张邈此刻体内灵气乱窜了！

    当下不由刘风多想，立马一个虚闪上前，在他的脖颈后侧击打下，将身子倒下来的张邈接住，放到一边的床上，回过头对着冯仑笑道，“冯叔父，让你见笑了，我兄弟性子比较急，所以刚才有些情绪激动。”

    冯仑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少主这是哪里话，任谁遇到这种事也是这般模样，不知道少主下面有何打算？”

    “打算？”

    刘风指着昏迷过去但口中仍叫着父皇的张邈，“冯叔父，为了兄弟，小侄只有去一趟南蜀了。”

    “这可使不得！”

    听到刘风要去南蜀，冯仑惊得站了起来，“少主，现在南蜀时局动荡不安，宗帝深受百姓爱戴，除非他出面，否则张公子的冤屈就得不到洗脱。”

    “要是暴露了行踪，不要拓拔扩的人出手，愤怒的百姓就会将你们给围杀，所以前往南蜀必定是步步杀机，少主万万不能以身涉险啊！”

    步步杀机！

    刘风当然知道其中的凶险，可是这件事若是与他没关系，大可以在鹿鸣烤烤火炉，喝着小酒，将此事当做故事来看。

    南蜀太子拓拔扩篡位嫁祸，简单平常的伎俩，为了皇权弑父杀弟，这种事情在历朝皇家中屡见不鲜，作为茶前饭后的谈论资本足已。

    可这件事落到自己兄弟头上，就便的没那么简单了！

    要考虑的事情自然会多上许多，要考虑到拓拔扩背后的势力，要考虑到此行能借助的力量，还要考虑到事情成败的几率。。。。。。

    一切都显得复杂不堪，毕竟这是以几人之力对付蓄谋已久的南蜀太子党！

    回首再次望向脸上布满伤心的张邈，刘风低低的叹道，“冯叔父，有些事情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刘风这一世有的不多，而这个兄弟就是其中之一。”

    “去年，痛失叔父，正是齐修陪着我逐渐坚强起来，所以现在他遇到这样的处境，刘风更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这南蜀小侄是必须要去上一趟。”

    “哪怕它是刀山火海！”

    随着刘风最后一句吐出，冯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自己的这个少主看似谦和但是他做了决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这一点，犹如当年的刘寅一样，偏狂的让人执着！

    “好吧”，良久冯仑点了点头，“少主你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属下能做的便是义不容辞的帮少主实现这个决定，有什么可以让属下效劳，少主但讲无妨。”

    见冯仑松口，刘风当下将之前所想好的东西讲来，“冯叔父，小侄想要一份乐陵前往南蜀的地图，至于其它，就不需要了，事物太多反而会暴露了行踪。”

    “地图？”

    冯仑沉思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少主，这两日会有一支乐陵城的商队前往南蜀，这商队是同济商会的，据属下推测，这同济商会总部便设立在南蜀之中，倘若和他们一起，或许能减少许多麻烦。”

    同济商会？

    听到这四个字，刘风脑中首先出现的是郁阔的那张笑呵呵的脸庞，当下摸了摸怀中荷包，打开一看，里面一枚刻着金色竿称的印徽正安静的躺着。

    这是他和郁阔做生意之后，那老头送给他的，刘风将地瓜的买卖也交给了同济商会经营，这小老儿欢喜之余便送了这枚印徽给他，而刘风想着兴许以后能用到，遂将它放在了荷包中，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PS：今天忙事情了，头晕晕的，或许就一章了，下面的情节脚步会快上许多，希望看的朋友会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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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完颜馨

﻿    乐陵城，同济商会的分会，守门的两个门童正无力的打着哈气，明天便要送货去南蜀，昨夜忙到现在还没休息，累的他们此刻站着都想睡觉。

    其中穿蓝衫的少年努力睁开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发现左右四周无人，于是走到一边的门槛旁坐下。

    “真是折腾死人了，那个肖副执柜就知道使唤我们下人，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做到副执柜的位置！”

    “是的啊！”

    一旁，另一个身着白色短褂的小个子附和着，走到他身边坐下，靠着门辕，“谁让咱们是下人呢，还是趁现在没事眯会吧，不然被笑面虎看到又得挨骂了！”

    刚进入到梦乡，突然感觉有人在拨弄自己，那蓝衫门童忙惊的站了起来，口中大叫着，“执柜大人，我没偷懒！”

    “小人也没偷懒！”

    白短褂揉了揉眼睛，发现身前没有人，当下不满怒道，“余凡，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哪里有人啊！”

    “刚才我明明感觉有人的啊！”余凡也揉了揉眼，向着前面看去，语中有些疑惑的说道。

    “两位小兄弟，怎么没人？难道我们不是人吗？”

    一个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两个睡的懵懂的门童被吓了一跳，忙转过身，这才发现他们身后的站着两个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我们同济商会有什么事？”

    “来商会当然是做生意的，快去给我们通报一下吧！”

    见对方颇有气势，两个门童哪里敢耽搁，忙留下一人招呼着刘风，另一个则是匆匆的往里跑去。

    趁着这会功夫，刘风打量了一下这个同济商会的分会，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商会，连这个小小的分会都显得气派异常，除去墙上挂的各幅名家书画之外，所有的桌椅也都是清一色的铁南木。

    果真是大家气场！

    在刘风惊叹的时候，内堂中走出一个穿着南蜀贵族才有的云锦褂与绸裤，脚上则是一双踏山靴。

    消瘦的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看到刘风之时，先是轻咳了几下，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是你们要找我同济商会做买卖？”

    本来以为是个大买卖找上门，可以让他顺带着赚上一笔，现在却见是两个少年，肖英全哪里还有兴趣。

    “听说贵商会明日有趟买卖去南蜀，所以在下想跟着做些买卖，不知道肖执柜可否赏个脸面？”

    “赏脸？”

    肖英全冷哼一声，斜着眼扫了扫刘风，“我们同济商会乃是天下第一的大商会，要是谁都像你一样跑来，说什么赏个脸面，那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狗仗人势！

    这种人刘风心中很看不起，但是耐不住现在有求于人，只好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对着身后的孙然挥了挥手，后者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稍微打开袋口，便可以见到里面的黄金。

    接过荷包，刘风笑着递了上去，“肖执柜，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若是南蜀的买卖做成了，必定还会重谢。而且我还与贵商会的郁阔老先生是旧相识，请看在他的面子上，让在下随行跑次商如何？”

    眼睛瞄了瞄那荷包，想来有几十两的黄金，这让肖英全动了心，但是随即听到‘郁阔’两个字，脸色顿时又阴沉了起来。

    “既然是郁执柜的旧友为何不去找他，来我这里干什么！”

    坑爹！

    原来眼前这家伙和郁阔那老头儿有间隙，早知道就不提他了，被这狗仗人势的家伙接连甩脸色，心里也很不爽，索性从自己的荷包中取出那枚章徽，冷言说道，“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可不可以？”

    见到那枚章徽，肖英全一个激灵，虽然他没资格佩戴，但这却是同济商会中权力的象征。银色竿秤是副执柜，金色竿秤是执柜，正副执柜可以负责一方的买卖，已是商会中令人向往的位置。

    可刘风手中的金色章徽除了竿秤之外还有一枚秤砣，那意义就非比寻常了，这可是商会中少之又少的存在。

    小小秤砣压千斤！

    这是同济商会仅次于会长的长老！

    惊吓之后，肖英全忙笑脸如花的低头上前行礼，“原来是长老驾临，是小的瞎了眼，还请长老莫怪属下的无礼！”

    商会的会长与长老行踪不定，生意大多有执柜负责，然后由专门人与他们接头，因而即便是执柜，对上面的人也不是很熟悉，所以肖英全理所当然的将刘风当成了商会的长老。

    眼前这个变脸如同翻书一样的人，让刘风心中再次厌恶了一把，看来一物降一物，虽然心中对郁阔为什么给他长老的章徽不解，但还是颇为的感激他，等回去得好好谢谢那老头儿。

    “哼！”

    现在轮到刘风拿矫情了，一甩衣袖，对着肖英全冷哼一声，“会长大人让本座四处巡查，看一看你们下边做事是否合规矩，今日一见，肖执柜果然遵承会规，果然不枉会长大人对你器重！”

    听到刘风的话，肖英全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赶忙笑着应道，“多谢长老美言！”

    “恩”，刘风负手而立，在堂中走了几圈，“刚才不跟你说明也是怕走漏了风声，现在可以对你言明了，本座封面护送一件物品回南蜀，跟你们的商队一起，可以避免其他宵小的窥视，这件事还需要肖执柜安排一下。”

    “这个。。。。。。”

    肖英全脸色有些为难，在刘风横眼盯着下，半晌才开口道，“长老，这件事小的做不了主，这批货是由完颜行者负责，得由她点头才能应算！”

    “完颜行者？”

    这个地方居然有个行者，来之前张邈与冯仑便和刘风讲过同济商会，这行者也是特殊的存在，虽说是用来联系执柜与长老之间的关系，但又可以直接面见会长，所以行者基本上是认识同济商会中的每个重要人物。

    要不要现在就闪？

    此刻刘风脑中只有想闪人的主意，要是被人家认出来那岂不是泄露了身份？

    正当刘风打算找个借口离去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之声，不一会，那肖英全像是脸皮抽筋一般，对着他身后恭敬的叫了一句，“完颜行者！”

    看来是走不了，只能继续忽悠了！

    打定主意，刘风转过身，却见一个身穿鹅黄短衫，青色小莲群的标志少女，长相和中土人无异，想必是南蜀的贵族，从她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个丝毫不会武艺之人，难道她这个弱女子就是所谓的行者？

    在刘风惊讶的时候，完颜馨心中也颇感吃惊，刚才听下人禀报说堂外来了一个长老，有些不解，因为半个月前的那件事，长老都被紧急调回了总部。

    出来一瞧，竟然是一个少年郎，完颜馨本想怒斥这人冒充商会长老，可是稍后脑中便想起前不久卢姨和他说过的话。

    小馨儿，你的才能在我商会实属罕见，以后若是遇上他，你这小丫头可别欺负人家，得好好帮衬着他！

    眼前这个人难道就是卢姨口中的那个他？

    那么邈哥哥此刻必定也在乐陵城中！

    想到这，完颜馨稳住心神，对着刘风露出一个甜美笑容，“长老远道而来，不如随我前往内堂歇息片刻，肖执柜，麻烦你招呼一下长老的侍从！”

    往里走，穿过一片檐廊，那完颜馨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对着刘风挥了挥小手，进了屋后忙吧门关了起来。

    “邈哥哥是不是在这里？”刘风刚走进屋中，完颜馨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焦急。

    邈哥哥？

    是称呼张邈的么？那眼前这个少女的姓氏就不是完颜那么简单，完颜姓氏是南蜀的的大姓，但与拓拔氏的皇家相熟的恐怕只有首辅完颜逊一族，这样来看，她能做上同济的行者也不算奇迹。

    察觉到刘风脸上的迟疑，完颜馨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这是我给邈哥哥的信，他看了之后就会明白，而我在这就是为了等他！”

    接过信，看着信封上面清秀字迹，刘风感觉这应该是张邈惹下的情债，如今他已成亲，而对眼前女子痴情神态，刘风也只能叹一口气，这事情还是以后他自己慢慢解决吧。

    “请转告邈哥哥，现在南蜀形势危急，我爹爹正在等他回去挽回大局，所以让我在这接应他！”

    “在下定会将此话带到，完颜姑娘，明日前往南蜀还请你帮忙，我和拓拔邈到时候会混在你的商队中，这样也能避开一些耳目！”

    “这是自然，我在这等邈哥哥正是为此，还请公子回去做些准备，明日卯时来此汇合，剩下的由小女子去处理。”

    既然是张邈的熟人，那自然是好了不能再好的事情，告别了完颜馨，刘风便和孙然在街道上绕了两圈，确信没有人跟随，这才进入到客栈之中。

    进了房间，守在其中的张邈忙站了起来，“怎么样，玉倌，事情解决了么？”

    “事情还算顺利，但是也碰到了些意外。”

    “怎么了”，张邈激动的往前走上一步，“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将怀中的那封信递给张邈，刘风瘪了瘪嘴，“危险到是没，喏，这是有人让我给你的，看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信？

    张邈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拆开之后，脸色却为之一变，口中不由的惊呼一声，“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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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遇伏

﻿    看完信，张邈脸色有些不自然，那是一种做了亏欠事的模样，刘风当下明白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不过这是张邈的私事，只要他没做对不起孙纡嫒的事情，也用不着去说什么。

    大不了将这完颜馨娶回来，反正张邈是皇族，多一位老婆也实数平常，而性情善良的孙纡嫒自然也不会反对。

    稳定好情绪，张邈将信放进怀中，“玉倌，难道明日的事情便是由馨儿负责的？”

    “没错，她是商会的行者，明天跑商的就由她说了算。”

    “那就好！”

    张邈低叫一声，脸上满是欢喜的神情，只要混在同济商会的队伍中，七八天时间或许就能到的南蜀境内，这样就能早点去寻找他下落不明的父皇。

    既然张邈避开完颜馨不谈，刘风也不打算提及，毕竟现在首要的目标是解决南蜀国内的事情，这些女儿情长的缠绵只能往后面放了。

    上前拍了拍张邈的肩膀，“齐修，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便去和完颜姑娘汇合，我现在去准备一些货物，以免出现破绽。”

    乐陵城西，那是贫寒百姓的居所，深夜已经使得那里陷入寂静之中。在一座平常的四合院中，白天刘风所见到的同济商会执柜肖英全正俯首站立，而他的前方，正坐着白发精廋的中年人，那是刘风曾经见过一面的——商总管！

    “你是说今天商会来了一个比较可疑的少年人？”

    闻言，肖英全忙点头应道，“回总管的话，的确是这样的，小人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总管您要找的人。”

    语中充满谄媚，脸上殷勤的笑容让人心生寒意，完全看不出来平时的那副气焰凌人的傲慢样子。

    “难道是拓拔邈？”

    “这倒是没有，小人眼拙，但要是见到拓拔邈那个逆贼定能看出来，不过这少年看起来仪表不凡，有着同济商会长老的章徽而且想去南蜀，小人想到总管所托，因而来给大人报告一声。”

    “仪表不凡？还有长老章徽？”

    商总管口中念着肖英全所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在一边屋中走动着。突然，他停下脚步，吩咐着一旁的手下，“去将那刘风小儿的画像拿来给！”

    不多时，肖英全看着拿来的画像，赶忙的指着道，“就是此人，总管，小人敢肯定今日所见之人就是他！”

    “是他？”

    一丝阴冷的笑容在那太监的脸上浮出，“你回去吧，事情咱家都知道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打草惊蛇！”

    第二日，乐陵城外，朝阳初升，同济商会的车队便已经在城外集积，刘风一行人是与完颜馨一起过去的。

    张邈与完颜馨见面的时候，免不了会有些尴尬，还好两人都知道大局为重，此时不宜过分牵扯感情，因而稍叙了一会旧便往城外与商队汇合。

    为了避人耳目，张邈贴上了胡须，做起了刘风的翻译与管家的角色，而孙然则是跟班，至于十名毒蝎队员皆做了伪装，扮成刘风的长随。

    在城外等候的商队中人见到完颜馨出现，都纷纷上前行礼，他们中有的是同济商会的人，还有的就是跟刘风一样，借着同济商队进入到南蜀，这样遇到沿途的劫匪也能保住人与货的安全。

    将刘风介绍给其它一起跟随跑商的几个商家，待他们稍作寒暄之后，完颜馨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已到卯时一刻。

    今日卯时一刻财运在南，做生意的很相信这一套，于是完颜馨骑上随从牵来的坐骑，翻身上马，挥手让队伍起程往南开拔。

    因为南行通道主要是翻越蜀山，穿过那蜿蜒的蜀道，所以队伍中马不多，除了驾着马车拉货的之外，并没有几匹，而且这还是给途中生病体弱者用的，寻常人还是靠着双脚。

    扫过这百十人的队伍，到了刘风这种境界，伪装的高手一眼就能看穿，主要的高手还是完颜馨的护卫队伍，特别是那队长，武道修为应该还要在孙然之上。

    想来是她家族或者同济商会特意给配备的，不然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在外奔波，即便是刘风，也会放心不下。

    其他的商家带的护卫在寻常人眼中或许是个高手，但在刘风面前，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幼子孩提与魁梧壮汉之间是没有可比性的。

    出了乐陵城，往南走了十几里，所见行人也越来越少，一路上还遇到了几个从南蜀而来的商贩，恰巧其中也有同济商会的人，于是完颜馨趁机询问了一番前方的情况。

    盘敲侧击之后，得知南蜀依旧是重兵把守，防备很严谨，一席话说得队伍中跟随的商家变了脸。

    停下来商讨之后，有几家退回乐陵城中，他们做的是瓷器与茶叶的买卖，不受时节影响，此刻南蜀时局有些混论，倒不如先行回去，等日后再前往赚个安稳钱财。

    而留下的三家则是因为赶着交货，是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反正有同济商会在这一路应该平安无事。

    继续起程，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道路变得崎岖起来，隐约间可以看到那耸入云间的蜀山。

    高山如此，让人望而生畏！

    见到这如同前世一般称呼的蜀山，刘风有些恍惚，幼时曾学佳作蜀道难，可未有机会尝试，如今真正脚踏蜀道之时，却已隔世。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诗仙的这句感慨在刘风耳中响起，没错，眼前的蜀道也是崎岖不堪，世人皆知，走了半个时辰比平地上一个时辰还累。

    刘风一行人都是高手，体力上是没话说，那些经常跑商的也勉强可以跟上速度，但是几个商家的负责人或许是身子骨欠佳，行上一阵子便已经气喘嘘嘘，体力有些不支。

    出现这种情况，事先准备好的几匹马就派上了用场，骑上马，有随从在前面牵着，倒也不算影响行进的速度。

    走了一天，刘风看了看从冯仑那里要来的地图，差不多才走了蜀山的七分之一，这蜀道可不是一般的难行，虽然没有让人惊心的悬崖峭壁，但是道路陡峭，一曲九转，心中艰辛也只有走过之人方能体会。

    夕阳洒下，鲜红的残云布满在天际，在蜀山之中看到日落，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敬畏自然的感觉。

    完颜馨盯着夕阳看了片刻，这才回过神，从侍卫长手中取出地图，那是同济商会专门用的路线图，所经道路以及休息补给之处已经被标在了上面。

    与身边经常来回在南蜀与乐陵的侍卫长商议之后，完颜馨传达了命令，再往前行五里，到达宿营地方在做休息！

    五里，虽然听起来不长，但是对于劳累一天的人来说还是有点沉重，但是却没有办法，若是走不到同济商会的歇脚地点，夜晚会被冻死的，即便此刻白天温度很高，可是到了晚上冷风一起，寻常人是怎么也招架不住的。

    终于，在落日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完颜馨带着众人来回转了好几次，就连刘风都觉得有些头晕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稍微一处开阔之地。

    接着完颜馨的侍卫在墙壁上逐步敲打起来，一些空洞声音响起之后，刘风顿时明白将那如同岩石一般的表层下面是被凿开的山洞，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在蜀山中过夜。

    “趴下！”

    在那侍卫快要卷起帘子的时候，刘风突然一声大吼，随即那名侍卫胸前飚出一道鲜血，而四周山洞中涌出一群手拿钢刀身穿甲胄之人。

    刘风他们十多人聚在一起，将那完颜馨也包围在其中，盯着那围在四周的敌人，刀上摸着毒液，长相上南蛮有着特征。

    看来行踪是暴露了！

    “玉倌小心，他们是拓拔扩手下的鹰犬！”

    像是印证张邈的话，随即一声阴冷的声音响起，“拓拔邈，终于让咱家等到你了，今天是你自投罗网，那就怪不得咱家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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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初涉南蜀

﻿    话音落下，刘风身前的敌人散开一条道，身穿紫色蝎服的商总管闪烁了过来，冷眼扫过，将目光定在了张邈身上。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张邈索性将伪装的胡须摘掉，指着商总管骂道，“商文你这个阉贼，枉我父皇曾经器重你，现在却和拓拔扩这混蛋一起谋害了他，你们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迟早要被天下人所唾弃！”

    “幕后凶手？”商文闻言竟然笑了起来，“拓拔邈，即便这是真的又如何？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想谋朝篡位行刺了皇上，而此地荒山野岭，即便咱家将你们全部杀了也无人知晓，而被天下人唾骂的罪名还是得有你一个人承担！”

    “我杀了你！”

    听到商文这般说辞，张邈心中怒火顿起，恨不得马上扑上前，将这个令人恶心的太监手刃于刀下！

    “杀我？”

    商文冷笑一声，“咱家可是南蜀的大内总管，杀了咱家你可得多背一条罪名！”

    稍后扭过头，语中杀机一现，“还不给咱家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叛徒！”

    商文的一声令下，他身旁的人便蜂拥而上，那些修为低的或是不会武艺的人立马被砍倒，一时间，整个山间小道上惨叫声连连。

    拉住要冲上去的的张邈，刘风一脸的阴沉，没想到居然被别人给阴了，来了个包饺子，当真是丢人。

    “齐修，沉住气，这个死太监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

    神识扫过方圆几十里，发现并无其他隐藏的高手之后，刘风小声对孙然命令道，“孙然，等下趁混乱解决那前后的弓箭手！”

    说完之后，刘风便立刻闪烁的移动起来，将那些拉货的马匹一掌拍出，受惊的马儿嘶叫一声，撞着商队中的来不及躲闪的人，纷纷向着这条道路的两边冲去。

    几十匹马虽然不多，但是后面还跟着车厢，在这不算宽的山道上狂奔起来，顿时令敌人的冲锋乱了起来。

    “混蛋，杀了那些马！”

    看到手下被十多匹马给惊的愣在那边，商文气急的大叫起来，可就在他打算拂袖上前的时候，一股杀机从他上空传来。

    一抬头，却见那刘风小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一双白皙的手掌正打向他的天灵盖！

    “砰！”

    商文一个侧转躲到一边，刘风也灵活的收了招式，但是一掌打下的气势依旧将刚才他站的地方打出一个窟窿！

    见到这情形，商文突然觉得喉咙干的厉害，咽了咽口水，眼睛直直的盯着刘风，这黄口小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上次在长安城外之时，他武艺虽说不弱，但与自己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没想到一年不见，居然变得如此夸张，刚才这一招，完全有踏入圣境的迹象！

    这让他该怎么办？

    刘风一个人瞬间改变了刚才的境况，将商文的信心击溃的一干二净，甚至在心中生出了怯意。

    可是刘风哪里给他机会继续想下去，一个漂移，又攻了上来，那商文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越来越吃力！

    汗水从商文白的吓人的额头上溢出，刘风使出龙吟功法的龙威，让他感觉到自身功法越来越难以运转，要是再继续打下去，不出百招，必定会被击杀在这蜀山之中。

    咬着牙，接了刘风的一掌，趁机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洒了出来，然后商文运气全身的功法往一边逃窜而去。

    “哈哈，阉贼，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落到小爷的手中还想逃出去么？”

    背后的笑声刚落，商文的前方一块巨大的幕壁从天而降，而左右则是蜀山的峭壁，他心中仅存的生机被刘风甩下的阵法一下子切断。

    生路被绝，一种万念俱焚的感觉涌了上来，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商文心中求生的欲望被疯狂的调动了出来，从胸中拿出一个红色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全都倒进嘴中。

    “啊~！”

    一阵吼叫之后，强大的气势从前方传来，看着披头散发，衣袍股起的商文，刘风笑了，这天下不止你会增幅修为，也不止丹药才能增幅修为。

    右手在一旁的山壁上迅速的摸过，扣下十多片薄石块，将石块在身边抛出一个阵法，右手打出灵气，自身站在阵眼之中，只是须臾，理家的借灵阵便启动了。

    百丈之内蜀山之中的灵气全部聚集到刘风身体内，而他身中的大循环也迅速的转动，一股澎湃的气势顿时倾泻开来。

    “就让本少爷今天收拾了你这个不男不女，阴奉阳违的东西！”

    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稍后便见一条白色身影直往前飞去，速度之快，如白练破空。

    而那商文见刘风气势如此，一咬牙，纵身打出双掌，尖锐的吼道，“小儿竟敢如此猖狂，今天老夫就和你拼了！”

    “轰！”

    一场看似极度紧张的大战随着一声巨响之后落下了帷幕，漫天的碎石尘土散去之后，一个大坑凭空出现，之前那气势非凡的商文正萎靡在其中，嘴中吐着鲜血，不停的抽动着。

    “哼，看你还猖狂！”

    回首看了一下那些惊呆的杀手，刘风右手从地上吸起碎石，以灵气打了出去，一颗飞出去便有一声惨叫响起，一连打出二十多颗，场中的杀手才全部被击杀。

    踏上前，一只手将商文提起，几下闪烁来到张邈的身前，杀的一身鲜血的他见到这半死不活的太监立马扑了上来，抓着那染着血的蝎袍，“贼人快说，你们把我父皇怎么样了？”

    吐出一口鲜血，也许是自知死期将至，商文反而不再恐惧，再次浮现出之前轻视的笑容，断断续续的说道，“父皇？找到他又能怎么样，整个大蜀朝已经在太子殿下手中，咱家劝你在没死之前赶紧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或许能侥幸多活个几十载！”

    “你去死吧！”

    这句话张邈是咆哮而出，一拳将商文击飞，低吼着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继续砸在他的身上，只是片刻时间，那本还有力气嘲笑张邈的商文便断了气。

    “齐修，你冷静点！”

    刘风上前拉住眼睛充满血色的张邈，他心中的愤怒需要释放没错，这商文也该死，但是虐尸这种事情刘风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兄弟去做！

    “你冷静点！”

    一巴掌将张邈打飞在地，刘风也火了，现在这烂摊子还没收拾，张邈还在这撒脾气，遇到这拓拔扩的走狗就如此失态，那继续往南走，到了南蜀境内，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伏在地上，张邈将头靠在地上，不多时，竟然耸着肩膀，低低的哭泣起来。见到这情况，刚才被张邈凶悍模样吓到的完颜馨赶紧上前，抱着他的头，接着，一阵嚎啕大哭在这满是尸体的山涧响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尸体已经被清理掉了，但是空气中浓浓的血迹依然存在，张邈哭累了，已经睡着了，也许大哭一场对他是一件好事，不然总是憋在心中早晚会出事。

    将剩余的人召集在一起，刘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今天一战，行踪已经暴露，现在能做到就是怎样让拓拔扩晚些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为潜伏南蜀多争取些时间。

    同济商会的人完颜馨可以打包票，随她而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下人，有的甚至是祖上便在她家为仆，因而对完颜家的忠心无须怀疑。

    那现在就是要解决这幸存下来的十多名的商人，将这些人的口要堵上，若刘风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完全不要心烦，因为世界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人只有死人。

    但是让刘风去杀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他怎么也下不了手，商量之后，准确的是刘风直接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命令，让完颜馨留下几名侍卫在这看守这些人，等七天之后再放他们自行离开。

    七天之后，应该到了南蜀，商文被杀的事情肯定也掩盖不了多少，要是真的能拖上七日，那也算是一件幸事，而这里有水有粮食，待上几天，这十多人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第二日，或许是昨夜睡得早，张邈是第一个醒来的，睁开眼，见到简单的木床边，完颜馨正俯睡在他的手边。

    这一幕让张邈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对于眼前这个女孩，亏欠之意他一直藏在心中，本以为今生不再相见便会渐渐的忘记，谁知又再一次的相遇。轻轻的将她手拿到一边，张邈慢慢的起了身，可是刚下床的时候将女孩给惊醒了。

    “邈哥哥，你醒了，你还好么？”

    “恩”，从昨日开始他就一直避免和完颜馨单独相处，可是现在逃不掉了，只能挤出一丝微笑，“多谢馨儿昨夜的照料！”

    听了张邈的话，完颜馨本是欢喜的小脸一沉，转身往外走去，“邈哥哥何须这么见怪，馨儿这就去给你取些水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馨儿你累了一夜，还是歇会吧，待会赶路还要辛苦一番”，说道这，张邈便要往外走，但身后的一声饱含哀怨的叹息让他步子为之一滞。

    “邈哥哥，你是不是讨厌馨儿？”

    转过首，将那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泪水擦掉，张邈有些于心不忍，“不，我从未讨厌过馨儿，只是在心里，我是将你当做妹妹来看，而且。。。。。。”

    停顿了片刻，张邈还是打定主意将话说清楚，“而且，我已经成亲了，还有了一个女儿！”

    成亲！

    听到这两个字，完颜馨脸一下子白了，身子踉跄的往后跌了两步，而往日里伶牙利嘴的张邈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叹了一口气，往外面走去。

    当朝阳第一缕晨辉洒到蜀山的时候，队伍也再次启程了，同济商会的货物依旧带着，以免进城时没有说辞，因为昨天一战，商队死了不少的人，刘风等人便打扮成伙计走卒，以避人耳目。

    终于，在七天之后，随着最后一段的小道走过，眼前突然一片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尽是茂密的树木，郁郁青青，与十一月的季节如此的不相符合。

    在巨木之间，有一条砖砌的道路，延绵到南方看不到尽头，道路的前端，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正在盘问过往的行人，乍一看上去与中土没什么区别，但是在他们一侧，几只庞然大物显示出他们的不同之处。

    那正是南蜀蛮荒所特有的生物——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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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乡遇故人

﻿    也许是商文的死还没传出来，这些兵丁主要的盘查对象是张邈，因而他们还没有收到通缉刘风的命令。

    低着头，听着完颜馨与那帮子蛮人交涉，借着同济商会的名号，对方草草的检查了一下货物，收了‘过路费’之后，欢天喜地的为刘风他们放了行。

    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南，再次走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南蜀的第一个城池，堰芒。此城建立的时间晚于其他城池，但是因处在南蜀与东禹的交接之处，发展速度迅速，规模已经不逊于南蜀任何一个地方，若不是拓跋氏皇权的限制，恐怕它早已超越了帝都白帝城了。

    进入城中，建筑物的简单粗犷的线条让刘风眼前一亮，这里没有如同中原一般精雕细琢的亭台楼阁，很多房屋好像就是由巨石堆砌而成，但却又丝毫不碍眼，反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城中的景象和乐陵差不多，南蛮人中夹杂着不少的中原人士，只不过街道上时不时的有一列列甲士来回的巡逻，手中那着张邈的画像，看到可疑的人便抓上去对照一番。

    混在完颜馨的商队中，一路走来，打发那些士兵的事情自然由完颜馨去应对，当兵的在哪都一样，收了点钱财之后便不再刁难你，何况这同济商会后面的背景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撼动的。

    堰芒城中自然也有着同济商会的分会，不过考虑到同济商会中有可能存在着拓拔扩的人，现在七天时间已过，那些之前随行的商家回到乐陵之后，肯定也会走漏风声，要是继续和完颜馨一起，恐怕会暴露了行踪而且还给她带危险。

    考虑之后，刘风等人便和完颜馨告了别，而后者虽然这一路对张邈冷脸相向，但是在分别之时，小脸上还是泪水涟涟，不断的嘱咐他不要涉险，等到了白帝和她爹爹完颜逊见了面之后从长商议。

    分开之后，找了一家不算起眼的小酒肆，刘风等人这就算是歇下脚了，毒蝎成员吃了点东西之后，则是被刘风派了出去，分头去买来马匹，然后到城外等他和张邈。

    他们两则是趁黑越墙而过，凭着常人不能比的武道修为，那些守城的兵丁肯定不会发现，这样一来昼伏夜出，一路急行，半个月的时间或许能赶到白帝城。

    希望那时候还不算太晚！

    将一双筷子递给张邈，刘风低声劝道，“齐修，吃饭了，吃完之后你我研究一下哪些路线能最快的到底白帝。”

    也许是听到刘风说早点赶回帝都，张邈接过筷子，猛的大口刨起饭来，像是想一口气吃完，立马可以出城驰马回到白帝城。

    “大哥，这到底是什么货，让哥几个都这么累，而且还赶上这不安定的时候往南跑，要是这趟不给个满意的价钱，干脆就别接了，直接回去吧，大家也有半年没回鹿鸣了，不知二哥将寨子建的怎么样了！”

    这大嗓门让刘风感到颇为的熟悉，等‘鹿鸣’二字被提出来的时候，刘风更加的诧异了，一旁的张邈也停下筷子，两人看向门口，此刻心中对那讲话的人很是好奇。

    “大哥，五哥说的对，离家半年了，虽然这里可以赚到钱，但毕竟不是咱自己的地方，手下的兄弟们都很想念家了。”

    “也好，要是这趟买卖做不成，那我们就回大禹吧，是该歇一歇了。”

    “嘿嘿，还是大哥英明，伙计，给爷把马照顾好了，哥几个进去喝两杯，俺王老五已经有几日没闻到酒香了，听说那小刘大人搞出了一种仙酒，这次回去得找他讨来过过嘴瘾。”

    “怎么？老五，你不怨他让你没有了买卖，千里迢迢来这荒蛮之地了？”

    “大哥，其实俺王老五和你一样，谁生来想做盗匪？现在他能将鹿鸣治理的百姓安居乐业，而你我也能靠着本事吃饭，这不是很好么？”

    这句话一落，几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酒肆的门前，而刘风与张邈心中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巫王山的山贼！

    刘风从长安回来之后，本想招降这群山贼，可是对方已经在这段时间做起了正当买卖，并以做惯了匪，怕受不了军营中的约束为由拒绝了他，既然这样，刘风也不再勉强他们。

    这群人虽然是强盗，但刘风看得他们的自尊心极强，也许是看到鹿鸣的军队深受百姓爱戴，名声在外，他们这些做了半辈子强盗的人有一种自卑，原打算给他们一段时间再实行招抚，可没想到居然在南蜀见到了他们。

    “伙计，来五斤熏肉，三斤璁叶酒！”

    王老五坐下之后，如往常一样点起菜，就在他准备甩开膀子大加吃喝的时候，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谁，敢打扰你王五爷的雅兴！”

    南蛮之人尚武，很多时候需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虽然宗帝上位之后大力宣扬学宗的仁爱思想，但是这千百年的习俗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所以一事不合大动干戈的事情仍然存在，而本来脾气就火爆的王五在这里更加的不约束自己的性情，当下就要站起来，挥起碗大的拳头砸向这个低着头看不清脸的冒犯之人。

    “五当家，难道你们就是这样跟老熟人打招呼的么？”

    这声音？

    温和中带着无赖，巫王山的几个人都是一惊，然后他们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虽然做了一些易容，但是那分恬淡的神情却假不了，特别是那副让人感到温暖的笑容，世上仅一人独有。

    除了鹿鸣城的刘风，还会是谁！

    “小刘。。。。。。！”

    王五见是刘风，当下要高兴的大叫起来，却被他制止住，“几位当家，刘风有事在身，不便暴露身份，还请称呼我刘玉关即可。”

    说道这，张邈也走了过来，与众人打了招呼，那王五忙招来伙计，让他继续加菜，脸上满是欢喜的神情。

    刘风打量了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改变了不少，身上的匪气消退了许多，特别是那石虎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刀伤疤，比以前廋了几分，可是身上的精干气势却强了几分。

    与巫王山众匪相谈甚欢，把酒交换，碰到人生三大喜事之一的他乡遇故知，刘风还是很高兴的，而且他们刚从南蜀的鱼凫城跑了趟买卖回来，知道的消息定也不会少。

    对于刘风提出的问题，那王五等人当他是好奇，遂纷纷将所见所闻将来，只有那石虎少有的说话，喝着酒，不时的眼睛瞄了瞄贴上胡须的张邈。

    酒足饭饱之后，那王五拍着肚子，满脸谄媚的笑着望向刘风，“大人，吃饱了，兄弟几个得去看一单生意，说不定就要分别了，不过等俺回去你可得送些酒吃吃，听说那醉游仙可是仙家之物，你可给俺留点。”

    “好说，自己兄弟这是自然！”

    刘风拍着他的肩膀一道往外走去，这酒是鹿鸣产的，送些给他们又何妨，收买收买人心，到时候整编起来也方便不是。

    与巫王山众人分别之后，刘风与张邈回到之前的小酒肆，要了一间单间，拿出地图，开始和张邈研究起去白帝的路线。

    加上刚才从石虎他们那里了解到的消息，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南蜀十七个大城池中已经有一半倒向了拓拔扩，剩下的即便没有表态，但是也在一致追捕张邈。

    看来情况真的如商文所说，张邈已经成为南蜀的全民敌人！

    在两人商议的时候，刘风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接近，忙将题图卷入到怀中，不多久，便传来敲门之声。

    “谁！”

    张邈闪到门后，全身警备的低声问道，而刘风也是将功法运气，要是敌人出现，就必须全力杀出去，不能逗留片刻。

    “客人，是小的，您有朋友找来了。”

    门外是那酒肆中的伙计，正用着蹩脚的中原语言说着，就在刘风他们怀疑的时候，门外传来石虎的声音，“玉倌兄弟，是我，石虎！”

    石虎？

    刘风与张邈两人对望之后，眼中都是疑惑，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打开门，果然是刚才道别的巫王山的石虎，打发走酒肆伙计，那石虎左右看了看，留下老五和老八守在门外，独自进了房间。

    “两位兄弟，你们是不是要去白帝城？”

    刚进房间，石虎便压低声音开门见山的问道，让刘风与张邈心中一惊，难不成是刚才吃饭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感觉刘风和张邈身上传来的杀气，石虎忙摇手解释道，“不要紧张，石虎虽然曾经是贼，但也知道盗亦有道，恕我高攀，把两位当做兄弟，所以石虎绝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感觉到石虎的神情中并未有假，将身上的气势散去，刘风示意他坐下，“石大当家，实不相瞒，刘风千里来到南蜀是有要事，至于原因，请见谅。。。。。。”

    “我知道”，石虎眼睛盯住张邈，“你们来南蜀肯定与半个月前的事情相关！”

    “你怎么知道的，到底是听何人说的！”

    听到石虎这么肯定的说，张邈当下冲到他身前，难道行踪真的暴露了？

    “齐修兄弟，不要紧张，因为你的画像在南蜀已经贴的满城都是，当初见到时，石虎与兄弟们还很吃惊，甚至还开着玩笑说着回去让你来冒充这南蜀二皇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货真价实的！”

    听到石虎这般说，刘风当下知道了这是画像惹的祸，而他恰巧在这个时候遇上了自己，所以猜测出来张邈的身份。

    “既然石大当家的都知道了，那来此有什么目的？”

    感觉到刘风语中的严肃，石虎深吸了一口气，将来意说了出来，“刚才我们兄弟去了雇主，这单生意是跑白帝城，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或许可以帮上玉倌兄弟的忙。”

    见刘风与张邈眼中的一丝疑惑，石虎压着声音继续道，“因为这是批货是堰芒城首富送给白帝少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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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个姓卢的女人

﻿    少腐，南蜀的官名之一，是仿照西汉所立，地位和九卿一般，掌管宫中御用之物。下属官员有太医令、太官令、守宫令、侍中、中常侍、黄门侍郎、小黄门、尚书令、尚书仆射、尚书、御史中丞、兰台令史等。

    简而言之，这少腐就是宫中的管家，皇上家务事的管理者，这样的一个官可谓是位高权重，而此刻在这个位置上的要么是拓拔扩的心腹，要么就是之前少腐已经倒戈了阵营。

    倘若真有这样一单买卖，那对刘风来说，倒是个好机会，虽然这货物不敢明目张胆的用官兵护送，但肯定会有官文之类的东西，这样一来前往白帝就方便多了。

    与石虎约好明天碰面的机会，稍后刘风请他给城外的孙然带了个口信，命毒蝎往南百里寻找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只有将队伍中随行的南蛮人全部击杀，这样才能在刘风控制的范围中加速行程，并且可以保证消息不走漏出去。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石虎便派了老八来请了刘风与张邈，跟着这个巫王山平时不多话的当家，来到城外汇合的地方。

    到了城外，那里已经有这一百多人，分三波站着，看来这雇主对护送的东西不放心，找了三家保镖的一起来押运，说不定还真是什么稀罕的物件。

    石虎他们聚在南边的一块，见到刘风，石虎对他点头示意，而一旁的王五当家只是咧了咧嘴，并未主动上前打招呼，看来石虎已经将事情告知了他们，不然这神经大条的王五见到刘风早就凑上来了。

    环视了身边的四五十和石虎带着同样虎头臂章的人，应该是巫王山的众匪了，身手看得出来是山贼中佼佼者，不然石虎一个外人也不会在南蜀打出一片名声，连给少腐送礼的都要找他来护送。

    而刘风与张邈则是扮演的外聘的角色，这在护送中经常出现，当一方接到买卖之后，觉得途中有危险，这个时候便可以出价找一些其他武艺高强的人随行，相当于是客卿的角色。

    “唉哟，我还纳闷这‘北虎’有什么高人，原来是两个这样的人，也真是让人见识了！”

    对面，一个鹰钩鼻的汉子率先的大笑着用蛮语说道，也许是怕石虎他们听不懂，接着又用汉语说了一遍。

    哄堂大笑随即响起，哪里有人便会有争斗，押送这一行也不例外，更何况石虎他们还是外地人，哪怕你有实力，那些南蛮的武夫还是不大待见他们。

    “姥姥的，石抹达你个混蛋休得在这里猖狂，不记得你家王五爷的拳头有多硬了么，今天非得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气急的王老五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石虎给呵斥住了，这个时刻还是不要惹事为好，反正这些人已经是将死之人，就让他们蹦跶一时好了。

    见这边无人应对，那南蛮汉子说的更加起劲，笑声不断的响起，直到一个穿着华贵衣服的白净胖子出现才停了下来。

    “玉倌，这是那富商的管家，他身后的几辆马车就是要送的货！”

    在石虎介绍之后，那管家慢条斯理的将注意事项慢慢的说完，然后登上最前面的马车，后面的几辆则是跟着他往南驶去。

    队伍开拔，各行其是，这是护送的规矩，虽然与这些南蛮的商队不和，但是石虎还是尽责巡视前后，总不能被人给阴了，砸了自己的招牌。

    行了两个时辰，一路上那南蛮的人不时的过来挑衅一番，巫王山的众匪听从石虎的命令，没有生事，但心中都憋着气，只要石虎点个头，怕是不要等到孙然他们埋伏的地方就能将这些不自量力的蛮子斩杀。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挑衅之后，队伍两侧的树林中传来一两声布谷鸟的叫声，听到这声音，刘风对着石虎点了点头，后者会意的猛烈咳嗽了几声。

    “哈哈，你们这帮没用的中原人，还是趁早滚回去吧！”

    那石抹达耀武扬威的在石虎身前转了一圈，刚要兴高采烈的的骑马向前的时候，身后一道寒光袭来，还在大笑的他只觉得脖子一凉，便失去了知觉。

    刘风冷笑的看着还保持惊诧的头颅，将滴着血的钢刀斜指着那群有些呆滞的南蛮人，“胆颤吧，这就是你们藐视华夏一族的惩罚！”

    说完，他第一个冲了过去，那早已经满是怒气的的石虎手下也跟着杀了上去，所到之处，皆是人仰马翻，而那些择路而逃的人都被毒蝎以及刘风给砍杀。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那些本来嚣张的南蛮人全被刘风等人所杀，至于尸首，交给石虎解决，当初他们拦路抢劫的时候没少做过，现在虽然有一年没做，但还是轻车熟路。

    在查看货物的时候，除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之外，居然还有十瓶鹿鸣产的醉游仙，这让刘风哭笑不得，原来自己的产品名气这么大，都传道了南蜀，还成为这里官场上送礼的首先之物。

    很快，打斗的痕迹就被清理干净了，将从胖管家身上搜来的密信递给张邈，因为他懂蛮语，所以由他替代管家，刘风与毒蝎乔装成家将，而石虎他们依旧是押送，一行人再次往白帝出发。

    有了堰芒郡守的官文，途中并未耽搁多少的时间，日夜不停的赶路，第八天的时候已经到了白帝城外两百里的下芒城。

    沿途的守备也越来越紧，城门口的检查之处刘风的画像也被贴了出来，应该是商文被杀的事情传了出来，拓拔邈已经知道刘风来到了南蜀，所以连他也一起通缉。

    进入到下芒城，找了家客栈暂且的歇息一下，打算明早起程往白帝赶去，越是到目的地越要保持镇静，每一步都要好好商议，不然肯定是有去无回。

    如同之前，在一层楼的楼梯口处挑了两间房给是孙然他们，而刘风等人则是在靠里的几间，这样一来，即使有人前来，也能被毒蝎先发现，让刘风他们有准备的时间。

    用过晚膳，刘风与张邈在房中商议着下面的计划，没有让巫王山的几名当家参加，因为刘风不想将他们牵涉其中，毕竟此事凶险万分，他们虽然重义气，但是刘风不能拿这些人的生命做赌注。

    而石虎对于刘风这个决定没有提出异议，这也是刘风欣赏他的地方之一，考虑大局，倘若现在他是孤身一人，或许会跟着自己一条路走下去。可是现在为了手下几十名兄弟，作为首领的石虎必得考虑到他们的安危，将他们带回鹿鸣。

    客死异乡，在这个时代是许多人心中不能接受的！

    在刘风与张邈对着地图商讨的时候，下芒城，西达官贵人居住的街区，一座与四周不一样的别致小院坐落其中，给这带粗狂的建筑带来一抹异样的对比美丽。

    院子中假山亭阁俱全，檐廊深处的接着水池的小亭子中，一个美丽的妇人正在抚琴，细细望去，玉手拨弄的古琴居然是五弦琴！

    五弦琴，是汉前贵族之间颇为流行的一种乐器，因为其高深难学，所以逐渐被七弦所取代，而这南蜀之地音律与中原也大不相同，这五弦之琴出现在这里实数罕见。

    琴声优雅，仔细听来如同高山流水一般，涓涓而流，宁静人的内心。突然，一道身影匆匆的走了过来，在那女子身后突然闪出几个人，将那身影挡住。

    “怎么连本姑娘都不认识了么！”

    娇斥响起，那些人见是完颜馨，立马闪到身后的小亭子上，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完颜馨继续小跑向前，来到亭前，也顾不得平常里卢姨弹琴不让人打断的习惯，立马开口大叫道，“卢姨，卢姨！”

    笑着望向气喘嘘嘘的完颜馨，那女子轻声道，“馨儿，不是嘱咐过你卢姨弹琴的时候不要来打扰么？说吧，到底惹了什么祸了？”

    “没有”，完颜馨喘了几口气，赶忙的说道，“卢姨，邈哥哥他们现在到了下芒城中！”

    什么！

    一个颤音响起，那绝佳的古琴弦应声而断！

    站起来，有些激动的拉着完颜馨的手，“你是说张邈到了下芒城了？”

    待完颜馨点头之后，那卢姨竟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时而弄着破损的琴弦，时而理着不乱的头发，口中不住的低声念着，“他来了，他来了，我儿他来了。。。。。。”

    一旁的完颜馨眼中有些惊讶，向来自信优雅的卢姨怎么变得如此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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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娘亲

﻿    客栈中，刘风眉头紧锁，一旁的张邈也是默不吭声，桌上的地图被画了几个标志，其中最显眼的要属白帝城郊西。

    那里是宗帝拓拔斛遇刺的地方，要是他还生还，那里肯定会有些线索，但是从打听来的消息来看，城西已经被拓拔扩给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出。

    “我们还是先和完颜逊见了面再说，时局还不明朗，需要一个人来帮我们打入白帝城中。”

    想了很久，刘风慢慢说道，而张邈稍后也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能依靠的人只有完颜逊了，在什么都还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就算心中万分焦急也毫无办法。

    在两人沉默之时，门外一声茶杯摔碎的传来，刘风立刻纵身来到门后，而张邈迅速的将地图收了起来，凝神以待的看着门处。

    这是声音是刘风和孙然他们约定好的暗号，如今杯子碎了，说明有人了来，而且还是高手！

    全身的功法运转，刘风感觉到一股轻灵之气慢慢的由远而近，对方的修为不弱，但是凭直觉，他可以断定来者还没到圣境，只是功法奇特，所以刚才刘风没察觉到。

    对着张邈点了点头，示意他做好准备，刘风体内大循环运转，隐约的龙吟声中，龙威如瀑布一样倾泻开来。

    刘风要做的就是将对方一举击杀，绝不留下后患！

    “公子，请不要紧张！”

    在刘风打算出手的时候，一句柔和的女子声音传来，“我家主人想请公子去见上一面，还请您移步遂属下前往。”

    公子？是在叫张邈么？

    听到这个称呼，刘风疑惑的望向张邈，后者却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刘风当下猜测此人或许是完颜逊派来的，想必他知道张邈来到下芒城，让人来请去一会，商议今后的事情。

    在刘风还未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女子声音又一次在两人耳边响起，“刘风公子？云烟知道您在屋中，家主是同济商会会长，得知你与拓拔公子来到下芒，所以特地请两位过去一叙！”

    同济商会的？

    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从之前完颜馨的交谈来看，这商会之中虽然有着拓拔扩的人，但是核心人物却依然站在宗帝这一边。

    支持宗帝，想必是要助张邈一臂之力！

    这样也好，同济商会是天下第一大商会，要是由他们出手相助，白帝城的事情应该会少许多的麻烦，看来是完颜馨到了这里，已经将他们的消息传递了上去。

    点头示意张邈之后，刘风打开房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清秀的小女孩，穿着中原的青色的云彩裳与碎花短裙儿，睁着大眼看着刘风，模样很是标志。

    没想到刚才的那个高手竟然是一个女孩子，怪不得气息中多了几分轻灵与婉约。

    而云烟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刘风，她是商会众里挑一选来的资质绝佳的习武天才，经过十年的苦练，以及大量的丹药辅助才有了这一身上乘的修为，在商会之中也算是高手的存在。

    而刚才居然被刘风的气势压制的险些透不过气来，这让小姑娘心里多少有些吃惊。

    “姑娘请前面带路吧！”

    刘风率先从惊讶中清醒过来，整了整衣装，向外踏出一步，而屋中的张邈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走了出来。

    对着刘风与张邈微微点头，云烟转身轻道，“还请两位公子随云烟来。”

    走到楼梯口处，刘风对站在那里严阵以待的毒蝎摇了摇头，让他们回到房间，等自己回来之后再做行动。

    出了酒肆，走到一条无人小巷之后，云烟便身子一跃，在空气中如轻燕一般穿梭着，身后的刘风与张邈对望了一眼，也运起功法追了上去。

    三人都是高手，只是一会的功夫便穿过了下芒城中心，但经过郡守府的时候，几道黑影跳了出来，想拦住他们的去路。

    同济商会会长邀请客人，闲杂人等不要碍事！

    一句话，让那些郡守府养的高手折身而回，自古民不与官斗，而这同济商会却反驳了这个理论，在南蜀，它的地位可谓是举重若轻！

    可是刘风心中却因此多了一个疑问，宗帝为何会让同济商会左右南蜀朝的经济？这是历来上位者的大忌，帝王权术中完全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难不成其中有这隐情？

    在刘风疑惑之时，前方的云烟停住了脚步，指着一座雅致的小院子，“两位公子请稍等。”

    说道着，云烟上前在那朱红的大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不多时，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守门童子见是云烟，忙给她行礼，“云姐儿你回来了！”

    “这是会长大人的客人，小全儿，我们先进去了，你继续守门吧，可千万别偷懒哦！”在那小童子的脑袋上摸了两下，云烟笑脸如花的说道，那孩子忙点头应下。

    走进小院，刘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从外面看来不过是中原寻常的宅院，可是随着檐廊走过，所看到的景色皆是精雕细琢之物，在庭院之中居然营造出了一种小桥流水的恬淡意境。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独立开来的阁楼，静静的立在那里，在它的前方是一席黄色的邹菊，盛开的生命让小阁楼显得有些孤立，却又有些遗世独立的孤傲，这让刘风恍惚中想起了陶渊明。

    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可谁又知道那颗孤傲的心灵下保守的煎熬？难道这院子的主人也是这样的心境？

    “两位公子里面请！”

    芊芊玉手指向阁楼，而她自己则闪到一边的廊道里，不多时便没了踪影。

    这小姑娘跑得可真快！

    刘风闭眼舒缓了一下心情，这个小小的院子中隐藏着不下二十名高手，其中还有几名从气息来判断已经在圣境边缘徘徊了。

    果然是大手笔，除了上古学派以及各大皇宫，恐怕谁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身边用如此多的高手来保护。

    反正这次来是请对方给予帮助的，没打算闹事，因而有多人在暗中刘风倒也不算太关心。因为即便同济商会的会长翻脸使阴招他也不担心，凭着他的身手，与张邈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

    整了整衣襟，刘风刚要和张邈进去，却见完颜馨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见到张邈，愣了片刻之后，还是迎了上来，“邈哥哥，你随我来，我爹爹有信件要交给你，至于刘公子，还请进入阁楼，卢姨正在那等你。”

    完颜馨的突然出现让两人一愣，难道这会长要见的不是张邈而是刘风？

    脑中不断的回忆着他与同济商会的交往，不过由醉游仙开始的生意上的合作罢了，找他会有什么事情，此刻不应该和张邈见面才是么？

    回首望向张邈，他也眼中满是迷惑，“馨儿，为什么会长见得是玉倌？”

    “进去不就知道了”，完颜馨嘟着嘴对张邈小声囔道，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让自己一直忘记不去，可他竟然不愿接受这份真情。

    掩藏着心中快要翻腾的委屈，完颜馨甩着衣袖往前走去，行了几步，见张邈没跟上来，回过头没好气的叫道，“张齐修，你来不来，可不要后悔！”

    张邈脸上明显的一抽筋，望了望完颜馨，又望了望刘风，最后只能叹一口气，叮嘱道，“玉倌，虽然我是南蜀的皇子，可是这么多年来，都没见过同济商会的会长，你要小心！”

    深深的看了刘风一眼，张邈移步跟着完颜馨往远处走去，看到两人消失之后，刘风转身在邹菊的花香中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脸上浮起一个常见的温和笑容，大步往阁中走去。

    里面到底是何方圣神，他刘风总要见上一面！

    踏进其中，便有一种淡淡的香气传来，这是女子闺房中常用的香料，只不过眼下的这种是香气中带着沁人心腑的清爽，应该是名贵的上品。

    阁楼之中，装置极为简单，几张桌椅，几幅山水之画，可仔细看来，这些无不是稀世珍宝，若是寻常人家得到一件，一生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扫视了一圈，发现底层无人，想来这会子是在楼上了，既然找来了自己，还在这端什么架子，为何还要找来找去？

    但此刻是有求于人，刘风心中的傲气只能收拾起来，顺着檀木的楼梯，轻脚的往二楼上去。

    刚登上二楼，便见入口处摆着几个白玉狻猊香炉，袅袅的香气正是由里面散发开来，两旁敞开的朱红色门上，雕刻着几朵开放的菊花，想来这会长还真是爱菊之人。

    在那木门上轻轻敲了几声，无人回应，刘风便抬脚往里走去，可是走进去之后便有些后悔，一张简单的只有铜镜与木梳的妆台，而另一边是纱帐垂下的床铺。

    纱帐里面，一个消瘦的身影，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给刘风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眼中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女子的闺房，难道这商会会长是女子？

    像是印证了刘风的猜测，一只玉手掀开了纱帐，一张满是泪水的倾世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接着那女子一步步走上前，颤抖的手伸向刘风，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刘风有些迷糊了，但还是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就要触及脸庞的白皙手指。

    见刘风躲开自己的手，那女人呆在了那，稍后眼中流露出让人心疼的哀伤，让刘风心不知怎么的突然一痛。

    那女子咬着牙，站在那里，不在上前，可是却轻轻的哼起歌来，耳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儿歌，让他的彻底的震惊了。

    终于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被打开，刘风似乎知道眼前这流着泪水的女人是谁了，因为这首儿歌是他还在襁褓之时经常听到的！

    脑海深处的那张绝世容颜与眼前这泪眼婆娑的脸重合在一起，尽管这一生没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多久，但是与生而来的血液联系让他情不自禁的低低的叫出了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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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母子

﻿    一声娘喊出口，那女子身子猛的一颤，睁着大眼，居然破涕为笑的冲上前，将刘风搂进怀中，口中不断欢喜的念叨着，“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次刘风没有躲闪，眼前这个女人必定是他这一世的生母，卢嫣，那让人心疼的表情感觉没有丝毫做作，看来这些年，这个女人因与自己失散吃了不少的苦。

    突然间，刘风将肩膀还在耸动的她与阁楼外的邹菊联系在了一起，菊生性高雅，内心却是饱受着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摧残。

    自己的生母孤身一人是怎样的故作坚强，一个人走过这些年！

    可是她又怎么到了南蜀？

    刘风记得很清楚，刘寅去世前曾说过，自己的娘亲在自杀的时候被人所救，接着便下落不明，现在又如何到了这蛮难之地，还打造出来天下第一的商会？

    被拥入怀中之后，刘风感觉一只手在摸着自己的脑袋，虽然心中的灵魂不是她的骨肉，但这么多年来，渴望母爱的刘风在这一刻觉得很安逸。

    泪水依旧在落下，使得刘风的白衫都湿了一片，对于这高兴的泪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的站着，或许哭够了反而是一件好事，让十多年的委屈得以全部的宣泄，不然总是压抑在心中，难免会生心病。

    小半个时辰之后，卢嫣擦了擦眼泪，拉着刘风的手往一边桌椅前走去，“我的儿，来，坐着让娘亲好生的瞧瞧你。”

    顺着卢嫣的意思，来到桌前，让她坐在椅子上，而刘风则是将一张楠木的小凳子搬了过来，在旁边坐下。

    “我的孩子。。。。。。”

    仔细的盯着刘风，卢嫣的话语又开始变得梗咽起来，有谁体验过孩子刚出世就被抱走，从此下落不明的苦，整整十六年未曾一见的痛楚么？

    在最难煎熬的时候，她想到了死，幸好那人及时救下了自己，不然今生怎么还能有机会再次见到亲生骨肉？

    在卢嫣深情的摸着自己头发时，刘风眼前一阵恍惚，犹记得当年头发花白的母亲也喜欢这样拉着他，在那破旧的小屋前吹着风，随便聊着家常。

    可即便这样，以前年少气盛的他心太浮躁，总是有些厌烦母亲在那唠唠叨叨，未做出多少搭理，如今已经隔世，多少次夜晚他梦回前世，追悔万分，却最终泪湿枕巾。

    这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刘风心中突然有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也许是属于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那个真正的卢嫣所生的心带来的不安。

    既然占据了你的身体，你的母亲便由我来照顾，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之后，那股难言的不安才渐渐的消散，而刘风则脸上露出笑容，好言的劝着卢嫣，开始做起一个尽职的儿子来。

    也许是刘风的话起到了作用，卢嫣见到儿子一仪表举止都与异于常人，心中满是欢喜，不多时脸上已经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孩子，当年刘寅抱走你之后，你们在哪里生活的？为何为娘四处托人打听都没有找到你们，害的娘我。。。。。。”

    说道着，卢嫣的的眼圈再次一红，刘风见状，忙安慰道，“娘亲，不要难过了，孩儿不是好好的么？”

    接下来，刘风将与刘寅相处的时日与卢嫣慢慢道来，讲到其中的一些刘寅做菜的糗事时，这婉约的女人居然能放声大笑出来。

    “我儿，刘寅那家伙还好么？这些年都没他的消息，是不是还那么的没正经？将你培养成人，也算为难那懒散的家伙了。”

    听到问起刘寅，一丝哀伤涌上刘风的心头，卢嫣见刚才还面露笑容的儿子这副表情，心中一乱，忙紧张的问道，“孩儿怎么了？是不是刘寅出什么事情了？”

    咬着嘴唇，刘风慢慢的点了点头，“娘亲，叔父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

    卢嫣发出一声惊呼，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继而再次泪水洒了下来，“允言，当年你不是说要武破虚空，变成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么？怎么就这样离去了，连报答你恩情的机会都不给我。。。。。。”

    哽咽着，卢嫣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气息，“他是怎么死的？”

    “是刘季下的毒手！”

    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刘风感应到卢嫣那眼中的凌厉消失殆尽，取之而来的是抹不开的哀伤，不说话的继续痛哭着。

    虽然不明白娘亲为何有这种反应，但是她这一哭泣，让刘风眼圈也开始泛红，好在他还能把我住情绪，赶忙的取出手绢递了过去，大脑并开始迅速的运转，想找出什么东西来转移话题。

    成家？

    这一世，古礼约束，终身大事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关系这香火的传承，做长辈的有着一种天性来关心晚辈这方面的事情，卢嫣也不例外。

    只见她挂满泪水的脸突然一愣，接而欢喜的站起来，拉着刘风仔细的看了起来，稍后打开一边的抽屉寻找饰物，嘴中还念念自语道，“我儿真的成家了么？这女孩儿是谁家的姑娘，做娘亲的得好好准备一份礼物，不然人家会觉得我刘家小气，给你丢了脸面。”

    看着这乱了主张的女人，刘风有些小小的幸福，此刻完全没有经营出天下第一商会的精干和凌厉，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个为儿子成亲所高兴的不知所措的慈母的样子。

    将她再次拉回到座位上，开始将小月儿与李双儿的情况一一道来，听得卢嫣只是叫好，当听到小月儿已经有了身孕的时候，卢嫣简直是开心的不得了，绝美的容颜配上灿烂的笑容，美得如同少女一般。

    聊了一阵之后，刘风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娘亲，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还有我爹他到底。。。。。。”

    听到刘风问起这个，卢嫣脸色一变，沉默了许久，“孩子，当年的事情应该过去了，至于你爹，你爹他已经在十六年前就死了！”

    这两句话，刘风可以明显的感觉卢嫣心中的伤心，这样的回答明显是不想说，虽然心中有着疑惑，但却不忍心继续问道，只得作罢，也许几年之后，真相他自己就能发掘出来。

    岔开话题，刘风继续问道，“娘亲，你一个人是怎么建立起这同济商会，又如何找到我的？”

    “这个商会只是一个补偿，也是一个工具而已，还是不要提它了，若不是想将它留给你，为娘早就不想经营了”

    “至于你，孩子，为娘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你，也是偶然机会知晓鹿鸣之战，娘心中便产生一个念头，也许这就是血肉之间的联系。所以派人去调查了你的身世，并且得到宗帝的确认，所以才知道你就是娘失散了十六年的骨肉！”

    商会是个补偿？

    谁会用这么大的手笔，一瞬间刘风想到了卢启，西汉的大司农，难道当初的大义灭亲只是一个幌子？

    也或许娘亲身后还有着其它的势力？

    那又会是什么？上古学派还是南蜀皇室？

    众多的问题却被卢嫣的一声长叹打乱，“孩子，同济商会如今耳线太多，为娘一直没有清理，如今你回来了，将它交到你手里想来会变得更好，而他也没脸来反对吧？”

    他？这个他又是谁？

    一时间刘风感觉自己大脑有些不够用，太多的不知所云，自己的这个便宜娘亲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打着哑谜？

    也许是察觉到刘风的疑惑，卢嫣站起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不要想太多，有些时候，当你知道真相时候反而会觉得痛苦，还不如懵懵懂懂的过着一辈子反而愉快。”

    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刘风到了一杯茶水，将话题换开，“孩子，你这次来南蜀是为了宗帝的事情么？”

    听到提及宗帝，刘风将其他的事情暂时压在了心里，张邈的事才是此行的首要目的，至于其它的，他自己总有一天会弄明白。

    接过茶杯，泯了一口，刘风点头应道，“是的，娘亲，孩儿这次来正是为了南蜀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头绪，不知道娘亲这边有什么消息。”

    卢嫣柳叶眉微蹙，想了一会才道，“这件事很突然，像是预谋了很久，连我同济商会在白帝的探子都没事先知晓，现在宗帝下落不明，南蜀朝中的老臣子大多入狱的入狱，罢免的罢免，现在白帝城中除了首辅完颜逊和几位率兵的郎将之外，其余者皆顺了拓拔扩，而外臣也只有边远的两三个城池坚决反对，其他的都要么顺从要么在观望。”

    “事态这么严重？”

    “是的，要不是我同济商会关系着南蜀的经济，拓拔扩早就动手了，近来一直派人来威逼利诱，想必他也快忍不住了！”

    见刘风脸上的担忧神色，卢姨却露出了一个微笑，“孩子，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

    “谁？”

    “你忘记了你的姑姑太平了么？世人皆传言宗帝因太平为中原人，实不喜于她，将她移出宫中，另建陋宅于白帝城郊外，这些都是以讹传讹，不过事情到底如何，你最好亲自去瞧上一瞧。”

    太平公主？怎么突然提起了她，想着娘亲说这句话时脸上的微笑，刘风似乎懂了些什么。她们俩幼时肯定相识，而且宗帝必定也喜爱于她，可这一切都和南蜀的政局有什么关系？

    难道宗帝在那？

    一个想法猛的闪过刘风的脑中，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似乎有了解释，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设的一个局，试一试朝中的水有多深。

    可是真的是这样，那赌注也太大了！

    震惊的望着卢嫣，后者则是微笑的看着他，刘风立马又肯定了几分心中所想，要揭开谜底，看来首先得见到自己的这个姑姑。

    与娘亲告了一个别，刘风便拔腿往外走，刚见到离别多年的儿子，卢嫣心中本是万分不舍，可是想到事情紧急，只能将挽留咽下，叮嘱他一切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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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荔园

﻿    出了阁楼，却见张邈与完颜馨在外面守候着，看到刘风走出来，满脸焦急的张邈忙迎了上来，“玉倌，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简短的一声问候却体现了兄弟之间真情。

    “没事，齐修，不用担心，没出意外，还遇到件喜事，我见到失散的娘亲了。”

    张邈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身旁的完颜馨便首先惊讶起来，“什么，卢姨是你的娘亲！”

    小姑娘眼睛看着刘风，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多年卢姨一直闷闷不乐，知情的人都知道她心里有块郁结，而小姑娘知道她是在想念家人，这多年来从未听卢姨说起家里的事情，可是完颜馨却怎么没想到刘风就是卢姨的亲生骨肉。

    张邈走上前，给了刘风一个拥抱，语中满是真心的欢喜，“恭喜你了玉倌，这些年来你与刘寅叔父相依为命，现在终于找到娘亲了，这也算是天大的一件喜事了！”

    这才是兄弟！

    哪怕自己心中有着太多的担忧，但是依然会为你的喜事而感到高兴，有这样的兄弟是刘风心中只能感觉无比的庆幸。

    “哦，对了馨儿，齐修，你们知道文成公主的住所在哪么？”

    “文成公主？”

    张邈思索了片刻，突然明白了刘风的意思，“玉倌你是说婕淑妃么，你的姑姑？”

    “恩，齐修，你父皇和我姑姑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的确是这样，虽然外界传闻父皇对婕淑妃极为刻薄冷淡，但这些都是父皇故意做给外人看的，私下里父皇对她极为的疼爱，常常偷偷溜出宫去。”

    说道着，张邈像是体会到什么，惊讶的望向刘风，“玉倌，你的意识是说婕淑妃那可能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听到张邈这般问，刘风遂将他的推测说道了出来，听得张邈颇为赞同，一颗心放下不少，揪心了这么久，听到父皇没事，正是太好不过了。

    但张邈还是有些疑惑，“玉倌，倘若这真是我父皇设的局，那现在该如何收局，要知道目前局面可是极其的危险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刘风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还得见了你父皇才能知道他的想法，你们俩知道如何去婕淑妃的住所么？”

    “我只知道个大概发方向，因为父皇为了做给世人看，不许我们前往那里。”

    “我知道！”

    在一旁开始听得有些糊涂与震惊的完颜馨终于明白了，原来刘风的身世也颇为不简单，刚才两人谈话她一直插不了嘴，现在总算可以说的上话了。

    “婕淑妃住在白帝城郊的荔园，我小时候经常去玩耍，皇上出了事情之后，拓拔扩曾经想过杀害婕淑妃，因为我爹爹与其他几位叔父极力反对，这才使得荔园没有出事，但现在也被重兵把守着。”

    既然完颜馨认识那里，那还等什么，虽然天还没亮，但三人还是弄来一辆马车，匆匆的出发。

    在临走的时候，卢嫣派来两个人，一个是刘风之前认识的少女云烟，另外一个则是俊秀的少年，看他的眼中有着几分清高与不屑，刘风也懒得去理会，要不是怕娘亲担心，他还不想多余的人跟着。

    云烟知道刘风的身手，并且女孩子天生出色的观察力使得她猜出刘风肯定与会长关系不凡，因而没有多少清高，再加上她本来与完颜馨相熟，所以两个女孩子不多时便在车中窃窃私语起来。

    而那少年被刘风打发去赶马车了，到达下芒城南城门的时候，天未大亮，城门关着，但是出示了同济商会标志之后，守城的兵丁打开城门让马车出了去。

    见马车出了城，那守城的队官慌慌忙忙的跑向郡守府汇报去，由于还未睡醒而且又是同济商会与太子拓拔扩之间的事情，还在观望的下芒城主只是含糊的几声，便将这个一心讨好的属下给打发回去了。

    而刘风等人出了下芒城便快速的往白帝城的方向驶去，两城相隔二百里之遥，一直到了正午时分才隐约可以见到白帝城那雄伟的轮廓。

    越接近南蜀的都城，检查越为的程度越严，两侧道路每隔十多里都有士兵彻夜把守，想来拓拔扩在时刻提放着张邈的出现。

    在白帝城外二十里，一个往来人较少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完颜馨指明了荔园的方向之后，伪装一番的刘风与张邈匆匆的独自离去，而云烟两人被留下来护送完颜馨回家。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人多暴露了目标，二来也可以提前给完颜逊送个消息，也好让他做好准备。

    将完颜馨说的线路记在心中，两人故意绕着白帝外城兜了半个大圈子，迂回中慢慢的接近了荔园，快速的闪着避开外围的士兵，张邈凭着儿时依稀的印象带着刘风往荔园中潜去。

    园子不算大，但是里面布置的却很别致，相比起卢嫣的院子少了山水的灵动却多了姹紫嫣红，大部分还是刘风叫不上名的南蜀植物。

    两人顺着檐廊慢慢的往里摸进，一路上只见到几个身着西汉服饰的下人在打扫院子，做着平日里常见的活儿，仿佛生活还是平静着，与外面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就是一个桃花源般的安乐居。

    “小主人，你慢点！公主说了，不能出来瞎跑！”

    焦急的声音之后，率先出现在刘风眼前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儿，看模样应该是十岁左右，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花儿，在那廊道上小跑着，不时的还回头望向身后气喘嘘嘘的丫鬟，做着鬼脸。

    “这难道是婕淑妃的孩子？”

    一旁的张邈声音中带着疑惑，这么多年，这个从西汉嫁来的女人一直被他父皇以冷落的方式保护着，就连自己都忘记了她的存在，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弟弟。

    在张邈疑惑走神的时候，刘风突然低喝道，“这里有高手，我们被发现了！”

    话音落下，他身子绷紧，一股气势散去，索性的从花丛里飞了出来，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还不如直接跳出来，这样也能早点见到文成公主。

    龙吟功法！

    惊呼的声音响起，那本从几个方向涌来的强大气息全部猛的收了回去，继而破空的声音响起，没多久，刘风身边围着四名已是头发斑白的老者。

    “休得伤我兄弟！”

    见到刘风被人给包围了，张邈忙惊呼着冲了上去，衣袖一甩，冷眼扫过来者喝道，“孤乃是南蜀的皇子拓拔邈，今日前来拜见婕淑妃，还请各位通报一声！”

    不过这四个人似乎没听见张邈所讲，眼睛看都不看他，只是直直的盯着刘风，好一会，东面那褐色长袍，似乎是头领的老者颤抖的向前跨了一步，“公子似乎不是南蜀人，不知道你刚才所使的功法从何处而来？”

    认出自己的功法了？

    这四个人，武道修为不弱，虽然比不上刘风，但也是当世高手了，能认出龙吟功法，也不让人算惊讶。

    看打扮和言行，刘风当下明白他们是西汉人，留在这南蜀想来是为了保护文成公主，要不然这些年即便有宗帝护着，自己的这个姑姑在这南蛮之地恐怕也要饱受那些小人的卑鄙手段。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没有太多的遮掩的必要，还是早点见到文成公主才是当务之急。

    想到这，刘风笑着道，“此乃是我家传绝学，小子姓刘，单名一个风字！”

    “你是刘风？”

    四名老者同时叫了出来，在他再次点头之后，竟然跪了下来齐声道，“属下贺之遥

    展鹏

    海明

    顾云

    见过少主！”

    少主？

    听到这称呼，刘风第一个想到的是刘寅，毕竟离开小镇之后，认识的人都是刘寅曾经的手下。

    正当刘风在猜测之时，褐色衣袍的老者便为他解了疑惑，“属下兄弟四人是东宫侍卫，太子殿下仙逝之前将我们派给了公主殿下，因而属下等人追随公主来到了南蜀。”

    这些话倒是让刘风一惊，这几个人居然是自己短命鬼老爹的手下，那个便宜父亲从刘风出生到今都没有多少印象，连一面都未见过。

    即便他的娘亲卢嫣在之前的母子相认时都没有提及他，所以现在听到他的消息，让刘风感到有些突然。

    不过这样说来，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扶起四名老者，刘风语气谦和，行了一个礼说道，“原来四位是太子父亲的部下，这些年苦了你们了，小子这就代父亲向几位行礼了。”

    “使不得！”

    只为了主人当年临终前托付，穷耗白首在这蛮荒之地一待就是十多年，心中有着无限的辛酸，如今这少主的一席弯身之礼，让他们觉得所有的事都值得！

    四位老者再次和刘风聊了起来，见到少主如此的气宇轩昂，仪表不凡，再想到先前从公主那得知的事迹，不禁都在心中欢喜，纷纷感叹真是老天开眼，让太子殿下后继有人。

    被晾在的张邈见刘风与他们聊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的着急，而就在这时，刘风轻咳了一声，“几位叔父，小子今日来有要事要见一见公主姑姑，还请替刘风引一下路。”

    虽然对刘风的叔父称呼嘴上说着不可，但是心中却很是激动，四个老头忙拍着额头道，“少主说的有理，刚才以为是拓拔扩的人再次前来骚扰，所以我们让下人带着公主躲到了密室，属下这就带少主前往。”

    在他们的带领下，穿过檐廊，往庄园后方走去，突然看到一弯小湖，而小湖的旁边假山与花草树木繁多，让人眼前一亮，让刘风将之前对荔园缺少山水灵动的说法给收了回来。

    走到那中间的一座假山之旁，贺之遥走上前转动那底部的一个小石块，刘风很快被眼前的惊喜给震惊了一把。

    随着一阵声音响动之后，接着湖水的砖砌路面居然陷了下去，一条阶梯小道出现众人的眼前，那贺之遥口中所说的密室居然在小湖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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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南蜀小皇子

﻿    “少主请随属下来。”

    贺之遥说了一句，顺着阶梯往下走去，刘风回神之后，点头抬脚跟了上去，张邈也紧随其后的走了下去，而其他三个老者各自散去，在庄园中提防着其他前来的宵小。

    进入密室，通道两旁是一对嬉戏的母子石狮，在前方走着的贺之遥将小石狮口中的圆球拨弄了一下，后面的密道口便顺势封了起来。

    “少主莫见怪，只是这时期不得不防着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贺叔说笑了”，刘风笑着摇着头，“这密室对姑姑来说关系重要，谨慎点是件好事。”

    继续前行，密道虽然蜿蜒曲折，但通道中挂着大颗的夜明珠，将四周照的很亮透，刘风也趁机留意着周围。

    密道砖墙上雕刻着各种飞禽走兽，每隔一段时间也有着各种动物的石雕，南蛮之地崇尚武力，但也敬畏自然，对动物颇为的喜爱，这些必定是南蜀皇室的手笔了。

    想来是宗帝为了文成公主所特地修建的，有了这样的庇护场所，在关键时刻也能保住心爱人一条性命。

    穿过几道石门，在最后一扇门前，贺之遥停住了脚步，而张邈更是惊呼出了声音，因为那门前站着的正是他父皇的内官总管，跟随宗帝几十年的大太监肖寒。

    “皇子殿下是你么！”

    贺之遥的到来引起了肖寒的注意，仔细看了一下，却见到张邈，当下激动的迎了上来，三两步的走到张邈身边跪下。

    “真的是皇子殿下，老奴肖寒给您请安了！”

    声音中带着颤抖，白胖无须的脸上甚至都布满淌下的泪水，张邈则是赶紧上前扶住了，见到肖寒，此刻他的心情也是异常的欢喜。

    因为肖寒是父皇的贴身侍从，与宗帝形影不离，他这肖姓也是当初屡次救驾有功所得到的赏赐，现在肖寒出现在这里，那不用说，宗帝必定也在这密室之中。

    扶起肖寒，张邈没时间来和他寒暄，急切的问道，“肖总管，我父皇他怎么样？是否安康，是不是在这里？”

    听到张邈这紧张的询问，那肖寒擦了擦眼泪，点头应着，“陛下他正在里面休息，皇子放心，陛下并无大碍。”

    在里面？

    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父皇就在这扇石门之后，张邈忙走上前，一旁的侍卫自然退到两侧，而想跟着上去的刘风却别肖寒给止住了。

    “公子留步，还请你在外面稍后。”

    虽然不知道刘风和皇子是什么关系，但是此刻关系着南蜀国家的安危，忠于宗帝的肖寒本能的想留下他。

    笑着对张邈挤了挤眼，后者上前解释道，“无妨，肖总管，玉倌是我兄弟，也是婕淑妃的子侄，随孤一道进去并不要紧。”

    婕淑妃的子侄？

    那肖寒闻言心中一惊，莫非是那个鹿鸣城的刘风？在宗帝身边久了，难免会听闻一些天下大事，而刘风这两个字便是他最近常听到的。

    重新打量了一下刘风，气度不凡，修为高深，果然是少年俊杰，当下不再言语的退到一旁，而那贺之遥见到这场景则是瘪嘴嘴笑了笑，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肖寒则是用眼瞪了瞪他。

    打开石门，张邈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装扮秀气的房间，桌椅俱全，带着中原特有的居家布置，四周缀着大颗的夜明珠。

    在不远处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怀中搂着刚才所见的小男孩眼中面带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而在她对面，是位身穿儒服，脸上含着笑的中年男人。

    “父皇！”

    张邈欢喜的大喊一声，忙冲上去跪在宗帝身前，“儿臣听闻大蜀出了变故，日夜担心父皇安危，今日见您没事，儿臣也就放心了！”

    “呵呵，邈儿，朕见到你也是十分的高兴，怎么没把朕的儿媳给带回来？要知道你父皇可是很想见一见这位让我宝贝儿子乐不思蜀的姑娘到底是何模样啊！”

    居然还有调侃的心情，想来之前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看来宗帝真的是要来次大清洗，为了张邈坐稳皇位，这位颇受百姓爱戴的皇上用了不少的心机，只是这局布下来了，现在要如何收拾？

    “你是风儿？”

    在张邈与宗帝叙旧的时候，一旁默不作声的文成公主盯着刘风看了一会，突然失声的叫了出来。

    被文成公主认了出来，刘风当然不能在不吭声，上前两步行礼笑道，“小侄刘风给姑姑请安。”

    激动的走上前，盯着刘风仔细的看了看，“真的是你，和你父亲一个模样，和我那调皮的二皇弟也很相像，我的孩子，苦了你了！”

    或许是想起了已经仙逝的哥哥与弟弟，也或许是因为感慨刘风的凄苦生活，文成公主居然掩面哭泣起来。

    听到抽泣声，宗帝的目光望向刘风，当下明白了缘由，拿起怀中的手绢递了上来，“倩儿，你又想起那些伤心事了，今天遇到刘风当时喜事一件，来，擦一擦眼泪，不要哭了。”

    “娘亲，不哭了，以后醒儿会乖乖的，不惹娘亲生气。。。。。。”

    看到文成公主落泪，之前被搂在怀中的的小童子怯怯的走上来，拉着她的衣服下摆，弱弱的说着。

    “你看，皇儿都来劝你了，就别哭了，省的让几个孩子看笑话。”

    宗帝凑上前，给文成公主擦着眼泪，小声的打趣着，而文成公主闻言娇怒的看了他一眼，抢过手绢自己擦干净了脸庞。

    两人之间如此亲密，刘风看了心中感到一丝高兴，虽然文成公主与他的感情并没有多深，但是血肉联系还是存在的，她远嫁南蜀的悲苦命运在宗帝的关怀下改变了许多，至少可以有着自己的幸福。

    而张邈见到这副场景起初心中有些别扭，毕竟文成公主不是他的生母，见到父皇对别的女人如此体贴，难免有些不适应。

    可是稍后想到自己的母亲去世多年，宗帝身边是该有个他心爱的女人来照料生活，这样，张邈心中又舒坦了许多。

    “哈哈，邈儿来，见见你的皇弟，拓拔灿”，然后转向刘风，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够好听，也可以称呼他刘醒。”

    刘醒？

    仅仅两个字就体现出了宗帝对文成公主不一般的喜爱，身为帝王，居然为皇子起了娘家的姓氏的名字，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南蜀举国上下要反对他这个一国之君了，哪怕他有多么的贤明。

    打开荷包，翻了几下，还好以前组建鹿鸣设计胸徽的时候，李双儿藏了个心思，为他设计了一个碧玉蛟龙出海的胸徽，在新婚之后双儿拿出来送给刘风，被他放在了荷包之中。

    拿出胸徽，刘风笑着走上前，“醒儿，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准备礼物，这个就当是做兄长的一片心意。”

    盯着这精巧的小玩意，刘醒眼中孩子童真的欢喜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但是却没有伸手来接，转过首，盯着文成公主看去。

    “傻孩子，既然是风儿给你的，你就手下好了。”

    文成公主笑着道，在她眼中，不管刘风拿出什么送给刘醒他都很高兴，毕竟这是兄弟俩感情培养的开始。

    听了文成公主的话，刘醒开心的接了过来，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兄长后，将胸徽拿在手中看了一会，然后别在胸口，小脸上满是欢笑。

    看清胸徽的图案，一旁的宗帝的脸上却不自觉的变了一下，龙乃是皇家专用，清楚鹿鸣情况的他当然明白这是刘风所创的体系最高级别的代表，如今刘风将它送了出来，那便正式接纳了刘醒为鹿鸣的人。

    鹿鸣虽然现在还不怎么样，但是有眼光的人都知道今后必定是天下人焦点所在，宗帝当然也不例外，刘醒能得到这枚胸徽，将来就算他不在了，也没人敢动刘醒一丝一毫。

    “咳咳。。。。。。”

    在宗帝思索的时候，张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拿出怀中的那把折扇，“灿弟，是在抱歉，为兄来时也未做准备，这扇子是我外出游历的时候父皇所赠，今日将它转赠给你，望你能好好保存。”

    这家伙居然将一直视若珍宝的扇子送出去了，想来是身上什么都没备着，现在只能忍痛割爱，就在刘风为张邈心疼的时候，那家伙扭过脸，对着他狠狠的说道，“玉倌，这把扇子我用厌了，回去你得给我找一把好的，最好是神器，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

    这什么世道，东西是你送的，与我有何关系？刘风无视张邈的话，悠悠的道了一句，“齐修，你觉得拓拔叔父将你找回来会这么容易让你走么？”

    转向宗帝，刘风脸上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陛下，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

    刘风的话让场中几人都沉默了开来，文成公主看了一下左右，笑着道，“你们聊着，我带着醒儿上去走走。”

    待文成公主离开之后，望向脸上布满求证的张邈，宗帝叹了一口气，“邈儿，这次父皇设此局是如玉倌所说，为你上位扫除障碍，只是没想到情况居然变得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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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宗帝的心思

﻿    失控？

    听到这两个字刘风心中一惊，难道是自己料到了原因却没有猜测到结果，南蜀的局势已经超出了宗帝的掌控范围了？

    “唉~！”

    像是要为刘风解惑，宗帝叹了一口气，“拓拔扩的野心朕早就察觉到了，本想借着他行刺的机会，以进为退，彻底清除朝中倒向这不孝子的党羽，可是朕万万没想到他收买了大多的朝臣，就连跟随朕多年的侍卫长都被他拉拢了，要不是肖寒最后拼死相救以及贺之遥他们前来护驾，恐怕这畜生已经登基上位了！”

    “那杂家是怎么回事？”

    张邈搞不明白这拓拔扩是怎么接触到杂家，南蜀的皇帝可以为杂家的家主，但是并不代表太子可以号令杂家门徒，张邈也是靠着年幼时天资聪慧才被上任杂家家主看中，特许收入门下，因而他对拓拔扩与杂家的元老勾结难以理解。

    闻张邈所说，宗帝脸上更为恼怒，“这件事是朕也万万想到，杂家的老祖宗俗家是那移剌一族！”

    移剌一族，这是南蜀的一个大姓，刘风不太了解其中的缘由，但是张邈听到这个四个字当下明白了许多。

    移剌是这是他母后的一族的姓氏，虽然他与拓拔扩是一母所生，但是自幼不喜权贵，醉心于杂家学说，因而与移剌一族的关系算不上很亲近。

    看来是拓拔扩给他们开出了诱人的条件，使得自己那个生性谨慎的舅舅将全部赌注压在了拓拔扩身上，还请出了杂家的老祖宗。

    这样来说，局势还真的如宗帝所讲，岌岌可危！

    “父皇，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你之前的部署全部都行不通了么？”

    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是宗帝不得不点了点头，“众多朝臣的倒戈以及杂家的内乱让朕措手不及，将先前的计划给全盘打乱，宫中的几位老祖也不愿出手，幸好皇儿你回来，不然父皇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宫中的老祖是南蜀镇国高手，但不到拓拔一脉生死存亡之时不会出手，而这同室操戈的事情对他们这些修行数百年的人来说，拓拔扩的谋朝篡位只不过是利益熏心的丑剧罢了，视权贵如浮云的他们当然不会因此而出手。

    见到宗帝略带愁容的脸，张邈忙劝慰道，“父皇，切勿因此伤了身子，儿臣定会竭尽全力匡扶朝纲，助父皇扫除乱臣贼子！”

    “好！好！好！”

    宗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着将张邈拉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虽然情势不容乐观，但是邈儿，父皇还是给你做了些准备。”

    说道着，宗帝总怀中拿出一封信，“这里面是父皇这些年暗中培养的朝臣，他们对我绝对是忠心耿耿，现在你可以去找他们，是该这些人出力的时候了。”

    走出密室的时候，张邈还有些晕乎，将手中的那封信甩了甩，对着刘风苦笑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子江山都快没了，一点都不着急，将这担子直接扔给了自己。

    “现在去哪？”

    刘风也觉得此时颇为好笑，这宗帝竟然将偌大的一个国家拿来做赌注，要的只是为张邈扫除障碍，而那封名单，刘风不用猜就知道这是宗帝为张邈培养的人才。

    张邈听到刘风这么问，扬了扬手中的名单，有气无力回应着，“玉倌，我真的觉得头好疼，这些朝堂的事情真是麻烦，你得多帮衬帮衬兄弟，现在我毫无头绪，还是去见一见完颜逊首辅吧，他是朝中支柱，知道的东西肯定比你我多，或许会有办法。”

    待张邈和刘风走后，文成公主走进密室，见宗帝正一边看书一边品着茶水，悠然自得，不禁开口问道，“悠南，你就这么放心这两个孩子？”

    笑着将手中的书放下，将文成公主拥进怀中，“倩儿，其实事情并没有表面这么糟糕，而且邈儿力挽狂澜，登上大位，那不是正好可以服了天下人之口，我传位于他也有了理由不是？”

    文成公主嫣然一笑，在宗帝的脸上指了指，“你啊，就是喜欢做些让人担心受怕的事情，现在老了都还这么爱折腾！”

    “那还不是为了咱俩”，在文成公主的额头吻过，宗帝显得无比的柔情，“早点将束缚我的位子给邈儿，我们也可以早些过上悠闲自在的生活，只可惜你不愿醒儿涉足朝堂，不然让他上位，也使得邈儿不要如此为难。”

    将头靠在宗帝怀中，文成公主脸上满是幸福，出身皇室的她已经看得太多的悲欢离合，特别是十多年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手足相残，使得这么多年来噩梦一直伴随着她。

    因而文成公主只愿刘醒能快乐的生活，远离朝堂，远离是非，一家人可以平淡的生活在一起。

    夜幕降下，白帝城中一座大宅前士兵林立，细细看去，却是两队人马在对峙，但却未曾交手，这种局面在首辅完颜逊的宅外出现很久了，自从他反对拓拔扩登基之后，就被看管在家里，从未踏出一步。

    书房中，灯火摇曳着，头发已显花白的完颜逊正紧锁眉头，宗帝现在不能出面，而二皇子也不能立马解开局面，难不成大蜀的江山真的要给那个刚愎自负的拓拔扩？

    房门轻响，完颜逊还未抬头，便闻到一股香味，当下知道是幼女完颜馨回来了，抬头笑道，“馨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爹爹晚上没吃上几口饭，女儿担心您的身体，所以熬了一些粥”，将碗放到桌上，完颜馨走到椅子的后面，给老父亲捏起肩膀。

    “爹爹，不用过太操劳了，邈哥哥他已经回来了，女儿觉得他很快就能恢复朝纲，将那些坏人全部消灭掉。”

    “呵呵，你啊”，闭着眼，享受着按摩，完颜逊嘴边咧出笑容，“就知道相信你的邈哥哥，他要是回来就好了，至少不像那个无赖，躲进美人的温柔乡，将重担全部交给了老夫。”

    那个无赖，完颜馨当然知道是在说宗帝，爹爹与宗帝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感情很好，所以听多了这种话的她反而并不觉得什么大逆不道之处。

    喝了一口粥，完颜逊像是想起什么，“馨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待这件事了却之后为父便给你张罗婚事，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不然你娘亲可得烦死我耳朵根子了。”

    “爹爹你又来了，女儿不理你了！”完颜馨撅着小嘴，一跺脚往外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知女莫如父的完颜逊一声低叹，这傻孩子，拓拔邈已经有了妻室，而且他若是心中有你也不会外出游历，痴儿为何还是这么一往情深？

    将桌上还热的银耳粥喝完，完颜逊再次对着灯火思索起来，完颜一族已经全都压在了宗帝的身上，准确的说是在拓拔邈的身上，倘若有个闪失，在南蜀屹立几百年的完颜家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

    这就是皇权争夺的影响，所以表面上看似沉静的完颜逊这些时日心中也极为的焦急，拓拔扩的手段越来越放肆，清洗了一部分忠于皇上的朝臣之后开始对他露出獠牙了，三天前突然包围首府宅院便是个信号。

    他要动手了，在斩断宗帝的其他臣下之后，最后腾出手来给完颜家雷霆一击！

    老友啊，你这次玩的有点过了，权力让人迷失，何况这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嗒嗒。。。。。。”

    屋外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之声，将完颜逊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么晚了回事谁？难道是馨儿那小丫头不放心，又回来看看？

    “进来吧，爹爹的书房又不是别的地方，你这小丫头老是这么守礼做什么？”

    可在完颜逊话音刚落，一个低微的熟悉声音传来，让他脸上笑容凝固起来，“完颜大人，小侄是拓拔邈，深夜前来打扰，还请不要见怪。”

    拓拔邈！

    听到这三个字，完颜逊赶忙的站了起来，匆匆的走向前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果然是多日不见的拓拔邈，至于另外一个少年，却是不曾相识。

    进了书房，完颜逊忙行礼，“臣完颜逊拜见二皇子殿下。”

    “完颜叔父使不得”，扶起他之后，张邈指着一旁的刘风，“这是我兄弟，刘风，这次他随我前来南蜀处理混乱的时局。”

    刘风？

    这两字让完颜逊不禁重新打量了站在张邈身后，一直面带微笑的少年，原来他就是那个鹿鸣的刘风，看上去确实如传言所说，用少年俊杰来形容实不为过。

    寒暄之后，张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完颜叔父，现在的朝堂中情况怎么样？”

    将话语理了一下，完颜逊脸色颇为郑重，“二皇子，拓拔扩一直隐忍行事，暗中筹划着谋反之事，陛下这次的计划恰巧中了他的下怀，此刻除了老臣以及几位中郎将在抵抗之外，白帝城中已无反抗之声，我们这些誓死反抗的人也被软禁在家中，不能出去半步。”

    “这么说来，拓拔扩已经掌握了城中所有军队了？”

    “这倒是没有，白帝城的守备军有白泽、毕方、腓腓以及狴犴四部，其中的狴犴中郎将移剌秋白是移剌一族，因而这支守军已经控制在拓拔扩手中，其他三部虽然被换了中郎将，但是还未被完全控制，不过拓拔扩最近似乎受了高人指点，大肆的换掉队伍中的将领。”

    军队换将，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完颜大人，依照目前情况来说，你和几位忠于宗帝陛下的老臣可以号令多少白帝城中的守军？”

    默不作声的刘风思考了些许，问出一个他关心的问题，那完颜逊并没有感觉不妥，想了想，“在拓拔扩还未掌握整个守军之前，现在最多不到一万人，估摸着也许就七八千人。”

    七八千，也就仅仅的七八千人，要知道白帝城中的守军可有六万人！

    完颜逊的回答让刘风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抬起头，“完颜大人，我想见一见几位被软禁在家的中郎将，还有，若是可以，也安排一下杂家中忠于宗帝陛下的元老与小子一会，至于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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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乱雾

﻿    --------------更新晚了，知道不该找理由，但是要上课还得做BOSS项目的人伤不起啊--------祝大家每天有个好心情

    对于刘风的要求，完颜逊没做考虑的便应了下来，他有一种本能的感觉，这个少年会给即将风雨飘摇的南蜀带了来希望。

    商谈完之后，夜已经深了，刘风与张邈两人便在首辅宅院中住了下来，完颜馨这小丫头或许入睡了，不知道张邈来了，因而没有出来打扰他。

    进入客房，张邈却一点睡意都没，自从和刘风一起，遇到过不少的难事，也几经生死，但从来都没有现在这种头疼的感觉。或许那些事情的主角是刘风，他不用直接面对，自然少了精神上的负担。

    虽然这次刘风也陪在左右，但是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让张邈有一种被重物压着，喘不过气来。

    烦忧的推开门，靠着扶栏，望向夜空，却发现今夜乌云拦空，毫无月色可言，当下苦笑的摇了摇头，倚着柱子，闭眼任晚风吹在身上。

    “这么好的兴致，居然还出来欣赏这夜色，齐修真是文人雅士！”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张邈耳边响起，没好气的睁开眼瞥了刘风一眼，“玉倌，我现在可没心情与你耍嘴皮。”

    走上前，双手扶住栏杆，刘风继续笑着道，“没想到堂堂的张齐修都有投降之时，巧舌如簧的你也会有今天，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好啦，玉倌，此刻我心中真的不知所措，因为这件事我回到了南蜀，可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懒散惯了，这皇位对我来说如同枷锁，所以现在感觉很为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不是觉得解决拓拔扩的事情是个麻烦，而更为麻烦的是之后的登基，看来你张邈生来就是做皇帝的命。”

    见张邈一副苦瓜脸，刘风在他胸口轻捶了几拳，“你看你，这点小事你就搞不定了？怕什么，不是还有兄弟我么？”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邈一如往常的问出这个问题，却哑然失笑，这可是他的事情，这么久相处下来，居然养成了这种一直依赖刘风的习惯。

    刘风倒是没感觉什么，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慢慢的说出了心中所想，“南蜀的这件事必须要尽快解决，夜长恐怕梦多，而且动乱若是扩大开来，对于拓拔一脉以及南蜀百姓都不是好事。”

    像是明白了刘风的意思，张邈点头应道，“玉倌说的是，照你的意思要速战速决？”

    “目前只有这样，要不能别往无他法，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将那拓拔扩拿下，其他的人见到宗帝出现，自然明白大势已去，树倒猢狲散，这场危机也化解开来。”

    说道这里，刘风突然眉头一皱，“不过这是理想状况下的结果，要是其他人也耐不住寂寞，插上一脚，这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察觉到刘风脸上的严肃表情，张邈神经猛的一绷紧，脱口而道，“你难道是指西汉与东禹？”

    “东禹倒是不可能”，刘风摇了摇头，“但是西汉的刘季铁定会行动，而且你不要忘记了，那一直图谋不轨的道家，现在上古学派纷纷入市，连你南蜀本土的杂家都出手了，其他的也不好说啊！”

    刘风的话让张邈顿感身子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虽然这只是猜测，但是却不容忽视，一个王朝政权跌荡之时，各方势力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伸出贪婪的双手。

    那些标榜出来的纯洁与高尚只不过是做婊子拿不开面子，为了遮羞立下的贞牌坊罢了，要想受人仰望供奉，没有权势作为奠基石，怎么可能站到那个高度？

    感觉张邈脸上的惨白，刘风只得走上前继续安慰起来，其实他并不想说出这些，但又不得不让张邈去面对，虽然给了他压力，不过想成功就得精思熟虑，那种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事情刘风可不想尝试。

    “玉倌，那该怎么办？”

    稍稍缓和的张邈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刘风也拿不出确切的主意，刚才所说的只不过是他心中的构思，至于行不行得通还是个问题，所以这句话又一次响起的时候，刘风陷入了沉思。

    没有说话，张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时候通过是刘风想问题关键时刻，终于见到刘风眉头舒展了一些，张邈忙将脸凑了上去，眼中尽是期待的神色。

    可是刘风却叹了一口气，“齐修，我的想法还是刚才所说，在还未对情况得到进一步了解之前，好的办法还真是想不出来。”

    见刘风已经面露疲惫之意，张邈知道他尽力了，这些天从鹿鸣疾驰而来，自己的这个兄弟一直未好好休息过，心中一丝愧疚涌了出来。

    拍了拍的刘风的肩膀，张邈努力的挤出笑容，“好好的睡一觉吧，玉倌，或许等明晚见到几位中郎将以及杂家的人之后，会发现情况其实比我想的要好呢？”

    “凡是要往好的方面想一想，这人啊，才能活的畅快！”

    看着张邈甩袖离去，刘风只能摇头笑着骂出一句很久没用过的脏话，“张齐修，让你装逼，小心遭雷劈！”

    而那几丈开外，进入房间的张邈突然一个踉跄，脸皮一阵抽筋，“这刘玉倌，你嘴也太狠了吧！”

    第二日，完颜馨知道张邈昨夜来了府上，很是高兴，不过这个小丫头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并未过多的缠着他，倒是不时的端来茶水和点心，显得非常的体贴。

    这一天，张邈并未出去走动，甚至连房间都没踏出一步，白帝城中皆是拓拔扩的耳目，这首辅宅也不例外。

    但他没出去，不代表没人出去，此刻白帝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嘴边贴着胡须，脸色饥黄的刘风正随意的走动着。

    真没想到这完颜馨还有这一手，居然跟着同济商会中的一位元老学会了易容之术，经过她这巧手一折腾，就连刘风都不认识自己现在的模样。

    在白帝城中转悠着，刘风看似在无目的溜达着，事实上他在查看城中的守卫情况，当然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感知是否有其他的高手在城中。

    高手，不管你怎么隐藏，但是都会在不经意中流入出高手的气息，即便你将灵气波的共鸣压得让人无法察觉。

    但这让人无法察觉只是指这一世的人，刘风这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当然有着办法，那就是呼吸频率，高手修习功法，在呼吸上自然比常人慢了许多，这也是功法改变人经脉之后产生的影响。

    逛了半天，刘风有些失望，除了守军之外，并无见到其他人，但还是看出些下手的机会，在偷偷靠近内皇城之时，刘风发现那西门守军不如其他几个城门严谨，在军队气势上显然就若上一个档次，看来要是下手的话，就以这里为切破口。

    继续在大街上游荡，脑中记着去往皇城四周道路上的建筑，这一切都得熟览于心，万一行动时出了意外，到时候救你命的或许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屋舍。

    路过几座大院，外面的林立的士兵让刘风暗暗记在脑子里，想来他们也如完颜逊一般，还未倒向拓拔扩，被他困在了家中。

    晌午已到，吃饭的人多了起来，白帝城最大的节春酒楼也是食客满座，在三楼靠里的一间雅阁中，两个年轻人在靠着窗子举杯小酌，坐右手位的青衣之士脸上似笑非笑，却正是刘风屡次交手的道家弟子，风语者。

    “苏兄弟，这次是你一显身手之时，再过两日，让拓拔扩那无知狂徒彻底信服，心甘情愿的成为西汉的棋子，发兵东禹，以消耗裕兴帝的兵力，到时候你我两派也不用在隐忍于世！”

    “拓拔扩？”

    听到这三个字，风语者对面，一个身穿紫色长衫，头束墨玉麒麟簪的俊美年轻人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那庸人只不过出生逢时，成为帝王家血脉罢了。”

    言语中带着轻视，丝毫不掩饰的傲慢在脸上浮现，这种表情让风语者很不舒服，哪怕他们现在是盟友的关系，若不是现在还用的着他，真想拂袖离去。

    庸人？那拓拔扩在你眼中是庸人，可是你又曾知道，就算背后有着纵横家，你苏修也是庸人一个。

    但趋人者隐于先，风语者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使唤上了纵横一脉，此刻眼前这人是他的棋子，两人至少要在表面上保持着和善的关系。

    想到这，风语者举杯泯了一口，看了看窗外，出声附和道，“苏兄弟说的是，看看这南蛮白帝城中熙熙人群，不甚繁华，可他们谁又知道这南蜀要变天了呢？”

    “风兄何来的悲天怜悯？南蛮之众乃番外之民，自古便明智难开，不过是些贱民罢了，与我泱泱中土怎能相提并论？”

    “还是苏兄弟说的有理！”

    风语者笑着应道，举杯示意之时，突然闻门外传来轻微之声，当下放下酒杯，一个移位冲到门前，“谁！”

    门被打开，却见一个低头端着菜的小厮，或许被刚才的气势吓着了，身子在不住的打着哆嗦，语中带着颤抖，“客观，你的菜来了。”

    送菜的？

    风语者仔细打量着他，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回首看到那苏修对着他笑着举杯，眼中带着浓浓的玩味，不用说，那家伙是在嘲笑。

    忍下心中的火气，风语者往坐位上走去，“进来吧。”

    那小厮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走进房间，将几道菜放到桌上，看来真的是被吓着了，居然还失手打落苏修的酒杯。

    在那酒杯要落地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接住了他，那抛洒开来的酒也被几个虚影重新装入酒杯。

    苏修喝了一口险些浪费的酒，对那已经呆住的小厮轻哼一声，“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好一阵子，那小厮才回过神来，忙点头躬身要往回走，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风语者却是一只手伸了过来，“今天你哪也不能去，就留下来吧！”

    在他发掌的时候，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小厮突然迅速的一个回身，躲开风语者的进攻，迅速的将那饭桌掀翻，在苏修躲避菜盘的时候，从怀中拿出一包白色粉末洒开，然后脚尖一点，撞着窗户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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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聚首

﻿    “砰！”

    一声巨响传道刘风的耳中，接着，他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一丝混乱，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慌不择路的逃窜着。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在刘风刚打算要不要上前查探究竟的时候，从那上空跃下的一道青色身影让刘风瞳孔猛的一收缩。

    这人他当然记得，道家的风语者，屡次在关键的时刻总能碰到这张脸，当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他后面的那个紫衣人是谁？

    看身法与气度，也是不凡之辈！

    见到风语者，刘风虽然对他的身后之人有疑惑，但是此刻救人要紧，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人，这个道理刘风是懂的，现在要运用起一切可以用的力量。

    想到这，刘风立马捡起身旁卖货郎架子上的两只劣质的玉石器物打了出去，那小厮已经被风语者打了一掌，吐血飞到在地上。

    风语者见对方已经受了重伤，便再次一运功法，而在他继续要出招之时，突然感到身后破空而来的危机，心中暗叫不好，当下躲避到一边。

    “咔！”

    那玉石片贴着风语者与苏修的身体而过，全部插进了一旁茶馆的石柱之中，却丝毫没有损坏，这武道修为，让风语者心中一寒，警惕的回首在身后的人群中寻找起来。

    因为刘风这一出手，使得两人身形顿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厮从地上爬起来，片刻便消失在白帝城的小巷之中。

    不断的绕着胡同，那嘴角流着血的小厮时不时的查看身后，终于在一座藏在白帝城众多屋舍前的小宅院停住了脚步，继续四处看了看之后，轻轻的敲起那红漆残褪的门。

    不多时，一个黑色儒衫的人打开了门，见到同伴受了伤，没有多说，忙将他扶到屋里。

    “清平，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我给你请郎中来！”

    说道着，那人便要往外走去，却被身后之人叫住，“白佥，不要去，我还死不了，大蜀现在情况危急，天和去了鹿鸣还未有消息传来。”

    咳了几声，极力的缓和气息，“而今日我在节春楼查探到这背后其实有着别人在操控，目的是为了让大蜀进攻东禹，这背后的人除了西汉之外，还有上古的学派！”

    “什么！上古学派！”

    听到这话，那白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半晌才回过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清平？”

    “少主没回来，只能将这个消息告知大长老，这件事就麻烦白佥了。。。。。。”

    声音越来越弱，那受伤的清平脸上越来越苍白，任那白佥怎么叫唤都没有反应。

    在那白佥大声呼喊的时候，一阵风从身旁抚过，接而便眼前一黑，等醒来时，却发现一旁的清平气息仍在，而且脉搏还平稳了许多。

    难道是高人出手相救？

    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不管怎么样，清平是活了下来，将他小心的抱上床，白佥小心的关上门，匆匆的往外走去。

    街的另一边，刘风也在快速的走着，果然如他所料，还是有上古学派掺杂了进来，这道家究竟想谋求什么，为什么堂堂的传承千古的大门大派甘愿受刘季的趋势？

    还有那紫衣男子，从身形看来，不是道家的人，那肯定是另一方势力，想来八九不离十又是一个上古学派要出现了。

    利用南蜀做攻打东禹的先锋，果然是好计策，可惜你打错了算盘，现在刘风在南蜀之境，岂是你说打就能打的？

    眼中闪过狠色，刘风脚下的步伐不禁又加快了几分，得现在赶回去，既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下面就该好好的筹划一番，让这些各怀鬼胎的人竹篮打水，白忙活一场。

    在刘风溜进首辅宅院的时候，白帝城东南一隅，那是常人不能跨进一步的禁地，底下十几丈的密室之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睁开了眼。

    “道家，纵横家，与西汉刘氏一脉在今日同时出现了，有意思，加上那日在蜀山之境的理家，这白帝城中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有意思啊！”

    连说了两个有意思，老者脸上起初露出的笑容猛的一僵，眼中精光闪过，一道杀气直扑身前的桌上，瞬间将一只白玉杯给击碎。

    “管你是谁，在我大蜀境内，是龙你也得盘着！”

    顷刻之后，几十条白色的身影从这禁地之中飞了出去，到了与街道相接之处，各自取出折扇，摇晃着进入到人群之中，看起来与那寻常的书生没有多大的区别。

    在张邈的焦急等待之时，天终于黑了，十一月的南蜀温度虽然不低，但是并不影响冬季夜晚来的早的季候特点。

    首辅宅前的大红灯笼像往常一样，在独自的燃烧着，可是没多久，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在这寂静的夜中响起，那几百米开外本在躲着脚的士兵顿时站了起来，手握着武器，等待着命令。

    一盏小轿子出现在他门的眼中，平日里常见的首辅大人慢慢的走了出来，坐进了轿中，见此情形，今日守夜的校尉裘狐突然感到不知道如何是好。

    首辅完颜逊是大蜀朝的重臣，爱民如子，在位十几年深的百姓的爱戴，因而拓拔扩即便想篡权也不给拿他开刀。

    那些之前与他们对峙的士兵也大多是主将被换之后离营的甲士，他们能冒失前来护首辅宅院，由此可见完颜逊的为人。

    但是裘狐现在却很为难，前面阻拦的士兵在晚上都会被完颜逊遣散回家，已经无人阻挡他的去路，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以直接将这大蜀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拿下。

    可他裘狐能混到京城守军的校尉也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这种小人物可以插手的，犹豫了再三，眼见那顶小轿子就要消失在街角，这才让人跟了上去，并派侍卫向郎将大人汇报去。

    而在另外三个中郎将的家中，三位已经赋闲在家的将军要么是早早的歇下了，要么在书房中拿着书秉灯夜读，而在他们的门外，不时有身着下人装束的人悄悄经过。

    一个时辰之后，首辅宅中又生了动响，一束火光升了起来，喧闹声不断，门外的裘狐当即明白，这是失火了！

    首辅宅失火，自己这个京城守军校尉又一次被摆到了热锅上，烤的不是滋味，这种事情帮是罪，不帮也是罪。

    帮了，不要等太子发话，他那个飞扬跋扈的上司就不会给他好日子过，可是不帮，那会被帝都城中的百姓戳断脊梁骨。

    因为守夜的事情，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不是不愿，只是家中老娘和娇妻幼子都不让他进门，摊上这种差事已属于倒霉透顶的事情，本想这好好的熬过几天就解脱了，可是怎么又出了这种事情？

    如今首辅宅院的在他眼中就是噩梦，思考了再三，一咬牙，裘狐下令所有人往后撤退三里，待火势扑灭之后，再回到原位。

    眼不见为净，这才是小人物保命的方法。

    在那士兵刚撤走之后，宅院后门，几道身影闪过，跟着守在那里的人，混在救火吵杂的人群之中，迅速的往后院走去。

    房间中，张邈坐立难安，不时的望着门外，救火声他听到了，这是刘风安排的计划之一，要的就是那屋外守兵的将领是个识时务的人，只有他的保身之举才能有待会众人相聚的机会。

    “皇子，不要担心，他们肯定会来的！”

    安慰张邈的时候，完颜逊也显得有些不安，那假扮他出去的人是完颜馨，那丫头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要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情。

    虽然她嘴上说着别人不会想到自己拿疼爱的女儿来做赌注，但是完颜逊心中怎能不明白，这痴儿是在为情郎牺牲。

    偌大的家中，也只有这个宝贝女儿让奸细弱于防备，再加上她的易容术以及对自己举指的了解，即便是熟悉的人都会认出，何况这些外人？

    但坏就坏在这拓拔扩也许会趁机下杀手，然后装着什么都不知道，那完颜逊这个做爹的必将悔恨终身。

    “完颜大人，你也无须担心，馨儿姑娘有同济商会两人保护，自然会平安归来。”

    虽然刘风这么说，但他心中也无底，白帝城中现在各方势力云集，高手数不尽数，云烟和那书南武功是不错，但比起真正的高手来还是弱上几分，因而今日刚刚赶来的毒蝎也被刘风派了扮成随从跟在一边。

    再加上完颜逊手下的几名高手，最不济也能保证完颜馨的平安，反正计划中她不要走远，只是去两条街之外的老宅。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那完颜逊还未动身，张邈便立马冲上前，却别刘风拉住了，迟疑了一下，退回到位置上。

    而完颜逊却毫不掩饰的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意，这里，除了刘风，张邈与他都不能被人看到，所以这门由刘风来开才最合适。

    细微之处方显与众不同，此子今后定不可限量！

    门被打开，是三个身穿夜行衣之人，刘风扫了一眼，对方显然也不认识他，愣了一下，纷纷散出气势，想要将刘风一举击杀。

    “几位，不要动手，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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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计划

﻿    听到刘风这般说，屋中的张邈自然知道是自己人，闪到刘风身后，露出一个脸，门口的三人则赶忙从刘风身旁走了进去。

    “末将拜见皇子！”

    终于见到这几位仍忠于父皇的中郎将了，张邈忙扶起他们，“几位将军无须多礼，你们与孤的父皇乃是生死挚交，今日你们能来就足以表示出一片忠心，就无须在意这些虚礼了。”

    “皇子说的对，现在时刻危急，繁文缛节暂且搁置到一边，你我还是商议一番该如何匡扶朝纲，铲除乱臣贼子！”

    应着坐下之后，那三个南蜀郎将自然会将目光盯到刘风身上，心中满是疑惑，这少年究竟是何人，但张邈与完颜逊没提，他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会主动追问，能出现在这里的，肯定是不凡的人物，这一点，从相貌上便能看出一二。

    听到张邈说还要等杂家的人，于是这些多日未见的老友便先低声聊了起来，当然无不例外的抱怨着。

    “现在可真悠闲，日子过得都让小弟无所事事了，没想到以前与诸位哥哥畅想的卸甲后的生活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几人中，年岁最小的白泽郎将曲寅首先自嘲的说道，此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共鸣，其他两个被憋坏的郎将也纷纷诉苦。

    “说的对，以前习惯了没事往营地里钻，看到那帮兔崽子蹦跶心里就欢喜，可现在只能在家，真他娘的憋屈，俺澹台这心里都堵了好几天了！”

    毕方郎将澹台是个典型的武夫，说起话来少了刚才曲寅的含蓄，直白豪爽，语中尽是不满和愤怒。

    完颜逊瞥了一眼正在抱怨的两人，“看看你们这个怂样，好歹也是大蜀重臣，怎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时局混乱之时要懂得蓄势，好好学学鞠义，趁机多读点书也是好事！”

    闻言，腓腓郎将鞠义的脸上一阵抽搐，弱弱的望了完颜逊一眼，满是痛苦，“大哥，在家安养是件好事，可是这种情况谁会喜欢，更何况家中还遍布着眼线，连出来一趟都要精心安排，此刻你那赋闲在家的侄儿正在书房冒充着小弟秉烛夜读呢！”

    看来他们都是憋坏了，相互说着心中的窝火，而张邈虽然心中着急，但却没有开口打断他们，因为他身边的刘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没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轻微的敲门声，闻声的刘风立马站了起来，走到门前，发现是一个穿着儒衫的老者。

    温文尔雅，谦和近人，来人身上散发的这种气息让刘风确定眼前之人必定是杂家的前辈，当下礼请他进屋。

    见到老者，屋中的三个郎将有些微微的愣住了，而后者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错愕，像是双方都没料到对在这里碰到。

    杂家在大蜀朝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百年来，这传承已久的神秘学派从不与蜀朝臣子有往来，因而他们即便是认识，但却从未有过交集。

    “弟子拓拔邈见过大长老！”张邈打破了屋中的安静，走上前，给老者行礼道。

    见到大长老，张邈心中也着实有些惊讶，杂家内部出现分歧，可他至今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暗自曾推测大长老或许会图谋不轨，借着这次机会求的上位，执掌杂家一脉。

    因为身为的掌教的宗帝若是遇难，自己成为逆子，身为杂家一人之下的大长老坐上掌教是理所当然。

    张邈行了礼，一旁的完颜逊以及三个中郎将也上前行了一礼，那老者盯着张邈看了会，稍后转向刘风，“不必多礼，邈儿，这位小兄弟是？”

    小兄弟，用的是平辈语气，想来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深浅，听到这个称呼，刘风哪里还怠慢，忙上前行礼，“老前辈这样称呼简直折杀小子了，晚辈刘风，与齐修在中原相识，两人是挚交好友。”

    原来他就是刘风，鞠义三人，心中一阵惊讶，虽然刚才对这少年有些猜测，但是没料想他竟然是刘风！

    那大长老听到刘风介绍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你当得起小兄弟。”

    说罢，他笑着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正色道，“大蜀朝如今混乱不堪，若是再不阻止很可能就会朝纲动乱，而现在帝都中还出现了其他势力的身影，或许这会是举国上下的浩劫，黎民百姓即将遭受涂炭之灾！”

    “大长老说的是”，张邈立刻出声附和着，在这里没有谁比他更为着急的平息这场浩劫，其他的完颜逊等人也是出声附和，但刘风却在一边未作言语。

    这杂家大长老气势上温雅平和，充满正气，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杂家内乱的情况他并不知晓，万一此人心怀不轨，那谋划到最后还不是自投罗网？

    “这小儿简直是太胆大妄为了，居然勾结他人妄图挥军北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西汉，难道这个道理他都分不明白？”

    在大长老说出有其他上古学派要借南蜀来为西汉东进铺路的时候，完颜逊等人气的浑身发抖，而刘风却是心头一亮。

    这个消息是他早上无意中得知的，想来是那个叫白佥的人悄悄的通报到了杂家，此刻从大长老口中说出，刘风基本上可以相信这个老头是站在宗帝这一边的。

    “小兄弟，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那大长老望向了一直没吭声的刘风，这么多年，随着境界的提高，他看人的功夫自然也是一流，对于这个名声在外的少年，大长老现在对他的想法很感兴趣。

    屋中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刘风也不在沉默，当下将整个下午的构思说了出来，“各位前辈，小子的办法唯有‘速战速决’四个字，自古擒贼先擒王，当下要做的便是尽快的排除干扰，将拓拔扩拿下，才能将弥难遏制在襁褓之中！”

    刘风的话简洁明了，但除了昨晚已经知晓的张邈，其他人都皱着眉头思考其中的可行性。良久，那完颜逊打破安静，率先开口问了起来，“那我现在要做的是什么？怎样才能排除干扰？”

    “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阻碍可以分为三类，一是杂家的老祖，二是其他的上古学派高手，最后一点则是拓拔扩手中的白帝城守军，只要解决了这三点，那自然水到渠成。”

    “说的不错”，大长老点头赞同道，事情经刘风这么一分析，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难题却在下面，改怎么解决这些障碍？

    屋外的吵杂声已经渐趋变小，刘风知道这次见面的时间不多了，当下开抛出了心中最为关心的事情，“大长老，恕小子冒犯，这老祖为何听信拓拔扩的谗言，使得杂家内部出现此纷乱？”

    提及杂家的分歧，大长老叹了一口气，讲出了事情的缘由，原来宗帝遇刺之后，杂家为了南蜀的安危也出动人手大力搜寻，但是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生还无望。

    而此事的凶手牵涉到另一个皇子，为了南蜀的安慰，老祖便动了历来很少使用的尊者令，辅助拓拔扩上位，恰好顺了杂家中一些心怀异心者，所以才出现截杀给张邈送信的张天和之事。

    了解到杂家变故的原因，刘风心中一喜，看来这老祖并不是蛮不讲理之人，相反，他做此事只不过为了天下苍生，既然这样，那事情就简单了不少。

    “长老，若是让老祖见到宗帝陛下，这杂家的分歧会不会因此而消除？”

    “恩，老祖曾经与宗帝有过数面之缘，当初对他还赞赏有加”，大长老没有思考便点了头，但眼中还是有着疑惑，毕竟他们杂家苦苦寻找都未发现线索，难道宗帝还活着。

    其他的三个中郎将也是一副求证的模样，见此景张邈忙说道，“各位，我父皇他确实还活着，只是现在不方便出现。”

    宗帝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但随之而来的难题是怎么让他与老祖见上面，杂家中支持张邈的几位长老已经逐渐失去了威信，凭口与老祖说宗帝还活着，恐怕两人还没见到面就被拓拔扩的人给发现了。

    “这是麻烦，该怎么让陛下与老祖见到面？这拓拔扩小儿定是派了众多高手戒备着，只要陛下一出面，肯定会被发现！”

    想了好一会，澹台小声嘟囔着，可就是他这句话让刘风灵光一闪，两人见面为何一定要宗帝出面？

    将那老祖引到宗帝所在的地方岂不是更加简单？

    说出心中所想之后，赢来一片赞赏，只要宗帝与老祖见了面，基本上解决了前两点难题，到时候杂家虽然还有一些心怀鬼胎之人，但是只要老祖与身为掌教的宗帝出面，基本上可以扭转局面，而且还可以将高手用来对付道家之人。

    一举两得！

    说完了前面的事情，讨论守军之时，从三个郎将口中得知天守城仍旧用四旅兵力，一万四千人，但其他本扎营在皇城之外十里城南的队伍被拓拔扩移到了三里之外。

    这也算是他心中多疑的体现，对手下的将领也难以全部的信任。

    了解到营地到皇城所要经过的道路，刘风思考了片刻将白天所想说了出来，当说到西城门士兵战力略逊一筹之时，那澹台脸色变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可是他的毕方麾下的守卫的城门。

    “好计策，堵住其他队伍应声来援的街道，然后直扑皇宫拿下拓拔扩，这方法的确不错！”

    听完刘风所说，大长老拍手称好，笑着看向刘风，“那什么时候动手？”

    “若是可以，明天晚上让宗帝见了老祖，后天晚上便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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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纵横之术

﻿    完颜逊家的那把火烧了大半个时辰才被扑灭，喧嚣的场面使得半条街的百姓都惊动了，谁都知道首辅大人家失了火。

    当然盛世虽然很大，不过却只是烧了两间平时放杂货的屋子罢了，这些都是刘风暗中筹划好的，虚张声势而已，也正是这半个时辰，定下了南蜀的国运。

    昨夜，拓拔扩还是动手了，完颜馨在半路受到了截杀，好在危险时刻十多名书生打扮模样的人救了他们，想来杂家的老祖还是打算护住完颜逊，这样更加让刘风确信之前的计策行得通。

    保护完颜馨的时候，毒蝎队员受了些轻伤，连孙然都伤了右臂，还好刘风离开鹿鸣的时候小月儿给了不少的药丸，加上从她那偷师学来的半吊子医术，医治这些小伤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同济商会的那少年与完颜逊的手下却受伤不轻，这是刘风所不能治愈的，只能请郎中来，反正这件事不用遮掩，能让世人知道首辅大人昨夜外出时遇刺最好，可以进一步的迷惑拓拔扩的视线，最后悄无声息的将其一举击溃。

    将云烟派回到下芒城给娘亲送了一封信，刘风便在房中安然的等着天黑，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能想的他已经都想了，现在只能看天意了。

    谋事在人，可成事却在天。

    曾经刘风对这句话很不屑，但能到了这一世，任何鬼神之说或许就不是‘怪力乱神’之谈，心中存着一丝敬畏，也能时刻提醒自己谨慎行事。

    在刘风心中努力平静的时候，南蜀的皇宫之中，身着中书舍人官袍的陆谦跪俯在大殿之上，他是听到昨夜完颜逊受袭之后匆匆进宫的，可是没想到却见到眼前这一幕，当真吓得赶紧跪下，连所来之事都忘记了。

    因为大殿之上，拓拔扩正身穿五爪金龙袍，坦然的坐在龙椅之上，撇着眼往下看来，像是在俯视众生。

    “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还请殿下换回蛟龙服，以免引来天下人的诟骂。”

    听到陆谦这般说，坐在龙椅上的拓拔扩脸上顿露不满，“陆爱卿，朕乃是大蜀的帝王，身为帝王者，掌握天下，万人之上，而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语！”

    语中已经露出了一丝杀气，见到这副情形，陆谦心中满是怒气，却也不能发作，脑中只闪出一句话。

    竖子不足与之谋！

    宗帝生死还未知，却穿上龙袍，坐上龙椅，难道是怕是人不知道是你杀父夺位的么？

    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之上，故作威严的拓拔扩，陆谦将下面的话咽了下来，俯首应道，“微臣之罪！”

    “恩”，拓拔扩从鼻子中哼出一声，“爱卿，朕让你想的年号可想好了？”

    “回陛下，臣查阅了书籍，得出‘宇顺’和‘天启’两个，至于是否合适，还要请陛下定夺！”

    “宇顺？天启？”

    拓拔扩在口中默念这两个词，最后一拍龙椅的扶手，站起来大笑着，“顺天启命，好，就用天启，只有这样的一个年号才能配的上朕这个即将带来大蜀昌盛的一代圣君！”

    退出了大殿，陆谦匆匆的往外走去，身为从龙之臣的他现在多了一份担忧，不，准确的说在没发现宗帝尸首之后，他就一直有着不祥的预感。

    大丈夫建功立业，这是他所追求的，因而才不惜在这南蜀待了多年，终于成为拓拔扩的左膀右臂。

    但是拓拔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为了皇位隐忍蓄势，即便有些刚愎自负但还能礼贤下士的拓拔扩了。

    权势可以改变人，更何况这是天下人都羡慕的皇位？

    这让陆谦心中的不安再次被放大，伴君如伴虎，而且现在还混杂着其他的势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连自己小命都丢了。

    所以出了皇宫，陆谦便打定主意收拾收拾，这些年从拓拔扩手中的来的赏赐已经够他花上几辈子了，命是自己的，活到他这岁数上，也开看了许多，什么都比不上多活两年。

    陆谦走后，大殿上拓拔扩依旧是一脸的兴奋，甚至让殿外候着的太监取来笔墨纸砚，在一旁的作案上写了起来。

    挥毫而题，一气呵成的将‘天启’二字写了出来，忍了这么多年，时刻担心这被父皇废黜的他终于掌握了大蜀，多年的压抑之后，是冲破头脑的狂喜。

    只是那张邈还未被捉拿使得这胜利并不完美，放下手中的纸，拓拔扩脸色阴冷的皱着眉头，该怎么才能将这个最后的威胁给铲除？

    “陛下”，几丈开外的殿门口，已被升为总管的亲随太监伯赏探出个脑袋，见拓拔扩没有恼怒，这才往里走了几步，躬身行礼道，“风先生在门外求见。”

    风语者？

    拓拔扩其实并不认识此人，可他在半个月前突然找上门，武道修为很高，而且还为主动要来对付张邈和那个刘风，杂家以及宫中的老祖宗不适宜请来做这件事，所以拓拔扩暂且的留下了他。

    “让他进来吧！”

    拓拔扩对着伯赏挥了挥衣袖，这个人还是要见的，在拓拔邈还未除去之前不适宜翻脸，虽然知道对方必定有所图谋，但是至少现在还没有遇见吃亏的事情。

    “陛下！”

    风语者进殿之后对着拓拔扩俯身行了一礼，而他身后的那个紫袍青年只是稍微的弯了弯腰，面无表情，这让拓拔扩眼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他乃是大蜀的一国之君，任你是谁，在大蜀境内都得对他低头，何况一个毛头小儿？

    也许察觉到拓拔扩的不满，风语者忙解释道，“陛下息怒，我这朋友是久居仙山修炼之士，对于世俗礼仪还有些生愣，有不敬之处还请陛下开恩不究。”

    像是认可了风语者的话，拓拔扩身上散开的怒气消退了不少，但还是语中还是带着不满，“风先生，这拓拔邈肯定已经到了白帝城中，而你承诺过拿他项上人头作为朕的登基之礼的！”

    朕？

    听到拓拔扩的用词，风语者和苏修心中都不屑的轻哼一声，大局还未稳定就急着往龙椅上爬，也活该宗帝想换掉你，若是南蜀真的交到你手中，这拓拔一脉不废掉才怪。

    但他们要的就是这种人做南蜀的国君，这样才能为己所用，还省去众多的周折。

    上前走了两步，风语者笑着道，“陛下无须担心，大蜀朝野上下都将拓拔邈视为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诛之为快，他要是到了白帝城中，定会暴露了行踪，最终也是是自投罗网，寻得思路罢了。”

    “到那时，在下为陛下取了他性命只不过小事一桩，今日觐见陛下着实是为了一件功勋彪炳千秋之事。。。。。。”

    在风语者的解释中，拓拔扩内心的烦躁平静了不少，想想现在的时局却是这样，拓拔邈连最大的依仗杂家都没了，还能拿什么与他相斗？

    不过在听到彪炳千秋的时候，他的心狠狠的震动了一下，登上皇位之后的每一位帝王都想做出这样的事情，野心勃勃的拓拔扩自然也不例外，当下脱口问道，“何事？”

    留意到拓拔扩略显急切的神态，风语者故作停顿之后，抛出了他此行的目的，“连汉击禹！”

    连汉击禹！

    这四个一出，拓拔扩一脸的凝重，这是要他出兵攻打东禹。西汉国力强盛，而东禹却日益迟暮，不得不说是个好建议，没有什么比的上开疆辟土更让一个帝王名流千古了。

    但是他心中却有着顾虑，大蜀在宗帝休养生息政策下这些年已经今非昔比，世人皆传言的贫瘠蛮地已经国富民安了，加上民风彪悍，南蜀早已经有了一争天下的实力。

    可是坏也坏在这休养生息之上，在宗帝的治理下，百姓对战事有着抵触情绪，若是冒然开战，燃起战火，恐怕的位置还没坐稳便生起内乱。

    看出拓拔扩内心的挣扎，风语者朝身后的苏修看了一眼，后者会意的走上前，这次礼行的很到位，朗声开口说道，“陛下，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此乃是上天送给陛下的登基大礼，倘若不抓住机会，恐怕会悔恨终生的啊！”

    听到这紫衣少年开口，拓拔扩抬首看着他，刚才风语者说此人是仙山修炼之人，也就是所谓的方外之士。

    方外之士在世俗人的眼中还有另一种含义，那便是天资卓绝之辈，拓拔扩倒是很想听听眼前这人有何种说辞。

    见拓拔扩望了过来，苏修顿了顿继续到，“陛下，正所谓天下能者得之，这大蜀在南蛮之地几百年，虽然百姓品性坚韧，但毕竟与中土的富裕之地难以相比，现在东禹势弱，不趁此北上岂不是辜负了天意？”

    “为君者，思天下，方才是千古一帝，大蜀朝在先帝的经营下已经有了一战的实力，而且有西汉相助，倒时候东禹两边受敌，定然会节节溃败，而陛下便趁机占领其城池，完成大蜀历朝圣上都没有达成的壮举，名扬千古之后！”

    “要是刘季暗地使阴，连我大蜀一起算计怎么办？”

    听到拓拔扩问起这个，苏修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陛下你多虑了，大蜀四周有天堑相护，与东禹之处是高耸难行的蜀山，而与西汉之处则是汹涌湍急的秋水河，那西汉的水军陛下也知晓，目前还无能力渡过，更别说大规模的南上。”

    “而且攻占的东禹之后，城池可以与陛下划南北而享，即便西汉有野心，到时候陛下大可与之一战，倘若不济，退居蜀山之后即可，并无多少的损失！”

    果然是纵横一脉，口舌间趋人于己用！

    见拓拔扩的眼中出现了渴望神色，风语者知道他心中的欲望被今日种了下来，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快速的萌发开来，南蜀大军挥师北上的喊杀声似乎已在他耳边响起，心中不禁一阵感叹，那个时候，道家是不是可以回归到以往的宁静之中？

    PS：晚上下课之后尽力码一章，努力码字，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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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超级高手

﻿    夜，一如既往的黑，即便是白日异常繁华的白帝城也变得寂静起来，宗帝遇刺，作为监国的太子殿下已经下了夜禁，因而亥时之后街道上基本看不到行人，只有时不时的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

    多事之秋，这些当值的士兵当然要多受点累，半个时辰换一次班，发现任何可疑人物都要拿下，反正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哪怕是抓错，甚至是杀错都没事，但要是放走一个，那可是要提着脑袋去交差的。

    整个白帝城都是他们的巡视之地，但除了城南，杂家的之地，那里是百姓心中的禁地，而且也不需要他们这些普通的武夫，打搅了这些人的清净，就算是郎将大人也护不住他们这些地下的小兵丁。

    因而，凡是到那块地方之时，所有的士兵都会不自觉的胆寒一番，然后远远的绕开而行。

    就在一队士兵离开之后，一条身影急速的射向那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那情形，像是一辆急行的车突然刹住了一般。

    黑色的夜行衣，蒙着脸，露出一双浓眉大眼的刘风扫了扫下方，从怀中拿出完颜逊画的简易方向图，箭头所指地方正是脚下。

    将地图放入怀中，刘风体内的大循环猛的运转起来，空气中伴着阵阵的龙吟之声，一股磅礴的气势朝着杂家之地压去。

    这就是刘风的计谋，既然宗帝不便出面，那就得引这杂家老祖现身，还有什么办法比这样更行之有效？

    果然，没多久，一声炸雷的声音在刘风耳边响起，“西汉刘氏莫嚣张，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一股强于刘风所发出的气势从下面扑了出来，其中杂着杀气，想来那老祖是生气了。

    在那气势发出来之后，地面上扑出数十条身影，刘风哪里敢大意，立马拿出事先准备的小旗子，在这方圆几十丈设下了一个困局。

    旗子打出之后，丝毫不停留的往城郊闪去，他的阵法造诣不高，肯定困不住杂家众位高手，而第一个破阵而出的必定是那老祖。

    刘风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将他引来，所以得加快速度，不然被杂家一帮人围攻，即便他刘风再自信，恐怕也会丢掉半条命。

    “给我破！”

    一阵低喝之后，强大的气势瞬间沿着周身爆发了出来，杂家老祖冲出刘风的困局，面朝城西，眼中满是怒火，“理家，刘氏，你们也太小瞧我杂家一脉了，今日便让你们这些人知道这里是谁的地方！”

    语中杀机让人胆颤，扭过头让众弟子留守，以防止山门被毁，老祖一跺脚，几个闪烁朝着刘风追去。

    感觉到背后危机越来越近，刘风体内的大循环不自觉的再次猛的运转起来，使得灵气源源不绝的补充到筋脉之中。

    仗着龙吟功法的独特之处，虽然在武道修为上不及杂家的老祖，但是刘风依旧在前面领先着几丈，使得他能保全自身的安危。

    而那杂家老祖追了出来之后发现来者竟是一个人，心中顿生疑惑，这理家何时与西汉刘氏有了联系，怎么眼前此人即会那龙吟功法又熟悉于阵法的运用？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你来我杂家挑衅，乱我清净，那就得受到教训，不然让我传承千年的大派颜面何存？

    怒气之中，老祖从袖中拿出一件秀气的小玉扇，一声低喝，将扇子抛到刘风的头顶上空，抬起右手，一道灵气打了进去。

    刹那间，那玉山暴增了几十倍的大小，一柱强大的白光直接朝着刘风的天灵盖扑来，让他脊背顿生寒气。

    这老头儿出手也太狠了吧，一出手就是杀招！

    该怎么办？对方是圣境高手，武道修为本就超过了他，现在又加上法宝，刘风只感觉他的气息已经被锁定，倘若被打中，肯定难逃一死。

    而且刘风有一种直觉，头顶上的那神秘的扇子必定是神器，在它的攻击下，即便是圣境的高手，被这一下击中那也得身受重伤！

    “前辈且慢！”

    来不及犹豫，刘风大吼了一声，“前辈，小子无心冒犯，只是受人所托，请前辈移步一叙！”

    “现在说已经晚了！”

    虽然对刘风说的话有些不解，但是此刻乾坤扇已经启动，即使杂家老祖自己也不能将它停下来，否则就算是圣境的修为也难免要受到反噬。

    这毕竟是神级的宝物！

    被这白光笼罩，刘风像是被锁进了一个小空间中，任他怎么都难以移动，看着那越来越逼近自己的杀气，额头上不自觉的冒出汗珠。

    历经多次生死，从未有像这一次让他感觉到这般的毫无施展，难道就这样死在南蜀了？

    在光柱就要击到刘风的时候，突然异象陡生，不远处杂家老祖禁失声惊呼了一声。

    红龙血！

    嘹亮的龙鸣在夜中响起，一条肉眼可见的红龙从刘风怀中飞出，腾跃而起，将那充满杀气的白光全部吸收殆尽，并在玉扇上盘旋。

    片刻之后，那羽扇黯淡了下去，飞回到杂家老祖的手上，而那红龙再次鸣叫了一声，飞回到刘风怀中的玉佩里面。

    幸好这家伙又有反应了！

    刘风心中暗舒了一口气，自从去年草原他晋级之后一直未有动静的红龙玉佩终于在这紧要关头发挥了作用，再次救了他一命。

    趁着杂家老祖还未继续出手，刘风忙继续解释道，“前辈，刚才冒犯实属情非得已，晚辈真的有要事与前辈相商！”

    而杂家的老祖还愣在刚才一幕中，这人身上居然有红龙血，看他刚才的表现，似乎还不知道这玉佩的象征。

    将那乾坤扇收进袖中，冷着脸，低声喝道，“既然并无恶意又何必遮遮掩掩，到底是受何人所托，快快给本尊道来！”

    拉下脸上的面罩，刘风笑着答道，“前辈，小子属于无名小辈一族，姓刘名风，将前辈引来，也是万般不得已的下策，希望前辈跟随在下去见一个人。”

    “何人？”

    “宗帝！”

    说出宗帝之后，刘风可以感觉到对面的老者脸色一变，当下率先往前移去，“前辈，此刻白帝城中龙蛇混杂，这里不宜久留，还请前辈随我来。”

    见刘风身形远去，杂家老祖犹豫了片刻之后，脚踏清风，跟了上去。在他们离去没多久，刚才交战的地方多了十几道的人影，为首者是一个身着白衫的中年人，身上散发着柔和的气息，使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在他身后的十多人有老有少，最后面跟着的是刘风昨日所见的风语者与纵横家的苏修，不过此时这两个上古学派的亲传弟子都低着头，躬着身子，不敢有半点逾越。

    只因为最前的那个中年人以及身后的几位老者都是浮在空中的！

    那可是圣境高手的代表！

    更为可怕的是那领头者，别看他相貌上只是中年模样，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恐怖存在，就连纵横家的两位圣境尊者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他的境界，可想而知。

    所以在这支队伍中，道家的青龙以及玄武两位执事感觉最为酸楚，他们的实力在这里算是最不济的，连半圣境界都没达到，想当初也是一方巅峰的存在，却沦为他人驱使的工具，心中当真是不甘。

    在道家两位执事心中懊恼的时候，那白衫中年人右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稍后便见一丝跳动的灵气跃然出现在半空中，里面隐隐的有着龙鸣之声。

    “消失多年的红龙血终于出现了，还和杂家的乾坤扇对上了，看来这白帝城中也是卧虎藏龙，这时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完，闭上眼感受了一阵之后，指着白帝城外，“今夜你们就劳累一下，去白帝城外方圆十里之地好好搜查一番，杂家的那人可以无须理会，但是另外一人定要找到！”

    身后的一群人领命而去，留下那中年人一拂衣袖，再次抓起身边的一丝灵气，笑着低语道，“想来还没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这么多年了，再次出现世间，理应拿回去给我学宗弟子所用！”

    随即将手中那道还有龙鸣之声的灵气捏碎，抬脚向前跨上一步，只见他身前的空气出现诡异的波动，下一刻，整个人便消失在空中，不知去向。

    白帝城郊外的荔园，将那杂家老祖带入到密室之中与宗帝相聚，刘风便散去身上所有的灵气，为了以防万一，甚至还在房间中摆了一个简易的掩盖气息的阵法。

    做这些并不是惊慌怕事，只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即便璇玑也没有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超越璇玑，那来者必定是圣境之上的存在！

    有这样的高手存在，要是他掺和进来，对之前的计划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障碍，想到这，刘风心猛地沉了下来，昨天还有的信心顿时消退了一半。

    在刘风愁眉苦思的时候，南蜀皇宫，地下密室的几层不同的房间中十多位老者同时睁开了眼睛，不约而同的朝着最深处发出了一缕探寻的气势。

    “我们也沉寂很久了，或许这次是该出手了，任何敢对大蜀有企图者尔等皆杀之！”

    不多时，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同时应了一声之后，这些须发皆白的老者再次闭上眼。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多年未动静的玄阁正厅前的那块玉石发出强烈的红光，须臾，一道人影闪出，看着眼前的情形，当下满脸郑重，在那玉石上扶了一下，待其恢复往常，立马一个闪烁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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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箭在弦上

﻿    唰！

    几道身影出现在荔园百丈之外，稳住身形，却是道家的三人。

    青龙执事看着不远处寂静的庄园，扭头来问道，“青凤，前面是什么地方？”

    身后的风语者仔细的看了看前方，稍后回忆脑中的近日所了解到的信息，“应该是南蜀婕淑妃的园子。”

    “婕淑妃？是那个西汉的和亲公主么？”

    玄武执事闻言将十六年前的那件事顺口说了出来，一旁的青龙执事点了点头，和亲的事情他也知晓，那文成公主嫁到南蜀也算是一个苦命的人，远离亲友，还被冷落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

    “算了，在这蛮夷之地他也是悲剧的人儿，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去其它地方转转吧！”青龙执事挥了衣袖带着两人往另外一个方向闪去。

    走的时候，青龙执事回首再次看了一眼荔园，那里，他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异常，但是出于私心，他并不想前往一查究竟。

    刚才那交战的波动他也感觉到了，即便找到了那人，他们道家三人也留不住他，而道家的尊严也不允许他用纵横家或者学宗的来救援。

    那气息虽然不是他这个未到圣境的人可以判断，但是自从上次鹿鸣城一战之后，这种气息他至今还记得，这是刘风身上古怪东西引起的。

    若真的是刘风来了，青龙反而会觉得心中畅快了许多，其实这些年学宗的驱使早已经使他憋着满肚子的苦涩，要是刘风能让他们的阴谋不断的挫败，那倒也是一件快事。

    所以，在青龙执事的盘算之后，还是决定不前去探究详情，而刘风也因此得以掩藏下来，没有被大批的高手所发现。

    天微微亮的时候，杂家的老祖这才出了密室，他和宗帝交谈的情况如何刘风并不知道，只是他走的时候特地来到刘风的房中，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留下一句，“不错，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便飘然而去。

    在刘风离开荔园的时候，宗帝微笑着将手中的一枚虎符拿给了他，这是南蜀兵权的信物，有了它，可以号令南蛮之地所有的甲士，这也是拓拔扩至今还未得到众位城主认可的原因，没有虎符，怎能调动那里的队伍？

    如今宗帝将虎符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刘风知道他是在向张邈交权，逐步将南蜀交给这个他看好的儿子。

    虽然心中不知道张邈会以何种心情接下这枚虎符，但是现在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做选择，刘风小心放入怀中，伪装一番之后，往着完颜逊的宅院行去。

    一路上，再次将昨夜起就在脑中跳动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既然宗帝拿出了虎符，杂家那边肯定是没有问题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昨晚感受到的那股气息，这一直困扰这刘风的思绪，到底是何方圣神？

    这样的高手在哪都是巅峰的存在，要是他插手其中，恐怕是立马能将战局所左右，一想到这，刘风就突然觉得心中很没底。

    可是现在情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有这样的变数也由不得他了，只希望到时候杂家以及南蜀宫中的老怪物可以出手相抗衡，毕竟说到底，事情还是南蜀的事情，即便你修炼的天人合一，到达忘我境界，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故土遭受他人的揉捏。

    高手有着高手的骄傲，不屑参与尘世间争权夺利，但却不代表他们没有脾气，特别是当有别人欺上门的时候，这些修炼多年的高手爆发的脾气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回到宅院，刘风将虎符交给了张邈，果然如他先前的猜测，这家伙满脸苦涩的接了过来，虽然心中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接下这枚很小但很沉的虎符。

    考虑之后，刘风没有隐瞒，将关于那超级高手的猜想告知了张邈以及完颜逊，听完之后，两人一脸的沉重，在这关键时刻，出现这样的事情当真是犹如当头一棒，让他们本来就忐忑的心再次跌落了下去。

    “现在该如何应对？”

    张邈有些紧张的问向刘风，今晚就要行动了，超脱圣境的高手是什么概念或许他并不清楚，但是却很明白这样的人出手的后果。

    “齐修，无须这样的慌张，这样级别高手的存在根本不是我们能预料的，也许到时候杂家以及南蜀宫中的高手会出手，毕竟这样级别的战斗也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尽人事，看天意！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苦着脸的完颜逊在一旁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捋着胡须，道一了句“皇子切勿乱了手脚，待今晚便知方晓”，来抚慰张邈焦躁不安的心。

    白帝城中，人流熙熙攘攘，一如往常的繁华，城门之外，不时有挂着同济商会标志的马车往城中驶去。

    那些守城的士兵也懒得去检查了，查来查去都是一些粮食货物，而且同济商会的地位他们这些小人物也是知晓，还不如收些钱财混个好处，也省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些货物被送到了遍布在白帝城主要道路的酒楼之中，那些掌柜的见到送货之人都忙的赶紧上去迎接，因为领头的清一色都是相貌俊美的男女，而这些人是会长的亲卫，在会中虽然不担任职务，但是所到之处却是代表着同济商会的会长。

    将货物卸下之后，未作解释，这些受卢嫣之命的亲随只是让下面安排了几间客房，队伍中的人都到房中歇息，闭门不出。也许是因为送货的劳累，所以下面的人也不觉得有所奇怪之处。

    终于，在下人掌起灯之后，穿着红色蛟龙服的张邈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刘风对着他笑了笑，两人将拳头对碰在一起，“兄弟，一路小心！”

    出了房间，走到院子里，火把正在燃烧着，一群身穿铠甲的将士站在其中，而不远处是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被捆绑着。

    见到张邈走了出来，完颜逊走上前，“皇子，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完颜首辅，今夜就让孤带着众位忠心大蜀的将士们匡扶朝纲，消除奸臣贼子！”

    说这话的时候，配上南蜀皇子蛟龙服的张邈身上散出一股威势，站在一旁的身后的刘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不管这家伙平时怎么的不着调，但毕竟是龙子，生长在皇室之中，就应该有这样的气势！

    不多言，张邈扫了一眼满脸坚毅的众人，便抬腿带着人往外走去，刚走出几步，却见完颜馨楚楚可怜的扶着一位哭泣的老妇人，想来是母女两放心不下，但又不愿出言阻止，只能在一边莫不作声的看着。

    回首对着完颜馨深深的看了一眼，张邈没说话的往外走去，倒是刘风停下脚步，将怀中的手绢递了出去，“馨儿姑娘，倘若这次能活着回来，在下定让齐修这小子与你拜堂，不再让他辜负了你！”

    这种时刻，离别之时，总的安慰一下这痴情的姑娘，张邈是皇子，多娶一个又何妨，而且完颜馨确实也是一个好姑娘。

    对于刘风的决定，张邈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回首看了一眼完颜馨，一挥衣袖往前走去。后面的完颜逊走折身回来，在女儿头上抚摸了片刻，柔声吩咐道，“带着你娘亲到屋里休息，切记为父和你说的事情！”

    在完颜馨哭着拼命点头的时候，完颜逊扭过头，挥手带着手下的家将跟着张邈往外走去。

    出了大门，却见鞠义三人早已经候在了那里，看到张邈等人走了出来，立马围了上来行礼，而他们身后也有着百来十个甲士，应该是家将了。

    寒暄之后，张邈直接开门见山的下令道，“几位将军，毕方、白泽以及腓腓三部就交由你们了，另外将倒向拓拔扩的朝臣家小全部拿下，若是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

    领了张邈的命，鞠义三人跨上马带着部下往麾下驻扎的地方赶去，走的时候，澹台一甩马鞭，对着那低着头本是领命来围住首辅宅院的校尉抽了一鞭子，“愣着干嘛，还不跟老子走，这些天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长能耐了是吧！”

    被澹台这一鞭子抽下来，那校尉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脸上却是一片喜悦，当下带着几百人随着澹台而去。

    看着鞠义他们离去，刘风对一边的张邈点了点头，手一挥，与完颜逊带着一半的甲士以及一队毒蝎往皇城疾行而去，而张邈则是与孙然带着另一半的人马往郊外赶去。

    两人要分头行动，刘风率人去先拿下皇城城门，而张邈则是要护着宗帝前往皇宫，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拓拔扩，稳定人心，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骑着马，途径街道的时候，遇到一批批的士兵在收编巡逻的队伍，想来是鞠义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自己也得抓紧时间了，只要宗帝重新坐到皇位之上，就算是超级高手前来，那些南蜀宫中的老怪物为了保住国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心中着急的刘风不禁狠狠的抽打了几下胯下的黑马，因为口中衔着钱，吃痛的马难以叫出声来，只能扬起前腿快速的往前跑去。

    唰，唰，唰！

    几十道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街道四周的屋舍之上，刘风立马勒紧缰绳，身上的功法猛的运转开来，却听到上空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小兄弟，老夫在这等你们多时了，今日我杂家也来为大蜀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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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战！

﻿    原来是杂家的大长老！

    刘风笑着回应道，“既然前辈有雅兴，那今夜就与小子走一遭，也算是为芸芸苍生而谋，所为功德无量，必定为后人所称颂！”

    一个闪烁，移到刘风的身前，大长老望着黑色的苍穹，“天道渺然，民生多艰，能否被百姓所记并不重要，老夫所做的也不过是顺天而行罢了。”

    说完，大长老便率先的往前闪去，两侧的杂家高手自然紧随其后，刘风将心中因大长老的话升起的感慨压下，也打着马向前驶去。

    到了事先探查好的西城门，上面没有光亮，但像刘风他们这样的高手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守城的士兵所站的位置。

    望着那五丈多高的城墙，在平常人眼中这是很高了，但是对于高手，只不过是纵身一跃。在大长老的命令下，杂家几十名高手如同鬼魅般跃上城头，很快，一阵细小的骚乱之后，城门被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城门被打开，刘风精神一振，而大长老则是闪到城头，“你们去吧，这城门在宗帝来之前是不会被打开的！”

    对着大长老点了点头，刘风带着完颜逊等人赶紧朝着皇宫中闯去，在其他势力的高手没发现之前，尽快的将这件事解决。

    因而时间久越显得尤为的重要，抢先一步就能获得先机，慢一步，说不定就要含恨失败，在这关键时刻，挣得就是时间！

    进了皇宫，所有人全部下马，在完颜逊的带领下，轻车熟路的往着南蜀宫殿里行去，一路上遇到不少阻拦的人，却被刘风以及毒蝎给悄悄解决，丝毫未露出响声。

    另一边，张邈通过控制的城门，出了白帝城，直扑荔园而去，到达那里，宗帝早已经在门前等候，见到张邈，笑着接过婕淑妃牵来的白马，嘱咐她在家里好好等着，便一跃而上，双脚猛地一夹马肚子，白驹嘶鸣一声，顿时冲了出去。

    身后的文成公主搂着刘醒，脸上满是担忧，大眼中甚至已经开始浮现出泪水，看着一群离去的背影，虽然这两天宗帝一直在安慰她，但心还是不自觉的提了上来。

    白帝城中，一家寻常的旅店中，昨夜那白衫中年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闪之后便到了门口，再次出现已经到了旅店的上空。

    “都随本尊前往南蜀皇宫！”

    一个声音在其他跟随的人耳边响起，不多时，十多条人影从房间中闪了出来，修为高深的人已经感觉到皇宫那便出了事，而修为稍弱一点的当然也能凭现在的架势猜出来原因。

    也许是照顾其他人的速度，这次他没有使用那奇妙的穿梭，一路漂浮的快速朝着皇城赶去，不过纵使脸上保持这平静，但是沉寂多年的情绪还是有些波动。

    身为学宗的护宗尊者，佴阙已经有数百年没出来活动了，世俗的事情与他们这种追求武道的人没关系，但这次来是为了学宗，为了学派的千年传承，那就是一件不能推卸的责任。

    退一步，撇开这理由，作为当世顶尖强者，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被人插手，这让他怎么让忍下去？

    一路匆匆而过，越过城墙，在上面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便消失在黑幕之中，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已经到达皇城内。

    浮在上空，看着依旧静悄悄的南蜀皇宫，那学宗领头的中年人眼睛朝下面扫了一下，立马朝着东边的宫殿扑去。

    而东面，刘风正带着一群人悄悄的接近拓拔扩的寝宫，突然，闪烁前行的刘风身子一顿，当下顾不得暴露行踪，对着身后的完颜逊低吼道，“完颜大人，这里交给你！”

    话落，刘风便运起体内的大循环，快速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速度暴增的往南蜀北方的飘去，因为那里有着刘风保命的依仗。

    宗帝白日之时曾告诉过他，那里有着南蜀历朝修炼的高手，至于高手到底有多厉害，刘风不清楚，因为连宗帝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往哪里逃窜，至少可以多一丝保命的机会。

    看着在下面飘动的刘风，佴阙眼中闪过一下疑惑，此人从气息上来看明明未到圣者境界，可是又为何会凌空飘动？

    不过稍后感受到龙吟功法之后，一丝笑容在他脸上出现，“原来是刘家的小儿，这倒是有趣，要是当初那老鬼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子孙坏了大计会不会气的吐血？”

    扭过脸，对着身后的一名圣境的白发老者道，“子玉，你带着道家的几位去将那东面的人给拿下，至于剩下的纵横家的几位还是随本尊去看一看这奇妙的小鬼，顺便也和这些还未出声的南蜀蛮子打个招呼吧！”

    待佴阙吩咐之后，他身后的学宗另一位圣境高手带着道家几人扑向东面而去，他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高手从半空中压着刘风而去。

    好强大的气势！

    移动中的刘风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空中而来，让他的身子猛地一沉，犹如泰山压了下来一般。

    自己的气息被锁定了！

    骇然中，刘风从怀中拿出几面小旗子，想都没想，右手打了几个手势，朝着斜上空甩去。那见面普通的小旗子突然冒出鲜红的光芒，在空中骤然变大，朝着佴阙等人飞了过去。

    “有趣！”

    见对方打出了理家特有的困字阵，佴阙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没想到多年未出世，这西汉刘氏一脉也学会了理家的绝学，不过这对本尊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眼中闪出一道精光，那颇具气势的旗子炸成了碎末，急行中的刘风身形一顿，只觉得胸口的气息一下子变的紊乱不堪。

    糟了，被阵法反噬了！

    理家的阵法是对天地之道领悟后借助乾坤之理所摆出来的，阵法与摆阵的人有着联系，因而困字阵被破，刘风也会受到打击，更何况对方的实力高出他很多，在破阵的时候早已经借势伤了他！

    “小儿，哪里也不用去了，留下吧！”

    毁了困字阵之后，佴阙一掌打出，看是平常的一掌却让刘风感到强大的杀机，耳中居然听到空中灵气被撕裂的尖锐之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么？

    没有考虑，凭着感觉，刘风赶忙的闪到一边，但还是被那掌的气势所冲击，胸口一沉，往后退了几丈。

    抬首看着天上，十多人中，除了那个紫衫青年，其他的应该都是圣境的高手，倘若是一个寻常的圣境高手，他倒是可以应付些许之后抽身而退，可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数十位都是巅峰境界的圣境高手。

    更何况还有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白衫中年人，他给刘风的危险感要强于那些身后的圣境高手，此人应该就是昨夜的超级高手！

    “不错，不错，是个习武的好材料，怪不得年纪轻轻可以将龙吟功法修炼到第八层！”俯视着地上的刘风，佴阙笑着说道，像是在看着玩物一般。

    “刘氏一脉，该不该留下他呢？”

    又像是自言自语，稍后却眉头一舒，“管这么作甚，拿了红龙血，将这小子带到西汉去，怎么处置也是那老鬼的家事，这些小辈们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打定了主意，佴阙又是一掌击向刘风，“小儿，将你身上的红龙血交出来吧，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

    红龙血？

    这是何物？刘风对眼前之人的话有些不明白，但是局势却容不得他多想，当下运足体内的灵气，朝着一边闪去。

    “小儿，你又来卖弄了！”

    佴阙低叹了一声，身前的空气出现一丝波动，整个人消失在半空中，下一刻，在刘风身形出现的地方，一只手再次袭来过来！

    强大的气势直逼刘风的胸口，想躲闪，却来不及了，只听一声闷响之后，刘风吐出一口鲜血，急速的往后倒退着，双脚将石铺的路面给拖出几丈远的裂缝！

    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丝毫没给刘风喘息的机会，那佴阙轻笑一声，又闪了上来，不过这次用气势锁定了刘风的身形，让他完全不能动弹。

    “到一旁歇息去吧！”

    刘风睁大着眼睛，从未感觉死亡的气息如此的接近，就在他感觉透不过来气的时候，一股柔和的气息拂面而来。

    “哼，依旧是手段卑劣的以大欺小！”

    话音之下，二十几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刘风的身后，而最前方的赫然是杂家的老祖，刚才正是他出手挡下了佴阙的那一击。

    “本尊倒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帮低俗的杂家！”

    眼睛扫过老祖身后的，佴阙不屑的冷笑道，这些人大多是半圣的境界，真正的圣境高手恐怕只有最前方的寥寥几人，从武道修为上，根本不能和他带来的人相提并论。

    “哼，口舌之能，难道你忘记了学宗不过是杂家的一个分支，就算学宗已经飞升的开山立派祖师袁霄也不过是老夫的师叔，你这小儿又有何资格来说道！”

    老祖厉声说出的话语让佴阙脸色一变，世人或许不知道学宗的来历，但它确实与杂家一脉同宗同源，若是真正追探起来，学宗的创始人，他的师祖袁霄本就是杂家的弟子！

    可随着学宗地位的提高，这样的事实早已经成为了忌讳，它与杂家也逐渐的水火不容，好在一个在西汉，另一个在南蜀，两者未有多大的争斗。

    如今杂家的老祖突然提起这件事，让佴阙骄傲的心中升起了一团怒火，指着杂家的人，大笑着道，“那又如何，计就算学宗与你们杂家曾经有过联系又何妨，那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天下诸派学宗为大早已经成为是不争之实，而今夜，就让本尊给你见识见识学宗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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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巅峰之战

﻿    佴阙的话落下之后，身上散开澎湃的气势直压着杂家的人而去，似乎想用气势来将对方压得俯首陈臣。

    “哈哈，无知小辈，你真的以为我杂家没有能人了么？纵使你们学宗再怎么夜郎自大，也不过是井底之蛙，今日就让老夫给你们这些背师叛道之人看看什么才是天下真正的浩然之气！”

    怒笑中，杂家老祖家将右手上的一个古朴古香的手镯拿下，而他身后之人也随后取了下来，霎时间，强大的气势从他们身上散发开来。

    一群人的境界居然都在上升，有的竟然提高了不止一层！

    看着脸色抽筋的佴阙，杂家老祖心中好不畅快，指着传来喊杀声的东面，“于澫，你带着秋潵几个去助他们一助。”

    另一边，佴阙的心中的自信顿时退去了不少，原来杂家的等戴了一种压制气息的器具，怪不得初来白帝城之时感觉不到超越自己的存在。

    此刻散去禁止，即便佴阙都觉得有些压抑，身为灵境的他早已经对圣境的人不屑一顾，但是面对五位境界与他相仿甚至还要高的对手，心中多年未有的麻乱悄然而生。

    回首看了看一旁身后之人，学宗的还好，毕竟是本门弟子，还未有怯意，但是纵横家的几位圣境高手居然面露难色。

    看来这些人终还是靠不住！

    一声冷哼，佴阙往前飘了一步，“就算你们是灵境高手又怎么样，欺我学宗没人么？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

    从怀中拿出一只木盘，如同寻常所见的罗盘，但是等佴阙注入灵气之后，身形暴涨了百倍，浮在空中，发出强烈的黄色光芒，而它的指针曾西南之相。

    “不好，他是在向他人求助！”

    杂家老祖惊呼一声，便要扑上去打断佴阙，但是须臾之后，那罗盘上传来强烈的气势，让他知道已经为时已晚。

    罢了，就当是杂家和学宗恩怨的一次碰撞吧！

    “多年未出世，一出来便遇到这么大的场面，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的灵境高手！”

    从罗盘中飘出十二道身影，为首的相貌最为年轻，居然是一个翩翩然的少年，右手摇着一把折扇，悠悠的说道着。

    “师尊！”

    那气势逼人的佴阙见到此人之后，忙恭谨的上前行礼，接而退居其后，站到第四位的前方，想来他的实力在群人当中也只能排到这个位置。

    “想不到啊，濮伩师弟你居然还活着！”

    见到来人，杂家老祖愣了片刻，稍后眼中精光一闪，多年未波澜的内心居然出现一丝异样，只因眼前之人太过于熟悉，但却又陌生的很。

    “太叔师兄！”

    听到这声音，本悠然自若的少年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震惊，仔细的盯着杂家长老，片刻之后才失声的叫了出来。

    “太叔师兄，你为何这般模样？”

    往前飘了一步，濮伩有些难以相信当初风流倜傥的师兄会这样的老态，而且从刚才的气势上来判断师兄也到了灵境，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返老还童。

    “哼，我不是你的师兄，当初你跟着他离开山门的时候便已经不是杂家的人了！”

    一声冷哼让濮伩脸上出现一丝尴尬，当年师傅袁霄天资聪慧但却异常的孤傲另类，因而作为他唯一徒弟的濮伩基本上无人可以交往。

    在他最为失落的时候，太叔彦这个长者如兄的人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欢乐，可是最终随着师傅背离杂家之后，濮伩随他到了西汉，从此潜心修习武道，与南蜀的杂家一脉也再没来往。

    多年未见面，却未想到再见亦是刀剑相向！

    稳住心中的情绪，濮伩望了一眼杂家的老祖，换了一个有些别扭的称呼，“太叔兄，今天的事情你一定要插手？”

    “要是我闹到西汉皇宫，你会坐视不理么？”

    太叔彦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濮伩沉默了一会，“你要知道，就凭你身后的人根本阻止不了我的，我身后十二位后辈解释踏入灵境的高手，而你这一方，算上你，也不过才九人罢了！”

    “那可未必！”

    太叔彦右脚在空中一跺，强大的气势沿着他四周散开，“老鬼，再不出来你的老窝便给人家拆掉了！”

    “哈哈，也有你吃瘪的时候啊，放心，老友，老鬼我的地方谁也东不了！”

    话音落下，在不远处，属于南蜀皇宫西南之处的地面猛的裂开，几束强烈的光芒射了出来，之后几十道身影随之而出。

    出来之人皆是穿着南蛮特有的袄裙，上身裸露着半个胳膊，下身则是一个小裙裤，彪悍之风显而易见。

    被太叔彦这么一吼，南蜀宫中的镇国高手全部出了密室，这阵势最起码在数目上压住了濮伩的学宗。

    那南蜀老祖看了一眼下面仍在厮杀的南蜀甲士，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当下一声雷吼，“兔崽子们，给老子都安静点，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至于皇位，就归那拓拔斛小儿，敢有违抗者，定斩不饶！”

    声音洪亮，白底城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听到，正在往皇宫冲的张邈闻言精神一振，忙对着一边的宗帝大叫道，“父皇，太好了，老祖宗他发话了，大局已定！”

    闻言，宗帝却未露出笑容，老祖出手，只有一种情况，情况到了大蜀安危存亡之时，那宫中必定要出现一场大战，想到刘风白日所说的超级高手，宗帝心中没来由的一沉。

    察觉到宗帝的神情，张邈脸上的笑容僵滞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狠狠的抽打坐下的马往宫中冲去。

    “还好他们出现了！”

    已经被晾到一边的刘风心中舒了一口气，要是这杂家的人再晚来一步，恐怕今天便交代在这里，眼下三方交手在即，而且南蜀内乱随着老祖这一吼也有了定局，现在他能做的便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远离这争斗的暴风眼。

    可是在刘风刚想开溜的时候，那佴阙移位上前，在那濮伩的耳边低语了片刻，见此情形，刘风当下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在佴阙退下之后，濮伩的目光朝着地上的刘风看来，顿时将他想偷偷跑掉的计划给扼杀了。

    虽然濮伩只是朝自己望了一眼便转了方向，但是刘风知道他已经跑不掉了，即便濮伩不留意他的举动，还有那佴阙在时刻的盯着。

    急躁的刘风心中一阵暗骂，不解佴阙为何一直紧紧咬着他不放，突然想到之前佴阙语中的红龙血，顿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

    难道他是要那块红龙玉佩？

    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口那块跟着他十多年的玉佩，刘风心中越来越肯定这是一件宝贝，只要自己不死，谁都别想得到它！

    “想以多取胜？”

    在刘风思索的时候，濮伩嘴边咧出一丝笑容，“既然这样，那就来试试看吧！”

    漂浮在半空之中，身后的十二道身影见此情形立马将其包围在中间，只见濮伩衣袍无风自动，在不断的打着手势，四周的灵气急剧的想着他靠拢，而之前以被佴阙收起的罗盘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次，杂家的太叔彦以及南蜀的皇室老祖都未出手阻止，只因为十三位灵境高手加上那神器罗盘释放出的能量太过强烈，连他们都感觉到一丝的威压。

    “乾坤九州转，壤息四方归！”

    一声低喝之后，又是二十多条身影从罗盘中闪了出来，不过从气息上来看，灵境者只有五人，其余的解释圣境的高手。

    “这下好多了，灵境对灵境，圣境对圣境，也免得别人说我学宗以大欺小，哦，当然，数量上有些相差就由不得我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学宗人才济济？”

    三十多条身影站在濮伩身后，他看着眼前加起来二十多人的南蜀与杂家高手，悠悠的说道着。

    对面，太叔彦与那南蜀老祖宗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凝重之色，学宗居然有这么多的圣境以及灵境高手，数百年，从未有这么多的高手在世俗出现，而学宗居然一下子培养出三十多人！

    而且这或许还不是学宗全部的高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居然使得世间罕有的灵境以及圣境在学宗面前这么不值钱？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若是交上手，定是毁天灭地，庞大的气息充斥在天地之间，就连相隔甚远的千里之外都能感受到，

    飘渺的高峰之上，云层间，玄阁之内的一间精美楼阁中，身穿白袍的人正看着一面铜镜，而镜面上正是呈现着南蜀对局的场景，他的不远处，正跪着先前发现玉石发出亮光之人。

    思虑了良久，盯着镜子边缘那张沉静的脸，最终摆了摆手，“下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有吩咐会叫你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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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倒霉的孩子

﻿    仰着头，虽然看着太叔彦心中有些异样，但是身后的学宗不容许他退步，学宗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也耗费了太多的心血。

    因此站在在这里，濮伩必须只能胜不能败！

    “居然出动了这么多高手来我大蜀，难道你就不怕遭受玄阁之人的剿杀么！”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高手，南蜀的老老祖，拓拔欤野厉声低喝道，而这话让刘风一愣，难道真的有玄阁的存在？

    记得玄阁幼时曾经听叔父刘寅胡说的时候提及的，当时还以为他在编故事，因而那次张邈问起的之时，刘风也随口说了句是他编的。

    “哈哈，玄阁？”

    听到这质问，濮伩居然大笑起来，“玄阁真的存在么？多少年了，从未见过，或许这只是一个先人留下的传说罢了，而且即便有又怎样，我学宗灵境高手众多，还怕了他们不成！”

    狂妄！

    话语中满是赤裸裸的狂妄！

    可他有着狂妄的本钱，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身后众多的高手在就是濮伩笑傲群雄的资本，即便是玄阁的人前来，恐怕还真的如他所说，鹿死谁手尚是未知！

    “闲话少说，想要战，那便战！”

    太叔彦往前踏上一步，身上的气势如海浪一般倾泻开来，不过心神却恍惚了一丝，多少年未和当初那个沉默的师弟交手了？

    今日一战是在所难免了，杂家和学宗的恩怨纠缠了几百年，就在这了解一番吧！

    情形如此，拓拔欤野也知道交手是肯定的，百年修习的清净顿时消散殆尽，火爆的脾气猛的提了上来，“欺人太甚，当我大蜀没男儿了么！”

    “那就试试！”

    濮伩轻轻的吐出四个字，身上的气势也猛的散了开来，这场战斗绝对是可以轻松取胜，圣境的高手暂且不提，就算灵境高手也有十八人，比对面的两方加起来还要多出三人！

    灵境高手有毁天灭地只能，哪怕是多出一位，在战局上便能起到左右胜利的作用！

    “恩，还好，还好，没来晚！”

    一声懒散的声音响起之后，正要交战的众人突然感觉到周身百丈之内的空间发生了变化，而头顶之上本黑漆漆的天空之中不断的出现变幻的星辰图案！

    “斗转星移！”

    又是那个人的声音响起，片刻之后，空间恢复了正常，却见四周皆是山岩峭壁，仔细的一辨认，居然到了蜀山之上！

    这是什么情况？

    灵境的高手已经猜到了来人，但是层次稍低一些的刘风却是一副震惊，学宗的传送人的罗盘已经让他很吃惊了，现在眼前又出现将所有灵境高手转移的场景，内心再次被猛烈的震动了一把。

    原来他的武道修为在高手面前还是太低了！

    “我说吧，赶得上，就你们兄弟俩不相信，我理家的阵法岂是吹嘘的，短短几万里也不过弹指之间罢了！”

    话音落下，三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最前面之人居然是曾在草原上给刘风指导的璇玑，而他身后一人不认识，另一个也与刘风有过交情，在西汉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兵家湛泸尊者——李头！

    见到来者三人，拓拔欤野率先大笑起来，“理家的后生，老夫在这谢过啦！”

    璇玑微笑着抱了抱拳，“前辈无须客气，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家师曾多次告诫晚辈，南蜀与我理家有渊源，能帮上忙也算是晚辈的机缘。”

    听到璇玑这般说，拓拔欤野不在言语，只是再次笑了笑，不过心中记下了理家的这份恩情，若是没有璇玑的出手，恐怕之后的战斗会将整个白帝城毁于一旦！

    飘到三方势力之外，刘风的身前，璇玑笑着打趣他来，“小子，不好好的待在东禹享福，大老远的跑到这，是不是学老寿星想上吊？”

    刘风尴尬的笑了笑，行了一个礼，“晚辈确实因为有推卸不了的职责，所以才不远万里来到南蜀，却没想到遇上这罕见的一幕。”

    璇玑点了点头，精通天理运算的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缘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湛泸尊者移步上前，“传承者，今日我与璇玑以及渊虹来此只是想保你平安，等下交手之后，璇玑打出个传送阵法，你就快速的走进其中，赶紧离开这里！”

    听到湛泸尊者的话，刘风心中一惊的望向那个看起来寻常的中年人，原来他竟然是兵家消失二十多年的渊虹尊者，不过随即心中再次愤怒起来。

    两位尊者出现了，那兵家的其他灵境高手为何没来！

    也许是发现刘风眼中的恼意，渊虹尊者地叹道，“传承者，你无须多想，我们三人来也是为了旧情，今天会保你平安，璇玑刚才发动斗转星移已经消耗过多，所以等一下你要抓紧时间！”

    听此言刘风懂了，像这种大规模的争斗必定会出现伤亡，而灵境高手是每一个学派的重要支柱，不到生死存亡，兵家的那些高手定然不会出手。

    而且刘风这个传承者也根本调动不了他们！

    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刘风恭谨的对着这三位不惜涉险来搭救自己的前辈行了一个礼，“晚辈多谢三位前辈！”

    “寒暄够了么？想不到今日这里这么的热闹，就连兵家与理家都前来凑齐了热闹，哈哈，当真是千年来罕见的盛世啊！”

    濮伩笑声从上上空传来，“现在你们多了两位灵境高手，想来这战斗会更加有意思了，那就开始了，太叔兄，四百年不见，今日就让为弟来与你切磋一番！”

    “那就让老夫来会会你！”

    话语间，濮伩与太叔彦便交战在一起，双方身影闪动的极快，并没有想象的巨大的动向，以刘风的境界根本看不出他们交手的痕迹，但是从四周不断被割裂以及轰开的灵气层，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两人之间战斗的激烈。

    “老头子我也忍不住了，小子们，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今天就给老子放手打，即便是用上‘暴走’也无妨！”

    暴走，南蜀皇室的特殊武技，可以瞬间将爆发力提高到之前的几倍，但之后的调养不慎会带来内伤反噬的危害。

    可如今实力上有着悬殊，哪里还能管得上那么多，况且老祖已经发话了，想必时候他肯定会给众人疗伤，没了后顾之忧，南蜀的一帮高手纷纷的随着拓拔欤野冲了上去。

    “上！”

    本站在濮伩身后，他的徒孙佐冶鹤一摆手，身后的学宗高手立马身形飘动的随着他应着扑上来的高手而去。

    本宁静的蜀山顿时变得杀机腾腾，那高耸的山壁不时的裂出一条大缝，无数的山石滚落的声音在刘风耳边响起。

    双方交手之后，璇玑立马从袖中拿出十多面刻着山水河川的玉旗子，在他身为摆出一个日月阵法，而兵家两位尊者分别护在璇玑与刘风的身旁。

    突然，刘风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给锁定了，回首朝右上方看去，却见佴阙带着几位圣境的高手朝着他扑来！

    该死！

    刘风此刻觉得这本给人和煦之意的中年人很是让人讨厌，左右望去，想寻找一块躲避的地方，可是身前的渊虹尊者却动了。

    只见他身形瞬间浮到半空之中，整个身子如一把未出鞘的宝剑，负着双手，盯着迎面而来的佴阙一声低喝，“给老夫滚！”

    稍后，整个空间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杀气，以渊虹尊者为中心，形成一把闪着红光的宝剑朝着佴阙等人当头劈去！

    “不好，退！”

    佴阙一声大叫，立刻发动穿梭，闪到了十丈之外，可是他身后的圣境高手却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慢的两人当场被渊虹尊者给斩杀！

    这边传来的惨叫声将所有交手的人目光引来，居然一招斩杀了两位圣境高手，即便是灵境高手也不可能做到，这兵家的尊者到底有多高的实力！

    看着四周警惕的目光，以及围上来的四位灵境高手，渊虹尊者额李遥允心中顿感有些吃力，他之所以能一招斩杀圣境高手只不过是兵家凌厉杀气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罢了，倘若真的要对抗四位灵境高手，胜负还真的难以预料。

    “竟然这样欺负我兄弟，让老头子也来活动活动筋骨！”

    璇玑身旁的湛泸尊者见渊虹被围，当即大叫一声，身子化为一把长剑朝着正要偷袭李遥允的灵境高手而去。

    瞬间，便和学宗的人绞杀在一起，两个兵家的尊者联手对抗学宗的四名灵境高手居然丝毫不弱下风！

    “小子，快点进来！”

    在天上两位尊者交手之时，璇玑身边冒出一股强烈的光芒，一副日月星辰转变的图案在他脚下转动。

    时间紧迫，没有犹豫，刘风立马纵身往那里扑去，可是一道杀气却从上空扑了过来，佴阙那厮不知道又从何处杀了过来，似乎今日就要将刘风拿下才甘心！

    同样感觉到杀气的璇玑从怀中迅速的取出一枚方印，将其用手法打进阵中，对着刘风大吼道，“快进去，老夫来给你挡着！”

    “景初师兄，帮我拦住他，那小子身上有红龙血！”

    佴阙一声大叫，不远处正与南蜀高手战斗的青衫老者闪了过来，而他的对手则由三名圣境高手暂时缠住。

    又是一个灵境高手！

    璇玑丝毫不敢怠慢，忙在自己的身上画出一个吸收灵气的阵法，顺道将七星盘祭了出去，毕竟他在境界上差别人一个层次，只能以这些来做抵挡了。

    而刘风那一边，离阵法还有五米，却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给往后震退了十几丈，不远处佴阙再次一掌打了过来，气势之强，连刘风身前的空气都被割裂开来！

    “休得伤人！”

    在与学宗高手交战的渊虹尊者从袖中打出一把古朴的小木剑，迎风之后，立刻变成一柄锋利的宝剑挡在刘风身前。

    “法宝又如何！”

    学宗的另一位灵境高手打出一本旋转的古书，顷刻见整个空间都是墨香之气，而那本书则是推着佴阙的气势往刘风逼去。

    “老夫助你一助！”

    太叔彦躲开濮伩的进攻，甩出了那柄昨夜使用过的乾坤扇，挡在渊虹的剑柄之后，瞬时将那逼近刘风的杀机给挡住。

    “哼，太叔师兄，你以为乾坤扇有多强么？”

    濮伩嘴角掀起一丝微笑，立马从怀中飘出一支玉笛，动听的旋律响起，竟然使得乾坤扇往后退去。

    “既然都露了，老头子也不用在藏着了！”

    拓拔欤野将脖子上挂着的刀坠洒了下来，一柄带着罡风的刀直斩那古书，却只问叮当一声巨响，刀下面多了一面罗盘！

    突然见，本战斗惨烈的局面变成了神器大比拼，在刘风的身前累积了众多的神器，这些稀世罕见的宝物如今就像大白菜一样浮在他的身前。

    可是此刻刘风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性命随着每一个神器的打出而波动着，最后，杂家一位长老的毛笔样子的神器打出，终于将学宗的进攻气势停了下来。

    “真是有意思，看来我学宗的神器还是不如你们，竟然在数量多的情况下打成平手，不过不要太高兴了，我还有一样！”

    说道着，濮伩的身子冒出刺眼的亮光，一幅山河图居然从他的体内飞了出来，画中山河栩栩如生，让人如临其境！

    居然是本命神器山河图！

    太叔彦失声的叫了出来，山河图与乾坤扇本是一对，可借山河乾坤之力，但要论品级，山河图当药胜乾坤扇一筹！

    轻笑中，濮伩右手一挥，将山河图打向刘风，感受到上面浓烈气息的刘风顿时背生寒意，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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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玄阁

﻿    看着那散发澎湃气势的山河图飞来，刘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一瞬间连心跳都停了下来。

    而濮伩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其他人措手不及，想拦截已经来不及了，若是扑上去，恐怕连灵境的修为都挡不住这河山图的一击。

    璇玑与兵家的两位尊者也都屏住了呼吸，河山图的威压使得他们体内的灵气受到干扰，竟然生不出上前抗衡的意志。

    “斗转星移，闪！”

    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拉回神智的璇玑立马朝着刘风打出一个转移阵法，想将他送到别的地方。但是那玉旗子还未飞到刘风身前，就被河山图散出的气势给震得粉碎，璇玑他自己则是吐了一口血，急速的往后飞出几丈之远。

    在众人都以为刘风即将被山河图打的魂飞魄散之时，嘹亮的龙鸣之声毫无征兆的在天地之间响起，在刘风的身体四周，红光大涨，一条红龙猛的从他怀中飞了出来。

    红龙一出，率先飞向了正在袭来的河山图，绕着河山图转了几圈之后，竟然只身飞了进去，在河山图上山水见穿梭着，而不远处的濮伩却瞬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那条红龙在吸收着河山图中的器灵！

    器灵是神器的本源，只要器灵受损，这神器的品级自然就会降低，懂的这个道理的濮伩当然不敢怠慢，忙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一口鲜血朝着河山图吐出。

    被炼化的神器与主人心脉相连，而舌尖乃是人精血所蕴含之处，濮伩的精血吐到河山图上，那条红龙吃痛的鸣叫一声，从河山图中飞了出来，而河山图上的气势却减少了许多，满脸心疼的濮伩则赶紧趁机将其收入到体内。

    见到濮伩的宝贝被这条红龙精血蕴含的灵物所伤，璇玑以及兵家的两位尊者心顿时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缓一缓，那边又产生了变象！

    那红龙居然飞向了在刘风身前的对峙的那堆神器，犹如蛟龙盘柱一般绕着神器上，身上的红光暴增开来，体积猛的大了好几倍，就连那鳞片都闪出幽红的光芒。

    它是在吸收所有神器的器灵！

    刚才还坐看热闹的杂家以及南蜀众人不禁都慌了开来，就连璇玑与兵家两位尊者也面露慌张，神器都是他们经过多年的炼化才之后才能心境相通，早已经与主人息息相关，若是器灵被毁，神器的拥有者也必定会遭受反噬。

    轻者修为降低，重则筋脉俱断！

    一群人终于体会到濮伩刚才心中的想法，慌乱之中都使出了各自的保命手段，朝着自己的法宝上打着各种的手势，或者如同濮伩一样吐出体内的精血。

    感受到空气中传来各种波动，刘风此刻清醒了过来，看到身前那条巨大的红龙，他知道这次又是这神秘的玉佩救了他。

    “不行啊，小子快收起这条红龙，不然所有人都要被它所伤！”

    太叔彦的脸上开始滴着汗水，任凭他怎么的召回乾坤扇都不管用，那玉扇似乎被红龙给死死的缠住，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

    其他的所有人也如太叔彦一般，各种手段都使了出来，可自己的法宝依旧在那里纹丝不动，感受到里面器灵发出的呜咽之声，一群圣境以及灵境的高手竟然都失手无策。

    龙乃是万灵之首，哪怕这只是一滴上古红龙的精血，那它的灵性也是世间罕有，任何器灵都不能与之抗衡！

    无奈之际，众人将目光都聚集到被神器逼在一边的刘风，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红龙玉佩对刘风来说也是一个谜，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来操控这条怪异的红龙！

    不多时，有些修为稍低的圣境高手的嘴角已经开始溢出血来，璇玑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惨白起来，这场大战他消耗的太多了，为了救刘风，已经被河山图所伤，如今七星盘也被红龙压在身下，他心中明白，若是在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他也撑不了多久。

    见璇玑这般模样，兵家的两位尊者忙将自身的灵气往他体内送去，而他们自己则是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晃，产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不能再让它吸收下去了！

    看到红龙仍缠绕在一堆神器之上，天空中众位强者痛苦的神情，刘风心中暗叫了一声，虽然学宗的人罪有应得，但是这样下去恐怕自己人也要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刘风也顾不得什么，从怀中拿出那块没有红龙，仅剩下白玉的玉佩，将其握在手中，体内的龙吟功法运转，一声低沉的龙吟之声从他身上散了出来。

    虽然这种境界的气势在众多圣境以及灵境高手之前算不得什么，但是此刻陪着红龙气势的龙吟功法确确实实的让他们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威压，心中都在大惊，难道这刘氏小儿要对他们出手了？

    将体内大循环运转开来，刘风猛的将功法体至第八层，而那红龙似乎感受到同类的气息，竟然抬起硕大的龙头，对着刘风长鸣一声。

    “你给我回来！”

    大吼一声，刘风将全身的灵气朝着红龙打去，而这次却没有上次在他体内的效果，这红龙竟然瞬间将刘风打出的灵气给吸收了，甚至还颇为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这样一来，刘风也毫无办法可施展，只能再次试着将灵气压缩起来朝着红龙撞去，可是炸开的灵气球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似乎它现出了本体，对伤害有着免疫的本事。

    怎么办？刘风脸上也开始滴出汗水，这跟着他多年的红龙玉佩到底是什么，悔恨当年没和叔父刘寅问清楚，要是再不阻止它，已经摇摇欲坠的璇玑以及兵家的两位尊者必定要受到重创！

    在天上众多高手苦苦支撑之时，一个悠悠的声音凭空响起，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沧桑，漠然却又空洞，“孽畜，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

    话音落下，刘风手中的玉佩被强大却又柔和的气势给吸到半空之中，紧接着一道白光从天际上落了下来，将那条正在吸收器灵的红龙包裹起来。

    感受到身上白光的气息，那红龙忙从缠绕着的神器上飘了下来，摆了摆尾巴，长鸣一声，没有逗留的往玉佩中冲去。

    白光与红光交替之后，玉佩再次恢复到刘风常见的模样，只是那条红龙变得更加红艳，竟然透露出幽幽的暗红色诡异光芒，而白玉中也开始弥散开来淡淡血色，似乎要将整块玉佩都变成红色一般。

    红龙回到玉佩之中，所有的高手都缓了一口气，忙将各自的法宝收了回来，器灵受了伤，必须得好好调养，不然这神器就有报废的可能！

    “红龙血！”

    离刘风最近的佴阙大叫一声便扑了上来，而其他人见此状也纷纷的围了上来，就连杂家以及南蜀的人都冲了过来，以前只听闻这红龙血是件宝物，以为不过是普通的神器罢了，却不知道它是世间罕有的真正巅峰神器！

    被眼前利益所熏，这些平时傲慢的高手竟然为了这块红龙血大打出手，而交手的理由也有之前的南蜀政变改为神器红龙血。

    “哼，一群跳梁小丑！”

    又是刚才的声音响起，一股可以泯灭众生的气息沿着红龙血为中心向四周散开，顿时那些高手皆被震得口吐鲜血身子止不住的往后退去，砸裂那蜀山的岩石。

    受了这一击，所有人心中生出寒意，即便他们之前被红龙伤到了心神，但修为并未降低多少，此人可以一招将五十多人悉数击伤，这实力绝对是传说中的踏入神级的邈化之境！

    邈化之境，是灵境之上的境界，是真正传说中的存在，灵境和圣境或许靠着机缘和天资可以达到，但是邈化之境却只能是神选者，能到达这种境界的人甚至可以开天辟地，划开空间，成为一方的主宰。

    是真正的神！

    “万载岁月弹指间，武道浩瀚无止境！”

    沧桑的语气，从云端上传来，“尔等小辈，玄阁的规定难道忘记了么？你们本该进入三重天继续修行，念在故土之情才未强行驱使，如今却胆敢冒犯玄阁的威严，当真是自寻死路！”

    又是一股骇人的气势压来，还未恢复的众人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天道悠然，不要试图挑战上天，记住，好生的修行，切莫忘记今日的教训！”

    接着，那块众人抢夺的红龙血冒着红光朝着天际飞出，而刘风还未来得及发话，却感觉自身被难言的柔和气息给包裹起来，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朝着玉佩的方向飞去。

    惶恐中，运转体内的功法，却发现龙吟功法像是沉睡了一般，刘风这么多年来一直运用的功法竟然毫无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传承者！”

    渊虹大叫一声，与湛泸两人忍着伤势纵身追了上去，可是还未飞多远，就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了去路，天地之间，那悠悠之声再次响起，“此子与我玄阁有缘，尔等莫须担忧，等时机成熟之时，他定然会安然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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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玄之境

﻿    玄阁强者的话刘风没听到，慌乱之中五感突然失去了知觉，眼前一黑，便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次睁开眼，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身子骨也软的半点力气都没，支撑着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之上。

    山峰四周白云缭绕，就算是刘风的修为，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心中戚戚然的感觉，如同前世站在那几十层高楼之上往下看一般，头有些晕，心有些麻。

    这到底是哪里？

    脑中回忆着之前的经历，他可以清楚的记得那日蜀山的大战，以及最后自己被玄阁高手的神秘力量所控制，难不成是那个人将自己带到了这里？

    手在胸口抚过，感觉到玉佩还在，取出来一看，果然是被众多高手哄抢的红龙血，这不是被玄阁的人拿走了，怎么又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了？

    一时间，刘风冒出许多的疑问，在心头生出一种迷茫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这辈子第二次经历了，而第一次则是刚来到这世界，再次离奇成为襁褓婴儿时所产生的。

    努力的运转体内的功法，想试着离开这里，却感觉不到平日里与龙吟功法的那种心灵相通的联系，犹如当日被那力量控制时一般，体内的大循环毫无运转的迹象。

    刹那间，刘风心变得麻乱起来，难道自己的一身修为被人给废除了？这一世，若是没了强大的武艺，对于刘风来说那和废人有什么差异！

    坐在那高耸的山峰之上，刘风罕见的露出了沮丧的神色，这么多年，他很少在人面前显示出内心的孤独与无助，可即便表现的怎么自信与淡然，他刘风始终是个常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跌坐在山石之上，盯着那飘渺的山峰云层，竟然怔怔的失了神。

    “唉，痴儿。。。。。。”

    远处的山峰之巅，一袭白衫的玄阁阁主低叹一声，消瘦的身形融合在云雾之中，黑色的长发被风捋起，虽然面容看不清楚，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的超脱凡尘的气息。

    “小鬼，你在想什么？”

    在刘风出神的时候，耳边响起空洞却又威严的声音，抬首看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几丈之外的空中，面色模糊看不清，如同在俯视众生一般。

    难道这就是世人口中的神？这让刘风想起曾经在影视节目中看过的万人叩拜神灵的场景，那种庄严而又静谧，内心充满无知和颤抖的画面。

    压制住内心跪拜的冲动，扬起头，努力的想看清来人的面容，却始终看不到他的轮廓，索性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前辈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将晚辈带到这里，而这又是什么地方？”

    “本尊那是玄阁之主，这里当然是玄阁的玄之境，属于我玄阁的境域，不然你以为在那里，小鬼？”

    这次，那人语中少了一丝空洞，多了一分戏谑，让刘风感觉到眼前的人还是有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并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难以捉摸。

    “在玄之境内，低于圣境的实力都将要被压制，所以你自然不能使出功法”，像是为刘风解除疑惑，来人继续说着，“所以，只有你超越了圣境，才能获得自由，否则你将哪里都去不成！”

    怪不得，原来自己并不是失去了武道修为，只是这里的禁制所致，心中的失落顿时消散殆尽，但是却又生出了疑问，“可是前辈，你为何要将小子带到这里来？”

    “天机不可泄露！”

    刘风的疑问，被一句老土的话打发了，说完之后，那人飘然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对着浩海云烟，任凭怎么呼喊也得不到半点的回音。

    也不知道张邈他们怎么样了？

    重新坐到岩石上，刘风想到南蜀的局面，那夜玄阁高手出手伤了众多高手，想来学宗的人也不敢再造次，退了回去，那南蜀的危机也能迎刃而解。

    宗帝在南蜀的威信无人可敌，更何况他们的老祖拓拔欤野已经发了话，宗帝回归大位是铁定的事情，只是张邈那厮有没有坐上皇位？

    想起张邈，刘风很难想象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他坐在龙椅上，听着大殿上一群头发苍苍的老臣子说着一国之内发生的各种琐事，还要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这家伙会不会如坐针毡？

    不过刘风倒是很想见到他身穿龙袍的样子，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兄弟登基为王，更多的是想看一看那张憋屈的苦瓜脸。

    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该怎么离开这里，不然还没看到张邈的倒霉小样，自己就得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了。

    刚才玄阁的高手说只有圣境的修为才能在这玄之境施展功法，也就是说，要离开这里，必须得将自己提升到圣境。

    想到圣境，刘风心中便生出一丝压力，以他修炼的速度，在十六岁可以击败半圣境的高手已经是世间少有的存在，倘若是在跨入圣境，那应该可以力战灵境的高手了吧？

    但要命的是龙吟功法与别的功法不同，它每升一级付出的艰辛不是其他功法可以相提并论，所以曾经到达第八层之后，刘风就没过多的去想如何继续提高境界。

    龙吟功法是神级的功法，踏入了第九层就可以划破虚空，飞仙而去，这种能力对他来说太虚幻了，自始自终刘风只想要一种平淡的生活，所做的一切只是被形势所逼而已。

    但如今刘风心中再次生出了一种渴望，那日在众多高手前的束手无策让他对武道的想法发生了改变，站的越高，接触的便越多，而想保住自己所珍惜的事物，那就必须得拥有别人无法匹敌的实力。

    我要变强！

    想清之后，刘风对着山峰之下大声的吼着，而远处的阁楼之内，听到这呐喊声的玄阁阁主点了点头，白衣随风飘然，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习武者，莫不是将更高的境界作为毕生的追求，而圣境、灵境甚至是邈化之境只不过是漫长的武道途中的一个阶段罢了，等你达到目标之后，便会发现还有更高的层次在等着你，而那便会成为你新的探求目标。”

    “圣境之前，习武者可以通过勤奋来弥补先天的不足，但是要想达到圣境以及更高的境界，那就要看你的机缘了。有的人苦修多年，最终大彻大悟，才能一朝得道；有的人寄情山水，终日与天地为伍，或许能在某个片刻中融入到乾坤之中；而有的人平时里喝喝茶，聊聊天也能到达圣境。”

    “所以，想要进入圣境，天资聪慧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自身得有足够的悟性，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有你掌握了这种灵性，认识乾坤之道，才有了成为真正高手的基本资格，否则，哪怕你武艺在寻常人眼中多么的了得，那也只是普通的武夫罢了。”

    。。。。。。

    这些都是玄阁阁主对刘风说的，在这玄之境中，刘风也不知道时间的变化，倒是那阁主每日都来陪他聊上一会，讲述一些圣境以上的事情，不过也会说一些其它的怪闻趣事。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世间隐秘，只有实力到达一定地步才能知道，他这么说出来，似乎有着鼓励刘风提高修为的嫌疑。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玄阁前辈，刘风心中也说不出对他是什么感觉，被他掳到这奇怪的地方，一开始心中有着火气，但是随着之后每天短暂接触，刘风发现这个神秘的男人好像是在故意的帮着他，虽然不知道缘由，但是这用意刘风还是能体会到。

    更有甚者，在两人较为熟悉之后，聊天之中，刘风居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若不是当日亲手将刘寅给掩埋，他恍惚间常有一种觉得眼前之人就是叔父刘寅的冲动。

    纵使他的修为比刘寅高出许多，他的话语没有刘寅风趣，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漠，但是刘风就是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时常将刘寅的身影与眼前这看不清脸的玄阁阁主重合在一起，不经意间，鼻子总会微微的发酸。

    每当到这个时候，那玄阁阁主总会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听到这叹息之声，刘风也知道今日的会面到此就结束了，下面他得继续一个人领悟着天地之道。

    看来离开这里，就得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在无形中，刘风又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见一见这玄阁阁主的面容，哪怕是自己多想了，他根本就不是已经身陨的刘寅，但这个想法在刘风心中变得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世间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也许是功法与别人不相同，刘风想进入圣境，首先要做的便是达到龙吟功法的第九层，这一层，从记载来看，几百年来很少有人做到，即便是人才辈出的西汉皇室中未曾出现。

    以前的刘风未曾想过要特地的来冲着第九层，再加上鹿鸣发展各种事务的缠身，对于龙吟功法的这最后一层总是抱着随缘的打算，可现在，情况已经大不相同，想要回家，就必须得突破，否则从玄阁阁主那毫不退让的话语来看，刘风这辈子就休想离开这里了！

    或许这就是机缘！

    随遇而安之后，刘风常用这句话来勉励自己，每天除了短暂的休息便是在努力的吸收灵气为冲关做准备，好在这玄之境好像灵气极为庞大，能支持刘风这种不间断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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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悟道

﻿    玄之境，烟云缭绕，白茫茫的一片似乎要将所有的景物给掩盖起来，看不清其中的山峰上的奇石怪峰，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错觉。

    “给我破！”

    一声怒喝打破了玄之境的静谧，接着便隐约的听到阵阵龙吟之声，像是九霄之外的巨龙的低鸣透过云层传来，直到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冲向天际，这龙吟之声才停了下来。

    “该死，还是不行！”

    躺在岩石之上，刘风力竭的喘着粗气，每次冲关之后都会虚脱的半点力气都没有，可是这么多天来，任凭他怎么努力，愣是找不到丝毫进阶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鬼，又失败了？”

    玄阁的那个阁主一如既往的在刘风失败之后出现，拂袖飘出几只果子给他送来，躺在地上的刘风丝毫不客气的抓来一只先吃了起来。

    在这玄之境中，刘风就靠着这些果子来充饥，不过据说这看似寻常的果子并不普通，这点刘风吃了以后也有所体会，可以大大的恢复身体的消耗，也不知道这玄阁的阁主是从哪里搞到的，走的时候定要讨一些带回去给岳父大人研究研究，要是能培育出来，那鹿鸣的战斗力定要再上一个台阶。

    寻思着，刘风三口两下将手中的果子吃完，拿起另外一个，又咬上了，一连吃了三个才感觉身体恢复了差不多了，纵身跃起，伸了几个懒腰，又盘膝的做到岩石上，“我说，这圣境怎么到底是什么感觉？”

    多日下来，刘风已经和这神秘的阁主很是熟悉了，一些敬语也没必要再用了，两人经常胡天海地的乱扯一番。

    “圣境的感觉？”

    听到刘风的提问，阁主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跨入邈化之境的他都忘记当初到达圣境是何种感觉，想来想，之后才依稀的记起当时的心情。

    “圣境之后，对于万物的认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说着他抬起右手，一旁的石块猛的被卸下一块，浮动空中，“喏，在你眼中，这是什么？”

    “一块石头。”

    刘风如实的回答着，虽然不明白这石块能说明什么，但是作为邈化之境的高手不会吃饱了没事做弄着石头玩吧？

    果然，在刘风说完之后，阁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石块顿时炸裂开来，本该飞散开来的石屑被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芒包裹着。

    只是一瞬间，那石块再次被组合起来，除了上面的裂痕显示它曾经被摧残过，其它亦如之前，倘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就是有没有达到圣境的区别，踏入圣境的人初步领悟到了天地之道，可以借助天地之间的法则来看透事物，换句话来说，圣境者可以发现事物的组成规律，从而趋利避害，进能一招灭敌，退能瞬息遁世万里，保的自身平安。”

    皱着眉，刘风满脸的思考神色，这听起来和曾经看过的圣斗士星矢的动漫差不多，就是打开常人不能有的第六感，比常人多了一种看清世界的途径。

    这不就是那些网络写手说的脱胎换骨，得到于天，从此物不在是物，仅仅是一种组成结构嘛！

    想到刘风忍不住低声说出的一句抱怨，让玄阁的阁主一愣，稍后才释然的点头应道，“小鬼，你说的不错，境界越高，你眼中事物的结构就越清晰，所以修为越高之人出手总是轻描淡写，但却威力无穷，正是他们看清了事物的结构，从而能一举击中要害。”

    “想不到你的悟性还是挺高的，不过你说的网络写手是何方的高手，为何本尊从未听闻过，他们曾有提及这方面的道理么？”

    对于这个提问，刘风尴尬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支吾的解释着，“这只是我以前在古书闲谈中无意看到的，当时不以为是真的，只是当做消遣之事，没想到还是真的。”

    “有这本书么，当初为何我没见过？”

    玄阁阁主小声的低吟了一声，看到刘风那极力掩饰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小鬼，今天就到这了，改日本尊再来会你，能否领悟到天地之道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切记，不要急攻心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切记，切记！”

    话音落下，身影已经没了踪迹，而刘风却面色出现异常，不是因为懂了如何去领悟圣境的法则，而是被那玄阁阁主最后一句话所引起的。

    “修习功法中不可盲目急躁，若出现不明晓之处切莫鲁莽，定要向叔父说明。”

    为什么和这阁主接触的越久就越觉得他像叔父？就连这叮嘱中都带着几分神似，可是刘风心中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或许两人有过交往，而这些谜底都要等到自己踏入圣境甚至是灵境之后才能解开。

    有了刚才石块的演示，再加上前世小说的熏染，刘风心中大致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武道规则，要是比喻的更明朗一些，就和那些异世小说里感受元素的内容大致相同。

    所谓的天地之道，乾坤法则，都是建立在你对万物的理解，而万物是什么构成的？

    自然是由细小的元素组成的，倘若他刘风可以感受到世间那些不可见的元素，不是也能踏入道圣境？

    想到这，刘风闭目盘膝打坐起来，在风声之中静静的平静内心，运转起体内的龙吟功法，在吸收灵气的时候，来寻找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元素。

    可想法是好的，但做起来却很难，一连数天，即便是闭着眼睛感受，但是那种集中精神努力的寻找也让他不仅感觉脑袋涨的很，就连眼睛都疼得厉害。

    这几天，玄阁的阁主也曾来过，但见刘风在入定状态，并没有打扰，留下一些果子便离开了。

    对于他的到来，刘风也感觉到，只是不想放弃修炼，因而也没睁开眼打过招呼，两人每天的聊天便由此告一段落。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刘风眼睛都觉得麻木之时，眼前本是漆黑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四周的空气中到处漂着一些发光的小颗粒。

    果然，元素真的存在！

    压制住心中的欣喜，刘风仔细的辨认着四周的元素，黄色、青色、蓝色、红色和褐色，刚好对应着金木水火土。

    此刻刘风真想大吼一声，诚不欺我也！

    快餐文化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想不到还能启发自己想到元素这东西，但是刘风在心底更加佩服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文化。

    金木水火土，五行生万物当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不论在什么世界都一样，中华文明几千年积淀下来的真理移到另一世界照样适用！

    观察了好一阵子，刘风才睁开眼，却发现玄阁的阁主已经在经常待的山峰之上，想来是感受到刘风这释放出来的波动特地赶来的。

    随手甩出一个果子，语中有些惊奇，“小鬼，想来你这次收获颇多，虽然没有进入到圣境，但是却给人一种圣境气势，你到底做了什么？”

    咬了一大口手中的果子，刘风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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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红龙出 境界成

﻿    被这似曾相识的话给噎住了，玄阁阁主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应对，而刘风则是笑着继续吃着果子，脑中幻想着对方脸上吃瘪的样子。

    既然刘风不愿说，那阁主也未做过多的要求，只是与他聊了几句，再次说了说圣境的修炼之途，只不过待了一炷香的时间便离去了。

    因为修炼过来的人都知道，领悟到天地之法并不容易，所以得花更多的功夫来继续探求，而最佳的时机便是感受到它的存在之后的趁热打铁，或许能得到大机缘，使得修为猛的提升一大截。

    见那阁主离去，刘风忙将手中的半个果子吃完，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嘴边的果渍，反正这里见不到外人，怎样邋遢都不要紧，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突破到圣境。

    有了刚才的收获刘风此刻心中充满着惊喜，很快双膝盘坐再次进入到冥想的状态，也许再努力努力，他就能修成正果，从而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朝思暮想的鹿鸣城中。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让他很沮丧，元素是看到了，但是怎么来运用起来，那些漂浮不定的小东西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吸收到体内，当做灵气来用？

    那不就是平时往体内聚集灵气的做法么？要是这样肯定还是无法取得进展，刘风感觉自己像是陷入到了瓶颈之中，在这武道之途中寸步难行。

    又是一日，刘风闭目入定在原处，身上身上布满着流动着如水流的液体，仔细看去，却是一颗颗细小的闪着不同光芒的颗粒组成，只是它们交杂在一起，显得有些五颜六色。

    “喝！”

    良久，刘风一声低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周身的元素，只能摇头苦笑，这么多天过去了，唯一的进展只不过将它们由闭眼可见转为肉眼能看到罢了，其它的还是难以达到。

    右手抓过齐腰的长发，而嘴边也长出了胡须，无力的倒在岩石之上，刘风脑中闪过曾经看到的一句话。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玄阁的那个阁主从不告诉他在玄之境待了多久，刘风也曾烦躁的发过脾气，岁月无情，万一他回到尘世间发现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皆已经化成一捧灰土，那该怎么面对？

    刘风不是圣人，有着人世间的情仇爱恨，正是有着这份挂念才支持着他不断的压下恼怒，继而发奋的修炼。

    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回到鹿鸣城中，看到那些时常在脑中浮现的面孔，更为重要的是还有他还未见上一面的孩子。

    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刘风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打算继续潜心修炼，耳中却传来玄阁阁主的声音，“小鬼，你的方法看似不错，可又显得与众不同，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么多天的查看下来，他当然也能感觉到刘风修炼的特点，但因修炼者的悟性各不相同，对天地之道的理解也不尽一样，所以即便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也没开口劝说什么。

    不过，刘风或许不知道他修炼了多久，但是玄阁的阁主还是心中很清楚，世间一载，而玄之境中却是十年，也就是说，刘风单单的尝试这种方法已经用了三十年！

    三十年的时间对踏入圣境的高手并不多，只不过是他们数百年岁月中的一小部分，但是刘风用了这么久还未有所突破，那是不是方法上出现了错误？

    想到这，阁主不禁有了劝他重新选择悟道之径的打算，乾坤之法的领悟最忌讳的是扭着性子一路走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

    听到这句话，刘风也是怔住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方法不对？

    如果是参悟的方法不对，可为什么每次盘坐的时候总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地间磅礴而不可见的气息？

    应该不是方法错了，刘风思索了片刻便否定了这个假设，元素肯定是组成这一世万物的基本物质，哪怕是高手口中所说的灵气，那也是由各种属性的元素组成。

    凭着这么久的苦修，刘风可以确认这种想法，但是怎么才能将元素与功法结合起来，这便是他一直跨不过的鸿沟。

    看到刘风在思考，从他的神色中，那玄阁阁主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并未起到作用，只能轻叹一声，消失不见，想来是不愿打扰他参悟。

    该怎么来运用这些取之不尽的元素？

    说实话，对于这个困扰他的问题，刘风已经尝试了许多的方法，有几次甚至还出现性命之危，幸好有玄阁阁主出手，不然他的小命早已经交代出去了。

    不知不觉，刘风体内的大循环开始转动起来，自从发现元素之后，他的修为依旧不能使用，但身体中的灵气循环却可以自由的转动。

    随着大循环的转动，刘风四周本消散的灵气再次聚集而来，甚至还有不少的灵气已经沿着筋络涌进了他的体内，恍惚间，刘风突然感觉到一丝的畅快，那是曾经使用功法时的感觉！

    再次闭上眼，用灵识查探，终于，刘风得到一个惊喜的发现，刚才那欢畅的感觉是因为循环转动时将一些不同颜色的元素送到身体内的器官所产生的。

    难道是要与人体五行相对应？

    得出这个猜测之后，刘风心中一阵狂喜，想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进展，五行对五行，这才能起到作用，怎么早点没想到，要不然也不会在这地方待上这么多年！

    不过此刻刘风哪还有埋怨自己的心思，忙顺着之前的思路走下去，不断的吸收着灵气，并将它们贮存到体内的器官里去。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厚积而薄发，三十年的苦修使得刘风吸收起灵气的速度超快，整个人犹如一块磁铁，疯狂的吸收着玄之境内丰厚的灵气。

    而本离去的玄阁阁主还未飞出多远，就被身后的景象给惊住了，磅礴的气势如海底漩涡一般聚集着，玄之境的灵气居然在以他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那里涌去。

    这小子，又在玩命了，当真是胡闹！没有任何犹豫，玄阁阁主，这位邈化之境的高手立马在空间穿梭着往那里赶去。

    到达刘风修炼之处，只见他周身已经被厚厚的灵气所覆盖，只是这灵气与平时所见不相同，因为它们五彩斑斓，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这是？

    疑惑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一阵欢喜，这小家伙居然成功了，当真是谢天谢地，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这小子，就知道你不会让人失望！

    在玄阁阁主欢喜的时候，刘风却感觉异常的难受，要将灵气按其属性抽成金木水火土已经很耗损精气，况且还要将这些分开的灵气重新注入到肺、肝、肾、脾和心之中，对于柔弱的内脏来说，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的灵气，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

    汗，顺着刘风的脸颊往下低落，胸前的衣襟早就被湿透，脸上也越发的苍白，灵气此刻像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刘风的肾脏，钻心的疼痛让他将嘴唇都咬出了血丝，手紧紧的握着，指甲早已经插入到了掌心的肉中。

    要忍着！

    这一句话深深的印在他脑中，每次进阶都是痛苦异常，越痛苦说明成功之后的收获越大，明白这个道理的刘风哪会因这些疼痛而放弃！

    渐渐的刘风感觉有些头晕，七窍之中也开始有暖暖的液体流出，想来又是出血了，即便这样，他也不愿停下来，苦修了这么多年，能否成功便在此一举！

    更重要的是他想回家！

    只有趁机突破，那玄阁的阁主才会不再留下他，回到鹿鸣已经成为刘风心底最渴望的事情，对亲人的思念成为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依旧是这么倔强！

    玄阁的阁主见此情形发出一声低笑，“既然这样，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红龙，你这孽畜还不出来么！”

    一声低喝犹如炸雷轰鸣在玄之境响起，刘风胸口再次亮起耀眼的红光，那块已经染上他滴落下鲜血的玉佩缓缓的漂浮了出来。

    “去吧，不要再等待了，千年的苦等还不算个尽头么，眼前之人便是你最好的归宿！”

    几个手势打出，玉佩猛的化为一泓碧水清池，里面一条红色的血红在摇首摆尾的游动着，在阁主最后一个手势打出之后，那红龙发出几声长鸣，从清池中冲了出来，在刘风的上空中盘旋着，口中发着低低的呜鸣。

    “还谈条件，好啦，知道了，本尊会将这白玉池给你送去的，你快点去助你主人吧！”

    像是回应玄阁的阁主，那红龙仰天长鸣一声，周身的鳞片竖起，红色光芒瞬间将刘风给层层包围起来，而它则像上次一样，从刘风的头顶钻了进去。

    一进入到刘风的身体内，那红龙顿时顺着他吸收灵气的线路朝着最底层飞去，半途中它的身体猛地分解成六条小龙，其它五条朝着刘风的肺、肝、肾、脾以及心这五大要害器官飞去，一接触便融入到其中，剩下的最后一条落到了丹田之处。

    在红龙分裂开身体时，刘风体内猛地多了一股庞大却又柔和的气息，这股气息带着沧桑的沉重感，仿佛经历了千载万世一般。

    这自然是红龙上次吸收的几十件神级法宝器灵所得的灵气，如今全部归了刘风所有，而本咋苦苦支撑的刘风立马感觉舒服了许多，一直不肯在肾脏中贮存的灵气突然间像被什么吸引了，全都自动的往里面跑去。

    “果然是上古的红龙精血，作用当真不同凡响，我这就给你把小水潭送过去，也免得被你这畜生笑话言而无信！”

    话音落下，玄阁阁主身上白光涨出，将那白玉化成的清池包裹起来，右手虚抓，一声低喝望着刘风的丹田处打去。

    只见一个虚影，那白玉竟然穿进刘风的体内，而丹田之处多了一汪清水，那条小红龙正在其中悠闲的游动着。

    游动之时，那红龙不时的吐出一缕水珠，而那水珠顺着刘风的筋脉进入到肾脏之中，让痛苦的刘风感到一种清凉的舒适。

    在红龙的帮助下，两天之后，刘风的身上终于开始散发出圣境才有的天地之气，守在一旁的玄阁阁主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没等他能歇上一歇，刘风再次把他的心提了上来。

    因为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刘风仍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这玄之境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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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话别

﻿    山峰之上，玄阁阁主脚尖轻点着云层，看着下面一块褐色的石块，再次叹气的摇了摇头，当日刘风突破到圣境之后，依旧在不断的吸收着灵气，本想阻止却又不敢出手，因为刘风的道法与众不同，就怕万一适得其反，没帮上忙反而害了他。

    这样吸收了半年的时间，就连玄之境的灵气都因此变得稀薄起来，玄阁的阁主由起初的担忧变成震惊，到底是什么道法，居然使得刘风体内可以容下这么多的灵气！

    再后来，突然，刘风停止了吸收灵气，但却没有停止入定，依旧还没醒过来，而且这一入定就是半年多。

    要知道，这半年可都是世俗的时间，在这玄之境中就是五年的时间，要不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刘风呼吸的节奏，还真以为这小子就这么的挂掉了。

    十载的风吹雨打，很快刘风就被灰尘给覆盖，年复一年，已经看不到人形的轮廓，整个人放佛和天地融为一体，化作一块山石。

    看来又不会出来了！

    十年来，每天都要来这看上一次，但却一切如旧，那个小鬼仍然在入定中。

    低叹一声，用手拂过最上面的灰尘，玄阁阁主身前空气出现一丝波动，下一刻便淹没在浩瀚的云烟之中。

    踏入到属于的他的阁楼，玄阁阁主还未坐下来歇息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势在玄之境中散开，就算他在玄之境的最顶端都受到丝丝的威压。

    惊讶了片刻之后，飘到空中，看到那爆发的中心，他突然大笑起来，“好小子，总算出来了，还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胥偃！”

    “属下在！”

    “去给那边发个传信，说一切平安，无须派人前来！”

    “属下领命！”

    空气如水纹波动了一下，一道白色身影随即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交待完之后，玄阁阁主又仰天大笑了几声，衣袖一甩，纵身朝着刘风的方向扑去。

    刚到了刘风所在的那道山峰，迎面便飞来无数的碎石飞屑，上面所带的劲道，就连身为邈化之境的他都要闪避。

    看来这小子是超越了灵境，甚至快要达到了邈化之境！

    醒过来的刘风还有些迷糊，直到现在，他还处在进入到新境界的欣喜之中，这种感觉就如同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都处在无比柔和的状态之中。

    一阵闪避之后，压人的气势终于散去了，落在那块时长停留的山石之上，看着下面浑身漆黑邋遢的如同野人一样的刘风，玄阁阁主不禁再次发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将刘风从兴奋中拉了回来，看到这玄阁的阁主，眼中立马爆出一道精光朝着他面门飞去。

    此刻眼前就有这么一位邈化之境的高手，不找他试试修为不是浪费了么？

    而且刘风心中的那个愿望一直没有忘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当然要看一看这给他似曾熟悉气息的高手到底是长的何种模样。

    “哈哈，小子，竟然敢拿老夫做试刀石！”

    抬首一挥，打出一道气势与刘风发出的攻击在空中相撞，四周的空间在一阵刺耳的响声之后裂为碎片，不过很快又被其他的空间给填补上去。

    “那就再接我一招！”

    刘风像是来了兴致，跃到空中，天地之间顿时多了逼人而来的威压，在他的身后出现一条红龙正在绕着五只不同颜色的圆球嬉戏着。

    不会是出狠招了吧？

    见到这情景，玄阁的阁主身子猛地往前移了几丈，在刘风还未发出招时对着他打出几个手势，将其送到另外一层空间。

    片刻之后，便闻一声巨响，无数的罡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使得玄阁的阁主只能移到另个层面上去。

    幸好可以操纵这玄之境的空间，不然就要栽大了！

    看着被割裂开而到处乱窜的空间碎片，玄阁阁主心中暗舒了一口气，待气流稍微平息之后，一只拳头又砸了过来。

    右掌击出，迎上那拳头，将刘风震得飞退百丈，“好了，小子，玩够了么，赶紧把衣服穿上！”

    衣服？

    接过飘来的那件白色长衫，刘风突然愣了一下，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来，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得他都站不稳了。

    黑漆漆的一片不说，而且还光着身子，怎么把修炼的时间给忘记了，貌似自己入定了很久，身上的衣物早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这下糗大了！

    见到刘风这窘态，玄阁阁主愉悦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走，带你去洗洗，不然看起来还真不习惯。”

    说话间，刘风感觉到强大的气流运转之力，不多时，脚下便多了一条清澈的长河，蜿蜒在绿色的丛林之中，让他眼中一亮。

    并不是说这美丽的景色使得刘风心动，而是这碧绿的河水让他欣喜，倘若不知道自己邋遢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发现了，就觉得整个身子上痒的难受。

    未和玄阁阁主打招呼，刘风便跳了下去，在水底下潜了好久才浮上来，狠狠的在身上搓了起来。

    这或许是刘风洗过最长时间的一次澡了，身体脱胎换骨排出的体内杂物，加上十年来的风吹雨打，没将这条河洗黑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洗完澡，穿上玄阁阁主之前给的长衫，刘风将快拖到屁股的长发胡乱的扎了起来，飘到附近的一座山峰上，接过对面甩来的果子，顿感腹中空空，忙胡乱的几口将它吃完。

    一连吃了十多个，刘风才缓了一口气，向着阁主随口般的问着，“这次我修炼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十年吧！”

    “十年！”

    这让刘风差点咬到了舌头，将正在咬的果子拿到一边，“之前已有三十年，再加上这次的十年，你是说我已经在这玄之境待了四十年了？”

    突然间，一丝酸楚涌上了刘风的心疼，四十年，韶华易逝，纵算回到鹿鸣已是物是人非，月儿，双儿以及大伙还好么？

    察觉到刘风的失落，玄阁阁主朗声一笑，“小家伙，是想到了亲朋好友了么？忘记告诉你了，玄之境十载在尘世间不过一年罢了。”

    十载不过是一年，也就是说才过了四年？

    听到这消息，刘风本沮丧的心顿时变得狂喜起来，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想故意整我的？”

    “呵呵，倘若我告诉你玄之境的时间和外间不等同，你还会如此迫切的想进阶么？世人皆言修炼武道要斩断七情六欲，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有时候能让你踏入更高层次的动力正是你心中那放不下的挂念！”

    这句话说的很透彻，而亲身体会过的刘风更是深表赞同，稍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扬起手中的果子，有些好奇的问道，“从我刚才的表现来看，现在我到了什么境界？”

    “何种境界？”

    对于这个问题，身为邈化之境的玄阁阁主竟然犹豫起来，良久才缓缓开口，“从你的气势来看应该是到了灵境之界，但是最后一招颇显怪异，若是我被击中，也要伤的不轻！”

    “至于到底是何种境界，我还真的不敢说了，因为现在所用的圣境、灵境、邈化以及更高的神域都不过是人为划分的，对大多数情况适用，像你这种特殊情况，已经不在这划分范围之内了。”

    “你意思是说我可以与邈化之境的高手一战？”

    “恩，是的，但是胜负就难说了！”

    “爽！”

    听到玄阁阁主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刘风开心的将手中的果子核甩了出去，终于可以站到与高手一决高下的境界了，从今以后他刘风再也不是看着别人欺来而无能为力的弱者了！

    高兴之后，刘风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玄阁阁主叹了一口气，悠然问道，“是不是打算离开了？”

    “恩”，刘风点了点头，虽然在过去的日子里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回到鹿鸣，但是当这愿望真的来临的时候，心中却有多了一份失落。

    “我说，要不你和我一起下去转转，你整日里待在这多没意思。”

    像是在怂恿无知青年犯罪一般，刘风嘴边扬起邪恶的笑容，后者听罢又是一阵畅快的笑声，“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玄之境虽然如世人所说，约束着凡间的高手，但也肩负着另一重使命，而我这个守门人哪能轻易的离开。”

    “守门人？”

    刘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是说这玄之境是一扇门么？”

    “想知道么？”戏谑的声音让刘风心中一紧，果然下一句是让他想吐血的话，“天机不可泄露！”

    拽着拳头对他挥了挥，刘风嬉闹过后，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盯着那陪了自己四十年却看不清脸的玄阁阁主认真说道，“前辈，我要走了，临行之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么？”

    “何事？”

    “让我看一看你的面容好么？”

    对面沉默了好久，一股柔和之气飘过之后，总是遮在他面前的那团迷雾消失了，露出来的是一张布满沧桑的面庞。

    果真不是！

    刘风心中低低的叹了一句，怎么可能是叔父，叔父刘寅早已经长眠在地下了，眼前之人只不过是和他神韵相似而已。

    “好了，你我相识也是一场缘分，现在我就送你离开吧，切记，不要随便的以灵境的武力介入战争和国乱纷争，不然即便是老夫或许也护不住你！”

    接着，空间一阵变幻，转眼便到了一处气流聚集城漩涡之处，“去吧，小子，这下面就是蜀山了！”

    走上前，对着玄阁阁主恭谨的执了一个晚辈礼，“前辈教诲晚辈将永记于心，还请前辈保重，待你我相见之时，继续畅谈古今！”

    说完，刘风头也不回的跳入到那漩涡之中，而身后的玄阁阁主一声长叹，用手在脸上抚了一下，低低笑道，“痴儿，难道你不知道世上有一种叫做易容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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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归（跪求收藏）

﻿    跨入到气息的漩涡之中，眼前白光闪烁，只听到罡风卷起的瑟瑟之声，约莫半刻的时间，一声闷雷响起，刘风终于划开空间跳了出来。

    这里是蜀山？

    脚下的山峰依旧巍巍岿然，但是许多地方已经残破不堪，甚至有些山峰都被削平了，难道是当日战斗后留下的场景？

    脑中回想起那场惊天动魄的战斗，刘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四年的苦修，终于可以站到世界高手之列，想到今后能与那些传说的高手一决雌雄，当下仰天大笑起来。

    笑罢，刘风身形在空中不断的穿梭着，离别四年再次回到尘世，对鹿鸣的思念顷刻间爆发开来，此刻的他是多么的想念小月儿、李双儿、未见面的孩子以及在鹿鸣城的挚交好友，甚至那面他走过多次的城墙。

    归心似箭的他立马将体内的功法运转，肾脏中的五个不同颜色的小球顿时发出强烈的亮光，使得体内的小周天与外界的天地联系在一起，下一刻，刘风的气息弥散在天地之间，而气息所到达之处便是他身形可以穿梭到地方。

    一个气息，便从蜀山到了乐陵城，再次闪烁几下，便过了乐陵，继续朝着北面行去，只须几个时辰便穿过了大半个东禹，与来之前十多天的旅程相比，这速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刘风这样毫无掩饰流露出来的气息也带来了不小的的惊动，南蜀，东禹以及隐藏在尘世间的高手都被他给惊动了，纷纷从入定中醒过来，这种酷似天地之气的强者气息让他们很不安，哪怕是灵境的高手心中都生出了恐惧。

    可是没人出来查探究竟，只待刘风过去之后，这才松了提上来的一口气，在感叹高山仰止的时候，再次入定进入修行的状态。

    就这样，刘风一路急行，很快便到了泽喻城外，路过一面清澈的溪水之时，瞥了一眼自己的样子，顿时停下脚步，现在这个样子也太损形象了，哪能出现在那帮嘴上缺德的家伙们面前？

    捧起清水好好的洗了洗脸，感受着初春冷冽的溪水带来的刺骨与清新，刘风心中只想感叹一声回到凡间真好。

    以灵气为刀，很快便将长发给理到了后背之处，暂时找不到像样子的东西扎着，索性将一旁的岩石削了削，做出一支简易的发簪，总算将头发束了起来。

    对着水面，将衣襟整了整，摸了摸下巴，有些扎手，看来不知不觉间，这一世的他也跨入到成人的行列了，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胡须给剃了，虽然少了些男人的味道，但是更适合刘风所追求的样子。

    俊朗少年当翩若惊鸿，唇红齿白，倘若是留着难看的胡渣，那多影响他一直营造出来的飘逸形象？

    收拾了好一会，终于将原本的样子给整出来了，虽然衣服有些不合身，但至少不显得邋遢，满意的对着水中倒影露出一个微笑，刘风再次闪到空中，往着北方的鹿鸣而去。

    夜幕之下，毫无疲惫之意的刘风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脚下离鹿鸣西面百里之外的连绵的帐篷和宿营篝火，脑中甚是感到奇怪，待看清巡逻士兵的铠甲之时，一股怒火瞬时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些居然是东禹的队伍！

    如此规模的东禹士兵聚集到鹿鸣城，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想必是刘风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那裕兴帝打起了鹿鸣城的主意！

    该死的裕兴帝！

    手中拳头捏的格格作响，自己一直本分做事，从未染指他东禹江山，在这北疆荒凉之所苦心经营，可他为何还要这么咄咄逼人？

    盛怒之下，刘风真的想扑下去灭了这些军队，现如今即使脚下有着几十万人，他刘风也有把握万军丛中取敌首级。

    思量再三，还是暂且压住了心中的火气，鹿鸣就在眼前，还是先去看看月儿她们！

    刹那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思念，身形几个穿梭便道了鹿鸣城前，那道城前依旧没变，只是多了些斑驳，渲染着战火的气息，墙头上，火把在静静的燃烧着，而每个垛口都有一队精神抖擞的士兵在做着警惕。

    看到其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刘风心中一阵欢喜，当下移动身形往里面行去，越过那久违的街道与屋舍，以及十多个被他一眼看穿的暗哨，很快便来到了城东的营地。

    与四年前相比，营地大了几分，布置上也改变了许多，但是刘风他们的住宅却依旧没有变幻位置，看着这朝思暮想的地方，刘风突然觉得眼睛微微一酸。

    多少个日日月月的思念，顷刻间有着决堤的冲动，虽说分别只有四年，但刘风的日子却是整整过了四十年！

    良久，才将恍惚的神情拉了回来，收起气息，悄悄的往着营地潜去，途中经过一处檐廊的时候，居然有一个身着獬豸服饰的人对着他经过的地方低喝着出了一招。

    轻松的躲闪开来，刘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韩杰这小子倒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即便他散了功法，但是现在依旧是圣境的状态，刚才那獬豸的队员居然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想来是几经生死才练出来的直觉。

    轻身飘过廊道，刘风朝着他别院靠近，只觉得心跳的极为厉害，多久没有如此紧张的感觉了，难道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就是这种心态么？

    终于，到了别院，一切没都没有改变，就连刘风种下的几盆花草也在原地，长的很是茂盛，枝叶齐整，看来是经常被人打理。

    东屋的窗前映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刘风心一热，脚步不禁往前移了两步，还未到达台阶，便听到李双儿的声音，“月儿姐，小绻儿他睡下了么？”

    “恩，或许是今个在学堂累着了，已经睡了，这孩子，跟着段大哥他们学习有何不可，硬是要到那学堂中去，让人整天放不下心来。”

    小月儿的声音一如往昔的甜美，恍如天籁般在刘风耳边响起，不过他脑中却愣了一下，因为刘风刚才听到了‘小绻儿’三个字。

    小绻儿？这难道是自己的孩子？

    一股狂喜涌上了心头，在他还未踏脚上前之时，又听到屋中传来李双儿的打趣，“你看你，月儿姐，小绻儿这样不是很好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所有的百姓都在夸这小家伙颇有君子之风，和他爹爹一样呢！”

    果然是我的孩子！

    得到确信的刘风简直是欣喜若狂，可一声戚戚的低叹稍后响起，屋里变得寂静起来，不多时便听到小月儿的哭泣之声，而这哭声很快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抱头痛哭。

    这下还了得，刘风心中大急，赶忙就要往屋里冲去，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大胆毛贼，居然敢夜闯我鹿鸣，还不束手就擒！”

    接着便是气势逼人的一掌袭来，感觉到这声音，刘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身都未转，只抬起了右手一挥，便将那气势也卸掉的无影无踪。

    想不到连韩杰这家伙都修炼到了这种境界，竟然到了圣境之下的脱胎之境，或许再过个二三十年也能到达圣境。

    “原来是个高手，鲁大哥，为民，齐修，快助小弟一臂之力，孙然你便别藏在那屋角了，赶紧去将李叔父请来，胡雪飞你去通知段二哥调一旅未执勤的士兵将营地封锁起来！”

    见对方轻轻一招就将自己的进攻给化解，韩杰忙大声的招呼起来，而身后顿时传来灵气的波动之声，刘风当然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大半夜的要是军队调动起来就显得有些过了。

    “咳咳，各位，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么？才短短四年而已，你们就想把兄弟我当做路人甲了？”

    这声音，让吵杂之声顿时停了下来，继而是响亮的欢呼之声，张邈等人嚎叫一声，一群人猛的扑上来，将刘风搂在怀中。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在众人刚将要把刘风抬起来的时候，李飘雪和肖红儿在远处指着他笑骂一声，四年未见，刘风这对活宝岳父岳母并未有多大的变换。

    一个闪跃，从伙伴的围堵中脱了身，刘风恭谨的走上，“孩儿回来了，这些日子多亏了岳父与岳母的操劳，孩儿再次谢过二老。”

    “好，好，好啊！”

    李飘雪从刚才刘风的身形中当然看出了他现在修为极其了得，心中也是异常欢喜，高兴的在一旁摸着胡须，乐呵呵的笑着。

    “老鬼，你笑什么，赶紧跟老娘回去睡觉，还有你们这帮兔崽子，都回去，别在这坏了好事！”

    肖红儿的脾气依旧火爆，但是让刘风感觉很亲切自然，回首看去，却见小月儿与李双儿正眼中含泪的看着自己。

    见到这副场景，再加上肖红儿的怒斥，虽然张邈他们很想和刘风彻夜把酒畅谈，可是现在更需要刘风的却是小月儿二女，当下各自再次拥抱了一下刘风，这才散去。

    众人离去，这里就剩下他朝思暮想的家人，刘风一个闪烁，出现在二女的身旁，脸上浮出一个微笑，“月儿，双儿，我回来了。”

    小月依旧在哭泣，只不过这次脸上却呈现着欢喜，盯着刘风，口中不住的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而另一边，李双儿早已抑制不住的冲进了刘风的怀中，将泪水疯狂的洒在他的胸口，刘风顺手将小月儿也拥进了怀中，二女仍然是止不住的在哭泣着，而他则是将脸埋在了她们的秀发间，心中极为的安宁。

    回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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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局势（一）

﻿    待二女哭痛快了之后，小月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拉着刘风的衣袖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待走到里间，却发现之前的屋中被一道帘幕隔开，掀开帘幕，是一张小床，被衾之下，一张酷似刘风的小脸正在酣然入睡。

    这就是我的儿子么？

    刘风一时间竟呆滞在那里，今生前世，这还是他第一次做父亲，如今见到这相貌俊秀的孩子，初为人父的他心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小月儿依偎在他的胸口，指着床上的孩子低声说道，“风哥，这是小绻儿，刘绻，咱们的孩子。”

    “我的儿子！”

    刘风脸上一副傻笑的模样，手不知觉的在衣服上来回搓了搓，然后走上前将被子盖好，并在那小脸上轻轻的摸了摸。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触摸，睡梦中的刘绻用手胡乱的拨了一下，嘴中喃喃几声之后，又继续睡了。

    而刘风则是被吓得赶忙的收回了手，看着他，依旧是止不住的傻笑，让身后小月儿和李双儿都有些忍俊不禁。

    她们何时看到刘风有过这种表情，即便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的小月儿都未曾见过，而这不正是她们相公的可爱之处么？

    纵使在外人面前怎么的淡然，怎么的潇洒倜傥，但是对于最亲的人，刘风永远是带着一颗体贴柔情的心。

    看了好一会，这才被两个女人的拉到了西边李双儿的房间，小月儿给刘风找来换洗的衣服，李双儿则是去打些热水给他梳洗。

    等洗漱一番，换上自己干净衣物时，刘风总算是觉得浑身轻松了，看着两个低头静坐的漂亮媳妇当下嘴上翘起一抹坏笑，“两位娘子，夜已经深了，是不是该陪相公就寝了？”

    就寝？

    听到这两个字，小月儿与李双儿身子更往下低了几分，四年未见，作为新婚的女子对另一半的思念可想而知，但是两人都拉不下面子，纷纷的让对方陪刘风入眠。

    “不要争了，双儿，还是让风哥在你这过夜吧，我还要回去照顾小绻儿，万一夜里醒来，得有个人陪着。”

    说道着，小月儿便站起来要往外走去，而李双儿低着头不吭声，刘风一别便是四年，如今小绻儿都四岁了，可她却还没孩子，虽然李双儿一直将小绻儿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但是身为女人的小月儿当然能体会到她心中对孩子的渴望。

    “怎么回事？为夫刚回来就都不要了？今晚谁都走不了，正好三个人挤挤暖和！”

    刘风笑着将要离开的小月儿抱起，在她没来的及惊呼的之时又一把搂住了李双儿，一个漂移便到了窗前。

    将两个有些惊慌的女人放到床上，刘风色迷迷的在她们身上打量着，露出罕见的奸笑，“你们的相公在外这么多年，早已经存满了精气，今夜两位娘子就好生伺候着吧！”

    一句话，将小月儿两人说的满脸娇羞，白皙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红霞，显得别样的美丽，让刘风心头一荡，赶紧一挥衣袖将身后桌上的灯给灭了。

    是夜，刘风驰马横枪，极为的卖力，二女也颇为配合，新婚离别的思念彻底的爆发开来，在帷幕下溶散着无限的春意。

    思君念君不见君，夜夜独眠湿枕巾，红床空待为君留，玉露相逢情意绵。

    在一番激情之后，释放出心中酸苦的小月儿她们心满意足的在刘风怀中睡着了，而刘风看着两个满脸幸福的媳妇，慢慢的腾出手，将一旁的丝绸被子取了过来。

    想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大被同眠了，在睡着的二女脸上亲了亲，消耗过多的刘风也进入了梦想。

    这一觉，刘风睡得很舒心，但却也早早的起来了，悄悄穿戴好衣物，又闪进了东面小月儿的房中。

    此刻天还未大亮，小家伙应该还没起床，刘风再次坐到床头，看着不远处摆着的几本诗书籍以及一盘象棋，心中满是开心。

    用手摸着他的小脸，刘风只觉得说不出的高兴，恍惚间，他像是想起了当初叔父刘寅看自己的目光。

    曾经不懂叔父为何看自己时候眼中带着迷离，想来是没有做过父亲所以不知，现在终于体会到那种心情，但是叔父他已经不在了。

    要是他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心情？

    一定又为老不尊的带着小绻儿到处瞎混了吧？

    不知不觉间，刘风的眼眶一片湿润，身后一双玉手伸到了他的肩头，小月儿依偎了上来，轻轻的问道，“风哥，是不是想叔父了？”

    刘风没说话，只是将脸在小月儿的手上蹭了蹭，努力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做了爹，一时还没习惯，没想到，我刘风都有儿子了。”

    将刘风的头搂进怀中，小月儿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屋中变得安静开来，好一阵子，听到外面士兵集合的鼓声，小月儿推开刘风，将衣服理了理，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小绻儿马上就要醒了。”

    听到这句话，刘风也赶紧的揉了揉眼睛，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盯着床上快要睁开眼的小绻儿。

    正当刘风心中有些紧张的时候，门外传来李双儿的声音，“小绻儿，起床了没，二娘都给你准备好早膳了！”

    声音落下，还是惺忪睡眼的刘绻立马一跃而起，拿着枕边的衣衫就开始慌忙的穿戴起来，可是突然愣住了，因为他两位娘亲身边正做个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笑容很是温和，这是刘绻心中泛起的第一个感觉，可是接下来脑中不禁闪出了疑问，他是谁？

    “绻儿，发什么愣，这就是你天天念叨着的父亲！”

    见到刘绻呆滞的样子，小月儿上前用手在他脑门点了一下，将未扣好的衣衫扣上，拉着他下了床。

    刘风笑着将小绻儿抱了起来，一闪而过，出了院子，在上空不断的闪烁着，大笑声布满了整个庭院。

    好一阵子，刘风才落到地上来，刘绻的小脸有些发白，但是咬着牙，没有半点的叫喊，等刘风将他放下来之后，退后两步，恭敬的叫了一声，“父亲大人！”

    “小鬼，在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规矩！”

    上前在他脸上捏了捏，刘风再次笑了起来，“你爹爹我不喜欢小孩子这么呆板，以后直接叫父亲便好了，无须这么介外！”

    教养孩子，虽然没经历过，但没杀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么？那一套父子之礼对他来讲没有必要，刘风想要的是前世那种齐家欢乐的场景。

    刘绻有些木楞的点了点头，趁着机会，偷偷的瞄了瞄刘风几眼，这就是被百姓以及众位叔父称赞的父亲？

    看上去的确有书中所说的儒雅，而且还不严厉，刚才还带着自己飞了起来，这种能力，就算张邈叔父都比不上，有这样的老爹，以后岂不是很舒服？

    在刘绻遐想的时候，李双儿对着刘风瞪了一眼，“一大早就这么疯，都快耽误绻儿晨练了，等下瑾儿那小丫头又得取笑他了！”

    听到李双儿提起瑾儿，刘绻大叫一声，赶忙的冲到屋中洗漱起来，留下刘风笑着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带着换好衣服的刘绻走上前厅，此刻早已经坐满了众人，对张邈以及吴勇父子的出现有些惊愕，昨夜太匆忙，还未来得及询问张邈为何出现在这里。

    在他对着几位长辈行了礼之后，刚要开口询问，却听到营地中传来的晨练鼓声，高兴中的鲁海当即想出去暂停了今日的晨练，却被刘风给阻止了。

    作为鹿鸣一大特色的晨练绝对不能停一天，更何况自己回归鹿鸣得让下面的士兵知晓，这样也能稳定军心，提高士气。

    因而只稍作了寒暄，一群人便拥着刘风往校场走去，晨练之时，当见到刘风一身劲装的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所有的士兵都沸腾开来了。

    在刘青一声大吼的宣布晨练开始之后，刘风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身边是两个小娃，穿着白色小衫的刘绻和张瑾，在后面则是刘风的一帮兄弟。

    轻车熟路的带着队伍往前跑去，随着张邈的口号声响起，穿插在士兵之中的教导队员跟着附合，顿时将队伍中的士气提了起来。

    穿过大街小巷，已经习惯士兵晨练的百姓在街道的边上看着每天风雨不断的一幕，突然间，不知道谁吼了一句，“孩子他爹，快，快出来看啊，那不是小刘大人么！”

    “什么？你这婆娘是不是没睡醒？小刘大人不是去了蓬莱修炼了，难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稍后一个打着哈欠的男人从屋中走了出来，揉了揉睡眼，待看清楚经过他家门前的队伍之时，猛的眼睛往外一凸，“还真是小刘大人！”

    一句话极其千层浪！

    左邻四舍听到这呐喊声都跑了出来，看到队伍最前面的刘风立马都摇手大声叫着，问候声不绝于耳，而张邈刻意让队伍停下口号之声，让这次晨练多了一种特别的口号。

    对着百姓的热情，刘风都是笑着抱拳回礼，态度依旧谦虚和善，使得那些百姓心中更加的欢喜，不时有做媳妇的指着自己的相公说句，“看，小刘大人都成了仙了，却还是温文尔雅，瞧瞧你这怂样！”

    被指责的男人本想反驳，奈何却找不到言语，只能干瞪着眼睛一拍旁边捂着嘴的小娃，“笑啥，老子就算不咋地也是你老子，小刘大人比不了，收拾你还是可以的，还不赶紧的跟上去晨练！”

    被打的孩子缩了缩脖子，做了个鬼脸立马跟着晨练的士兵队伍后面跑了起来，后面他爹则是扣着没口好的短外褂，再次怒吼着，“小崽子，记得跑完回来吃饭，还得去学堂的，别迟到了！”

    “哎！”

    就这样，一路上，不时的有小孩子加入到队伍中来，或许是因为张瑾的作用，也有十多个小女孩，起初，或许是与刘风不熟悉，想接近到刘绻以及张瑾的身边却又不敢，只能在几丈远的地方偷偷挤着眼睛。

    最后刘风大手一挥，一阵柔和的风将这些调皮的小娃送到自己的两旁，惊呼声之后，看到他们脸上崇拜的模样，小刘绻露出了自豪的表情。

    这小孩儿的表情自然被刘风扫入在眼底，在他宝贝儿子的脑袋上摸了摸，心中愉悦的一声大吼，“狼烟起，江山北望。。。。。。！”

    明白过来的张邈当然立马接上，而这首被鹿鸣百姓所熟悉的歌曲瞬间以震天响的吼叫在整个城中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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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局势（二）

﻿    热闹的晨练结束之后，刘风给手下已经涨到六万的队伍进行一次演说，如同往常，这些崇拜刘风的鹿鸣士兵热情顿时澎湃开来，嗷嗷大叫着，就算刘风现在指挥他们去和城外的几十万大军决斗也毫不犹豫。

    用膳之时，看着张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刘风笑着摇了摇头，待吃完了之后，在刘绻与张瑾这两个小娃的脸上捏了捏，笑着弄了一会两个孩子，才让小月儿送他们去学堂。

    看着刘绻抱着几卷书离开，刘风笑着摸了摸下巴，转过首，发现一群人正在望着他，当即挠了挠头，抬脚也往外走去，“走吧，我们去会议室坐坐，也得让我知道这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坐在会议室那圆桌之上，看着一边的众人，除了李飘雪夫妇以及吴勇不在之外，其他的人都来了，大大的圆桌周边的位置此刻差不多被坐满了。

    刘风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扫视了一下，“说实话，这次回来看到鹿鸣依旧，刘风心里很踏实，也很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不过谁能先讲讲我不在的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了刘风的话，一群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都定格在张邈的身上，后者知道这事落到他身上了，当下叹了一口气为刘风讲了来。

    原来，那日张邈慌忙感到皇宫的时候，刘风等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他哪里知道是被璇玑转移到蜀山之上，发疯似的到处寻找着。

    终于，在天微亮的时候，拓跋氏的老祖拓拔欤野带着一群受伤的高手回了宫中，也未做多说，只是让宗帝好生的执掌江山，便继续进入到地下密室之中疗伤修行去了。

    于是，张邈没顾得上搭理南蜀的事情，发动了所有的手下来打听刘风的下落，直到几天后杂家传出蜀山大战的事情，当然，张邈不可能相信这些到处传唱的故事，急忙的找到大长老作打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不过，最后杂家与拓拔欤野抢夺红龙血的事情被大长老省去了，但等蜀山大战这被杂家神话的事情传道西汉之时，学宗的人站了出来反击，而最后，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

    后来张邈便和宗帝长谈了一夜，最后宗帝妥协让他来鹿鸣等到刘风回来，而带着愧疚心情的张邈第二日便带着孙然等人一路急行赶往鹿鸣城。

    等张邈回到鹿鸣的时候，已经到了年底，刘风失踪的消息再也隐瞒不住了，得知刘风不知去向，之前受过气的临风和莫寒两城都逐渐对鹿鸣出手，但这些小打小闹在段淳于等人坐镇之下，也未起到多大作用。

    真正让鹿鸣处境变得艰难是腊月之时的裕兴帝下的一道圣旨，以城不能一日无主为名，派了他的心腹程远来接替刘风。

    而这都只是前奏，这道圣旨下了没多久，裕兴帝又接连下了三道旨意，首先是将孙沫飞从澜陵调了回去，正式册封了太子，令阁老孙斌与国柱许逾为太子太傅。

    第二道旨意借着之前在澜陵边界发生的小规模冲突为理由，直接将薛易和吴遥罢了官职，派上辞官在家的原大将军肖远以及禁军统领孙寒去接替空下来的位置。

    最后一道则是以治军不得力为由以及年事以高，让张天、吴勇与薛涛卸甲归田，而取代之人皆是澜江铁骑中的队官。

    如果说一开始众人以为裕兴帝只是打鹿鸣的主意，那么到这三道圣旨出来之时就都明白了，裕兴帝这是想要将刘风的人全部铲除。

    讲到这，张邈望了望林若弦，后者会意的把话接了过来，他的病经过医家的疗养已经好了七八八八，去年初的时候，仙华公主的脸色就开始一直忧心忡忡。

    林若弦他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他却不方便开口询问，终于在腊月某一天，仙华公主让林若弦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这下，他心中顿时明朗开来，是裕兴帝要对自己出手了。

    没有停留，林若弦带着羽飞马不停蹄的往鹿鸣赶来，一路上遇到不少的拦截，幸好有羽飞等人的拼死相护，这才安全的回到了鹿鸣城中。

    “四年的事情基本就是这样”，林若弦摊了摊手，“要是想知道鹿鸣城的情况，你得问段大哥了，我回来也不过三个月罢了，有些事情还不甚熟悉。”

    刘风点了点头，朝着段淳于看去，后者笑着灌了两口酒，“鹿鸣这几年发展的还不错，至少没受到你这个消失的城主影响，到底有多好，我放个底吧，倘若你刘风想与东禹划地而治，至少可以撑个二十年。”

    二十年！

    刘风心中一喜，想来这四年鹿鸣的发展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当下大叫一声‘好’！

    在坐的众人见刘风这模样，也当下笑了起来，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他的一句认可么？

    笑完之后，刘风眉头皱了皱，“才短短的四年，为何裕兴帝就沉不住气，这么着急要对我下手？”

    “这个问题我们也一直在讨论”，韩杰应声答道，“种种迹象表明裕兴帝在为孙沫飞的登基做准备，所以，才忍不住的对鹿鸣下手。”

    韩杰的这句话与刘风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当初裕兴帝发动政变就是因为身患绝症，虽然被医家的人救治，但是从孙沫飞兄妹的表情也推断，应当是活不了多久。

    如果真的是这样，裕兴帝的这番作为就不显得突然，之前对刘风的加官晋爵只不过是想收买与他，但是随着生命的即将消失，身为一个帝王，肯定要为接替者铺好路，因而对刘风的态度瞬间由拉拢变成除去。

    放在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帝王权术中的一张一弛，屡见不鲜，很多天资卓越之辈便被这种手段给牢牢套住。

    但如今落在了刘风的身上那自然就不同了，他刘风再怎么不济也没沦落到被一个衰败的皇朝帝王欺负的份上。

    之前的忍气吞声是因为他暗中蓄势，不想太招摇，可如今人家都欺负到家门上来了，怎么还能咽下这口气？

    “呵呵，好，好啊，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要再这么委曲求全了，我倒是想看看这裕兴帝会派多少人来我鹿鸣！”

    刘风冷笑着，话语却让几个武将精神一震，特别是鲁海大声赞同，“玉倌这话老鲁爱听，之前你不在，段大哥和几位叔父都不赞成和那裕兴帝的军队交战，咱手下的儿郎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扫前耻了！”

    当然，众人之中也有一脸沉思者，比如说平时很喜欢热闹的张邈就是在用扇子敲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

    “玉倌，这么一来我鹿鸣岂不是失了大义，成为天下人所诟骂之处，裕兴帝也能名正言顺的再派大军来围剿，恐怕对你的计划有所不利。”

    计划有所不利，刘风当然听出了张邈语中所指的计划是手刃刘季这件事，点了点头，表示他考虑的周到，但心中还是不打算改变主意。

    “齐修，你考虑的是不错，但裕兴帝他不会这么做，只要我们挫了他的锐气，就不用担心下面的事情了，因为倘若东禹北方混战起来，心中最不安的还是坐在皇位上的裕兴帝。”

    “那到时候他会采取何种方法对付我们？”

    韩杰也是皱着眉头，显然，他心中也在思索着张邈的话，听刘风这么一说，是有些道理，但是裕兴帝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付鹿鸣，总不能因为忌惮西汉而半途收手吧？

    “肯定是要找我到澜陵去游玩一趟”，刘风嘴边咧出一丝微笑，“到时候哥几个得都随我去，白吃白喝多自在！”

    “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张邈惯用的一句话被林若弦抢先说了出来，让刚想说此话的张邈很不满的瞪了瞪眼，顿时引来屋中众人的一片欢笑。

    晌午时分，在百里之外扎营的程远看着和往常一样闭着城门的鹿鸣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安，从刚才斥候的汇报来看，城中今日似乎有点不一样。

    晨练的口号特别响，竟然还罕见的飘出了精忠报国的歌声，那首歌程远知道，是刘风所创，气势昂扬，就连他都会被感染的热血沸腾。

    可是鹿鸣城中为何会唱起这首歌，要知道刘风失踪之后，他领着裕兴帝的旨意前来接受城池，两军小冲突也有几十次，鹿鸣士兵也时常唱起一些古怪的歌谣，唯独不曾唱过这首精忠报国。

    说心里话，程远有点不赞成裕兴帝的做法，有着卸磨杀驴的味道，他这跟随裕兴帝多年的老将心中也不免的生出兔死狗烹的悲哀。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皇上下了命令，他这个做臣子就得照做，哪怕是要了自己的性命。

    思虑了很久，程远叫来了偏将令狐游，已经歇息了一天了，是该继续发兵鹿鸣了，在皇上的心中可不想事情无限的拖下去。

    就在程远的军令刚下达之后，一名斥候打马飞快的骑到了营地之中，扔下马，直奔程远的帅帐而去。

    “将军，不好了，鹿鸣城门大开，是要出兵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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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出击

﻿    什么，鹿鸣城要反攻了！

    在帅帐中正在思考要不要顶着城中的民愤强行将鹿鸣拿下来的程远立马冲出了营帐，本被侍卫拦下的斥候见到程远出来没顾得上行礼再次大声说道，“不好了，将军，鹿鸣开始往城外结集队伍，想来是要发兵而来！”

    “不要慌，姜海生，把看到的情况和本将慢慢说来”，眼前这斥候是澜江铁骑的老人，既然他都这么慌张，想来是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

    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姜海生稍微平静了一些，慌忙将刚才所见到的事情向程远禀报起来，“将军，刚才属下去和之前的兄弟换班，却发现鹿鸣城中鼓声大作，起初还有些纳闷，可是没多久，那城门便大开，无数的铠甲之士涌了出来，而且还有四五千的骑兵！”

    果然有问题，听到这消息，程远心中的不安反而消失了，看来他的猜想没错，鹿鸣城中有了变化，不过这些死忠于刘风的人真的要和朝廷做对？

    要知道，他身后可有二十五万大军，鹿鸣这城池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万人，难道他们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听到有骑兵，程远倒是有些惊讶，这鹿鸣小城居然有这骑兵，当真是一件隐秘，想来是与那匈奴有着勾当，不然中原罕见的战马怎么可能让他们组成一支骑兵？

    虽然骑兵是步兵的克星，但几千的骑兵程远还真不打算放在心上，想当初，裕兴帝还未登基之时，他也曾随行到北方抗击匈奴，就算那骑术超群的匈奴人程远也斩杀过，而这鹿鸣的骑兵能与天生善骑射的匈奴人相比？

    既然对方以卵击石，倾城而出，正好中了程远的下怀，就趁此机会将鹿鸣城给拿下！

    想到这，程远眼中闪过一丝的戾气，让人擂鼓将营地中的偏将和校尉全部集合起来，整顿队伍，凭着人数众多的优势，打算在一个冲锋之内将鹿鸣的队伍冲垮。

    鹿鸣城西，队伍前方，城中六万军队全部集结了出来，队伍的最前方，鲁海甚是得意的看着他的麾下骑兵，虽然现在骑兵旅只有四千人，与其他旅的快一万人的数目不能比，但是在战斗力上却丝毫不逊色，上马是骑兵，下马也是才出色的步兵！

    “又得瑟了，我说，咱要低调，你还知道低调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见鲁海盯着骑兵旅看着笑着，一边的段逸不满的哼了一声，却遭来一片唏嘘之声，“段二哥，你别说鲁大哥了，你与他一副德行，把这骑兵旅宝贝的不得了，当真是让人眼红啊，我手下不知道多少士兵要求调到你们旅去了！”

    羽飞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他们都是武将，因而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常常打打趣，也算是兄弟之间的调侃罢了。

    “那是自然”，这次鲁海没说话，段逸反而率先笑着脸应了下来，“上次比试的时候就能以两千将你的五千人队伍给挫败，这还不是宝贝啊，哈哈！”

    骑兵旅常和其他的队伍切磋，随着训练的日益成熟，平原上的作战优势越来越凸出，因而在对战演练的时候，战胜其他的旅队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哼！”

    段逸毫不掩饰的得瑟让其他几个旅长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眼睛瞄着他，散发出鄙视的神色。

    在一群人先谈的时候，空中闪过一条身形，待他们惊呼警备的时候，却见是刘风负手笑着望向众人。

    “我说，玉倌，你这么喜欢显摆么？大家都骑着马，你这飞来飞去的是想让我们来发掘与你的差距？”

    对于刘风这突然出现，张邈表现出很不满意的样子，其他本在一起互相挖苦的众人也是一致的点头认同。

    这多奇怪啊，几万大军在后面，统帅一个人却在前面孤身单飞着，这就不是打仗了，明显的摆场子，耍威风嘛！

    对于众人的打击刘风笑着耸了耸肩，“要是你们可以，完全跟我学，就用不着这样羡慕嫉妒恨了！”

    说完，刘风一转身，望着西面飞去，后面的张邈笑骂了一声，扬起鞭子就追了上去，他没有刘风的修为，而且没马，凭借着他自己的速度，也肯定追不上刘风，那还不如骑马省力气。

    见到张邈驾马而出，其他人也纷纷双腿夹着马肚子，一甩鞭子，战马长嘶，六万的队伍随即向前移动。

    百里之外，程远一声甲胄的看着前方，身后是几十骑的偏将校尉级别的将领，而他的左侧则是几位身穿长袍，流露出雅士之气的读书人模样的老者。

    不多时，一个斥候骑着马匆匆的来到程远的身前，下马跪下行礼急促的禀报着，“将军，不好了，鹿鸣城的大军已经到了五十里之外！”

    五十里，来的挺快的，程远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右手扬起，“令狐游！”

    “末将在！”落后一个位置的偏将令狐游打马而出。

    “令你率左先锋营五万人去挡住对放的前进，务必要将他们的脚步阻拦在三十里之外！”

    “末将领命！”

    “齐昂，你令左营剩下的三万人从鹿鸣城的东面绕过去，务必要尽快的赶到他们的后背，来一个前后夹击！”

    “徐猛，你率中营五万人紧随齐昂之后，待他绕道敌方身后你将鹿鸣城围住，不让一人外出，更不容许一个人进入到鹿鸣城中！”

    。。。。。。

    只是须臾时间，程远便下达了数到军令，调动了二十万大军从左右前后拦截刘风的队伍，想要一举将鹿鸣城的队伍前部擒拿殆尽。

    天空中，感受着对方队伍调动所引起的波动，刘风嘴边露出一丝笑容，二十几万的大军若是让他来斩杀或许会很费力气，但是主将却是不到百人，这样的数目对现在的刘风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全军出动，就要瞬间击溃敌人的自尊心，让他们知道，在鹿鸣的队伍面前，管他是骄傲的澜江铁骑还是不可一世的禁军都如秋风卷落叶，很快被冲垮。

    看到前方越来越近的对手，刘风转身对着后方的张邈等人笑道，“兄弟们，前方可有敌人来了！”

    “都别跟我老鲁抢，这可是给我骑兵旅的开胃点心！”

    说道着鲁海与段逸两个整天斗嘴的汉子对了对眼睛，同时在马肚子上狠抽了几遍，拿出各自的武器狂吼着，“儿郎们，憋了这么久，今天就随我出出恶气去！”

    在队伍最前面的五千骑兵顿时发出嗷嗷的喊叫，卯足劲的往前面冲去，后面徒步急行的步兵眼中满是焦急，可是两条腿怎么赶得上四条腿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骑兵旅将他们甩下独自先杀敌去了。

    “这两个莽夫！”

    看着鲁海与段逸忙不可待的背影，韩杰鼓着嘴吐，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他的獬豸是秘密队伍，被散布在鹿鸣城中以及周围的几个城池中做着收集与侦察的任务，所以这次战场他韩杰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哈哈，君生，咱也别愣着了，赶紧的去凑凑热闹吧，就靠他们俩，我很担心会被人家揍扁的啊！”

    张邈笑着甩了几鞭，骑兵在平原上有优势不错，但是在数目相差悬殊的时候什么优势都是浮云，必须得有强有力的后援，不然鲁海他们就是泥牛入海，片刻之后定会被对方给消灭。

    “冲啊！”

    鲁海举起长剑对着前方数不清的对手大叫着，回首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步兵旅，心中更加有信心，就算是有百万大军拦在前方他也敢闯一闯！

    “大人，鹿鸣的骑兵冲过来了！”

    又是一名斥候从前方撤回来禀报着消息，令狐游闻讯，心中一紧，当即命令手下士兵加快速度上前。

    他们有二十五万的大军，即便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鹿鸣的这些兵士给淹死，更何况还有一支所向披靡的澜江铁骑军。

    因而这场战斗在令狐游眼中根本就没有战斗的必要，结果早已经出啦了，只不过是这不守皇令的乱臣贼子的拼死顽抗罢了，不必须要将军的腹背夹击，只要从正面，他就能将虚张声势的鹿鸣守军全部歼灭。

    终于，两军交手了，喊杀声顿时响彻天际。

    但局面似乎并不像令狐游想象的一般，那几千的骑军犹如一把钢刀插入到自己的五万大军之中，瞬间冲开了一道切口，而他们身后的几万队伍立马趁机涌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五万的大军已被对方给完全的打乱了。

    “拦住他们，不许后退，给本将往前冲！”

    涨红着脸，令狐游气愤的拿马鞭抽着溃败下来的士兵，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颠覆了他的想象，发疯似的吼着手下往前冲去。

    “你该休息了！”

    和悦的声音响起，胸中满是怒火的令狐游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这是？

    脑中闪出无限张面孔，突然间，定格在几年前的一次偶遇，当下失声的叫道，“刘风！”

    “呵呵，没错”，刘风再次露出一个笑容，“不过这些都与你没关系了，今日我是特地来送你一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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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风卷残云

﻿    话刚落，令狐游的胸口瞬间被刘风一拳打穿，染血的甲胄带着身体高高的飞起，鲁海顺势炸雷般的吼起，“尔等主将已死，还不快快散去！”

    这超大的嗓门盖过了喊杀之声，等回过神来的敌军发现主将令狐游真的战死，立马乱了分寸，往着一旁散去，更多是朝着身后的大营逃去。

    见到骑兵的效果如此的甚佳，段逸与鲁海大为畅快的笑了几声，之后腿猛的夹·紧马肚子，再次带着队伍往前面冲去。

    摧枯拉朽破千万敌军，顺势而下，直捣黄龙！

    而另一面，齐昂等率着大军绕道行到鹿鸣城下，刚到城外，便听到城头上传来嗖嗖的声音，还未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城头之上，李飘雪夫妇手中甩着石子，一脸玩味的笑容，他的旁边，孙然带着的毒蝎小队每人都是手拿短弓，在靠近城下的大军中搜索着目标。

    这是刘风的命令，将敌方的主将全部歼灭，打蛇打七寸，只要将发号命令的人给斩杀，就算来上个几十万的大军也用不到忌惮。

    瞄着眼，孙然又是一箭放了出去，三十丈外，一个正要往后躲去的校尉应声而倒，使得周围的队伍变得更加混乱。

    “唉，扶老夫回去吧！”

    吴勇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被罢免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如今被忠于一生的朝廷刀剑相向，心中的痛楚使得本精神矍铄的他显得颇为老态。

    听到吴勇的吩咐，一旁未出城作战的吴遥忙上前扶住了他，看着曾经笑看沙场的父亲变得如此落寞，眼睛突然变得酸涩起来。

    城外本要前后夹击的队伍被毒蝎杀光了领将变得混乱起来，不明所以的士兵纷纷往大营的对方套逃窜，大规模的溃败立刻呈现在城头众人的眼前。

    “将军，不好了，前方的大军溃败下来了！”

    “什么！”

    程远惊得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怎么可能，二十万的大军从前后夹击区区的几万人还会溃不成军？

    这简直就是一个玩笑！

    上前拉着报信之人的胸口，心中变的急躁的程远大声吼道，“快给本将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

    被程远气势威压着，这名斥候感觉呼吸颇为困难，咬紧牙，好不容易断断续续的将所见说了出来，“是刘风他突然出现了，使得鹿鸣士兵都像变了一个人，战斗力非常强悍，令狐将军率领的大军根本没挡下一个回合，就连他都被刘风杀害了！”

    刘风出现了？听到这缘由，程远愣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松开了，那斥候也趁机畅顺的呼吸了几口。

    “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刘风回来了？”

    程远再次确认的问道，他与刘风有过几次接触，倘若是他回来了，事情或许就不是一般的棘手了，五年前的逼宫看似成功了，澜亲王登基当上了皇帝，但是知情人都知道，要是没有老皇帝的自动让位，那场逼宫早就在这个少年的策划下以失败告终了。

    可即便刘风再怎么厉害，也不能以一己之力战胜二十多万大军吧？想到这里，程远的咬着牙，让手下的将领前去收拢逃散的士兵，想再次聚齐力量和刘风做一次厮杀。

    至于高手，程远转身走向一旁的几位老者身前，努力的缓和着情绪，“几位先生，现在的情形如此，还望能出手相助，解决了那个刘风，剩下的虾兵蟹将自然不在我大军的话下！”

    “那是自然”，为首的白发老者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老夫兄弟几个来此就是为了这事，将事情解决了才算是完成了皇上的命令，也好能回去继续修行了。”

    话音落下，纵身而起朝着前方飘去，他身后的四人也同样随行其后，不多时便没了踪影。

    有这五名老者加入战斗，程远心放下来不少，他们可是裕兴帝派来的秘密力量，都是实力超强的高手，据说可以开山裂石，武道修为极其惊人。

    只要能将刘风以及鹿鸣城几位身手厉害的人解决了，就算现在局面极其的不利，他程远依旧有信心将胜利拿下。

    “鸣鼓，将兵士集合到本将这里来！”

    见派出去的将领整合队伍情况不理想，程远恼火的让着身后的侍卫长去鸣起战鼓，在混乱的战局中，鼓声通常是最能引起士兵的注意，指明他们靠拢的方向。

    鼓声响起，让因将领被杀无人指挥的队伍找到了方向，如同流水一般向着程远的方向靠去，而且人潮拥挤，很快将刘风等人前行的道路给堵上了。

    随手震飞挡在前面的一群士兵，刘风抬首看了一下身后已经不得不放慢速度的骑兵旅，再这样下去，即便对方是在溃败的状态，要杀到最后的帅帐也是非常的艰难。

    在刘风心中盘算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股略带威压的气势，巨大的杀机直扑冲在骑兵旅最前方的鲁海等人。

    居然是圣境的高手，没想到裕兴帝派出了这么大的手笔，刘风当下大笑起来，往后退了几丈，张开双臂，“休得以强欺弱！”

    那本逼得鲁海等人停下马蹄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五名儒雅的白袍老者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笑着用眼扫了一下来者，刘风白皙的手在空中划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天就让小子来领教领教诸位的手段！”

    话音落下，几道凌厉的气势朝着五名老者的面门飞去，见到这架势，刚才就因刘风轻而易举挡下攻击吃惊的五人脸色猛的一变，大叫这不好，快速的望着四周躲去。

    这小娃是超越圣境的高手！

    仓皇的躲闪着刘风的攻击，五人心中都是惧怕不已，想他们踏入圣境已经是罕见的高手，鹿鸣城的情况也知晓不少，只不过是一些武功稍微突出的小辈而已，跟随程远前来是为了卖裕兴帝的一个面子，可没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上，这几年不出面的刘风小子居然超越了圣境！

    “师弟们，赶紧的离开这里！”

    为首的老者大吼一声，独自一人扑向了过来，想拖延住刘风，好让其他的人借机逃离。

    “为何要这般做呢？”

    刘风笑着摇了摇头，继而眼中寒光一闪，“别做垂死挣扎了，任何想打我鹿鸣主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哪怕你是所谓的圣境高手！”

    此话一出，刘风便不在隐藏实力，体内大循环转起，四周的空气中龙吟声阵阵，细微的波动之后，刘风出现在那扑过来的老者身前，一掌打在他的胸口。

    “大哥！”

    听到惨叫声，本在逃窜的四人回过首却见到被打飞出去的兄长，当下停住身形，皆是须发皆张的朝着刘风杀来。

    四名圣境高手的全力一击，就算是灵境的高手也不敢轻易的阻挡，但他们眼前的刘风恰恰不是普通的灵境高手，他所悟道的武道在这一世就是个另类！

    “来的好！”

    在下面的人感觉无比压迫之时，刘风笑着迎了上去，身体后面的龙戏五珠的残影浮现，天地间顿时充满祥和却又威压的气息。

    感受到刘风散开的气息，那四名老者脸色再次变幻起来，可是箭上了弦已经由不得他们了，只能咬着牙，寄希望于合力一击可以将刘风斩杀。

    “轰~！”

    空中传来响亮的爆炸之声，狂风卷起漫天的泥沙，在交手的下方，本在逃命的东禹朝士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多米宽的大坑。

    烟沙散去，却见刘风与那四名老者保持着对战的模样，下面的张邈等人眼中满是焦急，就在他们想纵身上前一探究竟之时，那便本浮在空中的老者飚出一口鲜血，四人同时栽落到地上来！

    “说你们不行，还不相信！”

    刘风笑着拍了拍手，轻松的解决五名圣境的高手让他心情无比的爽快，这与四年前蜀山之战命不由己的场景比起来简直是天囊之别。

    “真是爱显摆！”

    张邈率先打破众人的惊讶，刘风以一人之力战败五名圣境高手，这实力简直是变态，让张邈感觉他与刘风差距越来越远之时，却也由衷的为自己兄弟能取得这份实力而高兴。

    “哈哈，还在等什么，随我老鲁杀过去啊！”

    虽然张邈打破了沉寂，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鲁海，只见他大笑着甩起马鞭冲了出去，大有要第一个擒拿住对方主将的架势。

    “什么？连五位先生都被刘风击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远差点跌落下马，再看着依旧混乱的四周，多年未有过的胆颤突然涌现了出来，虽然澜江铁骑的荣誉由不得他退后，但是理智上他只能选择后退躲避鹿鸣这锋芒毕露的冲击。

    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程远拔出手中的长剑高声叫着后退，身后的侍卫则是擂起撤退的鼓声。

    听到这鼓声，刘风嘴角咧出一丝笑容，而正在冲锋的鹿鸣士兵皆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的狂叫起来，脚步依然未停，前方，敌人的将帅正等着他们去擒下！

    “停！”

    刘风的命令在天地之间响起，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正在急行的队伍还是停了下来，而头顶的上空继续传来刘风的声音。

    “程远将军，你我交战到此即可告一段落，本城主并不是小气之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负之辈，你还请回去将这个意思转达给裕兴帝，剩下的事情想必他会有个定夺！”

    一阵厮杀，伤亡已经不少，倘若在继续恐怕会使得东禹的战斗力下降一个层次，到时候拿什么来抵挡西汉的进攻，因而刘风适可而止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做打算。

    说完，刘风慢悠悠的在空中摆起了手，一副打太极拳的悠然样子，可是他身后的残影却越来越亮，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有着电闪雷鸣之像。

    “喝！”

    一声低吼，闪耀的气势划过天空，即便是武艺平常的兵卒都能看到空间被割裂开的痕迹，此景一出，铁青着脸的程远也是目瞪口呆，心中再也没有丝毫的战意。

    层雾之中，玄阁之内，玄阁的阁主看着镜像中刘风的所为伸了一个懒腰，“臭小子，不是让你别得瑟的么，又让我来擦屁股，得了，还是去跟那边解释一下吧！”

    而万里之外的西汉一间密室之内，盘坐的银面人突然白发飞舞，继而放声大笑起来，良久才平息下来，继续入定到修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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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影响

﻿    东禹宫中，略显压抑的养心殿内，床榻上的裕兴帝听着孙沫飞支吾着将鹿鸣的战况说完之后，猛的咳嗽起来，脸色白的吓人，挥手将在一旁伺候的于总管递过来的药碗给打翻。

    当啷！

    清脆的一声之下，一只青色的瓷碗瞬间裂成了几瓣，于总管忙跪了下来，满脸惶恐的请罪着。

    “奴才该死！”

    “咳咳咳。。。。。。该死，你们都该死！”

    捂着嘴，裕兴帝不住的咳嗽着，在孙沫飞抚摸后背下，好一阵子才使得气息顺畅了起来，但脸上却满是怒气，虚弱的身体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让这充满药味的养心殿变得更加怪异的静谧。

    “父皇”，孙沫飞犹豫了片刻，轻声劝慰道，“父皇不要动怒，要为大禹的社稷保重龙体，至于鹿鸣城的事情，还是让儿臣来处理吧。”

    看着裕兴帝憔悴的身形，孙沫飞心中满是酸楚，父皇现在做的事情他心中很明白，是给自己铺平登基的道路。

    但孙沫飞却无法对鹿鸣下手，因为那里有着他结识的好友，有他看着长大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只能委婉的劝着裕兴帝放弃对鹿鸣的镇压。

    “你现在是监国，国家大事理应有你处理”，良久，皱着眉沉思的裕兴帝才缓缓的开了口，“不过逸清你是朕的儿子，所为知子莫如父，刘风这件事还是由朕亲自来处理，你先下去吧！”

    孙沫飞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闭上双眼的裕兴帝，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口，只能行了礼往外走去。

    “老家伙，别跪着了，将这破碗收拾收拾，也出去吧！”

    待孙沫飞离去之后，裕兴帝悠悠的说了一句，依旧跪着的于总管低首称是，赶忙的将地面收拾干净，退到殿外，在门口候着。

    人都散去了，裕兴帝叹了一口气，胸口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但稍后却不由自主的想到鹿鸣城之事。

    鹿鸣城三个字已经让他郁结了好多日，二十万大军前往，却依旧丢盔卸甲溃败而回。

    这是多么大的一个笑话！

    想到这，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手紧紧抓着被衾，胸口也开始不断的起伏着，养心殿的宁静又一次被咳嗽之声给打破了。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在他的胸口抚摸着，睁开眼，却见是半头花白的老皇帝孙玉璞，裕兴帝露出一脸的苦笑，“皇兄，你来啦，没想到皇弟又回到了当初被皇兄照料的小儿了！”

    孙玉璞笑着递过另一手端着的药碗，“时光总是不等人，皇弟啊，不得不说我们都老了，来，还是先把药给喝了，这可是八妹连续几天熬夜查阅古书后精心配制的药方，喝完之后睡一觉，你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听到这句话，裕兴帝只觉得眼睛很酸，年幼之时生病也常是这样，哪怕是简单的伤寒，也有八皇姐到处寻找医书，皇兄在一旁照顾着，这一刻，好像都回到了从前，那个天真的时候，无需考虑这些尔虞我诈的世间俗事。

    将药全都喝完，裕兴帝脸上依然是开心的笑容，老皇帝的也是面露笑容的接过药碗，放到一边的桌案上。

    伸手在自己变白的鬓发上摸过，“皇兄说的不错，转眼间你我就已经垂暮之年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你看你，这么点白发就感慨了，能和为兄满头霜花相比么？”老皇帝笑着用手在头上摸了摸，“所以皇弟你还是安心养病，等身体康复了，照样可以笑看天下，指点江山！”

    听了老皇帝的话，裕兴帝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愁容，“皇兄，皇弟我的身体还是清楚的，这几年本就是借来的，只是皇弟心中很是不甘心啊，要是再给我两年，大禹肯定会强盛几分，可是命不却由己！”

    这番话让老皇帝心中泛起一丝的酸苦，望着满是病态的裕兴帝，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要知道，皇弟可是刚过不惑年华，比他整整小了十二岁，可是现在身体却如此的不济，生命犹如秋后残花，变得脆弱不堪。

    “真的要除去那小儿么？”

    沉默了好久，孙玉璞打破了沉寂，裕兴帝当然明白他所说的小儿指的是鹿鸣城的刘风，叹了一口气，身子往上移了移，“皇兄，实话说来，刘风他才华过人，曾经我也想好好的将此子培养城大禹的支撑，或许借着他的力量实现国家的振兴。”

    “但是这病情来的预料之中却又是太突然，打破了我全部的计划，若是留下他，逸清那小子宅心仁厚，肯定降不住刘风，到时候怕会影响大禹的根基啊！”

    裕兴帝的话让老皇帝不禁点头认同，他私下里也不止一次的想着如何对待刘风，最终的出来的结论也和裕兴帝的所为相同。

    臣子是帝王的臣子，若是连控制的把握都没有，那宁愿毁去！

    这便是帝王之术，做过皇帝的孙玉璞当然知道其中的奥妙，纵使他怎么的欣赏刘风的才华，但在大禹皇位交出的那刻起，从此国家命运的决定也已一同转交到了裕兴帝手中。

    “那接下来皇弟该如何去做？现在的局势让刘风心甘情愿的臣服已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皇弟要怎么去将它摆平？”

    “呵呵”，苦笑之后，裕兴帝面容颇为无奈，“皇兄心中已经知晓又何必来问我，现到如今只能将其招入到澜陵城中趁机斩杀，至于其他，皇弟还真是没有别的想法了。”

    话音落下，孙玉璞没有接起，只是沉默的看着裕兴帝，后者则是靠在那枕头之上，慢慢的闭上眼睛。

    在裕兴帝与老皇帝对话之时，鹿鸣城的主要人物也在会议室中商议着目前的局势。前几日以六万破敌二十五万，连斩几十名的将领，使得朝廷大军最终散去的结果鼓舞了全城的百姓。

    作为北方小城，鹿鸣本是贫瘠之所，朝廷对这里的百姓来说有些遥远，山高皇帝远，不管在位者暴政还是仁义，都与他们的生活没有多少的影响。

    但刘风对鹿鸣的百姓来说就不一样了，正是因为刘风等人的辛勤努力才有今日的成就，所以当听到朝廷大军溃败之后，满城百姓载歌载舞，热闹的场面丝毫不亚于五年前击败匈奴。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对鹿鸣发兵那就是破坏已有的幸福生活，不管你是朝廷的军队还是匈奴的骑兵，在性质上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刘风他们没有百姓这么轻松，击败程远的二十五万大军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胜利，但是眼前困境却没有解决，反而恰恰是一个开始。

    因为裕兴帝的一道圣旨已经到了鹿鸣，没有提及出兵讨伐鹿鸣的事情，只是让他即可起程进京解释四年不在守城的缘由。

    “玉倌，这澜陵城万万不能去，要不咱现在就反了算了，省的受他皇帝老儿的气！”

    鲁海猛的一拍桌子，大声的说道着，而他的话音落下，却没有人反对，众人一致的望向了刘风，似乎这早就成了他们默认的事实，只是在等待刘风开口而已。

    “鲁大哥，小弟可是良民，上忠于朝廷，下爱护百姓，你怎么能让我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岂不是要陷小弟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刘风面带微笑的慢慢说着，让众人脸上立马涌现出不屑，更甚有之，张邈居然口做呕吐之状，就连温雅如玉的段淳于都一副漠然的摇头独自的拔出酒壶塞子饮了几口酒。

    这情景让刘风很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帮家伙，难道连幽默都不会了，居然都这死样子！

    “咳咳。。。。。。”

    轻咳几声掩饰住尴尬之色，“好吧，你们这么不配合，那就说正经的，澜陵城必须得去，至于原因，诸位想必都明白，毕竟我现在还是东禹的朝臣，皇令还是不能抗拒的。”

    “可是玉倌”，见刘风正经起来，张邈也收拾起玩闹的心态，脸上满是凝重，“这是一步杀棋，只要你进了澜陵城恐怕要九死一生啊！”

    其余人都点着头认同张邈的话，以裕兴帝之前的动作来看，除去鹿鸣城是必行之举，既然大军拿不下城池，那就退而求其次，杀了鹿鸣的核心刘风同样能起到瓦解鹿鸣的效果。

    感觉到众人的担心，刘风笑着摆了摆手，“这个大家倒是不要担心，若是裕兴帝真的要对我下手大不了开溜，到时候在世人面前站不住脚的可就是他了，这样在百姓心中也能多博得一些支持。”

    去澜陵赢得舆论支持是刘风打定主意进京的原因之一，当然其中也有他武道修为提升的自信，在回鹿鸣的时候，经过澜陵城外之时，他并没有感觉到超于灵境的高手存在，这样一来，澜陵城能对刘风产生威胁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不错，好一个富贵险中求”，段淳于笑着饮了一大口酒，“玉倌的主张不错，但是其中还有细节需要详细谋划，你身系鹿鸣的安危，可不能有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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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娘来了

﻿    既然刘风已经打定了主意，接受裕兴帝的召唤，前行去澜陵城，那下面的事情只能围绕着如何全身而退来谋划。

    一个时辰之后，刘风伸了个懒腰，“诸位，就这么办吧，齐修，君生以及毒蝎派二十人随我前往，到时候见招拆招，只要鹿鸣城相安无事，刘风就有退路可寻！”

    散了会议，左右无事，便打算帮着张邈等人提升一下修为，四年不见，也许受到了刘风被高人带去训练的刺激，这帮人也没落下武艺，与之前相比都进步了很多，大都已经处在了突破到圣境的瓶颈之中。

    虽说踏入倒是圣境需要的是看个人机缘，但刘风是过来人，至少能在经验上提供借鉴，更何况他能摆出聚灵阵，加速灵气的吸收，以便张邈他们体内贮存灵气，从而早日实现脱胎换骨，为达到圣境打好基础。

    队伍被拉到城外训练去了，校场显得有些空旷，因为现在有着各级武将，所以身为旅长的鲁海以及羽家兄弟都被刘风留了下来。

    他们已经为鹿鸣奉献了许多，一直以来都忙于刘风的事情，真正用于提升武道修为的时间却很少，如今正是他刘风报答众人之时。

    除了刘青他们四位老兵自觉已经无力在武道上有所进展，其他的鹿鸣城主要人员都集中了在这里，即便是段淳于也被刘风拉了过来，虽然说他失去了修为，但悟道一途很难说，万一像如许久的混沌之中感受到一缕明媚，那就很有可能重新拾回失去的武艺。

    在刘风刚打算与众人讲解他踏入圣境的感受之时，一声大笑由远及近，定眼看去，却是他的岳父李飘雪。

    “小子，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也不叫上老夫，当真是不孝顺！”

    农家一派注重于对五谷杂粮的研究，因而在武艺上并未有多少的追求，李飘雪这掌教也不过是半圣境界，所以听到刘风在这传授圣境之道，这被修为困扰了十多年的李飘雪立马就丢下手中的活赶来了。

    “岳父大人说的是哪里话，小子只是将自己所体会的粗陋想法与众位兄弟分享，事先没想到岳父您老会感兴趣，因而没敢打扰您。”

    伸手止住了刘风的解释，李飘雪笑着走到段淳于的身旁，“你这小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这句古话么？现在你的境界在老夫之上，就有为师的资格，快点说说吧，老夫都憋了十三年了，早就想听听那圣境到底是何模样！”

    众人莞尔一笑，之后便屏住呼吸的朝着刘风望去，后者当然知道要开始讲座了，遂清了清嗓子，将玄之境听来的道理加上自身的体会慢慢的同他们说了起来。

    这一讲便到了天黑，张邈等人天资已是上等，但咋一听到这玄乎的东西还是感觉脑子有些空，不过好歹有刘风在一边慢慢的释疑，总算是让他们暂且有些明白。

    看着脸上依旧皱着眉的众人，刘风拍了拍手，招呼着他们去用膳，这圣境并不能强求，机缘到了自然会踏入，因而众人的迷糊之色也实属正常，只有李飘雪像是有了什么体会，没顾得上其他人，几个纵身便消失在校场之上。

    想来是有突破了，其他人纷纷一脸羡慕之意的望着离去的李飘雪，而刘风却知道这是李飘雪十年多努力的成果，探索了这么久，早就在心中积累许多认识，也许这一次，他的岳父就能突破瓶颈，踏入到圣境的行列之中。

    吃完饭，没有平时的饭后闲聊，众人都各自回房，看来是今日刘风对他们的提点起到了作用。刘风晃了一圈，小月儿与李双儿正在做着衣裳，而刘绻忙着温习功课，感觉无事可做的他便打算到书房之中看会书，顺便想一想今后的计划。

    可刚到书房没多久，今日执勤的守营队官便匆匆来报说营外有人求见，顺道还拿出了对方的信物。

    刘风接过一看，却是同济商会的标志，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郁阔那小老儿来了？鹿鸣与同济商会的生意都是郁阔在经手，所以刘风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他，或许是有什么要事来访。

    想到这，刘风忙往营外走去，走到门口之时却见是自己的娘亲卢嫣，当下快步上前，“娘亲，你怎么来了，这么远，应当由孩儿去接你才是。”

    扶着刘风的手臂，卢嫣仔细的看着他，眼圈泛着红，“傻孩子，娘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就忍不住想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这，刘风心中一软，自己回到鹿鸣的时间算上今天也不过六日而已，看着卢嫣风尘仆仆的模样，一股愧疚涌上了心头，他不是这一世的灵魂，因而离开玄之境经过南蜀也没想到去看一看这挂念自己的娘。

    可不管怎么说，是眼前这个妇人给了他再生的机会，刘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卢嫣就是他的真正母亲，让前世未来得及敬一敬的孝心在今生偿还。

    拿出手绢替卢嫣擦了擦眼泪，刘风小声的劝慰着，“娘，孩儿这不是没事么，娘你别难过了，孩儿这就带你去见见你的漂亮媳妇和乖巧的孙儿。”

    “孙儿？”

    这个词让卢嫣忘却了心中的难过，破涕为笑的紧紧抓着刘风的衣袖，问了一堆儿媳与孙子的情况，稍后还慌乱的擦着眼睛整理衣着，满是紧张的模样。

    刘风笑着将卢嫣正在顺着头发的手拿开，“娘亲何须这样，俗话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您老是婆婆，哪里还用的着紧张！”

    “你这孩子，竟然敢取笑为娘！”

    卢嫣故作正经的板着脸，指着刘风的额头低喝道，稍后还未待刘风说话，自己率先的笑了起来。

    正当刘风要挽着她往营地中走去之时，卢嫣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刘风往身后的马车走去，拉开那车帘，却见是一声白色素雅服侍的完颜馨。

    见到完颜馨，刘风有些愕然，离开南蜀之后，他都快将这个痴情的女孩给忘记了，现在再见完颜馨，先前的那句话当然又一次的浮现到脑中来。

    “馨儿姑娘，倘若这次能活着回来，在下定让齐修这小子与你拜堂，不再让他辜负了你！”

    现在对方千里迢迢来到了鹿鸣城中，单是这份情足以让刘风感动，当下笑着对完颜馨轻声问好，“完颜姑娘，多日未见，你倒是越发的清瘦了。”

    听到刘风的问候完颜馨只是微微的点头表示谢意，一旁的卢嫣却是叹了一口气，神态中颇为哀伤。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刘风心中正暗自思量着，却被卢嫣拉到了一边，低声将缘由到了出来。

    那复辟之夜，刘风与那些高手交织在一起，下面的战斗情况并不知晓，而进攻完全是由完颜逊一人指挥。

    在那南蜀老祖宗拓拔欤野未发话之前，那些死忠于拓拔扩的人玩命抵抗，而年过花甲的完颜逊见久攻不下，气急之下抢过兵器在前方带兵冲锋起来。

    等张邈父子进入皇宫之后，大局已定之时，却发现完颜逊腹部中箭，正流血不止的倒在地上，慌忙中，找来御医给他医治才保住了性命。

    命虽然保住了，但完颜逊已经年事已高，伤了他的元气，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任由同济商会与杂家寻访名医都无力回天，最终在宗帝失声痛哭中驾鹤西去。

    这件事张邈还不知晓，完颜馨也是刚给父亲守完孝，卢嫣见她整日闷闷不乐，便自作主张将这小姑娘一同带到了鹿鸣来。

    原来是这样，完颜逊竟然死了，那个温和的老人刘风还是很佩服的，在南蜀大厦将倒之时是他用瘦弱的肩膀替宗帝扛起了整个国家，古往今来，历朝历代的臣子能有几人可以做到？

    “娘亲，就让馨儿姑娘在这住下吧，齐修那小子不是木楞无情之人，但要是让他这么快接受馨儿也不现实，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想了想刘风说的话，卢嫣又是悠悠一叹，点首应道，“还是孩儿说的对，也只能这样了，但愿拓拔邈这小子不会辜负馨儿。”

    “那是自然，这么漂亮的媳妇谁不梦寐以求，齐修那家伙肯定不会拒绝的”，刘风笑着打趣接道，并扶着卢嫣往营地中走去，身后的完颜馨面颊露出微红，低着头，跟着刘风往里面走去。

    天色已晚，刘风便不打算惊扰其他的人，派人将营外同济商会的人安顿下来，自己则是领着卢嫣与完颜馨朝着自己的别院走去。

    一路上，卢嫣显得颇为开心，当走到刘风的院子时，脚步却变得踟蹰起来，甚至拿出袖中的小铜镜对着门下的灯笼整理妆扮起来。

    见自己的娘亲见媳妇这么紧张，刘风不禁再次苦笑起来，要是屋里的月儿与双儿知道婆婆来了，该会紧张成什么模样？

    最后在完颜馨的一同劝导下，卢嫣才努力的恢复了平静，踏入到小院之中，见到那些优雅的花草，当即心中一喜，看来两位儿媳也是素雅之人。

    “娘，您在这等一下，孩儿进屋只会一声月儿她们，也好有个准备。”

    在卢嫣应允之后，刘风几步上前，推开房门而入，只是须臾，便见到房中两道身影在不断的走来走去，见到这副场景，在外面的卢嫣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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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善后

﻿    看着二女在慌忙的收拾着，刘风唯有再次摇头苦笑，这些女人都怎么了，不就是见个面么，为何要这么紧张？

    也许是怕门外的婆婆等了着急，小月儿与李双儿互相帮着整理了一下，便走到刘风的身后，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见她们满是紧张的神色，在两人的脸上捏了捏，刘风低声笑道，“好啦，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再说了咱娘也不是小气之人，她呀，肯定会喜欢你们两个漂亮媳妇的，快出去将娘迎进来，别让她等急了。”

    二女之前听刘风提过这个未蒙面的婆婆，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虽然刘风这么说，但依旧缓解不了心中的紧张。

    最后小月儿深吸了几口气，扬起小胸脯往前踏了一步，“双儿，我们出去迎娘进屋，风哥你去西屋将小绻儿带来给娘瞧瞧。”

    说道着，小月儿便打开房门往外走去，身后的李双儿犹豫片刻，回首看了看含笑的刘风，当下也跨着步子跟了上去。

    屋外，正在等待的卢嫣听到开门的声音，忙望了过来，只见两个标致可人的女子，当下脸上满是笑容。

    “媳妇见过娘亲！”

    见到卢嫣，小月儿当然知道这个气质高贵的女子就是刘风的娘亲，与双儿同时俯身行礼请安问候着。

    “快起来，快起来，让为娘好好瞧一瞧，都听风儿满嘴的夸你们多温柔娴淑，今日一见，果真如这孩子所说，娘这心里啊，真是欢喜的不得了！”

    笑着将二女扶起，卢嫣真的是非常开心，看着两人不住的笑，好一会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手绢，翻开几层包裹之后，却是一对白玉手镯。

    “还好风儿这小子没多娶一个，不然娘亲这祖传的手镯就不够分了，来，月儿，双儿，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现在娘把它交到你们手里了。”

    将手镯交给小月儿她们，刚好刘风这时候带着刘绻走了出来，有些不满的应道，“娘亲，有你这么说的么，孩儿只不过是讨了两位媳妇你就嫌多了？”

    卢嫣还未答话，那边便有两道凌厉的目光袭来，刘风身子一抖索，迎着望去，却见刚才还乖巧的二女正目露凶光的盯着他。

    一股寒意袭来，即便是修为超脱灵境的刘风都不禁下意思的缩了缩脖子，但不多时便被一声惊呼给拉回了目光。

    “我的孙儿！”

    卢嫣高兴的朝着刘绻快步走去，摸着他的小脸，“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刘绻回首看了看刘风，后者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小绻儿，这是你奶奶，快回奶奶的话！”

    得到刘风的话，刘绻竟然一脸郑重的理了理衣袖，然后施施的行了一个礼，“孙儿刘绻见过奶奶！”

    “小家伙，让你不要这么见外，这是你亲奶奶，又不是外人！”

    刘风笑骂着刘绻，这小家伙则是笑着吐了吐舌头，而卢嫣则是怪罪的白了刘风一眼，俯下身将刘绻搂进在怀中，“你这孩子，娘觉得孙儿就很乖巧，比你听话多了！”

    说道着，卢嫣从腰间的荷包拿出一块印着古诗的玉佩，“这是奶奶平时搜集来的小玩件，今天见到我们家小绻儿就将这个送给你，希望你日后能跟你爹一样，做个让人敬仰的人！”

    再次回首看了看刘风，小刘绻伸手接过了那块玉佩，并认真的点头应着，“孙儿明白，今后当以爹爹为目标，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好，好，真是乖孩子！”

    卢嫣高兴的摸着刘绻的脸不住的称赞着，看到这欢乐的场景，刘风心中也颇为高兴，一家人，欢乐融融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娘，我们还是进屋谈吧，深夜了，这外面有寒凉。”

    小月儿移步上前，轻声的说道，闻言刘风也附和着，“是啊，娘，进屋去聊吧，对了，月儿，双儿，这位就是我与你们提及过的馨儿姑娘。”

    “原来姑娘就是馨儿妹妹，相公多次提及你在为难关头的援助，双儿在此先行谢过了！”挽着完颜馨的手臂，李双儿笑着说道，让一直低着头的完颜馨羞涩一笑。

    “好啦，我们进屋谈吧，可莫把我家孙儿给冻坏了！”

    在卢嫣的招呼下，几人往屋中走去，刘风则是没有进去，里面一群女人聊天，他这一爷们待着有点不合适。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出戏，现在是四个，到时候还不吵的头晕晕的，再说了，他还有要事得做，完颜馨的那件事说到底是儿女私情。但是现在人家柔弱的姑娘千里迢迢的来到了鹿鸣，刘风还是希望她能情有所属的。在小月儿耳边交代了几句，刘风便往着张邈的住所走去。

    西面的别院里，孙纡嫒正坐在桌边做着针绣活，而张邈则是在她身旁端着一盘水果，时不时的拿起一颗往孙纡嫒的嘴边送去。

    脸上略带着娇羞的红晕，眼睛瞄了瞄另一张桌子上温习功课的张瑾，孙纡嫒对张邈这举指有些羞涩，但又耐不住他的死皮赖脸，只能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低着头做女工。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让孙纡嫒一惊，扭过头躲开即将到嘴边的水果，瞪了瞪张邈，后者讪讪一笑的放下果子上前去打开房门。

    “咦，玉倌，这么晚了你居然有空往我这里跑，月儿和双儿没把你扣在闺房你么？”

    见到刘风，张邈自然的寻起开心来，对他的一脸无赖样刘风瘪了瘪嘴，踏进房中与孙纡嫒寒暄了几句，便直接将张邈叫了出去。

    走在刘风身后，见他也不说话，只是在营地中随意的走着，张邈有些拿不准他在想什么，心中有些迟疑，“玉倌，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张邈开口，刘风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还是不说话，这让张邈心中更加的觉得不安，“玉倌，你别这样啊，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唉”，在张邈急躁的时候，刘风叹了一口气，“齐修，你说我俩算不算兄弟？”

    “那是自然”，虽然搞不懂刘风在指什么，但是张邈还是一口应下了，“快说怎么了，你这是要急死我啊！”

    “那你会不会陷我于不信不义之地？”

    “我这为人你还不知晓么？为了兄弟，我张齐修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也毫无怨言！”

    说完张邈便在原地蹲了下来，等着刘风的下文，越往下说，越让他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

    刘风笑着俯身拍了拍张邈的肩膀，这笑容让他有些不寒而栗，心里猛的一咯噔，刚要大叫不好的时候，刘风却抢先开了口。

    “齐修，当年南蜀之行你可记得我曾对完颜姑娘说过一句话，倘若活着回来，让你娶了她么？”

    听到这句话，张邈猛的一跃而起，冲出去几米，脸色有些慌张，“我说玉倌，你这不是害我么，要娶你娶，兄弟我还当什么大事，弄得我刚才心里毛毛的。”

    如同预料中的一样反应！

    刘风一个闪烁到张邈的身边，“齐修，完颜大人死了！”

    “什么？”

    张邈有些愣住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完颜首辅受了伤他是知道的，但是父皇不是已经找了御医来医治了么？

    后来着急来鹿鸣便将这件事给忘记了，难道是因为受伤才去世的，当下询问的望着刘风，后者则是点了点头。

    沉默了片刻，张邈抬起头，“那馨儿她还好么？”

    这句话很轻，让刘风听出了其中包涵着的愧疚与自责，这也是，完颜一家历代为拓拔皇室鞠躬尽瘁，倘若没有完颜逊，就没有宗帝的复辟！

    不说这些公事，完颜馨九年来的等待就足以让张邈感到深深的歉意，于公于私，他对有些难以面对完颜馨。

    “馨儿姑娘有些不好”，刘风实话的说道，“憔悴了许多，看起来挺让人心疼的！”

    还是沉默，可以无赖，可以嬉皮笑脸的对待一切的张邈在这件事上唯有选择了沉默。

    “唉”，刘风轻叹了一声，“齐修，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馨儿的位置，要是没有，就直接和兄弟我名言，要是有，你就将人家娶回来，你张齐修是个爷们，别这么犹犹不决的！”

    听刘风这般问，张邈低声说道，“以前，我一直拿馨儿当做妹妹来看，到中原来游历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她的感情。五年前回到南蜀，见到她那郁郁寡欢的模样，我心中还是有着莫名的难过，也许那是亏欠吧！”

    “但是现在听到你说起馨儿的近况，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忧，我也弄不清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张邈这么一说，刘风反而笑了，当初他对小月儿不也是这样的感觉么？分不清兄妹之情还是儿女之情，既然是这种感觉，那铁定是后者较多。

    “别的也不多说了，齐修，要是现在馨儿在你面前与他人成亲，你会有什么感觉？”

    张邈之所以分不清，是因为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现在刘风这样直接的提出来，是逼着他做出一个决定。

    想了好一阵子，张邈叹了一口气，“应该会有些不舒服，玉倌，我是不是很虚伪？”

    “哈哈，这有啥，你们是情投意合，娶了馨儿才是众人所愿意见到的，更何况将来你是要做皇帝的，只有一个老婆多不合适？”

    “玉倌，你这小子就别打趣我了”，说出藏在心中的想法，张邈反而有些轻松起来，心中不觉产生一丝疑问，“不过我有些好奇，馨儿的事情你怎么知晓的这么多？”

    “那是自然”，刘风笑着往回走去，“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吧，此刻月儿正带着完颜姑娘去见你的大房了，想来她们应该相处的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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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临行

﻿    扔下这句话，刘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待他回到院子的时候，李双儿以及小刘绻正陪着卢嫣在桌边喝茶说着闲话。

    见到小月儿与完颜馨不在，心中知晓是去了张邈的院子，想到那家伙今晚肯定不敢回屋，刘风就感觉到好笑。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刘绻，卢嫣的精神显得特别的好，即便是连番赶路之下，到夜深之时还未感到疲惫。

    大约子时，小月儿才从孙纡嫒那里回来，完颜馨也跟着她一同回到别院，这让刘风有些惊讶，难道是碰壁了？

    将小月儿拉倒一边，悄悄的询问着情况，那小丫头白了刘风一眼，“就算是纡嫒同意了，馨儿这未过门的媳妇住到齐修的家中不怕被人笑话么？”

    听到这句话，刘风安心了不少，在他的猜测之内，孙纡嫒心地善良，没有心机，现在对完颜馨恐怕也生出了愧意，毕竟她认识张邈在后，有一种夺人所爱的嫌疑。

    既然孙纡嫒那边没什么问题，这件事也就可以敲定了，至于她与张邈心中的别扭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想必就会慢慢消除了，因为完颜馨的确是个好女孩。

    幸好刘风当初建别院的时候多留了一些房间，将卢嫣以及完颜馨安顿下来已经是丑时，小绻儿早就趴在桌子上瞌睡起来。

    轻手轻脚的将小家伙送到房间的床上，刘风也有些累了，回到小月儿的房中，不顾这丫头将他往外推，直接倒头便睡了，都凌晨一点了，他刘风哪还有心思去李双儿的房中做着传宗接代的大事？

    清晨，早早的起来，晨练之后，刘风回来带着卢嫣与完颜馨往前厅走去，将两人介绍给众人，免不了一阵寒暄，特别是肖红儿以及吴勇，他们可是亲家，卢嫣这个做娘亲的当然要和他们更加的亲热。

    李飘雪没有出现，刘风有些疑惑的询问了一下，肖红儿则是摆了摆手，“别管那老头子，昨天到现在就还在入定，连老娘都不敢打扰他！”

    张邈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眼圈有些红，看来昨夜没有睡好，情绪也有点恍惚，就连其他人的打趣都没有理会。

    他一旁的孙纡嫒虽然也有些精神不佳，但是却和往常一样，笑着对众人问候早安，这倒是让在卢嫣身后的完颜馨心中再次稳定了不少。

    用过早膳，各自散了忙活开来，已是三月春分，军事上虽然还不算棘手，但是农耕上却显得有些忙乱。

    还好有着段淳于主持大局，加上林若弦的经世之才以及萧漱玉等一群优秀人才，再怎么忙碌也能应付开来，使得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鹿鸣继续待了几天，刘风趁这段时间好好的陪了陪卢嫣，当然，李飘雪还未醒来，这是他放心不下的原因，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经历过圣境，留下来或许能以防万一。

    但是这悟道的时间有长短，刘风也不确定李飘雪会何时醒过来，也只能一天一天的等着，反正他又不急，最急的应该是东禹皇宫中的裕兴帝。

    又过了十多天，刘风看着案前堆着的十八道圣旨有些受宠若惊，前世古有岳飞十二道金牌入京的故事，自己这十八道圣旨与他相比是更有胜之！

    心里还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以前是隔个两三天才一道，可是最近却日益的频繁，甚至有早上刚到，下午又来，照这情形，看样子裕兴帝是时日不多了。

    在刘风沉思的时候，李双儿轻声走进房中，手中端着一碗银耳粥，见刘风正盯着圣旨出神，小心的将粥放到一边，揉着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相公，还是正事要紧，不如你还是先行往澜陵城去吧，以免招来抗旨不遵的罪名，我娘已经传书给派里的长老，让他们请出一位老祖，想来很快便能到鹿鸣，所以爹爹的事情你就不要挂心了。”

    闭着眼，感受着李双儿按摩的舒适，刘风面露微笑，“这哪成，现在可是我岳父大人处在关键时刻，我这个做女婿的怎么能离开？”

    虽然是略带玩笑的口吻，却让李双儿心中一喜，暗自庆幸当初没有挑错夫婿，俯下身子，将脸靠在刘风的肩上，“相公，还是听双儿的劝，我娘算过日子，老祖应该这两天就能到了，所以你还是安心的解决政务上的事情，切莫让鹿鸣城蒙难才是。”

    “知道了，你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劝人了？”

    捏了捏李双儿的鼻尖，刘风再次打趣一番，“不过我确实不能离开，世人皆知道圣境是让人向往的境界，却疏忽了其中的危险，还是过了这两日，等你们农家的高手来了再说吧！”

    又过了三日两日，在裕兴帝又下了六道圣旨之后，农家的高手终于到达了鹿鸣城中，是一位圣境的高手，这样的境界刘风心中是看不上，但也算是自己人，当然不会使出脸色。

    而这位农家的高手心中也是惊奇，收到派中长老的消息便匆忙赶来了，农家一脉高手不多，能出一个圣境的后辈就已经是一件大事，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女婿！

    但是他刚踏入到鹿鸣之时便感觉到有些异样，犹如被人窥探的感觉，心中猛地生出警惕，难道这城中有着超越圣境的高手？

    带着疑问，感受着李飘雪的气息，很快的来到城东的营地，还未跨进去，便见一个少年突然出现在身前。

    “可是农家的前辈？”

    刘风的出现让他很是惊讶，因为凭着圣境的修为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的灵气波动，结论只有一个，他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脸色一变，再看到对方的模样，当下肯定是修为到灵境可以永驻青春的高手，虽然心中疑惑有高手在为何还要自己前来，但还是忙丢下一往的傲慢，对着刘风行起礼来，“农家的肖凡见过前辈！”

    这？

    让刘风有些不知所措，武者以修为论辈分，想来对方是让自己境界给迷惑了，这要是别的人，他受下这礼也没什么，可是眼前这人是农家的高手，即便自己的岳父岳母还得称前辈，自己哪敢在他面前装大。

    在刘风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一道红色身影闪过，便见到肖红儿扑了过来，语中满是欢喜，“爹爹，怎么是您老亲自来了？”

    “飘雪那小子踏入圣境，这么大的事情老夫怎么能不来？”

    笑着抚着胡须，见到自己的女儿，肖凡有些开心，可是稍后却有些不满，“不过红儿，这里既然有前辈在，为何还要叫你爹爹，是不是故意拿老夫消遣来的？”

    前辈？

    这让肖红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回过首，见到讪讪笑意的刘风，当下明白过来，大笑着给肖凡解释起来。

    待肖凡听明白之后，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未甩出性子，毕竟肖红儿的脾气在这里，要是做爹的性情古怪，生出的闺女怎么能如此的大大咧咧的？

    看着刘风，肖凡眼中满是羡慕，这般年少便能突破灵境，古往今来，也是屈指可数，而已修习数百年，曾被派中尊者称为天资卓越的他也只能感叹着长江前浪退后浪！

    再次寒暄之后，一旁的刘风则是赶紧上前将他请进营中，刚才因误会产生的尴尬终于在肖红儿的出现下化解了。

    将肖凡介绍给众人，这位圣境高手也拿出什么架子，客气之后便往李飘雪的房中走去，想要查探他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待看完之后，肖凡有些拿捏不住，特地又和刘风商议了一阵，两人虽然都经历过，可却因悟道是殊途同归，在不清楚李飘雪是以何种形式如圣之时，还是不能得出他这次会不会成功的踏入圣境。

    既然无法帮助，那还是慢慢的等，不过肖凡来了，刘风也该收拾收拾去澜陵城了，这两天，案上又多了六道，要是明天再不起程，恐怕就是二十五道了，每天都有使臣来，搞的鹿鸣城百姓都屡见不鲜了。

    晚上用膳之时，刘风将明日出发的事情和众人提了一下，韩杰与毒蝎那便自然是没问题的，关键是张邈这边，完颜馨刚来，刘风想让他俩多在一起待一待，感情深了，就能将心中的别扭消除，到那时候也就能成亲了。

    在刘风刚想说换鲁海随行的时候，张邈却放下手中的碗，“恩，肖前辈来了，明天是该去了，不然会让人说闲话的。”

    旁边桌子上，与月儿她们一起用膳的完颜馨头低下了好几分，而孙纡嫒则是连筷子都险些拿不住了。

    一个是心爱的人即将赴险，另一个是相公与亲生父亲的对决，这两个女人都难以安下心来。

    而张邈夹在孙纡嫒与裕兴帝之间，让他去澜陵也显得有些不妥。如此情形，刘风有些于心不忍，“齐修，要不你留在鹿鸣吧，与段大哥他们一道照应着城中的大小事务。”

    “不行，玉倌，我没有别的意思，澜陵之行我答应过纡嫒要极力化解这场危局，而且我也会平安归来，所以我非去不可。”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这番话让屋中气氛有些异常，毕竟在座的都知道，事情没有张邈说的那么简单，裕兴帝是下了狠心要对付鹿鸣，这棋局是步步惊心，一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

    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张邈吧唧吧唧的喝了几口汤，然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再说了鲁大哥除了打架也不会干些啥，带他去不是累赘么”

    一句话，让鲁海不满的瞪起了大眼，但却惹得一群人不禁莞尔，刘风也是笑着继续夹菜吃饭，这家伙，嘴依旧是损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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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再行澜陵（三月三号的补更…

﻿    第二日，刘风从李双儿的房中伸着懒腰走了出来，嘴中有些不满的念叨，这月儿也真是的，自己回来这半个多月就被当做播种机了，整天把自己往双儿的房中推，做着传宗接代的大事。

    没见过这么大度的女孩儿，整天将自己的相公往别的女人房中送去，这也太离奇了，要是换在前世，小三猖狂的年代，那还不乱套了？

    屋里的李双儿正在洗漱装扮，刘风闲着无事，便到院子里打了一套拳，等半个时辰后，晨练鼓声响起的时候，卢嫣的屋中也有起身的动向，刘风便收了功法，去给娘亲请了个早安。

    见到刘风，也许是知道前往澜陵的凶险，卢嫣拉着刘风不听的嘱咐着，这情形犹如前世外出之时母亲在耳边的叨唠一般，有些啰嗦，却又显得温情无比。

    不论时间怎样的变迁，世道如何的变化，却有一种东西不会变化，那便是母亲的爱护，儿行千里母担忧，纵使历经沧桑，这依旧万载不变。

    鼻子有些微酸，刘风借着给卢嫣倒茶转身之时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将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轻吹了几下，递到卢嫣身前。

    “娘，你放心，孩儿这次是受皇上的召见，不会有危险的，商会总部已经迁到了鹿鸣，事情就多放点给下面人打点，要是人手不够，可以让段大哥他们帮衬着，而您老就在家就好生的享受着儿媳的伺候，含饴弄孙，岂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你个油腔滑调的小崽子”，卢嫣瞪了他一眼，接过茶水，却放到一边的桌上，帮着刘风整理衣襟，“你以为娘老糊涂了是不？等你走了之后，娘每天都烧香让神灵保佑你能早日平安归来。”

    又和卢嫣说道了一会家常，缓解她心中的担忧，在晨练结束之后，刘风这才扶着她往前厅走去。

    在众人用膳之时，营外执勤的士兵来报，说有朝廷的使者来访，已经见怪不怪的刘风未作理会，反正你裕兴帝都对我鹿鸣刀剑相向，这使臣也无须太客气，直接让人将来者领到了会议室。

    等吃完早饭，再次嘱咐了一番之后，刘风这才去见了那传旨之人，是一个小黄门，也许是受人提点过，有些机灵，见到刘风赶忙的行礼，“奴婢乌开见过刘大人。”

    对方知进退，刘风也不打算为难他，笑着寒暄了几句，稍后指着他手中的圣旨，“乌公公，这陛下的旨意？”

    那乌开听了之后，连做做样子都没，忙将圣旨交给刘风，道了一句，“皇上请刘大人尽早进京”，之后便闷不作声了。

    将圣旨随手的放到一边，刘风派人给这天子使者准备了些糕点，待吃完之后，笑眯眯的问着，“乌公公，既然皇上有要事找本官相商，还是即刻启程吧，免得误了国家大事，不过就不能招待公公你了，还请见谅啊！”

    这句话让正在喝茶的乌开差点呛了喷出来，心中搞不懂眼前这小爷心中想的什么，目前局势谁不明白，皇上多少道圣旨都命令不了他，而鹿鸣与朝廷之间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端倪，如今怎么转了性子，要主动进京？

    但不管刘风有何打算，都与他这个小太监不相干，本来是打算传完旨意，回去领顿板子，看下面谁倒霉往鹿鸣送圣旨，现在刘风答应前往，乌开自然感觉心事一送，止住咳嗽之后，忙笑着应道，“刘大人这说的哪里话，您的心意奴婢就心领了，国家大事要紧，但不知道刘大人何时动身？”

    虽然刘风刚才说了即刻启程，但是做奴才的人都知道，这几个字在主子们那边极为的不靠谱，所以他才出声询问了一下。

    “呵呵，要是公公不觉得劳累，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这也太快了吧？

    搞不明白刘风怎么如此的心急，但是乌开也只能点头应是，“刘大人说的是哪里话，奴婢和您一同赴京，哪会有劳累之说？”

    半个时辰之后，一群马从鹿鸣城驶了出来，直往泽喻城而去，为了能在最快的时间将旨意传达鹿鸣，每次传旨的宦官都是乘着东禹的战船而来。

    到了泽喻，战船四周都是兵士，除了随船而来的甲士之外，还有泽喻城的守军，毕竟战船在东禹的地位颇为重要，要是损坏了，泽喻城也免不了要受牵连。

    刘风的出现显然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这半个多月来，东禹的朝廷战船就没离开过泽喻的港口，知情人都明白，这是皇上对鹿鸣城出兵不成，这才对小刘将军连番下旨意，想让其只身赴京，两人之间的矛盾恐怕日益的尖锐开来。

    当刘风出现在泽喻码头之时，引起了不小的混乱，因为这要是登上了去澜陵战船，恐怕掀起的就不是轩然大波这么简单了。

    在战船即将启动之时，几匹马从远处街道疾驰而来，前面的侍卫则是大声的喊着，“小刘大人且慢！”

    闻声，在甲板上的刘风定睛望去，嘴角咧出一丝微笑，当下往码头飘去，看着从人群中走进来的郦允，率先的大声笑道，“郦大人，您怎么来了，小侄给您问好了！”

    “哈哈，刘风贤侄，多年不见，依旧这么俊朗不凡啊！”

    笑着上前扶住了刘风，郦允也是一脸的欢喜，左右打量着刘风，稍后扭过头，对着一边的乌开，“公公，我与小刘大人有些话要说，耽误一会可否？”

    “俪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您与刘大人请便，小的在一边候着。”

    点头了点头，郦允对刘风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往一边的街道走去，他身后的侍卫则是将人群疏散开来，让两人独自的离去。

    走在郦允的身后，刘风悠然的走着，虽然他与郦允结识是因为王伦的介绍，但是在他刘风离开鹿鸣的四年里，莫寒，临风以及其他的城池都趁机对着鹿鸣打击挤压，只有泽喻的郦允从未落进下石，甚至在一些关键时候还伸出援助之手。

    走到一家雅致的茶社，那伙计见到郦允没有多说，像遇到熟人一般，只是将他引到一间雅舍之中。

    上了点心与一壶清茶，刘风提起壶给郦允倒了一杯，“俪大人，刘风刚回来，还未来得及对俪大人这些年相助道以谢意，今日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呵呵，贤侄客气了，只不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郦允笑着将杯中的茶饮了一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贤侄这是要进京？”

    “恩，有些事情需要去了解一些，不然小侄可就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叛逆之徒了！”

    “来，尝尝这里的甜酥”，将桌上的一盘精致点心往刘风身边推了推，却又继续的开口问了起来，“可是去了又能怎样，贤侄难道能妙手回春，将这乱局给解开？”

    吃了一口这类似花生酥的点心，刘风感觉满嘴的香味，这滋味，的确是好东西，怪不得郦允会挑这个地方。

    “如何解决，说实话，小侄还真的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虽然皇上如今对小侄步步相逼，但刘风是大禹的臣子，做臣子的只能受着，不然岂不是坐等着天下人的斥骂了？”

    郦允闭着眼，回味着茶叶在齿间的清香，听着刘风的话，心中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连连点头，“说的是，事到如今，知道他是虎山也只能往虎山行了！”

    将手里的那块酥吃完，刘风拍了拍手中的屑末，该进入正题了，他可不相信郦允只是将自己留下来喝杯茶，问候一番，表示一下关心这么简单。

    “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俪大人找小侄有何事尽管开口，久了怕乌公公等急了。”

    刘风这么直接的问，让郦允也不好在绕弯子下去，“贤侄，上面的那位情况相必你比我更明白，此次前来只是给你一个态度，若是贤侄能取而代之，泽喻城以及南阳俪家定会鼎力相助！”

    原来是站阵营！

    刘风笑而不语的抿着茶水，皇位替换，权力变更，门阀派系重新站位是取得权力的一条捷径，这郦允的话，摆明了是想让刘风揭竿而起，从而最早表态的俪家也能做上开朝元勋，一跃成为东禹第一大世家！

    “俪大人，小侄毕生只想做一介平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情势所逼，所以要将注压在小侄身上，恐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难免会失望啊！”

    说完，刘风起身往外走去，留在原位的郦允笑着端起茶水再次饮了一口，继续享受着清香，稍后笑着轻声叹道，“情势所逼，既然你也知道，那凡事就由不得你自己选择了。”

    回到港口，见到刘风回来的乌公公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郦允将刘风请走，他就在担心刘风会被劝了改变主意，使得他这次任务失败。

    现在刘风回来了，他当然是喜笑眉开，在刘风登上船之后，忙吩咐着侍卫起锚开船，乘着水流，往着澜陵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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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长大的萝莉

﻿    这是刘风第二次乘坐东禹的战船，再次见到这大型的海上利器，他才想起上一次计划改造战船的打算。

    上次从长安城死里逃生回到鹿鸣，没有接触到水上的船只，因而刘风一时也忘记了这件事，然后又搅进到了南蜀的纷争之中，也没时间顾及到这玩意，正好行程中有些无所事事，刘风便在船舱中好好的回忆着前世的燃气为动力的船只。

    张邈与韩杰两人也时常来与刘风说说话，更为主要的是两人对他说的这个所谓的动力装置感兴趣，要是真的如刘风所说，那这船绝对是横扫水上的霸主！

    也还好有张邈与韩杰在一边不断的提着疑问，这才让刘风凭记忆设计出来的图稿越来越合理，终于在到达澜陵城之时，将被命为潜龙的战船设计了出来。

    “哈哈，这船要是造出来，就连脚下的东禹战船都不堪一击啊！”

    张邈看着图纸笑着兴奋说道，就连韩杰也是大为开心，毕竟他们可是创造了水上战斗的新纪元，以后肯定会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不过，我们都是沾了玉倌的光，不得不说，在天资上，人与人还是有着差距的，不然君生我们两怎么想不出这些来？”

    张邈斜了刘风一眼，慢悠悠的叹了一句，对于他的这句话，韩杰立马点头的赞同，“齐修说的不错，我也庆幸当初能与玉倌相识，不然人生得错过多少的精彩！”

    “你们两就别在这酸了，来喝杯茶提提神吧，差不多也快要到澜陵了，下面还有得咱们受的！”

    倒了茶水，给这贫嘴的两人递了过去，刘风心中也颇为的欢喜，虽然这玩意在前世是被淘汰的货，但是自己这个外行能倒腾出来，自豪感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玉倌，这东西恐怕一时半会我们还用不了，鹿鸣在北方，河流较少，而且目前我们也没有水军，造出来，用到哪里？”

    韩杰喝了口茶，道出了心中一直的疑问，战船设计出来没错，可是不能付诸于实践，总会有些遗憾。

    “君生说的也蛮有道理的”，张邈点着头应和着，想了一会，一拍桌子欢喜的叫道，“可以在我大蜀军中推广，这样一来，可以将秋水河防线建立起来，就能不怕西汉虎视眈眈的水师了。”

    这十多年，刘季野心勃勃的大力发展水师，不仅让东禹感到有危机，就连南蜀也深受威胁，倘若能将东禹的水师打败，那一条秋水河又怎能阻挡的了刘季的野心？

    张邈的提议当然是玩笑话，这东西是刘风设计出来，最终的安排肯定是要听他的意见，不过刘风倒是没有反感，因为张邈是自己的兄弟，南蜀再怎么说也不会在背后捅他的刀吧？

    因而刘风笑着将图纸卷了递给他，“拿去吧，不然早晚在我耳边嗡嗡叫，不被你烦死就谢天谢地了！”

    “哎！”

    张邈大笑着将图纸小心的放入怀中，这可是南蜀以后的秘密武器，有了它，至少在百年内没有威胁，北面有蜀山，西面有秋水河，周边都是天险，偏居一隅的南蜀可以高枕无忧的发展国力了。

    接着，三人喝茶闲聊着，快到傍晚之时，那乌开来通知说马上要到澜陵的港口了，打发走了这个乌开，刘风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是福是祸马上就要揭晓了，也是该我们登场的时刻了！”

    随着轻微的碰撞之后，行使了四天多的战船终于靠岸了，码头上有着甲士在维持秩序，不过却没有迎接刘风的人，想来裕兴帝也没料到刘风会愿意进京。

    “刘大人，要不您在船上稍作休息，奴婢这就去通知于总管去。”

    乌开见场面颇显冷清，有些为难，这朝廷每天两道圣旨让刘风来，可是人家真的来了却一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这场景，不就是显示着皇上要对刘风这位封疆大吏动手了么？

    而他乌开是传旨之人，刘风跟着他进京行程比较匆忙，再加上一直是水上赶路，也未来得及跟上面汇报，所以才小心翼翼的恳求刘风在这船上等他回去通报一声，不然上面怪罪下来，他一个背后没人的小太监还不立马被处死了？

    感觉乌开语中的哀求，心明如镜的刘风当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对于这个机灵的小太监，他还是有些好感的，更何况此次进京，刘风打的便是争取民心的旗号，让越多的人知道他来了澜陵就越有利。

    听到刘风点头认可，那乌开终于可以送了一口气，吩咐人去买些酒菜好生的招待刘风他们，自己则是从港口守卫那里寻来一匹马，急忙的往皇城赶去。

    在甲板上刘风望着澜陵城，五年来，并未有多少的变化，一切都和他上次所见一样，就连他进京的方式都未曾改变，唯一变的就是上次走的是陆路，而这次是水路罢了。

    “玉倌，怎么了？”

    张邈走了过来，轻声的问道，刘风则是笑了笑，“齐修，你说我是不是很不走运，每次来这澜陵城都是以罪臣的身份。”

    “那不是很好，管吃管喝，游玩都不要自己花费银两，这等好事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

    韩杰也走了过来，恰好听到刘风的感慨，不禁响起了以前刘风的自我嘲笑，这下刚好照搬了过来。这句话一出，刘风与张邈对望了一眼，稍后两人放声大笑起来。

    等着船上的侍卫去买酒菜，三人便在船舷边上欣赏起夜幕快要降下的澜陵城，可是突然一阵吵杂声传来，隐约间还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谁家的姑娘会到这重兵把守的地方，而且还能争吵起来，想来不是寻常家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带着疑问和打发时间的心态，刘风移步上前，可是看到来人之后，感觉非常的惊讶，要是他带着前世的那副眼镜的话，肯定会再现大跌眼镜这个词。

    码头上，映入刘风眼前的是一个少女，她模样属于当世为数不多的美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

    可是，就这么一个让人觉得很美的姑娘正叉着腰与守卫在争吵着，那模样，简直如发了飙的小刺猬，那五大三粗的侍卫被她说得无力还口，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但却不肯让路，挡着她的去路。

    “咦，玉倌，这个女孩看起来好生的面熟，是谁来着，怎么就是想不出来呢？”

    张邈抓着后脑勺，眼前这女孩他感觉似曾相识，很是面熟，但却又想不出来是谁，因而有些苦恼的向刘风询问，后者没有说话，只是赶紧扭头往船舱走去。

    “刘风你给我站住！”

    就在刘风开溜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娇喝，而那边挠头的张邈却是欢喜的一合扇子，“我终于想出来了，这不就是孙纡香那个小丫头！”

    推开那高大的侍卫，孙纡香几步小跑登上了战船，“死刘风，你是什么意思，为何见到本公主就要躲开！”

    深吸了一口气，将苦瓜脸给挤去，露出往常的笑脸，刘风这才转过身来，“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微臣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躲开，这不是想起来之前给公主准备了些礼物，所以想进船舱将它取出来。”

    “你给我带礼物了！”

    听刘风这么说，刚才还撅着小嘴，翘着柳叶眉的孙纡香马上变得喜笑颜开，“算你还有良心，没枉人家担心你这么多天，不过你不应该来的。。。。。。”

    见孙纡香转眼间又开始变得潸然泪下，刘风忙对张邈使了一个眼神，自己则是跑到仓中寻找一件可以当做礼物的东西。

    进入仓中，刘风就有些后悔了，刚才自己嘴贱，为了稳住孙纡香说带了礼物，可是他在鹿鸣的时候哪里还记得这个小姑娘？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突然在张邈的房中看到那雕刻着百花的朱红色的木盒，当下心中大喜，忙将那木盒捧了出来。

    这是张邈趁着战船在南顿城停靠时特地上岸给孙纡嫒买的云绣，南顿以刺绣闻名，而这盒中的是张邈精挑细选的绣着百花争艳的手绢，现在正好被刘风拿来做个顺水人情。

    当刘风抱着盒子走到甲板上的时候，正以姐夫之尊和孙纡香聊天的张邈脸皮猛的跳动了几下，但看到刘风那哀求的目光，只能无力的微微点头，心中大骂自己交友不慎！

    “这便是你为我准备的礼物么？”

    见到刘风，孙纡香欢快的迎了上前，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看，当下开心的叫了出来，“真漂亮，好美丽的刺绣！”

    轻轻的扶着那云秀，孙纡香脸色突然变得鲜红欲滴，忸怩的将云秀收好，抱着木盒娇羞的看了刘风一眼，“既然你来了，人家就先回去了，晚些时候我们再见面！”

    说完，孙纡香便满脸朝霞的往岸上疾步而去，下了船，回首看了两眼刘风，然后用手挡着发烫的脸颊小跑的离开了。

    看着孙纡香的离去，刘风不禁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小萝莉居然长大了，还变得如此的美丽动人！”

    不过很快他便被身旁的异样目光给拉回了注意力，张邈居然一改常态，没有因为刘风私自将他为孙纡嫒准备的礼物送出去而生气，却在和那韩杰不住的挤眉弄眼，笑的好是猥琐淫·荡。

    “这是怎么了？”

    在刘风快要以武力逼迫两人的时候，张邈才从快笑断气的状态缓了过来，好不容说出了一句话，却让刘风顿感头大的要命。

    “玉倌，你不知道男女之间护送手绢是表达爱慕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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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初次交锋

﻿    桌上摆着可口的酒菜，可是刘风却感觉心中堵得慌，特别是身边有两个没心没肺的在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刚才的事情。

    “我说玉倌，既然人家姑娘对你有情，你就娶回去算了，当初我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没想到五年不见，竟然出落的如今清纯可人，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早知道那时候就该出手，先娶了回房暖被窝！”

    韩杰吃着菜，语中满是遗憾，大有悔恨先前没有出手将孙纡香这个小丫头的心套住之意，而一旁的张邈也像是得到了机会，忙点头附和，“君生说的对，现在也让你明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了吧，前些日子你劝我成亲之时不是道理一套一套的么，如今也该你自己头疼了！”

    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不过这孙纡香的确是他的疏漏之处，遇到感情的事情刘风就觉得头大，娶了两位娇妻他已经知足了，可是对这再次闯入到他生活孙纡香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刘风对自己很了解，他是一个相处久了就会自然而然产生感情的人，虽然不是爱情，但也不忍伤了对方的心。

    因而，相比面对孙纡香，刘风宁愿与裕兴帝交锋，即便是有着重重危险，但是至少能斗智斗勇，最后鹿死谁手还难说。

    郁闷的刚吃了几口菜，就听到岸上传来阵阵马蹄声，在这夜幕中显得尤为的急促，看来是裕兴帝派人来了。

    放下筷子，带着张邈二人往船头走去，还未走到便听到来人的叫唤声，“小刘大人，几年未见，你可好啊！”

    这声音有些耳熟，待看清对方那白白胖胖的脸庞之后，刘风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当初自己被关在落水钦时的那个钦司欧阳则么？

    既然是旧相识，刘风也不好故作不理，不过对方一改五年前的态度，只是客套的言语倒是让他有些不舒坦。

    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当初自己被囚时，他的友好是因为给了几位重臣以及仙华公主的面子，而现在的时局，是在裕兴帝和刘风之间做出抉择，如何选择，想必是人都会站到前者身后。

    对于欧阳则，刘风也起不到怪罪之意，毕竟他是臣，这般表态丝毫没有不对之处，当下微笑再次浮出，“原来是欧阳大人，这么晚让你前来，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不如在船上与本官用个晚膳吧！”

    刘风语中的客套让欧阳则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但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尴尬的咳了几声，“刘大人说笑了，皇上听闻刘大人从鹿鸣城赶来特地让下官来请你前往宫中一叙，还请刘大人即刻动身随下官前往。”

    这么心急？

    刘风心中有些好笑，这裕兴帝未免也太心急了，自己刚到鹿鸣就要下杀手，皇宫此刻当然是万万不能去，他来澜陵的消息还未散出去，就这么的跟着欧阳则进宫不是羊入虎口么？

    裕兴帝大有可能趁机发难将刘风给击杀了，倘若他能杀了出来，第二日必定要背上行刺皇帝的罪名。

    这一石二鸟的计划，不可不谓之高明！

    心中迅速的盘算着，刘风打定主意不去东禹的皇宫，而且接下来的时间他就要在这战船上住下，要是没有掀起大波浪，任谁也别想让他离开一步。

    打定好主意，刘风笑着伸了一个懒腰，“既然欧阳大人不饿，那本官可得去用膳了，这几日行程劳累，已经有些日子没好好的吃顿饭，您要是没事就请先回吧！”

    看着转身离去的刘风，欧阳则肥胖的脸上神色一变，忙在后面大叫道，“刘大人这可是皇上口谕，你可别抗旨不遵，不如随下官走一趟，这样对大家都好！”

    又是这么一句，电视上看到的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自己还遇上了，他与裕兴帝之间还须顾及什么君臣之礼，愚忠这个词根本就不在刘风的字典里。

    见刘风往仓中走去，张邈笑着一摆折扇，“欧阳大人，那就恕不远送了，您老回去骑马当心点，别磕着碰着把这老腰板给伤着了！”

    说完张邈大笑着追着刘风而去，留下脸色不断变化的欧阳则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最终这官场老手只能一甩衣袖往皇城而去。

    “什么？这小儿居然抗旨不遵！”

    病榻上的裕兴帝心中怒火顿时生了出来，古往今来有哪个臣子是在朝廷下了几十道圣旨才施施然然的领命而来？

    现在到了澜陵，竟然直接抗旨不遵，任凭哪朝当权者都会气急难忍！

    养心殿的地上，欧阳则正满脸是汗的跪着，对于这次纷争他只想保全自身，之前去传口谕心里就极为的忐忑，不明白裕兴帝为何让他来做这件苦差，难道在皇上的心中已经将自己与刘风划到了一起？

    一想到，欧阳则就忍不住的想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迁怒与他，把欧阳府给拉倒城西的菜市场。

    在孙沫飞的安抚下，裕兴帝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沉默着不说话，让房中的气氛很是压抑，那欧阳则竟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欧阳大人，你先回去吧，皇上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早点休息了！”

    孙沫飞的声音响起，这对于欧阳则来说简直如同天籁之音，微微的抬头看了看裕兴帝，见他并无出言反对，这才对着两人行了个礼躬身退了出去。

    “父皇，这件事能不能交由儿臣来处理？”

    待欧阳则离去之后，孙沫飞冒着触动裕兴帝生气的危险，再次向提出这个请求，在他心中，这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刘风与他经历过生死，而且孙沫飞相信自己识人的本领，刘风根本就没有野心，父皇这强行除去鹿鸣的主张或许就是一个错误。

    所以，他极力的想化解这个错误，消除了隔阂，父皇才能安心的养病，刘风也能再次为大禹朝出生入死，这是他一个为人子，为臣主所该做的事情。

    “皇儿，你不会懂的，朕的主意是不会改变，等些时日之后，你就会明白朕的用心，江山如棋，每走一步看起来也许平淡无常，但却是蕴含杀机，只有步步为营才能笑傲天下，指点江山！”

    裕兴帝一如往常的拒绝了孙沫飞的请求，并挥手示意自己疲乏了，见此情形，孙沫飞只能憋住想法往殿外走去。

    既然父皇不愿听从，他是不是该自己着手做些什么，为了父皇，为了大禹朝，这位监国掌事的太子突然间感到肩上沉重了几分。

    烛火在不时的跳动着，靠在床头一直闭着眼的裕兴帝猛的睁开双目，唤来了门口候着的于总管，“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奴都已经安排下去了，随时可以行动。”

    “这就好，这小儿现在身手了得，即便连圣境的高手都对付不了他，能以一艘战船来换其性命还是值得的，让他们动身吧，要干净利索，任何把柄都不许留下！”

    战船上，吃完酒菜，刘风三人正在仓中商议着下面的计划，对于刚才刘风的抗旨不遵张邈与韩杰都觉得有些不妥，因为之前在鹿鸣无视圣旨可以算作身体有恙忙或者行途耽误，但是到了澜陵城再不领旨，是不是显得有些飞扬跋扈了？

    毕竟这次进京就是想在理上站住脚，而君臣之礼可是人伦纲常中的重要一点。

    对于两人的担忧，刘风倒是显得有些不以为意，要是跟着欧阳则进了皇城，恐怕现在已经被裕兴帝逼的毫无招架之力了。

    “玉倌，你说的也不错，照这么看来，我们处在了惊退两难的境地，还真是让人头疼！”

    张邈用扇子敲着桌子有着苦恼的说着，韩杰也是愁眉苦眼不知该如何是好，良久才憋出一句，“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船上待着？”

    “最近一段时日恐怕是要这样了，不过白天还是得往城中多走动走动，要让所有的百姓知道我们来到了澜陵，而且是奉旨而来！”

    “这到不是难事，其他城池早已经有杂家的弟子在说道了，这澜陵城中虽然我派弟子不多，但是我们可以搞一个才子佳人会什么的，既能吸引民众的注意力还能提升你的名气。”

    “齐修这方法不错，玉倌虽然没有多少佳作问世，但是长安之行时已被世人当做奇才，而且借此机会，也能让我结识一些美女佳人，岂不是众望所归！”

    张邈和韩杰的一唱一合颇显默契，但不得不说着这是一个好办法，将此事做了商榷之后，张邈再次皱眉而问，“玉倌，我们是不是忽视了一些东西，裕兴帝会毫无动作的让你我来做这些事情？要知道，他的日子可是所剩无几了！”

    “对你我下杀手这是肯定的，之前我就查探过了，澜陵皇城中有着几十道强者，不过多数是圣境，而灵境的高手只有十来位。但不到危急到东禹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是不会出手的，对于这一点齐修你恐怕比我清楚。”

    “对，我南蜀朝的老祖宗也是这样，也不知道这规矩是怎么来的！”

    这规矩怎么来的，刘风心中当然清楚，但是在他们境界未到圣境之时，他还是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恐怕两人知道武道永无止境，心生怯意，心中积压的追求圣境热情消散而去。

    “不过即便他们出手也无妨，以我现在的境界，可以将大家安全的送离澜陵！”

    这句话刘风说得并不是大话，他的实力在灵境之上，虽未到达邈化之境，但是抵挡一番攻击，施展理家的斗转星移还是有把握的，哪怕是不如璇玑用的精妙，但有比璇玑高出许多的境界做弥补，恐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对于刘风的自信，张邈两人当然是不会怀疑，跟他认识的越久，就会越感觉到刘风的自信不只是空口无凭那么简单。

    “那我们要拖延到何时？”

    韩杰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张邈也是一副想知晓的表情，刘风沉思了片刻，“我在等他，要是我没看错人，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谁？”

    “孙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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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反将一军

﻿    孙沫飞！

    这倒是让张邈和韩杰有些吃惊，四年没见，这位东禹朝的太子爷却让他们有些陌生了，更何况在裕兴帝对鹿鸣大下杀手时，作为曾经的至交好友也未出面劝阻，不要说韩杰，就是与他有着连襟关系的张邈都有些不愿提及了。

    见两人这副反应，刘风有些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遂将这个问题跳了过去，反正已经来了澜陵，走一步算一步。

    夜色漫长，刘风便提议手谈一局，这象棋可是张邈外出必备之物，而且几年的时间他常琢磨棋谱，现在棋力已经有些超越了刘风，听到这个提议，当下屁颠屁颠的回房拿棋盘去了。

    棋局刚摆出来没多久，便听到敲门的声音，是孙然有事要禀报，在一边观棋的韩杰去开了门，却见孙然身后还跟着一个皮肤有些惨白，头发上挂着水珠的中年汉子。

    “少主，您要找的人来了！”

    进了屋，孙然行了个礼，留下带来的人，并继续退了出去，而张邈抬首看了看此人，也发现有些陌生，遂放下手中的棋，盯着刘风望去，搞不懂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呵呵，之前你们不是说我鹿鸣没有水师么？其实众人都不知晓，鹿鸣有水师，而且还都是精兵良将，这位就是被我雪藏的腾蛇旅旅长谭伩！”

    “属下谭伩见过大人！”

    直到这时，韩杰才认出了来人，“这不是五年前袭击我商船的水匪么！”

    这话让谭伩有些窘意，“韩三少，当时属下是匪，不知晓日后会与你有缘共事，见到家大业大的韩家商会脑子一热便想赚点小钱。”

    没有理会谭伩的委屈，韩杰转向刘风，语中有些不满，“玉倌，你也太不地道了，训练水师还秘密进行，你可把我们这些兄弟放在眼中？”

    张邈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这件事他都不曾知晓，虽然心中不会真的生气，但做做样子，开开玩笑还是无伤大雅的。

    “你们不知晓是因为事情太突然，水军的事情我只和段大哥商议过，后来南蜀发生动乱，这件事就被搁浅了，剩下的事情都是段大哥一手操办，我也是前几日准备动身来澜陵时被段大哥告知的。”

    “这段大哥也真是的，为何不让我们知道，还搞得这儿神神秘秘的！”

    听刘风这么说，明白后张邈嘟着嘴囔了一句，不过眼中还是流露这欣喜，毕竟鹿鸣是他们一手打造出来的，越强大也就越有成就感！

    “现在不是让你知道了”，刘风白了他一眼，“再说了，腾蛇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而且它身上有着段大哥的许多心血，其中不少的将领都是他从云霄城的旧部中找来的，经过四年的训练除去战船上的不能相提并论，，其战斗力已经逼近东禹的水师！”

    “此话当真！”

    逼近东禹水师，这可是一条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要知道当年见到那帮水匪的时候，实力还是很不起眼，短短几年便能在战斗力上与东禹水师抗衡，这可是怎样的一个奇迹！

    “这是当然！”

    刘风还未说话，那谭伩就昂起头应道，手下由乌合之众变成锐不可挡的水上精锐他心中也是格外的高兴，心中也越来越暗自庆幸当初做出跟了刘风的决定。

    “不要心生自满，要知道，你们要做的并不是打败东禹的水师那么简单，等我造出最新的战船之后，腾蛇旅要成为水上不败的神话！”

    刘风这句话说出，屋中三人眼中都是兴奋之色，张邈与韩杰参与了潜龙的设计当然知道刘风所言不虚。

    而谭伩则完全是凭着内心的一种感觉，过去几年的翻天覆地变化，已经让他对刘风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自信。

    “谭旅官，这次你身边带了多少兄弟？”

    寒暄之后，刘风便直切主题的开口问来，这腾蛇旅的好手可都是弄水行家，东禹境内河流众多，有他们在，是一个很大的依靠。

    “回大人，这次属下收到段大人的命令之后便挑了一个小队，五十名水上高手，不过怕引起东禹朝的主意，分成两批赶路，属下则是带着第一批刚从水下偷偷登上船。”

    “你做的很好！”

    仔细盯着谭伩看了片刻，刘风很是满意他的做法，这和当初的草莽匪寇想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也让刘风越来越佩服段淳于的手段。

    毕竟这腾蛇旅栖息在澜江之上，与鹿鸣之间相隔甚远，而段淳于只是遥控指挥便能创造出来这么好的水师，这本事果然是非常人所能及。

    思考了些许，刘风让谭伩派出五人在战船的十丈之内潜伏，虽然他的境界可以察觉到接近的敌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关键时刻，任何疏漏都不能出现。

    让孙然给谭伩他们找来一些吃食，安顿下来之后，刘风特地吩咐毒蝎将掌舵室给盯住，若有任何不测，立刻将战船的控制权拿下。

    吩咐完之后，继续刚才的棋局，刘风与张邈再次厮杀起来，也许越来越陷入劣势，刘风反而感觉大有兴趣，玩的也很是尽兴。

    终于，随着几路夹击，张邈开心的走出最后一步，见刘风以无力回天，当下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你刘玉倌也有不敌我的时候，真是痛快啊！”

    “不就是赢了次棋么，犯得着高兴成这样！”

    刘风对着得意忘形的张邈撇了撇嘴，移位到一边，让早就手痒痒的韩杰来接替他的位置，一局再次摆开，双方很快便绞杀在一起，战况异常的激烈。

    “不好！”

    在张邈发动蓄谋已久的一招之后，刘风突然大叫了一声，被他一惊，张邈有些不满的怨道，“玉倌，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该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可是刘风像没听到一般，起身便往外冲去，境界提升之后，他的神识与感官也变得非常灵敏，就在刚才，他问道了一丝火油的味道！

    见刘风如此的慌张，张邈与韩杰这才知道他叫出的不好并不是指的棋局，忙丢下棋子，跟着他往外飞奔而去。

    三人刚出了仓，便谭伩慌忙而来，“大人，不好了，港口附近的水域出现了火油，虽然风向往南，但还是朝着战船的方向漂来，约莫一炷香时间便能达到脚下的水面！”

    而另一边，孙然几个纵身赶来，“少主不好了，港口守卫在往水中倾倒着火油，并且那里的人手有增加的趋势，弓箭手已经列队到了码头，手中的弓弦都搭上了火箭，方向正是朝我们这里！”

    两人的话让刘风心中一沉，裕兴帝为了杀他可真是深谋远虑，知道派高手肯定会引起刘风的注意，居然连码头这些侍卫都用上了。

    也正是这些武艺平平的普通人，刘风才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中，趁机才能杀他个措手不及，以一艘战船来换刘风的性命，当真是高明！

    “谭伩，让你人接管战船的掌舵，迅速将船往火油区域外移去！”

    “孙然，带着毒蝎将船上的人全部拿下，不管是甲士、船师还是打杂的下人，一个都别落下！”

    火石电光之间，刘风便做出了决定，当务之急是护住战船，逃离这里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若是战船被烧毁，他刘风也得背黑锅！

    很快，一片嘈杂之声响起，而那战船与岸边微微的磕碰一下，便开始往外行去。也许是察觉到战船往外行使，岸上一个身穿朱红狮肩铠甲的中年人眼中闪出一丝焦急，立马大吼，“放箭！”

    顿时耳边尽是箭离开弦的咻咻之声，漫天的火箭朝着刘风这边扑来，有力不及者掉入水面，立马将水面燃成一片火海！

    “大胆宵小，在这天子脚下，居然敢袭击朝廷重臣，看本官将你们全都拿下！”

    刘风大吼之后腾身而起，下一刻便已经到了岸边，衣袖挥过，便有一队弓箭手倒下！

    “让我们兄弟几个来会会你！”

    四个同样是身着朱红狮肩铠甲的武将跃了出来，算上之前的那个中年人，一共五人，将刘风的去路给挡住了。

    用眼睛扫了一下来者，五人的实力一般，连张邈与韩杰都比不上，刚想一掌击出，谁知这五人同时将身上一块铁片似的物件摘除，顿时周身的灵气急速聚集。

    怪不得刘风没感觉到高手的气息，原来是佩戴了掩盖气息的宝物，这情形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当年在南蜀，那群杂家高手也是凭借此来隐藏实力。

    “原来是高手！”

    刘风嘴边咧出一丝笑容，五人境界飞快的上升，居然全都是圣境高手，不过这只有五人，还真不够他刘风看的。

    另一边，张邈与韩杰比刘风慢了一步，但反过来之后也带着一队毒蝎杀了过来，一瞬间便攻破了甲士所形成的防线，直朝着弓箭手杀去。

    “老五，你去拦着那便的人马，剩下的随我拖住刘风！”

    五人中的老大低声喝道，刘风的境界已经耳有所闻，现在给他的感受就是传言非虚，可是即便不能击杀了他，他们几兄弟只要能拖住对方，让战船被毁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你想走就能走么？”

    五龙戏珠的残影浮现，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刘风四周散开，只见他笑着用手隔空一抓，那本扑向张邈等人而去的老五身形猛地的一顿，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吐出，直愣愣的从空中跌落下去。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看着纵身而下抱起受伤的铠甲男的老大，刘风冷若冰霜的喝道，这五个圣境之人击杀起来并不麻烦，但是现在他又多了个顾虑。

    但凡能培育出众多圣境高手的都是有背景的势力，刘风现在感应不到不代表他们的高手不存在，万一如眼前之人带着隐藏气息的宝物，触动了对方，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他身后的高手不多，而兵家的那群人虽然他送去了书信，不过刘风被他们买了多次，基本上已经不抱有幻想了。

    听到刘风的怒吼，那人犹豫了片刻，稍后叫了声撤退，便带着受伤的老五往一边撤离，他们受命于裕兴帝不错，但这仅仅是受命而不是卖命。

    待一群狮肩铠甲的人离去之后，刘风看了看下方众多的甲士，脸上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孙然，将这些人全都捆起来，明日送到宫中去，就说今夜有宵小冒出我大禹天威，想趁机谋害朝廷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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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造势

﻿    “大胆小儿！”

    裕兴帝用手猛的一锤床边，呼吸急促，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旁边的孙沫飞忙上前帮他顺气，而不远处，跪着的京师卫戍中郎将徐樾，心猛的一提。

    不吭声的低头跪着，可是徐樾却满肚子的憋屈。这一大早，便有一群人占了卫所，别看他是个中郎将，但中郎将也有高低之分，像他这种手上没有军队的只不过是个虚职而已。

    所以在京师高官遍地的地方，他还只能小心做人，平时一些事情都是陪着笑脸也对付，惟恐得罪了哪路神仙，从此连虚职都没得做。

    听到属下来报，忙去查探究竟，一询问，徐樾便后悔了，这件事根本就不应该过问，这是皇上与刘风之间的争斗，是他这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可以插手的事情么？

    慌忙之中，徐樾本想装作头晕不适来躲过一劫，可哪知被一个身穿白衫手拿折扇的少年拉住，来个哪里不舒服治哪里，弄得他再无心思装病，只能心中满是忐忑的往皇城赶来，请皇上来拿主意。

    “快传御医！”

    在徐樾心中想着该怎么抽身而退的时候，耳边裕兴帝的咳嗽之声突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孙沫飞焦急的呼唤声。

    顿时皇宫中乱了起来，哪还有人管得上跪着的徐樾，感觉孙沫飞射来充满杀意的目光，他只能低着脑袋，退到一边，俯首而跪，如芒在背，汗水顺着铠甲而下，湿了后背的一片，心中明明一直在家中烧香拜神怎么就遇上这倒霉的事情？

    “皇弟，皇弟！十三弟你怎么了！”

    随着一阵惊呼，一道黄色的倩影扑入到养心殿，满脸焦急的仙华公主推开孙沫飞，拿起裕兴帝的手臂，把起他的脉来。

    稍后，仙华公主脸色一变，立马运气功法，在裕兴帝的几大要害穴位上注入灵气，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裕兴帝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皇姐，又让你担心了！”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裕兴帝感受到身后不断传来的柔和气息，挤出一丝微笑，慢悠悠的道了一句。

    收了功法，仙华公主冷眼扫过屋中，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徐樾的身上，“我倒是纳闷谁让我皇弟动了肝火，原来是你这莽夫，来人，给本宫将他拿下！”

    厉喝声响起，让徐樾的身体不禁一颤，这仙华公主在东禹朝地位不用多说，一声令下，他肯定在劫难逃，当下也不加以解释，只是不住的叩首，“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皇姐，算了，罪不在他”，裕兴帝缓了一口气，挥手让进来的宫中侍卫退了出去，“你也下去吧，那些人就先送入到京兆司吧！”

    “罪臣领命！”

    听到裕兴帝宽恕的声音，徐樾心中松了一口气，默念了几下谢天谢地，忙叩首谢恩往殿外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见到这情形，仙华公主当然知道所为何事，对于刘风，她在心中很想维护，毕竟他是那个人耗尽心血所想守护的人。

    但是仙华公主却还有另一个身份，作为大禹的公主，她没有言语来反驳，只能希望刘风能如往常一样，演出让人惊讶的奇迹。

    仙华公主低头不语的给裕兴帝再次把了把脉，嘱咐他静心养病，然后唤了孙沫飞与她一道去熬些汤药。

    “皇姐！”

    在仙华公主正要离去之时，身后的裕兴帝叫住了她，沉默了片刻，笑着道了句，“谢谢你，皇姐！”

    仙华公主没说话，再次转身往外走去，看着她落寞的身影，裕兴帝突然心中有些酸楚，当年的一切和如今的种种，给自己这位身在皇家的姐姐强加了太多的枷锁。

    “真是解气！”

    街道上，张邈摆着扇子，开心的说着，刚才将几百号人送到京师卫所，那郎将脸都白了，还想借机开溜，多亏了他张邈眼疾手快，这下裕兴帝可真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是啊，真想看一看裕兴帝现在是什么脸色，你们说他会不会因此气的嘎嘣一声，就这样走了？”

    昨晚的事情以裕兴帝偷鸡不成蚀把米告终，韩杰也是颇为高兴，他戏谑的话让刘风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君生，这可是大街上，你说话要小心，再说了，他老人家那么容易就嘎嘣了，你我也用不着在这辛苦的想着对策了！“

    “这倒是也”，听刘风这么一说，韩杰笑着点头称是，“既然那老儿无事，兄弟几个还是开始忙活了，这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刘风却未回答，将目光盯向张邈，后者一甩折扇，大步往前走去，“早上的事情已经让澜陵百姓知道玉倌在城中，现在就是该如何扩大宣传，都随我看出好戏去！”

    澜陵城闹市，曾经的大酒楼德云楼停业装修一个月之后，在今天终于热闹的再次开张了。从外面来看，这酒楼并无区别，门匾有红布包着，朱红色的柱子显示着喜气之意，和寻常店铺的开张没有异样之处。

    但是先前早就有消息流露了出来，里面可是发生了惊天的变化。从酒菜到布置都是焕然一新，楼阁雅致，朱阁红窗，这哪里还是吃饭的场所？酒水一律是传名已久的醉游仙，而且连菜的种类据说还增添了十多道从未出现过的稀世菜肴。

    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看着手中传来的叫做宣传单的东西，很多不明所以的人都是凑稀奇看热闹来的。

    凭着这些噱头，开张本是在辰时一刻，结果卯时还未结束就已经围了许多人，其中大多是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以及儒衫长袍的文人墨客。

    当刘风几人在张邈的带领下来到德云楼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但是好在他们都是武道高手，这些距离还是不影响视距。

    “齐修，这不是你家的德云楼么？怎么今天又开张了，该不会将兄弟们拉过来给你捧场吧？”

    刘风斜眼看了张邈一眼，这家伙天微微亮就出去了，然后在半道上遇到孙然和韩杰，又和他们一起去了趟澜陵的京师卫所，与刘风见面也才有小半个时辰，所以对他出去做了什么，还不知晓。

    “玉倌你怎么也不早说，今天酒楼开张总的送些礼物，你不是寒碜人嘛！”

    韩杰配合着刘风，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自己的身上翻着，想找出一两件像样的东西，来做贺礼。

    “得了吧，你们两个正经点行不行！”

    张邈终于忍不住的白了两人一眼，不过这句话倒是让刘风他们大笑起来，一直以来，最不正经的人居然会说出‘正经点’这三个字，这是出人意料！

    “好啦好啦，别笑了，时辰快到了，大家看好戏，玉倌，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可别丢人，辜负了我的一番安排！”

    听了张邈的话，刘风与韩杰仔细的盯着他，想弄明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是后者就是不再说话，两人只能朝着四周的人打量去。

    “咦，这是什么？”

    捡起地上的一张纸，韩杰有些惊讶，刘风瞄了一眼，当即有笑喷的冲动，“张齐修，你不要老把我的点子往你自己的店里面用好不好，都被你用光了，以后我靠什么发财？”

    “哼，你还是不是兄弟，就知道藏着掖着，看看今天这场面，要不是当你是兄弟，我张齐修会这么般上心的安排么？”

    刘风调侃的话被张邈理直气壮的反驳，还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使得刘风拿这个活宝毫无办法。

    “好了，兄弟几个注意了，好戏要开始了，这次恰好赶上了春闱科考，澜陵城中有不少的才学之士，玉倌你可得要技压群雄，不然兄弟我可就为别人添好了！”

    搞不懂张邈在唱哪一出，但大致能明白他在为自己造势，当下也不再过问，只待片刻之后揭晓他所卖的关子。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响声之后，而本是紧闭着的德云楼大门也开始打了开来，率先出来的却是一队身穿云锦的漂亮姑娘。

    “放春周游忘三千里，澜陵送湖见面雨错当苏堤，轻影瘦湖边投张绿。”

    “新撕小翠绸缎衣，将错就错乘春美意，岸离澜陵十七句。”

    “诗兴拥挤，云茶素眉等水来请，两毫春意透湖心。”

    。。。。。。

    纤细的腰身扭动着，轻快的节奏很快让人眼中一亮，而即便刘风也有着耳目一新的感觉，这绕袖折腰的舞技配上昆明湖的文雅的词曲，的确是结合的很完美。

    这一点，从歌曲结束后在场人目瞪口呆中便能看的出来，随即便是喝彩声响起，刚才那些女子可都是澜陵城中有名的头牌，没想到德云楼居然一下子全都请来了。

    再说，撇开这些寻常难以一见的舞蹈，那歌曲也是别树一帜，初次听来，与当下的礼乐相比，更有略胜一筹的感觉。

    歌舞之后，身着华服的酒楼掌柜带着一帮穿着相同的小厮走了出来，和善的对着围在外面的众人抱拳行礼，“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各位的光临，德云楼经过一个多月的重新布置已经焕然一新，而且这名字啊，我们也改了，趁今天的黄道吉日，就让大家来见证我德云楼的新面孔！”

    说完，那掌柜走到一边，抽掉挂在牌匾上的红绸，一块朱红色的牌匾随之呈现在众人的眼前，而刘风看了不禁再次因张邈的恶搞而感到莞尔。

    因为那牌匾上竟然龙飞凤舞的写着天上人间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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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独领风骚

﻿    这家伙真能作怪，居然起了个天上人间的名字，加上刚才那群魅惑众生的澜陵头牌，刘风很容易将这重新开张的德云楼与前世那天上人间想到一块去。

    “怎么样，我这名字起的不错吧，你们再仔细瞧瞧那字，是不是犹如矫若游龙却又劲骨丰肌，形似渴骥奔泉？”

    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词，张邈似乎想不起称赞的言语了，韩杰早就笑开了，“张齐修，你能不能含蓄点，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么，这顶多是个好字，远远不及上乘二字，你怎么不让玉倌给你题一副？”

    对于韩杰的话，张邈本想反驳，可是想来的确是这么回事，他的字虽然不难看，但却是达不到完满的境界，与刘风比起来还是有着差距。

    不过张邈还是不满的瞪了瞪韩杰，“这是我自己的店，即便我随手涂鸦，只要我张齐修高兴，挂什么都行！”

    这小气的模样让韩杰哈哈的笑着不再言语，而前方，那掌柜再次高声说了起来，“各位，新店开张，恰好在这朝廷春闱科试之际，京城中多是才学饱满之士，而小老儿这些日子遇到一文字上的难事，今日便向诸位求解。”

    说道着，那掌柜顿了顿，“想必诸位都知道鹿鸣城流传出来的春联，随之兴起的对子也深受世人欢喜，小老儿也算是附庸风雅，颇喜欢对对子，这不，前两天得到一上联，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下联来，倘若在场有能者对出下联者，从此便是我天上人间的贵客，来用膳皆免费！”

    话音落下，四周围观的人都议论纷纷，那些赶考的学子无不蠢蠢欲试，刘风也明白了张邈的安排是什么了，竟然是对对联这老土的招式。

    回首望向张邈，后者这时才将事情道了出来，这德云楼重新布置是之前的计划，也是张邈按着刘风提过的思路来重换门面，而这次来澜陵是赶巧了，正好前两天刚布置完，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个点子。

    议论之下，所有人再次将目光望向了那白胖和善的掌柜，只见他身后两个小厮手中拿出一个裱的很是漂亮的长条，缓缓打开之后，却见是遒劲圆润的十多个大字。

    “提锡壶游西湖，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

    这不是当初自己刁难张邈他们的对子么？

    见到这上联的时候，刘风愣住了，那年对联问世，对子也在鹿鸣流行起来，张邈等人时常为了对上了一个而欢喜异常，为了欺负他，刘风特地将这曾经看过的前世绝对搬了出来，果然让他消停了好一阵子。

    原来这家伙到现在还没忘记！

    一旁暗自窃笑的张邈抿着嘴，将笑容挤去，一脸正色，“玉倌，你不要这样看我，出这个对子别无他意，我们鹿鸣人才济济都对不出来，对于其他人也肯定是绝对，所以你才能稳操胜券！”

    “是你对不出来，所以想知道下联才是吧！”

    韩杰一语道破张邈的心思，后者倒是不以为意，这个对子已经困扰他四年了，特别是每逢春节每家每户贴上春联的时候，总会因这个对不出来的对子抑郁上几天。

    不远处，一群衣着光鲜，头戴儒巾，与张邈一般拿着折扇的年轻人看着那挂出来的上联当下来了兴趣，可是苦思冥想，终究是毫无头绪。

    “子和，你可是出了名的对子高手，想来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何不说出来让大家也学习学习！”

    说话的是个矮胖少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边的人都将目光定向了一个皱着眉头的白衫青年。

    与其他人的云锦丝绸相比，他的衣着略显寒碜的长衫虽然洗的很干净，不过或许是洗了次数多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皱痕。

    闻言，回过神来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世子，这对子颇有难度，西与锡两字谐音，且贯穿上联，更有锡壶掉西湖将两物给关联起来。而且字数上，每个分句对比前面少了一字，在下苦思冥想，也只有些许眉目。”

    “哈哈，本世子就知道你林旭对遍京师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今天这一举可谓是技压群雄，他日定能金榜登科，快快说来，将那头牌拿下，我们也能借光进去饮上几杯醉游仙！”

    对于这个猴急的世子，林旭有些无奈，自己进京赶考，因机缘结识了这位洛王府的小世子，对方丝毫没有架子，虽然腹中没有多少的诗书，但好歹是与文人相亲。

    他林旭祖上皆是布衣，而这洛王府的主事可是当今圣上的皇叔，百官之首的洛亲王孙斌，所以林子和也有意的结交这样的好友，毕竟他不是死读书的呆子，能有的捷径为何要放弃？

    合起扇子，用手对着四周的人拱了拱，“那么小弟就献丑了，要是对的不好可别取笑，权当是抛砖引玉！”

    还未等林旭往前走，那世子孙哲便大声的叫了起来，“这里有人可以对出下联！”

    一句话让小声议论的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而那掌柜微微愣了一下，稍后脸上再次浮出笑容，“既然世子可以对出，还请道来为小老儿解去心中的困惑。”

    “不是本世子想出来的”，孙哲笑着摇了摇胖胖的手，然后指向一边的林子和，“是林旭林子和！”

    “在下才疏学浅，这就献丑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诸位指正！”

    林旭向前踏了一步，恭谦的拱手示意，这是一个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只要能走好这一步，在京师中出了名头，被门阀世家看中，这登科恐怕还真不是件难事。

    感觉到众人的求探的目光，林旭直了腰板，朗声道出了他的下联，“靠红柱看蜘蛛，蜘蛛网支柱，止住蜘蛛！”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陷入沉思之色，倒是张邈急坏了，没料到这澜陵城中居然有如此才思敏捷之辈。

    眼看着自己要为被人做了嫁衣，张邈急忙的拉着刘风的衣袖，“玉倌，你在等什么，赶紧对出来，不然就辛苦白费了！”

    对于这白衫青年，刘风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能在这么断的时间对出这个千古绝对，绝对是个人才，心中不禁动了收于麾下的打算。

    直到张邈的焦急声音传来，刘风这才从思索中抽出思绪，看着那边忍着欢喜，矜持的接受一边人恭贺的林旭，微微的吐了口气。

    既然现在他刘风来了，那风头就不是别人的了！

    当下清了清嗓子，“在下不才，心中也有了几个答案，还请诸位评判一番能否对的上，若是不佳，就当是博大家一乐！”

    话音落下，自然将围观人群的视线拉了过来，那掌柜看到刘风，不，准确的是看到他旁边的张邈，忙乐不跌乎的说道，“公子客套了，今日我天上人间以文会友，能对上的皆是这里的贵客！”

    对着态度中殷勤的掌柜笑了笑，刘风便又一次开始剽窃之举，直接将印象中所有记得的下联抛了出来。

    “观御碑持玉杯，玉杯碰御碑，余悲玉杯”

    “过九畹擎酒碗，酒碗失九畹，久惋酒碗”

    “逢甲子添家子，家子遇甲子，佳姿家子”

    “逛西山拿衣衫，衣衫落西山，惜善衣衫”

    “过南平买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

    。。。。。。

    一连说了十多个，只觉得周围人群越来越静，直到最后刘风停下来之后，依旧是沉默一片。

    “好，大才如斯，吾不足之矣！”

    良久，还是林旭率先反应过来，长叹着道了这么一句，本来满是欢喜的等着赞赏，但和眼前这谦和温雅之人相比，又显得逊色许多。

    随着他一句话，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动的叫好之声，刘风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身后的张邈见到出现他预料中的场景，这才将刚才因林旭提起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这不是小刘大人么！”

    突然人群中爆出这一句让情形再次变得不一样，刘风对寻常百姓来说，简直是个传奇的人物，五年前，以一城之力抵挡匈奴南下，后来又护送公主远嫁，等回到鹿鸣之后，便流传出不少珍视奇物。

    不过在去年，有传言这个神奇的城主竟然不知所踪，所以朝廷才派兵去收回鹿鸣，岂料在关键时刻，他又突然出现了，再次挫败二十多万大军，创造出新的不败神话！

    认出刘风，普通的百姓自然是当做看热闹般望着他，而有些见识的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朝廷与鹿鸣的关系剑拔弩张，在这时刻，他怎么只身来到澜陵城中？

    “诸位，还有谁能给出下联么？”

    那掌柜是精明人，见到场中气氛发生一丝变化，当即笑着开口，打算将众人的思绪拉回来。

    果然，见目光再次朝着自己看来，他和善的笑了笑，“既然这样，今日夺魁者当刘大人，而这林旭林公子位居其次，小老儿之前说过，对出下联来者便是天上人间的贵宾，以后这两位来此用膳皆免费！”

    乐呵呵的笑着，用白胖的手压了压，让小声议论的人群静了下来，“不过今日是我天上人间开张吉日，所有来用膳的客人都是半价，还请多多捧场！”

    这句话让围观的人沸腾了，毕竟刚才对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对的上，这免费的机会当然与他们无缘了，如今用半价的优惠尝试一下这天上人间的新鲜味也是颇为值得。

    接着，又是一阵鞭炮的响声，门口两边站着两对穿着打扮一致的小厮，而那掌柜则是笑容可掬的做着请的手势，当下，这天下人间第一次营业便开始了。

    “走，都随本世子进去瞧一瞧！”

    孙哲合了扇子，对着远处的刘风点了点头，然后大笑一声，率先的带头往里面走去。

    说到底他只是个年方十四的少年，对新鲜的玩意总是少不了好奇心，而且，在场的以他身份最为尊贵，其余人哪有敢于抢在他前面的？

    待孙哲进去之后，剩下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刘风，毕竟他传说众多，刚才还摆出了十多个下联，这种实力，即便怎么的谦虚，但依旧是让人尊敬。

    更何况是在这礼儒之义盛行的年代，若是抢在了刘风前面，岂不是被世人嘲笑毫无礼仪？

    “玉倌，咱们也进去！”

    在身后张邈的催促下，刘风笑着走上前，不过在台阶上停了上来，“各位，之前刘风只是班门弄斧，上不了大台面，相信在场的众多才子学士心中有着更好的下联，不过这都只是以文会友罢了，无须太过挂机于心。”

    “我刘风也是颇喜风雅，所以打算在明日的泽及码头船上设宴，与众位雅士泛江畅饮，而今日，这天下人家的酒水皆算在刘风身上，也算是庆祝与大家的提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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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见仙华

﻿    刘风的话音落下，人群中显然有些骚动，但大多却是布衣百姓之类，他们因刘风的一句话可以免费畅饮酒水，那醉游仙可是极品佳酿，平时哪有这般好的机会。

    不过那些文人士子却是眉头紧皱，想来是在陷入到两难之境，要是踏进这天上人间，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出现在皇上的案头，对于准备多年，急切想登科高中的他们来说，是对前程的赌博。

    这种反应，刘风倒也不以为意，对着人群拱了拱手便往酒楼里面走去，他也想见一见张邈到底将原本好好的德云楼改成什么模样了。

    门口是几步台阶，在地板与地面之间形成一尺的空隙，里面有阵阵香气袭来，看来是放着香料之类的物品。

    踏入到其中，发现原先的大厅被打造成了圆形的结构，中间是三米左右的方台，那里摆着花草，是打算作为弹唱说书的场所了。

    一切都很寻常，在鹿鸣，这方法早就用起来了，不过在刘风看到前堂挂着的印花桃木板之时，他又忍不住的笑了。

    怪不得那小老儿敢说今日的酒菜只收一半的价钱，这明明是自助餐厅的模式！

    回首看了一眼贼笑的张邈，刘风对他这种无赖的偷学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瞪了瞪眼。一旁也发现这情况的韩杰则感觉眼前一亮，终于可以见到这曾经被众人当做可笑之谈的经营模式，这时候才知道刘风所说的不是虚言。

    “奇才，果然是鬼脑筋！”

    对于韩杰这叹服，周边的人当然知道他是在称赞谁，那张邈轻咳了几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走，走，别光在下面看着，上去瞧一瞧，要知道欲穷千里目就得更上一层楼，这可是大贤说的，肯定不为虚言！”

    说道着，张邈就拉着刘风往上走去，却别韩杰拉住了，“等等，齐修，这话好耳熟，蛮有意境，不过我怎么就不知道是哪位大贤的名句，你是从何处知晓的？”

    被韩杰这么一问，正在往前走的张邈愣住了，对呀，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而刘风却是大笑着往前走去，“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身后的两人顿时恍然大悟，这不是那日刘风在学堂中即兴所做的诗句么！

    韩杰当即大笑起来，那张邈脸色窘意一闪而过，稍后也跟着笑起来，在别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也跟着刘风顺着楼梯而上。

    楼上是十二间雅阁，分天干十二支命名，这里是所谓的贵宾房了，而那三楼只有四间，以四象命名，那里则是持金牌的超级贵客所能去的了。

    作为后世的刘风当然一眼可以看穿，张邈这是将他所说的人都有攀比的心理用了起来，布置成这样，加上地处京师，这天上人间以后想不火都难。

    这是开张的第一天，刘风一行自然被请上了三楼，那小厮刚正将他们引入到青龙斋，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原来是孙哲等人也来到了这里。

    “世子！”

    刘风笑着上前打着招呼，而那孙哲也是第一次见到刘风，对着个年纪轻轻的城主很是好奇，当下也点头示意，“刘大人果真是英雄人物，今日一见，的确是不同凡响，本世子甚是佩服！”

    “世子这是哪里的话，下官才疏学浅，哪里经得起世子这般称赞！”

    “刘大人这是谦虚了，既然今日相遇，不如一起饮上几杯？”

    “下官求之不得”，对于孙哲这提议，刘风倒是欣然接受，眼睛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位书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世子请！”

    进了青龙斋，一席人坐下，菜肴很快上满了桌子，楼下的吵闹之声听不见丝毫，想来这隔音效果确实做得很到位。

    看着桌上的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红烧狮子头等一系列他曾经最爱吃的菜，刘风知道，他那点私藏的压箱货彻底被张邈给卖了。

    几杯酒之后，那孙哲与刘风显然亲近了许多，说话也随意了起来，“玉倌大哥，当初你力战匈奴可是让人热血沸腾，不过传言说你最近几年不在鹿鸣之中，小弟对此有些好奇，能否告知一二？”

    “呵呵，世子说的哪里话”，刘风笑着泯了口酒，“这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刘风生性喜欢倒腾一些新鲜玩意，所以常有足不出户之时，被人误解没了踪影也是情理之中。

    “原来是这样！”

    那孙哲只不过是个心智还未长全的小儿，哪里会想得太多，而且鹿鸣城不断的有新鲜玩意流出，所以他当然是立马点头认可了。

    不过他一侧的五个书生却都各不所同的露出一丝异样表情，看在眼中的刘风心中赞叹了一声，这五人看来都是颇有才华的人中俊杰。

    既然对方是人才，刘风便动了拉拢的心思，举杯对着孙哲，“来，世子，我敬你一杯，等以后世子来鹿鸣，刘风定扫榻以待，尽好地主之谊！”

    “好，玉倌大哥这般说小弟真是求之不得！”

    孙哲胖胖的小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举起杯开心的喝光杯中酒，而他身边的读书人再次露出丝许异样。

    正吃的欢乐之时，刘风突然脸色一边，猛地丢下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的走到窗户前，似乎要跳窗逃离一般。

    “玉倌，这是怎么了！”

    见到刘风这般模样，张邈与韩杰同时紧张起来，可是刘风没说，只能起身随他而行。

    就在刘风还未闪出去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很快张邈便发现刘风为何会有如此异常的表现。

    门口，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见到她，张邈笑了，递给刘风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挥手将满脸赔罪之声的掌柜打发了下去。

    “皇姐，你怎么来了！”

    那孙哲见到孙纡香竟然连手中的酒杯都跌落到了桌上，慌忙的擦着身上的酒水，有些怯意的弱弱问道。

    “与你无关”，孙纡香瞪了一眼孙哲，然后气鼓鼓的向着刘风走来，“幸亏人家还担心你昨夜出事，没想到你在这逍遥快活！”

    见孙纡香径直走向刘风，虽然不晓得他们之间有何纠葛，但至少不是冲着他来的，这心立马放了下来，看到刘风脸上的不自然，闭上嘴在一旁看起热闹来。

    “公主你多想了，朝廷待我知遇有佳，而刘风也是尽心尽责，从未敢忘记皇恩，如今在这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出事？”

    “切~！”

    在刘风忽悠的时候，一声不和谐的鄙视响起，寻声望去，却见孙哲正拖着下巴，面脸的不屑之色。

    这表情让刘风感觉很惆怅。

    那孙纡香闻声也是满脸的鄙夷，但还是扭头指着门口，“孙哲，你给我回府去，不然我得与亲王爷爷说道说道了！”

    “别，别啊，皇姐”，孙哲听到这句话，忙求饶的起身，“我这就走，还请皇姐手下留情，小弟在此拜谢了！”

    给孙纡香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孙哲留下一个保重的表情，便带着其他往外走去。

    “世子，明日刘风在泽及码头船上设宴，到时候记得大驾光临！”

    “那是自然，到时候小弟必定出席！”孙哲连连应了一声，但是脚步却不曾停留，很快便消失在刘风的视线之中。

    房间中的韩杰与张邈对望了一眼，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也打算走出去，但是耐不住刘风那乞求的目光，两人只得坐回到桌边，举起酒杯，怪怪的喝着酒。

    “你打算将孙哲也拉下水？”

    这孙纡香，果然不再是当年单纯的小女孩，一语道破了刘风心中的盘算。

    当然，作为心理素质过硬的忽悠高手，刘风铁定是不会承认此事，“公主你怎么能这般诬陷刘风，我与世子今日相交颇有好感，所以约定明日继续畅谈，而且我也约了其他的风流雅士，要是公主不信，明日也可以一道而来，刘风自然也很是欢迎。”

    “不要一直公主公主的叫人家”，孙纡香低着头，语气变得有些哀怨，“难道五年过去了，你的心依旧容不下我么？”

    看着楚楚可怜的孙纡香，刘风心头一阵麻乱，张着嘴，犹豫了很久，最后察觉眼前可人眼圈中泪水已经在打转之时，刘风心一横，道了一句，“香儿，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听到刘风唤出香儿两个字，孙纡香脸色顿时布满笑容，大眼中也放出迷人的光彩，不过小嘴却还是揪着，“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不过这次是仙华姑姑要见你，所以让人家来告诉你一声。”

    仙华公主！

    这四个字让刘风顿时失了声，至今他心中还记得叔父刘寅临终时的嘱咐以及仙华公主得知刘寅去世后的癫狂模样。

    这一世，刘寅是他心中不可触摸的伤痛，而仙华公主则是刘风永远都难以面对的人，那年从落水钦逃脱之时，他便在心中许下了誓言，若是仙华公主有求，刘风便要竭力实现，以减少心中的自责。

    “刘风，死刘风，你怎么了？”

    在孙纡香急切的呼喊中，刘风回过了神，叹了一口气，“没事，香儿，公主她想什么时候见我？”

    对于刘风的反常，孙纡香当然不知缘由，而张邈与韩杰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继续泯着酒。

    看不出刘风在想什么，虽然心中担忧，孙纡香也只好作罢，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待以后有机会再一探究竟。

    “这里酒楼刚开业，人多眼杂，姑姑她在对面的茶楼，要是你没事就随我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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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坦诚

﻿    与张邈两人交代了一句，刘风便随着孙纡香往楼下走去，如同他所预料，天上人间的生意显得很火爆，就连二楼也供不应求。

    走出酒楼，踏进街斜对面的茶楼，也许是天上人间开业带来的影响，本该客人满座，天南海北谈论的吵闹的场景没有出现。

    略显的有些冷清，就连那掌柜都悠然的在柜台前喝着茶，看到有客人来，忙扔下手中正看的书，待看清来者是孙纡香的时候，恭谦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带着刘风上楼，在走廊中转弯穿梭着，孙纡香显得对这里极为熟悉。而刘风只是稍微打量了四周，发现这里是个文雅清净之所外，便再无其他的想法。

    毕竟现在他可谓是心乱如麻，脚步完全是机械跨出，脑子有些乱的跟着孙纡香。

    仙华公主在这个时刻见自己，其用意，刘风大概能猜出几分，碍于对刘寅的感情，爱屋及乌的她肯定处在左右为难的境地。

    “到了，你和姑姑好生商谈，她可以帮你的。”

    孙纡香的话语打断了刘风的思绪，抬起头，已经到了一间雅阁之前。而孙纡香似乎已经感觉到仙华公主找刘风所谈之事极为重要，止住在门口，不在往里面走去，但还是轻声的嘱咐了一声。

    点了点头，刘风掀起那挂在门前的珠帘，压制住心中的忐忑，往里面走去。

    刚跨进房中，便闻到丝丝清香，那是如同荷花的香味，有种安神宁静的功效，让刘风的心顿时安下了不少。

    “你来了？”

    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让刘风将视线投到了靠窗前的一张小桌旁，依旧是那张倾世倾城的容颜，白衣如雪，白发如霜。

    只是她的双眼中有些失神，如同之前的声音，充满着疲惫，想来这些日子，仙华公主也没少为他花费心思，心中更加歉意，忙上前恭敬的行礼，“小子刘风见过前辈！”

    目光扫过刘风，仙华公主感到有些欣慰，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言谈举止犹如当年的他，恍惚间，那第一次相逢的情形在仙华公主脑中再次浮现。

    当啷！

    紫砂杯被仙华公主无意中碰翻在地，响声打破了屋中的沉寂，反应过来的她运起功法，湿了的衣袖上顿时冒出肉眼可见的水汽。

    “我与你叔父旧交，无须前辈的叫，显了生疏”，说道着，仙华公主指着一边的空座，“几年不见，你也长大成人，今日就与我聊一聊吧！”

    “要是公主不嫌弃刘风身份低微，小子便以姨娘冒昧的称呼。”

    姨娘，这两个让仙华公主神情一变，眼中似乎瞬间多了一丝光彩，而刘风见到这神情也有了少许的安慰。

    这个年代，叔父的妻子按道理是要称为婶娘，但是仙华公主与刘寅没有夫妻之实，刘风称其为姨娘既没有逾越规矩，也表明了他对仙华公主的态度。

    刘风轻轻的坐到桌子的对面，仙华公主良久轻叹了一声，“这姨娘要是能早个二十年那该多好！”

    但是说完之后，她就先独自的笑了起来，“瞧我这脑子，二十年前哪里有你这个小子！”

    重新拿起一边的茶盏，给刘风倒了一杯，“说吧，这几年到哪里去了，说实话，我心中也很好奇，难道真的是传言所说，你被仙人接走指点去了？”

    对于这无稽之谈仙华公主本就是不相信，但现在刘风武道修为活生生的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信。

    要不是得仙人提点，刘风即便天资如何的卓绝也难以在短短的四年时间内到达这骇人的修为，居然可以秒杀圣境的高手！

    仙华公主问起，刘风当然不会隐瞒，全部如实的相告，不过对于自己曾经将玄阁阁主误认为刘寅的事情掩藏了下来。

    听完刘风所说，仙华公主略有所思，“果然真的有玄阁存在，而那玄之境竟然有如此的神气！当初听到有关玄阁的消息还当做是传说，误以为不过是消遣娱乐的事情罢了，看来前人所说还是有着道理的。”

    “不过你也是旷世奇才了，仅仅用了四十年的事情便能冲破灵境，这种成绩，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达到！”

    “姨娘称赞让小子有些惶恐！”

    “和我还客套什么”，仙华公主不满的摆了摆手，稍后语气变得惆怅起来，“为什么你要来澜陵，你不该来的，或许留在鹿鸣反而会好上许多。”

    仙华公主的这句话直接将刘风拉回到现实之中，使得他心里也感觉异常的不舒服。

    “姨娘，其实刘风也不想落得如今的局面，君臣朝纲千年未变，可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刘风从未做出有违礼制的事情，今天朝廷却向小子露出了利器，您说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是啊，他是刘寅一手调教出来的，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在乎君臣的朝纲之礼？现在朝廷摆明了要除去刘风，他没有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已经难能可贵了。

    仙华公主沉默不语，眼睛盯着紫砂杯子中那飘动着还未沉底的茶叶，轻轻的吹了一下，看着水面泛起的点点微波。

    “能离开这里么？在世上游历一番，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

    话语中显得有些哀求，让刘风心神一乱，使得压抑的内疚立刻翻涌了上来，真的想立马点头应了下来，从而消除心中一些自责。

    可是他不能退步，离开了澜陵就得背上骂名，倘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但如今，他刘风身后站着许多人，而鹿鸣城这个凝结着众多心血的希望之地也要遭受毁灭的打击。

    摇了摇头，目光由犹豫变得坚定，“姨娘，这个要求刘风不能答应你，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想染指东禹朝政，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叔父报仇，所以，这个时候刘风不能让步，否则那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将永远都报不了了！”

    仔细的看着刘风，发现他并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仙华公主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十三弟要对鹿鸣下手的时候，她就不相信刘风会谋反篡政。

    在仙华公主的心中，对权力不屑一顾的他所教出来的弟子怎么可能有着滔天的权力欲望！

    不过这倒是让仙华公主陷入到了为难的困境，刘风不愿离开，而皇兄与皇弟坚定的要除去他，这该如何的收场？

    “姨娘，刘风在这里与你保证，我绝不会对皇上以及其他人下杀手，若是局势由不得人，我也会选择离开京城，但不会是现在。”

    察觉到仙华公主脸上的为难，刘风只能将心中的盘算说出来，希望会让她感觉好一点。

    也许是刘风的坦诚，仙华公主的眉宇舒展了许多，她心中也明白，这是刘风做的最大退步了，略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低低的轻叹着，“真希望这噩梦会早点过去。。。。。。”

    刘风微微的颔首，未做言语，眼睛望向窗外人头攒动的街道，心里暗暗的应着，“会的，一切都会很快的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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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暗流

﻿    告别了仙华公主，刘风心中颇为感慨的走出了茶楼，些许是察觉到气氛的低落，孙纡香并没有缠着刘风，只是嘱咐他小心之后便走进房间去查看仙华公主了。

    回到天上人间，那里依旧热闹非常，张邈与韩杰正在大厅等着他，见到刘风，两人立马迎了上来。

    见了仙华公主，让刘风的心惆怅了不少，因而这喧嚣的天上人间也让他提不起兴致来，索性带着张邈他们往船上走去。

    “你个顽劣的痴儿！”

    洛亲王府，文意侯孙燮颇看着胆怯的站在一边的儿子孙哲，胸口起伏不平，大有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见孙哲不应声，他又加大了嗓门，“平时任你胡闹也就算了，可这事情是你能插脚的么？为父怎么教导你的，君子莫立于危墙之下，现在的朝廷局势你还不明白？”

    “瑾瑜，何事这般喧哗？”

    有些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到这句话，本是一肚子火气的孙燮立马用眼睛瞪了一眼孙哲，而他自己则是干忙的走上前，打开书房的房门。

    门外，满是华发的孙斌走了进来，几年的时间已经将这位大禹朝的支撑国柱风霜的颤颤巍巍，就连走路也得需要下人搀扶着。

    将下人打发走，孙燮小心的扶着孙斌，“爹爹，没什么大事，孩儿正在与那小畜生说道着些事情，对了，您老不是去许世叔的府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坐到椅子上，接过孙哲递过来的茶杯，孙斌泯了一口，笑骂着，“你这小兔崽子，又做了什么错事来惹你爹生气了？”

    偷偷瞟了一眼孙燮，孙哲只能憨憨的笑了笑，不过随后就在一旁射来的严厉目光中缩了缩脖子，将头再次低了下来。

    看到这父子俩的表情，孙斌当即大笑起来，自己可谓是中年得子，而这孙儿也是他这一脉的独苗，当然是疼爱有加，只不过是瑾瑜生性谨慎，因而这做事大大咧咧的孩子没少受到他爹的叱责。

    “好啦，瑾瑜，你别老责骂孩子”，孙斌一如既往的打着圆场，将茶杯放到身旁的案桌上，“哲儿你出去吧，我和你爹爹还有些事情相商，记住不许再惹你爹生气了！”

    “哎！孙儿明白了！”

    道了句，孙哲飞似的的离开了书房，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回来时派人给祖父送了口信，不然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爹，你不能总是这般的纵容这个小鬼头！”

    孙燮有些无奈，每次他训骂孙哲的时候，自己的这个爹都会出来护短，到最后便不了了之，那小子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一点改变都没有。

    “瑾瑜，你这话为父可不爱听，哲儿他怎么了？在我的眼里他已经很好了，哲儿年岁不高，平日待人毫无架子，结交的也多是才学之士，与那些仗着家世横行的废物相比，老夫心中很是满意！”

    “爹，你不能一直以他年纪小作为理由来袒护”，说道这，孙燮也急了，“平时他怎么胡闹孩儿也只是说上两句罢了，可是您老知道他今天见谁了么？他见了刘风那小儿！”

    “你是说他见了刘风？”

    听到这一句，孙斌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孙哲居然与那刘风碰上面了。

    “没错，而且还称兄道弟上了，您说，这能让孩儿不气愤么？”

    沉思着，久经谋算的孙斌第一点便是想到刘风是不是带着目的故意接近孙哲，在他的眼中，刘风虽然年岁不高，但是城府和心机足以让人忌惮。

    书房有些静谧，孙燮看着眉头紧锁的父亲，知道他是在想着刘风的事情，但却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凑身上前，压低了声音，“爹，皇上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话音落下，本是一脸思索的孙斌猛的沉下了脸，“虽然宫中极力的在封锁消息，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更何况玉钰他如此着急的对鹿鸣下手，想来他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恐怕。。。。。。”

    孙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作为他儿子的孙燮当然知道这下面指的什么意思，低着头，犹豫了许久，终于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爹，孩儿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孙家兄弟已经是大势已去，这朝纲总的要一个有强有力的人来振兴，这样才能应对虎视眈眈的西汉。”

    “够了！”

    孙斌一掌拍在了案桌上，那楠木桌竟然寸寸裂断，佝偻的身体刹那间变得挺直，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哪还有之前垂暮的衰老之相！

    “可是爹，当初皇位本来就是你的，皇祖父弥留之际孩儿就陪着床前，是孙锊他私自改了遗诏，所以爹从南方战场赶回来的时候皇位已经成了他人之物，为了拉拢你，那孙锊才留下孩儿的性命，但这真相却是不能用这虚假的情义来掩饰的！”

    反正提到了此事，孙燮索性就一下子全部说了出来，这些年，他也曾与父亲提过，可是每次都被怒斥，最后这件事成为两人之间的禁忌。

    “那有能怎样，现在为父是臣，为臣子者忠义为先，倘若我以一己私利，争权夺位，那大禹会变成什么样子，为父又要被天下人诟骂成什么样子！”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父亲，你已经做惯了臣子，虽然你身为百官之首，可是又能做些什么，说好听些是阁老，但却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每天去站站朝班，听着那孙锊儿子对你使唤，要知道，那位置是你的，应该是你在上面发号施令，带着大禹朝走出更好的前景！”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孙斌满眼通红，犹如快要发怒的猛兽，咬着牙齿，“住口，孽子，你给我回房反省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家门一步！”

    捂着脸，孙燮竟然大笑起来，“怪不得您老做了一辈子清闲的亲王，大禹朝若是被西汉所灭，一切都是你的错！”

    说完便往外走去，而本是怒火攻心的孙斌突然怔住了，一时间耳中竟是回响着孙燮的刚才那句话。

    “大禹朝若是被西汉所灭，一切都是你的错！”

    跌坐在木椅之上，孙斌又回到之前那垂老之态，目光迷散，如同陷入垂危不久于人世一般。

    “砰！”

    养心殿，裕兴帝猛的将手中的小册子扔到了地上，看着跪在前方的黒衫中年人，“这就是刘风今天所做的事情？”

    “回皇上，的确是这样，刘风今日在一间新开的酒楼用了膳，期间与洛亲王府的世子同席，后来被仙华公主召见，再后来便回到了泽及码头之上。”

    “洛亲王府有何动静？”

    “据亲王府上的影子回报，文意侯好生的训斥了世子，后来洛亲王回府，接下来的事情还未打探清楚。”

    “哼！”

    裕兴帝一声冷哼让下面跪着的人身子一颤，头低的更低，俯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真是废物，朕养了你们十多年，最关键的消息没有探到，还不给朕滚下去，若是查不出洛亲王父子之间的谈话，你就提着头来见朕！”

    待影子离去之后，裕兴帝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让他倍感疲惫，若不是为了大禹朝，恐怕早已经撑不下了。

    “把药喝了吧！”

    轻微的脚步声之后，一如往常的是老皇帝孙玉璞，裕兴帝笑着接过药碗，“皇兄，今日是可比昨天晚了一炷香的时间。”

    “还不是纡香那小丫头闹得，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一边说话，老皇帝一边捡起了地上的那个小册子，随意的翻了几下，发觉上面除了记录刘风的行踪之外，还记录着朝中大臣的言行举止，当下明白这是裕兴帝曾经说过的影子所为。

    “皇弟，这可不像你的所为，要知道朝臣都是机灵的很，这些人恐怕许多已被识穿了。”

    扬着手中的小册，老皇帝略带玩笑的说着，其实每个做皇帝的都有着一支秘密队伍来监控朝臣，当年他也有，退位之后，便没在使用，继续让他们以新的身份活着。

    “皇兄说笑了，知不知晓都无关紧要，朕想要的便是让他们心中有所警惕，明白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做起事来也能规矩点。”

    “恩想法是不错”，孙玉璞点头应着，将裕兴帝手中的碗接过，放到一边于总管的手中，而裕兴帝则是轻声命令，“你下去吧！”

    待那于总管离去之后，老皇帝指着小册子上的‘洛亲王‘三个字，“皇弟是不是要与为兄说这件事？”

    “恩，朕的这点心思还是瞒不过皇兄”，裕兴帝叹了一口气，语中有些焦虑，“皇兄，说真的，朕这心里有些担忧，你还记得父皇当年病危之时说过的那句话么？”

    这声长叹让老皇帝孙玉璞的记忆瞬间打开了，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夜晚，众位兄弟聚集在即将仙逝的父皇床前，昏迷的他醒来之后叨叨絮絮的讲着在刚才的梦里见到了皇祖父，最后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今天，朕孙锊的后人为帝皆不能为难洛亲王之后。”

    当时，或许其他的皇子并不明白，以为是父皇弥留之际对亲情的感悟，但身为太子的孙玉璞怎么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因为这皇位，是父皇从洛亲王孙斌手中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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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动！

﻿    听起裕兴帝提及这件事，孙玉璞的脸色一白，但随即就摇了摇头，“皇弟，你是多虑了，倘若洛亲王有不臣之心早就起兵谋反了，不然当初何苦要助你一臂之力？”

    “皇兄，你我心中都明白，洛亲王这么做是为了大禹，在他心目中，大禹朝犹如稀世珍宝，要是你又这么一件宝物，皇兄该如何做？”

    “当然是倍加呵护，绝不容许它有半点的闪失。”

    “这也是同样的道理！”

    对于一些事情，做过皇帝的孙玉璞自然知道其中的玄机，因而裕兴帝说了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他明白，自己这个看似中庸的皇兄内心还是可以洞察秋毫，很多事情他只是装糊涂罢了。

    “你忘记了父皇的话了么？”

    没有反驳，孙玉璞只是将仙逝的父皇提了出来，而裕兴帝则是笑了，说到这里，两人的交谈已经有了结果，搬出了父皇，说明皇兄心中有了决计，只不过需要理由来推翻曾经立下的誓言罢了。

    等到想要的对白，裕兴帝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话语说了出来，“朕没有忘记，那一天还是皇兄牵着我的手，朕怎么能忘记，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父皇他老人家怎么会明白如今的情形？”

    叹了一口气，眼中闪出些许的落寞，“更何况我们连那条铁规都犯了，即便是再错一次，父皇他老人家也不会过多的怪罪的吧？”

    铁规，这两个字让孙玉璞的神情猛然变得暗淡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苍老起来，像是顿时失去了生机一般。

    先皇去世，留下两条遗训，一是不得为难洛亲王的后人，第二条则是不得兄弟互相残杀，若要是论个轻重，后者远在前者之上，被皇室称为铁规！

    知道自己挑起了皇兄的心结，裕兴帝伸出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皇兄，不要在自责，当年的你毫无选择，一切为了大禹！”

    良久，孙玉璞长叹了一声，“一切为了大禹。。。。。。”

    见说动了皇兄，裕兴帝有些欢喜，毕竟打虎还须亲兄弟，现在他身体日益不支，而孙沫飞没有心机与城府，一时间也很难与那些老谋深算的人争斗，或许到了最后，剩下的事情皆需孙玉璞来掌舵。

    挪了挪身子，让背靠在床头更为的舒服些，或许是心里高兴，裕兴帝苍白的脸上带着红晕。

    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一块青褐色的令牌，令牌的背面是一两条盘旋的五爪青龙，正面刻着一个‘禹’字，用手在令牌上轻轻的抚摸了几遍，裕兴帝将它递给了孙玉璞。

    盯着他，未接过令牌，老皇帝孙玉璞沉声低问，“决定了？”

    “恩，他的实力太强了，连五位镇宫将军都受了伤，怕是除了老祖宗们，澜陵城中真的没有人可以奈何住他了。”

    再次一声低叹，孙玉璞脸上有些不忍，但还是接过令牌，“皇弟你好生安养，剩下的为兄来处理吧！”

    澜陵平遥，规模上略大于鹿鸣，处在东禹的东南部，城主易阳是个谨慎之人，没有大作为，因而平遥城在富裕上也只能算是东禹的中等城池，远远不能与玉邴、泽喻以及兴城这些城池相比。

    但是平遥背后有群山守护，将其与南蜀隔开，前方是东禹的兴城，因而也能够算作是偏居一隅，城中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安居乐业，整个城池显得颇为的安静祥和。

    城东，是平遥最大的武器行，唤作兵阁，据说在整个东禹朝有好几家分店，寻常的百姓只是听着消遣，到有不少的江湖打扮的人士特地寻访到这里来求购一把称心的兵器，倒也给城中带来不少的生气。

    此刻，夜幕之间，兵阁大门紧锁，早已经停业歇息了，但在其内间的密室之中，却是灯火通明，兵家的七名长老正聚在圆桌前，只因那封言语不多的来信。

    “大哥，依小弟的意见，于情于理，我们还是去一趟澜陵城！”

    剩下的话这位年纪相对来说的七长老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做的几位都是心知肚明，特别是这‘于情于理’四个字。

    当初选刘风作为兵家之主是看中他的才华不错，但何尝不是他们的私心？

    兵家处在内乱之期，需要一位领袖出现当做精神象征，将快要分崩离析的人给重新凝聚在一起，因而这所选之人到底是谁并不重要，能优则优，实在没有人选，他们已经暗自商议好从自家优秀的弟子中内部选一个出来。

    刘风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内有着西汉刘氏的血液，若是日后他能入主西汉，兵家也能顺势重新崛起。

    所以在他一次又一次身处绝境的时候，兵家都未出手相助，因为还不是最佳的时候，兵家要的是一个出世便震慑住四方的机会。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但也是这样，错过了一次一次的良机，如今的刘风可以瞬间斩杀圣境高手，实力定是超越了灵境，在兵家的众多的老祖当中，恐怕也找不出几位，更何况他只不过刚刚到了弱冠之年！

    屋中有些静，半晌，大长老羽逍遥长叹了一声，“诸位贤弟，刘风的事情老夫有责任，一直以来，我们都没将他作为真正的兵家之主，虽然在祖师爷身前行过礼，但始终觉得他太年轻，还需要一番磨难，最终酿成了今日的局面，我实在是难逃其咎！”

    “大哥不要这么说，当初表态的时候诸位兄弟都在场，所以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二长老陶宏开打断了他的话，“而且现在也不该在此事上浪费时间，传承者如今在澜陵城中，虽然他修为已不是常人能及，但是东禹毕竟是个百年的皇朝，也有着许多的秘密高手，恐怕此行凶险异常，所以，眼下要决定的是该不该请老祖们出手？”

    陶宏开的话将问题的核心指了出来，七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未出言，看来是心中已有了打算。

    见未有人出声，相交多年，羽逍遥当然知道各位兄弟的习性，遂点了点头，“那就由我去紫荆峰请老祖一同前往吧！”

    “不用了，事情已经知晓，尔等继续在此守好兵家！”

    一丝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接着两道凌厉的气息从空间中袭来，屋中众人大惊，但却又无还手的能力。

    只是须臾，这两道杀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那圆形的会议桌上多了两把长剑交错的印记，仔细看去，却是失传已久的湛泸渊虹印！

    是两位尊者！

    羽逍遥心中一惊，当初蜀山一战，失踪多年的两位尊者突然出现，之后却又消失，让心中燃起希望的兵家众人再次陷入寻找之中。

    如今看来两位尊者并不是传言所说，身受重伤，已经身陨，而且照着刚才所说，他们这是要去澜陵城，有他们在，刘风也能多几分安全。

    平遥城外，三道身影快速的掠过，急速行了几十丈，在一座山峰前停了下来，渊虹尊者李遥允稳住身形，看着身后的湛泸与璇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接着，渊虹往前踏出几步，周身灵气急剧，白色的袍子瞬间如布上的流动蓝色的水流，只见他用手将灵气聚成一把长剑，对着那看不清究竟的山峰射去。

    “弟子李遥允特来请师祖出山！”

    略带谦逊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天地中响起，而那道骇人的剑气还未碰到山石便已消失的殆尽，好一阵子，爽朗的笑声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哈哈，小子，这么多年不见，倒是精进了不少！”

    话音落下，几道身影从黑暗中闪出，只是一个呼吸便已到了李遥允的身前，却是四个兵家的老祖。

    四人容颜都很年轻，领头者面容更是如弱冠之年，要不是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璇玑还真有些不相信，再想想当初自己出关时众多弟子，看来现在他体验了一把那种心底有然而发的敬畏。

    “李遥允，李墨见过破位的师祖！”

    原来是破字辈的高手，璇玑心中当下更加惊讶，兵家的高手全心修炼之后，便没了姓名，将未飞升的高手以‘御剑破苍穹’来划分，这四人只不过是破字辈，便到了灵境之上的修为，那上面的两个辈分该有多强？

    “呵呵，果然是奇才，怪不得你的师傅和师叔不肯遂我出来，想来是怕被自己的徒弟笑话！”

    对于师祖的调侃的话语，兵家的两位尊者只能低声应诺，而那破化回首看了一眼璇玑，似乎来了兴致，“这位可是理家的后辈？”

    平时一直以前辈自居的璇玑一改常态，哪里敢怠慢，“前辈英明，晚辈正是理家璇字辈的后生。”

    “苍偼汜裕，旋乾末佑”，那破化低吟了一声，继而笑道，“偼明他们那帮老鬼可好？”

    “回前辈，师祖他们修炼多年未成出世，想来还处在悟道之中，至于到了何种境界，晚辈就不得而知了。”

    “说得也是，不过那帮家伙应该不会太慢，要知道他们可是用阵高手，这次去得好好的会一会这帮老不死的！”

    “二哥说的对！”

    一时间，四个未出世多年的兵家高手皆是越说越开心，这让李遥允与李默两人感觉有些怪异。

    而那璇玑更是哭笑不得，这四个兵家的高手与自己的师祖年岁上相仿，哪有你这样说老不死的，那你自己是什么？

    更有甚之的居然当着他这理家的人兴高采烈的说着去胖揍理家老祖的事情，璇玑一时间脑中竟冒出个赶紧回去报信的荒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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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偶得

﻿    泽及码头，自从前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这里的守卫已经全被撤走，偌大的码头之上就剩下一艘战船。

    甲板之上，张邈望了一眼人影罕见的码头，有些不满的嘀咕着，“准备了这么多佳肴美食，居然没一个人来敢来，真是扫兴！”

    张邈确实有些失望，本还想结交到才学之士，毕竟他也想为鹿鸣城招揽人才，可竟然是没人领这情。

    听到张邈的嘀咕，韩杰笑着将将杯中的酒喝光，“怎么了，齐修不会心疼了吧？有我们在，你还怕这点东西吃不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张邈瞪了他一眼，坐回到桌前，将一壶酒放到韩杰身前，“给，喝死你，省的有人在我耳边说张齐修是个小气之人！”

    笑着看两人的打趣斗嘴，刘风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喝着酒，依旧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像是在江上泛舟赏景一般，怡然自得。

    “玉倌，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都快晌午了，一个人影都没见到，要是传出去，世人都会笑话我鹿鸣，竟然连一个书生都吸引不来！”

    “齐修，何须焦急”，将张邈的空着很久的杯子斟满，刘风耸了耸肩膀，“这只不过是个计策罢了，用来将你我已到澜陵的消息传开，不管有没有人来，至少这个目的实现了。”

    “当然，鹿鸣需要人才不错，可也不是随便的人都会接纳，进入鹿鸣的条件只会比这所谓的科考更加的苛刻，所以那些胸中无丘壑之人，即便来了，刘风也不屑一顾，还不如不要前来乱了我心情！”

    被刘风这么一说，张邈顿时也觉得是这么一个理，虽然鹿鸣的发展需求大量的人才，但鹿鸣城现在也算是东禹乃至世上的名城，也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接纳的，他这个做主人的为何要着急，反正奇货可居，聪明人会知道怎么来做出判断。

    “玉倌说的是，是我太俗气了，做不到像你一样的上善若水，万事不惊的泰然处之”，说道着，张邈眼睛瞥了瞥一边满是笑脸的韩杰，“当然，也做不到某人的没心没肺。”

    这话让正喝酒的韩杰差点呛着，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不满的盯着张邈理论，可是后者却似换了个人，学着刘风，悠闲的喝着酒，看着江上的景物，让那韩杰吵架都找不到对象，只得作罢。

    晌午时分，吹着三月的江风，散去喝酒带来的微微燥热，吃了口红烧狮子头，刘风感觉很是惬意。

    有多久没有这般悠闲的生活了？

    算上今天，已经有五年又一个月，刘风至今还记得那一天，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人！

    “玉倌，玉倌！”

    正说的兴起的张邈还纳闷刘风为何不搭理，抬首看去，只见他脸色铁青的吓人，眼神中满是杀气，顿时与那韩杰慌忙的拍着他的肩膀大叫着。

    许久，那股骇人的杀气才慢慢散去，刘风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身前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刚才想起了一些别的，失了神。”

    与刘风相知越久就越了解他，张邈两人都知道刘风心中压抑着的血海深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手刃那不共戴天的仇敌，作为兄弟，这件事他们也义无反顾的支持着他。

    将刘风的酒杯递给他，张邈举起自己的，“玉倌，张齐修没有别的本事，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是面对千万人的沙场，我也会随你杀进杀出！”

    “韩君生亦耳！”

    三只酒杯碰撞在一起，一饮而尽，接而甲板上响起爽朗的笑声。

    稍后，三人又天南地北的扯了起来，刘风被两人的友情感染，信口开河的将前世的一些见闻将来，只听的张邈与韩杰目瞪口呆。

    对于两人的怀疑，刘风只是不作言语来辩解，反正是当做茶前饭后的消遣，就当以前自己听的神话故事，看的山海经，这些东西不一定存在于世，但起码是让人有着向往。

    “太神奇了，玉倌，真的有这些东西么？你说那什么铁疙瘩做的东西可以将人送到天上去，难道不会因为太重掉了下来？”

    一旁韩杰也是附和的连连点头，在他们的脑子中，铁怎么可能飞到天上去，而且还要飞上刘风所说的九重天，这简直就常人口中的无稽之谈。

    但这又是刘风所说，认识这么久，两人深知他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这般说，一定有着某种道理，被吊起胃口的两人都是一脸求知若渴的看着他，希望能解去心中的困惑。

    见两人神情如此的认真，刘风心中闪过恶作剧的念头，眉头紧皱的做着思索的模样，“这飞天神器其实也不难理解，至于原因。。。。。。”

    刘风嘴边咧出一个坏坏的笑，“天机不泄露！”

    “切！”

    “该死！”

    两声不满的鄙视之声从张邈以及韩杰口中发出，而那刘风则是大笑着饮着酒，戏弄了两人，心中感觉颇为舒畅。

    “好了，好了”，感受着他们杀人的目光，刘风笑够了，这才说道了起来，“其实世人都知道铁重，抛掷即落，可是倘若以一种强大的推动力来克服它的重量，那不就可以做到了？”

    “对啊！”张邈一拍桌子，惊呼道，“这就和烟火一样，只要能有足够的力道，让铁飞起来是很正常的，就算载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受到启发的张邈与韩杰二人当即开始就怎么制作讨论起来，刘风却笑而不语的看着他们，这火箭只不过是随口说到的，凭着这一世的水平，怎么可能做出来，不过那热气球倒是可以考虑，即便以他的修为用不着，但是也可以用作货物运输，再不济也能旅游度假。

    “少主，码头上有个书生踟蹰了许久，不知是不是应你所邀之人？”

    下午之时，刘风三人已经乏了进舱下棋，孙然的通报让他们陡然来了兴趣，刘风扔下正在厮杀的棋盘，笑着往外走去，“走，都随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宝贝。”

    走到甲板之上，刘风放眼望去，却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沿着街转弯的那条砖砌的路上来回的走着，不时的用右手砸着左掌，像是在犹豫着什么，迟迟难以做出决断。

    “这不是昨日的那个林旭么？”

    张邈眨了眨眼睛，确定是昨日所见的那个对出自己下联的林旭，语中有些欢喜，这个人才思敏捷，想来不是平庸之辈。

    刘风也笑了，对方来到这里，说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心中仍在权衡这利弊，毕竟他刘风只是一城之主，与东禹朝的国君比起来还是有些远不相及，迟疑这是正常的，一步踏出，终生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齐修，君生，我们去将他引来！”

    既然你一时难以决定，还是让我帮帮你，日后自然会知晓跟着刘风，定然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

    街道上，林旭脑子现在很是混乱，自从见了刘风，他的思绪就被彻底打乱了，那暗自立下必定经榜提名的决心也产生了动摇。

    科考将至，但他林旭不是只会读书的书生，这大举能否正常开闱还是个问题。

    朝廷对北用兵，用几十道圣旨将刘风召到京城，并且在他到达澜陵的当晚就在码头截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快的不可思议，要知道，朝廷对这鹿鸣城的刘风可谓是恩宠有加，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北方王！

    私下里，林旭也曾听到那些同伴偷偷议论朝事，即便在不久溃败的消息下，这些人皆言鹿鸣城不久将被朝廷拿下。

    因为君臣纲常，是千年传承下来不可违背的祖制，更何况如今刘风领命进京，他与朝廷之间的博弈已经胜负揭晓。

    但是他却不这么认为，倘若刘风是个墨守陈规的人，鹿鸣怎么可能流出那么多稀奇玩意，这一点，从林旭喜欢的对子就能肯定他的认识。

    而且，刘风来了那肯定做好了准备，裕兴帝迟暮即行，以林旭的判断，输赢还未必。

    所以他应邀来到这泽及码头，可是却未曾见到一个同行之人，这不禁又让他产生了犹豫，因为林旭心中明白，要是踏上了那艘船，只能跟着刘风一路走到底了。

    就这样，在这到码头不足千米的地方，林旭徘徊了整整两个时辰，要不是他不知不觉的走过小巷，孙然还发现不了。

    “既然来了为何不上船和两杯！”

    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林旭的思绪，机械的抬起头，却见是一脸微笑的刘风，愣了片刻之后，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码头正对的路上。

    “林旭见过各位大人！”

    恢复神智，林旭忙给刘风三人行礼，“世子因有事在身，应不了大人的邀请，所以学生特地前来告知大人。”

    “只是为了这件事么？”

    刘风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旭，稍后转身，“既然世子有事在身，那改日好了，子和你要是没事，那也请回吧！”

    说道着，刘风往船走去，张邈与韩杰相视一笑，这家伙，又用这招，不过的确是个好办法，快刀斩乱麻，也省的李旭在这里纠结难受着。

    “刘大人，请稍等！”

    身后传来林旭的声音，刘风脸色露出一丝喜色，但却未回首，“怎么了，子和？”

    咬了咬牙，林子和躬身行了一礼，“学生想随大人上船讨杯酒，不知道大人能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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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抉择

﻿    “好酒！”

    端起张邈递来的酒，被香味引诱的林旭当即一口喝下，随即香醇的酒味让他回味无穷，情不自禁的低声赞道。

    “既然是好酒，当要痛饮三杯才是！”

    刘风笑着将身前的那壶朝着林旭扔去，后者反手接住，竟然未有一滴洒落。

    竟然还是个高手！

    张邈和韩杰也面面相觑，这一副穷书生打扮的林旭看来身手也不错，这下更为的欣喜，本以为是捡了个出谋划策的才士，没想到还是个文武双全的英才。

    察觉到气氛中的异样，林旭有些谦逊的笑了笑，“家父曾经也学过一些武艺，学生自幼被他逼迫，所以也学了些皮毛，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这岂是皮毛，以刘风的境界当然可以看出林旭的身手，应该不如张邈他们，但是却和孙然在伯仲之间。

    能在这年纪，有这样的修为，即便是落魄子弟，身后也肯定有着故事，想来林旭的谋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对方不愿提及，第一次见面，刘风也不打算刨根揭底的询问，端起酒，朝着林旭扬了扬，“子和无须这么客气，要是喜欢这酒，鹿鸣城随时欢迎你去畅饮！”

    听到刘风这话，林旭忙放下酒中的杯，知道这是刘风在向他发出邀请，也是让他表现自己的时刻。

    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他林旭愿意抱刘风的大腿，但是人家未必会伸出那条粗大腿！

    “林子和在此多谢大人，不过依照在下拙见，大人还是尽早离开澜陵城才是。”

    “哦？”

    见对方主动切入到正题，刘风心中自然欢喜，但是这林子和到底有几斤几两，还需继续考量考量，遂明知故问道，“不知道子和对本官当前的处境有何高见？”

    “进宫请罪，北事告急，乱起顺水推！”

    简短的一句话让刘风眼前一亮，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看来自己还是算漏了不少的事情，而这林旭倒是看得挺透彻。

    就凭这份眼界，刘风足以相信这林旭是块璞玉，而如今没有名声鹊起，缺的只是个机会罢了。

    “哈哈，子和果然大才，今日能结交到你当是刘风之幸！”

    这笑声让林旭知道他通过了刘风的考验，当下心中也是轻松了些许，但嘴上还是谦逊的回应着，“大人过奖了，在下怎敢受！”

    “子和，不要如此见外，等你在鹿鸣久了就会知道我们那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见面就是兄弟，何来‘大人’与‘小人’之分！”

    见刘风这表情，张邈当然知道他承认了林旭，而他对林旭的表现也很是满意，所以开心的继续说着，“像我，张邈，张齐修，你可以直接以齐修称呼，而那个长的有些丑的就是韩杰，韩君生，至于那个刘风，唤之刘玉倌即可，无须在乎这些虚礼！”

    一句话，将船舱里的三人全都逗乐了，也让林旭初步亲身体验到了鹿鸣的与众不同。

    剩下的时间，没有其他人来泽及码头，而刘风也不介意，在与林旭的交谈中，越来越欣赏，思维敏捷，眼光独到但却又顾得大局，是个不可多得的统帅级别的人物！

    是夜，四人畅谈至深夜才散去，在张邈等人离去之后，刘风思索了一番，找出纸张，写了封信，找来孙然，让他趁夜送了出去。

    鹿鸣用人也得家世清白，刘风可不想栽在背后的手段中，虽然不排除林旭家道中落，可是人培养出他这般的人物，肯定还是有迹可查。

    在刘风等人歇息的时候，皇城之中，老皇帝孙玉璞正有些出神的看着身边桌子上摇曳的灯火。

    轻微的声响传来，伴随着淡淡的清香，孙玉璞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回过首，“香儿，这么晚怎么还没休息？”

    “这不是看见您书房灯还亮着，母后心中担心，就让香儿过来看一看”，说道着，孙纡香将手中的红木盘放到桌上，“正巧经过御膳房，找了些材料，就做了碗粥，给父王你暖暖胃。”

    “恩，真是香”，孙玉璞欢笑着端起碗闻了一下，“香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让父王也沾了不少光。”

    说道着，仔细打量了孙纡香，眼中异样一闪而过，“女大终留不住，也得给你找个婆家了！”

    “父王！”

    孙纡香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小脚跺了跺，“人家不嫁人，要一直留在你与母后之间，难道你养不起女儿么？”

    看着孙纡香羞涩的模样，孙玉璞心中有些不忍，她对刘风的感情做爹的怎么会不知晓，这五年来，孙纡香最为关心的就是鹿鸣的消息，听到刘风失踪以及朝廷对鹿鸣用兵，这傻丫头整日的掉眼泪，身体差点没憔悴的垮了下去。

    若是放在以前，刘风这小子也颇让他满意，但是处在大禹风雨飘零之际，孙玉璞心中已有了决定，就不能在如往常，支持着孙纡香追求自己的幸福。

    吃完了粥，看着孙纡香离去，老皇帝落寞的叹了一口气，从袖口中摸出那块青褐色的令牌，半晌站起那单薄的身体往外走去，心中默念着，“香儿，为了大禹朝，希望你今后不要埋怨父王。。。。。。”

    将手中的收拾的碗筷递给身边的丫鬟，孙纡香耳中还是想着父王刚才的话语，难道，父王与皇上改变了主意，要将她许配给刘风？

    几乎宫中的人都知晓自己的心系刘风，而父王那么的疼她，孙纡香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这一点。

    心中的顿时充着满满的欢喜，但是稍后却脸色一变，撅着嘴，小脚踢着那朱红的圆柱，“该死的刘风，人家不去找你，就不知道来看看人家么，看我明天去怎么收拾你！”

    打定主意明日去看一看刘风，孙纡香的心情顿时恢复了不少，不禁哼着以前从刘风那里学来的小调，开心的往着住处走去。而身后的贴身丫鬟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的憋着，移着碎步匆忙跟上远去的孙纡香。

    宣政殿，灯火通明，从六年前，裕兴帝登基的那刻起，这里便成为东禹朝新的决策之所，而裕兴帝的勤政励事也使得这里从未断过灯火。

    此刻，作为监国的太子孙沫飞正在灯下看着厚厚一堆的奏折，三月之际，大多是为了春种之事，剩下的则是相互弹劾，老生常谈的折子。

    将手中刚批完的折子放到一边，孙沫飞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心中真心期盼父皇可以早些好起来，除了为人子的原因，剩下的便是皇帝真的不是好当的。

    每天理会着整个帝国的大小事务，权衡着朝臣的争斗，若不是身边没有人依托，孙沫飞大有扔下担子跑人的想法。

    “太子！”

    殿外响起一声低呼，让孙沫飞一惊，当即低声道，“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推开门进入到宣政殿的是一个身穿内官衣着的中年无须之人，俯身叩首，“奴才见过太子！”

    “免礼，这么晚，是不是吩咐你的事情有动静了？”

    这人是裕兴帝给孙沫飞的心腹，是从宫中内侍中挑选出来的机灵人物组成的一支秘密队伍，以前由每任皇帝掌控，而现在裕兴帝身体日益衰落，自然交给了孙沫飞来统领。

    “回太子，大爷他老人家刚才趁黑往宫中的西北方向而去，小人怀疑是去湮锁之地，所以特地来向太子禀报。”

    听到这消息，孙沫飞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大爷是宫中下人皇叔孙玉璞的称呼，因为他与裕兴帝为兄弟，退位之后唤作太上皇不妥，而封为王爷也有违礼制，索性就跟着寻常人家的称呼，唤其为大爷，生性怡然的孙玉璞也颇喜欢这个新的称谓，所以便在宫中传了开来。

    湮锁之地是宫中人人所知的禁地，任何接近那里的地方都会被神秘的甲士给斩杀，因为即便是身为太子的孙沫飞也未曾有机会接近湮锁之地。

    但是前些阵子，裕兴帝在指点他朝事政务的时候曾经提过大禹的守护力量，而湮锁之地正是东禹最大的依仗。

    那里有着众多皇室前辈高手，他们才是东禹朝屹立百年不倒的原因，若是没有这些守护神，西汉恐怕早就挥戈东来。

    在此深夜，皇叔前往湮锁之地，孙沫飞立马想到了刘风，现在他的修为极高，甚至可以击败圣境高手，能降伏他的也只能是宫中的老祖宗了！

    挥手退下了送口信的下人，孙沫飞心中再次出现了挣扎，该不该阻止这件事？

    既然父皇和皇叔都赞成除去刘风，就连仙华姑姑都没用阻止，这件事情肯定有着它的意义，或许是他被与刘风之间的情谊影响而未能察觉？

    要知道，在他们心中大禹朝甚于一切，或许刘风真的会危害到江山社稷？

    一时间，孙沫飞的思绪很是混乱，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他救下刘风不就成了大禹的罪人，这是他怎么也不愿见到的！

    坐在上首的龙椅之上，孙沫飞脑中飞快的回闪着与刘风相遇的画面，从当年的那夜搭救，到后来的长安患难与共，一张又一张的笑脸不断浮现。

    最终，孙沫飞握紧拳头猛的砸在了龙椅的扶手之上，站起来便往外急行而去，“刘风，我孙逸清相信自己的感觉，敢为你赌上万里江山，希望汝终不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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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危急

﻿    “太子他知道了？”

    养心殿，灯光有些昏暗，殿下正跪着一个青衣内官，待其抬起首时，却是刚才与孙沫飞汇报的那人。

    “回皇上，奴才已经照着圣谕将消息禀报给了太子，太子在宣政殿犹豫了一炷香的时间，如今也朝着湮锁之地而去。”

    “做的不错，下面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做了？”

    “奴才遵旨！”

    见那内官退了出去，裕兴帝微微摇了摇头，痴儿，这些人虽然是父皇给你的，可他们终究是朕的人。

    一朝天子才一朝臣，如今还是得忠于朕的啊！

    宫中长廊被灯笼点缀的甚是亮堂，孙沫飞急行着往西北而去，既然主意已定，现在的他就想尽快的阻止皇叔孙玉璞，否则老祖宗们被请了出来，刘风恐怕就难逃一死！

    “太子爷，太子爷！”

    在孙沫飞心急似火的行走之时，身后传来他贴身太监小全子的着急叫唤声。

    宫中规矩众多，对太监宫女的要求也很是严格，在如此的深夜大呼小叫，论起罪来，足以廷杖至死，即便是做到掌管一房的大太监也不敢这样。

    而这小全子虽然年幼，但也是生性谨慎的机灵之人，现在有这般举动，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孙沫飞当下心中便想到了重病在床的裕兴帝。

    转过身，朝着那喘着气追跑而来的小全子冲去，“怎么回事，是不是父皇他出了什么事情！”

    艰难的平息着起伏的胸口，小全子慌忙的应着，“刚才于总管派人来说皇爷他突然病情发作，要太子爷赶紧的过去！”

    听到这消息，孙沫飞心头一乱，哪里还顾得上刘风的事情，拔腿便往养心殿跑去，而那小全子跟在后面追了一段路之后，被孙沫飞抛在了身后，在一处走廊的分岔处挂进了另一端。

    走了没多久，看到前面那青衣内官，刚忙加快了脚步，“奴才见过葛执印！”

    “恩，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奴才照着执印的吩咐，已经将消息传送给了太子爷！”

    “很好，咱家会与皇爷说你的功劳的，下去吧，免得太子爷看出破绽！”

    养心殿，孙沫飞匆匆而来，还未走进去，就看到门口守着的于总管，伸手止住了正要行礼的他，忙开口问道，“于总管，我父皇他怎么了？”

    “奴才也不知晓，刚才皇爷他突然脸色苍白，身体不住的颤抖，还好有屈布大人赶来，如今正在里面给皇爷施针，请太子爷在外稍后片刻。”

    听到这句话，孙沫飞心总算放了下来，挥手退下了于总管，在养心殿外候着，等御医屈布出来，好询问裕兴帝的病情如何。

    穿过牧光殿，本是通明的长廊变得昏暗起来，自退位以后，心中便未起过波澜的老皇帝孙玉璞突然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要知道，纵使做过十多年皇帝的他也未曾来过这皇宫禁地，这里对他来说，也是充满着神秘的地方，或许没有刘风出现，终其一生，也未必有机会踏进此处。

    可是，他情愿今生没有这样的机会！

    暂停了片刻，孙玉璞一声长叹，佝偻的身体继续往前走去，很快便淹没在看不清的黑暗之中。

    走了许久，却发现那西北之地竟然是一块空地，除了一座两丈多高的小塔之外就别无他物，难道老祖们都在那座褐色的小塔里？

    从未来过湮锁之地的孙玉璞有些疑惑，印象中，这里应该有着多为修为高深的孙氏前人，可是这里除了一座小塔，便别无他物，难道一代又一代留下来的遗训是假的？

    “来者何人！”

    在孙玉璞恍惚的时候，一声威严的低喝响起，让他心中一惊，接着便见两名身穿朱红狮肩铠甲的武将出现在两丈之外，身上散发的杀机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虽然感觉到潮水般的压力，但是孙玉璞心中却是一阵欢喜，有人出现，说明遗训是真的，那刚才涌起的疑惑顿时消散，忙双手举起那龙牌，躬身卑谦的答道，“晚辈孙玉璞，今持唤龙符而来，请求老祖宗出山！”

    四周一片沉寂，在孙玉璞不知下面该如何做的时候，只觉得手一轻，那唤龙符竟然飘出了他的双手，朝着前方的飞去，片刻之后，那股让他难受的威压也消失殆尽。

    “有何事，说吧！”

    声音依旧带着威严，丝毫没有因为孙玉璞是孙氏后人而语中出现和善，目光中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直直视着而来。

    再次躬身一礼，孙玉璞将此次而来的计划一一道来，直到最后，犹豫了些许，重重的说着，“因而，孙玉璞斗胆动用了唤龙符，乞求各位老祖宗能出山助大禹朝渡过难关！”

    又是一片寂静，终于，一声微弱的叹息响起，“你回去吧，事情本尊已经知晓，危难时刻自然会出手。”

    待那话音落下之后，一道柔和的气势袭来，却是先前的唤龙符被送了出来，孙玉璞弯身行了个礼，小心的收起唤龙符，往回走去，直到重新回到灯光明亮的檐廊才松了一口气，抖了抖已被汗水湿透的汗衫。

    而那湮锁之地，那两个铠甲之士再次淹没在黑暗之中，接而一道亮光从塔尖往下扑去，地下十多丈的密室之中，众多分间之内的的夜明珠都亮了起来。

    “诸位，刚才的事情你们都已经听到了，最近就不要醉心修炼了，想不到东禹竟然被人欺负到如此了地步！”

    声音虽然空洞，但是却掩盖不了其中的怒火，听到这开国以来就镇守在湮锁之地的老祖发话，其余人皆是颔首称诺。

    “俞杰，你带着秋云与天锵三人出去一趟，将刚才所提及的名为刘风的小儿给击杀了，虽然他是东禹的朝臣，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想必他也会明白！”

    “领命！”

    稍后，之间那小塔沿着中间的缝隙裂开，三道亮光冲了出来，须臾便见到三个身穿褐色长衫的之人，虽然身后的白色长发随风飘荡，但是脸色却如中年一般，丝毫看不出垂老之相。

    闭眼感受了一番，那领头的孙俞杰对着左右两人微微点了点头，指着皇城的西边，“看来你我前日感觉到的强大之气就是那刘风小儿，两位侄孙，随老夫前去了解了此事，也能继续回来修炼。”

    随后，三人飘然而去，而那密室的最深处，一位面若少年的之人盘坐在一张玉床之上，抬首看了一下西方，喟叹了一声，“年方弱冠，能突破灵境实属不易，当真是可惜了！”

    养心殿，在殿外候着的孙沫飞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皇宫中升起，准确的是从湮锁之地飞升前往了西边。

    这是老祖宗出来了！

    心中猛地一乱，恰好这时，一代名医屈布从内殿走了出来，孙沫飞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屈大人，孤父皇情况如何？”

    被冷不灵的一扯，那屈布差点跌倒，待看清楚来人面孔，忙要行礼，却被孙沫飞挥手打断了，脑中记着刚才裕兴帝的嘱咐，只得面做谨慎之色，“回太子爷，皇上的病情暂时稳住了，若要根治，微臣恐怕。。。。。。”

    “于总管，照顾好皇上，孤有要事先行告退！”

    听到裕兴帝暂时脱离了危险，孙沫飞转身便往后急行而去，他要去化解这场是非，不能让刘风出事。

    养心殿之内，裕兴帝听到门口的大吼之声，闭上眼微微叹了口气，对着走进来于总管轻声吩咐，“去吧，照着计划做，阻止太子出宫。”

    匆匆的往皇城外行去，经过御马监之时，孙沫飞索性挑了匹千里驹骑上，狠狠的抽了几鞭，飞快的朝着皇城西门而去。

    不断的喝止住遇到的守卫，很快，孙沫飞便来到了西门，“快开城门，孤乃是监国太子，有要事出城，尔等立刻放行！”

    一声命令之下，却没有动静，孙沫飞心急似火的举着马鞭，“今夜是何人守城，速度出来与孤答话！”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之后，众多火把之下，竟然澜江铁骑的校尉，挂着中郎将职位的楚白。

    见到熟人，孙沫飞忙再次出声命令，“楚将军，快给孤把城门打开，孤有要事在身，刻不容缓！”

    楚白给孙沫飞行了个礼，稍后满脸的为难，“太子爷，末将接到皇命，任何人不得从这城门出宫。”

    “什么！你连孤也不认识了么！孤是东禹朝的太子，进出个皇城都不行么！”

    孙沫飞的怒火让楚白心中一颤，但还是苦着脸摇着头，“太子爷，小的自幼便是您的家将，当然不敢违背命令，但是皇上特地在圣旨的最后加了句，特别是不让您出城，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太子爷回去歇息吧！”

    “啪！”

    竟然是父皇的命令，想来他已经料到了自己会这般做，但是事态紧急，由不得孙沫飞考虑，甩出一个清脆的响花，孙沫飞满脸铁青，“楚将军，你真的不开这城门？”

    楚白未作回答，只是依旧站在孙沫飞的马前，挡住他前行的道路。

    既然这样，只能强闯了，这个念头让孙沫飞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家的皇城居然要翻墙而出！

    从马背上纵身而跃，还未到墙头却见众多手拿弓箭的士兵出现，只得猛的脚尖点着墙头，再次退了回去。

    “好，楚郎将，孤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城门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楚白的脸色几乎苦的可以挤成一朵残菊，眼前的可是未来国君，谁想违背他的命令，可是裕兴帝的旨意他必须得遵守，只能在心中暗骂自己倒霉。

    见楚白还未移开，那孙沫飞猛的朝他扑去，在楚白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寒光闪过，便见他的佩剑已经到了孙沫飞的手中。

    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孙沫飞一脸铁青，低吼着吐出三个字，“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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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交战

﻿    皇城门终于还是缓慢的打开了，随即一声响亮的长嘶，急促的马蹄带着孙沫飞远去，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战船上，闭眼打坐的刘风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感受到东边皇城中出现了异样，几十道强者的气息从沉睡中苏醒开来，当即脸色一白，身形一闪，往外面冲去。

    “所有人立马给我离开战船，离开码头！”

    声音落下没多久，便见张邈率先飞扑到甲板上，继而其他人也涌了出来，看着半空中的刘风，皆是沉着脸。

    深夜被叫醒，肯定是出了情况，而能让刘风惊慌的，那不用说，下面的凶险恐怕不是常人所能应对的。

    “玉倌，到底出了何事！”

    很少见到刘风这般模样，虽然知道事情严重，但张邈还是忍不住的出口问道。

    “齐修，君生，不要耽搁，赶紧带着其他人离开，孙然，你让一小队护送子和去鹿鸣，并告知段大哥与为民，让子和暂且屈居一县之主！”

    “君生，玉倌的话你听到没，赶紧带着其他人撤离这里！”

    听了刘风的话，张邈猛的回头对着韩杰大叫一声，而那韩杰被张邈这么一举措给弄愣住了，稍后回过神来，扭头对着孙然大吼着，“孙然，你赶紧带着人走，不得抗命！”

    感觉到三道强大的气势正在由远及近，而甲板上的众人却不领命而去，刘风心中当真的怒了，“都给走！”

    “玉倌，我们是兄弟，张齐修是做不成丢下兄弟自己逃命的事情！”

    张邈瞪着半空的刘风，满脸通红的大吼着，而韩杰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如此，眼中神色坚毅，大有与刘风共赴生死的决心。

    “我也不走！”

    被这情形所感染，林旭做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觉得大胆的决定，虽然相识仅仅一日，但他却被刘风他们这份兄弟之间惺惺相惜的真情感动了。

    “你们！”

    用手指着张邈，刘风气急的有些说不出话来，那气息越来越近，初步判断是两名灵境的高手与另外一个刘风探测不出深浅之人，即便他自己应付都有些困难，多上张邈他们不是送死么！

    扫过船上众人，刘风几个闪烁进了船舱，待再出现时，手中多了几十枚的旗子，跑向空中，瞬间摆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玉倌，不要！”

    见到那开始亮出光芒的图案，明白刘风所为的张邈当然知道他是在布阵，可是还未作出反应，便觉得周身灵气转换的厉害，顿时眼前尽是星辰图案。

    “嗒嗒。。。。。。”

    黯淡下来的象棋从空中落了下来，砸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消失的张邈等人，刘风心中很庆幸。

    一是庆幸他能有这帮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二来则是保住了这帮兄弟的性命，接下也该是他见识见识东禹高手的时候了。

    没了后顾之忧，刘风反倒是变得淡然起来，飘落在甲板之上，扶着船舷看起夜色下的澜江来。

    “嗖！嗖！嗖！”

    三声破空响之后，战船的上空多了三道人影，正是之前从湮锁之地出来的东禹皇室的高手——孙俞杰三人！

    扫过脚下，是挂着东禹皇室战旗的水师船，一位面容俊秀的少年正在倚船看景，一切与寻常无异，给人一种世家子弟闲来无事，夜泊江边赏景的感觉。

    当然，得除去这东禹独一无二的战船！

    感应到船上别无他人，孙俞杰当下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温雅谦和的少年便是孙玉璞口中所说的将会损害大禹社稷的潜在危机刘风了。

    在他还未发话之前，耳边却传来和煦的声音，“三位，月明星稀，渔火点江，何不一起共饮一杯，以免错过了这良辰美景！”

    望过江面，果然是如刘风所说，皇室出生的孙俞杰心中也生出一丝喜爱，但奈何场景不对，要是换个时机，说不定他真的能和刘风畅饮一番。

    “小儿，好雅兴，可是老夫却没有你这闲工夫，今日便让你葬身这澜江之中，从此赏景赏月岂不是快哉！”

    话音落下，一股气势从孙俞杰的身上爆散开来，一只手直直的朝着刘风袭去，掀起罡风，撕裂无数的空间。

    感觉到头顶上传来的杀机，刘风心中一凛，高手一出招，就知有没有，眼前这中年人明显就是超过了灵境，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

    身后的残影一现，刘风穿过空间，出现在距刚才地方的两丈之外的空中，而那孙俞杰见刘风躲过，硬生生的将招式收了回去，但是那顺带的气势还是将战船的击碎了四分之一。

    看着对面的三个东禹高手，刘风心中立刻盘算开来，出手的人境界在灵境之上，其余的两人是灵境的实力，三人联手，那他刘风就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趁机逃遁，否则必死无疑！

    但这么逃走让他刘风的脸面何存，自从突破灵境，他就有能力和天下高手一决高下，更何况他可以打不过再跑，位处手就逃离，可不是刘风的作风！

    “呵呵，堂堂的东禹皇室竟然对忠心耿耿的臣子刀剑相向，真是天大的笑话，怕是要寒了天下百姓的心，以后谁还敢忠心为国，为朝廷效命！”

    “小儿倒是伶牙俐齿，难道没听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么！”

    一旁未出手的长脸的孙秋云低喝了一句，看着刘风，眼中满是不屑，就像是对着任其玩弄的猎物一般。

    “住口！你又何资格在我面前说‘小儿’两字，刘风弱冠之年便已超越了灵境，而你，用了数百年的光阴也不过是灵境的修为，按照武道规矩，你在我眼中才是确确实实的小儿！”

    五年前的蜀山之战给刘风很深的刺激，因而疯狂的提升修为，在玄阁阁主的帮助下，他已经有了藐视天下的能力，如今还要被人当做任意斩杀的玩物，心中的怒火自然提升了起来。

    而那孙秋云被刘风这么低声怒吼被愣了一下，稍后脸色变得极为尴尬，长时间的灵境的优越感让他忘却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句话。

    但是片刻的尴尬之后，恼羞成怒道孙秋云身形闪烁朝着刘风扑来，“小儿，让你侮辱本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大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刘风冷哼的道了一句，运气全身的功法，红龙戏五珠的残影发出闪亮的光芒，龙吟之声顿时在静谧的夜空中响起。

    “龙吟功法，他是西汉的刘氏！”

    感受着远古巨龙的压迫感，那孙秋云失声叫道，而身后的孙俞杰则是皱着眉头，满脸凝重，“不是龙吟功法这么简单，他身上有着巨龙的气息，天锵也一起上，合我三人之力将这西汉小儿击杀！”

    刘风露出了龙吟功法，那事情就变得更不一样了，西汉与东禹自创国之期就征战无数，而刘风会西汉刘氏的不传功法，立刻让孙俞杰三人的杀机更加强烈，也不顾皇室的尊严与高手的自负，联起手来，打算将刘风迅速的斩杀，以除后患！

    三个高手的同时出手，让刘风立马变得手忙脚乱起来，险境频频出现，虽然受了几下，但是化为丹田处的一汪细水的白玉立刻就将伤势去除了许多，因而刘风在三人的进攻中，还未落败。

    而另一边，孙俞杰心中也开始变得急躁起来，眼前这少年身上似乎有着瞬间疗伤的宝贝，在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趁他还无法脱身之前，得将这东禹的乱星铲除！

    想到这，孙俞杰低吼了一声，“打神鞭！”

    瞬间一抹红光升起，一条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鞭子出现在天空，其长三尺，有二十多节，每一节都有闪着幽暗的红色光晕的符印缠绕着。

    见到这鞭子，刘风心中慌了一分，在蜀山大战上见过众多宝物的他当然能识得眼前这鞭子的好坏，这应该是能和杂家乾坤扇相匹敌的上品宝物！

    而现在的他没了红龙血，根本就不可能一边应付三个高手，一边抵挡这法宝的杀伤力，犹豫了之间，刘风便做了逃离的打算。

    打定主意，刘风躲过迎面袭来的拳势，闪烁到甲板之上，吸起刚才的众多棋子，随便打出两枚逼退追来的孙天锵两人，其余的则是赶紧在空中洒出一个斗转星移阵法。

    不好，他要逃了！

    修炼到灵境的人自然认识理家的阵法，见刘风摆出斗转星移，那孙秋云大吼一声，便要冲上去来阻挡，却被刘风再次以一枚棋子逼退。

    手中剩下的三枚棋子全部打出去了，刘风心中暗自焦急着，终于，阵法成了，就在他暗自舒了一口气，踏进阵法的时候，一声洪亮的低吼传来。

    “天锵，秋云避去！”

    接着，刘风便感到一股毁灭天地的磅礴气势传来，清脆的噼啪声震得他脑子发麻，而那斗转星移的阵法竟被一鞭子打散了！

    在刘风还未缓和过来之时，那孙俞杰又是一鞭子袭来，感觉到危机的刘风想要逃避，但却发现周身气息已经完全被锁定。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大鞭影，刘风竟无力挣扎，他又一次的陷入到死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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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刺杀

﻿    “给我破！”

    在刘风绝望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感觉到西侧有股强大的柔劲袭来，绵绵不绝，犹如春风拂面的和煦。

    但这与春风又有着不同，因为刘风可以感受到其中包含着毁天灭地般能量！

    “砰！”

    那股力量与打神鞭撞到了一起，虽然声音低沉，但却让刘风胸口一阵翻涌，要不是丹田处的涌出一支细流遍布全身，恐怕早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祖父！”

    在刘风努力调息自己的时候，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抬头望去，却见那黯淡的打神鞭缩小着飞到孙俞杰的衣袖里，而那孙俞杰则是满脸苍白，嘴角溢着血迹。

    喘了口气，孙俞杰努力的打量着西面，刚才这股力量太可怕了，柔中带刚，以绵绵之力毁去了打神鞭的杀伐之力，其实力，远在他之上！

    “哈哈，还是大哥厉害，要是我出手，说不定连那小家伙都伤到了！”

    “三哥你谦虚了，你的实力我们还不清楚，大哥出手最好，要是你的毁灭之气也未必差到哪里去！”

    “嘿嘿，四弟，你真会说话！”

    在刘风与孙氏三人都不知出手是何人的时候，西面传来爽朗的谈笑之声，待片刻，便见七人穿越空间而来。

    为首的是四位高手刘风并不认识，但是他们身后满脸恭谦的兵家二尊以及璇玑他倒是认识。

    四年多不见，兵家二尊似乎没多的变化，但是刘风隐约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气息更加的饱满，说不定很快就能突破灵境，而璇玑，从他的步履气息，刘风可以断定他已经到了灵境之界。

    见璇玑三人都是这表情，刘风心中立刻明白这四位是超级高手，而刚才救自己的也是他们中的一位。

    “这就是小璇子口中的刘风？果然是个人才！”

    四人中，长着络腮胡须的破为首先对着刘风说道起来，而他一旁有些瘦弱的破鸣有些不满的反驳，“三哥，这哪里是人才，弱冠之年便突破了灵境，简直是旷世奇才，据小弟所知，从古到今，也就寥寥几人而已！”

    话语中带着惊叹，对于刘风这速度，破鸣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着些许羡慕，要知道他可是用了三百多年才有现在的这份实力！

    “对对对，四弟说的有理，还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可就是损了我兵家的宝贝，小璇子，你的阵法还需改进，传送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听到这话，后面的璇玑就有气的胃疼的感觉，要不是你们吵着去理家的云腾峰，刘风也不会陷入刚才的险境，打扰了理家祖宗的修习还怪怨他的阵法，要不是实力不济，璇玑真有上前理论一番的冲动。

    “晚辈刘风见过各位前辈！”

    既然是璇玑他们都要装小弟，那这几位肯定也是自己的大哥了，他刘风索性先行礼叫上，这个时候他正需要高手的帮忙。

    “不错，有气度，有实力，兵家能有你做传承者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破化点头称赞着，未见到刘风之时，他对李遥允所说的奇才还有些怀疑，如今见到刘风本人，破化只能感叹后生可谓，以及庆幸兵家的晚辈下手的快，抢了个宝贝。

    只身飘到刘风的身前，对着孙俞杰三人，破化摇了摇头，“你们回去吧，刘风有我兄弟四人护着，要是不怕死，倒是可以上前试试！”

    语中流露出超强的自信，这种藐视激怒了孙秋云与孙天锵，两人对看一眼，勃然而其，猛的朝着破化扑去。

    “找死么！”

    破化还未出手，那破为大吼了一声，身形暴涨的闪到前方，之后，强悍而又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体中澎湃而出，一把黝黑的剑影也随之出现，带着无限的杀伐之气朝着孙氏两人而去！

    如此惊人的气势让孙秋云愣住了，而那孙天锵也满脸的惊错，身后的孙俞杰大吼着让他俩躲避，强弩之末的重新祭出打神鞭想阻挡破为的这一击。

    “唉，都回来吧！”

    微弱的叹息声响起，一道白光闪过，半空中的东禹皇室的三人都消失不见了，那颇为的一招直接砍落到了江面上。

    顿时江水翻腾，冒出了几十丈之高，犹如巨大的喷泉，以刘风的实力感受，这澜江恐怕平白无故的多了百米之深！

    “大哥，怎么不拦下他们！”

    颇为有些不解，以他们兄弟四人的实力，就算是御之辈的高手都不能这般轻易的来去，而刚才的那人实力才邈化之境，拦截下孙俞杰三人，明显是做得到的。

    对于颇为的问题，破化只是摇了摇头，刚才出手之人修为在他之上，应该是邈化二层的实力，而他则是刚踏入邈化之境，其余的三个兄弟都处在灵境到邈化之间的凝神阶段上，虽然兵家修行之法威力大于常法，但颇化还是有着顾忌。

    他们是来救刘风的，只要刘风相安无事就算是达到了目的，倘若击杀了东禹皇室的高手，对方恼羞成怒，倾巢而出，恐怕很难护住他的安全，他现在只是希望能震慑住对方，让其忌惮的不敢出手。

    湮锁之地，那座小塔应声合上，孙俞杰三人跌落到自己的密室，其余闭眼修炼之人皆震惊的睁开了双眼，满脸都是怒气。

    “勿动了嗔念，好生修行！”

    孙氏的老祖低喝了一声，稳住了其余人的情绪，但是自己脸上却闪过一丝杀气，“那小儿居然是兵家的人，看来得找始祖商议此事了！”

    看着脚下的战船，已被毁了四分之一，刘风只能长叹，命是保住了，可是这船该怎么解释，看来黑锅是要背了。

    也是察觉出了刘风的为难，那颇为大笑起来，“小子，别紧张，这么点损坏算啥，有我二哥巧手在，保证能恢复到原样！”

    众人都将目光望向了一直未说话的破成，猜出刘风所想的破化轻声问道，“能修好么，二弟？”

    打量了一番，破成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稍后运气功法一抓，江水波动之后，之前那些洒落的零件竟然都被他寻了出来。

    很快，一团绿光将战船包围起来，而破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其中穿梭着，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战船居然被修好了！

    看着刘风脸上的惊讶，破字辈的四人皆大笑起来，那破为率先落到甲板上，“哈哈，小子吃惊吧，我二哥以前可是工堂的开山始祖啊，这手艺活可是天下首屈一指！”

    笑罢之后，颇为耸了耸鼻子，突然兴奋的大叫着，“大哥，二哥，四弟，好香的酒味，这船上有好酒！”

    “有好酒？”

    那破鸣立马闪了下去，而破化与破成也是笑了一下，赶紧随后飘到船上，看来四人还都是好酒之人，刘风心中暗喜，那就简单多了，别的难说，可是对于自己酿出来的酒，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好酒啊！没想到数百年未出世，竟然有如此美妙的佳酿，当真是一大遗憾！”

    破为喝着醉游仙，直呼爽快，而另一边的破化等人也是欣喜异常，虽然不理这些红尘俗物多年，但是酒却是依旧割舍不下。

    更何况这是刘风亲手酿造出来的前世极品美酒，就连喝过多次的璇玑三人也满是陶醉的神情。

    “前辈若是喜欢，日后前往鹿鸣城，刘风定然以美酒招待！”

    见这些前辈高人都喜欢醉游仙，刘风便趁机说道，或许他们一高兴，点头应允，鹿鸣城不是多了几位强有力的保护神！

    “你这小滑头！”

    破化面相与刘风年岁相仿，但是口气却不折不扣的前辈自居，当然一眼看穿了刘风的盘算，“这美酒是不错，但是我们兄弟几人还是需要潜心修炼，武道渺然，现在的你我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若不继续努力，恐怕就永远止步不前了！”

    破化的话透露着沧桑的味道，让刘风肃然起敬，与他们相比，他只不过是武道途中的半调子，相形见绌。

    不过也无妨，他刘风本来就不愿过多的追求武道，接连的突破也是在不断受挫的刺激中产生，若是报了仇，偿还了心愿，他还真不想继续修习了，毕竟修为越高，寿命就越长，到时候月儿她们怎办？

    稍后，一群人便在甲板上闲聊起来，当然，主要是对刘风的修为感到兴趣，一般是其他人询问，刘风作答，借着月色，看着江上景物，倒是有了之前刘风想要的与君共赏的味道。

    突然间，刘风脸色一变，猛的跃身而起，“各位前辈，小子有要紧的是得办，还请稍等片刻！”

    几个闪烁便不见了身影，那破为大喊着要随之而往，却被破化拉住了，以他的修为，也察觉到东面有杀气，但刘风去已经绰绰有余，倘若他们出手，或许会卷入到东禹朝的争权之中，这可不是他们所要的局面。

    泽及码头二里开外的街道上，孙沫飞衣衫有些破损，看着四周的大量黑衣人，心中满是怒气，“你们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在京城之中行刺孤！”

    “要杀的就是你！”

    一个精廋的身影闪了出来，刺耳的声音让孙沫飞颇为不舒服，但是却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因为来人的修为要比他高上许多！

    “桀桀，今夜，就让本座送你去极乐世界，做个快活的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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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夜谈

﻿    怪笑之后，那黑衣人便朝着孙沫飞扑来，空气中隐约的传来炸雷之声，瞬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抬起腿就是一脚踢来。

    “砰！”

    一声沉闷响声之后，孙沫飞被结实的踢飞了，落在数丈开外的青石街道上。

    忍着疼痛，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黑衣人，孙沫飞脸上汗珠开始滴下，混在嘴角溢出的鲜血之中，让他有一种腥咸的感觉。

    今夜是逃不出去了，到了此刻，对方圣境修为让孙沫飞心中开始放弃了逃逸的打算，而且他还察觉到黑暗之中还有着两位这样的高手。

    出动这么多的高手就是为了击杀自己，生机已经被断绝，只是在临死之前，孙沫飞很想知道是谁要对他下杀手！

    能算准他出宫，在这去泽及码头的路上拦截，那幕后策划之人一定对自己很熟悉，可此人究竟是谁？

    那黑衣人没有继续给孙沫飞时间来思索，怪笑着又扑了上来，“太子爷，时候不早了，本座这就送你上路，您可得一路走好！”

    话音落下，如潮水般的杀机涌向孙沫飞，一双枯瘦的手变掌为勾，朝着他的颈部动脉抓去。

    看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虽然心中不甘，但是孙沫飞却毫无选择，实力的差距让他看不到生的希望。

    “还好没来晚！”

    一句熟悉的声音响起，孙沫飞只觉得周身出现一股柔和的气息，再睁开眼，他已经到了十米开外，而原地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黑衣人还未碰到他，便吐血飞了出去。

    “玉倌！”

    看清楚那人之后，孙沫飞失声叫了出来，劫后余生让他心中满是欢喜，特别是发现救他的人竟然是刘风，那就说明老祖并没杀了他，刘风依旧如小强般屹立不倒的活着。

    “好久不见，逸清！”

    这条街是皇城去泽及的必经之路，孙沫飞出现在这里，必定是给他报信，因而刘风心中彻底认下了孙沫飞这个兄弟，哪怕自己与裕兴帝有着太多的恩怨纠缠。

    “别跑！”

    在两人打招呼之计，那被刘风击杀的黑衣人在同伴的帮助下快速逃离了这里，而反应过来的孙沫飞想追赶已经来不及了。

    刘风则是故作样子的上前追了几十丈，然后折身而返，这些人想杀孙沫飞，目的显而易见，为了夺权篡位，顺道将罪名栽赃给自己。

    如今刘风未出事，孙沫飞也只是受了点伤，这剩下的事情他就不想在掺和，有了这件皇位争夺的事情，至少可以将裕兴帝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至于是谁要篡位，与他刘风有何干系？

    回到之前的地方，见孙沫飞正坐在盘膝在地，脸色有些苍白，看来是刚才受了伤，飘然上前，刘风隔空一掌打在他的后背，稍后便见大量的灵气顺着刘风掌势往孙沫飞的身体中流去。

    约莫半盏茶时间，孙沫飞的脸色变得红晕起来，缓慢的睁开眼，收了功法，对着刘风笑道，“没想到五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却是玉倌你再次出手救我性命，看来你还是我命中的贵人了！”

    对于孙沫飞的打趣刘风还之微微一笑，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逸清，多谢你！”

    被刘风看穿了他的目的，孙沫飞佯装恼怒的推开他的手，“别自作多情了，要知道，我父皇可是视你如眼中钉，孤乃是大禹的太子，怎么会违背他的旨意？”

    说道着，孙沫飞顺着那青砖鹿鸣往皇宫的方向走去，而刘风则是大笑了两声，也跟着走了上去。

    “怎么，跟着我走，不怕我将你带到皇宫，交给皇上处置？”孙沫飞斜眼看了一边的刘风，故作要挟的说着，拿着他打趣起来。

    “要是你忍心，这就那我去领赏算了，要是刘风反悔，甘受惩罚”，耸着肩，刘风满是轻松的说着。

    看到刘风满脸无赖的模样，孙沫飞甩出一个不屑的眼神，恰好没遇到巡逻的士兵，两人便在这月色下寂静道路上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

    皇城一里之外，街道的尾处，孙沫飞停驻了脚步，转身盯着刘风，“玉倌，我想听一句真话，父皇认为你将是大禹朝的祸害，说实话，我不相信，你能给我个答案么？”

    孙沫飞将问题挑了出来，刘风也不想回避，他需要有人来调和裕兴与鹿鸣之间的矛盾，而孙沫飞是刘风计划中最理想的人选。

    更为重要的是，孙沫飞是他兄弟，刘风做不出来背后捅自己人刀子的卑鄙行为。

    摇了摇头，刘风叹了一口气，“逸清，权势与刘风来说只不是过眼云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报的心中的血海深仇，这便是我给你的答案！”

    仔细的看着刘风的眼睛，良久，孙沫飞点头应道，“我相信你，玉倌，因为孙沫飞当你是兄弟！”

    说完孙逸清便往皇城走去，背对着刘风摆了摆手，“玉倌，父皇那便我会尽力的，你也要护住自身安危，宫中的老祖宗或许还会继续出手的！”

    看着孙逸清渐行渐远，刘风摇头一笑，虽然处境危险，但他身边却有着一群值得信赖的兄弟，这辈子，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刘风这边毫无大碍，但是有人却在这夜中乱了分寸，在一座偏宅中，孙燮满脸怒火的盯着地上跪着的两个黑衣人，咬着牙，一字一顿说着，“你是说，计划失败了？”

    “是的，少主人！”

    “哗！”

    桌上的杯子被孙燮扫到了地上，茶水溅的两人一身，重重的喘气声在他们头顶上响起，无形中一股威压袭来，让已到圣境的两个黑衣人都感觉呼吸困难。

    “住手！”

    在孙燮发怒之时，一声低喝响起，须臾，一道身影走进房中，却是面目沧桑的洛亲王孙斌！

    “你们下去吧！”扫了一眼屋中的情形，孙斌挥手退去了跪着的两人。

    待两人走后，孙斌不满的盯着孙燮，“不是让你不要显示修为的么？忍了几十年，为何在这个时候憋不住了？要不是为父来的及时，恐怕就会被其他人给察觉了！”

    对于孙斌的训斥，孙燮只得低头不作吭声，刚才确实是他没忍住，但是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恐怕今后很难有此良机来击杀孙沫飞了！

    看着不说话的孙燮，作为父亲的孙斌只能叹口气，这么多年，为了自己忠于大禹的抱负孙燮一直隐忍着才华，也难为他了。

    “刘风那小子逃过了一劫，澜陵来了不少的高手，最近不要轻举妄动，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

    说完这句，孙斌再次恢复到垂老之相，颤抖着往外走去，犹如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到一般。而身后的孙燮却是心中一惊，那刘风竟然没死！

    正是因为他与洛亲王察觉到老祖宗要出手，算准了孙沫飞会出皇城，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幕截杀，可是任他也想不到刘风竟然在三位老祖宗的联手中活了下来！

    走出房间，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星空，稍后孙燮转身望着东面的皇城，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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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劝进

﻿    “什么，你说太子他出宫去了！”

    病床上，裕兴帝满是怒气的对着殿下跪着的楚白怒斥着，竟然这点小事都办不妥，还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信，印着无限荣耀与骄傲的澜江铁骑，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怒火攻心？

    “好了，皇弟，这件事怪不得楚白，他已经尽力了。”

    孙玉璞上前好声的劝慰起来，直到这时，他还不知道请出来的三位老者负伤而还，此刻心中还有着些亏欠，不敢面对孙纡香，因而跑到养心殿，暂时的躲一躲。

    “还愣在这作甚，还不去把太子爷给寻回来！”

    裕兴帝沉默了片刻，突然低吼了一声，那倒霉的楚白只能领命往外退去。

    “皇弟，不要动怒伤了身子，逸清那孩子生性淳厚，这倒是他的优势，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明君，如今老祖宗出手，刘风他肯定活不了了，你我也算是除去了心头的大患。”

    在楚白离去之后，孙玉璞再次出言相劝，而那裕兴帝听了，只是叹了口气，“皇兄，朕想的事情难道你不明白么？老祖宗出手，刘风便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只是朕心中担心逸清的安慰，他可是孤身一人出宫，倘若遭遇毒手可如何是好！”

    这句话让孙玉璞的脸色一变，此刻虽然裕兴帝病重消息还瞒着，但是那些朝臣却早已知晓，要是谁有不臣之心，那除去孙沫飞是必定的计划，而今夜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样一来，东禹朝后继无人，纵然他们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皇弟，你好好的修养，我带人出宫去将逸清接回来！”

    坐不住的孙玉璞刚要起身往外走去，却见于总管低首匆匆的走了进来，“皇爷，大爷，刚才宫门口的侍卫来报，太子他回来了！”

    “回来了！”

    这三个字让两个半百老人送了一口气，嘴中不禁念叨着回来就好，但是见那于总管面有犹豫之色，放下心来的裕兴帝不禁笑骂道，“老匹夫，有什么话就说吧，在朕面前还装什么忸怩！”

    在裕兴帝的命令下，于总管道了声奴才不敢，这才将下面的话说出来，“皇爷，大爷，太子爷是回来，只不过衣衫破损，所以奴才猜测是不是，是不是。。。。。。”

    说到这，于总管的声音越来越低，俯着身子，不敢抬起头，他可以感觉到殿中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去把太子给朕找来，并且封锁京城，令胡介率领锐字营全城搜索！”

    好一会，裕兴帝才冷声说道了一句，那于总管忙领命，匆忙的往外走去，不多时，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之声。

    养心殿内，裕兴帝脸上蒙着一层寒霜，老皇帝孙玉璞也沉着脸不作言语，之前俩人还是猜测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人对孙沫飞出手了，不要说在皇城之中竟如此的放肆，但凭这次刺杀，就足以说明朝中已经有人耐不住诱惑，谋反之心开始泛出水面了。

    “皇兄”，裕兴帝率先打破了沉寂，望向孙玉璞，“你说这次会是何人所谓，要是逸清这次不幸折损，何人会获益？”

    这样的问题，孙玉璞不用回答，因为答案已经摆在这了，裕兴帝的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洛亲王府，这也是他的第一反应，要是他们这一脉后继无人，皇位只能有洛亲王府那一支继承，这样才能保证孙氏的皇朝。

    但孙玉璞还是低头思索了片刻，提出了另一种可能，“皇弟，或许是有人故意嫁祸给洛亲王，我们孙氏一脉已经所剩无几，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自相残杀。”

    最后自相残杀四个字有些低沉，裕兴帝当然明白孙玉璞是想到以前的事情，点头接道，“皇兄说的是，但如今局势危急，不能疏忽大意，即便不是洛亲王所为，也得敲打一番，省的到时候措手不及。”

    “就依皇帝的意思来做吧！”

    在两人低沉的交谈之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不多时便见换好衣服的孙沫飞走了进来。

    “父皇，皇叔！”

    心中有些忐忑，被深夜召来，孙沫飞已经猜到是为了之前的事情，只能低着头，等着父皇的发话。

    “逸清，你出宫了？”

    裕兴帝盯着孙沫飞好一会，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而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孙沫飞自然点头承认，“是的，父皇，儿臣刚才出了趟宫。”

    “砰！”

    一声闷响，只见裕兴帝眼中满是怒气，用手捶在被衾之上，“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朕的命令，难道你至今还未明白朕与你皇叔所为的目的么！要是你刚才出了危险让朕怎么办！让大禹朝怎么办！”

    也许是太过激动，裕兴帝突然咳嗽起来，孙沫飞心急的想上前替他抚摸后背，却被裕兴帝给伸手阻拦了。

    见此情形，一旁的孙玉璞对着孙沫飞使了个眼神，移了两步上前，替裕兴帝顺着气，良久，才使得他重新平息下来。

    “呵呵”，裕兴帝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即便你去了又有何用，刘风那小儿已经被老祖宗也斩杀了，没了他，鹿鸣那小城再也成不了气候，大患已除，朕也能放心的将大禹朝交到你的手中了。”

    听到这里，孙沫飞迟疑了片刻，心中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来，反正父皇迟早要知道刘风没有出事，还是趁现在有自己遇刺的事情，也好将父皇的注意力转移，让他寻找出化解两人矛盾的机会。

    “父皇，刘风他没事，倒是老祖宗他们好像受了伤。”

    低低的说完之后，孙沫飞抬首盯着裕兴帝的脸，要是有个闪失可是他所不愿见到的。

    出乎意料的是，养心殿变得寂静起来，裕兴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但眼中却是怀疑的神色。

    就连那孙玉璞都惊呆了，半晌后，急切的走过来盯着孙沫飞仔细的看了看，“逸清，你是说刘风没死，老祖宗还负伤了，你这孩子，不会是心中忧伤成病，脑子坏了吧？”

    “传御医，老鬼，赶紧给朕将御医传来！”

    反应过来的裕兴帝对着殿外大声叫道，在他们眼中，老祖宗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刘风那小儿即便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数百年修炼的老祖宗，唯一的可能就是孙沫飞受了刺激，精神出现了异常。

    “父皇！”

    在那于总管领命要离开的时候，孙沫飞大叫一声阻止了他，稍后转过身，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重复着刚才的话，“儿臣所言并不为虚，刘风他确实没死，孩儿受歹人劫杀，正是他出手救了我！”

    仔细的看着孙沫飞，一脸的严肃，裕兴帝望了一眼孙玉璞，这是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不禁失声问道，“你是说老祖宗受伤而回，刘风小儿并没有任何闪失？”

    “是的，父皇。”

    “这怎么可能！”

    裕兴帝像是被抽了气，无力的靠在床头的垫枕之上，嘴中不断的念叨着，那孙玉璞也是仿佛刹那间老了许多。

    要知道，老祖宗可是大禹朝最后的希望，若是对刘风都没有办法，那他们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为什么会这样？”

    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询问，裕兴帝悠悠的说出了心中所想，一瞬间，最大的依仗失去了，这情形犹如陡然间发现心目中一直认为重要的保命符在紧要关头毫无作用一般，绝望与无助顿时涌了上来。

    见裕兴帝与孙玉璞这模样，孙沫飞心中泛起了酸苦，“父皇，皇叔，听孩儿的一句，刘风他真的没有不臣之心，倘若真的有逆反之意，又何苦出手救下孩儿？而且，他也不屑这世俗皇权，要知道，他身后可有着传承千年的兵家！”

    孙沫飞的话让沮丧的两人精神猛的被抽了一下，因为其中有着‘兵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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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转变

﻿    “他是兵家的人？”

    直到现在，裕兴帝才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刘风，两人的第一次相识是孙纡嫒的成人礼上，那时他只不过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刘风做到鹿鸣的守备，一切便是从那里开始了，裕兴帝曾经也调查过刘风的身世，但怎么也看不出哪里有不妥之处。

    家道中落，因祖上的余荫得了个守备之位，虽然对刘风的气质有些怀疑，不过几经周折查不出究竟之后，裕兴帝便放弃了调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风身后站着的竟然是兵家！

    每一个上古学派都是一个庞然大物，传承千年，不是一般人可以悍然对抗的，就连他们熟悉的医家，这在杀伐上稍弱的学派都是势力可怕的吓人，更不要说兵家，自古就是一柄利器，其实力绝对要比医家强上许多！

    孙沫飞走了，可是裕兴帝与孙玉璞这两个东禹朝权力最巅峰的老者却陷入了沉默。许久，裕兴帝竟然笑了起来，“皇兄，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荣幸，居然有兵家的传承者做臣子，我大禹古往今来能有几人有这殊荣！”

    “哈哈，皇弟说的是！”

    或许是刘风没死，让孙玉璞之前心中一直存在的愧疚消失了，也或许被裕兴帝的话所感染，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罢，两人再次恢复了沉默，老皇帝看着摇曳的灯火，“皇弟，你说我们该不该相信逸清？”

    “或许他是对的”，裕兴帝长叹了一口气，“而且现在我们也别无选择，如今的大禹朝哪里能经得起兵家的报复！”

    是啊，既然朝廷已是权力的核心，又何来生出这么多的怪物般的势力？孙玉璞心中有些酸苦，多事之际却又遇上这些离奇的事情，“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做，是不是要与那刘风小儿言和？”

    “是该和他谈一谈了，或许和他之间还能有着合作的机会。”

    听了孙沫飞将了刘风的事情，裕兴帝心中涌出了另一个打算，既然两人有着共同的敌人，为何不来个联手抗汉，这样一来，他刘风也能为东禹所用，免去不少的后顾之忧。

    至于刘风会不会成为大禹的乱星，这已不是裕兴帝所能处理的事情了，剩下就只能看孙沫飞的机缘了，倘若刘风与他真的是兄弟，便是大禹的福气，若不是，只能算该有此劫。

    这个道理，孙玉璞也是明白，既然都已经尽力了，以后只能听天命了，夜已深，便起身打算离去，好让裕兴帝可以歇息。

    “皇兄，等一下！”

    在孙玉璞即将离开之时，裕兴帝叫住了他，刚有些疑惑，却听后者开口道，“皇兄，今夜之事，朕始终觉得有些不妥，逸清出宫的时机怎么会被人拿捏的如今精准，要么是宫中出了叛徒，要么是熟悉逸清的人所为。”

    顿了顿，这才将他的推测继续道来，“所以还请皇兄帮朕下一道圣旨前往洛亲王府，即便不是他，也能起到震慑宵小的目的，至于宫中的那些小鬼，就让影子去收拾吧！”

    澜陵城，数百里之外的蓟州城外，几十道身影在快速的闪动着，而在最前方的赫然是张邈与韩杰。

    此刻，他两人都是沉着脸，不啃声的往前赶路，但心中却是气坏了，刘风竟然强行将他们传送走了，兄弟情义是毋庸置疑，但这也让两人感到很是生气。

    是兄弟就该共生死！

    “齐修，前方就是蓟州城，到那里寻得你们杂家的地方，找来快马，这样也能快点！”

    此时，在两人心中除了愤怒，当然更多的还有为刘风的担心，相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先前一般的紧张与失态。

    想来对方来的定是超级高手，一想到这，他们心中就无比焦急，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马的飞到澜陵城，与刘风并肩作战。

    纵便两人力不敌来者，也比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好上许多！

    赶到了砖石砌的道路上，望着依稀可以见到轮廓的蓟州城，张邈抬手止住了队伍，转首望向林旭，“子和，你往北前往鹿鸣城去，到了那里段大哥自会安排你，孙然你让第三小队护送子和前往，另外谭伩兄弟你带着腾蛇的好手搞来两条船只，停在泽及码头下游的隐蔽之处，或许能起到接应的作用。”

    “齐修，林子和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何要我在这时候你开大家？”

    一旁的林旭听到张邈这安排，立马出言反对，但却被张邈摇手止住了，“子和，这是玉倌的意思，虽然我们之间不分尊卑，但你要融进鹿鸣城，他的话还是要听的。”

    抬出刘风，让林旭找不到话来反驳，而张邈则是扫了一下众人，“好了，就依照刚才的计划去做，君生，孙然我们走！”

    说完，张邈便飞快的朝着蓟州城急行而去，没多久便消失在黑幕之中，而留在原地的林旭满眼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最终回过头，带着剩下的一队毒蝎往北面行去。

    “砰！”

    蓟州城一家装饰还算好的酒楼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里面守夜的几个小厮心中一惊，忙走上前查探究竟，胆子小的借故去叫掌柜而开溜的往后院跑去。

    那壮着胆子的几位小厮很快便见到了来人，不，准确的是一群风尘仆仆的人，胆怯的往后胆怯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对不住了各位，本店已经人满，若要是住店还请到别家去。”

    “哼！”

    张邈一声冷哼，让本就害怕的小厮更加哆嗦了，想出去报官却又不敢移动脚步。

    烦躁的甩了甩衣袖，张邈本来怒火没出发泄，猛的在桌子上一拍，身边的朱红色雕花桌顿时散了架，哗啦的落到了地上。

    “别跟老子啰嗦，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张公子！”

    终于，一个和善的老头出现在众人眼中，见到张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赶忙的上前打着招呼。

    “郭老儿，你总算出来了！”

    虽然不理解张邈为何深夜来此，但是这副情形，郭德纲还是赶紧将张邈迎到了后院的厢房，并让那些小厮招待韩杰等人以及安抚被惊醒的住店客人。

    “好了，你赶紧将这消息传到鹿鸣城的段淳于段大哥手中，另外，马厩中的马匹暂且让我骑去！”

    丢下写了几句话的信给郭德纲，张邈不管对方的苦瓜脸，立马出来厢房，带着韩杰他们往客栈的马厩，每人挑了匹脚程看似不错的马，快速的朝着蓟州城东城门赶去。顺利的冲破守城的防卫，打开了城门，一群人绝尘而去。

    在张邈等人快速的朝着澜陵赶去的时候，洛亲王府，垂暮的孙斌正坐在书房之中，在他的身旁的案桌上，一道圣旨被平开的放着。

    “爹！”

    不远处，干坐着的孙燮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半个时辰前皇宫突然来了这道密旨，如果说是行刺的事情暴露，孙燮还是宁愿相信是那孙玉璞兄弟早就对他们有了提防之心，要不然怎么截杀的事情刚过去，这道满是劝退意思的旨意就随之而来了？

    见自己的父亲眼神中还有些恍惚，孙燮握紧了白皙的拳头，“爹，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难道还要忍着？”

    世人皆知裕兴帝为一代仁君，雄才大略举世无双，可是谁又知道他这英明有多少是他们父子给暗中赢来的？

    若不是有洛亲王府的相助，他裕兴帝还是亲王的时候就被那西汉的高手所杀，哪里还会有后来威风凌凌的澜江铁骑！

    灵境与圣境的修为，孙燮父子有着足够执掌东禹大权的资本！

    依旧是没有反应，孙燮被自己父亲这种愚忠着大禹朝的思想彻底给恼怒了，难道一直要等到那孙锊那一脉绝了种才要出手？即便对灵境的修为来说，几百年不算什么，但是谁能保证他们能将大禹朝振兴起来？

    “爹，不要在犹豫了，您都优柔寡断了几十年，若是二十年前你狠得下心来，大禹朝说不定已经重新恢复到昔日的辉煌时代，爹，下决心吧！”

    孙燮都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劝说父亲夺位，拿回那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结果却依旧如往常一般，在孙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他知道，这次也是白费了口舌。

    果然，如孙燮所想的一样，孙斌抬手摸了摸那道圣旨，面露嘲笑，“难道本王真的老了？那就依你们所言，卸甲归田，含饴弄孙吧！”

    “爹！”

    虽然知道结果，但是孙燮已经不甘的叫了一声，眼中满是不解，为何父亲总是有太多的放不下？

    但是，稍后一股逼人的气势从垂老的孙斌身上散发开来，刹那间，那布满皱痕的脸庞变得白皙起来，就连雪白的头发都恢复了乌黑。

    这模样只是稍纵即逝，变为常态的孙斌将手边的那道圣旨随意的合起扔到一旁，“或许我还是年轻的，瑾瑜，将冰点召集回来待命吧！”

    本是绝望的孙燮猛然听到孙斌这最后一句话，当下开心的笑了起来，“孩儿这就去办！”

    第二日，早朝，因裕兴帝有疾在身，一直是监国太子孙沫飞听政，在朝议上，百官之首的国柱孙斌提出了卸甲归田。

    这一出弄得有些懵的孙沫飞当然是极力劝阻，而那孙斌似乎是铁了心，就连多年的老朋友许逾都被他这突然而来的决定给吃了一惊。

    最后，耐不住孙斌颤巍的长跪不起，孙沫飞只得点头答应他的请奏，但却提出让孙斌推荐一位新的阁臣。

    朝中都是机灵之人，当然知道这是太子爷给皇叔祖的情义，是想让文意侯孙燮入阁。

    对这决定没人出来反对，孙玉璞以及裕兴帝掌权的时候，孙燮只是个闲职侯爷，但是世人都知道他是个才华横溢的人，如今也只是熬出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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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协议

﻿    泽及码头，三月初春，已经可以使得水汽笼罩着江面，一群哒哒的马蹄之声打破了晨晓的寂静，一列铠甲鲜明的禁军到了码头。

    甲板上，刘风昨夜回来之后便与几位前辈高人一起喝酒赏着江景，之前张邈还担心喝不完的醉游仙已经差不多快被几人解决了。

    若不是有着年岁上的相差，一夜的痛饮畅谈，几人都有了称兄道弟的感觉，毕竟刘风年纪是小了，但修为却是摆在这，更何况他还多着一世不相同的经历。

    “小子，有人来找你了，赶紧去吧，这种事还指望我们这帮老家伙来应付？”

    破为笑着一边灌酒一边说着，他们修习几百年，哪里还关心这些事情，还不如喝着美酒来的舒服。

    笑着对几位高手打了声招呼，刘风便往岸边走去，其实他也早发现了来人，更何况带队的还是他的旧相识，于总管。

    见到这大内的总管，刘风心中已经猜出到了几分，想来是裕兴帝几次出手失败，想与他妥协。

    果然，刘风走到码头之上，在一旁等的焦急的于总管立马迎了上来，“小刘大人，皇上想见你。”

    也罢，是该见一见这东禹的皇者了，两人之间的恩怨总得提到桌面上谈一谈，一直在暗地中相互搏击总不是个办法。

    对于刘风的欣然应允，倒是让于总管有些惊讶，忙让一边的侍卫牵来马匹，与刘风一跃而上，往着皇城赶去。

    在路过天上人间之时，刘风稍作了停息，让掌柜的给船上的那帮老酒鬼继续送些酒去，对于刘风的请求，对方哪里敢怠慢。

    这酒可就是鹿鸣出产的，更何况还有张邈这关系，赶忙吩咐着下人办去，而刘风则是道了声谢，与那于总管继续朝着皇城而去。

    一刻钟，进了皇城，多次来过的刘风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了，穿过内城门之后便往着养心殿而去，走过长长的台阶，刘风刚要转弯望着位处靠后的养心殿而去，却遇到了急忙赶来的孙沫飞。

    “玉倌，你怎么来了！”

    语中有些急切，头上的皇冠还没有除去，想来是刚听到刘风入宫的消息，就匆忙的赶来了。

    “回太子爷，是皇爷他想见一见小刘大人。”

    一旁的于总管低声替刘风作了回答，孙沫飞听了脸色露出一丝欣喜，想来父皇他终于想通了，但心中还有些许不放心。

    最后在刘风的劝说下，孙沫飞这才离去，到他的宣政殿了解民情去了，而刘风对着于总管笑了笑，抬脚转了身，望着养心殿而去。

    快到养心殿之时，于总管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无人，轻声在刘风耳边说道，“小刘大人，洛亲王今早已经告老还乡了。”

    这句话让刘风愣了愣，洛亲王孙斌，在脑中搜索了一阵子，才记起那张苍老的脸，他怎么会辞官回家？

    要知道他可是孙氏皇室中唯一仅存的王爷！

    想到这，刘风心中猛地跳出一种可能，难不成裕兴帝怀疑孙沫飞遇刺与他有关？这倒是个好消息，怪不得一直要置自己于死地裕兴帝突然改了主意。

    收回了注意力，对着于总管感激的点了点头，刘风这才发现他已经到了养心殿的门口。

    “小刘大人，进去吧，皇爷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久了。”

    是等好久了，刘风心中暗自符合了一声，对这个不经意间关照自己的于总管拱了拱手，抬脚往殿里走去。

    跨入殿中，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中药的味道，粗粗学过医术的刘风能判断其中有着好几副药混着着，苦涩问道极重，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微微皱了皱眉。

    “你来了！”

    东南处，那古朴的龙榻上，裕兴帝靠在床头，盯着走进来的刘风轻声的说着，脸上很苍白，仿佛下一刻就熬不过去一般，而不远处，正坐着头发完全雪白的孙玉璞，也是朝着刘风看来。

    “我该不该要行礼？”

    悠然的向前走了几步，刘风淡淡的略带玩笑的说着，按道理，他这个小小的城主见到当朝天子早就该跪下叩首行礼，但他们之间已不是简单的君臣这么简单。

    经历过生死博弈之后，再见面心中自然多了些感慨，而且刘风本来就对这强加的尊卑有序之礼感到反感，如今这局面，怎么可能行那叩拜之礼？

    “随意吧，那便有桌椅，要是站累了，可以到那里坐一坐。”

    对于刘风的无礼，裕兴帝也没有心思去追究什么，他与刘风明面上君与臣，但是这臣已经脱离了控制，百般无奈，也只能放任自流。

    有的坐，刘风当然不客气的坐到一边，用手摸了摸了桌上的茶壶，有些微热，索性翻起一个茶盅，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你是第一人！”

    在刘风自顾自的喝着茶水时，裕兴帝道了一句，他当然是知道此言所指，第一个能在皇帝寝宫中大摇大摆喝着茶水的人，更是指第一个使得朝廷束手无策的臣子。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想成为这第一人。”

    喝着茶水，刘风坦诚的说道，“刘风不是贪婪之人，对着权力并无多少的渴望，当初选择蛰伏在东禹境内也只不过是为了报仇，他日大仇得报，定会飘然离去，刘风做不得官，累，当然更做不得皇帝。”

    如此避讳的话从刘风口中说来却让裕兴帝和孙玉璞未感到到不妥，而且都同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他们错了。

    “若真的如你所说，我们便放心了，大禹朝的情况想必你也很清楚，之前所为是不得以的下下之策，大禹的未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青年才俊。”

    孙玉璞在裕兴帝开口之前抢声说道，裕兴帝是皇帝，认错的事情当然不能由他来做，毕竟帝王有着帝王的威严，即便是错了也是对的。

    而他孙玉璞不一样，他是退了位的皇帝，当然比裕兴帝更合适说出这句话。

    听到这，刘风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将身子懒散的靠在椅子里，“这种事可别找我，要知道刘风可是懒得要命，这一点你们看鹿鸣就知道了，这几年里，有多少是我在打理的？”

    “你这泼皮，别以为朕不知情，鹿鸣虽然是他人在打点，但是政令，以及土豆，醉游仙等都是你一手搞出来的，就连那学堂也别具特色，还想在朕的面前抵赖？”

    也许是心情好多了，裕兴帝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了不少。而刘风虽然被掐指了要害，但依旧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这个只不过是谣言，刘风只不过是个寻常人，哪里会有这么多鬼主意，都是大家辛勤劳作的结果，小子可不敢将功劳全都据为己有！”

    “得了吧，越说你还越来劲了！”那孙玉璞也看不下去刘风这百般抵赖的泼皮样子，忍不住的指着他笑骂着。

    与刘风的交谈还算愉快，裕兴帝心中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在刘风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之后，说出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小子，要是朕封你为王，你会接受么？”

    什么！

    猛的听到这话，刘风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忙摇着手拒绝着，“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这人太懒，鹿鸣城已经够忙活的了，别在给我添乱了好不好，这什么王不王的还是免了！”

    开玩笑，封他为王不是将东禹的烂摊子交给他收拾么？刘风可没有这闲功夫，他在鹿鸣那里静静发展就够了，等个十年八年，将刘季给灭了，四处逍遥去，这日子哪里是一个王就能换的？

    见刘风这样子，裕兴帝与孙玉璞都大笑起来，好一阵子，才平息了下来，裕兴帝对着刘风挥了挥手，“你走吧，给朕滚回你的鹿鸣去！”

    “得了，刘风还正打算离去，在北方待久了，在这澜陵城中颇觉不舒适，太潮，太湿！”

    刘风摇着头往殿外走去，那裕兴帝嘴中再次笑骂了一声，但在刘风即将走出殿外的时候却又再次唤住了他。

    “小子，以后逸清那里你多多指点些！”

    这是在托孤？

    拜托，孙沫飞可是比他大上许多，这让刘风有些苦笑不得，前些日子还狠不得将自己斩尽杀绝，如今又将辅助江山的重任交了过来，一冷一热，还真是让人有些吃不消。

    看到刘风沉默，裕兴帝以为刘风不愿，于是将心中打定好的条件抛了出来，“若是今后你找刘季寻仇，大禹朝的水师可以听你指挥！”

    这条件倒是让刘风砰然心动，自己的复仇计划中肯定会涉及到水师，虽然腾蛇已经逐渐走向正规，但是在数量上还是很少，而且是刘风的秘密力量，不到必要时候，他是不愿腾蛇出现在世人眼中。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然可就是违抗皇命了！”

    对着殿中的裕兴帝以及孙玉璞做了个告辞的手势，刘风大笑一声，扬长离去。

    而在殿外候着的于总管心中暗自惊奇，因为殿内又一次传来了小声，要知道这可是今天的第十次了，看着刘风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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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封王

﻿    这世道，当真是奇妙！

    与于总管分了别，走在皇城里，刘风心情很好，解决了裕兴帝这边的事情，他终于可以继续安心的回鹿鸣发展势力了。

    可是走到一处檐廊之时，看到一道清秀的身影，顿时让刘风心中一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怎么，死刘风，见到本宫就这么的不欢喜？”

    穿着绿色小衫的孙纡香撅着嘴走了过来，本来还想去泽及码头找刘风的，可是听到下人说他一大早进宫了，就着急的赶到这出宫的地方来等他。

    果然是如她所料，这该死的家伙进宫都没想起来去找自己，孙纡香毫不客气的用小脚踢了刘风几下，好像要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出来。

    “哎哟！”

    见小姑娘这副可爱的模样，刘风不禁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捂着腿，龇牙咧嘴，脸上满是疼痛的表情。

    “你怎么了！”

    听到呼声，孙纡香忙扶着刘风，急切的查看着，生怕刚才自己伤着了他，完全忘记了刘风可是个武功高手，她这无力的几脚哪能产生多少的疼痛？

    可是刘风被孙纡香这关切的神情给愣住了，鼻前幽幽的暗香，那若兰的呼吸，让他心中神智一恍。

    之后，满是尴尬的他借口有事在身慌张的往外离去，而孙纡香见刘风丢下她，气的小嘴再次嘟了起来，但随即发现刘风慌不择路，差点撞上了柱子又在后面开心的笑了起来。

    姑姑曾经说过，要是让一个男人乱了分寸，说明他心中已经有你了，刘风如今这表现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了？

    想到这，孙纡香满是欢喜，小脸上布满了娇羞的红霞，或许是怕人看到，捂着脸往后方的宫殿急走去。

    宣政殿，孙沫飞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奏折，父皇与刘风交谈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可是为何还半点消息没传来？

    虽然昨夜他感觉父皇已经被说服，放弃除去刘风的念头，但是难保两人之间不会再起波澜，想到这，孙沫飞再也坐不住，丢下手中的奏折，拔腿就要往外走去。

    “太子爷，请留步！”

    在孙沫飞走出去没多久，便听到身后传来唤声，回过头，却见是于总管，忙迎了上去，“于总管，刘风还在父皇的殿中么？”

    将身后跟随小太监手中的圣旨拿了出来，知道孙沫飞心中担心为何的于总管满是笑脸，“太子爷无须担心，这是皇爷的旨意，太子若是没有异议，就可以即刻在朝中传达下来了。”

    孙沫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于总管是怎么了，平日可没发现他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竟然不搭理他的问话。

    有些恼怒的接过圣旨，刚打开看了一眼，孙沫飞有些惊慌，差点将手中的圣旨给跌落在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于总管，“这是，这是？”

    那于总管笑着点了点头，上前小声说着，“太子爷，皇爷他似乎想通了，刚才与小刘大人交谈很是开心，单小人在殿外听到的笑声就有十余次，真是一件好事啊！”

    的确是件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孙沫飞心中暗呼一声，拔腿便往宣政殿跑去，在他眼中，刘风封王，那是当之无愧的事情，更何况这样也能弥补因之前事情所产生的内疚。

    很快，一道盖着玉玺的圣旨发了下来，速度之快，都未经过内阁，因而朝中群臣看到这旨意之时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弄懵了。

    居然将刘风封为东陵王，虽然众人眼中已将刘风当做是北方的王，可是朝廷真正承认又是两外一回事。

    虽然刘风抗击匈奴有功，但哪里到封王的地步，更何况二十岁封王，古往今来，除了皇室子弟，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轩然大波顿时被引发了出来，御史们不敢打扰裕兴帝的养病，但是孙沫飞这监国太子可就遭了殃，旨意下达还未半个时辰，御史院的几十号排的上位置的人全都来了宣政殿外，大有不收回成命便长跪不起，甚至以死相谏的打算。

    而那些头发花白，已经卸职在家的老臣纷纷进宫寻裕兴帝请愿，顿时，皇宫中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不时的可以看到有人捶胸顿足，很是伤心的哭着。

    “爹，你看，这样的人怎么能将大禹撑起来！”

    书房中，孙燮满是恼怒将手中一张纸扔到了地上，这是宫中内线传递出来的消息，准确性肯定不用质疑。

    封王，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大禹祖制即便是封侯也得朝臣商议，哪有如此的草率，更何况，古往今来，哪有人是在二十弱冠之时做到一方王侯的！

    而一旁坐在书桌前的孙斌倒是依旧一脸的平静，手敲在桌子上，口中默念着，“东陵，东陵，不为定北却为佑东边之陵。”

    听到父亲的念叨，那气急的孙燮心中突然多了一份明悟，是啊，那刘风势力在北方，而且功劳也是定北平匈奴，为何要封为东陵王？

    难道真的如父亲所说，这是对刘风托孤？

    顿时，孙燮怒气更加难以抑制，放声大笑起来，“爹，到这个时候，那孙氏兄弟都不信任您，放着孙家的皇叔不用，我大禹的万里江上居然要托付给外姓之人，哈哈，当真是可笑！”

    “可笑么？”

    孙斌最终跟着念了一句，继而也放声大笑起来，不过随即笑声变得凄凉起来，孙燮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眼圈开始变红。

    “应该是可悲才对！”

    可悲的是他孙斌为国一生到头来却被卸甲归田，可悲的是他满腔热情的辅佐孙玉璞兄弟却不如一个外来之人，更可悲的是他见证了大禹的衰败，并毫无转生的迹象！

    春华秋韶，时间转眼便过去多年，他可以等，即便是数百年也不在乎，即便处处的忍让换来的只是提防与猜忌，他也没打算篡位，只是召回了手下，以防万一，但还没真正的下定决心。

    可是如今裕兴帝所为使得孙斌的心彻底绝望了，笑完之后，脸色变得铁青，吓得那孙燮不知所措，在记忆中，他从未见过父亲有这样的表情。

    “爹，您没事吧？”

    仿佛没听到，孙斌依旧阴沉着脸，在孙燮不知所措之时，突然张开嘴，低低的说了一句，“瑾瑜，御龙吧！”

    御龙？

    孙燮听到这个词，起初微愣，但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还是他年幼时在父亲书房中见到的一首诗，后来还因为此事被责骂过。

    对于孙斌这决定，孙燮当然举着双手赞成，“爹，您终于下定决心了，冰点已经陆续到了澜陵，就等您的命令了！”

    “不行，此事还得谋划谋划，不可草率，虽然朝中虽然大多数与为父交情甚好，但是冒然起兵谋反是叛逆之举，坐不了长久的天下，到时候狼烟四起，可不是老夫想看到的。”

    这让孙燮有些语塞，自己的确是欠考虑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为了振兴王朝，但只要是夺权，在这君臣之礼深入人心的年代，必定会被打上叛臣逆贼的烙印。

    那时，上有朝中大臣的反对，下有野心勃勃的外臣勤王，也许真的会给大禹带来一场浩劫。

    想到这，孙燮不禁心中打了一个冷颤，他要夺回失去的东西不错，但前提也要是大禹朝的完整，倘若因他孙燮而使得山河破碎，不要说别的，恐怕眼前死忠于大禹朝的老爹就要收拾了他。

    “那爹，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想了片刻，那孙斌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也许是该找一找老祖宗了，好久没叨唠他们，想不到又得前去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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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 王的风波

﻿    “咕咕咕~”

    一只白鸽飞落在长安称中国一间普通的屋舍里，立马有穿着下人服饰的小厮上前麻利的捉起了它，将那腿上绑着的信笺取了下来。

    随即将信鸽放到一边的鸽笼之中，而他则是急忙的往屋中走去，手中拿着那短小的纸条，丝毫不敢打开看上一眼。

    轻轻的在门上敲了敲，不多时，一个白衣书生走了出来，接过那纸条，打开瞄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去，通知三长老，说计划已经成功。”

    那小厮赶紧点头领命，躬身的往外行去，而那白衣书生则是走进屋中，燃起那油灯，将只有一个‘成’字的纸条烧去。

    看着慢慢化为灰烬的纸条，那书生暗自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着，“为兄知道你一定行的！”

    而几百里之外的地下宫殿中，一封书信送到了被灯火映亮的书案前，那本在低首看书的银面人随手拿起，翻开一看，突然周身衣袍一动，那信瞬间被化为飞屑。

    “东禹的老贼你也忒不要脸面了！”

    “哐啷！”

    歙砚在台阶上跌落的滚动，打破了沉寂的朝堂，高殿之上，刘季满脸阴森的看着站在下方众臣，眼中满是狠色。

    “谁能告诉朕，这刘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无人应声，喘着粗气，在龙椅前走动着，“陆爱卿，你不是说刘风这小儿必死无疑的么！”

    五年过去了，陆善堂依旧是站在武将之首，但是却比以前老了许多，云霄城陆殷仙被刘风击杀，使得他老来丧子，极度同心，不过也再无牵挂，成了刘季来抑制张玉的得力棋子。

    对于刘风与裕兴帝之间关系的大转折，陆善堂明显是未曾料到，只能低首上前，淡淡的回道，“老臣失算了，请陛下责罚！”

    另一边，老态龙钟的张玉罔若未闻，而刘季则是烦躁的甩了甩龙袍，整个大殿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皇姐，皇姐！”

    一个体态略微显胖的少年快速的望着后殿跑去，当年还是六岁的刘岚如今已有十一岁，也许是平时吃的比较多，身子骨也显得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结实不少。

    亭阁里，一位清秀可人的女孩儿听到呼声将手中的书反放到石桌上，以免书页凌乱，而那封面确实醒目的‘行兵十八策’。

    “岚弟，你又不到张师傅那里听课了？要是父皇知道可又会生气的！”

    刘菁拿出手绢儿给气喘嘘嘘的刘岚擦着汗珠，五年过去，当初就已是美人胚子的她也出落成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皇姐，父皇哪里会责怪我，他的心思都已经放在太子哥哥那里了，而且那张师傅教授的东西皇弟都已经学会了，哪里还需要浪费时间来念那三字经！”

    刘岚不以为意的应了句，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而那刘菁则是笑了着将手绢塞到刘岚的手中，让他自己胡乱的擦拭滴下来的茶水。

    父皇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他们三个儿女还是很关心，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要不然，已经年芳十七的她早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真爽！”

    刘岚喝饱了，坐下来打了个饱嗝，这才将来意道了出来，“你不是让我留意那刘风的消息的么，刚才我无意中经过大殿的时候听到父皇的怒声，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偷听了一会。”

    “究竟是出了何事，难道是与刘风相关？”

    听到刘风二字，刘菁不知为什么心中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虽然当年曾被他挟持，可那张温文尔雅，满是和煦笑容的脸庞却时不时的在她脑中闪过。

    哪怕是知道这一生，两人再见面之时，或许就是两国刀剑相向时刻，但是这感觉始终是抑制不住。

    见到刘菁脸上的焦急神色，刘岚也不在废话，直接将听来的说来，“那刘风被东禹朝封为东陵王了，二十岁的王爷，可真是让人羡慕呢！”

    刘岚胖胖的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他还要过上四年等成年之后才能封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出生在皇室，可刘风却是从一名小小的守将做到一方王侯。

    这本事，是男儿，心中当为羡慕之！

    而那刘菁沉默了，他成了东陵王，那今后还是最好不要再见面！

    身为女儿身，即便熟知兵法谋略，刘菁也没有机会上战场，因而两人再见面，要么是刘风被擒，要么是大汉生死存亡，凭着汉禹两国的差距，很显然，只会是前者。

    一旨封王令扰乱了众多人的心思，可是事件的主角却毫不知情，正随意的穿梭在人群之中，看着热闹的景象，心情颇为舒畅。

    大街上，刘风悠闲的走着，如今与裕兴帝之间的事情总算解决了，心里的大石头可以落下了。信步在澜陵城中走着起来，反正也无事，就在城中逛一逛，也当是在帝都旅游的了。

    手中拿着糕点的小吃食，刘风一路摇晃着往泽及码头而去，四年过去了，刘风虽然气质未发生变化，但是容貌还是有了些改变，因而未有人认出他，也使得他能吃着美食，逛着街，着实的悠闲了一把。

    终于，小半个时辰，刘风摇晃到了泽及码头，可还未踏上船，便感觉右侧传来强烈的杀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忙的往一旁躲去。

    回过首，却看见满脸怒气的张邈，本来还以为是裕兴帝出尔反尔，继续派人来暗杀他，心中还惊奇怎么未被兵家的高手给发现，原来是张邈等人。

    见到张邈，刘风有些理亏，昨夜虽然自己是好意将他们传走，但是凭着对这帮兄弟的了解，肯定是气的不轻。

    “齐修，孙然，哈哈，是你们啊，怎么样，身体好不错吧，今天天气不错嘛，哈哈！”

    刘风很愉快的笑着，而张邈脸上则是乌云密布，让他的笑声越来越短，最后竟然硬生生的噎住了。

    眼睛扫了一圈，感觉一群人皆是愤怒的样子，刘风心中虚了虚，“咦，君生呢，君生哪去了？”

    难道是出事了？

    就在刘风心慌的时候，脑后有着破空袭来的声音，一个闪烁，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只手搭在了韩杰的肩膀上，“哈哈，君生，你也学会了搞怪了！”

    “哼，够了，刘玉倌！”

    在刘风还想继续插科打诨将这件事揭过去的时候，张邈怒吼了一声，继而满脸铁青的走了上前盯着他，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见其他人也是这副神色，刘风往后退了一步，“齐修，君生，不要这样，听我说，大家都是兄弟，有话可以好好商量！”

    没有吭声，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去，突然张邈上前抱着刘风的肩膀，开心的笑着，“臭小子，恭喜你，一夜不见，竟然都变成王爷了，来来来，兄弟们都来拜见王爷了！”

    说道着，张邈装模作样的对着刘风弯腰行礼，而其他人也是换了脸色，满是笑容的随着他一同朝着刘风行礼，口中还念念有词，“小人见过王爷！”

    “什么？王爷？”

    “怎么，玉倌，升了官，就想不认我们这些兄弟了，要知道，城门口都已经贴上了，你现在可是大禹朝的东陵王！”

    裕兴帝这老儿，想来是赖着自己了，下手尽然如此的快，难道大禹朝封王就这么简单，刚说完就能做下决定？

    此时，刘风当然不知道皇宫中因为他都乱了套，而他一路左右闲逛，恰好也错过了那张贴在城中的皇榜，因而，他这个被封为王爷的人还不知自己已经火线提拔了。心中对裕兴帝一阵诋毁，哪有他这样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就将胆子甩来的。

    看着脸上满是欢喜之色的，刘风也不好装作不知情，暂且就做着便宜的东陵王，反正到时候他撂担子走人，剩下的事情他可懒得打理。

    挥着手，打出一道灵气，将作弄他的张邈等人全都撂倒，刘风笑骂着，“得了，你们这帮家伙！”

    打闹过后，众人再次笑了起来，不过张邈与韩杰对刘风很是认真的说出了他们心中的不满，后者只得点头应允承诺，不会有下一次，才能让两人将心中的怨恨消除。

    “走，到船上去饮上几倍，也当是为兄弟我庆祝庆祝！”

    张邈等人都是眼睛发红，刘风见到他们的第一眼便明白这些兄弟是连夜奔波赶来的，将心中的感动压下，把酒言欢岂不是更好。

    刘风笑着往前走去，可是几步之后，却发现身后无人跟来，回首望去，却见张邈等人皆是面露苦色，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想询问之时，船上传来大笑之声，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码头之上，却是破化等人出现了，身上带着浓烈的酒味，看来每个人可没少喝。

    “小子，你的这帮朋友太鲁莽了，所以之前被老头子教训了一顿！”

    破为一边灌着酒，一边大大咧咧的说着，眼睛瞄准张邈他们，而张邈他们似乎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不禁都身子朝着后面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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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算计

﻿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张邈与韩杰都心生畏惧，敢情他们是被这帮老家伙给教训了一顿。

    看着刘风没心没肺的裂开嘴笑着，张邈心中颇为恼火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这家伙惹得，要不是心急生乱闯上了船，能被这帮老变态的给收拾了么？

    笑完之后，刘风将兵家的前辈以及璇玑与张邈等人做了介绍，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原来这些人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便张邈与韩杰都是上古学派的子弟，可是何曾有缘见过这么多的超脱灵境的高手？

    不过稍后他们便明白了过来，刘风能安然无事肯定是有高人相助，而眼前的这几位不正是么？

    高手在哪里都会得到人的敬重，更何况他们还救下了刘风，虽然被对方给揍了，可是张邈他们还是心悦臣服的向破化等人行晚辈礼。

    “呵呵，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样几位前辈也算是认识了小子的朋友，走，到船上继续饮上几杯！”

    “好一个不打不相识，老头子我很喜欢你这句话，不过几杯恐怕是不够啊，哈哈！”破为朗声笑着，十足一个酒鬼的样子，惹的其他人也跟着忍俊不禁。

    有刘风在，加上破化等人皆不是喜欢拿前辈架子之人，几瓶酒下肚，很快便能与张邈等人打成一片。

    而张邈与韩杰心中很是庆幸能和兵家的高人相识，可是酒到兴致处时难免有些尴尬，因为当知道他两分别是杂家与法家之人的时候，破字辈的几位兄弟总是时不时的提及百年前的事情，当然，内容铁定是他们痛揍了杂家与法家的先人。

    见气氛很是和谐，刘风心中暗自思量了一阵，趁着兵家前辈高兴之时，将心中的小盘算拿了出来，“几位前辈，小子的朋友如今在圣境之外徘徊，而刘风年纪尚轻，阅历不足，所以想请几位高人指点他们一二。”

    “臭小子，才喝了这么点酒你就想把我们当做仆人来使唤，你这小子，也太能算计了吧！”

    刘风的话刚落，破为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而心中的盘算被当场揭破的刘风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端着酒杯，挠着头嘿嘿的笑着。

    “也罢，总归是吃人的最短，人的手短，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我们几个兄弟可就得被小辈们笑话了！”

    破化泯酒笑着道，现在刘风被封了王，想来是快要离开澜陵了，而他们这帮兄弟也要很快回去了，趁这段时间给晚辈做点事情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与法家以及杂家的先人还有着旧交情。

    见破化答应了，刘风当下心中乐开了花，有他们这些突破灵境数百年的人做指点，哪怕是只言片语，或许便能使得张邈等人茅塞顿开，一举突破到圣境的地步。

    突然间，刘风像是想起了什么，冲到一边，“孙然，孙然，将人都给我集合起来，快点！”

    看到刘风这举动，破化突然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不一会儿，就见他领来了二十多人，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前辈，您好事做到底，看看这里面有哪些人还算是棵好苗子的，您也顺道指点指点，小子就在这先行谢过了！”

    刘风一边给破化等人弯腰行礼，一边对着身旁的手下吼着，“都给我把头抬起来，腰板挺直了，给老祖宗们好好的瞧一瞧，被挑上了可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刘风都称老祖宗的人那还了得，不论是毒蝎的成员还是腾蛇的水兵都不禁昂首挺胸，满脸都是期盼的神情。

    “前辈，你不要光喝酒，好歹看看，你瞧，这小子手脚灵活，小模样也长的俊俏，要是不满意还有他，你看，膀大腰圆，有力气，耐得住打磨，随您老怎么整！”

    “噗！”

    强憋着的张邈再也忍不住的一口酒喷了出来，除了脸有些抽筋的破化，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破为甚至笑的呛出了眼泪。

    这也难怪他们会有这表情，刘风这举指配上那副讨好的笑容，与那青楼的龟公老鸨有何差异，只是这次推销的对象不是如花似玉的姑娘，而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笑声不止，最后连破化与刘风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在笑声落罢之后，脸上还未散去笑容的李遥允，李默以及璇玑感觉右侧有道寒光射来。

    “哼，笑什么，这帮人就交给你们了，倘若不能使得小家伙满意，看老夫不好好的收拾你们三个！”

    李遥允与李默两人笑容一滞，最后苦着脸点头，而璇玑则是差点将桌边的酒杯碰倒在地，心中肠子都悔青了，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没事跟着笑什么。

    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刘风当然最为高兴，手中提着瓶酒与那些兵家的老祖划拳叫喊着，整个气氛顿时嗨了起来。

    皇宫的深处，湮锁之地，一道跪在那座小塔前，仔细看去，却是洛亲王孙斌！

    良久，那似曾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本尊知晓了，这孙玉钰兄弟当真是可笑，竟然养虎为患！”

    声音少了以前的空洞，多了一丝的怒火，孙斌知道这是老祖宗真的发怒了，看来百年来的心中宁静也都因此受到了干扰。

    有老祖宗愤怒出手，刘风即便有兵家的几位高手在也护不住周全，到时候肯定能挑起他与裕兴帝之间的矛盾，而自己也能趁机寻找机会，来个脏水两边泼，夺权上位也能少去很多的阻力。

    应了一声诺，孙斌躬着身悄悄退出了湮锁之地，而地下深处，宛若少年的孙氏老祖宗孙瑜一拳砸在了身前的白玉凳上，顿时产生许多细小的裂纹，接而化成碎末落到了地上。

    “小儿竟然如此的败国，那兵家野心勃勃，怎能封他们的人为我大禹的王侯，难道忘记了祖训！”

    好一阵子，平缓了情绪，孙瑜皱眉沉思起来，当今所为只能冒着恼怒兵家来瞬间击杀那叫刘风的小儿，他一死，即便兵家人来讨说法也不敢怎么样，毕竟有着玄阁来约束着世间高手。

    可是该怎样出手？

    这是让孙瑜头疼的问题，对方虽然人数不多，可是高手灵境以上的高手就有八人，而且兵家的功法本就霸道无比，纵使他在境界上略高于对方，可是孙瑜却毫无把握可以一定击败那兵家为首之人。

    现在关键就是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了刘风，要是不成做到，被其遁走，或者拖延了时间，恐怕后边的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打蛇若不是七寸，终会被蛇反咬一口，所以要么不出手，出手记得一击必杀！

    孙瑜思索了许久，从袖口中拿出一面背部镶着银灰的天地乾坤阵势的小铜镜，朝着阵眼注入一丝灵气，立刻，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芒在空中闪耀了几下，然后一阵水波般的荡漾，消失不见。

    握着手中的昊天镜，孙瑜感觉手心出些丝丝的汗水，这是踏入神域的孙氏前辈留下的，可以直通神域的天地。

    孙氏一脉在建立东禹前便是门阀士族，因而有着不少的能人志士，流传下来踏入到神域之人就数不胜数，而这面昊天镜便是一位天资卓越的孙氏前辈结合了理家的阵法所创出来的沟通器具。

    如今孙瑜动用了这面几百年来未曾用过的铜镜，正是要向先辈求助，有他们出手，即便是邈化之境，也不过是信手毁灭。

    好一阵子，铜镜镜面开始弥散这雾气，之后如吹来一袭清风，将那曾雾气吹散，铜镜里出现一个头戴紫色蟠龙冠，面容英俊的少年郎，那模样，似乎比孙瑜他还年轻。

    可是孙瑜却忙将铜镜立方到一边，对着铜镜俯身行礼，无比恭谦的说着，“孙氏后人孙瑜见过祖上！”

    “孙瑜？”镜中人声音有些恍惚的飘渺，脸上有些错愕，“你是孙家第几辈的子弟？”

    “回祖上，晚辈是二十一代的公字辈。”

    “哦，原来是公字辈的，怪不得看起来面生的很！”

    接着一道紫色的光芒从铜镜中传来过来，直接击中孙瑜的眉心处，后者心中一惊，却无法回避，只觉得周身一麻，稍后便恢复了正常，并无造成大碍。

    “恩，不错，邈化之境第三层，想来我孙氏又要出一名神域者了！”

    镜中人点头赞道，原来刚才是在试探孙瑜的修为，“你不好好的修行，有何要事来召唤老夫？”

    听到祖上问起，孙瑜只得将眼下的事情和他全部道来，最后躬身一礼，“所以晚辈斗胆动用了昊天镜，想起祖上出手相助，保我大禹平安！”

    “跨入神域是不该理会这些世俗的事情，可是上面的那些老家伙将我留下来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边出事，而且这封王的举动的确有些荒诞。”

    铜镜的对面传来些许不满的声音，这让孙瑜心中一喜，但稍后却听来一声叹息，“老夫倒是想出手，但是神域有神域的规矩，就是一旦进入神域，除非再作突破才能出去，所以世人羡慕的神也不过是失去自由的可怜虫罢了。”

    “而那些突破了神域的人要么是去另一个空间游荡了，要么成为四主神的神使来维护秩序，所以凭我现在的本事，根本回不到尘世。”

    这些话让孙瑜刚燃起的希望都是熄灭了，既然不能出手又何必说这么多，要不看在对方是自己先祖的份上，大有将这昊天镜摔成几瓣的冲动。

    “不过还是有办法的！”

    在孙瑜失望透顶的时候，镜中有传来让他欣喜的声音，“我可以神识离身，通过昊天镜来到尘世，但必须找到一个寄体，以躲避神使的察觉，而这个寄体最好是孙氏后人，否则恐怕会体脉不合而适得其反。”

    寄体？孙氏后人？

    这两个词在孙瑜脑中闪过，首先想到的便是做出封刘风为王的裕兴帝，可是他病重在身，当然做不成这个寄体。

    接着，再次想到那天送来唤龙附的孙玉璞，听孙斌那小儿说这个决定也有他的份，而且他年老无病，即便有寄体这一事情出现意外也不算折损。

    想到这，孙瑜立马凑上前，“祖上放心，晚辈已经找到了寄体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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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夺舍

﻿    “当真是累啊！”

    以皇上要休息的理由，将那群老臣打发离去，孙玉璞与裕兴帝不禁同时感叹道，没想到封王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过想来也是，古往今来，这么儿戏分封出一个王侯的，恐怕这是唯一的一次。

    安顿了裕兴帝，孙玉璞这才打算回自己的偏殿，可却被身后的裕兴帝给唤住了，语中满是无奈的央求着，“皇兄，明日你可一定过来啊！”

    明日，一想到那帮洒泪抹鼻涕的老臣子，孙玉璞不禁一哆嗦，但考虑到皇弟的身体，只能点头应下，保证明日一早便到养心殿来，这才使得裕兴帝放下心来。

    走出养心殿，挥退要送他回去的于总管，孙玉璞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心中却是有些欢喜。

    刘风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今日交谈，犹如给孙玉璞吃了一颗定心丸，以后有他辅佐孙沫飞，这大禹朝即便不能龙腾而起，也不至于沦落到丧失国土，被西汉所吞食的地步。

    更甚有之，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将孙纡香那个小丫头嫁给刘风，也算是了却自己女儿多年的心愿，想到孙纡香那开心的笑脸，孙玉璞这个做爹的心中也是倍感高兴。

    而此刻的孙纡香正满脸欢喜的坐在孙玉璞常待的书房中，娇小的身体不时的扭动着以压抑内心快溢满而出的期待。

    刘风那该死的家伙封王了，说明皇上已经不加害于他，再联想到之前父王说过她该嫁人了，孙纡香顿时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

    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她孙纡香心中只有刘风，这嫁人还能嫁给谁？

    就连仙华姑姑都是这么认为的，下午时分，拉着她的手，满脸疼爱的说着羡慕自己，可以有机会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肯定是这样的，错不了，越想，孙纡香就觉得事情越是这样，于是便早早的来到书房，想找得父王确认一下，好让这欢喜有种真实感。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孙玉璞走了进来，“咦，为父还心中疑惑，这么晚了，谁会在书房之中，原来是你这小丫头！”

    “女儿不是看夜深您还未回寝宫，被过来看看，怕父王累着了，哪知您这么晚才回来，这粥都凉了！”

    走上前，迎着孙玉璞做到椅子上，孙纡香语带怪嗔的说着，而后者却是哈哈一笑，端着那粥碗大喝了一口，“这粥凉了可以吃，可是闺女的心凉了就没办法咯！”

    “父王等一等，您要是真的腹中饥饿，纡香给你热一热去，免得身子骨受了寒气！”

    夺过孙玉璞手中的碗，孙纡香便要往外走去，而身后的孙玉璞却笑了，这女儿还真是贴心的小棉褂，送给刘风，还当真有些舍不得。

    “香儿，不要忙活了，为父不饿，倒是有人或许需要你手中的那碗粥。”

    转过身，放下粥碗，孙纡香一开始还未弄懂孙玉璞所指，待他笑着指了指西面，这才反应过来，小脸顿时布满红霞，有些忸怩的低下头，“父王，您又取笑孩儿了！”

    “难道你不愿意，要知道刘风现在可是我大禹的东陵王，二十岁的王爷，不要说长的气宇轩昂，又才华过人，即便是个草包，也会有一群姑娘眼巴巴的想嫁给他！”

    “孩儿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了！”

    在孙玉璞的调侃下，孙纡香猛的抬起头，鼓着小嘴说道，她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五年，可不想因为害羞而失去了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喜欢就要说出来，何况这是与自己父亲道明心意，又不会有外人笑她不知廉耻。

    与孙纡香再次谈论了一会，见夜色已深，孙玉璞便不在逗她玩了，说道过几日便请裕兴帝下道旨意，将刘风招为驸马。

    见父王点头答应，孙纡香脸色娇羞的往外跑去，而身后则是传来孙玉璞爽朗的笑声，除了感叹些女大不中留之外，他心中也并无多少的失落，毕竟刘风可是是人中龙凤，孙纡香嫁给他，哪会受得到委屈？

    看着孙纡香离去，孙玉璞笑着翻开桌上的书，这也是他这几年来的习惯，以前做皇帝没时间看书，现在有时间便翻上几页，若是不读上一会，夜里的觉都睡得不安稳。

    灯火摇曳了几分，映着一张老态却布满着认真的脸，时不时的闭上眼，好生的体会着所看诗赋。

    “哼，好兴致！”

    突然，一阵风闪过，书房中凭空多了一人，让孙玉璞心中一惊，抬眼望去，却是一不认识的少年郎，下意思的低喝道，“你是何人！”

    “何人？”

    来者满是不屑，一甩衣袖，飘到孙玉璞的身前一丈之处，“你这小儿有何资格问本尊，今天就让你为自己所做的荒诞事负起责任！”

    一股气势散开，将那脸上涌现惊慌的孙玉璞包围住，后者还未说出什么，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座椅之上。

    震晕了孙玉璞，那孙瑜将昊天镜祭到了半空中，经过之前的雾气后，祖上孙岘再次出现在铜镜中。

    “祖上，晚辈找来符合您所说的寄体！”

    说到着，孙瑜将昊天镜对到了晕过去的孙玉璞身上，不多时，一道紫光从镜中射出，穿进了孙玉璞的身体。

    “恩，不错，居然还带着一丝的皇者之气，这就是你说的让出皇位的那个后辈？”

    待那紫光重新回到昊天镜之后，孙岘淡淡的说着，显然对孙玉璞这个寄体很是满意。稍后，他在镜子的那头画出了一道阵法，“将此阵法画在那后辈的周围一丈之内，再将铜镜放在他头顶的百汇穴，之后老夫便能施展神识离体到达尘世间。”

    看着镜中的阵法，孙瑜很快的在孙玉璞的周围画了出来，一切照着孙岘所说做着，很快便全都妥当的办好。

    “好，将阵眼点亮，老夫这就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孙瑜忙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到阵眼之中，只见那昊天镜发出幽幽的蓝光，须臾，只见光芒猛地膨胀开来，但所有的蓝色光芒似乎被什么给捆束住了，在孙玉璞的周身围成一团，并没有消散开来。

    一炷香之后，一道妖异的紫光出现，在蓝色的光芒中显得尤为的耀眼，从镜子中穿了出来，由百汇穴直接进入到孙玉璞的身体之内，只见本晕倒了孙玉璞痉挛的抽动几下之后便无了动静。

    这些让已经进入到邈化之境的孙瑜看的一愣一愣的，几百年来，他无缘接触到神域的高手，因而这场景孙瑜又哪有机会见识过。

    通过一面镜子，便能夺人神识，这本领，是何等的可怕！

    约莫半个时辰，一道紫光从孙玉璞的头顶冲了出来，刹那间，那些幽蓝的光芒全部涌入到他的身体内，褐色的长衫发出猎猎的作响之声，终于受不住这强大的气势，被全被给震的粉碎！

    “呼~！”

    闭着眼的孙玉璞突然吐出一口浊气，从那书桌上爬了起来，眼睛扫了扫左右，脸上出现一丝回味，最后眼光瞄到自己的身上，发现衣衫褴褛，眉头闪过些许的厌恶之色。

    “恭迎祖上！”

    那孙瑜见此景当然知道眼前的孙玉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后辈了，忙上前行礼，而那孙岘点了点头，“免了吧，虽然这身体不排斥我的进入，但还是需要几日来适应一下，也好将我的修为恢复一些，这神域初级的感受可让人不习惯。”

    “晚辈明白！”

    孙瑜忙低声应和，虽然孙岘现在只是神域初级，但是武道修为越往上，差距就越明显，哪怕是仅仅相隔一个层次，那也会有着很大的鸿沟，更何况听孙岘话的意思，他的境界远远不止神域初级这么简单。

    “恩，去寻件衣衫来吧，你要盯住那刘风小儿，差不多三日便可以恢复七层的功力，到时候再收拾了他！”

    看着领命而去的孙瑜，心中松了一口气，周身的气势也随之一弱，现在的他哪还有神域的修为，这副躯体看似老态龙钟，可也许是做了多年的皇帝，让他在侵占时耗费了不少的修为。

    皇帝者承运于天，拥有的也必定是大气势！

    修为越高，就要越顺应天命，而孙岘此举，是逆天而行，所消耗的当然非常人所能想象，还好刚才将那孙瑜后辈给震住了，不然被这家伙暗中下手，吞了神识，孙岘想哭也没机会了。

    要知道神识可是神域者的全部，皇权能让同室操戈，而这蕴含着一个神域者全部修为记忆的神识绝对可以引起习武者的争抢。

    没多久，那孙瑜取来了一件白色长衫，然后再次恭敬的退了出去，回到了湮锁之地，而孙岘则是在书房中回复起来，他现在是孙玉璞的模样，所以不能消失，也不能露出多大的破绽，不然露了马脚，可就糟了。

    泽及码头的战船之上，张邈与韩杰等人受了指点，进入到参悟的状态，希望他们在醒来的时候能有所参悟。

    而孙然等人被璇玑他们调教去了，被灵境的高手传授，即便时间不长，对他们来说，也肯定受益匪浅。

    破字辈的几位前辈喝了一天的酒，无意中发现了象棋，这回正在兴致勃勃的下着棋。

    都有事情做，刘风反而觉得无聊了，在船舱中想着以后的事情。自己被裕兴帝这胡闹般的封了王，如今圣旨也收到了，虽然朝臣都在反对，但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

    做了东陵王能对他以后有什么作用？

    这是刘风当下最为关心的，裕兴帝让他做王，说明心中已经消除戒备，而孙沫飞是下一任皇帝，这样一来，东禹对刘风来说基本上可以算成是讨伐刘季的后背了。

    突然，刘风眉目一紧，立马的冲到了甲板之上，刚才隐约间，他察觉到东禹的皇宫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很奇怪，有些微弱却有难以言出，仿佛不像这尘世间的气息。

    在刘风到达甲板之时，那里破化几兄弟已经出现在那里了，稍后就连璇玑三人也赶了出来，一同面向东面，望向那东禹的皇宫。

    “大哥，刚才那是什么，怎么如此的奇怪？”

    破化冷着脸，刚才那波动他也感觉到了，可是还未分辨的时候便一闪而逝，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的缘由，看了看左右，只能沉声吩咐着一切要小心。

    刘风心中也是一沉，难道裕兴帝生出了变卦，封王这一事只不过是用来麻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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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端倪

﻿    第二日，张邈与韩杰仍处在参悟的状态，因为昨夜的事情，刘风心中有些放心不下，但他也不能没有皇命的情况下私自进入皇城，所以只能带着孙然在离皇城较近的地方转一转，或许能发现一些东西。

    “刘风！”

    在皇城外的朝凤坊，刘风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过首，却见是许久未曾见面的洛亲王孙斌与国柱许逾。

    见到二人，刘风忙上前行礼，“刘风见过洛亲王，许国柱！”

    “这哪使得，东陵王可是我大禹的王爷，老夫可是受不起啊！”

    洛亲王孙斌虽然是王爷，但其是东禹的皇亲，当今圣上的皇叔，因而受刘风这一礼是当之无愧。

    但许逾就不同了，即便他是东禹老臣，但地位远不能和王爷相比，看到刘风对自己行礼，却也没有躲让，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而且语气中还含有着不屑。

    这场景，刘风当然知道这两个人对自己封王极力反对，唤住他怕是没什么好事，当下就想脚底抹油，借故开溜。

    可是刘风还未有机会，那许逾再次开了口，“刘将军，皇上如今龙体欠安，或许是神智不清，也或许是被奸臣小人所蒙蔽，这封王一事显得有些儿戏，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应当尽到臣子的职责，辅助圣上以振朝纲，您说是不是，东陵王？”

    好厉害的一张嘴，刘风从未想到许逾这一武将能有如此咄咄逼人的嘴上功夫，而一旁的洛亲王孙斌像是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想来两人都把刘风给记恨上了。

    听到这话，刘风心中有些火气，封王一事本来就非他所愿，还不是那裕兴帝强加给他的。

    既然这两个老家伙倚老卖老，刘风也不必客气什么，反正日后他盘踞鹿鸣城，与这帮子东禹的老臣子不再有什么交往。

    想到这，虽然心中窝火，但刘风脸上笑容不减，，“许大人这话说得对，我等为人臣子就得替主上分忧，这件事本王也着实的担心，大禹朝如今有圣上掌舵，太子监国，本王相信要不了多少时日，必定能如鲲鹏扶摇直上！”

    见刘风面色淡然，一口一个本王自称，那许逾竟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洛亲王孙斌咳嗽了几声，“许老弟，别在这耗着了，宫中来话，大爷他也病了，你我还是早些进宫探望一番吧！”

    说完，看都不看刘风一眼，带着气的不轻的许逾往皇城而去，似乎有着不屑与之计较的模样。

    “当真是气人的老家伙！”

    待两人离去之后，孙然气恼的跺了跺脚，“少主，这些人恐怕对你封王一事都有着意见，我们还是早日回到鹿鸣去吧。”

    “恩，是该早些回去了”，刘风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鹿鸣才是他的地盘，留在澜陵城久了怕是要夜长梦多，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的确是个不错的打算。

    虽然刚才许逾两人对自己不怎么客气，但是刘风却还是了解到了两样事情，一是朝中大臣想必都对他不服，皇宫之中应该很热闹，二来则是刚才孙斌所说，老皇帝孙玉璞病了，怕还是病的不轻，怪不得孙纡香那缠人的丫头今日没出现。

    想起他与孙玉璞之间的交情，虽然之前算计自己肯定有他的份，但这也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刘风当然不会再记恨于心里。

    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探望一番，顺便也能查探一下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想到宫中一群朝臣正哭诉着要求裕兴帝以及孙沫飞对付自己，刘风脑子就大了，还是等上两天，再偷偷的去看望，这样也能少些不愉快。

    皇宫中，裕兴帝有些头疼的看着在他眼前捶胸顿足的一帮子老臣，心中暗自苦恼，皇兄怎么就病了呢？

    但想想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裕兴帝大致能猜测出皇兄担负的压力与折磨，现在事情解决了，或许就扛不住的病倒了。

    本想去永寿殿探望皇兄，但奈何他的身子骨不便，更何况眼前还有这帮忠心为朝廷的臣子。

    耳边不时有着人唤着皇上，说道着祖制，指着刘风在鹿鸣的种种恶习，以及为人言行中的飞扬跋扈，从政绩到品性，甚至还挖出了刘风幼时不道德的事情，总而言之，一切的毛头都指向封王这件事。

    对于这些人，裕兴帝也不撵走他们，赶走了，他们还会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继续谏言，还不如让他们说个够，只要放任不理，久而久之，也就众人都能接受了。

    闭上眼，对于殿下的哭诉，裕兴帝只觉得有些单调，若是能换成调子就好了，正好这些日子养病使得日子变得清净，有这些人陪着倒也是不错。

    永寿殿，老皇帝脸色有些发白的躺在了床上，床边仙华公主正给他把脉，柳眉微皱，好一会才收了手势。

    “皇兄，你好生的休息，待我给你开几副方子，熬几碗服下便好了！”

    “恩。”

    床上的孙玉璞有些气弱的应了一声，稍后似乎乏了，闭上了眼睛，让守在一旁的孙纡香母女担心的不知如何是好。

    “皇嫂，你也无须担心，我这就去开方抓药”，给孙玉璞将被子弄好，仙华公主给孙纡香使了个眼神，拉着放不下心的她走了出去。

    殿外的檐廊上，仙华公主屏退了左右的内官侍女，满脸认真的问道，“纡香，你父王是何时感觉不适的？”

    听仙华公主这般问，孙纡香心中一惊，难道是父王他得了重病，忙将自己的所知说了出来，“姑姑，香儿早上起来给母后请安，她说父王昨夜未回来休息，我还以为父王是在书房通宵夜读，可没想到进去一看，他脸色发白，这就命人去请姑姑来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皇兄他虽然会些武艺，但也只是基本的招式罢了，怎么会出现因灵气紊乱而造成的脉搏变弱的迹象？”

    “难道是父王最近从书中所得，闲来无事，自己摸索的？”

    孙纡香的话让仙华公主觉得极有可能，皇室藏书众多，说不定皇兄真的是从哪本书中看到而突发了好奇心，因而才导致这样。

    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孙纡香，仙华公主笑着指了指她的脑袋，“怎么，姑姑这么多年是白教诲你了，这点小病就让你束手无策了？”

    听仙华公主这么一说，孙纡香小脸微红的低下了头，“香儿这是心中生乱而失了理智，望请姑姑莫怪。”

    “你这孩子，看来不适合学医，我医家第一条规矩‘医者静心’你总是学不会，这样怎么能做好医者，倘若是乱了分寸，说不定救人不成还害了人！”

    仙华公主突然脸色一变，满是郑重的说着，而孙纡香则是依旧低着头，只是这次，脸色是泪水欲滴的模样。

    她也很想做个医术高超的医者，就像那个小月儿一样，可以娴熟的帮人医治，举止间犹如良医。

    或许是察觉到了孙纡香的失落，仙华公主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顶，“算了吧，或许你这小丫头以后多经历这些场面就能适应了，走，随我去抓药吧！”

    长寿殿中，闭目的孙玉璞无力的挥了挥手，让守在一边的揭发妻子离去，后者愣了一下，虽然对相伴多年的孙玉璞这举动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应声走了出去，怕打扰了他的休息。

    人都离去了，装病的孙岘暗中服了口气，恢复了大半个晚上，刚好要到紧要关头的时候被那小丫头破坏了。

    看来那小丫头是这具身体原有的主人的女儿，而他似乎这儿女很在乎，要不然那她出现时，那被自己压制死的灵魂也不会生出了一丝的波动。

    也正是这异样，让孙岘一口灵气没掌握住，顿时在在体内乱了开来，还好他及时止住了，要不然他就亏损大了，事情办不成，反而要丢了神识。

    房中现在无人，孙岘便暗自为自己疏导混乱的灵气，好一会，才再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的戾气。

    这样一来，三天恢复七八成的修为是不指望了，估计也就达到神域第二层次的水平，这对于以前可以秒杀这种境界的孙岘来说很不爽！

    但是不爽归不爽，及既然他来到了尘世，就得把事情办了，否则会被上面的老家伙们笑话，哪怕是五层修为，照样可以杀了那些蹦跶蚂蚁！

    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狠色，孙岘又一次的闭上眼，这个时刻，他所能做的便是趁着没人打扰赶紧的恢复修为，这样一来遇到事情也无所惧怕。

    “皇叔，皇叔！”

    隐约间，孙岘听到有人在叫唤，立马从修习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却见之前的离去的小女孩又回到了床前，她的身旁还多了一位身穿蛟龙服的少年，想来是这东禹的皇储了。

    “皇叔，该吃药了。”

    见孙玉璞醒了过来，孙沫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接过孙纡香手中的药碗，举着勺子喂着孙玉璞来。

    这一大早，上完朝，好不容易从一群哭死进谏的朝臣中逃了出来，孙沫飞立马就往这长寿殿赶来。

    对于孙玉璞，孙沫飞心中始终都有着亏欠，而且这次皇叔病倒很有可能因为最近的事情耗费了心神。

    闻着扑鼻而来的药味，几百年未曾喝过药的孙岘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只能硬着头皮将那苦涩的药给喝完。

    “皇叔你好好的休息，侄儿等晚些时候再来探望。”

    喂完药，见孙玉璞的脸色有些疲惫，孙沫飞遂告辞的离开，而后者微微的点了点头，“有劳皇侄了。”

    听到这，孙沫飞眉头微皱了一下，但还是笑着出去了，身后的孙纡香则是帮孙玉璞将被褥整理好，这才往外走去。

    “纡香！”走到长寿殿外走廊的一个拐角处，孙沫飞突然出现，拉着孙纡香往一边走去。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皇叔真的如姑姑说的那般，是体内的灵气出了问题？”

    虽然不明白孙沫飞为何这般问，但孙纡香还是点了点头，照实的说着，“恩，依着姑姑的诊断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可是你记不记得皇叔曾经说过此生不再习武？”

    这让孙纡香给愣住了，的确是这样，事情似乎与多年前的宫斗有关，她也是无意中听母后提过。

    见孙纡香没了反应，孙沫飞想了想，上前安慰起来，“也许是皇叔闲来无事摸索一下罢了，纡香你也无须担心，有姑姑在，皇叔他很快会好起来的。”

    待两人分别之后，孙纡香心中一直闪着孙沫飞刚才的话，父王的言谈举止真的与平日里不太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太累了？

    而另一边，孙沫飞换来贴身太监小全子，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很快后者领命而去，而他自己则是留在了原地，口中默念着，“皇侄？还真不习惯，要知道您可是一直唤我臭小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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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蹊跷

﻿    皇城外，刘风转了两圈，努力的感受着里面的气息，但除了西北一角有着众多强大的气息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发现了，而这些他心中明白，是东禹历朝历代留下的高手。

    昨夜到底是何事？

    刘风不禁皱起了眉头，为何他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真的是裕兴帝还有后手，要对付自己？

    可如果裕兴帝要下手的话，现在的安排明显的不合理，直接继续请宫中高手好了，凭借着这么多人的优势，肯定会然刘风灰头苦脸，哪里还需要顶住这么大的压力来封他为王？

    当真是想不通！

    在刘风苦思无果，想带着孙然离去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冲到了身前，还带着阵阵的香气，让还未从思索中醒过来的刘风一惊。

    抬起头，刘风一慌，怎么是孙纡香这小姑奶奶，回首瞪了一眼在后面憋着笑的孙然，这家伙，也不提醒一声，回去得好好的收拾他。

    随即刘风便听到一声冷哼，忙转过脸，满是笑容的打着招呼，“呀，这不是香儿公主么，这么巧，逛逛街也能遇上你！”

    “哼！”

    孙纡香撅着小嘴再次冷哼一声，这该死的刘风，要不是自己出来到姑姑的别院取些药，还真碰不到他，没良心的家伙，人家不去找你，你来了皇城外也不知道进宫找人家！

    察觉到孙纡香的生气的样子，刘风心中一紧，忙开始转移话题，“香儿，听说大爷病了，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孙玉璞，刘风也不晓得怎么去称呼，两人有些交情，也算是半个忘年交，但总不能以朋友相称，索性随着其他人一道，称他为大爷，也省的祸从口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刘风提起病了的父王，孙纡香的小脸马上黯淡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早便发现父王身体不适，姑姑诊断完之后发现是体内灵气紊乱，所以开了几幅药，让他喝了休息调理。”

    灵气紊乱？听到这，刘风眉头锁起，这可是修习武道不慎所产生的结果，可是自己曾经与孙玉璞接触过一段时间，无意中也询问过他为何不习武艺。

    要知道身为一国之君，习武可是比常人容易许多，而孙玉璞只是笑着摇首，虽然未作回答，但刘风知道他有不打算习武的想法。

    难道是人老了，想法也变了？

    对于孙玉璞突然转了性子习武的事情，刘风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人的思想是在不断的变化着，或许近来清闲了，对武道产生了兴趣。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看着孙纡香的脸上满是难过，刘风下意思的出口说道，让后者大眼一亮，但还是撅着嘴，“算你还有良心，小言子，你带着其他人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刘风这家伙了！”

    孙纡香遣走了本要陪同她的宫女与太监，将手中的精致小提篮塞到刘风的手中，径直的往前走去，后面的刘风看了看手中的提篮，脸色有些苦，心中暗自恼恨，自己怎么嘴就这么贱，眼下这情况还能搭理这小丫头么？

    猛的扭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憋着笑的孙然，刘风冷着脸，眼睛朝着手中小提篮瞄了瞄，后者忙将笑给咽了下去，接过那提篮。

    “还在磨蹭着什么，还不快点！”

    走出几丈的孙纡香发现刘风未跟上来，回过首，对着两人叫了起来，还在想教训教训孙然的刘风身子一颤，用眼睛瞪了瞪孙然，然后赶忙大步跟了上去。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三人来到了一条寻常小巷的中，在刘风的眼前，只是挺普通的一座宅院。

    虽然不解仙华公主为何不住在宫中，但她这住所离皇城还是挺近的，三人步行也不过花了这么点时间。

    其中还要扣除孙纡香在经过店铺商贩上花的时间，不知道是女孩儿的天性，还是有刘风的存在，这些平日里看过多遍的买卖铺子今日让这小丫头颇为着迷。

    “这就是我姑姑的清心斋，我去敲门，等下别说话，一切由我来应付！”

    在门口，孙纡香对着刘风二人交代着，听到这话，刘风心中有些猜测，难道这院子里还有什么高人，当下一边心中好奇，一边点头应了下来。

    走上前，在那木门上轻敲几下，没多久，刘风便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之声，接着便传来询问的声音，“何人登门？”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却包含着沧桑，难道是医家的前辈？

    “祖奶，是香儿，香儿来了！”

    在刘风猜想的时候，院门被打开了，眼前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要不是刚才孙纡香称其为祖奶，刘风还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竟然是东禹皇室的老祖。

    即便十三四岁生孩子，算上孙玉璞已经六十岁的年纪，那这妇人也应该古稀之年，如今还是风韵犹存的妇人，可想而知她的本领不低，要不然养颜之术没有这么厉害。

    “原来是香儿你这小丫头啊，怎么样，那瓜娃子没什么大碍吧？”

    瓜娃子？

    这是再说老皇帝孙玉璞？刘风差点笑了出来，想来这母子关系并不融洽，或者说那孙玉璞不是她亲生的，这一刻，刘风脑中闪过无数以前看过的狗血宫廷剧。

    “祖奶，父王他没有大碍，姑姑让我来取些药材呢！”

    孙纡香撒娇的上前挽着妇人的手臂，当年宫变，父王不听祖奶的话，将那些本该囚禁的皇叔全部下旨赐死，而他也不愿为此事而开口认错，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母子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孙纡香知道祖奶与父王之间的母子情依旧很深，要不然每年祖奶的生日，他也不会派人送去礼物，而这些年要不是父皇时常体弱，祖奶也不会从医家百草谷搬来到着清心斋。

    “没死就好，这瓜娃子！”

    念叨着一句，那妇人顺势朝着刘风望去，眼睛眯了眯，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香儿，你不知道祖奶的规矩了么，怎么领外人来清心斋？”

    见对方终于将视线投来，，刘风规矩的行了一个后辈礼，“晚辈刘风见过前辈！”

    刘风行礼，身后的孙然也立马跟着行礼，而孙纡香猛的上前护在刘风的身前，“祖奶，不要动怒，香儿都是香儿的错！”

    无视孙纡香的举动，继续盯着刘风，那妇人突然笑了，“原来你就是刘风，以前听梦兮提那混小子的名字，后来停了很久，便无了动静，现在反而是听你的事情，不过她没说错，你小子是和刘寅那混球挺像的！”

    这话语让刘风有些不喜，说他刘风可以，毕竟你是前辈，自己是晚辈，可是说刘寅是混球，这让刘风有些不适，但想到仙华公主的一生，刘风只能压制下心中的恼火，低着头不作言语。

    “进来吧，傻丫头，要什么药材与祖奶说来，别愣着了，祖奶我不问尘世许多年，哪里还管东禹的是非！”

    见祖奶转身进入到院子中，孙纡香这才将心收了起来，不满的瞪了刘风一眼，这才跟着往里走去。

    “不管东禹的是非？”刘风笑着低声重复了一遍，“是相信自己生的儿才对吧？”

    也罢，来都来到这了，不进去瞧一瞧岂不是错过了大好良机？想到这，刘风也大步往里走去。

    院子与普通人家的院子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摆着许多的花草，有许多刘风见都未曾见过，这感觉像是第一次在澜陵城进入幽兰园，大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孙纡香像是早已经轻车熟路了，从孙然手中拿过小提篮塞到刘风的手中，自己则是蹦跳着走向花草而去，将需要的草药摘下来，递给刘风放入到篮子中。

    一边的妇人则是坐在檐廊下，看着欢快的孙纡香脸上浮出与她面容不相匹配的沧桑，“小丫头，祖奶希望你不要走梦兮的路子”，心中默念着，也许是想到闺女多年来的不快，眼中闪过一丝微红。

    很快，孙纡香便将仙华公主吩咐药材给采摘完了，“祖奶，香儿的药配好了，这就回去了！”

    “马提兰，玉瑾子，柊弦木”，看着孙纡香所采摘的药材，满是好奇，“香儿，这可都是输气养筋的药，一般用于灵气混乱，你父王为何要这些药物？”

    “祖奶，父王正是因此而病倒的，我与姑姑也觉得奇怪，或许是父王近来无事，阅书太多，照着书上所说尝试而导致的。”

    “这瓜娃子，当初教他习武死不愿意，如今反而自己偷偷练着，还乱了灵气，真是没出息！”

    口中骂道着，但还是快步走向一边，拿起正在晒的形如耳状的药材，“这是菩提耳，加进去吧，一次三钱，能帮他早点恢复。”

    “祖奶最好了！”

    孙纡香再次撒娇的说着，收拾好了药材，在道别之时，像是想起了什么，“祖奶，要是习武出了差池会不会影响人的言行举止？”

    “人的言行由神识支配，习武坏了神识或许会这样，但是一般来说表现为疯癫或者痴傻，怎么了，难道是那瓜娃子出事了？”

    “没有，香儿只是随便问问，这就走了，等过些时候再来探望祖奶！”

    孙纡香忙摇头否认，提着篮子往外走去，而刘风虽然跟了出去，但却将小丫头的表情看的很是清楚。

    刚才，她分明有些慌张，难道是孙玉璞病了之后言行变得怪异了？

    从不习武之人到出现灵气紊乱的状态，行为还因此变得不同寻常，这让刘风觉得有些蹊跷，但却又难以捕捉到心中飘忽的感觉。

    耳边传来孙纡香在前方的唤声，刘风一摇头，算了，还是等回去问问破字辈的高人吧，眼下还是先将这小丫头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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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难（nàn）

﻿    终于，在一阵疲惫之后，刘风总算是将孙纡香给应付过去了，心中琢磨着之前的事情，便不在做着逗留，带着孙然往泽及码头而去。

    战船上，韩杰已经醒了过来，修为还未突破，但是却也领悟到一些平时未曾琢磨到的东西，待知晓张邈还在参悟的时候，不甘落后的他又跑到房间体会参悟的心得来。

    破化几人似乎对象棋着了迷，伴着醉游仙，这兄弟几人的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待一局结束之后，刘风遂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哪知这四人像是看到了白痴一般，“小子你傻了，不是知道神识损坏非痴即癫，又何必来问我们！”

    颇为不耐烦的打发着刘风，刚才他与老四破鸣对弈落败，如今好不容易有上手的机会，哪里还容得刘风在这打扰。

    见几人都这副模样，刘风只得摇首往外走去，却被破化给唤住了，“小子，按你说的情况，只是举止言行发生变化也未必不可能，我曾经听祖师说过，到达神域之后的高手可以夺人神识，只是神域者都在另一世界，当今世上哪有这样的高人！”

    想到这，破话自己率先笑了起来，再次低头注视着棋局上的走势，而刘风似懂非懂的继续往外走去。

    这不就是以前小说中的情节么？

    玄阁阁主也曾经说过，进入神域者便不在尘世间，所以应该不是夺人神识这件事情。

    该不会和自己一样，是被穿越而来的灵魂给占据了身体？

    脑中突然闪过着荒唐的念头，刘风倒是被这想法给逗乐了，那么他是不是该找如今的孙玉璞谈一谈世人皆知晓的电脑以及德艺双馨的苍老师？

    说不定还能遇到同乡，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更让人欣喜！

    站在船舷边，看着快要落下的夕阳，刘风甩了甩脑袋，算了，反正再过几日，与裕兴帝递上辞呈他便回到鹿鸣去，到时候虎入山林，任谁也无法动他丝毫。

    养心殿，闹了一天，那些朝臣终于回去了，孙沫飞坐在床头，陪着裕兴帝聊着最近朝中所发生的事情。

    “逸清，你皇叔身体怎么样了？”

    因自己身体有恙，所以裕兴帝还不晓得孙玉璞的病情，见到了孙沫飞，这才关心的问了起来。

    “父皇，皇叔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听到孙沫飞的反问，裕兴帝反而感觉到一丝疑惑，忙不知何故的询问究竟，而孙沫飞只得将今日所见如实的说道了出来。

    “你是说皇兄举指与往常大不相同？”

    “恩，话语以及神色都有些不一样，要不是相貌依旧，孩儿真的以为是换了一个人，而且姑姑说皇叔病倒是因为灵气紊乱的缘故。”

    “灵气紊乱？”

    裕兴帝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惊讶，别的方面他不了解，但是修武这点他可以肯定皇兄今生是不会接触的。

    前些天，裕兴帝还曾开玩笑悔恨当初为习的一身修为，也省的现在体弱多病，说不定还能如老祖宗他们一般，与天地同寿。

    “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修炼啥，皇弟你真是说笑了！”

    这是皇兄回复的话语，也让他被笑了好一阵子，所以灵气紊乱这四个字使得裕兴帝很惊讶，因为孙玉璞咋他心中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逸清，你说的可当真？”

    确认的再次问了一声，而那孙沫飞自然忙点头回应，“是姑姑所说，千真万确，孩儿怎么会在父皇身前胡言乱语。”

    沉默着，裕兴帝心中越发的不解，但却也得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想着待明日身体好点，去看看一直为自己操劳的皇兄。

    又过了两日，张邈从参悟的状态醒了过来，看起状态，似乎精进了不少，但是和韩杰一般，未能进入到圣境。

    这也难怪，以刘风的天资也是用了四十年的光阴才突破了圣境，张邈与韩杰能在如今年岁有这般的修为已经是实属罕见了。

    张邈清醒了过来，船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这厮或许对阵法上了兴趣，时常跑到璇玑那边请教，而璇玑也不做吝啬，将一些基本的常识传授于他。

    场景还是蛮融洽的，朝臣虽然因封王的事情反感于刘风，但是却也不敢到码头来闹事，至于百姓更别说了，因而泽及码头上仅就剩下一艘庞大的战船。

    当然要是略去时常来的孙纡香，日子就会更好了，刘风的辞呈已经递了上去，但不知为何，朝廷还未批复，不晓得其中生出了什么关节，想进宫询问孙沫飞，但又怕遇上那帮使得他头疼的朝臣，只得作罢，还是等上两天再说。

    “玉倌，看谁来了！”

    甲板上，刘风扶着船舷眺望着江面，却听到张邈略带暧昧的声音，心中一惊，大呼不好，果然，在他回过首时，那孙纡香已经跳上了战船。

    一旁的几位兵家前辈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刘风，然后皆往船尾走去，这两天，他们可没少拿刘风开玩笑，这个年代，女孩儿做到这地步，在别人的眼中这必定是个好姻缘，更何况郎才女貌，绝配的很！

    可刘风哪里消受得起这美人恩，在他心中，孙纡香只不过是个妹子，远远的谈不上喜欢，更不用说爱了。

    为了不能让这小丫头伤心，未离开澜陵的这几天，刘风还是尽量的陪着孙纡香，也许等自己走了，去了鹿鸣，随着时间推移，她能喜欢上别的才子俊杰。

    心中感叹着，一边祈祷距离击败感情的狗血事情可以在以后发生，一边迎了上前，反正他也在澜陵待不久了，何苦让小姑娘伤着心？

    “香儿，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

    孙纡香大眼不满的瞪着刘风，“死刘风，人家不来，你又不会去宫中看我一下！”

    看着小丫头气鼓着嘴，刘风挠了挠头，顺势摆出个苦瓜脸，“最近的事情太乱，香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封王的事情闹的朝中大臣都视我为过街之鼠，这情形，哪里还敢大摇大摆的往宫中去？”

    听着刘风这借口，孙纡香觉得蛮有道理，但还是有着小女儿的心思，不禁再次朝刘风瞪了瞪眼，“哼，这次你有机会了，我父王他想见你！”

    孙玉璞要见他，这倒是让刘风有些意外，忙开口问道，“大爷他病好了？”

    “恩，在姑姑汤药的调理下父王好了不少，比前两日也有了精神，或许是想见你，所以让我来请你到宫中去一趟。”

    刘风想想也对，灵气混乱本就不是大的问题，在仙华公主这样医家高手的照料下，恢复起来并不是难事。

    是该见一见这老小孩了，之前因怕被人吵的心烦，现在过了三日，封王风波平息了不少，因而刘风稍作收拾，便跟着孙纡香往皇城走去。

    也许是裕兴帝只听不理会，让许多朝臣心中明白刘风这王是坐实了，宫中显然没有前几日的那般吵闹。

    跟在孙纡香的身后，很快，刘风发现见面的地方并不是当年他与孙玉璞经常下棋的院子，而是径直的走向长寿殿，那个刘风并不怎么熟悉的宫殿。

    将刘风引入到长寿殿门前，孙纡香便低着头匆匆了走了，这个时刻她哪里还好意思留在长寿殿前，在小丫头心中，父王肯定是为了那件事。

    想到这，孙纡香的小脸立马红艳欲滴，可是心中又极不情愿的离开，便退去了长寿殿左右的宫女侍卫，而她则是躲在了不远处的红柱后面，等刘风出现之时，也好第一时间能看到他，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坏家伙。

    宣政殿，正听着几位阁臣数落刘风不是的孙沫飞有些百般无聊，要不是眼前这些老家伙是朝中的老臣，他大有拍拍屁股走人，也好图个耳根子清净。

    “太子爷，皇爷让您过去！”

    小全子在殿外轻声禀报着，而听到这声音的孙沫飞眼睛一亮，克制住心中的喜悦，露出为难的神色，正在吐沫横飞的刘德祝等人只能打住说辞，先行告退。

    “小全子，这次做的不错，孤会好好奖赏你的！”

    待那烦人的老臣走后，孙沫飞舒了一口，对着在一边伺候着的小全子夸赞道，而后者却是连忙俯身，“太子爷，奴才刚才说的是真的，东陵王进宫去了长寿殿，所以才派人来唤您过去。”

    什么，刘风进宫了，还是去了皇叔的长寿殿？

    很快，孙沫飞便想到了孙纡香，难道是皇叔要撮合亲事，前天还听到父皇提及，这倒是件好事，想起孙纡香那小丫头几年来的痴情等待，孙沫飞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抑制住心中的欢喜，孙沫飞忙往养心殿而去，得赶紧找父皇商议商议，若是亲事订了下来，也该准备嫁娶之礼了。

    静心斋，仙华公主正皱着眉头翻阅医家古籍，皇兄孙玉璞的身体虽然好了，但她始终觉得有些怪异，即便是十三弟，他也有这感觉。

    所以，仙华公主找来了专门关于神智方面的书，也许是看了太久了，有些乏了，将书放在桌上，打算开门出去走一走，好让脑袋清醒些。

    在开门的刹那，一道春风吹进房中，将那薄薄的书险些吹落到地上，眼疾手快的仙华公主赶忙上前压住了书，可是眼睛却被吹散开的书页给吸引住了。

    那是几幅图，在较为后面的书页上，却是讲的曾经医家先辈遇到的一桩离奇事情，夺人神识，因为太过荒诞，所以只是当做怪问杂谈稍作了描述。

    可是仙华公主却心中一颤，孙玉璞体内突然多出的灵气，冷漠的态度，以及恍若两人的气质，一切都重新闪在她的脑中。

    一个可怕的念头难以压制的在仙华公主脑中产生，愣了片刻，只见她脸色一白，扔下手中的医书，慌乱的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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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争

﻿    长寿殿有些安静，还未走进，便能闻到一股清香，这应该是极品龙涎草了，刘风听张邈说过，世上顶尖的茶叶龙涎草，闻之沁人心腑，久不能自拔。

    “你来了？”

    在刘风刚踏进长寿殿之时，左侧传来轻微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飘乎，不带任何感情，让人琢磨不定。

    心中暗自惊奇，刘风将目光朝着左边看去，却见满是老态的孙玉璞正坐在那桌案前，一身白色长袍，如雪的长发被一支玉簪束住，闭眼享受着身旁冒着袅袅烟气的茶水所散出的香气。

    这感觉，不喜不悲，让刘风心中有些不对劲，要知道前几日他在养心殿见到孙玉璞的时候，他的言谈话语中还是颇为和善。

    在刘风还未说话之时，孙岘睁开了眼，对于这个只是听说的少年他也很好奇，如今见到其人，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当下孙岘心中生出一分惜才之意，但是稍后便摒弃了这想法，在汤药的调理下，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层，现在要做的便是击杀了刘风，回到神域之中，否则被神使发现，便是他孙岘大难临头之时。

    看着刘风，如同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哪怕他只是神域三层的实力，但对付一个刚超脱灵境还未达到邈化之境的人，犹如捏死一支蚂蚁一般简单。

    “小子刘风见过皇叔！”

    琢磨不清孙玉璞是怎么了，刘风还是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反正只要不逾了规矩就行，免得留下是非。

    “果然不错！”

    将目光从刘风身上收了回来，孙岘叹了一句，稍后衣袖拂过，一只棋盘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的桌上。

    这一手让刘风心中大为惊讶，孙玉璞何时有了这么高深的修为，即便是自己也看不出他现在的境界！

    “听说这象棋是你发明的？今日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孙岘的话依旧不但情感，象棋是他昨日无意中看到的，恰好一旁还有以前孙玉璞做的心得，因而他稍作研究便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孙岘出身贵族，对文雅之物自然也颇为喜好，如今对弈一局，无论胜负，皆将刘风斩杀于手下，以血染红棋盘上剩下的惨烈厮杀，岂不是显得很应景？

    刘风愣了片刻，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走上前，看着棋盘上摆好的仗势，执着黑子，率先的走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便在二尺见方的棋盘上你来我往的杀了起来，而殿外的竖着耳朵的孙纡香听不到殿中的动静，想进去一探究竟，却又羞涩的迈不开脚步，只能一边跺着脚，一边继续探出头，努力的朝着长寿殿中望去。

    “我输了！”

    看着从三面围来的棋子，孙岘淡淡的说了一句，仿佛刚才的激烈战局与他无关，右手在最后的帅棋上划过，留下一片碎末。

    “棋局结束了，你我的事情也该做个了结了。”

    对于眼前这一幕，刘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这个人绝对不是以前的孙玉璞了！

    抬首盯着刘风，孙岘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微红，胸口也变得此起彼伏来，这表情让孙岘很是满意。

    猎物越是恐惧，作为猎手的他就越发的高兴，这才有狩猎的感觉！

    可是后者却没有像孙岘预料的一般，跌坐到地上，而是两眼放光的把脸凑了上来，“喂，哥们，你是从哪里来的？电脑知道么？那手机？电话？这些都不知道？那苍老师你总该知道吧？她可是被德艺双馨的艺术楷模啊，这你总该知道吧？”

    孙岘闭着眼，努力的不让那口水喷到自己脸上，这刘风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有如此的表现？

    而刘风在说出一大堆之后，看到对方脸上一副迷茫，当下心中有些失落，难道不是和他一样来自地球的哥们，会不会是其他星球的，这要如何的打招呼？

    就在刘风感觉为难的时候，耳中传来一声冷哼，只见那孙岘满脸的怒气，他一直不惊不扰的心被刘风的一堆不知名的话给彻底给搞怒了。

    “不要在装疯卖傻了，今日，老夫便要斩杀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尽快，否则就再也没机会了！”

    低喝的声音让刘风脸色恢复了正常，只见他弱弱的往前移了半个身形，“敢问一下，老兄你确定不是来自地球或其他的地方？”

    听刘风还在这胡言乱语，孙岘须发皆张，“老夫是孙氏的先祖，来自神域，好了，也算是满足了你的好奇心，现在便受死吧！”

    说完，刘风便感觉到一道凌厉的杀气迎面扑来，而还在惊骇的他哪里还敢停留，赶紧往身后的殿外冲去。

    仅仅是半步，在刘风之前站的地方，几块白色的布片落了下来，瞬间被随之而来的气息绞成了碎片！

    竟然是神域来的人！

    神域是武道的最高境界，刘风怎么能打的过，刚才那已不是孙玉璞的人只出了一招，便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只有赶紧往泽及码头逃去，从破化他们那里寻得庇护，要不然，这小命恐怕要玩完了！

    “要是让你逃了，老夫的脸面岂不是要丢了干净！”

    长寿殿中，孙岘盯着快要消失在眼前的刘风戏谑的笑着，稍后，一个闪烁，追了上去。

    “刘风！”

    殿外的红柱后，孙纡香见到刘风慌乱的朝着外面跑去，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立马叫出了声来。

    可是没多久，便看到身体还未痊愈的父王也一飘而过，对，孙纡香确定自己没看错，揉了揉眼睛，确实是在空中飘着！

    父王何事有这种高深的修为！

    再想着刚才刘风的表现，孙纡香心中一慌，顾不得心中的疑问，拔腿也朝着刘风遁去的地方追去。

    “停下吧！”

    片刻，在刘风还未逃出多远之时，身后传来犹如孙岘淡若清风的声音，接着，他便觉得四周几丈内的灵气似乎都凝滞了一般，逃窜的路也被对方的杀气给锁死，不论刘风往哪个方向，下一秒，必定会遭受毁灭一击。

    罢了，既然逃生无门，何不放手一战，神域者又如何，他刘风可不是任谁来都能欺上一欺的人！

    当初还未到圣境之时便能在众多灵境高手的交战中存活下来，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还未证实的神域者，又有何惧怕的！

    打定主意，刘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运转起龙吟功法，五龙戏珠的残影顿时出现在他的背后。

    见刘风不逃，反而要做出反抗的架势，孙岘罕见的笑了出来，这样才有意思，不过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老夫就让你知道在神域者的眼中，其他的一切都是儿戏！

    眼中闪过寒光，几道冷冽的杀气直扑刘风而去，将所遇的空间全部割裂，似乎要将他以及周围的几丈空间全部给毁灭。

    “不好！”

    泽及码头，破化猛的扔下抬起打算将军的棋子，立马身形一闪，朝着东面的皇宫而去，身后的破为三人也皆是脸色凝重，纵身跟随。

    而璇玑他们当然也感觉到了东禹皇宫中的异相，在破字辈四人离去之时，也从各自的船舱中闪了出来。

    在前方的破化此刻心中无比的震惊，尘世间竟然出现了神域级别的高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同一时刻，东禹宫中湮锁之地，孙瑜猛的睁开了双眼，“都随我去吧！”

    须臾那小塔骤然裂开，几十道人影冲了出去，以孙瑜为首，朝着皇城的西方而去，路过长寿殿之时，见刘风已经毫无招架之力。

    “你们都去吧，这里无事了！”

    刘风在地上嘴角含血的喘着粗气，那孙岘仿佛战事已经结束一般，挥手让孙瑜等人离去，西边有几个小辈赶来，就由这些孙家后人去解决吧。

    虽然其他的孙氏高手不明白前些日子还以后辈自称的孙玉璞何时有了这么强大的气势，但是见孙瑜都躬身行礼，当下也纷纷行了礼，随着孙瑜往西边而去。

    “停！二弟，发灵剑，璇玑，摆传送阵，即可回云腾峰，让偼明他们用阵法将我兵家之人送到这里！”

    半途中，破化突然停了下来，快速的命令道，而感觉到正有大量高手接近的其他几人忙开始做着备战的准备。

    “咻~！”

    一声清脆声音之后，从破成的身体中飞出一支青色小短剑，很快便像是溶入到空气中，没了踪影，而一侧的璇玑则是迅速的祭出七星盘，一道亮光闪出之后，消失在了原地。

    见两人做完，破化一甩衣袖，再次往前飘去，片刻之后，前方的道路便出现几十道气息强盛的高手，将他们去路给完全挡下！

    “当真是难得，老夫几百年未出世，没想到还遇到这么大的场面，不错，不错！”

    破化扫了一眼来人，灵境之上的居然有一半，看来东禹皇室还真是人才济济！

    “今天只要你们折身而返，一切都好说，伤我子弟的账也不在提及，若是再往前，就是冒犯我东禹孙氏，那可就别怪我等不客气！”

    “不客气又怎么样，若要战，那便战！”

    说道着，一柄通体翠绿的长剑凭空出现，犹如清风一般，撕裂层层空间，朝着孙瑜等人而去，刘风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如是在他眼前被人所杀，破化恐怕这辈子都深感遗憾。

    虽然对面人数众多，但是须臾兵家的先人便来助战，对于那帮家伙的变态实力，破化还是很有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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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悲！

﻿    “哧~！”

    又是一道杀气朝着刘风而去，将他的衣襟割裂，此刻，刘风白皙的胸口已有多道伤口，鲜血不住的往外流着。

    “好了，也该玩够了，是时候了结你了！”

    远处的孙岘满是不屑的抬起了右手，给刘风下了裁决书，像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再次艰难的从地上挣扎起来，刘风努力的运转龙吟功法，可是那循环却似乎被打散了，身后的残影一闪而逝，体内疼的他如同针扎一般。

    此刻，刘风不得不服气，神域果真是难以匹敌，仅仅一炷香不到的时间，他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

    “见你这遭罪的表情，当真是难受，就让老夫来送你一程，也好让你早点解脱！”

    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孙岘双掌向外慢慢的拉开，而一团紫色的亮光也随之产生，须臾，便见一把小巧的匕首浮现，周身围绕着紫色的灵气流，散发着让人惊骇的气息。

    “去吧，清刚！”

    话音落下，匕首身上滴下一团紫色，瞬间将几丈之内染成盈盈紫色，稍后，那匕首闪过一道寒光，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刘风飞来。

    感觉到强大的危机，可是刘风却没有躲开的力气，更何况四周空间已被那奇怪的紫色给封住，刘风现在犹如被蜘蛛网缠着的猎物，丝毫没有逃生的可能，只能静等着死亡的降临。

    一生经历了多次的生死考验，刘风本以为这次澜陵之行有惊无险，可谁想还是要栽在了这里，当即吐出嘴中的血丝，竟放声大笑起来。

    “住手，父王，住手啊！”

    一旁，孙纡香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这个小丫头出现，孙岘早就知道，但是以他的境界，哪里还会将她放在眼中。

    眼睛看着刘风，清刚已朝着他飞快的袭去，只要被刺中，哪怕是被划破，也会很快被清刚所带的潦毒给瞬间毙命。

    “墨罂粟！”

    慌乱之中，孙纡香使出了墨罂粟，眼看刘风就要命丧眼前，她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强行运起还未熟练掌握的医家毒系中最厉害的一招。

    顿时黑雾在她周身产生，小脸变得满是苍白，一口鲜血不可抑制的吐了出来，恰好落在身前那紫色的空间罩上。

    “不好！”

    清刚是用至刚至阳之气炼成，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更为重要的是其中还融合了孙家童男精血，要想破除其紫炼域，必须得以孙氏少女精血为引。

    让孙岘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被他忽视的小女孩恰是破域的引子！

    感应到清刚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声，那本将刘风四周封死的域被打开了，在匕首就要扎进刘风的身体之时，一道身影飞快的扑了上去。

    在刘风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股清香扑入鼻中，待其看清之时，却已发现孙纡香倒在了自己的怀中，而她的背后，却是刚才的那把匕首！

    鲜血顺着清刚染红了孙纡香青色的秀衫，眉头皱起，脸上却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竟然被这小丫头给破坏了，孙岘赶忙的的要收起清刚，将刘风给解决了，因为他感觉到西边的空间出现大规模的灵气波动，虽然孙岘不怕这些人，但是因此引起神使的注意，就糟糕了。

    “清刚起！”

    可是那匕首犹如扎根到了孙纡香的身上，任他孙岘怎么招呼，也不过是嗡鸣震动着，但是这样，却让孙纡香更加的痛楚。

    “父王，您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连女儿也不认识了么！”

    忍着痛，孙纡香大叫了一声，而那孙岘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般，在半空中满脸痛苦的抱着头。

    不好，那已被控制的灵魂再次反抗了！

    “香儿，香儿！”

    这短暂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刘风懵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慌忙的将孙纡香搂进怀中，将她的几处穴道点上。

    “没用了，姑姑常说我不适合学医，也正是如她所说，香儿不适合，因为我看不得人的生老病死，可是，现在，我知道自己是不行了，咳咳咳。。。。。。”

    孙纡香断断续续的说着，而刘风却是赶忙的打断了她，拼命的运转体内的功法，将吸收来不多的灵气注入到孙纡香的体内。

    “死刘风，抱紧我”，孙纡香的脸色变得惨白，但或许是让第一次与刘风这般亲密接触，一些潮红也随之浮现，“带我去你的地方，让香儿可以一直陪着你。。。。。。”

    声音越来越低，任凭刘风怎么呼唤也没用，带着幸福的笑容，孙纡香的眼渐渐的闭上了。

    一滴泪从刘风的眼中落下，此刻，许多从前的事情在他脑中闪过，这个调皮却又纯真的小丫头，对他一片痴情，可是自己却总是装作不懂。

    虽然不爱孙纡香，但是这个因刘风而改变了一生的女孩最后死在了他的怀中，还是因他而死，这一刻，刘风再次疯狂了。

    “香儿！”

    在刘风面无表情的放下孙纡香之时，喘着粗气的仙华公主终于赶到了，见到眼前这一幕，忙上惊呼的冲上前。

    急忙的在孙纡香的身上施展医家的回春之术，但却还是丝毫作用未起，最后，这个坚强一生的女人竟然放声而哭。

    这一世，刘风见过仙华公主哭过两次，可这两次却都是因他而生。

    “啊~！”

    一声嚎叫之后，头发散开，衣衫破损的孙岘终于再次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看着仍然站着的刘风，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老夫纵横多年，没想到今日居然被这么一个小辈弄得如此狼狈，当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而刘风却未搭话，随手吸气被他砸碎的青砖碎片，在他已经布满伤痕的身上刻出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稍后，默默的走到仙华公主的身旁，“公主，我需要你的帮助，给我施展妙手回春吧！”

    妙手回春？

    这让已经陷入到伤心的仙华公主一愣，接着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的孙纡香，再看了看那近乎发狂的孙岘，片刻之后，拔下头上的银钗，快速的在刘风几大要害穴位上打入医家的灵气。

    “当真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看着刘风与仙华公主两人的举动，那孙岘并未阻止，反而狂笑起来，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待仙华公主的最后一道灵气注入之后，刘风突然感觉身体猛地恢复了如初，之前受得伤像是消失了一般。

    可是他心中明白，若是今日能侥幸活下来，恐怕也要生出后遗症，但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孙纡香的死彻底让刘风彻底的愤怒了。

    “刘风！”

    在刘风缓缓的往前走的时候，仙华公主出声叫住了他，“若是可以，别上了皇兄的性命！”

    眼前这情形可能么？

    孙玉璞被人控制了身体，而刘风的攻击先伤到的肯定是对方的肉体，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走到孙岘脚下放五丈之远，刘风突然一声爆吼，“聚灵阵！”

    几道血从他的身上飚出，瞬间，那小小的聚灵阵发出强大的光芒，这是他刘风在拿命做赌注，因为从古至今，还未有人以自己的身体为阵法的阵眼与载体！

    很快，光芒便照耀了整个东禹的皇城，正在交战的破化还未分辨出来是刘风，但恰好这时，随着一道白光闪起，与理家高手以及最后一批兵家剑字辈高手前来的璇玑忙大叫不好！

    这气息他熟悉，是刘风的，而这架势，他更加明白，是这小子动了本源了！

    “赶快去阻止刘风！”

    在璇玑的大叫之下，剑字辈第一人，剑弦立马飘闪而去，“七弟，这里交给你了，其他人都随我去东禹皇宫，谁当杀谁！”

    随后，在剑弦之外的两个东禹灵境高手毫无征兆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不管孙瑜等人脸上的恐惧，剑弦穿身而过，望着东禹皇宫疾驰而去。

    “阁主，不好了，刘风他出危险了！”在玄阁大殿前守着的胥偃突然阁中禀报着。

    “什么！”听到这声禀报，玄阁阁主忙惊的站了起来，几个闪烁便来到了那面可以通到尘世间的铜镜。

    画面中，刘风身上被厚厚的灵气所包围，后面的五龙戏珠也变得栩栩如生，可还是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对方那个蓬头污垢的人竟然是神域高手！

    “胥偃，给那边发信号！”

    命令完之后，那阁主突然怔住了，因为他看到铜镜中那个容颜依旧的女子，一时间竟呆滞在了那里。

    在他出神之际，刘风被孙岘一掌打飞，跌落在地，仙华公主当然是赶忙的上前给他短时间的治疗。

    刘风心中很是憋屈，拳头捏的格格作响，难道真的报不了孙纡香的仇了么？

    转过首，看着在不远处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可爱善良的女孩，刘风眼睛顿时充满了血色，那快被打散的大循环再次运转起来。

    “受死吧！”

    那孙岘感受着越来越近的高手气息，出手也不在留情，举起一团巨大的灵气团，直接朝着刘风以及仙华公主的方向砸来。

    “危险！”

    玄阁中，玄阁的阁主大叫一声，冲进那铜镜之中，下一刻，出现在刘风交战的地方，打出一把墨玉的油纸伞。

    “阁主，不能啊！”

    刚发出消息进来的胥偃见此情形，立马慌了，这铜镜不仅可以折射尘世发生的事情，也可以将人传送到任意它所显示的地方，可是玄阁有玄阁的规矩，任何人不得私自到尘世，更别说是通过这照世镜！

    可是现在干着急也没办法，想着虽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却是惺惺相惜的交情，胥偃赶忙的将明显的痕迹给抹去，然后满是紧张的看着镜中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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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浮出水面

﻿    “轰！”

    一声闷响之后，烟沙散去，险境还生的刘风看了一下左侧有些灰头土脸的人，当下笑了，“您老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爱生事！”

    玄阁阁主话刚说了一半，却被一旁那道炽热的眼神，心神一紧，将话咽了下去，赶忙的转过身子，躲开仙华公主的目光。

    允言！

    无视正处在交战的地点，仙华公主眼中含泪的向前跌走了几步，眼前人的身形与气质无不和自己心中的他相似。

    见仙华公主这番模样，刘风当即明白她是和当初的自己一般，将这神秘的阁主当成了叔父，可是在刘风刚要解释之时，前方却又传来凌厉的杀气。

    “又来了一个，那就全都给老夫去死吧！”

    这气势比刚才还要强，想来是孙岘倾尽全力的一击，刘风有些无力的望向玄阁的阁主，而后者眉间也是无奈之色，刚才那一击已经使得他贴身带的谪仙伞受了伤，如今哪还有法宝来挡着一招。

    更何况对方是神域级别的高手，这一击岂是自己这个还在神域边缘打转的人所能接下的？

    但是身边的两人，一个是重伤，一个是她，即便拼了，他也得将这招硬抗下！

    “斗转星移！”

    在玄阁阁主想以自身力量来接下孙岘的攻击时，不远处传来理家老祖的声音，转眼间，刘风三人便被送到了十丈开外，躲过了孙岘的攻击范围。

    “试试我的万仞如何！”

    在孙岘一招落空之后，兵家的剑弦化身为长剑，带着犹如毁灭天地的气势，直直的朝着他砍去！

    “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大吼一声，身上的紫色光芒暴涨，疯狂中，孙岘将气势全都散了开来，被一群小辈欺辱，做惯了强者的他哪里还能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此刻肯定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既然这样，还不如赌上一把，将这些触犯他的人全部斩杀，至于神使以及四主神那边，就看老家伙们的本事了！

    打出一团极其闪亮的紫色光团，与剑弦的剑气撞击在一起，又是闷雷般的声音，待烟尘消散之后，却见剑弦脸色苍白的往后倒退了十多丈！

    “哼，尔等小辈，看你们今后还敢藐视神域者！”

    扬起手，孙岘便要再次朝着刘风而去，都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让他受到从未经历的耻辱，今日说什么也要将他给击杀！

    “拦住他！”

    缓了一口气的剑弦大吼一声，一侧的兵家之人自然不容说的冲上前，可是，立马就被孙岘给震飞，就连理家几个还未反应过来的高手也是吐出一口鲜血，连阵法都未来得及使用，就被击飞了出去。

    “给我闪开！”

    孙岘怒吼一声，右掌挥起，眼看便要击中玄阁的阁主。

    “允言！”

    仙华公主惊呼一声，立刻纵身扑了上去，而那本要往后躲去的玄阁阁主见仙华公主扑了过来，本能的抱着她，转过身，后背挨了一掌！

    吐出一口血，玄阁玄阁重重的落到了地上，而仙华公主则是赶紧的从地上爬起来，慌忙的施展着医家绝学，口中还不住的念叨着，“允言，允言，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终于将碍眼的小家伙全都扫除了，孙岘满脸狰狞的朝着刘风而去，挥手打出一道灵气，将正在用阵转移刘风的理家偼明再次打飞。

    “现在，小子你就好好感受一下神域的恐惧吧！”

    一阵怪笑之后，刘风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咙中的血不可抑制的吐了出来，稍后，半空中，刘风艰难的睁开双眼，却见那被紫色光芒包围着的手掌就要袭上了他的面门！

    “不要！”

    那玄阁阁主见此情况，赶忙从地上一跃而起，想去挡住孙岘的一招，却再次被击落，摔倒了到地上。

    “去死吧，神威如狱，今后尔等还敢小视神域者！”

    终于还是得把小命交代在这里，感觉到骨子里疲惫的刘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希望再醒来时，不要在发生离奇的穿越了，也不要再为尘世间的琐事而烦扰。

    “既然知道神威如狱，你竟然还敢公然挑衅，我到以为是何方圣神，原来是这个不入流的下阶神修！”

    突然间，上空传来低低的声音，仿佛历经了沧桑，毫无症状的在众人头顶响起，而听到这声音，孙岘明显的身体一颤，但随即还是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右掌继续朝着刘风而去。

    “哼，狂妄至极！”

    一道白色的光柱如同从九霄传下一般，瞬间将孙岘给包围住，令其动弹不得，“还不给座出来！”

    只见那孙岘大叫一声，从半空跌落到地上，蜷着身体，不住的哆嗦着，很快，一道紫光从孙玉璞的身上逸出，朝着天际迅速的疾驰而去。

    “哪里跑！”

    一只白玉瓶凭空出现，放出幽幽的青色光芒，只听一声惨叫之后，那紫色光芒立刻被吸入到白玉瓶之中。

    天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一张年轻的脸上满是冷酷之色，蓝色的长袍让他显得有些神秘，而胸口绣着一条金黄的游龙却又流出不可冒犯的神圣气息。

    身手凭空一招，那白玉瓶迅速的缩小，飞入到他的手中，稍后转首望向西边，“尔等还不知悔改么！”

    巨大的灵气波动之后，那本在远处交手的孙瑜等人全部给抓到了，被人毫无反抗之力的移换了空间，交手的两边都是心中骇然的停了下来。

    “尔等竟然违反规矩，私自争斗，不过本座看在你们未造成过多的动乱，暂且饶恕，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话语中多了一丝的杀气，让四周的空间都为之一颤，甚至连温度都低了不少。

    “你小子也该回去了！”

    俯身在地的玄阁阁主听到这话，心中舒了一口气，幸好是来的自己人，否则今天私自进入尘世的罪名就够他受得了。

    转过首，看了一眼刘风，见他还能站起来，当下心安了不少，在他刚要踏入到神使放出的白色光晕中时，衣袖却被拉住了。

    “允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却是泪眼婆娑的仙华公主，拉住他的袖口，满是伤心，眼中尽是奢求的眼神。

    玄阁阁主脚步为之一滞，许久，才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你认错人了！”

    扭过头，不看跌落在地的仙华公主，踏入到光晕之中，很快，玄阁阁主消失在众人的眼中，留下泣不成声的痴情女子。

    “都给本座散了，不要再生事端！”

    一声低喝，神使的影像变得虚幻起来，不过在他即将消失之时，一道刘风熟悉的气息射进了他的眉心。

    “小子，看你境遇不错，今日本座将你一封印，免去修为尽丧，他日破印而出，便是化龙之时！”

    刘风身体一阵酥软之后，微弱的声音在耳中响起，随后，那到气息立刻在他周身游走开来，最后闪着耀眼的红光，变成一颗朱砂痣，定格在了刘风的眉心。

    “香儿，玉倌，皇叔！”

    待神使离去之后，之前被他所设下域阻挡在外的孙沫飞等人立马的冲了过来，而宫中的异象自然也引起了澜陵城所有人的注意，寻常百姓不以为什么，但是众多朝臣已经开始往皇城中赶来，以探究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裕兴帝被于总管扶着，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见到眼前这副场景，一阵剧烈的咳嗽，吃力的移到仍坐在地上，满眼无神的仙华公主旁，“皇姐，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了！”

    “香儿，香儿，你醒醒，我是你逸清哥哥啊！”

    突然间，孙沫飞的哭喊声响起，抱着已经死去的孙纡香，这位东禹未来的帝王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场面有些凄凉，争斗之后，即便是孙瑜，也觉得心中有些难受，在他心神恍惚之时，察觉出一道蕴含着杀气的目光朝着他射来。

    扭过头，只见满身是伤的刘风犹如猛兽一般盯着他，牙紧紧的咬着嘴唇，甚至都溢出了血，“只要刘风活着，今生定要让你们这些狂妄自大之人付出代价！”

    像是无端生起的凉风，让孙瑜心中顿生寒意，刘风的境界他并不害怕，武道修为也并不是靠一句话就能解决，可是眼前的刘风就让孙瑜产生了这莫名的惧怕的感觉。

    “那我现在就让你去死！”

    在众人还未注意之时，孙沫飞身后一道身影闪过，却是满脸狰狞的孙燮，一把抓住刘风的脖颈，恶狠狠的说着。

    “瑾瑜，住手！”洛亲王孙斌脸色一变，忙出口阻止，但哪里还来的及了。

    “咳咳咳。。。。。。”

    刘风的呼吸有些困难，但却笑了出来，“没想到，一直低调不出的文意侯居然是个高手，大禹朝可真是藏龙卧虎！”

    “那是自然，我大禹朝岂是你这样的人所能损害的！”

    涨红着脸，孙燮大声的说着，眼看就要将刘风的脖子给扭断，这时湛泸尊者动了，一道剑气直扑孙燮而去。

    “剑下留情！”

    在孙燮就快被湛泸剑气所伤之时，本垂老之相的孙斌身上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抢先一步，瞬移到孙燮的身旁，将他拉到一边。

    “洛亲王，你！”

    孙沫飞睁大眼睛盯着前方的洛亲王父子，像是从未认识他们一般，即便是裕兴帝与仙华公主悲伤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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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跌落

﻿    洛亲王孙斌突然露出的这一手使得孙燮躲过了湛泸的攻击，但刘风却因此跌落到一边，使得他本感觉好了许多的身体再次受了创伤，眼前一花，血又吐了出来。

    “父王，让我杀了这个臭小子！”

    孙燮明显是失去了理智，谋划了多年，宫中的老祖都出现了，却因刘风是兵家之人给搅乱了，恼怒的孙燮自然将所有的怨气都发到他身上。

    身形一闪，再次朝着刘风扑去，势必要将他除去！

    “孽子！”

    孙斌急的满脸通红，这个时候哪还是意气用事之时，在场的人中，灵境的修为只不过如蝼蚁，哪里能这般的暴露出自己。

    本来还能找些理由将此事给掩饰过去，可是如今，将隐藏多年的修为暴露出来，任是谁也知晓他们父子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放肆！”

    一声低喝响起，兵家剑字辈的剑郧一个闪烁，出现在孙燮的身前，一掌打出，直接将圣境修为的他击飞！

    真是萤火与日月争辉，在这么多兵家高手的面前竟然想对传承者下杀手，这让传承千百年的兵家颜面何存？

    七百多年未动过怒气的剑郧彻底怒了，今日当真是奇耻大辱，兵家的传承者竟然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看着再次朝着刘风扑过来的孙燮，剑郧眼中杀气闪过，祭出了本命法宝幽水剑，瞬间化成数十丈的长剑朝着孙燮劈去。

    “手下留情！”

    在剑郧想继续出手要解决掉孙燮的时候，孙斌大呼一声扑了上去，挡在了前方，稍后便听到惨叫一声，跌落到地上。

    另一边，东禹皇宫高手见此情形心中虽然恼火，但却丝毫不敢动，因为兵家的高手正在一边冷眼盯着他们，更何况还有神秘的理家高手。

    此刻，孙瑜是真的后悔了，当初计划是借着先祖的手快速斩杀了刘风，即便兵家人来复仇，也能有玄阁的庇护，自然不怕它什么。

    可是如今那神使与玄阁阁主的表现让孙瑜彻底失去了侥幸的心理，而那些神域的老祖们恐怕也一时靠不上了。

    经过这一事，请来先祖被擒，大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高手也折损了数名，真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打蛇不成反被咬了七寸！

    兵家这传承千年的上古学派的确不是一个尘世皇权可以对抗的，而且从上面的态度来看，这刘风或许也有着不一般的背景。

    要是可以选择，或许当初他会咽下这口气，而现在的结局，除了东禹皇室颜面扫地之外，没有第二个结局。

    见孙斌受创，那孙燮急忙的闪身飘了过去，抱着脸色惨白的孙斌，慌张大声呼唤着，当看到一边的仙华公主，急忙的叫着，“孙梦兮，赶紧医治我父王啊！”

    仙华公主愣了片刻，虽然心中对洛亲王父子隐藏修为有所戒备，但还是移步上前，施展起医家绝学，替孙斌治疗起来。

    感觉着孙斌越来越弱的气息，孙燮彻底失去了理智，眼睛盯着数十丈开外，仍然躺在地上的刘风，身上杀气越发的浓烈。

    就是他，让大禹朝不得安稳！

    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之地，孙燮完全将刘风给记恨上了。要是他死了，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夺权也不会这般波折，此刻的他完全只想着将刘风除之而后快。

    怒吼了一声，孙燮要继续朝着刘风扑去，却被身后的孙斌给拉住了，“瑾瑜，收手吧，或许我们真的错了。”

    “错？”

    听到孙斌说这句话，那孙燮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我们哪里错了？只不过是拿回那些该得的东西，当初要不是孙锊使得奸诈手段夺了你皇位，大禹又怎么会变得如今的局面！”

    指着裕兴帝与昏迷的孙玉璞，孙燮眼中满是不屑，“父王你看看，这就是孙锊的后人，就是这些庸才将大禹朝给败坏了，你现在说我们错了？”

    “不，我没错！错的是他们！”

    孙燮如同发了疯一般，大声的数落着，裕兴帝与仙华公主虽然心中开始有些愤怒，但稍后却都是低下了头。

    因为孙燮所说是事实，而且洛亲王父子才学武艺也确实是高人一等，这么多年，有着当年的那件事在，孙玉璞与裕兴帝都未重用洛亲王一脉。

    “休在此聒噪，谋害我兵家传承者就该死，今日就让老夫送你一程！”

    剑郧厌烦的看了一眼孙燮，再度运气幽水，逼人的杀气开始聚拢，长剑发出清鸣之声，剑气直指着孙燮。

    “请手下留情！”

    声音落下，却是刘风曾在静心斋看到的老妇人，孙纡香的祖奶。

    “见过兵家与理家的前辈！”

    对着剑弦以及偼明等人行了个晚辈礼，王淑贤，这位东禹皇室的媳妇也对着孙瑜等人躬身行了一礼。

    “各位前辈，请饶恕眼前之人吧，说到底他们也只不过是可怜之人！”

    说完之后，眼光扫过伤痕累累的交战场所，突然间瞳孔一缩，看到倒地的孙纡香，立马纵身扑了上去。

    “嫣儿，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医术高超的她当然看出孙纡香已断气多时，只是一时难以相信罢了。

    孙嫣儿是仙华公主的乳名，听到自己母亲的急切询问，未说话，只是忍着泪，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这小丫头前日还说要来探望老婆子我的，这怎么可能！”

    顷刻间，即便是多年未曾哭泣的王淑贤话语也变得梗咽起来，孙纡香是她看着长大的，在这与孙玉璞冷战的十多年里，正是这小丫头帮她舒缓了对儿子的相思。

    “停手吧，三弟！”

    耳中听着凄惨的哭声，剑弦心中有所不忍，对于他们这些修行几百年的人来说，杀人滴血或许已经看淡了，但是这最原始的伤心痛哭依旧没有办法坦然面对。

    收了剑气，将孙燮封锁在自己的气势中，剑郧转身望向了刘风，他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若是他想出口恶气，剑郧心中便打算违背一下大哥，来替刘风讨回公道。

    见众人都将视线望了过来，刘风却涌现出无限杀机，孙纡香死了，这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疤，而此事是因孙燮而起，既然如此，一命偿一命，应当如此！

    可是在刘风还未说话之前，耳边传来一声凄凉的叹息，接着传来了裕兴帝的声音，“一切都是罪孽，孙家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朕想香儿这小丫头也不愿再见血色，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让刘风心头一紧，的确是这样，孙纡香虽然调皮，但却善良无比，即便是蝼蚁都无法狠心去伤害。

    “免其一死，但废其一生修为！”

    说完之后，刘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能支撑这么久，已属罕见，除了仙华公主的妙手回春，当然还有他自己的强大的意志。

    如今事情大局已定，之前被紧张所麻痹的伤痛开始发作，各种疼痛瞬间席卷了刘风的全身，使得他再也忍不住了。

    后面的事情刘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战船之上，耳边传来的是张邈欣喜若狂的声音。

    “玉倌，玉倌！”

    吃力的睁开眼，却见床头聚集着一群人，在最近之处却是张邈与韩杰，此刻满是激动的把脸凑在床头。

    而不多时，便见人群散开，破化四兄弟走上前，破化抓起刘风的手腕把起脉来，而其他人皆屏住呼吸，满是紧张的看着破化。

    良久，破化叹了一口气，“小子，算你命大，总算是活过来了！”

    “那是自然，小子的命硬的紧，到地府转了一圈，那阎君说地府人满，这不，将我又踹回来了！”

    “你这小子刚好点嘴就贫了！”

    破为见刘风昏迷多日，刚睁开眼就耍起嘴皮子，当下笑骂着起来，而张邈等人则是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也跟着开怀笑了起来。

    但是须臾，破化再次一声叹息，让屋中的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因为这叹息中包含这众多的惋惜与悲痛。

    “大哥，刘风这小子如今活了过来，理当是高兴才对，为何还愁眉苦脸？”

    破鸣有些不解，都半个月了，在那场风波中身受重伤的刘风终于醒来了，对于整个兵家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可是大哥为何眉宇间没丝毫的欢喜之色？

    破坏却未作答，只是转过身，让孙然带着毒蝎以及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留下兵家的几人，璇玑以及张邈与韩杰。

    破化这一举措立马让屋中人心里发了慌，难道是刘风出了什么状况，皆是紧张的看着破化，而性子急的破为则是忍不住了，又一次大声的询问起究竟。

    看着刘风，破化只觉得很是同情，缓缓的道出了原因，“小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体内一丝的灵气都没有？”

    一丝灵气都没有？

    这句话让屋中几人脸色猛的一变，凡是习武之人都明白灵气的意义，如今刘风体内一点灵气都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武道修为尽丧！

    闻言，张邈与韩杰愣了片刻之后，赶忙的走上窗前，竟然双双的跪了下来，“求前辈帮帮玉倌，帮他恢复修为！”

    没人比这两人更知道刘风今生的愿望，倘若失去了武艺，还怎么能手刃仇敌，完成心中压抑已久的愿望？

    可是两人的哀求却是换来一阵沉默，即便是刘风也还未回过神来，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的无力也感觉到了，只是以为是大病初愈的虚弱罢了，可谁曾想到是武道全失！

    不自觉中，运起龙吟功法，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丹田处的红龙都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白色，似乎是被冰封住的那湾浅水。

    而那刘风熟悉的大循环也像是凭空消失了，剩下对应脾脏的五个彩色珠子黯淡无光，身体内如同被抽丝剥茧了一般，真的一丁点的灵气都没有。

    握紧了双拳，身体中传来阵阵的疼痛，刘风咬着呀，继续努力的尝试着，渐渐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未察觉到刘风的异样，破化扶起仍在跪着的张邈与韩杰，语中有些不确定，“或许御字辈的祖师能有办法，等我回去与他们请教一二。”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张邈虽然难受，但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担心的望向床铺上的刘风，却发现他的脸白的吓人，汗水早已湿了脸颊，赶忙惊呼的扑了上去，就在这时，刘风吐出一口鲜血，再次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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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醒来

﻿    等刘风再次醒来之时，他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但从船舱中摇曳的灯火来看，应该已是夜幕降临之时。

    不远处的一张小桌子上，张邈正用手托着脑袋，闭眼打着盹，脸上满是疲惫的神情，想必这些天没好好的休息过。

    身上依旧有些疼痛与无力，昏迷前的事情再次清晰的闪现在刘风眼前，没想到，竟然又一次的绝处逢生了。

    可是孙纡香那个小丫头却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了，那个曾经让刘风感觉无比头疼的刁蛮小女孩死在了他的怀里。

    想到这，刘风便是一阵心痛，虽然他不曾喜欢过孙纡香，但却也从未想过伤害这单纯的丫头，更不要说是因他而死！

    心中泛起痛久久难以平静，让刘风额头上不断冒出汗珠，手紧紧的抓着被衾，即便是呼吸都显得尤为困难。

    良久，才将心中憋着的怒火散去，不过又是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他刘风竟然修为尽丧了！

    一直以来，作为刘风心目中最大依仗的修为没了，这乱世中，立世之本已经完全丢失，让他如何能接受？

    作为一个正常人，经历着如此的大起大落，这一刻，刘风也想到了死，可是须臾，众多殷切盼望的脸出现在他脑海中，让刘风不得不将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不甘又能怎样，现在自己又不是孤身一人，转世二十年，早已与这一世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

    而现在能做的便是想清楚他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暗自运起龙吟功法，结果和上次一样，一点灵气都感应不到，还换来刺骨的疼痛。

    咬着牙，努力的将神识再次沉入到身体中，所见并没有多少的变化，体内像是被狂风暴雨袭击后的场地，狼狈不堪。

    顺着筋脉，神识往上走，突然，在眉心之处被挡住了，前方像是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任凭刘风怎么努力，神识也穿越不过去。

    难道是这个的原因？

    刘风的龙吟功法脉门在头顶，灵气的吸收也大多是由那里进入到体内，顺势而下，贯通五行，使得红龙畅游于体内的小天地中。

    心中闪过这个想法，刘风想起那日的从天而降的神使，离去之时，他曾打过一道熟悉的气息进入到自己的体内，那到气息和龙吟功法很是相似，却又纯正磅礴，使得刘风丹田处的红龙还为之雀跃。

    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对方用的也是龙吟功法，怪不得那么大的动静也只是训斥了几分，原来那神使是使用龙吟功法的前辈！

    “小子，看你境遇不错，今日本座将你封印，免去修为尽丧，他日破印而出，便是化龙之时！”

    恍惚间，刘风耳边响起了那日神使所说的话，接而他的眉心才多了股强大而又神秘的能量，难道是当初神使打进自己体内的那道灵气？

    慢慢的理着自己的思绪，刘风越来越相信这种可能，或许他没有失去修为，只不过被神使给封印了起来。

    可他为何要封印了自己？难道是对这件事的惩罚？

    这种可能性极大，但刘风却有种潜意识，应该不是这样，武道一途很注重传承，作为同是龙吟功法的修习者，已经踏入到神域的前辈定然不会对刘风这个后辈出手。

    而且高手都有着高手的骄傲，当时刘风已经伤痕累累，与废人无异，作为世人膜拜的神使怎么可能对他出手？

    对，一定是这样！

    若不是这样，不要说占据孙玉璞身体的神域高手连番下的重手，就是最后时刻的聚灵阵以及妙手回春就让刘风够呛，不死也已经是幸事。

    因而，随着思绪的飞散，刘风越来越相信，这一切只不过是个暂停，并不是终结，总有一天，他依旧回站在世界的巅峰。

    哪怕情况不是这般，但此刻刘风犹如抓到了救民的稻草，心中重新有了希望，就算是自我安慰，至少有了个盼头不是？

    想清楚了，胸口一直堵着的郁气顿时消失了，呼吸自然感觉舒畅了许多，躺久了，感觉到身子骨有点发麻，遂想侧个身。

    也许是发出了声响，也或许张邈不敢睡的太死，在刘风刚翻了个身，本在瞌睡的他立马醒了。

    “玉倌，你醒了！”

    一个箭步，冲到床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见刘风想起身，忙将棉枕竖着，好让他靠着舒服些。

    靠在床头，刘风还未说话，那张邈急忙的要往外走去，“玉倌，这么多天你都好好的吃点东西，我去让人给你准备点粥。

    “齐修！”

    刘风叫住了张邈，待其回首，只是笑着说了声谢谢，后者脸色却有些低落，甚至是有些愧疚。

    当日皇城一战，刘风身受重创，而张邈等人是随着兵家之人身后急速的往皇城赶去，不过在途中被东禹皇室的高手拦截，虽然做了拼命的突破，却依旧毫无进展。

    后来，与韩杰一合计，两人带着孙然以及其他的毒蝎从另一条道绕路往皇城赶去，而那些本想追杀的东禹高手则是疲惫应付随后而来的兵家前辈，所以他们才能借以逃脱。

    可是等他们还未到皇城，那些战斗便已经结束了，刘风也晕了过去，脉象极其的微弱，幸好有剑字辈的高人相救。

    但张邈心中却生出了自责，多少次了，自己有危险刘风都能伴在其左右，而等到他有难时，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坐在刘风的身边，低着头，张邈的脸色颇为的难看，而也许是听到了声响，不多时韩杰也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

    “君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笑着对韩杰打了个招呼，刘风当然看出了两人眼中的自责，现在情况一团糟，首先他的做好表率，不然怎么让其他人放下心来？

    “玉倌，当日的事情，我们。。。。。。”

    走上前，韩杰语气有些低，甚至都不敢抬首看刘风一眼，刚要说着心中的愧疚，却被耳中传来的笑声给打断了。

    “君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我刘玉倌能活着就是件好事，古人怎么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历了这么多的难，想来那福也该不远了。”

    略带玩笑的话语让两人心中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刘风想不开了，在他又一次昏迷之后，张邈与韩杰可没少商议该怎么来为刘风消除失去修为的痛苦。

    “真是香，看来我有好些日子没吃过东西了！”

    一连喝了三碗粥后，刘风已经有了八分饱，这才靠在床头，舒服的摸着肚子感叹着。

    “对了，齐修，君生，我昏迷了多久？”

    “前一次是十一天，后来你醒了，因为强行运转功法，伤了愈合的筋脉，又是两日。”

    张邈瞪了瞪韩杰一眼，显得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意，“玉倌，算上今晚，你昏迷了十三日。”

    对于张邈这眼神，刘风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是不想提及武道的事情，从此将这个话题远离自己。

    “齐修，不必这样，我心中已经想清楚了，祸福相依，虽然失去了修为，但是福是祸谁说得清？”

    刘风突然表现出来的淡然让张邈与韩杰都有些惊讶，在二人还在怀疑的时候，那边的刘风再次笑了，“怎么了，相交这么久，还不清楚我的为人？”

    熟悉的笑容浮现在刘风的脸上，让张邈与韩杰安心了不少，虽然心中还有些不确定，但刘风能继续露出笑脸，想来他应该是了自己的计较。

    “对了，那日之后，事情是如何收尾的？”

    躺了这么久，虽然对那日的事情极力的不想回忆，但处在这局中，如今修为全失，刘风不得不时刻的了解发生的一切，以好先人一步的谋划，谋定而后动。

    听到刘风问及此事，张邈与韩杰相互补充的将他昏迷十多天的事情道来，这才使得他清楚了事情的结局。

    当日，他失去意识之后，兵家的剑郧废去孙燮的圣境修为，绕了他一条性命，孙燮的野心终究还是破碎了，一味的执妄终毁了这个文武兼备的奇才，在此事的打击下，竟然变得疯疯癫癫。

    洛亲王孙斌因为替孙燮挡了一击，也受了颇重的伤，但在仙华公主以及王淑贤的全力医治下，总算是痊愈了。

    也许是经历了这一劫难，让洛亲王想通了，前两日，他正式的进入湮锁之地，从此不再过问凡尘的事情

    这件事之后，大禹孙氏可真是到了风雨飘零的地步，洛亲王一脉仅剩下孙哲，而裕兴帝伤了心神，病入膏肓，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诏书已经下了，下个月月初，是个黄道吉日，大禹朝的监国太子便正式登基称帝，继承东禹朝的大统。

    老皇帝孙玉璞虽然被救了回来，但却因孙纡香的事情内心中深深的自责，深居长寿殿，这些天从未走出一步。

    至于朝野之中，这件事的消息被封锁了，虽然有朝中重臣知晓内幕，但这种事情哪里能胡言乱语，更何况朝廷已经下了告示，是西汉的刺客前来澜陵闹事。

    汉禹两朝的敌对关系深入人心，所以告示顺利的将事态掩饰了过去，但却激起了民愤，要知道一国皇城遭人这般践踏，任谁还受得下这憋屈？

    不过也有让刘风没想到的事情，刘季还真没闲下来，首先对玉邴城以及几处与东禹接壤的城池发兵，接着还派高手潜伏到澜陵城中，妄想趁机对他下杀手。

    还好有兵家的高手在，使得刘风得意安全，而边境上的危机因孙沫飞的及时调度和本已经满肚子火气的百姓奋力厮杀，终究还是将刘季的野心再次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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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散

﻿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有事情！”

    听两人说完，刘风叹了口气，都是权势让人失去了理智，倘若不是裕兴帝放不下这个权力，怎么会要除去他？

    而要不是洛亲王父子对皇位的欲望，也不会有后来的悲剧，更不会有孙纡香玉陨的凄惨。

    真是罪孽啊！

    倚在床头，刘风只觉得满是无奈，自己来到这一世转眼间便是二十载，可却还未适应权欲让人失去本性这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张邈两人听着刘风这句饱含着无奈与凄凉的叹息，也是有些感慨的叹着气，世人皆趋利而往，却独忘记了立世之本，善乃百事之源。

    第二日，天微微亮，数日前接到张邈消息赶来的谭文带着手下去岸上买来了早点，还未来得及去告知张邈，便见到他扶着刘风走了出来。

    看到刘风，谭伩还有些惊讶，那一战的凶险哪里是他这种普通人可以想象的，开始，他还为刘风昏迷不醒感到担忧，如今，他终于醒了，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那笑容依旧是谦和，让人感到舒适与安宁。

    “属下见过王爷！”愣了片刻之后，谭文赶紧的走上前，对着刘风弯腰行礼。

    “呵呵，谭旅长，不要这般，还如以前，叫我小刘大人吧，这王爷称呼尊贵，我这身板恐怕受不住，还是做个闲散的城主好，什么事情都有诸位给我分担！”

    刘风脸上满是笑容，躺了十多日，终于可以出来走动了，从张邈手中将胳膊抽了出来，慢慢的走向船舷边。

    扶着船舷，望着江边初升的红日，心情突然变得空旷起来，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与天地万物比起来是多么的不足。

    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犹如蜉蝣于世，争得朝夕罢了！

    “小子，你醒来！”

    在刘风感叹的时候，破化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旁，背着手，衣角被风卷起，一副脱尘高人的模样。

    “醒来了，这些天多亏了前辈的帮助！”

    对着破化躬身行了一礼，刘风满是真诚的说着，多亏了兵家的这些前辈再三的出手相救，不然刘风就算多有几条性命，也早丢在了澜陵城中。

    早些对兵家的怨恨也因这件事情消除了大半，有人的地方必定有争斗与利益的纠缠，而兵家也不例外。

    更何况现在的刘风失去了修为，倘若毕生之年未能恢复，这报仇还得依仗兵家，这是他昨夜想了很久后做出的决定，因而，与兵家的关系必定要打理好。

    努力的打消兵家的顾忌，继续取得他们的信任这才是刘风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

    “恩，没事就好，像你这般经历也是当世的一道传奇了！“

    点了点头，破化也望着江面来，而身后的张邈等人见两人似乎有话要交谈，都退到了一边，张罗着准备早点的事宜。

    “前辈，这兵家的传承者我还能做多久？”

    对方不开口，刘风直接开口问了出来，话语中带着些调侃，似乎在说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让破化感觉有些惊奇。

    经过这事情，破化明显的察觉刘风的心性似乎更加的淡然了，若要是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现在就是所有光芒都内敛了起来的古文剑。

    气息虽然如同常人，但气质却让他人琢磨不定，纵使破化都不得不为之佩服。

    不过刘风的问题却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应答，作为兵家的传承者，他的各方面都是没得说，正因为如此，当听到刘风遇险之时，除了御字辈的老祖，其他的人都出动了，冒着被玄阁的惩罚的危险，悉数来到东禹的皇城进行营救。

    但是现在情况却又大不相同了，刘风失去了修为，这便使得弱冠之年突破灵境修为的传奇被打破，笼罩他头上的众人欣赏的光环消失了。

    而且这背后还蕴含着更深的一层含义，自古修为丧失者能有几人可以再次能够修习功法的，因而，在以武为尊的世界，刘风已属于不被看好的一类。

    “唉！”。

    叹了口气，既然刘风这般直接，破化也不打算隐瞒什么，更何况这些也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便将所知道的都与刘风道了出来。

    “兵家如同任何一个学派，离不开尘世的供奉，所以传承者一直以来都是兵家必不可缺少的核心人物，说实话，你很优秀，但这件事情之后，兵家内部确实出现了争议。”

    “御字辈的先祖还未拿出决定，想来是在思考中，不过幸好有羽逍遥那帮小鬼竭力为你说话，这决定一时半会还做不出来，所以在这之前，你还是传承者！”

    这些都是张邈他们所不知道的，不过情况似乎比刘风预料的要好一些，最起码现在还有争取的机会，而羽逍遥那帮经常不顾他死活的家伙有这番表现倒是让刘风有些惊讶。

    更何况从破化的话语来看，他是支持自己的，这样一来，破字辈的四兄弟肯定是没有问题了，刘风心中把握也变的更大。

    用过早点，破化为刘风再次做了把脉检查，发现他身体上已经无大碍，便与其他三兄弟稍作收拾一番，打算回紫荆峰去了。

    毕竟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再留在尘世有些不合适，保护刘风有渊虹他们足已，更何况，破化还想回去与御字辈的老祖请教关于恢复刘风修为的问题。

    临走之时，破化倒是未说什么，破为却依旧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劝着刘风不要太担心，有事去紫荆峰找他聊聊天，当然，顺道带着醉游仙。

    而刘风则是一一应了下来，不从可以拉拢的角度来说，破字辈四兄弟的为人也很合刘风的胃口。

    破字辈的四兄弟走了以后，璇玑三人都如同送了口气，懒洋洋的躺在甲板的椅子上，指使着孙然等人端茶倒水，完全农奴解放翻身做主人的模样。

    而被吩咐的人也是心甘情愿的各种伺候着他们，毕竟想拜师学艺，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

    也许是知道刘风醒了，国事抽身乏术的孙沫飞派来了贴身太监小全子前来问候，这让他有些感动，因为张邈之前也提过，孙沫飞每天都会派人来询问一下。

    东禹如今处在多事之节，孙沫飞作为即将登基的皇储想必已经是忙的焦头烂额，更何况还有裕兴帝以及孙玉璞这两人需要照应，这时还能记得他，刘风心中只能庆幸运气好，能交的这样的朋友。

    在小全子走后没多久，仙华公主只身来到了船上，看见容颜更加憔悴的她，刘风觉得心中愧疚更加的深了。

    这件事与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倘若他不曾来到这世界上，或许叔父就能与仙华公主在一起，也不会有孙纡香的悲剧。

    不吭声的替刘风把了把脉，每日来给他医治的仙华公主当然知道病情已经好了差不多，收了功法，语中有些凄凉，“陪我走走吧，有些事情我想弄明白。”

    说完，便起身往码头走去，刘风则是苦笑着随之其后，看来是想问玄阁的事情了，这也难怪，世上只有一人从进入过玄阁，不找他询问还能找谁？

    走在码头无人的青砖道路上，刘风低头跟在仙华公主的身后，两人并不言语，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终于，前面的脚步停了下来，“能告诉我，那个人是他么？”

    语音有些颤抖，刘风眼睛的余光可以看出仙华公主的肩膀在抖着，可是却不敢抬起头看她的脸。

    因为刘风不敢看到那充满绝望的脸庞！

    寂静再次围绕着两人，叹了口气，刘风终究还是打算说了出来，彻底死心也好，总比将相像的人当做挚爱，一直记惦着，活在痛苦之中。

    “不是，曾经我也怀疑过，可是那次看了长相之后，确实不是叔父。”

    声音有些低，刘风不知是自己心中失落还是愧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不自主的弱了几分。

    仙华公主并没有出现让刘风担心的晕倒或者是发狂，但却沉默了，这倒是让他更加的不知所措。

    “怎么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我还去玉邴看过他，只不过是长的像罢了！”

    良久，仙华公主突然喃喃自语着往前方走去，而听到这话的刘风心中突然明白了月儿与他说过的疑惑，每隔几个月她探望叔父以及吴妈时总发现坟墓干净整洁，连杂草都没，原来这都是仙华公主所为。

    见她这副失落的模样，刘风哪里还犹豫，忙跟在起身后，走了半里路，仙华公主这才再次的回头，不过眼前有些微红，“现在你的修为尽失，以后有什么打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刘风微愣了一刻，但随即应道，“走一步是一步了，不过小子可不会自暴自弃，叔父的大仇未报，始终是寝食难安！”

    “好！”

    只见她冰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杀气，“手刃刘季之时记得通知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对于这个要求，刘风定然是点头应允，若是说仙华公主的孤零一生与叔父刘寅相关，但将叔父逼得隐姓埋名的却是刘季。

    仙华公主要报仇，刘季肯定是首先要想到的，而此刻，刘风也因此更加的痛恨这个弑兄夺位的小人！

    临别之时，仙华公主脸色有些暗淡的望向东方，“香儿那小丫头如今长眠在皇陵，有机会你便去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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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别

﻿    澜陵城东面是皇城，而皇城的东面却还有块地方，那里是百姓的禁地，一直以来都是皇室的陵寝之处。

    这正也是东禹朝与历朝不相同之处，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哪朝帝王将陵寝设在皇城的附近，或许是为了保佑后代与帝国的昌盛，当然这只是世人的猜想。

    清晨，天还未大亮，一辆马车缓缓的朝着皇城，尽忠职守的守城侍卫喝住了马车，帘子掀开之后，却见一个满是温和笑容的俊俏郎。

    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这不是皇上最近册封的东陵王么！

    与左右嘱咐了两声，那侍卫立马的往后跑去，不多时，城头有些吵杂，却是今日当值的中郎将楚白率人出现。

    “开城门！“

    扫了一眼城下的刘风，楚白立马挥手让人打开城门，随后，亲自走出城，对着刘风弯腰行礼，却被后者拦住了。

    “楚将军无须多礼，你我同朝为臣，今后还需将军多多照应！”

    这句话虽然是客套之言，却让楚白心中多了些欢喜，刘风的似乎比寻常有些柔弱，像是大病初愈。

    但他心中知道这位谦和少年所具有的恐怖实力，特别是在大禹朝中的地位，当然不会顺杆子往上爬，忙笑着摇手说道着不敢。

    寒暄之后，楚白给刘风让开路，让他进入皇城，见刘风要徒步上前，急忙的劝道，“刘大人，太子爷下过命令，你若是来皇城可以不下马，不解轿。”

    自己有这么高的待遇？这倒是让刘风颇为的惊讶，而一旁的楚白也是满脸的羡慕，古往今来，能享有这份殊荣的无一不是叱咤朝堂的人物，能在二十岁的弱冠之年便能达到这地步，确实是前途可不限量！

    但刘风还是拒绝了楚白的好意，让孙然驾着马车在皇城外等候，他自己则是慢悠悠的朝着里面走去。

    这两天醒来，被张邈他们当做了国宝，整日都小心翼翼的，现在正好可以走动走动，使得筋骨舒展些，他是暂时没了修为，但并不是个废人。

    更何况东禹朝最近是非不断，大多和他有关，刘风可不想被那些疯狗般的朝臣按上一个恃宠而骄的罪名。

    当然，刘风还有其他的盘算，东禹一战想必各大势力是瞒不住的，他受伤也是不胫而走，如今也该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要装出清风云淡的样子，这样才能让敌人忌惮他的势力，若是连走路都成问题，恐怕会让对方看出些端倪。

    不过身后的楚白等人哪里知道刘风这么多的小九九，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不骄不躁，平易近人，果然是皇上看中的人才！

    独自走在硕大的皇城之中，不时的看到巡逻的卫士以及宫女侍卫，对于他们的行礼，刘风都笑着点头回应，俨然一个谦和的长者模样。

    “玉倌，你怎么来了？”

    还未到宣政殿，檐廊之中，刘风便远远的见到了孙沫飞，十多天未见，憔悴了，眼中满是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

    “睡久了，就想出来走走，澜陵城中又没别的地方可去，想来想去，便到这皇宫中转转了！”

    走上前，刘风悠悠的说着，而一旁的小全子想笑却又不敢笑，这小刘大人说的倒是有趣，将进宫说的和寻常百姓家串门似的。

    孙沫飞退去了一旁的宫女侍卫，走到刘风身边，扶着檐廊边的栏杆，叹了口气，“玉倌，我有些累了。”

    “看出来了，大禹朝的一切都压在你的身上，任凭谁都会感觉累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在其位谋其政么？若是可以，多么希望没有出生在帝王家，或许父皇他。。。。。。”

    这里，孙沫飞止住了话语，但是刘风却知道他想说什么，那年，身为澜亲王的孙玉钰若是没有逼宫，他孙沫飞依旧可以开心的生活在玉邴城。

    这就是帝王家的悲剧，为了皇权反目成仇，或许最后登上大位的却不是恋权之人，一切都由不得选择。

    对于这，刘风也毫无办法，只能上前拍了拍孙沫飞劝道，“逸清，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事情已到这田地，你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大禹朝还需你撑起一片天！”

    盯着刘风，孙沫飞重重的点了点，眼中满是坚决，“为了大禹朝，孙逸清自然是不敢怠慢丝毫，可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玉倌，你可得帮着我！”

    力不从心？

    在连番痛失亲人的打击下，让刘风接手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对于孙沫飞的请求，当然义不容辞的应了下来，在他复仇的计划中，就未想过染指东禹皇权，更何况孙沫飞还是他兄弟。

    两人聊了一阵之后，刘风提出了辞呈，这也是他进宫的目的之一，奏折递了上去，可是一直没回音，只好亲自来走一趟了。

    听到刘风要回鹿鸣，孙沫飞沉默了片刻，却是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久了怕鹿鸣生乱，也怕家里人担心。”

    一丝落寞闪现在孙沫飞的脸上，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不过让刘风在临走之前，去见一见裕兴帝与孙玉璞这两个伤了心神的老人，当然还有孙纡香，这个刘风的心结。

    往养心殿而去的时候，刘风突然回过首，用拳头捶了捶胸口，然后指着孙沫飞，“逸清，我相信你可以，别让我失望，做一个让世人称颂的明君！”

    孙沫飞笑着摇了摇手，看着刘风转身离去，或许今天一别再见已是多年之后，这时，孙沫飞心中涌出个念头，是不是该把刘风调入京城？

    话别之后，刘风到了养心殿，见了见生命垂危的裕兴帝。见到刘风，这位病的不轻的东禹皇帝眼中多了一丝精神。

    两人都避开了那日的事情，聊了聊大禹的现状与日后的发展，当然，这时候刘风再次发挥起扯皮的本事，许多话中将前世的理论夹杂进去，听得裕兴帝一愣一愣的，但思索之后，更加觉得刘风的观点妙不可言。

    刘风的到来使得久违的开心重新回到裕兴帝身上，殿外候着的于总管终于听到多日未曾听到的笑声，心中更加敬佩这小刘大人的本事。

    两人的交谈是在裕兴帝有些疲倦的时候结束的，在离别之时，这位阅人无数的东禹皇帝像是确认，也像是做着恳求，再次问了刘风，“小子，可以答应朕，今生忠于大禹朝么？”

    “呵呵，您老说玩笑了吧？刘风这性子最终肯定是找块地种田养老的，哪还有精力去忠于朝廷？”

    说完，刘风便笑着走了，而身后也传来裕兴帝的笑声，刚才刘风所说已经给了答案，他报完仇便不再理会俗世。

    这是给了一个承诺，不会威胁大禹的孙氏皇权，而且裕兴帝还从其中读出另一个含义。凭着他与孙沫飞的交情，大禹有难怎么会置之不理？

    当下裕兴帝庆幸之前的决定，也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笑完之后，满足的闭上眼，又一次的昏睡了过去。

    离开养心殿，刘风往着长寿殿而去，前面的孙沫飞与裕兴帝都相谈比较愉快，但是与孙玉璞，刘风一时间竟没想好如何来劝慰。

    毕竟孙纡香可是他亲手杀死的！哪怕是被人夺了心识，但照张邈所说，孙玉璞闭门不出，想来是心中一直在暗自悔恨。

    而刘风也对孙纡香有着愧疚之情，两个亏欠于同一个女孩的人见了面，该说些什么？

    算了，还是先见了面再说吧！

    心中叹了口气，踏上长寿殿的阶梯，却被侍卫告知孙玉璞不在殿中，这两天一直在皇陵未归。

    也罢，反正最终他刘风也要去看望孙纡香那小丫头，不如一同道别了。

    也许是孙沫飞事先下过命令，刘风前往皇陵的路颇为的畅顺，各个关卡见到他都纷纷开门放人，这不禁让他有些感叹，如今自己也混到刷脸吃饭的地位了。

    皇陵很大，这是刘风看到的第一眼印象，旁边的守陵老太监看到刘风的疑惑，当下躬身给他带起路来。

    一刻钟后，刘风看到了跪坐在不远处的孙玉璞，那老太监行了一礼，退到一边去了，而刘风则是抬腿往前走去。

    细微的脚步声传到了孙玉璞的耳中，但他还是低着头，未曾抬首看一眼，神情也有些呆滞。

    想来是伤到了最深处，这也难怪，他可是一直将孙纡香当做宝贝，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崩溃的颠痴已经是万幸了。

    “在看女儿么？”

    孙纡香的墓有些小巧简约，没有一旁的大气，但也正好符合了她单纯的小孩子家性格，坐在墓前，刘风淡淡的问了一句。

    也许是听到刘风的声音，孙玉璞有些吃力的转了转头，迟疑了片刻，声音凄凉的自言自语，“香儿是我亲手杀死的，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依旧是在自责，这让刘风心中一阵难受，要知道，没有他刘风，孙纡香或许也不会死，他才是害死孙纡香的凶手！

    此刻，刘风心情又跌落了下去，竟找不出话语来劝慰，只能默默的坐在一边，陪着孙玉璞。

    良久，孙玉璞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刘风一眼认出了这是杀了孙纡香的匕首清刚！

    只不过现在看上去有些不同，之前环绕的紫色灵气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色的灵气流，如同柔水一般围着匕首转动，其中还有一丝的红色，像是跳动的脉搏。

    “这匕首是先祖所炼，而纡香的处子血液激发了它的潜能，如今变成这样，也是将纡香的魂魄吸收了的缘故，本来我想自己留着，思考了很久，还是放在你那里比较好。”

    “既然生不能与你修得姻缘，就让她一直伴在你身边吧，我这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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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回家

﻿    接过匕首，没有刘风所预想的冰凉，却有一种温暖如玉的的感觉，仿佛间，孙纡香那活泼的小脸再次闪现。

    看着匕首周身缠绕的欢快的灵气流，散发着医家纯正的气息，在孙纡香灵魂的洗涤下，清刚已不在是从前那充满杀伐之气的冷兵器。

    如今它毁天灭地的威力未变，但却多了个善良的灵魂灵魂，更多的将锋芒内敛。

    该叫它什么好？清刚？不这已经不是以前那把匕首了，突然一个词闪入到刘风的脑中，暗香。

    也许这略带哀伤的词才能配的上你吧，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匕首，刘风心中叹道。

    将匕首给了刘风，孙玉璞便不再说话了，早春微凉的风吹过皇陵，只有沙沙的声音，卷起一段段伤心的往事。

    许久，将匕首收好，刘风走上前，将手放在孙纡香的墓碑之上，“香儿，我这就走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匕首我会随身带的，希望你这小丫头能如以往的一般快乐。”

    说完之后，刘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仍跪坐的孙玉璞却是哭了，这让他心中更加的酸楚，只能加快脚步的离开。

    至于孙玉璞，这个将自责强加于身的老皇帝，刘风只盼等过些时日，他能从不断的悔恨中走出来。

    当刘风回到皇城外的时候，已是快中午了，与守在那的楚白再次到了别，上了马车，往泽及码头而去。

    战船上，璇玑等人听到哒哒的马蹄之声，皆起身走出船舱，对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刘风点了点头，“小子，是不是现在要回去了？”

    “恩，还要劳烦前辈了！”

    刘风话语中有些疲惫，大病初愈走了这么久已经是巨大的体力消耗，更何况还有孙纡香这件事，使得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透支。

    “无妨，那就按照昨夜说好的来吧。”

    接着，璇玑在战船上画了一个斗转星移的阵法，刘风，张邈，韩杰以及兵家两位尊者站到其中。

    至于孙然他们，昨夜已经商量好了，由谭文找来船只送他们到澜江中段的盐城，然后骑马赶回鹿鸣，毕竟人数越多，控制传送阵的璇玑消耗就越大。

    多次经历传送的刘风当然习惯了日月交换的景象，倒是张邈与韩杰显得有些惊讶，心中暗叹理家阵法的奥妙无穷。

    很快，眼前再次恢复正常，却已经是鹿鸣城的军营，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死里逃生的刘风不禁又一次感慨起来。

    “谁！”

    或许是听到了声响，守卫的士兵立马冲了过来，但看到刘风之时，愣了片刻，忙欢喜的行礼来，“见过大人！”

    挥退了这些兵士，刘风一行人望着别院走去，而不多时，他回来的消息便传布开来，顿时整个营地都热闹非凡，闲着的甲士纷纷来给刘风行礼，即便是训练的队伍，隔老远伸着头看来，口号也喊的分外有力。

    这小子，果然有一套！璇玑三人不禁都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玉倌，你终于回来了！”

    穿过校场，还未走上几步，便见林若弦等人激动的跑了过来，澜陵一行，凶多吉少，从他们眼中的急切便可以看出深深的担忧。

    再见这些情同手足的兄弟，刘风也是非常的欢喜，忙走上前打招呼，但是后者却很快发现到刘风的异样，特别是林若弦，赶紧的围着他，查看身体的状况。

    在刘风一句人多口杂之下，他们几个才停了下来，但都心中一紧，不禁想到刘风在澜陵出了事情。

    将璇玑以及兵家二尊介绍给鲁海他们，听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几个后辈忙躬身行礼，而后者当然也不会倚老卖老的傲慢无礼，笑着点头回应，心中对这些后生也颇为的欢喜。

    很快，一个小身影飞快的跑了过来，冲到身后张邈的怀里，“爹爹！”

    却是那张瑾，正满是撒娇的抱着张邈，回过头，原来小月儿等人也闻声来到了这里。

    见到小月儿他们，段淳于等人自然是先行回避，久别重逢，特别是赴险而归，这时候，最需要安慰的便是家人。

    将璇玑三人安顿好之后，刘风便回到了别院暂作休息，院中，先行回来的小月儿以及李双儿都在翘首以待，就连刘绻都伸着头，眼巴巴的望着。

    “呵呵，我的儿，又长个了！”

    走进院子，刘风一把抱起刘绻，满是开心的笑着，而小月儿与李双儿二女则满是笑容的走了过来。

    “小绻儿，还不下来，没看到爹爹刚回来么？”

    小月儿低声呵斥着，让刘绻头一低，但没有从刘风怀中下来的打算，这让某人再次大笑起来，“怎么，月儿，你相公刚回来就发脾气了？绻儿，咱就不下来，爹抱你进屋去！“

    说着，刘风便抱着刘绻往屋中走去，留下小月儿不满的瞪了瞪眼，“还不是怕你累着，真没良心！”

    见小月儿这十足女人样，李双儿捂嘴一笑，拉着她往屋中走去，“好啦，月儿姐，相公平安归来应该高兴才是，走，进屋听他说一说此行的经历，想必一定很惊险！”

    进了房间，刘风正在逗着刘绻玩，十足的一个大孩子模样，哪里还有谦谦君子的风采，看的两个女人连连摇头。

    而刘风心里真的是非常的开心，或许是经历生死，也或许是修为丧失的缘故，性子比以前淡然了许多。

    将刘绻儿哄出去看书，刘风这才将澜陵行与小月儿两人讲来，不过危险程度肯定是弱化了不少，既然已经过去了，何必说出来让她们提心吊胆？

    纵使这样，依旧使得二女听得惊呼不已，不断的围着刘风检查，生怕有什么伤势没发现。

    不过孙纡香的死却让她们震撼万分，接而出乎意料的沉默了，良久还是小月儿叹了口气，“香儿是个好女孩，既然他因风哥而去，改明日我便请人来给她立个牌位！”

    家中立牌位无不是自家人去世，或者是感恩于人立的长生位，很显然，小月儿的意思指的是前者，孙纡香虽小，但他对刘风的感情作为女人的小月儿怎么能不知？

    起初与李双儿还有些担心，如今，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人世，想起来两人心中多出了酸楚之意。

    与二女继续聊了会，刘风便打算往外走去，还有一群担心的兄弟与长辈，也该是何他们说一说情况，也好安安心。

    “风哥，等一下！”

    在刘风走出几步之时，身后的小月儿叫住了他，快速上前抓起右手把起脉来，很快脸色骤然一变，“风哥，你。。。。。。”

    小月儿这副模样让本坐着的李双儿也惊吓的站了起来，慌忙的走上前，“月儿姐，相公这是怎么了？”

    “没事，双儿，我出去一下！”

    笑着推开小月儿的手，刘风若无其事的说着，并在李双儿的脸上捏了捏，然后大笑着往外走去。

    “月儿姐，相公他是怎么了？”

    推了推一旁还在发愣的小月儿，李双儿再次有些担忧的问着，因为她很少看到小月儿如此的反常。

    “风哥。。。。。。”

    “风哥他的修为全部没了。。。。。。”

    呆滞的小月儿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却让李双儿失声的跌坐在一旁，望着远去的刘风，口中不禁低声念着，“相公他竟然没了修为。。。。。。”

    鹿鸣城特有的会议室内，主要人物的会议再次召开，这次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因为刘风派出了五个小队的毒蝎在四周警戒着。

    看着众人眼中的疑惑神情，刘风坦然的笑了笑，“大家也发现了这次的与众不同，是的，我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要宣布。”

    不好的事情？

    这让屋里的人都是心中一紧张，刚才张邈也回去与孙纡嫒团聚，鲁海他们只好去找韩杰询问究竟，可他死也不肯说，所以，直到现在，众人还不知道这次澜陵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修为丧失了！”

    刘风轻声轻语的一句却让屋里的众人惊呆了，难怪要这么多人来防范，这个消息着实惊人的很！

    要知道鹿鸣可以屹立不倒，很大成分是刘风卓绝的武道修为，这才斩杀了无数前来暗杀的高手，挫败各方势力的阴谋，如今刘风失了修为，对于鹿鸣绝对是个不轻的打击。

    震惊之后，却之而来便是焦急，因为屋中人都明白失去修为的背后是此生与武道绝缘，这对于本天资超群的刘风来说是该多么的痛苦？

    “各位不必如此，刘风虽然失了修为，但依旧是让人惧怕的存在，更何况还有大家在，想伤我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见众人的担忧脸色，刘风继续笑着道，这个时候只有他表现的轻松模样才能将众人的信心重新调动起来。

    “玉倌说的是，我不也是没了修为，依旧活的很快活，所以大家也别担心，更何况玉倌让人忌惮的可不止是修为！”

    在满屋子人不吭声的时候，段淳于灌了口酒接道，这里面，他与刘风的境况相似，打趣一下也无伤大雅。

    这段淳于与刘风的共同说道下，其他人这才将心情稍稍的平稳些，之后，刘风将澜陵的情况与众人说了一遍，只听得这帮大老爷们都感觉心惊胆跳。

    说完了澜陵的事情，刘风当然要询问一下鹿鸣的近况，如他所料，有林若弦与段淳于主持大局，所有事宜都发展的不错，这让他心中颇为的欢喜。

    在会议要结束的时候，段淳于从袖口中掏出一块丝帛，“玉倌，数十天前接到齐修派人传回来的信，当下遣了人去木札特部，却不料对方已经有疾在身，这是他给你的书信。”

    能让段淳于变了脸色，恐怕不是一般的病，刘风忙接过丝帛，打开扫过，寥寥数语，却是离别之意，难道又是一个要托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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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再行草原

﻿    北方的事情始终没有真正的解决！

    匈奴化为两部可谓是刘风一手策划而成，也是颇为得意之作，毕竟将一个庞大的帝国给瓦解，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本想在百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内使得匈奴无力南下，保鹿鸣一方平安，可是这计划却随着木札特的垂危开始陷入死局。

    木札特一死，他帐下的四部肯定会有不小的骚乱，倘若达伦乘势而上，很有可能再次统一草原。

    而这绝对不是刘风所想见到的！

    或许是该见一见他了，具体的情况也得等了解木札特病情才能知晓，当然得将月儿也带上，说不定能医治他一番。

    再次回到别院，已是夜幕垂下之时，知道刘风已经失去修为，小月儿与李双儿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什么响声，惊动了刘风，使得他不快。

    “好啦，你们两个，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在刘风接连的劝慰下，二女的伤心神色才平和了不少，让他有些纳闷，到底谁才是应该求安慰，求拥抱的人？

    想来是知道刘风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这夜二女没做推让，而他便在小月儿房中过了夜。

    躺在自家的床上，刘风睡得很是安稳，很快便进入了梦想，而小月儿却在一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

    第二日，醒来之时，却见小月儿正满是温柔的看着他，当下笑着在她脸上摸了摸，“醒啦，怎么不多睡会？”

    理了理因为刘风弄乱的头发，小月儿嫣然一笑，“这还早？晨练都要结束了！”

    果然，不多时，刘风耳中便传来晨练回营的口号声，不禁摇头苦笑，“看来我也懒了，竟然睡得这么死！”

    起了身，稍作梳洗之后，小绻儿已经去上学堂了，看着整洁的院子，刘风不禁手痒起来，在院中打了拳来。

    因为没有功法，招式显得有些僵硬，索性将这些武技全都抛去，打起以柔绵为特点的太极拳。

    很少这般用心的打过太极拳，纵使刘风打的速度很慢，可是几遍打下来，依旧是汗水涟涟，后背都湿了一片。

    揉着微酸的肩膀，接过李双儿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见二女都是担忧的神色，刘风笑着喝了口凉茶，“不要担心，这点挫折要是挺不过去，以后道路还怎么走下去？所以啊，得相信你们的相公！”

    与两人吃完早点，刘风去给李飘雪夫妇以及吴勇请安，哪知这三人都聚到了璇玑他们那里了，或许是和刘风的目的一样，小辈给长辈问候，这样也好，省的他不少的脚程。

    不过还好，璇玑他们没有摆着前辈的架子，加上有刘风这层关系，几人相处还算是愉快，特别是刘风来了之后，更是欢声不断。

    在鹿鸣城又待了两日，估摸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刘风便准备动身去一趟草原。

    在临行之前，将木札特的儿子接到了营地，这个小家伙一眨眼已经五岁了，而木札特或许是让刘风宽心，这五年也未有其他的子嗣。

    这次去草原，刘风打算将冒顿带上，一是让他现在的脑中有个想法，将来接掌草原，而所治理的方法便是按照他刘风所传授的来。

    二来是以防万一，要是木札特突然不治身亡，就立马扶冒顿上位，也能避免他麾下四部分裂，暂时应对一阵达伦的进攻。

    看着眼前脸上有些惧怕的小孩，一眨眼，当年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都如此的大了，在感叹时光飞快的时候，刘风露出了以往的笑容，“刘恪，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被刘风脸上的笑容感染，那小家伙突然愣住了，良久才眼中冒出欢喜，但还是有些不确定，“你是义父么？”

    刘恪，是刘风给冒顿起的汉名，虽然这几年他未见过冒顿，但是在刘风的刻意嘱咐下，他的养父母可没少提及。

    每个孩子读崇拜英雄，更何况是身边所有人都敬仰的英雄！

    花了两天的时间，刘风不断的与冒顿灌输改造匈奴的思想，虽然有些卑鄙，但为了中土百姓，也别无他法了。

    看到冒顿略带纯真的脸，刘风心中只能用此举也利于匈奴的发展来安慰自己，一个朝代的发展，总得有人需要付出，或许以后知道一切的他会感谢今日的所为。

    三天后，鹿鸣城门缓缓的打开，一队人骑马而出，最前方的自然是刘风，而他的怀中却是满脸欢喜的冒顿。

    回来已有数日，是该去看看木札特情况如何了，要不然达伦吞了科尔沁四部，鹿鸣城背后有敌，刘风就寝食难安了。

    看了看身后，与来送行的段淳于等人挥手送别，刘风甩手一鞭，坐下的马长嘶之后飞快的朝着远处跑去。

    身后的小月儿一身束装，少了平时的温柔，却多了一分英姿飒爽，见刘风出发，当下也打马跟了上去。

    “段大哥，老鲁也走了，放心，玉倌我会照顾好的！”

    鲁海对着段淳于拱手说着，随即与张邈、韩杰以及毒蝎的三十名队员朝着刘风的方向追去。

    本来段逸、羽家兄弟以及刘青等人都要求与刘风一道前往，他们的想法，刘风心中也清楚，此去草原若是遇上险况，失去修为的自己将更加的危险。

    但刘风哪里习惯这么大的阵势，以人多会被发现异常，好说歹说才将他们给劝服了下来，不过安全的事情的确得好好的思量。

    临走的晚上，刘风走到了璇玑的屋中，这三个老头正在棋盘上杀的不亦乐乎，听到他说来意之后，当下都笑了。

    “你这小子，想要保护却又怕人看出端倪，不让我们随行，这可真是两难的事情！”

    对于他们的笑骂，刘风只是笑着不应声，果然，如他所料，璇玑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巧的铃铛，“这是传音铃，遇到危险只要将其捏碎，老夫与这两个老鬼便能赶过去。”

    讨了个护身符，刘风又拜托了他们代为照顾鹿鸣，只弄得三人心烦的差点没把这碍眼的小子轰出去。

    “叮铃~！”

    随着马的飞快跑动，挂在冒顿脖子上的金色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逗得冒顿不时的低下头来拨弄它。

    三月的草原正是生命焕发的季节，一扫严冬的枯黄，万物待放，牛羊也是成片，满眼望去，阴阴绿绿，着实的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刘风第三次来草原了，虽然时隔四年，但他仍记得去木札特王庭的路，他的王庭一直在塔里山，也算是那个曾经荣耀一时的匈奴帝国的帝都之所。

    没了修为，又是大病初愈，刘风的身子骨经不起日夜的趋马而行，因而都是行了半天之后休息半个时辰，即便是这样，到达塔里山的十多天急行之下，刘风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终于到了，前方一队匈奴人正骑马而来，手中都是拿着弓弩，满是警备的看着刘风他们。

    “干什么！这可是你们王请来的鹿鸣城主，若是伤了他分毫，看你们怎么向木札特交代！”

    见眼前这情形，性子火爆的鲁海跃马而出，满是怒气的呵斥着，对于匈奴，上次的算计他始终未曾忘记，如今加上担心刘风的安危，当然是忍不住的护在了他前面。

    也许是鲁海的怒斥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是他们听过刘风的名字，那小队长吩咐其他人继续盯着，而自己则是快速的骑马回了王庭，想来是确认去了。

    不多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却是刘风的老熟人，拉里。

    “不得无礼，全都退下去！”

    匆忙赶来的拉里一声低喝，将那些匈奴兵喝退了，继而对着刘风笑道，“刘大人，哦，不，东陵王，这些儿郎冒犯了你，还请不要见怪。”

    几年不见，拉里的地位似乎高上了不少，这也难怪，木札特大力提拔年轻才俊，对于有真才学识之人的确是个大好机会。

    “拉里大人客气了，本王怎么可能与他们计较！”

    这是刘风第二次这般称呼自己，第一次是多日前对许逾冷嘲热讽的回击，其实生性洒脱的他并不喜欢这样，但对于匈奴，他必须得将姿态摆高些。

    “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刘风毫无怒火的声音，拉里再次笑道，可是当他看到刘风怀里眼中满是好奇的小孩时，竟然呆滞住了。

    纵使几年未见，可他还是可以认出，这是大王的孩子，现在刘风把王子带回来，用意是什么？

    刹那间，拉里脑中闪出众多的可能，因为在他心中，刘风算不上好人，即便有他的鹿鸣对木札特的支持，可草原的磨难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刘风当然也看出了拉里的失神，看来对方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打算，可这又如何，发现不了的盘算是阴谋，发现的是阳谋。

    他这个就是阳谋，纵使你知道用意，但又能怎么样？

    也不愧是草原上不得多见的人才，拉里很快的便恢复了正常，眼睛再次瞄了一眼冒顿之后，调转了马头，“东陵王，我家大王等你许久了，还请随拉里前往王庭，一叙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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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 乞求

﻿    跟在拉里的身后，很快，刘风的眼前便出现无数的帐篷，沿着塔里山下蔓延，如同一棵大树伸出的众多藤枝，密密麻麻却又显得交错有致

    “还请东陵王稍等片刻，拉里这就给你通报去！”

    唤来人将刘风等人的马匹领了下去之后，拉里打了声招呼，便朝着中央最大的帐篷走去，那里便是整个帝国权力象征之所，木札特的汗帐。

    “小恪儿，怎么了？”

    看着眼中满是惊奇的冒顿，刘风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也许是这两日和刘风相处的时间较长，也或许刘风让他觉得亲近，后者缩了缩头，指着那些帐篷，“义父，孩儿觉得这里的人好生奇怪，为什么不住房子，万一下雨或者刮起大风怎么办？”

    傻孩子！刘风笑了，其他人也被冒顿这天真的话给逗乐了。

    “所以，将来你要帮助他们，让匈奴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明白么，小恪儿？”

    虽然不懂刘风为何这般说，但是冒顿却被他点燃了心中的热血，小小的拳头拽起来，满是自信的说着恩。

    在刘风他们说笑的时候，汗帐中，拉里俯首站在一边，上首的矮榻上，木札特正躺在上面。

    曾经风度翩翩的他已经变得憔悴不堪，脸色苍白，也许是汗帐中燃着的两个火炉的原因，使得白色中带着一点红晕。

    “你是说刘风将我侄儿格尔木带来了？”

    木札特未说话，但是坐在他身旁的罗索尔却先声开口问了起来，几年不见，这个有勇有谋的汉子变黑了不少，脸上的那道伤疤也更加的恐怖吓人。

    “是的，左贤王大人！”

    左贤王罗萨叛逃之后，木札特本想将唐格提做左贤王，奈何后者死活都不依，极力的举荐罗索尔，表明自己的态度，将权力集中在他们兄弟二人手中。

    听到拉里的回到，罗索尔皱起粗.黑的眉头，而未说话的木札特却微叹了一声，“去吧，将刘风带来吧，许久不见，老朋友也该一起谈谈心了。”

    在拉里领命而去的时候，身后再次响起木扎的声音，有些犹豫，也有些伤感，“替本王安顿好格尔木。”

    “大兄，刘风既然将格尔木带来回来，要不就将他留下？”

    在拉里走了之后，罗索尔嗡声说着，众人皆知木札特狠心将孩子做了质子，从此不管不问，但没人知道他所承担的屈辱，也没人知道他日夜对格尔木的思念。

    当然，这一切，作为兄弟的罗索尔是明白的，为了帝国，大兄牺牲的太多了！

    如今，在他的暗地操作下，虽然还不明白土豆与地瓜的种植方法，但学会了将它们风干，这样一来保存的更久，几年来，也贮存了不少粮食。

    “留下来？”木札特无奈的笑了笑，“罗索尔，你觉得刘风会同意么？只有格尔木在鹿鸣，在他手中，帝国才能得到支持，这个时候将抢回来，否则恐怕难以应付达伦的进攻，还会腹背受敌。”

    确实如此，罗索尔不甘心的咬着嘴唇，堂堂的拉提拉帝国竟然沦落到这地步，让他这自幼便是孤傲紧的人如何受得住！

    可是正如汉语所说，病重如山倒，大厦将倾也不是一天两天便能起死回生，就算罗索尔竭尽全力，最终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沉默起来，汗帐中也因此变得异常的安静，不多时，便听到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看来是刘风来了。

    用手拽拉拽罗索尔的衣袖，后者自然明白其中的用意，点了点头，很快的将脸色恢复平静，并将木札特的扶起，靠倚在矮榻的一头。

    须臾，汗帐羊皮帘门被拉开，进入到木札特眼前却是四年未曾见面的刘风，这个给帝国带来灾难，却又成为他不得不依仗的少年。

    在木札特与罗索尔打量刘风之时，而他也在用眼扫过汗帐，有些热，这是刘风的第一感觉。

    看着不远处，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的木札特，气息有些微弱，看来是真的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玉倌，好久不见了！”

    却是木札特率先打破了沉寂，有这一句问候，一旁的罗索尔自然也是对着刘风抱拳行了一礼。

    “是好久不见，没想再见之时大王已判若两人了。”

    声音中带着些感叹，让木札特只能摇头苦笑，“是啊，时间是把利刃，无形中伤了你我，不过你好像没变，依旧是当年光彩夺目的模样！”

    停顿了片刻，对着刘风指了指一边的矮凳，“还是别称呼大王了，直接叫我木札特，这样听起来也少些别扭，总不会是想让我尊你为东陵王吧？”

    坐到一边的刘风听木札特这般说，当下笑了，“说的也是，你我虽说不是知己，但却也是难得的好友，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不与鹿鸣起到冲突，能帮的刘风会尽上心的。”

    刘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着，这也是他在来之前的路上所想的，匈奴的事情不能永远的拖下去，也该是腾出时间来个彻底解决了。

    将一个帝国彻底瓦解，刘风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兴趣，不过倒是可以继续执行汉化的计划了。

    将一个民族消灭，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的文化，在潜移默化之中，使得他们遗弃曾经标榜自我的特征。

    虽然这个办法有点残忍，但游牧文明迟早要被农耕文明所代替，这是历史所承认的事实，任谁也无法改变。

    对于刘风如此开诚布公，木札特很是欣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是某天遇到一个人毫无私心的帮衬你，那就让人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件事应该与鹿鸣起不了冲突，要知道你我可是在同一阵营，目前也是，日后也一定是。”

    应着刘风的话，木札特首先将他顾虑打消，继而也坦率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听说裕兴帝登上大宝之前已是有重病在身，如今已是裕兴五年，才出现风烛残年之相，所以木札特这次想请玉倌出手相助！”

    原来是这样，即便是衰落的匈奴对其他三个王朝也有着自己的情报网，竟然能查到裕兴帝有疾在身。

    提到这，刘风当然知道木札特所求为何，是想通过他的手来向医家求助，也好让他能多活个两年。

    这也是一个有太多的事情未作，有太多的抱负为施展的可怜人！

    心中虽然怜悯，但有些事情不是刘风随口便能应下的，让木札特多活个几年，关系着整个草原的形势变化，或许还能辐射到其他的三个王朝。

    默不作声，在心中暗自盘算着，靠着小月儿得医家真传的本事，还真的可以做到，但是利弊还是要权衡开来，刘风可不想在身后养了条白眼狼。

    “请求你出手医治大兄！”

    一直为吱声的罗索尔突然面色走到刘风的身前，俯身抱拳行礼，满是诚恳的说着，即便是心中对刘风有着太多的怨恨，可是如今能救木札特的也唯有他了。

    刘风还是为出声，帐篷中再次寂静开来，木札特与罗索尔两兄弟都望着低头思索的刘风，希望从他口中说出他们想要听到的话语。

    “木札特，你想把草原建设成什么样子？”

    良久，刘风抬起头，却不是应允他们的请求，而是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而闻言的木札特微愣了片刻，稍后脸上满是认真，“我想将草原变成一个大家庭，所有的子民都吃穿不愁，开心快乐，就如同汉语所说的繁荣昌盛！”

    “就这么简单？难道你没有想过摔着麾下铁骑继续南下？”

    刘风的这个问题让木札特与罗索尔脸色都显得有些不自然，要知道，正是穆勒的南下决定毁了他的一生英明，也正是这个决定，使得庞大的帝国崩溃。

    “唉！”

    罗索尔捏紧着拳头未说话，木札特却是叹了口气，“中原卧虎藏龙，这句话果真没错，纵使英明一世的父王也栽在了你的手中，若是木札特能继续率领草原儿郎，是不打算在南下了，毕竟我们已经适应了草原，中原的生活反而显得有些不适宜！”

    木札特心中确实也是这么想的，报仇对他来说，这辈子已是不能实现的事情了，所以才狠下心来，将唯一的骨肉送到刘风身边做质子。

    当然，他也有着另外的盘算，就是想让格尔木在中土文化的熏陶下，掌握中原的为人处世思维，这样一来，等他即位之后，便能对匈奴推行改革。

    改革这件事是木札特思量了很久的事情，只有学习了汉族的文化与生活习性，这才能使得匈奴整个民族变得强盛起来。

    或许这件事情很艰难，需要一代甚至是很多代人的共同努力，但木札特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所以他还不能去世。

    特别是格尔木年幼，整个帝国后继无人，找不到人来撑起匈奴这片天的时候，作为身上肩负使命的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继续活下去，哪怕是向着曾经的敌人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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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 决定

﻿    好，我答应你！

    在木札特与罗索尔的期盼之中，刘风点头应道，让心中本已被失望填充的两人立刻变得欢喜起来。

    “多谢你了玉倌！”

    刘风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木札特反而有些出乎意料，此刻也不知道用何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情绪，只有道一声多谢。

    “不要这么快的谢我，也许你该听一听下面的条件。”

    一句话，让两人的的笑容凝滞住了，刘风总是给人一种威胁的感觉，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这看起来满脸人畜无害的家伙算计至死。

    “唉，说吧，不过事先声明，要是超过了我的底线，那木札特还是去见穆勒父王了，免得损害了帝国，否则苟活下来也是个罪人。”

    这便是有抱负的人和贪恋权势之人的区别，在同一位置上，前者想的更远，而后者想的永远只是眼前，想的是如何更好的掌握权势，求的短暂的风光无限。

    木札特的话很实在，倘若是刘风，他也会这么说，这些关系着天下局势的大事在他们口中谈来仿佛是闲话家常。

    “放心，说不定你听完之后会感激于我的！”

    又是一句，木札特与罗索尔已经彻底被刘风给弄糊涂了，使得他俩的心情也不断起伏跌宕着。

    终于，木札特叹了口气，闭上眼，不去看刘风，“赶紧说吧，弄得我与罗索尔心中都有些不安，吊人胃口虽然是你的一贯作风，但此刻还是如刚才一般直接比较好，是生是死，总的让我早些知晓。”

    看着眼前木札特与罗索尔的神情，刘风心中知道他已经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既然做下了决定，那就摆上桌面来说一说，反正刘风知道结果肯定如同所想的一般。

    “我的条件很简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格尔木必须要是匈奴的王，他的汗位谁也不能撼动！”

    “就这么简单？”

    刘风的问题让木札特彻底惊住了，就连罗索尔也是错愕的瞪大着眼睛，两人似乎听到了很是难以想象的话语。

    这就好像你本做好了被洗劫一空的准备，却发现强盗只是进你家晃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未带走，还给你留下一批金银珠宝。

    在木札特与罗索尔眼中，格尔木就是匈奴的希望，如今刘风以这为条件，难免让他们产生恍惚。

    可是刘风却不觉得，刘恪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是汉化计划重要的一步，倘若连汗位都登不上，还谈什么改革？

    所以，刘恪，木札特的王子，这个接受过草原众神洗礼的小家伙必须得牢牢的住在汗帐之中。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权力的争斗，这一切刘风已经看到了很多，匈奴也在所难免。如今，木札特麾下有着四部，但是谁也说不准未来还是否依旧团结在一起。

    所以刘风熟思之后才提出这个条件，要的便是在木札特还能掌握科尔沁四部之时，将刘恪的地位给打稳，即便将来时突兀的出现，也能很快的稳住匈奴的局面。

    “这个没问题！”

    愣了片刻之后，木札特欣然答应，这哪里还算的上是条件，让人找不出一点的不利之处，而且还藏着巨大的诱惑。

    因为刘风所的是让格尔木做匈奴的王，匈奴现在分为南北两部，这样一来，是不是也暗指会帮着自己统一草原。

    照着以往的经验，应该要对刘风保持着警惕，但是这个局面对木札特来说，比之前的设想好了太多。

    心中松了一口气，木札特的脸色也出现了一丝的光彩，犹豫了片刻，还是望着刘风开了口，“玉倌，我想挑选一批聪慧的孩子去鹿鸣，也省的格尔木一个人孤单。”

    两人这样一来一往提出的条件却是惊人的有默契，这句话说出，刘风心中便明白了木札特的打算。

    真是无巧不成书，想来，两人都有了同样的计划，只不过目的不一样，刘风是为了消灭匈奴这一族给中原带来危害，这才不惜劳烦的实施汉化计划。

    而木札特则是为了学习中土先进的东西，草原上的法则已经阻碍了帝国的发展，想借以新的东西来振兴匈奴一族。

    这却又可以让刘风推行汉化减少了许多的阻力，将这帮人调教出来，木札特肯定是要委任要职，到时候汉化匈奴便在潜移默化中进行了。

    条件达成之后，木札特并未让刘风立刻给他医治，而刘风想到小月儿连续多日的劳累，也没提出来，两人便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坐在一旁的罗索尔或许是刘风答应给木札特医治而心情大好，不时的也搭上一句，聊着以往的事情。

    不知多久，帐外传来拉里低低的声音，“大王，天色已晚了，是不是该用餐了？”

    既然拉里都来提醒了，想来是很晚了，木札特有些歉意的对着刘风笑了笑，“终日在这帐中，已经没了时辰的概念，要不是拉里来请示，还真不知道自己早已腹中饥饿。”

    因为身体的原因，木札特没有与刘风他们一同吃饭，倒是安排罗索尔来招待他们，也算是吃的宾主欢怡了。

    用完餐，夜也已经深了，十多天的奔波，是的众人都是有些疲惫，所以只是稍微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到拉里安排的帐篷中休息去了。

    或许是第一次在草原上过夜，刘恪小孩性子表露无遗，脸上满是高兴的色彩，本该睡着的时辰，却还是精神头十足。

    闹腾了一阵之后，回到了他那顶小帐篷中睡觉去了，而刘风与小月儿也梳洗一番，倒在了矮榻之上，很快眼皮便重的睁不开了。

    朦胧之中，刘风感觉有人接近，忙一跃而起，虽然他的修为失去了，但经历多次生死边缘徘回，使得他具备了非常人所能比的警觉。

    刘风这一动，小月儿自然也跟着立马醒了，跟上去，半个侧身挡在刘风的身前。对于小月儿这举动，刘风心中一暖，将她拥入怀中，并将帐篷的帘布挑开一点。

    不远处，一道臃肿的身影正在由远而近，待其再移动几丈之后，却是两个人。

    借着皎洁的月光，刘风发现来人竟然是木札特与罗索尔！

    此刻罗索尔脸上满是疼惜的表情，而他搀扶的木札特缓慢的往前走着，不过即便如此，没走出一步，瘦弱的身子还是疼的一颤，脸上也有些闪着光点的汗珠。

    这么晚了，这两人倒是想做什么？

    看样子并不是对自己不利，目光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望去，那是一顶小帐篷，这下刘风再不懂也明白了过来。

    这时，一句老话涌现到了刘风的脑中，虎毒不食子，木札特再狠，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送到自己手中做质子，此后也未曾提及过一次。

    但有了今天的这一幕，让刘风有些感动，这得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压下心头中的那份思念？

    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矮榻之上，小月儿温柔的靠在他的身边，这个聪慧的小丫头已经猜到了刘风所想，但却选择了沉默。

    “月儿？”

    这一声唤声打破了帐中的安静，小月儿自然忙出声应和，“怎么了，风哥？”

    “你说我这般做对么？”

    声音有些低，像是在问小月儿，也像是在问自己，黑暗之中，看不清刘风的表情，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该有怎样的心情。

    从后面拥着刘风，将脸靠在他的背上，小月儿依旧是如水般的温柔，“风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等以后报了仇，我们便可以不再理会这些是非。”

    这是小月儿第一次在刘风这表露出所想要的，她与刘风一样，所想要的只是平静生活，富贵权势又能怎样，对以刘风为天的女孩都只是浮云。

    “是吗？”

    轻轻喃语着，刘风转过身，将小月儿搂进怀中，头埋在了她清香的秀发中，这时，才感觉心中舒服了很多。

    “我们走吧，罗索尔！”

    好久，放下帘门，木札特轻叹了句，转身想要罗索尔扶着他往回走去，后者刚要开口，却被木札特出手止住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在五年前，我们便将帝国的希望压在了格尔木的身上了，这是一次赌博，若是赢了，草原就会重新赢来它的辉煌！”

    “可若是输了呢！”

    见大兄为了草原，连亲身骨肉都只能暗自的偷偷探望，罗索尔心中别样的难受，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边，那酣睡的小脸，是与大兄多么的相像！

    但是现在，他是别人的孩子，即便是亲生父亲与叔父站到了一旁，也铁定不认识，这一切都值得么？

    心中再次产生了不满，罗索尔这才情急的反驳开来，不过说出来就觉得懊悔了。

    大兄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在他心中，亲情才是最重要的，但与帝国相比，他可以压下心中的感情，如今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便是当初的决定。

    他们将帝国的未来压在了格尔木幼小的身体上，但实质却是赌刘风的态度，结果哪是如同预料的一般，而失败的风险并不小，甚至更大于成功。

    这般问出来，是将木札特逼回到现实，对于已经心神俱疲的他来说，何尝不是个打击？罗索尔心中骂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望着木札特，后者却地下了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果然，罗索尔的这句话让木札特沉默了片刻，继而抬首望向的漆黑的夜空，“失败了，或许便是众神已经开始遗弃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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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  袭来的杀机

﻿    “不要再晃了，看的我眼睛都累了！”

    忍了许久，鲁海终于说了一句，这罗索尔一直在汗帐外走动，虽然知道他是在担心木札特，可是对着匈奴没有好感的鲁海当然看着很不爽。

    “关你何事！”

    心中烦乱的罗索尔当即出声吼着，对于刘风他们，他本来就存着怒火，此刻被鲁海这一训斥，当即就发泄了出来。

    “住口！”

    在两人就要卯起来的时候，刘风多年未见的右贤王唐格走了出来，本来他是不想出现的，毕竟当年是他主张截杀刘风他们。

    如今姆哈儿已经死了，无法将事情推到死人身上，所以唐格有些拉不下脸面，可是木札特关系着帝国的未来，在帐篷中坐立难安的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来到汗帐外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刚走到汗帐外，便听到争吵，当下疾步上前，赶紧止住要起争端的罗索尔。

    见到是唐格，罗索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满脸涨的通红，眼睛望着鲁海瞪得老大。

    “右贤王！”

    刚才的争执起的有些快，还没来得制止，而唐格出来，也正好帮刘风解决了头疼的事情。

    鲁海对匈奴的情绪众人都知晓，要是刘风喝止住了他，反而会让他心中更加的不快，而罗索尔又不是他的麾下，当然也不会听他的命令，这唐格出面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刘风主动对打招呼却是让唐格微愣了一下，当初在狼突丘，结下的可是血海深仇，他与姆哈儿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得狼狈不堪。

    “东陵王，许久不见！”

    应了刘风一声，可是看到后者并无继续说话的意思，便也不再言语，与众人一道盯着汗帐中，等着里面传出来的消息。

    从早上一直到了傍晚，汗帐中的柔和医家气息未曾停过，刘风手心都握出了汗水，他不是在担心木札特的情况，而是在担心小月儿。

    续命延年虽然不是起死回生，但也是逆天的举动，其中风险巨大，万一不小心，小月儿便陷入到危险之中。

    直到日落时分，汗帐中突然涌出一股澎湃的气息，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刘风心中大急，刚要冲进去的时候，却见满脸发白的小月儿走了出来。

    “风哥，应该成了。”

    道完这一句，小月儿便倒了下来，刘风赶忙的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抓着手腕把起脉来，而罗索尔等匈奴人则是匆匆的往帐篷里走去。

    还好，未出大碍！

    心中舒了一口气，小月儿的脉象虽然微弱，但只是因消耗过多而引起的，修养几日便能恢复，这倒是让刘风放心不少，对着一旁满是关心的张邈等人点头示意。

    这个傻丫头，总是站在他的身后，给着默默的支持，哪怕是牺牲了性命，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小心的将小月儿送到了帐篷之中，安顿好了之后，刘风这才带着张邈他们往着汗帐走去。

    也许是治好木札特的消息不胫而走，所遇见的匈奴人皆是欢喜模样，连一个关心小月儿的人都没有，这倒是让张邈他们心中更加的不满，特别是鲁海，口中不断的说着忘恩负义。

    走到汗帐，还未进去，便听到爽朗的笑声，这是罗索尔的声音，看来木札特又可以多活几年了，刘风对小月儿的医术不禁赞叹不已。

    要知道这续命延年在医家，除了那些功力深厚的老辈份，年轻一代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即便是仙华公主，也未必能一定做到。

    而小月儿竟然做到了，凭着自己的钻研，达到这地步，心中除了欢喜之外，当然还是有着佩服。

    感慨了几分，本想留着张邈他们，自己进入帐中探望究竟，可是后者却是担心刘风的安危，哪里肯离开他一步？

    进入汗帐中，正兴高采烈的罗索尔见到刘风，笑容止住了片刻，稍后走上前，很是郑重的对着刘风行了个礼，“感谢你救了我大兄！”

    是个汉子，虽然对刘风有着恨意，但却也是恩怨分明，若草原上匈奴人都如罗索尔这般有血性且会隐忍，恐怕汉化他们还真是难如登天。

    没有理会身后张邈他们的不屑眼神，刘风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示意，“这都是内子所为，倘若是心存谢意，就请这几日弄些滋补之物给月儿恢复元气。”

    “这是自然，尊夫人是我匈奴的贵客，补品滋养的东西定然会每日提供，还请东陵王放宽心！”

    罗索尔还未回答，那唐格便高兴的应声说道，刘风则是寒暄的应了句有劳了，接而便朝着矮榻上的木札特望去。

    医家的手段果真是妙不可言，此刻，木札特哪里有奄奄一息的垂危之相，面色红润，正满是笑容的望着他。

    或许感觉到两人有话要说，罗索尔与唐格带着匈奴人离开了汗帐，而他们离去之后，张邈等人也跟了出去。

    “气色不错！”

    在众人都出去之后，刘风随意的坐到了一边，看着木札特悠悠说着，后者闻言，露出欢喜笑意，“恩，比预期的要好上许多，多谢了，玉倌！”

    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能再次恢复活力，着实的让木札特自己也很是惊讶，要知道他找刘风也只不过是抱着活马当作死马医的心态，可却竟然成了，顺利的连他不敢相信。

    “不要谢我，刚才就已经说了，那都是月儿的功劳，说实话，一开始我并没有很大的把握，不过那小丫头却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刘风的话让木札特的笑容一僵，当下佯装怒目的瞪着刘风，“敢情你是在拿我的小命开玩笑，当真是可恶至极！”

    “反正又不是我的命！”

    无视木札特的杀人目光，刘风反而拿起身边的马奶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见到他这副无赖的模样，木札特只有吃瘪的放声笑了起来。

    “不关心你还能多活几年么？”

    待其笑完之后，刘风轻轻的问了一句，死里逃生，并且知道自己存活不久，正常情况下，很多人的第一个想法或许就是还能活多久。

    木札特的愣了片刻，却又一次的笑了起来，“能死里逃生多活几年，木札特已经很知足了，不敢奢求能继续过上十年或者二十年，只希望可以在不多的时间内完成心中的愿望！”

    这番话让刘风也颇为的赞同，人活于世，若是不能做出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混世度日活个几百年与早衰辞世有何区别！

    “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

    起了玩心的刘风再次诱惑的说着，另一边的木札特索性的赌气的捂上了耳朵，“你这无赖匹夫，说出来又有何意义，想让我木札特整日的扒着手指头算自己还有几天的日子么？”

    这小孩儿的举动倒是让刘风有些好笑，将手中的马奶酒喝完，起身往外走去，“裕兴帝是五年前被医治的，而你能活多久，我也不敢断言，不过有一条忠告给你，想要多活几年，就得少些辛苦！”

    这是刘风说出来的一个底线，也是给木札特一个暗示，虽然知道他不会为了多活些时日而休养生息，但出于对木札特的敬重，刘风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只有五年么？”

    在刘风走出汗帐之后，木札特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看来得抓紧了，只有五年的时间了啊！”

    接下来的日子，小月儿在唐格派人送来的补品调养下，身体在慢慢的恢复，而木札特第二天便撤除了汗帐中的矮榻，开始忘我的处理起政务来。

    对于他这种狂热的工作态度，担心他身体的罗索尔等人劝说无效之后，无奈之下找来刘风，可是后者却摇了摇头，终于有了再次完好的状态，即便是刘风自己恐怕也会这般模样。

    这几日，冒顿算是最为开心的一个了，从未接触过的匈奴生活对他来说都显得陌生而又好奇，不时的问着为什么。

    刘风便在这时候有意识的引导他，让冒顿慢慢的形成以中土的观念来看待匈奴生活习性，这样一来，更加坚信他日后改革的想法。

    半个月后，小月儿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刘风并与木札特提出了告辞，而这个十多天未踏出汗帐的匈奴王者也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子民眼中。

    对于木札特的送行，刘风明白他不仅仅是对自己表示友谊，更多的时想看一眼还处在懵懂的冒顿。

    毕竟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一别，不知今生是否还能相见！

    “玉倌，拜托了！”

    在刘风他们扬鞭离去之后，木札特低低的说了一句，虽然他自始自终的不承认，但是现实却是如此，匈奴帝国的走向已经与刘风密不可分。

    “你是说刘风他们离开了塔里山？”

    在草原西南，弯弯的伏尔河边，众多帐篷围着的一座显眼的大帐之中，达伦沉着脸问道。

    “回大王，的确如此，现在他们正沿着语羌原往着鹿鸣城而去！”

    挥手退下了侦查哨，达伦眉头皱了起来，这表情倒是让一旁已经是迟暮老态的腾格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五年过去了，经历了这么多，达伦果真成熟了许多！

    “大王，派人去杀了他吧！”

    两侧的座椅上，右手第二的罗萨率先出声提议道，听到刘风这小儿，他真是极为的恼怒，哪怕当初他篡位失败与刘风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依旧将罪过推给了刘风。

    如今这个王庭中，他只是在右手的位置，身份远远不及他应该享有的，要知道当初腾格他们这些人哪里是他这个左贤王可以看入眼的！

    他的麾下大都是黄金一族，对木札特作战有所顾忌，所以他还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他的机会！

    没有人出声，达伦最终将人退了出去，留下了仍在闭目的腾格，走下王位，对着他行了个后辈礼，“奈落，现在该怎么做？”

    像是从熟睡中醒来，腾格伸了个懒腰，“刘风是要除去的，只有除了他，我们才能有机会消灭木札特。”

    “可是他的武艺高强，就算付出惨重代价恐怕还不能实现目的。”

    达伦说出了他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在鹿鸣做了一年的阶下囚，让他对刘风的武艺和手段都很为忌惮。

    “这好办，刘季的人不是在么，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浪费这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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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流产的截杀

﻿    “玉倌，要不要休息一会！”

    草原之上，一群人呼啸而过，卷起的青草随着马蹄飞扬，本落在刘风身后的张邈狠抽了几鞭，赶上了他问道。

    抬首看了下天色，日已到正午，虽然还未疲惫，但看到张邈他们关心的样子，还是勒住了马，“也行，大家就稍作休息之后再赶路吧！”

    在心中，刘风是想早点回到鹿鸣，他到草原的消息虽说是保密的，但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或许此刻早被他人给知晓了。

    有张邈他们陪着，刘风是安心了不少，但倘若对方来的是圣境高手，那可就歇菜了，要知道，圣境的人之前他看不上眼，一只手就能捏死一只。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只要一个圣境的人，举手间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他们这里的几十人。

    还是早点回到鹿鸣好，摸了摸刘恪脖子上的小铃铛，一声悦耳的声音随即响起，让刘风心中莫名的紧张少去了不少。

    “玉倌，为什么要救木札特？”

    坐在刘风的身边，韩杰有些疑惑的问着，刘风这般做肯定有着道理，他们私底下也商谈过，大致能猜出一些缘由，但是到底有何计划还不明白。

    而在塔里山，有些不方便询问，现在出了木札特的王庭，韩杰当然想弄个清楚，在他问的时候，张邈也将目光投了过来，更不要说早就想要问清的鲁海了。

    喝了一口小月儿递来的水，将水袋递给冒顿，摸了摸他的小脸，“恪儿，随你月儿姨娘到一边玩会去。”

    那冒顿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挽着小月儿的手往一边走去，而刘风则是转过脸，开始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们只想到了玉倌是为了牵制达伦，为冒顿上位争取时间，没想要竟然有这么深的用意！”

    张邈与韩杰都不禁身子一颤，没想到刘风的计策如此的狠辣，这可是要消灭整个匈奴一族啊！

    但是细细想来，却不得不由衷的赞叹刘风的计谋，那鲁海甚至咧开嘴，欢喜的笑着，“玉倌真手段厉害，就该让这些只懂得放马的匹夫彻底的消失！”

    “唉！”

    耳边听着三人的交谈，刘风叹了一口气，望向了远方，蔚蓝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绿色随风摆动着，景美心静，若是可以，他宁愿留在这里，不再勾心斗角，不再劳累奔波。

    那种生活，刘风真的不适合！

    小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启程，朝着鹿鸣而去，在语羌原较为少见的突起之处，达伦挥退了半跪在身前的哨兵，转向一旁的几位白衫儒生打扮的中年人。

    “几位，刘风那小儿就在前方，约莫一刻钟便能到达这里，到时候有劳了。”

    “无须等待，老夫这就与兄弟几个灭了他们！”

    为首之人一声不屑轻笑之后，率先闪了出去，而剩下的五人皆追着他而去，朝着刘风的方向迎了过去。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范岚仙一边闪烁着，一边暗自想着，他来北方的时候，西汉皇上刘季便暗中吩咐要将刘风那小儿斩杀。

    作为灵境的高手，对于世俗的皇权并没有多少的敬畏，可是范氏一脉却需要朝廷的扶持，作为老祖宗，当然要为这些子孙后代谋些福利。

    虽然传闻刘风是个高手，可以击杀圣境的高手，但如今他身后还有着两名灵境与三名圣境，这样的队伍，即便是灵境的高手也能手到擒来。

    更何况范岚仙根本不相信一个黄齿小儿能有那么厉害的本事，一切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谣言而已，待今日便将那小儿击杀。

    听到前面传来的马蹄之声，范岚仙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停在了半空之中，玩味的看着远方逐渐清晰的人影。

    “停下！”

    急行之中，刘风猛的拉住马匹缰绳，差点将正应接不暇，晃着脑袋看草原风景的冒顿甩了出去。

    刘风一停，身后的其他人都勒住了马，没有问为什么，眼前的事实已经说明了缘由，六道声影浮在空中，周身散着强大的气势，让人有些凌冽的胆颤，因为这些气势都是杀气！

    仰首看着眼前之人的打扮，刘风可以看出对方是中原人士，脑子立马的转动起来，很快，便有了判断。

    这些人定是西汉刘季所派，裕兴帝垂危，而孙沫飞与他如同知己，经历了澜陵一行，当然不会再对他出手。

    至于南蜀，有张邈在刘风的身边，宗帝怎么可能对他下杀手，更何况他还有文成公主这道护身符。

    所以，这只能是刘季的手下！

    想来是达伦将消息卖给了刘季，省的他麾下匈奴人出手，还能除去自己，真是小算盘打的叮当响。

    三个灵境，三个圣境，阵势不错，若是修为还在，刘风倒是一点都不怕，凭着龙吟功法，可以出其不意的快速击杀了圣境之人，最终全都消灭这六人也不是件难事。

    可是现在他一点武功都没，再次偷偷运转功法，还是毫无动静，眉心处还传来阵阵的疼痛。

    “鲁大哥，带着玉倌与月儿离开！”

    张邈一声大吼，冲到刘风身前，紧跟着，韩杰也挡在了他的另一侧，毒蝎小队的成员纷纷的冲到前方。

    “哼！萤火敢于日月争辉！”一声冷哼，范岚仙气息锁定刘风，几个闪烁便朝着他冲来。

    “啪！”

    清脆的声音之后，一直带在冒顿脖子上的小铃铛被刘风捏碎了，可是却没有灵气波动产生。

    这璇玑老头在干什么！

    心中大急，刘风忙打马朝着一边躲去，可是马哪里有灵境高手的速度快，眨眼间，范岚仙便到了刘风的上方，一只手拍了下来。

    “玉倌小心！”

    见到这情形，还未反应过来的鲁海大声吼了出来，而一旁的张邈纵身一跃，将马下的刘风撞下。

    连同怀中的摔倒地上，刘风还未来得及起身，便感到杀机再次袭来，接着，便听到一声闷哼，韩杰的身体飞了出去。

    “君生！”

    将吓坏的冒顿放到一边，刘风满眼通红的看着范岚仙，小月儿虽然担心刘风，但却还是跑去给韩杰医治。

    刘风这气势让范岚仙失神了片刻，但随即心头一阵恼怒，只不过是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废物罢了，怎么能让他害怕，那些传闻果真是谣言！

    甩袖震飞挡在身前的毒蝎队员，范岚仙止住了打算下来助他一臂之力的同伴，要是连眼前这些蝼蚁都搞不定，他以后还有何颜面？

    终于，挡在身前碍事的人都清理了，对于他们，范岚仙都留了些情，不是心存善意，只是怕杀孽太多，被玄阁的人追杀。

    杀一人可以算为仇杀，可是一连杀死几十名修为低的人，这可是触犯了玄阁定下的规矩，而他还没必要为了讨好西汉皇室，惹怒了玄阁，从此东躲西藏。

    “不要瞪了，让老夫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范岚仙又是一哼，一道强劲的气流朝着刘风扑去，立马将他给击飞，落在了数丈之外。

    “哈哈，原来人人称颂的鹿鸣城主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不屑的笑声在草原上响起，与头顶上的嘲笑融为一片，在刘风耳中显得尤为的刺耳，多少年了，从未被这般的羞辱过。

    “墨罂粟！”

    一股黑烟弥散开来，只见小月儿从草地上爬起，胡乱的在身上点了几下，便发动了医家绝学再次护到刘风的身前。

    “雕虫小技！”

    范岚仙衣袖拂过，小月儿如受重创，吐出一口血飞了出去，而已发动的墨罂粟也随之消散了。

    “啊~！”

    从地上一跃而起，刘风怒吼着朝着范岚仙冲过去，璇玑他们没有出现，失去了依仗，只有死路一条。

    他刘风可以死，但必须是站着死！

    “可笑的人！”

    一掌打出，刘风眼前顿感一阵漆黑，喉咙中的血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看着在地上挣扎着要站起来的刘风，范岚仙几步走上前，“老夫可没有蹂躏弱者的嗜好，见不得人这般疼痛，这就给你个痛快！”

    “玉倌！”

    “风哥！”

    听着耳边的唤声，刘风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竟然被以前看不上眼的灵境给灭了，真是可笑之极。

    经历过多次的生死，他已经对死亡没了恐惧，恍惚间，回到了上次，他与卫庄也是这般，差点在草原丢掉性命。

    而这一次还会有那么的幸运么？

    “大哥，快逃！”

    在刘风感觉凌厉的气势朝着他头部袭来的时候，一道更为恐怖的气息猛然在天地间产生，继而便有液体洒落在了他的身上。

    努力的睁开双眼，却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范岚仙正倒在他的旁边，不远处，还有几具尸身，而落在刘风身上的正是他们的鲜血。

    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语中带着些急切，“小子，快醒醒！”

    “该死的老头，总算赶来了，再不来可真得要交待在这里了。”

    是璇玑来了，又一次活下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道了句便晕了过去。

    “撤退！”

    远处，达伦的脸色一变，忙吩咐麾下队伍往回撤离，而那罗萨却有些不依，“大王，为何要走，有汉人的高手，杀死刘风那小儿简直易如反掌！”

    “无须多言，本王让你撤就撤！”

    被达伦这一吼，罗萨的脸色一白，只能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怒火，带着他的部下跟着队伍往回撤。

    “如此好机会便这样浪费了，看来你还真是难以除去！”

    临走之时，达伦望了望交战的方向，默念了一句，在他心中有一个感觉，这次没杀掉刘风将会是永远的遗憾。

    可是事情由不得他选择，就在刚才，达伦感觉到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即便他不懂中原的功法，但却也是心生恐惧。

    更准确的说这是让人敬畏与膜拜的力量，就连刚才去杀刘风的几个人都没有这么强大的气势，有这种高手在，达伦就算是派上所有的部下也只不过是徒增伤亡。

    这个时候，赶紧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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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醒来

﻿    在刘风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到了床上，看房间中的布置，这应该是在他鹿鸣的房间，当即明白是回到家了。

    又一次晕倒被人救了回来，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多少次？想来用他刘风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了，真的犹如命中注定的一般。

    那日的场景浮现到刘风的脑中，被一个灵境的人如此羞辱，真是不甘心呐！

    要知道，刘风在不断的刺激中才获得列入高手的队伍，随着修为的突破，那些本能轻而易举捏死之人竟然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这种落差，岂是一般人所能忍受？

    好不容易将胸口涌出来的郁气平息下来，刘风心中不禁生出了疑问，后来究竟是谁出的手？

    那气息刘风都有些惧怕，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个空间给彻底毁灭，绝对不是璇玑或者兵家两位尊者所能具有的。

    即便是玄阁的阁主都比拟不上那人，不过倒是与之前附身孙玉璞之人有些相似，难道也是神域的高手？

    叹了一口气，既然猜不透对方的身份，那还是算了吧，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刘风不知晓，武道一途也有着太多让他难望其项背的高手。

    突然间，刘风想到小月儿与张邈等人，那日，在为了救他，他们都受了伤，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心中一着急，刘风便想起身出去查探究竟，掀开被子，或许是在床上躺久了，感觉身上有些酸麻。

    在他刚下床，还未走出门，便见到了推门而入的小月儿，只见她急忙的上前扶住刘风，语中满是欢喜，“风哥，你醒了！”

    “月儿，你没事吧？”

    在小月儿拉着刘风为他把脉之时，却见到后者满是关心的询问，小月儿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没事，我与齐修他们受的伤都不重，早就康复了。”

    这便好，听到小月儿他们没事，刘风的一颗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但是随即便有了疑惑，“等一等，月儿，你刚才说什么？你们的伤势早就恢复了？你是指我躺了很多天了？”

    给刘风倒了杯茶水，小月儿坐在他身边，“是的，你都昏睡了半个多月了，要不是有御轩前辈为你做了多日的舒筋通脉，恐怕已经是。。。。。。”

    说道着，小月儿说不下去了，只是将头靠在了刘风的怀中，语中满是后怕。

    摸着小月儿的长发，刘风好一阵子才将小丫头安慰过来，不禁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好奇，“月儿，当日救我们的人是谁，我总感觉不像是璇玑他们。”

    听刘风提及，小月儿忙将那日的情形说道了出来，救下他们的当然不是璇玑与兵家二尊，却是实力更为恐怖的兵家第一人，排在御字辈首位的御轩！

    那日的一剑至今还让小月儿记忆犹新，那可是横贯天地的一剑，只须一招，便瞬间秒杀了三个灵境与三个圣境之人！

    怪不得，原来是兵家的第一高手，不过他怎么来了？

    见到刘风脸上的疑惑，小月儿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着，“风哥，御轩前辈是与破化前辈一道来的，我们遇险之时恰好他们刚到鹿鸣，而璇玑前辈也因此耽误了片刻。”

    这句话，刘风就明了了，可是月儿为何还要吞吞吐吐，想来还有其他的事情，心中飞快的思索着，很快刘风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呵呵，月儿，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你相公也不是迂腐之人，钻着那牛角尖，这修为能恢复最好，不能恢复也有不能恢复的生活，不是么？”

    在刘风的开导下，小月儿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捏了捏她的脸，刘风走到一边，拿起衣物，“我得去给前辈们请个安，表达一下谢意，免得失了礼数。”

    在小月儿的帮助下，很快，刘风便再次风度翩翩起来，但脸上依旧有着身体初愈的苍白之色。

    “唉，还是这么的帅，真是受不了了，你说是不，月儿？”

    一旁的小月儿脸皮哪里有刘风这般厚，忙捂着嘴笑了起来，后者却一副事实的模样轻咳两声，往着外面走去。

    军营西南，布置还算别致的小院中，一个白衫束发隐士打扮的少年正坐在院子外的石桌旁，而他的身旁，却是站着刘风曾经相识的破化。

    眉头紧皱着，最终御轩却是叹了口气，“不明白，真的是不明白，神使为何要这样做，从刘风眉心的气息来看，他们可是同宗同源的龙吟功法修习者，可又为何要出手封印了这小子？”

    破化也是想不通，御轩老祖是他请来为刘风诊断身体的，可是这么多天下来，竟然也失手无策，看来情况是真的不妙了。

    “小化儿，真的是神使将刘风封印的？”

    如同确认似的，御轩回首问了一下破化，后者还处在惋惜中，愣了一下，这才回道，“确实如此，晚辈亲眼所见。”

    “这就可惜了”，御轩摇着首，“二十岁突破灵境，这样的天资足以让任何人嫉妒，即便是老夫也挥鞭难及，难道只是因为他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武道一途，因参悟方法不同，越到后面差别就越大，因而御轩也不敢断定神使封印刘风的原因，只能暗自猜测是不是刘风的修炼速度太快。

    欲速则不达！

    世上也存在着一些功法，可以迅速的提高修炼者的修为，可是这些都是忽略了根基，使得修习者终其一生，也难以踏入高手的行列。

    在心中，御轩是看好这位天才般的杰出少年，可是他在承受惊艳的目光之时，也经历了太多苦难。

    对于刘风失去修为，御轩多日来也费尽了精力来探求原因，可是直到现在依旧是一筹莫展，只有感叹天妒英才！

    “他来了！”

    感觉到有人正接近，气息微弱，脚步还有些虚浮，御轩当即想到是刘风，从他昨天把脉的时候来判断，这小子差不多也该醒了。

    身旁的破化也是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多亏了老祖费心，不然这小子哪能好的如此之快。”

    “你这家伙，就知道嘴甜，也不知道你收了刘风的什么好处，竟然改了性子，一味的相助于他，不要告诉老夫是喝了他的酒！”

    被御轩打趣的说着，破化罕见的尴尬起来，挠着头傻笑起来，样子犹如犯错的少年受到训斥时一般。

    很快，脚步声传来，御轩抬首，见到了一脸淡然的刘风。

    果然不错，纵使识人无数的御轩，也不由的在心中惊叹一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醒来的刘风，如同一块通透的明玉，温润无暇。

    大有宠辱不惊，任他花开花落，独赏云卷云舒的悠然。

    这种气质，常人很难具有，而修为高深的人因为摒弃了自身的浮华，最终才能心静归一，达到上善若水之境。

    可是刘风却是一点修为的情况下能有如此表现，让本是大为惋惜的御轩眼前一亮，看来此子即便是没了修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

    “刘风见过两位前辈，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在距御轩两人半丈开外之处，刘风恭谨的行了一个礼，无论是从出手相救，还是出于对高手的敬仰，这个礼刘风行的是真心诚意。

    “坐吧，身子骨刚恢复，需要多休息。”

    御轩温和的说着，指了指一侧的石凳，可是刘风却未上前，最终眼睛挤了挤破化，“前辈还站着，这里哪还有小子的一席之地？”

    “哈哈！”

    御轩大笑起来，这才对，不管刘风表现多么的风轻云淡，可他始终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在活了快要一千年的御轩面前，只不过是个小屁孩。

    “都坐吧，小化儿你也坐，省的被小辈暗地里说老夫倚老卖老，欺负于你们。”

    破化应声而坐，这样，刘风也凑了上去，三人围成半圈，不过刘风还是有些难以适应，因为一想到眼前两人的年岁加起来超过一千岁，心里边总是有些异样。

    “小子，老夫也找不出医治你的方法！”

    开门见山，御轩直接将话道明了，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刘风寄满希望之处，最终反而得到一个失望。

    出乎御轩与破化的预料，刘风反而没有失落，就连脸色都未曾改变，取出三只倒扣的茶杯，添上茶叶，拿起桌上小炉煮沸的开水，慢慢的倒入杯中。

    很快，沁人的茶香弥散开来，刘风微笑着将两杯递了出去，“失去了修为，小子是有些难过，毕竟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更何况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顿了顿，吹了吹浮上来的茶叶，刘风对着御轩两人微微的举了举杯，轻泯了一口，“可是如今情况已经是修为尽失，一味的停留在痛苦之中又有何用，还不如坦然处之，小子相信有一天，一切会恢复如初！”

    话语中显得很淡然，不过御轩与破化听到的却更多是刘风的决心，从他那明亮的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坚定眼神，让两个超级高手心中生出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

    或许，真的有一日，他的修为会重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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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了承诺

﻿    御轩走了，带着破化，回兵家的紫荆峰去了，那日见面之后，他经常找刘风聊天，两人似乎变成了忘年交一般，胡天海地的各种扯。

    当然，也有很大程度上借助刘风前世的记忆，这样才能激起御轩的兴趣，在离别的时候他拍着刘风的肩膀，“小子，好生努力，老夫相信你能做到，以后也可以来紫荆峰，不过记得带上好酒！”

    有这句话，刘风心就安下了不少，御轩都这样说了，他的兵家传承者的位置还能跑得了？忙拍着胸口保证绝不负他所望，并对这破化悄悄投去感激的目光。

    御轩是走了，不过他留下了李遥允与李默这两个兵家的传承者，现在刘风没了修为，需要人保护是自然的。

    本来刘风还想怎么开口，现在御轩发话，正好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而且买二送一，还能得个本事超常的璇玑，让刘风开心不少。

    “玉倌，又打拳了啊！”

    清晨，鼓鸣之时，张邈来到刘风的别院，想与他一起到校场参加晨练。

    见到他在一如既往的打着柔绵绵的拳，张邈很是佩服，这太极拳看似柔弱无比，却以柔克刚，如海水般，绵绵不绝，化解对手的攻击，任你怎般进攻，都会被抵挡。

    更重要的是它还柔中处处带着刚，在你松懈的刹那给出致命一击。

    收了最后一式，刘风擦了擦汗，早晨起来打太极拳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时间一晃已到了六月天，打了两套拳便是汗水湿湿，这天可是越来越热了。

    稍作了收拾，刘风便与张邈往前方走去，很快来到校场之上，带着队伍开始晨练，因为人数已经变成六万，在鹿鸣城中有些展不开，遂将晨练的场所改到了城外。

    由之前绕着街道跑变成绕着鹿鸣城的外围，纵使这样，每日都会有许多百姓加入其中，场面显得极为欢快。

    晨练之后，做了歇息便是早膳之时，众人聚在一起，说着今日要做之事，当然最近要谈的便是小麦的收割。

    因为刘风发明的水车，李飘雪夫妇带着农家之人的指导，以及在刘风支持下，李双儿开设的农作物培训班，都使得这次收成再超去年。

    不过这其中也少不了段淳于与林若弦等人的辛劳，如以往一般，每次农忙之时，他们都要清瘦几分。

    幸好有萧漱玉等人在一边的协助，特别是林旭，让刘风很是惊喜，此子才华过人，在内政上面极为显著，使得他时常庆幸当初的决定。

    不过刘风还不敢放手去用他，因为从打听回来的消息来看，林旭的背景没有问题，很是干净，和任何一个衰败的家族一样，家道中落，后世子弟身上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

    或许是心中的直觉，刘风总觉得林旭的身世干净的有些问题，所以暂时并不打算重用于他，只是让林旭继续做着娄底县尊。

    用完早膳，段淳于与林若弦率先的离开了，他们手头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每天夜间都要忙到很晚，因而哪还有时间闲聊。

    这两人离开，鲁海也随之而去，段逸被刘风派到了谭伩那里，开始了新战船的秘密研制，骑兵旅便交到了鲁海一人肩上，他可是答应了段逸训出一批可超过匈奴的骑兵，现在也很少的将时间用在扯皮之上了。

    “风儿，娘也去看看商会的事情了”，在李飘雪夫妇出去，走访田地之后，卢嫣也站了起来，带着完颜馨朝着刘风给她设立的同济商会总部而去。

    完颜馨那小丫头比以前快乐了许多，想必是张邈这家伙的作用，现在与孙纡嫒以及小月儿她们相处也很是愉快，是该考虑他们的婚事了。

    “玉倌，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

    屋中，到最后，就剩下了刘风与张邈，连韩杰都忙活起来了，獬豸变成了一千人，配合上兵家，杂家，农家学派的人，基本上勉强可以辐射西汉，东禹以及南蜀之地，进行情报的收集。

    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完，刘风擦了擦嘴，“齐修，不是我们要做什么，而是你该做些什么，我可是很忙的，学堂里还有很多好学的孩子在等着我呢！”

    有了时间，刘风便时常到学堂去当客座老师，依旧讲他的所谓的科学，道理有些离经叛道，可是反响却非同一般，很多外地读书人慕名而来，将小小的学堂给挤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着刘风的背影白了一眼，张邈打开扇子，悠闲的摆了摆，“我也有事做，那木札特送来了三十个小娃不是需要调教么，正好，本大少就勉为其难的接手了！”

    后院，小月儿她们三个女孩子正在闲聊着，李双儿的培训班因为农忙暂时停了，小月儿的医疗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早已经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这不，趁着有闲暇，三个女人便聚在了一起，像着寻常百姓家的妇人一般，做着手工活，聊着平日里的见闻。

    “纡嫒姐，你这手绢绣得可真是漂亮啊！”

    小月儿看了看孙纡嫒手中绣着的牡丹图有些羡慕的说着，一旁的李双儿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们俩的针线活与孙纡嫒还真是难以相提并论。

    “两位妹妹说笑了，你们手艺哪里是姐姐能比的，再说了，你们都是忙着其它的事情，可以为玉倌分担解忧。”

    这言语，让小月儿察觉到有些落寞，不过也是，爱一个人便希望为他做所有的事情，她们可以为刘风忙碌，可是孙纡嫒只能整日的在家带着张瑾。

    如今张瑾也上了学堂，就更加的冷清了，可以做的事情只剩下等张瑾放学回来，虽然张邈常会抽空的回来陪她，可是孙纡嫒心中还是会觉得难以适应。

    “真是的，纡嫒姐姐你话我可不爱听，双儿我宁愿在家养花种草，刺绣读书，也不愿在外奔波，现在只盼望着相公可以早日报的大仇，这样一来便可以过上清净的日子了！”

    李双儿嘟着嘴，不满的反驳着，孙纡嫒是个感性的人，作为女人，当然可以感应到她的情绪，无赖刁蛮一点或许会让气氛有所转变，而这个角色自然是由李双儿去扮演了。

    “你这丫头！”

    笑了笑，孙纡嫒一如往常的说着，摸着手上的牡丹图，在它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香’字。

    蕙质兰心的小月儿怎么会不知道孙纡嫒所想，李双儿这般言语与孙纡香有几分相似，无意中，勾起了孙纡嫒的伤心之处。

    对于孙纡香，她心中也有着亏欠，毕竟那小女孩是为了刘风才离世的，对着暗自吐着舌头的李双儿挥了下小拳头，忙开口问道，“纡嫒姐，齐修什么时候才与馨儿完婚？”

    这个时候，当然是岔开话题最为合适，而张邈与完颜馨的婚事自然是最佳的选择，这段时间，小月儿也经常拿这个来打趣孙纡嫒，所以并没有不妥之处。

    果然，提及这件事，孙纡嫒脸上并未出现恼怒之色，理了理一缕垂下的长发，“我问了齐修了，他貌似还未拿定主意，不过馨儿确实是个好姑娘，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否则坏了人家的姑娘的清誉。”

    “这好办，只要纡嫒姐答应，相公他肯定立马操办，各位叔叔以及段大哥他们也肯定会很高兴的！”

    闻言，李双儿开心的说着，并飞快的走进身后的屋中，拿出一本黄历，三个女人便开始为挑选黄道吉日商议起来。

    张邈的婚事便这样被订了下来，小月儿在吃晚饭之前与刘风说道了一番，从学堂回来，心情满是愉快的刘风立马拍手赞同。

    在众人一起用膳的时候，刘风为了打趣张邈，并未直接提出此事，而是率先询问段淳于最近的好日子是哪一天。

    忙碌一天下来的段淳于开始愣了片刻，心中对刘风这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快的说了出来是四天后的卯时三刻至酉时。

    桌上的璇玑则是点了点头，要知道阴阳家与理家都是观天道，寻气脉的学派，可是理家更多的却是偏向于借天道之道来布阵，对于这种趋福避害之事，还是阴阳家比较在行。

    “后天是个好日子，好日子就得有好事，我们鹿鸣也很久没欢庆了，大家这阵子也忙的很累，所以。。。。。。”

    听着刘风断断续续的说着，其他人都将目光聚了过来，而正在吃菜的张邈感觉到刘风投来的若有若无眼神，当下心中暗道不好。

    其实，刘风不用再说，众人已经明白事情是什么了，那完颜馨早就羞红的低下了头。

    见效果差不多到了，刘风对着张邈坏笑，“对，大家想的没错，四天后，我们便给齐修完婚，是不是都没意见？君生你脸苦什么苦，馨儿心中只有齐修，早就劝你不要打人家的主意，看你，鸡飞蛋打了吧！”

    无视张邈的别扭样子，刘风直接拿着韩杰打趣起来，后者也很是配合的做出一副受伤样，引得众人大笑不已。

    有些纠结的放下筷子，回首看着另一张桌子上的孙纡嫒，见她满是微笑，张邈心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偷偷的瞄了瞄完颜馨，见她脸色红透，而卢姨正与她低低私语，一旁的小月儿与李双儿也不时的将头伸过去，一桌子女人很快的讨论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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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 得薛易

﻿    白天有课，晚上去做苦力，给老师通宵画图的学生伤不起啊，这周已经三个晚上了，更新实在是连续不了了，只能硬撑着。

    张邈的婚事便这样定了下来，不过刘风这般也有些欠妥，饭后，众人难得的没有散去，当然璇玑他们是不愿参与这种事情的商议，三人直接回在棋盘上杀了起来。

    “玉倌，要不这婚事往后推一推吧？”

    张邈有些弱弱的说着，而那边的韩杰立马不满的回应，“张齐修，你这家伙怎么搞的，如花似玉的姑娘娶回家多好，要是我韩君生有这福气，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一句话引来众人的大笑，却也让张邈尴尬起来，不满的对着韩杰瞪着眼，小声嘀咕着，“我也没说不娶。”

    声音虽小，却是屋中人都听到了，让本是脸色暗淡下来的完颜馨再次羞涩的地下了头，当然，也换来一阵哄笑。

    “玉倌，既然齐修愿意成亲，这时间定在四天后是有些唐突，不如往后推移几天，六月中旬那几天都是不错的日子，何不如从中挑选出一日来给齐修完婚？”

    笑完之后，段淳于率先提了出来，毕竟结婚是件大事，张邈上次迎去孙纡嫒就未曾有双方父母在场。

    这次，宗帝在南蜀不方便而来，但是完颜馨还有兄长与母亲在，是不是该考虑让他们来参加婚事的张罗？

    听段淳于这般说，刘风也颇为赞同，确实是这样，古代婚事不容马虎，上一次是因为形势不同，不能暴露了孙纡嫒，而这次，是该为张邈好好的操办一场婚礼，以表示他心中对张邈这些年付出的感激。

    “好，齐修的婚事便定在十三日后的月旬，张罗准备的事情就可以现在着手进行了，一定要让我鹿鸣的张大少有一个风光的婚礼！”

    接下来的今天，鹿鸣虽然是如同往常的忙碌着，但却透露着不可抑制的欢喜氛围，因为张邈成亲的告示已经发放了出去。

    肖红儿与卢嫣早就忙活了起来，再加上小月儿她们搭下手，婚事的筹备飞快的进行着。俗话说，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何况这还是都难得奇女子？对于她们的欢喜劲，刘风只能跟着开心，但是真正想要做些什么，还是会被推出门外。

    也罢，这些本来就是女人们的事情，不理会反而落得一身轻松，刘风便去学堂上上课，顺道着将请帖全都发了出去。

    最先到来的是薛易父子，他们被裕兴帝免除官职之后，离开了临风城，就住在鹿鸣不远之处。

    见到薛易，吴遥与刘风当然要感慨一番，这个本该风华正茂的青年却因为帝王的猜忌，丢失了显赫一时的城主位置。

    薛易的样貌并未有多大的改变，依旧如当年刘风所见的一般风骨清逸，免职的事情似乎没有给他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

    是个人才，再次见面，刘风自然打起了薛易的主意，只是他若是开口有些突然，便委婉的吴遥的提及此事，后者很是开心的应承了下来。

    但吴遥只能说是尽力而为，不能保证会成功说服薛易，毕竟薛易也有着自己的高傲与自尊。

    有吴遥这句话，刘风也就放心了不少，他们相交多年，要是吴遥摆不平薛易，那刘风也没有办法，只能暗叹没有缘分得此良材。

    日子一天一天的热了，鹿鸣城也开始变得更加热闹起来，丰收与喜事的交织在一起，整个城市都洋溢着喜庆。

    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两天之时，在完颜馨的盼望中，她的哥哥，完颜齐华到达了鹿鸣城，随行的有刘风见过一面的完颜逊的夫人。

    在完颜馨见到家里人喜极而泣的时候，张邈却愣住了，从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不是宗帝与文成公主母子还有何人？

    宗帝居然来了，这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刘风忙拉住要上前行礼的张邈，将他们引进了军营后面的宅院里。

    宗帝来鹿鸣的事情可不能让人知道，要不然会有很大的危险，纵使西汉的刘季不出手，东禹也会有人忍不住采取行动。

    将宗帝等人介绍给鹿鸣的主要成员之后，宗帝便以张邈的叔父自居，免得被外人看出了意外。

    很快，两天变过去了，成亲当日，甚是热闹，整个鹿鸣城都为之沸腾了，特别是教导队的成员，吹拉弹唱，无不卖力的表演着，害的刘风都有些吃味，更不用说没经历过婚事的韩杰等人。

    这天，一切都很热闹，即便是孙沫飞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让张邈心中松了口气，至少大舅哥没在心中记恨他朝三暮四。

    婚事随着夜幕的洒下逐渐结束，娶得娇妻的张邈洞房去了，宗帝则是与李飘雪等人手谈棋局，而文成公主自然是和卢嫣叙起往事。

    忙碌了一天，终于可以躺下来了，刘风很是满意的搂着李双儿，张邈娶了完颜馨，可以算是皆大欢喜，他刘风当然也为兄弟的喜事高兴。

    更何况，鹿鸣已经很久没有举城欢庆了，时常有些这类的活动，可以与民同乐，凝聚民心，岂不是件好事？

    张邈的婚事便这样顺利而又热闹的结束了，因为完颜馨早就住在了军营之中，所以也未给众人带来什么生活的变化，只是她由刘风的别院转到了张邈的院子，倒是让某人因早上少看一道靓丽的身影而叹息。

    段逸是在吃完午饭的时候离开的，这次匆忙回来，虽然时间断，可没少与鲁海斗嘴，昨夜两人还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夜。

    不过匆忙离开却是腾蛇那边处在紧要关头，段逸也是熟通水性之人，当然知道新式战船的重要性，所以对着刘风汇报了几个月的情况之后，便匆匆的赶往盐城而去。

    宗帝当然也在鹿鸣城待不了多少的时间，毕竟他是南蜀的帝王，而南蜀到鹿鸣往返的时间便需要十多天，为了遮掩身份，宗帝一行更是要花了一个多月。

    万分的不舍，张邈与宗帝到了别，而刘风也送别了文成公主，这位刘风今生的姑姑对他寄予颇多的厚望，甚至还将拓拔灿，也就是刘醒留在了鹿鸣。

    对于文成公主这个决定，刘风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弄不明白宗帝和文成公主是在想什么，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竟然又是一个送来调教的，刘风很想问一声，难道他很想很好的老师么？如果不是，为什么总有人将子弟送到他身边来？

    但是看着文成公主那殷切的模样，这一世将亲情放在首位的刘风哪里开得了口来拒绝，只能答应下来，也当是为刘氏一脉做些贡献。

    最让刘风欢喜的事情莫过于薛易答应留在鹿鸣任职，这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鹿鸣发展壮大需要很多人才，而薛易着实是让刘风欣赏的俊杰，更何况还知根知底，任用起来也顺当许多。

    “玉倌，今年收成真是喜人啊！”

    又过了十多天，终于将农忙结束了，段淳于与林若弦这些人忙活了一个多月，也可以暂时的忙里偷闲一阵子。

    “是啊，这多亏了诸位兄弟！”

    这句话，刘风倒是说得很诚心，总算是将丰收的事情结束了，下一季播种的事情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总算是有些喘气的时间了。

    “玉倌这是说的哪里话，鹿鸣城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大伙自然要尽心！”

    鲁海喝了口酒，难得众人聚在一起，他也从骑兵的训练中抽身出来，只是七月的鹿鸣已让人觉得热了，一口酒下肚更是心中火辣。

    不过这种感觉却让鲁海很是爽快，额头上露出一些细汗，胸口敞开，继续喝着，也让他这魁梧大汉展现出豪情模样。

    在座中，薛易举着酒杯慢慢的泯着酒，大起大落使得他心境平淡了不少，曾经裸露在外的锋芒也收敛了起来。

    鹿鸣城，他也想过来投靠刘风，但是君子的风骨让他拉不下脸面，前几日，正好有这个机会，便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

    几天的时间，他却被鹿鸣城一切给折服了，论操练军他不及鲁海与吴遥，治国安民比不了段淳于和林若弦，才思敏捷不如张邈和韩杰，更不用说一直让人看不透的刘风了。

    所以，薛易留在了鹿鸣，一是为了施展胸中抱负，二是心中不服输的傲气，只有在人杰之中，他才能奋发向上，不然回到小镇，只会虚度终生。

    刘风畅快的聊着天，娶了新媳妇的张邈自然是取笑的对象，可是这家伙的脸皮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任谁如何挖苦也只是自喝自的酒，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如今玉倌与齐修都娶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媳妇了，而我们这帮大老爷们还只能是干瞪眼，我说诸位，是不是有些不合于理啊？”

    韩杰笑着一道将所有人都打趣了，在座的，除了刘风与张邈，其他人都还未成亲，段淳于以前是修习阴阳家功法，需得童子身，所以年方不惑也未成亲。

    而吴遥是因为未寻得娘亲，发誓不成亲，现在也是孤身一人，至于鲁海他们，也各有各的原因，就连薛易至今还是黄金单身汉。

    “君生，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为民可与我们不同了！”

    平时五大三粗的鲁海在嘴上功夫一点都不比张邈差，韩杰的话刚说完，便开始说笑起林若弦来。

    这也难怪，萧漱玉便刘风从娄底调了回来，做着林若弦的副手，平日里，两人眉来眼去的可没少让人嫉妒。

    一席话，让众人再次笑了，可是刘风却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是不是该帮这些兄弟娶亲？可不能因为鹿鸣的事情使得他们无暇顾及终生大事，否则他可原谅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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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涝

﻿    第二日，早膳之时，张邈不时的坏笑声让韩杰他们只觉得背后一阵阴凉，但挠破脑袋也想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满肚子的疑问喝着粥。

    用完膳，稍作了言谈，便各忙各的去了，鹿鸣如今有六万军队，当然不算在其下属县城以及娄底等五县驻扎的每城八百士兵了。

    不过那些兵士也不能作为作战的精锐，大多是以前队伍收编的，用来作为治安管理还行，冲锋陷阵，还是算了，刘风用他们只不过是为了稳定人心罢了。

    能作战的当然只是鹿鸣六万正规军了，其中四千是骑兵，一千人是獬豸，剩下的五万五被刘风重新调整了结构。

    五万人为一军，依照鹿鸣的情况，目前也只能编织一个军，剩下的一万五千人仍然是以旅卫单位。

    第一军的军长最佳人选是刘青与吴勇，他们俩虽然武艺不高强，但行军布阵却是高手，而且资历也能服众。

    起初刘风还有些犹豫，因为正军长的位置只有一个，好在吴勇像是受了打击，不愿再过问事情，所以也让刘风少了顾虑。

    军下面还是以旅为编制，旅长依旧是羽家兄弟与陆天豪，张汉，王德成各领一军，他们是刘寅的老部下，也跟着刘风出生入死多次，对于这三位老兵，他信得过。

    另外的一旅本是由刘青率领，不过在张天到来之后，他便主动提出让给张天，两人本是挚交好友，谁率来率领并无区别，刘风便应了下来。

    至于剩下的五千人，刘风便交由给吴遥与薛易率领，暂时以一旅待之，等农闲的时候，便着手扩成两个真正的旅交由二人执掌。

    终于，在出去训练的韩杰铁青着脸回来之时，众人才知晓之前早膳时张邈那怪异的笑容，原来仅仅一夜的功夫，大街小巷中已贴满了征亲的告示。

    这不，在韩杰身后，跟着一票的鹿鸣百姓，其中较多的是替自家闺女来探问虚实的父母，当然也有不少倾心于刘风麾下良材的黄花姑娘。

    这一出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像一场闹剧，使得平日里镇定自若的段淳于都害怕的躲了起来，就连豪爽的鲁海也藏身于行伍之间，不敢露面。

    算是一场闹剧的相亲很快结束了，虽然没有起到大的结果，但至少让韩杰他们心中开始考虑终生大事了，至于成亲，这倒是不能着急，只能看缘分了。

    日子照旧的过着，刘风每天早晨醒来都会感应天地灵气，可是总冲不破眉间的那道封印，不过起码可以在体内感应到灵气，损害的脾脏也康复了，不过一片灰色迷茫，看不清以前的五色球。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比以前好了许多，可以察觉到灵气的存在，特别是之后打太极拳的时候，刘风总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体内游走。

    可刘风对于太极拳也只是个半吊子，几番摸索，始终找不到原因，只得作罢，反正他心中明白，恢复修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水满自溢，重新站在武学的巅峰。

    七月份，鹿鸣已经不是一般的热了，几遍太极拳打下来，刘风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他倒是想赤膊爽快些。

    灵机一动，刘风想起了前世的背心与短裤，无意中提及，小月儿当下记在了心中，很快便给刘风做了一套。

    背心比短褂好看不少，穿上身也颇显运动气息，好事的张邈自然不会落下，忙也给自己整了一套。

    这下，鹿鸣城又掀起了一股背心与短裤潮，除了璇玑他们老一辈的注重形象，其他的人都穿上了，特别是绣上了不同的图案。

    看这模样，刘风索性给所有的军士来了一套，不同的旅则是绣上了徽章花纹，平日里，在训练之余，士兵都会穿上这背心与短裤，看起来朝气蓬勃。

    心中一高兴，刘风便决定给所有的甲士再做上一套，六万套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幸好有农家心灵手巧之辈，快速的赶制，再经过十多天想来是可以完成的。

    这日，刘风带着刘绻，刘恪以及张瑾从学堂中回来，自从上次去了匈奴之后，刘恪便被他收在身边调教。

    三个小孩儿年岁相仿，所以在相处上没有什么问题，并且对刘风稀奇古怪的想法很是崇拜，俨然就是他的小粉丝。

    “玉倌，你可算回来，段大哥让我去找你，说有要事相商！”

    刚走进军营的辕门，便见到一身短裤背心的鲁海大步走来，脸色颇为焦急，甚至都有汗珠溢了出来。

    “怎么了鲁大哥？”

    在刘绻小脸上捏了捏，后者会意的带着刘恪与张瑾往别院而去，刘风则是随着鲁海往段淳于办公的屋舍走去。

    “是大事，段大哥将最近一个多月夜观天象所得数据演算了几遍，得出十多天后将是大雨倾盆，很有可能引起大规模的洪涝！”

    洪涝！

    听到这两个字，刘风脸色一变，梅雨季是要来临了，鹿鸣境内的河流也多次的防护筑堤了，怕的就是洪涝的发生。

    “是的，玉倌”，鲁海满脸严肃的应道，“璇玑前辈也在留意，他所得出的结论与段大哥无异，如今大伙都在会议室等你。”

    理家与阴阳家都是精通望气推演之术，既然他们都这样说，想来是真的了。本以为没有隐患，可如今听到鲁海这般说，刘风当下惊慌了，不再言语，快速的朝着段淳于而去。

    冲进会议室，却见已经坐满人了，娄底五县的县尊都被段淳于招了回来，就连很少参与鹿鸣会议的璇玑三人也出席了，这仗势，在鹿鸣城已经有阵子没出现了。

    “玉倌！”

    见到刘风，段淳于忙起身说道，刘风对着璇玑他们拱手行了一礼，便坐到自己的位置，直接开门见山，“段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淳于走到一边，将墙边挂着的地图打开，这是覆盖西汉，南蜀与东禹三国的大型地图，在刘风消失的那四年中段淳于着手筹划出来的。

    指着上面绿色画出来的河流，段淳于也不拖泥带水，“玉倌，各位，你们看，鹿鸣城是在这里，周边的河流是滦河的分支，经过我们这几年的修缮，对于洪涝是没有大问题。”

    “可是这次不一样”，指着图上新增的众多表面方向的箭头，段淳于满脸的郑重，“经过我与璇玑前辈以及李叔的推测，即将到来的或许是百年不遇的水灾，到时候滦河水流暴增，夹着渭河的分支，极有可能冲破我们的防堤。”

    “最要紧的是东禹境内河流众多，百姓也大多沿河而居，前面提到的渭河与滦河不说，还有着淮河、汉水以及澜江等十多条大型河流，更不要说那些支流。”

    “不错”，李飘雪出声接道，“我与前辈按照目前情况推测，不禁东禹会受灾，西汉沿着澜江的麻池、襄樊、盘营以及靠近西汉腹部的歙县都要受到影响，更何况西汉还有吴江与狮泉河等几大河流，灾情虽然不及东禹，但是后果也颇为严重。”

    “李叔，那南蜀会怎样？”

    南蜀多山，史上并未出现过几次洪涝，但是被段淳于与李飘雪这么一说，张邈心中自然会生出急乱，毕竟南蜀也靠着条秋水河。

    “从星象来看，洪灾主要集中于东禹与西汉，至于南蜀，本就处在朱雀位，极火，应该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璇玑的一句话让张邈安了心，而刘风也从他们的交谈中明白了段淳于招来大家的意思，今年的梅雨季节将会发生洪灾，东禹朝便是首当其冲。

    “段大哥，可有防御对策？”

    洪水，那是天灾，凡人怎么能阻挡，现在刘风能做的便是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而已。

    段淳于紧锁浓眉，那林若弦也是绞尽脑汁的模样，没有人比他们两更了解鹿鸣的情况，如今他两这神情，让在座的所有人的心不禁都提了起来。

    “办法却还是没有”，想了一会，段淳于指着鹿鸣境内与滦河与渭河汇集的地方，“不过目前能做的便是将这几处的堤防尽快完善，鹿鸣城中全部河流需要疏浚，将水流引入到淮河之中，至于其他的，只能看天意了。”

    对于治理洪水，刘风并不是很在行，盯着地图看了会，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便让众人按照段淳于的方法去做，撤离沿河的百姓，疏通河流，变引河水走向。

    特别是娄底县，处在滦河延伸到鹿鸣的交汇点，所承受的防洪压力最大。目光转移到林旭的身上，五个县城的县尊，他是资历最轻的，起初是有人不服，可见过他手段之后，没有人再有异言。

    “各位大人放心，娄底绝不会在此次水灾中伤一民！”

    “好！”

    林旭这底气十足保证让刘风也信心大增，猛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还有数十天，大家尽快防备起来，娄底等五县要是收到临风三城有人来过问，无须理会，要是强行干涉，直接杀无赦！”

    一直温和的刘风身上陡然散发出逼人的气势，让段淳于等人不禁都躬身领命称是，而璇玑与兵家二尊则是心中一凛，看着刘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思索，因为这气势让他们都有了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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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防汛

﻿    事不迟疑，刘风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各个县城的县尊一起用餐，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他们也明白不应再逗留，纷纷告辞，朝着自己的县城而去。

    众人散去时，刘风却被段淳于留了下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刘风心中当即明白段淳于定是有是刚才不便说出口的话语。

    “段大哥，究竟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这里有没有外人。”

    见刘风这般说，段淳于也不犹豫了，“玉倌，此次洪涝，东禹西汉即便是此刻忙于治理也必将国力大损，更何况从目前形势来看，两朝国君都还未重视这件事。”

    “而我鹿鸣却不同，一直上心此事，如今再有这些防护，想来是受不了大碍，更何况储备丰厚，到时候可举棋而起。。。。。。”

    说道着，段淳于不再言语，只是盯着刘风，而后者当然明白他所说的意思，趁势而起，以现在鹿鸣的情况，夺得东禹的大鼎绝非难事。

    “段大哥，这种话无须再言，刘风的志向你不是不清楚，权位对我来说只是枷锁，更何况这次灾害必使得民不聊生，这种事情，非刘风所想，还是劳烦段大哥对救百姓脱离水灾一事多上上心，我这就去给朝廷上书言明此事。”

    拒绝了段淳于的提议，虽然不明白一向淡泊明志的他为何有这般想法，或许只是试探一下自己，但无论是怎样，刘风都会出于本意的拒绝。

    看着刘风离去，段淳于不怒反笑，“玉倌，舍之，得之，你不屑于皇位，所举却皆是得民心之举啊！”

    因为洪涝的威胁，整个鹿鸣城便忙碌开来，而告示早已经贴满了全城，对于刘风的决定，百姓当然是全部响应。

    所以，河边，整天都是众多的百姓加入到清淤疏浚的队伍中来，使得这速度大大加快，按照这速度，梅雨季来临之前，应该可以将鹿鸣境内河道差不多全部清淤与筑堤，使得雨水容纳能力大大的增加。

    而至于下一季的作物，城中百姓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在鹿鸣城这几年大力发展下，每家每户都存上了许多粮食，即便是颗粒无收，也能安心的生活。

    “叔父！”

    在鹿鸣城西，刘风去视察情况，却见到了浑身汗水的韩远。叔父，这是刘风执意要韩远这般称呼的，在刘风心中，他与韩新相交不长，但他着实是值得让人尊敬的兄长，更何况还有韩杰这层关系，所以叔父这词比大人听起来亲切多了。

    眼前的韩远已经十二岁有余，在韩杰与刘风等人的刻意照顾下，身体骨发育很不错，个头都窜到了一米六开外。

    “佑鸣，今日怎么不在学堂，又到这河堤来了？”

    “书孩儿孩儿已经看完，正巧娘亲在这帮忙，所以孩儿便来想为百姓做些事情。”

    顺着韩远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韩大嫂也满是汗水的给劳碌民众发着解暑祛渴的绿豆汤，虽然没有冰镇的透心凉，但也是经过井水降温的，在这年头，已属于难得的祛暑之物了。

    与韩大嫂寒暄了几句，刘风率先脱去身上的长衫，穿着背心加入到筑堤疏浚的队伍中去，随之而来的孙然等人也纷纷热火朝天的做了起来。

    在鹿鸣城忙碌的时候，澜陵城，乾光殿，孙沫飞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一旁的小全子，由他送到殿下众臣子手中。

    一刻钟之后，待群臣看完，孙沫飞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诸位爱卿，东陵王加急禀报将有灾情发生，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皇上，老臣以为不可信，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这些日子，老臣与钦天监徐大人商议，今年大禹当是风顺雨调，所以皇上当不必理会此事。”

    国柱许逾本对刘风颇有好感，毕竟抵抗匈奴的事迹摆在那，让他这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也为之热血沸腾。

    可是刘风逐渐拥兵自重，还被封了王，这在国体为重的老臣子心中就是叛逆的象征，因而此刻对刘风，许逾只有‘弄臣贼子’四字来形容，大有为朝廷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看着脸色有些激动的许逾，孙沫飞或许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虽然不赞成，但对于这一心为大禹的老臣子，他也不便出言指责，只能委婉的逐步打消他对刘风的成见。

    “徐爱卿，可是如许老国柱所言？”

    钦天监太常令徐强，是通晓天理的术士，在钦天监任职几十年，也算是东禹的老臣子了。

    听到孙沫飞的询问，这位头发已经略有花白的太常令恭敬的走出所站的朝位，“回皇上，由夜观的天象来看，大禹今年是该风调雨顺，可是不知何种缘由，近半个月来，朱雀方位变得迷蒙起来，不过依老臣看来，大禹国运有绚烂之势，这应该无大碍。”

    难道是玉倌错了？

    听到徐强这般说，孙沫飞心中也摸不着底了，毕竟他在钦天监执掌多年从未出过错，而刘风所说的梅雨之际还有数十天而已，这个时候防汛布设，定是要花费巨大。

    更为要紧的是没有水灾发生，那孙沫飞就会背上劳民伤财的罪名，对于刚登基的他来说，绝对不利于皇位的巩固。

    大殿上有些寂静，孙沫飞低头不语，朝臣们大气也不敢出，任何人都明白水灾对于多河的东禹的影响，所以这种事情是插不得嘴的。

    这个时候，孙沫飞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的后退，想到数百万的百姓生死便在自己的决定之中，只觉得屁股下的龙椅烫的慌。

    “逸清，我相信你可以，别让我失望，做一个让世人称颂的明君！”

    刘风的话闪现到孙沫飞的脑中，不知道何时开始，那个单薄的身体也开始成为他依仗的对象。

    他不会负我的！

    猛的抬起头，孙沫飞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天意难测，朕乃一国之君，应当更加的小心，对于东陵王的所奏，朕觉得要谨慎对之，着内阁立刻开始督促各城池的防汛筹措，若是由不得力者杀无赦！”

    “皇上，如今是农忙播种之计，要是正动用百姓去做见不到影的事情，可是劳民伤财，会民怨载道啊！”

    听到孙沫飞的决定，许逾忙出声劝阻，内阁之中，也有阁臣一同附和，在他们看来，东禹的堤岸防护早已经坚固无比，哪里还需要重新整治？

    “朕心意已决，不容反对，立刻往各地派出监理之臣，监察地方城池，违令者斩，不得有误！”

    孙沫飞一甩龙袍，退出了乾光殿，许逾心中有着忿恨，但也无法再劝，而数十位的阁臣虽然吃过刘风的苦头，不过此事关系这民生社稷也不敢以公报私，忙开始商议起来。

    “父皇，您觉得儿臣这样做是对是错？”

    养心殿，孙沫飞坐在裕兴帝孙玉钰的床前，轻声的低问着，这些日子独自处理国家大事，遇到难以决断之事总会来这，即便昏迷中的孙玉钰不能听到，但是和他说出来，孙沫飞也觉得心中踏实多了。

    在孙沫飞低首的时候，床上的裕兴帝睁开了眼睛，用干枯的手伸向孙沫飞，抓着他的手，“痴儿，那小子谋定而后动，不会错的。”

    说完，不管孙沫飞的呼声，再次陷入昏睡之中，而习以为常的后者小心的将他脸上的细汗珠擦拭掉，接过一旁于总管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扇了起来。

    两天后，在西汉，君天殿，在上演着与东禹皇宫相似的情节，刘季正一脸恼怒看着殿下跪着的问天台祭酒孔令，“说，大汉会不会也受灾？”

    额头上汗水不断的往外冒出，这个时候，孔令当然不能说自己之前望天像时所没放在心上的微小变化，“皇上，我朝乃是玄武大帝所佑之所，雨水当是润泽，水涝之相从未出现，不过天威难测，下臣也有难以参透之时。”

    “难以参透？”

    殿上传来刘季冰冷的声音，“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朕要你作何，来人，将孔令打入诏狱！”

    一句话，让孔令跌坐在殿上，左右却未有敢开口求饶者，刘季这性子朝臣都明白，现在开口只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东禹都着手准备防汛的事情，孔令却只字未提，还以天意难测为借口推脱，这不是表明了自己的无能？

    “父皇，儿臣觉得此刻当不是追究责任之时，应当快速的传令各地，尤其是沿江河的城池迅速的部署开来。”

    殿首，一身紫色蛟龙服的刘潇躬身说道，在他的身后，是身体微胖的刘岚，小家伙也点着头，出声附和，“儿臣也觉得太子所言甚是。”

    不知道刘季是什么打算，竟然打破了皇子十五岁之前不得入朝的规定，在半个月前，力排众议，让太子刘潇随朝听政，而未封王的皇子刘岚也可以一同前来，当真是绝无仅有之事。

    本来许多人是持着祖制来反对刘季的做法，特别是那些御史，更是要以死相谏，可是刘潇与刘岚的表现却让朝臣咽下了话语，小小年纪，但对事情看得还算通彻，也常有过人的见解。

    听了刘潇的话，刘季克制住了怒火，袖袍在胸口挥过，“传朕旨意，由张司马负责此事，若是不得力，必严惩不贷！”

    闻言，闭眼的张玉睁开惺忪的双目，看着高台上的刘季，心中闪过一阵鄙夷，真是好盘算，竟然想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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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抢险（一）

﻿    “连刘季都采取行动了，看来黎民百姓要少受些苦了。”

    将手中的密信放到桌上，这是在西汉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封信，刘风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本以为洪水会给西汉打来打击，减少刘季的实力，也好为他报仇减少一些阻力。可是直到现在，刘风才发现，他狠不下心，不是那种可以弃百姓而不顾，甚至踩着他们鲜血上位之人。

    连绵的雨季还是来了，幸好鹿鸣城是军民一齐，这才使得防汛任务完成了，而雨水也如同之前的计划，沿着改道的河流涌入到淮河之中。

    即便这样，可是刘风却丝毫不敢懈怠，将营中的士兵派出一个旅，驻扎到各个县城之中，以防止突然出现的险况。

    而孙沫飞听从了刘风的意见，对东禹境内的河道进行了修复，但到底能不能防住洪水，刘风也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

    幸好，在起初的几天，大雨之下，并未听到哪里有决堤的消息，这也让刘风心安了不少。

    刘风说到底不是枭雄，看不了尸殍遍野的模样，在这天灾面前，他脑子中最多的便是‘众志成城，和舟共济’这八个字。

    不过即便是现在未听到哪里遇险的消息，刘风还是不能放松，远的地方不能去抢险，但是近一些的地方还是可以救援一把。

    更何况大灾之后必有瘟疫，放在前世，或许是不成立的，但从这一世的医疗水平来看，极有可能是要发生的。

    所以，小月儿的医疗小队也没有闲着，在刘风的授意下，开始积极的准备药材之物。有些药材难以寻找，不过在天下第一商会卢嫣帮助下，哪里还有解决不了的，很快，鹿鸣城中便堆了几屋子的药材。

    “玉倌，这么多药材放在做啥，还得每天来查看是否受了潮湿！”

    让人在屋子的四角放好新换的石灰，刘风笑着继续检查药材，“鲁大哥，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灾情之后，或许会有瘟病，我也只是提前准备，为百姓做些事情罢了。”

    听到瘟病两个字，鲁海脸色一变，细想开来，历史上所发生的还真如刘风所说，当下佩服刘风的思考周到。

    “玉倌，玉倌！”屋外传来张邈呼叫的声音，带着惊慌，似乎出了大事。

    闻言，刘风忙往外走去，张邈这些天在段淳于那里帮忙，如今这般慌张，定是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齐修？”

    连身上的雨都没抹去，张邈上来就抓住刘风往外跑去，“玉倌，临风与姑苏都有决堤的情况发生，百姓伤亡巨大，虽然陈隐与柳勋元开始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的措手不及，灾情恐怕要止不住了！”

    这真是件坏事！

    鹿鸣境内的河流是都部署好了，可是流域想通，鹿鸣有四条河流是与临风、姑苏相连，要是这两个城池被洪水决开的堤坝不堵上，很快鹿鸣便有危机而来。

    匆匆走进段淳于的办公屋子，里面有数十人在忙碌着，大多是名家的弟子，剩下的则是在民间搜罗而来的才学之士。

    “段大哥，情况怎么样了？”

    接过萧漱玉递来的毛巾，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雨水，刘风立马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玉倌，情况不容乐观，芜湖流经临风与姑苏，顺势而下，与我鹿鸣城中的二成河、采凌河以及泷水道相连，依照现在的雨量推测，临风二城挡不住，鹿鸣必定要受到洪灾！”

    眼睛盯着段淳于指着的方向，刘风将毛巾放到一边的桌上，“不行，得立马赶往临风与姑苏！”

    说道着，刘风转过身，对着张邈吩咐着，“齐修，你与鲁大哥去寻陆天豪叔父，从二旅中挑选五千人，立刻赶往临风城，要是对方不开城门，就以强行攻入！”

    “段大哥，鹿鸣就交给你了，我带着羽木前往姑苏一趟，决不能让这两个城池坏了我鹿鸣！”

    很快，刘风离去了，段淳于却再次笑了，萧漱玉有些不解，悄悄的寻声林若弦，后者却是道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驾~！”

    马蹄声淹没在大雨声中，眼前的视线被雨水弄得模糊不堪，幸好刘风对前往姑苏的道路很是熟悉，这才一路保持着急行。

    临风城那边，张邈应该可以对付，更何况柳勋元刻意结交鹿鸣，所以进入城丝毫没有问题。

    姑苏城倒是有些问题，带兵进入别人的城池，即便是来抢险，但做为一城之主的陈隐心中肯定也会提防，到时候能否进城还是难事。

    幸好刘风在离营的时候吴遥与薛易找到了他，吴遥跟着张邈去临风，薛易陪他来姑苏，这样或许能减少些阻力。

    “吁~！”

    一路赶来，终于在三个时辰后到了姑苏城下，果然如刘风所料，在见到他的一队人马，城门立马关闭了。

    “开城门，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焦急之时，薛易一马当先的冲上前对着门头守卫吼道，他是在姑苏城长大，对城池的感情也颇为深厚，如今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中百姓受难。

    “少将军！”

    随着一个人的惊呼，其余之人也纷纷认出了薛易，虽然他父子被裕兴帝免了官职，但是姑苏的甲士还是认得他。

    很快，当值的守城官来到了城头，却见是薛易，忙抱拳行礼，“末将李德见过少将军！”

    见到以前的部下，薛易也不寒暄，“李德，赶紧开城门，让东陵王带人进去抢险救灾！”

    听到薛易这话，李德脸上出现犹豫之色，让刘风带兵进城，这事情他哪里做的了主，可是眼前的薛易却是他的旧主，若是不遵从，显得有些不念旧情，难免会遭来忘恩负义的骂声。

    “李德，难道你忍心看着城中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么？”

    薛易的再次一声厉喝让犹豫中的李德下定了决心，“少将军，李德今日便豁出去了，开城门！”

    “李校尉，不可啊，若是这样，守备与城主大人恐怕会迁怒于你的！”

    李德下了令，忙有一旁的士兵出言相阻，却被李德伸手打断，“我李德虽未莽夫，但事情轻重缓急还是分的轻，要是大人责罚下来，李德自会一人承担，无须多言，开城门！”

    城门缓缓的打开了，刘风率先纵马进城，见到路边的李德，拉住马笑着对他道，“不错的汉子，要是愿意，等事情结束之后，随我去鹿鸣可好？”

    说完刘风便再次骑马而去，留下原地略显懵懂的李德，还有周围满脸羡慕的兵士。

    进入临风城，见到沿路不时出现的混乱景象，刘风心中顿时感觉难受异常，民生多艰，特别是在这危难时刻。

    当下，刘风便下了命令，“羽木，你带一千人安抚沿途百姓去，看到趁乱生事之徒，皆给我杀了！”

    摔着其他的四千人，在薛易的带领下，一行人再次快马加鞭，直扑决堤之处的闵仓河而去。

    越来越接近闵仓河，遇到惶恐的百姓就越多，携家带口，蜂拥的往外面跑去，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不少穿甲胄的士兵。

    “啪！”

    瞪红眼睛的薛易一句话不说，打马上前对着人群中伍长级别的士兵就是一鞭，那人吃痛的大呼起来，“谁敢动你家的洪大爷，兄弟们，给老子上！”

    可是随即，洪山便没了火气，因为他见到来人竟是薛易，忙吃惊的行礼，“属下见过少将军！”

    此刻，薛易整张脸都是铁青的，“我没有你们这些兵，连百姓都能抛弃，你们还配做一名士兵么！”

    听到薛易的怒斥，那洪山以及身后的士兵都羞愧的低下了头，而刘风虽然对这些士兵心中有所不屑，但眼下也不宜追究，当下出声说道，“慕白，不宜在做逗留，还是赶紧去抢险才是当务之急。”

    闻言，胸中满是愤怒的薛易恢复了理智，他见到往日的兵士这般贪生怕死才动了怒，可是却忘记如今自己位居他人的部下，幸好刘风不计较此事，否则真是有口难辩。

    冷哼一声，命洪山带着手下在此疏通百姓，以免发生意外，薛易这才继续带着刘风等人望着闵仓河而去。

    随着逼近，刘风仿佛都能听到水流怒吼的声音，可是他还距决堤之处尚有三四里的路程，不用说，是灾情太严重了！

    想到这，刘风脸色一变，而身后的薛易也明白事情的严重，猛的抽打胯下坐骑，隐约有超过刘风之势。

    “拦住他们！”

    地面上已经有一尺多深的积水，周围的屋舍早已经是空无一人，在刘风他们继续向前之时，路口处出现大量的士兵。

    抬首望着领头之人，是裕兴帝免掉薛家父子派来的新守备，东禹另一个世家，葛氏家生子，葛云。

    本来，对于这些帝王权术以及世家争权，刘风是不关心的，而这葛云上任之后，鹿鸣与临风也未有多大的交集，所以刘风也并未想给对方难堪。

    可是这个时候，在百姓流离失所之际，脑中还想着勾心斗角，这种人，刘风若是不杀了他，何以来震他人？

    “都要干什么！还不给我放下手中的刀剑！”

    看着刘风脸上的冷笑，薛易心中一慌，也顾不得冒犯，立马朝着四周的临风士兵怒吼着，生怕说话迟了一步，心中恼怒的刘风会将全部的人斩杀。

    “是少将军！”

    听到薛易的声音，包围刘风的队伍出现了骚动，可是却都在犹豫，那葛云见此情形，哪里还坐得住，忙凌空抽了一个响亮的鞭花，“什么少将军，他薛易早被先皇罢免了，如今胆敢带兵来我临风城，定是居心叵测，还不敢本将军上！”

    “居心叵测？”

    刘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继而放声大笑起来，扬鞭指着葛云，“本王乃是朝廷封的东陵王，负责北方之事，如今为百姓办事，竟然被人说出居心叵测，来人，给我将这帮助纣为虐之徒全部拿下！”

    “铿锵~！”

    刘风一声令下，身后的四千鹿鸣甲士齐声大吼，手中的战刀同时拔出，身上的杀气也陡然散开。

    “玉倌。。。。。。”

    听着一旁薛易略带恳求的声音，刘风举鞭指着葛云，“慕白，放心，这帮小兔崽子下手知轻重的，你给我去将那无知之人斩杀了吧！”

    对于这葛云，薛易本来就是怒气，现在刘风下了命令，当然打马而上，虽然对方也有些功底，但哪里是薛易的对手，很快便被薛易一剑刺破了喉咙。

    “东陵王，您怎么来了！”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鹿鸣城的军队战斗力岂是这些士兵所能及的，在刘风继续上路的时候，前方再来数十骑，为首的正是临风城主陈隐。

    看到地上躺着的葛云尸体，陈隐面露惊慌，可是刘风却对他这表情很是不屑，陈隐对他的性情很是清楚，依旧未劝阻葛云，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想借刘风之手，除去葛云！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刘风斜眼看了看陈隐，“陈大人，目前闵仓河情况如何？”

    “回东陵王，下官已经将沿岸百姓全部撤离，不过因为水势太猛，目前还未将决堤之处修缮好。”

    还没堵上！

    陈隐虽然有些心计，但能力也不弱，到现在还没堵上，只能说明情况很糟，心中担忧的刘风未作言语，只是狠狠的抽了几鞭，往着闵仓河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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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抢险（二）

﻿    “快点给我扛着泥袋来！”

    暴雨中，刘风率先扛着装好泥的布袋对着身后人怒吼着，在他与鹿鸣士兵的带动下，姑苏的甲士也自觉的加入其中，听后刘风的调遣。

    整整的历时三个时辰，这才将闵仓河堵上，而这时候，一万多的将士也累的不愿动弹了，即便是刘风，也累的不想说一个字。

    换好干净的衣服，刘风勉强的支撑着，要知道，他现在修为尽失，身体也只不过比普通人强一点，从来姑苏到抢险，这六七个时辰，几乎没有休息过，能支撑下来，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他还不能歇息，若是此刻陈隐跳反，他可没有招架之力，手下的五千士兵也是筋疲力尽，肯定扛不住姑苏城中几万士兵。

    幸好刘风将修为丧失的消息保密做的很好，陈隐有所忌惮，不敢有所举动，在抢险之后，忙招呼刘风等人休息。

    吃了些东西，一个时辰之后，在陈隐忐忑之中，刘风带着属下离开了姑苏，往着临风而去。

    虽然对张邈的能力没有怀疑，但是天灾当前，还是多份保障为好，心中放心不下的刘风便带人前往临风去协助他们一番。

    两个时辰之后，到了临风城下，或许因为张邈他们之前进了城，守城的将士见到刘风，没有阻拦，一边派人去通知城主刘元勋，一边直接让他们进城。

    进入临风城，刚走出几里路，便遇到迎上来的守备郝天生，此人刘风也打探过，并不是世家子弟，之前是吴勇的副将，说起来倒是个正直的汉子。

    “末将见过东陵王！”

    看着身上满是泥水的郝天生，想来是从渠河港而来，“郝将军，前方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东陵王，在张大人带人的帮助下，决堤之处已经差不多堵上了，如今城主大人正与几位大人巡视渠河港，查找其他有可能决堤之处。”

    堵上了，这便好，刘风心中松了口气，“快带本王前去！”

    “玉倌，你来了！”

    河堤之上，张邈与吴遥见到刘风，忙欢喜的上前，起初两人还有些担心刘风那边，现在见到刘风，当然明白姑苏城那边是无大碍了。

    “见过东陵王！”

    张邈的一旁，临风城城主柳勋元恭谨的行了一礼，刘风抬眼望去，后者身上泥泞不堪，哪还有城主的模样。

    不过正是这样，刘风心中接对柳勋元多了份好感，他的底细刘风也曾打听过，因为做事犹豫不决，所以未被家族看好，而能当上临风城主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不过即便天资不聪慧又如何，只要他柳勋元能如此身先士卒的为民谋利，能不在背后阴刘风，这样的城主，他不但不会算计，还会多多照料。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当刘风在柳勋元的府中住下之时，已经是深夜子时，一天的奔波劳碌，他早就感觉疲惫不堪，现在心头的事情放下，困意当然不可抑制的袭遍全身，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日，醒来之时，大雨依旧唰唰不停的下着，刘风周身有些酸痛，而张邈他们却依旧是生龙活虎，看来有修为就是不一样，暗叹一声，只能在心中羡慕几分。

    用完早膳，与柳勋元寒暄了一阵，刘风在话语中表示出了自己的友谊，而柳勋元虽然不是八面玲珑，但怎能会听不明白？

    家族已经吩咐他抱上刘风的大腿，如今刘风主动示好，他当然也是欢喜的投桃报李，简单的言语中，两人便初步达成鹿鸣与临风的友好同盟。

    在刘风着一万队伍离开临风的时候，城门口，围着众多的百姓，起初送行的柳勋元还有些担心，以为百姓因水灾而生事。

    “柳大人且慢！”

    止住柳勋元，刘风在后者的担忧下趋马上前，此情形，薛易心中都有些紧张的握紧了缰绳，唯有张邈与吴遥两人笑着对望一眼。

    “王爷，小民代一家老小谢过王爷救命之恩！”

    看着冒雨在此守候跪拜的百姓，刘风心中一热，顿觉得辛劳没有白费，忙下马扶起靠近的一位老者，“乡亲们，我刘风是皇上封小子为东陵王，那就该为百姓做些实事，今日所为理应是权职之中的分内之事，虽天灾无力阻止，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还有何困难过不去的？”

    在眼中满是希望的百姓送别中，刘风踏马往鹿鸣而去，他必须得了解其他城池的情况，即便是不能出兵相助，但至少还能给予其他的帮助。

    此时，孙沫飞定是焦头烂额，作为好兄弟，应当为他分担一些，以报那日孙沫飞那夜冒死来救的恩情。

    回到鹿鸣，担心的小月儿以及卢嫣松了一口气，虽然刘风再三说自己没事，就连小月儿把脉之后也说无碍，可是卢嫣还给他熬来了碗姜茶，让刘风驱一驱寒气。

    拗不过她们，刘风只得喝下一大碗的姜茶，不过效果确实好了许多，身子骨立马热了起来。

    放下碗，不顾身后卢嫣的呼唤，刘风便往段淳于那便急行而出，大雨连绵不断，任何时候都会出现意外。

    “玉倌，这是逸清给你的信！”

    刚走进屋子，林若弦便递了一封信，接过信，刘风见林若弦脸色有些白，当即扶着他坐到一边，“为民，这些天你劳累了，得注意身子骨！”

    给刘风递茶而来的萧漱玉闻言也是点头附和，那林若弦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可是后者杏目怒瞪，让他立马收了声音。

    见他两这般眉来眼去，刘风心中觉得好笑，但也不便点破，有些好奇的拆开信，当看到前两句的时候，他便知道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这封信是孙沫飞请刘风助他治理灾情，两人都明白，身为北方王侯的刘风出兵到其他城池抢险不适合，而且远的地方也鞭长莫及，所以孙沫飞拜托刘风在粮食以及驱寒药物上给予支持。

    见刘风将信放到一边的桌上，段淳于笑着饮了口酒，“怎么，逸清有求于你？”

    “是啊，这小子，坐上了皇帝就打起了我的主意，真是不厚道！”

    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刘风伸了个懒腰，无赖的样子让段淳于觉得很是好笑，随手将案前的一个册子扔过去。

    “这上面的东西那去用吧，应付洪灾应该绰绰有余了！”

    翻开一看，却是粮食与一些药物的清单，鹿鸣存积的一部分，刘风笑着将小册子纳入怀中，“还是段大哥英明！”

    “得了小子，别在这打趣我，要是没什么事情，赶紧走吧，我还要忙正事呢！”

    接下来的数天，大雨依旧是不停，但是鹿鸣却丝毫没有遇险，小月儿的医疗小队在各县城巡诊，百姓有个头疼脑热立马能得到医治。

    顺道着，刘风还派人给每家每户发放石灰与生姜等驱寒之物，对于石灰，倒也是讨巧了，鹿鸣城北正好有石灰窑，反正是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只要稍作处理就可以直接用了。

    对于临风以及其他的城池，刘风也送去了一些生姜、艾草等旺体火之物，而再远的地方，就真的是难以一时帮得上。

    “玉倌，真的要用我鹿鸣之物来帮助这些城池吗，连西汉的麻池、襄樊、盘营等地都要施以援手，老鲁真的是看不明白了！”

    会议之后，刘风回去准备刚才所筹划之事，鲁海撅着嘴小声的抱怨着，正在看地图的韩杰闻言笑了，“鲁大哥，这你就不懂了，玉倌助东禹是尽人臣之本分，不过助西汉就更是妙棋一招，到时候民心所向，大军所到之处，还不得夹道欢迎？”

    “恩，君生说的有理”，段淳于难得没有散会之后便离开，此刻会议室中除了刘风，他的几个兄弟都在其中。

    “段大哥，你有什么话就明言吧，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这般的遮掩。”

    张邈敲着他那把折扇，率先的说着，也怪不得他着急，如今他可是有两个媳妇，一个女儿还外加一个弟弟，猛的由一个浪子变成大家主，很多时候要回去做个为家的好男人。

    见众人都朝着自己望来，段淳于拿起葫芦灌了一口酒，“好，既然都是兄弟，我也不再吞吐了，君生说的很对，此次洪涝虽然是天灾，但何尝不是天意，玉倌所为皆是利民之举，倘若他日可以化龙而上，诸位有何想法？”

    段淳于的话让屋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即便是鲁海都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半晌，张邈才有些难以置信的开了口，“段大哥，你不是无心权势的么，怎么如今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你所言，齐修，我是不喜权势，但他日玉倌登极至尊，百姓会生活的更加幸福，而这便是我所愿看到的。”

    话音落下，依旧是沉默，好一会，却是林若弦笑了，他消瘦的身体竟然笑得咳嗽起来，“说实话，我也期待那一天！”

    哈哈哈！

    继而屋中人全都笑了，不过笑完之后，疑问就来了，张邈眉头蹙起，“只要玉倌愿意，我等就送他个天下又如何？可他的性子大家又不是不知晓，这小子哪里是贪得荣华之人，这般做，只怕会引起玉倌的不满啊！”

    听到张邈所言，段淳于看着墙上挂着的四方地图，低低的应了句，“到那时可就不是玉倌和你我可以做得了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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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顺势而为

﻿    黑夜中，一行人身着雨蓑，踩着厚厚的积水，快速的行走着。穿进一道小巷，在以前的县尊府后门停下。

    一人上前敲门，很快屋里有了动静，低喝着询问，敲门之人则是沉声回应，“我，獬首！”

    屋中人闻言，立马开门，放下头上戴着的笠，却来者却正是刘风一行，而敲门者正是韩杰。

    因为不如在营中方便，这个县尊府自从胡远死了就空闲了下来，现在刘风把它划给了卢嫣作为商会的总部。

    对外，这里是天下第一商会，同济商会的总部，可是却掩盖了它真正的身份，獬豸的秘密基地。

    因为县尊府有着不小的地下密室，经过偷偷的改造之后，俨然就是一个不错的审讯犯人的场所，自然被韩杰一眼给挑中了。

    走到胡远以前供奉道家真君的祠堂，当然那真君像已经被刘风请了下来，说是请，那是因为这世遇到经历如此离奇，他心中已经有了鬼神的敬畏。

    在代替的香炉上转动了几下，供台移开，一条密道印入到众人眼前，韩杰顺势而下，刘风他们紧跟其后。

    密室中，不时有痛苦的呻吟，起初刘风与张邈他们有所不适，可是被韩杰义正言辞的以‘你若心存怜悯，这些人便取尔性命’给当头一棒的点醒。

    因为密室中所关押的皆是西汉以及其他势力潜入鹿鸣的眼线与刺客！

    面无表情的挥退左右，韩杰接过得力心腹递来的纸张，看了两眼交给刘风，“玉倌，他们招了，是刘季的人，顺带着还说了西汉沿澜江的几座城池受灾严重，已出现小规模的民变！”

    接过纸，刘风认真的看完，嘴角咧出一丝的笑容，“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这些暗地的勾心斗角与那黑夜一般，总是让寻常人家触摸不到，他们所能关心的便是这雨季何时才是个尽头。

    可大雨仍是磅礴不停，不过经过恐慌之后，百姓已经开始适应了目前的局面，倒是街道上不时出现白袍人给这连绵又单调的雨季带来了一丝别样的景色。

    这些人通常是几人为一队，走街串巷散发粮食与驱寒之物，若是遇到病患，还会免费的医治，不收取分文。

    一开始，众人对对这样的景象很是好奇，不明白是哪位善人所为，直到某一天，如同春风吹过一般，每个人都明白了这是鹿鸣城东陵王所为。

    或许这些举措对刘风来说不能算作什么，但是对于穷苦家庭，无异是雪中送炭，许多人都对刘风感激涕零，更有甚者，在家中为刘风立起了长生牌，愿上苍保佑他平安无事。

    这便是纯朴的百姓，在得知百姓如此反应之后，刘风沉默了许久，最终决定再拿出一仓粮食来协助各地救灾。

    段淳于等人本想反对，要知道东禹朝廷虽然日趋衰落，但是粮仓之中的储存必定也够解决此事，而且过犹不及，刘风要是做得太露骨，能收买到民心是不错，但也会招来更多的非议。

    对于他们的劝说刘风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便让段淳于他们无话可说，满是佩服的照着刘风的打算吩咐下去。

    “各位，若是此刻你的家人正遭受如此苦难，你会怎么做？”

    刘风如此高调的在各地施药与粮食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孙沫飞的案头早已经摆满了弹劾的奏折，朝臣纷纷指责刘风居心不良，蛊惑百姓，奏折多的连孙沫飞都在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请求刘风帮助治理灾情不错，但是孙沫飞并未让他这般派人上阵，难道不可将物资给朝廷来派发？

    这一刻，孙沫飞内心出现了动摇，从无仅有的生出了一丝可怕的念头，要是刘风存有异心，趁着水灾收买百姓之后，完全有夺取孙氏江山的可能！

    该怎么办？孙沫飞一阵麻乱，裕兴帝交给他的帝王权术提过制衡，可是放眼朝中，哪还有人可以与刘风相匹敌！

    “怎么还没睡？”

    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孙沫飞的沉思，抬首望去，却是多日不曾出来走动的孙玉璞。

    “皇叔，你怎么来了？”虽然心中好奇，但孙沫飞还是赶紧走上前，扶住孙玉璞，将他送到一旁的座椅上。

    “唉”，舒了口气，孙玉璞布满皱纹的脸露出一个笑容，“怎么，小子，是不是遇到难处了，刚才去看了看皇弟，他担心你被心境所困，便让我到你这来走一趟。”

    “让父皇和皇叔担心了。”

    孙沫飞有些愧疚，登基至今，还要父皇挂心，而皇叔伤痛还未康复，还得分心来担忧国事，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有些失败。

    “也难为你了，匆忙上位便遇到这百年罕见的天灾，即便是我与你父皇，也会心急似火，更何况你还是未熟悉治国方略。”

    孙玉璞挥手让孙沫飞坐下，慢悠悠的说着，浑浊的眼中闪出一阵叹息，“想来是老天对我孙氏一脉的惩罚，这才使得大禹遭受此劫难！”

    “皇叔不必自责，逸清当竭尽全力振兴社稷！”

    孙沫飞语中满是坚定，可是随后便露出难色，犹豫之后，还是开了口，“可是如今有一事难以做主，还请皇叔指点。”

    在孙玉璞点头之后，孙沫飞忙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听完之后，孙玉璞也是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孙沫飞提出的问题对于大禹来说至关重要，孙玉璞考虑的比孙沫飞更远，即便是刘风无心大鼎，可要是他手下拥其而上，到时候就由不得刘风了。

    想到这，孙玉璞也沉默了，宣政殿变得寂静开来，而孙沫飞则是心中极为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竖耳聆听。

    “逸清，你相信自己的眼光么？”

    被孙玉璞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但随即孙沫飞还是如实的回道，“其他的或许不敢说，但眼光还是信得过的。”

    “那不就得了”，孙玉璞站了起来，往外走去，“相信自己又何来这种烦心？”

    孙玉璞的一席话让孙沫飞心中豁然开朗，顿时将之前对刘风的猜忌消除，握紧着拳头，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玉倌，我孙沫飞信你！”

    而殿外，孙玉璞退去了要送行的小全子，在伺候多年的老太监搀扶下往回走去，佝偻的身体伴着灯笼摇曳的火光以及那潇潇的雨声显得很是凄凉。

    走了没多久，孙玉璞回首看了一眼依旧亮堂的宣政殿，眼中闪过满是无助，“老天爷，请你佑我大禹一次吧，老头子情愿用残余之生换取。。。。。。”

    “抓住他们！”

    同样是漫天大雨中，在西汉的麻池，一群甲士疯狂的追赶着，而前方，却是一个白袍青年，或许是跑的太急，连蓑衣都解开了一半，整个身子淋湿了都毫无知觉。

    怎么不见了！一定是躲在附近，仔细的找找！

    一声令下，追兵分成几队，开始对着周围的屋舍搜索起来，城主大人可是下了命令，必须将这些人捉拿，否则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砰！

    砸开一间小屋，里面油灯黄晕的亮光连小小的屋子都照不亮，打量了之后，只发现屋中有满是惊恐的母女俩。

    见她们的模样，身子瘦的很，就连脸色都显枯黄色，衣服也满是布丁，正是平时还能填报肚子，如今连粥都喝不上的穷苦人。

    心中暗叹了口气，那带队之人挥手带人离去了，而那年轻的妇人看着漆黑的屋外，直到确认刚才的士兵远去之后，这才匆忙的上前关了木门。

    须臾，那张破旧的木床发出一丝响声，继而，一个人从床底钻了出来，却正是刚才被追捕之人。

    “佟大嫂，多谢你出手相助！”

    对着那妇人行了一礼，被救之人感激的说着，那妇人却连连摆手，“使不得，林兄弟，是你们医好了我家小豆儿的病，还送来粮食与驱寒之物，小妇人哪里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说道着，让一旁的小豆儿去拿来毛巾给眼前之人擦拭，对于他们这些胸口绣着东陵的白袍之士，这小妇人并不知晓。只是在某天，突然来到了麻池，给百姓治病，派送粮食，问他们是哪里人，只是笑着摇头，道一句‘东陵王怜民生多艰难’。

    东陵王，难道是天生的神灵？

    甚至有不少百姓已将东陵王作为神灵来祈求，毕竟这比其他的祷告更为灵验，因为东陵王的帮助已经送到了他们的身边。

    这些人当然是刘风的手下，这世三朝，哪里没有刘风的人，至于医者，则是跟仙华公主借的医家之人，对于报复刘季，这位隐忍已久的公主当然是二话没说。

    所以，西汉各城池便出现了如同东禹一般的场景，只是施药之人的白袍上多了‘东陵’二字，让人有些不是太明白。

    这也是刘风故意安排的，若是起初与西汉的百姓道明是东禹的异姓王刘风所为，或许他们会受到脑中汉禹两朝仇恨影响而不肯接受。

    但如今，援助都已经给了，最后发觉之时，虽然还会对东禹没好感，不过对他刘风肯定不排斥，至少是在刘风讨伐刘季的时候不会誓死顽抗。

    这便是刘风的小盘算，善伐者，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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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秘密泄露

﻿    不过刘风的算盘还是被刘季发现了，这样一来，在西汉的那些人就会变的很危险，犹豫中，刘风想暂停计划，却被段淳于他们给制止了。

    “玉倌，如今乃是天赐良机，汉禹两朝民生间隙已久，此举可得民心也！”

    既然这样，只能继续执行，不过刘风给各地的农家、杂家、名家甚至是阴阳家都发了书信，让他们给予配合，当然，这些信都是以李飘雪等人的名义发出。

    如果有不幸被西汉所抓的人，刘风也无须担心了，因为湛泸与渊虹的两道剑令也已经发出，兵家弟子自会前去救援，对于潜入到普通城池中救人这件小事，兵家还是能办妥的。

    于是乎，在西汉百姓饱受灾情的时候，一股新的信仰被植入到了他们的脑中，更有甚者，那些小规模的民变竟打起了受命于东陵的旗帜。

    “东陵入世，泽佑苍生！”

    高殿之上，刘季冷着脸吐出这么几个字，脸色铁青，那些愚昧的百姓或许不懂‘东陵’二字为何意，但他这一国之君怎能不知晓？

    这该死的刘风小儿，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蛊惑我大汉子民！

    想到那张脸，刘季就有一种撕碎它的冲动，自从知道刘风的存在，他就一直没睡过安稳觉，最让刘季可恨的是，这几年，不知道往鹿鸣派了多少的眼线，可最终都石沉大海，即便是一流的杀手也有去无回。

    鹿鸣城，刘风，成了刘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心头大患。

    望着殿下跪着的群臣，刘季忿恨的拍着龙椅，“谁能告诉朕，这反贼究竟要做什么？”

    高台上，刘季咬牙切齿，可是殿下殿臣却只能埋首不语，这不是很明显，刘季都将反贼说了出来，早已经在心中将这些人定为反贼一列。

    “回皇上，这些乱民斗胆如此胡作非为，乃是目无法纪，冒犯我皇威严，老臣觉得可以杀一儆百，方能彰显皇威，也能将乱事扼杀于萌芽之状。”

    沉默之下，大将军陆善堂缓缓出言请柬，任何时期，叛乱之民都要被大军围剿而死，他这样提议也并未过错。

    而且凭着刘季眦睚必报的性子，这些愚昧的百姓胆敢借刘风小儿的封号起事，更是火上浇油，朝堂之上，即便是想开口求情之人也不敢言语。

    “陆将军所言极是！”

    很久没在廷议发话的大司马张玉缓缓出位对刘季行礼说道，“不过在这洪涝天灾之时，老臣还是觉得诱导百姓为主，否则怕引起民愤，恐乱事扩大！”

    “哼！”

    闻言，刘季一声冷哼，“依照张爱卿的意思，朕还要给予那些叛乱之徒褒奖以示皇恩？当真是可笑，这等危害我大汉之人哪里配做朕的子民！”

    盯着张玉，刘季压抑的火气又窜上了许多，“更何况灾情由你大司马全权负责，现在出现此等事情，看来朕得治你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刘季话落，朝臣中三分之二的人下跪，口中喊着皇上息怒，而张玉也附和其中，不过心中却不以为意。

    刘季将此事交由他的时候便料想着有今日，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要将防汛做好，怎么可能，一切只不过是他想敲山震虎而已。

    看着跪下一大片的朝臣，刘季怒极反笑，与张玉斗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这般被他压制，臣主之位相倒！

    “呵呵呵，大汉是朕的天下，由朕说了算，难道连处置便暴乱之民的权力都没有了么，不用再说了！”

    “父皇息怒！”

    在刘季杀机散出，要宣布旨意之时，一道略带稚气的声音响起，却是刘岚，而站在他前侧的刘潇则是面无表情，眼观别处。

    “父皇，再过十多天便是您四十大寿，又何必在此夕徒增血光之色，所以儿臣以为，对乱民安抚为主，派其衣物，使民不饥不寒，待天灾去后，修其屋舍。我大汉子民皆是纯朴之辈，只要能安居乐业，谢我皇之恩犹不及，又何来之东陵之说？”

    一席话即出，朝堂为之震惊，这是从刚满十二岁孩童的口中出来的么？即便是张玉，卢启以及陆善堂等老奸巨猾之辈眼中也不禁闪过惊讶之色。

    “好！”

    许久，刘季一声好打破了众人的沉思，“我儿忧民如此，朕便依你，调拨衣物送予受灾之城，对乱民安抚招顺，若是执迷不悟者，杀之以儆效尤！”

    “对于那些散布谣言者，不必审讯，遇之就地格杀！”

    顿了顿，刘季冷眼扫了一眼恢复老神在在的张玉，“张爱卿在赈灾中办事不得力，今日罚其半年俸禄！”

    “吾皇圣明！”

    随着群臣一起参拜，刘岚心中顿时松了下来，胖胖的小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为自己出言力争救下众多黎民百姓而欢喜。

    可是他未曾注意，在右侧，本面无表情的刘潇投来一束恼怒的眼神，很快便掩饰的不见踪影。

    终于，直到八月下旬，连绵不断的雨季才逐渐停了下来，厌倦了整日潮湿的天气，见到久违的阳光，全身都为之兴奋起来。

    水灾退去了，好在鹿鸣的防汛做的到位，没有出现伤亡，至于庄稼，刘风问过李飘雪，只要积水清理的快，土地风干几天便能继续播种，大不了收成晚些，数量少些。

    欠收什么的对鹿鸣来说不是问题，种植技术的改进以及土豆与地瓜早使得城中粮仓填的装不下了，而鼓励百姓这般做只是为了让他们有些事来忙碌，免得生出事端。

    雨后，最忙的恐怕就是小月儿了，大灾之后必有瘟疫，刘风这句话让她放不下心来，终日带着医疗小队走访各县。

    至于东禹的其他城池，在刘风的上书下，孙沫飞也下了圣旨，让各地方做好防疫工作，甚至还请出了仙华公主来负责。

    有医家之人出手，想来东禹是不会出现大的疫情，倒是西汉，刘风有些担心，不过因为刘季的追捕，使得他收买人心计划的破产，暂时也不能插手那边的事情了。

    “哇，好大的鱼，还是玉倌你鬼主意多！”

    田地尽头，连接渠道的放水处，鲁海手里拿着一条大鱼高兴的叫着，而他身旁的篓子中，早放满了各种常见的肥鱼。

    对于鲁海的夸奖，刘风只是笑了笑，这还是他前世的记忆，那时候还小，每逢梅雨季节之后，都会和伙伴们在田头或者水渠放水处捉鱼，也算是农村孩子的乐趣之一。

    “正好，借此打水过后食鱼味，想必这些日子，要家家户户飘鱼香了！”

    张邈也打趣的说着，鱼肉是老百姓打牙祭之物，寻常人家也不可能顿顿吃上这些，如今借着洪水之便，也算是享享口福了。

    在田地巡视了大半个时辰，刘风便与张邈，鲁海以及几名侍卫往回走去，如今正是灾后，虽然鹿鸣没受多大的影响，但还是有着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韩杰他们并未随刘风出来。

    信步往回走去，与遇到的百姓点头应好，望着田地中开始逐渐恢复生机，刘风心中满是愉悦，要知道，他可是硬生生的退却了一场大灾难！

    在一民舍讨了些水喝，平常日子里，刘风也会这般做，所以百姓则是心中激动的去取出水来，也不至于如同开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真是欣欣向荣，一片生机啊！”

    张邈摇着折扇，在他心中，也满是欢喜，与刘风几天走下来，所见之处，与曾在书上读到灾后哀鸿遍野完全不同。

    所有的这些，都有着他的功劳，看在眼中，当然是无比的自豪。

    三人说着闲话，往着军营走去，路过城南时，见到不少人在沿河捉鱼，那气氛与场面，煞是热闹。

    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刘风才笑着继续往前走去，可是刚走了不到几步，却突然变了脸色，“快躲开！”

    “咻咻~！”

    话音之下，便听到破空而来的箭弩之声，那本是在捕鱼的人群中射出了数支短箭朝着刘风而来。

    “玉倌，小心！”

    张邈被这急速而来的箭逼得缓了一刻，而鲁海要冒死上前，但被刘风一把推开，在他想倒地躲开最后几只箭的时候，肩头却中了一箭。

    巨大的冲击力将刘风给带飞了，落在地上，肩上立马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本在抓鱼的百姓见到此景，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须臾，在人群还未清醒过来之时，便见十数个鹿鸣居民打扮之人跳入水中，很快没了踪迹。

    “玉倌，玉倌！”

    张邈上前扶起刘风，满是怒火的朝着后面的侍卫吼着，“立马给我传令封锁城门，水路也要仔细盘查，定要抓住刺客，死活不论！”

    还未待张邈说完，鲁海便要抱着刘风回营医治，却被他止住了，缓慢的将胳膊从鲁海手中抽了出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各位乡亲们，小子受了点伤，要回去修养一下，若是遇到可疑之人，请通知周边的营队，刘风当感激不尽！”

    说完，刘风便转身，努力的步履如常的往回走去，而身后的百姓却沸腾了，纷纷扔下手中的捕鱼器具，划着小船便沿河寻找起来，甚至有心急者，直接跳入河中，开始搜索伤害刘风的凶手。

    苍白的脸上落着豆大的汗珠，而鲁海与张邈想搀扶，却被刘风给拒绝了，终于，在看不到人的转弯之处，苦苦支撑的刘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在之前的百姓队伍中，见刘风走远，瞬间有几条人影走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而他们的脑中却有着同样的惊天发现，武功惊人的东陵王刘风竟然一点修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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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出手转风声

﻿    睁开眼，刘风只觉得肩膀上有些酸涨，不过少了之前的钻心般的疼痛，箭矢的伤应该被月儿医治过了。

    这几年，刘风可没少受伤，不过让他有些郁闷的是又一次以这种方式醒了过来。

    自我嘲笑之后，刘风胸中便生出了火气，肩头的伤口有些青紫，那箭矢上竟然涂有剧毒，要不是月儿医术高超，恐怕他早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

    这几年，随着鹿鸣的壮大，记恨刘风的人也多了，韩杰他们抓获的刺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且，其中还有四年刘风不在鹿鸣城。

    看来还是得赶紧的寻出恢复修为的方法！

    心中暗念着，刘风紧紧握着拳头，连小小的刺客都能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这种滋味，对于曾经挥手便开山劈地的刘风来说，真的是难以接受。

    许久，才将心中的憋屈散去，刘风起身往外走去，他受了伤，恐怕那帮兄弟已经闹腾开了。

    走出院子，看了看天色，应该是未时，看来至少已经昏迷一日了，想到这，刘风不仅加快了脚步，往着段淳于的办公房而去。

    “玉倌，你醒了！”

    还未走到，便被恰巧出来的林若弦见到，一声大呼之下，屋中立马走出刘风所熟悉的众人。

    “你们这帮家伙，怎么全都聚在段大哥这里，难道是想趁着我昏睡之时使什么坏招？”

    见到张邈他们一个不落的都在这里，刘风一边往屋中走去，一边笑着打趣，要知道寻常段淳于工作之时都撵走闲杂人，像今天这场面，在他印象中是极为难得出现的。

    进入屋中，段淳于与林若弦退去了正在做事的门人，众人依次坐下，而萧漱玉上了茶水之后也退了出去。

    而在她离去之时，林若弦却吩咐萧漱玉派人将四周十丈之内给警卫起来，这阵势，让刘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究竟怎么了，搞的这般神神秘秘的？”

    对于众人这般慌张的模样，刘风反而有些不适应了，难道在他受伤的时间内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玉倌，你处罚我吧！”

    见到刘风之时就低着头的韩杰猛的抬首说道，鹿鸣城的情报系统一直是他负责，如今还使刺客得手，差点要了刘风的性命，这韩杰很是懊恼，更为要命的是那些刺客精通水性，竟然没有将他们擒下！

    “还有我，玉倌遇刺我也有责任！”

    鲁海与张邈也低低的说着，他俩当时就在刘风身旁，眼睁睁的看着箭矢射进了刘风的身体，却毫无办法，让一直说着要保护刘风的两人自责许久。

    原来是这些，刘风笑了笑，“大家是兄弟，何来这些责怪之词，更何况我们敌人也开始学乖了，知道派些会功法的人前来必定被璇玑等前辈识破，竟派些没有修为之人，与普通百姓无异，想要识别出来，也是难事一件，各位兄弟就不要自责了。”

    刘风所言并不为虚，也让韩杰他们心中舒坦了一些，鹿鸣城商旅往来频繁，将各方势力的眼线和刺客捉拿殆尽还是有些难度。

    “玉倌，我们所担心的不止这件事情，在你昏迷的一天时间内，东禹，西汉乃至南蜀都流出了一则消息。”

    听段淳于如此严肃，刘风刚露出的笑容立马凝滞住了，“段大哥，到底是何事，难道是与我有关？”

    一句问下，无人应声，那鲁海左右看了看，最后憋不住的张了嘴，“玉倌，还是由老鲁还说吧，因为遇刺的事情，使得你武功尽失的消息不胫而走！”

    说完，屋中人皆是望向刘风，失去修为是他的伤疤，虽然刘风脸上一直未表现出什么，但即便如此，他们与刘风交往之时，也刻意的不去提及此事。

    更为重要的是，刘风恐怖的实力是鹿鸣的保障之一，正是因为这样，才斩杀了各方势力派来鹿鸣的高手，使得四方为之忌惮。

    如今因为遇刺这件事，将鹿鸣最大的秘密泄露了出去，算是阴错阳差，也或许是命该如此吧？

    暗自感叹了一声，刘风便沉默了，不过他并不是自己优势荡然无存被世人发现的失落，听到鲁海这话语，刘风脑中第一个闪过的是如何来弥补此事。

    “玉倌，玉倌？”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回过神来的刘风忙应道，“怎么了，齐修？”

    “你没事吧？有什么不痛快的可以和大家说一说，不要一个人硬扛着。”

    像是附和张邈的话，其他人都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关切，在他们心中，刘风独自一人承担了太多，是兄弟，就该一起面对，哪怕眼前杀来了千军万马。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情，纸是包不住火，被人知道也是迟早的，无妨！”

    刘风脸上恢复一如往常的笑容倒是让其他人不适应了，要知道，刘风再怎么优秀，可他也是个寻常人，这种表现反而让人更加不放心。

    “真的不要紧，对了，这消息既然从三朝分别传来，看来鹿鸣城中还是有着不少的眼线啊！”

    话说完，见韩杰脸色有些不自然，刘风忙对着他摆了摆手，“君生，不要误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我在想既然多方势力都知道我刘风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力气的人，那日河边定有不止一波眼线。”

    “确实这样，玉倌，算上逃脱的刺客，至少有六股势力，不过我们只抓获了其中三处，另外的两波也逃脱了，看身手，应该也是某些学派的人。”

    “鹿鸣城可是越来越热闹了”，刘风笑着打趣了一句，“那三波人手可有属于东禹朝的？”

    东禹虽然显露垂暮之状，但是门阀士族还是很旺盛，对于刘风这样的显贵当然也很上心，在韩杰的秘密牢房中，关押着不少他们的眼线。

    “有，岱岩城的龚氏，兰楼城的长孙家族，这次抓获的就有他们的人！”

    “岱岩的龚氏？”

    刘风默念着，往一旁墙上挂着的地图走去，众人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也起身随之其后。

    只见刘风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拿起身后案上的毛笔，在地图上的五座城池圈上了圆圈，并写下了姓氏。

    这时候，脑子转的快的段淳于已经明白了刘风的意图，而张邈他们也能大致清楚，倒是鲁海，还有些疑惑，直到，刘风用笔在这五座城池与澜陵的位置关系上划了一下，后者才大呼明白。

    岱岩城的龚氏，兰楼城的长孙氏，少华城的萧氏，白帝城李氏以及西恽城的公孙一脉！

    这些便是刘风在地图上标出来的，楼兰，少华与白帝挡在澜陵之前，遏制了进入澜陵的补给运河，而岱岩与西恽则是分居澜陵左右，挡住了前往澜陵的陆地通道。

    要是这五城相连，恐怕会直逼东禹帝都！

    而在裕兴帝在位之时，纵横有术，五城也未干有异心，可是在东禹皇位更迭，灾情发生之际，却有了动静！

    当中威胁最大的便是李氏，暗中与公孙家族接了联姻，与萧氏最近也来往频繁，最为可恨的是，竟然还与西汉的刘季勾搭上了！

    之前刘风还未打算揭发李氏，是想留着给孙沫飞亲自动手，好震慑群臣树立威信，毕竟这些门阀在一方扎根已久，若是不经常的敲打敲打，必定会生出谋反之心。

    一场洪涝，是的东禹上下疲惫不堪，而刘风也因为诸多的事情，所以将计划暂时搁浅了，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很有必要执行起来。

    “玉倌，你是要对这五城动手了？”

    张邈合起扇子，摸着下巴问道，刘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要继续维持着威信，不采取点行动怎么行？可是一下子对五城下手，恐怕会促使他们联手，并且鹿鸣也无发兵的理由。

    “这五个城池急不得，还是先拔出野心最大的李氏，其余四城想来会安分起来，这样玉倌达到了目的，又卖给朝廷一个情面，何乐不好？”

    段淳于笑着举起了酒葫芦，本还担心刘风会受到打击，可是没想到他不但没失落，还比自己考虑的更加全面，着实是难得的聪慧之人。

    屋中其他人皆跟着笑了起来，不过笑罢，又有事情摆上了眼前，要对白帝城李氏动手，就是得开启战事，那便要考虑许多的东西。

    而首当其冲的便攻打白帝城的理，若是用刘风遇刺为借口，那也显得太过言轻，朝中大臣本对刘风封王颇有微言，若是因此事发兵，很有可能被当做谋反之举。

    并且大军如何到达白帝城也是个问题，鹿鸣与白帝之间距离数万里，中间还涉及穿越其他城池，就算是到了白帝，也是疲惫不堪，哪还有作战的体力？

    感觉到众人的顾虑，刘风再次笑了，“各位，不要将打仗拘泥于出兵讨伐可好，正所谓擒其敌首，则战事平，只要抓了李氏一脉的核心人物，不就等于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么？”

    “玉倌说的极是！”

    林若弦率先赞叹着，但随又脸色一变，满是严肃的说道，“玉倌，这件事你不许参加，我们兄弟几个可不想将这种入敌深处取敌寇之首的机会让给你！”

    “是极，是极，为民真是说出了我的心声！”

    看着一屋子满是向往神色之人，刘风却白了白眼，“别得瑟了，这件事也轮不到你们！”

    一句话让兴奋起来的几人顿时蔫了下去，刘风才是鹿鸣的话事人，他要是说不，那甭管自己多么的热乎，那也是白搭。

    “玉倌，这事怎么能少了老鲁，派其他人你也不放心是不？”

    鲁海大脸往刘风眼前凑过去，满是谄媚的笑容，后者却不以为意，将他推到一边，刘风望向屋外，“磨剑十载，只待其一朝出天下服，是该毒蝎震慑天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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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久违的感觉

﻿    澜陵城城门外，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便有百姓与客商往着城门赶去，想要早点进入城中，为一日的生计忙碌。

    而今天城门处似乎发生了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四名身穿亵衣，头发凌乱之人被绑了手脚，正俯地睡在城门前。

    他们的身旁，是一个简易的告示，好奇心驱使之下，刚看到起始的几句，所见之人都很是震惊，因为这狼狈不堪的四人竟是白帝城城主李开兄弟四人！

    可是随着目光下移，人群中立刻愤慨起来，因为下面却是罗列几十条罪状，从贪污民脂民膏到通敌卖国，所有坏事基本全都囊括到了。

    很快，骂声便响起，甚至有不少的人难以压制心中怒火，要上前给这些曾要高高仰望的封疆大吏一顿狠揍。

    也许是察觉到了门外了骚动，城门竟然比往常以前半个时辰打开了，里面匆匆跑出一列甲士。

    “将他们带走！”

    带队的校尉冷眼扫过地上躺着的李氏四人，挥手让身后的四辆囚车将他们装进其中，并将一旁地上的罪状和两尺长宽的木盒带走。

    “好，除尽贪官污吏，杀光乱臣贼子，何愁我大禹不兴盛！”

    看着囚车往城中行去，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打扮的人大声笑道，而其余之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大快人心的表情。

    白帝城李氏谋反，被朝廷下旨斩首于众，使得朝野为之震惊，普通百姓为朝廷之举拍手称快，而那些门阀势力与上古学派却为背后的刘风手段感到震惊。

    李氏一脉被灭，很多内幕也逐渐被人所知晓，竟然是只用了二十人的队伍，便从十万守兵的白帝城中将城主守备等人一扫而空，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通过多方打听，这竟然是刘风秘密训练的队伍，名为毒蝎，虽说只有五百人，可却是战斗力惊人，而各地茶馆酒楼，也开始有毒蝎的评书桥段产生。

    曾被刘风雪藏毒蝎转眼间成为世人举目的焦点！

    “静则掩息不为察，动则若雷难匹敌，奔袭千里取敌首！”

    除去毒蝎不说，鹿鸣城还有着令人恐怖的存在。即便各大势力有着自己的高手，但他们也不敢贸然对刘风出手。

    因为失去修为的刘风身边也不缺少顶尖高手，李氏一族的高手便是被他们给斩杀殆尽！

    顿时，那些本还对鹿鸣以及刘风有些想法的势力都收起了盘算，要知道，此刻，论智谋，高手以及手段，都无法与刘风相抗衡，倘若冒然出击，难不保会成为下一个的白帝城李氏！

    所以各方势力心中刚萌生染指鹿鸣的念头便这样被刘风掐断了，更有甚者感叹撼鹿鸣难于憾山！

    “小儿胆敢如此！”

    孙沫飞因为刘风此举稳住了朝纲，可是有人喜必定会有人怒，西汉的刘季便是其中之一。

    看着案前送来的密保，刘季只觉得胸口快要气炸了，白帝城的李氏可是他的一步暗棋，多年的努力，才有了起色，是西汉伐禹之时里应外合的对象，可是却被刘风拔了出来，这能不让功亏一篑的刘季有吐血的冲动么？

    “玉倌，真是好手段，如今谁还敢对我鹿鸣有异心？”

    大笑着，张邈晃着折扇，如此形势来看，鹿鸣应该会成为世人心中禁地之一，想来那些宵小也不敢继续放肆了。

    不得不说刘风这一招用的很是巧妙，在天下群雄皆对鹿鸣城蠢蠢欲动之时，雷霆一击，杀鸡儆猴！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免得遭了他人的暗算！”

    段淳于泯着酒，悠悠的说着，事情在刘风的盘算下圆满的解决，鹿鸣的威名也显赫于四方，一改当初名不经转，对于缔造它的人心中当然是极为的高兴。

    可是居安思危，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因为鹿鸣的背后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目光。

    “段大哥说的是，鹿鸣的今天是兄弟们努力的结果，而且刘风也相信将来的鹿鸣会更好，来！”

    举起酒杯，刘风笑着对众人说道，接而几只酒杯碰到一起，爽朗的笑声也随之响起。

    震慑了四方，农田补种也差不多进入了尾声，这样一来，刘风又闲了起来，虽然毒蝎的行动取得了成功，但是他却不能真的清闲下来。

    因为他心中压着一件事，使得刘风情绪无法真正的静下来，那便是何时才能恢复修为！

    “你看你，将孩子也带成没个正行！”

    清晨，待刘风打完了太极拳，小月儿递着毛巾走了上来，而李双儿则是满脸欢喜的走向一边的三个孩子。

    看着刘绻三人生龙活虎的样子，李双儿下意识的揉了揉小腹，终于怀上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使得她心中的隐藏的不快彻底消散了。

    “哪里没有正行了？我可是在教孩子们强身健体，反正是洗浴之日，也省的他们到处乱跑让人担心！”

    洗浴之日，是这世官员五日轮一休的假期制度，刘风索性将前世的周末双休沿用了过来，让人在繁劳五天之后都能得到休息。

    而因为太极拳姿态优雅，所以刘绻他们三个小孩都喜欢上了，便在这洗浴之日的假期跟着刘风学习。

    刘风也乐意传授他们，五岁的孩子是锻炼身体的时刻，他可做不到叔父刘寅那般苛刻的要求，并且太极拳也能塑造身体经脉，比跑步强多了。

    在小月儿的白眼中，刘风带着三个小跟班坐到了一边檐廊下的台阶上，随着刘风打了一个时辰的拳，小脸上都是潮红之色，看起来很是可爱。

    “爹，这套拳法叫做太极拳，可是太极又叫做什么呢？”

    太极拳的特点刘风说过，虽然未学过武功的刘绻不怎么明白以柔克刚的概念，但这些天的练习下来，隐约中有些理解。

    可是他脑中又有了新的疑问，在刘绻的心中，总觉得‘太极’两个字有着某种的含义，所以趁着休息的时刻便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傻小子，这都被你发现了，果然是我刘玉倌的儿子！”摸着刘绻的脑袋，对于他能发现太极二字不同寻常很是高兴。

    ‘太极’这一世也有记录，刘风曾经无意中见到过，但解析未免有些简单，于是刘风便将前世的有关的记忆说了出来。

    “太极阐明了一切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无极即道，是比太极更加原始更加终极的状态，两仪即为太极的阴、阳二仪。”

    看着脸上更加疑惑的三个孩子，刘风清了清嗓子，“简单的说呢，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是万物相辅相成的意思么？”

    沉默了片刻，张瑾像是明白了什么，尖叫了一声，将体会说了出来。

    “对，瑾儿真聪明，教你们个简单的，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

    像是卖弄着自己的学识，看着脸色再次变得疑惑起来的三个孩子，刘风放声的笑了，而在不远处谈着女人私房话的小月儿与李双儿见此情形，相视一笑后又窃窃私语起来。

    可是突然刘风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段文字，这句话让他的心跳猛的的加速起来。

    “人生之理，以阴阳二气长养百骸。经络、骨肉、腹背、五脏、六腑，乃至七损八益，一身之内，莫不合阴阳之理。太有至的意思；极有极限之义，就是至于极限，无有相匹之意，既包括了至极之理，也包括了至大至小的时空极限，放之则弥六合，卷之退藏于心。”

    这是他无意中看到过一段对太极的评析，这段话的出现让刘风平时打太极时产生的困扰豁然开朗起来。

    既然龙吟功法被神使所封印，为何不能用太极来从新跨进武道，将身体内曾经存在的小天地再次塑造出来。

    想到这，刘风便下意识的盘坐在台阶之上，默念着太极的口诀，想着第一次在刘风教导下感受灵气的时刻。

    努力的探寻着，可是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不知不觉，汗水开始滴落，一阵刺骨的疼痛之后，刘风像是看到了蒙蒙的光亮，那之后，有他久违的熟悉感觉。

    是灵气，而且似乎还多了股柔和的气息！

    在刘风大喜的想要冲过之时，前方一道屏障出现，将其神识撞了回来，正当刘风想继续时，耳边传来了焦急的呼唤声。

    睁开眼，却是小月儿与李双儿正关切的围着他，想来是发现了刘风的异常，后者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刚在想事情，所以入了神。”

    将刘风扶起，小月儿扭头对着一旁也有担忧之色的刘绻，“小绻儿，你与瑾儿以及恪儿出去玩耍会吧！”

    待三个孩子走完，小月儿也为刘风把完了脉，有些紧张的望着他，“风哥，你是不是。。。。。。”

    刘风刚才的模样或许李双儿不明白，但与他一起习武的小月儿怎么会不记得，当年还差点要了刘风的性命，所以小月儿至今都未曾忘记。

    “有了些感觉，但还不能确认。”

    刘风如实的说着，却让小月儿开心的笑了起来，有感觉，说明就有希望！

    失去修为对刘风的痛楚没有人会比小月儿更能了解，她也偷偷的查了许多书籍，但却一无所获，现在有了希望，怎能不让人激动！

    办了半步的李双儿也明白了过来，当即也是欢喜异常，扭身便想去告知李飘雪夫妇，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双儿”，拉住要离去的李双儿，摇了摇头，“还是等我成功再说吧，否则不是空欢喜了一场。”

    听刘风这般说，二女脸上浮现忐忑之色，毕竟千百年来，从未听过谁被废去修为之后可以再次习得，即便是刘风可以做到，那也必定艰辛异常。

    察觉到两人的担忧，刘风反而笑了起来，在她们的鼻子上捏了捏，“不用太过担心，武学之事，得之，幸之，若是不得也坦然处之，无须太过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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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太极

﻿    “是有些奇怪，不过你真的能感觉到灵气？”

    三天后，璇玑的小院中，兵家二尊与璇玑望向刘风，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不为别的，只因刘风说的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可是情况的确如此，那天因太极之理重新入道，刘风明明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不过这几日，多方尝试，又始终不能真正的触摸到灵气。

    看得见却摸不着，正是刘风目前的状况，所以，今日，来到璇玑他们这来请教一二，也好寻得些指点。

    伸出手，在刘风身体上检查了片刻，湛泸尊者也得不出个究竟，“从你的脉相来看，并无变化，身体也只是比普通之人强了一点，没有修武者与灵气达成共鸣后的迹象，难道是你小子产生了幻觉？”

    “应该错不了，这感觉与我曾经修炼时的十分相似，而且，小子就算失去了修为，可是好歹也到达过灵境，不会连灵气都分不清吧？”

    这倒也是，以刘风的经历，若是连是不是灵气都识别不了，那还真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既然这样，湛泸你留在鹿鸣，我与璇玑带着玉倌去趟紫荆峰，让各位老祖再仔细的瞧一瞧，或许真的有转机发生了！”

    渊虹尊者李遥允从坐位上一跃而起，道出了他的主张，倘若事情真的如刘风所说，那不仅兵家重新获得一个修为超绝的传承者，还能打破千年来的修为一旦丧失便不能习武的铁定规律，对后世，也有着极大的影响。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着实是件重要的事情！

    “是个好主意，总比我们在此一筹莫展的好！”

    璇玑站了起来，瞬间在院子中布了斗转星移的阵法，刘风也随之走进阵中，鹿鸣的事情交由段淳于等人，也无须担心。

    至于小月儿她们，由湛泸尊者交代一声，也不会胡乱的担忧，毕竟他是去兵家圣地紫荆峰，定是毫无风险可言的。

    须臾，刘风可以感觉到四周灵气的变换，这次比自己静坐来的强烈了许多，让他更加的确认之前感受到的就是灵气！

    眼中照旧是日月新辰的交替情形，很快眼前景象便恢复了正常，不过这次刘风却觉得胸闷了许多。

    没了修为连传送阵中的灵气波动都受不了，这感觉，犹如曾经深恶痛绝的晕车一般。

    不过，很快，刘风便舒服了许多，因为眼前的景色很是清新，青峰秀丽，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一片，伴着不时的鸟鸣蝉叫，却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灵山多出仙，不用想，刘风也能估摸到这里就是兵家的圣地，紫荆峰了。

    “晚辈李遥允带传承者有要事来请教诸位老祖！”渊虹尊者往前飘了几步，射出一道剑气之后，躬身行礼道。

    那剑气飞速的淹没到了绿色之中，见此情形，刘风心中顿悟，这紫荆峰也是布满了禁忌，要不然也不会将那剑气也吞灭。

    稍后，重峦叠嶂中犹如水面中投入一块石子般，空气如潮水，以紫荆峰向四周散开，而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刘风等人耳边响起，“进来吧！”

    与那璇玑点头示意，后者一个阵法迅速打出，将刘风包裹其中，三人往着紫荆峰飞去。

    “哈哈，小子，不是让你带着酒来的么？这里的老家伙可是心里惦记你那酒水的味道呐！”

    还未到达紫荆峰，便有数道身影射了出来，听其声音，却是破化。

    见到破化兄弟几个，李遥允与璇玑当即停了下来，而刘风再次遇到破字辈的四兄弟心中也有些高兴，忙行上了礼，“来的匆忙，还请前辈们莫怪，改日必定补上！”

    “呵呵，那可得赶紧啊，多日没饮醉游仙只觉得嗓子难受”，破为大声的抱怨着，随即笑着望向刘风，“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到紫荆峰来？”

    破为问起，刘风则是忙将遇到的问题说道出来，听完之后，这兄弟四人也是眉头紧皱，满是不可思议之状。

    突然，一道强大的气息从紫荆峰仰望不到的山顶袭了下来，将刘风笼罩在内，顺着他的经脉，顷刻间流遍了整个身体。

    这道气息陡然出现，一侧的破化等人都是垂首而立，作为兵家的后人，哪有不熟悉老祖的气息。

    “小化儿，将刘风带到我这来吧，渊虹，璇玑，你们便在这山下守候！”

    这是御轩的声音，在他的话语下，李遥允与璇玑对着破化行了个晚辈礼，便退到一边去，而破化则是带着刘风往山顶而去。

    紫荆峰真是高耸，从远处看，因为有云雾围绕，所以不能真正认识它的巍峨，可是在破化的携带往上而行，刘风才体会到高耸入云的含义。

    终于，落地，脚可以踩到岩石之上，借助外人在半空飞行让曾经也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刘风感觉有些异样。

    山顶上，别无他物，树木岩石与别处如出一辙，在刘风疑惑之时，那破化笑了笑，上前躬身一礼，“老祖，人带来了，小子这便回去继续修习了。”

    “恩，去吧！”

    话语间，山峰之上树木岩石顿时移动起来，虽然速度奇快，但刘风还是能大致看出是奇门遁甲之术。

    这个，他可是从璇玑那里学来了不少。

    转眼间，一间古朴的小院落出现在刘风的眼前，在院门前，御轩正含笑望来，而他的身后，却是四个年岁相仿，模样俊俏的少年郎。

    “晚辈刘风见过各位老祖！”

    能在御轩这兵家第一人左右的地位岂能低，刘风心中隐约中猜到他们应该是御字辈之人。

    “果然如大哥所说，是个不错的孩子！”

    听着样子比自己还小的人这般说道，刘风心中有点窘意，可是对方年岁已有几百年，说他是孩子也无可厚非。

    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御轩笑了笑转首问向一边，“三弟，你寻常不是喜欢琢磨些稀奇古怪之事，刚才对这小子查探可有收获？”

    “大哥，我说了多少次了，那是钻研求学，不是琢磨古怪之事！”

    御欢不满的反驳了一句，不过随后便面露赞赏的看向刘风，“他的体内倒也如大哥所说，呈怪异乾坤天地之势，这倒是让我颇为的羡慕，想你我耗费一生，都没这小子有如此的机缘！”

    “三哥，不要啰嗦了，直接说重点！”

    知道御欢又开始长篇大论了，老五御刊立马出声打住了他，说道兴起之初被人止住，御欢不满的撇了撇嘴，但还是进入到了正题。

    “刘风的身体已是修炼的绝佳容器，不过如同天地之间的灵气有灵眼一样，他连通天地灵气的命门被一道强大的力量给封印了，彻底遏制了灵气进入到刘风的体内。”

    “按常理说，修为丧失便不可能再重返武道一途，可是从刚才检查来看，刘风是有不同寻常之处，他的本命根源有生生不息之相，像是进入沉睡，只待一天勃然怒放。”

    说了这么多，刘风心中只能不住的苦笑，刚才御欢那一席话他怎能不知，对于心中期待能得到指点的刘风有些失落。

    “你可以感觉到灵气？”御轩想了想，走上几步询问道。

    “是的前辈，几日前，小子想起一些事情，突然有了顿悟，也算是机缘巧合，再次察觉到了灵气。”

    “想一些事情？那是何事？”

    来回走了几步，御轩继续问着，刘风是经过此事顿悟才能感觉到灵气，所以这所想之事应该是个关键。

    “这是小子闲来无事倒腾了一套拳法，不过是寻常的招式而已。”

    寻常招式？

    闻刘风说出这两个字，御轩几人互相望了一眼，心中当然明了是他的谦虚之词，若是寻常招式怎么可能有此效果？

    “给我们演示一遍吧，或许能看出些端倪来！”

    沉默未语的老二御寒顺道说了一句，他也听大哥御轩提及过刘风，对这少年欣赏之时也在心中极为的可惜，如今听到刘风创了新招，当下也来了兴趣。

    走到一旁稍空的地方，刘风如寻常练习，打了一遍太极拳。待刘风收了最后一式时，周围耳边一片寂静。

    好久，性子有些直白的老五御迁下意识的往刘风移了几步，“这，真的是你发明的？”

    这套拳法中正安舒、轻灵圆活、松柔慢匀、开合有序、刚柔相济，动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已到邈化之境的御轩兄弟几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更何况刘风一套拳打的动作柔顺，与青山绿树相得益彰，颇有脱尘的仙者气息！

    化繁为简，处处透露着天地之理，正是他们琢磨了数百年而不得之处！所以御轩兄弟五人失了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是小子胡乱比划，让各位老祖见笑了。”

    刘风再次厚脸皮的将他人之物占为己有，反正这世又没人知道太极拳，由他引进，做个创世人也理所应当。

    “此拳名何？”御轩盯着刘风，沉声问道。

    刘风趁势又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身子骨中流露出一股宗师的味道，淡淡然的应道，“小子称其为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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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封印

﻿    紫荆峰，点点霞光透过云雾落到山峰之上，山顶，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在缓慢的打着拳，动作飘逸，与山景融为一色。

    半个时辰之后，刘风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在这兵家圣地待了数日，被御字辈的几人也来回研究了几遍，可还是未得出结论。

    但他着实的可以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这与御欢发现刘风体内本命根源生生不息有关，但到底有何联系，他们还未找出缘由。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认，刘风之所能感受到灵气应该与太极拳有关，用太极重新入道已经成为刘风心中的打算。

    “哈哈，我懂了！”

    一阵大笑打破了山上的宁静，须臾，便见御欢狂喜的冲了出来，听到动响，御轩等人也很快的出现在刘风的眼前。

    “老三，到底是出了何事？”

    “我貌似找到了解决玉倌症结的方法了！”

    听到这，刘风率先的冲了过去，“真的么前辈？真的有了办法？”

    看着这几日一向很是悠然自若的少年变得如此失态，御轩几人并没有怪罪，倘若换成是他们自己，说不定也会这般模样。

    “玉倌的太极很是巧妙，无极生太极，太极衍万物，囊括了天地之理，只要克服灵气无法入体的难题，完全可以借此再次入道。”

    “常人都是以头顶上的百会穴，风池穴等，但人身要穴众多，为何不换个方向试试？玉倌如今百会穴被封印，完全可以由其他穴位代替，比如说脚底，要知道脚可以连接大地，所吸取的灵气并不比头顶差！”

    这？

    话音落下，几人都陷入了沉思，以这种方式吸收灵气倒是有些离经叛道，自古到今，修习者便是以自上而下的将灵气灌输全身，从脚底吸收，当真是从未听过。

    “多谢前辈！”

    止住笑容，看着满眼期待的刘风，御欢却脸色沉了下来，“玉倌，这只是某种可能，因为你这情况前无古人，所以并没有依据可循，其中的凶险，恐怕非同小可。”

    “还有，三弟，此举虽然可以吸收灵气，但若是百会穴的封印不除去灵气怎么在体内循环，倘若不能够循环又怎么能产生生生不息之态，此举不行，太过凶险！”

    御轩的话让其他三人也不禁点头赞同，“大哥说的是，要是不能将封印去除，玉倌还是不要习武的为好。”

    说完，几人都望向了刘风，毕竟还得由他来做最终的决定，性命攸关之事，他们也不愿的过多来干涉与其中。

    “多谢几位前辈”，刘风沉默片刻之后，笑容再次浮出，“不过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小子甘愿试一试，否则怕以后会使自己遗憾度日。”

    不管怎样，刘风都要尝试一番，有希望就是好事，在这世上，要么是站在巅峰的活着，要么被人玩弄至死，刘风可不想做后者！

    听了刘风的话语，御轩等人眼中都是闪出敬佩之色，这无关于修为与才学，只为刘风这份胆识。

    接下来的几个月，刘风每日便按着御欢的主张来继续重头修炼，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受苦的准备，但还是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一开始，即便是整日的钻研太极拳，刘风也还是无法将灵气纳入到体内，反而每日都将脑子累的不想再转动。

    后来，索性将鞋子脱了，直接光着脚丫，要借住大地之气，就来个零距离的接触。

    在聚灵阵的帮助下，总算是触摸到了灵气，让刘风心中好一阵子激动，不过这次的灵气似乎与往昔有些不大相同。

    如绿色的流水般灵气里似乎多了许多游鱼般的小东西，惊讶之后，刘风笑了，因为这竟然是太极标志中的阴阳鱼，与阴阳家的标志有些相同。

    当真是意外的收获，或许他日恢复修为，所到达的境界要比之前高上许多，这已经成为了刘风支撑下去的唯一支持。

    但以破而立，这是何其的困难！

    在刘风第一次将灵气顺利引入到身体之后，便有着刺骨的疼痛，后来，虽然能慢慢的适应这种痛苦，但却又来了新的问题。

    因为百会穴被封印，灵气在刘风的体内形成不了循环，自然无法贮存，所以每当刘风忍痛吸满的灵气最后都因无法贮存而再次散了出去。

    期间他也冲击过封印之处，可是结果却是让他疼的昏厥了过去，好在御轩发现的早，不然刘风能否活着还是个未知数。

    失败了多次，但却不能因此放弃，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刘风哪里甘心继续做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

    此刻，在他的四周摆着覆盖两丈聚灵阵，自己则是坐在了阵眼之上，很快，阵法启动之后，整个紫荆峰的灵气都蜂拥而来。

    “他又开始了，大哥，要不要取阻止？”

    十多丈开外，御寒眼中满是担忧，刘风这些天的所为即便是他都自愧不如，若不是遭此不幸，凭着他的天资与勤奋，日后成就必在他们之上。

    “还是由他去吧！”

    淡淡的道了一句，御轩的双目却盯着刘风，此子对于武道的执着让他下不了手去阻止，唯有在一边守着，在危急关头施救。

    阵法中，刘风站立的身体猛地转动起来，因为紫荆峰本就是灵气丰厚之所，所以，很快，灵气便覆盖了刘风的周身，而且明显下半身要厚上些许。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五行！”

    骤然间，刘风一声低吼，那些覆盖在他周身的灵气化为一条长水流，快速的朝着他的脚底涌泉穴而去。

    顺势而上，迅速的填入到刘风丹田之处，那里曾经由玉佩演变而成的小水潭不见了，却多了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刘风吸取灵气之时，所要做的便是先将其填满。

    约莫半个时辰，酸胀的感觉传来，刘风这才引导灵气继续往上流去，五脏转化的五行对于他来说也极为重要。

    因为这与太极所阐释的相同之处，而刘风要用太极入道的理论依据也正是五行之说。

    将五脏用灵气包裹之后，望着头顶那不可逾越的屏障，刘风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口中再次默念起了太极的口诀。

    这次，身体转动的更加快，紫荆峰所有的灵气可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袭来，许多修炼的兵家前辈纷纷不知缘由的睁开眼，望向山顶。

    “赶紧的阻止他，这样会爆体而亡的！”

    御轩被刘风所举一惊，忙大呼着上前，没想到吃了多次的教训，这小子还是这般的鲁莽！

    不错，刘风又一次的冒险了，这块封印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却还是破解不了，既然这样，何不如再来次孤注一掷！

    周围的灵气越来越多，连御轩兄弟都感觉到压迫感，顾不得考虑刘风为何用这小小的聚灵阵就能引来如此多的灵气，当务之急是如何的阻止这胡乱之为。

    就在御轩到达聚灵阵之时，异象陡生，一道灵气屏幕挡在了他的身前，竟然活生生的将他们兄弟五人弹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

    警惕的开着四周，却无他人，可是刚才御轩明明感觉到一股高不可攀的气势！

    “大哥，快看！”

    就在着片刻之间，刘风的身子浮到了半空之中，在厚厚的灵气中，竟然有隐约的墨黑色夹杂在其中。

    在御轩等人惊奇之时，那墨黑色之物迅速的抽离出来，变成众多大小不一的字体，遍布山顶，竟然散着让人膜拜的光晕。

    见此情形，御轩兄弟五人都震惊了，要知道他们可是邈化之境的修为，若是再得机缘便能成为神的存在。

    而此人有如此的功力，怕只有神域的神者！

    既然有神者相助，御轩也不再担心，只是低首站到一旁，心中推测着，应该是当日封印刘风的神使在出手，让这饱受折磨的小子重新获取自信。

    不过现在的刘风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不知何时，他身子竟然不受控制，一道奇异的气息注入了进来，瞬间席卷了全身。

    起初刘风有些惊慌的想挣扎，可是这道气息柔和的犹如春风拂面，让他无力也无法来抗拒。

    在这道气息之下，刘风体内与灵气交杂在一起的阴阳鱼竟然活跃了起来，朝着各大要害而去。

    身子骨一下子变得酥软起来，刘风已经很久没有这番感觉了，顿时间神识中一片开朗，恍惚间，看到头顶之上漂浮着许多的古老沧桑的字体。

    而那字体下面，赫然是一个太极图案，在刘风觉得时间过了很久的时候，那太极图案猛的发出耀眼的光芒，直扑他的面门而来。

    瞬间，刘风看清楚了那一直阻碍他修炼的封印，原来是形似北斗七星的符印，散着幽幽的金光，而它的下面，却是那条他所熟悉的红色小龙！

    在太极图案扑来之时，那红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低鸣之声，想要挣脱开来，却被符印暴增的金光压了下来。

    终于，那伴着无数字体的光芒与百会穴的北斗七星印撞到了一起，刘风只觉得身体内的灵气突然流畅了许多。

    但是稍后却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已被折磨不堪的刘风再也坚持不下来，惨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不好，凡尘中竟然有超神般的存在，得立刻与大人禀报！”

    神域中，一个身形从云层中飞出，却是那日封印刘风之人，脸色有些紧张，快速的往前闪烁着，可是片刻之后，便停了下来，眼中满是疑惑，“此人修为明明比我高上许多，可是为何不解下那小儿的封印？”

    与紫荆峰相隔万里，一座高山之上，两道消瘦的身影迎风而立，“怎么不一道将那小玩意给去掉？”

    右手那人头发雪白，脸色也白皙的异常，只是转了个方向，“他是以一种新的方式修武，若是成功了，便是开辟了新的武道之途，所以，拔苗助长不得，你派人封印了他，不也是这般想的么？”

    “哈哈”，被人点破意图，左手那人也不恼怒，反而大笑起来，“你这小儿，眼光还是蛮毒辣的，老夫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没想到他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意味深长的看了身边人一眼，继续说道着，“怎么，还是放不下俗世，不愿随我而去？”

    “尘缘未了，怎能仙游而去？”

    淡淡的话语亦如多年前，让对方再次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便随你吧，反正老夫也奈何不了你。”

    说话间，突然脸色一变，“老夫那使者在找我了，想来是你刚才所为让他发现了，得赶紧回去了，记得早点把事情了解了，上面就我们四个老鬼，颇显得冷清！”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那道黑色的身影逐渐融入到空气之中，很快便无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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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帝崩

﻿    这是什么地方？

    朦胧中，刘风仿佛进入到一个仙邈之境，云雾缭绕着，青山郁郁葱葱，还有着潺潺的水流之声。

    难道是在紫荆峰？

    眼前的这一切让刘风以为是身在紫荆峰之中，不过稍后他便发现了异常，因为气息完全的不相同。

    紫荆峰中哪有这种让他很是熟悉的气息，如同清风拂面，这分明就是刘风柔和了太极之理后领悟到的变异灵气！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五行！”

    是太极让他的体内产生了新的世界，想到这，刘风立马变得大喜起来，意识立马在身体中游走起来。

    可是没多久他的心就又垂落下来，百会穴的北斗七星的符印依旧存在，只不过刘风可以看到了，不像以前黑不可见。

    那小红龙仍被压在符印之下，见到刘风竟来了精神的摇头摆尾起来，眼中满是期盼的神色。

    见到这依旧发着金光的符印，刘风很是气恼，就是这玩意害得他受了那么多的屈辱，怒气之下猛的运气灵气朝着它冲去。

    在灵气砸到符印的时候，后者金光猛涨，带着威严的气势反扑刘风的神识，蕴含着毁灭的力量，让他一时间竟难以躲闪。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百会穴之外，一道柔和的太极之气将他神识包裹其中，犹如遇水卸力一般，那金光纷纷的散去了。

    当真是危险！

    感叹了一句，抬首望去，却见百会穴上空不远处正悬着一个太极阴阳图案，那柔和的气息发出，使得北斗七星符印不时的冒出金光抵抗。

    而那小红龙则是很享受太极之气，不时的伸着脑袋，想要往上游走，但却被符印随即发出的金光给镇住。

    这下刘风算是明白了，他体内虽然形成了新的天地，但却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本命真源，这小红龙与那太极图案应该是相辅相成，可要将他们作为真源还得突破这该死的符印！

    真是气恨不过，愤恨之后，刘风想起了那日的神秘力量，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他？

    他所认识的修为最高之人便是封印他的神使了，可是对方哪里有必要出手来帮刘风解印！

    而且刘风甚至有一种感觉，对方的实力应该与那神使是同一境界的，只是故意未将这符印还去除。

    这人到底是谁？在刘风的印象中，并未结识过修为如此高深的前辈，也许是兵家的先人？

    姑且也只能认为了，否则还真想不到会有谁，在刘风思索的时候，体内多了一股温和的气息，是御轩，感觉到之后，刘风知道是该醒来的时候了。

    睁开眼，果然见御轩坐在床头，刘风想支撑的坐起来，却感觉身体疼痛，只能吃痛的咧了咧嘴。

    “你这小子，太心急，差点丢了小命知道不！”

    这种训斥，刘风已经听过许多次了，知道自己做的欠缺，只能愧疚的笑一笑，而御轩也不能真的与他这小辈计较。

    “你这小子，算你命大，有前辈高人助你，灵气已经入体，不过能否渡劫破印还得看你造化了！”

    几天的调养，刘风总算是可以继续修炼了，自从有了太极图案悬浮百会穴之上后，强行冲破符印也受不到伤害，但却收效甚微。

    对于符印，刘风已经毫无办法了，多次下来，已使得他疲乏于重复冲击了，而且照常理来看，多次而不能得便是方法出了问题，再强行为之恐怕要出问题。

    于是乎，刘风便将精力转移到身体内另一处，自从上次昏迷之后，那丹田处生出了一个无尽的空间，任由他怎么的填贮灵气，都好像永远无法将其填满。

    对于无底洞，刘风也询问了御轩他们，可是他现在已经属于异类，即便是活了快到千年的御轩也不能明白其中究竟，只得作罢。

    好在有了这无底洞，所吸收的灵气便全部存到了那里面，刘风再也不要因为体内无法循环，做着吸收后不得不散去的无用功了。

    虽然心中急切的想早日恢复，刘风也知道这急不得，便在紫荆峰上住了下来，练练太极来参悟武道。

    因为知道刘风见解独特，所以御轩几兄弟时常找他来聊天，六人尽兴而谈，好不乐乎，唯一遗憾的便是少了美酒助兴。

    惬意的日子过了许久，连刘风都忘记岁月何时，直到有一天，璇玑与李遥允突然出现，才知道，已到了深秋之时。

    见到两人，刘风有些惊讶，但是听到来意之后，却失了大为紧张，只因他们带来的消息实在过于震撼。

    裕兴帝孙玉钰死了！

    支撑东禹最后一根的擎天柱倒了，想来整个帝国都是哭声一片，孙沫飞心底委实的淳厚，心机与手段都没到驾奴整个朝堂的局面。

    更何况还有一直垂涎东禹的刘季，皇帝薨，政局定会动荡几分，哪怕孙沫飞提前继了位。对于野心难填的刘季，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想到这，刘风草草做了收拾，告别了御轩等人，便随着璇玑和李遥允下了紫荆峰。

    事出突然，璇玑等人也是收到鹿鸣的来信才知晓，而鹿鸣即便速度再快，将消息传递到这里也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两天，做够发生许多的事情。

    明白失态的严重，到了山脚之下，璇玑也未多说，直接摆出斗转星移之阵，很快，待阵法停止之后，刘风已到了鹿鸣城军营的上空。

    察觉到刘风脸色的凝重，渊虹尊者李遥允一挥衣袖，带着他往军营的会议室落去。

    脚踏到地上，巡视的士兵惊慌片刻，刚要对刘风行礼，却被后者伸手拦住，“赶紧将段主薄、林别驾等人招来。”

    说完，刘风便走进了会议室，他要趁现在赶紧将思想理一理，而那璇玑与李遥允则是飘往自己的别院，凡尘俗世与他们来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很快，脚步声传来，率先冲进来的却是张邈，数月不见，竟然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想来是裕兴帝的死所引起。

    虽然裕兴帝不认孙纡嫒这个女儿，但是在这宗族之世，寻常百姓家都割舍不掉血肉至亲，更何况孙纡嫒这至情至性之人。

    “玉倌，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成功？”

    心中极其的不安，但见到刘风，张邈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的事情，让刘风心中颇为的感到，笑着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还是老样子，这两天是不是过得很不舒适？”

    “唉。。。。。。”

    张邈叹了一口气，在两人说话间，其他人也都走了进来，见到刘风免不了要担忧的问上几句。

    想到他修为恢复还不知道何时，这些变异的灵气之事就没有说，摇了摇头，将这一事情揭了过去。

    “君生，如今形势怎么样？”

    扭过头，刘风便问起最为关心的事情，裕兴帝去世可不仅仅是死了一个人那么简单，带来震动是难免的，现在的关键是各方的反应。

    韩杰沉思了片刻，迅速的在脑中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因为裕兴帝在位勤政为民，所以驾崩后东禹可算是举国哀伤，不过据獬豸的探子回报，裕兴帝实则死于四日前，只是逸清在将隆庆王孙哲接入宫中，然后换了禁军将领把握住澜陵城军队之后这才对外宣布。”

    隆庆王，是孙沫飞上位之后对孙哲的册封，听到韩杰这般说，刘风不禁点头赞同着。

    孙沫飞这般做很对，朝中之人臣服于裕兴帝但不代表会听他的指挥，所以控制京畿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请孙哲进宫也是高明的一招，孙哲是孙氏除孙沫飞之外的唯一男丁，更何况还涉及上一代皇位纷争的恩怨，若是叛逆之臣以他名义举旗，却也是有着大义之分。

    “那朝臣可有何动静？”

    “逸清下了旨意，让各地城主进京吊唁，不过到现在为之，东禹二十城，仅不到半数，其他都在观望，最为主要的是。。。。。。”

    说道着，韩杰望向了刘风，后者当然明了，鹿鸣已经不是当年的破败小县城，而他刘风也成为了东禹的显赫权贵，在这多数人观望之际都没有表态，自然会让人生出盘算。

    而且进京不仅是对新帝表忠心，还背着巨大的风险，古往今来，封疆大吏离开城池被帝王擒拿与鸠杀的不计其数，那些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狐狸怎么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鲁大哥，君生，你们收拾一下，随我即可起程去澜陵！”

    很快，刘风便下了决定，此刻的孙沫飞定是焦虑异常，自己怎能让兄弟受此折磨？

    “玉倌，为何不让我一同随往？”

    听到刘风的吩咐，张邈立马出声叫道，语中很是不满，对他来说，就是为了等刘风回鹿鸣想出好办法，如今去澜陵城竟然无视了他，这还了得？

    “齐修，我是想让你好好的劝慰纡香，她的性子你我都明白。”

    转过首，刘风道出了他的用意，张邈听后却是无言的地下了头，孙纡香已经是外嫁给了西汉太子，若是前去吊唁裕兴帝，若是出了事端，就不是常人所能收拾的。

    “玉倌，带我一起去吧！”

    在会议室寂静的时候，小月儿与完颜馨扶着眼睛红肿的孙纡香出现在众人眼前，盯着刘风，满是哀求的神色。

    见到眼前这副情形，即便是段淳于也沉默了，这时如何选择就是要看刘风的决定了。

    眼睛扫了一下不出声的众人，刘风不忍的叹了口气，“若是这种事不答应下来，刘风岂不是就太不近人情？齐修，还不去准备马车！”

    “哎，好的！”

    愣了一下的张邈立马拔腿往外准备马车，刘风则示意小月儿将孙纡香领回院子稍作收拾。

    接着，段淳于带着其他人散去，刘风便坐到一旁，闭着眼，盘算着此次的澜陵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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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同行

﻿    半个时辰之后，一切收拾妥当，刚回来，又得离去，刘风心中对小月儿与李双儿颇有愧疚，从成亲至今，真正陪伴在两人左右的时日真的为数不多。

    好在两个女孩都是温柔娴淑之人，知道刘风此行关系着东禹时局的稳定，没有埋怨半句，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早日的归来。

    因为有张邈随行，韩杰便留了下来，毕竟鹿鸣此刻还是需要人手的，特别是对各方势力眼线的清扫方面，仍需要韩杰来指导。

    上了路，刘风索性便钻进了马车，反正他现在武功尽失的事情已被天下人所知晓，也不怕暴露什么，这样一来，还能为孙纡香前往澜陵做些掩护。

    经过泽喻之时，郦允也许是受家族的指示，并未奉孙沫飞之令前往澜陵，而刘风刚进泽喻城，便听在车外的张邈轻声说道，“玉倌，郦允城主在前方。”

    郦允？

    刘风脑中瞬间涌出他出现的各种可能，最终只能对着面色有些紧张的孙纡香微微一笑，示意她无须担忧，稍后掀开帘布的一脚。

    果然，约莫三丈处，正是一身白色儒服的郦允，见到刘风露面，后者笑着走上前，“下官见过东陵王！”

    对方笑着脸，刘风也不好拿矫情，遂侧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俪大人无须客气，本王只是奉诏进京，叨唠之处，还望海涵！”

    “王爷说的哪里话，多日前要不是鹿鸣出手相助，我泽喻百姓哪里能少去那么多的劫难？”

    听着郦允语中的亲切，刘风大致能明白他的意图，这是在主动与他示好，想起上次两人的交谈，刘风不禁心中一麻，难道郦家还没有放弃？

    “俪大人，本王只是奉圣上旨意办事罢了，泽喻百姓也是皇恩庇佑的结果，本王可不敢逾越。”

    见郦允脸上不以为然的样子，刘风可不想再就此事讨论下去，忙将话题岔开，“俪大人，大禹蒙此不幸，本王得尽快进京，还望大人莫怪！”

    “呵呵，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刚好下官也刚将手中的事情交代下去，不如一同前往可好，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这话，让一旁的张邈心立马的提了起来，要是郦允一道前往，那孙纡香的秘密铁定会被发现，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可是，该让刘风如何拒绝？

    心中飞快的盘算着，须臾，刘风脸色露出一个微笑，“这有何不可，正还想麻烦俪大人准备船只，这样一来，倒是省了许多的事情。”

    既然对方受家族使命，要将俪家绑到他刘风的身上，收下来又何妨，到时候保他家族几世繁华即可。

    这点，即便刘风做不到，孙沫飞也能承诺，因而与郦允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用不着再遮遮掩掩的了。

    “呵呵，难得王爷同意，这就可以随下官往码头去，船只已准备好了。”

    好家伙，船都准备好了，想来这两天是在一直等他，这种刻意的结交倒是让刘风有些难以适应了。

    “俪大人”，刘风叫住了准备转身骑马的郦允，笑着指了指一旁的马车，“码头离这还有些路程，不如与我一起同乘可好？”

    听到刘风自称的变换，而且还邀请他同乘马车，郦允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初步完成了任务，想来刘风心中已经开始接受俪家的诚意了。

    “玉倌！”

    看着刘风与郦允谦让之后，两人就要登上马车之时，拽着马鞭的张邈不禁失声的叫了出来。

    可是随后见到刘风的眼神，张邈止住了话语，身边的鲁海将手重重的搭在他的肩上，慢慢的摇了摇头，“齐修，玉倌自有分寸。”

    进入马车，郦允有些错愕，因为车厢中有着一个惊慌的女子，从长相来看，并不是刘风的两位夫人，难道是新纳的妾？

    在这世上，稍微有些权势的人都是三妻四妾，而且在仕族眼中，这还是一件风雅的事情，所以刘风身边又多了一位佳人，郦允并不觉得吃惊，毕竟他可是东禹朝权势滔天的东陵王。

    不过带着个妾侍进京吊唁裕兴帝有些不合情理，但只要刘风喜欢，旁人又怎能说道？

    可是须臾，郦允脸上的笑容便僵硬住了，眼前的女子他见过，那是五年前从家族的情报，她是裕兴帝亲生女儿，当今天子的皇妹，澜陵公主。

    郦允的脑子立马变得乱了起来，要是眼前的这位是澜陵公主，那嫁到西汉的又是谁？这一切，裕兴帝到是否知晓？

    “俪大人？”

    刘风的声音让郦允再次回了神，忙对着孙纡嫒行礼，“下官郦允，见过澜陵公主！”

    现在孙纡嫒去吊唁裕兴帝，那后者生前肯定知道这件事，虽然不明白刘风是怎么偷梁换柱，还顺利的使得两国相安无事。

    但刘风将他郦允引进马车就是一个选择，从见了孙纡嫒之后，俪家此刻便成了刘风真正的盟友。

    “俪大人，免礼。”

    孙纡嫒显然还未从惊慌中国回过神，只是弱弱的回了一句，便地下了头。

    “纡嫒，你是先皇册封的公主，东禹朝便是你的家，所有人也是你的臣子，何须这般的惧怕！”

    刘风的一席话让孙纡嫒愣了片刻，稍后抬起了满是坚定的脸，而一边的郦允倒是沉默了下来。

    照刘风的言行，他并不想夺权上位，难道真的甘愿做一辈子的异姓王？

    不过现在俪家也算是和鹿鸣捆绑到了一起，郦允的也算是可以圆满交差了，哪怕刘风不篡位，凭着他与孙氏的关系，俪家的荣华定是少不了的。

    两刻钟后，马车停了下来，泽喻，那个刘风接触过几次的码头，一艘大船早已是整航待发。

    为了避免闲杂人发现孙纡香，马车是直接驾驶到了船上，等行到江上无人之处，再让她进入到船舱之中。

    也许是为了表示态度，除了船工，郦允只带了一个随身仆从，当然那些船工也是俪家培养的心腹。

    郦允所举让刘风颇为赞同，显示了他的谨慎之处，毕竟船上有着一个随时会让汉禹关系紧张的孙纡嫒。

    船身轻晃，却是起锚开船之时，在大船刚行了几丈，却闻身后的码头上传来呼喊声，没多久，出去查探究竟的鲁海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走进舱中。

    “玉倌，是临风城的柳勋元！”

    作为武夫的鲁海也能明白这些人的用意，孙沫飞的皇命迟迟不愿赴京，如今刘风一动，便跟着而行，打的便是讨好他的算盘。

    “俪大人，不如与柳大人同行可好？”

    刘风笑着问向郦允，柳勋元，他并不反感，而且刘风也打定了主意，只要这些门阀世家愿意，他来者不拒。

    打西汉，需要各方面的准备，有存在几百年的世家支持，想来会轻松许多，至于承诺，刘风一点都不担心，反正到时候有孙沫飞给他擦屁股。

    郦允哪里会不同意，很快，船便掉了头往回，停到了码头边上，见到刘风，那额头上有些汗珠的柳勋元忙行礼，“下官见过东陵王！”

    接着，与郦允也拱手，两人互行了一礼，“还好下官运气好，否则就搭不上王爷与俪大人的顺风船了！”

    “柳大人，船你是赶上了，可是所空不多，一些行礼怕是无法携带了。”

    听到刘风的话，柳勋元愣了一下，他的身后是有些东西，带给他在澜陵城的柳宅中人，算是借此机会回家探亲了。

    眼睛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大船，柳勋元稍后便露出了笑脸，“既然这般，下官便命仆从自行乘船回京，大人只须稍上帛楷便可！”

    这么大的船，刘风如今这般说，柳勋元即便太傻，也能明白上面有刘风的秘密，而且对方没说不让他同乘，说明可以与柳勋元道明。

    这表示刘风已经接受了柳家的示好，在柳勋元心中，顿生一股欣喜，回到柳家老宅，也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上了船，柳勋元并未发现异常，倒是刘风的手下守在船的四处，让柳勋元不禁再次暗想，船上到底有着什么，能让刘风如此的重视。

    可是刘风未说，只是将他带到船舱之中，并将鲁海与张邈介绍了给柳勋元。

    张邈，柳勋元认识，上次抢险的时候曾受过他的帮助，对于鲁海，虽然不相识，但能与刘风一道的，他柳勋元也不能得罪。

    接下来，几人便在舱中喝茶谈论着往昔见闻，倒也显得很是惬意，不过柳勋元察觉到张邈的眼神有些焦急，时不时的望向刘风，看来是有话要说。

    船行礼约莫一个时辰，刘风对张邈点了点头，早已经等不及的张邈立马起身往外走去，柳勋元则是不动神色的继续喝着茶水，不过心中却是明了，刘风是要让他知晓秘密了。

    没多久，便见张邈搀扶着一位柔弱的女子进入舱中，柳勋元差点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呛的咳嗽起来。

    眼前之人他认识，竟然是五年前远嫁西汉的澜陵公主！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了看一旁面色如常的刘风，短暂的震惊之后，柳勋元忙对着孙纡嫒躬身行礼，“下官柳勋元见过公主！”

    此刻，柳勋元与郦允之前的想法是相同的，孙纡嫒怎么出现在这里已经无关紧要，刘风既然让他知晓，那柳家交代的任务也是大功告成了。

    “柳大人，免了吧！”

    这次，孙纡嫒语气庄重了许多，刘风也比较满意，总有一天，他要让孙纡嫒重新回到世人眼中，回到可以名正言顺接受世人朝拜的公主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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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间隙

﻿    张邈将孙纡嫒扶到另一个舱中休息后，鲁海因放不下船只的安危，便随之起身出去巡视了。

    舱中便剩下三人，刘风则是举着茶杯，对着郦允与柳勋元笑道，“两位大人，公主之事攸关汉禹两朝关系，还请保密，本王先行谢过！”

    直到此事，两人才知道澜陵公主与那张邈才是一对，心中在欢喜的时候，更加的佩服刘风为人。

    要知道，此事一旦暴露，站在风浪最顶端的必定是刘风。想到刘风可以为身边人扛起这般大的风险，郦允与柳勋元都是庆幸家族做了此般的决定。

    之后，三人品着茶，谈经论道，配着船外的江水之声，颇具风雅之风。

    澜陵城，宣政殿，将手中的密保放下，孙沫飞靠在龙椅背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玉倌他终于来了。”

    裕兴帝的事情，孙沫飞率先想到的便是给鹿鸣发信，可是收到的回讯却是刘风不在城中，东禹算上鹿鸣的二十一城，但只有六城上表吊唁，城主立刻起身往澜陵而来。

    这个时刻，孙沫飞再次焦躁不安起来，刘风助他铲除了白帝城李氏，算是震慑了群臣，可若是继续城叛乱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铲除李氏，威名提升最高的并不是朝廷，也不是他这个新皇，虽然知道有些不应该，可是孙沫飞心中的猜忌又不可抑制的生了出来。

    要是刘风领旨不遵，而不在鹿鸣只是推脱怎么办？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两天了，如今见到刘风已经乘船而来，孙沫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也开始责怪自己何时有了这种多疑的性子，难道是皇位所致？

    玉倌是他兄弟，应该无条件的相信才对，揉了揉脑袋，孙沫飞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心情好了不少的他随手拿起另外一封密保，可是刚打开看了几眼，刚感觉愉快的心又猛的沉了下来。

    因为上面写着，在刘风来澜陵之后，东禹剩余的十四城竟然有十个城池的城主陆续动身而来！

    这，该如何是好？孙沫飞再次陷入了沉默，眼睛盯着远处，失了神，不知想着什么。

    经过七天，刘风一行终于到了澜陵城，时隔五年，再次到达澜陵，孙纡嫒显得有些踟蹰，离京五年，多少次梦中回到澜陵，醒来却已是泪湿枕巾。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却是闻到了父皇不在的噩耗，这离别的五年，澜陵城发生了多少的伤心事，就连那个活泼可爱的纡香也凋零逝去。

    幸好张邈在这几天花费心思的规劝，这才使得本就伤感多情的孙纡嫒没有过多的流泪，在船靠岸的那一刻，用手绢擦干了眼泪，重新回到马车之上。

    泽及码头之上，早早的列了一队军士，为首的正是刘风有过一面之缘的中郎将楚白。此刻，他正翘首望着江面。

    不多时，看到远处来的大船，忙急步走上前，待船停了之后，忙朝着站到甲板上的刘风行礼，“末将受皇命来恭迎东陵王！”

    至于刘风一旁的郦允和柳勋元，楚白只是点头示意，虽然他只是个中郎将，但却也是京官，正所谓天子近臣恩宠多，更何况楚白还掌握了澜江铁骑一旅之师。

    “有劳楚将军了，本王舟马劳顿，待稍作安排，便进攻面圣！”

    刘风笑着回应楚白，皇宫是得去，与孙沫飞一别数月，也不知他做皇帝有何感受，不过眼下还是得将孙纡嫒安置妥当才是要紧之事。

    “王爷何须劳烦，隆庆王府早已收拾妥当，皇上吩咐，让王爷暂且入主，待他日给重建一座东陵王府于京中。”

    隆庆王孙哲的府邸，不就是之前的洛亲王府？让他住在那里，刘风心中可是有些不舒服，孙哲那小子还不错，但想到之前澜陵城的恩怨，以及孙纡香的死，他还是有些厌恶洛亲王府的人，还是不愿再过多的接触，虽然孙燮疯了。

    “楚将军，下榻之处本王早就安排好了，就不便去叨唠隆庆王了，圣上那边自有本王去告之，将军就不要觉得为难。”

    听到刘风的后半句，脸色有些为难的楚白立马释怀了，“多谢王爷！”

    已是日薄西山之时，此刻郦允他们进宫吊唁有些不妥，所以便与刘风约好明日一起，因为柳家便在澜陵城中，所以柳勋元自然是回家去，而郦家在南阳，郦允自然是跟着刘风走的。

    安排着人下船，那楚白却突然愣住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胡雪飞与沈长河两人。

    胡雪飞曾也是澜江铁骑的校尉，与楚白是旧识，当初去鹿鸣也是受了裕兴帝的旨意，没想到，一别就是五年，再回来时已是主上仙逝。

    带胡飞雪与沈长河也是刘风特意考虑的，两人是裕兴帝的眼线，他明白，当却也是实力过人。毒蝎总共就五百人，分为十个大队，而他二人就分别率领两个大队。

    临走时，看到两人红肿的眼睛，和那群在毒蝎与獬豸训练中都没落泪的前澜江铁骑的汉子，刘风心中也多了些酸楚。

    当然带着所有人来是不可能的，所以便带了胡雪飞与沈长河，当然，刘风还有着别的心思，他想看看时隔五年，这两人到底是倾向于何方。

    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他与孙沫飞交情匪浅，但旧主死了，这两人还不忠于鹿鸣，那刘风倒是要考虑换掉这些人了，毕竟毒蝎是他的依仗之一，可不想关键时刻不听使唤。

    “雪飞，既然你与楚将军旧识，便找个地方叙叙旧吧，待完事到天上人间寻我们！”

    交代了一句，刘风便与郦允进入马车，向天上人间行去，车上的孙纡嫒见两人进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天上人间，那掌柜显然对张邈到来有些惊讶，但是后者对他使了一个眼神，人老成精的掌柜忙招来心腹伙计接过张邈的手中的马鞭与缰绳，朝着马车走去，在拐进无人之处，又悄悄的从后门驶进了院子中。

    走入天上人间，生意火爆的很，但却看不出铜臭之气，反而像高雅的会所，想来杂家借着刘风的点子赚了不少的钱。

    进了酒楼，张邈便率先的往后院走去，而刘风则是要了间房来下榻，那掌柜忙张罗着安排下来。

    天上人间的客房也如同宴厅，分三等，而刘风当然住在了三楼，郦允则是在他的隔壁，至于毒蝎侍卫，则是住在了二楼往三楼的楼梯之处。

    在房中歇息了片刻，在鲁海担忧孙纡嫒，想出去查探究竟时，门外响起了脚步之声，没多久，便看到张邈带着孙纡嫒前来。

    还算是张邈机灵，竟然找来了一套小厮的衣着，不然经过那大堂，肯定要被那里人给发现。

    歇息了片刻，刘风伸了个懒腰，“齐修，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纡嫒，我进宫一趟，待晚些时候，与逸清商议一番，待夜幕来临之后，将纡嫒接近宫去。”

    “谢谢你，玉倌。”

    听到可以进宫，孙纡香抬首满是感激的说着，刘风则是摆了摆手，“纡嫒，你我之间何须道谢，若是你信得过刘风，便努力的使自己坚强起来，总有一天，我会让齐修带着你光明正大的进入澜陵，进入皇宫！”

    说完，刘风便走出了房间，因为他已看到了孙纡嫒眼圈开始泛红，或许这席话有些煽情，但刘风会让它实现！

    在刘风前往皇城之时，琴墨坊，澜陵城中还算雅致的酒楼，楚白与胡雪飞正在雅间中说着离别后的遭遇，相互唏嘘不断。

    “开河，如今先皇已去，不知你有何打算？要不要我向皇上奏请，让你调回到铁骑中来？”

    酒过三盏，楚白放下酒杯对着胡飞雪问道，猛的听到这般询问，胡飞雪倒是清醒了几分，不禁盯着楚白看了起来。

    “历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被胡飞雪这么一问，楚白倒是微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说到出来，泯了口酒，暗叹了口气，“开河，先皇派你去鹿鸣的用意大家都清楚，而刘风肯定也知道，没有排挤你，只是认为你不会有大作为而已，既然这样，何不回来，你我兄弟一起，肯定能做出番事业！”

    “历克，这只是你的意思？”

    胡飞雪依旧这般问道，却是让楚白只好说出实情，“是皇上让我来了。”

    稍后，楚白压低了声音，将身子往前凑了凑，“皇上与刘风的交情世人都知晓，可是如今鹿鸣逐渐势大，功高震主者历朝都没有好结局，而且昨日皇上还隐约中与我提及要表彰与你们，不过苦于没有理由，言语中，很是想你们回京。”

    楚白道出的实情让胡飞雪心沉了起来，没错，他是受裕兴帝的指示到鹿鸣监视刘风，可是在鹿鸣生活了五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融入到那份和谐的生活之中。

    刘风封王让胡飞雪一直以来的纠结消失了，否则一道圣旨下来，他就不得不在刘风与裕兴帝之间做出抉择。

    可是如今楚白的出现让胡雪飞的心境再次扰乱了，闷头着连喝了两杯酒，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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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警惕

﻿    “玉倌，你终于来了！”

    刘风走进皇城，还未行上多远，便看到孙沫飞在一群侍卫与太监的拥伴下赶来。

    一别几月，再见孙沫飞，脸色憔悴了许多，想来是国家大事与裕兴帝的死去给他带来很大的打击。

    心中叹了口气，刘风赶忙的上前，行了个君臣见面之礼，“臣刘风见过皇上！”

    “玉倌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脸上浮现出一丝与疲惫神色不相符的笑容，孙沫飞走上前扶起了刘风，“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来，天色渐晚，朕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些食物，路途劳累，一起吃上些，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跟着孙沫飞，很快，两人便来到沁御斋，退去了随行的侍从，即便是贴身太监小全子，也被孙沫飞屏退了。

    “玉倌，此刻不宜大摆筵席，还请你见谅。”

    孙沫飞给刘风倒了杯茶，指着满桌的素肴说着，刘风倒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服丧期间，一切从简的道理他是明白的，“皇上说笑了，即便是素食，但也是美味口可，臣看的都要咽口水了，哪来的见谅之说！”

    说罢，刘风便率先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蜜·汁藕片，口中顿时传来一阵清脆甘甜，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菜，想要吃佳肴，看来还是得到皇宫。

    “你这无赖，这里仅你我二人，又何必这般见外！”

    孙沫飞不满的看了一眼刘风，须臾，像是想起了什么，便随口问道，“玉倌，这些日子你又到哪里去了，为何不在鹿鸣城中？”

    “怎么，皇上这是要查探我的行踪？”

    刘风放下筷子，笑着回了句，见孙沫飞的脸色有些尴尬，忙将原因解释了一遍。

    “是这么一回事”，孙沫飞轻声说了一句，心中也无形中松了口气，“那你的修为恢复了么？”

    “没有，或许是今生无指望了吧！”

    望着刘风苦笑着的模样，孙沫飞却突然感觉身心再次舒服了许多，虽然心中极其的鄙视自己，但却又控制不住的往那边去想。

    “玉倌，大禹朝二十一城中，封朕旨意来京不过六座而已，但得知你前往澜陵，动身的城主便有十城有余的人动身而来，你说，是不是朕反而不如你这东陵王好使了？”

    闻言，刘风脸上的笑容顿失，盯着孙沫飞，想看出他是否在开玩笑，这种话出现在君臣之间，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哈哈，玉倌，朕是逗你玩的，看你这模样！”

    见刘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孙沫飞大笑起来，而后者却是不满的白了孙沫飞一眼，继续抓起筷子，填起他的五脏庙来。

    “逸清，我把纡嫒带来了！”

    两人继续交谈着，刘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差点让在喝茶水的孙沫飞惊的呛着，“玉倌，你真的将纡嫒带来了澜陵？”

    兄妹两人自幼感情便比较的好，听到孙纡嫒的消息，孙沫飞当然有些吃惊。在心中，他是极其的希望孙纡嫒可以回来送父皇最后一程。

    但是思虑再三，还是未在送往鹿鸣的密信中提及，没想到刘风竟然冒着风险将其带来了澜陵。

    看到刘风再次点头，孙沫飞知道刘风没有在欺骗他，当下扔下手中的茶杯，只身往外走去，“玉倌，你再此稍坐，朕去安排一下将皇妹接进宫来！”

    说完，孙沫飞便匆匆的离去了，屋中的刘风端起散发着香气的清茶泯了一口，耳中响起了孙沫飞刚才的话语，心中骤然升起警惕，不过随即便被他按捺了下去。

    “逸清怎么会对自己不利？”

    夜，洒下遮盖一切的暮色，快到子时，热闹如澜陵的街头也要卸去繁华，陷入到黑色的沉寂中来。

    天上人间，孙纡嫒静坐在床头，不过却时不时的抬首望向门口，她的身前，摆着几碟点心，但是分毫未动。

    “纡嫒，你倒是吃些东西，可别饿坏了身体！”

    张邈满是焦急的望着孙纡嫒，还未到澜陵之时还好，她还能吃些东西，可是如今到了城中，又吃不下去了，一整天，都还没吃点食物。

    张邈心里明白，遇到此事怕是他自己也会如纡嫒这般，但是，孙纡嫒憔悴的模样让他看着就觉得心疼。

    见孙纡嫒摇了摇头，张邈心中可是急坏了，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听到这声音，孙纡嫒猛的抬起了头，而张邈则是率先的冲到门后，低声喝道，“谁！”

    房中有着孙纡嫒，即便有着毒蝎在楼下，张邈自然要小心万分，万一出了差池，不仅害了纡嫒，还得连累刘风。

    “是我，张兄弟！”

    却是郦允的声音，在知道刘风进宫之后，他便回房休息了，此刻怎么来了？虽然心中疑惑，但张邈还是赶忙开了房门。

    “张兄弟，这是我让楼下准备莲蓉粥，你与公主殿下吃一些暖暖身子吧！”

    走进屋中，却是一阵粥的香气，张邈忙接了过来，“多谢俪大人。”

    察觉气氛有些沉抑，郦允便寒暄了几句，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张邈则是给孙纡嫒盛了些。

    也许是为了给张邈放些心，接过碗，还是喝了点，待孙纡嫒刚将碗放下之时，屋外再次传来脚步之声。

    这次回来的正是刘风！

    而在刘风与鲁海的身后，赫然是一身便装的孙沫飞！

    “纡嫒！”

    往前疾走了两步，看着憔悴的妹妹，孙沫飞眼中满是疼惜，而孙纡嫒也是异常的激动，竟然又再次泪满了眼眶。

    拍了拍张邈的肩头，刘风转身往屋外走去，后者有所会意，跟着刘风往外走去，几年未见，又是在这时刻，想必是有许多的话要说。

    下到二楼，左边半层都给了刘风等人，便随便找了一间，在里面稍作片刻，等上面孙沫飞兄妹两人叙完重逢之情。

    “鲁大哥，雪飞回来了么？”

    下楼时，刘风特意让鲁海去别的房间，看一看胡雪飞是否回来，不知为何，见完了孙沫飞，他总觉得对方有些变了。

    将感情看得过重的刘风刻意的让自己不往坏的一面去想，但世界上最难料的便人心，所以该提防的时候，他还是要处处小心，在刘风这位置上，一旦出错，可是要万劫不复的。

    “回来了，正在房中，刚才我去的时候，似乎再和沈长河商量着怎样才能进宫祭拜裕兴帝。”

    “他的情绪怎么样？”

    问道这，即便是因为孙纡嫒而脑子混乱的张邈也明白了些，当下差点失声惊道，“玉倌，你是在怀疑逸清？”

    沉默了片刻，刘风望着盯着自己的看的两人，这才缓缓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带胡雪飞与沈长河回京便是像趁机考验他们会不会忠于鹿鸣，而这考验是双面的，至于另一方，我也不知道该会是谁，不过说实话，我不希望是逸清。”

    刘风的话让张邈与鲁海也沉默了，毕竟现在情形不同了，刘风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城主，而孙沫飞也不是那个毫无心计可言的太子爷了。

    虽然刘风说的是在考验胡雪飞与沈长河，其实何尝不是在考验自己与孙沫飞的友情，在这权势面前，还能有当初那份生死与共的纯真情谊么？

    屋中三人，谁也不敢拍着胸脯来保证。

    大半个时辰之后，孙沫飞从楼上下来，等着孙纡嫒乔装打扮，四人说道了一小会，一身男装的孙纡嫒才缓缓的出现。

    “玉倌，我这就带纡嫒回宫了！”

    见孙纡嫒换好了衣服，孙沫飞起身对着刘风说道，后者也点头应是，毕竟孙沫飞现在是皇上，离宫久了肯定会暴露行踪，到时候牵扯出孙纡嫒这件事，对谁都不好。

    “齐修，既然你舍不下心，为何不与纡嫒一道前往，说到底，父皇他也是你的岳丈！”

    注意到张邈脸上的担忧，孙沫飞慢慢的说了一句，却是让张邈脸色颇为的难堪。

    裕兴帝是他的岳父，不过两人却未曾有过亲近的接触，他张邈更是未行过儿婿之礼，如今裕兴帝已经西去，连尽一份孝心的机会都没有，这让自幼学子礼仪廉孝的张邈怎能不觉得羞愧？

    “去吧，照顾好纡嫒！”走上前，刘风在张邈的肩头拍过，作为多年的兄弟，刘风当然了解他所想。

    在孙纡嫒伤心之时，张邈何尝不也是懊恼自责，恨自己不能名正言顺的娶了她，若非如此，孙纡嫒也不用受这些年的苦。

    走的酒楼后门，将三人送到停在拐角小巷处的马车，有宫中高手相护，刘风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便带着鲁海折身返回房间。

    “鲁大哥，明天一早，你去找拿着这两块令牌去找农家以及兵家之人，让他们盯住胡雪飞与沈长河的动静！”

    将从李飘雪以及湛泸那里取来的令牌交给鲁海，犹豫了片刻，刘风低声的补充着，“也时刻关注宫中的动向。”

    随即转身继续往回走去，可是落后半步的鲁海却分明听到了刘风叹气的低吟，“这一定只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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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发难

﻿    朝凤坊，刘府虽然与先前没什么两样，但整个澜陵城的人都知道里面住着可以把控大禹朝群臣的刘阁老。

    自从金殿与刘风对峙之后，张瞬便重病不起，不能任职，由位居其下的刘德祝顶替其职。

    在宫中的那场巨变之后，阁臣的支柱，孙斌消失，刘德祝也迎来了他最辉煌的时期，完成了多年的梦想——执掌内阁。

    今夜刘府显得有些热闹，起初，刘德祝是在与几位挚交好友商议如今的朝廷形势，新帝一道圣旨，竟然只有未及一半的城池奉诏而来，这怎能不让位高权重的阁老们焦急。

    要知道，若是有人趁乱生事，抢了孙氏的皇朝，他们这群人哪还能有如今的地位与权势？

    可是没多久，刘府便来了不速之客，国柱许逾，以及几位手握军权的郎将和京畿卫将。

    猛的听到下人禀报，刘德祝显得很是吃惊，多年来，这些武夫与他们内阁可没少抬过杠，因而像这种不请自来的事情基本是没有发生过，更别说是历经四朝的国柱许逾亲自登门了。

    虽然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阁老之首，对于武将也有些不屑，但是爬的越高，就要越谨慎这个道理刘德祝还是明白的。

    而且那许逾也不会无事深夜来他府上，所以，刘德祝立马起身带着其他几人往外迎去。

    见到许逾，当然是一阵寒暄，不过那个顽固的老头似乎没功夫与刘德祝闲扯，让他屏退了左右下人，直接开口道明了来意，“刘大人，如今先帝离世，新帝威尚不能慑八方，正是我大禹危难之时，不知道刘大人有何高招？”

    听到许逾这一问，刘德祝眉目也立马紧锁起来，其他的阁臣也是满脸的难意，正如刚才所说，孙沫飞虽然勤勉，但却缺少威信，一时间想要各地城主忠心臣服，只怕是不可能。

    “不知道国柱有何高见？”

    许逾提出的问题正是刘德祝等人之前商议的事情，讨论再三也是没有结果，如今许逾既然趁夜登门来访，想必是心中早已经有了盘算。

    “既然都是为了大禹朝，老夫便不再打马虎眼，据消息，刘风那小儿来澜陵了，可是随他而动身的便有十个城的城主，剩余的四城也有了动静，所以。。。。。。”

    说道着，许逾眼中闪过一丝的狠色，老成人精的刘德祝等人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刘风封王一事，许逾与其生出了间隙，朝中之人皆知。

    不过刘风回到鹿鸣之后，还以为此事告一段落，没想到他依旧追着刘风不放，还有赶尽杀绝之意。

    对于刘德祝来说，刘风是既爱又恨，当初是这黄口小儿让他们阁臣颜面尽失，可是若没有刘风，他又怎么会从短短的五年时间内位极人臣？

    不过许逾这个办法确实是一招妙计，如今大禹朝皆知有刘风这个显耀四方的东陵王，特别是白帝城事件之后，虽说给新帝提升了些威信，但更多的却是涨了刘风的威风。

    杀鸡儆猴，眼下时局，没角色比刘风更加适合的了，不过却能以何理由？总不能如同许逾想的一样，直接将他杀了？

    那可不成，刘德祝可不是这些莽夫，有些事情可不是动动刀子那么简单，刘风岂是想杀就能杀的？

    思索再三，刘德祝在许逾的注视下开了口，“国柱所言确实有道理，但刘风那小儿因救灾之事在民间威望，并且也无过错，所以目前杀不得。”

    “不知刘阁老有什么高见？”

    “以进为退，明升暗贬，奏请皇上褒奖刘风的功勋，留其在京！”

    刘德祝话一落，在座的人都不禁心中暗叫一声好，刘风的势力在鹿鸣，若是将其留在澜陵，不出几年，变时个赋闲王爷，必定翻不起大浪来。

    “好！”

    许逾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就依照刘阁老所言，武将那边老夫会交代好，只要老夫还在，就不能让这些乱臣贼子毁坏大禹的社稷！”

    第二日，因为各城池之人未来全，因而吊唁之日移到了四天后，这是孙沫飞能给的最后期限了，若是那天还有不来者，恐怕这位年轻的君王要动怒火了。

    “真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呐！”

    哀叹一声，刘风放下手中的密信，当初韩杰安插獬豸的时候，澜陵城也在其打算之内，因而这一早，刘风便能拿到有关东禹朝臣的动态。

    “你不是说过不遭人妒是庸才的么？如今这样，当为高兴才是！”

    鲁海扬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咧出个笑容，而刘风则是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鲁大哥，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我哪里是遭人嫉妒那么简单，对方是在算计你小弟的性命呐！”

    “我可不信这世上有谁还能算计的过你刘玉倌！”

    一句话，将刘风的言词给堵死了，让他很是无奈，对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早就厌倦了，但想到一群人在算计你的性命，还能悠闲的下来么？

    察觉到刘风的窘态，鲁海大笑了起来，“无须太过担心了，你这样我可是很有压力的，要知道老哥可是答应月儿她们将你完好如初的带回去的啊！”

    “鲁大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杀我，他们还没胆量，不过其他伎俩还是会不断的使出，所以留在澜陵城越久越不利。”

    谈到正事，鲁海立马恢复了正经的神色，看着手上的密信，不无点头的赞同，“玉倌说的是，毕竟鹿鸣才是你说了算的地方，不过该以怎样的理由，难道还是和上次一样？”

    上次，鲁海指的是借木札特之手的事情，虽然没用上，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所以他脑中闪出的第一个可能便是这个。

    “只能如此了”，刘风躺倒在床上，后脑勺枕在手上，“不过起码要捱到吊唁之后，还有四天，可要难熬了，想必齐修也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吧？”

    东禹皇宫，张邈一身宫中侍卫的打扮，焦急的守在养心殿外，自从裕兴帝去世之后，这里便成为暂时的灵堂。

    幸好白色之物的装扮使得养心殿变得气氛怪异起来，往来·经过的人不多，所以张邈这个假扮的侍卫未被人给发现。

    此刻，张邈心急似火，孙纡嫒自从昨夜进入养心殿就一直未出来，孙沫飞倒是再清晨离开了，可是孙纡嫒却是没见走出来，要不是碍于宫中眼线多，张邈真想冲进去一探究竟。

    终于，忍不住了，查看左右，没有宫女太监之内，张邈飞快的冲进檐廊，那里守着几个澜江铁骑，却是孙沫飞之前关照好的，所以见到他，也未加阻拦。

    冲进养心殿，见到一身白色孝服的孙纡嫒正跪在龙榻之前，而那张宽大的龙榻之上，裕兴帝样如生前，虽然已经死去，或许是有仙华公主的医家在，样子并没有缩水的可怕。

    “纡嫒！”

    几步走到孙纡嫒的身旁，张邈满是心疼的看着她，想劝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继续吐出两个字，“纡嫒。。。。。。”

    见到张邈，孙纡嫒本是干涸的泪又唰唰的流了出来，身子不断的颤抖着，最后也许是没了力气，直接倒在了张邈怀中，但依旧是抽泣着。

    “相公，我想父皇，我想以前在玉邴城的日子。。。。。。”

    这副情形，张邈的心如刀割，即便是他，眼圈也开始泛红，只能紧紧的搂着怀中伤心的疼爱之人。

    许久，孙纡嫒的声音已经哑的听不见了，张邈怕其心神耗损过多，忙在其穴位上点了两下，将孙纡嫒强行弄晕。

    在张邈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孙纡嫒的时候，便听到耳边传来孙沫飞的低声惊呼，“齐修，朕的皇妹怎么了！”

    转身便脸色焦急的孙沫飞，张邈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逸清，纡嫒已经伤了心神，若是再让她悲伤下去，恐怕会支撑不住了。”

    闻张邈所言，孙沫飞望向他怀中的孙纡嫒，叹了口气，唤来了小全子，“将公主送到皇后那边去！”

    所幸的是孙纡嫒一声宫女的打扮，宫中如今人人戴孝，去后宫应该无事，而贾后那里，孙沫飞早就吩咐过了，孙纡嫒由她照料，张邈也能放心。

    “齐修，我有些累。”

    养心殿中，就剩下了孙沫飞与张邈，当然，躺在床上的裕兴帝已不算了。

    “看出来了，如此多的事情纷繁而袭，若换做我，怕是早就扛不住了，所以你比我强。”

    “呵呵，这算是夸赞么？”孙沫飞笑了，“所以，齐修你才逃离了南蜀？我也想远离这皇位，但是想到大禹已经是无人可靠之时，孙逸清便多了抹不去的使命。”

    孙沫飞所说之事，同为皇子的他自然也能体会，可是南蜀与东禹的情况也不相同，张邈只能低声叹道，“这就是玉倌说的在其位谋其职吧，逸清，你要加油！”

    “也许，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不过，齐修，我打算将纡嫒留在宫中，父皇已经不在了，也就剩下纡嫒这一个妹妹了，你会留下帮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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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抉择

﻿    养心殿，张邈不知道何时走出去的，孙沫飞的话仍在他脑中回响着，为了纡嫒，是不是该留在澜陵？

    此刻，他心中感觉特别的乱，再次站到了一个选择上，左边是挚爱孙纡嫒，而右边则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众多的事情在浮现在张邈的脑中，难道逸清真的变了，要对玉倌采取行动了，要不然怎么会借孙纡嫒来牵制他？

    可是要做一名好的帝王不就是得这样么，以社稷为大局，帝王权术制衡朝臣，从理性来看，孙沫飞没有错，但张邈却是接受不了他所想的事情。

    要不要去给玉倌提个醒？

    张邈想出宫而去，却又放心不下孙纡嫒，又想到刘风在心中早已经有了警觉，便靠在一根圆柱边，心乱如麻的望向天际。

    “张齐修没有出宫？”

    “是的，皇上。”

    宣政殿，孙沫飞挥退了一个侍从，合上一本正在看的奏折，慢慢的低声道，“玉倌，对不起了，在其位谋其职，是你让我要做一个好皇帝的。”

    “玉倌，沈长河被人唤出去了！”

    鲁海匆匆的走进刘风的房间，那郦允本在与刘风下棋，听到这声音，有要起身回避之意，却被刘风给止住了。

    如今他们是在同一阵营上，这些事没必要隐瞒，而且拉拢人心便是需要从这些小事做起，有时，细节很重要。

    “鲁大哥，可知道他去见了何人？”

    “这个还未知情，刚出去不久，想要知道见何人，怕是要等上一等，看来，这次澜陵之行真如玉倌你所说，各方都有所图！”

    “所以才要带他们来走一番，不然怎么能知道谁对刘风是真心的？”移了一棋子，刘风笑着对郦允道，“俪大人，将军！”

    “王爷棋力超常，下官叹不能及，唯有弃子认输了！”

    看了一眼棋局，郦允是处于弱势，但也不至于落败，鲁海对两人这一边下棋还一边藏玄机很是不屑，不过既然刘风趁机敲打了郦允，至少对于在离开澜陵之前的日子应该少了些顾虑。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敲门进入到了房间，扫了一眼，立马认出了刘风，“长老，属下是农家在澜陵的穗首。”

    “无须客气，还是将所知之事到来吧！”

    “属下收到长老的命令，便派人盯着，那沈长河走进的是一家茶楼，见到的人则是澜陵禁军右郎将，侯啸。至于所谈内容，因为他们在雅间，周围还有人把守，所以属下并不能知晓。”

    退去了农家之人，刘风陷入了沉思，而那郦允见这情形，也退了出去，回到自己房中去了。

    楚白找了胡雪飞，侯啸找沈长河，都是旧人相识，如今见面难道只是为了叙叙旧？

    “鲁大哥，你说这楚白与侯啸是自己的意思还是背后有人指点？难道是小弟我疑心病了？”

    鲁海沉默了，眼下这情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分辨，倘若真的是孙沫飞指使，对重情重义的刘风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裕兴帝逼宫之时，兵家在澜陵军中的势力暴露过，这几年也被裕兴帝暗中抹杀了不少，说不定经此一事，兵家在澜陵的势力要全部收回了。”

    闻言，鲁海心中一惊，难道刘风是想发动兵变？

    似乎察觉到了鲁海的神色，刘风笑了笑，“鲁大哥，你多虑了，刘风只是想全身而退罢了，只希望不要有太多的波澜，伤了兄弟的情谊啊！”

    在刘风与鲁海商议之时，皇城之外，出现了罕见的场景，文臣与武将竟然一同朝着德宣门而来。

    守城的禁军新郎将韩再厚有点惊怕了，他是新帝火线提拔起来的禁军统领之一，虽是天子近臣，但却要分外的小心，因而见到这情形，韩再厚立马的派人往宫中报信而去。

    犹豫了再三，眼见群臣要进入宫门，韩再厚无奈，只能现身尽起职责，“各位大人，皇上心神劳累，以下令最近几日不在早朝，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哼！”

    一声冷哼，却是国柱许逾，而那刘德祝则是不言语，既然许逾出面了，武将之间的事，他就懒得掺和了。

    “你这小儿，莫非当上了郎将就不把老夫放在眼中了？群臣觐见，当然是有关大禹社稷之事，即便是恼了圣上，做臣子的依旧要冒死进谏！”

    说完，不顾韩再厚，甩着衣袖便往宫中走去，身后其他人也随之而行，群臣朝着皇城内殿而去。

    宣政殿，孙沫飞听到韩再厚的来报，心中很是疑惑，许家忠于孙氏几代，想来是不会乱来。

    可是自从大禹开朝以来，君王用文武不合来制约平衡，历代的朝臣也深谙此理，如今怎么文臣与武将走到了一起？

    在孙沫飞思索之时，殿外已经传来小全子的通报之声，“皇上，许国柱与刘阁老带着百官前来朝见。”

    已到了殿门口，还是见上一见吧，打定主意，孙沫飞端坐与龙椅之上，命小全子将人全都召见了进来。

    很快，群臣进宫的消息便传到了刘风的耳中，至于缘由，也知晓了，整个澜陵城的百姓都知道朝中大臣群起而奏请皇上赏赐东陵王，并在京城开府立院。

    听到这个消息，刘风可没百姓那般的高兴，留在澜陵，那就等于切断了他的双臂，到时候还不如任人宰割，这绝对不行！

    好一招的以退为进！

    “玉倌，该怎么办才好？”

    鲁海是真的急了，若是孙沫飞一道圣旨下来，刘风留在澜陵可是铁板钉钉，改不了的事实了，鹿鸣便要转手送给他人了。

    “鲁大哥，我也未想出好的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希望木札特那边别掉链子，否则小弟只能做个清闲王爷了！”

    “可是，即便是段大哥通知了木札特，匈奴发兵到鹿鸣也要十来日，这时间，也太久了！”

    “是啊，鲁大哥，但愿不要兵戎相见。。。。。。”

    可是，事态并非如同刘风想的一般，群臣觐见，新帝似乎未答应所奏，因而朝中大臣皆跪在宣政殿外，若是皇上不下旨意，便长跪不起。

    这一幕，历朝历代都有，是臣子谏言的最高境界，也是让朝臣得以美名的举动。

    刘风闻之，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对东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可是为何要将他作为乱臣贼子一般，以这种静跪来向他开刀？

    相对于群臣热情下包裹的愤然，刘风却沉默了，不是他不想表示什么，而是在等最后主事人，孙沫飞的决定。

    这一跪，便是两日，不吃不喝，其中有体力不支者更是晕倒在地，其中大多数是体弱的文臣，而年迈的许逾却是依然在咬牙坚持着。

    眼看着就要到裕兴帝吊唁之日，四方城池的城主也纷纷到了澜陵，即便是路途最为遥远的乐陵城主单同也到了澜陵城外百里之处。

    宣政殿之外，依旧跪着众多的朝臣，作为天子的孙沫飞也沉默了，似乎铁了心的要与纳谏的臣子对抗一般。

    终于，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打破了静跪的压抑，却是满脸憔悴的仙华公主，冲进了人群，“都要干什么，先皇尸骨未寒，便要在这给新帝脸色看？你们这是忠于大禹朝还是藐视大禹朝，竟然胁迫起皇上！”

    听到仙华公主的怒斥的声音，那许逾在身边之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脸涨的通红，“公主此言可是寒了臣等的心，先帝离世，正是大禹国伤之时，臣等所为只是想匡扶社稷，何来的胁迫圣上之说！”

    “你。。。。。。！”

    在双方动怒之时，一直沉寂的宣政殿却有了动静，那已提升为总管的小全子手捧圣旨，高呼着皇上有旨疾步走了出来。

    对着仙华公主以及各位大臣躬了躬身子，随即尖声的宣布了孙沫飞的旨意，待旨意念完之后，仙华公主却是变了脸色。

    竟然是恩准了群臣的进谏，并褒奖他们为朝廷尽忠之心，简而言之，便是将刘风留在了澜陵城中！

    这是要掐断刘风的双翅，更是要将孙氏与刘风的情谊斩断，怒气一生，仙华公主便要冲进宣政殿中。

    “公主”，小全子挡在了她的身前，“皇上，此刻状态很欠佳，不想见任何人。”

    “难道本宫都不可以么！”将那小全子震退，听着身后传来许逾畅快的笑声，仙华公主大步朝着殿内冲去。

    一把推开宣政殿的朱红檀木门，却见一个憔悴的身影坐在上首，也许是在黑暗中待了久了，在门开的瞬间，竟用手挡住了那泄进来的阳光。

    “为何要这般做！难道你不明白刘风志不在权势，他要的只是报仇罢了，这与大禹有着共同的敌人”

    质问声响起之后，殿中只是如风吹过一般，很快又恢复的沉寂，许久，才传来一阵叹息，“姑姑，做到这个位置上，你觉得朕还有友情可谈么？”

    语中带着落寞与凄凉，纵使仙华公主之前多么的怒火难抑，可是听了这句哀叹，瞬间便化为了乌有，望着孙沫飞那消瘦的面容，竟然有些鼻子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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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事后

﻿    孙沫飞的旨意在宣政殿前发出之后，许逾心满意足的领着群臣在殿外叩谢了皇恩，稍后各自回家，修养调整去了，明天便是国殇之日，他们这帮老臣子还须送裕兴帝最后一程。

    而另一边，自从朝臣进宫之时，便在天上人间足步未出的刘风也接到了同样的旨意，出乎众人的想象，他很平静的领了圣旨，丝毫没有动怒的样子，这倒是让等着看热闹的许逾有些失望。

    “玉倌，逸清他真的做出了这种事，该如何应对？”

    房中，鲁海满是焦急的看着不吭声的刘风，就连郦允也是颇为的担心，俪家如今与刘风在同一条船上，若是刘风失势了，那岂不是投错了注了？

    而此刻，刘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起初，他一直未采取行动，便是在等孙沫飞的态度，如今，旨意已下，不管是否出自于自愿，这段情谊却是被他舍弃了。

    这些人，都陷入在一个圈中了，要刘风做个闲职王爷，前提是他听命于朝廷，可要是刘风不在乎这王爷的位置呢？

    没有人可以从兵家、农家、名家、阴阳家以及杂家帮衬下将刘风留在澜陵城中，只要回到鹿鸣，谁也奈何不了他，即便孙沫飞派兵围剿，那也是毫无作用。

    世人将刘风的沉默当成了屈服，可是，熟悉他的鲁海却是知道不是，刘风是因为与孙沫飞之间的兄弟情义而犹豫了，不如以往的果决，这也正是他所担心之处。

    “一切还是等过了国殇再说吧！”

    沉默了许久，刘风说了这么一句，稍后起身往外走去，他的心里也极其的烦躁，没想到所料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曾经那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变成陌路之人，相互算计着，尔虞我诈，让刘风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直到那到烫手的圣旨送到他这里之前，刘风一直相信所有的猜测只是他的多疑，西汉之行，以及孙沫飞为他冒死报信的场景，都未曾忘却。

    逸清，连你都禁不住皇权的侵蚀，也或许是自己将有些事想的太过简单了吧！

    靠在栏杆之上，刘风轻叹着，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之声，稍后一只厚实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头，“玉倌，我们回去吧，老鲁与逸清也算是好友，和他交锋，实在是下不了手。”

    “会回去的鲁大哥”，刘风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既然逸清已经做出了选择，也该是刘风向世人表明态度的时候了，若是我想得到的，谁也无法阻挡；不想要的，谁也不能强加于我！”

    手抓着栏杆，刘风眼中满是火气，哪怕他失去了修为，可是又能怎样，难道前些日子白帝城之事没让这些只会聒噪的群臣得到教训么？

    既然这样，便让天下都知道刘风的能力，至于孙沫飞那，你不仁，虽然他做不出不义，但是可以给出一个回击。

    听到刘风这般说，鲁海大致能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玉倌，你难道要？”

    “鲁大哥，不要担心，我自由分寸。”

    说完，刘风便又一次的沉默不语的望向远处天际，鲁海则是将满腹的叹息咽了下去，明天，这澜陵城中又要发生什么？

    就这样，出乎朝臣的意料，东陵王刘风竟然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安静的有些过分，甚至有人从刘风的安静中察觉出了恐怖的味道。

    如此的反常，使得本想歇息的朝臣再次齐聚一堂，商议起下面的对策来，刘风的素来不愿吃亏，他的手段谁不惧怕？

    “王爷，该你出棋了。”

    房间中，郦允不知道刘风为何来了雅兴，来到他房间，要求手谈几句，见刘风在这时局还能保持平静，郦允从心底还是挺佩服他的。

    其实郦允哪里知道，刘风正是心里乱的很，这才从棋局上发泄一番，只不过他的杀机内敛，锋芒藏于暗中，未到最后，郦允没发现他的谋划罢了。

    几局下来，郦允都是在毫无察觉中被刘风杀的丢盔卸甲，最后唯有弃子认输，“王爷，你这棋可是处处蕴含杀机，下官可不是你的对手。”

    这时，郦允当然明白刘风是在拿他泻火，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此事情，等于是兔死狗烹，刘风没有直接跳反就不错了。

    被郦允含蓄的点破，刘风便无了下棋的兴趣，索性丢了棋子，往外走去，身后的郦允见其这模样，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由他去了。

    走在楼梯之中，刘风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声响，却是毒蝎给出的暗号，有人上楼来了！

    暗号声中并无险况，看来不是刺客或者不善之人，这个时候，会有谁找上门来，澜陵城中可没有他的旧相识。

    心中极其的疑惑，忙往下走去，还未走下楼梯，却见一道消瘦纤细的身影，让刘风一愣，怎么将她给忘记了。

    眼前这人，不是仙华公主是谁？

    “刘风！”

    在他犹豫之时，却被仙华公主个唤住了，见到刘风，后者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是朱唇轻启，却又说不出话来。

    “刘风见过公主，多日不见，你倒是憔悴了许多，还望公主保重身体。”

    眼前的仙华公主脸色略显苍白，大大的眼睛甚至有些无神，想来最近的事情没少让她伤神，如今她还未刘风的事情挂忧，倒是让他感到很是愧疚。

    大禹朝，倘若说有人是他刘风对不起的，便只有两人，一是仙华公主，另一则是为他而丢掉性命的孙纡香。

    刘风这句话让仙华公主走神了片刻，她未想到再见到刘风，会是这样的开场白，只是露出一个苦笑，“小子，你能给我个实话么？”

    实话？刘风自然知道仙华公主所指为何，没有作出回答，只是转身往廊道里走去，“公主，随刘风先到屋中坐一坐吧，你想要的也不是我一句两句便能说清的。”

    “玉倌，逸清他也是别无他法，能将这段恩怨泯去么？”

    刚坐下，仙华公主便立刻问了出来，细心的她可以察觉到，论算计，当今世上，还真没有几人可以与眼前这个少年匹敌，因而思索再三，她还是来到天上人间，来努力的化解刘风心中的芥蒂。

    而刘风则是沉默了些许，这才在仙华公主的眼光注视中开了口，“公主，刘风说过很多次，我对权势无意，从未做过逾越本分之事，可是为何他们这些人都抓着我不放呢？”

    “就连，就连逸清他也。。。。。。”

    刘风语中的失落仙华公主当然听的出来，事已至此，她能做得便是让双方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玉倌，逸清他有着自己的苦衷，登上了那个皇位，许多事情便由不得他了。”

    “公主说的是，在其位谋其职的道理刘风还是明晓的，可是小子也得为鹿鸣的百姓谋福，逸清已经做出了他自己，刘风也该是回到角色中来，不能违反了游戏的规定才是。”

    闻言，仙华公主也沉默了，事该如此，总不能让刘风束手任人宰割，可是心中却又放不下那个肩负太多的侄儿，只能略带哀求的开了口，“玉倌，答应我，能不要乱了大禹的根基么？它已经受不起折腾了。”

    见仙华公主这般模样，刘风哪里还忍心拒绝，点头应允了下来，至于那已经想好的报复群臣的计划只能再做调整。

    分别时，走了几步，仙华公主折身而返，“玉倌，为民他的身子怎么样了？”

    怎么突然提及了为民？刘风心中有些疑惑，“还是多亏了公主的出手相救，为民才能无病缠身，但公主为何言及为民？”

    听到刘风的回答，仙华公主愣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问一问罢了，既然无事，那便好。”

    “东陵王可用动静？”

    孙沫飞望着殿下跪着的影子成员，后者忙俯身恭敬的应道，“回皇上，东陵王依旧在天上人间，没有走出一步。”

    “那鲁海呢？”

    “那鲁海倒是出去了一趟，不过只是去购了些换洗之物”

    “那几家店铺可打探仔细了？”

    “属下们查过了，是祖上几代便在京中做小买卖的，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这，孙沫飞感觉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刘风他是了解的，总会在出其不意之时，给敌人致命一击，所以，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眉目，有些烦躁的挥退了殿下之人，可在其刚要退出去之时，孙沫飞又唤住了他，“那个胡雪飞与沈长河有什么动静没？”

    “据下面人说报，暂时没有动作。”

    “去通知楚白和侯啸，让他们再出出力，并安排时日，让朕与他们见上一面！”

    待影子退出去之后，孙沫飞手指敲着桌案，群臣上书，让他始料未及，不过却也正是孙沫飞所想要的。

    前两日，他没有出声，只是在为选择做思考，也是在撇清自身的关系，皇叔孙玉璞来过一次，脸色有些不好，待了小许，叹道“逸清，你开始成为合格的帝王了。。。。。。”

    说完，这个垂暮的老者便转身离去，像是了却了心中的最后一件事情，慢慢的消失在孙沫飞的眼中。

    这样做，应该没错，玉倌，只能对不起你了！

    思索良久，孙沫飞眼中闪出一丝的果决，起身往外走去，他是要看一看张邈有何反应，兄弟与挚爱之间的选择，也该是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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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国殇

﻿    “纡嫒她怎么样了？”

    张邈抬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神色，双眼通红的看着负手而来的孙沫飞。

    望着眼前之人，模样如同曾经的他，饱受着内心的煎熬，孙沫飞知道，张邈现在正处于挣扎之中，对他恐怕已经完全没了情谊。

    甚至是生出了厌恶，若是没有孙纡嫒这层关系，怕早已将他视为仇敌，拔刀相向也说不定。

    “纡嫒暂且没事，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在张邈一旁的台阶坐下，望着远处的假山，“齐修，你是不是恨上朕了？”

    没有回应，孙沫飞苦笑了一番，“朕知道，这般做，想必玉倌也要记恨上我了，可是朕实在是别无他法了，齐修，你留下帮朕可以么？”

    “在我没有发火之前，你还是离开吧，玉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如今这做法，是将他这几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于东流！”

    张邈语气有些冰，目光移开，不愿再朝着孙沫飞看去，“张齐修只是一介布衣，难以高攀你这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见张邈这般，孙沫飞只能自讨没趣的尴尬一笑，起身往回走去，“齐修，你再考虑考虑，朕还当你是兄弟，哪怕是为了纡嫒。”

    孙沫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张邈却依旧目光呆滞，一句为了纡嫒，便彻底的掐住了他的命门。

    眼睛瞥了一下孙沫飞之前做的台阶，张邈脸上浮现出一丝的不屑，“江山富贵又如何，张齐修一生只为爱恨情仇所扰，若是玉倌如你所处，绝对不会对自己兄弟动手，更不会以朕自称。”

    翌日，天还未亮，澜陵城便响起凄凉的钟鸣之声，这是古来礼制，帝王驾崩，六宫鸣钟，皇室百官于所有百姓都要吊丧。

    如今的孙氏皇室便所剩无几，或许裕兴帝是历朝以来，临终之后，送他一程的亲人最少的帝王了。

    听到钟鸣之声，刘风也穿戴整齐了，东禹朝，王爷象征的紫色蟒服他还是头一回穿，倒是将他映照的精神了许多。

    “玉倌，真的不要我陪你么？”

    办完刘风交代的事情，鲁海便匆匆的赶了回来，想的便是陪着他，怕出现些意外。

    “鲁大哥，你不是东禹的朝臣，这种事关乎礼制，带着你不合时宜，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以静制动吧！”

    推开门，却见早已经等候的郦允，他也是一身的朝服，在等着刘风一同出发。两人结伴下了楼梯，到达大厅时，出乎了刘风的意料，见到了柳勋元。

    孙沫飞的一道旨意来的太过骤然，这几天，刘风都未见过柳勋元，就连那些望风与他的各城池城主也未来拜访，想来是见刘风失了势。

    所以，见到柳勋元，当然有些吃惊了，不过稍后也泰然了，在这时局，他们柳家能站了过来，刘风今后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寒暄了几句，三人便起身往皇城走去，出了天上人间，柳勋元与郦允本想乘各自的轿子，却被刘风叫住了。

    “两位大人，不如和本王一起乘马车可好？”

    话音落下，却见一名毒蝎队员驾着刘风那辆大的马车缓缓行了过来，郦允两人对望了一眼，欣然点头的跟着刘风钻进了马车之内。

    稍后，清脆的鞭声响起，这辆略大却普通的马车微微晃动之后，便朝着传来钟鸣之声的皇城而去。

    上车后，刘风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那郦允与柳勋元也正襟危坐，使得车厢中变得沉默起来，耳中尽是闻钟鸣而悲伤的百姓哭泣之声。

    看来当年裕兴帝逼宫还是做对了，要不然，在他去世之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百姓痛哭失声？

    “大人，到宫门口了！”

    这是毒蝎对刘风的称呼，看来是到了皇城的门口了，将身上的皱起之处抚平，看了看左右，“两位，到了，我们下去吧！”

    下了马车，城门还未开，不过倒是聚集来了不少的群臣，站成几堆，一眼扫去，便知道他们之间的亲近关系。

    见到刘风，本在窃窃私语的众人停了下来，目光都投了过来，朝廷的动向谁会不知，可是如今这年轻的异姓王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至于那些地方城主，看着刘风的神色中有着半分警惕，半分幸灾乐祸，丝毫没有之前随刘风身后赴京的表态支持。

    无视这些人，刘风闭目站到一角落，静等着城门打开，而郦允和柳勋元则是顶着被人嘲笑的眼神，站到了刘风的身后，也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东陵王。”

    在刘风沉默的时候，耳边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抬首，却是一个面容有些陌生的中年之士，身体骨虽然瘦弱，但却露着几丝的粗狂与不羁。

    “这位大人是？”

    看到刘风脸上的疑惑，来人笑了笑，“下官单同，东陵王或许不认识，但肯定听过冯仑吧？”

    对方提及冯仑，刘风心中当即明了，此人应该是乐陵城城主了，忙露出和善之色，“原来是单大人，幸会，幸会，只是本王现在处境着实不便与大人畅谈，改日一聚可好？”

    听了刘风的话，单同也是连连点头，如今刘风的的情况确实不妙，纵使他有心结交，也得避开这风口浪尖，当下口头约定下次再会，便朝着一边先前站的地方而去。

    “哼，逆臣贼子何须蹦跶，先帝在天之灵定会佑我大禹，锄奸恶，振朝纲！”

    一句满是火药味的话飘来，却是许逾在一帮武将的簇拥下而来，走到刘风的身前，特意的停下来，满是得意的说着。

    许逾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将目光再次聚集到刘风身上来，而后者却依旧闭目养神，像是没听到刚才的话语。

    “老夫即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要扫除奸佞之徒！”

    愤闹着，许逾再次吼了一句，刚要拔腿往前走时，却被身后淡淡的声音给顿了身形，“许老大人说的极是，本王很是赞同，不过是非曲直圣上只有断论，倚老卖老，指手画脚，自以为有功于社稷，其实只不过是耍猴给众人看罢了！”

    说完，刘风继续闭眼沉默了，而那许逾却是气的差点跳脚，顿时胸口起伏不断，要不是有亲随给他顺气，恐怕真的要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小碰撞以许逾完败告终，也让人知道了刘风不仅是计谋卓绝，这口舌功夫也非一般人所能及。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城门终于开了，刘风当仁不让的走在第一位，身后的许逾以及刘德祝等人想超越却被郦允以及柳勋元给挡住了。

    既然是王爷，那便是位居百官之上，此刻，当然要走在前方，否则不是堕了他的名声？

    该要争的，他刘风一个都不能少！

    待刘风走进内城之后，那郦允与柳勋元心中都是松了口气，忍受着背后杀人的目光，低着头，退到一侧，加入到城主的行列中来。

    熟悉的穿过宫苑，往着养心殿而去，这是刘风与孙沫飞关系变化之后第一次入宫，虽然心中有些不痛快，但却不愿表露出来，因为他的屁股后面跟着一群看笑话的人。

    来到养心殿之时，那里已经站满了身着孝服的宫女太监，而隆庆王孙哲正站在门口，多日不见，这个当初微胖的少年已经毫无胖的模样，眉目中还有着深深的疲惫之色。

    见到刘风，孙哲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从眼神中来看，还是流露出友善之意，而刘风也和颜回之。

    毕竟那段恩怨与孙哲无关，况且刘风也不喜欢迁怒与他人，心中一直恩怨分明，所以对孙哲，他还是愿意结交的。

    也许是听到屋外的声响，一身孝服的孙沫飞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是同样白色孝服的仙华公主。

    孙玉璞是裕兴帝的兄长，理应穿着孝服才是，可因为他得皇位先于前者，所以有些不合礼制，便穿了身白色的麻布衣。

    孙玉璞兄弟在位都不沉迷于女色，所娶妻室不多，因而，在一旁的戴孝的至亲之人寥寥无几。

    刘风目光迅速的扫过，却未见到孙纡嫒，想必是孙沫飞所为，那张邈必定也不在左右，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情况如何。

    在刘风暗中思索的时候，孙沫飞微愣了一下，或许是还没准备好见到刘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臣刘风见过皇上！”

    这是俩人在下诏之后的第一次碰面，听到刘风这叩拜，孙沫飞心中生出一丝的别扭，因为这一跪，彻底使他们成为了陌路。

    “臣等见过皇上！”

    在孙沫飞沉默之时，刘风身后的其他朝臣跪拜了下来，脸颊抽搐了一下后恢复如初，孙沫飞抬起右手，“众位爱卿请起吧。”

    转身进入养心殿时，孙沫飞看了眼立在一边的刘风，眼中似乎闪出一丝的犹豫，但见后者面无表情，便甩了衣袖，走进养心殿内去。

    约莫一炷香时间，哀鸣的钟声响起，几个掌管礼制的官员站到养心殿前，一篇悲凉凄苍哀悼之词后，国殇便按部就班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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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回应

﻿    国殇直到日落时分才渐渐的结束，为大禹操劳一生的裕兴帝也被送入到了帝陵，终于是可以得到安息了。

    这一天，刘风还是平静如常，让人看不出异常，也正是如此，百官心中的戒心更加的深了，生怕被他猛的的出击给杀的措手不及。

    沉默是刘风对外的唯一表现，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葬礼，也就是依葫芦画瓢，别人做什他就做什。

    不过一天中，刘风都在寻找张邈的踪迹，可是这小子就像消失了一般，看不到半个人影。

    帝陵，仪式过后，留下一些守墓之人，便褪去了一日的热闹，变得寂静凄凉起来。

    “纡嫒，我们回去吧！”

    在黑幕中，两道身影在裕兴帝的陵寝前，却是刘风怎么也寻不到的张邈以及孙纡嫒。

    未说话，孙纡嫒抬起泪水涟涟的脸，望向左侧，那里是孙纡香长眠之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帝陵，却是看望两位心中不可割舍之人。

    “回去吧，傻孩子，这里便留给皇叔照料。”

    垂暮的孙玉璞走了过来，裕兴帝也死了，他这老头子没了陪伴，索性搬到这帝陵之中，陪陪先人，照料照料爱女。

    在孙玉璞和张邈的劝说下，孙纡嫒转向出口，可是刚要移步的时候，却突然眼前一黑，便要倒了下去。

    “纡嫒！”

    身后的张邈一个激灵，忙上前扶住了他，那孙玉璞也赶紧移步上前，查看一番，才松了一口气，“是这几天太过伤神，需要好好的调养，带她回宫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谢过孙玉璞，张邈抱着孙纡嫒朝外走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小子，早日让纡嫒真正的安定下来，也省的你们各自都疲惫不堪。”

    听到这句话，张邈停下了脚步，他怎能听不出孙玉璞的话语？要想让孙纡嫒真正的安定，唯有这东禹皇宫了。

    心中再次泛起一丝的酸苦，未作回答，继续往前走去，而孙玉璞则是叹了一叹，望着张邈的眼神极其的复杂。

    皇宫之中也变得寂静了，满是白色之物让它有些阴森，若是众多的灯火点缀，怕胆小之人都吓得不敢走动。

    “两位爱卿无须多礼，小全子，看座！”

    宣政殿，孙沫飞看着谢恩入座的刘德祝与许逾说道，此刻他的脸色比白日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好了些许。

    “不知皇上深夜召见老臣所为何事？”

    裕兴帝刚入土，国殇之日还未过去，孙沫飞便趁夜召见，老成人精的许逾和刘德祝当然知道是为了刘风的事情，只不过，还需等孙沫飞亲自开口，这才算是摆上台面。

    “先帝刚仙逝，大禹朝所幸有两位爱卿鼎立扶持，这才未出现分崩离析之状，真是天佑我大禹！”

    孙沫飞这夸赞让刘德祝与许逾都是心中暗喜，如此说词是将他们侍卫勾股之臣，忙是站起来行礼说着甘为朝廷效死。

    免不了的又是一阵寒暄，再次入座之后，孙沫飞脸色变的忧愁起来，“前些日子，朕诏令各城进京吊唁新帝，却响者甚微，即便如今奉诏而来，也未必将朕视为当朝天子，还请两位老大人指点。”

    话说到了这里，许逾与刘德祝两人佐证了心中所想，这的确不是件易事，要震慑朝野，需得威信足，而孙沫飞登基大半载，虽是勤政，但要让扎根一方已久的外臣接受，想来还是需要些时间。

    “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皇上可徐徐图之，以城换守，可使得此患弥。”

    思索之后，刘德祝开口说道，而许逾则是摸着胡须赞同着，“刘大人说的有理，不可将他们逼的太紧，否则空生变事，可明升实降，将那手持一方的城主守备调入京城，委之以闲职，再派亲信之人知其城，方是良策。”

    孙沫飞点着头，两人的主张确实是上上之策，是他太过心急了，还是得安奈住急切，从长计议。

    “不过皇上，眼前还需立出天子之威，这样才能使得朝臣没有异心，不敢一下作乱，坏我大禹国体。”

    刘德祝眯了眯眼，知道许逾又要拿刘风说事了，果不其然，在孙沫飞询问之后，那许逾矛头直指刘风。

    简而言之，刘风不除，大禹难安！

    “国柱之意，该何为之？”

    “所幸皇上纳臣等所见谏，给刘风那小儿加官开府，将其留在京中，再过些日子授予阁臣，也算是不平增皇上妒贤之污名。”

    “有刘阁老在，他刘风势单力薄，也掀不起风浪，过个三年五载，罢其官职，负之罪，除去大禹之大患，至于鹿鸣城，收回我大禹，重纳于皇上手中！”

    听许逾的话，孙沫飞心中猛地一惊，他是要消除刘风的势力，可是没想过要他的性命，目光不自觉的往着刘德祝看去。

    后者感觉到孙沫飞的看来，忙正襟危坐，“老臣赞成国柱所说，刘风此子，确实是我大禹的一大隐患！”

    真的要除去么？孙沫飞心中再次不知所措起来，亦如他第一次怀疑刘风那般，当初的那份坚定已所剩无几。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东禹都处在哀悼的日子，歌舞酒色都被禁止了，少了些喧嚣，不过这些都与刘风无关，因为他再次到天上人间，足不出户。

    而那些本心中有些担忧的城主而逐渐释怀了，因为朝廷并没有怪罪的迹象，虽然本想依附的刘风失势了，但仍可以回到守地继续等待机会。

    五天之后，新帝在宫中摆宴招待群臣，除了东陵王抱恙未参加，其余人都到了，因为裕兴帝之事，席间，无丝竹之声，也无酒酿。

    但好在是君臣相处愉快，孙沫飞褒奖朝臣为国事劳累费心，而做臣子的则是表忠心与决心，期间，其乐融融。

    宴后，翌日，镇守四方的城主便纷纷奏表请回，孙沫飞也不挽留，都一一准奏，倒是世人所最为关心的东陵王刘风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他真的屈服于朝廷了？

    终于，所有的外臣都离去了，孙沫飞松了一口气，因为刘风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也没有离开澜陵。

    听了许逾的话，加封了刘风内阁大臣与虎贲将军，市井留言孙沫飞也派人打听了，未有他不仁义之说，总之是君臣和谐。

    不过早朝之时，刘风一直是以身体欠安为由，从未参加过，内阁的事情才不插手，就窝在天上人间，不知在做些什么。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五天，一封加急的战报送到了孙沫飞的宣政殿，拆开之后，着实的吓了他一跳。

    匈奴人再次南下，已攻破鹿鸣与临风城，直逼莫寒，姑苏两城，形势极其的危急，很有可能失守，使得匈奴人顺势直下，攻到岱岩，东禹的帝都澜陵城前。

    “可恶！”

    将奏折摔到了地上，孙沫飞总算是知道刘风为何这般的沉默了，想他心中还觉得有愧于对方，可是没想到刘风竟然以这招来逼迫朝廷！

    大怒之下，孙沫飞派人唤来了内阁朝臣以及许逾等诸将，将密保递给他们看完，“各位爱卿，如今北方告急，不知有何良策替朕分忧？”

    “刘风这小儿，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勾结蛮夷！”

    许逾恼怒的吼了一句，继而对着孙沫飞道，“皇上莫急，这小儿也太看低我大禹朝，对付匈奴并不只有他一人，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老臣便能披甲跨马上阵杀敌！”

    “老国柱一心为朝，忠勇可嘉！”

    许逾这慷慨激扬之词让孙沫飞也是倍受鼓舞，不过许逾年事已高，让他挂帅，孙沫飞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但心中却很是赞成他所说的，堂堂大禹难道找不出一个可以抗击匈奴之人？他倒是不信了！

    商议之后，孙沫飞升了玉邴城的孙寒为北方经略，负责抗击匈奴，他曾与匈奴对战十年，在朝中算是最合适的人选。

    “玉倌，木札特他们出手了，可是孙沫飞倒是调了孙寒前往。”

    自从刘风这件事发生之后，鲁海对孙沫飞也没了好感，称呼也变成直呼其名，倒也显示出他恩怨分明的豪爽性子。

    将手中的书放下，这些天，闷在天上人间，刘风闲来无事，又一次的读起书来，权当是解闷。

    “鲁大哥，再等上几天吧，有段大哥他们在，谁去都不管用的，即便有莫寒与姑苏的两城兵力，也起不了作用。”

    “这倒也是，如今郦允与柳勋元也回了城池，有他们照应，北方应该很快再次传来告急的书信了，到时候，他们会哀求咱们回去的，哈哈！”

    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鲁海终于爽朗的笑了出来，其实一切早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刘风想走，澜陵城哪里能拦的住？

    之所以迟迟未动是刘风想正大光明的回到鹿鸣，要像那些耍诡计的朝臣表明他刘风想要做的，谁也无法阻挡，更是要告诉孙沫飞，倘若他刘风愿意，孙氏就毫无办法，哪怕他是东禹的帝王！

    当然，刘风也有在等张邈的动静，自从他跟着孙纡嫒进宫之后，便无了消息，他有些担心，不过想到张邈所要面对的选择，刘风只能保持沉默，让他自己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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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 见张邈

﻿    派了孙寒知事北方之后，孙沫飞便时刻的盯着刘风的，也密切的关注北方的时局，这时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战争，成败关系着他的帝王威信。

    又是半个月，北方仍未有胜绩传来，更为要命的是，西汉的刘季似乎也有了动作，密报传到孙沫飞的案前，让他心中不禁慌乱了起来。

    西汉的军队正秘密往汉禹两朝交界处调遣，其用意，不明而语！

    再次，招来了许逾等人，将情况与他们道来，听完之后，这老国柱没了上次的激扬，沉着脸不吭声，刘德祝等人也是愁眉之态。

    汉禹几世为敌，可是如今东禹逐渐衰落，更是遇到北方隐患未除，两方夹击之下，很有可能招来亡国的结局。

    “皇上无须担忧，只要我大禹百姓万众一心，定可渡过此劫难。”

    最终，许逾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却是让孙沫飞心中一寒，因为他听出了无可奈何，听天由命之意。

    “或许，该让他。。。。。。”

    刘德祝下意识的说着，可是刚说到一半，察觉到左右怪异的目光，便猛地止住了，顿时觉得老脸烫的慌，作为阁臣之首的他怎么能在为难之时想到刘风那逆臣？

    许逾见气氛有些怪异，忙上前谏道，“皇上，玉邴城由肖远把守，定然会无事，寒山与商堰两城可派老臣以及何疾将军前往，至于遏江的盐城以及淮安有无敌战船，那西汉刘季是讨不到便宜的。”

    见殿下之臣无人有异议，心头有些麻乱的孙沫飞心中思索了片刻，“就依国柱所言，国难之时，大禹的社稷还需各位爱卿扶持！”

    第二天，朝议之上，孙沫飞将昨夜商议的事情道来，很快，诏令下达，朝臣各司其职，东禹很快处在厉兵秣马的备战之中。

    “玉倌，这是木札特给你的书信，像是有要紧之事。”

    鲁海匆匆的走进，将书信递给刘风，后者拆开看了之后，叹了口气，放到一边。

    好奇的拿起看了看，鲁海顿时知道刘风叹气的原因，木札特在信中罗列了众多的困难，最后含蓄的指出，在背后达伦的威胁下，匈奴南下最多还能坚持十多天。

    “玉倌，怎么办，本来刘季出手对我们颇为有利，可是孙沫飞派了许逾等人应敌，想来我们一时半会没有用武之地。”

    闭眼思索片刻，刘风立身而起，“鲁大哥，让人将璇玑前辈以及兵家两位尊者请来，还有，让段大哥找来心腹，助木札特破了莫寒与姑苏二城！”

    “玉倌，这。。。。。。”

    “鲁大哥，照我说的去做吧，北方战事不急，便没人知道刘风的要紧，而起，木札特没有胆子胡来的。”

    鲁海点头转身而去，刘风则是叹了口气，为了回到鹿鸣，他已经别无选择，哪怕是背上罪名。

    经过兵家特有的传递，消息很快传到了鹿鸣，晌午时分，刘风还在房中拨弄手中的书籍，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

    是璇玑他们来了！

    扔下手中的书，推开门，果然见满是笑容的璇玑和兵家二尊，“小子，就知道你摆不平，当初老夫要随你来，还不要，现在倒是受困了吧？”

    尴尬的笑了笑，离开鹿鸣的时候，未曾考虑到孙沫飞的变卦，所以刘风觉得他可以应付澜陵之事，便将璇玑等人留在了鹿鸣，以保不测。

    听到动响，鲁海也从隔壁走了出来，见到三人，自然是大喜的行礼。

    寒暄过罢，进入房中，李遥允率先开了口，“说吧，这次要我们老兄弟几个如何相助？”

    “请尊者来是想劳烦前辈带小子去见一人。”

    “哦？见一人？”璇玑有些惊讶，“这倒是何人，竟然是你刘风见不到的？”

    听到璇玑语中的打趣，刘风再次尴尬的笑了笑，“晚辈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诸多不便，所以才请前辈帮忙。“

    “哈哈！”

    也许是见惯了刘风运筹帷幄，荣辱不惊，如今瞧他这小儿姿态，璇玑三人倒是觉得异常的有趣。

    “好了，听听这小子想要见谁吧！”

    湛泸尊者停住了笑容，盯着刘风，很想知道有谁会是这鬼灵精的他所见不着的。

    “我要见之人前辈也认识，便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张齐修。”

    “张邈？”

    听到刘风提及张邈，璇玑三人才愣了，他不是之前与刘风一道来澜陵的，怎么不见了，怪不得刚才耳边感觉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这小子的聒噪。

    看到三人的疑惑，刘风这才将具体的情况讲来，长话短说，还是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讲清楚。

    “你是说，张齐修可能要留在了澜陵城中？”

    璇玑捋过一丝长发，有些疑惑的问着，刘风与东禹新帝之间关系的变化在来之前他已经被告之清楚，心底下当然不希望张邈留在澜陵，毕竟他在鹿鸣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这个小子也不知，不论齐修做出何种选择，我依旧当他是兄弟，所以想见上他一面，好歹知晓个究竟。但碍于宫中眼线众多，这才不得已请前辈出手。”

    “无妨，只不过是进入一下东禹皇室，自从上次一战，那些老家伙怕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们不生事，应该没事。”

    商议好之后，便在房中坐等天黑，黑夜之下，才是掩盖行踪的最佳时机。

    “小子，没这个必要吧？”

    看着换好夜行衣的刘风，璇玑感觉有些好笑，夜行衣只是防范寻常人，要是高手，即便穿了也起不到作用。

    可是刘风却觉得不然，此刻，很多眼线盯着他，自然要做到万无一失，哪怕是有璇玑他们的保护，也得分外小心。

    很快，在璇玑阵法的帮助下，四人跃过了皇城的城门，在他们进入到皇宫内部之时，那湮锁之地孙瑜猛的睁开眼，犹豫了片刻，放出一道神识，便再次合上了双眼，其余之人见孙瑜不发话，便也相继进入到修炼的状态。

    “呵呵，我们被发现了。”

    行动中，湛泸尊者李默笑着道，刘风也感觉到身后多了道强大的气息，有些熟悉，是东禹皇室高手的，对方没有出手，想来只是个警告。

    “玉倌，那张小子到底在什么地方，总不能大晚上的让几位老人家陪你逛着东禹皇宫吧？”

    璇玑回首对着刘风问道，后者指了指东面，“在裕兴帝身前所居的养心殿，前辈只管往东而去，晚辈识得路。”

    养心殿，因为裕兴帝的去世而变得清冷起来，夜晚也有灯火亮起，但是宫中下人哪里敢接近，即便巡视的侍卫也下意识的避开这座宫殿。

    “纡嫒，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

    走到桌前，将孙纡嫒手中的一串玉珠拿下，张邈轻声劝着，哪知后者紧紧拽着那玉珠，不愿松开，因为这是裕兴帝的为数不多的遗物。

    孙纡嫒这模样让张邈心中很是疼惜，自从裕兴帝入了帝陵，她便住在了这养心殿，整日的睹物思人，身子骨越来越柔弱，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定会垮掉。

    因伤神而过早离世的事情屡见不鲜，如今张邈可是对孙纡嫒寸步都不敢离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相公，你去歇息吧，我还想再坐会，否则一闭眼便是父皇生前的样子，心里酸的慌。”

    察觉到张邈脸上的担忧，孙纡嫒缓缓的开了口，而张邈则是将她搂紧了怀中，用温暖的胸膛来替孙纡嫒挡去所有的悲伤。

    “呵呵，总算是找到你了，小兔崽子，可没少让老夫费力气！”

    一阵风刮过，那桌上的灯火摇曳了几下，便见殿中多了几个人，张邈惊的连忙挡在孙纡嫒的身前，待看清来人之后，却是心中一喜，“玉倌！”

    来人竟是刘风，兄弟再次相见，张邈心中颇为的欢喜，但随之也升起了一丝的自责，因为孙沫飞的所为。

    “小子，人给你找到了，你们聊吧，我们三个老鬼去外面转一转！”

    璇玑与刘风笑着说了一句便往外走去，待三人出去之后，刘风径直的走到一边孙纡嫒的身前，“纡嫒，莫伤心了，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你要保重身体，哪怕是为了齐修和瑾儿。”

    听着刘风的话，孙纡嫒擦着泪水连连点头，后者只能叹了口气，心伤岂是那么容易好的？还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愈合，只是要苦了齐修了。

    转身走到另一边，张邈知道是有话与他说，便轻声安抚了孙纡嫒几句，走到刘风的身旁，“玉倌，深夜入宫找我，是不是有要紧的事情？”

    望了望不远处的孙纡嫒，刘风顿了片刻，“齐修，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留在澜陵做个闲职王爷的，即便现在逸清猜忌提防于我，这鹿鸣定是要回的，只是想询问你的意见，是随我回去还是？”

    这是张邈一直回避的问题，可是随着刘风的深夜到来，他知道，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玉倌”，张邈觉得喉咙有些苦涩，“我不想纡嫒再难过，她为了我放弃了公主的身份，忍着与亲人的离别之痛，现在，是该张齐修报答纡嫒之时，所以。。。。。。”

    刘风的心中泛起一阵凄苦，这么多天，张邈未曾联系他，就已经让刘风感觉到反常了，这答案，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没事，你我依旧是兄弟！”

    转身，得到了答案，刘风便要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孙纡嫒的声音，“玉倌，等一等，相公他跟你回去！”

    回首，却见刚才还是泪眼婆娑的孙纡嫒走到了张邈的身边，“我既然嫁于你，一生便是注定随你而行，纡嫒虽然通晓不多，但是女子以夫为天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纡嫒你。。。。。。”

    张邈显得有些吃惊，看着孙纡嫒竟然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孙纡嫒竟然有这种想法，陡然间，心中更加的感动。

    “相公，皇城虽大，却不是咱们的家，这里便交由皇兄来打理一切，只愿玉倌能应下纡嫒一个请求。”

    刘风被孙纡嫒这举动呆住了，但是愣了片刻便明白她所指为何，不过只要张邈这兄弟仍然在他身边，有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纡嫒若想说今后善待大禹，不起兵谋反之事，我都应了你！”

    刘风的承诺是的孙纡嫒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悲痛于裕兴帝的归天，但是孙沫飞与刘风之间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特别是张邈眉头的愁绪，使得她心中早已明白了原委。

    既然孙纡嫒这般说，张邈心中也是大喜，毕竟他留在澜陵也非心中所愿，倘若真的留下了，也会过着隐居的生活，断然不会帮助孙沫飞。

    如今孙纡嫒的劝说，他可以重新回到鹿鸣，心中一直压着的石头也消失不见，忙问向刘风，“玉倌，我们何时动身？”

    “木札特已领我命在北方生事，久了怕时局超出掌控，所以明日一早便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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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反击

﻿    在刘风随着璇玑出去之时，二楼的房间中，胡雪飞猛的从床上跃起，迅速的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随即，隔壁的窗户下，一道身影也应声落下，却是沈长河，两人点头示意之后，便一同望着京畿卫所的方向急行而去。

    今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一直未出手的东陵王终于行动了，待两人听到计划之后，无不感到震惊。

    内心的挣扎之后，二人选择忠君之事，以求报答当年裕兴帝以及老皇帝孙玉璞的知遇之恩。

    “尔等欲往何方？”

    寂静的街道上，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须臾，一道人影射出，而周围，也立马围上了数十道的黑影。

    是鲁海与毒蝎！

    见到来人，胡雪飞与沈长河眼中都是闪过一丝的无奈，只得对着鲁海拱手，“鲁旅长，下官本是朝廷之臣，今日所为也是尽忠本职，还望原谅，至于东陵王那里，待明日，属下自会缚手足，任凭王爷处置。”

    “哼，即便你们是朝廷之臣，可是如今在我鹿鸣手下做事，那便生是鹿鸣城的人，死也是鹿鸣城的鬼，哪里容得你们这般造次！”

    鲁海瞪着大眼对着两人怒斥道，接着便是拔剑向前，要将胡雪飞与沈长河擒拿，一旁的毒蝎队员见到这架势，忙退守四周，将他们的退路给全部堵死。

    知道武力悬殊，再加上这么多的毒蝎成员，是逃不出去的，可是就算是殊死一搏，那也得冲出去。

    下了求死的决心，可是鲁海却没有给他们机会，一炷香之后，挥手让人带着打晕的两人回天上人间，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人朝着街道四处分散开来。

    很快，许多巡逻，甚至是在营中休息的士兵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来到先前约定好之处，看到兵家秘密的联络人以及身旁站着的黑衣绣着蝎子印记之人，不敢多问，便跟着来人行动起来。

    街道上的脚步声不断，可是寻常百姓人家哪里敢出门，至于那些官宦，根本就不要出门，因为他们的家门都被一群人给踹开了，哪怕是有家将保护，也被人全部缴了械。

    不明就里中，无论是位高权重的阁老将军，还是身份地位的理事校尉，都被人从被窝拉了出来，在一张白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在明晃晃的钢刀下，胆子小的就立马签了字将这帮发了疯的军士送走，而胆大的之人反抗则全被击晕，自然有怕事的妻室与后人来代签，倔强的许逾便是被鲁海这般解决的。

    分块进行，半个时辰之后，城中禁军与澜江铁骑还未反应过来，那些兵家的甲士便全部完成任务，将纸张交到毒蝎手中，纷纷从交代好的城门出了澜陵城。

    在鲁海事情完成之时，孙纡嫒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与孙沫飞道个别，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张邈有些不忍的望向刘风。

    “纡嫒，眼下情况有些不适宜，待日后，刘风便让你名正言顺的以公主之名重回澜陵，相信我！”

    看着满是郑重的刘风，那孙纡嫒迟疑了片刻，“那便有劳玉倌了。”

    见孙纡嫒终于打定了主意，刘风对着张邈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的拉着孙纡嫒，便要跟着刘风往外走去。

    “给朕拿下！”

    在刘风走出养心殿时，突然涌出大量的禁军与澜江铁骑将四周团团围住，领头的正是满脸铁青的孙沫飞。

    糟了，踪迹被发现了，璇玑他们哪里去了？刘风四处望去，见不到他们踪迹，想必是被人也拖住了，只能靠自己了。

    走上前，挡在两人的身前，刘风直视着孙沫飞，“把人散去吧，你拦不住我的。”

    “玉倌，你是不是天真了？”

    听到刘风这般说，孙沫飞竟然笑了起来，刚在宣政殿，听到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沫飞这才在孙家老祖们帮助下，知道刘风进了宫，慌忙中，带着人赶来了，刚好将他们给拦截了下来。

    “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武功盖世的刘风了，说大话会闪了舌头的，放了身后之人，朕可以不杀你。”

    “皇。。。。。。”

    孙纡嫒刚要上前说话，却孙沫飞挥手打断了，“你这宫女，好不守规矩，待朕稍后与你算账！”

    “或许天真的是你。”

    刘风淡淡的应了一句，继而朗声道，‘弥万民之流离，开乱世之太平’！

    话音落下，本在孙沫飞身后的禁军之人纷纷倒转刀向，更有一队弓弩手从一侧飞奔而来，瞬间，局势逆转开来。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时，孙沫飞心中对刘风仅存的最后一点亏欠也消失了，因为后者竟然在他的皇宫之中安插着如此多的人。

    “是你逼我的，其实本来不会出现眼前这种局面。”

    留下在原地的孙沫飞，刘风转身离去，孙纡嫒虽然眼中满是担忧，但在张邈的搀扶下，跟着刘风朝着宫外走去。

    应该是鲁海完成了任务，街道上很是安静，身后都是兵家潜伏在东禹宫中的兵士，经此一夜，这些势力都暴露了，不过刘风也不在乎了，反正以后他与孙沫飞之间光明正大的耍阳谋，也用不着这些见不得人的计谋了。

    而孙沫飞也许是被刘风这突然的一手给震住了，居住的皇宫之中竟然有着如此多的别的人，此刻，他再次感觉到与刘风为敌的头疼之处。

    兵家门徒继续有约定好的城门连夜出去，刘风则是回了天上人间，璇玑等人还未回来，鲁海见到刘风与张邈，很是欢喜，特别是对张邈，连番日子没瞧见，鲁海心中还很是担心他与孙纡嫒的。

    说了几句，张邈便先行陪着孙纡嫒去房间，安顿她歇息，而刘风则是与鲁海谈起了今夜的事情，当说到胡雪飞雨与沈长河时，鲁海停了下来，等待刘风的决定。

    他们还是选择了东禹的孙氏，刘风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两人肯定不能留在澜陵城中给孙沫飞所用，要不然毒蝎的秘密便公布于天下了。

    当初用他们是有自信可以掌控这些裕兴帝派来的眼线，可是现实告诉他，有些事情并不是刘风所想的那样。

    这次澜陵行，所遇之人变了许多，刘风的心境也变了很多，是该收起他那颗感情用事的心了。

    “将两人带到鹿鸣去，至于他们愿意继续留在毒蝎，还是过寻常人的日子再说，反正是不能离开鹿鸣一步！”

    不杀他们，已经是刘风最后的底线了，不管如何，他还是做不了杀人如头点地的枭雄之态。

    “鲁大哥，其他事情办好了么？”

    有些放心不下，刘风开口问了一下，这是他的沉默多日的反击，必须出手便让对方找不到破绽与反驳之处。

    “放心吧，玉倌，兵家的人已经撤离了澜陵城，明天一早便有好戏看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澜陵城中以及附近的岱岩等城中出现了无数的告示，一下子引起了所有百姓的注意，因为这是罕见的朝中大人联名请愿。

    不过这告示说的挺吓人的，东面的玉邴城在西汉的攻击下岌岌可危，而北方已经连失掉数城，就连朝廷派遣的钦差都被匈奴人给虏去了。

    这还了得，顿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恐慌，甚至还有岱岩的人惊呼，“怪不得昨夜听到城外有马蹄声，想来是那匈奴人打过来了！”

    慌乱之时，自然最容易想起曾经的英雄，这一刻，东陵王刘风再次被人所追捧起来，百姓开始祈祷朝廷派出东陵王来解决眼前的这场灾难。

    “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高殿上，孙沫飞脸色阴沉的吓人，看着殿下跪着的群臣，早料到刘风会有后招，可是却没发现竟然这般的可恶！

    刘德祝嘴中有些苦涩，那许逾经过昨夜一事已经病倒在床，如今朝臣之中，已是他为首，这个时候，应该他来回应孙沫飞的怒火。

    “皇上，此事臣等也是万万没想到禁军中有叛乱之人，至于市井所传之事，只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所散的谣言。”

    怒气之下，心中明了的孙沫飞自然知道幕后之人，但还是指着几位禁军郎将和詹事立马去查明此事。

    朝议散去之后，留下了刘德祝，脸上怒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刘阁老，如今，朕该如何做？”

    那刘德祝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只能放虎归山，否则·民慌难平，北不安，国体难保。”

    “那刘风该怎么应对？”

    “善待之，攻心为上，纵使他能与朝廷抗衡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公然谋反，待过几年，朝廷在陛下的励精图治下实力提升之后，可徐徐灭之。”

    稍后，天上人间。

    “王爷，圣旨您收好，皇上吩咐了，让您早日回鹿鸣主持北方大局，奴婢这就不打扰了。”

    让鲁海送了小全子几步，刘风随手将拿到圣旨扔到一旁，总算是可以回去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回鹿鸣，这无疑是打了东禹君臣一个响亮的耳光，让憋火了这么多天的刘风心中顿时舒畅了许多。

    稍作了休息，刘风可以的将那紫色的蟒服穿上，坐上马车，带着张邈等人望着澜陵的城外而去。

    璇玑三人不愿骑马，也钻进了马车，昨夜他们被孙氏的高手给困住了，想来是不愿他们插手宫中之事。

    也许是上次的事情让孙瑜他们有了忌惮，也未伤害璇玑他们，只是让三人等到天亮，这才被放了回来。

    此事要面子的璇玑本不打算说的，可是有无法解释昨夜的失踪，最后渊虹尊者看不下去他的掩饰，这才道了出来，没少让刘风他们笑话。

    马车缓缓的向前，突然传来喧闹之声，让车中说笑的几人停了下来，那璇玑不屑的看了一眼刘风，“小子，还不下去，穿的这么花哨，不就是为了此刻卖弄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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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又是一年

﻿    澜陵街道的四周，涌来了许多的百姓，将刘风的去路给围上了，众人眼中都是希冀的目光，相信马车之上的人会给他们带来安定的喜悦。

    不多时，马车中下来了那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王爷，举止之间，尽是雍容华贵与自信，有这样的人，观望的百姓心中更加肯定刘风会平定北方的战事。

    热闹异常中，刘风走到了澜陵城门，守城的将士看着他眼中有些复杂，但还是开了城门，放刘风一行出了澜陵。

    终于，到了一处见不到百姓的地方，刘风忙将璇玑请了出来，后者不满的瞥了瞥刘风，“臭小子，风光够了？”

    虽然打着趣，但还是迅速的摆好阵法，为了减少璇玑的消耗，马车便不要了，直接让他带着二十多号人回鹿鸣。

    在兵家二尊将自身的灵气打入到璇玑的体内之后，斗转星移光芒大涨，踏入其中，很快星辰变化，等眼前景物恢复之后，已经到了鹿鸣城中。

    营地中，一股肃杀的气氛，正是战事开启时所具有的景象，张邈送孙纡嫒回别院，刘风则是大步走向段淳于的办公之所。

    退去守卫，径直的走进屋中，本略有嘈杂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林若弦与段淳于忙扔下手中，疾步上前，“玉倌，你回来了！”

    见两人都双目充满着血丝，刘风心中涌出一丝的亏欠，“恩，让各位兄弟担心了！”

    “呵呵，只要你回来就好，我这边去通知其他的人！”

    林若弦笑着往外走去，见他那欢喜模样，段淳于放声笑了出来，他心里头悬着的一块大石也随着刘风的回归放了下来。

    “段大哥，如今的形势如何了？”

    走到一边悬挂着的地图边，段淳于脸上有些苦笑，“这次你可把木札特害苦了，本来百姓对匈奴人就心生厌恶，要是你再不回来，恐怕他撑不了几天了。”

    听着段淳于的打趣，刘风却再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所导演出来的这一幕，承受压力不仅仅是木札特，还有段淳于等人。

    既要隐藏住刘风与木札特之间的关系，又得不伤百姓的同时给朝廷施压，这之间的度若是把握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拧开葫芦塞，段淳于灌了一口，“既然你回来，我也可以歇歇了，对了，羽家兄弟被我派到草原上去了，以防止达伦对木札特的偷袭。”

    说完，段淳于便坐到一边，不再言语，这些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完全是靠着毅力在支撑，现在刘风回来了，大局便交由他掌控，总算是能松下一口气。

    在刘风盯着地图时，阵阵脚步声传来，却是其他人来了，见到刘风归来，自然是要欢喜一番，待寒暄之后，话题又回到目前局势上来。

    “玉倌，如今木札特有一万儿郎徘徊在鹿鸣，莫寒，姑苏以及临风之间，既然你回来了，是不是该让他撤走部下？”

    韩杰率先的说出心中所想，因为寻常百姓不知道鹿鸣与木札特之间的关系，这些日子可没少造成恐慌，更有甚者与匈奴人厮杀，带来了不必要的伤亡。

    “不能无故撤离，否者会使得百姓怀疑到鹿鸣城，因而必要的样子还是得做的，不过事先得与木札特只会一声，将戏份给做足。”

    听刘风说完，其他人颇为赞同，也许是回到鹿鸣，心中变的大好，张邈甚至开起了他的玩笑，“玉倌不去唱戏真是世人的一大损失！”

    接着，就如何演习上众人商议了一番，很快便拿出可行的方案，给刘风这自导自演的戏来添上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对了，玉倌，西汉刘季那边对东禹动手了，要不要助上一助东禹的兵士？”

    无论刘风什么时候对付刘季，都要用上东禹的力量，这无关之前的纷争，只着眼于利益关系罢了，知道刘风肩负的使命的张邈低声问道。

    “君生，西汉那边有什么动向？”

    闻张邈所言，刘风转首问向韩杰，军队调动，作为打探消息的獬豸肯定明了，在未作出判断前，刘风还是想要弄清楚情况。

    “这倒是收集了些消息，我们已经商榷过，要是北方战事一除，百姓自信会暴增，那时候朝廷也算是民心所向，而西汉因为洪灾之事已经生了民怨，还不适宜持久战，所以，这次怕是那刘季节借助匈奴南下之事，捞些便宜罢了！”

    “确实这样！”

    段淳于将手中早已经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刘风，后者当即认真的查看起来，要是当真如韩杰所说，还是不插手汉禹之争。

    虽然刘风心中很想与刘季一决生死，但是此刻鹿鸣还不成熟，没有与西汉金戈铁马较量的资本，所以，只能忍耐。

    派人往木札特在鹿鸣城外五十里之外的营地知会了一声，与小月儿二女说道了片刻，稍作了歇息，刘风便挂帅抗击起匈奴来。

    而刘风旗帜一出，本是寂静的临风城立马出兵响应，就连离得较远的泽喻城都出了一万精兵，刹那间，之前还是气焰很高的匈奴人节节败退，只要了短短半天的时间，便全面向着草原撤离。

    虽然未与麾下的兵卒交待，但是率军之人都已经知会过了，所以百姓听到惨烈的喊杀声，其实只是双方扯扯嗓子，待人赶到的时候，匈奴人早就看不见马屁股了。

    朝廷花了半个月都无法平定的战事，却在刘风的出面下半天就能解决，明眼人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但是百姓们哪里懂得，只是在心中将刘风的地位再次拔高。

    与木札特见了一面，在小月儿的回春术下，他的状态显得还不错，见到刘风，也是异常的高兴，甚至还打趣了起来，“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木札特终于让草原的铁骑踏进了鹿鸣城中，哈哈！”

    那夜，两人把酒畅谈了一夜，第二日，天亮之时，木札特便带着几万部下撤回了草原，而他这一走，扼守在达伦进攻路线上的羽家兄弟也可以带队回鹿鸣了。

    刘风‘击退’了匈奴，西汉刘季那便果然如之前所料，大半个月的小打小闹之后，也纷纷撤了回去，暂且天下又恢复了平静。

    刘风造谣中所说被俘虏的孙寒回京复命了，而胡雪飞以及沈长河因澜陵的事情无颜再面对刘风，便在鹿鸣城中过起了寻常的日子。

    刘风也趁机对加入毒蝎的几十名曾经是澜江铁骑与禁军的队员谈了话，若是不能忠心于鹿鸣，便要求他们离开毒蝎，终究，他们之中还是有一大半的人离开了，随着胡雪飞过起了农夫的生活。

    对于这些人的离开，刘风虽然心中有些惋惜，但却不想挽留，身在曹营心在汉，这种人可要不得在身边。

    退去了匈奴，孙沫飞只是下了道旨意褒奖了几句，并无实质性内容，而刘风也不在乎朝廷的赏罚。

    因为之前的事情，鹿鸣的贡税都停了，心知肚明的孙沫飞也未提及此事，双方像是约定好的，不在干涉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鹿鸣城犹如往常一般，宁静的繁华，不知不觉中，一年转眼而去，当秋收圆满结束时，刘风一行人终于可以松口气，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了。

    “玉倌，你是不是得回去了，不然小明月又得哭着喊爹了！”

    酒喝了差不多了，鲁海笑着问道，李双儿的生了个女儿，虽然还不会开口，但是偏偏喜欢刘风，见不到他便哇哇的哭个不停，倒是让做亲娘的李双儿都嫉妒不已。

    一句话换来众人的大笑，那韩杰瞥了张邈一眼，阴阳怪调的说着，“张齐修，你别在这笑，馨儿如今有孕在身，你还不回去照料，小心纡嫒今晚罚你睡书房！”

    大男人在一起，也这般的逗着嘴玩，倒也是颇为有趣，谁让他们是一群光棍？就连平时牙尖嘴利的张邈都只能认栽，闭口不说话，一脸惹不起还躲不起的神情。

    “为民，你得加把劲了，在座的成亲之人除了你，都有孩子了，是不是要哥哥给你泡点药酒补补身子？”

    喝着葫芦里的酒，段淳于开起了林若弦的玩笑，年初的时候，在刘风的张罗下，把他与萧漱玉的亲事办了，让鹿鸣城为之热闹了好久。

    而且刘风还将萧漱玉的娘亲和弟弟秘密的接了过来，赶上了他俩的亲事，这让林若弦夫妇感动了许久。

    被段淳于拿孩子打趣，林若弦的脸上有些窘态，最后佯装恼怒的指着他道，“段大哥，好歹你也是个文人，怎能这般的粗俗！”

    “我本就是一个吃五谷杂粮的俗人啊，哈哈！”

    笑声再次响起，见他这般无赖，林若弦也毫无办法，学起了张邈，自顾自的喝着酒，不再做言语。

    与众位兄弟又闲扯了些许，刘风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小闺女该醒了，得回去照应了，不然小月儿便要来寻来了。

    在其他人的笑声中，刘风离座往别院走去，这一年，是他过得较为安逸的一年，当然除了修为的这恼火的事情不算。

    不知为何，体内的封印还是去除不了，那丹田处的无底洞仍旧看不到底，好在刘风够坚持，一年来，将所有的灵气都填了进去，现在唯一能期待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将其填满，冲破封印，使得小红龙与太极图案挪位到丹田上来。

    思索着，刘风已经走到了别院门口，恰好听到里面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忙加快脚步往里走去，“小祖宗，你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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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再进玄之境

﻿    别院里，刘风抱着两三个月大的小闺女，满脸的幸福之色，一旁的李双儿与小月儿也是面露笑容的看着他们父女俩。

    在刘风尽着父亲职责的时候，上方山，西汉第一高山，高耸直入天际，常年都是云雾袅绕，仙气飘飘。

    在山顶略显平坦之处，无数嶙峋的怪石林立，毫无章法，却又显得内涵玄机。怪石之间，隐约见到人的身影，仔细看去，正是两个人立在石块之上。

    “当年落败，守了阁下所定的规矩，在此山十五年，算上今天，也刚好是期限的圆满之日，今天便要离此山而去了。”

    “是啊，弹指间，沧海桑田，也该是长老回归的时候了！”

    “呵呵，福祸相依，要不是被困于此，我也不能再行突破，那几个小子也不能踏入到邈化之境，至于道家，也算是受了此历练。”

    迎着风，逸虚子淡淡的说着，败于眼前之人手，起初是有些难以放下，不过窥测天象之后，逸虚子定下了心来，安心在这上方山之上。

    虽然现在依旧实力不及对方，但至少比十几年前精进了许多。

    “不知道长老回去后要做些什么？”

    “凡间事情我也不想理会了，道家的事情便有他们折腾去吧，只是你为何还不离去，这么多年了，凡尘的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么？”

    听着逸虚子的话，来人沉默不语了，望着东方，恰巧朝阳初升，大朵的红霞之下，煞是显得美丽。

    又是安静的过了数日，秋意更加的浓厚，北方甚至都开始降霜了，想来冬季也该不远了。鹿鸣城中，刘风少有的在深夜眉头紧锁的坐在书房中，深秋之节，却因一条流言打破了以往的平静。

    六年前东禹嫁到西汉的澜陵公主竟然另有其人！

    这消息犹如闪电一边，瞬间在西汉民间传开，一时间，议论纷纷，但所有的毛头都直指东禹孙氏。

    这幕后的黑手可真是阴险，秋收农忙之后，寻常百姓闲的慌，散布谣言确当时候，而且百姓茶余饭后最喜欢乐道的是什么？当然是权势人家的油盐酱醋，皇室的事情那更是了不得的谈资了。

    将密信放下，刘风有些头疼，这暗中操作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刘季。

    为了攻打东禹，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连皇家的威严都不顾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招用的很巧妙。

    汉禹两朝积怨已久，当初澜陵公主嫁到西汉，西汉可是举国欢庆，如今发现被人摆了一道，公主只不过是个丫鬟，那西汉朝百姓的优越感便当然无存，取而代之的自然是愤怒了。

    这一年，东禹虽然有着孙沫飞的励精图治，可是积劳成疾的国家岂是一下子就恢复过来的，所以，刘季若是发动全面的战事，很有可能将他梦寐以求的江东地区拿下。

    在心中，刘风一直都期待这样的机会，为叔父刘寅报仇，肯定要通过战事，由他发起，那便俨然是外来者的身份攻占西汉，到时候必定遇到万众一心的誓死抵抗。

    所以，在他的计划中，也是想囤积力量，在刘季野心膨胀，对江东露出獠牙之时，扛起保家卫国的大旗，顺势而下，灭了刘季以报心中的血海深仇。

    虽然目前的局势是刘风想要的，可是来的有点快，倘若他与孙沫飞的关系未发生变化，当然可以立马的挺身而出，肩负起抗汉的重担。

    可是如今刘风与孙沫飞的关系到了互相算计的地步，他当然不可能带着鹿鸣的士兵横穿众多的城池，出现在汉禹交战之处。

    因而即便是心中有着想法，但为了大局，刘风还是得忍了下来，等待合宜的时机，等那孙沫飞开口请求他出兵。

    不过之前，他得为战事扫除些障碍，这只是寻常人的战斗，是该将那些学派的高手制约起来。

    否者战场上突然出现几个灵境，不，仅仅是圣境的高手，便能立马左右战局，最后，所有的战斗便俨然成为了学派间争夺世俗权力的争斗。

    想到这，刘风脑中率先出现的是那面容瞧不清楚，但性子却极其与他合得来的玄阁阁主，玄阁自古便是负责检查此事。

    但该怎么联系上他，这使得刘风又有了难题，现在不比往昔，可以一跃到云霄之上，大吼一声，估计对方就能听到。

    “没了修为还真是不爽！”

    自嘲的笑了笑，刘风将身子缩在坐椅子上，稍后眉头再次皱起，又一次的进入到沉思之中。

    第二日，回到房中，哄逗了会小明月之后，刘风胡乱的洗漱一番，便望着璇玑三人的住处而去。

    “你是说要老夫三人将玄阁阁主请来？”

    听着刘风的话，刚醒来不久的璇玑以为自己还未睡醒，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离奇的要求，定然是在梦中。

    “前辈，别这种眼神啊”，看着三人都是不可思议的样子，刘风忙开口解释，“小子确实不是说笑，找玄阁阁主当真是有要紧之事。”

    “你这小子，怎么总是有着要紧的事情，先说来听听，也让老夫知晓知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璇玑不满的看了刘风一眼，后者也没有隐瞒，便将昨夜思索之事将来，三人听后都有赞同之色，但是却还是摇了摇头。

    “要紧事也没用，玄阁本就是传说中的事情，要不是亲身经历过，这辈子都不知道它是否存在，所以一般人哪里能找到玄阁的地址，更不用说见到玄阁的阁主，也就是你小子运气好罢了。”

    渊虹尊者李遥允将实情说道了出来，玄阁本就是个高不可攀的东西，倘若不划空而去，任何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到它的。

    “小子倒是有个想法，只是需要几位前辈出手相助。”

    听刘风这般说，璇玑三人都来了兴趣，在他们眼中，刘风总是有着千奇百怪的想法，但正是这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想法，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人出乎意料。

    鹿鸣城外，璇玑摆出了一个聚灵阵，点亮之后，瞬间灵气朝着这小小的一丈之地涌来，而阵法的中心，却是负手而立的李遥允和李默二人。

    在聚灵阵光芒暴增的时刻，兵家两位尊者动了，化成两柄古剑，快速的将刘风载起，朝着天际飞去。

    “玄阁的前辈，今小子刘风有要事求见！”

    眼看就要过了分界之处，倘若在向前，就要接受跨界的劫难，冲过去，便是凡尘所说的破空而去。

    兵家二位尊者已到灵境，当然没有问题，可是一去就不能回了，而且还有刘风这个手无寸铁之人。

    所以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正打算收势折返，突然，一道光芒朝着他们笼罩而来，顿时心中一喜，难道这臭小子又成功了？

    果不其然，须臾，那刘风便不见了踪影，耳边传来略带威严的声音，“你二人回去吧，这小子暂且交由本尊了！”

    另一边，待刘风落地之时，却看到眼前那熟悉的身影，忙上前弯腰行礼，“前辈，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这小子”，玄阁阁主语中有些无奈，“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如你般，要不是老夫刚好闲暇，神识到了东禹境内，不然还真不知道你在做这样的事情！”

    被玄阁阁主责备，刘风尴尬的笑了笑，不过随即便将来意说道了出来，听完之后，玄阁阁主却笑了，“要聚齐他们何来找我，直接用红龙血不就成了？”

    红龙血？

    这不是一直跟随刘风的玉佩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是在南蜀境内由杂家老祖太叔彦口中知晓，却一直不明白那玉佩有何用。

    后来，红龙血打入到了刘风的体内，已经不复存在了，即便想用，也没了玉佩不是？

    看到刘风脸上的疑惑，玄阁的阁主也记了起来，尴尬的咳了几声，继而飘到刘风的身边，挥出一道白色的光芒，将他给笼罩在其中。

    “奇怪，好生奇怪的阴阳图案！”

    片刻之后，玄阁的阁主脸色凝重，刘风体内的太极图案他也发现了，其中蕴含着玄之又玄的气息，即便是他，也弄不明白。

    那北斗七星的封印他也看到了，只是上面的那位为何要将刘风封印起来，难道是天意如此？

    但即便他想帮刘风，也无能为力，因为那到封印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不过从刚才检查来看，好像出现了松动之相。

    “臭小子，你体内灵气太多巧妙，老夫也不敢贸然出手，不过封印倒是有变弱的趋势，不如在玄之境修行，这里的灵气充沛，想来会助你早日破印而出！”

    听到玄阁的阁主提起封印，刘风心动了，毕竟这封印困挠了他许久，虽然西汉已经开始调度兵马，但要真正的交手还需数月。

    更何况东禹即便是再不济，也能支撑个一年半载的，凭着孙沫飞心中的孤傲，想必不到山穷水尽的末路之时，也不会拉下脸面来请刘风出手。

    所以他应该还是一两年的时间，而在玄之境，便是一二十年，或许，真的能冲开那道该死的封印，这一刻，刘风心里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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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战事

﻿    玄之境，一如往昔的飘渺虚幻，一座山峰之上，却不时的亮出光芒，阴阳鱼的太极图案笼罩了整个山头，而光芒的中心，却是盘膝而坐的刘风。

    “呵！”

    一声低喝，那太极图案猛的暴增起来，可是没多久，便再次暗淡了下来，化成无数的阴阳鱼绕着刘风游动。

    打出几个手印，将这些有游动的小鱼全部吸入体内，刘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还是不行，这该死的封印！”

    不知不觉，在玄之境已经有数十年，这些天，刘风什么事情都没做，全力的吸收灵气，打算将封印冲破，可是，每次尝试之后，却依旧冲不破那金色的印记，当真是恼火！

    不过刘风也有新的发现，这封印确实已经有松动的迹象，而且他还感觉到了上次那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

    努力的探求原因，刘风这才发现，你太极图案中的阴阳鱼的双目竟然是墨绿色，而那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便是由那里发出的。

    想来是上次不知名的前辈让他体内的灵气发生异变，不过经历多种磨难之后，刘风也清醒了许多，并不觉得此事是机缘，或许还是颗不定时的炸弹。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的冲破封印，摸清楚那悬在百会穴上的太极图案，否者，武道之途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唉，小子，老夫得送你回去了。。。。。。”

    在刘风正打算继续进行修炼之时，耳边响起一声叹息，继而眼前空气出现如水的波动，那玄阁阁主负手出现在空中。

    听到对方这般说，刘风倒是有些愣了，当初可是他让自己留下的，可随即便是想到尘世间出现了大问题，心中一惊，忙开口问道，“前辈此言难道是指鹿鸣出了变故？”

    “这倒是没有，只是老夫私自留你在玄之境已被上面的人察觉，所以让你速速离去。”

    原来是这样，想到可能连累到了玄阁的阁主，刘风顿生愧疚，离开尘世也有一年多了，想来汉禹两朝已经交战多时了，也该是回去了，至于突破封印的事情，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日会实现的。

    心中计划好之后，刘风便与玄阁的阁主辞行，当然，还是得求助对方送他到鹿鸣。

    又是一次离别，想起上次，玄阁阁主倒是好生的打趣了刘风一番，最后，临别之时，告诉他哪天冲破了封印，自可调动红龙。

    红龙出，八方汇，任何学派的核心人物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无人敢不从，这便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原来那玉佩还有这功效，刘风暗暗记下，不过等他突破不知道要到何时日，或许还是阻止不了学派高手对兵卒的屠戮，到时候，也只能派出自己一方的高手来对抗了。

    天际，云端飘渺之处，那封印刘风的神使恭敬的站在一边，在上首，却是那在西汉出现过的黑衣之人，“事情办好了？”

    “全都按照神王所说，刘风已经回到凡尘去了。”

    “那便好”，用手在身前拂过，赫然出现一段景象，里面的人赫然是刚离开玄之境的刘风，嘴边浮现一丝的笑容，“真是有趣的两个小家伙。”

    而另一边，等眼前的景物再次清晰的时候，刘风已经到了自家的别院，三个小孩儿在看着书，正是刘绻三人，而张瑾的怀中还抱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儿。

    见到刘风，那小孩儿竟然裂开嘴笑了，伸着小手，想从张瑾的怀中挣脱而来。

    好闺女，没枉爹平时那般的疼你！

    刘风大笑一声，而刘绻三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出现，忙欢喜的围了上来，而刘风则是一把抱过小明月，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起来。

    “小绻儿，你娘与二娘呢？”

    笑罢，刘风开口问起小月儿与李双儿，院子中除了这三个孩子，并无他人，就连小明月都是张瑾在带着，想来是不在家中。

    “娘去准备药材了，二娘则是帮衬着做些事情，现在外面汉禹两国正在交战，虽然没有伤及到鹿鸣，但是有许多难民已经到城中避难，因而娘亲与二娘整日的都在忙碌。”

    这倒是出乎刘风的意料了，不过细细想来也是，鹿鸣的确是绝佳的暂时避难场所，他这一走便是一年，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得去找兄弟们询问询问了。

    将小明月交给刘绻照顾，刘风大步的往军营走去，营中此刻没有操练之声，不过将士却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挥退一路上见到他颇为激动的士兵，刘风来到了段淳于的地方，每次回来，他已经习惯性的找段淳于了解局势了。

    “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要是再这样，老哥就撂担子走人了！”

    见到刘风，段淳于板着脸说道，可是眼中却没有责备之意，刘风则是尴尬的笑了笑，“让段大哥与为民费心了。”

    “我和段大哥已经习惯为了收拾烂摊子了，不必谢了，只希望玉倌你别没事就悄无声息的见不着踪迹，让大伙为你担心。”

    林若弦递过一杯茶水，一年不见，似乎又消瘦了几分，眼睛都陷了进去，只不过精神依旧是很好。

    见两人都是清瘦的紧，刘风心中有些愧疚，“段大哥，为民，你们得要保重身体，切莫过多的劳累，在刘风心中，你们与鹿鸣可是同样轻重的。”

    刘风这突如其来的煽情之语然段淳于和林若弦都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林若弦更是指着他取笑道，“玉倌，你何时也这般女儿家了！”

    说道了几句之后，刘风当然是问起了眼下情况，段淳于与林若弦也早就准备好了，将他引到一边挂着的地图上，讲解起一年来的事情。

    从刘风收到消息之后，关于孙纡嫒的传言没过多少时日便在东禹传散开了，与西汉不同，东禹的百姓闻此事皆是欢喜异常，毕竟公主和亲嫁到西汉是一种耻辱的。

    后来，接着便传开，这是裕兴帝的权宜之计，并公布了澜陵公主如今在鹿鸣，而段淳于他们断定这应该是孙沫飞所为。

    因为裕兴帝在民间的威望就颇高，这样一来，孙氏为了东禹煞费苦心得到百姓的支持，孙沫飞的皇位便更加的稳固。

    并且这也是对鹿鸣的施压，既然孙纡嫒的身份已经透明，作为公主的她理应回到澜陵皇城之中，还是打算瓦解刘风的势力，哪怕紧紧只有张邈一人。

    因为刘风不在，而鹿鸣在道义上站不住脚，所以在这件事上，段淳于等人选择了拖延，终于，在半年前，刘季开始了对东禹的进攻，孙沫飞无暇顾及此事了,也算是解了鹿鸣的一个难题。

    起初，鹿鸣与其他世人的判断一样，西汉此次进攻不会太为顺利，因为水灾之后，澜江的水势涨了许多，而西汉的兵士在水上战斗并不擅长。

    可是，随即而来的战局却让你大吃一惊，东禹引以为傲的水军竟然在澜江上节节败退，刘季竟然在悄无声息中训练出了一支神秘的水军。

    更为让人震惊的是东禹水师大营竟然有两个旅临阵倒戈相向，瞬间，一直让东禹以引为傲的水上防线崩溃了，沿江数城已经丢失。

    至于陆地上，玉邴城也岌岌可危，要不是肖远坐镇，怕是早已经被刘季拿到了手中。

    看着地图上标着的箭头方向，刘风心中大为惊叹，真是安排的巧妙，拿下东禹沿江桐里，淮安里以及盐城，立马打开了进入到东禹腹地的通道，至于玉邴，寒山等成也变成了背后受敌，自顾不暇，只能自保，哪里还分得出兵来救驾？

    多年来的谋划，刘季终于取得了开局的连连获胜，虽然刘风心中记恨他，但这一点，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眼界和手段。

    “东禹朝廷这边情况如何？”

    听刘风问起，段淳于与林若弦两人皆沉默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着，也让刘风知道，在他离开的一年时间中，东禹确实发生了众多的变化。

    孙沫飞是勤政于民，可也许是天不佑东禹，在汉禹交战没多久，国柱许逾便撒手离世，更为重要的是之前就生出反叛之心的岱岩龚氏竟然再次通敌。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澜陵的门户可就打开，刘季便能一直将兵调到澜陵城下，东禹朝廷的灭亡也就指日可待！

    虽然，扑灭了岱岩的龚氏的叛乱，可是东禹如今将才凋零，最要命的是其他数个城池在领了勤王令之后，仍旧未发兵救急，因而在刘风询问时，两人都不禁叹了口气。

    “鹿鸣有没有收到勤王令？”

    待刘风问候，段淳于与林若弦露出一个苦笑，接而摇了摇头，而刘风心中也明白了，看来孙沫飞还是在提防着他。

    “玉倌，鹿鸣该何时出兵？”

    林若弦见刘风沉默了，有些低声的问着，之前，他们也商议过，可是刘风不在，始终拿不定主意。

    作为兄弟，他们都知道，刘风这么多年的筹划便是等的这个机会，因而，即便刘风这一年不在城中，鹿鸣城却丝毫没有落下准备，随时都能进入到战争中去。

    “出兵还是再容上些时日吧，毕竟战火未烧到鹿鸣，师出无名啊！”

    刘风叹着气说道着，目光却望向了东南之处，那里，有人或许比他还更为的焦躁不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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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争斗

﻿    “玉倌，你这臭小子，又不声不响的消失这么久！”

    夜晚，与韩杰在城中巡视张邈见到刘风，立马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出城维持秩序的鲁海等人也是一副欢喜的神色。

    至于小月儿她们，在之前，刘风已经特意的请过罪了，二女也不是刁蛮之人，稍微的发发脾气也就揭过去了。

    因而，晚宴依旧是热闹非凡，不过吴遥与薛易却是黑瘦了几分，刘风看在心里自然是欢喜，他们的那一旅有一半是后来征召的兵士。

    其他旅都是战斗力强悍，在这样的压力下，两人肯定花了众多的精力在上面，想必如今手下的将士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是夜，积聚一堂，就着目前的情况各抒己见，更有胆大的薛易提出从云霄城杀入到西汉的背部，趁机来偷袭。

    因为刘季将重兵都调到了汉禹交战的前线，北方的防守显得有些薄弱，若是以鹿鸣的精兵强将出袭，或许能直逼长安。

    刘风承认，这个观点很有诱惑力，的确可以趁着双方将精力集中在东禹南部之时，以雷霆之击，杀进西汉。

    可随即刘风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从云霄城进入到西汉是可以，但不可能进攻到长安，到最后平安的撤离回鹿鸣也是个难题。

    “全军进攻云霄城确实不行，但是可以派几个大队潜伏到西汉境内，正如刘风以前所说的游击战，在这汉禹交战之际，一小波人马或许就可以左右战局的胜负！”

    刘青顺势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其他人都是点头，颇为赞同，鹿鸣兵士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要是按照将数百人撒进西汉的后方，绝对可以搅起一番风雨。

    做了商议之后，除了骑兵旅之外，刘风让每个旅派出一百人的中队，接着秘密潜伏到西汉境内，适时而动。

    稍后，就这战事，张邈也提出了心中疑惑，鹿鸣是否该出兵来扭转时局，而刘风并未说明，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时机未到。

    长安城，早朝之时，刘季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殿上群臣，或许对东禹进攻陷入胶合之状，那三角脸出现的笑容再次消失了。

    “皇上，如今大军因阻于商堰，水路上在官渎里也过不去，所以老臣觉得还是分兵为妙，可以从西北之处，来个前后夹击。”

    在刘季快要发火之前，鹰骑郎将王增斌应着头皮上前说道，灭掉一个朝廷怎能如此的轻松，遇到愤死反击是正常的。

    可是，现在谁敢于皇上说这些，没办法，总不能让大将军陆善堂或者大司马张玉来站出来，而他这个处在不上不下的鹰骑郎将自然成了皇上撒火的最佳人选了。

    在王增斌说完之后，刘季那急骤的喘气之声似乎缓了许多，这也让低着头的王增斌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刚才一步没走出。

    “儿臣也赞同王将军所言！”大殿寂静之时，站在首位的太子刘潇朗声说道。

    俗话说，知子莫如父，反之亦行，知父的也莫如子。作为刘季一手培养的接班人，刘潇当然知道他早就想发兵东禹的西北了。

    使得东禹腹背受敌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那里有着让人如鲠在喉的鹿鸣城，有那张令人生厌的笑脸。

    在他的另一侧，是略胖的刘岚，听到发兵东禹北部，当然率先想起了刘风，继而是皇姐刘菁，心中一凛，却又不知如何劝进。

    虽然，他不懂父皇为何那般的厌恶刘风，只当是五年前的和亲之事，但刘岚明白，这梁子是结下了，甚至到了生死之敌。

    心里慌张，但刘岚却学起了他身后的陆善堂，竟然闭目养神起来，不是他不愿意出言，只是此刻反驳，恐怕只会更加的激怒父皇。

    更何况汉禹之争，身为东禹朝臣的刘风迟早是被要卷入其中，刘岚只能尽力的周旋，也不能做的太过明显。

    见刘岚这般模样，那刘潇眼眯了眯，有这样大智若愚的皇弟，作为太子，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头疼。

    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头痛的狠，要不是估计父皇还在，怕早就忍不住出手，自古皇室无亲情，哪怕对方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

    “恩”，良久，刘季哼了一声，“确实是个好办法，就发兵东禹北部，形成夹击之势，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皇上，东禹的北方当属鹿鸣最为强盛，倘若我朝以雷霆之势拿下鹿鸣城，那北方其余的莫寒四城当不足为虑，到那时，大军可以横扫东禹境内，直逼澜陵，擒住那孙沫飞小儿！”

    太常令伍思凯上前说道，听其言，闭着眼的张玉撇了一下嘴，这溜须拍马之徒，只看到了刘季对刘风的杀机，却看不到大局。

    刘风在东禹可谓是战神，可是在东禹节节败退之时，孙沫飞为何不用他？

    结果很明显，两人之间有着间隙，因而根本没有必要如此的着急去攻打鹿鸣，完全可以由防御相对薄弱的临风城为切入口。

    但张玉却不想开口说明，朝堂之上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谁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攻打鹿鸣是个迟早的事情，只不过将它提前罢了，虽然要付出重点的代价，可是能让皇帝开心，又何必点破。

    或许是臣下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刘季脸上的阴沉退去了几分，看着殿下群臣，“何人可以统帅北方的大局？”

    “皇上，老臣斗胆举荐！”

    内史冯延伸出列躬身应道，他这一出声，本闭着眼的张玉，卢启以及陆善堂等人都睁开眼，不过与其他朝臣望向冯延伸不同，他们皆将目光投到了不远处也是略带好奇的刘岚身上。

    “爱卿所举何人？”

    刘季盯着冯延伸，后者下意识的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将事先被交代的话道来，“二皇子年少却有大才，老臣觉得可担此大任！”

    话一出，陡然间，朝堂上的氛围再次发生变化，刘岚虽然平时也有些机灵，但毕竟才十四岁，还未成年，怎么能以身赴险？

    惊讶之余，又有不少的眼睛盯向了太子刘潇，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哪里能不感觉出此事的猫腻。

    而这时，作为太子的刘潇却转过身，指着冯延伸大声指责，“尔岂能如此胡言乱语，皇弟年未及弱冠，尚是幼子，怎能披甲上阵？”

    “要上阵也应该是孤，孤乃是大汉的太子，理应冲锋陷阵于敌前，更何况我大汉泱泱大国，难道就连引兵杀敌之人都找不到了么？”

    那模样，简直一扫平时的谦和之状，宛如被人击中了要害的愤怒模样，让本怀疑他的朝臣微微一愣，不禁在心中重新盘算起来。

    “太子殿下严重了，想那刘风小儿十五岁便能拒匈奴二十万的铁骑，我大汉的皇子怎会连他都不如？老臣相信在二皇子定能运筹帷幄，顷刻间攻下那鹿鸣城，为大汉拿下东禹立下不世之功！”

    “冯大人为何不推荐孤前往！”

    “太子身系我大汉的未来，不宜陷入刀关剑影之中！”

    两人一问一答，俨然一个表现出兄弟情谊，另一个则是忠心为朝的赤胆忠诚，倒是让有些人相信了。

    这出戏简直是蹩脚了到家，简直如同跳梁小丑，将朝臣当做黄口小儿来糊弄？张玉等人心中满是无奈，已经不愿再看殿上一幕，都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高殿之上，刘季将目光定格在了刘岚身上，后者躬身坦然的应答，“父皇，儿臣愿率大汉儿郎开疆辟土，以震我朝雄风！”

    “好！”听刘岚这般说，刘季大叫一声好，继而大笑起来。

    笑罢，看着脚下的朝臣，刘季说出了他的旨意，“着皇子刘岚为破禹大都督，全权负责进攻东禹北部的事宜，朝中无将文臣三品以下无须请示，直接可与常侍曹演知会一声便可！”

    话音落下，群臣叩拜，口呼皇上英明，张玉等人看了一眼刘潇，只能暗暗的摇头，这可真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利用刘季不服输的性子，哪怕是比儿子，也要强过那死去的前太子，因而，刘潇这一激将确实用的不错，但却用的不是时候。

    倘若再过了几年，刘岚封了王，有了领地之后，用此法定然无事，可是现在就显得操之过急。

    并且现在是太子，可不代表皇位就是你的，在权势还未稳固之前，便迫不及待的除去异己，或许心中觉得高明，却不知早被人当作了笑话来看。

    如今，刘岚被封为破禹大都督，这可是了不得的，只要东禹被拿下，那这开疆辟土之事首功便是刘岚的！

    本来只要刘岚今生无所作为，凭着刘潇现在的根基，称帝是毫无障碍，但他却将如此高的功勋让给别人，转眼便树立出一个劲敌。

    看来作为皇帝的刘季心中也不糊涂，对两个儿子努力的制衡着，有落必使其有升，这点上，倒是看不出当年那个弑兄夺位的狠戾。

    望了一眼刘潇眼中的愤恨，张玉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了学宗的未来，是得考虑换人来扶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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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刘岚挂帅

﻿    “皇弟，你真的要去云霄城？”

    早朝之后，刘菁亦如往常的听着刘岚说着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但是今天的消息却让她很是震惊。

    大眼中仍是闪着不可思议，惊骇的看着坐在一旁吃着点心的刘岚，再次出声像是在确认一般，“岚弟，父皇真的让你去云霄城攻打东禹的鹿鸣等城池？”

    “恩，皇姐，别惊讶了，我可是没有功夫骗你，这不，在你这歇会，马上就去选些人一起北上了，皇姐你一向识人很准，可有良材推荐些？”

    刘岚倒是一点都没有怯意，慢悠悠的说着，好像只是出皇城巡游，而不是去战场上厮杀。

    “不行，我得去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猛的站起来，刘菁便要往外走去，熟读兵书的她当然知道战场的凶险，更明白对阵刘风的结局。

    “皇姐！”

    一只白胖的手拉住了刘菁，却是刚才还安然坐着的刘岚，“皇姐，不要，弟弟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而且，未央宫中也时刻盯着，倒是不如出去历练一番，权当是避开太子的气焰。”

    话语中，刘岚似乎看透了许多，让刘菁有些意外，刘潇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纯真的少年，姐弟三人的情谊也发生了变化。

    因为刘菁是女儿身，危及不到皇位继承，所以这几年还活的安稳，但是刘岚可不一样。以往，不忍看到同室操戈的刘菁总会提醒几分这个憨厚的弟弟。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不知不觉之中，这个天真的皇弟也长大了。

    叹了口气，刘菁良久才轻道了一句，“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吧，父皇心中也等得急了，要是可以，我想三天后便出发！”

    刘岚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激动，刘菁知道，这是他身上血液真的在沸腾，这些年，刘岚最羡慕的便是刘风，年纪轻轻便能取得傲人的战功。

    男儿何人不热血？如今他终于等到机会，可以在马背上驰骋，而且对手还是一直敬仰之人，这意义，自然非同小可。

    “执金吾宋谦是大将之才，可他身居要职，并且身负着东禹的正面战局，想来是不会和你前往的，若是眼下可以利用之人，倒也是有几位。”

    刘岚铁了心要去，作为姐姐的只能助他一助，因而刘菁将平时观察来的慢慢道来，“虎牙将军陆峰，轻车将军郜阔，武卫将军唐演，屯骑校尉武晓飞，越骑校尉薛士奇。。。。。。”

    流利的说出一大串名字，那便的刘岚却是变成了苦瓜脸，忙打断了刘菁，“皇姐，这些都是战功赫赫之人，你也知道，武将都只服拳头，我这小身板，怕是镇不住他们啊！”

    “现在知道打仗不是儿戏了吧！”

    刘菁没好气的在刘岚额头上戳了戳，语气罕见的严厉起来，“要是连这点都摆不平，你还想指挥千军万马？还是趁早收了心，别害了我大汉的儿郎！”

    听到刘菁这话语，刘岚缩了缩头，但还是弱弱的问了一句，“皇姐，事已至此，能否给弟弟我支个招？”

    “治军之道不外乎有两种，一是以仁待下，二是以法驭众，既然你在军中根基尚浅，只能采取后者，明日便与父皇讨要柄御剑，这样可以有杀伐之权，或许能镇得住那些武夫。当然，这些只是权宜之计，要想获得兵下的真心认可，唯有靠取得大胜，这点，还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这个弟弟明白”，刘岚一脸的赞同，“还是皇姐看得透，不然皇弟我险些坏了大事！”

    “此事我不说，父皇也应该考虑到，或许，他会给你派一个镇得住下面人的大将，但具体是谁，暂时还猜不出来，不过行军打仗除了将士之外，还需谋士以及擅工后勤布局之人。这方面倒是可以考虑议郎涂晓，仆射赵德和。。。。。。”

    一溜串，刘菁又报出了一堆四品以下的官员，听得刘岚有些愣了，他知道皇姐对朝臣有些了解，但没想到有这般的透彻。

    听完，刘岚起身往外走去，他是要去将刘菁刚才所说之人全都讨要到麾下，不过临走之时，不禁感叹，“皇姐若是男儿身，定能文御四海，武平八方，扬我大汉朝赫赫威名！”

    在刘岚去挑人的时候，未央宫中，刘潇脸上露着如同刘季一般的阴厉之色，拳头紧紧的握着。

    “太子，无需担忧，只要二皇子回不来了，那不就是。。。。。。”

    在他的一旁，光禄勋晁平压低声音说着，脸上赫然是一片杀机，而那刘潇听到之后，却丝毫没有惊诧，沉默了片刻，“你可有办法？”

    “皇上不是让二皇子挑选将才么？到时候只要安插几个我们的人，而且，此去北方必定会调集云霄、都府以及震泽三城的兵力，太子难道忘记了都府与震泽二城都已经。。。。。。？”

    几句话，将刘潇脸上的愤怒褪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杀意，“这件事办的隐秘点，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而与此同时，大司马府中，张玉唤来心腹随从，将一封书信交由了给他，虽然他不知道宗主为何要将那颗隐蔽的钉子暴露。

    但是既然有了如此的决定，那便有他的道理。

    三天后，长安城外，旌旗飞扬，刘岚一身戎装站在城外，在他的一侧，竟然是执金吾宋谦。

    昨天朝堂之上，父皇下旨让宋谦做刘岚此次北上的副帅，这倒是让他有些吃惊，当下心中更加感激。

    “穿上了铠甲确实有些样子，皇儿，切莫负了我大汉刘氏的名声！”

    刘岚忙行礼，信誓旦旦的保证此行必定攻城克敌，不坠大汉的威名，让刘季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弟，万事要小心！”

    刘季的身后，太子刘潇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一句话让刘岚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接而笑着道，“太子哥哥放心，皇弟我定然会平安归来。”

    稍后，太常令上前，提醒时辰已到，那刘季再次盯着刘岚看了几眼，随后摆了摆手，“你们俩要保重，切莫让朕担心。”

    跨上侍卫牵来的白色骏马，刘岚虽然微胖，但是身手却很矫健，上马之后，扬起马鞭，很快的摔着刘季给的一万精兵往北而去。

    行约半个时辰，宋谦打马上前，“殿下，臣有一事需殿下来解决。”

    “哦？宋将军何必如此多礼，岚今日受皇恩挂帅，但行军之事还是如黄口小儿读古经，不知其中味，所以大小事情宋将军皆可做主。”

    对于宋谦，刘岚还是很亲近的，在他眼中，宋谦是一位值得学习的长者，饱含着智慧与儒雅，是大汉朝中有名的儒将之一。

    可是刘岚这番全权委托的话丝毫没让对方感到事情好办了些，脸色依旧有些为难，斜着眼，往身后使了一个眼神，那刘岚顺着宋谦的目光看去，却是一惊，差点没从马上摔了下去。

    在宋谦身后的侍卫队伍中，那身材略显瘦小的侍卫不是皇姐刘菁是谁？

    惊讶之下，刘岚刚要打马往后而去，却被宋谦给唤住了，“殿下，人多眼杂，还是等到邺城休息的时候再行打算。”

    日落时分，鹿鸣城，一匹轻骑飞快的朝着城中而来，对方老远的便打出一面一尺见方的蓝色旗帜，本想阻拦他的守城士兵立马疏散开城门处的百姓。

    须臾，马蹄扬起尘土阵阵，一闪而过，穿过城门，飞快的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蓝色的警报旗，想来是又有大事要发生了，守城的将士回首看了一眼已将要消失的骑士，稍后再次负责起城门的守卫来。

    没多久，军营之中，刘风将手中的信递给了左右之人，“呵呵，前些日子还与各位商议刘季要是从发兵物我鹿鸣该如何，没想到现在便成真了。”

    “尽管让他来，看我麾下儿郎不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直叫娘！”

    还没看到密信的鲁海率先大笑着说了出来，虽然他是西汉的人，可是对刘季没有多少的感情，更别说愚昧的忠君了。

    “鲁大哥，或许你看了这封信就不会这么想了。”

    疑惑中，鲁海接过了韩杰手中的密信，扫过之后，鲁海当真是脸色一变，只因为前来攻打鹿鸣的领兵之人竟然是宋谦，而从长安所带的一万精英有一大半是朱雀旅。

    鲁海是对刘季不感冒，但朱雀旅却是他曾经一手操练的部下，更何况还有宋谦这位他尊敬的师长。

    突然间，胸口憋住了口气，这仗，他打不出手。

    见他这番模样，刘风也叹了口气，“鲁大哥，无须这样，此信便是从宋叔父那里所得，既然他是统兵之将，或许还未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破禹大都督？

    当真是个好称呼，看来真的是皇室无亲情，不过也难怪，当初见到刘潇之时，刘风便觉得此子城府极深，只是可怜了那天真活泼的刘岚。

    率兵来犯鹿鸣，刘风自然不会让西汉如愿，不过，从中刘风感觉他得到了机会，若是刘岚能取得战功，那凭刘潇的性子，恐怕是安奈不住的。

    要么对刘岚动手，要么就是对高位之上的刘季动手，

    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只要能找到一个平衡点，他刘风便能颠覆西汉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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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北方的阴谋

﻿    二十多天之后，云霄城，带着数万的队伍，刘岚一行终于到了这西汉最北方的守城。

    自从上次陆殷仙事情之后，云霄城似乎被大将军陆善堂给记恨上了，幸好有个石俦陪着陆殷仙死了，给他暂且消了些怒火，否则，不知道陆善堂会因丧子之痛做出什么来。

    如今云霄城的城主是张玉的门生，曾经的内御史詹事，徐航，也许陆善堂不动云霄城也有张玉的原因。

    进入城中，眼前繁华的一面倒是让刘岚有些吃惊，一路下来，越往北，越是凄凉衰败，这云霄城的却是别树一帜了。

    见过徐航，将手下的兵士安顿下来，住到了城主府中，奔波数日，让他这养尊处优的皇子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是这大腿内侧，早就磨破了多次。

    可是即便是这样，刘岚都没有叫苦，只因为化身为他亲卫的茜怡公主刘菁都未曾叫唤过一声，作为男子汉的他，当然也不能表现的太柔弱了不是？

    房间中，屏退了徐航与左右之人，刘岚忙将站在一边的刘菁扶坐到椅子上，“皇姐，赶紧坐下来歇息，你这身子骨受了这么多罪，也没人在身边照顾着，你让皇弟我该如何是好！”

    他自己都觉得吃累的要紧，何况刘菁还是个女孩，并且身边还没个丫鬟伺候着，刘岚当然关心得很。

    “没事的，无大碍的，休息几天便能好了。”

    刘菁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随即便开口问道，“皇弟，如今已经到了云霄城，鹿鸣城便近在眼前，都府以及震泽二城也早是整装待发，不知道皇弟心中可有何打算？”

    听了刘菁的发问，刘岚小脸上一片为难的神色，作为西汉的破禹大都督，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拿下鹿鸣等东禹北方众城，给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响亮的一记耳光。

    可是心中，他又不想这么做，一是因为当年刘风救过他，并且私下中，刘岚一直将他当做学习的对象。

    二来则是眼前的刘菁了，已经到了二十有二的年纪，还未出阁，朝野内外早有了风言风语，只是碍着父皇的威严，那些人才不敢多嘴。

    这年岁，还未嫁人，其中缘由，做弟弟的刘岚当然清楚，他不怪别的，要怪只怪刘风过为的闪耀。

    要怪只能怪而刘菁表面柔弱却是内心极其执着，认准的事情便是一味的坚持，哪怕对方并不知晓。

    察觉到刘岚的样子，刘菁再次笑了笑，“皇弟，无须担忧，事已至此，当以国家社稷为重，切莫让父皇颜面扫地，也要保护好自己，切莫让他人有机可趁，伤害到你的安慰。”

    对于刘菁的话，刘岚自然是点头应是，前半句是皇恩与父子之情，使得他不得不放下心中的那些许情感。

    而后半句则更为值得计较了，兄妹三人，曾经两小无猜，可是如今却为了权势，竟已是刀剑相向，回想起来，是何其的悲哀。

    姐弟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不多时，宋谦来找刘岚，说是都府与震泽两城的城主也已经来了，让他过去召见，并商讨发兵之事。

    数千里之外，草原之上，因为深秋之时，盎然的绿意已经是当然无存，放眼望去，竟是一片枯黄之色。

    延绵之外，帐篷林立，却是自立为王的达伦的王庭。

    汗帐之中，达伦不吭声的看着其他各部的首领，在这六年中，他终于将这些听命于奈落腾格的人给征服了。

    成为了正在的王者！

    “大王，您刚才所说的确是个好计谋，只是木札特会和我们合作？”

    人最经不起的就是时间的流逝，弘吉剌首领苏嘛拉也有垂老之相，不过目光却未变得糊涂，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达伦所说之事的关键之处。

    其余人也是疑惑的模样，只因为达伦说的太过突然，他们匈奴两部斗了几年，猛的听到要与木札特联合，这些部落首领不惊讶倒显得奇怪了。

    达伦的下首位，老态龙钟的腾格正闭着眼，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达伦也与他商议过，如今西汉出兵东禹，若是匈奴内部能暂停兵戈，一致南下，很容易一雪前耻。

    更为诱人的是汉禹两朝相争，给了草原机会，正所谓鹬蚌相争，自然会有渔翁来得利。

    而达伦的想法很好，在所有人都觉得草原分裂，无力发兵的时候，与木札特部联合，再次举兵南下，马踏中原。

    达伦是要抓住机会，做得利的渔翁！

    腾格承认，他也被这想法给打动了，可是对其中的可行性却没有把握，草原已经受过一次劫难，因而所举不得不慎重。

    诱惑与危险同时存在，腾格心中极其的煎熬，每逢这时，他便会更加的不明白，那深不可测的李遥允为何不见了踪迹，使得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了。

    “苏嘛拉说道有道理，大王与木札特交恶已久，而且木札特几部与鹿鸣来往甚密，所以此举怕是行不通。”

    眉头紧皱的泰鄂也是出声问道，这几年，跟着达伦，部落发展很快，特别是私下里与西汉合作，隐隐约约超过了木札特的四部，成为草原上的霸主。

    因而，对达伦，他也很是佩服，对于他的话，虽然不会反对，但思索之后，提出不妥之处也是为臣子本分之事。

    “各位担心是无可厚非，正是有这么多的不确定，所以本王才与大家商议，如今西汉的军队已经到了云霄城，凭着你我的了解，在鹿鸣肯定会吃瘪。”

    虽然不情愿，但是在座的都是点了点头，当年鹿鸣城那么的不起眼便能当下二十万的匈奴大军，何况现在的几万西汉军队？

    见所有人都面露赞同之色，达伦便继续说道，“到时候，西汉与东禹的兵力在北方以及东禹的东边胶合在一起，而我草原儿郎就可以顺势而下，实现多年的愿望！”

    “至于我与木札特之间的是非，那也是草原内部的事情，中原有句话我很喜欢，攘外安内，先攘外，再安内，我想木扎特心中也有着想法。”

    一席话，让其他人心中不觉得很是赞同，对于达伦由以前的五大三粗的莽夫变得如此有深度他们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样听来，大王所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是木札特会与我部合作么？万一他在背后捅刀子怎么办？”

    一句发问，再次将问题的关键之处提了出来，要是木札特对南下没兴趣，至少也要保证他不会趁机讨伐，这样一来，牟取利益不成，反而会损失惨重。

    “无妨”，达伦抬首望向塔里山的方向，“本王会亲自去见一见木札特，待到那时，再作打算。”

    鹿鸣城，会议室中，夜幕已经落下，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玉倌，既然宋谦叔父是自己人，为何不直接与他来一个里应外合，直接将挂帅的刘岚给擒住，这样一来，也算是化解了一场兵戈。”

    坐满人的圆桌前，张邈沉声说出了心中所想，其余人也纷纷望向了刘风，这提议确实很动人，擒敌先擒王，瞬间便能左右了战局。

    而刘风却没应声，宋谦心向着兵家，这是个秘密，因而屋中也只是他所信任之人，就连萧漱玉都没有资格位列这次的会议。

    他还不打算让宋谦暴露了身份，执金吾，这可是西汉中颇为大的官职，现在还没到时机，宋谦还可以有着更为重要的作用。

    “玉倌你倒是说句话，云霄城此刻已经是集结了不下十五万的兵马，或许很快便要向我鹿鸣发兵而来！”

    见到刘风沉默不语，韩杰倒是有点心急了，他可是鹿鸣的主心骨，关键时刻，不发话，岂不是让人焦急的很？

    “青叔，我们派出去的人怎么样了？”

    在众人等待中，刘风终于抬首问道，而负责此事的刘青忙将消息在心中整理了一下，“少主，派出去的六个中队皆已经照着计划潜入到云霄城，都府以及震泽三城，目前手中不少的资料便是由他们搜集而来的，少主是否对他们有指示？”

    “让他们继续潜伏，暂时不要采取行动，等两军交战之后，便采取游击战术，尽可能的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效果。”

    “省得”，刘青点头应着，但不禁随即出声问道，“可是少主，真的不要联系宋谦长老？”

    摇了摇头，刘风说出了心中的盘算，“眼下还是不要，宋叔父身居要职，此刻没有暴露的必要，更何况曾经鹿鸣城衰败不堪都能抵挡住匈奴的二十万大军，而现在，早已是兵强马壮，城深墙高，这西汉的十多万，应该是不再话下。”

    一句话，道出了心中的自信，屋中的其余之人闻之皆是会心一笑，刘风说的不错，如今鹿鸣城早已是今非昔比，纵使他刘季举国之力而来，怕也是要吃瘪，更不要说现在的区区数十万的人马。

    笑后，刘风却皱了了眉头，“鲁大哥，你派出骑兵旅，时刻关注达伦与木札特两部的动响，有任何的举动，必定要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

    听刘风说完，张邈等人皆是一个激灵，而准备提出此事的刘青等人都是会心的一笑，少主果然是心思周到，谋略非比常人。

    段淳于也是轻笑一声，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拧开葫芦喝了起来，汉禹交战是不错，可是匈奴却也不容忽视，现在刘风将其考虑在内，凭着他的算计，怕也是讨不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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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交战

﻿    云霄城，宋谦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之声，忙将一份信塞进衣袖之中，不多时，敲门声响起，却是刚才宴桌上散去的都府与震泽城主冯凯、周彪二人。

    见到两人单独来访，宋谦倒是有些意外，要知道，城主可是文臣，他乃是武将，众所周知，西汉自古文武不和。

    虽然宋谦以儒将自居，但与文臣确实并无深交，就连之前的宴席上，也只是点头示意，因为礼节才喝了一杯酒罢了。

    “见过宋将军！”

    二人进屋之后，对着宋谦微微抬手说着，再次让他腹中有些猜测，执金吾与城主相比只是品级上多了半级，但这些做城主的都是一方门阀，除非是三公之辈，怕很难要他们正眼相待，更不用说如此的客气了。

    “两位大人无须多礼，不知道二位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呵呵，深夜打扰，是有些冒昧，只是我与周大人心中对战事有些忐忑，所以才来与宋将军询问一二，以求个心安。”

    冯凯笑着望向宋谦率先说着，一旁的周彪也将目光投去，宋谦则是一脸淡然的道，“两位大人，朝廷派来大军，皇上特令二皇子掌帅，并且由几位大人相助，克敌制胜想来是早晚的事情，因而无须担忧，只要做好本职，到时候自由陛下的赏赐下来。”

    宋谦的话，二人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意思，那周彪脸上有些许的不快露出，“宋将军，你又何必这般言语搪塞我们，我与冯大人此次可是真心来求教，打仗，做文臣的是个外行，因而还想宋将军能道个实情，也好让我们回去有所准备。”

    这话语，让宋谦倒是有些语塞了，对方两人是这次战事不可缺少的人物，即便不了解背后的目的，不过也没必要来得罪。

    遂，叹了口气，宋谦脸色上有些无奈，“两位的意识我明白，若是要真的说上有几分把握，还真是不知晓，只当尽力以报皇恩！”

    这次，宋谦的话倒是实在了几分，冯凯与周彪二人当然知道他所指的，战场胜负之事本来就毫无规律，就算是常胜将军也不敢保证下一场会大获全胜。

    而且，对手是刘风，此子虽然年少，但是谁不知晓他的手段？

    早在五连年前，他就以危险人物出现在各大家族的案头，随着年岁的推移，果不其然，如同不动之明山屹立在东禹北疆。

    “既然宋将军坦诚相待，再做掩塞便显得矫情，倘若北地战局胶合起来，不知宋将军又何打算？”

    听着冯凯的话，宋谦当下知道，对方是要摊牌了，瞧这光景，定是有所图谋，不如来个顺水推舟，也好知晓他们的打算。

    想到这，宋谦眉头皱起，故作为难的沉默开来，很久，才缓缓开口，“大汉与东禹本就处在相持阶段，皇上希望可以在北边打开突破口，可若是这里也无进展，恐怕龙颜大怒是在所难免的。”

    “正所谓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到时候，宋将军与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凭着当今皇上的性子，极有可能身首异处！”

    宋谦的身子一震，让冯凯与周彪看在眼里，心中满是的欢喜，也正是多亏了刘季眦睚必报的手段，朝臣都提心吊胆，这才给了他们说服宋谦的机会。

    “不知两位大人可有何高见？”

    估摸着明白了眼前两人的意图，宋谦当然投其所好的问道，而听到宋谦这般询问，对面的二人当即脸上浮出笑来。

    “宋将军，皇上让二皇子这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做破禹大都督，却又命将军为副帅，显然重担都在了将军的身上。”

    “即便是战事不得利，二皇子贵为皇家龙子，定然不会有所所闪失，而罪责，就得由将军全权背负了，所以，还须早作打算，至于对策，倒是有上一二，宋将军若是觉得可行，也是我等与将军相识一场的缘分。”

    捋着可以留着的三羊胡须，周彪满是欢喜的说着，而那冯凯见宋谦已经是面露沉思之状，与周彪对视了一眼，接着刚才的话，将之前准备话说道来。

    “宋将军，你是大汉的名将，若是这战事由你挂帅，情况就所有转变，更为重要的是，即便是暂且的失利，朝中还有人为你袒护，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话说到这，宋谦心中已如明镜，此二人是要劝他夺权，须臾间，想到朝中的争斗，看来，就他算躲到了军旅之中，还是要被卷入到皇室的纷争之中。

    心头清楚，但是宋谦却面存为难之色，“二皇子是皇室钦点的破禹大都督，宋谦只不过是人臣，怎能越位而上？”

    “这倒是不用将军担心”，冯凯笑着指了指东北边，“二皇子对于战事至多是纸上谈兵，只要他被刘风擒了去，或又是刀剑无眼，交战之时不幸为朝捐躯，皇上即便是有怒火，怕也是对着那刘风撒了。”

    当真是阴狠！

    送走了这二人，宋谦鄙夷拍了拍刚才冯凯因为亲近而碰过的衣袖，接而从怀中将之前的信拿出来烧毁。

    将桌上的灰迹清除，宋谦拿出了笔纸，快速的把刚才事情写了出来，虽然有些同情刘岚这没有心机的皇子，但西汉刘氏兄弟间的争斗与他何关？

    还是尽早的给少主汇报，让他做好准备，也许，擒住刘岚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翌日，天亮之时，云霄城城头之上，刘岚一身戎装的望着城下集积的五万先锋队伍，第一次统帅如此多的兵马，第一次离开亲自驰骋沙场，作为一个男儿，他的血液开始沸腾了。

    手紧握着挂在腰间的那把青色长剑，这是他父皇当年争战时的佩剑，刘岚听到了自己急剧的心跳之声。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发兵了？”

    云霄城城主徐航看了看天色，上前一步轻声说着，语中有些颤音，这也是他第一次经历战事，心中也难免的有所紧张。

    转过身，刘岚看向身旁一身甲胄的宋谦，“宋将军，有劳你在前开路了，大军在后，若是有危急，可即时起兵相援。”

    倾城而出，与鹿鸣城对决显然不是个好办法，所以刘岚听取了刘菁的建议，让宋谦率五万人作为前锋，与鹿鸣城交战几日试试对方的深浅。

    毕竟在实力上，鹿鸣城可是被传的很玄乎，具体的战斗力还不知晓，而朝廷对北方战事的焦急也不差上两三日。

    七天之后，鹿鸣城。

    登上城头，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人影，这是西汉的队伍，昨天日落前到了鹿鸣城外，将整个城池给围了起来。

    经历了匈奴南下的那场战斗之后，城中百姓对此反而没有多少的恐慌，这倒是给刘风省了不少的麻烦。

    “玉倌，他们要集积攻城了。”

    张邈看着不断聚拢的西汉士兵，小声的说着，宋谦的信早在几日前便收到了，相商之后，众人还是觉得要将戏演好，否则，宋谦便会暴露在刘季的眼中。

    “让我下去先教训他们一番！”

    不知为何，这先锋队伍中并无朱雀旅的将士，鲁海心中也因此少了许多的顾虑，看到战事将起，不禁心中涌出战意，赶忙的向着刘风请战。

    沉思了片刻，刘风下了他的第一道命令，“鲁大哥，率你骑兵旅三千人，冲散敌人的进攻便可，听到鸣鼓之声便撤回城中，不可恋战！”

    “得令！”

    鲁海大笑着开心的下着城头点兵去了，其余的羽家兄弟等带兵将领都是满眼的羡慕神色。

    对于他们的眼神，刘风当然明白，练兵多年，一直未有真正杀敌的机会，如今大敌当前，当然是想大杀四方，一展身手。

    可是现在还不时候，这次西汉来袭，刘风已经做好了打算，尽可能的拖下去，使得战事在鹿鸣胶合起来。

    或许这样不能使得刘季怎么样，但若是绑了刘岚呢？这下定是不一般了，刘季性子阴狠，又极其的护短，盛怒之下，难保他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调集其他的兵力来袭。

    而这正是刘风想要的，既然没有名义发兵，那就将战火引到鹿鸣来，哪怕刘季是出动几十万大军，他也毫不担心。

    鹿鸣城虽然算不上固若金汤，但也绝对是个易守难攻的城池，更何况他刘风岂是坐等别人来犯的主？

    在刘风思索间，城下的战斗已经打响，随着鹿鸣的城门打开，鲁海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顿时马蹄声阵阵，让本嘈杂的西汉队伍中顿时失了声。

    竟然是骑兵！

    不少冲锋的士兵脸色变得惨白，还未来得及抬腿往后跑，便被迎面而来的急速奔驰的马匹被撞飞，侥幸躲过之人，却是被白晃晃的一刀劈中。

    很快，西汉的第一波攻城被突如其来的骑兵给击溃，在大营中传来锣鼓声之后，那些已被鲁海率领的骑兵吓破胆子的士兵纷纷朝后撤去。

    “哈哈，真是爽！”

    回到城中，鲁海大笑着跳下马，见他这模样，刘风等人都笑了，让那些被大战氛围所压抑的士兵心头松缓了不少。

    城外，帅帐之中，宋谦听着属下报来的伤亡，听完之后，沉着个脸挥手退去来人，心中却是对鹿鸣的战斗力颇为惊讶。

    看来少主本事当真不容小觑，那这仗打的便有意思了，心中泛起战意的宋谦不禁犹豫了，要不要假戏真做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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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应对

﻿    云霄城，刘岚有些坐立难安，宋谦的先锋部队与鹿鸣城已经交战了数日，从战况来看，只有挨打的份，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怎能不使得第一次率兵出征的刘岚心中焦急，双方若是实力相当还能胜负未料的结局，可是照眼下情况来看，根本就是悬殊的很。

    “皇姐，是不是该行动了？”

    有些难耐的望向一边静坐不语的刘菁，本来他也想与宋谦一起前往鹿鸣，可却被刘菁劝阻了，就连从长安带来的精英朱雀旅也被留了下来。

    询问再三，刘岚才知道，皇姐是另有打算，鹿鸣城一定不会轻易被攻克，僵持是在所难免，所以，刘岚觉得是该用到那封密信的时候了。

    那密信是大司马张玉遣人送来的，收到时，刘岚有些惊讶，没想到学宗在鹿鸣城中都埋下了人手。

    将信交由给刘菁，这位谋略超人的皇姐沉默不语了好一阵子，最后收起了密信，道了一句，“兹事重大，皇弟切莫声张。”

    从那日起，刘菁便未提及过此事，但刘岚知道，自己的这位皇姐到了云霄城就已经私下着手调查此事。

    为此，被派来秘密保护刘岚的流沙都被刘菁支使了出去，当然，至于流沙中的高层，卫庄，刘岚倒是未曾见到。

    “皇姐，赶紧给弟弟我出个办法！”

    终于，在刘岚的央求下，刘菁从袖中拿出一张白纸，守在一旁的刘岚忙上前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娟秀的小字写着他所想要的东西。

    “多谢皇姐，弟弟这就安排人去办！”

    语中带着欢喜，刘岚匆匆的往外走去，对敌刘风已经让他心中很是受到煎熬，如今有机会可以挫败对方，怎能不高兴？

    看着刘岚离开，一直未说话的刘菁倒是叹了口气，平心而论，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选择，可若是真的要做出个决定，刘菁只能尽力护住西汉。

    至于那儿女私情，只能深深的藏在心中，也许该庆幸，目前战事可以由她来左右，可以在将来为刘风留下一线生机。

    又是五日过去了，鹿鸣城的战斗不温不火的进行着，云霄城并未增兵来袭，而临风等其他的东禹城池也未出兵来援。

    相比与其他地方激烈的战斗，鹿鸣城前整个争斗像是陷入到了胶合阶段，双方都生出了罕见的默契，就连守城的士兵都习以为常的知道西汉士兵何时进攻，何时退兵。

    夜，寂凉如水，作为娄底县一县之尊的林旭却是如芒在背，苍白的脸上竟然是丝丝的汗珠，在这深秋之时，倒是不为常见。

    桌上是一堆黑色的烟灰，那灯火依旧如平常的跳动着，可是林旭却没了往日里等下闲读的心思。

    在他鹿鸣的那天起，便知道有这天的来临，可是没想到来得竟然如此之快，快的林旭还未来得及从习惯眼下生活中抽身而出。

    三天后，子时开城门，大军涌城而入。

    这是林旭在鹿鸣潜入了两年之后接到的第一个指示，尽管他一直在做着准备，但也没想到会处在如此为难的境地。

    “小弟，此去也许你我兄弟很难再相见，但是大哥相信你，无论何时，记住陇南林氏是我们的根源，哪怕是付出所有，也要让林家重新屹立于世人眼前！”

    坚定的话语让给林旭心中泛起难以抑制的冲动，这些年，忍辱负重，不就是为了重振林家，如今，完成了任务，便完成多年的夙愿。

    说实在的，林旭心动了，至于刘风这边，只能心怀亏欠了。

    三天后，西汉的后援队伍终于到了鹿鸣城，由二皇子刘岚亲自率领，兵力约莫有二十万人，这样一来，鹿鸣城外西汉的甲士就在二十五人以上了。

    “真是黑压压的一片，鹿鸣城好有阵子没这般的热闹了！”

    城头之上，韩杰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队伍不由的感叹着，匈奴南下的战斗他没赶上，因而相对于其他人，见到如此多的敌人，难免有些叹为观止。

    “呵呵，君生，你不是一直后悔没有露脸的机会么，喏，这不是给你送来了，经此一战，你韩君生不想出名都难！”

    张邈一如往常的摇着薄扇，笑嘻嘻的说着，其余之人皆是笑着附和，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刘风在，哪怕城下是百万之敌，也不足为道。

    “玉倌，大鱼来了，你可是打算何时收网？”

    段淳于走到刘风身旁，看着城下被众将围着的刘岚，语中略带玩味的问着，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都形同虚设，只要刘风想，便能立刻俘虏了对方的统帅。

    “段大哥你心急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更何况，此刻最急的应该是城下之人才是，你我还是坐等着看好戏吧！”

    刘风脸上也是一副温和的笑容，在他眼中，刘岚是条大鱼不错，但刘风绝对不会做出直接开城门硬碰硬的去杀敌擒首的举动。

    这，划不来。

    至于请璇玑等人出手，刘风不是没想过，可是在对方没动用圣境以上的高手之前，他是不会这般做的。

    破了规矩，就要受到惩罚，虽然他与玄阁的阁主有些交情，但毕竟玄阁后面还有某种神秘的组织。

    宁愿吃些亏，在他人之后出动高手，刘风也不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最为要紧的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似乎算漏了什么，这种感觉每当刘风处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便没来由的冒了出来。

    这是刘风几经生死后所获得的直觉，并且一次又一次的被后来的事情所证实。

    心中有所抑结，可越是努力的去想明白，就越觉得脑子乱，嘱咐羽木好生的盯着城下的情况，刘风便往营中走去。

    城下百丈开外，一身甲胄的刘岚看着刘风带人离去，眼中闪出一丝的好斗之色，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的腰间的剑柄。

    营房之中，刘风看着最新画出来的西汉军队驻扎图，拖着下巴沉思不语，一边的张邈等人则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他的思绪。

    “齐修，若你是刘岚，手中有着二十五万的大军，会对我鹿鸣怎样？”

    忽然间，刘风转向张邈问道，后者起初愣了下，但随即还是如实的回答着，“如果我是刘岚，怕是想着赶紧攻克下鹿鸣，哪怕是取得小小的胜利，要知道他的营中除了宋谦叔父，其他的可都是战场上老资历的痞将，要想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卖命，就得做出些成绩来，没有什么比拿下西汉名将宋谦都无可奈何的鹿鸣城更为好的了。”

    “那接下来会怎么做？”

    张邈在屋子中来回的走着，考虑了一会儿，“这就要看刘岚是什么样的人，倘若对方只是寻常的十三四岁的孩儿，意气用事之下，怕是要大举攻城。要是此子有谋略，恐怕就会从我鹿鸣内部着手了。”

    张邈最后吐出的几个字让刘风豁然开朗，怪不得心中总是觉得闷得慌，原来是这个原因。

    而韩杰等人皆是脸色一变，鹿鸣城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可前提是上下一心，要是城中真的潜伏在对方的人，在大军压近之时，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君生，拿鹿鸣的地图来！”

    知道事态严重的刘风低喝一声，稍后，接过韩杰递来的地图，平铺在一旁的桌上，仔细的盯着鹿鸣的六个县城。

    在地图之上，倒是成了三角形之状，鹿鸣与其他的城池相比，倒是小了许多，即便是有裕兴帝划其他城池的五个县。

    “玉倌，你说会不会是姑苏等城池在我们背后使绊子？”

    林若弦也是看着地图，不过他却是更加的关注鹿鸣周边的城池，因为颔古等五县本来就属于姑苏等城，若是陈隐他们使坏，西汉的兵就可以很是顺利从东南进入，与鹿鸣城外的几十万大军里应外合，使得刘风等人措手不及。

    这一问，让屋中人心再次一提，与四周城池的相处，鹿鸣都是高姿态的强压倒对方，以前有裕兴帝的罩着，王伦等人有委屈也不敢发作。

    可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西汉大举来袭，东禹早已是强弩之末，而那些门阀心中哪有什么效忠朝廷的骨气，谁给权势，便奉谁为主，因为乱世才是他们期望已久的好时机。

    “这两天，他们可有何动作？”

    盯着地图，刘风沉声问道，韩杰则是接声应道，“倒是没什么大举动，莫寒与姑苏的军队在调动中，有奉诏勤王的架势，临风城的柳勋元则是有发兵来援鹿鸣的迹象。”

    “若他们不是南下勤王那该如何？”

    段淳于指着莫寒与姑苏轻声发问，可这问题却是让张邈他们心中一沉，莫寒与姑苏的兵力足有十五万，若是全部叛变，鹿鸣顿时就变成了孤立无援之地。

    “他们不敢”，刘风用手在颔古与禹岩划过，“若是这般做，定会使得百姓愤然，因而只会派上亲兵心腹来我鹿鸣，最多数万人，所以派三千人将这两处城门守住，以我鹿鸣的战力，足以阻挡莫寒与姑苏二城数日。”

    “至于临风城”，刘风沉思了些许，“派一千人前往，并只会林子和，好生的防守，有任何异象立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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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风雨欲来

﻿    “殿下，莫寒城与临风城已经对我大汉表示了效忠，而临风的柳勋元之前倒是还未作表态，但是此刻却集兵朝着鹿鸣而来，想必是拥护刘风了。”

    妖娆的女子在刘岚帐中轻声说着，一边的刘岚也是认真的听着，这些人都是父皇派给他保命的高手，是流沙的高手。

    他最为常见的便是这个长相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听皇姐刘菁的言语，刘岚所见到的是流沙的赤练，美丽异常，却又心如毒蝎。

    不过赤练是否凶狠与他无关，哪怕是每次听到提起刘风时，语中都有着冰冷，这些刘岚都不在意，他所要做的，便是早些攻克下鹿鸣城，与西汉的大军汇合。

    赤练离去之后，刘岚皱眉思索了片刻，挥退了左右，这才急忙的朝着装着侍卫的刘菁问道，“皇姐，是不是可以派兵走娄底了？”

    眼睛望着帐中挂着的地图，这是鹿鸣周围的地形图，是刘菁特意让人搜集来的，平日里她便是在帐中琢磨这张地图。

    “派人与莫寒和姑苏联系，让他们尽早进入到鹿鸣城，朱雀旅的人暂且不动，但要时刻做好准备，若是鹿鸣城中有了动响，便立刻让朱雀旅行动。”

    颔古县城，县尊金鑫是名家的子弟，本在林若弦手下做着帮手，后来被刘风发现其能力，提拔为颔古的县尊。

    而他却也没让刘风失望，几年的时间，颔古被治理的井井有条，在五个县城中虽不是最佳，但相比其他的城池，也是远远好上许多。

    望着城门外的两三万姑苏甲士，站在城头的金鑫心中有鄙夷，先前姑苏城还打着南下勤王，可是如今却要去鹿鸣城。

    用意自然不言而喻，竟然在国难之时倒戈为敌，还在背后捅刀子，当真为人不齿。

    “周营长，大人让你我阻挡他们几日？”

    在金鑫的一旁，是一个身穿铠甲的汉子，肩膀上挂着营长的徽章，鹿鸣城，五千人为一营，设营长一名。

    “这个大人倒是没说，不过瞧着光景，应该抵挡个十天不是问题。”

    盯着城下，周亮嗡声说道，对于他这回答，金鑫倒是没有觉得意外，颔古早已经不是那个低矮的县城了。

    划入鹿鸣之后，城墙修建的都可以与城池相比较，为这事情，朝廷还下旨训斥，不过被刘风一句“北方地处险要，城墙修建高出几许有何不可”给解释了过去。

    “也罢，就让他们在城外慢慢折腾，一切都有劳周营长了。”

    笑着说完，金鑫便朝着城下走去，跟着刘风做事情久了，连他这种文臣都有了自信，只要鹿鸣那边没事，一切都毫无问题。

    他所要做的便是将颔古日常事务继续处理掉，马上要过冬了，刘风是不容许在鹿鸣城中出现百姓受冻挨饿，相较于城外的姑苏兵士，这对于金鑫来说倒是首要大事。

    “玉倌，莫寒与姑苏真的发兵来了，不过被颔古和禹岩挡了下来，怕是一时半会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就久了会引起民心与军心的涣散，那样鹿鸣可就是岌岌可危了。”

    会议室中，韩杰满脸郑重的说着，情报工作是他负责，因而莫寒与姑苏本南下勤王兵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鹿鸣扑来，收到消息的他立马通知了刘风，所以才有了这匆忙召开的会议。

    “所以得尽快的解决这两拨人马才是”，刘风用手扣着桌子说着，继而抬首望向韩杰，“柳勋元那边怎么样？”

    “由临风守备郝天生亲自带着五万人前来，不过以防万一，林旭暂且将他们挡在了城外，加急送信来求问，喏，这是刚刚收到的。”

    接过韩杰手中递来的信，上面的字刘风认识，确实是林旭的笔迹，所写的也和韩杰说的一般，询问他是否该开城放行。

    “昀之，你觉得怎么样？”

    吴遥是刘风的大舅子，年纪上是大上七八岁，但却不是拿架子的人，因而平日里都是以字相称，也不显得见外。

    吴遥父子可谓是临风城的缔造者，裕兴帝是换了他们的职位，但是军中的留用的许多将领是两人一手带出来的，所以，没有人比吴遥更有发言权。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吴遥脸上闪过一丝的自信，“若是由郝天生带队，应该是没有问题，此人忠勇可嘉，若是柳勋元有不轨之心，怕是不愿领兵而来的，所以，可以让林旭放他们进城。”

    吴遥说完，会议室安静了下来，五万人，不是个小数目，其余之人都朝着刘风看去，等待着他的决定。

    “君生，让林子和给郝将军放行，切莫寒了临风城将士的心！”

    想了片刻，刘风沉声说着，继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刘风是真的发怒了，这表明有人要倒霉了。

    “慕白，你带人将颔古城外的姑苏兵给驱散，羽飞，你负责禹岩那边，至于其他的小动作，便交由君生你负责了！”

    听着刘风的安排，一直未说话的薛易忙应了下来，之前听到姑苏趁乱发兵鹿鸣的时候，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毕竟官职被免了，但是姑苏城的队伍是他们父子练出来的，现在刘风派他去解决此事，已经是给薛易留了情面。

    娄底县，县尊府衙，那些忙于政事的官员罕见的看到县尊大人魂不守舍的模样，主薄勾笠是段淳于的同门，本对林旭空降而来多有不服，起初闹过小矛盾，但最后却也摒弃了前嫌，通力合作的治理娄底。

    见到林旭这般神色，勾笠以为是受了城外局势的影响，本想上前劝慰几分，但是后者笑着说出没事，只是昨夜未休息好，勾笠也不好过多的言语。

    林旭心中很是焦急，眼看着约定的三日之期仅剩下一天了，可是城外如今围着五万大军，要是这些人不走，该怎么放西汉的人进入？

    难道要绕着走娄底的北门？

    这肯定行不通，但不谈城中的一千鹿鸣城派来的精锐队伍，到时候只要东门一开，临风城的士兵就能瞬间将西汉的人马给吞噬干净。

    终于，正午之时，林旭收到刘风的命令，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走运，当下大步走出房间，找人去安排临风城甲士进城的事情。

    两半个时辰之后，随着最后一拨人马的通过，五万长龙的队伍已经看不到了头，沿路的百姓虽然看着热闹，但也明白这些士兵所为何事。

    因而所倒之处，皆是掌声与欢呼，这让临风城的士兵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欢喜与使命感，心中也不由生出惊叹，怪不得常人都想来鹿鸣参军。

    鹿鸣城外，刘岚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临风城竟然派来了五万的援军，更为要命的是事先说好的姑苏与莫寒派出里应外合的队伍根本就过不了颔古与禹岩，在半个时辰前，都被鹿鸣以数千的兵力直接驱散了。

    看来是指望不上这些墙头草一样的门阀世家了！

    不过所幸有好消息，娄底的那人传来了消息，虽然只有寥寥的四个字，却是让刘岚精神为之一震。

    一切照旧！

    这是回音，表明还有机会可以从内部捣毁鹿鸣城，这也是西汉的唯一机会！

    退去了流沙的人，刘岚急忙走到立在一边刘菁身边，将她扶到椅子上，“皇姐，今夜是不是可以动手了，否则等下去，鹿鸣城的守卫将越来越严，对我军定是大为的不利。”

    话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鹿鸣城如今再次多了五万的守军，力量已经强悍异常，若是此举不能奏效，怕只能落得个溃败的下场，明白其中道理的刘菁皱着眉头，想努力的找出更好的办法。

    许久，只能再次叹了口气，正如刘岚所说，拖得越久，对于跋涉而来的西汉军士越不利，只有尽快的拿下鹿鸣城，北方其他三城已有二则投诚，这样，东禹北边就都是西汉的囊中之物。

    “罢了，你将队伍分散驻扎，朱雀旅等两万精锐队伍略微的靠近娄底北边，至于将领，你只需悄声命令陆峰即可，其他人，一律不得透露。”

    “即便是宋谦将军也是如此？”

    思索片刻，刘菁摇了摇头，“你只管让他每一个时辰攻城一次，程度如同往常，不得让鹿鸣城产生疑心。”

    在刘岚离去之时，刘菁突然唤住了他，“皇弟，派流沙的高手出手相助陆峰将军，无比要势在必得。”

    看着刘岚的背影消失，刘菁咬着嘴唇，手紧紧的抓着衣服的下角，眼睛不由自主的转向了鹿鸣城的方向。

    草原之上，一群铁骑蜂拥而过，溅起漫天的尘土，领头者却是刘风多日不见的木札特。

    “吁~！”

    勒住马，转首对着一旁，“拉里，让儿郎们休息片刻，在继续赶路。”

    拉里领命而去，身后的几万匈奴兵瞬即停了下来，不过队形却丝毫没出现紊乱，见到这情况，木札特心头涌出一丝的成就感。

    忍辱负重这些年，总算是将麾下训练处更加勇猛的雄鹰，此次，或许是被人不耻，但木札特不能否认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至于王庭，他已经将罗索尔与右贤王唐格留了下来，想来达伦搞小动作也一时无法得逞。

    喝了一口羊奶酒，木札特望向了南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金戈铁马的惨烈之状，隐约中，瘦弱身子中的血液涌出了久违的沸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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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腹背受敌

﻿    深秋之时，黑夜也来得早了许多，还未到日落之时，却已经暮霭纷纷，伴着这时节特有的寒气，让人不愿在外逗留，特别是地处北方的鹿鸣城，已经可以穿上小袄，躲在家中避寒了。

    夜色有些暗淡，头顶之上，乌云遮蔽了那轮明月，娄底县，北城门，林旭消瘦的身子立在城墙之下。

    城头上的士兵早已被人给控制了，为了怕被人发现，林旭这两年并未培养心腹，但是西汉那边派来的几个协助之人都是高手，因而拿下北城门的控制权简直是轻而易举。

    子时还未到，可是林旭等的有些难耐，虽然脸上未作表现，但是两只手的手心都已经是布满了汗水。

    他不是死读诗书的胆小书生，但眼下所做的事情寻常人哪里有这胆量，因为一旦失败，落下的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们来了！”

    终于，随着城头一声低喝，林旭的精神也绷到最紧张的状态，忙跟着黑衣人上前打开城门。

    城门之外，是一列列整齐的甲士，为首者是个身着沧澜甲的西汉将军，心中虽然别扭，但林旭还是对着他俯身行了礼，“将军，城中仍有一千的鹿鸣精锐以及三千的治安兵士，还需要大人解决。”

    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陆峰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位居其后的屯骑校尉武晓飞立马会意的领着一队人马走了出来，跟着领路的黑衣人而去。

    “殿下对你所举很是赏识，赶紧离开这里，回大汉去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陆峰便率着身后甲士策马进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旭便听到了城中的喊杀之声。

    叹了口气，林旭望着漆黑的夜空出了声，好一阵子，直到城中的吵闹渐渐平息，这才迈着步子往南走去。

    事已至此，他唯有离鹿鸣而去，经莫寒等池回到西汉，只是经去一别，纵使林家可以上位，林旭心中也留下了永远的心结。

    鹿鸣城，小月儿听着一旁不住辗转反侧的声音，有些心中不忍，侧过身子，将脸放在了刘风的手臂上，“风哥，你又在为东禹的事情烦恼了么？”

    刘风不是个心狠之人，这没人比小月儿更加的了解，因而即便是几次遇险于东禹的孙玉璞父子，他此刻依旧是在想着该如何解决东禹的危局。

    “月儿，吵着你休息了。”

    用手摸着小月儿的秀发，刘风心里确实有些烦乱，东禹朝的现在如大厦将倾，无论出于对孙纡香以及仙华公主的报恩还是鹿鸣的长久安危考虑，他都得出手相助。

    城外围着的西汉大军倒不是困难，只要刘风愿意，便可以与宋谦联手，化解这次鹿鸣的困境。

    但难就难的是没有朝廷的调令，他就算是想做勤王之师，也师出无名，在这年代，名分很是重要，否则鹿鸣的军队根本走不到东南处的战场。

    所以，解不开他与孙沫飞之间的隔阂，刘风就难以出手，而这，经过上次澜陵之行，已经变得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解决的事情。

    “还是将事情早些了解了，这样便能过着些清悠的日子。”

    听着小月儿的喃喃自语中，刘风涌出一丝的亏欠，这些年，为了他的事情，小月儿没少吃苦，当下将她搂进怀中，“快了，月儿，只要帮叔父报了仇，我们就能过着远离尘世的日子。”

    压下心头无名的烦乱，就在刘风要进入到梦乡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之声，继而是韩杰略带紧张的轻唤，“玉倌，玉倌。。。。。。”

    深夜，能让韩杰这般，怕是出了大事，迷糊中的刘风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安抚小月儿继续睡觉，披了件衣服便匆匆的朝外走去。

    “君生，这般慌张是出了什么事？”

    见刘风走了出来，韩杰忙凑上前，“玉倌，是大事情，派往娄底的大队杀回来几名士兵，说是林旭通敌，已经有数万的西汉军正快马加鞭的朝着鹿鸣城而来！”

    “君生，赶紧传命令让各县城启动困字阵，另外将大家召集到会议室来！”

    听到着，刘风脸色一变，低声吩咐着，待韩杰离去之后，也顾不得衣衫也扣上，胡乱的一卷，大步的朝着会议室方向而去

    营地之中，仍是灯火通明，因为这些日子城外的西汉士兵常会攻城，所以得有人去守城挡敌。

    不过碍于鹿鸣城墙高大，以及鹿鸣士兵的战斗力，刘风便让各个旅轮流守城，虽然还没打出战争的残酷，但营地之中依旧得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玉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众人便出现在了会议室中，鲁海是从城头上下来的，对于刘风深夜召集众人有些意外。

    而且看他的模样，罕见的衣衫不整，不用问，定是出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很眼下的战事有关。

    “君生接道消息，正有数万的西汉兵从娄底杀了过来。”

    在众人疑问之时，刘风道出了缘由，让其余之人都是震惊不已，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刘风一直看重的林旭竟然是对方的人。

    “怪不得城外的攻势猛烈了许多，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可是宋叔父为何不知会我们一声？”

    鲁海有些不明白，这如此要紧的事情宋谦应当事先通知鹿鸣才是，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措手不及。

    “或许宋叔父不知情，来不及多想了，羽木羽飞，带着你们两个旅前去拦截从娄底来的西汉兵，再晚，怕他们就要突破设立困字阵的白马坡了。”

    “报！”

    在刘风等人商议的时候，屋外守卫送来了最新的消息，看完之后，刘风眉头蹙起，“羽木羽飞，立刻出发，这三万多人来的太快，已经冲破了白马破，还有二十里便到鹿鸣城的背后！”

    闻言，羽家兄弟立马离席出去点兵了，须臾，便听到沉闷的马蹄声往南而去，想来很快，双方就要交上手了。

    “真是可恨，竟然这般的欺辱我鹿鸣城，让我带人出去杀个痛快！”

    愤怒中，鲁海拍着桌子，心中的火气难以咽下，或许，很大成分是城中出了叛徒，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鲁大哥，不要意气用事，既然刘岚由此算计，怕是城头的守势会更加艰难，鲁大哥还是快些去照应守城。”

    等着鲁海领命去后，刘风想了会，扭头转向张邈，“齐修，你去趟璇玑前辈的院子，让他关注一下，若是羽飞对阵之人有高手难以应付，便请他出手相助。”

    “少主，何时才能与宋将军联手？”

    张天问出了心中一直憋着的疑问，其余的老兵也是望向了他，这些年，他们跟着刘风便是为了可以给旧主刘寅报仇，眼下联合宋谦，便可以让西汉丧失十分之一的战力，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几位叔父，小侄还想再等等。”

    见刘风这般说，张天等人也不再做追问，毕竟在他们眼中刘风做事有分寸，定然不会让人失望的。

    城外，听着喊杀之声，主将宋谦却是静坐在大帐之中，为帅已久，他当然察觉到了异样之处。

    可是刘岚才是真正的统帅，他未曾说明，宋谦也不能逾越的过问，只因为刘岚还有个二皇子的身份。

    里应外合，还真是巧妙的盘算，换做宋谦自己，或许可以想到，但是却找不到可以里应外合之人。

    “看来二殿下身边也有着能人啊！”

    叹了一句，宋谦抬头像是仔细的听着帐外的声音，如今，他当然无法给城中传递消息了。

    但这也给宋谦来了兴致，都说鹿鸣城是如何的了不得，虽身为下属，不过如此对敌机会却不易求得，刚好可以让他了解刘风的谋略与手段。

    相对于宋谦的安然，另一边，整个事情的策划者，刘岚，显得有些不安。

    在帐中焦急的走着，刘岚努力的竖起耳朵想从吵杂的攻城声中听到鹿鸣城内的喊杀之声。

    三万人，皆是选出来的精锐，更有一千多的精锐中的精锐朱雀旅，应该可以趁着鹿鸣不备，杀个措手不及才是。

    可是直到现在，还未听到声响，这让超出刘岚的预计，顿时，烦乱生了出来，“皇姐，会不会出了意外？”

    一边的刘菁反而显得安静了许多，但是手紧紧的抓着衣角，看来她心中一点也不比刘岚平静多少。

    即便是阅读了众多的兵书，胸中有着千万的布阵行兵之策，可是未曾亲历过战斗，那就不算是真正的善谋战事之人。

    因而平日里刘菁是出了不少的谋划，但这也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心里自然是忐忑不安，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不愿给刘岚增加压力罢了。

    “全力攻城，分散城内的兵力！”

    未作回答，刘菁只是道出了这么一句，是否出了意外她也不能知晓，唯一能做的只有发兵疯夺城头，让鹿鸣城自顾不暇。

    命令传下没多久，战鼓之声擂起，喊杀声比之前大了许多，而鹿鸣城内，也似乎传来了刘岚一直在等待的思索之声。

    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走出帐外，盯着爬满西汉士兵的鹿鸣城墙，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刘岚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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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险

﻿    “还没将来敌给消灭？”

    将视线从案上的地图抽离，刘风接过孙然送来的厚褂，一边穿着，一边问道。

    “还没，少主，是否该用毒蝎出城？”

    如同其他人一样，孙然也是很想出战，毕竟毒蝎是为战场而生的，眼下交战正酣，毒蝎没有用武之地，自然有些难以接受。

    “也罢，派一百人与潜伏在云霄三城的士兵联系，尽快的破坏这三城的军需供应。”

    听着刘风的命令，孙然脸上一副欣喜，忙走出屋外安排去了，不过刘风却不能放松，城外的进攻一时半会肯定起不了作用，但是已经进来的几万西汉士兵威胁就不一样了。

    看来对方派的也是精锐，纵使鹿鸣的士兵战斗力比他们强悍，但要彻底收拾了来敌，也需费些手脚。

    不行，必须要雷霆解决，不然伤了百姓，动摇了民心那可就是伤了鹿鸣的根本。思虑再三，刘风大步往外走去，寻来一匹马，快速的朝着城西空地而去。

    他这是要去郝天生驻扎之所，五万的临风士兵刘风还未动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两军作战无须顾忌太多，能有泰山压倒之势，为何不用？

    见到刘风，那郝天生立马领命，摔着大军增援羽家兄弟去了，这下，刘风才放下心来，骑着马往回走去。

    因为是突然出来，所以刘风往军营走的时候才见到迎面带着人来的孙然，满脸的慌张，怕是被他独自离营给吓着了。

    这也难怪，平常刘风这般孤身一人在鹿鸣城定然是平安无事，可是此刻处在交战的非常时期，对方既然可以绕道娄底，从鹿鸣后背袭来，便很难保证有没有杀手已经潜进了鹿鸣城中。

    “少主，你这一消失可将大家给急坏了，幸好巡营的兵士见到你离去的方向，要不然就要乱天了。”

    孙然可是被吓得不轻，加上刘风与他之间也算是太生疏，顿时，说出了怨念之词。

    对于孙然的话，刘风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见这模样，后者当然也不敢太过逾越，带着手下之人调转马头，护着刘风往军营赶去。

    街道一侧的屋顶之上，一名黑衣人对着几道飘来的身影行着礼，为首者，身形有些消瘦，满色也是病态的苍白之色，只是双目滞洪蕴含着精气，正是被刘风击败过的卫庄！

    在他的身边，自然是娇媚妖娆的赤练与流沙的其他高手了，刘季派他们来保护刘岚，后者一直未见过流沙的卫庄是何模样，没想到竟然混进了鹿鸣城。

    微微一挥手，卫庄望向城西，“你们是说刘风刚才从这里经过？”

    “是的，大人”，其中一人俯首低声应着，“因为他是快马疾驰，而属下又怕一击不中暴露了自己，所以才请大人移驾前来。”

    “有没有其他什么情况？”

    “一炷香前，数十人朝着刘风的方向而去，看着装，是毒蝎成员。”

    “这可真是好机会，刘风，我们之间的帐也该算一算了”，说话间，一股与卫庄瘦弱气质不相称的戾气散出，“赤练，你带着其他人到城外，这里面可是有着三个灵境高手，等下我怕顾不上你们。”

    鹿鸣城受挫，折损了流沙支柱之一的墨玉麒麟，至此，刘风与流沙的仇是结下了，更何况性子孤傲的卫庄。

    在卫庄眼中，恨不得将刘风挫骨扬灰，可是实力差距使得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终于，刘风修为竟丧，卫庄的机会来了。

    听着街头传来越来越近的马蹄之声，卫庄下意识的握紧了右手，“刘风，是你让我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今夜，便要双倍奉还与你！”

    骑在马上的刘风心里总算是放下了几分，有郝天生的五万临风军，怕是很快便能扫除那数万西汉甲士。

    这样一来，即便是鹿鸣四周的城池都叛变了，变得孤立无援也能平安无事，只是该如何收拾这局势？

    总不能一直缩在鹿鸣城中做着防守，之前几位老兵叔父提起，他可以用时机未到来作答，但是说实话，刘风心中却是拿不准。

    心头烦乱，信由马往着营地走去，突然间，一阵寒意从刘风心头升起，慌忙的跳下马，“小心！”

    话音落下，刘风坐下的黑马悲鸣一声，继而尸首分裂，将滚到路边的刘风溅满身鲜血。

    “保护少主！”

    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下，孙然立马回过神来，暴喝一声，率先拔剑冲到刘风的身前。

    “哼，你这小儿也有今天，死在我手中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几个闪烁，卫庄便冲到了刘风的身前，几名毒蝎队员立马被震飞了，而孙然中了一击，虽然还能站起来，但伤势估计也不轻，脸上都出现苍白之色。

    看着扑过来的卫庄，几年不见，刘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的圣境气息，比起上一次，是精进了许多。

    已经跨由半圣之境成功的跨入圣境！

    被对方的气息锁定，刘风知道他是怕是逃离不了了，又一次的陷入死地之中，可是脑子却出奇的平静。

    卫庄出现在鹿鸣城不错，可是他定然不敢逗留的太久，否则璇玑他们就可以赶来，以卫庄现在的修为，他不敢，这次出手想必就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赌的。

    不管怎样，得拖一拖！

    “卫庄，我看不起你！”

    在凌厉的杀气快要逼近到刘风的面门之时，刘风朗声说道了一句，语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骤然间，刘风只觉得空气更加凝滞了几分，但是却少了刚才让人肌肤都觉得疼痛之感，卫庄中计了。

    他的孤傲正是刘风所利用的地方！

    手掌就在刘风头顶半寸之处，可是卫庄下不了手了，因为那张脸上丝毫没有他所预期的绝望甚至求饶之色，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笑意，更为让他难以想象的是刘风眼中流露出的不屑之色。

    “你再说一次！”

    盯着刘风，卫庄从牙缝中吐出这么几个字，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这般说辞，顿时，如同被激怒的狮子，怒火瞬间涌了出来。

    “你没有听错，我是说看不起你，当日刘风可是与你一对一的打斗，败北的可是你，而那时境界的差距，你心中也清楚。既然输，何不痛快大方了认了，记恨在心，在刘风修为尽失之时再行报复。”

    “卫庄，你输不起，也不配做刘风的对手！”

    一句话，猛的震动了卫庄那颗从未被轻视的心，右手挥起，一击将刘风打飞，可是后者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脸上依旧是不屑的笑容。

    突然间，卫庄大笑起来，白色的衣袍被灵气鼓的猎猎作响，“哈哈，输不起又如何，我卫庄本就是杀手，杀手杀人何须顾忌对方的处境，只要能完成任务便可！”

    说完，一道强烈的杀机朝着刘风扑去，后者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中了一击，此刻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刘风哪里还有力气逃跑。

    而且即便是有力气跑路，可是他是毫无修为的寻常人，定然是逃不出圣境修为的卫庄手掌，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他这拖延的一点时间够璇玑等人反应过来。

    “去死吧，小子！”卫庄右手化掌为爪，碎裂空间，带着让人窒息的杀气，直直的朝着刘风抓去。

    “少主！”

    一旁的孙然大吼一声，便要扑上来，可是却被卫庄身上散开的磅礴气息又一次的震飞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白皙的手抓往着刘风的喉咙抓去。

    “七星盘！”

    突然间，一声低喝，刘风身前暴增出耀眼的光芒，本要取刘风性命的卫庄心中大骇，立马身子后面退去。

    “青芒•杀！”

    在卫庄后退之时，另一个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继而一柄青色的虚化长剑直劈他而去。

    眼中满是阴厉的看了刘风一眼，卫庄虽然心中不甘，但是眼下已经暴露，若是再不逃走，就没有机会了，遂从怀中拿出带着幽紫色的圆珠。

    “乾坤之势，合围而开！”

    转眼间，那圆珠涨成两个拳头大小，散发的紫光将卫庄包围在内，下一刻，卫庄便消失在刘风的眼前。

    而那道剑气与未消散的紫气相遇，发出低沉的闷响之后，竟然与剑气同时消失了。

    “小子，你没事吧！”

    七星盘褪去光芒落下，璇玑将其收入怀中，满是关切的扶着刘风，还未等他作答，便为刘风检查身体来。

    “还好，死不了”，璇玑笑着对眼含关切之意的兵家二尊说着，顺势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刘风的体中。

    一刻钟之后，刘风的身子骨觉得温暖了许多，虽然还有点隐约疼痛，但想来是没有了大碍，而刚才李遥允与李默给孙然等人治疗了一番，看到刘风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忙围上前来。

    “少主，你觉得怎么样？”

    站起来，想伸了个懒腰，不过却疼的呲了牙，“孙然，我已经没事了，历经这么多的险境都大难不死，看来今后刘风的后福会不浅啊！”

    一句话，让璇玑三人笑了，“你这小子，还说快活话，今天差点就丢了小命！”

    “呵呵，还未曾多谢前辈出手”，转过身子，笑呵呵的给璇玑三人行了礼。

    无视刘风与璇玑的打趣，李遥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让来敌逃走了，他最后用的那玩意也是件难得的宝物。”

    那道剑气是由他愤怒之下发出，其中的威力可想而知，竟然被卫庄拿出的圆珠的气息所抵消，不禁让他有些感慨。

    听着李遥允的感慨，刘风转身望向了卫庄消失的方向，嘴角咧出一丝冷笑，“刘季，这一笔我会好好记上，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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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谋

﻿    回到营地，因为刘风事先嘱咐，所以其余之人并不知道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是见到刘风归来，都松了口气。

    天明之时，城外的喊杀之声终于弱了几分，一夜猛烈的攻势，鹿鸣城犹如海水中的礁石，岿然不动，想必城外的刘岚现在肯定不好受。

    天刚破晓，羽家兄弟匆匆的来到刘风的屋中汇报，因为郝天生的部下绕道直插敌人的身后，将娄底县城门给关了，断绝了他们的退路，所以进来的几万西汉军算是全军覆没了。

    除了战死了一万多人，另有剩下的不到两万人已经弃械投降，投诚的西汉官兵被段淳于安排在城西，由郝天生的队伍看管着。

    不过混乱之中有小股的西汉人往乡下逃去，这倒是让刘风没有准备到，但是必须得立刻清楚，否则会让百姓心中生出恐慌。

    “派出三千人，让各小队在各县城仔细搜查，若是对方投诚便擒来，若是作乱一方，就地格杀！”

    城外，刘岚脸色有些惨白，已经是日上三竿，帐外攻城早已进入疲乏之势，而鹿鸣城依旧无恙，那结果不言而喻。

    朱雀旅带着其他的三万精英之师怕是回不来了，即便不愿承认，但是失败的滋味让刘岚心中很是不好受。

    “皇弟。。。。。。”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刘菁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她的脸色也极其的差，突袭失败，已经表明了这次北伐东禹的失败。

    动一子而观棋局，战局亦如此。

    “皇姐”，刘岚抬首看着刘菁，双目中都是红色的血丝，“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败了？”

    上前到了杯茶水，刘菁心中满是怜惜，“岚弟，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未到最后一步，胜负始终是难以预料。”

    “真的还有机会么？”

    接过茶水，抬首看着刘菁，虽然是第一次经历沙场之事，但是目前的局势刘岚心中还是明白几分。

    “情况或许没那么糟糕”，见刘岚这般模样，刘菁更加的难受，“宋将军是良将，而且还有二十多万的大军，输赢真的还未预料。”

    三万的精英竟丧，就算再怎么隐瞒，作为统帅的宋谦怎么会不知？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告知宋谦，凭着他多年的作战经验，也许能扭转局面。

    哪怕不能立刻想出攻城克敌之策，至少也能使得大军不会溃败而逃，让西汉颜面扫地，也能使得刘岚身后之人少了口舌之事。

    听到刘菁这般说，刘岚的脸色猛然的亮了几分，留了句，“皇姐说的是”，随即便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你的意思是说昨夜陆峰麾下的三万人都被鹿鸣城消灭了？”

    宋谦的脸色颇为震惊，陆峰的三万精锐他可是知道的，当初刘岚将精锐都划到陆峰帐下的时候，宋谦便有些微词，可是碍于陆峰为人还算是正直，他才这没有说出不满。

    但是如今听到三万精锐尽毁，纵使知道是败在刘风手中，宋谦还很是震惊，毕竟这些都是西汉军中难得的将士，只是一个晚上，怎能说没就没了？

    “宋将军，此事是孤的错，还请将军出手借此困局。”

    刘岚的脸上有些尴尬，宋谦是副帅，为了保密，一举击溃鹿鸣的军队，连他都未曾告诉，可是却损兵折将，请宋谦来收拾残局，即便刘岚身份贵为皇子，但还是极其的掩不住心中涌出的不安与窘意。

    板着脸，宋谦不再说话，帐中变得安静开来，刘岚的心也被这安静提了起来，睁大眼睛，仔细的盯着宋谦。

    “殿下，眼下首先要做的是将失败的消息封锁，切不能让这败迹泄露出去，否则军心必乱。”

    思考了很久，宋谦沉声说道，这一点，刘岚当然明白，久攻鹿鸣不下，若是再传出昨夜打败的消息，对于军心肯定是要动摇的。

    “一切便依照将军所说，任何人散布谣言可由将军直接斩杀！”

    “封锁消息只是权宜之计，”得到了刘岚的准许，宋谦脸色还是没有防松，“鹿鸣的实力很是难缠，殿下心中也明白，虽然有二十多万的儿郎，可要是短时间的攻下鹿鸣城怕是痴人说梦。”

    “将军所言极是”，刘岚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朝中都在看着孤，大军北上已是骑虎难下，若是这般回去，定是颜面尽失，再有小人搬弄是非，到时候我与将军怕是都没有安稳的日子过了。”

    “殿下何不绕道其他的城池？皇上的用意是由北而上，与东南的战局相汇合，为何一定要拿下鹿鸣城？眼下莫寒与姑苏已经臣服，只要拿下临风和泽喻，便可挥师南下，再守兵扼住泽喻与莫寒两处，鹿鸣城就算是想要出兵，也要费些功夫。“

    “兵贵神速，而那时，怕是西汉大军都进入了澜陵城，东禹帝都一失，民心顿散，纵有鹿鸣城死死抵抗又有何用？”

    见刘岚这失落模样，宋谦不忍的说道着，而刘岚闻言双目一亮，解下挂在腰间的佩剑递了过去，“将军真是高瞻远瞩，今后战事一切都依将军所言，若是谁有不从，任凭处置！”

    稍后，刘岚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离去之后，宋谦叹了口气，将那把青色长剑握在了手中，刚才他所言，是有同情刘岚的地方，但何尝不是为刘风补下一枚暗棋。

    东禹国土沦丧如此，鹿鸣城竟然还未动静，老为人精的宋谦当然知道刘风心中还有些顾忌，所以东禹，或者是东禹的孙氏必须要消失。

    这样才能乱世出英雄，刘风可以毫无争议的上位！

    “唉，终于能松口气了。”

    张邈脸色有些疲惫，有些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一个晚上的奔波，确实有些累人。

    “齐修，你也太娇贵了，我们这里段大哥与为民都为叫累，你哪里有资格这般说，即便是羽家兄弟都比你辛苦多了！”

    对于张邈的话韩杰立马表示不赞同，也许是刚胜了一场，心情不错，语调中都多了丝打趣。

    不过韩杰说的不错，一场仗打了下来，段淳于与林若弦可是忙的半死，善后的事宜很多，特别是几万人的战斗，收尾的事情繁杂无须，让人劳累无比。

    “现在还不是谈论辛苦的时候，要是论劳累，玉倌也不比你我差到哪里去，等城外敌人退去之后，各位就能放心的休息一阵子了。”

    喝了一口酒，段淳于的脸色好了不少，貌似酒是他的提神药物，而不善饮酒的则是喝了一口浓茶，但脸色却仍挂满了疲惫。

    “为民，要是太累了，就回去歇歇，可别累坏了身子。”

    刘风关心的对着林若弦说道，自从他从澜陵医治回来之后，身子骨像是弱了几分，刘风也曾经嘱咐小月儿为林若弦查看。

    不过得出的结果只是身子虚弱，需要调养，这才使得刘风放下心来，也许是鹿鸣的众多琐事压在林若弦的身上，这才使得他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元气。

    刘风也苦劝过林若弦放下手中的事务，好好的休息一阵子，可是后者却一再坚持，别无他法，刘风只能让小月儿定期给他检查身体。

    “没事，玉倌，城中还有不少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段大哥的胆子很重，这个时候，我哪能找个地方独自的快活？”

    一如往常，林若弦拒绝了刘风的请求，对于鹿鸣，亲力亲为是他一贯的作风，像是把它当做倾注了心血的孩子一般。

    “为民，你尽管去快活好了，鹿鸣从事情也缺你一人，好好的陪陪弟妹，赶紧与玉漱添下个子嗣，否则，段大哥我岂不是被你们老林家的罪人？”

    “就是，为民，别觉得鹿鸣没了你就不成似地，你还是回去休息，那些活儿我张齐修帮你做了！”

    终于，耐不住众人的劝说，林若弦只是笑着将手中的浓茶再次饮了一口，笑着甩袖往外走去。

    “这家伙，让他休息都这么难，要是可以，杂家的酒楼就该多寻些这样的人来做小厮，到时候还不赚的我乐歪了嘴？”

    看着林若弦离去，张邈忿忿不平的说着，却是让其他人开心的笑了起来，刘风亦是如此，有这些兄弟，何愁不能如愿以偿的报仇雪恨？

    再次闲谈了少许，因为惦记着事情，便各自散了，各为其事，日落之时，鲁海匆匆的走进段淳于的屋子，左右看了一番，便转身要离去。

    “护军，出了什么事了吗？”段淳于抬起头，恰好看到鲁海要踏出屋子，遂不禁开口问了一句。

    “段大哥，城外似乎有了动静，所以想和玉倌商量对策。”

    “哦？”段淳于惊讶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往前走了几步，“西汉那边又有何变化？”

    感觉段淳于来了好奇，鲁海也不便再转身离去，重新走进屋中，“段大哥，西汉军有绕开鹿鸣往东南移动之相。”

    向东南移去？

    鹿鸣的东南便是姑苏与临风，姑苏已经投诚于西汉，临风的一般兵力在鹿鸣，这番计划是要放弃鹿鸣，专攻临风城的严角了。

    严角是东禹北方的另一个门户，只要打开严角，占了临风城，前方没了姑苏的阻挡，便能直达泽喻，对于东禹，绝对是致命打击。

    想到这，段淳于也是心中颇为震惊，鲁海见他沉默不语，便要告辞寻刘风去，可是在他刚走出几步时，再次被段淳于唤住了。

    “护军，等等！”

    虽然鲁海心中有着疑惑，但还是留了下来，而段淳于未说话，只是吩咐左右将其他的率兵将领请了来。

    具体的说是除了刘风之外，鹿鸣其他的核心人物都被段淳于请来了，这下让鲁海更加不知他心中所想。

    “各位，刚才所说的便是西汉那便的图谋，他们想放弃对鹿鸣的进攻，转而由严角为突破口，从而与陆善堂的队伍汇合，直逼澜陵城。”

    “段大哥，若真是这样，应该赶紧告知玉倌才是，让他拿个主意！”张邈应声说着，对于段淳于将他们叫来有些不明白。

    见其他人也是这模样，段淳于眼睛朝着门的方向望了望，韩杰与张邈会意的走了过去，竖耳听了会，摇头示意周边无人偷听。

    这时，段淳于才沉声继续，“想来齐修你们还记得当初我曾问过，若是让玉倌称王的事情？”

    这句话让张邈等人都是点头，而那日为参加的羽家兄弟以及几位老兵或许以及猜测到了几分段淳于所想，皆是屏着呼吸的望着他，等着下面的话语。

    “所以，我想大家将这个消息压下来，切莫让玉倌知道，而这或许也是宋将军的意图，到时候，由玉倌代孙氏而上，岂不是众望所归？”

    话音落下，屋中顿时变得寂静开来，稍后却是鲁海的笑声响起，“我看行，就依段大哥的意思！”

    “我倒是什么事情，段大哥搞的如此神秘，我还是去继续将为民的活给做完，城外的事情可是由你们带兵的负责，与张齐修有何干系？”

    说完，张邈便开门拔腿而去，走的那个甚是潇洒，连薄扇都开始摇了起来，惹得其他人不禁摇头苦笑。

    “虽然张齐修有些惹人厌，但这次我却很是赞同他的话，城中还有些西汉参军，得尽快解决，就先行离去了。”

    在张邈之后，韩杰也匆匆的走了，继而，刘青站起来与其他的老兵笑着对望了一眼，“我们这帮老家伙也走吧，得去看看那帮小崽子们有没有偷懒！”

    待刘青他们离去之后，段淳于将目光转向了吴遥与薛易，后者回之一笑，“护军，我们也该走了，城外的形势可是不容乐观，估计西汉军又得开始一波猛攻了！”

    等人全部离去的时候，段淳于心中松了口气，嘴角列出一丝笑容，“玉倌，这下你可是跑不掉了，真是天命所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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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形势转变

﻿    夜幕之下，鹿鸣的主要成员集聚一起，就着目前的形势，再次商议起来。

    “鲁大哥，城外的情况怎么样了？”

    刘风随口向着鲁海问去，而这不经意的一问却是让其他人猛的将心提了起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鲁海。

    喝了口手边的茶水，鲁海倒是有些不以为意，“玉倌，城外能有什么情况，这些天不都是这样么？只不过今天攻城倒是猛烈了几分，想来是折损了几万人马，敌方主帅恼了火了，想发泄一番！”

    话语中带着些玩笑之意，让在座的其他人都不禁松了口气，露出会心一笑，刘风不可能经常的道城头查探西汉军队的部署，因而鲁海将消息隐瞒了下来，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说，一切都会照着之前商议好的来发展。

    对于鲁海的话，刘风也是微微轻笑，“鲁大哥，没有大碍便好，鹿鸣城的守卫还要大家多上上心，切莫大意，当然，那些朱雀旅的将士若是能重新招抚，便直接划入到鲁大哥的骑兵旅之下。”

    听刘风这般说，鲁海当下大喜，被掳的西汉将士中，有着不少他的老部下，都是鲁海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今看着曾经的袍泽受苦，心中肯定是不好受的。

    现在有刘风这句话，鲁海就好办的多了，能重新纳入麾下的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即便不能再续袍泽之谊，他也会在战后求刘风放这些人回归故里。

    城外，西汉大营之中，也是众将齐聚，灯火通明。主位之上，正是一身皇子行服的刘岚，座位之下，则是宋谦等将领。

    这是刘岚召开的为数不多的将领会议，只是却一下子少了陆峰等几位重要人物，在场之人心中不禁想起了早晨流散开的传言。

    几万人杀进鹿鸣城却无一人活着出来。

    这消息够震撼，要不是宋谦及时的斩杀了数十人，包括一名行军尉官，军心怕就是动摇，再加上鹿鸣久攻不下，对于军队的士气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此刻，营帐中无人说话，皆是望向刘岚，而后者却不言语，只是盯着宋谦。

    “各位！”

    对着刘岚行了一礼，终于，宋谦打破了沉寂，“我与殿下已经商议过了，鹿鸣城短期怕是难以拿下，所以要绕道临风，攻下严角，顺势南下。”

    “大军已经开始暗中移动部署了，诸位将军回营之后莫要胡乱言语，按军令行事，违令者定斩不饶！”

    说着这，宋谦举起刘岚给他的那柄长剑，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身子骨中散了出来，那些坐着的将领忙站了起来，齐声道着，“喏！”

    之后，那些带兵之人纷纷离去，得回去管好手下人的嘴巴，刚才宋谦的话虽未提及，但已经表示他接下来要狠手治军了。

    深夜，一侍卫匆匆的走进了宋谦的帅帐，“将军，刚才有几骑从东面进入了鹿鸣城。”

    “可有其他人知晓？”

    “那里是将军的邯偑卫，所以并无他人知道。”

    “出去吧，今夜如往常，并无事情发生，即便是殿下问起，也如此回答。”

    退去了心腹，宋谦却脸色沉了下来，东面兵力相对薄弱，这是宋谦故意为之的，因为刘风事先与他名言过，那是留给侦查匈奴动静的鹿鸣骑兵回城用的。

    此刻，既然有骑兵突围回到了鹿鸣城，那北面定然是有了动静！

    该死的匈奴人！

    西汉朝廷暗中支持达伦所部，宋谦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达伦竟然有胆量来这获取渔翁之利。

    看来穆勒的教训还没让这帮草原蛮子得到教训，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次，必须要彻底消除了这些碍眼的匈奴人！

    怒火升起，宋谦当下再也坐不住了，铁青着脸，起身往外走去，得去找刘岚去商议对策，毕竟他才是二十万大军名义上的掌帅之人，凡事还需要他的应允。

    鹿鸣城，本是有些安静的军营却是因为几匹急促的马蹄之声给搅乱了，会议室中，灯火异常的亮堂。

    坐在椅子上，韩杰的心却丝毫静不下来，再次起身往外走去，查看其他人是否到来，在会议室的另一旁，却是一个身体精瘦，脸上还有血迹的中年汉子。

    终于，屋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之声，率先走进来的是刘风，而他的身后则是张邈与段淳于等人。

    “君生，出了什么事情！”

    走进会议室，刘风便立马出言问道，此刻都已经过了子时，若不是要紧之事，韩杰也不会将所有人都召来。

    “杨翰，你回来了？怎么伤成这般模样了？”

    韩杰未回答，他身后的鲁海却是发现了那受了伤的骑兵，忙惊讶的开口问着。

    听着鲁海话，刘风心中一凛，难道他最坏的打算应验了？匈奴人在这时候有所行动了？

    有些询问的望向韩杰，后者却是脸上有些苦涩，指着那一边行着军礼的士兵，“玉倌，又出大事了，达伦和木札特两部都动了，而且是倾巢而出，亦如当初穆勒南下一般。”

    什么！木札特也来了！

    这大大出乎了刘风的意料，在他心中，做好了达伦侍机而动的准备，却未想到木札特也有胆子来凑个热闹，看来他又被木札特摆了一道。

    一直以来，都是鹿鸣以强势压着木札特，即便他的唯一骨肉也在鹿鸣做着质子，可是没想到最后，对方竟然也敢操戈相向。

    当真是可笑之极，被刘风算计的死死的木札特也敢挥师而来，照情况，还是与达伦达成了协议，瞬间，刘风是气到了极点。

    “该死的木札特，又是这般的恩将仇报，只要他敢来，老鲁我便要他有来无回！”

    不要说刘风，屋中其他人也是异常的恼火，虽然说匈奴与鹿鸣没什么交情，就算是木札特一部，那所谓的交情也是建立在双方共同利益之上。

    但是一直以来，木札特一部都是由鹿鸣提供粮食，仰于鹿鸣的鼻下，如今，在这时候带兵而来，确实恼怒了所有人，而吃过一次亏的鲁海当场便将火爆性子使了出来。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杨翰，将你见到的说出来。”

    还能保持清醒的刘风对着死里逃生回来的骑兵杨翰问着，他的出声使得其余之人也望向了杨翰。

    从未被如此多的鹿鸣主官关注的杨翰心中颇有紧张，愣了片刻，才将思绪拉了回来，“大人，属下回来之时，达伦所带的大军已经驻扎在了离鹿鸣百里之外，人数至少有十五万，而木札特所部则是去了严角的方向，他所带的麾下不少于十万人。”

    二十五万的匈奴大军，丝毫不亚于穆勒那次南下的场面，更为重要的时匈奴人吃过一次亏，现在，应该更为精明才是。

    杨翰被安排出去养伤了，会议室中却变得安静下来，刘风是在提防匈奴不错，但却没有良策来立马退敌。

    “玉倌，其实也无大碍，只要我们与西汉的对峙不变，双方的兵力都基本维持不变，匈奴定然不敢贸然出手，最后只能退兵回草原上去。”

    段淳于想了很久，将心中的想法道了出来，他的说法并不是没有道理，匈奴人打算趁着鹿鸣与西汉军交战两败俱伤之时捞便宜，只要双方不出现大伤亡，他们只能白跑一趟。

    “段大哥说的是，并且匈奴人一来，怕是城外的队伍会撤退离开，达伦部虽然由西汉刘氏秘密支持，但狗都会咬人，更不要说是白眼狼了！”

    张邈接着段淳于说着，不过语中却多了些愤恨，在他眼中，达伦是白眼狼，木札特一部何尝不是？

    “既然他敢来，我刘风就敢收！”

    刘风的脸色有些冷，这句话让其余之人有些震惊，因为刘风竟然有将匈奴全部歼灭的意思。

    要围剿匈奴，必须得突破围在城外二十万的西汉军，这代价未免大了点。

    “哈哈，有玉倌这句话，老鲁我必定是第一个冲去处杀敌之人，这帮子混球，三番五次的算计老鲁，真是气人！”

    众人不敢相信之时，鲁海却率先笑了，在他眼中，刘风说了出来，那肯定是有办法解决，接下来就该是安排谁去做前锋了。

    “玉倌，你的意思是想将匈奴人全部剿灭？”

    有些不确认，甚至是有些不敢想象，韩杰脸上震惊还未散去，若是刘风真的打算如此，就要面对双方约莫五十万的兵将，还不算匈奴人来去如风，对步兵的克制。

    “恩，匈奴必须要除去，即便不能连根拔起，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

    刘风坚定的点了点头，木札特带人去攻占严角让他着实生气，也改变了刘风心中的打算。

    对于匈奴，他太仁慈了！

    在刘风的心中，总是想着将刘恪培养成人，推行汉化政策，将匈奴由游牧民族变为农耕民族，可是现在，他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除去威胁必须要靠铁血！

    要想彻底解决匈奴，就得下狠心，以钢刀来说话，否则，这些野蛮一族会不断觉得自己如何的优秀，不断的想着去侵夺与残害中原。

    “玉倌，你可得想清楚，目前的局势，匈奴人是挑了好时机，所以鹿鸣想要全部围歼他们，难度可是很大。”

    也许担心刘风是气过头，做出如此骇人的决定，张邈不禁下意思的提醒着，而后者却摇了摇头，“齐修，不要慌张，谁说我要同时对付西汉与匈奴了？西汉军营的主帅刘岚我有过几面之缘，心地不坏，或许可以和他暂且联手。”

    “倘若不成，还有宋谦叔父，凭着他，先将西汉的威胁解决，那时，匈奴还未退去，那他们就等着鹿鸣的锋利的尖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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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联合（一）

﻿    营帐中，刘岚静坐着，心中却是一点都不平静，匈奴竟敢在此时率兵而来，这目的不言而喻，是想再次染指中原。

    之前，刘菁也曾推测过匈奴会有动静，不过随即想到父皇已经派了人去监视了达伦一部，因而才将他们暂且略去不谈。

    “宋将军，今夜到底要见何人？”

    局面因为匈奴人变得有些混乱，说实话，刘岚心中有些不知所措了，此刻，久经沙场的宋谦自然成为他心中的靠石。

    昨夜，宋谦与刘岚道了匈奴在百里之外便没了动静，不用说，是在等着时机，打算获取渔翁之利。

    所以，今夜，宋谦说有重要的人想与他见面，商议匈奴的事情，让刘岚心中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父皇派人来了？

    “殿下，请稍安勿躁，来人很快就要到了。”

    听罢，刘岚只得收起心，继续等着，直到子时之后，营地变得寂静开来，帐外微弱的脚步声传来。

    “将军，人来了。”

    话音落下，宋谦还未来得及走出去，帐帘被人卷起，不多时，三道身影走进了刘岚的眼中，却着实的吓了他一跳。

    走着最前面的那张脸虽然隔了七年，但是刘岚依旧记忆如新，那笑容亦如当年的温和，不是眼下与他对战的刘风是谁？

    “好久不见了，二殿下！”

    带着张邈与韩杰走进帐中，刘风对着刘岚笑着道，另一旁的宋谦则是走了出去吩咐左右加强防卫。

    被刘风这么问候，刘岚震惊之余，心却猛烈的跳动起来，倘若此刻，唤人来将他抓住，那鹿鸣岂不是元气大伤，或许，能一举拿下鹿鸣城！

    “殿下，还是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刘风既然敢来此，当然是做好了防备，倒不如商谈一番如何退去匈奴人才是，这也正是宋将军愿意帮忙的原因。”

    轻松的一句话，将刘岚那升起的野心也扑灭，顺便也给宋谦洗去了与他是同一阵营的嫌疑，即便是宋谦，也佩服起刘风心思的缜密。

    看着已经坐到一边的刘风，那随和的气度，应当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在刘岚记忆中，眼前之人从来都不做无把握的事情，想来是做好了准备，否则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他的大营。

    “东陵王，长安一别，的确是多年未见，没想再次重逢之时你我竟是这种局面，不禁让人感到世事无常。”

    被刘风一语点破，刘岚也做那些小盘算了，倒也是恢复了本性，感叹了一句。

    刘岚这模样让刘风也有些惊奇，在他脑中，刘岚只是那个胖胖的，只会问着好奇事物的小孩儿。

    几年不见，刘岚的样子并未做多少改变，但是眼神却多了几分内敛之色，这该是有多少的经历，才使得那双童真的眼睛变得这般？

    感叹归感叹，刘风还是有着正事要做，遂接着刘岚的话语说着，“殿下说的极是，当初殿下只是孩提稚子，如今也是统帅一方的风云人物了。刘风此次前来，话不多说，用意很明确，希望殿下能与鹿鸣一起围剿匈奴。”

    “围剿匈奴？”

    刘风说的让刘岚颇为的心动，但他知道，不能将所想表露出来，因为他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懵懂小孩了。

    如今，他刘岚已经有了可以和一直以来崇拜的对象平起平坐的能力，若不是有前两日的惨败，刘岚的心中应该会很兴奋。

    剿灭匈奴，刘岚并不是不想，自古以来，书中便流传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而且匈奴在汉禹交战之际，举兵南下，刘岚的血性也被点燃了，很想与匈奴痛快的战一场，亦如当年的刘风那般。

    只是调转方向，与匈奴作战，刘岚不得不慎重的考虑，因为这违背了父皇的用意，并且还给了世人他与鹿鸣联合的表象，以后朝中之人，特别是太子刘潇搬弄是非起来，刘岚将很难洗脱通敌的罪名。

    更为重要的是，刘岚不清楚匈奴是否与鹿鸣有着协议，自从草原一分为二之后，达伦由西汉皇室秘密支持，而木札特一部则是由鹿鸣暗中相助。

    这些，刘岚都清楚，正因为如此，他不知该如何做出决定，万一这些都是刘风的谋划，他的兵力刚与匈奴开战，身后的鹿鸣城便亮出刀剑，那时刘岚的队伍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将视线转向在不远处静坐的宋谦，对于刘风的突然出现，刘岚清楚，其中定然和着宋谦有必不可少的关系。

    若不是宋谦为西汉极为重要的三品执金吾，刘岚甚至会怀疑他是刘风的人。

    此刻，宋谦只是听着，并不出声，所以，不用问，刘岚也能知道，宋谦的是赞同刘风的主张，二者联手，先将碍眼的匈奴人消灭。

    “东陵王，你说的诚实不错，你我即便如何的相争，那也是中原内部的事情，匈奴人确实不该插手，甚至是想坐山观虎斗，但是，你又怎能保证这不是一场阴谋？”

    感觉到刘岚的目光，宋谦沉声对着刘风问道，这是让刘岚点头同意的关键，出于内心，他也很想知道刘风是有何种说辞。

    “宋将军，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时刻保持着警惕，刘风也不会使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戏，实话实说吧，木札特已经带人望着严角而去，鹿鸣城也要带人去支援，城中只有四万人，难道贵朝二十几万的大军还怕了鹿鸣城的区区四万人不成？”

    “当然不是，我大汉泱泱几万里，哪里会怕你鹿鸣这弹丸之地！”

    听着刘风轻视的话语，刘岚瞬间站了起来，怒斥着刘风，小小的身子竟然散发出淡淡的帝王威严。

    不错，是棵好苗子，比刘潇强上不少，也算是刘季的福气！

    刘风心中暗赞道，但是对刘岚的气势丝毫不在意，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在这时候，他脑子里想得却是要不要将这有着帝王风度的刘岚除去。

    见刘风这模样，刘岚怒火再次烧起，甩着衣袖离去，“宋将军，替孤送客！”

    “宋叔父，你觉得这件事能有几分把握？”在刘岚走后，刘风轻声对着身旁的宋谦问着。

    “少主，单凭刘岚自己，怕是刚才便有了几分成功，再由属下策划一番，定然是用不了几日便能实现联手灭匈奴的计划，可是如今有她在，怕是要费些周折了。”

    “她是谁？”

    “汉朝茜怡公主，刘菁！”

    竟然是刘菁，听到这名字，刘风很是震惊，第一次见到刘菁的时候，只是知道刘季这个漂亮的女儿对于行军布阵比较敢兴趣，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与她在沙场上对阵。

    刘菁在军中，不用说，前些日子的较量之中肯定有着她的谋划，说不定娄底县那招使刘风措手不及的棋就是刘菁的主意。

    思索了片刻，刘风跟宋谦讨来了笔墨，迅速的写了起来，很快，放下笔，在宋谦赞赏的目光中将墨迹吹干递了过去，“宋叔父，还请将这个交由茜怡公主，或许，能起到作用。”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只较小的营帐中，身穿侍卫服侍的刘菁正拿着刘风写的那张纸，念完之后，却是沉声不语起来。

    这是曹植的七步诗，当然，这世还没有曹植，所以成为了刘风的作品，这首诗却也是应场，用在此时，再合适不过了。

    将信抓住手心，刘菁的思绪转动了，这是宋谦将军送来的，说是鹿鸣城长箭射出来的，而信纸也确实有着绑在箭矢上的折痕。

    信的言语很简单，刘菁当然知道其含义，在匈奴铁骑南下之时，汉禹正如诗中所说的豆与釜，做着同根相生却相残的举动。

    这应该是刘风的笔迹，特地研究过刘风笔迹的刘菁当然能一眼认出，而且，当今世上，也只有他有如此令人倾慕的才华。

    虽然心中极力的想应了下来，但刘菁却努力的平息下来，此刻，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有些事情使她不得不考虑的。

    为何宋将军会派人将此信送到她这里？难道是皇弟的安排，如果是，那为何皇弟不亲自来与她商议，这与他的性子不相符。

    但如果不是，便是表示皇弟还不知情，那便是宋谦刻意绕过刘岚让她只晓得，想到这，刘菁心中不禁生出了后怕。

    宋谦派人将信送来，他肯定是赞成刘风所说，这表明执金吾宋谦与着鹿鸣城有着勾结！

    倘若真的如此，凭着宋谦在军中的威望，他们姐弟可就是危在旦夕，当下，刘菁莫名的焦急起来，怪不得见不到皇弟，难不成他已经遭到了不测？

    心慌了起来，刘菁也顾不得多想，胡乱的将那封信塞进怀中，便朝着外面走去，她要去刘岚的帅帐，但愿之前所想只不过是胡思乱想而已。

    冲进帅帐，里面灯火未灭，床褥之上却不见刘岚的踪影，刘菁的脸顿时白了，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倒在地。

    “皇弟！”

    惊呼着，刘菁猛的转身，往外跑去，可就在冲出帘布的时候，与人撞到了一起，身上顿时一阵疼痛。

    可是刘菁马上就忘记了疼痛，因为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些低，却是充满着关切之意，“皇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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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联合（二）

﻿    扶着刘菁坐到帐内，刘岚的心也放了下来，从宋谦那里离开之后，极度烦躁的他在营中游荡了一阵。

    在刘岚心中，他也拿不定主意，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撤军回朝，否则与鹿鸣或者匈奴任何一方作战都不利于西汉。

    在庞大的军营中走了小半圈，刘岚的心差不多恢复了平静，不禁又恼起了匈奴，因为是他们让刘岚本可以另行僻径，攻占临风与泽喻的计划落空了。

    带着愤恨，刘岚决定去找刘菁商议对策，哪知到了她的帐中却见不到人影，还好有侍卫道了刘菁离去的方向，因而才有刚才两人急匆匆相撞的场面。

    “你是说刘风今夜来过？”

    语中带着不敢相信，刘菁出声问向刘岚，现在的刘风已经不是修为卓绝的刘风了，所以，他孤身来到西汉的营地，这其中的危险与胆识都让人震惊。

    “是的，皇姐，匈奴南下，他打算与我联手，彻底将猖獗的匈奴人消灭，只是皇弟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刘岚如实的说着心中的为难，而刘菁听后，也秀眉蹙起，思考着刘风所提议事情的可能性。

    “岚弟，能告诉皇姐你心中到底有何打算么？”

    沉默了许久，刘菁抬起头问向刘岚，目前局势对于他们很不利，无论进退都没有好的结果。

    进，虽然绕过了鹿鸣城，但临风那便也有木札特一部几万匈奴兵，到时候攻下临风，怕也是给了他人做嫁衣。

    退，保了全身，但身后朝中必搬弄是非之人，即便刘岚贵为皇子，也逃脱不了惩罚。

    而且大军一退，军心当即涣散，对于在东南作战的士兵肯定也是一个重要的打击，更何况，谁能保证匈奴人不会趁机下杀手？

    不得不说，刘菁考虑的是比刘岚长远些，当她将这些所想说出来之后，刘岚不由得满是敬佩的叹了口气，“皇姐深谋远虑，弟不能及。说实话，我很想与刘风联手，彻底剿灭了匈奴。”

    “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无论汉禹怎么争斗，那也是中原汉人之间的事情，何须要他们这些匈奴人插手！”

    看着刘岚脸上的恨意，刘菁当下明白了她这个弟弟的所想，当年刘风一己之力挡住二十万匈奴南下的步伐，一直是刘岚视为英雄的举动。

    本来，对刘风的鹿鸣城发兵，刘岚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如今能杀匈奴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罢，匈奴人是该要得到教训，得我大汉朝的恩惠却不思图报，反而做着恩将仇报的事情，这样的人不配留在世上，而且，以后父皇得了东禹，也能保证这北疆之境安宁。”

    虽然此刻鹿鸣是个难题，难以攻克，但东禹朝孙氏已经支撑不久了，在刘菁的眼中，拿下澜陵城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东禹迟早将成为西汉的领土。

    “依照皇姐的意思，是打算与鹿鸣联手？”

    有些迟疑，刘岚望向刘菁，难道是因为对刘风的爱慕之情？

    应该不会这样，在刘岚的心中，刘菁不会是感情用事之人，看来皇姐心中有了计较，想到这，刘岚心情变得雀跃起来，不禁往前走了几步，拉着刘菁的袖子急促的问道，“皇姐，究竟有何妙招，快给弟弟给支些来使使。”

    见刘岚这模样，刘菁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弟，与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再这般小孩子气，注意些言行举止，免得遭人说天家子嗣行为放浪。”

    “皇姐”，刘岚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这怎能算行为不端？你我可是姐弟，又不是旁人，而且，父皇都不曾责怪，那些只会逞口舌之人何须要去理会？”

    也是，皇家也该有着手足情谊，另一个弟弟，太子刘潇已经被皇位所迷了心智，不再是当初略带羞涩的少年了。

    “皇姐，究竟有什么好办法？”

    走神之际，听到耳边刘岚的话语，将思绪收了回来，“皇弟，与鹿鸣联合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留下一个保障，使得在与匈奴交手的时候，鹿鸣不敢趁机在背后捣鬼。”

    刘菁这句话是说到了关键之处，先前，和刘风交谈的时候，宋谦也问出这个问题，只是被他一句西汉二十万兵力的话给气着了，所以便没有其他的谈论了。

    刚才，在营地中闲逛的时候，刘岚也想到了双方合作的关键，不过却没有办法来解决，现在，刘菁提了出来，那肯定是有了计划。

    果然，只见她轻轻的再次接着说道，“只要留下一个人，鹿鸣必定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要看他有没有这胆识了。”

    听到这，刘岚当然知道刘菁所指何人，心也不禁随之一颤，确实是这样，若是刘风被扣在他的营中，鹿鸣的人自然不敢对西汉军士下黑手。

    但是刘风他会愿意么？

    天微亮，鹿鸣城，会议室。

    “玉倌，这绝对不可以！”

    张邈一改往常的放浪模样，坚决的拍着桌子反对，其余之人，就算段淳于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

    这或许是古往今来最大的玩笑了，竟然让敌方的主帅作为人质，而且还是对方占据优势的时候。

    对于张邈的等人的模样，刘风倒是笑了，手中的信是半个时辰前城外射了进来的，确实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刘岚竟然提出了让他作为人质的条件，只有这样，才愿意与鹿鸣联手。

    “玉倌，我同意齐修的看法，即便不与西汉联手，匈奴人对我鹿鸣也不会产生大的影响，反而城外的西汉军队必定不能再拖下去，要不了几日便要撤退。而西汉军一走，匈奴人无机可图，怯于你的威名，怕也不敢冒然进攻鹿鸣，只能选择退回草原上去，这对鹿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段大哥说的对，听段大哥这么一说，老鲁算是明白了，那匈奴蛮子岂不是来给鹿鸣解围来了？

    段淳于的话确实有道理，若刘风仍想继续执行汉化的政策时，定会毫不犹豫的听从他的意见。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刘风已经放弃了汉化政策，他要用钢刀与鲜血让匈奴人明白冒犯他刘风所要付出的代价。

    只有将匈奴人杀的从此之后听到刘风之名就双腿战兢，才能使得他们长了记性，永生都不敢南下一步。

    “无须争论了，既然刘岚心中也有发兵的打算，我去他营中住些日子有何妨，城中的事情便交由各位兄弟照料了。”

    刘风这句话说出，众人知道难以劝他改变心意，张邈张了张嘴想劝阻，最终却是变成，“玉倌，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齐修，你身上的胆子也很重，城中百姓的士气还需你提着，就人让孙然带着几个人随我吧，而且，有宋叔父在，不会有危险的。”

    提到宋谦，让在座的人心放下不少，他是西汉军队实际的统帅，有宋谦，刘风的处境确实是安全了不少。

    看来匈奴人这次真的是将刘风惹恼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屈尊降位的到敌方营中做起人质，对于用兵之人来说，这可是莫大的屈辱。

    只有狠狠的消灭那些匈奴人，才能对得起刘风的这般牺牲，如此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在屋中其他人脑中浮现。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韩杰沉声问了一句。

    “下面要商讨的事情很多，首先是如何尽可能多的消灭匈奴，其二，是匈奴打完了，该怎么解决城外的西汉士兵，不知道各位兄弟有什么看法？”

    “匈奴善于骑术，流动性比较大，所以，要消灭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合围歼灭。”

    这个时候，未说过话的薛易慢慢的说着，在刘风的示意下，走到一边墙上挂着的地图，“眼下，匈奴两部，达伦一部在鹿鸣百里之外，木札特则是在严角百里外驻扎，这合围便需要先诱敌，再合围。”

    说道这，薛易面露出为难之色，“不过将匈奴全部包围有难度，因为要事先不声响的派一支队伍到匈奴的后方或者两侧，这是整个战局的关键。”

    确实很有难度，合围需要的不只是几十人或者几百人的队伍，按照匈奴这二十几万的人数，至少要十几万人绕道到他们的身后。

    盯着地图，刘风走上前，将手指在了沄靑的位置，这个是姑苏突兀出来的一个县城，现在已是刘风手中的城池，其地理，刚好在鹿鸣与临风城之间。

    “将队伍派到沄靑，鹿鸣与西汉开始连番恶战，继而造成临风城兵力再次抽调支援鹿鸣的假象，等木札特与达伦想趁机进攻的时候，便能来个合围。”

    “不过这对时间要求很高，谁能担此重任？”

    刘风问下，其余之人不禁都把目光转向了鲁海，这急行之时，也只有骑兵旅能做到，虽然目前骑兵旅人数不多，但至少可以将匈奴人的步伐拖住。

    “大家都别看我了，这活除了老鲁，别人也完成不了不是？”

    鲁海的话让众人不禁莞尔，刘风点了点头，“郝天生的五万兵力会暗中驻扎在沄靑城中，我会命令他一切听从鲁大哥调遣。”

    “那达伦一部该如何解决？”

    沄靑县城算是包围木札特人马的一枚暗棋，可是鹿鸣城外，放眼望去皆是空地，虽然有树木，但肯定藏不住几万的队伍。

    “这不用担心，这次，定要让达伦再次感受鹿鸣城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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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破釜沉舟

﻿    “前方的动静如何？”

    帐篷之中，达伦坐在案桌前，眼睛盯着前方，脸色显然有些急切，而不远处，是他派出去的斥候。

    “大王，自从前两日西汉军中发生剧变，副帅宋谦带着约莫五六万的兵力离去之后，虽然有着刘岚极力的压制，但还不时的有着士兵成群想着四周逃散。”

    “那战况如何？”

    西汉营中不知为何发生何事，达伦至今也未明白缘由，宋谦竟然敢带兵而走，这可是行军的大忌，剩下的刘岚则是发了疯的进攻鹿鸣城，双方打的颇为惨烈。

    “鹿鸣城依旧是鏖战不断，场面较为惨烈，西汉的士兵甚至有几次冲入了城中，直到最后才被杀了出来，血都染红了城外的沙土。”

    时机应该差不多了，据前方打探的消息，鹿鸣城的城墙都已经毁去了不少，看来西汉这边也是拼了命了。

    这也难怪，副帅带人离去，军心涣散，而作为皇子，肯定要作出些成就，否则回去，不仅皇位从此难以指望，说不定还要受到责罚。

    退出去了斥候，命他继续监视前方的动静，而达伦则是再次陷入到内心的挣扎之中，是现在出兵，还是继续等一等？

    这些天，虽然驻扎远离战场百里之外，可是达伦的心却是不比临敌的将帅轻松，或许还更为的吃力。

    因为他要时刻关注着交战的双方，等待插入战局最佳的时机，只要能顺利拿下鹿鸣，而汉禹忙于争夺，他很有可能顺势夺取东禹大部分的地方。

    等西汉与东禹胜负已定，无论是赢了，都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而那时候，达伦有信心将手中的城池牢牢的掌握住。

    可是问题又回到让达伦纠结之处，要不要率军而下？

    有了几年前的南下之辱，他麾下的儿郎可是红着眼随达伦而来的，若是放手让他们出去，达伦敢肯定，绝对有着可怕的杀伤力。

    烦躁的在帐中走着，最终，达伦右拳猛的击了一下左掌，还是再等上一等，就算前方的战局立马分出了胜负，鹿鸣城也不能瞬间组织出抵抗草原铁骑的人马。

    而且，他还要防着木札特，两部南下，达伦是看中的中原的肥沃，而木札特却是完成父王的遗愿，因而双方才能暂且达成协议，联手走到一起。

    但表面的和平并不代表真正的和平，据达伦所了解的，木札特竟然将罗索尔留在了后方。那个曾经鲁莽的四弟早已经阻挡一面，成为他的劲敌。

    所以，达伦必须要将心中不断翻滚的战意压下，直到能确保出则即胜，才能取得他所想要的东西，也彻底震慑住有异心的木札特。

    “东陵王，你觉得匈奴今天会出兵么？”

    听着帐外的震天喊杀声，刘岚问向不远处安然坐着的刘风，很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内心的想法。

    可是，很快刘岚便失望了，因为刘风仍是如常的温和神态，貌似对匈奴人的事情一丁点都不着急。

    这就是自信么？当初他对敌匈奴的是否也是这般的清风云淡？

    出乎刘岚的意料，刘风居然敢只身来他的营中做着人质，而这些天，他也从刘风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特别是临危不乱的大将气度。

    但刘岚哪里知道刘风所想，匈奴人还不见动静，他比谁都着急，为了给匈奴致命一击，他可是下了血本。

    在刘风的安排下，宋谦出了带兵离走的假象，为了就是做合围之用，而那些逃散的西汉士兵也是有着事先的计划，等到匈奴发兵之时，便会重新回到战场上来。

    当然，刘风的手段远不止这些，否则也不会说下了血本。

    为了营造出双方交战惨烈的的景象，城内段淳于他们首要任务并不是阻挡西汉的攻城，而是在自毁城墙。

    要知道，这可是极其的危险，因为西汉的士兵基本没什么伤亡，交战也只是作秀，那些血迹只是借用的猪血。

    因而，即便是击溃了匈奴人，鹿鸣的城墙要不能立即修葺完善，那对西汉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二殿下，依我看来，达伦这次是小心了许多，必须得再做取舍，否则怕很难让他上钩。”

    经过这几天，刘风大致明白了达伦的意图，他是有着南下野心，却没了当初的胆识，换句话说，达伦比几年前的达伦少了几分的鲁莽，却多了不少的谨慎。

    可这却不是刘风所想要的，因为达伦变得越是精明，他就得付出越大的代价来使得对方进入陷阱。

    “东陵王是不是有了好计谋，不妨说来听听。”

    刘风这突如其来的话，使得刘岚精神一提，连日来，即便是做戏，也费了不少的心神，结果却是毫无进展。

    在刘岚眼中，刘风是不会说些莫名的话语，既然他发话了，那必定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此，他倒是很想知道刘风的计划。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看来你我是得要继续忍痛割肉了。”

    刘风心中快速计算着得失，眼下只有一种打算，那便是鹿鸣城破，否者达伦不会贸然出兵。

    已经铁了心要除去匈奴人，那就得将计划执行下去，可是这个方法太过凶险，若是西汉到时候倒戈相向，鹿鸣城就危在旦夕了。

    所以，刘风得有确信的把握，确信西汉的甲士对鹿鸣城没有威胁。

    从宋谦带兵离去的事情来看，西汉二十多万队伍，他可以调动七八万，至于其他的人，是受郜阔与唐演二人率领，直接对刘岚负责。

    鹿鸣城中算着调出去刚回城的羽木，有着五万的兵马未动，挡着西汉兵应该不成问题，即便达伦不出兵，付出些代价也能杀退刘岚的人。

    并且有李遥允等人坐镇，实在不行，刘风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请他们出手，杀退西汉的队伍，高手用于自保，应该没触犯玄阁的规矩。

    从盘算中回过神来，在刘岚的注视下，刘风遂说出了刚才的想法，“二殿下，你我配合一番，让你的部下攻入鹿鸣城中，你说，达伦与木札特两人会上钩么？”

    刘风的话看似没有多少的语气起伏，但却让刘岚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当下失了声，“东陵王你真的不怕鹿鸣城失守？”

    刘风所做的事情不断让刘岚大为所惊，而这次，彻底的是震撼，竟然拿鹿鸣城做赌注，这般的想消灭匈奴人？

    恍然间，刘岚生出了另一种想法，这会不会是个陷阱，不是对匈奴人，而是为他准备的？

    虽然目前刘岚与鹿鸣城是合作，但是谁都知道这短暂的和平下藏着暗流，双方是敌对，这是不容置疑的，哪怕现在刘岚极力的压下刘季的命令。

    久攻不克的鹿鸣城城门就这样轻易的打开了，可是，刘岚却没了刚听到刘风所说的那份吃惊，只是犹豫不决的望向刘风，努力的从他脸上找寻一丝可以猜透刘风想法的痕迹。

    “二殿下，不要想太多，你我之间的战斗是在解决匈奴人之后，但若是你想趁机打鹿鸣的主意，刘风也不反对，但是这代价，可是得好好的想个清楚。”

    说完，刘风便径直的走了，几天观察下来，刘岚是有着心计，但还不算坏，倘若他能有信义，刘风已经做好放他一条生路的打算。

    出了刘岚的帅帐，刘风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是刘菁的暂居帐篷，说服刘岚，还不如先说服她，那个聪慧的女人。

    刘菁是难得的奇女子，刘风倒也不反感于这样的人打交道，至少，不要拐弯抹角的进行勾心斗角，许多事情，都是心知肚明，不经意间，便能达成共识。

    在小月儿的帮助下，刘风的面容有些改变，所以西汉营中之人皆以为他是刘岚的贵客，所以，他能带着孙然等人随意的在营中走动。

    离刘岚帅帐不远处，一顶稍矮些的帐篷，刘风走到帐前，示意孙然等人留在外面守候，自己则是轻咳了两声。

    没多时，帐中轻微的响声停去之后，刘风笑着往里面走去。掀开帐帘，如同前几日，整洁异常，刘菁坐着的案桌前，两杯清茶正散着缭缭轻烟。

    “今日，可有什么好说道的？”

    望着进来的刘风，刘菁微微一笑，率先问着，几日来，两人都会在一起谈论些事情，起初是刘风讲着些兵书阵法之物。

    后来，也许是厌了，刘风便说些习武的趣事，倒也是惹得刘菁很感兴趣，两人就这样品品茶，下下棋，颇显的与外面的战事不相符合。

    落了几子，棋盘走子和寻常无异，但刘风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他已经吃过亏了，刘菁的总是喜欢将杀机隐藏在寻常的招数之下，无形之中，让人毫无还手翻身之力。

    “还好，今天没败于你手，否则，真是颜面扫尽了。”将棋子收起，侥幸获胜的刘风泯了口茶，笑着说道。

    而那刘菁闻言则是露出一缕笑容，“你这人，此棋本就是你发明之物，获胜也不显奇异，哪有这般显摆的？”

    “呵呵，女子也哪里有你这般口舌不饶人的？”

    刘风笑了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对了，我打算让你们西汉的将士攻进鹿鸣城，不知道你这位军师可有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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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局

﻿    一句话，却是让刘菁变了脸色。

    不禁下意识的盯着他看了起来，刘风行事也太天马行空了，竟然拿整座城池做赌注，其中的自信又从何而来？

    不经意间，刘菁也想到了刘岚心中的顾忌，这会不会是对西汉的一个陷阱？

    “怎么了，不愿到鹿鸣中转转？”

    见刘菁变得沉默，刘风却是继续笑着问道，放佛说道的不是你死我亡的战斗，只是邀请刘菁到他城中游玩一般。

    “你真的要这样做，不怕丢了城池么？”

    果真是姐弟，问的问题都是相同，刘风则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皱着的衣服下摆，“无妨，若是你们的胃口够大，吃的下鹿鸣城，丢了城池也是我活该，你说是不？”

    说完，刘风便笑着离去了，而刘菁却是沉默的看着剩下的残局，最终，只能发觉她更加的看不清刘风，这个宛如风一般飘忽不定的男人。

    鹿鸣城，会议室。

    刘风的一个决定让段淳于他们头痛的很，之前，自毁城墙与城门，让西汉士兵攻进几次，就已经属于难以理解的极限了。

    可是现在，看刘风信中的意思，是想让西汉军攻进鹿鸣城，而且还不是同之前那般，只是让他们刚进入城就被赶出去。

    这次，刘风竟然是想让西汉的士兵攻下鹿鸣城，这出戏该怎么来演，掌握不好其中的度，极有可能使得鹿鸣城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段大哥，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按照玉倌所说的这般么？”

    张邈语中有些不解，刘风这般做的后果没人不清楚，如此的计划简直就是自古未闻，也委实太过疯狂了。

    “既然玉倌有了计较，那肯定是要照着他的计划来行事，只是其中过程还需要仔细的筹划，否则，后果，你我都是明白的。”

    段淳于有些无奈，刘风这般做直接就是将一个难题抛了过来，心中不免暗骂了一句，这家伙，就做些不着调的事情。

    “城让西汉的士兵攻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城中还有五万都的兵马，只要城门口一处几里地方让出来，足够造成西汉攻进城的假象。”

    “至于对西汉的防备，调动两三万的人，皆配上弓弩，再加上城中将士的战力，应该不是问题。”

    林若弦沉着声，慢慢的说着，在他眼中，刘风不是胡乱行事之人，他这样做，肯定有着道理。

    或许是东禹战局越来越危急，刘风变得焦急了，想早些收网，所以才不惜采用杀敌一千伤身八百的招数。

    这个计划却是很凶险，可是，既然刘风做出了决定，作为兄弟，便该全力以赴的帮他实现，在林若弦心中，这是他所一直奉行的想法。

    “为民说的对，这些都应付不成还能做些什么？”韩杰笑着附声说道，“既然这样，便让西汉的人暂且尝一尝小胜的喜悦，否则会被人家说完鹿鸣欺负外人不是？”

    调侃的话让屋中响起了笑声，笑完之后，却又再次陷入沉寂，虽然面对了刘风以破求立的冒险之举，但是既然他将鹿鸣城交到在座之人手中，那就必须得守好鹿鸣的每寸土地。

    “至于如何应对，你我还应商议一番，切莫让鹿鸣城有半点差池。”

    “段大哥说的是，而且玉倌的信中也为提如何来反攻匈奴与防御西汉，这些都需要我们好好准备，特别是最近一阵子的退让，已经使得城中百姓有了愤恨之心。”

    这倒是颇为重要的一点，鹿鸣城这些年在刘风的带领下，早使得所有百姓信心大增，即便是外敌再怎么厉害，也不足畏惧。

    可这也是让鹿鸣城一干能力超绝之人头疼之处，因为鹿鸣的幸福程度生活远远超过在其他地方，再加之刘风总是有意无意刻意宣扬，百姓对鹿鸣城可谓是非一般的珍惜，凝聚力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所以，现在怕的就是百姓群愤而起，自行抵·制西汉士兵，因而，需要有人来让他们明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话语点到着，其余之人都望向了张邈，这种引导民心的事情，除了张邈，其他任何人都胜任不了。

    “既然诸位都有与我一样的想法，那便是事实了，除了我张齐修谁能有这份能力？且看我便走一遭，将此事摆平！”

    “莫做小人之态！”

    众人都是笑骂着张邈来，而他却是不以为意，摇着薄扇，很是受用的模样，让其余之人不禁再次笑了起来。

    “那匈奴人的事情该如何？”

    笑罢，问题再次被提了出来，对匈奴出兵，刘风事先已经有了安排，坐等时机，出剿匈奴。

    可是如今刘风是打算放西汉士兵进城，情况与之前也不一样了，本可以多安排些兵力对付匈奴人，现在必须要留下一半以上的甲士来保住鹿鸣。

    “出击匈奴的事情交给青叔去安排，我会与他说道清楚，他们都是经历沙场的老兵，对谋篇布局的真枪真刀厮杀比你我在行，另外，齐修，你去一趟璇玑前辈的院子，知会他们一声，玉倌也交代了，必要的时候，还需他们出手。至于我们，还是各司其职，特别是玉倌的替身，要保护好，想来匈奴人也该出手了，若是这种机会都错过，那达伦也改变的让人难以置信了。”

    “段大哥说的是！”

    又是一日，达伦闭目在帐中，耳中隐约间喊杀之声，没多久，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响起，“大王，前方战况发生急变！”

    听到这声音，达伦猛的睁开了眼睛，“速度进来道明，桑吉古，你将其他各部首领请来！”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走进帐中，刚要行礼，却被达伦伸手止住，“赶紧将前方的事情说来！”

    “是大王！”

    来这额头上满是汗水，努力的喘了两口粗气，平息胸中的剧烈跳动，这才将所探得事情说了出来，“大王，鹿鸣城有破城之相！”

    什么！

    听到这消息，达伦猛的站了起来，甚至激动的往前走上了几步，“消息可是真的？”

    “是儿郎们亲眼所见，西汉的士兵像是发了疯，不要命的进攻鹿鸣城，在属下回来之时，鹿鸣的城墙已经爬满了西汉的士兵，就连城门都被攻的摇摇欲坠，破城怕是近在眼前了。”

    鹿鸣城既然破了，达伦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也生出了些失落，因为让匈奴人有着耻辱的鹿鸣城不是他亲手攻破的。

    “这些天，可是看到刘风？或者那些高手可有动作？”

    转瞬间，达伦想到了刘风，那个手段与谋略都超常，使得匈奴吃尽苦头的男人，此刻，辉煌一时的鹿鸣城破了，他该如何处置，弃城而走还是做着阶下之囚？

    “大王，刘风这几日是看到他在城头，可依旧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鹿鸣城兵败如山倒，即便是他也没了回天之力。至于大王所提的中原高手，却是未曾见到。”

    让来让下去之后，达伦心立刻激动起来，终于到了草原的铁骑再次震撼中原的时候，马踏中原！

    父王，你看到了么？我达伦才是你最该引以为傲的儿子！

    很快，收到命令的部落首领齐聚在达伦的汗帐中，听到达伦所说，皆是热血沸腾起来，泰鄂率先站了起来，“大王，下命令吧，儿郎们都憋得慌了，我泰赤乌一部愿为大王扫清前方的障碍！”

    泰鄂这一说，其余的部落首领也纷纷请命，如今汉禹双方已是两败俱伤，这可是获得声望的最佳机会，可不能便宜了泰赤乌一族。

    要知道，谁做先锋，便是意味着攻下了鹿鸣城，千百年来，草原的铁骑从未踏到过中原之地，即便是伟大的草原之王穆勒也没做到。

    “札答兰、泰赤乌两部为先锋，弘吉剌与土默特二族紧跟其后，以做接应，巴尔虎与匈奴贞两部前往鹿鸣南三十里之处驻扎，若是木札特率人而来，全力挡住，留下兀良守住营地，即可出发，喀啦沁族人随我稍后再行！”

    对于达伦的部署，各部可汗应声而出，没有做到先锋的部落则是有些眼红，但也别无他法。

    “不错，有章法，你成熟了许多。”

    众人散去，腾格却是依旧坐着，睁开闭着的眼睛，盯着达伦颇为欣喜的说道着。

    “奈落，留下你的兀良一族，心中可别怨恨达伦。”

    对着腾格，达伦有些歉疚的说着，眼下，鹿鸣城唾手可得，无论谁做先锋，都将是草原永存千古的英雄。

    于情，达伦很想安排他的亲信，跟随他的黄金一族旧将与兀良部落，但是，于理，统筹全局，容不得他这般做。

    “不要这么说，你做的确实很好，我也老了，不在乎什么名声之类的事情，若是能用这些聚齐军心，倒也是件好事，你驽下与谋局的本事见长了不少。”

    腾格悠悠的说着，达伦这几年的成长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老怀甚慰，庆幸当初没做错决定。

    “不过，中原卧虎藏龙，不可小视，特别是他们的高手，穆勒王当初的失败，有很大的成分是因为我草原没有修炼之人，你寻来的那几人真的是高手？”

    在出兵的前几日，营地中来了几位较为年轻的人，被达伦礼为上宾，至于身份，并没有对外说道。

    但是对腾格，达伦并没有隐瞒，原来，这六人竟然是传说中的高手，但却不是达伦请来的，准确的说，是他们自己寻到了达伦。

    “奈落无须担心，这些人是货真价实的高手，这点，达伦已经证实，只是习武之人有着规矩，不可轻易插手尘世间的争斗。所以，对方不出动高手他们也不能出手，不过论身手，应该不比中原人差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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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匈奴的挽歌（一）

﻿    匈奴人动了了！

    在西汉士兵爆发着欢呼之声，快速涌进鹿鸣城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刘风想要的消息。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刘菁也是松了口气，之前，刘风提出让西汉士兵攻进城门之时，反而使得她处在进退维难的处境，如今，匈奴人来了，倒是帮刘菁暂且少去了后虑。

    至少，在杀去匈奴人前，仍与鹿鸣城是合作关系，还可以于和刘风这般近距离的处着。

    “今日便到此吧，你我都已心不在棋局之上，该日继续如何？”

    放下手中的棋子，刘风脸上看不出久等之物到来的欣喜之色，却依旧温和如同往常。

    听到他这样说，刘菁也是笑着放下手中刚要走出的黑子，“也罢，就依你所言，等明日有暇，你我再继续这棋局吧。”

    说罢着，刘菁倒是率先站了起来，和刘风，她也无须做作，匈奴人来了，应当尽快的部署起来，不禁是对匈奴，还有眼前的鹿鸣城。

    两人一道出了帐篷，不过却分了道，刘菁去寻刘岚商议对策，而刘风则是回了他的小帐篷，将下面的计划想清楚。

    鹿鸣城，现在有些乱，西汉先锋在屯骑校尉武晓飞带领下，冲进了城中。

    在队伍的最前方，武晓飞有些吃力，已经进城三里多地，身后士兵因为进城的喜欢快要失控了，若匈奴再不出现，手底下的这些大头兵就要到处抢杀了。

    进退可自行决定。

    直到现在，武晓飞才知道，攻城之前二皇子交代的事情是如何的艰巨，再行几里，就要到鹿鸣城的防线了，那时候，是要继续冲杀下去，还是原路返回的退了出去？

    武晓飞心中彻底乱了，努力的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源源不断涌进城来的士兵，咬着牙，心一横继续朝着前方杀去。

    战机稍纵即逝，既然做了率兵之将，就得学会做出抉择，若是再行几里，还未有匈奴人来，那便来个假戏真做！

    连日来，在鹿鸣城外的碰壁让武晓飞心里也颇有火气，现在，城门以破，无论是不是鹿鸣故意为之，都振奋了他身后甲士。

    远处，听着喊杀声越来越近，刘青等人皆是甲胄在身，伫立不语，而一边的侍卫则是满脸的焦急之色。

    “薛易，吴遥，率你麾下儿郎堵住东侧，哪怕是一条小巷也不允许西汉的人闯进！”

    “羽木，你的一万士兵则是从西侧，与东侧形成包围之势，只要西汉的士兵超过了划定好的界限，立即反击，知道将他们杀出城外！”

    “羽飞率领五千人马先行赶往城门的三堂街，做好将西汉士兵进城切断的准备！”

    终于，刘青发出几人匆匆领命而去，而刘青则是继续不出声了，其余几位老兵在候命出击匈奴，此刻就剩下了他一人。

    鹿鸣城，坚决不能丢，哪怕是匈奴不出现，也要将进城的几万西汉士兵吃掉，至于，刘风，刘青相信他可以平安的回到城中。

    “齐修，快点，城南有百姓拿着自家的农具菜刀之物朝着西汉士兵冲去了，而且人数在越来越多。”段淳于办公的地点，忙碌之时，韩杰猛的冲了进来，对着张邈大声叫着。

    这还得了，张邈脸色一变，他低估了鹿鸣城在百姓心中的影响，以为已经说服了他们，忙丢下手中的东西，“谈偌，跟我走！”

    一边，屋外，是曾经兵家拨来的五人之一，也是毒蝎最早的成员，如今鹿鸣城处在危急关头之时，毒蝎也被分成各块，听命指挥。

    上马疾驰，街道上，薛易他们正调动着队伍，较为宽阔的道路显得有些拥挤，不过看到张邈的慌张模样，带兵的将领自然是快速的让开道来。

    狠狠的抽打坐下的马匹，张邈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得赶紧，否则让这些百姓与红了眼的西汉士兵相遇，那岂不是糟了。

    终于，前方传来喧闹之声，张邈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赶上了，险些就酿成了大祸，也都是怪刘风，若不是他，怎么会有这般民心齐聚的百姓？

    “杀！”

    鹿鸣的士兵被杀的往后退去，西汉士兵大吼着往城中冲去，马上便要到了鹿鸣城的繁华区域，那里，是这次进攻的禁区。

    突然，武晓飞耳中传来大地颤抖之声，前方有鹿鸣城的人来了，不用怀疑，因为，眼中已经出现了大批铠甲锃亮手拿弓弩的人马。

    心猛的紧了起来，武晓飞又犹豫了几分，弓弩的威力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冲过去，那可是要用许多尸体来开路。

    而且前番交手已经让他明白鹿鸣城士兵的战斗力，倘若不是对方故意打开城门，怕是他们连城都进不了。

    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薛易与吴遥对视了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西汉士兵，嘴角都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好了，匈奴人杀过来了，赶紧出去护驾！”

    就在两军眼看要对战上之时，西汉队伍突然传出这般惊呼，顿时，那些已开始眼杀红的士兵皆是震惊异常。

    匈奴人怎么来了？

    就算他们拿下了鹿鸣城，但是作为主帅的二皇子被匈奴人俘虏或者杀死，回到汉朝，也必定是死路难逃。

    察觉到队伍停滞了几分，武晓飞当即大吼一声，“赵宜，你马上赶到城门，让后面的营旅改为前锋，大军速度出城护驾！”

    副将领命而去之后，武晓飞瞪着大眼，一脚踹翻还要往前冲的士兵，“都给老子出城，保护二殿下！”

    见其余之人未有动静，武晓飞钢刀一横，“亲卫队，谁再不撤离，杀无赦！”

    说完，便率先朝着城外冲去，剩下的士兵看着前方闪亮的弓弩箭矢，再看看大步离去的武晓飞，竟然一时愣在了原地。

    “弟兄们，别愣着了，鹿鸣城可以再拿下，皇上却只有一个二殿下，那些狗·娘养的匈奴人竟然敢在咱们背后使坏，就用我们手中长刀收拾他们，要人天下人知道，打的匈奴哇哇叫的不止鹿鸣城可以！”

    适时的声音响起，立刻，将发愣的西汉士兵怒火给点燃了，嗷嗷叫着，都朝着城外冲去。

    三堂街，羽飞听着部下说西汉士兵开始往外撤退，盯着地面沉默不语，很快，城中的西汉士兵都已经撤出一半。

    “传令下去，立刻去与北门，准备出击匈奴！”

    东边的营地，一道身影冲进了段淳于的办公屋子，“段大人，照你的吩咐将匈奴人来了的消息散了出去，西汉士兵也出了城！”

    “好，郭威，你速度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千精壮汉子叫上，立刻修补城墙！”

    鹿鸣城外，不足十里之地，泰鄂焦急的抽打坐下的黑马，身后是紧追不放的札答兰一族。

    荣誉是属于泰赤乌的！

    想到这，泰鄂不禁又狠狠的抽了两鞭，而他身后的匈奴人见状也是纷纷加快了速度。

    首领已经说了，鹿鸣城唾手可得，只要第一个杀进去，那便是草原的英雄！

    对于英雄，这些骨子里有着兽性的匈奴人是最为向往的，更何况，杀戮本来就是他们的本性。

    “泰鄂大人，呼和浩特首领想与你相商一下等下的进攻！”

    身后，是札答兰的派来的人在大声吼着，而泰鄂却是大声的笑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呼和浩特，只管在后面歇息，鹿鸣城有我泰赤乌一族的！”

    落在后面的札答兰首领呼和浩特听着前方传来的爆笑之声眼中闪过一丝的愤恨，这泰鄂仗着与达伦亲近，竟然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实在无法，只能发气的甩了屁股下的马几鞭，指望它跑的快些，最好能超过泰鄂。

    “他们是从鹿鸣城北面的方向来的，那里，留下小拨的人马佯装作战，等匈奴人冲来到之时，殿下的人便散去，是全军做出往回撤的迹象，留下鹿鸣城来吸引匈奴！”

    营帐中，刘风指着鹿鸣城外的地形图对着刘岚说着，后者听着连连点头，终于可以和匈奴人对决了，他都感觉身体中的热血开始沸腾了。

    “匈奴是分拨过来的，要起到一网打尽的作用，鹿鸣岂不是很吃力？”

    刘菁倒是颇为冷静，但这无形之中却是将鹿鸣和西汉连成了一体，听到她话时，刘岚等人不禁回首看了她一眼。

    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刘菁脸色微变了一丝，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而刘风的话也恰好转移了其余之人的视线。

    “这点无妨，鹿鸣城虽然现在已有损缺，但是至少可以在几天内安然无恙，而根据之前的消息，达伦只是留了兀良一部守营地，其余之人皆赶来抢南下的第一功，所以，应该几个时辰便能到离鹿鸣不远之处。”

    “到那时，宋谦将军便可出击切断他们的后路，而殿下的军队则是从西形成一个半圆之势，而我鹿鸣则是从北门出击，给匈奴迎头痛击！”

    “好！”

    刘风说完，那刘岚不禁大叫了一声好，这险中求胜的招数用的真是绝妙，若是能借机一举消灭匈奴，那中原边境就可以不再受匈奴之害。

    帐中的将领也是目露欣喜之色，虽然与刘风的合作有些不能接受，不过匈奴人来袭，只有这般权宜之计，而且鹿鸣还放还了陆峰等一批将领。

    至于汉禹两朝的恩怨，自然会在稍后了解，眼下，最为关键的是全歼匈奴，若是能消灭匈奴，他们将会成为名垂青史的人物！

    “陆峰，郜阔，听令，且去好生安排做准备，切莫错失了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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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匈奴的挽歌（二）

﻿    “大王，前方的札答兰、泰赤乌两部已经冲向了鹿鸣城，弘吉剌与土默特二族紧随其后，即便是应该绕道前往鹿鸣城南的巴尔虎与匈奴贞两部也各派出一队几千人杀了过去！”

    在喀啦沁族陪同下，达伦是在一个时辰后出发的，事情也如他所料，各部还有去抢攻鹿鸣了，这也难怪，自古匈奴便没有攻破中原，这可是旷世奇功，在胜利近在眼前之时，达伦也不愿过多的管束了。

    “那西汉人有何反应？”

    “西汉人听到我草原大军来临，吓得顾不上快要攻下的鹿鸣城，大军开始快速向西移动，属下猜测是往西汉的境内逃去了。”

    听了这则消息，达伦心中欢快了不少，西汉人想来也是打算在匈奴与鹿鸣之后捡个便宜，顿时生出些鄙夷，不过却也激起了达伦心中的热血，他是为战场而生的勇士，相比于在后方的运筹帷幄，更喜欢的是在沙场上浴血驰骋。

    “加速行军，直扑鹿鸣城！”

    命令之后，达伦率先的抽马向前，而喀啦沁一族本来就落后了，现在听到达伦的加速的命令，自然皆是嗷叫着奋力向前。

    千里之外，木札特驻马而立，目光向着西北处，似乎在努力听清那里的喊杀声。

    达伦出击了，没想到，曾经一直是自信无比的刘风也败了，若是稍后，见到已为阶下之囚的他，脸上会有何表情，依旧是那从容与温和么？

    好一会，木札特将思绪收了回来，达伦派了两个部落，五万的兵力在鹿鸣城南驻扎，显然是防备他带人前往。

    这达伦，算是越来越精明！

    叹了口气，木札特望向了眼前的临风城，这城主似乎是疯了，在他八万大军来围之时，竟然还将士兵望着鹿鸣调遣。

    不过这也正好减少了他的麻烦，对着身后的侍卫指了指临风城，后者会意，很快鸣号声响起，早就做好准备的匈奴人对临风城开始了冲击。

    “段大哥，为民，你们怎么来了？”

    鹿鸣城头之上，韩杰正随着刘青指挥着战斗，见到段淳于与林若弦，倒是显得有些惊讶。

    “君生，你这话倒是有些生愣，我与段大哥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难道只能做些笔墨活计？”

    说道着，林若弦拿起一把长刀，刀起刀落，将一名爬上墙的匈奴人给砍了下去。

    段淳于则是目光迅速的扫过这段城墙，还好，匈奴人发现北面破损较为严重，直接蜂拥而上，没有分开兵力到其他城门，不然鹿鸣的压力会更大。

    “为民，我该走了，看情况达伦也很快便要到了，得为他好好准备份大礼！”

    鹿鸣城西的道路上，漫天尘土飞扬。

    “殿下，可以了放慢速度了！”

    勒住马，刘风对着一旁的刘岚说着，在他点头之后，一边的亲兵则是将减速的命令传了下去，很快，队伍慢了下来。

    “东陵王，如今我们已经离鹿鸣城已有二十里，是不是走得太远了？”

    刘岚出声问向刘风，二十里的路程即便是骑马，也要一时半会，更何况西汉的士兵大多数还是靠着双脚，再回到鹿鸣怕是要半个时辰。

    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刘岚心中还为打匈奴亢奋着，可是这般撤离，即便是如刘风所说，为了迷惑达伦，还是给了他一种临阵脱逃的感觉。

    “二殿下，鹿鸣城坚持半天也不是问题，所以，时间上没有大碍，眼下倒是让兵士好好的休息，将精力恢复过来才是。”

    跳下马，刘风率先坐到了一边地上，刘岚见状则是坐到他身旁，“东陵王，从刚才就没见到你的那几个侍卫，他们去了哪里？”

    刘岚是随口问道，但刘风却望向了侍卫队中的刘菁，这般的细心怎么会是刘岚所为，只有这个心思缜密的女子才注意到。

    “他们被我派出去了，匈奴人都要消灭，一个都不能落下，所以，兀良一族也不例外！”

    听到刘风这样说，刘岚心中一惊，难道就凭这几人可以消灭几万人的一个部落？随即，他想到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存在，那便是让所有鹿鸣敌人骇然的毒蝎！

    “静则掩息不为察，动则若雷难匹敌，奔袭千里取敌首！”

    之前，刘岚与鹿鸣作战之中，毒蝎从未出现过，如今匈奴除去之后，是不是该向着他露出尾刺了？

    不过刘岚很快将脸上的担忧神色掩去，只要刘风还在他的手中，就算毒蝎再怎么厉害，也无济于事，而且他还有着流沙，这些人是父皇看中的。手段，不会比毒蝎差。

    接过刘菁递来的水袋，喝了一口，将嘴边水渍擦去，刘岚望向了南边，“东陵王，你说，现在木札特动了么？”

    刘风也随着望向了南边，“应该动了，临风城可比鹿鸣城简单了多，至少在表面上是这般，现在达伦动了，木札特自然要出兵，而且还要在达伦之前将临风城拿下，这关系到他们南下谁会是真正的赢家。”

    “呵呵，赢家？”

    刘岚笑了，站了来活动活动因为骑马而有些酸疼的腿，“最后的赢家自然是你与我，他们匈奴人很快便要知道噩梦是什么滋味。”

    对于刘岚的话，刘风不否认的笑了笑，他说的没错，但也有错，因为这最后的赢家只能有一个，那便是鹿鸣城。

    半个时辰后，鹿鸣城。

    “段大哥，城外的匈奴人数量增加了，看情况应该是达伦到了！”

    韩杰冲进了屋中，额头上的汗水将头发都湿透了，身上也沾着不少的血迹，全无平日里的文雅风度。

    “终于来了！”闻声，段淳于与林若弦都是猛的站了起来。

    “现在城外情况如何？”

    “匈奴人自然是发了疯的要攻城，城头自然是吃紧了几分，不过好在羽家兄弟，薛易和吴遥他们率人顶上了，短时间内没问题。”

    “韩远，你赶紧去多寻些守城器具，送到城头！”

    十四岁的韩远有些瘦弱，但是却散发着精干的气息，领命之后，便要往外走去，却被韩杰唤住了，“佑鸣，要小心！”

    “叔父放心，佑鸣省得！”

    感觉到局势的紧张，段淳于与林若弦也坐不住了，询问着，便要往外走去，还未走出多远，便看到刘绻带着刘恪以及张瑾朝着这里跑来。

    “见过几位叔父！”

    见到这三人，段淳于大致已经明白所为何事，不禁心中暗自责怪了张邈，“小绻儿，如今城中混乱，你还是回到后院去，其余之事，还莫须理会。”

    “叔父，孩儿有要事相告！”

    见刘绻三人稚嫩的小脸上都是焦急之色，一边的林若弦忍不住了，道了句“有何要紧之事？”

    但随即便后悔了，三人前来肯定是为了那些木札特送到鹿鸣城的人求情，那群人大多是少年，与刘绻他们相熟。

    “我爹说赦免需要段叔父的命令，所以我们来请命饶恕尓莫达他们！”

    张瑾弱弱的上前说了句，对于张邈，她可以怎么撒娇都行，可是眼前三人却使不得，因为段淳于他们可是她的授业恩师，尊师道是学生的本分。

    果真是这样，眼下匈奴人正要攻进城来，铁骑肆掠鹿鸣城，而刘绻他们却为匈奴人求情，应该说是妇人之仁还是小孩儿家的心地纯正？

    不杀刘恪，已经是段淳于他们最后的底线，若果在留下那些禀赋优秀的匈奴人，就等于留下祸患，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段大哥，该如何？”

    林若弦和韩杰都望向了段淳于，杀了那些还是孩童的匈奴人确实有些血腥，特别在让刘绻他们脑中，定会不利于今后的成长。

    “将他们全都待到城头上去，你们三人也随我一起上城头！”

    沉思了些许，段淳于道出了这个命令，让这些匈奴人见一见鹿鸣是怎样击溃他们引以为傲的族人，在其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一场恶梦，今世都不敢与中原为敌。

    是否起到这般的效果，待战事结束之后，段淳于已经打算花些时间来观察他们，到时若是发现任何不好的苗头，定然是直接斩杀，绝不留后患！

    至于带上刘绻三人，段淳于也是有着打算，人性本善是不错，但作为刘风的儿子，必定要分清楚什么时候该有同情心。

    或许，上了城头，见识了千军万马的厮杀之后，刘绻的心智会成熟许多，为人处世也会多些心机，成为与刘风一般胸中有沟壑之人。

    段淳于的决定让刘绻他们颇为高兴，即救下了尓莫达他们，也能去被禁止的城头，忙出声谢过。

    但是一边的韩杰与林若弦却是慌了，城头之上，箭矢飞窜，刀剑无影，若是伤了刘绻他们，刘风回来该怎么交代。

    可是段淳于已经带着三人往着城头走去，大急之下，韩杰匆匆的跟了上去，而林若弦则是去寻张邈，将他手中的一队毒蝎借来。

    “差不多了，二殿下，也该我们出场了！”

    望向南方，刘风淡淡的说着，从他们撤离时算起，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达伦的腿再短，也应该到了鹿鸣城了。

    听刘风这般说，刘岚脸上闪过兴奋的神色，立马招来侍卫去传达命令，很快，西汉大军尾部变成前锋，快速朝着鹿鸣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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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匈奴的挽歌（终）

﻿    “大王，前方鹿鸣城还未拿下，城中的人还在做着负隅顽抗！”

    不用来人汇报，达伦已经看到前方混乱的一团，城墙之上负满了匈奴的士兵，鹿鸣城犹如在大海中的扁舟，摇摇欲晃，仿佛下一刻便要被海水所吞灭。

    可是，鹿鸣城却依旧没被攻下来，像是溺死的人在做着垂死的挣扎，努力的在为那根救命稻草伸着无助的手。

    盯着那城墙上熟悉的身影，达伦心突然变得异常的平静，就是他在七年前阻挡了草原南下的步伐。

    如今，近在咫尺，或许，用不了多久，刘风便要在他脚下求饶，父王在这里所承受的侮辱将有他来洗刷，而达伦这个名字也会是草原上最闪耀的名字，想到这里，他不禁下意识的握了握手中的缰绳。

    五里之外，刘岚满是急切的望向刘风，“东陵王，我们何时才能出手？”

    半个时辰的狂奔，终于赶到了鹿鸣城外，听着喊杀声从远处传来，刘岚早已经是热血沸腾。

    “再等等！”

    相比与刘岚的心急，刘风倒是显得沉静许多，并不是他不着急，只是时机还未到，他在等着出击的信号，此刻，整个战局都系在了一个人身上。

    鹿鸣城西南，二十多里之处，宋谦正骑马立于众军之外，看着北方，终于，一骑夹着漫天尘土飞快的从前方而来。

    “将军，匈奴大军对着鹿鸣城袭去，现已经被鹿鸣城给拖住了！”

    闻言，宋谦精神一震，是该他身后的大军登场的时候了，几日前，假装内讧带着六万多人离去，再加上不时佯装溃逃的士兵来汇合，使得他已经有了八万多的大军，这些，足可以将匈奴人的后路给断了。

    “薛泽，你带着两万人去突袭达伦的营地，那里，会有人配合，记得，若是不将那些匈奴人杀的叫娘就别回来见我！”

    “好咧，将军，您就看好，薛泽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定杀得那些畜生不认识回家的路！”

    一旁的副将薛泽跟随宋谦多年，听到他命令中带着丝许的打趣，立马大笑着保证起来，稍后，一甩马鞭，“兄弟们，撒气的时候来了，都随我杀匈奴去啊！”

    马蹄声之下，薛泽率先带着他部下的两万人冲了过去，看他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宋谦倒是笑骂了一句，但却丝毫不担心，薛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手段当然再清楚不顾了。

    “儿郎们，是我们出手了，随我杀匈奴去！”

    大笑着，宋谦像是突然年轻了许多，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天空笑道，而回应他的则是震天的怒吼之声。

    鹿鸣城，段淳于看着貌似岌岌可危的城池，眼中满是镇定，照着目前情况下去，应该还能守上一个多时辰。

    这一个多时辰是指装作无力，来吸引匈奴继续攻击的时间，城下可是密密麻麻的匈奴人，要不用鹿鸣真正的实力，怕是对鹿鸣城有损失。

    “段大哥，何时出击？”

    匆匆的走上城头，这是张邈不知道第几次来询问了，匈奴人的进攻越来越猛烈，而准备出击的队伍也是心中憋着火。

    “再等等！”

    看着城下不断涌来的匈奴人，段淳于说出了与刘风一般的言语，此刻匈奴斗士正盛，即便出击，也很难取得溃敌的效果。

    因而，还需要等待，沉思中，段淳于将目光望向了远处，那是越过千万匈奴的地方，何时，才会传来震天响的雷鸣之声？

    见段淳于不发话，张邈只能愤恨的砍着一边的快要攀上城头的匈奴兵，一边朝着城头一脚走去。

    那里有凸出的墙壁保护，刘绻等人便在那看着整个战斗，张邈心中有些不赞成让几个孩子见着血腥的场面，但是段淳于的用心却是让他无法反驳。

    冲过去，身为女孩儿张瑾的已经开始呕吐了，即便是刘绻等人也是脸色发白，而那群匈奴少年则是低头默不作声，想必被这场景给吓住了。

    见此景，张邈一把抱起张瑾，后者见到自己的父亲，则是立马嚎啕大哭起来，让张邈满是心疼。

    “小绻儿，随叔父回别院去！”

    也差不多可以了，若是再继续，超过了他们承受能力，怕是要在心中留下阴影。

    哪知，刘绻却是摇了摇头，咬着嘴唇，眼睛中冒出难得见到的火气，“叔父带瑾儿离去便可，刘绻想亲眼见到爹爹如何收拾这些匪寇！”

    果真是刘风的儿子，性子中有着他的那股执拗，既然如此，张邈便吩咐毒蝎好生照顾刘绻，然后带着张瑾飞快的往城下走去。

    快要日落之时，匈奴的尾部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慌乱，在城头上的段淳于眼中闪过狠色，猛的转身向后命令，“通知刘青军长准备出击，取出飞天灯！”

    没多久，达伦便发现鹿鸣城头的回击似乎变得凶烈了许多，掉下来的匈奴士兵立刻成片增加，鹿鸣城中竟然响起了寓意冲锋的鸣鼓之声。

    而身后好像也传来了喧闹之声，回过首，达伦却是着实吓了一身的冷汗，因为有大队人马正杀了过来。

    这是如何做到的？要知道他可是在周围布满着斥候，这些西汉人怎么能这般悄无声息的杀了过来？

    另一边，宋谦一马当先的杀向了匈奴，终于还是赶上了，幸好刘风的毒蝎清理了那些匈奴探子，不然还真起不到这般突袭的效果。

    哪怕他手中又分出去了两万向南收拾达伦留在鹿鸣南提防木札特的两部，这四万人，足以让宋谦杀的匈奴措手不及。

    “陆将军战事便交给你了，定要替孤全部收拾了这帮匈奴！”

    西侧，刘岚满是欢喜的对着陆峰说着，后者郑重的点头称是，带着属下离去，从西边，与从东南方向绕过来的宋谦合围达伦一部。

    看着陆峰留下的一万精兵，刘风笑了，这是刘岚在防备他，他倒是不觉得担心，因为回首之时，那几名穿着西汉铠甲兵士的脸很是熟悉。

    城头，无数的滚烫火油泼了下来，那些本眼红着要杀进城的匈奴被这些火油滚石立马杀的嗷嗷惨叫。

    天空中，漂着无数的灯笼，不过下面却坠着袋子，在匈奴人未反应过来，城头上飞出无数的箭雨。

    这些见却不是朝匈奴人而射，都是射向了灯笼下的袋子，很快，匈奴人便感觉到了恐惧的存在。

    因为洒下来的是火油。

    接着，火箭如匈奴人预料的一般，漫天而来，顿时一片火海，烧的匈奴人四处乱跑，顿时将他们攻城的队形给乱了套。

    城头之上，见此情形，鹿鸣的将士皆欢喜的笑了出来，一直憋屈的做饵，现在终于可以反击了。

    鹿鸣城门打开，无数铠甲鲜艳的士兵涌了出来，最前方的便是张天等几名老兵，沙场多年，还未与匈奴人正面作战，而这次，却是要改变史书！

    心中的热血再次被激起，咆哮着，带着手下一帮满腔怒火的儿郎望着已经乱作一团的匈奴杀去。

    于此同时，静静守候的薛泽终于听到了鸟鸣的暗号，立马欣喜的跳上马，举着手中的长刀，“兄弟们，杀匈奴了！”

    沄靑县城，等待已久的鲁海很是兴奋的对着一边郝天生以及陌生的将领抱拳说着，“两位将军，鹿鸣城已经开始收网了，我们也要开始行动了。按照事先商议之事，郝大哥带着三万人由溧阳，高淳援助临风，老鲁则是带着骑兵旅与剩下的两万士兵绕临风城前往，形成合围之事，至于海大哥，带着泽喻的将士速度往鹿鸣而去，夹击了巴尔虎与匈奴贞两部！”

    海大哥，是海青，泽喻城的守备，是郦允派来援助刘风的。

    时机稍纵即逝，这些带兵多年的人怎会不知晓，很快，小小的沄靑藏着的数十万大军便兵分三路，朝着各自战场急行而去。

    “大王，我们被包围了！”

    这句话中带着惊慌，却是喀啦沁的首领兰姆，而抢着攻城的泰鄂等人也狼狈的退到了达伦的身边。

    此刻，达伦的脸冷的吓人，看着周围越来越乱的情形，紧握的双拳竟然滴出了血，如今，他才知道当年父王在鹿鸣挫败的感觉。

    不甘心！

    可是达伦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达伦，他脑子很快的冷静了下来，鹿鸣偷偷的与之前杀的你死我活的西汉联手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但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马上便要遭人围剿了，得立刻杀出去，不然手下的儿郎真的要全部死在鹿鸣。

    “立刻鸣号，各部召集儿郎，随本王从东南还未合围的缝隙杀出去！”

    只要冲破那里，便能与巴尔虎，匈奴贞以及木札特一部汇合，到时候兵力将有二十万，即便是中原人想硬碰硬的作战，也要掂量几分。

    更何况，留守在营地的腾格奈落听到这边的动静，肯定会带着兀良族儿郎来援，那时候，就算不能杀的中原人落荒而逃，也能轻松的突破重围。

    “王德成，张天你们继续率领麾下击杀匈奴，张汉，陆天豪随我一起去南边，挡住匈奴人逃窜，记住，要小心，不仅是对匈奴，更要对西汉！”

    对刘青所说，几位老兵都是点头应声，眼下匈奴大败是在所难免，但还没有到庆祝胜利之时，因为身前还有着二十多万的西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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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九章 借力·卸力

﻿    琐事挺多的，更新晚了，抱歉~

    耳中依旧是喊杀之声，可是现在，达伦却没有等到之前想要的胜利，反而是驾马仓惶的逃窜，要冲出刘风给他设计的包围圈。

    虽然溃败到现在只不过眨眼的时间，可是匈奴已经死伤众多，即便是身为主帅的达伦手都杀的酸疼无比。

    很久都没有这般杀敌了，如果不是在这情形下，达伦或许会很享受这种刀起刀落，敌人鲜血洒在脸上的感觉。

    “都随本王杀出去！”

    朝着身后大吼一声，达伦继续往着东南之处冲去，身边的五个部落，竟然没有一族愿意留下殿后，这让达伦心中很是恼火。

    但是恼火归恼火，此刻不是发脾气振威严的时候，眼前的西汉与鹿鸣的队伍马上就要合围了，只能心一横，继续往前冲去。

    至于身后的混乱，达伦也没时间去考虑了，只有逃出去，日后才好做其他的图谋。

    终于，在众多人命之下，达伦冲了汉禹的包围圈，可是还未与巴尔虎，匈奴贞二部会合，便见到两部首领在匆忙的往他这边而来。

    见此情形，达伦心中猛的一沉，难道是木札特攻了过来，此刻，他想到了最坏的想法，所有的一切只是木札特与中原人勾结起来要消灭他。

    可是随即惶恐的声音便道出了原因，“大王，不好了，东南方向涌来了大批的队伍，与西汉的军队包围了我们，我等全凭麾下儿郎奋勇杀敌才能逃了出来！”

    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从南方杀过来的西汉兵，再回首看了看身后越来越逼近的追兵，达伦知道汇集木札特一部的计划落空了。

    没想到，刘风竟然策划的如此巧妙，若是估计的没错，这个时候，木札特应该与他一般，如同丧家之犬的溃逃着。

    而且，还要有机会逃出去！

    “往北杀！”

    不能耽搁，哪怕是一刻，都会让损失加重，既然去南边和木札特汇合行不通，那便从北面硬冲出去，至少达伦还留下了兀良的三万勇士在后方做着接应。

    鹿鸣百里之外，薛泽带着手下在匈奴营地冲杀着，因为鹿鸣的毒蝎事先解决了不少的警戒，所以，完全是杀的匈奴措手不及。

    看着混乱之景，腾格惊讶之后，便很快镇静的指挥部下进行抵抗，做了交待之后，便匆匆的往着营地北一角而去。

    西汉军队竟然出现在这里，不用怀疑，前方肯定是个陷阱，那达伦以及整个匈奴都危在旦夕之中。

    没想到汉禹两方联手了，而这计划更是巧妙，对战局与人心把握都是精准异常，不用说，定是那出自刘风那个小儿之手。

    如今，腾格没时间去愤恨，也没时间去感叹再次受挫于刘风的手中，他能做的便是赶紧请那几个神秘人出手相助。

    可是，在腾格说来请求之后，屋中只是传来淡淡的声音，“吾等已知晓，现在草原败局已定，你且带着部下往回撤离，至于，前方的达伦，老夫与众位兄弟自然会帮上一帮，但能否有效，只能看天意了。”

    这般说法，让腾格心中很没底，但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刘风为了此计让鹿鸣数度限于险境。

    眼下，汉禹二者加起来的兵力足有三十多万，就算其他的不说，达伦可是他的外孙，怎能见之不管？

    或许明白腾格的想法，屋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无须怀疑老夫等人，若是我们不能救回他们，你这两三万人也是无济于事！”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在腾格驻扎的营地，很快，薛泽麾下的将士纷纷没了踪迹。

    眼前这一幕，让腾格愣住了，过了片刻，回过神来，忙对着屋子行了个礼，速度的让手下之人安排着往回撤离。

    屋中，几个身穿匈奴之服，相貌奇俊的少年正围着桌子而坐，脸上却都是苦笑之色。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出来活动，却是被主上派来做这种事，不过，也难以想象，这尘世中竟有这样善谋之人。”

    “大哥，说的是，但不知道该何时出手？”

    “再等等，理不应该插手俗世，要不是主上放心不下这些徒子徒孙，我等之辈是不会在尘世出现，此刻出手，怕是会让其他三位神王不满。还是等上片刻，那时候，出手，汉人有了胜利，主上也能少些因破坏规矩带来的应付难堪。”

    天，逐渐的暗了下来，深秋的凉风也瑟瑟的刮起，喊杀声，鲜血，一副苍凉之意。

    可是鹿鸣城前，却一点寂静之意都没有，因为所有人都陷入到了对血的疯狂之中，眼中竟是狂掠之色。

    人群之中，达伦喘着粗气，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为何他努力的冲了，可眼前的汉人还是多的让人心中发麻？

    难道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达伦很是不甘心，很想朝着天怒吼，但在这此际，一支箭矢划空而来，幸得亲卫中跳出一人，才使得他保的全身。

    “蜉蝣于世空道载，刀戈相伐几时休，差不多了，都束手吧！”

    在达伦绝望之时，空洞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响起，继而，整个战场之上，突如其来的生出了让人睁不开眼来的狂风。

    “莫问尘世，潜心修行，阁下既然出手，也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话是从鹿鸣城中传出，有着劝退的意思，但却是夹着两道青红剑影而来，划破虚空，直斩苍穹。

    剑影之后，却是璇玑与兵家二尊，匈奴人出了如此高手，让闲置的三人很是惊讶，因而，对方一出手，他们也迫不及待的现了身。

    更要紧的是来人的深浅他们竟然看不穿，所以，兵家的两位尊者一点都不敢大意，出手即为杀手锏的狠招。

    “呵呵，有点意思！”

    笑声之下，那两道剑气却凭空不见，更大的风起了来，等睁开眼之后，达伦与他周围的几万人已经悄然不见。

    这场景，兵家二尊望向了璇玑，因为此举，只有道家的阵法可行，但是后者却只是皱眉摇着头。

    沙场的士兵也被这情形愣了片刻，但消失的只有与达伦相近的队伍，其他离得较远的零散之人却没有这样的幸运。

    纵使是零散的匈奴士兵，也有着两三万人，足够让疯狂的士兵有了继续厮杀的目标。

    这种奇异的事情也在临风城上演，在木札特快要全军覆没之时，被人莫名其妙的给救走了。

    气得鲁海想要跳下马，指着天骂娘，但是随即，便被一旁的郝天生给拉住了，“鲁兄弟，这边有高手救走了匈奴人，怕鹿鸣城也是这般，这样一来，西汉那边可要有动静了！”

    一句话惊醒了鲁海，忙跨上马，带着麾下骑兵与临风城的三万援军朝着鹿鸣而去。

    西汉军营帐，听着亲卫急匆匆的跑进来的小声汇报，本是喜笑颜开的刘岚顿时冷了脸。

    匈奴人凭空消失了，而更为气人的是，都府以及震泽的周彪而冯凯二人既然想趁乱谋害自己，幸好得被人碰巧识破。

    心中恼火的狠，刘岚顺道便拿两人来撒气，大手一挥，让人直接将两人绑了，等明日在众军前杀了以振军威。

    “皇弟。”

    一旁的刘菁对他的做法表示赞同，除去这两人，一来少去了背后的危机，也能震慑全军，便于刘岚的号令施展。

    只是刘菁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匈奴来虽然逃出了，但今后也是苟延残喘了，这一战，至少消灭了匈奴十之有七。

    可匈奴这挡在鹿鸣与西汉的共同仇敌没了，二者之间的对敌关系也重新摆了出来，虽然刘菁不愿意看到，但这是必须要接受的事实，而她想说的也是这件事。

    见刘菁这模样，刘岚当下知道皇姐心中所想，大步走到帐外，吩咐侍卫道，“派来将东陵王请来，另外，让陆峰与郜阔将军照计划进行，并迅速传令给宋谦将军，与大军顺势攻进鹿鸣城！”

    听着刘岚快速的命令，帐中的刘菁心突然莫名的绞痛起来，吓得后者顿时慌了神，想要唤来军医，却被刘菁止住了。

    这，是医生所治不了的。

    努力的恢复下来，而帐外也传来了脚步之声，须臾，却是刘风走了进来，他身后，是几名西汉的侍卫。

    “二殿下，派人请来我所为何事？”

    刘风指了指身后的甲士，这个请字也说的有些重，其中的含义，当然是明了。

    战场的事情刘风也知晓了，准确的说，是在刘岚之前便知道了，现在，刘岚这般做法，刘风也做好了准备。

    “东陵王，匈奴已平，你我之间怕是要分出个胜负，何不如在我营中，待战事歇息，东陵王可以如我朝为官，也可以闲云野鹤快意生活。”

    “入汉朝为官？”

    刘风轻笑声响起，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若是按身份排，这大汉朝，他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天子继承人！

    而且，现在，他与刘季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双方都恨不得吃了对方，让刘风入汉朝为刘季打工，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刘岚与刘菁的目光注视下，刘风挥了挥衣袖，“二殿下还是莫要开玩笑了，鹿鸣城乃是刘风的家，那里有着我的妻室，刘风岂是抛家弃子之人？”

    “当然，刚才的话倒是可以送还给二殿下，若是你愿意，可以到我鹿鸣做客，刘风可是好客之人。”

    这番话，让刘岚很是不能理解，他不明白，知道此时，刘风哪里来的自信。

    “既然如此，东陵王，便不要怪孤无情了！”

    “哦，是么？殿下可是觉得刘风是在开玩笑？那好办，结局很快便让你知道缘由了！”

    依旧是笑着脸，刘风朝后挥了挥手，身后的甲士一个箭步冲上前，而其余三人则是将手放在他身上。

    很快，亮光起，刘岚还未做出反应，而刘风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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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胜了

﻿    在刘风突然消失之后，刘岚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焦躁不安，回首望向刘菁，可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有何表情。

    情急之下，刘岚大脚便要往外走去，四周皆是喊杀之声，北方的深秋，天色已经黑的让人看不见十几丈开外的景象，可是刘岚却是努力的睁着眼睛，想看清远方的战局。

    都过去了一个多个时辰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难道几十万的大军都被鹿鸣城为吃下了？

    想到这，刘岚不禁身子一哆嗦，若是这样，刘风也太可怕，匆匆的走向一边，命令侍卫鸣鼓收兵。

    很快，刘岚不好的预感便成真了，营地后面竟然传来喊杀之声，使得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殿下，有敌人从后面杀过来了！”

    听到这，刘岚脸色一变，自己算计了刘风半天，却被人家轻易的化解了，如今，反而被刘风给死死的算计了。

    “传令让薛士奇领着留守大营的一万人抵挡来敌，鸣鼓收兵，大营速度往西撤！”

    鹿鸣城，城头之上，刘风带着众人看着下面的混战的局面，没想到最后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高手，将匈奴人给救走了。

    不过经此一战，匈奴算是彻底消停了，鹿鸣城外，堆满的可都是匈奴的尸体，逃回去的也就三分之一不到。

    但这件事刘风肯定要弄清楚，他苦心布了这般精细的局，到最后却被人给插手打破，等眼下的告一段落，必定要找玄阁的阁主问个究竟。

    咚咚咚！

    有人登上了城头，却是张三，毒蝎的最早的成员，现在是管着五十人的中队长，之前也是他帮助刘风脱困，从刘岚的大营中回到鹿鸣城。

    方法很简单，但有着凶险，便是将小型的斗转星移画在身上，不过这家伙却丝毫没有犹豫，倒也让刘风更加赞赏了。

    “大人，刘青将军派人来请示是否要立刻结束战斗，对西汉的合围已经很是严密，此刻收网，对方将全军覆没！”

    一句话，让城头上段淳于等人都是笑了，这么多天的辛苦总算是没白费，好事也连在一起了。

    刘风也是面露微笑，在与匈奴的厮杀中，刘青带着五万人在往东南截住达伦的时候，暗中转移了位置，早就到了西汉北面。

    而鲁海带着临风的三万人在回鹿鸣的时候遇到了夹击匈奴的泽喻城守备海青，顺道将他的四五万人也带来过来。

    不过鲁海也是精明之人，并没有立刻加入到战局之中，暗中观察之后，与海青兵分两路，前者率兵直接横插到汉禹交战之中，而鲁海则是带着其余之人绕了个大圈，行了一个多时辰，出现在了刘岚营地的西边。

    “收网吧，也没时间来和他们继续耗着了，让孙然下手轻些，别伤了刘岚他们！”

    下完命令，刘风倒是转身，走向一边的城头垛石之下，那里，刘绻这仍旧在睁着大眼往下城头之下，至于刘恪，却也是吐得昏过去，被送回去了。

    这小家伙在这里一天了，虽然不曾说话，但是脸色却是白的异常，不过骨子中的倔强也因此激起了，即便是小月儿她们派人来寻他回去，也摇头拒绝。

    见到刘绻这模样，刘风心中很是心疼，但知道这般做却何尝不是让他心智齐全的好办法，当今世道，百姓如草芥，不能在生死中有所领悟，便不能真正的有所得，那只会成为纸上说事，成不了人中龙凤。

    “走，小绻儿，我们回家去！”

    笑着伸出了手，在刘绻脑袋上揉了揉，小家伙愣了愣，走到了刘风的身边，父子俩便朝着城头下走去。

    “段大哥，你这般做会不会。。。。。。”

    看着二人离去，韩杰有些小声的说着，而后者却是笑了笑，“君生，小绻儿的性子果真是如同玉倌，既然这般，还有何多言？”

    且不理会外面的喊杀之声，刘风心情大好的将刘绻举起放在了肩头，全然不顾这一世的父与子的礼常。

    这倒是让刘绻心中大为惊愕，但是随即绷着的小脸露出了笑容，他很喜欢与刘风相处，没有心理的约束，没有书中所写的那些压抑，他们这种父子关系，想必自古以来只有一家。

    回到别院之时，小月儿带着医疗队伍给伤者治伤，而李双儿则是抽空回来照应小明月。

    见到刘风带着刘绻回来，李双儿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一大一小，真不让人省心，一个是冒险到敌营待着，另一个则是留在城头那险乱的场地。

    当真是如老话说的这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心些，莫摔着了绻儿！”

    有着怪嗔的看了刘风一眼，越来越没正行了，这个样子让别人看见又得要说道了，当然，除了张齐修那个不正经的家伙。

    “绻儿，累了么，二娘给你准备了些点心，要不要吃上些？”

    没理会刘风故作委屈的模样，李双儿上前给刘绻脸上的灰尘擦了擦，心中满是心疼，还有些火气，不知道段大哥是怎么想的，让刘绻这小孩儿去见那些血腥的场面。

    “二娘，绻儿不饿，只是有点乏了，只想休息去了。”

    这句话让李双儿更加的担心，忙朝着刘风望去，后者却是放下手中喝着的茶水，“去吧，做些洗漱，便早点歇息。”

    “相公，你一点都不担心绻儿么？你见他都沉闷了，何时与你我有这般的表情？”

    在刘绻离去之后，李双儿满是焦急的对着刘风说道，这话却是让刘风笑了，“双儿，你见过相公我有什么事情承受不了的么？”

    “那倒是没有。”

    “呵呵，这不就对了，绻儿性子似我，你与月儿也不要怪罪段大哥，是时候让他了解这个世道真正的模样了。”

    李双儿不是寻常的女人，刘风的话倒是让她沉默了些许，最后还是担心的望向刘绻的屋子，那里，亮着的灯火很快熄灭了，但绻儿今夜真的能安心入眠么？

    “无须担心了”，伸手将李双儿拉进怀中，刘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几日辛苦你与月儿了。”

    被刘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中一慌，李双儿忙从他怀中挣了出去，“你这浪荡子，都不害臊，万一被人看到咋办？”

    “你我老夫老妻，还需怕甚！”在李双儿的脸上捏了捏，刘风便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相公，小心安危！”

    在身后的李双儿唤了一句，刘风所做的事情都是危险异常，作为他的女人，不能阻止，只能盼望他每次都能平安无事。

    “双儿，不用担心，我这是去看看月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歇息会，不要累着了！”

    军营的右侧，本是几家零散的店面，在鹿鸣城重新建设中都搬离了，因而便成了刘风他们的工作场所，而医所便在其中。

    走进去，却是有着不少的患上者，虽然场面有些忙乱，里面到处是穿着白袍的医者在行走。

    熟悉的走着，此刻，小月儿定是在救助屋那便，果不其然，刘风老远便能听到她急促的声音，

    “血余炭，艾叶没了？赶紧去药库取些来，要快！”

    往前走，恰好遇到小跑着的取药材之人，刘风顺手从对方手中将中药拿了过来，忙大步走进了屋中。

    “血余炭，艾叶拿来了么？”听到脚步之声，小月儿没有回头，伸出她的手出声问着。

    “取来了。”

    拿到药物，在躺着的伤者身上敷上，很快，血液便凝结了起来，而直到这时，小月儿才感觉到周围太安静了，回过头，却是看到一脸笑意的刘风。

    “风哥，你回来了。”

    见小月儿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这几日，怕早已是累坏了，不然怎么连刘绻这心头肉都没有时间来照料？

    心中有些愧疚，刘风拿过一条手巾，递给了小月儿，“月儿，你到一边歇息片刻，我来替你。”

    对于刘风这般，小月儿也未反对，只是笑着走到一边洗了洗手，反正重伤她都已经医治了，剩下的一些外伤，凭刘风的手段，定是没有问题的。

    带着医师，刘风便开始在医所忙了起来，那些受了伤的兵士见到刘风亲自来给他们上药，都是惊恐万分。

    一些老兵还好，毕竟在鹿鸣待了久了，受伤是难免的，刘风在医所也不是一次两次，但那些新兵却不一样，甚至还有人痛哭流泪，倒是让刘风有些不知所措。

    做这些，并不是刘风故意来卖弄收买人心，因为他是将手下的将士当做了兄弟，如今，为了你的一个号令，他们可以不顾生死的去冲锋陷阵，而作为发令者，为这些受了伤的兄弟敷些药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忙了大半个时辰，张邈匆匆的寻到了医所，看到刘风，忙欢喜的大声说着，“玉倌，城外西汉军已经全都拿下，刘岚与各个主将都擒到了城中！”

    这消息让医所沸腾了起来，终于赢了，而且还是一天两胜，加起来可是四五十万的军队，陡然间，再次响起窸窸窣窣的哭泣之声。

    这哭声，有的是因胜利的喜悦，有的是为之前错怪刘风的自责，但不管怎样，却是让医所之中哭声越来越大。

    “风哥，你还是去忙要紧之事，这里便交由我吧！”

    见到这副情景，小月儿走上前，对着刘风说着，后者点了点头，道了句早点回去歇息，便拔脚跟着张邈走了出去。

    赢了，总算是赢了，不要说那些士兵，即便是刘风心中也有着翻涌的感觉，不过他没时间来发泄，因为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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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收拾

﻿    屋舍中，刘岚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眼前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为何在一瞬间，他的二十万大军便化为了乌有，连鹿鸣城的一次进攻都没挡下。

    难道之前都是刘风在留着后手？

    本还打算收兵整顿再与鹿鸣交战，可是，一把短小却闪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回过首，刘岚看到了刘风消失了一天多的贴身侍卫。

    想着，想着，刘岚的脸色开始发白，一边的刘菁则是担心的看着他，不过此刻，她的情况比刘岚好不了几分。

    曾经，刘菁想过与刘风的相遇，哪怕是刀剑相向，多少次，惧怕的是刘风成了西汉的俘虏，被父皇怒气所杀，但却没有料到她成为阶下之囚，这场景，着实有些出乎刘菁的想象。

    此次北伐，由刘岚挂帅不错，但实际却是刘菁掌舵，如今全军覆没，她自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心中有些绞痛，汗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目光扫过一边，那里，皆是跪着的西汉将领。

    看着颇显狼狈之态的众将，即便是刘菁聪慧异常，她也和刘岚一样，想不通，为什么大军溃败的如此之快。

    屋子外，应该是鹿鸣的军营，恣意的笑声不断传来，使得刘菁那颗孤傲的心饱受煎熬，终于，在门口闪出几道人影之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刘菁觉得胸口有些闷，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屋中的灯光有些摇曳，应该还是夜间。

    “皇姐，这究竟是何时发生的？”

    熟悉的微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转过头，却是看到满眼通红的刘岚正一脸严肃之相。

    “皇姐，你的身体到底是何时患病的？”

    见刘菁没有答话，刘岚再次出声问道，此刻，大败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眼前，相伴多年的姐姐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脑子中浮起之前刘风夫人的话，“姑娘有疾在身，多年未愈，已经渗体入机，若再不医治，怕是不久于人世。”

    这诊断，犹如晴天霹雳，让刘岚整个人都傻了，就连刘风也不愿在理会，便守在屋中，照料着刘菁。

    十多年的往事历历在目，母后去世之后，一直到今，他都是受着刘菁的呵护与关心，在刘岚的心中，刘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哪怕是汉室江山。

    “皇弟，无须担心，只不过是些胸闷的小毛病，久了，也习以为常，不觉得是病了。”

    脸上露出个笑容，刘菁轻轻的说着，言语之中，她所患的真的只是如常见的伤害之类的小病。

    听到这话，刘岚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将要溢出眼圈的泪水憋了回去，将刘菁扶了靠在床案上，“皇姐，是不是饿了？弟弟我这便去弄西粥来。”

    说完，刘岚便冲冲的走了出去，没有给刘菁回应的时间，因为他怕再晚些，眼泪会止不住的落下来。

    父皇说的对，他不是当皇上的料，对感情的事情羁绊太多。

    可是父皇也有不对的地方，因为他刘岚至始至终，都未想过那千万人梦寐以求的皇位，与之相比，他更想要的是寻常人家的其乐融融。

    还好刘风事先吩咐过，鹿鸣城中上下对刘岚还算是客气，因而对于他的要求，也未做刁难，很快，一碗红枣莲子羹送了过来。

    “皇姐，红枣是养气之物，吃上对你的身子有益处。”

    服侍刘菁吃完，刘岚将她的被褥盖好，等到刘菁进入梦乡之后，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屋外，天边才是出现一抹鱼肚白的亮光，只不过一夜之间，刘岚便从对匈奴的大胜变成了俘虏，让他有着时过境迁，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是现在，刘岚没有闲暇去掩涕而叹，他还有着事情要做，刘菁突如其来的病情，让刘岚身上多了道使命。

    他要去求刘风，不是为了今夜大败之事，而是为了刘菁的病情。

    刘菁的病，从小月儿的言语中，是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除了医家，怕是没人可以有办法。

    医家，刘岚知道些，那是与东禹孙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上古学派，眼下汉禹交战正酣，医家的人怎么会出手救西汉皇室的子嗣？

    但有一个人却是可以，这便是刘风，因为刘岚无意中从父皇刘季的案前看过刘风的资料，当时对刘风的与众多学派有着联系大为惊讶，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想到这，刘岚没有犹豫，对着他身后刘风派来的侍卫询问了一声，便在他的带领下朝着刘风所在之处走去。

    会议室，刘风放下手中的东西，长长的输了口气。

    见刘风如此，张邈等人也是效仿的伸着懒腰，段淳于的屋子有些小，着实装不下刘风等所有人在那里处理事情。

    更何况这一夜发生的事情也确实是太多了，城外，首先是大批的匈奴尸体与俘虏的事情要解决，接着便是西汉士兵的处置。

    接连的两次大胜，使得鹿鸣城的俘虏急剧增加，居然有了十八万之多，留着这些人，怕是会生起事端，但放回去，显得放虎归山，留下后患。

    这件事，让刘风也觉得很棘手，留在鹿鸣，肯定是不行的，他可分不出兵来整日的看守，若是全部杀尽，那是解决了问题，但留下的麻烦更大。

    在刘风没有办法的时候，恰好泽喻守备海青来请见，连番的两次战斗，海青手下的几万人起到了非同小可的作用，刘风赶忙的接见了他。

    正是因为海青的出现，让刘风脑中闪过个主意，来解决手中的难题。

    何不将西汉的十几万的人马分开，鹿鸣城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分散到临风与泽喻，当然，留在鹿鸣的肯定是宋谦可以调动的六七万人。

    那海青听了刘风的话，未作多少犹豫便答应了下来，押回去五六万西汉俘虏，泽喻城看守当然不是问题，更何况这般回去，那是得有多风光。

    即帮着刘风解决了鹿鸣的难题，卖给东陵王一个人情，又能回去被当成百姓的英雄，这种便宜买卖，海青怎么会错过？

    处置好了俘虏，刘风的工作才算是完成一部分，城外还有众多的尸体要清理，或许古人不知，但刘风心中却是明白，庆幸这是深秋时节，否则怕是一场瘟疫会随之而来。

    “为民，城外清理的怎么样？”

    这些活，自然是林若弦和段淳于负责，此刻段淳于在忙着安置俘虏，所以，收拾战场便落到了林若弦的肩上。

    眼睛有着红，林若弦闻声抬起了头，“快收拾一半了，因为人手短缺，羽家兄弟与吴遥的三个旅也出动了，这样一来，应该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彻底清理干净。”

    看了看窗外，两个时辰，还算是早晨，战场多在北面，那里城门是刘风增设的，寻常也没有人过往，此刻，怕是更没人了。

    “焚烧的匈奴尸体要离城远些，另外城外用水刷洗一番之后，要撒上石灰。”

    “省的，玉倌，下面便是如此做的。”

    这样便好，刘风心中松了口气，可不能大意，使得瘟疫生起，不然，鹿鸣城没毁在敌人手中，反而败在了胜利之下。

    “战死的鹿鸣将士要请回来了么？”望着窗外，刘风的声音有些低的继续问着。

    “已经都回家了”，负责此事的张邈脸色有些沉冷，完全不见了一贯的嬉皮笑脸，“一共是四千六百人，正在为他们换上衣服，再送到城西墓地。”

    四千六百人，听到这个数目，刘风也沉默了。

    两次大战，对敌四十万之多，能以四千多人来取胜，放眼整个历史，那也是战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但刘风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心中很是沉闷。

    “大人，刘岚说要见你。

    刘风沉默之时，一人走进会议室对着刘风行礼说道，抬首，却是他派到刘岚身旁的毒蝎成员。

    刘岚要见他？

    刘风首先想到的是刘菁应该醒来了，之前看到刘岚那不顾一切的模样，倒是让他有些感触，皇家亲情很少有这般的了。

    不过见不见刘岚却是要考虑一下，如今，刘岚是阶下之囚，对鹿鸣构成不了威胁，刘风没有必要理会一个俘虏。

    “大人，他说有要紧的事情想与大人见一面。”

    那名毒蝎队员声音微弱的补充了一句，眼下，这般说话，想必刘岚是拜托了他不少，语气也卑微了几分，能如此，或许，刘岚真的有什么要事。

    也好，反正将刘岚扣在鹿鸣，早晚还是会时常见到的，不如去听听他有什么要说的，起身，往外走去。

    会议室外，刘岚心中有着异样，几个时辰之前，刘风还在他营中，自以为能掌握后者的生死，但现在，却是颠倒开来。

    说实话，如果让刘岚选择，他是不想见刘风的，而且在之前，还一度想到了以死来谢罪。

    但是刘菁的病改变了他的想法，他只有这一个皇姐，活了这些年，都是刘菁为他在忙碌，如今，也该是他回报皇姐的时候。

    眼睛下意识的望向那挂着“会议室”三个字的屋子，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刘岚能大致猜到这是鹿鸣决策的地方。

    心中很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鹿鸣不同寻常，只是在营地中瞥了几眼，刘岚便能察觉到，这里的一切与世俗不同，却别显生气。

    在刘岚焦急等待之时，刘风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二殿下，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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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淡然

﻿    二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刘岚的脸色一变，须臾，一抹自嘲涌了上来，刘风这在讽刺他么？

    看着眼前那张依旧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刘岚心中有火气，却是发不出来，只能良久的长叹了一声，显示出与他年岁不相符合的苍老之态。

    “即为东陵王所俘虏，这殿下二字还请不要再提，倘若愿意，可以用稚叔相称。”

    稚叔，汉朝开国另一个名将成伯侯的字，那是继卫公之后西汉最为闪耀的将军，最为要紧的是，他是一名文武兼备的儒将，当年的才学可是名震长安城。

    不过倒也是让刘风有些意外，看来刘季对刘岚还是挺在乎的，要不然，怎么会礼二十弱冠还有六年，便给他想好了字号，更以稚叔之号来寓意刘岚。

    “如此，便依稚叔所言，你是我鹿鸣从客人，在此，也无须拘礼，不知道稚叔寻我有何事？”

    刘风一边说，一边示意刘岚往着院子外走去，天快亮了，熬了一夜，刘风精神还算不错，所以想四处走动走动，呼吸些清新的空气。

    营地中，不时有着士兵忙碌的身影，刘岚跟在刘风的身后，在想着该如何开口，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街道之上。

    深秋微凉的晨风吹得刘岚有些冷，街道上，本该寂静的时候，却是显得有些热闹。

    穿着朴素的百姓正纷纷的朝着城外涌去，手中拿着自己的劳作工具，不用多想，刘岚也知道，他们是去城外帮助清扫战场。

    见到刘风，百姓们都是欢喜的问好，而刘风则是一一的点头回应，这场景，让刘岚心中迷糊了，坚持的信仰也开始出现动摇。

    自幼起，刘岚便学诗书，学礼法，被告知君王乃是苍生之主，万物之首，黎民百姓只不过是王朝统治的部分。

    君民有别，帝王就该有帝王的威严，不应与百姓同等而论之。

    可是那样会使得大汉朝中如同鹿鸣一般安静祥和么？突然间，刘岚似乎悟道了什么，但是心中却是涌出一股无助，恍然间，竟然呆住了。

    “稚叔，不要愣着了，时候也差不多了，韩大嫂家的包子铺可以吃些早点了。”

    韩大嫂，自然是韩新的遗孀，这几年，鹿鸣的的发展是蒸蒸日上，可是她依旧是不愿接受刘风等人的帮助。

    没法子，最后便是帮她开了个包子铺，因为韩大嫂为人实诚，再加上百姓对韩新的感激，所以买卖还算不错。

    刘风也不明白现在他心情为何变得如此的平静，或许是刚经历了一场大难，而鹿鸣城却是幸免于难，心中多了份珍惜与感恩。

    而刘岚则是精神有些萎靡的跟在刘风之后，穿过两条街道，却见刘风进了街边上一家简易的包子铺。

    “大人，你怎么来了？”

    正在低头收拾的韩远见到刘风，忙扔下手中的活计，上来行礼，但是目光扫到刘风身后的刘岚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

    走进去，坐到一张桌子上，抬手示意刘岚也随着坐下，“佑鸣，韩大嫂不在么？”

    “大人，娘去城外帮忙了，她说今天就不做买卖了。”

    走上前，韩新倒上了两杯茶水，在刘风眼前升起袅袅烟雾，也带着些沁人心腑的苦涩之香。

    “稚叔，那可算你不走远，吃不到韩记的鲜嫩豆腐汁与鸡汁汤包了。”

    刘风说笑着，言语之中，却是将刘岚当成了好友一般，这让坐在对面的刘岚心中有些犯糊涂了，鹿鸣城都是这般对待俘虏的？

    “大人请稍作，娘出去的时候特地做了几笼包子与一锅豆腐汁，让韩远在此守着，若是见不着大人与几位老师，便送到营中去。”

    说完，韩远便走到后边厨房之中，不多时，冒着热气的鸡汁汤包与乳白色的豆腐汁便送到了桌上。

    “恩，不错，百吃不厌！”

    夹起一只汤包，轻咬一口，鲜美的鸡汁瞬间流入口中，油而不腻，这种感觉，却是让人很喜欢。

    见刘风一如往常的陶醉之色，不远处的韩远倒是笑了，这些吃食还是刘风发明的，可是他却总是一副吃不厌的模样。

    “佑鸣，不要愣着，一道来吃些。”

    摆了摆手，韩远拿过一本书，在旁边的桌上看了起来，“学生已经与娘亲吃过了，大人还是慢些享用，若是不够，厨房之中还有。”

    刘风抬首望了望天，“佑鸣，你给段大哥他们送些早点，便去学堂看书吧，这里由我自己便可以了。”

    韩远已经十四岁了，早不是当初刘风初见之时的那个小孩儿了，但是那夜骨子中的坚韧却是越发的显现。

    这是他在学堂的最后一年，明年开春，便是学堂的最终考核，刘风说过，若是全部为优，便能在鹿鸣任职，所以，韩远变得异常的刻苦起来。

    喝了口豆腐汁，腹中暖和了不少，看着韩新提着大食盒离去，刘风眼中露出一丝的笑意，这个倔强的少年在不久之后，定是可以如同他父亲一样，为鹿鸣百姓所尊敬。

    “东陵王，为何要对我这俘虏如此？”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刘岚开口问了起来。

    这问题倒是让刘风笑意更溶了，这确实是个问题，为什么不杀了刘岚，要知道，对方可是他仇人的后人。

    “刘风这几年，是经历了不少的战事，但真正杀人却很少，因为我心中并不想去做侩子手，带走一条生命，便是毁掉一个家庭的幸福。”

    放下手中的碗，刘风悠悠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倒是让发问的刘岚给怔住了，他从未想过战功赫赫的刘风竟说出如此恬淡的话语。

    “不愿尝一尝这些可口的早膳么？”

    回过神，刘岚端起那白色的豆腐汁喝了一口，嫩滑，是他入口的感觉。一夜下来，他也是饿了，遂吃起跟前的汤包，同样，咬了之后，也是震惊异常。

    “没想到鹿鸣城中有如此美食！”

    不禁的叹了一句，却是让刘风笑了，起身往厨房走去，端出韩远留下的另一笼汤包，与刘岚两人默默的吃了起来。

    将吃完的东西收拾到厨房，刘风索性将这些残下的碗筷和笼清洗了一遍，当他擦着手出来之时，刘岚眼中的不解之色更浓了。

    曾经，刘岚以为他很了解刘风，可是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才发现，对刘风，是一丁点都看不透。

    身为王爷，怎么会做起这种庖厨之事，即便不说王爷的身份，刘风也是谦谦君子，正所谓君子远离庖厨，这再一次颠覆了刘岚的认识。

    “对了，稚叔，你寻我是何事？”

    刘风坐在桌边，重新到了杯清茶，再次被问起，刘岚才记起他找刘风要做的事情，“东陵王，我想请你医治皇姐的病。”

    脸色有些诚恳，甚至是哀求，这却是让刘风心中更加确认了，他遇到了皇家罕见的亲情。

    “稚叔，不是我不愿帮忙，茜怡公主的病情你也知晓，治好她，怕是只有医家的人可以做到，而且，还要是医家的高手，不过这些人可是与着东禹孙氏有关，所以。。。。。。”

    刘岚找刘风不是为了商议大败之事，也不是贿赂他，来获取自由，却是为了刘菁的病，让后者有些惊讶。

    但惊讶归惊讶，刘菁的病，小月儿与他说起过，很棘手，眼下刘风虽然不杀刘岚兄妹，但也没有义务去给他们费心劳力的治病。

    因而，对于刘菁这个聪慧的女子，刘风只能心中怀着歉意了，当然，作为弥补，他会给刘菁留下最后一段美好的回忆。

    刘风话中的拒绝之意，让刘岚身子往后一退，差点碰到身后的凳子，低头沉默着，很是一会，才重新望向刘风，“东陵王，皇姐如此，你可知道她是因何才身染顽疾？”

    见刘岚这神情，刘风有些疑惑了，难不成与他有关，这也是太离谱了，要知道，他与刘菁也只是有过数面之缘罢了，难道是当年被胁迫所起？

    “当年，你带着澜陵公主逃离了大汉，父皇大怒，为堵朝臣之口，将皇姐在冷宫中关了三年，谁也不得探视，我猜想，在那里，皇姐是落下了病根。”

    刘岚声音有些低，那段过去，对他来说是个灾难，“还有，皇姐与你年岁相仿，却至今未嫁，其中缘由别人不知，作为弟弟，还是能明白几分，是你让她一直在挣扎着。”

    前面一句，让刘风有些愧疚，可是听到后面一句，却是当下傻了眼。

    这算是怎么回事？

    但随即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刘菁，虽然让他感觉交流起来有着舒服的感觉，但是无论如何也能娶了。

    这辈子，有小月儿与李双儿两人，已经是刘风的极限了，更为重要的事情，他与刘菁可是兄妹，在他的心中，对着三代近亲还是有些抵触的。

    “好，我帮你！”

    说了这句让刘岚松了口气的话，刘风起身往外走去，连包子铺都没有关上门，完全不担心刘岚，也不担心店铺。

    在店中继续坐着，如今，刘风答应了下来，皇姐的病看来是有希望了，心里的石头卸下了，但好奇心也随之升了起来。

    坐不住了，刘岚望着外面走去，他要去多见识见识鹿鸣的不同之处，回首看了一下店铺，刘岚将门给关上了，心中却是暗想，难道鹿鸣城已经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境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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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琐事

﻿    “各位兄弟辛苦了，都回去歇息吧！”

    未到正午，总算是将事情暂以告一段落了，这还得归功于全城的百姓都忙活起来的结果。

    刘风有些愧疚的对着会议室中的众人说着，这一世，没有烟来提神，所以屋中尽是浓茶的味道，当然，其中还夹着香醇的酒味。

    其余之人也都是松了口气，终于，鹿鸣城再次挫败了汹涌的来敌，这般下来，鹿鸣肯定已是世人眼中的不败之地了。

    “也罢，眼下也没什么要紧之事，大家都回去歇会，别让神经一直绷着。”

    段淳于脸上也是颇显疲惫，习惯性的身手拿起桌上的酒葫芦，打开葫塞，却发现酒早已经喝光了。

    听段淳于也这般说，张邈等人便起身往外走去，是该回去休息一番了，自从西汉发兵来鹿鸣之时，他们这些人便小心翼翼，没有睡过安稳的觉。

    直到这时，才有心思去想到家中的妻儿，不知她们这两天过得怎样，是不是揪着心消瘦了几分。

    想到这，张邈不禁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回首望了一下身后，见到眼睛红肿的林若弦，单薄的身体满是倦意。

    “为民，要注意身子骨，若是有不妥之处，让月儿给你瞧上一瞧。”

    放慢脚步，张邈有些担心的对着林若弦说着，一边的韩杰也是连连符合，“是啊，为民，鹿鸣离不开你，而且现在你也是有了家室，所以千万不能累垮了。”

    听着两人语中的深切担忧，林若弦心中暖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君生，齐修，无妨，这些道理林为民都省得。”

    这般说，让张邈两人心安了不少，三人便转移话题到这次战事之上，说笑着，朝着后院走去。

    会议室中，刘风拿过段淳于手中的书薄，“段大哥，你也回去歇息，剩下的事情便由我来做好了。”

    段淳于盯着刘风，却是摇了摇头，“玉倌，鹿鸣这边是妥当了，但娄底那边还没有解决，得挑了个得力的人派过去。”

    娄底，听到这个词让刘风有些恼火，当然不是为了娄底县，只是为他任命林旭感到气愤，没想到他竟然是西汉的人。

    不过刘风心中也有另外一个不解，若果林旭是刘季的人，没有必要连动用兵家等学派的势力都打听不出来，也许，他还有别的背景。

    之前，忙于战事，刘风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却没有精力去做，倒是段淳于提醒了他，看来得继续调查一番，查清谁在幕后主使着，一直以来，刘风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收回了思绪，是露出了笑意，“段大哥，这点小事便由我来办，你还是回去给葫芦加些酒才是。”

    见刘风坚持，段淳于只好收了手，拿着酒葫芦往外走去，“王爷有命，段淳于岂敢不从！”

    听着段淳于的打趣，刘风笑着摇了摇头，拿着之前的书薄，那是段淳于做的鹿鸣人员的考核，优缺点记录的很是详细。

    看着排在第十位，仅居萧漱玉的林旭，刘风摇了摇头，才不为所用，惋惜是在所难免的。

    最终，刘风敲定了金鑫，本是较早跟随林若弦来鹿鸣的人，在任人为公的鹿鸣城，林若弦并未替他徇私，而他，也总算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一方之首。

    揉着脑子，刘风不禁想起之前刘岚所说的话，心中很是别扭，这刘菁的感情债莫名其妙，他该从何对小月儿和李双儿说起？

    算了，先让小月儿医着她，实在不行，便道明了身份，兄妹俩，总不能拜堂成亲吧？

    直接将这一世近亲可以结婚，特别是堂兄妹之间最为流行的事情给省去了，刘风也感觉有些乏了，靠在椅子上，不经意，却是打起盹了来。

    恍然间，刘风听到细微的脚步之声，睁开眼，却见是他派出去跟着刘岚的那名毒蝎成员。

    “大人！”

    不在意形象的刘风伸了个懒腰，“怎么样，没被刘岚发现吧？”

    “没有，小人与他始终隔着二十丈之距，刘岚只是在城中转了转，不过中途有个小厮打扮的人撞了他一下，似乎要领他去某个地方，但刘岚并未理会。”

    还是有西汉的人混进在鹿鸣城中，卫庄等人应该没有这胆子，否则运用灵气之时必定被璇玑他们发现，这些，看来是下面不懂武道的探子。

    “恩，去吧，顺便告知一下韩大人，让他的人好生的忙活起来。”

    清理暗探这种事情，刘风并不拿手，交由韩杰去做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他可是全权负责鹿鸣暗地的活动。

    来人走后，刘风也没了睡意，走出会议室，日已到了正午，肚子恰好也有些饿了，不知道月儿她们在做些什么，家中的饭菜应该在冒着香气了。

    走进院子，庭中的石桌上，小月儿与李双儿正在逗着小明月，见到刘风，二女却是迎了上来。

    “风哥，还吃饭了么？”

    刘风忙起事来不回来吃饭是正常，起初，二女还会送去些饭食，但久了，也显得麻烦，倒不如与段淳于一道吃着营中准备的饭菜。

    “还没有，也正是肚子叫了，这才回来了。”

    答了一句，刘风抱过李双儿手中的小明月，将她举过头顶，“闺女，想爹爹没，来给爹爹笑一个。”

    “肚子饿了才知道回来，看你，别摔着明月儿！”

    语中带着怪嗔，但脚步却朝着屋中走出，很快，与小月儿一起端出了预留着的饭菜，每天，她们已经习惯的为刘风留下些，虽然大多时候是用不到。

    看着还热乎着的饭菜，刘风心情大好，抓起筷子，便大口的吃了起来，随即，看到小明月眼巴巴的望着他，遂童心大起，用着筷子蘸着汤汁逗着女儿玩耍起来。

    一顿饭，倒是吃了刘风半个时辰，还是在二女的催促之下，深秋之时，若不快点，饭菜可是要冷了。

    “相公，绻儿今早起来也未做多少言语，而恪儿脸色更是苍白，会不会出问题？”

    收拾好碗筷，李双儿做到一边，有些担忧的对着刘风说道，小月儿也是如此，她忙了这么久，终于送了口气，却听到刘绻的异常，心中当然是急坏了。

    “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如他爹爹，这么小的坎还不一脚跨过去！”

    语中，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虽然知道这是刘风玩笑之言，但二女却还是不给情面的露出一丝的鄙夷。

    不过刘风既然这般说，看来是有了主意，要知道，对刘绻的疼爱，刘风可是一点都不比两个做娘的少。

    对着两个不配合的女人摇了摇头，刘风叹了口气，往外走去，“唉，好久都没去给孩子们上课了，今天，便去做个先生了。”

    听刘风这般说，李双儿与小月儿相视而笑，这下，担心的事情总算是放了下来，于是，两个女人继续拨弄起可爱的小明月来。

    学堂中，饭后休息之后，并未到授课之时，学生便自行的调配之间，看书，下棋或者三五成群的讨论着，当然所说最多的便是刚刚结束的大战。

    “我说的对吧，王爷可是鹿鸣的战神，有他在，怎么可能会败？”

    一个脸微胖的少年正吐沫横飞的说着，脸上尽是敬佩之色，“不过，王爷也真是神人，竟然将西汉和匈奴的几十万大军玩弄于鼓掌之间，不知何时才能继续聆听他的教诲，还记得几年前，王爷的课真是有趣的紧。”

    他的话落，一边的其余之人皆是点头附和，其中一人突然指向一边，“赵群，看，尓莫达，要不要去羞辱他们？”

    匈奴打败，这些匈奴族的少年自然是成了学堂中不被人所喜的对象，要不是刘绻他们护着，早就被人给欺负上了。

    那叫赵群的少年扭过头，从口中露出一丝的不屑，“算了，先生也告诫过了，不要生事，他们整个国家都被王爷给灭了，难道我们泱泱中原还容不下这几个仅存之人？”

    话音引来大笑之声，那尓莫达只能低着头，匆匆的往着刘绻休息的地方走去。

    突然间，学堂的钟声响起，倒是让这些学子有些惊讶，因为这是集会的钟声，是让所有人到学堂前方空地上集合的意思。

    带着不解之意，人从学堂的四处向着空地快速走来，等到了场地，却都是欢喜的惊呼起来。

    因为，他们见到了那张满是温和笑容的脸。

    在院子压手示意之后，学子们出奇的快速静了下来，无论男女都是激动屏住呼吸望向前方，即便是匈奴一族的三四十人也是如此。

    “各位，好久未到学堂来，我表达个歉意，没有成为尽责的先生，还请原谅，当然，院子大人已经将我的俸禄给全部扣了。”

    刘风的开场白倒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继而宛然一笑，当然，心底更多的却是敬佩，作为王爷，身份是如此的高贵，既然与寻常百姓认错，古往今来，怕是第一人。

    看到那些稚嫩脸上的表情，刘风明白是到他开始洗脑的时候了，转化角色，此刻，他便是一名教书郎，这样，才能让这些学子觉得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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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 御驾亲征

﻿    整个下午因为刘风的到来，学堂并没有进行安排好的课程，空地上，不时的传来轻轻的笑声。

    这种场景，在学堂，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上次，还是刘风在授课之时，也只有刘风，才做到这样。

    虽然知道刘风所为不合规矩，但即便是作为授课的先生，也深受感染，丝毫指不出其中别扭之处。

    不知不觉，便到了日落之时，到了学堂放学之时，刘风恰到好处的将所说做了结尾，这次，他特意的在说了不少的人生感悟。

    对别人是否起了效果，刘风不知道，但他却是有把握，刘绻那是听了下去，因为眼神比之前明亮了不少。

    至于木札特的送来的匈奴人，刘风心中也想出几种处置的方法，最为保险的便是除去，免得留下后患。

    但看到这些少年略带落寞的眼神，他的想法又动摇了，算了，匈奴已经彻底伤了元气，留下他们也不会有所危害。

    更何况刘风连几十万的匈奴硬碰硬都不能赢得刘风半分，至于心计，刘风更加有信心，这些匈奴少年，根本不能掀起波浪。

    在鹿鸣再次也夜包围的时候，西汉的宫中却是生起了恐怖的气息，皇上已经大怒的斩了几位太监与宫女了，即便是做事谨慎的总管李放，都被上了杖刑。

    此刻，宫中到处都是人心惶惶，宫女侍卫连走路都是屏着呼吸，生怕触动了龙颜，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也有高兴之人，未央宫，太子刘潇便是心情舒畅的很，周围的一切都顺眼了许多，即便这天天喝的茶水也清香了几分。

    二十几万大军在鹿鸣城全军覆没，甚至，挂帅的西汉二皇子刘岚也被生擒，这则消息，在几个时辰前传到宫中，其他人或许不知晓，但是刘潇却从他特有的渠道事先获知了。

    而且他还知道，被俘的不仅只有刘岚一人，还有假装生病，在屋中足不出户的刘菁。

    真是好消息！

    对于刘岚被擒，他毫无担忧，那如鲠在喉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这些年，虽然他被封为太子，但随着刘岚被父皇不断的赏识，隐约中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舌尖舔着口中的茶叶，刘潇闭着眼，时间差不多了，应该要来旨意了，父皇的火气发泄了不少，是该召集朝臣商议对策了。

    果不其然，屋外想起了匆忙的脚步之声，却是李放跟前的小跟班代他而来，请刘潇立刻去君天殿议政。

    一丝笑容从刘潇脸上出现，对父皇的了解没有人可以与他相比，而这皇位，也没人可以与他相争。

    大殿之上，一片鸦雀无声，在众人惶恐之时，太子刘潇却满是急切的进言，“父皇，战局千机万变，胜负也难以预料，皇弟他未曾临过战场，遇挫是难免的，还请父皇派人前往营救。”

    好一个以进为退！

    刘潇的话让张玉，卢启等人都是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他一眼，短短几句，便将罪责推到了宋谦的身上。

    并且，以护为害，明里面，是为刘岚求情，但却是为了显示他顾及手足之情，赢得个美名。

    “皇上，太子说的对，眼下是救出二殿下方是要紧之事，还请皇上准许末将请战！”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谦将罪名坐实，武将之中，骠骑将军廖沆站了出来请战，此刻，惩罚宋谦是铁定的，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转移皇上的怒火，以求可以使得宋谦的家眷免受些苦难。

    对于廖沆所言，大殿中没人站出来反抗，在鹿鸣城大败，只有再次发兵攻克下鹿鸣城，才能是找回了颜面。

    “皇上，救回二殿下是要紧，但当务之急还是罪惩宋谦，如此，才能振朝纲，使得正在前线杀敌将士不会因此而心寒。”

    内史冯延伸站了出来，刘潇话已经挑明了，已经成为太子党一员的他当然要顺着说下去，这是冒着触犯刘季盛怒的危险，说完之后，冯延伸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大殿再次变得静谧，冯延伸只觉得右侧射来了众多愤恨的目光，不用说，这帮武将肯定是恨死他了，宋谦为人谦和，在武人中颇有威望，如今若井下石，自然是被人记恨了。

    因为陆善堂挂帅留在了前线，武将之中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竟然无人出来应对，而文臣一边，张玉却依旧是闭目不语。

    直到现在，他还在想着宗主的命令，为何暗中诱导刘季发兵鹿鸣，又为何要将林旭这枚暗棋暴露？

    难道他早知晓刘风会取得胜利，连败匈奴与朝廷的大军，而这一切，只是他的谋划之中的一部分？

    很快，他又想起了有关刘风的其他事情，想的越多，却越发的不明白宗主的想法，当真是想不明白。

    “张司马，这件事你有何想法？”

    如同往常，刘季再次将难题抛给了闭目养神的张玉，后者则是微微的行了一礼，“皇上，鹿鸣城，我朝大败，败，便是要有所责罚，这般，才能服众。”

    张玉慢慢的说出这一句，直接将众人不敢提的“大败”二字说了出来，最为要紧是后半句，让整个大殿中的武将都心凉了半截。

    “可是事出有因，赏罚应当分明，鹿鸣城受挫不错，但匈奴重创，也有二殿下与宋谦将军的功劳，这是毋庸置疑的。而至于鹿鸣城，老夫觉得不宜在出兵，应孤而立之，等东禹澜陵城失陷之后，自然不攻而破。”

    这些话，着实的让殿中武人松了口气，倒是刘潇心中升起些不快，对于张玉这些老臣很是不满，也不明白父皇为何要留下他们，但当前，还要做出样子。

    “父皇，儿臣认为张司马所言极是，而且儿臣认为既然攻下鹿鸣，从北与陆大将军汇合失败，倒是可以选择从东南的酆都，越澜江，过秋水河，到达东禹的凌霜城。至于凌霜城，儿臣也打听过，其城主本事寻常，想来是禁不起我大军的恐吓，便会早早的开城投降。”

    这个想法不错，使得刘季陷入了沉默，让刘潇心中也颇为得意，当初他便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鹿鸣这块难啃之地拿不下，便献出此计，以获取父皇的欢喜。

    西汉已经不是以前的不懂水性的西汉了，在刘季的刻意要求之下，士兵基本能适应了水和船只，所以，刘潇的主意，可行性还是很大的。

    “众卿对太子的提议有何看法？”

    刘季阴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此话一起，没人做声，因为刘季的话中已经体现出赞同的意思。

    而且这的确是对东禹合围的第二个选择，直接从凌霜，跨过了鹿鸣城的障碍，同样可以从北而上，对正在负隅抵抗的东禹几城形成合围。

    “臣等无异议，只是这带兵之人还须皇上来定夺。”

    卢启低首轻声说着，对东禹作战，拖得越久，越着急的不仅是带兵之人，更有他着做后勤的大司徒。

    所以开辟一条新的战线，卢启也很是赞同，只是统帅之人还需要商榷，若是再来个大败，他手中粮草又得损失不少。

    “这个，无须商议，朕决定御驾亲征！”

    话落，群臣错愕了几分，忙有人上前劝谏刘季改决定，更有武将请命，皇帝御驾亲征，若是有了个闪失，对于大汉朝，可是致命一击。

    不过，也有未出声之人，那便张玉等人，西汉朝经历大败，对东禹作战的士兵来说，士气肯定是跌落不少，此消彼长，前方的战斗必定是更加困难。

    所以，唯有御驾亲征，才能重新振奋起将士。

    “不用再议！”

    季甩袖止住仍要继续劝阻的百官，沉声说出了他的旨意，“朕率兵过澜江，涉秋水河，攻克澜陵，朕不在长安之时，由太子监国！”

    “吾皇圣明！”

    改变不了，朝臣只有俯身道了句常用的话，但是也有欣喜若狂之人，那便是即将监国的太子刘潇。

    真的没想到，鹿鸣城大败带来好处远远不止除去刘岚，竟然还将他更加的贴近了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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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救人

﻿    “皇上，都府和震泽两城尽失主事之人，还请皇上定夺。”在殿中气氛有所转变的时候，御史丞桂永德上前道了句。

    冯凯与周彪二人其实已经被刘岚兵败前所杀，但朝中并无人知晓，云霄城徐航的加急上书也只是道他们被鹿鸣所俘虏。

    如今的西汉，掌管各地奏折的是御史丞，因而桂永德可以知道此事，此人性子耿直，当然不会藏在心中。

    而且眼下情况是必须要将这两个城主确定下来，否则，北方不稳。北方不稳，朝廷大军怎能安心对东禹用兵？

    不过他这话刚说出，便受到两股不同方向射来的目光，一是右边的武将，皇上的怒火刚消了些，也将宋谦的论罪的事情跳了过去，却又被提了出来，武将们自然对桂永德有所不满。

    另一个方向则是内史冯延伸等人，都府与震泽本是太子刘潇的人，若是等皇上御驾亲征之后，完全可以由代理国事的刘潇任命，这般，可以少去很多的麻烦，再次将二城掌握在手中。

    但桂永德却全然不顾，作为御史丞，职责就是要敢言，哪怕是得罪了当今圣上。

    “调御史丞令郎陶渊，同门章事白佥二人分别前往都府与震泽，将宋谦等一干人等家眷暂且收押于诏狱之中！”

    灯火摇曳，相比于西汉的人心惶惶，东禹皇宫倒是显得清净，因为，一种凄凉从西汉出兵之时，便弥散在了皇城之中。

    “皇叔，侄儿真的是累了。”

    偏殿之中，孙沫飞满脸的憔悴神色，这两年，他在努力的振兴大禹，想使得孙氏皇朝再现当初的辉煌。

    可是，与刘风的决裂让他的皇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西汉的大举来袭，溃败大禹的防线无数，剑锋所指，直逼澜陵。

    直到现在，孙沫飞才发现，所有的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大禹朝如同高山一般，压得他连喘气都显得很是吃力。

    “逸清，你受苦了。”

    孙玉璞是特意从皇陵搬回来的，眼下，大禹朝上下震荡不安，他当然放心不下孙沫飞。

    “我该怎么办？”

    眼中的目光有些涣散，孙沫飞不禁问出了这一句，登上了皇位，他才知道人人羡慕的至高位的凄苦。

    特别接替的帝国正日益走向迟暮，使尽了浑身的解数，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走向历史的幕后。

    这种不甘与绝望，谁能知晓？

    “刘风那小子又胜了。”低着头，孙玉璞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恩，他做的很漂亮，再次璀璨的让人耀眼，而且，这件事也使得我朝军心振奋了不少，将西汉人击退了数十里，夺回了平川城扼守要道。”

    孙沫飞脸上苦笑再现，当初，虽然钦佩刘风，但却未想到与他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

    “或许，可以试着让他出兵。”

    说完这些，孙玉璞便深感疲乏了，而孙沫飞则是陷入了沉默，眉头皱起着，显示出内心的挣扎。

    鹿鸣城，却是如同往昔，喧闹中蕴含着热闹之景，大战之后，百姓生活依旧，街道之上，熙熙攘攘。

    这两天，刘岚作为一个俘虏，却过着与俘虏不相同的生活，除了照顾刘菁之外，整日的走在鹿鸣城中，寻找着心中所想要的答案。

    或许是有了与曾经不同的认识，刘岚性子变得有些沉闷了，而刘风也刻意的不让人去打扰他。

    鹿鸣城一切与其它地方不相同，特别是对于生在帝王家的刘岚来说，有些甚至是背道而驰，这些，需要时间来消化。

    “宋谦叔父，这次，是小侄害了你。”

    房间之中，刘风有些愧疚的对着宋谦说道，鹿鸣大胜，赢来无数辉煌之时，却是踩在别人的失意之上。

    而对于西汉副帅的宋谦，影响当然是可想而知，或许这将是史书中对宋谦的最后一笔描述，以失败来终结这本惊艳四方的名将一生。

    “少主言过了，宋谦败在你手中，输的心服口服，并无怨恨。”

    对于宋谦，失落是肯定的，哪怕之前估计着刘风的厉害异常，但也没想到竟然早就被算计上了，连起码的收兵再战的机会都没有。

    长江前浪推后浪，这点，宋谦不得不承认。

    为宋谦递上一杯茶水，看着他眉头之间有着几分伤神，刘风轻声开口问道，“叔父可是在担心家中妻儿？”

    凭着刘季的性子，宋谦等人肯定是死罪难逃，留在长安城的家眷自然也是危在旦夕，想到这，刘风心中内疚之情更深。

    “唉，少主，实不相瞒，我是在担心，不知道此刻，他们怎样了。”

    劝慰了一阵宋谦，刘风便满脸郑重的走进了段淳于的屋子，见刘风这般模样，段淳于与林若弦忙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并退去了其他人。

    “玉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坐在一边，刘风将宋谦之事说了出来，听完之后，林若弦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玉倌说的是，宋谦叔父为了鹿鸣做了不少的事情，他的家里人理应当营救出来，只是，眼下我们对长安城中的消息并不知情，有些难以着手。”

    “这个倒不是难题，我之前已经吩咐君生留意了，应该这两天会有消息传来。”

    听段淳于这般说，刘风心松了不少，“还是段大哥考虑的周到，不然险些误了事情。”

    “呵呵，我也是偶然想到罢了，玉倌你若不是一直待在西汉的营地之中，怕早就想到了。”

    “你们两个少吹捧些还不成？”听着二人之间的话，林若弦不满的轻咳了几声，感情这两人是直接将他给忽视了。

    这模样，却是很久未见到了，让刘风与段淳于都笑了，或许是感到自己的失态，却没有恼怒，反而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终于，在正午时分，消息传到了鹿鸣城，当时刘风他们还在用膳，听到是长安传来的密信，也顾不得手中刚端起的饭碗，便和韩杰一同走了出去。

    密信上的字数不多，这也是刘风要求的，简短扼要的将打探到的东西说明即可。看完了密信，刘风传给了随之而来的其他人。

    还好，刘季没有立刻下杀手，看来还是念及宋谦多年为西汉征战的情面，但是诏狱是什么地方，刘风怎么会不知，看来得尽快的下手了。

    不过第二则消息让刘风大为震惊，刘季竟然要御驾亲征，虽然没有说如何征讨东禹，但是消息已经在长安传开了。

    沉思了些许，刘风也有些明白，鹿鸣城，西汉丢了二十万的大军，这使得东南战局满是信心等着的西汉兵士顿时失了士气，作为皇帝，亲自披甲上阵，确实是个鼓舞士气的好办法。

    “诏狱，当尽快解救，玩了怕是要误了时机。”

    段淳于满是严肃的说着，屋中的之人，没有谁能比他更为了解诏狱，即便他那时没有受到折磨，但耳中每日都是痛苦的哀嚎。

    “是应当快些，正好刘季带兵出征，长安城的守备会松懈许多，不过该怎么出手营救？”

    张邈在屋中踱着步子说着，他也进去过诏狱，那里的防御很是严谨，一般人，很难进入其中。

    “我去吧，毕竟我在里面待过，换了其他人怕是不熟悉。”段淳于摇了摇酒葫芦，喝了一口，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不行！”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屋中，谁都可以去，就是刘风与段淳于不可以，没了修为，他们两个面临的危险可是比常人多得多。

    “还是老鲁我去，你们都别争了，长安城，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比大家都熟悉！”

    鲁海嗡声说着，跟着刘风来到鹿鸣，他便对长安城有了种说不清的感觉，矛盾挣扎着，想回去，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去。

    那感觉，如同负气离家出走的少年，想回去，但又迈不开步伐。

    “既然如此，便有劳鲁大哥带人走一趟，我会请兵家等学派的人暗中协助你。”

    眼下却是没人比鲁海更为合适，有兵家等学派帮助肯定会容易许多，更何况，鲁海还有杨念与李放的援手。

    “恩，明白，我会与他们取得联系，去长安城，人多了怕眼杂，只要挑上数十名毒蝎便可，不过我那刚收入营中的朱雀旅兄弟便拜托给各位了。”

    “放心，咱鹿鸣不是欺生的地方，不管什么情况，只要他愿意留在鹿鸣，那便是我们的兄弟！”

    张邈拍着胸口说着，那模样，很是熟套，却是让其余之人不禁笑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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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有情扰无情

﻿    之后，做了些部署，鲁海便往着军营一侧，兵家湛泸尊者李默的住处走去，他曾经可是诏狱的土霸王，去救人，肯定少不了湛泸的指点。

    在刘风示意众人散去之时，张邈等人都是愣了片刻，从长安城传来的消息有两则，刘风是不是漏了些什么？

    怎么连刘季的事情提都不提，要知道，刘季都亲自率兵了，这样一来，苦苦支撑的东禹肯定会遭受重创，或许，会被西汉一举拿下。

    见左右人如此，刘风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却是起身往外走去，“我去告知宋谦叔父这消息。”

    “由他去吧，玉倌心中此刻也是有着苦。”

    看着刘风离去的背影，段淳于摇头叹了一句，其余之人皆是沉默了开来，鹿鸣与东禹本该不应如此，只是，命运弄人，走到了这般田地，重情重义的刘风还是未能走出那最后决绝的一步。

    也许，这需要些时间。

    出了屋子，刘风心中很是烦乱，深深的吐了口气，本打算去宋谦的屋子，但却在不自不觉中走到了东侧刚建了不久的屋舍。

    这里，好像是刘菁的屋子。

    有两天没见她了，不晓得情况怎样了，虽然小月儿是在她医治，可是刘风却是忙的忘记了询问。

    当然，刘风心中其实对刘菁有了些异样的感觉，自从那天清晨，听了刘岚说的事情，下意识中，他已经开始选择远离刘菁。

    可是现在，心情无比苦闷之时，刘风想到这个聪慧异常，想到与她交谈之时的那股清新的感觉。

    走进小院子中，因为刘菁身份特殊，所以并未有服侍的丫鬟下人之类，平时一些事情，虽然刘风嘱咐人了照应着，但却都是有刘岚亲力亲为的做着，倒也少了刘菁接触鹿鸣城中人的机会。

    往着院子中又走了几步，才两天，这小院落却是显得生气多了，几盆秋菊在台阶的边上，散发着点点香气，让人惬意了几分。

    再走上几步，见一道身影恰好走了出来，待看清，却是换回女儿装的刘菁。

    的确是个美人，这倒是让刘风再次感叹，长成那般模样的刘季只怎么生出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儿。

    “东陵王。”见到刘风，刘菁倒是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的羞涩的模样。

    “刚好手中的事情忙完了，所以到你这转一转，茜怡公主的身体好些了么？”

    刘菁的自然拂去了刘风心中的些许尴尬，走上前几步笑着说道，两人如同旧友见面，寒暄问候着。

    “在王妃的医治下，感觉好了许多，王爷屋中请吧，这是你的地方，无须拘束，恰好岚弟寻来了些茶水，也算是有款待你的物件了。”

    跟着刘菁走进屋中，几张桌椅，倒是有些简约，坐在一边，打量之际，刘风看到了棋盘，上面，黑白棋子交战正是紧张之时，仔细看了几眼，却是他们前夜所下的残局。

    “没想到你还将它留着。”

    “只是记得棋局罢了，今天无事，便将它又一次摆了出来，本想自己捣鼓一番，刚好王爷来了，可以与小女子将此局下完，否则当真是让人心中难以放下。”

    刘菁的话恬淡了几分，比先前刘风在西汉营地做人质之时，眉宇间少了些苦色，也许，和刘风之间不再处在敌对的风口浪尖之上，让她宽心了许多。

    只是她对刘风的称呼倒是让后者有些不习惯，刘风自从封王以来，很少以王爷自己，现在被人前一个王爷，后一个王爷称呼着，听着有些别扭。

    不过，他也不愿指出，刘菁这般带些生分正是刘风想要的，可以与她谈心，说道着事情，但也能保持着些距离。

    “甚好，茜怡公主所想正是刘风所想。”

    很快，被搁置了两天的棋局上的黑白双子再次被移动起来，带着激烈的交战，让下棋的二人都是忘却了周围之物。

    “呼，真是爽快~！”

    最终，刘风拿了一下仅剩的帅棋，看了一看刘菁剩下的光杆将棋，露出一个笑容。

    “没想到居然是个平手，不过这棋也算是下完了，这样，小女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而此时，屋外有些声响，没多时，便见到刘岚端着吃食走了进来，“皇姐，东陵王，你们二人可是真的入了棋局，连吃饭都忘记了。”

    刘风起身朝着窗外看了看，还真是天黑了，当下将棋盘拿到一边，“还真是，稚叔，茜怡公主，你们用膳吧，我也先走了，家中的小祖宗怕是要闹开了。”

    笑着，刘风走出刘菁的小院，身心确实舒服了许多，而屋中，刘菁则是微微的失了神，在刘岚的呼唤下，这才醒过来，端起饭碗。

    院子中，小月儿与李双儿正教着小明月学习走步，小家伙已经一岁了，勉强可以走上几步，引得两位做娘的开心连连。

    “回来了？”

    小月儿上前走了几步，“是不是还未吃饭？之前在前堂与大伙吃饭没见到你，问了下，说你去了东侧了。”

    “月儿姐，别理他，人家西汉公主那里怎么会没给他准备好晚膳？”

    李双儿抱起对着刘风伸着手的小明月，脸上佯装的怒气，对着刘风嗔怒的说着，她也是今天柴知道，那受伤的人竟然是西汉的公主。

    那模样，听月儿姐说很样貌很美，没见过她的李双儿甚至还特地去看了下，结果，还真是貌美如花的女子。

    并且，看年纪，也是已过二十，这年岁，还未嫁人，特别还有着皇室女的特色身份，那肯定有着其中的原因。

    这些，使得李双儿醋意涌现，也是在所难免的。

    “来，乖闺女，爹抱抱，不然被你娘身上的醋味个给熏坏了！”

    刘风笑着抱过小明月，打趣的话让小月儿不禁莞尔，而李双儿则是气恼的挥着秀拳在刘风的后背上敲打了几下。

    说归说，很快，二女端来了留下的饭菜，而刘风则是趁空去看了一下在温习功课的刘绻。照常样，在他的头上摸了摸，随意的问了几句。

    只要刘风在鹿鸣，除非是忙的不可开交，不然，每天，他都要和刘绻说上会话，哪怕是简单的聊一聊，都会融洽父子之间的关系。

    吃着还热乎的饭菜，看着坐在不远处还嘟着嘴的李双儿，刘风笑了，“月儿，你看，我们家是不是可以多了个油嘴儿。”

    这话，不仅是小月儿，就连李双儿也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少贫嘴，小心今晚我和月儿姐都不让你进屋！”

    “月儿，你看看，这小媳妇可是打算登天了，竟然如此对夫君说话，你这大妇还不管上一管。”

    “还是赶紧吃饭吧，饭菜要凉了”，笑着看两人斗嘴，小月儿将刘风爱吃的菜往他身边移了移。

    待刘风吃完，去洗漱之时，李双安将睡熟的小明月安顿，走到月儿的身边，犹豫了几分，“月儿姐，你一点都不敢担心么？”

    见李双儿这副模样，小月儿倒是笑了，这表情，当年，刘风娶李双儿的时候她也有过，此刻，只好将当初自我安慰的话用了出来。

    “双儿，世上，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寻常，而且风哥的为人你也知晓，即便他纳了西汉的公主，也不会亏待你的，要是这般放不开，可是让人笑你悍妇的哦！”

    “月儿姐，连你也取笑我！”听吴月儿这般说，李双儿脸色有些囧色，但眼神中还是有着些委屈之色。

    “唉”，见李双儿这样子，小月儿叹了口气，“说实话，有人要一同分享你的相公，怎么会没有感觉，不过，我相信风哥，西汉的那公主还不知与风哥是兄妹，只是苦了她了。”

    “兄妹，也不是胞亲，这种关系反而更加适合结为夫妻。”李双儿终于说出了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那双儿妹妹就更不用担心了，风哥曾私下告诉过我一个秘密。”

    感受着小月儿眼中突然出现的玩味神色，李双儿有些疑惑，“什么秘密？”

    “风哥对兄妹，姐弟之类的成亲颇有反感，所以，西汉的公主，你一丁点都不用担心，不然，凭着人家这般付出，你觉得风哥他会忍心辜负她么？”

    原来是这样，倒是让李双儿心安了几分，可是，稍后，她才明白过小月儿语中的含义，顿时脸上再浮现窘态，不过心中却是庆幸与刘风不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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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惩

﻿    洗漱之后，刘风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将小月儿搂进在怀中，心，无由来的舒服了许多。

    “月儿，你怎么一点怨言都没有？”

    将脸靠在刘风的胸口，小月儿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抱怨什么，风哥你在我身边，哥哥与爹爹也过的舒适，月儿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今世，有月儿，真是上苍的恩德。

    头埋进小月儿略带清香的长发中，刘风深深的吸了口气，“月儿，谢谢你。”

    第二日，鹿鸣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刘风在习惯的时辰起床，倒腾了会太极，冲刺了两次封印，却是失败告终。

    对于这，刘风倒也是习以为常了，带着刘绻打了几圈太极拳之后，营中的晨练召集之声响了起来。

    擦了擦汗，带着刘绻走往营地，与张邈等人碰了头，刘恪三个孩子也聚在一起，在刘青的一声令下，鹿鸣便迎来了它新的一天。

    跑在队伍的最前面，鲁海去了长安，少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一旁说道，倒是让刘风有一丝的不适应。

    来到辕门之时，却见到刘岚与刘菁兄妹俩，对于鹿鸣每日清晨这奇异的举动，两人有起初的好奇变成现在的惊奇。

    也只有刘风才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只有他能将如此于世格格不入的事情做出来，取得让人惊叹的效果。

    在刘风要经过的时候，刘菁对着他微微一笑，继而，推了推身边的刘岚，后者却下意识的身子往后移了移。

    见这般，刘风倒是笑了，昨天他便发现刘岚对这晨练有些感兴趣，在道路旁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稚叔，身子骨可是要经常活动的，不然，容易染疾，来和我们一起跑上几圈！”

    刘风的主动倒是让刘岚有些出乎意料，他是西汉的二皇子，鹿鸣的俘虏，可是不仅刘风，即便是鹿鸣的其他人都没有对他嗤鼻不屑，反而待之如友。

    但正是这种如友的关系，却使得刘岚心中更加的难以适应，时常为了身份而纠结着，羡慕鹿鸣的生活，但仍下不了决心参与其中。

    “稚叔，快点，你这模样再不活动就要便胖子了！”

    刘风等人已经过了辕门，张邈回过首对着刘岚挥手笑道，话音之下，一些爽朗的笑声传来。

    转过头，看到刘菁脸上的笑意，刘岚心一阵剧烈跳动，“皇姐，弟弟我去耍上一会。”

    很快，刘岚便一口气跑到了刘风等人的旁边，也许是太快，呼吸显得有些混乱，脸上也出现一丝红晕。

    这模样，明显是不常锻炼的娇贵相，刘风等人再次笑了，接着，将呼吸的节奏交给刘岚，简单的方法使得他学的很快，没多久便能找到了窍门。

    奔跑着，刘风听着张邈与韩杰对着刘岚说笑，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昨夜做下的决定，继续等待时机！

    说实话，刘季御驾亲征，对刘风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比攻进长安容易上许多。

    但刘风却要忍住心中挥兵而上的冲动，报仇是他最想要做的，不过依旧要再等等。

    东禹的危局，虽然在他心中难以释怀，但孙沫飞的决绝让刘风也开始放弃出手相助，所以，刘风要等一个最佳的机会，来渔翁得利。

    刘季的目的是破了澜陵，拿下东禹，这双方，无论谁胜谁负，对刘风都是件好事。

    澜陵城破，孙氏一朝被灭，他便可以扛起救国救民的大旗，到时候，定是一呼百应；若是刘季失败而还，刘风也能趁机痛打落水狗。

    思索着，晨练便结束了，用过早膳，刘风走进了会议室中，手中拿着笔，靠在桌边，盯着墙上的地图。

    不多时，耳边传来脚步之声，望去，却见是张邈他们笑着走了进来。

    “我说玉倌有想法，诸位还不信。”

    坐到一边，张邈将手中的薄扇扔到桌上，“玉倌，别不吭声，有事便和兄弟们说一说。”

    如此，刘风索性将笔放到砚台边，将所想之事与他们说道了一番，最后，还不忘说笑的摊了摊手，“喏，我想的就是这些，本来以为够秘密的，却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那是自然，我张齐修岂是一般人。”

    打趣的事情在他们之中从来都不少人来附和，张邈当仁不让的接了一句，却是换来阵阵笑声。

    “玉倌所想与我们昨天相商的倒是不谋而合，段大哥与青叔他们想了一晚上，却是有了些主意。”

    韩杰笑着说道，他们几人在刘风昨天离去之后就着刘季出兵之事商议起对策，并将刘青等几位老兵请了来，毕竟他们才是半辈子混沙场的人，对于真正战事上的考虑，肯定会周到许多。

    不过主意是有了，但段淳于却和他们约定不主动说出来，直到刘风提起，这样一来，表明时机已经成熟。

    “段大哥有何高见，还请道来。”

    刘风望向段淳于，后者将手中的葫芦放到一边，刘风既然有出兵的想法，那东禹对他的羁绊已经消去，这正是他所想见到的。

    “具体的计划还是得看刘季兵发何处，而这个，还需要等长安的消息传来。不过，经过我们的猜测，刘季出兵的路线却是有三种可能。”

    “其一，是被鹿鸣城所恼怒，继续发兵鹿鸣，因为刘季的性子有些阴沉，或者说是眦睚必报，来拿下鹿鸣，北上围攻澜陵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鹿鸣城将要再临战火。”

    “其二则是与陆善堂汇合，拿下苦苦支撑的平川，从而拿下东禹的整个东南部分，继而一鼓作气，冲向澜陵城。”

    “最后这点是为民提出的，听起来有些离谱，但细细想来，也很有道理，从西汉的酆都城或者襄樊城出发，走水路，过了澜江，进入秋水河，直逼凌霜城。”

    说完这三点，段淳于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屋中其他人也不啃声，只是望向正仔细看着地图的刘风。

    “刘季虽然心胸狭隘，但却不是意气用事之人，应该不会发兵鹿鸣。”

    沉思者，刘风将之前段淳于所说的第一点给否定了，用手指在地图上的路线划过，“不过剩下的两种可能都有，与陆善堂一道，是合理的做法，但是也不能排除水上这一点。”

    轻声说着，刘风说出了他的判断，张邈等人则是跟着点了点头，“大军出动，即便是隐藏的更好，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何况刘季为了鼓舞军心，定然不会悄无声息，这两天，应该会有更多的消息传来。”

    也是，无须焦急，鹿鸣目前的情况是坐等时机，战局，即便怎么隐藏，也会有显现的时候。

    “段二哥那的情况怎样了？”

    盐城被西汉拿下之后，刘风便让腾蛇转移到澜江之上，至于新式的战船，因为其体积不如常见的那般，有数百张之大，只比普通的商船大上几分，因而还未引起世人的注意。

    “按照玉倌的意思，段二哥的水师并未有所行动，在澜江中分散的停泊着，等着鹿鸣的命令，难道是想让腾蛇出动？”

    “暂时还不用，西汉的粮草有部分是水上运输，等鹿鸣出兵之时，腾蛇出手才最为合理，眼下，我们所要解决的难题却是要怎样才能将大军在不知不觉中调到东禹的中部地区。”

    鹿鸣地处东禹的最北边，要进入到汉禹交战之处，有数千里之遥，其中有着数座城池，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都很难做到悄无声息。

    “这的确很棘手，首先鹿鸣大军调到必定会让姑苏的陈隐以及莫寒的临风知晓，肯定会暴露行踪。”

    林若弦指着地图上临风与莫寒说着，这两个城池在先前鹿鸣与刘岚交战之时便有投反的举动，只是在西汉打败之后，这两个城池反而寂静了开来。

    但二城反心已生，对鹿鸣始终是个威胁。

    “为民说的是，参加到战局中，大军肯定是要调动的，最好能偷偷的进入到囖邯城之中。”

    囖邯城，东禹中部重要城池，对于进入到澜陵的陆路与水路都有遏制的作用，换句话说，他是澜陵城在岱岩前的一道守护屏障。

    将鹿鸣的队伍暗扎在囖邯，可以切断西汉的退路，万一有变，也能抽身而退。

    “或许，可以佯装做临风与泽喻的亲王兵，但具体保密的事宜还要商讨一番。”

    “君生说的办法不错，事情有些难以下手，不过办法总会有的”，说到这，刘风眼中闪过一丝的狠色，“如今手头也算是清闲了，我刘玉倌的脾气虽然不错，但也容不得他人随意欺凌，先收拾了莫寒与姑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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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取二城

﻿    莫寒，城主府。

    太阳还未落山，书房之中已有了丝许的寒意，城主王伦的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负手而立，而他的不远处，却是坐着一个青衣老者。

    “父尊，陈氏一族打算起兵，夺取泽喻的港口，继而发兵向南。”

    王伦轻声说着他去姑苏与陈隐见面后得到的消息，而他眼前的这位老者却正是执掌虎丘王氏的王行之。

    刘岚二十万大军的溃败使得王伦和陈隐两人顿时心凉了几分，更为重要的是对其身后的家族带来了剧烈的震动。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陡然间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逆转，胜者王，败者寇，这是自古权力争夺的结果。

    虽然不明白刘风为何还没有出手，但王氏在莫寒处境却是凶险异常，那夜从鹿鸣背后下手的事情已走了风声，城中就已经流言四起，不用说百姓，就连军心都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城中还有多少人马？”

    王行之沉声问了句，王伦知道，这是在询问可以跟着王家一起叛出东禹的士兵有多少人。

    “不足一万，但若是加以诱骗，孩儿可以调遣大部分的人马。”

    一万，也已经是王伦说得最多人数，东禹百姓性子即便再怎么柔和，也有着自己的血性，国难当头之时，叛国，甚至调转刀戈方向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诱骗却是不得不使用的手段，历史之上，这种事情也常常出现，待将士们发现时，已经难以回头，人求生的欲望便会刺激他们跟着王伦一条道走下去。

    “着手安排吧，如今，也由不得我们选择了。”

    第二日，众多的消息如同雪花一般传到了鹿鸣，特别是西汉的消息，各地探子都发来了所得消息。

    “西汉靠北的数城正调兵往东南的方向，就连运输粮草的车辆也比平时多了不少，这架势，刘季怕是直接去了陆善堂的营地。”将手中的消息看完，段淳于放下手中的纸说着。

    “这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没有了出敌致胜的效果，但也是涨了西汉的士气，这样，东禹支撑不了多久。”

    刘青点头接了一句，若他是刘季，或许也会这般，反正东禹处于弱势，正面进攻也就是多些伤亡，但最后肯定会拿下东禹。

    “西汉是打算将盐城当作物资供应中转场所么？怎么麻池港口水上运输粮草的船只多了三层？”

    张邈指着眼前的一张密信，澜江的水深秋之时正是西北走向，比起路上的马车，确实是快上不少。

    不过这句话让刘风脑子惊了一下，忙出声问道，“除了麻池，襄樊、盘营等靠江的城池是不是也多了船只？”

    刘风这一发问，语气较为严肃，屋中尽是聪慧之人，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西汉的官家船没有区别，都是三百丈的大船，这不仅可以运粮草，也可以运人！

    “襄樊多了五层！”

    “盘营三个港口多了八十艘！”

    “酆都城也多了四五层！”

    将这些零散的消息找出来，数字却是极为惊人，约莫近二百余艘，而这般大的船，每艘船若只载上一千人，那便是二十万人！

    想到这，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这刘季果真有着别的图谋，如此，只能走过澜江，攻克凌霜城了。

    “幸好被玉倌识破，否则，还真是被刘季给瞒天过海了，”张邈满是佩服的说着，“是不是该让段二哥他们伏击一下？”

    “不行，腾蛇的人数不到八千，小规模的偷袭还可以，但遇到数十万的对手，也不能讨得太多的便宜。”刘风当即否定了张邈的提议，“齐修，南蜀的水军筹划的怎样了？”

    要攻凌霜，肯定要穿过一段秋水河，张邈懂刘风的意思，南蜀几年前便在秘密的研制刘风的战船，但是，水军，却还是难以进行水战。

    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张邈知道，因为这，错失了取刘季性命的大好机会，否则，与腾蛇联手，吃下西汉的二十万人马想必不是难事。

    “无妨，齐修不要太过记在心上，既然如此，西汉又要取得大胜了。”

    悠悠的说着，刘风的语中不带感情，至少没有焦急之色，却是让段淳于嘴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玉倌终于不再被东禹孙氏所缚了。

    而此刻，姑苏城，陈隐接过心腹递来的书信，看完之后，终于舒了口气，转身拿出一道黄色绢布之物，“命令葛云，尽快掌握士卒！”

    来人看清递来的东西，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领命匆匆的走了出去。

    日落之时，又是一则重要的消息传到鹿鸣，莫寒与姑苏二城南下勤王了！

    这也太戏剧性了，以至于张邈初闻时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给摔了，“君生，你确信，是勤王，而不是攻城？”

    语中虽有玩笑之意，倒也是其他人心中所想，这王伦与陈隐明显倒向了西汉，难不成见鹿鸣挫败了西汉的阴谋，心中生出悔意，要重新回到东禹朝廷中来，为国家社稷的安危浴血杀敌？

    “齐修，我知道这是点荒谬，但的确是真的，如今，这二城中兵马已经集结，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有勤王的诏书。”

    诏书？

    这两个字让张邈脸上的笑意凝固，段淳于等人皆是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刘风。

    “呵呵，这岂不是很好”，段淳于却是突然笑了，“走了也罢，如此，莫寒与姑苏两座城池便属于我鹿鸣所有。”

    说完，段淳于望向林若弦等人，提出这点，他主要的用意自然不单单明面上的意思，东禹形势岌岌可危，王伦和陈隐怎么会是去勤王保驾？

    所以，段淳于只是想借此来转移刘风的注意力，若是我王伦二人不这般做，取得这两城，对鹿鸣来说也费不了多少的功夫，但却起到加速孙氏皇权覆灭作用。

    而他心中要的便是如此，没有孙氏的覆灭，没有危在旦夕的形势，怎么能使得刘风众望所归，也怎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得民心？

    “确实，段大哥不说我差点忘记了，这样，玉倌可就是真正的北方王了！”

    张邈一拍大腿惊呼着，接着站了起来，有板有眼的对着刘风弯腰行礼，“小人见过王爷！”

    对着张邈的作怪刘风直接无视，“溜得可真是够快的，就依照段大哥所言，让他们走，等下传信给泽喻城的郦允，只要姑苏与莫寒两城的人经过，只管放行。”

    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了，骑在马上，王伦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几天，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刘风的后手报复。

    离开经营多年的莫寒城，使得王伦庆幸之时也感到些不甘，有失有得，能否继续辉煌便在此一举了。

    回首看着身后，是六万整装待发的士兵，也多亏得陈隐想出了诏书这一计，否则怕是不能如此快的聚齐军心。

    在百姓的期盼声中，王伦看了看时辰，姑苏的陈隐也该动身了，遂下了出发的命令，继而大军朝着东南的泽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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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部署

﻿    “王爷，你的棋艺精湛了，小女子倒是没有招架之力了。”

    屋中，刘菁笑着放下手中拿起却不知往哪边落下的棋子，这两天，刘风的棋招凌厉了不少，让她还未适应。

    刘风也笑了，确实，外面打的热火朝天，而他手握重兵，却只能窝在鹿鸣，虽然表面上很是平静，但刘风心中还是无名的生出一丝冲动。

    不知觉中，便将几分杀气用到了棋局之上。

    “茜怡公主倒也无须整日闷在营地之中，可以去鹿鸣城中走走，权当是散散心，解解闷。”

    再次闲唠了几句，刘风便照常的往外走去，身后的刘菁则是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将目光收回，伸手在刘风最后一个触摸过的棋子上轻抚起来。

    走出刘菁的屋子，本是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也许是在棋盘上得到了发泄的结果。

    刘季果然是如同事先猜测的一般，在东禹猝不及防之时，顺着澜江，出现在凌霜城，看着情形，凌霜城是快守不住了。

    凌霜一破，那些还在观望的城池估计都要开城而降，哪怕老百姓们不愿意，最终也改不了这个现实。

    说实话，刘风心里真的很想出兵，为了报仇，也为了黎民百姓少受些战乱之苦。

    不过，他的忍，等到最佳的时机，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要了刘季的命！

    “大人，夫人派属下来寻你，说是老夫人回来了。”在刘风信步走在营地中，为下一步考虑的时候，一名亲卫匆匆的走了过来。

    老夫人，应该是卢嫣回来了，虽然她才不足四十，容貌也不显衰老之相，但这一世，在称谓上却是当得老夫人了。

    大半个月前，收到从南蜀传来的消息，当年与卢嫣一起辗转前往南蜀的奶娘到了弥留之际，所以，卢嫣便心急如焚的要赶去见最后一面。

    本来刘风是想同卢嫣一同前往的，可是汉禹交战正紧，被卢嫣给拒绝了，实在无法，便求了李飘雪夫妇走了一遭，并且也顺带着将吴勇，让他消遣一番心中的苦闷。

    才不到一个月，便回来了，看来是鹿鸣的战事传到了南蜀，娘亲怕是吓坏了，想到这，刘风赶忙往别院走去。

    还未到院子，却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当然，还有肖红儿那个性的声音，“卢姐姐，你看，小家伙，竟然会走路了，真是可爱！”

    看来在逗小明月，刘风不禁加快了脚步，很快，便看到院子中四个满脸笑意的女人在围着伸着小手，口中丫丫做声的小明月。

    “娘亲，岳母大人！”

    见到刘风，卢嫣赶忙走上前，直到确认他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没事便好，娘听到鹿鸣被围，可是着急坏了，老天保佑，我儿没事。”

    “让娘受惊了”，刘风扶着卢嫣坐到院子里的木椅之上，却听到肖红儿不满的声音，“这小家伙，真是让人生气，见到爹就不要婆奶了？”

    寻声望去，却见她怀中的小明月正努力的朝着刘风挪着步子，那模样，煞是可爱，惹得众人不禁莞尔。

    晚膳之后，闲谈了一些家常，赶路劳累的卢嫣看完宝贝的孙子刘绻之后便回去歇息了，而刘风则是起身往会议室走去。

    踏进会议室，却见段淳于他们已经在了，但却还有张邈在他之后，还未出现。

    “这张齐修，不会是因为馨儿回来，小别胜新欢了吧？”

    韩杰笑着说道了一句，屋中之人会意的随之笑着，在刘风他们刚要开始商议事情的时候，张邈这时才匆匆的走了进来。

    对于众人的打趣，张邈倒是不在意，与完颜馨了解了些南蜀情况，不知不觉便过了时辰。

    不过倒也有让他感到惊讶的事情，考虑到鹿鸣的形势，本想让刘醒回到南蜀皇室，但却被卢嫣又带了回来。

    这让张邈不明白父皇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在鹿鸣，他自然会努力护住刘醒的安危。

    刘风轻咳了几声，将众人的视线拉了过来，“现在人都到齐了，该说正事了，君生，西汉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么？”

    “刘季的船离开之后，西汉由刘潇监国，或许是刚刚执掌大权，还没有胆子做些什么，朝堂之中倒是相安无事，至于民间，因为皇上御驾亲征，自然是斗志昂扬，都在等着大军凯旋而还。”

    “鲁大哥呢，他可有消息？”

    “已经顺利的进了长安，眼下正在杨念老将军府中。”

    与杨念见面了，应该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了，刘季不在朝中，刘潇应该也不会擅自杀了宋谦的家室，所以，还有时间。

    “玉倌，我们要何时接管姑苏与莫寒？”

    “段大哥，你觉得呢？”

    没有回到张邈的话，刘风转首问向段淳于，相处的时间长了，越觉得段淳于眼光很周到，所以，许多事情上，刘风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这倒是无须着急，现在姑苏与莫寒二城是我鹿鸣的囊中之物，只要前方的王伦与陈隐一反，不用我们出手，便会自动划入鹿鸣之中，眼下首当其冲需要解决的却是如何调动兵力。”

    “段大哥说的是，即便是如君生上次所说，混在泽喻和临风的勤王军之中，也有难题需要解决，其一是鹿鸣自身的安危，其二，要防备沿路城池各怀鬼胎的城主与世家门阀，若是他们勾结了西汉，切断我们的后路，那可就是防不胜防了，最后，大军要在哪里停下，是囖邯还是其他地方，选择囖邯又该怎么筹划？”

    林若弦将心中思考的顾虑全都说了出来，鹿鸣是打着捡便宜的主意不错，但并不表示不用精心谋划，相反，越是要赢得漂亮，要考虑的就越是要详细。

    “鹿鸣的北面应该没有危险，现在唯一的来敌便是西汉，不过上次一战，云霄这三个城池的兵力也所剩无几，留下之前潜入的几百人，应该可以应付，所以，鹿鸣的兵力可以抽调四万人。”

    刘风心中迅速的盘算之后，说出了计划调遣的兵力，四万人，对于刚经过大战的鹿鸣来说，属于极限了。

    “人数是不成问题，东禹缺的不是战士，而是一个可以鼓舞人心的英雄，这，玉倌恰好便是。”

    段淳于点头赞同了刘风所说，鹿鸣打败了西汉与匈奴，刘风无异是东禹不可敌的英雄，只要他出兵，东禹的士气必定大增。

    战场中，很多时候左右胜负的并不是悬殊的实力，反而是那看不见的士气。

    “我觉得段大哥说的有理，汉禹两朝自古便积怨，所以民心可用，但我们大军该潜伏在何处？囖邯虽然是最佳的选择，但离澜陵太近，早已是众人关注的地方，肯定隐藏不了行踪。”

    随着韩杰的问题提出，让众人陷入苦思之状，能否取得最佳的胜绩，兵力从何处杀出，确实是个关键的因素。

    下意识中，刘风站了起来，走到一侧墙上的地图旁，用手指在各条道路之上画了起来。

    屋中显得有些安静，只有低微的摩擦声，而张邈他们的眼神也不禁下意识的随着刘风的手指移动着。

    “就是这里！”

    刘风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却是指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让人有些吃惊，最为要紧的是，这小城还靠近西汉占领的区域。

    “玉倌，这莫非是平川的上饶县城，如今在西汉的兵力之下，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君生，你早上还不说有些奇怪，为何西汉未拿下这座小县城？我猜他们是全力的攻破平川前往嘉誉的通道，也或许，是它太小了，所以，将它给漏了。”

    “不过它却是个好地方，将兵藏在此处，完全可以封死西汉回撤的路上道路，而且它还靠着渭水，即便是水路追击，也能使得西汉受到重创！”

    经过刘风这般一说，到还真是，不过张邈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鹿鸣的将士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潜伏在上饶？”

    “这便要郦允和柳勋元的配合了，如果我们事先派人占了上饶，接着他们俩派人攻城会怎样？”

    “你的意思是说迷惑西汉人，让他们误以为上饶县是被占领了？”

    “没错，就是这样”，刘风露出了笑意，“要想出其不意，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敌人彻底失去防备，而要做到这般，只有先将自己变成对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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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出兵

﻿    两天后，凌霜城终于被刘季拿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胜利使得西汉士气大振，当然，东禹一边则是吃力了起来。

    其次有影响的消息便是王伦和陈隐也忍不住的出手了，在打着勤王保国的旗号进入到韩阳城时，趁着城主高懿不备，夺城投降了正率兵而来的刘季。

    这一举动使得即将分崩离析的东禹如同雪上加霜，拿了韩阳城，挡在刘季前面的只有三座城池，当然包括澜陵最后的屏障岱岩。

    不过，也发生了一件让人震撼的事情，王伦与陈隐的叛变，让手下的士兵很是不满，任何时期，都少不了有血性的人，特别还是军人。

    所以，在刘季进城的时候，这些将士自发的围杀了过去，也正是如此，汉禹交战以来最为血性的一幕上演了。

    镇压袭杀之后，恼怒之极的刘季既然下令将城中所有的东禹士兵全部杀光，哪怕是已经缚手投降的也不例外。

    加之韩阳城原有的八万多将士，哀嚎遍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这一杀，也让东禹百姓的点燃的血性冷了几分，萌生的反抗被着铁血给惊吓住了，让东禹四境沉寂了许多。

    “接收了莫寒与姑苏吧！”

    刘风吐了口气，下了令，刘季的狠戾手段在此刻却是用的很合适，不过，前提是在东禹没有可以点燃百姓怒火的存在，而这，恰是给了他机会。

    “另外通知柳勋元，明日起兵，直指东南的平川！”

    命令之后，鹿鸣城开始忙了起来，刘风却是忙里偷闲起来，随意走着，却是到了刘菁的院子。

    走进其中，却见刘菁姐弟正坐在院中，那模样，是在聊着什么，察觉到刘风，两人都不觉得望了过来。

    “东陵王，没想到这么忙的时候你还能来这里，碰巧我也有些事情，这便先行离去了。”

    看出刘岚是故意让两人单处，他这小伎俩让刘风有些苦笑，但也不以为意，他是喜欢与刘菁聊上几句，但底线，刘风是绝对不会越过的。

    “王爷可是要出兵了？”

    待刘风坐下之时，刘菁面色无常的问了一句，营地中的动响就算她不出户，也能通过刘岚那便知晓，她这般聪明，当即是知道刘风的意思。

    “恩，是的，再不出手，怕是没有机会了。”

    沉默不语，刘菁低着头看着地面，秀气的小脚带着鹅绿色的绣花鞋踢着青色的砖面，虽然她现在是阶下囚，过着的日子却是比以前舒心了许多。

    但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哪怕她一直不愿去想，却始终改变不了这要发生的事情。

    “你觉得我回赢么？见刘菁沉默了，倒是让刘风有些不适应，遂略带玩笑的口吻问着。

    “我不知道”，刘菁声音有些低，“若是平常，鹿鸣毫无胜算，东禹大厦将倾，即便王爷有通天之能，也改变不了。”

    “可是在鹿鸣待了些时日，刘菁如今也不敢断言，孰胜孰败，真的不好说。”

    “多谢茜怡公主的夸赞，确实，成败胜负谁能说得很准，且看天意吧！”

    察觉到刘菁的失落，刘风笑着起身往外走去，是不该来这里的，徒增了伤感，倒是让他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儿，你是不是要离开鹿鸣了？”

    回到院中，却见到卢嫣满脸担心的迎了上来，一只手抓着刘风的右臂，生怕他消失了一般。

    “娘亲无须担心，孩儿有众多将士保护，不会有所损伤”，扶着卢嫣往屋中走去，刘风心中生出丝感慨，何时才能真正的让担心他的人不再担心？

    也许，这次，会有一个了解。

    在母子两谈话间，小月儿与李双儿带着小明月走了进来，虽然知道鹿鸣肯定会发兵，不过，在刘风真正要离开之时，还是难免的生出担忧。

    这情形，刘风便在屋中唠起了家常，而知道缘由的段淳于等人也特意并未来打搅他，日落之时，卢嫣带着二女做了不少的家常菜，刘风与自家人在屋中吃了个温馨却又带着些异样担忧的晚膳。

    吃过饭，继续安抚了她们一会，刘风便往着营地走去，白天他做了甩手掌柜，现在，众人肯定是在等着他商议事情。

    果然，隔着段距离，刘风便能看到会议室中的人影攒动，当下，不禁加快了些步伐。对着行礼的侍卫点了点头，跨进屋中，本在小声说着话的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是夜，人到的很是齐全，即便是李飘雪夫妇与吴勇也在其中，鹿鸣出兵不仅关系着汉禹战局，也关系着鹿鸣的今后命运。

    “玉倌，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军需粮草之物，都装了车，送到了临风与泽喻城中。”

    在刘风坐下时，段淳于沉声说着，率先将所筹划的事情与刘风说道了出来。这两天，经过秘密安排，鹿鸣城运了不少的粮草到了临风两城，这样，也能保证大军的所耗，不影响之后的战斗。

    “这便好，辛苦段大哥与为民了”，刘风满意的应着声，随即转向了刘青，“青叔，军队的安排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幸好有李大哥农家的帮忙，在我军铠甲上做了些改进，看起来，与临风和泽喻的差别甚微。至于其他的，已经按照少主的吩咐，交代了他们注意的事情，因为要去打西汉人，这帮崽子们，都卯足了劲准备杀敌。”

    “很好”，刘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便如之前所说，羽木羽飞，留下守城，几位叔父、慕白以及昀之带兵随我一同前往，至于骑兵旅，也带上，马则是暂且用运粮草做掩饰。”

    “领命，少主！”

    刘青几天当即领命，但是却有些莫名的感觉，他们当年刘寅的亲兵，是西汉最为得力的营旅，现在却要与西汉对敌，当真是造化弄人了。

    “老夫也随之前往。”

    这个声音却是让刘风惊了一下，自从被裕兴帝罢免之后，吴勇就一直清心寡欲，每日所做之事便是与李飘雪下棋交谈，此刻提出要上阵杀敌，不禁刘风，即便是张邈他们也有些吃惊。

    “不用如此，老夫是军人，为战场而生，如今百姓蒙难，怎能坐视不理！”

    这句话，刘风笑了，“岳父说的是，有你出山，百姓也能少些苦难。”

    吴勇虽然这几年没有带兵，但是宝刀岂是这般容易便老去的？而且，从刚才的话语中来看，他并不是为了东禹孙氏，对于刘风来讲，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之后，韩杰将一天搜集的各地密保与众人说了一遍，大体意思如同前几日，西汉士气极盛，连克两城，东禹除了偏南的几个城池未受影响之外，其余的城池都差不多丧失，防线已经全面收缩到澜陵周边的数城。

    继续商议了些鹿鸣城布防的事宜，到差不多子时，各自散去，因为要将出征的将士要出城到临风与泽喻两城。

    营地中，细微的声响之后，一大群衣甲鲜明，泛着冷月寒色的士兵整齐的林立着，很快，在各自队官带领下轻声朝着城外行去。

    不到半个时辰，刘青他们便带着士兵走了，因为吴勇的加入，刘风将鲁海的骑兵旅暂且划给了他，先行与刘青一道，前往临风城。

    军队先行，刘风等人散了，回去稍作收拾，再去临风城。

    回到院中，灯火还在亮着，小月儿的房中两道声影映在窗户之上，看来让这两个丫头担心了。

    轻轻的推开门，闻到动响的二女忙站了起来，“风哥，你们马上就要走了么？”

    眼神中都是不舍，让刘风有些愧疚，二女付出了太多，只是期待寻常人家的平淡日子，而刘风能陪在她们身边的时间却少之又少。

    “是的，月儿，大军已经调到了”，走上前，将两个满是担心的女人搂进怀中，“家里一切便交由你们了，娘亲受不得惊吓，所以，多安慰她。”

    对于刘风所言，二女没有吱声，只是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直过了好一会，才帮着刘风收拾起物件来。

    天快亮了，刘风将怀中睡着的二女轻轻放在床上，盖好棉被，随后拿起整理好的行囊往外走去。

    走到院子中，却是让刘风有些意外，因为他见到了刘绻那瘦小的身影，刘风当即笑了，上前在他头上摸了摸，“绻儿，爹出去些时日，你是家中的男子汉，可要帮着你娘分担些劳累之事。”

    “孩儿省的，只是希望爹爹能早日平安归来。”

    小家伙的眼睛有着红肿，怕是昨夜没有睡好，想来是从小月儿她们口中得知刘风要出杀敌，所以才早早的出现给他送行。

    “乖儿子，等爹回来继续教你打太极！”

    见刘绻这般，刘风笑了，做了个太极拳抱拳的姿势，然后看了一眼西屋，继而才扭过头往外走去。

    西屋里，昨夜很早睡下的卢嫣正和衣而坐，能亲手打造出天下第一商会的女人头脑自然不是一般，

    因而，她也知道刘风即将离开，心中无比的担忧，生怕他有个意外。

    想阻止，可是卢嫣明白，刘风必须要走这一步，男儿便要有男儿的担当与作为，总是将他束缚在娘的身边，只会毁了刘风的一辈子。

    听到院子中的细微声响，卢嫣的心猛地揪了起来，有种出去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坐着未动，口中不断的默念，“孩儿，你定要平安无事。。。。。。”

    “他走了么？”同样，一个因为鹿鸣所举而睡不着的女人低声的问着。

    “走了，刚刚出了营门。”

    刘岚有些担忧的望向刘菁，他们二人在鹿鸣过得还算舒心，舒心的都快忘记了自己是俘虏，当然，若不是刘风出兵的事情到来。

    “唉。。。。。。”

    沉默不语的刘菁突然低叹了口气，桌上，那快燃烬的蜡烛随之晃动了几下，烛泪落下，却满是凄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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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战局

﻿    夜幕还未散去，鹿鸣的南城门悄悄打开，数百骑鱼贯而出，马蹄声击碎沉寂，伴着身后守城将士的敬重目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BE,

    “齐修，玉倌不是让你待在城，与段大哥他们一起守着鹿鸣，为何又跟了上来，难道是纡嫒和馨儿将你撵了出来？”马行了几里，周边皆是荒芜之所，因而打趣起来也并无大碍。

    张邈很是不满的看了韩杰一眼，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君生你就可劲的酸吧，如此大事，怎么能离得开我张齐修！”

    “省省力气，别与这厚脸之人口舌之争！”

    林若弦笑着用马鞭指了指张邈，行军打仗，粮草之类至关重要，所以，他与段淳于二人一个留守在鹿鸣主持大局，一个随着刘风安排一切事务。

    后面，是两百多名的毒蝎，因为较早的加入鹿鸣，比寻常的士兵少了些拘谨，听着张邈他们的对话，也能发出低低的笑声。

    谈笑间，却听到有马蹄之声从身后传来，刘风当即勒住了马，而那毒蝎队员则是在孙然的一声低喝下，速度的呈半圆之势将刘风四人围了起来。

    盯着所来的方向，听着马蹄之声越来越近，这应该是鹿鸣的人，挥了挥手，孙然带着一小队人驾马迎了上去。

    须臾，便见孙然打马而还，至于来人，刘风也看清楚了，让他很是惊讶，竟是小月儿！

    “月儿，你怎么来了？”

    小月儿马上挂着个小包裹，也许是因为赶路太极，额前的头发上霜气给弄湿了，而脸颊上则是流着点点汗珠。

    “娘和双儿妹妹放心不下，所以让我赶来，陪在风哥的身边，这样也能照料些事情。”

    小月儿说出了一部分缘由，还有部分是因为她担心前方大战，伤了刘风，虽然有医疗小队，但有些时候，她们也束手无策。

    见到刘风脸上的为难之色，张邈等人也走了上前，“月儿，战事凶险，不如留在鹿鸣之，也省的玉倌分心。”

    “你们这群人，竟是小看女，在你眼吴月儿可是柔弱之女否？”

    对着张邈娇斥一声，让后这身骨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别看小月儿平时温柔可人，但也是脾气倔强的主

    而且，张邈也吃过小月儿的苦，不声响的给你多来两服药，瞬间便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之人给秒杀了。

    无人说话，众人再次望向了刘风，说到底，这也是家事，最后还是得看他的决定。

    “走吧，诸位，别在耽搁了。”调转了码头，甩了一鞭，刘风笑着说道。

    得到默许的小月儿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跟在紧随刘风之后，而张邈等人则是会心一笑，落后在刘风一马之距。

    当然，小月儿随着刘风，刘菁的病情自然会被考虑到，在刘风提及的时候，后者抿嘴一笑，药方已经配好了，只要照方服药便可。

    约莫一个时辰，刘风一行终于到了临风城，城门之处，柳勋元与郝天生早就守在了那里。

    见到刘风，柳勋元忙命人打开城门，迎了上来，“王爷，总算是将你盼来了。”

    跳下马，刘风笑着走上前，“让柳大人久等了，不知城部署的如何？”

    “一切准备就绪，刘青将军的兵马已经安顿好了，按照王爷的吩咐，将临风与路面的队伍分成两拨，来减少外人的疑心。”

    “辛苦柳大人了！”

    在柳勋元安排好的房间稍作了休息，天很快便亮了，临风城的号角之声响起，一炷香时间，大军就集合了起来。

    加上临时征召与其他地方赶来参军的，临风对外是宣称十万大军。这些队伍被分成了两拨，有守备郝天生率领三万前锋先行，剩下的七万人则是由城主柳勋元亲自带领，在其后做着援军。

    而鹿鸣城的两万多人便是在这七万人，为了保密，都是打着从其他城池赶来勤王保驾的旗号。

    这一走，柳勋元是拿出了全部的家当，他不聪慧但却坚定的执行家族的命令，跟着刘风走，所以，临风城便交由给鹿鸣了，连着全城百姓与西汉的几万俘虏。

    无须柳勋元的动员，士兵们就已经是斗志昂扬，在郝天生的一声令下，大军快速的朝着泽喻而去。

    刘风等人则是在两个时辰后与柳勋元一同前往，几人扮作了柳勋元的亲随，在浩浩荡荡的大军倒是不显得起眼。

    “轰~！”

    长阵之，身穿黄色帝王铠甲的刘季满是阴沉着脸，接连拿下韩阳与凌霜之后，大军东进的脚步却被这镇江城给挡了下来。

    不知是否因为前几日的屠杀原因，城的兵士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强攻了两天，除了使得城墙变得残破不堪之外，并没有前进一丝一毫。

    城外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让刘季变得焦躁起来，倘若不是为了拿下东禹，他真想掘开河道，来个水漫镇江城。

    如今，正是深秋之时，镇江上游便是蓄水大涨的滦河，若是决堤，要不了两个时辰，便能使得大水漫天而来。

    可是刘季要得不仅仅是击败东禹，更为重要的是统治着对敌多年的孙氏王朝，所以这个办法不适合，只能将这念头压了下来。

    “诸葛无云，随朕杀敌！”

    阴沉的声音之下，刘季拔出赤红色的长剑，双腿一夹马肚，飞快的冲了出去。在一旁候命的诸葛无云见此，立马挥手带着身后手握长枪的青龙旅紧跟其后。

    刘季这一上，顿时使得西汉开始颓靡的士气大振，战鼓声再次咚咚的作响起来，已杀的无力的士兵又一次嗷嗷的叫着往城头冲去。

    终于，在日落秋风再起之时，镇江城也被刘季拿了下来，但是镇江城的守城将士却无一人活着。

    鲜血洒满着城头，风卷起那残损却还在城头飘扬的东禹旗帜，城的道路空无一人，空气四周隐隐约约的哭泣之声。

    而刘季哪有心思来关心这些，立刻下令士兵暂作休整，等明日一早，便继续往着下一个城池出发。

    兵贵神速，刘季要趁着现在的势头，一举拿下挡在前面的三座城池，与陆善堂在岱岩的城下汇合。

    城主府，刘季的歇脚之处，与皇宫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但一心想拿下东禹的刘季也不在乎这些了。

    灯光之下，刘季稍作了些休息，便开始拿着随身带的东禹地形图认真的看了起来，至于其接管城池的事情，自会有臣下的人去做。

    地图上，东禹二十一座城池，已经有一半的被圈了上，剩下的则是集在部，西南以及北部。

    西南之处，倒是不用担心，等拿下了澜陵，即便这些人想占城为王，也得问过他刘季手下的甲士。

    将目光看在北边，直到现在，鹿鸣还没有动静，如今王氏与陈氏依附大汉，却是将整个北方拱手让给了刘风小儿。

    那里，才是刘季最为烦心的地方。

    “皇上，流沙的人来了！”

    屋外，是随行伺候的总管李放，听到这声音，刘季忙精神一震，“让他进来！”

    轻微开门之声下，一个妖娆的女走了进来，“见过皇上！”

    声音柔软透着些酥迷，对于刘季也并没有敬畏之心，但是后者却没有露出戾气，“赤练，二皇处境如何？”

    “卫庄大人派人寻过二殿下，可是殿下或许有缘由，并未理睬，鹿鸣城有着绝世高手，因而卫庄大人只能暂且留在莫寒城，等待着恰好的时机。”

    岚儿竟然不愿回来，听到这，刘季有些意外，但却是沉思了起来，刘岚自然不是因为大败而觉得无颜面回汉朝。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着聪慧过人的刘菁，这对儿女，别人或许不了解，他刘季还是很清楚的，怕是在鹿鸣城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一时留在了那里。

    也罢，看情形，刘风也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即便最后起了杀意，也来得及，刘季在出征之时，已经请了宫老祖出手。

    “北方有什么动静？”片刻之后，刘季继续问向了赤练。

    “莫寒与姑苏二城被鹿鸣所控制，而临风与泽喻正率着二十万的大军南下而来。”

    泽喻与临风两城动了？

    刘季猛的起身，盯着地形图，“可知道他们的前往何方！”

    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要是从他背后而来，会让他手下的十多万人腹背受敌。

    代表着鹿鸣刘风态度的泽喻和临风二城出兵，自然会使得绝望做着抵抗的东禹士兵带来新的希望。

    而且东禹朝有着不少的城池正在观望与犹豫，这两城一出兵，或许会引起其他的城池也派兵勤王，顿时增加西汉在东禹境内所受到的阻力。

    “他们在泽喻换了战船，按着目前的行迹，卫庄大人推测应该是朝着东南而去，来阻挡陆将军。”

    去了东南？二十万是的兵力对于东南战局影响显然没有前往西南，倒不如与前面的几城夹击他手下十多万人来的妙。

    但是继续将目光盯在了地图之上，刘季也算是明白了刘风的意识，东南平川一破，便是岱岩，那里容不得拖延，或许这小儿也着急了。

    “皇上，据探传来消息，刘风并未随军出征。”

    在刘季沉思之时，赤练却说了句让他吃惊的话，刘风竟然没有随军而来，传言东禹孙氏对刘风心生猜忌，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紧绷的心送下不少，既然不是刘风率军，那即便是二十万大军也挡不住东禹的溃败，手在地图上东禹疆土的抚过，刘季心充满了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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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抵达战场

﻿    给老板做项目了，要早出晚归了。文是早起码的，感谢大家的支持，晚上一章或许会晚点。

    “哗啦~！”

    深秋之夜，冷风吹起，夹着水花拍打在急速行驶的船只上，不得不说刘风的运气很好，乘船出行之时，大多时候都是顺风而行，这次也不例外。

    “王爷，前面就是渭河与滦河的分界之处了。”

    船舱中，郦允，柳勋元等人皆是静声而坐，刘风听到侍卫的来报，抬起了正在思索的双目，望向刘青等人，没有任何犹豫，“几位叔父，万事小心！”

    “少主放心，我们定会平安归来，给少主庆功！”

    刘青带着三位老兵对着刘风行了一礼，便匆匆的走了出去，很快，众多的船只分成两部分，刘风等拐入到渭河的分支，继续朝着东南战局而去。

    而刘青则是带着一万鹿鸣士兵与三万的泽喻将士顺着滦河朝南，按照刘风的计划，绕道东禹的西侧，抽掉刘季的后路。

    这可是击杀刘季千载难逢的机会，刘风他怎么能错过？

    翌日，天亮之时，东禹皇宫。

    侍卫总管小全子满是慌张的捧着手中的几折战报往着宣政殿急行而去，真是坏了，就连平川也失守了，大禹怕是真的要危在旦夕了。

    作为跟随孙沫飞多年的侍从，小全子这阵子也是焦急的很，看着主子越发的消瘦，但也无能为力，做奴才的总不能逾了位，替主子发号施令。

    眼睛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手中的折子，这是他特意放在最上面的，北方终于出兵了，有东陵王在，怕是局面能好转许多。

    即便朝野之中有再多的人诋毁东陵王骄横跋扈，但有一个事实却是他们改变不了，如今能拯救大禹的唯有这个惹人众议的东陵王了。

    宣政殿灯火再次是通夜未灭，双眼通红的孙沫飞听到动向，抬首看到小全子，并未说话，后者躬着身，小心翼翼的将折子放到案上。

    退到殿外，小全子大气不敢出，竖着耳朵听着殿中的动响，可是里面如同沉寂开来一般，任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终于，在小全子心中满是不安之时，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孙沫飞满是疲惫的出现在他眼前，“回承天殿，将甲胄准备好，正午时分叫醒朕。”

    说完，孙沫飞有些缓慢的朝着承天殿走去，而小全子则是连忙称是，心中却是没来由的多了些酸楚。

    平川一破，西汉大军直逼岱岩，大禹真正到了生死存亡之时，皇上这是要御驾亲征了，希望天佑大禹，心中默念着，小全子急忙的走上去跟在孙沫飞的身后。

    乘着水路而上，虽然遇到的几座城池已经归附了西汉，但是刘风他们却是走的畅通无比。

    单单因为他们是正义的勤王保国之师，那些归附西汉的门阀士族本就是持着观望的态度，所以对刘风这一行也不敢阻止，只希望早早的离去，好让他们安稳下来。

    即便是遇到铁了心要跟着西汉一抹黑走下去的城池，也不用过多的担心，只要派上人去喊上一喊，那些心生冷意的士兵与百姓自会打开城门和水上的关卡。

    不过对这些世家，刘风丝毫没有手软，一改以往的温和，直接全族斩杀，那些观望的可以留着，但是这些人留不得。

    不杀了他们，他的后路便有危险，而且杀一儆百，也好让那些打着小算盘的门阀明白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

    当然，刘风在杀这些人的时候也做了些宣传，东禹眼下是处在破国之时，但也正是如此，民心可聚。

    所以，一番动作下来，虽然慢了些行程，但是却为刘风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其直接的影响便是兵力由与刘青分兵之后的不足二十万猛的爆增长到三十万。

    幸好沿途的城池都是靠水，因而才有战船将这些人带着，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巨船，倒是让刘风颇为感慨场景的波澜壮阔。

    因为刘风的雷厉风行杀了三座城池的世家，震慑住了其他的城池，再加上百姓的拥护，下面的行程基本没有遇到阻碍，而队伍也再次多了许多人。

    别无他法，刘风让海青下船，带着一万人走陆路，将愿意加入其中的力量全都吸收，这个时候，他要走全民抗战的路线。

    至少，眼下可以利用东禹百姓在生死存亡关头激发出来的凝聚力，至于能不能代替孙氏上位，倒是还没有盘算，若是能杀了刘季，皇位对他来说，是谁有又何关系？

    三天后，刘风在平川左侧的银川登了陆，当然，受到了西汉士兵的猛烈抵挡。可是憋了众多火气的士兵岂是这般容易对付的。

    在薛易与吴遥带领之下，伪装成泽喻和临风的鹿鸣士兵做先锋，很快便撕开了西汉守军的缺口，拿下了城头。

    干净漂亮，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也是刘风所想要的，第一仗，要打出自信，只有这般，才能再次增加将士的士气。

    将陆善堂留下的守将斩杀，刘风等人便暂且入主了城主府，众人围着一张地形图，商议着下一步该如何着手进攻。

    “不如直接带人从西汉人的背后杀过去，重新拿下平川，继而与岱岩以及澜陵汇合。”

    “不可！”

    “不妥！”

    柳勋元刚说出想法之后，张邈与郦允都急忙出声反对，如此一来，最后扶起来的是孙氏，与他们所想要的相差甚远。

    但是，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与郦允对望了一眼，张邈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柳大人，平川易守难攻，若是要强行攻下，怕是要伤亡无数。久攻要是不下，那就得遭受从后方而来的西汉人夹击，到时候怕要全军覆没。”

    张邈的话有些差强人意，或许更准确的来说是有些蹩脚，不过柳勋元却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真味，忙故作歉意的笑了笑，“还是张大人想的周到，柳某倒是疏忽了。”

    对于他们的言语，刘风倒是未作理会，轻咳了一声，“如今，我们拿下了银川，直接横插在了西汉的后方，想必他们很快便会有行动，所以得尽快的拿出对敌之策。”

    “还请王爷明示！”

    郦允想都未想的朝着刘风说道，他怎么会不明白刘风心中早就有了盘算，要的只是一个提出的契机而已。

    看着众人都望了过来，刘风眉头蹙起片刻，这才松了下来，“本王是有个主意，但还需两位大人配合。”

    “敢不效死也！”

    “好，两位大人请看！”

    指着前方平川西北那不起眼的小城，刘风将之前的计划说了出来，很简单，但却是听得两人一身的冷汗。

    “王爷，你这是要留在西汉的后方，冒充他们的人？这可使不得，那上饶小城最多只能藏下一万多人，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极其凶险！”

    郦允立刻出言反对，他所得凶险已经是委婉的说辞了，要是真的被西汉人察觉刘风藏在他们的背后，再加上前不久的鹿鸣大败西汉的二十万大军，对方肯定是全力来袭，那寥寥的一万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俪大人说的是，下官也觉得此计太过凶险，还请王爷三思。”

    柳勋元也出声相劝，兵者，诡道也，这个理他明白，刘风的计谋也却是很巧妙，但却不能让刘风亲自赴险，万一出了事，他们便是少了颗主心骨。

    “时机稍纵即逝，两位大人不要多言，便依本王所说而为，切记，攻打平川之时，不要深陷战局，待西汉围杀之时赶紧抽身而退，在澜江上扰乱他们的粮草运输，等到机会成熟，本王便命人通知你们，一起堵杀西汉人！”

    “下官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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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上饶县

﻿    晚了，请大家原谅，感谢大家的支持，让江山吟收藏涨了许多，给一个扑街写手带来了自信，拜谢！

    上饶县，平川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依渭河为畔，或许是因为它是在太小了，在东禹陷入到战火之时，上饶县却是安然无恙，这让县尊卜堰很是不安。

    说心里话，他很想投降，因为西汉的势头很猛，东禹已到了分崩离析之时，大难之时，人总免不了为自己谋些出路。

    卜堰不是愚忠之人，但他却是个在乎廉耻的读书人，只要想到投诚要背负的骂名，终究是没有勇气来下定决心。

    于是，在卜堰犹豫之中，上饶县犹如一个奇迹，被世人遗忘在了战火之外，而卜堰每天要做的事情也由起初的挣扎转为祈祷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不过，上饶县城再小，也有人记得了它。

    黑夜之中，庆幸又是安稳一天过去的卜堰刚打算入睡，脖子上却被人架上了泛着寒光的匕首，整个县尊府也闯进了不少的人。

    屋外些许声响传来，不过很快便停止了，卜堰明白，这是他的家将被来人都摆平了，不敢扭过头看对方的长相，声音中带着些惧怕，“不要杀我，好汉要何物，定会悉数相送。”

    一声轻笑响起，“卜大人，不用紧张，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

    在背后之人的示意下，卜堰战战兢兢的朝着外面走去，檐廊上，多了不少的黑衣人，身上散着让他惊骇的气势。

    难道是西汉人来了，想到这，卜堰的头皮开始发麻，若是真的这样，今夜怕是在劫难逃了，心中也开始后悔起为何没有早早的投诚。

    很快，到了县尊府的一座凉亭之中前，借着月光，卜堰隐约的看到亭中站着几人，只是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待走进之时，却见一名少年在在其中，而他身后立着数人，看容貌与气度，应该是极有身份之人。

    对方似乎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但是卜堰去迷糊了，眼前这些人会是谁？

    “大胆，见到王爷还不下跪！”

    一声低喝让卜堰身子一颤，王爷，闹中闪过这个词，立马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整个大禹朝，也就是两位王爷，一个是隆庆王孙哲，另一个则是与朝廷不和，但却是名声显赫的东陵王，刘风！

    眼前之人，显然是后者，竟然是东陵王，卜堰不久前心中还存在的后悔立马变成了庆幸，赶紧下跪行礼，“下官卜堰见过王爷！”

    “卜大人，请起吧，你做的不错，没有将上饶给丢了。”

    “下官惶恐，下官只是做好该做之事，上饶平安无事也是天佑我大禹。”

    摆了摆手，刘风也不愿与卜堰费口舌了，上饶怎么保存下来，缘由他很是清楚，眼下要解决的却是该如将城外的一万鹿鸣将士偷偷安置在城中。

    “卜大人，你忠心可嘉，本王会请朝廷嘉奖，不过眼下战事正紧，上饶县便由本王接手了，卜大人若是无事，待在家中即可！”

    说完，刘风便带人匆匆的走了，留下在一旁擦着额头汗水的卜堰，直到现在，他也搞不明白刘风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城中的。

    毒蝎随着刘风撤去，县尊府很快再次恢复平静，像是从未发生事情，在卜堰心扑扑乱跳往回走的时候，他的儿子卜算带着随从慌张的走了过来。

    “爹，究竟是出了何事？”

    卜堰看了看左右，将那些下人退去，压低了声音，“刚才是东陵王的人。”

    听到这，卜算目露惊讶之色，眼中甚是难以置信，“爹，你是说刚才那些都是鹿鸣东陵王的人？他不是与朝廷不和的么，而且前几日泽喻和临风出兵时也传言东陵王仍留在鹿鸣，他怎么会出现这里？”

    卜堰长舒了口气，抖了抖衣襟，“这个为父为未想明白，倒是吓得一身冷汗。”

    “爹爹，真是瞌睡便有人送来靠枕”，那卜算嘴边露出一丝笑容，语中带着些欢喜，倒是让卜堰有些不明白他所言为何。

    察觉到卜堰的不解神色，卜算当下将心中所想道了出来，“爹，西汉如今兵逼岱岩，就连那西汉皇帝也连克了东禹数城，东禹的气数怕是要尽了，所以依附西汉才是正道，而这东陵王却是西汉的死敌，倘若是。。。。。。”

    话到这里，卜堰当然明白卜算所指，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他还是拿不定主意，心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挣扎之中。

    “爹爹，不要在犹豫了，梅李那小城与上饶无多少的差异，扈鹤投诚之后仍是做着县尊，并有隐约有上升之势，爹你难道甘愿一辈子做个小破城的县尊，或许还要面临着西汉的铁骑！”

    “眼下是多么好的机会，只要去报个信，这不是多艰难之事，爹便能得西汉那边的重用，以后，谁能保证不会平步青云？”

    一句话，说到了卜堰的心坎中，做了一辈子的官，也只是做到上饶的县尊，要不是西汉人来袭，卜堰已经做好了老死在县尊之位的打算。

    “我儿说得有理，只是这报信之人得需慎重考虑。”

    “爹爹无须担心，这送信之事孩儿亲自去，而且即可便去，晚了，怕东陵王有了后手，连城门都出不了了！”

    见卜堰答应了下来，卜算语中满是兴奋，立马转身安排去，只要此事成了，定然能在西汉中谋得一席之位，他似乎也看到了前程一片光明。

    “少主，果然如你所料，卜府中出了几骑，正朝着城门而去。”黑暗中，孙然匆忙赶到刘风的身边，将所探的的消息禀报着。

    “让人抓了他，记住，不要杀了，但打断一条腿送给县尊大人。”

    继而，刘风对着身边一位有些精瘦的汉子微微一笑，“幸好得到曹将军指点，不然真是坏了大事。”

    “王爷严重了，即便末将也是班门弄斧，让王爷见笑了。”

    “呵呵，曹将军为人谦逊，颇有大将之风，走，本王的那些儿郎们还需将军安置。”

    说完，刘风便朝着城门之处走去，身后的曹毅虽然是大步跟了上去，但心中却是对刘风却是越发的好奇。

    突然见到刘风，他很是吃惊，从未想过，作为一个从七品，在东禹如过江之鲫的小将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东陵王。

    待他说明来意之后，曹毅心中的血液立马被点燃了，作为一名军人，国破家亡之时，怎能不挺身而出？

    可是卜堰的阻拦，以及西汉的吹枯拉朽之势让曹毅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有血性，但不代表没有头脑，此刻出兵，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只会徒增伤亡。

    在极度苦闷之时，刘风出现了，当听到要杀西汉人时，曹毅想都没想，拍着胸口要做刘风的开路先锋。

    不过刘风接下来所做的事情倒是让他有些看不明白，去了县尊府，却未接手那里，抓到了想要通风报信的卜算，却又为何不杀了他？

    “曹将军，时辰不早了，若是再不快些，那可是要天亮了！”

    心中想着事情，脚步自然慢了几分，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刘风的声音，曹毅才醒了过来，急忙的大步上前，紧随刘风之后。

    心中的那点疑虑被他给抛到了一边，不管刘风计划如何，只要能杀敌保国，即便是此刻冲进万军从中，曹毅也定然会不邹眉头的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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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陆善堂的谋算

﻿    “大将军，临风与那泽喻二城在昨夜拿下了银川！”

    率着大军围着岱岩城，陆善堂还在计划着该怎么拿下岱岩，却听到背后传来敌情，当真使他心中恼怒的恨。

    不过恼归恼，陆善堂丝毫不敢大意，二十万的人，也不算是小数目，完全可以扰乱了西汉的后方阵地。

    更为让陆善堂担心的是此举对东禹全部战局的影响，此情形无意是给了垂死之人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本是绝望的心就能爆发出让人无法想象的勇气，而这，却不是西汉所愿意见到了。

    “立刻招来群将到本帅屋中来！”

    沉着声，陆善堂对着侍卫吩咐道，这根肉刺得迅速拔掉，否则让他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日还未到中午，银川之中，郦允与柳勋元在屋中满是焦急的走动着，不时的询问派出去的斥候是否归来。

    “报~！大人，西汉人有了动静，平川中有支数万人的队伍折返而来，身后的盐城，淮安以及寒山都有派兵前来的迹象！”

    听到这消息，本是焦急的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缓和了下来，对方动了，要得便是这样的效果，接下来，只需按照刘风的吩咐行事。

    很快，命令下了去，大军动了起来，分出十万人去阻挡盐城等三处发来的敌兵，其余之人中留下五万人守城，为撤离做好后路，剩下的则是全都用到了对平川的进攻之上。

    也许是国仇家恨的缘由，由郝天生率领的攻占平川倒是打的有些顺利，陆善堂派来的几万人很快被击溃，平川的几个小县城也被顺利收复。

    在众人料想郝天生会继续挥军之上，拿下平川的府城之时，却出人意料的竟然将大军朝着平川的西侧泰兴而去。

    他是要直接夺下通往岱岩的泰兴要道，甚至连平川府城都弃之不顾。

    很快，郝天生的大军便朝着西汉人扑去，席卷平川的数个县城，没人注意到，西侧最不起眼的一脚，上绕县城也在其中。

    “岂有此理，将郭永福拉出去，杖罚一百！”

    不顾手下将领的求饶，铁青着脸的陆善堂将溃败回来的率军之将处罚起来，想到如今有十多万的东禹大军正朝着他的身后而来，陆善堂便怒火中烧。

    这些可恶的东禹蛮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依照他的脾气，陆善堂很想调兵折返，将郝天生的的人马全部斩杀，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行，东禹的皇城近在眼前，拿下澜陵，才是这场战斗真正的胜利。

    努力的平静下来，问向一边，“皇上的大军此刻到了何处？”

    “回大将军，皇上已到了沂水城，前方还有两座城池便能到岱岩，依照大将军的吩咐，仇木易将军正在围攻东处的少华城，因而，皇上只需拿下沂水与之后的太仓城，便能与大将军汇合。”

    听到这，陆善堂不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以前他对刘季还有着些轻视，可是眼下，短短三天，连克两城，皇上的确是有着过人之处。

    “东禹的攻势如何？”

    座下的另一个身着甲胄之人应声而大，“启禀大将军，平川城中有着不下十五万的兵力，而且他们所到之处，那些本投诚我大汉的小城小县再次倒戈，队伍在不断的壮大，仍在做抵抗的只有一个称作上饶的小城。”

    “上饶？那里是我朝将士驻守之处？”

    对于陆善堂的询问，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上饶县从未听过，大军攻下平川之后，是花了些时间处理城池之事，可是碍于人手的缺少，哪里还会记得上饶这个不起眼之处。

    “是的，大将军，末将见上饶靠着渭水，虽城小不引人注意，但位置却也颇为重要，所以私自让手下两百人留在了那里。”

    一名略显肥胖的中年武将站了出来，却是惹得其余之人有些不满之意，此人可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但就是走运，所以才一路顺利的爬到了裨将的位置上。

    “周将军，两百人可以抵挡对方数万人，可真是了不得，裘某今日才知道，周将军麾下可都是勇士！”

    一旁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让周永伯心紧了紧，上饶县，他也未曾听过，但对方在抵抗东禹，那肯定是西汉这边的人。

    其余之人不做声，那这功劳便是给他周永伯留着的，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要浪费任何一个可以上位的机会，这是周永伯一直奉行的处事之风。

    即便守城的与他无关系，但周永伯的亲信打听到东禹围攻那里有两万人，小城必破，到时候死无对证，还不是任他说。

    心中瞬间有了底气，周永伯对着那不满的将领道，“不敢当，裘将军，或许是上绕城心向着我大汉，所以才全力抵挡东禹之卒。”

    “好了，上饶那个小地方能有此举，周将军你做的不错，也算是给其他投效我大汉的城池做了表率，不过，这并不能解决眼下所面临的问题。”

    挥手让周永伯退回原位，陆善堂看着案前的地图，“上饶城位置临渭水，但对东禹却没有实质性的意义，本座猜测，半个时辰之后，若是上饶还在，他们必定会舍弃上饶县，转而率全部兵力来泰兴。”

    听着陆善堂的分析，众将皆是赞同之色，毕竟上饶有渭河，但如今的东禹要渭河做什？而泰兴县城却是有着连通平川和岱岩的要道。

    无论是从城池的大小，以及对于战局的影响，泰兴理当是比上饶重要许多。

    “大将军说的极是，不过末将担心的倒不是这些二三十万的东禹人，泰兴要道易守难攻，而且从盐城等数城的调来几十万大军肯定会撕破阻碍，从后面夹击这些人，现在唯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拿下岱岩。”

    说话之人坐在陆善堂的右手边，穿的铠甲也是普普通通，但那些在长安骄纵惯了的武将却没人敢对他无礼。

    赵康，与把守泰兴的杨允冲以及攻打少华城的仇木易三人皆是大汉重要城池的守备，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是大将军陆善堂的结拜兄弟。

    “赵将军说的是，只要拿下了岱岩，继而一鼓作气攻克了澜陵，到时候孙氏被灭，东禹失了主心骨，我大汉便能毫不费力的各个击破那些兵腿子。”

    赵康的话一出，顿时得到附和，但却没人有好的对策，岱岩是澜陵的最后一道屏障，因而也修得着实高大坚固，要想攻下，在座的人都明白，很难！

    退去了众将，陆善堂对着案前地图再次看了起来，一边留下来的赵康则是走了几步上前，“大哥，若是实在无法，可以请那些人出手。”

    “不行，四弟，难道你忘记了南蜀之事？”

    对于赵康的提议，陆善堂立马否决了，他明白赵康的意思，出征之前，刘季找了数十位圣境之上的高手随军而行。

    倘若陆善堂曾经不是兵家的人，也或许没有南蜀玄阁出手的那件事，他会毫不犹豫的用高手来开路，这样，战事会容易许多。

    但南蜀那一战之后，世人都知道玄阁是存在的，不是流传多年的胡乱之言，所以，这些人不能用，要用，也得等在东禹之后。

    见陆善堂如此，赵康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玄阁，对于他们习武之人，确实是一个极具震慑的名字。

    “大哥，东禹皇帝已经到了岱岩，这样一来怕是要更难了。”

    陆善堂未说话，眼睛盯着地图，突然眼中闪出一丝的精光，“四弟，我有个想法，既然攻不进去岱岩，为何不让他们主动出来？”

    赵康面露了些疑惑，语中带着不解，“大哥，你是说？”

    “如今围在岱岩城下的大军有二十万，若是调集十五万人去剿灭平川境内的东禹之卒，并呈现溃败之势，你若是东禹的皇帝，会不会出城来围杀？”

    “计谋不错，但太过凶险，大哥，这里是东禹，只要孙氏不灭，就可以让士兵为他卖命，而且这故作溃败要怎么来做，若是他不上钩，怎么办？”

    听了赵康的话，陆善堂却是摇了摇头，“四弟你妇人之仁了，人终究有贪生之念，只要够狠，那些士兵总会被杀怕了，至于孙沫飞，他肯定会中计的，因为，此刻最着急的恐怕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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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挣扎

﻿    上饶县城，角鸣声响起，那些本处在进攻之势的士兵纷纷撤离，大军呼啸着朝远方而去。

    城头之上，满脸汗水的曹毅虽然精神为之一松，但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疑惑，西汉的人怎么会突然记起上饶这个小地方？

    即便是如此，可是大军怎么又转眼间匆匆退去，这到底是有何缘由？

    这作风与西汉之前所为一点都不相同，倘若不是来者身穿西汉特有的光明铠甲，曹毅都觉得这战斗有些儿戏。

    想了片刻，曹毅记起了前日听到的一则消息，临风与泽喻出兵了，或许是他们在背后袭击西汉人，定是这样，不然王爷怎么会出现上饶城。

    心中莫名来的一阵激动，曹毅忙下了城楼，跨上马，飞快的朝着军营赶去，他要请东陵王出兵，趁此机会，狠狠的杀灭西汉来敌。

    冲进营地，将马甩给一旁的守卫，曹毅急忙走向平时他办公的屋子，而如今，刘风所在的地方。

    门口的孙然认识曹毅，但还是将他拦了下来，只身走向屋中通报，须臾，孙然再次走出来，才放曹毅进入。

    “王爷，城外的人撤了！”

    闻言，刘风脸色并无多少的变化，身边的张邈等人也是相同的表情，这场景倒是让曹毅感觉有些意外。

    犹豫了几分，曹毅猛的跪了下来，“请王爷下命，曹毅愿作先锋，为王爷的大军开路！”

    “曹将军，这是为何？”

    “世人皆知临风与泽喻二城发兵勤王，如今王爷出现在上饶，那么两城的援军定是到了，还请王爷下令，即刻发兵重夺平川，横扫西汉贼寇！”

    曹毅的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却是让刘风松了口气，总不能告诉他，刚才的交战只是一场戏，那攻城的西汉士兵都是郦允和柳勋元的手下假扮的。

    而且这只是开场戏，刘风他们的心还是得时刻的提着，真正的主戏还在后面，能否取得预先想要的结果，还是个未知。

    “曹将军，忠勇可嘉，让人心生敬服，大战刚结束，还是先行回去安顿兵士吧！”

    对于刘风的话，曹毅脸上立刻浮现出失落的神色，忙不甘心的再次叫着，“王爷，请发兵救大禹朝啊！”

    “相信本王，会有机会的，孙然，送曹将军出去！”

    曹毅走后，刘风陷入沉默，屋子变得沉寂开来。

    “玉倌，接下来该如何？”

    张邈习惯性的朝着刘风问了起来，一句话使得其余之人也望向了他，而刘风却是长叹了口气，“接下来只有潜伏在上饶城中，等待风云变幻，等待我们所想要的时机。”

    岱岩城，整个城池都被肃杀也笼罩着，西汉大军就在城门之下，密密麻麻，哪怕是胡乱的丢出一颗石子，也能砸中那西汉的士卒。

    城头之上，身穿鲜红的铠甲的孙沫飞在一群朝臣的陪同下视察军情，自从前日来了岱岩之后，他机会每日都要巡查几次。

    看着城外的大军，孙沫飞消瘦的脸沉若寒冰，心中的压力也日益剧增，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涌了出来。

    “皇上，城下的西汉人动了！”

    突然，岱岩现任的城主乔祥指着阵型开始变化的西汉队伍惊呼起来，随着他的手所指的方向望去，西汉的军队果然是在调动！

    “赶紧去查探发生了何事！”

    手扶在城墙之上，孙沫飞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进入澜陵，陆路唯有岱岩与西恽，而水路的白帝城与楼兰城依据天险而设，更加的难以进攻。

    西汉人调动怕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后方阵营出现了变故！

    脑中闪过刘风的模样，孙沫飞心中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手也下意识的青筋凸显，没想到，最后还是得依仗于他。

    孙沫飞知道，他不是个好皇帝，也做不好一个皇帝，若是他的心够狠，便可以不顾及孙纡嫒，将鹿鸣城给搞垮，；若是他能放下心中的骄傲，便能用好帝王之术，将鹿鸣掌控于手心。

    刘风太耀眼了，绚烂的让执掌大禹江山的他都难以相及。

    努力的平复心中的压抑，孙沫飞眼睛盯着往北移动的西汉大军，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无论如何，不能丢了大禹江山，哪怕是与刘风联手。

    留下人继续监视西汉的动静，孙沫飞便带着人匆匆下了城头，回到城主府，开始商议起对策来。

    “皇上，西汉大军调动肯定是后方出了事，这正是上天给大禹的好机会，臣愿意带兵追击，将这些猖獗的西汉人杀的片甲不留！”

    刚坐下，群将便纷纷请命，此刻，将士正是满腔热血报国之时，而且，击溃西汉人那可是不朽的功勋。

    在危难关头，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救民与水火，是每个人心中曾经出现的梦想，现在有了这机会，当然是不能放弃。

    对于这些武将的请战，孙沫飞没有应声，只是转向乔祥，“乔爱卿，你有何看法？”

    东禹一朝经历几次变故之后，可堪重用的老臣子都已经凋零的差不多了，别无他法，孙沫飞只能从新人中挑些有能力者加以栽培，这乔祥便是其中佼佼者。

    “皇上，臣以为还是再等上一等，前方情况究竟如何尚不清楚，切莫中了西汉人的诡计。”

    乔祥的话中规中矩的很，西汉人突然调动兵力，是有些动响不明，冒然出击，极有可能中了圈套。

    此刻，孙沫飞的心也在挣扎着，终于，伸手止住了仍在请战的众将，“无须多言，乔祥，你派人时刻盯着前方的战局，其余之人各自回营，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朝臣退去，孙沫飞静坐在屋中，手心却生出了许多汗珠，该不该出兵，何时出兵犹如虫蚁吞噬着他的内心。

    战机稍纵即逝，与西汉交战这么久，大禹急需一场大胜，一场在当今皇上带领下所赢得的大胜。

    但如今的东禹却不是曾经的东禹，万一只是西汉的设下的阴谋，那后果真的只会是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汗从孙沫飞额头上滴落，愤恨之中，拳头砸向了一旁的木案上，顿时，木屑飞溅。

    在孙沫飞想出去上城头继续查看一二时，一道人影飘进了屋中，带着些许的清香，却是满脸疲惫的仙华公主。

    “姑姑，你终于回来了，医家那边同意出手相助么？”

    见到仙华公主，孙沫飞心中生出一丝的期待，医家与大禹孙氏有着割舍不开的联系，或许，他们可以出手帮助大禹渡过难关。

    但是，答案不是孙沫飞所想要的。

    仙华公主无力的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无奈，“逸清，姑姑没能办成此事，掌门只是派了五十名精英弟子来做医治受伤之人。”

    心凉了半截，虽然知道习武之人不得插手凡尘的事情，但孙沫飞之前还是对医家抱着极大的希望。

    对着满是担忧的仙华公主摇了摇头，孙沫飞露出一个苦笑，“辛苦姑姑了，小侄自会舍了性命来保住大禹！”

    对于孙沫飞话中的凄凉，仙华公主也心生悲楚，偌大的一个王朝，竟然沦落于此，作为帝国的后裔，怎能不觉得心中甚是寒冷？

    “北方出兵了，姑姑去找他。”

    他，孙沫飞自然知道是指刘风，为何在此之际，任何人想到的都是刘风？

    “姑姑暂且休息，逸清出去查看一番！”

    看着孙沫飞憔悴的离去，仙华公主心中别样的难受，医家那里碰壁，大禹处在风雨飘摇之际，而刘风，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

    怀着最后的希望，仙华公主绕道去了鹿鸣城，那时临风与泽喻二城已经刚刚发兵，而留守在城中的刘风却被她一眼看出不是本人。

    所以，肯定是刘风亲自率兵出征，当下仙华公主安心了几分，又马不停蹄的水路并用，这才赶了回来。

    孙沫飞与刘风之间的事情，仙华公主明白，因而刚才未说及此事，但眼下除了刘风，谁还能支撑起大禹的江山？

    为此，必须得与他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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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岱岩失守

﻿    屋中，熏香的味道很浓重，让送战报进去的小全子有些受不了的皱了皱眉头，这些，是提神用的迷迭香。

    将手中的折子放到案前，看着低头沉思的孙沫飞，小全子想出言劝进几句，可是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只有满是担心的躬身退了出去。

    摇了摇有些发胀的脑袋，孙沫飞赶紧拿起案前的战报看了起来，既然他不能果断的出兵截杀西汉人，只有时刻了解前方的战况，稳中求胜。

    没想到临风二城兵将如此的勇猛，竟然力抗西汉两面攻击的几十万大军，使得陆善堂不断的调集岱岩城外的兵力前往，这消息，倒是让孙沫飞越看心跳越快。

    不管他们是受谁的指示，如今，能杀西汉敌寇如此，那便是大禹的好机会！

    孙沫飞有些坐不住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彻底的丧失战机了，猛的站了起来，刚要起身，却听到屋外传来小全子欣喜的声音。

    “皇上，大喜啊，前方的西汉人出现溃逃之像！”

    听到这，孙沫飞顿时整个人来了精神，快步走出了屋子，与赶来的群臣一同朝着城头赶去。

    站到岱岩几十丈高的城头之上，耳边的喊杀声不断，虽然相隔着几十里，可以隐约的看到西汉一边混乱的景象。

    如同被狂风吹过的沙盘，纷纷往着岱岩的方向退来，溃败之势显而易见。

    城下，不断的有快马驰进西汉的营地，很快，留下的最后西汉人开始拔营朝着右侧移动，看情形，是要走少华城突围，沿着水路逃窜。

    “皇上，西汉人已经是在劫难逃，请皇上下命令吧！”

    众多的将领纷纷请命，此刻，孙沫飞也不在犹豫，立马下了追击的命令，若不是乔祥等人苦劝，大有亲自上马杀敌的之意。

    看着眼前颇显狼狈的西汉军，孙沫飞心中涌起一阵澎湃，大禹朝，终究不是人随意便能打倒的！

    北面，几百里之外，郦允与柳勋元坐在屋中，脸上都是凝重之色，此刻，他们都担忧着战局。

    不是因为形势太差，而恰恰相反，正是不断的捷报传来让两人心中甚是忧虑。

    怎么可能如此的顺利，要知道西汉人之前可是很勇猛的，打的东禹毫无招架之力，所以，郦允与柳勋元脑中首先浮现的便是其中有着阴谋。

    要不然，靠仅仅十万的兵力就能挡住盐城等三个方向的来敌？如果大禹朝的兵士战力如此，又怎么可能被西汉打的这般悲惨？

    所以，西汉人有阴谋！

    “郦大人，王爷那边真的不告知情况了么？”

    刘风窝在上饶小城，为了达到潜伏的目的，自然不会轻易出动，因而，对于战场形势的了解，肯定不如身处战场的郦允两人及时。

    “柳大人，西汉人如果真的有阴谋，怕也不是对付你我，为了王爷，也为了你我，这件事还是拖上一拖，等撤兵之时，再派人送信也不迟。”

    见到柳勋元脸上有迟疑之色，郦允不禁轻哼了一声，“柳大人，别忘了昨晚之事，现在我们二人可是同进退，唯有王爷上位才能振兴身后的家族！”

    此话一出，柳勋元连忙出声应是，情形如此，是由不得他选择了，昨夜，在郦允骗走仙华公主之时，柳勋元未出声，便已经坚定了他的主意。

    “那俪大人该何时撤兵？”

    沉默了些许，柳勋元出声询问，刘风说过，不能深陷战局，所以，其中有个度得要掌握，否则，能不能抽身而出就不是一句话可以说了算的。

    “如今西汉还未反扑，看来岱岩那便还没有动静，我们要再坚持一二，孙氏不灭，何来富贵之路？”

    郦允的后半句话有些阴狠，可是一旁的柳勋元并无惊讶，世间权力争夺本就是如此，没有皑皑白骨，哪来的滔天权势？

    半个时辰之后，传令兵从四面飞快的冲进了银川城，所带来的消息惊人的一致，西汉人突然反攻了，而且攻势很猛！

    听到这消息，郦允与柳勋元立马来了精神，当即下令士兵往银川城中撤退，倘若西汉围逼而来，直接舍城上船，照着刘风先前的吩咐，在水上扰乱敌人。

    岱岩城，孙沫飞盯着城下杀的起劲的队伍，被憋了久的东禹将士无畏生死的朝着西汉军冲去，使得对方不断的朝西溃败而去。

    “皇上，末将愿请战！”奋勇将军项余存满是期待的对着孙沫飞奏请。

    不断从北方战场上溃败而来的西汉人，虽然是四处逃窜，很是狼狈，但无疑给城下的战斗带来压力。

    “准了，带五万人沿着平川城杀出去，将汉军一网打尽！”

    “末将领命！”

    孙沫飞这道旨意让项余存极为的开心，本还心中很不平衡的看着相识旧交在城下杀敌立功，如今，皇上却是将最大的功劳给了他。

    眼下，西汉军队败局已定，收复平川，是举手之为，想到这，项余存便忍不住的开心着，大步朝着城下走去，点出五万的兵力，便打算朝着平川杀去。

    城门打开，项余存一马当先的的冲了出去，麾下的五万儿郎也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外急行，与项余存一般，他们也想立刻杀敌来泄心中之恨。

    可就在这时，号角毫无征兆的声音响起，战场之上的西汉士兵像是变了一个人，忽然间，局势开始倾斜。

    “都随朕杀进城去！”

    一道雄有力的声音，寻声望去，却见一个身穿裨将铠甲的中年人手提长剑的朝着城门冲来，而他的身边，围着不少的武将，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与东禹对战多日的陆善堂。

    号角声之后，东禹这边还未反应过来，本是到处溃逃的西汉士兵全部朝着城门冲去，而且，战斗力可怕的惊人。

    那些本处在上风的东禹士兵瞬间被砍倒许多，刀起刀落，血，漫天飞扬，很多东禹兵卒甚至都没料想到这局面，一时间竟愣住了。

    愣住的不止是城下战斗的将士，就连孙沫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懵了，直到耳边传来乔祥怒吼，关城门！

    眼睛定格在那西汉冲锋在最前的人，孙沫飞猛的从左右手中抢过一扇弯弓，搭箭拉弦，箭矢飞快的朝着那人飞去。

    射死他！心中对刘季出现在这里已经不觉得惊讶了，孙沫飞只想取了刘季的性命！他做不到几箭同发，所以，又赶紧搭了一箭射去。

    “当！”

    火花飞出，刘季被孙沫飞的箭矢给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涌出一丝的血迹，而后面的几根箭矢则是被眼疾手快的陆善堂等人挡飞。

    “杀！”

    一摸嘴边的血迹，刘季满是不屑的瞥了孙沫飞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却显得狰狞无比，稍后再次举起青锋朝着城门冲去。

    “关城门啊，快点关城门！”

    乔祥大声的命令着，可是岱岩的城高池深，城门本就显得有些厚重，关闭起来自然需要时间。

    而且还有最要命的事情，那项余存竟然不战而逃，率先朝着城中逃来。

    这般一来，那还得了，东禹的士兵纷纷朝着城门口冲去，混乱之中，很多人被挤得掉进了护城河。

    完全没有刚才的昂扬斗志，都是被吓破胆的模样，生怕动作慢了被身后的西汉人一刀给取了性命。

    如此，本要关上的城门却因为蜂拥逃回城的士兵给撑开了，这让本还有些担心的刘季心中煞是欢喜，大呼着，继续带着手下的将士冲了上去。

    “朕跟你拼了！”

    拔过身边侍卫的长刀，孙沫飞额头青筋暴露，双目血红，几步一跃的朝着城下而去，途中遇到逃回来的项少龙，二话没说，纵身上前一刀将其砍下马。

    喘着粗气，孙沫飞只觉得脑子都要爆开了，岱岩城破，仅剩下澜陵城独木难支，大禹将不复存在，做个亡·国之君，他不甘心。

    既然如此，何不来个痛快！

    不断砍刀惊慌逃回的士兵，孙沫飞缓缓的朝着城外走去，若不能生，那便也大禹共存亡！哪怕是改变不了，他也要在临死之前砍上刘季一刀！

    在孙沫飞快要走出城门之时，一道身影闪过，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觉得眼前一黑。

    接住要倒下的孙沫飞，乔祥对着慌张赶来的小全子高声道，“总管，皇上便交由给你了，务必带安全回到澜陵，只要皇上无事，大禹必定还有希望！”

    小全子忙上前扶着孙沫飞，此刻的他也是慌了，心中全无主张，“乔大人，你这是要去哪？”

    “乔某是岱岩城主，城在人在，还请总管快速带着皇上离开！”

    说罢，乔祥脚在地上的刀柄踩过，一柄带血的长刀飞起，被他熟练的握在手中，“大禹朝的儿郎们，不怕死的都随本官杀敌去！”

    平时和蔼的乔祥这般表现，让慌乱的东禹士兵心中热血再次定然，咆哮着，随着他往外冲了出去。

    望着乔祥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之中，小全子的眼眶有些湿，但事态却刻不容缓，扭过头，唤着左右牵来马匹，带着孙沫飞匆匆的望着城的另一边急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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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失守之后

﻿    岱岩失守了！

    屋中，听到这消息，刘风很是吃惊，才短短的两天不到，西汉竟然连易守难攻的岱岩城给拿下了。

    “是的王爷，两位大人与汉军交战之时，这些西汉人故作不支之状，怕是岱岩城守城之人被迷惑，因而大意丢了城池。”

    听着来人禀报的消息，刘风脸去不自觉的沉了下来，“西汉人如此之势为何不早些告知本王！”

    声音中带着些怒气，刘风怒的不是因为郦允与柳勋元违令不遵，岱岩失守与两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早些撤兵，又怎么会使得岱岩守将轻心于敌？

    刘风的低喝让来人惧怕的低了低头，这也是郦允两人害怕之处，岱岩城失守的太快了，在他们刚撤兵之时，恰好也丢了，如同戏剧一般。

    “王爷明见，战场局势变化极快，两位大人察觉之后，便已经下令撤兵，大军刚收回银川城，便被西汉人给围上了，小人还是在同伴的掩护下，才能来给王爷报信。”

    有些牵强的解释，报信的小卒低着头，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整颗心紧张的剧烈的跳动着。

    “好了，辛苦你，下去歇息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那士卒微微抬首，却见是东陵王身旁的另一少年所说，对方给使着离开的眼神，而东陵王并未阻止之意，遂弯腰行礼，“小的先行告退。”

    报信的士卒离去之后，吴勇到了一句身子劳累，也随后走了出去。这情形，倒是让刘风有些担心，吴勇虽说是被东禹朝所负，但他毕竟为东禹杀了一辈子敌人。

    眼下，看着昔日守护的王朝走向灭亡，吴勇心中肯定有说不出来的苦，哪怕是向他所说的，跟着刘风出来，是为了天下苍生，但何尝不是抱着拯救东禹的希望？

    微叹了一口气，刘风将神识收了回来，幸好小月儿随行，稍后让她劝慰劝慰吴勇，或许，会能使得这略带倔强的岳父舒心些。

    “玉倌，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跷，岱岩城，是澜陵的最后屏障，城池修建的甚是高大，即便很久之前擒拿龚氏也费了毒蝎很多的功夫，更何况如今还是有着孙沫飞坐镇情况下的全城戒备。”

    林若弦语中带着不解，岱岩城丢失的速度比其他城池还快，而且还有临风二城几十万大军在牵制，这陆善堂是怎么做到的？

    “莫不成西汉人动用了高手？”

    张邈脸一沉的猜测着，若真是这样，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鹿鸣城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他们的修为不够，察觉不到此事。

    “应该没有”，刘风摇了摇头“若是真的动用了高手，东禹皇宫的那些老怪物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生出不小的动静。”

    岱岩失守太尉突然，即便是刘风也一时弄不明白西汉人是采用了何种手段，只好望向韩杰，“君生，我需要岱岩城失守的详细消息，你马上着手派人去收集！”

    银川向北，渭河之上，几十艘大船正快速急行，最前方，甲板之上，正是被刘风在半路派下去的泽喻守备海青。

    此刻，他心急似火，想必王爷的大军已经和西汉人交上手了，作为一名热血的军人，海青恨不得立马加入到战斗之中。

    但他明白，东禹如今的局面不是两城之兵可以扭转的，孙氏的覆灭也不是他可以扶起的，所以海青听从刘风的命令，半途下船，打着保国杀敌的旗帜，也聚集了十万的大军。

    陆路较远，心急的海青当然等不得，所以，从几个沿途的城池中抢来了脚下的战船，那些倒戈给西汉的城池也因此被收复了几座。

    眼前的渭河水流湍急，海青却是满是惆怅，不自觉中，想起了曾经听到的一句很是豪情却凄凉的话语。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是海青听郦允所提及的，据说是王爷在去澜陵吊唁先帝时的感叹，因为气场非凡，所以海青便记了下来，那时，他对刘风便心生出了敬佩。

    如今孙氏大势已去，龙脉不在，也许正是上天的旨意，若是能将整个东禹百姓的生活都如鹿鸣一般，那也是万民之幸。

    “东陵王可在船中？”

    在海青望着河水发呆之时，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抬起首时，却见到船头多了一位满是白发的陌生女子。

    伸手喝止住要围上前的侍卫，对方找东陵王，显然与他相识，因而，没有必要去冒犯，更何况能从几十丈的岸边一跃到急行的船上，也不是他们这些寻常的兵士可以应付的。

    摇了摇头，他不能透露刘风的行踪，但告知来人东陵王不在船上并不为过，也走漏不了消息。

    “他真的不在？本宫乃是大禹朝仙华公主，尔等何人！”

    竟然是仙华公主，听到这，即便海青已经打定主意跟着郦允追随刘风，可是孙氏依旧是东禹的掌权人，那他海青就仍然是东禹的臣子。

    君臣有别，礼数是逾越不得！

    跪着行礼，海青的回答与之前相同，“回禀殿下，末将是泽喻城守备，奉俪大人的命令，召集我大禹忠心将士杀敌保国，至于东陵王，确实不在末将的船中。”

    听到这，仙华公主有些失落，昨夜，郦允明明告诉她刘风在正摔着后援队伍赶来，可是为何却不见他的身影？

    刘风应该不在船上，否则，定会出来相见。

    忽然间，仙华公主心中生出些责怪，被焦急冲昏了头脑，刘风做为主帅，怎么可能在后援的队伍之中，此刻，在战场的最前线才是。

    只是他会在哪？

    思索之间，仙华公主身体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脸色也开始变白，因为无意之中，想到了郦允二人为何要欺骗她？

    不好，岱岩城有危险！

    “尔等速速前往岱岩护驾！”

    来不及多说，仙华公主纵身一跃，朝着岸边飞去，很快，跳上了来之时乘骑的快马，调转马头朝着岱岩的方向而去。

    “你是说刘季也到了岱岩城中？”

    屋中，刘风有些吃惊，没想到岱岩破城与刘季还有着关联，更没想到，刘季竟然在不声不响中连过沂水与太仓两座城池。

    “的确是这样。”

    看出刘风等人的吃惊，韩杰再次点头，确认他所说的并不是凭空捏造，“初次听到我也觉得难以相信，因而，再次派人查实，刘季真的在岱岩城中，而且，没有他带头的厮杀，西汉怕也拿不下岱岩。”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沂水与太仓都投诚了？”

    对于张邈的提问，韩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还未有消息传来，还需等上一等，才只能知道缘由。”

    “玉倌，你说会不会是传送阵？”

    沉思的林若弦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有道家的传送阵才能这般不知不觉的将人送到别的地方。

    “为民说的有些道理，玉倌，璇玑前辈何时能到，有他们在，心中也能踏实几分。”

    张邈的一句话让韩杰他们望向了刘风，凡人的战局在圣境之上的高手眼中只不过是儿戏，举手之间，便能毁天灭地。

    而刘季那边，不用说，肯定有着高手，对于刘风的计划，有着极大的威胁，因而，有璇玑等人前来，也能多份胜算。

    “璇玑前辈去请其他学派的高手，怕是要耽误些时日，但目前，还不能确定刘季是违反了规则，所以，还不能随意动用高手。”

    “那眼下该如何？”

    “岱岩一破，西汉怕是马上要剑指澜陵城，不过，平川境内怕是很快要再来一场风雨了，你我能做之事，便是继续潜伏，待时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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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时哀

﻿    抱歉，晚了，好不容易电脑倒腾出来了，不少东西没了，桑心。背篓的考试日子也来了，一起加油！

    果真如刘风所说，郦允和柳勋元二人退守银川之后，盐城、寒山等城池的兵马立刻将银川围得水泄不通。

    大军席卷而来，银川很难守的下去，更何况郦允二人要保存兵力，看情形，唯有按照刘风所说的退到渭河之上。

    随着岱岩城破，西汉的气势暴涨，整个军队的战力也提升了不少，而，东禹，却是弥散着绝望。

    孙氏大势已去，这是世人不得不承认的事情，哪怕此刻澜陵城还未被攻破，但在西汉大军逼近之下，破城也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腾出手来，刘季当然不忘记身后的威胁，哪怕是小的可以忽略。

    一只几万的军队开始横扫着平川城，将那些之前因为郦允与柳勋元而倒转旗帜的县城官员以及世家全部斩杀。

    雷霆行动当然波及不到上饶县，出乎刘风等人的意料，刘季竟然派人送来了赏赐。

    应付之人，当然是卜堰这名义上的县城之主，他别无选择，哪怕是想抱着来人的大腿，哀求对方带着他离去。

    因为卜家的独苗正在刘风手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卜堰以及四十有余，总不能看着自己绝后。

    战战兢兢之下，卜堰接受了刘季的褒奖，而那校尉则是丢下东西，立马带人离去，那神情，似乎不愿多看上饶这小县城一眼。

    “嚣张跋扈，不过这东西却是不错。”

    从刘季送来的一堆赏赐中，张邈一眼看到了玉版扇，这可是不常见的好东西，自然被他不客气的纳入怀中了。

    “看来刘季也是拿了一出大手笔，这些物件，放在哪里也算是价值连城的极品了。”

    不用说，这些肯定都是刘季从东禹抢来的，也只不过是借花献佛，但对于上饶这个小县城这般，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他也开始收买人心了，澜陵城一破，东禹孙氏便不复存在，而西汉怕也是拿不出众多的人手来立刻接收整个东禹江山，所以，这些旧臣还是得留着，至少在安抚民心上还有着不可代替的作用。”

    “玉倌说的是，不然刘季也不会赏赐给卜堰这个无名小官如此多的宝物，更不会将他提拔成了平川督事，看来他对澜陵城志在必得。”

    韩杰说出了刘风三人话中的真正意思，也正是这句话，让屋中气氛沉寂开来。

    窝在上饶的计划是不错，但也只是刘风的计划而已，更确切的说，这只是一个赌博。

    但是赌就有输赢，眼下的时局，西汉已经处在绝对胜利的优势，纵使沙场之上，瞬息千变万化，刘风也心中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若是修为还在就好了，即便是冒着被玄阁处罚，刘风也愿意立刻上前，手刃了刘季，使得多年来的夙愿得意完成。

    “玉倌，无需焦虑，最后胜利的必定是我鹿鸣城。”

    察觉到刘风的异样，林若弦出言相劝着，刘风是他们一行的主心骨，任何时候，都得保证他能够有着平静的心态，这样，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为民说的是，西汉人与东禹再怎么争也不过是鹬蚌相争罢了，我鹿鸣要做那得利的渔翁，后来居上，将他们全都收拾了！”

    说着，张邈摆弄着刚刚拿到手上的玉版扇，脸上完全是一副自在必得的欢喜模样，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让刘风三人都笑骂了他起来。

    澜陵城，东禹皇城。

    小全子面色担忧的守在承天殿外，岱岩被破，大禹朝可真是到了危急存亡之时，皇上从岱岩回来后，只醒过一次，但却是吐出一口血，接着又昏了过去。

    国土沦丧至此，痛心疾首至斯，只能伤了身子。幸好有仙华公主及时赶了回来，否则，小全子真的不敢往下面想。

    此刻，皇上怕是还在昏睡，皇后娘娘她们在里面照料着，只希望上天保佑，龙体无恙，大禹朝也安然无事。

    突然间，殿中传来女子的惊呼之声，顿时让小全子心慌了起来，因为他听得出来，这是皇后她们的惊恐之声。

    该不该进去？

    犹豫片刻，护住心切的小全子大步朝着殿内走去，可是刚到了殿内，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呆滞了。

    皇后与几位妃平正泪眼婆娑的跪着，而龙榻之上，昏迷多时的皇上已经醒了，但不知为何本放在一旁座椅上的佩剑到了他手中。

    更为要命的是那把泛着寒光的剑正架在皇上的脖颈之上！

    这场景，小全子只觉得脑子炸开了，皇上这是要做何事，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皇上，使不得啊！”

    孙沫飞脸色有些苍白，零散的头发遮着双眼，看不出其中的神色，但是那柄长剑上慢慢渗出的血迹却显示出他正在做的举动。

    “皇上，不能啊，皇上！”

    湘皇后泪眼婆娑的对着孙沫飞劝着，两人自幼青梅竹马，相伴以来，也是相濡以沫，因而感情也是颇为深厚。

    有种想上前的冲动，但又怕惊了正在拿剑的孙沫飞，别无方法之时，只能回首望向在一边的小全子。

    从眼前震撼的场景中回过神，小全子大急的朝着殿外退去，此时，能阻止皇上的只有仙华公主和大爷。

    “快去请大爷来！”

    对着殿外候着的侍卫说着，小全子则是拔腿飞快的朝着仙华公主的寝殿而去，留下身后的侍卫怔了一下，随之赶紧的朝着右侧飞奔而去。

    “大禹的江山丧在了朕的手中，朕是大禹的罪人，挡不住西汉那群孽畜，还有何颜面在苟活与世上！”

    气息还显得微弱，声音也因此有些低，但是语中却充满着悲愤与自责，与此同时，那长剑更贴近了脖子几分，血开始流到剑身之上，惹得跪在地上的后妃一阵惊恐。

    可是孙沫飞却是毫无察觉，沉默了片刻，又继续低声道，“可是朕也无颜面对已逝去的列祖列宗，偌大的王朝便这般没了，没了。。。。。。。”

    “皇上，冷静点，这不是皇上的错，也怪不得皇上，只是天不佑我大禹，还请皇上放下手中的剑。”见孙沫飞情绪不稳定，那湘皇后跪着的身子往前移了移，满是哭腔的劝慰着。

    “天不佑大禹？”

    轻声的重复了几遍，孙沫飞突然放声笑了起来，也许是身体太为衰落，继而猛的咳嗽起来，身体剧烈的抖动，那剑划入的伤口也随之深了几分。

    好不容易缓了下来，孙沫飞仰头看着承天殿的上方，再次笑了起来，“贼老天，朕不服，朕不服你！”

    喘着粗气，孙沫飞环视了一眼四周，一种留念在他身上散开，口中喃喃低语，“若有来世，朕，不想与帝王家有干系，只想做个平常子。”

    眼，慢慢的开始闭上；剑，缓缓的朝着下。

    “皇上，你不能这样，得为庞儿和璐儿想一想，为臣妾想一想，即便大禹朝不再了，你我也可以去过寻常人的生活。”情势危急，湘皇后也顾不得什么，上前拉着孙沫飞的衣角，伤心欲绝的哀求着。

    也许是哭声，也或许是心中还有着依恋，孙沫飞睁开了双眼，伸出手，在湘皇后的脸上抚摸着，为她擦拭着不断落下的泪水。

    “太晚了，灆湘，一切都太晚了，今生朕亏欠你，下辈子，愿再修的福分，能与你共结连理。”

    说完，孙沫飞脸上闪过一丝的决绝，双手搭在剑柄之上，眼看就要剑落血起，那哭泣的后妃们也被此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哭都忘记了，那湘皇后更是眼前一黑，率先晕了过去。

    “蝼蚁尚且偷生，你又何苦寻得短见，命运轮转，大禹运势已过，人力终不能抗拒。”

    声音透着凄凉，接着，便见孙沫飞身子萎靡的躺倒了床上，而须臾，仙华公主和孙玉璞先后冲了进来。

    “可是，即便天理循环，有些事还是需要人来承担的，但至少不是你这小娃。”

    湮锁之地，小塔的最下层，孙瑜叹了口气，稍后，一道亮光打了出去，瞬间，整个湮锁之地的孙氏前辈高手皆睁开了眼。

    “皇上，银川城被拿下了！”

    澜陵城外，刘季临时的会议之所，一名侍卫匆匆的走了进来，将后方传来的战报禀告着。

    正与善堂等人商议如何进攻澜陵城的刘季满意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却是眉头微皱，“两城的几十万兵马如何处置的？”

    被问到此处，那侍卫有些胆颤的低下了首，“据陈谅将军来人所报，银川城市被主动放弃的，至于两城的人马，都乘船沿着渭水朝着澜江逃去。”

    “废物！”

    一甩龙袍，刘季走到一边，眼睛盯着渭河与澜江，立马看出了刘风的主意，恼怒的一拳砸在了桌上，“小儿胆敢触天子之威！”

    一旁的陆善堂等人也看出了临风二城丢城而逃的缘由，想来是打算从水上破坏西汉的粮草路线。

    “皇上，这且莫须理会，大汉士气正盛，拿下澜陵城指日可待，只要拿下澜陵城，东禹境内谁敢不服，小小的北方几城也掀不起大的风浪。至于粮草补给，可以从玉邴等城经过，实在不行，也可以就地取去。”

    陆善堂缓声说着，将刘季心中的火气抚平，虽然他很想斩杀了临风二城的大军，剪掉刘风的羽翼，但是孰轻孰重还是分的轻，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拿下澜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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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愁乱之绪

﻿    喊杀声响彻着天边，鲜血伴着那血红的残阳，萧瑟的秋风卷起夜的黑幕，在澜陵城下，血与火正不断的燃烧着。

    “皇上，老臣觉得还是让儿郎们先行回来歇息，一时半刻，怕是拿不下澜陵城。”

    在众将都不敢开口时，陆善堂沉声说了出来，正闭目的刘季缓缓睁开了眼睛，扭头对着一旁的赵康，“鸣鼓收兵。”

    虽然心中比谁都想破了澜陵城，完成先祖从未实现的梦想，但刘季也明白强求不得，澜陵城本就是据险而建，岱岩和西恽虽说是通往澜陵城的陆地之所，但这通道却是便于守，防于攻。

    因为这通道与澜淩城是用过高桥相连，而在孙沫飞在岱岩溃败，退回澜陵城之后，那几座高桥便被毁去，所以，澜陵城现在可谓是四面环水，想要攻城，就必须度过挡在身前的弱水河。

    而这点，却不得不说刘风歪打正着，让郦允二人在澜江上袭击西汉的战船，只怕短时间内，是没有船来能走进到弱水河前。

    所以，再继续攻城只不过是徒劳的损耗将士罢了，这种不明智的事情，刘季显然是不愿意为之。

    众人都散了去，刘季转身问向守在一边的护卫，“刁力，你师尊那里还有无办法？”

    那护卫面露出为难之色，“皇上恕罪，师祖因为昨日消耗太大，还须调养数日，最短，恐怕也要两三日。”

    听到这，刘季心中暗叹了一声，确实也是这样，即便他的修为不高，也明白传送之术的消耗，更何况所用的还不是理家正宗的绝学。

    幸好刘季够果断，在身后有追兵来袭之时，扔下了大军来阻挡，带着为数不多的人经传送到了岱岩城。

    挥手退去刁力，盯着屋中灯火的刘季突然脸上闪过一丝愠色，该死的玄阁，若不是有它存在，怕早就拿下了东禹！

    出征之中，他也带了不少的高手，更是请的宫中潜心修习多年的老祖，可是，因为那不知云的玄阁，都不愿主动出手。

    孙氏一脉也应有众多高手，看来只有等对方狗急跳墙，想到这里，刘季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身边的桌案上，眼前多年的所图就要实现，可还不能放手夺取，真是恼人之极！

    “玉倌，有青叔他们的消息！”

    韩杰这一声，使得屋中的刘风几人皆是将目光投了过来，这些天，上饶县安然无事，他们不可避免的要为刘青等人担心。

    “青叔的情况怎样了？君生，快点，与大家说道上！”

    最为性急的当然是张邈了，撇去刘风与刘青之间如叔如父的关系，他在心中也很是敬重刘青，视其为叔父。

    知道众人都是在担心此事，韩杰也不卖关子，直接将收到的消息说来，“青叔率军在凌霜城的蒋营县城上岸，兵分两路，出其不意的一举毁了刘季留在凌霜的船只与守军，只用了两日，便将凌霜城收复，如今，真筹划着往镇江城攻去。”

    韩杰这番话，让刘风舒了口气，当初让刘青等人去断了刘季的后路也只是想全歼了西汉之人，可是随着分路而行之后，总是会为他们担心几分。

    “青叔果然是宝刀未老，所到之处，竟是这般狂风卷落叶，当真是大快人心！”

    张邈笑着说道，林若弦也是赞同之色，韩杰则是朝着刘风挤了挤眼，“玉倌，你知道青叔现在有多少人马？”

    见韩杰这模样，怕是应该有不少，当初分别之时，只给了三万的兵力，但是在国破山河，民心可聚之时，至少两倍以上才是。

    “十二万！”

    忍不住心中的欢喜，还未等刘风回答，韩杰便将结果说了出来，看着眼前惊讶的脸庞，拿出怀中的信，“别发呆，这是千真万确之事，青叔的书信里可是说的很清楚。”

    “君生，你这家伙，为何有青叔的信不早点拿出来！”

    张邈鄙夷的看了韩杰一眼，后者却不以为意，将信递给了刘风，端起一杯茶水，坐在椅子上哼起小调，完全无视那边还咬牙切齿的某人。

    果真如此，刘青的信写着他沿着滦河到达凌霜所做的事情以及接下来打算，当然，还有对刘风等人的关切之言。

    将信递给张邈，待传阅之后，林若弦满是敬佩的之色，“青叔不愧是沙场名将，沉着冷静，审时夺度，颇有大将之风。”

    “为民说的对，如此，青叔顺着刘季的后边，收复城池，也顺道将刘季丢下的大军给斩杀！”

    张邈的话却让刘风不吭声起来，这是最为乐观之事，眼下，上饶县算上骑兵，也就一万多人，若是合围刘季的人马，要解决的困难还有许多。

    稍后，继续聊了片刻，几人便散了，察觉到刘风的情绪有些波动，林若弦本想跟着后面劝慰几句，却是被张邈给拉住了。

    有些时候，独自静一静，或许会更好。

    走在上饶的营地之中，原来的兵士被拉到了城中的西处，这里便成了刘风的临时住所。

    心中却是有些烦乱，莫有名的，刘风也不知为何。走到一棵掉了树叶的歪脖子树下，索性半靠在树干上，盯着浩瀚的星空看了起来。

    “怎么，烦闷了？”

    在刘风出神之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过首，却见是吴勇正在走来，眉宇间，一丝落寞却是让刘风看的很是真切。

    但即便明白缘由，刘风也不愿道破，只当做不知情，“夜已深，岳父为何不早点歇息。”

    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吴勇往前走了几步，与刘风一般，抬首看着夜幕下的苍穹，好一会，又是叹了一口气，“大禹朝要完了。”

    声音中带着落寞，这种感情，刘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纵使裕兴帝寒了吴勇的心，但眼看着效忠了一生的王朝被颠覆，作为曾经驰骋沙场的他，这几日，怕也很是难受。

    “真的不愿助孙氏了么？”突然间，吴勇转过头，看着刘风，虽是询问，但更多得却是期待。

    猜测出吴勇的想法，刘风笑着摇了摇头，“您觉得呢？眼下的时局是刘风可以左右的么？说到底，我们都只是局中人，小子现在也是迷茫的很，这仗输不起，可是却该如何打下去？”

    难得与吴勇这般谈心的说话，上次，还是在吴妈的坟前，自从他被东禹朝廷罢官之后，性子变得沉默开来，翁婿之间便少有如此的敞开心扉。

    刘风的话那吴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其实，作为半辈子混迹沙场的老将，吴勇怎么会不明白眼下的局势，西汉大军横扫东禹境内，气焰逼人，即便对刘风，也是大为的不利。

    “什么时候出手？”

    沉默之后，吴勇却又是问了一句让刘风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后者再次苦笑浮出，“这个，刘风还真没盘算好，或许是明天，也或许是下一刻。”

    “你是在等高手的交战？”

    刘风的优势不是在于奇兵突现，杀的西汉措手不及，哪怕将鹿鸣的精兵全都调来，也不可能全歼刘季超过七十万的大军。

    所以，吴勇明白，刘风是在等东禹最后的挣扎，刘季营中想必也带着西汉的高手，只要东禹这边一出手，一场高手间的争夺便会展开。

    而刘风的优势却是在这里，那时，有着几个上古学派的帮助，攻城拔寨也只是囊中之物。

    “呵呵，岳父倒是好眼力，璇玑前辈怕这两日便要来了，只是，会不会如刘风所想，到是要看天意了。”

    没有否认，刘风爽快的承认了他的打算，在聪明人面前，若是在做掩饰，倒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吴勇还是自己人。

    “希望你能成功”，深深望了刘风一眼，吴勇转身往回走去，可是走了没几步，却回过头，张着嘴，但终究未说出话语。

    看着吴勇如此，刘风知道，他是想刘风保住孙氏一脉，即便保不住大禹江山，作为老臣子，还是想护住旧主性命。

    至于没有说出口，是吴勇看透了眼下的时局，知道有些事情也不是刘风能左右的，当然，也不愿给刘风带来压力，以免影响了他的判断。

    深秋，瑟风起，树上残留不多的黄叶摇曳了几下，飘零的落到刘风的脚下，而他却又是靠着树干，继续盯着天空看了起来。

    澜陵城，皇宫，承天殿。

    “逸清，你这是何苦！”

    床前，仙华公主含着泪，看着慢慢醒过来的孙沫飞，幸好有老祖宗出手，不然，大禹孙氏一脉怕真的要断送了。

    艰难的睁开眼，孙沫飞身上有些疼痛，见到仙华公主，颤抖的伸出手，握在她的袖口，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姑姑，逸清真的承担不住了。。。。。。”

    见孙沫飞这般，仙华公主心中变得更加的难受，多少年了，当初那个会哭鼻子的小孩儿已经变成了一代帝王。

    可也是这帝王之位，改变了他的一生。

    痛苦之声，孙沫飞发泄着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酸苦，可是，太过孱弱的身体怎能经得起这般情绪的波动，不得已之下，仙华公主只能用医家之术，使其再次进入到昏睡之态。

    将孙沫飞的被子仔细盖好，交待了一边含着泪的湘皇后几句，仙华公主便往外走去，此刻，无论如何，她得找到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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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墨家

﻿    待仙华公主走出承天殿，已经是天破晓之时，红色的朝阳开始划破天边的黑色暮霭，空气中带着的深秋特有的微凉，让她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盯着天边看了片刻，仙华公主收回了思绪，却见到身穿甲胄的孙玉璞，当下疾走上前，“皇兄，你这是要为何？”

    在殿外守着的孙玉璞见到仙华公主走了出来，知道孙沫飞应该是没事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不少，“澜陵城是最后的希望，总得有人守着，现在逸清身子欠佳，老夫得为大禹撑起最后的希望。”

    这言语，虽是无奈之色，但却透着铿锵，孙玉璞的脸上也开始露出坚定的神色，仙华公主知道，即便皇兄不出现在城头，最终也会与大禹朝共存亡。

    或许，亲自披甲杀敌反而会让他的心释放开来。

    不过仙华公主还是有着担忧，毕竟，孙玉璞已经不再有当初的勇猛，而城下的西汉人又是来势汹汹，这一去，怕是极其凶险。

    但在大禹风雨飘摇之际，能顶起大局的，也只有孙玉璞了。

    “皇兄，多加小心。”

    不知该说些什么，仙华公主只能说出这一句，那孙玉璞却是笑了，“八妹，不用担心，你皇兄还是当年那个能上马杀敌的皇兄！”

    在孙玉璞刚要转身之时，却听到一个有些低弱的声音响起，“大爷，公主，孙哲也愿一起前往城头杀敌。”

    回过头，却见几日未见的孙哲正在几几丈开外，也是一身铠甲，不过眼中却有着与之不相符的弱弱之色。

    这情景，孙玉璞二人自然是明白那篡位之事仍在孙哲心中留着阴影，虽然他继承了爵位，被孙沫飞封了王。

    但从此变了性情，不再有往日的富家子作风，行为处事变得谨慎许多，在宫中行走时也拘束了不少。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孙玉璞朝着孙哲，在此刻，大禹为难之时，作为孙氏子孙，挺身而出，还有什么前嫌可以计较的，更何况，至始至终，孙玉璞并未怪罪过他。

    “孙家男儿果真不怂，好样的，随老夫狠狠的杀西汉贼人！”

    那孙哲显然没料到这般容易就被准许了，微楞了一下，手紧握着腰间的长剑，咬着嘴唇，点头跟着孙玉璞望着宫外走去。

    待两人在消失在晨光之中，仙华公主将视线收了回来，她也有着正事要做，心中有着一种感觉，刘风定是在附近。

    对于郦允的欺骗，仙华公主却不相信那是刘风所为，刘风对她有着亏欠的感觉，仙华公主当然察觉得到，所以，是不会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

    上饶县的营地，刘风几人正在看着传来的密保，突然，孙然匆匆的走了进来，“少主，璇玑前辈来了，已经到了营门外。”

    听到这，刘风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外走去，张邈几人相视一笑，脸上满是开心，随着刘风走了出去。

    终于将璇玑他们盼来了，刘风也是异常的欢喜，毕竟，有璇玑这帮子高手在身边，才能多一份胜算。

    刚走到那略显小的校场，便见到前面走来数十人，为首的不是璇玑是谁？

    他身边，有着兵家的大长老羽逍遥，还有刘风见过几次的农家与杂家的长老，其余之人，刘风倒是未曾谋面，应该是璇玑请来的其他学派高手。

    “小子刘风见过各位前辈！”

    大步走上前，刘风对着众人行了礼，璇玑等人自然是受了下来，不过羽逍遥却是闪到了一边，与身边的兵家两位长老对着刘风躬身一礼，“属下见过传承者。”

    刘风则是忙扶住了他，“长老，不用多礼，刘风只是个甩手掌柜，兵家之事多亏了几位长老的操劳。”

    “林若弦拜见师尊！”

    在刘风与羽逍遥互相寒暄之时，身后的林若弦却是疾走几步，上前对着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人行了礼。

    “若弦，这几年你倒是清瘦了！”

    原来这边是名家之人，与林若弦相识多年，这还是刘风第一次见到名家的人，相比于其他的学派，身子上虽然也是笼罩着飘渺的气息，但也有独有的亲切感觉。

    这想必就是名家心系天下苍生，胸怀黎明百姓所特有的气质吧！

    而另一侧，张邈则是给杂家的大长老等人行礼，顿时，场面变得热闹起来，一阵轻声咳嗽想起，却是璇玑板着脸对着刘风开了口，“你这小子，不要在此处客套了，赶紧找个地方来歇息，都是你提的隐藏气息，害的老夫走得甚是累。”

    璇玑语中带着责备，却是将眼睛看到身后之人，刘风明白，是该将这些学派高手请到屋中去才是。

    还好营地中空房间较多，而这些修行之人对简陋的屋舍也不算挑剔，很快，便收拾了二十多间。

    待稍作休息之后，璇玑便将众人正式的引荐给刘风，出乎他的意料，这些人他虽然不认识，但是却早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兵家与农家的人自然不用说，刘风认得，至于名家的人，却是和林若弦叙旧去了，剩下的璇玑自然是要介绍一番。

    “这是阴阳家的两位真人以及门徒。”

    因为段淳于的关系，刘风对于阴阳家心中还是极为有好感，因而，忙上前执晚辈之礼。

    在刘风行礼之时，身为阴阳掌门的沈墨和身边吴言也是打量着他，轻笑之后，扶起了刘风。

    “小子，这次也是你有面子，已经五百年未在尘世走动的墨家也出了机关城，这便是是墨家的尊者，机关之术的高手，和敂前辈。”

    墨家，这二字让刘风有些惊愕，上古学派中是有墨家不错，但，几百年来未在世人眼中出现，行踪早已经变得非常神秘。

    慧眼辨万物，巧手造乾坤。

    这是刘风曾经听过对墨家的描述，世上没有墨家造不出来的物件，若是那次兵家的破成修好残损不堪的战船是一门奇术，那墨家便是这奇术的缔造者。

    墨家的机关术，鬼斧神工，小到虫蚁烟尘，大如城池山水，在墨家的手中都可以被创造出来。

    并且栩栩如生，与原物无二异。

    如今见到墨家之人，刘风自然是欢喜的很，躬身上前，那拥有罕见的墨绿头发的少年则是和善的点了点头，倒是他身后探出一个黄衣少女，“你就是刘风？”

    虽然不识这少女为何人，不过在尊者跟前还能这般说话，怕也是墨家有些身份之人，更何况修为高深者，大可以返老还童，所以刘风拿不准她的身份，只能降低辈分，再施一礼，“小子正是刘风。”

    可是刘风的回答却是让后者捂嘴笑了一下，闪到和敂的身后不再说话，但一双大眼却是好奇的盯着他打量起来。

    对于这场景，璇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继而指着一边，“杂家的高手你已经相识，偌，这些是我理家一脉，我那个几个不成器的徒儿。”

    璇玑这一埋汰的说法，纵使古板的清悠都脸色抽搐起来，那清玄更是不满的小声嘀咕，“师傅，好歹徒儿们也活了百岁，在小辈面前，还是给我们留些颜面。”

    “怎么的？做师傅的还不能说教几句了？”

    璇玑斜着眼，语中有些不满，那清玄忙换做一副笑脸，“哪能啊，师傅的说教那可是徒儿的福气。”

    这变脸的速度之快，堪比翻书，哪还有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模样，果然，什么样的师傅调教出什么样的徒儿，看来这清玄也是和璇玑一般的搞怪了。

    介绍之后，璇玑便只身回房去了，这些天，奔波在各地，还要将这些学派之人请出山，确实消耗了不少的精力。其余之人人虽然对刘风有些好奇，但来日方长，随后也都各自回房，做些歇息。

    屋中，只剩下了刘风与兵家的三位长老。

    “传承者，此次来，属下带来了三百鱼肠卫和五百龙鳞侍，都已经零散的潜伏在上饶的周围，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召集而来出战。”

    鱼肠卫，刘风见识过，是兵家精英弟子组成，其战力极其的强悍，在单兵作战上，甚至超过了毒蝎。所以在战场上，鱼肠便是一把利刃，瞬间刺进敌人的要害之处。

    而龙鳞侍却是更为了得，这可是从兵家众多高手的亲卫中挑选出来的，有些人的修为甚至接近圣境，若是投入到战斗，其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这阵容，刘风很是满意，终于，他成为了兵家真正的主事之人，但神情上，刘风还是带着谦逊，“有劳长老，有长老相助，刘风又多了几分的把握。”

    “呵呵，传承者，这次汉禹交战，或许也是各大学派多年来的一次碰撞，兵家自然是当仁不让，老祖们都已经知会了，待我们发出信号，便立刻出现！”

    陶宏开接着说着，让刘风继续满意的点着头，有御轩等超级高手，即便与西汉进行高手之战，也能稳不落下风。

    更何况还是农家与杂家，刘风相信他们会真心相助，至于名家、阴阳家以及墨家，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刘风与这三个学派没有打过交道，也不清楚他们的用意，不过有林若弦和段淳于这道关系，名家和阴阳家应该还是会给予援手。

    倒是墨家，刘风最猜不透，一个以机关之术入道，以器修行的神秘学派，沉寂了几百年，突然出现，难道是耐不住寂寞，要到尘世来争上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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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鲁琰

﻿    今天未跑现场，所以先送一章，下午考试，晚上晚点应该可以上一章。

    “老祖，那人便是刘风？”

    屋中，黄衫少女拖着下巴，对着桌边的少年问着，两人模样相仿，不过在辈分上可是悬殊的很。

    和敂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了，琰丫头，人家是如假包换的刘风，那在你眼中刘风该是什么模样，难不成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琰儿只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年轻，似乎比琰儿也大不了几岁，那连弩，飞天灯，还有能载人的箩筐，这些都是刘风发明的，就连老祖与爹爹喜欢的象棋也是出自他的手中。”

    歪着脑袋，少女撇着嘴，“所以琰而猜想刘风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木楞之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与爹爹一般，全心的投入之中，不然怎么做出这些奇异之物？”

    “怎么的？琰丫头是想将人家收到门下给你欺负？这你想都别想，刘风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兵家的传承者，与你爹爹身份相当，而且，此子经历过大气大浪，修为尽失后仍被兵家所信赖，手段也不是常人所及的。”

    “哼，谁说的，琰儿可没有这想法，况且他所会的都只是些雕虫小技而已，与墨家中的众位叔叔相比都是差的很！”

    鲁琰撅着嘴，满是不悦的说道，须臾，白了和敂一眼，起身往外走去，“琰儿回房歇息去了，老祖你答应我的黄莺可是得早点做好，否则便是失信于晚辈，琰儿可是会告诉其他人的！”

    与兵家的三位长老商议之后，几人先行回房，而刘风左右看了看，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这些天习惯了张邈几人的陪伴，如今，他们不在，刘风倒是觉实在是太安静了。

    走出屋子，刘风的心中安定了不少，璇玑的到来，至少在澜陵城被拿下之前，所以，对付刘季也多了一份胜算。

    信步走着，绕过一间小院，无意中看了一眼，却见韩杰正垂首坐在院子中的台阶之上，似乎有些沮丧。

    “君生，你这是怎么了？”

    走进其中，坐在韩杰的身边，刘风轻声问着，后者却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没事，只是在想些问题，让玉倌见笑了。”

    “君生我们相识几年了？”

    “恰好七年。”虽然不明白刘风为何这般问，但韩杰还是立刻说了出来。

    “是啊，都七年了，还记得当年落难之时，还是君生出手相助，不过起初你可是一副盛世凌人的模样，倒是让我很不舒服。”

    刘风轻叹了一声，感叹着时间的飞逝，让韩杰也有些感触，但后半句却是让他很不以为然，“呵呵，彼此彼此，当初见你那模样，我心中也极其的不爽快。”

    “可是现在我们是兄弟，不是么？君生，刘风记得，曾经说过，要让你风光的回到韩氏法家，一定会说到做到！”

    语中带着坚定，这也是刘风说了这么多话的主要用意，七年了，韩杰凭着不甘以及友情，在鹿鸣默默的努力着，为的就是能够被家族认可，被法家所承认。

    平常，他还能忍受这种心情，可是眼下璇玑出面相请，法家都未派人前来，寓意自然是很明了。

    直到现在，韩杰都还未被法家的人认可，这才是他如此沮丧的缘由。

    “玉倌，谢谢你。”

    韩杰扭过头，不再看刘风，半晌轻道了这么一句，后者微微一笑，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两下，起身往外走去。

    还是让韩杰一个人待一待，不过此事刘风记上心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法家，总有一天，刘玉倌会让你臣服在我兄弟的脚下！

    “若弦，没想到这些年你经历了如此多的苦难，倒是比为师平淡的日子精彩不少。为民，为民，为天下黎民百姓，这二字确实是对我名家质朴的释义，也颇适合你，。”

    屋中，名家的现任掌门，潘屹听完林若弦说着几年的经历，不由感叹的说着。一旁的林若弦脸上露出笑容，“师尊让徒儿惶恐了，师尊若不是潜心修行，作为该比徒儿大的多。”

    看着林若弦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身体虽然消瘦，但精神却比当年在山上修行时好了不少，潘屹心中也放心不少，“若弦，你让为师明白了个道理，看来，出世还是得需要入世，名家之道，还是在为民啊！”

    “师尊您的意思是要出世为民？”

    “这个为师还未打定主意，不过，此次璇玑前辈相邀，为师正好被杂念所扰，便来尘世走一走，顺道看望你这小子。”

    说着，潘屹衣袖飞起，右手快速的搭在了林若弦的脉搏之上，只是很快，脸色一变。

    “师尊，还是为若弦收个师弟吧，这些年，徒儿也发现根骨俱佳之人，如果师尊愿意调教，徒儿相信他会比若弦更好。”

    “若弦，不用说了，为师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

    亦如当年，说到此事，师尊便不再理会，林若弦只能起身行了礼往外走去，而潘屹则是缓缓的闭上眼。

    在刘风走回去的时候，小月儿正陪着吴勇，璇玑等人的到来，翁婿俩免不了的要说上几句。

    不过从吴勇的眼神中，刘风看得出来，他这岳父多了些沉默，之前，没有高手相助，吴勇对孙氏的衰亡是束手无策。

    可是，现在璇玑带来了高手，但吴勇明白，孙氏若不是消失，刘风便没有上位的机会，心中又一次挣扎了，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吃了晚膳，刘风与小月儿说道了几句，朝着办公屋而去，如他所料，张邈三人已经在那里守候。

    不过也有出乎意料之事，那黄衫少女竟然也坐在其中。

    左右看了几眼，张邈与林若弦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韩杰也是跟着摇了摇头，不过他的精神似乎比下午的时候好了不少。

    “刘风，你终于来了，能不能将载人飞的箩筐做法告诉我么？”见到刘风，鲁琰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疾步上前，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箩筐？

    被这两个字愣了一下，刘风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热气球才对。这是刘风闲暇倒腾的，本是想给鹿鸣造出一支空军。

    在那场洪涝之时，刘风也曾想过用热气球来运输粮食与药材，但恰逢盛夏，风向不对，所以不得不放弃。

    不过热气球应该是隐秘之事才对，即便他实验时，也是在鹿鸣周围的山林之中，怎么就这般走漏了消息？

    一直低调的墨家都知道此事，怕是其他学派也都知情了，或许是看此事登不上大雅之堂，因而才未被提及，不过从眼前少女的神色来看，墨家之人好像有些兴趣。

    “其实爹爹与叔父们都知道，只不过不愿说出来，刘风你给我讲一讲好么？”

    刘风的出神使得鲁琰以为他不愿意相告，这倒也是正常，一件巧妙的事物耗费匠者无数的心血，当然是不会随意泄露的。

    对于鲁琰这话，刘风摇头微微笑了笑，这热气球原理其实也很是简单，但他得组织一下言语，总不能用冷热对流来解释吧？

    不过刘风这摇头倒是让那鲁琰心中大急，“你这人，真是小家子气，我拿十发连弩的制作之法与你换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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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好东西

﻿    十发连弩？

    不要说张邈他们，即便是刘风也愣住了，眼下，最厉害的也不过是鹿鸣发明的六连发的弓弩，而且在操作上还有着常人难以达到的要求。

    当然，这还是鹿鸣秘密研制了很久，为了不走漏风声，刘风基本上没有使用过新的连弩，将它与马鞍，马镫之物当做秘密武器。

    这些是他用来对付刘季的杀手锏，可是没想到，这少女一下就爆出这般的猛料，瞬间秒杀了刘风心中因为造出六发连弩的傲娇之喜。

    这世界，还是冷兵器的时代，没有枪炮，而连弩便是杀伤最大的兵器，可以贯穿最坚硬的铠甲，十发连弩，那便是了不得的存在。

    将队伍都装配上，那一轮下来，无论前方是多少的千军万马，立马能杀出一条道路，若是骑兵都拿上，那边是移动的火力炮。

    定要将这改造之法拿到手！

    刘风震惊之后，心中升出了这个念头，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笑容，“姑娘误会了，刘风这些孩童玩意哪还有宝贝的之处，若是姑娘不嫌弃，当然可以告知。”

    “当真？”鲁琰顿时化怒为喜，“那赶紧与我说道些，待回去之后，好好的气气那些小气儿的叔父们。”

    这模样，小女孩儿的天真烂漫显露无疑，应当不是那些修为高深，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既然这样，刘风更加有把握弄到弓弩的改良之策。

    当下，与那鲁琰做到一边，将本是简单的热气球说的玄乎些，不然，怎么能让这精于墨家机关之术的人信服？

    刘风在热气球中加了不少的稀奇之物，本是普通的火油被他讲成是历经千辛万苦之后取得神秘之物，也许是长居隔离尘世之所，唬的鲁琰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样，看似简单的热气球竟是包含着如此多的门道，怪不得爹爹他们也研究了数日。”

    听完刘风所说，鲁琰小脸上满是敬重之色，而后者却是坦然受之，不过在一旁张邈三人着急的挤眼示意之下，轻咳了一声，“姑娘，不知那个连弩之事，能否与刘风说道一二？”

    “这没问题，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鲁琰的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给我做一个热气球，还有，以后有什么好玩意一定要给我准备一份。”

    就这些条件？也太容易了，热气球好办，刘风随意便能做出来，至于以后，兴致来了，倒腾出来小东西给一件也很是简单，用这个换十发连弩之法，很是划算！

    “好，我答应你，还请姑娘指点。”

    刘风不是白痴，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倘若再晚个几分，一侧的张邈便要出口替他应了下来。

    鲁琰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纸，上面隽秀的小字隐约若现，“诺，那就说好了，君子言而有信，你刘风可不能做小人之举。”

    得到了想要的，鲁琰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外，却回过头，嫣然一笑，指着刘风手中小心握着的纸张，“忘记和你说了，机关城的弓弩已经可以二十连发了！”

    见到刘风等人错愕的模样，鲁琰像是做了件很有趣的事情，留下一脸吃瘪的四人，带着银铃的笑声逐渐离去。

    “怪不得人家不在乎，还以为这小姑娘是没有心机的女孩儿，却是精明的很，与玉倌交换所用之物也是墨家丢弃的。”本以为捡了个宝，却是人家用剩下来的，张邈心情顿时变得失落起。

    不用说他，刘风心中也有些异样的感觉，但随即将手中的纸扬起，“至少我们还有这不是？反正又不与墨家为敌，此物，已经可以让鹿鸣的战力提升好几个层次，也是不错的收获了。”

    一句话，让屋中三人再次兴奋起来，围着纸看了半晌，韩杰这才小心的收了起来，趁着黑夜，送到兵家长老的屋中。

    大战在即，十发连弩绝对是个致命武器，要是尽快的造出来，这样，鹿鸣又能多一份胜算。

    在屋中继续看着前方不断传来的消息，刘风的眉头却是变得紧锁，这仗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

    继昨日的强攻之后，刘季将攻势缓了下来，这与他之前雷厉风行的作风丝毫不相符合，难道他想打持久战，围困澜陵城？

    对于这个推测，刘风首先自己便否定了，刘季的为人他清楚，绝对不是慢性子之人，眼看着澜陵城近在眼前，消灭东禹孙氏，开疆辟土的不世之功唾手可得，刘季怎么可能甘心慢慢等待？

    而且，东禹虽然是一直节节败退，但是只要澜陵城不破，孙氏一族不灭，西汉便不能真正的统治东禹臣民，这样一来，刘季很有可能要被耗的处在不利之地。

    所以，刘季必定是有所图谋！

    至于，东禹一边，很是有些奇特，大军兵临城下，孙沫飞却是没了踪迹，老皇帝披甲亲自上阵杀敌。

    在如此危急存亡的时候，东禹的那些高手怎么还不出手，这让刘风有些疑惑，难道他们看淡了尘世的权力争夺？

    但他们留在凡间的使命不正是护住东禹江山的么？

    手不自觉的摸在了下巴之上，刘风不禁再次考虑起对他最为关键的事情，该何时出手？

    现在，有璇玑他们在，高手是有了，但刘季那里肯定也有着大批的高手，至少刘风知道的就有道家，学宗，再加上刘季收罗的那些以及西汉刘氏先祖。

    或许，并不比刘风这边弱，甚至还要强上些！

    哪怕是和东禹皇室的高手联手，刘风也没有确定的把握，毕竟学宗太过神秘，一个资历最浅的学派，能在短短的两百多年超越无数的千年大派，手段肯定有让人忌惮之处。

    所以，还是再等待些时候，刘风闭着眼，做出这个想了很多遍的决定，此刻，他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得为鹿鸣着想，也得为璇玑他们的安慰考虑。

    在刘风思索之时，屋外传来些声响，似乎是出了事情，稍后，便见孙然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少主，外面出了些变故！”

    这些动向早就让张邈他们将视线转了过来，当即赶忙开口询问，“孙然，怎么了，难道是澜陵城破了？”

    这个时候，也只有澜陵城最为让他们关心，脑中第一个想到的自然也是澜陵城的战况。

    “那倒不是”，孙然摇了摇头，却说出另一个揪人的消息，“蝎子刚送来了的情报，仙华公主出现在了城中，瞧那模样，应该从卜堰处得知少主在此，怕很快就要过来了。”

    明天继续干活了，外出，更新或许是晚间那时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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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改变主意

﻿    仙华公主来了，听到孙然这话语，张邈几人都是有些吃惊，她是如何发现自己等人在上饶县城的？

    虽然吃惊，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仨人不禁都转首望向刘风，仙华公主来上饶县，肯定是为了找他，而刘风却又是一个重情义之人。

    知道缘由的张邈等人明白，刘风很有可能因为心中的亏欠，而重新作出决定。

    而此刻，刘风也感觉到些突兀，但随即也能想明白，窝在上饶，或许能迷惑急切攻城拔寨的刘季，而仙华公主本就很聪慧，想必从上饶前阵子的作为看出了些什么，所以才推断出他在此处。

    “玉倌，见还是不见？”

    见刘风不吭声，张邈猜测他内心应该在挣扎着，所以，出言想问，若是刘风不愿见仙华公主，便由他出面应付。

    当然，对张邈而言，他是不愿刘风见仙华公主的，这阵子，作为兄弟，几人都可以感觉到刘风心中的烦闷思绪，若是再见仙华公主，怕是刚刚定下的心思又要起了波澜。

    “还是见上一见，不然，总是有些不好。”

    刘风的声音有些低，韩杰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张邈与林若弦摇头止住了，他们相信刘风心中有着分寸，多言反而会给他凭增困恼。

    夜，有些静，站在辕门之处，刘风深吸了几带着寒意之气，退去了要跟随的孙然等人，跨着步子朝营外走去。

    既然躲避不了，何不去主动面对，仙华公主这份歉疚，若是可以偿还，刘风还是愿意去偿还。

    不为叔父刘寅，只为他自己。

    风吹动着散在背后的长发，刘风心突然变得无比平静，往着县尊府的方向走着，没多久，耳中便传来马蹄之声。

    哒哒的马蹄之声，敲打在青砖石路之上，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尤为的清脆，而刘风平静的信却随之加快了几分。

    “嘶~！”

    疾驰的马脖子朝天长鸣了一声，在刘风的前方一丈之处停了下来。马上之人，两年未见，容貌未有多少的改变，只是多了些憔悴，身后的那一头白发，随风飘散着。

    “刘风见过公主！”

    也许是没料到刘风会出现在半路之中，仙华公主停住了马反而愣了片刻，刘风只步上前，施然弯身一礼。

    “玉倌，终于找到你了。”

    跃下马，疾行了几步走到刘风的身旁，似乎看到了救星，之前紧蹙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看来仙华公主也是费了不少的苦才找来，不然也不会发现刘风藏在着小城之中。

    “下臣未奉皇命便擅自离开守地，还请公主怪罪！”

    被刘风这般言语，仙华公主却是笑容凝住了，君臣之礼很是明确，无形之中，似乎多了些生疏之意。

    拨了拨散乱的头发，一声略带凄凉的叹息响起，“玉倌，大禹如今需要你的出手相助。”

    哀伤的容颜，婉弱的话语，让刘风强装的从容瞬间消失大半，不由心中暗叹，经历如此多的事情，怎么还铁不了心肠，做那藐视天下的枭雄？

    苦笑着摇了摇头，刘风随脚踢起那几颗零落的石子，石子滚落在青砖路面上，发出微响的摩擦之声。

    “公主，你觉得刘风可以拯救大禹朝？姑且不说皇上与刘风之间的干系，眼下西汉强兵所向披靡，澜陵城已经被围，刘风手中满打满算只有一万余人，鹿鸣的也不过六万兵卒，怎么对敌西汉的百万大军？”

    话说得不错，很准确的指出了目前的局势，让仙华公主不禁失了神，是啊，上饶县城，她特意的查看了一番资料，只不过是弹丸之地，能容兵力必定不多，刘风又凭什么来对抗西汉的百万之敌？

    “既然不是为了勤王保驾，那你为何还要带人来这里，难不成是想趁乱浑水摸鱼！”

    语中带着愤怒之意，仙华公主猛的想起之前被郦允等人所骗，难不成真的是受刘风的指使？

    察觉到仙华公主情绪的变化，刘风哑然失笑，往前走上了几步，“匡扶大禹江山，刘风没有能力，但杀刘季以报血海深仇却是我所必须要做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声音虽然轻微，但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直到此时，仙华公主才明白，对于刘风，大禹朝繁荣或衰落都与他没有关联，他所在乎的只是如何报得刘寅的血仇。

    而这也是仙华公主生平愿望，不是唯一，因为现在多了一个风雨飘零的江山需要挽救。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低低的喃语，仙华公主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了精气，顿时生出一股绝望之色，这情形，让刘风脑中闪过曾经看到的一幕。

    那是在洛水钦，仙华公主听到刘寅逝去消息后的模样，绝望、哀伤和无助，这一刻，刘风只觉得鼻子有些微酸。

    “或许，也能有办法。”

    不自主中，刘风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却是让仙华公主绝望的脸上浮现一丝的期盼，猛的冲上前，抓着他的衣袖，“玉倌，是真的么？”

    再叹了口气，这颗心还是太软了！

    但是看着仙华公主显示出来的期盼，刘风实在不忍又一次的伤害于她，为了叔父，这个女人已经受苦多年。

    若是没有找到上饶来，刘风可以假装忘记此事，来忽视这份沉重的债。可是现在，仙华公主就站在他的眼前，将希望都压在了刘风的身上，他自然是无力也无法来坐视不理。

    平复心中失乱的情绪，刘风将压在心底中的想法说道了出来，“公主，其实，刘风也想过，眼下要保住大禹，无非只有三条路。”

    “哪三条？”

    “一则是做拖延之术，只要澜陵城坚守住，便可以聚齐东禹百姓，民心可聚，西汉久攻不下，必定散去。”

    “其二是做殊死一战，集结目前所有能调动的兵马，与刘季做最后的战斗，包括高手之间的对敌，当然，刘风也会加入其中，当然只是为了报仇，与东禹无关。”

    “第三，需要些魄力，说出来或许要被公主唾弃，那便是转移东禹的都城，移到北方的城池，若是觉得北方的气候不适宜，也可以转到南方。南蜀那边,我会与宗帝有些交情，应该不会做出落井下石之举。”

    其实还有第四点，刘风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是他一直在做的，坐山观虎斗。但现在，仙华公主来了，出于偿还恩情之意，刘风便打算舍弃这计划。

    而且在刘风所说的三点之中，只要明白事理的人都会选择第三条，那也是他所想要的。

    北方是他的地盘，即便孙沫飞大权在握之时都不能改变，更何况在他沦为亡·国之君的时候？

    所以，刘风有把握架空孙沫飞，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效果比利用亡国之怒少了许多，但至少可以使他安心几分。

    街道之上变得静谧起来，即便是不远处马的呼吸之声都显得尤为明显。刘风知道，仙华公主是在考虑得失，或许，很快，便能给出一个答复。

    “如果迁都到北方，该定在何处？”

    果不其然，仙华公主选择的是第三条，不过明白孙沫飞与刘风之间恩怨的她知道孙沫飞不会去鹿鸣，也不能去鹿鸣，即便是去北方，也要找出一个最为合宜之处，所以必须得问清其中的关键之处。

    “公主可以随意的挑选。”

    盯着刘风，见他说的如此清淡，仙华公主的眉头却怎么也舒展不开来。迁都北方，其背后的意义她怎么会不明白，但是大禹到了此境地，已经没了选择。

    留的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这道理仙华公主还是懂的，而且，有她在，刘风应该也不会做出出格之事。

    “该怎么去泽喻城？”

    这一问，却是让刘风明白仙华公主的选择，泽喻城与鹿鸣等城池有些路途，况且是临水之城，选泽喻，何尝不是对刘风的防备。

    “这个公主倒是不需要担心，刘风身边有理家的前辈，可以用传送之法，将你们送到泽喻城，不过还请公主先行回宫做好准备，这样也能少些耽搁。”

    理家，仙华公主知道，是精于阵法之辈，既然有他们在，这到真不是问题。刘风说的也不错，迁都这件事还有些事宜需要准备，当然最为重要的便是说服孙沫飞。

    事不宜迟，仙华公主一跃上马，“就依照玉倌所说，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马蹄随风离去，留在原地的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时局越来越乱，而他也只能越陷越深。

    抬起头，那轮弯月依旧，可是何时，他才能重新回到月下小屋中灯下闲听院中风雨声的日子？

    凄凄月光，照不尽岁月的悲欢，褪不去往昔的离合。

    恍然中，刘风心中最深处萌出丝丝的悸动，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又一次浮现在脑中。

    蓦然回首，却发现已经多日未去看望刘寅了，不知他是否心生出了怪罪之意？

    “应当不会的，叔父没那么的小气”，刘风低声的说着，“待孩儿取了刘季的首级，再去好好的看望你！”

    话音落下，刘风折身往着营地走去，秋风袭过，卷起满地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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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迁都

﻿    黑夜未曾散去，霞光穿透雾霭，在山峰之上，倒是有些飘渺虚幻之觉。

    “让他动手吧！”

    白发迎风飘动着，银色的面具下看不出悲喜之色，身旁，一名白衣少年脸上满是敬畏之色，躬身往后退了几步，须臾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待一切平静之后，只银面人右手划过，顿时，一阵石屑飞起，等烟尘散去，却见那岩石之上被刻上了“学”、“道”、“理”、“兵”。。。。。。

    细细数下去，竟是当今世上所存在的诸多上古学派。

    “诸子百家么？”

    低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的狠色，瞬间，那块几丈方圆的巨石爆裂而开，而那银面人则是隐在雾气中，没了踪迹，只留下漫天的尘土飞石。

    澜陵城，喊杀声依旧，皇城之中气氛极为压抑，平时走动的太监宫女都没了身影。

    “不行，姑姑，逸清绝对是不会去刘风的地方！”

    在孙沫飞苏醒之时，仙华公主刚说出口，便被他一口回绝。帝王也有帝王的尊严，哪怕是日薄西山，也不会接受这种侮辱。

    “逸清，此刻不是斗气之时，而且，我们只是迁都到泽喻，并不在鹿鸣城中。。。。。。”

    “姑姑，不用多说了，逸清虽然不能振兴大禹江山，但也绝不会做个被天下人耻笑的苟且偷生之辈！”

    语中带着决绝，却是让仙华公主毫无办法的干着急，最后只能扭头往外走去。

    澜陵城头，沉着脸，看着数里之外，弱水河边的西汉大军，老皇帝孙玉璞只觉得心中满是沉重。

    幸好将桥给毁去了，否则，此刻澜陵城怕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大爷，公主找您。”

    耳边传来孙哲的声音，使得孙玉璞将视线收了回来，转首望了望满脸汗珠的孙哲，并在他的肩上拍了几拍，这才往着城下走去。

    听完仙华公主的来意，孙玉璞却也是沉默了，“眼下，也只能如此，只是怕逸清不依。”

    “正是如皇兄所说，所以，才来与皇兄商议该怎么办。”

    “逸清是必须得离开，只要他在，大禹便还有希望，若是澜陵城安好，自然还可以回来。八妹，你只管去做准备，然后通知刘风便可。”

    孙玉璞所想正是仙华公主所想，只要保住孙沫飞与其的子女，大禹就依然存在，至于是不是后者所心甘情愿的，那就由不得他选择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仙华公主，孙玉璞却是盯着皇城的方向，久久才将视线收回，拾步朝着城头走去。

    “玉倌，你是说要将泽喻城让出去？”

    张邈很是惊讶，虽然对刘风与仙华公主见面的后果有所准备，但是却没有料到刘风竟然做出这个决定。

    “玉倌，你这般做让郦允该如何？他跟着我鹿鸣不就是为了给郦家上位，如今你将泽喻都拱手送人，难保郦允不会立马倒戈西汉。要知道，我们现在可得靠着他手中的几十万的人马。”

    很显然，林若弦对刘风的这做法也颇为的不赞同，如此所为，定会让郦允心生不满，至少在目前的状况，是非常不明智之举。

    若不是刘风亲口所说，林若弦很难相信一相眼光超群的他会做出这个决定。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只要将莫寒或者姑苏中让郦允挑上一座，就没有大碍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抉择才对郦家有利。”

    话也有道理，张邈等人一时也反驳不了，但依旧有着问题摆在眼前，“即便孙氏迁都泽喻，可是对我们有何好处？这次的谋划岂不是因此白忙了一场，事先的打算都要放弃了？”

    “而且那时西汉占领了澜陵城，便会集中兵力来对付北方，鹿鸣又要成为战火燃烧之地。”

    不吭声的韩杰内心也是有着疑问，刘风这般做岂不是要将鹿鸣放在火上烤，孙沫飞不死，刘季心中肯定难安，那时，鹿鸣要抵挡的就是超过百万的大军！

    韩杰的语中满是担忧，刘风却是摆了摆手，“没有这件事，凭我与刘季之间的仇恨，鹿鸣也是躲不掉这场大战。至于这次筹划，当然不会无功而返。”

    “青叔他们已经拿下了镇江城，此刻正从滦河折道而回，应该快要到了。郦允那边，我也派人孙然去通知了，所以，在离去之前，还是要给刘季狠狠的留下一刀！”

    怪不得刘风在前两日要调回刘青等人，刘季已经到了澜陵城脚下，那时候，选择放弃凌霜城合围刘季确实是明智的决定。

    而且有刘青的十几万大军，配合上郦允与柳勋元手中的三十多万人马，绝对可以与盐城、寒山等数城的西汉兵相抗衡。

    东禹皇宫，仙华公主唤住了正要给孙沫飞送药的小全子，将他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屏退下人之后，一抹白色的药粉要她手中洒落，很快溶入到褐色的汤药中。

    一炷香时间后，仙华公主端着空碗出来，而她的身后，则是跟着略显疲惫的湘皇后。

    “灆湘，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带上庞儿和璐儿来承天殿，记住，一步也不许离开！”

    感觉到仙华公主语中罕见的郑重，湘皇后立马应声称是，照着吩咐去做事，而仙华公主则是匆匆的往着皇宫的西北之地而去。

    湮锁之地，仙华公主是第一次来，感觉到压迫之意，她停在了檐廊边缘，没有继续往前走。

    “晚辈孙梦兮，有事请求各位老祖。”

    声音之下，那空地的小塔发出莹莹白光，孙瑜缓缓睁开眼，终于，要去面对该面对的了。

    “何事？”

    空洞游离的声音响起，让仙华公主心中的紧张去掉不少，当下行起叩拜大礼，“大禹遭受罹难，如今，子孙不孝，唯有迁都来应对这场浩劫。只是恐西汉营地中高手众多，所以，相请老祖给予援手。”

    迁都？

    孙瑜深吸了口气，这或许是最好的计策，待他们这帮小辈离去，也能放开手的大战一场，哪怕是毁了澜陵城，也不能使他落入西汉的手中。

    “知晓了！”

    这三个字让仙华公主心中安定了不少，再行一礼，便往外走去。请动老祖，是她为了孙沫飞的安危请的一张护身符。

    不仅仅只是西汉的高手，隐约中，仙华公主对刘风也产生了些许的戒备，虽然不是她所愿意。

    孙沫飞是大禹唯一的希望，别无他法的仙华公主需要格外谨慎。

    从皇城中的暗道，仙华公主很快便到了西恽城中，取来一匹快马，便立刻朝着平川赶去。

    “你这小子，又拿我理家当做赶马的车夫？”

    屋中，璇玑很是不满的对着刘风说着，一旁的清悠几人却是笑而不语，师尊小孩儿的脾性越发的明显了。

    “前辈，理家阵法奥妙无穷，天底下也只有您老可以做到，晚辈也是没有办法才逾越的应了下来，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勉强的接下这活，也当是帮小子解决燃眉之急。”

    刘风讨好的望着璇玑，双目中尽是可怜悲楚之色，而璇玑却是板着个脸，这不禁让清之辈的一行人笑了起来。

    “师尊，玉倌这小子说的有理，这种救万民于水火的事情也只有您老才能做到，要不就帮一帮？你看他，都快要跟您哭鼻子了。”

    能与璇玑插科打诨的也只有清玄了，这一两天，他们与刘风也交谈了几次，对这个被师尊看好的少年也颇有好感。不过在璇玑的带动下，都老不正经起来，经常拿着刘风打趣起来。

    终于搞定了，深呼出一口气，刘风从璇玑的屋中走了出来，不过耳中仍旧可以听到身后屋中的笑声，当即只能苦笑着摇头，这帮子为老不尊的家伙！

    “刘风！”

    突然，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孩儿声音，让正在想前去探望吴勇的刘风停了下来，转过身，却见墨家的那位少女。

    此刻，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大眼不住的眨着，但或许是因为生气，小嘴噘着，到却显露着几分纯真可爱。

    看摸样，这丫头是在生气，可是刘风哪里知道缘由，被局势弄得头晕脑胀的刘风本想一走了之，不过想到还得借助墨家，遂笑着走上前，“姑娘，不知道你找刘风何事？”

    “哼，你还好意思说，答应我的热气球呢？”鲁琰伸出玉葱手指，差点要戳到刘风的面门，语中也是极度的不满。

    原来是这样，这刘风还真是忘了，仙华公主一来，使得他将心思全都放在了重新部署之上，至于答应的热气球，哪还有精力想起？

    脸上露出一丝的歉意，刘风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姑娘，刘风这几天琐事较多，待过几日，定给姑娘做出来。”

    没等对付说话，刘风便转身要离去，可是一阵香气袭来，那鲁琰已到了他的眼前，这时，刘风才明白，原来她还会武道。

    看着那越来越逼近的怒气小脸，以及那漂亮的短小匕首，理亏的刘风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看来是逃不掉了，得立马搞出个小玩意打发了她。

    手在身上摸了几下，却是没带什么东西，眼睛在四周看了看，除了一棵树，别无他物。

    有了，刘风脑子中突然闪过儿时的玩具，指了指鲁琰手中的匕首，“姑娘，这个借我使使。”

    很快，在木屑飞舞之后，两片木片加一支细木棒的奇异之物出现在了鲁琰眼中。

    看着对方的疑惑，刘风却是笑了，虽然多年未曾玩过，但还是熟练的将它放在双掌中，在他手的搓动之下，须臾便飞了出去。

    这下，立马引得了鲁琰的主意，欢笑着拿起另一只，学着刘风的模样，也放飞了出去。

    “刘风，这叫做什么名字？”

    “木蜻蜓！”

    轻轻的说着，看着越飞越高的两只木蜻蜓，刘风心中生出了几分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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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内在之危

﻿    终于，刘风用木蜻蜓将墨家的少女应付过去了，也知晓了她的名字，鲁琰。

    是个不错的名儿，墨家师祖鲁班一脉的子孙，看来这丫头与墨家巨子关系非同一般。

    走进暂住的屋子，小月儿正在看着医书，她现在的修为到了瓶颈之处，闲着无事，便将刘寅给的“丹行逆脉”拿出来研习。

    虽然书上的东西小月儿已经很是熟悉，但化繁为简，细细琢磨，或许如此能找出进阶的灵感。

    “风哥”，见到刘风，小月儿则是合上了书，迎了上来。

    “月儿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笑着摇了摇头，将一缕秀发拂到耳边，“闲来无事，只是随便看了看，还没收获。”

    话语有些轻淡，却是让刘风有些歉意，这些天，精力都放在了战事之上，陪着小月儿的时间倒是少了许多。

    “月儿，辛苦你了。”

    将小月儿拉进怀中，后者虽然习惯了刘风这般于世俗之礼相违背的举动，但还是脸上浮起一丝的红霞，赶忙挣脱了出来，“风哥，被人看到多不好。”

    “呵呵，你我夫妻，又有何怕人说道的”，在小月儿鼻子上捏了捏，这么多年了，这个动作都未曾改变。

    嬉笑之后，刘风环视了院子，“月儿，岳父呢？怎么没有见他人？”

    “爹爹去与农家的前辈叙旧了”，小月儿白了刘风一眼，“知道爹爹与我们住在一起，还敢这般的轻浮。”

    找农家的人聊天了，这也好，反正通过李飘雪，吴勇与农家的几位长老也是相熟，有他们陪着，想来也能减少些苦闷。

    不过小月儿这怪嗔的模样倒是让刘风心神一乱，当即将她抱起，“你这小丫头，竟然这般说你家相公，看来今日是得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忙碌使得两人多日没有做房事，小月儿被刘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低声娇呼着，整张脸顿时羞红了起来。

    关上门，床上春色无边，几度云雨，两人这才停了下来，一番发泄，使得刘风压抑在心中的躁动去了不少。

    又与小月儿温存一番，刘风这才起身，天快黑了，应该发生了不少重要的事情。

    跨进办公的屋子，林若弦将桌上厚厚的纸递了过来，“玉倌，这是下午送来的情报，郦允那边还没回音，但应该没有大碍，青叔也到了离盐城五十里开外之处，并与腾蛇相汇合了。”

    扫过手中的密信，确实如林若弦所说，反攻条件已形成，只待他一声令下，至少可以杀的西汉人措手不及。

    “澜陵城有什么变化没？”

    “这倒是没”，张邈放下手中在整理的物件，抬起头应道，“因为东禹毁了石桥，而郦允他们截断了西汉的水陆，使得船只进不到弱水之中，所以，刘季要攻下被河水包围，且有大型战船防护的澜陵城怕是有些苦头。”

    难道要打持久战？不得不说澜陵城的地形易守难攻，如同被河水环绕的岛。但岛也有岛的弊端，若果是寻常，只要围着就能困死城中的人，即便有再多的粮食，也经不起全城人数年的消耗。

    但刘风可以肯定，刘季是等不了那么久，如果不动用高手，剩下的方法便只有那一条了。

    澜陵城环河，所以成了天险，但却也因为这些河水的存在，留下了后患。因为澜陵城并不在几条河的上游，如今深秋时节，正是涨水之时。

    水淹澜陵城，方法有些狠毒，却能无需任何代价，的拿下澜陵。要不是刘季顾忌大水会波及到周边城池，伤到东禹境内的西汉大军，怕早就决了澜陵城上游的堤坝了。

    “君生呢？有没有查探到渭河上游的情况？”

    “他还没回来，想必正是去查探此事了。”

    但愿刘季不会这般做，渭河连着澜江，堤坝一开，倾斜下来的就不止是渭河之水，那时，东禹沿河的众多城池要遭受影响，定又是一次哀鸿遍野。

    在刘风担忧的时候，一名毒蝎走了进来，“大人，营外来了名女子，说要见大人。”

    应该是仙华公主来了，刘风赶紧起身往外走，可是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首看了那毒蝎队员，“孙然还没有归来么？”

    “是的，大人，队长还没有回来。”

    孙然是去给郦允送信的，这个时候，理应回来才是，也许是途中遇到了些事情。

    对于他的安危，刘风倒是不怎么担心，凭着孙然的身后，穿梭西汉人驻扎的城池不过轻而易举。

    大步往外走去，而张邈三人并未跟上，也许是让刘风心中无顾忌，自从昨日做了决定之后，他们便不再提及此事。

    营门之外，焦急的仙华公主见到刘风走来，一个闪动，避开挡在身前的两名毒蝎，朝着营内疾行而去。那两名毒蝎队员一惊，忙转身，却见到刘风摆手示意，这才退到了一边。

    “刘风见过公主。”

    “玉倌，不必这般客气”，上前抓着刘风的双手，阻止他的行礼，仙华公主直接切入到了主题，“我已一切准备就绪，不知道玉倌何时能请理家前辈相助？”

    何时？这当然不是询问的意思，刘风当下转身做了个请，“小子也已经和前辈说过，公主这便随我前去。”

    没多久，刘风带着仙华公主到了璇玑的屋子，也许是察觉到了，璇玑以及他的几位徒弟倒是做出一副仙风道骨之态。

    “璇玑前辈，刘风前来打扰了。”

    很久没见到璇玑这副模样，即便平日里喜欢和刘风扯皮的清玄也是如此，倒是让他吃力的憋着笑。

    感觉到刘风眼中的那笑意，璇玑老神在在的睁开眼，瞥了瞥他，继而再次将眼睛闭上，“恩，这次又是何事？”

    “晚辈孙梦兮见过理家的前辈，今日前来是想前辈出手，助大禹逃脱一劫。”

    刘风还未作答，仙华公主便抢先说出了来意，她等不及了，刘季说不定已经开始要下狠手了，大禹朝也容不得她在此浪费时间。

    “东禹？”

    璇玑语中故作着惊讶，但随即便疑惑开来，“汉禹交战，乃是红尘俗世，这与我们这方外之人有何干系，更何况，习武者都明白，这种事情插手不得。”

    璇玑的话让仙华公主心中更加的急了，望向一边的刘风，后者也有些迷糊，昨天不是明明说好了，怎么今天又使绊子了？

    刚欲开口，却看到那清玄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刘风大致明白了，璇玑可以与他谈笑风生，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着交情，更准确的说他们是忘年之交。

    可是对于仙华公主，那就不一样了，这是两个上古学派之间的碰面，哪怕是璇玑事先答应了刘风，但作为理家的前掌门，身份比仙华公主高出两辈，总得要矜持一下。

    “晚辈并不是想让前辈介入战事之中，只希望前辈能伸出援手，将孙氏残脉转送出澜陵城，还望前辈应允！”

    别无它法，仙华公主双膝着地，竟然生生的跪了下来。这让沉默的刘风心中大为不忍，想要上前扶起她，却被后者推开。

    “求前辈念及理家与医家的情谊，出手相助。”

    场景如此，清悠等人都是望向了璇玑，确实如仙华公主所说，理家与医家有着交情。

    但据他们所知，这是祖上的纠葛，到了清字辈，已经成了禁忌，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们却没人敢再提。

    果然，璇玑的脸色抽搐了几下，不过，稍后那蹙起的眉头还是散了开来，暗自叹了口气，以往的恩怨便暂且放到一边，要不然日后遇到师祖，也要吃些苦头。

    一股柔和的气息将仙华公主托起，璇玑平淡的声音让屋中气氛为之一转，“罢了，清玄，你随老夫走一趟。”

    听到这，仙华公主顿时大喜，忙俯首行礼，“多谢前辈！”

    “不必这般，老夫帮你，也是看在你一片诚心”，摸着黑色的长发，璇玑猛的将音调提高了几分，“还愣着干什么，臭小子，还不找两匹马来，又得奔波劳累了！”

    将孙沫飞等人送出澜陵城自然是隐秘之事，若是璇玑直接用阵法到了澜陵城，怕是要被西汉的高手发现，暴露了行踪。

    在不确定对方的高手境界之时，还需要加以保密，这样才能多谢把握。

    被璇玑低喝了一声，刘风还是笑着往外走去，理家与医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他可以察觉到，而答应仙华公主，怕是也有他的功劳。

    这小老儿，低声说了一句，可是心中却很是温暖。

    辕门处，看着三骑绝尘而去，刘风多了些惆怅，这般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片刻，收回了思绪，与清悠几人往回走去，却遇到了阴阳家的弟子，说是掌门有事相请刘风前往。

    快两天了，刘风只是头一天去拜见了一番，还未与他们好生的相谈过。对阴阳家，他心中还是有着好感，只是有个人让他很不爽。

    那年，曾经试图杀害段淳于之人也在阴阳家的一行之中，而自那夜之后，刘风与段淳于都未提及此事，因而刘风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看情形，地位应该不低。

    既然阴阳家掌门主动相邀，应该是有事情，还是去上一趟。身旁的清悠等人遂与刘风道了别，打算往屋中行去，却被来人给唤住了。

    “理家的各位前辈，掌门也让晚辈邀请诸位前往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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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七派传承

﻿    晚了，抱歉

    走进屋里，让刘风有些惊讶，屋子里坐着了不少的人，除了他与理家的几位之外，其余的都是到齐了。

    鲁琰那小丫头也在其中，见到刘风，脸上露出一丝的欢喜，大眼眨了眨，一副可爱淘气的模样。

    不远处，空着一张位置，刘风明白，这是给清悠留着的，而他，则是要和鲁琰一般，站在屋中。

    这点刘风倒是不在意，反正他辈分低，晚辈就得有晚辈的觉悟。更何况，他还要靠着屋子里的这帮大佬们罩着，站也站的心甘情愿。

    “不知道诸位前辈招刘风来为何事？”

    待清悠坐下之后，刘风朝着左右行了一礼，之后将视线定在了阴阳家掌门沈墨的身上。

    其余之人也皆望了过去，那沈墨却是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面带微笑，之后却是突然动了起来，一把抓住刘风的左臂，将手搭在他的脉门之上。

    突然起来之举让刘风心中一惊，但随即便明白了，这是在给他把脉。

    眉头紧锁着，沈墨放下了手，甩了两下拂尘，一副不解的模样，“果然奇异，真的是怪异至极！”

    他的话落下之后，其余之人也纷纷纵身上前，给刘风做了检查，也都和沈墨一样，脸上浮现很是疑惑与不解的表情。

    “玉倌的事情想必大家也听过，我听徒儿提及你独创了一门功法，从刚才的把脉，诸位也能发现了这与众不同之处。”

    “所以老朽将大家青来，是想让各位商讨一番，看是否可以对症下药，也让这数百年来的第一英才早日恢复武道修为，这对诸位领悟武道之途也是极有帮助，也能利于后世有此遭遇之辈。”

    沈墨的话说完，刘风却是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墨找他来世为了此事，而且还拿出了阴阳家一脉的面子来邀请了其他的学派。

    不觉中，脑中闪过拿着酒葫芦，桀骜不驯的段淳于，定是他将自己的遭遇与阴阳家的前辈说了。

    这个值得生死相托的男人，同样是修为尽失，却更多的是关心于他，这让刘风怎能不心生感激之情。

    “若不是早有所闻，今日听沈掌门之说，潘某定是不会相信，刘风此事，绝对是开了武道之先河，失去修为之后，还能感受到灵气，体内也不可思议的存着大量灵气，可即便我查阅了名家古籍，也是找不到确切的解决之策。”

    潘屹皱眉沉声说着，林若弦也曾书信于他，虽然大感惊奇，但潘屹还是花了些功夫来查阅名家的典籍，不过最终还是未有所得。

    “唉，农家的老祖们对此事也没有头绪”，农家的长老应声接了一句，刘风娶了了李双儿，自然也是农家的人，所以，他们花的的心思可不比兵家少。

    杂家的老祖太叔彦并未来，或许是辈分的原因，由刘风熟悉的杂家大长老代替。

    此刻他正盯着刘风，“老祖宗听到你的遭遇之后，特地用了秘法请教杂家进入神域的前辈，不过，结果却是。。。。。。”

    在座位的众位说完，结局让刘风有些沮丧，但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的感动，不知不觉中，他的处境有如此多的人关心着。

    今生，有这些好兄弟，没枉然！

    真心诚意的再次躬身一礼，刘风语中带着感激，“多谢各位前辈的念挂，小子在此拜谢了！”

    “此礼受之有愧啊”，沈墨轻叹说着，之后目光盯着屋中的人看了起来，似乎欲言又止。

    “沈掌门，若是有何妙招还请到来，羽逍遥在此先行谢过！”

    羽逍遥起身对着沈墨抱拳说着，刘风是兵家传承者，他的修为与兵家的兴衰有着莫大的关联，或许，这阴阳家还真的有办法。

    “羽兄不必如此，说起来有些惭愧，我那徒儿也是这般，若是玉倌能解开玉倌的症结，对他也是件福事。”

    “前辈真的有方法？”

    此言一出，刘风的心再次沸腾了，忙问了出口。其他人也被沈墨的这句话调动了思绪，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低首立着的张恒却是慢慢的将拳头握了起来。

    “据古籍记载，千百年来，修为丧失者从未有过恢复之事，但玉倌却给出了一个列外，他体内流动的灵气便是开了先河，因而，使得我有了一个想法，这也是受我师弟的提醒。”

    说着，望向了一旁的吴言，后者微微颔首，接着应道，“想必诸位也明白，如今武道流派纷呈，各家各派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可是上古时期，武道只有一脉。倘若我们将各派的修炼心法传授给刘风，凭他的天资，或许能集诸家之长，重登武道巅峰！”

    吴言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要知道，自从战国之后，诸子百家各成一派，而这也是众多学派这么多年来不和的缘由。

    在正统之争上，许多小的学派已经消失，而剩下的几大学派虽然这些年关系缓和了许多，但在这一点上，依旧没有达成一致。

    “吴真人的意思是要融合各家之长，让玉倌重返古之道统？”

    潘屹的一句话道出了众人的猜想，但让屋中沉寂了下来，每门每派的功法都是绝密不外传之物，吴言所说的，却是自古以来的大忌。

    不要说别人，即便羽逍遥也有些纠结，眼下，正是个好机会，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可以得到这样的机遇。

    但习人所长便是拜师于人，刘风贵为兵家传承者，名义上也是兵家的掌门，若是这样，岂不是让兵家在地位上低于其他几派？

    “小子多谢前辈的美意！”

    在寂静无声之时，刘风对着吴言两人施然一礼，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笑着说道，“不过修为之事刘风已经不再强求，一切就看机缘了，小子还有事情要做，这便先行离去了！”

    说完刘风就转身打算离去，不过即便他努力克制了，还是止不住了涌出了无限的落寞，让屋中其他人心都随之一沉，那鲁琰甚至是咬着樱桃小嘴，大眼都开始泛起红色来。

    “还请各位出手相助，我兵家从此永记此大恩！”

    身后是羽逍遥的声音，出乎刘风的想象，他竟然对着其他人弯腰俯首行礼，这一向骄傲无比的兵家大长老竟然为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

    “请各位出手相助！”

    兵家的另外两位长老也遂羽逍遥一般，走上前几步，皆是谦逊的行礼，语中带着恳求。

    “长老！”

    刘风忙走上前，“小子怎么值得长老这般，这修为之事，没有也罢了，做个凡夫俗子刘风心中也很是满足。”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虚胜实，不足胜有余！”低喝的声音响起，屋中灵气骤然齐聚，却是理家的清悠在施展功法。

    且不说清悠对刘风的好感，单凭师尊璇玑与刘风这交情，这个帮他肯定是要帮的，只是刚才没有机会开口。

    不管其他人是否愿意，反正清悠是出手了，很快，如波的灵气将刘风笼罩起来。

    “红尘大道三千丈，不离阴阳二字诀！”

    一个小型的阴阳图案在沈墨的身前旋转，理家的清悠出手，他这发起人自然也不能落后。

    “行六合之野，得天地扶众生！”

    农家的长老低低的说了一句，青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并且快速的凝聚着。

    “相尽红尘千层相，为民谋得无忧乐！”

    “不争而游于世，尝尽冷暖情仇！

    稍后，名家与杂家也相继出手，之前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决定相助刘风。一是因为林若弦和张邈的关系，二则是他们也想看一看刘风到底能走多远，能否再次带来震惊世俗的惊喜。

    很快，各种颜色的灵气将刘风围绕着，虽说是五个学派各自出手，但也只是眨眼之间。

    从错愕中回过神，羽逍遥感激的看过四座，也打出了兵家的心法，“弥万民之流离，开乱世之太平！”

    刘风是兵家的传承者不错，但却未学习兵家的心法，因而，羽逍遥还是要将兵家法决教会于他。

    “老祖。。。。。。”

    鲁琰轻轻的拉了拉和敂的衣袖，后者却是未有反应，倒是让身后的小女孩心中更加的着急起来。

    盯着眼前的这幅场景，和敂也大为惊讶，六大学派为了一个少年，竟然达成了一致，而且还是传授各自的绝学，这种事情，怕是自古未闻。

    感受到身后恼怒的眼神，和敂笑了笑，这小丫头，感情用事的很，不过也不能怪她，就算是和敂这颗平静了几百年的心也微微的起了波澜。

    “小丫头，老祖我有事先行离去了”，和敂起了身，对着身后的鲁琰说道，见到她脸上浮出一丝的失望，当即笑了笑，“你可不要操之过急，与几位前辈相辅相成，不然会伤了那小子。”

    听到这，鲁琰立刻露出欢喜之色，“琰儿明白！”

    随即，一只斧凿的影像在鲁琰背后出现，越来越亮，最后在她向着刘风推动之势下，朝着前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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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战（一）

﻿    （画设计图超过十个小时，眼睛看了电脑都疼了，好不容有时间码字，码到一半电脑死了，人品真是差，端午能休息一天，到时候补偿一下最近的歉意。）

    不知多久，笼罩着刘风的斑斓灵气化成了七颗彩球，直接钻进了他的丹田之内。

    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猛的袭上了刘风的心头，但明白此事关系着他今后的命运，咬咬牙，刘风丝毫没有吱声的受下了这份疼痛。

    终于，屋中那如潮水的灵气散去了，那些修为低的人都是松了口气，鲁琰更是汗水涟涟，脸色极为的苍白。

    “都出去吧，让这小子自行体会一番。”

    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刘风，沈墨满意的点头笑了笑，率先的朝着屋外走去。

    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不过羽逍遥还是随着众人离去，出了屋子，见到满是担心之状的张邈与林若弦。

    二人见到屋中人出来，忙上前对着他们行了礼，继而要进去查探究竟，却是被唤住了。

    “两个小子，别进去添乱，刘风那小子并无大碍。”

    听到这，张邈二人才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分别上前扶着消耗过大的师傅与长老，却都被后者给推开，“小崽子，现在想到老夫了？我还没到那份上，还不去将鲁姑娘送回子！”

    房中，刘风此刻体内却是没有混乱之象，七派的法决最后化为七颗彩球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用神识透进去，却是苍茫古老的气息扑来，顿时眼界变得明亮起来，一个个字浮了出来，都是心法与口诀。

    大致的看完，刘风的脑袋便已经涨得厉害了，这可是七大传承已经的学派的镇派之宝，要在短时间内消化吃透，绝对是不可能之事。

    在刘风努力之时，一道身影悄悄的靠近了屋子，左右张望，发现无人，迅速的闪到了檐廊之内。

    来人正是满眼恨意的张恒。

    再见到刘风等人，张恒心中很不爽快，当年正是被他们横插一杠，使得段淳于仍存活于世。

    这些年，张恒也曾试图去鹿鸣暗杀了段淳于以除去后患，可怎晓得鹿鸣的防范甚是严密，有几次差点还被抓住现形。

    这次下山倒是让张恒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是为了助刘风，更让他难以想象的是，掌门竟然将他师尊都没有资格学习的阴阳家不传秘诀，轮回之术，传授给了刘风。

    一个段淳于还未除去，又多了一个刘风，这让一向自诩不凡的张恒心中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烧了起来。

    屋子中静悄悄的，张恒透着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仍然盘坐在地的刘风，眼中杀气陡生。

    张恒心急速的跳着，咽了咽口水，左脚虚闪，便要冲进屋中，趁此刻要将刘风击杀。

    可是却再次出乎意料，一声闷响，张恒还未踏进屋子，如水的波纹便将他撞了往外飞去，幸好他身手灵活，这才没有倒地。

    竟然有人下了阵法！

    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屋中仍在坐着的刘风，张恒速度的朝着一边隐去，没多久，清悠的身影出现。

    右手在空气中抓着，却没有感受到对方留下的气息，清悠对着不知此事的刘风笑了笑，“你小子怕也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啊！”

    在刘风参悟的时候，东禹皇宫，承天殿，却也是有些紧张。

    “前辈，是否一切就绪了？”

    看着璇玑最后一招收了势，而大殿的地上那阵法也隐约若现，仙华公主有些心急的上前询问。

    “不错，老夫的阵法已成，可以传输二十人到达泽喻城。”

    璇玑点了点头，二十人，其实是他保留的说法，此时境地，璇玑要帮着孙沫飞逃离澜陵城不错，但自身也要留着一部分的修为。

    因为阵法一动，必定引起灵气变化，西汉营地中的高手自然会察觉，所以璇玑也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是仙华公主却是眉头锁起，二十人，孙沫飞与其父亲一般，娶妻不多，只有一儿一女，带走他们，不是问题。

    不过那些朝中勾股之臣便带不走了，若是没有这些人，即便到了泽喻城也搭不起朝廷的骨架。

    这却是让仙华公主感到了为难，要知道，她已经做了艰难的取舍，哪怕是舍弃了那些朝臣的家眷，那还是有着四十余人。

    寻求的望向一旁身穿甲胄的孙玉璞，后者也是沉声不知该如何说话，仙华公主只能咬了咬嘴唇，“前辈，不能多传送一些么？”

    “不是师尊不愿意，只是这阵法消耗巨大，超乎常人所能之想，并不是如同你们所见的那般，挥一挥手，人就这么不见了。”

    璇玑的话，清玄当然晓得他的意思，所以仙华公主再次请求之时，这个做徒弟的便站出来帮师傅退却掉。

    刘风这活不是好接的，除了传送人之外，还得应付城外的众多高手。而且，他们这很有可能被对方当做破坏规则，所以，很有可能赢来的是狠辣的杀手。

    “若是有我等相助，不知阁下可以传送多少的人？”

    在仙华公主焦急之时，空洞的声音响起，继而，几十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承天殿之中，却是孙瑜等人。

    “见过老祖！”

    仙华公主赶紧上去跪拜请安，其余的宫中之人虽然没见过孙瑜他们，但至少听过有关他们的传说，自然也随着跪拜起来。

    “这个时候，就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了！”

    孙瑜摆手让众人起身，眼光在殿中扫过，见到床上被仙华公主所昏迷的孙沫飞，以及在湘皇后身边，眼中露着胆怯之意的两个小孩儿，心中突然生出多年未曾感觉到的凄凉与悲怆。

    “先生，如果我们这帮老家伙将灵气输送与你，可以将殿外的那帮臣子也送走么？”

    孙瑜转首望向璇玑，两人曾经碰过面，不过那次却是在刘风的问题上争锋相向。

    可是孰能料到，短短数年，时过境迁，竟是要跟着璇玑来求助。

    “这样，所需时间会多上一炷香，怕是要被城外之人发觉。”

    璇玑没有拒绝，因为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悸动，纵使修行数百年又如何，终也有着一刻是无力回天的时候。

    “先生能否告知将这四十余人全都送走要多久的时间？”

    孙瑜也已经别无想了，只愿为孙氏保住最后一分希望，之后，他便与那西汉之人尽情的战上一战！

    “两柱香时间即可。”

    璇玑轻声的应着，两柱香时间，没有这些东禹高手，他也能送走仙华公主的四十多人，但，自身却是要消耗很多。

    如今有了他们的加入，璇玑完全可以加消耗转嫁到孙瑜等人身上，剩下的阵法操作，那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两柱香？”

    孙瑜低声念了两遍，或许在平时，这两柱香并不显得什么，甚至是短的很，不过眼下，两柱香就是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了。

    高手，一个呼吸间就能直达千里，阵法一旦运行，肯定会被发现，所以，活了几百年，孙瑜第一次被两柱香的之时难住了。

    “俞杰，你带着秋字辈以及天字辈的人回湮锁之地，运气心法，尽量弄出些动静来！”

    “领命！”

    声音落下，十多人随着孙俞杰闪烁着离去，他们所要做的，不仅是产生灵气波动来盖住璇玑阵法的动静，更多的却是被西汉那边发现之后，要做好第一道阻挡的防线。

    “先生，我们这就开始吧！”

    第一批当然是昏迷的孙沫飞等人，在仙华公主的示意下，孙哲抱着孙沫飞走进阵中，让他躺在湘皇后的怀中。

    “皇兄，哲儿，你们也快些进去。”

    仙华公主对孙哲走了出来大为的不解，忙对着他与一边未动身形的孙玉璞说着。

    “八妹，我老了，不想离开澜陵城，还是将多让逸清带着一名贤才良将，日好也能辅他一雪今日耻辱！”

    声音中的坚决让仙华公主不知该如何应对，张了张嘴，却是最终还是吐不出半句话语。

    “砰~！”

    一声闷响，在殿中显得尤为的明显，孙玉璞应声而到，身后的孙哲对着众人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大爷虽年迈，却是我大禹的支柱，澜陵城，便有孙哲来守着。”

    将孙玉璞小心的放入到阵中，孙哲对着孙瑜身后的孙斌行了一礼，哪怕他已经用修为重返了容颜，但有着血脉之连的孙哲还是一眼认出。

    入了湮锁之地，便是要忘却凡尘之事，可是出现在这大殿之上，孙斌就已经知道，他又与这红尘之事联系在了一起。

    大禹的事情，总得有人来承担，孙哲此举，虽是让他有些心疼，但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很快，阵中的人数达到了二十，璇玑几步上前，做出了启动之态，而那孙瑜等人也开始凝神聚气。

    “斗转星移，万物乾坤！”随着璇玑的一声低喝，传送阵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另一侧，感应到的孙俞杰等人也开始不加掩饰的释放出自身的气息。

    “不好，东禹要出动镇宫高手了！”

    弱水之外，西汉营地中，那些各行其是的年轻模样之人在这一刻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澜陵城望去。

    “终于等到这机会了，派人让马磊暂且待命！”

    挎着大步子，刘季走出了帐篷，朝着平日里的禁地而去，可还没有走到，便看到数十道人影朝着澜陵城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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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战（二）

﻿    “先生，还需多久？”

    越来越多的高手气息朝着澜陵城飞来，孙瑜语中有了些急躁，他没想到一炷香的时间竟然有如此之长。

    更没想到的是西汉营地中有如此多的高手，尽管不时的有后辈出去迎战，但仍在不断的逼近承天殿。

    殿外，濮伩一身的色长衫，在他的身后，是二十多名的学宗高手。这是濮伩几百年来，第二次来尘世走动。

    没想到，竟然又是为了这世俗之事！

    心中有些鄙夷自己，但濮伩却是没有办法，师尊去了神域之后，学宗便成了他在武学之外唯一能上心的事情。

    不达邈化，不得破虚而来。

    当年，师尊给了他这个最后的命令，被濮伩执行至今，而他也终于踏入到邈化之境，现在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学宗一脉，所以，在离开之前，他濮伩要将学宗不可动摇的地位夯实。

    “濮兄，这边就交由给我，劳烦你带着学宗诸位去另一处瞧上一瞧可好？”

    说话之人，穿着白袍，头发半扎，身上满是华贵之气，是刘氏一族存在世上最厉害之人，刘彻。

    虽然对方只是灵境巅峰，还没有到邈化之境，但龙吟功法却是弥补了这缺憾，若是交上手，濮伩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眼前，那些刘季请来的圣境偏上的一些人正与孙氏高手酣战着，而刘彻所指之处，灵气聚集的厉害，其中竟然有着理家阵法之气，那里，应该是孙氏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就依照刘兄所说！”

    颔首应着，濮伩带着学宗的人朝着承天殿闪去，那孙俞杰欲上前拦阻，却被一道带着龙吟气息的招数给截住了。

    “想不到你这小娃也有了这境界，老夫也不欺小，谦诚，你与他斗上一斗！”

    刘彻截住孙俞杰之后，几个虚晃，退到了一边，而他身后，一个满脸带着激动神色的少年移位上前，嘴角裂出一丝得意之笑，“许久不见了，今日，便让你我再来一较高下！”

    承天殿，正在控制阵法的璇玑也是焦急了，西汉人来的太快了，快的让他都有些慌乱。

    大急之下，璇玑祭出了七星盘，一旁守着的清玄也打出了一张虚幻的小阵图，这可是他的炼化多年的宝物，虽然比不上七星盘，但也威力不可小觑。

    打出宝物，璇玑心中轻了许多，这下，应该再有三四个气息便能完成此次传送，下一次的传送也会快上许多。

    澜陵城之北，因为西汉的来袭，胸中有热血的老百姓都去了城头，而胆小怕事的，则是在早些日子便逃出了城，所以，有不少的屋子已经空无人烟。

    “是时候了。”

    就在璇玑阵法传送将成之时，一座不起眼的破败小屋里传出一声低吟，一柄镌刻着尾尖翘起，遇势待发蝎子的匕首射了出来。

    直直的插在青砖之上，顿时，一股肉有可见的波动朝着四处散开，继而，化成那匕首的模样，直飞皇城而去。

    终于要成了，殿外的强者气息越来越多，即便不能送走那些东禹朝臣，但也算是将孙沫飞给安全转移了。

    璇玑不禁松了口气，没丢了理家的面子。

    可就在璇玑打出最后一个口诀之时，一道锋利无比的气息从殿外袭了过来，直接拿殿中的星辰之气给打散。

    “噗~！”

    璇玑与清玄二人往后倒退了数丈，均是吐出一口精血，阵法被破，首先受到反噬的肯定是布阵之人。

    一边传送灵气的孙瑜等人也是受了一击，顿时胸口气息翻涌，脸也白了起来，本来身影已经变得虚幻的孙沫飞等人再次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先生，还能继续么？”

    孙瑜回过头，满是急切的问向璇玑，刚才那气息，强大的让他都惧怕，可是对方似乎还未到皇城，所以还有机会。

    感觉到那些焦急的眼神，璇玑也很想再施展一次，可是刚才对方所为，明摆了就是要阻止阵法传送，若是继续，怕结局也是如此。

    而此时，数十道身影闪进了大殿之中，为首之人璇玑曾见过，正是学宗的濮伩。

    “没想到，这里果然有理家的高人。”

    濮伩轻笑着看了看殿中颇显狼狈的样子，刚才那道气息，即便是他，也得退而避让。

    可是那神秘之人出手似乎是为了阻止东禹孙氏，因而濮伩心中的压力莫名有的轻了不少。

    “又见到了不想见之人，这天地怕也是小了不少。”

    璇玑如今已是灵境的修为，加上阵法之术，对上邈化之境也犯不着害怕，所以，对濮伩他倒是丝毫的不为客气。

    “是极，是极，这天地之间，被就是渺渺之围”，濮伩轻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随即脸色就冷了下来，“但既然遇上了，那就一同留下，为东禹孙氏陪葬吧！”

    此行，就是为了给学宗树威，将几大上古学派的格局重新清盘，遇上受了伤的璇玑，濮伩自然乐意来出手一道收拾了。

    “那也得有这份身手再说！”

    总是嬉皮笑脸的清玄盯着濮伩，语中满是戾气，在他心中，最不能触碰的禁忌便是理家与璇玑。

    “那便试试再说了，总是听人说理家乃是得天道最为深厚的一脉，今日濮某就得领教一番。”

    语气依旧是缓慢，一甩衣袖，强大的气势朝着大殿中央扑去，那里，本要带着孙沫飞等人离去的仙华公主身形顿时被锁定的动弹不了。

    “欺人太甚，小儿胆敢如此放肆！”

    孙瑜铁青的脸，一拳打在了仙华公主的前方，刺耳的声音响起，空气中出现片片碎裂的迹象。

    “欺你又如何，难道你孙氏还是当年那耀武扬威的孙氏了么？”

    濮伩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笑容，论年纪，他确实比孙瑜小了百十岁，可是这又如何？

    冷声之下，身后的数十名学宗灵境高手从濮文的身后闪了出来，气势不加掩饰的放了出来。

    顿时，大殿中潮水般的压力涌向了孙瑜等人，没有修为的朝臣以及宫女都显得呼吸有些困难。

    此情形，孙氏一脉的高手都释放出自身的气息来做抵抗，而仙华公主则是一个纵身挡在了脸色发白的湘皇后与两个快要支撑不住的孩子身旁。

    “既然如此，那边战了！”

    眼下的形势怕也借助不了理家的阵法送走孙氏的血脉，那不如放手一搏，带着他们杀出去！

    气息锁定濮伩，孙瑜一马当先的杀了过去，两人之间，不过是刚刚交手了几招，这庞大的承天殿便摇摇欲坠。

    “这里有点小，碍事，不如出去！”避开一招，孙瑜看着开始落下砖瓦的承天殿，对着濮伩说道。

    “既然小，何不毁去？”

    濮伩自然晓得孙瑜是怕伤了殿中孙氏一脉，可是这与他何干？大笑着，周身气势更加的猛烈起来，即便孙瑜往外移动，想将战局引到殿外也被他给拖住了。

    二十多名高手过招，哪怕是孙瑜等人有所顾忌，但承天殿还是耐不住庞大的气势冲击，终于，轰然倒塌。

    “学宗之人竟然如此卑劣！”

    看着仅存不多的孙氏后背淹没在砖石之中，孙瑜怒目中的杀机更加浓烈，大吼一声，朝着濮伩扑了过去。

    “哗啦~！”

    无数的石块飞过，却见交战的下方，露出几丈见方的空地，其中，正是孙玉璞等人。

    而在他们身前的，除了仙华公主之外，还有璇玑与清玄师徒二人。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

    空中的孙瑜对着璇玑大声的道谢，后者只是微微点头，璇玑左侧，清玄则是扭过脸望向他，眼神颇为复杂。

    师尊这是怎么了，这种战事着实没有插手的理由，即便学宗欲对理家不利，但也奈何不了他们。

    趁着现在，完全可以用一个斗转星移离开这里。

    天空中，学宗又分出了几名高手，这架势，怕是要朝着他杀了过来，没办法，既然师尊璇玑不走，清玄只能上前应敌。

    很快，清玄对上了一个学宗灵境的高手，若是没有受了之前那莫名的一击，使得他还没缓过来，清玄有把握在一刻钟之内摆平对手。

    “东辰，你去将孙氏余脉抓了送到刘季那里去吧！”

    在短短的数百年，学宗可以挑战传承千年的几大学派，不愧是有其资格，即便是用一名邈化之境与两名灵境的高手对阵璇玑，还有剩余之人。

    在濮伩的示意之下，一名青衣之人朝着地上昏睡了过去的孙沫飞以及被吓呆的湘皇后等人飞去。

    “休想过去！”

    仙华公主猛的冲了出来，阵法失败，大批高手杀了过来，在孙氏的皇宫遭到这般的羞辱，使得内心骄傲的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即便如此，那边拼了！

    那青衣东辰看了一眼冲过来的白发女人，刚刚到了圣境，这修为，他都不愿与之交手。

    可是眼下，身旁交战正酣，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对着脸上满是绝望之色的女人暗自叹了一口气，那东辰体内灵气泄了出来，朝着仙华公主扑去。

    咬着嘴唇，鲜血开始渗了出来，可是相对于心中的哀伤，这点痛完全是感觉不到。

    感受到那迎面扑来的磅礴气息，仙华公主体内的灵气出现被压制的迹象，但她还是迎了上前，眼中满是愤怒与义无反顾。

    “墨罂粟！”

    漫天的黑雾生起，伴着仙华公主那白发与绝世的脸庞，倒是一副凄美异常的画面，使得东辰的进攻都稍微迟缓了一些。

    飞蛾扑火，却也正是如此，才美的让人心醉，哪怕是亲手毁去。

    低声念道了这一句，东辰快速的将周身重要穴位封上，穿过那黑雾，继续朝着仙华公主扑去。

    手掌就要击倒仙华公主之时，却又是一道身影急闪而出，电光火石之间，将东辰给震飞。

    待黑雾散去，原地再次多了数十道的身影，而震退东辰的却是一个身着白色裙衫的中年妇人。

    “你这孩子，又何苦呢？”

    医家的掌门洛月看着脸色苍白，穿着粗气的仙华公主，眼中露出不忍之色，探出一丝墨绿的气息，送入到她的体内。

    “有意思，医家竟然也来了！”濮伩丝毫没有焦急之色，反而再次笑了起来。

    “凡尘之世我医家不愿过问，今日只想带走孙氏后人，让他们留的残生，也算是还了当年的情分。”

    “呵呵，或许，这事由不得你做主吧？”

    濮伩话音落下，本在于孙氏高手一对一的学宗之人顿时抽身出五六人，而这些人气息开始迅速暴增，猛然间由之前的灵境处境到了灵境巅峰。

    “唉，看来还是避不了这一劫，既然如此，便只有夺人离去了。”

    “夺人离去？那的看看我刘彻是否高兴了！”

    在洛月话音之下，一股磅礴的威压伴着阵阵龙吟之声陡然出现，没多时，一脸桀骜不驯的刘彻带着刘氏高手踏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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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战（三）

﻿    “好久不见，洛月，没想到你已经成了医家的掌门。”

    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正是感觉到医家的出现，刘彻这才将挡在外面的孙氏之人交由刘季寻来的那些修为略低的人来对付，而他则是赶来了这里。

    医家与孙氏渊源深厚，当然，与西汉刘氏自然就有着不小的过节。

    “刘彻？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倒是将龙吟功法修炼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那便让你试上一试！”

    刘氏要得天下，学宗要独占学派之首，所以，对付医家的人，倒是无需手下留情。

    只要你有本事，任何不反对的声音，都能抹去，铁血之后，谁还敢来挑战君临天下的权威？

    而刘彻相信现在的刘氏有这个能力！

    刘彻的话音落下，在他后面的刘氏一族高手移位上前，衣袍被灵气鼓的瑟瑟作响，随着他们功法的运起，整个空间的气息变得压抑无比。

    这便是龙吟功法，可以压制其它功法的神级宝物。

    看着医家等人脸上露出吃力的模样，刘彻挥了挥手，早已蓄势待发的徒子徒孙全都朝着医家之人杀了过去。

    “风荷，你带人迎敌！”

    医家掌门洛月冷声一喝，其身后的长老风荷则是带着门徒拔地而起，而她自己则是退后几步，飘到空中，立刻被墨绿的灵气给包围了。

    “瑞雨术！”

    刹那间，如同春风拂面的气息以洛月为中心发出，将医家，孙氏以及璇玑师徒两人给围绕起来。

    见此情形，地上的仙华公主快步回到苦苦支撑的孙哲等人身边，如同洛月一般，也打出了一个瑞雨术。

    瑞雨术，医家绝学之一，可以清明提神，也可以运脉输气，是消除负面障碍以及大规模疗伤的招数。

    “竟然有了这一招”，感觉到变化的刘彻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医家之人虽然是女流较多，但修为上却不逊色。

    圣手丹心，医天下之疾苦，这是医家曾经的准则，可是自从出了一位性子强烈的师祖之后，这能医人的一派也变得很能杀人。

    并且，洛月在施展的瑞雨术消除了龙吟功法的龙威，短时间内，想要消灭眼前之人有些困难。

    “那便由我来出手了！”

    杀气从狭长的眼睛中射出，刘彻身上金光泛起，他已经到了龙吟功法第九次层，虽然不是巅峰，但足以藐视群雄。

    如同炸雷般的龙吟之声想起，刚被瑞雨术化去的龙威再次弥散在天际，朝着洛月压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只灵气幻化而成的咆哮四爪金龙，冲破那墨绿的屏障，直冲洛月的面门。

    正在施法的洛月感受到这迎面飞来的杀机，忙如身如轻燕，闪到另一边，可是刘彻却是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洛月却是立马惊了一身冷汗，原来刘彻的目标并不是她，那四爪金龙竟然是朝着下方飞去，直扑孙氏仅存的几人。

    这一招，刘彻很有自信，至少可以毁去东禹的皇城，洛月这些医家之人对他来说并不是首要之敌。

    率先要除去自然是孙氏残脉，如此，东禹才算是真正的覆灭，刘氏也才能真正的一统天下，刘彻心中还是很清楚。

    额头上滴着汗，孙哲艰难的站立着，这场大战，不是他这种级别的人可以参与的，但作为孙氏的男儿，哪怕是死，他也要站着死去。

    身边体质弱的孙玉璞以及湘皇后等人已经被众多高手的气势给震晕了，那正在逼近的金龙真是栩栩如生，是孙哲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一次，但是若果能选择，他情愿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要退缩，也不能退缩，低低的对着自己说着，孙哲毅然决然的站到了前方，挡在了昏倒的其他人身前。

    “哲儿！”

    仙华公主惊呼了一声，可是这一切太快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她的惊呼也使得孙斌分了神，被正在交战的敌手一掌震退了数丈。

    感受着那五爪金龙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孙哲脑中闪过父亲孙燮，虽然未刻意的强求他学武，但孙哲在他的影响下还是会一些，体内也有着灵气，只是从来没有使用过。

    心突然变得莫名平静，孙哲将身上的灵气全部转动起来，这点动静，在场的高手自然能感觉到，不过这与刘彻打出的这一招想比，简直是萤火之光。

    可是，稍后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那咆哮的金龙猛的调转了方向，就在于孙哲相碰的一瞬间，摆尾朝着天空，继而炸开，带起的罡风让所有人都为了后退了几步。

    扬起的的尘沙很快消散了，众人望去，那孙哲正满是泪水的躺在之前的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而空中，零碎飘散的似乎是衣服的碎片。

    “爹！”

    咬着嘴唇，孙哲身体抖动着，刚才，或许其他人没看到，但是他却知道的很清楚，最后关头，是父亲孙燮帮他挡了那一击。

    已经疯掉的孙燮武功被废，只是个普通人，所以未被交战正酣的几方高手察觉。

    而他虽然修为尽失，但是却有一件护身的法宝，刚才，正是他以生命为代价，催动了宝物，救下了孙哲。

    即便是疯癫不识得人事，可最后关头，孙燮还是挺身救了骨肉血脉，救下了大禹的最后几点希望。

    “原来是有器物，那便试试这一次！”

    刘彻冷笑一声，又一招打了出去，洛月欲上前阻挡，但被瞬息移上去的刘彻给阻拦了下来。

    “想要毁我大禹朝没那么容易，孙家的人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

    这次，仙华公主反应了过来，猛的冲了上前，挡在了攻势之上，冷眼盯着越来越近的灵气所聚成的金龙，脸上没有半点怯意。

    见到此状，与洛月交手的刘彻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之前，他用了五分功力，被突如其来的法宝所抵消，但这次，是他全力一击，就算有人挡着，也无济于事，孙氏必亡！

    “菩提娄！”

    被刘彻缠着，满是焦急的洛月根本无法上前营救，只有打出本命神器，菩提娄，想要护住仙华公主。

    “难不成就你有宝物？”

    刘彻轻笑一声，金光一闪，竟然是一只闪着耀眼光芒的小金龙！

    这不同于灵气所聚成，正扑向仙华公主的那只，在刘彻的一道灵气之下，这小小的金龙居然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身形暴增了数百倍，变成几十丈的金龙，若是刘风在，他会发现这金龙与那红龙玉佩中的很是相像，唯一的区别也只是颜色以及爪数上。

    红龙是五爪，而这刘彻打出来的金龙则是四爪。

    金龙一出，本要祭出山河图的濮伩便没有出招，而这金龙则是快速的缠绕在菩提娄之上，隐约间，将其的墨绿光芒压制了下来。

    “快闪开！”

    那咆哮的气势终于要冲到了仙华公主的身前，眼看一切成了定局，所有的事物都要灰飞烟灭之时，一声轻咳响在了众人的耳中。

    “她，你们伤不得。”

    瞬间，一道诡异的气息升起，护住了仙华公主，而刘彻那一招，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缠绕在菩提娄上的金龙像是吃痛了一般，嗷叫了一声逃回到刘彻的身边。

    桀骜不驯的刘彻脸色猛的一白，虽然不明显，但还是往后退了半步，心中满是惊骇。

    居然是之前的那道气息，强悍如此，这人到底是谁？

    场中，仙湖公主已经消失了，但孙沫飞等人依旧还在，此人只是为了那白发女人？

    刘彻再次快速的感应了一下，可是对方又沉寂了，如同刚才一般，只能作罢，眼前还有正事得做。

    澜陵城交战的很是激烈，但也只不过是片刻之内发生的事情，上饶县，刘风猛的的睁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领悟到了什么，只是他突然感应到强烈的龙威之气，这是龙吟功法，当今世上，只有西汉刘氏才会的功法。

    看来澜陵城高手之间的战争开始了，脑子顿时闪过仙华公主与璇玑师徒，心中大惊，立马快步往外走去。

    “玉倌，你可出来了。”

    屋子外，却是见到张邈，满是紧张的神色，澜陵城大战，他也感应到了，只是刘风还在参悟，他不敢进屋打扰，只能在外面守着。

    “齐修，赶紧去请诸位前辈！”

    很快，沈墨等人便出现在刘风的屋子中，仔细的看了看他，察觉没有变化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出口询问道，“玉倌是要我等出手？”

    “晚辈有此打算，西汉扰乱玄阁定下的规矩，所以各位前辈出马也只是替民解难，算不上违背玄阁之约。”

    听刘风所说，早就有所准备的众人都是点了点头，这次，杂家的老祖太叔彦也在，刚才，他分明感受到了濮伩的气息，或许，这次也是杂家与学宗的了解之战。

    “事情紧急，还请各位即可出发！”

    理家几人可谓是最为焦急的，要不是羽逍遥等人之前的劝阻，他们怕早就前往澜陵城了。

    “也好，不过兵家还是留下些人来让玉倌解决凡尘之事，不知道墨家是有何看法？”

    太叔彦的话使得目光都望向了和敂，这一直未说话的墨家之人，从创派到现在，非攻与兼爱便是墨家的信条。

    所以纵观历史，墨家从未参与任何争斗，因而，这次璇玑请到和敂，也是一件让人颇为惊讶的事情。

    “罢了，不阻止怎能达到非攻？和敂还是与诸位一道前往，只是这琰丫头倒是要交给刘风照顾了。”

    “这个小子自然做得。”

    兵家只是去了羽逍遥，剩下两位长老来助刘风，不过消息已经传递了出去，想必御轩等人很快便要到了澜陵城中，那里，应该会更加的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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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战（四）

﻿    端午节，求假期啊！

    送走太叔彦等人，刘风看了看身旁脸上挂着担忧的鲁琰，心中却是有些为难，刚才答应了和敂不错，可是眼下战事正急，他哪里有时间来照顾这个小丫头？

    想了想，刘风将鲁琰送到了小月儿屋中，这样也能放些心来，不过在他离去之时，被鲁琰给唤住了。

    “诺，这个给你，或许能用的上。”

    递过来的东西是半个巴掌大的圆球，看起来有些怪异，刘风拨弄了两下，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当下不解的望向了鲁琰。

    见刘风这般模样，后者得意的笑了笑，继而将那圆球抛向空中，念了几句口诀，继而出现让刘风极为震惊的一面。

    那圆球竟然迎风迅速变大，变得如同五丈开外的仙人掌，甚是巨大，不过它的外表不是毛刺，而是闪着寒光的箭矢。

    这下，刘风是明白了这玩意的作用，当下大喜的冲着鲁琰道谢，后者却嘟了嘟嘴，将圆球收回，递给了刘风，“记得用完还我，不然爹爹会怪罪的。”

    记下鲁琰说的口诀，与小月儿说道几句，刘风便匆匆的赶往了前面办公的屋子，那里，林若弦，张邈，吴勇以及陶宏开，华雄都在等着他。

    “玉倌，是不是该出手了？”

    此刻，澜陵城高手交战，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被那里给吸引，而刘季，怕也是如此，出动了高手，极有可能放松了警惕，在坐等接手澜陵。

    所以，现在是出兵的最佳时机，完全可以趁其不备，杀的西汉一个措手不及。

    张邈所说的也正是刘风心中所想，之前盘算的出手时间就是在高手交战之时，因而点头应道，“齐修说的不错，立马给青叔以及郦允传信，即刻出兵！”

    “兵贵神速，由我带着骑兵旅为他们的进军扫除障碍，来个合围！”

    吴勇的情绪似乎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主动要求请战，这也是他卸甲多年之后，第一次要求带兵，曾经就算鹿鸣陷入战火之中，也未有这样的举动。

    保国不成，但老将军依旧有着杀敌泄恨的决意。

    “行，不过还请三长老带着鱼肠与岳父一起。”

    吴勇心中憋了很久，需要一次发泄，而这没有比上战场更好的，刘风也不忍阻止他为孙氏王朝奏响最后的一支挽歌。

    但也要考虑到吴勇的安危，否则不要说小月儿与吴遥，刘风他自己都要怪罪自己。

    对于刘风的安排，吴勇没有反对，只是对着华雄抱了一拳，便转身往外走去，那兵家三长老自然是紧随其后的跟了出去。

    “平川城便交由我来吧！”

    吴勇走了之后，刘风还未下其他的命令，张邈便率先说着，冲锋陷阵难免会受了伤，而有修为在身的他自然比刘风好上许多。

    “不行，这次我得亲自带兵，若是有可能，趁机斩杀了刘季！”

    “如今平川要道有西汉大军把守，要攻进去，怕是有些困难。”

    林若弦低声说着，没有阻拦他，因为林若弦明白亲手杀了刘季对刘风的意义，所以，作为兄弟，只有努力的去完成他的心愿。

    “孙然还没回来么？”

    刘风抬首望向屋子外面，刚才进来的匆忙，现在看去，确实没见到孙然的影子。

    难不成真的出现意外了？

    这个时候，是该毒蝎上场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潜入到泰州城内，打开城门，来放上饶的一万人进入其中。

    “传承者，难道你忘记了龙鳞侍了么？属下愿做开路先锋，带着龙鳞侍扫平前面的阻碍之物。”兵家的二长老，陶宏开上前一步，对着刘风请命道。

    多少年了，他也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上过战场了，在如今，身体中的热血又一次的燃烧起来。

    “善，便依照长老所言，由长老带着龙鳞侍先行，刘风带着其余人马稍后就来。”

    “诺！”陶宏开行了一个正宗的将领出征之礼，然后阔步朝着外面走去。

    “玉倌，那我该做什么？”

    大军即将开拔，战事也随即就起，等了半天，反而没张邈什么事情，所以他不禁着急的问了起来。

    “齐修你带着一百毒蝎，去寻一寻君生，他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怕会出现意外。”

    皱着眉，刘风低声说着，韩杰与孙然都未归来，让他有些不担心，眼下，澜陵城周围都是高手，若是被韩杰碰上，那后果就有些不敢想象了。

    摇了摇头，将胡乱的思绪压下，或许这只是因为战事而产生的疑虑，君生应该平安无事才是。

    “也好，我也有些担心君生，那便去了！”

    听刘风这么一说，本来心中就有些不安的张邈顿时起身离去，韩杰是个谨慎之人，不会如此之久的没有消息，看来真的是有麻烦了。

    “为民，这里便要交给你了。”

    屋中剩下两人，刘风沉声对着一旁的林若弦说着，打仗，看起来是将士厮杀之举，可是后方还需有人来坐镇筹划。

    而现在，这个人非林若弦莫属。

    “恩，玉倌，尽管杀敌报仇即可。”

    林若弦苍白的脸颊露出一丝微笑，对着刘风点头应下，而后者却猛然间发现他更消瘦了。

    心中升出了酸涩之感，若不是为了鹿鸣，怕也不会受如此多的苦。

    “为民，此战之后，便安心养好身子！”

    没有给林若弦回答的机会，刘风直接离开了房间，而屋中，林若弦则甚是无奈之色，缓缓的闭上眼。

    “要是可以，我也愿意养好身子，这样，也能多为鹿鸣做些事情，也能多些时间与你们这帮好兄弟在一起。”

    声音之中满是落寞凄凉，很快，便消散在安静的屋子中。

    澜陵城，刘彻颇为狼狈的往后退着，眼前是漫天的黑色雾气，没想到，医家竟然与理家结合，摆出了毒阵。

    也怪那神秘之人，伤了他的宝物，不然，也不用怕这些烟雾之物。

    “山河图！”

    另一侧，感觉到黑色雾气中恐怖气息的濮伩一声低喝，带着浩瀚生气的山河图从他的身子中飞了出来。

    山河图一出，顿时在空中散出鸟语花香的清新之气，那浓郁的黑雾竟然有褪去之象。

    地面之上，清玄咬着牙努力支撑着阵法，在他身前，是一个小型的聚灵真，不过经过璇玑的改造，已经成了一个聚毒之阵。

    北斗七星之势，医家的几位长老各占一星，而璇玑则是处在阵眼之中，脸色也是青的很。

    哪怕是有医家掌门洛月的戒毒之物，可是要催动此阵，必须会受到毒气的影响，处在阵眼中的璇玑当然是不能列外。

    “奎，佑护！”

    在帮着璇玑控制聚灵真之时，清玄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任务，那便是要保证还在昏睡的孙沫飞等人的安全，所以，要不时的打出防御之阵。

    也算是孙沫飞等人走运，刘彻再行击杀的时候被洛月强行拦下，不过后者也因此受了伤，所以，璇玑才不得不摆了聚毒之阵。

    战斗不过打了两柱香的时间，可是局势已经倾斜的厉害，孙氏高手即便有医家的辅助，但也不少人身受重伤，连孙瑜都嘴角带着鲜血。

    “山河之间，荡浊存清！”

    濮伩漂浮在空中，不断的打着手势，随着几道的灵气注入，那山河图发出耀眼的光芒，空气花香之气越来越浓郁，甚至鸟鸣之声也更加的清晰。

    “不好，师尊要支撑不住了！”

    清玄心中大急，璇玑的脸色开始泛白，头顶上的七星盘也开始变得暗淡，被众多与之对抗的宝物越压越低。

    “好一个山河图，既然山河图都出了，乾坤扇还留着作何！”

    话音之下，一把古朴的扇子迎风而来，直接扑向了濮伩的山河图，瞬间便将山河图发散的气势给抵挡住了。

    “太叔彦！”

    见到乾坤扇，濮伩不禁失声叫了出来，没想到，杂家竟然会插手此事。

    “没错，濮师弟，上次南蜀一别，却又是在此地遇上你了。”

    空气中传来几个波动，眨眼睛，太叔彦等人便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而清悠等人见到这场面，赶紧扑向了璇玑而去。

    “人挺多的，倒是来的够齐的！”

    刘彻抖了抖有些皱痕的衣袍，反而面露出了笑容，“濮兄，既然他们都来了，还要顾及什么，学宗想要力压他派，可就看今天了！”

    说话间，刘风猛的往后退了几十丈，一声嘹亮的鸟鸣之声想起，刹那间，一只带着火雨的红色鸟儿从他身子重飞出。

    “火凤！”

    见到此物，太叔彦脸色满是震惊，红龙火凤，上古之物，具有恐怖的能力，而且二者早就没了踪迹。

    红龙仅存红龙血一滴在世，而火凤却是未留下丝毫的痕迹，没想到，竟然成了刘彻的本命宝物。

    看着空中洒下火雨的火凤，刘彻脸上再次露出桀骜不驯之色，这是他偶得奇书后才发现，并且历经了九死一生，才在深渊之中的梧桐树上找到火凤之卵。

    本来，他不打算用火凤飞，学宗要独大，而火凤便是用来压制学宗之物，可是眼前这情形，由不得他了。

    看到太叔彦等人眼中的惊愕，刘彻轻笑一声，继而转首对着濮伩，“濮兄，此时你还不露出真本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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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神秘人

﻿    在刘彻的话语之下，那濮伩朝着山河图打了一个手势，本与乾坤扇相对峙的山河图快速的朝着他飞去。

    光芒乍现，在众人还未明白之时，濮伩竟然消失在了原处，在山河图中多了一道身影，赫然便是濮伩！

    “不好，他领悟到山河图的天之境了！”

    太叔彦大惊一声，山河图与乾坤扇都是天地灵气所生，是顶级的宝物，包容万物，吞纳乾坤正是其最终极的效果。

    可是这只不过是传说之言，即便活了九百多年的太叔彦也只是听师尊无意中提及过，没想到濮伩居然将山河图修炼到了此境地。

    不详的感觉升起，但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所有人眼前一花，再看四周，却是山川河水之物。

    竟然到了山河图之中！

    “太叔前辈，这是怎么了？”

    在弟子的搀扶下，璇玑的面色好了几分，走上前，满是疑惑问向太叔彦，因为这里让年纪最长，并且杂家与学宗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众人中，怕也只有他知道濮伩在做些什么。

    “唉，我们进入到了山河图的领域之中了。”

    太叔彦短短的一句话让其余人都失了色，他们都不是愚笨之人，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进入到山河图的领域，便是到了濮伩所主宰的空间了，哪怕你有着通天的本事，也只能任人宰割。

    一滴冷汗从璇玑的额头上滴落了下来，空间之术，失传已久的绝学，理家传送之阵便是其的一个分支。

    今日怕是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很快，还是风和日丽的天空出现无数的乌云，继而便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无数的威压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家小心，山河图天之境有八劫，这便是首劫风雷劫！”

    太叔彦率先祭出了乾坤扇，其余之人也纷纷打出宝物，可是，很快他们便傻眼了，这些宝物丝毫反应都没有，像是变成了普通之物。

    即便是与山河图同等的乾坤扇也是毫无起色，没有半点生气，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霎那间，从一个可以飞天遁地的高手变成平常人，还面临着漫天而来的袭击，这该如何是好。

    “幕，生！”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墨家和敂往前走了几步，从袖中甩出一块布状之物，很快便扩大了数丈见方，将几十人给笼罩其中。

    山河图使得宝物失灵，可是墨家的机关术却是依旧可以使用，也正是和敂，才使得众人可以暂且避开濮伩的攻击。

    “太叔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孙瑜的气色有些差，经过一场大战，已经损伤了不少。

    天之境，太叔彦只是在边缘徘徊，还未领悟到，被孙瑜这般问起，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应该有一个命门，空间之术是逆天之为，所以即便是再精妙，也存在着命门，只要找到了此处，便能破了此空间而出！”

    璇玑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在这里，也就是他和太叔彦对对空间术有些了解，现在有了办法，总比一筹莫展好的多，至少有了求生的方向。

    “只是这命门通常都会在隐秘之处，不是轻易能够发现的。”

    眉头锁着，璇玑叹了口气，在山河图中，空间大的犹如真的天地山河，而且众人功法受制，想要找到命门所在，确实很难。

    “或许，只要找到濮伩即可！”

    太叔彦突然间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他与濮伩相识已久，虽然几百年来没有来往，但他明白后者因为早期被排挤养成的小心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这命门十有八九在他濮伩的身上！

    可是就算命门在濮伩身上，这无比广袤之处，他会躲在哪里？况且找到了还得击败对方，这是何其的困难？

    山河图之中，濮伩便是这里的神！

    感受到四周的失落眼神，太叔彦却是往前走了几步，此刻，或许只有他能够将濮伩引出来。

    山河图外，场面却是激烈多了，御轩等兵家之人以及阴阳家、理家、名家、农家等修炼多年未出的老怪物正和刘彻斗着。

    准确的说，是在和火凤交战着，而那刘彻则是带着刘氏后辈以及学宗之人立在一边，看着打斗，满是悠然自在的样子。

    火凤果然是天地中不可多得的神兽，与数十名邈化之境的高手交战都显得绰绰有余。

    “呼~！”

    又是一大片火吐了出来，让正要靠近的御轩等人不得不急速的后退，火凤乃是上古神兽，被它的火焰烧到，就算是他们的修为也要重伤。

    “能不能用阵法将这火凤移走？”

    情急之下，御轩对着一边的苍生说着，后者却是摇了摇头，千年来，第一次出红尘便是遇到这火凤，当真是晦气。

    璇玑等人被困在山河图，作为理家老祖的苍生心中当然是想尽快的救出他的徒孙，可是斗转星移他早就用过了，那火凤似乎对空间之术比他还要精明，差点将施阵的苍生给移走了。

    眼中闪过一丝的狠色，多年来，御轩没有动过怒气，可是，眼下，他真的是怒了。

    “苍生，摆无妄杀阵，御攸，御劼随我一道，剑弦，你带着其余之人击杀刘氏以及学宗之人！”

    御轩的话落下，理家之人熟练的打出几个阵符，而兵家御字辈的三人则是快速的飞到阵中，御轩处于阵眼之上。

    “剑无妄，灭天地！”

    随即，从御轩三人身体中升出三柄古剑，在无妄杀阵中快速的旋转，顿时，天地间充满了无限的杀气。

    很快，那三柄剑竟然合成了一柄，而所凝聚的杀气却是比之前强烈了，周边的宫殿瞬间被夷为了平地。

    这气势，即便是正在展翅飞翔的火凤都惊叫了一声，继而往后退出几十丈，似乎遇到了恐惧之物。

    那刘彻也是脸色大变，比起眼前这些修为高深的各学派老祖，他的年纪算是轻的，哪里见识过理家与兵家联手的剑阵？

    随着御轩口诀不断的打出，那古剑越来越大，浓郁的杀气让皇城不断的化为碎末。

    即便是山河图中的濮伩也感觉到了压迫之感，心中大为惊骇，究竟是谁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眼看着御轩的剑气将成，最为锐利的兵家与神秘的理家联手，火凤都出现惧怕之意，这一剑下来，恐怕是要天地都为之变色。

    “唉，是该出手了，否则就违反了赌约了。”

    高空之上，银面人负手而立，白色的长发随风飘荡着，“诗书礼易，按照之前所说行事吧！”

    说完，他身后的四个白袍少年弯腰行礼，继而消失在空中，“乐，你留在这里，待西汉败退在引刘风前去。”

    “是，主上！”

    剩下一人躬身领命，待其抬起首之时，却正是刘风还在担心的孙然！

    “死鸟，让你惹毛老夫，今天斩杀了你做下酒菜！”

    御轩语气狠戾的说着，终于，兵家究极之剑，可以诛仙灭神的无妄剑凝聚而成，撕裂空间，带着强烈的罡风朝着火凤斩去。

    “停了吧！”

    一道身影突然闪出，顿时间天地中弥散开沧桑的气息，众多散着墨褐色的古老字体将剑给缠绕住了，须臾便将其抵消了。

    “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情景绝对超乎了御轩的想象，可是更难以想象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来人手一挥，火凤与刘彻等人都消失不见。

    “山河图，不错的东西！”

    轻声的说着，虚空一抓，那山河图就落到了他的手中，稍后，随意的抖了抖，便见濮伩率先吐着血跌落了出来，接着便是太叔彦等人。

    “都在，不错，这要是伤了黎明百姓我会被那些老家伙烦死，就帮你们换个地方”，说完，强大如御轩都被消失不见，而还没弄清楚情况的璇玑等人更是无法抵挡。

    转眼间，本是战况激烈的场面变得安静下来，仿佛未曾发生事情一般，可是东禹众多宫殿都变成了平地。

    在安静之时，一道人影闪了下来，却是袖口绣着蝎子的孙然。看了看左右已变成的平地，叹了口气，将地上的还在昏迷的孙沫飞等人给带走了。

    澜陵城外，被几名贴身侍卫保护着的刘季突然感觉到压抑减去，立马望向在他一旁站着的老者。

    感觉到刘季的目光，那人也是一副不解一样，虽然他还不到圣境，到可以明显感觉到城中发生了变化。

    之前还十分猛烈的气势突然间消失了，无影无踪，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的波动。

    “皇上，属下也不知城中发生了何事情，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城中已经没了高手。”

    什么！

    听到这，刘季大惊的站了起来，城中没了高手，怎么会这样，学宗与老祖联手怎么可能战不胜东禹的孙氏，如今就这样的不见了？

    沉思片刻，刘季眼中闪过一丝的精光，老祖的安危他虽然担心，可是没有能力来过问，眼下他要做的，便是拿下澜陵城！

    大步走出营帐，看了看四周，因为之前的高手气势所逼，阵地有些乱，但将士的士气依旧不减。

    而澜陵城的城头上还有这东禹之人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过城墙有一侧少了一丈有余，像是被刀剑给切掉的一般。

    盯着那里，看着不断搬着东西来修缮的东禹士兵，刘季猛然心跳加速起来，“立刻鸣鼓，再次给朕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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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出袭

﻿    一声令下，西汉这边，大军再次照着澜陵城涌去，虽然依旧是小木舟，可明白东禹高手已亡，兵卒们当下都鼓足了劲，朝着前方而去，争先而上，想要取得攻下澜陵城的首功。

    也许是城中的变化已经传开，东禹的士兵虽然有着抵抗，但是弥散开来的绝望使得他们没了之前的那股气劲，巨大的战船也阻挡不住了西汉的进攻之势。

    终于结束了！

    看着手下的进攻，刘季脸色没有变化，但是心跳却是一直加速着，多年的夙愿即将实现。

    而他，做到了真正的王者，君临天下，下一个，就是南蜀了，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眼中满是自信，刘季转首望向了南方。

    “皇上，不好了，后背之处有敌人杀了过来！”一名铠甲上还带着血的校尉匆匆的跑到刘季的身前，下跪行礼说着。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正在构想宏图大略的刘季愣了一下，一边陪伴的陆善堂心中一急，不禁出言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出声之后，陆善堂才觉得有些不妥，哪怕他曾经瞧不上刘季，但君臣有别，更何况眼下今非昔比，只有借着对方的扶持，他才能在西汉朝堂不动如山，才能与学宗的张玉等人相平衡。

    所以，懂的刘季心胸狭隘的陆善堂忙俯身请罪，“皇上恕罪，下臣一时担心战局，所以失了礼节。”

    “免了”，眼中一丝阴厉闪过，刘季转首向那跪着之人，“是何人带兵来袭？”

    “回皇上，属下等也不是很清楚，对方突然杀了出来，士卒非比寻常的凶悍，而且还配了弓弩，泰州县城已经失守，请皇上降罪！”

    “不知来历？”

    刘季脸颊习惯的抽起，跪着的校尉忙低首带着恐惧的求饶，“皇上明鉴，事情发生的太快，属下等真的发觉不了对方的身份。”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还留着你有何用，拉出去，杀了！”

    亦如刘季狠辣的风格，陆善堂等人也未开口，为了一个小小的校尉，顶撞了装横跋扈的刘季，反而得不偿失。

    握紧着拳头，刘季心中本因快要拿下澜陵城的喜悦当然无存，脑中首先想到的便是刘风。

    既然他出手了，怕是要切断自己的后路，小儿胆敢以卵击石，正好借此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诸葛无云，赵康，立马摔青龙旅以及五万大军前往迎敌，记住，一个不留！”

    最后一句，是刘季咬着牙齿说出来的，语中的愤怒甚是明显，懂的帝心的诸葛无云与赵康当然知道这怒火将要由谁来承担。

    泰州县城，刘风一马当先，冲进了其中，而身边的数十名毒蝎小心的伴随着，孙然不在，他们必须得负责好刘风的安危。

    此刻，刘风心中有些不安，虽然他修为还没有恢复，但对灵气的感应却是比之前强了不少。

    如今隔了几百里，但刘风还是可以感受到澜陵城发生了变化，那里，似乎变得莫名的安静下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被率领龙鳞侍的二长老陶宏开给证实了，如同刘风一般，他脸上也显示出担忧，因为兵家的老祖们都在澜陵城中。

    要想知道发生了何事，最好的办法便是快速的杀到澜陵城，所以，拿下泰州以后，刘风未作停留，继续率兵朝着澜陵城而去。

    有龙鳞侍在前开路，鹿鸣战斗力超强的一万人在后，进展的速度很快，不少的西汉士兵连情况都没有搞清，便被一刀给斩杀。

    而有刘风在，很多心底涌出绝望的东禹百姓再次焕发出精神，毕竟只要愿意，谁想做那亡国之民？

    身后的西汉大军被刘青等人拦阻着，刘季此刻是没有援军，想到这，刘风不禁再次加快速度。

    过了泰州县城，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本是不断溃败的西汉人汹涌而来，所来的士兵，在气势上似乎比寻常所见要高出几分。

    但看到率兵之将时，二长老陶宏开却是愣住了，那两张脸陌生却又熟悉，不正是让他们诸位兄弟恨了又无法抛弃的手足之人。

    而带兵赶来的诸葛无云与赵康也是明显的惊了一下，即便是知晓来敌很有可能是刘风，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陶宏开等兵家之人会在其中。

    “好久不见！”

    浮在半空之中，陶宏开对着两人，脸上看不出有何表情，心中猜出几分的刘风则是勒马挥手止住了将要冲锋的手下将士。

    “是好久未见！”

    恢复了神情，语中带着几分冷漠，诸葛无云应了一句，自从当年他们几人被陆善堂所救时，便于兵家划分了界限。

    是兵家抛弃了他们！

    见诸葛无云如此，陶宏开嘴微微张了张，可却是说出话来，只能飘落到地面上，退到了刘风的身旁。

    如此所举，刘风明白双方的交谈已经结束了，下面，便是各为其主的交锋了，冷眼扫了一下前方，举起手中的承影。

    主帅举剑，鹿鸣的将士第一个冲了过去，三四百名毒蝎也瞬间溶入其中，快又准的找到对方的将领，继而匕首闪过，迅速的取其性命。

    龙鳞侍的卫长是兵家的老人，自然知晓其中的缘由，因而，在交战开始后，他身后的五百龙鳞侍还未加入到战局。

    突然，一道冰冷的眼光看来，抬起头，前方不远处，刘风正怒目看了过来，这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此刻正是满脸的怒气。

    恍然间，竟然有着让人敬畏的威势，让他这个快踏入圣境之人都感到几分胆怯。

    刘风的确是很生气，西汉诸葛无云带来的是精锐，龙鳞侍不加入到战斗，纵使鹿鸣这边战力非凡也是很吃力，更何况这还大大的阻碍了他前进的速度。

    “龙鳞侍，杀无赦！”

    趁着声音，刘风对着那五百龙鳞侍下了命令，二长老陶宏开深吸了口气，率先冲了出去，继而，五百龙麟侍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快速的将几万西汉大军切割成了两部分。

    竟然是龙麟侍！

    那诸葛无云与赵康的脸色立马变了脸色，作为兵家核心人物，龙鳞侍当然知晓，那是兵家最为神秘的一支队伍。

    千百年来，在战场上是战无不胜的传说之师！

    与赵康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眼中有些退意，诸葛无云知道，他心中有了不忍，这么多年，赵康还对兵家有着眷念。

    妇人之仁，是他们有错在先！

    诸葛无云满脸的愤恨，举起手中的长戟，振臂一挥，“儿郎们，随老夫杀敌！”

    纵使龙鳞侍又怎么样，负了我诸葛无云，那便要你知道痛苦！

    青龙旅，西汉最强的军队，呼啸着，迎上了毒蝎与龙鳞侍，当今世上，三支战力强悍的队伍开始了正面的硬碰硬。

    可是，再强也会有个胜负，而此时，显而易见的是青龙旅处在弱势，龙麟侍在正面冲锋迎战，而毒蝎则是灵活的游走在双方之间，不断击杀青龙旅的低级将领。

    等诸葛无云冲出千米之后，快要接近刘风时，蓦然间，才发现身后的三千名青龙旅已经被冲散了大半。

    终于，在长戟能碰到刘风之时，陶宏开的身影闪了出来，挡住了诸葛无云前进的步伐。

    “收手吧，无云。”

    回应陶宏开的却是泛着寒光的长戟，“别在这做惺惺之态，当年，若不是你们的抛弃，怎有诸葛无云与众多兄弟苦等无果，差点身首异处？”

    “当年的事。。。。。。”

    陶宏开还要解释，可是诸葛无云却不愿再听，既然刘风杀不到，那就了解一番压抑在心中的多年愤怒。

    “长老，没时间在这边耗着，速度擒住他！”

    看着陶宏开不愿用尽全力，刘风不满的道了一句，若不是现在没有修为，他倒是要上前擒住诸葛无云。

    听刘风这般说，陶宏开只得放开手脚，很快，百招之后，诸葛无云便出现落败之象，被陶宏开给擒住了，而与此同时，赵康也被龙麟侍拿了下来，送到了刘风的身前。

    “传承者。。。。。。”

    陶宏开眼中有着请求之意，刘风看在眼中，明白这两人是杀不得的，“他们二人便交由长老处置！”

    吩咐完，刘风便继续率兵上路，因为诸葛无云的打败，一路上有着不少溃逃的西汉士兵。这些，自然不能引起刘风的兴趣，直接带着人马风卷残云的袭过。

    当然，这动静也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虽然不知来者是谁，但心中的热血被点燃了，纷纷咆哮着加入到其中。

    察觉到队伍越来越壮大，刘风沉思了片刻，吩咐左右亮出鹿鸣的旗帜，而他手里则是拿了一面简易的白色红字旗。

    灭汉贼，保家园！

    六个大字鲜艳异常，是用鲜血写出来的，当然，这血不是刘风的，现在他身体如凡人，这几个字写出来也是要不少的消耗。

    但别人哪里知晓，看到刘风拿着旗帜的手上还有包扎的迹象，当即明白这是东陵王的血书。

    战神东陵王来了，那西汉人还有何惧？

    效果如同刘风所预料的一般，闻风而来的百姓越加的多了，而前方本投诚西汉的城池再次倒戈，使得他不费吹毫之力便行了数百里。

    在日落前夕，刘风一行终于到了挡在他前面的最后一个县城，蒋营，只要过了它，便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刘季。

    手中紧紧拽着随风飘动的旗帜，刘风眼中满是杀意，那个他做梦都想亲手斩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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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兵家旧事

﻿    “什么？刘风到了这里！”

    猛的拔过身边侍卫的长刀，刘季很是恼怒的冲上前，看样子，是要砍倒报信的偏将。

    “皇上，请息怒！”

    幸好陆善堂上前拉住了他，不过那偏将还是吓得面色如土，这时候，他才真正的明白，自古相传的伴君如伴虎。

    感受着刘季阴厉的眼光，即便陆善堂也觉得心中有些不适，不过他已经将刘季的注意力引了过来，总得要说些言语。

    “皇上，眼下刘风那小儿带兵突袭而来，使得东禹的民众再次生出对孙氏的不死之心，所以，老臣觉得目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陆善堂的分析使得刘季的怒气消散了些，他虽然性子急躁狠辣，但关键的时刻，还是极为的理智，否则也不可能打造出强盛的西汉。

    “现在，寒山等城池还未有来援救的迹象，怕是被前些日子拿下银川的临风两城所阻拦，因而皇上可以夺下澜陵城等着等救驾之兵。”

    这方法中规中矩，只要拿下澜陵城，凭着天险，以及手下还有十余万的将士，足够守上数月。

    可是刘季似乎对这个办法很不满意，眉头皱起，声音中都有了不满，“另一条路是什么？”

    陆善堂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皇上乘水陆而走，移驾至少华城，再作打算。”

    哼！

    陆善堂说完，刘季确实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衣袖，满是怒气，“大将军是要朕做那怯敌怕战之辈，朕沙场多年，怎会怕这小儿！”

    被刘季这呵斥，陆善堂却是没有辩解，刘风趁势而来，肯定会使得民心所向，这时候应该避其锋芒，方乃是上上之策。

    但看刘季这架势，怕是听不进去了，眼下手中也有数十万的兵马，也许，可以将刘风给击败。

    而且，诸葛无云与赵康被擒，是该将他们救回，否则当年的事情迟早要被人知晓。

    在陆善堂沉思之时，刘季确实唤来了数名手下大将，把攻占澜陵城的事宜交付给陆善堂，他则是带着八万大军，朝着蒋营而去。

    西汉大军分部而动，引起了澜陵城做着最后挣扎的守军注意，心中顿时冒出了生的希望，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继续着卖力的抵抗。

    蒋营县城，或许是已经逼近了刘季，守城的仇木易与杨允冲都是卖力的抵抗着，特别是见到了陶宏开之后，抵抗可以疯狂二字来形容。

    不惜人命，一副誓死守城，血战到底的模样。

    这时候，刘风着急的心也稳定了下来，蒋营一破，之后便是要迎战刘季，战局出乎了他所预料的顺利。

    将手中的旗帜挥舞了两下，这出师之名也用的恰到好处，身后的兵马早已经由起初的一万人激增到了六七万之多。

    “长老，蒋营城必须要拿下！”

    刘风沉声对着陶宏开说着，后者也很是明白，不过这仇木易与杨允冲都是兵家之人，对龙麟侍或多或少有些知晓。

    若是在平地之上，陶宏开可以极快的扫除对方，可是现在是攻城克池，蒋营县城是岱岩最后一个县城，本来为了守住澜陵城的门户，东禹便将其造的极其高大。

    如今再遇到仇木易可以安排的弓弩手，即便是龙麟侍，要拿下县城也得费些手脚。

    当然，在陶宏开心中，还有弄不明白的事情，为何当初这些情如手足的兄弟会变得这般冷漠，甚至是充满着敌视？

    刘风的一声令下，陶宏开只有继续带着龙麟侍参加战斗，也许，只有将他们二人擒住，才能问个明白。

    换上铠甲，龙麟侍与毒蝎再度联手冲锋起来，而他们身后众多的甲士则是沸腾了。

    一路上，他们跟着东陵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见识到这些不足一千人的厉害之处。

    龙麟侍，毒蝎子，二者一出，谁能预知争锋？

    士气也因此提了起来，那龙麟侍与毒蝎也没让人失望，很快便拿下了一块城头。

    可就在此时，无数的西汉人涌了上来，如雨般的箭矢漫天飞开，龙麟侍与毒蝎等人身手经过特殊训练，至多是受了些伤。

    可是跟在后面的攻城士兵却是倒下了一片，其中，有不少鹿鸣城的子弟兵，当然，也有许多来不及逃开的西汉士卒。

    看着狼狈退回来了众人，刘风心中很是恼火，不是因为溃败，而是城头上出现的那道声影。

    刘季！

    他竟然来到了这里，刘风可以感觉到牙齿碰撞的声音，若不是还仅存着一丝的理智，大有可能咬碎一口钢牙，愤然打马杀上去。

    城头上，刘季眼中也满是杀机，望着城下密密麻麻队伍中那身着红色铠甲的刘风，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仇木易，守城之兵还剩下多少？”

    可是与刘风一般，刘季再恨意丛生也没有乱了心智，冷着脸，盘问起一边铠甲上还带着血迹的仇木易。

    “回皇上，大约有一万五千人。”

    就剩下一万五千人？刘季的三角眼眯了起来，仇木易与杨允冲二人手下是有三万多人，可是仅仅守城都少掉了一半。

    看来这小儿是有些手段！

    看着快速退回去的龙鳞侍和毒蝎，刘季沉声不语起来，刚才的表现，虽然他只时匆匆一瞥，但却将这些人的战力看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青龙旅会被击溃，这样的实力，确实有这本事，心中暗自盘算着，刘季迅速的做出了决定，“大军严守城池，用弓弩手准备，若是敌人登城，专杀那些身手敏捷之众！”

    既然这些人是刘风秘密培养的杀手锏，那就先除去他们，剩下的，将是和他一样的废物！

    眼中再次寒光，刘季将视线从刘风身上拉了过来，因为，从对方眼中射出不加掩饰的恨意也让他感觉很不是舒服。

    看着城头上围满手拿弓弩的西汉士兵，刘风明白，刘季选择守城拒敌，等待从寒山几城过来的援兵。

    但是刘风却等不得，即便刘青等人挡住了西汉的大军，那边的战局肯定也是异常的艰难，或许，包围已经被撕破。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猛攻一阵，然后撤退，回到北方，孙氏一亡，凭着汉禹几世的仇恨，刘季想要统一东禹绝对事件难事。

    那时，刘风可以举起大旗，必定是一呼百应，可就这么离去，他着实的不甘，这么多年的隐姓埋名，不就是为了今日？

    痛彻心扉的等待，只为能亲手将剑插入到他的心脏之中。

    “传承者，让我去试一试！”

    暂时的冷场出现，身旁的陶宏开眼中却多了一丝的果决，刘风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当年的兵家之事也应该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木易，允冲，许久不见！”

    信步走上前，陶宏开本是板着的脸上多了些波澜，有些激动之样，也有着对岁月感叹的那份哀伤。

    “老五！”

    城头上，杨允冲伸手拉住了要夺来弓弩的仇木易，此刻，刘季已经下到了城下，而他，也有着心中藏了十多年的愤怒要发泄出来。

    为何，当年要丢下他们！

    止住要对陶宏开出手的仇木易，杨允冲往前走了几步，语中甚是带着寒意，“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别是清高的兵家二长老也成了他人冲锋陷阵的之众！”

    感受到杨允冲浓盛的敌意，陶宏开却是又走了几步，“允冲，身为兵家之人，解万民之苦是我等本分，愿你心中还有兵家之道义，不要在徒增百姓的离乱。”

    “哼，兵家道义？我们兄弟几人早就不是兵家之人，何须在这假惺惺的说到着大义之言，这是笑煞仇某了！”

    听着陶宏开话中带着劝降的意味，那仇木易当下怒了，走上前，脸上皆是怒气，似乎遇到了有着血海深仇的仇敌，大有扑上去撕了陶宏开的架势。

    也是，如今各位其主，这大义之言确实有些可笑了，陶宏开苦笑了几声，但随即再次扬起头，“也罢，但是有个问题，我们一帮老鬼想了这么多年，却怎么也想不通，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当年？”

    杨允冲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既然你问起，那我也正是要问问你，为何当年要将我们兄弟抛弃，你可知道苦苦等待，孤立无援，最后生出的绝望的滋味么？而你们却躲到了东禹，过着逍遥的日子，是兵家抛弃了我们，抛弃了那些为它牺牲过一切的虔诚之人！”

    到最后，杨允冲几乎是咆哮而出，当初，兵家一众，情如兄弟，但从刘寅澜江一战莫名失败身陨之后，兵家也迎来了空前的危机。

    不知何处而来的杀机让很是风华正茂的兵家措手不及，没了传承者，当即群龙无首，顿时损失惨重。

    那刀光剑影之声，时隔这么多年，还一直在杨允冲的梦中出现，他的一生也是由此而改变。

    对手的招数很是诡异，似乎找准了兵家的命门，而那时，恰好兵家的老祖在闭关，所以，商议之后，由陆善堂，宋谦带着他们去搬些援助。

    但谁知，他们一行人还未走出百里，便遭受到伏击，死了大批的弟子，费劲千苦回到兵家之地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而这时，敌人再次包围了上来。

    所以，是兵家抛弃了他们，这些卑鄙之人竟然用自己的兄弟来做诱饵！

    另一边，听着杨允冲说着此事的陶宏开却是愣住了，好像听到一件离奇的事情，“不是这般，当年是收到了你们的书信，说着偶探得大批高手正在秘密齐聚而来，所以诸位长老护法才商量着撤离了西汉境内！”

    “狡辩，要不是想引开敌人，怎么会半路遇到埋伏？要不是故意抛弃，这些年会不闻不问兄弟，所以，不必多言，你我之间，只有仇，并无情义！”

    一支短小的箭矢从仇木易手中的短努射出，插着陶宏开的脸颊飞过，略起一排血珠飞扬。

    身后，龙麟侍见状，有着握刀上前之状，却被刘风伸手止住，交战开始，那缘由就彻底也不能揭示于众了。

    “谁说没找你们了，起初的两年，一共派人寻了你们十多次，可每次，都是有去无回，其中还有着敕儿，他也一去再无音讯！”

    这次，陶宏开也是吼了出来，而另一边，杨允冲与仇木易却是愣住了，陶敕，他们再熟悉也不过了。

    那是陶宏开的唯一儿子，那时候，还很有礼数的称他们为叔父，他不在了？这事情还与他们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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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破城之策

﻿    而且，他们还多次来寻了？

    被陶宏开这一吼，城头上，本是怒气漫天的仇木易和杨允冲不禁都沉默了，脑子不断的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想着，想着，一丝异样在心头产生，为何当年最后昏迷醒来之后一切都好了，不再有那神秘的追杀？

    为救他们，而受了重伤了三哥陆善堂为何能与刘季扯上了关系？

    因为被兵家的仇恨所恼，这些年，只想着对方的种种的不是，从未想过主动来找兵家之人对证，所以，仇恨才会越埋越深。

    事已至此，刘风算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当年的误会怕是有人从中作梗，故使得宋谦叔父等人与兵家越发的疏远，而仇恨也因此越来越深。

    这下，解开了误会，或许能得到意外的惊喜。

    盯着城头，刘风心中生出一丝的欢喜，瞧这副情形，仇木易二人很有可能因为对兵家难以割舍之情，继而开城来投诚。

    可是事情却有出乎他的意料，一支争鸣作响的箭矢再次朝着陶宏开射来，打破了这短暂而来的平静。

    “四哥，你这是作甚！”

    仇木易被杨允冲这突入起来的举动给惊了一下，忙上前拉住正要继续搭箭起射的杨允冲。

    甩手摆开仇木易，杨允冲再射了一箭，又一次的插着陶宏开的衣襟飞过，对着城下低喝，“为天为民，未免太冠冕堂皇了，兵家之事却不是靠着嘴皮来说道的，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我各为其主，尽管放手来攻！”

    城下，陶宏开盯着杨允冲看了许久，而对方则是右手回摆，往着一边走去。

    哈哈！

    “好，既然如此，那便战上一番！”

    对天长笑着，陶宏开的声音中有着让人动容的悲愤，使得正在回走的杨允冲不自觉的脚步为之稍缓开来。

    “四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仇木易的语中带着怒气，却也带着许多亏欠，一直以来，他深以为的仇恨只不过是个骗局，而这些年，一直是活在莫须有的痛楚中。

    心中真是歉意满生之时，仇木易有着冲下城头，与陶宏开诉说着多年的辛酸之事，但却没有想到杨允冲竟然会有刚才的表现。

    这不应该是心思缜密的四哥所为，带着火气与不解，仇木易盯着杨允冲，希望他会给出个合理的答案。

    可是杨允冲并没有言语，只是铁青着个脸，“老五，兵家的规矩难道你忘记了么？各位其主，兵锋所指，莫有虚阻！”

    杨允冲所说，确实是兵家的一项规矩，尘世中，皇权更迭，朝代变换，总会有着不得以要刀剑相向的时候，所以才有了这规定。

    一旦进入到沙场，兵家之人便没有昔日的旧情，成为没有感情的战争利器，只为主帅。

    没有给仇木易说话的机会，杨允冲便朝着前走去，因为他怕再耽误片刻，这个性子耿直的兄弟会搬出兵家首要职责。

    兵伐，为民。

    与陶宏开的碰面，杨允冲明白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操作，但若是就这样的回到兵家，即便那些兄弟不加以怪罪，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幕后的黑手必须得为此付出代价！

    杨允冲走到城头的一端时候，一名小卒则是匆匆的走到了刘季的屋中，将刚才事情一一入世禀告。

    “果然有着秘密，可是他本在兵家位高权重，又为何要这般？”

    低低的喃语了这一句，刘季很快将眼中的疑惑隐去，兵家的陈年旧事他已经不想再理会，只是眼下决不能影响他与刘风的对决。

    “来人，传令仇木易与杨允冲二人率本部士卒前往弱水边，攻克澜陵城！”

    照着之前来看，虽然杨允冲他们没有表现出开城反叛之事，但成大事者不惜小费，在此关头，刘季不得不小心谨慎。

    在屋中思索了片刻，刘季不禁招来在外候着的侍卫，“再次派人去寒山告知党项，赶紧发兵来援！”

    当下的局势，一时半会是消灭不了刘风已经他手下的几万之众，所以，刘季必须要人来内外合围。

    不过，情况似乎不如刘季预料的一般，寒山等城的情况已到了自顾不暇之时，而这，也超出了刘青等人的意料。

    与身边的人商议之后，留下腾蛇一半人马在渭河做着接应，其余之人一吴遥、薛易为前锋，直指盐城与寒山等诸城。

    在仓皇的抵挡刘青等人进攻之时，这些城池却又受到了来自背后的袭击，吴勇一身甲胄，带着五千骑兵从一座不起眼的县城杀进了寒山城。

    他的身边，有不放心的三长老华雄跟着，这让吴勇有些不自然，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将，身上的伤数都数不清，哪里害怕受些刀剑之伤？

    但这是刘风的意思，华雄只是奉命而行，因而吴勇也不能加以推辞，不过一直在他身前做着开路先锋的三百鱼肠卫被派到了银川城。

    这样一来减少了吴勇心中的别扭，二来也能接应郦允等人，里应外合，相信他们很快便能拿下银川，继而来攻破寒山等城的左防线。

    所以，战事罕见的顺利，刘季派来的求援信使早就被吴勇等人斩杀，而东禹百姓也随着沸腾起来。

    特别是刘青等人打出东陵王的旗帜之后，瞬间，压抑已久的愤怒爆发开来，很多县城，留守不多的西汉士兵直接被百姓所消灭。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在生死存亡时刻，即便是寻常之人也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勇气。

    又是两天过去，扼守蒋营的刘季还未等到援兵来的迹象，城外的刘风攻城怕有不下百次，虽然被杀退，但西汉这边也死伤惊人，特别是蒋营城墙也变得伤痕累累。

    再这般下去，城怕是要守不住了！

    心中很是不甘，但刘季却不能忽略这个事实，眉头紧紧皱着，使得三角眼蹙在一起，样子极其的阴森。

    城外，刘风也同样也很是恼火，两天之内，竟然没拿下这蒋营城，着实让他火大。

    冷眼看着残败不堪，但依旧高大的蒋营城墙，刘风努力的想着该如何攻下这座城，如何趁这次机会要了刘季的性命。

    如今，他身边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陶宏开，可是昨日在登上城头的时候，刘季身边突然冒出一道身影，倒是刘风所认识的。

    流沙卫庄！

    身手上，对方也是圣境修为，所以，一时间也占不了便宜，并且随着卫庄而来的大批流沙高手使得龙鳞侍与毒蝎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要是璇玑等人在身边就好了，解决眼前的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但越逼近澜陵城，刘风越发的确定他们一干人是出了事情，连一丝的气息都不存在。

    轰轰~！

    身边简易的投石车在不断的朝着城中投掷着石块，但要将这池深墙高的蒋营这样砸开，是绝不可能的。

    实在不行，便水淹了蒋营，刘风心中冒出了这个大胆的想法，刘季就在眼前，是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取其性命，说实话，让他很是心动。

    但是这后果刘风也很是清楚，堤坝一开，沿渭河的数个城池都要受淹，澜陵城更是成为水城，这代价，却是刘风不敢想象的。

    苦闷烦躁之时，刘风的帐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之声，很快，一道魁梧的身影进入到了他的眼前。

    竟是满脸汗水的鲁海。

    “鲁大哥，你怎么来了！”

    见到鲁海出现，倒是让刘风惊讶万分，后者用袖口擦了擦汗珠，“我听到玉倌在此，所以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宋叔父的事情办好了？”

    将手中的包裹放到一边，鲁海笑着点了点头，“恩，在各位前辈的帮助下，已经送到了鹿鸣城，现在正与宋叔父在一起。”

    鲁海说的很随意，但刘风知道，从西汉的都城把守最严密的诏狱中救人，安全护送到鹿鸣，其中的凶险哪里是这般的简单。

    “刘季在对面？”

    缓了口气，鲁海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他片刻没有休息的从鹿鸣赶来，就是为了刘风与刘季两人的对战。

    身为兄弟，他当然明白这交战对他们的意义，因而，才日夜兼程，总算是赶上了。

    “是的，鲁大哥，但目前局面让小弟很头疼，刘季召来了流沙，短时间内怕难以拿下蒋营，而身后的西汉援军或许很快就要到了。”

    语中有着不甘，要是身后杀来几十万的西汉大军，刘风只有快速的撤离，眼睁睁的看着刘季，错失取他首级的大好机会。

    “来的时候，我经过银川，那里已经被郦大人等人拿下，应该还有着时间。”鲁海想了想，给出了他的定论，稍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对了，宋叔父给了我一封信，他说将此信交予杨允冲，或许能助玉倌一臂之力。”

    杨允冲？

    听到这，刘风脑中闪过几日前的守城的二人，看来兵家的事情真的有着内幕。快速的将信打开，看完之后，倒是让他很惊讶。

    当年，宋谦也是昏迷了，醒来之后，对兵家也大为心寒与恼火，但直到有一次遇到满身是血的陶敕。

    认识陶敕的宋谦立马救下了他，但无奈已经重伤难愈，不过在临去之前，说不出话的陶敕一直在断断续续念着兵家二字。

    于是乎，宋谦多了个心眼，这么多年，虽然在西汉为官，但一直暗中打听当年的事情，最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指向一人。

    曾经兵家的三长老，西汉的大将军陆善堂！

    看完信，刘风心中也不禁满是疑问，陆善堂为何要这般做？而宋谦叔父又为何在这个时候才愿意将实情相告？

    但这已经不为重要，脑中迅速的闪过一个破城之策，刘风与鲁海说了一声，便大步朝外走去，此刻，有人比他更需要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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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孙氏没

﻿    弱水河，陆善堂满脸寒霜的看着河面上的船只，刘风的进攻使得这些东禹残兵生出了斗志，士气明显比之前强了许多，现在要想拿下澜陵城，就更加的困难了。

    脚步声传来，转过身来，却是被刘季调回来的仇木易和杨允冲。见到两人，陆善堂指着对面的澜陵城，语中略带担忧，“皇上一心要拿下澜陵城，只是眼下，怕是极其的困难，这样耗下去，实在是不明智所为，还是得劝皇上移驾少华城才是。”

    “澜陵城破还是不破我们并不关心，但有一件事还望你给出解释！”

    身后，仇木易语中带着寒意，让陆善堂惊诧的再次回过头，却见昔日里以他为首是瞻的杨允冲和仇木易面若寒霜，正隐隐成三角之势将他陆善堂给包围住。

    震惊之后，陆善堂心中当即猜出了几分，应该是他们听到了几分消息，但即便如此，深谙算计之道的陆善堂哪里会轻易的失了色。

    “两位贤弟，这是为何？你我情同手足，是生死相依的兄弟，三哥我怎会有事情瞒着你们。”

    陆善堂的不解之色要是放在以前，或许两人就这样解过去了，甚至还要为自己怀疑感到歉疚。

    可是情况已经大不一样，陈年已久的往事被打开，多年的怨恨顿时涌了上来，杨允冲与仇木易二人此刻还能压制着胸中的怒火，未上前直接动武，已算是难得了。

    “何事？”

    一声冷哼从杨允冲的鼻子里发出，“陆善堂，不要再做掩饰了，当年的事情，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兄弟一个解释，否则别怪杨某翻脸无情！”

    此言一出，平日里微言谨行的杨允冲这般，陆善堂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眼中闪过一丝的愠色，“当年的事情已经与你们说过，一切都是兵家的错，两位贤弟今日怎么又谈及此事？你我不是已经约定发誓，要让兵家为此事付出代价，如今又为何要怀疑兄长？”

    “够了！”

    仇木易铁青着个脸，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甩了过去，“宋大哥已经将事情都说明白了，你却还在这抵赖，这么多年，算是仇木易眼瞎了，才被你骗着走了那么多的错路！”

    那书信随风摇曳了几下，最终落在了陆善堂的脚下，一角被风吹开，确实是宋谦的字迹。

    “呵呵~！”

    在被逼问之时，陆善堂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对，那些事情都是老夫一手为之，那又能怎样？”

    眼睛在杨允冲二人身上扫过，往日的和善荡然无存，尽失不屑与轻视之色，“而你们也只不过是我的棋子，即便现在知道了，也斗不过我，只不过自寻死路罢了！”

    说完，陆善堂身上的轻铠猛的破裂，朝着四处飞去，一股强大的气势正以他为中心而散开。

    “你这卑劣小人，竟然做出这种出卖兄弟与道义之事！”

    猜想得到证实，仇木易立马暴怒开来，瞪着的虎眼中满是猩红之色，快速冲上前，想要取了陆善堂的性命。

    “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允冲依旧是冷着脸，一只手拉住了仇木易，眼睛盯着陆善堂，继续问着之前的问题。

    “为什么？”

    陆善堂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之事，再次放声大笑起来，“兵家一脉，能者居之，为何要听命于刘寅那小儿？难道只是因为他出身刘氏皇室？”

    “我不服！”

    最后三个字使得陆善堂的脸变得扭曲起来，样子很是恐怖，而杨允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松开了拉住仇木易的手，自己也缓缓的抽出了长剑。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免得黄泉路上分了先后，生出寂寞！”

    二人的修为陆善堂很清楚，所以，他才承认了此事，即便他们知晓了，也活不过今日，那又有何妨？

    “算上我呢！”

    一道身影飘了过来，正是兵家的二长老，陶宏开。

    “许久不见，陆老三！”

    一样的开场白，陶宏开已经用了几次，但这次包涵的只有愤怒与恨意，杀子毁派之仇，使得他早已经恨意丛生，握着的拳头都被指甲给扎出了血痕。

    “陶宏开？你也来了，这样也好，虽然他答应过要让我一统兵家，但你们这些碍眼便由本座亲自来收拾了！”

    极其嚣张的言语，随之而来的是陆善堂越来越强的气势，身边的那些兵卒见到这场景，早不知跑到了何方。

    感受着海浪般的威压，哪怕是满腔仇恨的陶宏开都不禁脸色一变，他居然是灵境的修为！

    “哈哈，知道你们与我的差距了？现在臣服于本座还来的及！”

    “看我不杀了你！”

    哪怕是修为差距悬殊，但有些事情是不容退缩，尤其是男人心中的那块净土，若是被人玷污，那便得用鲜血来洗清。

    敌人的鲜血，或者便是自己的血液。

    “砰，砰，砰！”

    交手不过百招，胜负却是显而易见，哪怕是三个圣境之人也不可能战胜灵境的修为，更何况杨允冲二人还未踏入到圣境。

    再次一拳打飞扑过来的仇木易，陆善堂抬首看着脸色发白，但双目中尽是恨意的杨允冲。

    眼下最难缠的倒不是修为略高的陶宏开，而是，冷静又不怕死的杨允冲，眼中杀机一现，陆善堂便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既然没了利用价值，那便除去了你！

    可就在此时，异象陡生，一道白光将陆善堂笼罩在其中，瞬间，他就失去了踪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陆善堂，你给老子出来！”

    口中吐着鲜血，仇木易挥舞着长剑，对着天空吼着，但半点回音都没有出现，良久，不禁落下两行泪水，扔下长剑，跌跌撞撞的走到倒在地上的陶宏开身旁。

    “陶大哥，这些年，仇木易当真是错了！”

    在杨允冲的扶着下，陶宏开从地上做了起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眼中也是含着泪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兵家一直都在等兄弟们回来。”

    这句话一出，就连性子冷静的杨允冲都失声哭了起来，多年的伤害没有得到半点怪罪，兵家，依旧是那个包容他，纵容他的家。

    发泄了感情之后，抬首却看到大批的西汉士兵正从弱水上溃逃而来，主帅陆善堂的突然消失使得大军没了指挥，而东禹那边则是趁机发起了反攻。

    但也许是心中有着忌惮，东禹的大战船没有离开澜陵城十丈开外，也幸好如此，不然陶宏开三人在调息的时候很有可能死在乱箭之下。

    “两位贤弟，当年的事情虽然与陆善堂有关，但定是与刘季脱不了干系，不然怎么会诸多巧合的发生在一起？眼下刘季正与传承者在蒋营县城对峙，你我便给他来个腹背受敌！”

    “陶大哥说的对，我们两手下有五千精兵，这是特意培养的嫡系亲卫，唯令是从，小弟这就去调集来！”

    蒋营城外，又一次交锋在鸣鼓中结束了，城池还是没有拿下，即便用了鲁琰给的秘密武器。

    大片的西汉士兵因此倒下之后，刘季竟然让用他们的尸体来作为石块，往着攀爬城墙的刘风麾下砸去。

    怎么还没有动静？刘风心中也不禁焦急了，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陶宏开的身上，倘若蒋营城背后还不出现动静，怕只能再拖着耗下去。

    天空之上，一人踩着云层，漂浮在半空，看着脚下的场景，眼睛盯着刘风，好一会才收回了视线。

    “便让我再帮你左后一次！”

    声音轻微，带着些许的飘渺与空洞，稍后，衣袖拂过，几个人突然出现，并朝着地面落去。

    “快看，那是皇上，皇上还活着！”

    “吾皇万岁！”

    正骑在马上沉思的刘风被这漫天的呼喊声给拉回了思绪，而一旁的鲁海望着前方，满脸的不可思议神色。

    前方数千米开外，几道身影出现在刘风眼中，为首的不是孙沫飞是谁？

    可是刘风没有功夫来惊讶，因为在孙沫飞的身后，头发未蓬的陆善堂已扑上了前。

    此刻，孙沫飞有些迷糊，或许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眼前震天呼唤，难道是到了泽喻城？

    “逸清，小心！”

    这声音，是刘风的，寻声望去，确实是刘风，可是他为何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就在孙沫飞不解之时，一道罡风呼啸而来，一只手掌击在了他的背后，顿时，消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陆善堂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一睁开眼，竟然见到了东禹的孙沫飞，这亡国·之君怎么还没死，心中怒火未去，便顺道也将他给杀了。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动不了，而无数的箭矢朝着他飞来，最终，这些被陆善堂一度所轻视之物将他的性命给结束了。

    也结束了他那未曾停止过的野心。

    看着脚下愤怒的东禹士兵，以及正从澜陵城方向疾行而来的陶宏开等人，天空上，孙然深深的看了刘风一眼，继而消失在原地。

    那些日子，我将会永远记得，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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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退敌

﻿    孙沫飞竟然死了！

    冲在最前面的刘风一跃下马，扶着身体已经开始发凉的孙沫飞，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的酸楚。

    长发中零星的白色，憔悴的面容，这些年，他过得确实不容易。

    帝王，九五之尊，有着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让世人遥不可及，可是，所承担的责任也是常人永远想不到的。

    人死，一切的恩怨情仇也随风散去了，将他睁大的眼睛慢慢合上，刘风叹了口气，把孙沫飞送到了身边已经惊呆的孙哲与孙玉璞手中。

    耳边，哭泣声与喊杀声并存，孙沫飞的突然出现带来的惊喜还没有退去，便以身陨点燃了刘风麾下将士愤怒。

    除了鹿鸣以及兵家之人还有着理智，其余人皆是疯狂的往蒋营城头冲去，孙沫飞的死去代表着东禹的灭亡，不甘心做亡国之民的他们要西汉贼人付出代价。

    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

    城头上，刘季也是恼的很，虽然他很想要了孙沫飞的性命，但此刻却不是时宜。

    该死的陆善堂，怎么在临时之前做出了这般蠢事！

    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已被箭矢射穿的陆善堂，刘季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与惋惜，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顺手夺过身边侍卫手中的弓箭，对着城下射击起来。

    可是，情况大大出乎了刘季的预料，也或许是他低估了东禹兵卒的韧性，这一次，他们的表现可以用难以想象来形容。

    即便是中了箭，只是随手用刀砍去箭柄，大吼一声，又继续向前冲锋，他们似乎已经不是之前的血肉之躯，而变成了不怕疼痛的攻城之器。

    “哼！”

    将手中的弓箭甩到地上，刘季铁青着个脸，“给朕用火油与巨石，一定要将这帮亡国之民给杀退！”

    令下之后，一旁守着之人自然匆匆去张罗，可很快，便面色土灰的疾走而还，“皇上，不好了，有大军从背后杀来了！”

    听到这消息，刘季坐不住了，大步走到城头最高之处，果然看到一群人正朝着蒋营而来。

    穿着的是西汉的铠甲，但却是举着刀枪杀了过来，再想到之前莫名其妙出现的陆善堂，刘季心中暗叫大事不好。

    杨允冲等人叛变了！

    “皇上，赶紧移驾少华城吧！”

    几名武将上前奏谏，孙沫飞的死，东禹将士怕已经要发了疯，在这个时候与其交战，是极为不利。

    刘季眼睛盯着城头下的交战，以及静身而立，守在孙沫飞旁边的刘风，心中的火气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此子不除，始终是个隐患！

    脸上的神情不断变换着，终于，刘季一只拳头砸在城墙之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大军开始撤离，向西南而行！”

    西南？

    这个决定倒是让那些武将有些错愕，少华城可是在东边，东南可是渭水河，这让大军怎么撤离？

    “皇上，我麾下并没有船只，前往东南是不是有些？”

    “不用多言，照着朕的旨意行事！”

    刘季一甩衣袖，不容置疑的说着，前日，他已经让卫庄派赤练去盐城，无论如何要将战船开进渭水河。

    本来是想用进攻澜陵城用的，可是没想到现在成了逃命的器具，这让一向刚愎自用的刘季怎能受得了？

    “派人通知马磊，速度将堤坝给掘了！”

    在那些武将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刘季这个命令却是让他们身子一颤。

    这些驰骋沙场多年之人，双手早已经是染满了鲜血，但那只是对阵杀敌，要是堤坝掘开，东禹沿岸的众多城池可就要被倾泻的澜江之水毁去。

    更何况眼看着就要进入冬季，大水定是退不了，东禹的百姓怕是要死伤无数了。

    所以，这种有违天和的招数，身为武将的他们就算是知道它的存在，但也不敢冒犯禁忌，去动用此法。

    可是如今刘季说了出来，作为臣子了怎能反抗，只能心中暗自同情一声，便匆匆的下了城头安排去。

    渭水河畔，韩杰白衣之上沾了不少的鲜血，额头上也是有汗水溢出，他身旁的张邈则是将手中的长剑扔掉，直接坐到了一边还算干净的地上。

    “真是累死我了！”

    他们的确是很累，不到三百人，可是杀了整整的五千人，砍的长剑都钝了，接连换了好几把，才将这些西汉的士兵全部斩尽。

    “幸好齐修你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来解决这群人。”

    韩杰坐到张邈的身边，看着在打扫战场的毒蝎与獬豸，那日，他是来侦察渭水河上游，恰巧碰到了西汉这五千多人，似乎要将堤坝掘开。

    遇到此事，韩杰当然是心中大急，堤坝一开，后果他很是清楚，但无奈他只是带了十多名獬豸，一时难以对付着这么多的西汉人。

    而且上饶县城的一万鹿鸣士兵也是调动不得，所以，韩杰便带着獬豸潜伏在周边，打算寻找机会，逐个击破。

    不过稍后，张邈带着毒蝎到来，给了他一臂之力。论及野外的暗杀，毒蝎比獬豸擅长多了，用了一日多，将对方所有将领全都击杀，哪怕是一个伍长都没有留下。

    人心惶惶之时，也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对于这些人，就算是受命于刘季，但领了这种命令，韩杰与张邈心中也没了慈悲，所以，五千多人，一个都没有逃脱，全都死在了这渭水上游。

    “君生，你这么了？”

    休息之时，张邈感觉到韩杰有些异常，似乎情绪低落了，难道是因为之前的大开杀戒？

    这让他有些意外，要知道獬豸审问鹿鸣所擒获的间谍手段可是极其的耸人听闻。

    “齐修，你说，他们这些人跟着刘季不愿万里来到东禹，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这身死他乡？”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选择，有了选择，自然就有了不同的归宿，从他们拿着刀剑踏上东禹的那天起，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上前拍了拍韩杰的肩膀，张邈露出一个笑容，“至少我们知道在做何事，不是么？”

    韩杰轻轻的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是，至少我们明白自己在为什么努力，走吧，这几天玉倌那里应该是闹翻天了。”

    二十几万对六七十万，两人想到不是落败，而是刘风闹翻了天，对他的这份自信，是涌于心中无比信任。

    城终于是拿下了，随着刘季留在尾后的最后一个西汉士兵倒下，蒋营城被刘风给拿下了。

    踏进这经历战火后江蒋营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衰败之象，刘季还是逃了，鲁海与陶宏开他们追出数十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乘着大船离去。

    不过还未来得及登船离去的数万士兵成了他们发泄的对象，一阵砍杀之后，个个都是一身的鲜血。

    站在城头，刘风盯着东南方向，一拳打在了城墙之上，顿时鲜血顺着手面流了下来。

    耳边是一片哭声，孙哲抱着孙沫飞的遗体走进城中，步履蹒跚，与身后的孙玉璞如同是失了魂魄。

    伫立在城头，刘风努力的将仇恨压制下去，不多时，思绪变得异常清晰起来。孙沫飞死了，可是孙氏还有着孙哲，再怎么不济，还有老皇帝孙玉璞，刘季这一退去，再次给了东禹喘气的机会。

    是代孙氏而起，还是继续俯首称臣？

    想了片刻刘风在心中将这两个想法都给否定了，要想扶起孙氏，短时间内怕没有可能。而代孙氏而起，龙袍加身，从此被权势所缚，这也不是刘风所想要的。

    东禹本就是重病在身，步入迟暮之势，经历战火之后，虽然民心齐聚了，但这只是在国难当头，特殊的表现。

    一旦危险关头过去，东禹定然是要生出诸多的问题，很有可能在内部分崩离析。

    这，也不是刘风想要的。

    所以，他要扶孙哲上位，但却要架空于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既然安则生变，那就继续让东禹处在战事之中。

    趁着民心可用，出兵伐汉！

    心中主意已定，刘风将右手上的鲜血甩了甩，大步往城下走去，他现在还只是东禹的王爷，皇帝驾崩，总得有所表示。

    应付完各项事情，刘风见到了陶宏开，以及他身后的诸葛无云四人，加上宋谦，以及死去的陆善堂，总算是将兵家所有的长老和护法给全部见到了。

    给刘风行了礼，诸葛无云几人皆是浊泪湿了面颊，用了好一会才将心情平复开来。

    事后，问及到澜陵城发生的事情，诸葛无云等人都是摇首不知，即便是当时驻扎在弱水河边上的杨允冲与仇木易都不是清楚。

    而刘风也问了从澜陵城赶来的守将，对方只是道了，突然间，一切可怕的气息都消失不见，整座皇城被夷为平地，其它的也概不知晓。

    这也太诡异了，到底发生了何时？

    刘风隐约的可以猜到是有神秘的高手所为，不过此刻他修为未得，只能有着朦胧的感觉，也得不出个准确的想法。

    终于，第二日下午，张邈与韩杰率人赶到了蒋营城，随行而来的还有小月儿等人，出乎刘风的意料，竟然还有仙华公主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湘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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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看不清的局

﻿    见到仙华公主，刘风突然间心中有了莫名的疼痛，这一世，他所关心的以及亏欠的人中，就剩下仙华公主了。

    白发飘散在身后，脸颊上再也没有往昔的动人模样，双目红肿，呆滞的目光一丝光彩都没有。

    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再也没有以往的雍容典雅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之气。

    即便是见到刘风，仙华公主也未有多少的变化，步子有些悬浮，旁若无人的径直走向孙沫飞所在的房间。

    而她的身后，跟随者泪水满面的湘皇后母子，孙沫飞之死使得他们彻底失去了主意。

    见到他们这幅模样，刘风有话，却也是难以开口，只能暗自叹着气，将小月儿等人安置下来，却也听到他们带来的消息。

    刘季的西汉几十万人全都撤离到了澜江对面，驻扎了在那里，看样子，似乎并不愿意离开。

    寒山等城池也因此拿了下来，吴勇等人正在驻扎其中，与刘季相对持着，不过西侧还有玉邴等几城还在西汉手中，眼下他们应该是在忙碌的准备着，防止刘季的再次反扑而来。

    相谈之后，小月儿与刘风道了一句，便匆匆的离去，这丫头，又该去医治受伤之人了。

    外面的残局正由张邈等人着手收拾，刘风也打算趁着空隙好好的想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仙华公主的出现让他的心受了影响，恻隐之心隐隐泛起。

    不过，鲁琰这丫头又给刘风带来了头疼的问题，澜陵城一战，墨家的和敂与众位高手不知所踪，她当然得找刘风要人。

    可是刘风哪里知道事情的缘由，只能婉言劝慰，毕竟人家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帮助于他，现在，和敂消失了，于情于理，都要给鲁琰一个交待。

    好不容易将鲁琰说服，已经是半夜之时，刘风的心却更加乱了，如今，也许走一走，能抚平他心中莫名的骚乱。

    仙华公主来了，也带来了孙沫飞的遗子，可是孙庞年幼，这皇位，如果刘风预料的不错，应该还是孙哲来做。

    当然，这选择权已经不在孙氏手中，一切只是他来说了算。

    街道上还在收拾，几名毒蝎在刘风身后跟随着，以保证他的安全。孙然还未回来，在下午的时候，刘风已经派人来去打探，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难道是真的出事了？

    这家伙，等回来，得好好收拾他！

    暗自的说了一句狠话，一阵寒风卷起了刘风的衣角，只觉得有些微冷，呼出的都能看到白色的雾气。

    又是冬天来了。

    一年转眼就没了，而他的梦想还是没有实现，时局如今混乱不堪，但刘风直到现在都没有趁乱而起的想法。

    突然间，他心中生出难以抑制的疲惫，真的觉得累了，这些年，要不是报仇之事与众多兄弟的扶持，他这懒散之人也不会走到现在。

    思绪有些凌乱，前方的街道上，虽是深夜，但却有众多的火把燃烧着，人影幢幢，是在收拾着街道。

    见到刘风，这些身上带着孝的士兵与百姓纷纷默默的行了一礼，孙沫飞驾崩了，虽然孙氏还有遗脉，但真正力挽狂澜，救下整个东禹江山的却是东陵王。

    所以，即便刘风不愿承认，他还是被乱世造就成了他人所无法匹敌的英雄，哪怕是带着许多的无奈。

    “玉倌！”

    却是张邈和韩杰，林若弦留在了平川，为刚收复的寒山等城池做着部署与安排，这里，也只能靠他们来处理了。

    “齐修，君生，情况如何了？”

    走上前，刘风看着清理了差不多的街道，明白两人劳累了，马不停蹄的赶到蒋营，便立刻接手了这些事务。

    “差不多了，只是受了伤的士兵与百姓缺少郎中来医治，月儿想必已经忙得满头是汗了。”

    “还有不少破损的房屋还要过些时日才能修补完好，今晚只能凑合着给他们安排一下住所了。”

    战事一起，受到牵连的总归是这些无辜的百姓。

    “多派些人手吧，这阵子，百姓也是苦的很了。”

    刘风感叹的说着，身边的侍卫立刻领命而去，张邈与韩杰自然是点头赞同，民生才是立国之本，百姓所要的并不是开疆辟土的丰功伟业，他们所想要的只不过是升斗之米，温饱罢了。

    说着话，往回走去，刚到了暂时栖身的县尊府，本还有些感叹的世事的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不好！”

    没有修为的刘风反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惊呼之下，拔腿往着府中冲去。

    又是那道气息，白天孙沫飞突然出现之时，刘风也隐约中感觉到这气息，只不过当时孙沫飞死的太为突然，让他忽略了此事。

    只是，这神秘的高手再次前来为何？

    “想不到，你却是如此的隐忍！”

    房屋中，仙华公主的白发飘舞着，看着不远处的那人，语中有些意外，但是全无惊讶之色。

    在她的一边，兵家的几位长老护法已经全都倒下了，境界上的差距使得他们根本无法出手来做抵抗。

    没有说话，孙然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皇帝孙玉璞，刚才被他所伤，怕是要活不了多久了。

    孙哲的身子在地上蠕动着，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再次跌倒了。这样的修为，孙然只要一道精气就能取了他的性命，只不过，他竟然还活着，这倒是让孙然有些出乎意料。

    看来是下手太轻了，也许是跟着他时间久了，波澜不惊的心境也失去了往昔的宁静，变得多情了？

    瞥了一眼躲在角落的孙沫飞一对儿女，主上的命令是杀了孙氏，这使得之前偷偷放掉他们的孙然很是为难。

    还是解决了眼前苦命的女人，对于仙华公主，孙然接到的命令是不得伤害，所以，她并不在击杀的对象之中。

    没有给出回答，远处熟悉的气息使得他心开始微微加速，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还是会来，不过此刻，他还是不愿与刘风相见。

    身形急速的移动，呼吸之间，到了仙华公主的身后，一只手直接打在了她的后背，顿时，本还弓着身子，做着抵抗之势的仙华公主萎靡倒在了地上。

    再次望向那对幼小的孩子，孙然脸上闪过一丝的痛楚，最终一甩衣袖，将两人卷起，消失在了房间中。

    “长老，长老！”

    有些气喘，刘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兵家的几位高手都昏倒在屋外的檐廊之上。

    手速度放在他们的脉搏之上，刘风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大碍。可是，随即便听到张邈的呼喊声，“玉倌，公主出事了！”

    仙华公主！

    听到这，刘风心再次提了起来，立马冲进屋中，却看到仙华公主等人倒在地上，而孙哲嘴中发着低低的声音，“救人，救人。。。。。。”

    差人去唤小月儿，刘风等人给屋中之人做着简易的施救，经过检查之后，唯有仙华公主与一干女眷没有大碍，而孙哲与孙玉璞则是受了极重之伤。

    绿色的灵气终于散去了，昏迷的孙哲脸色好转了不少，但孙玉璞的嘴唇越来越白。

    有些疲惫的走向刘风，小月儿轻声说着医治的结果，“风哥，孙哲的血脉中似乎有着不同寻常之物，大概是吃过什么灵草，倒是捡了一条性命，不过。。。。。。”

    下面的话，刘风明白，孙玉璞是不行了，这位半辈子运用中庸之道的皇帝在老来之时几经磨难，终于挺不过去了。

    或许死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命人将孙哲送到另一件屋中，嘱咐离去的小月儿多加休息，刘风不禁想起了这件怪异的事情。

    究竟是谁在末后操作着？来人修为极高，甚至是御轩都不能及，很有可能与澜陵城众多高手失踪的事情有关。

    但他为何要再次来对孙氏遗孀下手？

    这刘风想不通，据他了解，正是因为这神秘人，仙华公主等人才能脱离险境，突然间到了上饶县城。

    倘若要杀他们，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很快，刘风便想到一件事情，如果孙哲或不顾来，岂不是孙氏的血脉就断绝了？

    之前，他已经派人搜查了房间，完全没有看到孙沫飞两个孩子的踪影，十有八九被劫走了！

    在这个时候，孙氏全部灭亡，那东禹之内谁还能与他相敌，这幕后之人是要让刘风登基，执掌东禹！

    念头在刘风脑中闪过，有些荒诞，但刘风却有一种直觉，对方很有可能就有如此飞的意图。

    但这也只是，刘风的直觉，这种可能有着太多的说不通，且不说此人的用意，他这番所为让刘风又多了些烂摊子。

    孙沫飞子嗣失踪，孙哲重伤，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拥兵无数的刘风当然要有所澄清，否则，很有可能被人给指责。

    在没有取了刘季性命时，刘风还是需要东禹的支持，所以在名声上不能有所马虎。

    看来伐汉又得有所耽搁了，是该给宗帝写封书信了，心中速度的盘算着，刘风做着今后的打算。

    “玉倌，不好了，出大事了！”

    惊慌的声音传来，韩杰快速的冲了过来，差点撞到了一边的墙上，但对于他这举动，更让刘风震惊的是下面的话语。

    “仙华公主疯了！”

    听到这消息，刘风脑中一白，顾不得身边的韩杰，快速的奔向前排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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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举国之力

﻿    张邈守在屋外，见到刘风，赶忙让道一边，嘴唇开合了两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表情如此，刘风更加的慌了，大步踏进屋中，却见到仙华公主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笑容。

    这笑容很像孩童的纯真与憨厚。

    “允言！”

    见到刘风，本在自言自语的仙华公主猛的冲了上来，抓住他的衣袖，语中满是惊喜，“允言，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这些年，嫣儿有多苦么？”

    说道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开来，而刘风，却是丝毫不敢动的站着，生怕说出的话音不像刘寅，从而扰了仙华公主。

    真的就这样疯了？

    想起仙华公主的一生，刘风只觉得老天是多么的不公，为何要让这本是天之骄子的她不断经历着伤痛之事？

    哭累了，仙华公主靠在刘风的身上睡着了，后者轻轻的将她送到一旁的床上，可衣袖还是被紧紧的抓着。

    “允言，不要离开我。。。。。。”

    眼睛有些酸，刘风轻轻的把仙华公主的手拿下，将被褥盖好，看着她那白如雪的长发，不禁心中暗许诺，哪怕是为了叔父，今生，也要不让仙华公主再受一丝的伤害。

    走出房间，刘风的心中莫名的多了丝沉重，守在外面的张邈等人立马迎了上来，就连小月儿也在其中。

    “风哥。。。。。。”

    脸色有些疲惫，但眼中尽是自责，小月儿走上前，刚要说话，却被刘风给止住了。

    这是心病，不管医术如何的精湛，也医治不了，更何况仙华公主的医术远在小月儿之上，如今失去了心智，也怪不得小月儿。

    或许，这何尝不是件好事，忘记悲伤的红尘俗世，做一个无忧虑之人，对于仙华公主来说，怕是最好的结局了。

    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刘风吩咐人好生的照看仙华公主，并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在她面前提及东禹孙氏。

    努力的压制下波澜的内心，刘风不得不采取些行动，经过这神秘人出手，孙氏的支撑孙玉璞死了，孙哲重伤未醒，小皇子孙庞失踪，若是再无动静，等消息走漏出去，又该引起轩然大波。

    沉思了许久，刘风发出了四道书信，第一封送往了鹿鸣城，交给段淳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必须趁着东禹百姓还未忘记伤痛的时候倾举国之力反击西汉。

    因而，需要段淳于坐镇鹿鸣，与刘风遥相呼应，此刻，西汉的兵力大多集中在南方，所以云霄等城便显得示弱起来，所以，出兵由北而上，在刘季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至少将他北面的数座城池给全部拿下，斩断西汉在北方的生机。

    剩下的三封信都交给了张邈，其一是要快速传散开来的消息，也只有杂家之人可以办到。

    将孙玉璞等人遇害归结到西汉逆贼之手，汉禹交战刚刚止息，将这散布出去，合情合理，也能达到刘风所期望的情形，将整个东禹的怒火给点燃。

    虽然，这手段有些卑劣，但为了报仇，刘风也顾不得什么，而且这也是转嫁东禹境内分崩离析危机产生的最佳方法。

    其二，要送入到南蜀给宗帝，是时候请南蜀的火蛮兵出手了，凭着他与张邈的关系，宗帝定会出手相助。

    最后一封是送给乐陵城的冯仑，只有乐陵城的城门打开，南蜀士兵才能顺势直下，在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汉禹交战之时，南蜀的火蛮兵将是刘风手中的隐藏的一张王牌。

    事情安排下去，刘风靠着椅背，眼睛不自主闭了起来，无来由的累再次将他的心包围起来。

    这种日子何事才是个头？

    “刘季啊，刘季，就是因为你，改变了我的一生！”

    很快，孙氏再受袭击的消息在民间传开了，也如刘风所预期的，百姓皆是义愤填膺，特别是身穿铠甲的将士，纷纷请命。

    这些有着血型的汉子成批的跪在刘风的府外，扣请他兵伐西汉，收回丢失之城，若是刘风应允，他们愿意舍身做开路先锋！

    不过也有理性之人，却是提出了东禹的皇位之事，一时间，众说纷纭，甚至扯出了皇家的风流韵事，到最后，上到门阀世家以及城主、守备，下到走卒商贩，都有着孙氏的血脉。

    这些人中肯定少不了故意生事者，刘风也懒得理会他们，在这争议之时，直接立了孙哲为帝，而他仍是东陵王，只不过暂代国事罢了。

    这样，使得多如潮汐的言语停了不少，江山依旧是孙氏的，呼声最高的东陵王仍是大禹的臣子，虽然明白人知道暂代二字的含义，但谁敢与兵强马壮的东陵王对着干？

    刘风没有代孙氏，登基而上，那他便还是东禹的英雄，谁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跳出来与刘风争上一争。

    桌面上，摆着众多的折子，刘风眼光在上面扫过，不厚，也算薄，除了两座还在西汉手中的城池，应该还有几座没有上表来响应他的西伐之召。

    看来，是要和他对着干了，即便是门阀世家，那又能怎样，几大学派的高手虽然无故消失，但收拾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一声令下，正在找着各自老祖的兵家等人立马分出人手，朝着要与刘风分庭抗争的几城而去。

    老祖们突然不见，下面的这人自然是急的要死，而刘风这道命令，无疑是给了他们撒火之地。

    只不过两日，这几座城池便都易了主，就连他们身后的家族对被连根拔起，干净的没有留下任何后患。

    这雷霆的手段，让还抱着蛇鼠两端的其余之人都是大为惊怕，这时候才明白，即便他们身后有着偌大的家族，但与刘风比起来，只不过是蜉蝣之物。

    一时间，刘风的案前又多了几道加急而来的奏折，这些，都是表忠心之物，而也是刘风所想要的。

    不管你是否真心，但至少在眼下，必须得完全听他的调遣！

    西伐的部署在快速的进行着，小小的蒋营城变得人满为患，当初在鹿鸣城爆满的景象被移植到了此处。

    拿着刀枪的士兵随处可见，更多的却是从四处赶来，风尘仆仆要往军营去报名参加的寻常百姓。

    多少年了，汉禹一直都是敌对之势，可是，孙氏皇朝自徽帝之后，并再无主动对西汉出兵之举。

    但是就这样相安无事，那也罢了，可是西汉人这次却欺到他们头上，大摇大摆的杀进了东禹，杀了他们的皇帝。

    是可忍孰不可忍！东陵王说的对，这种耻辱，只有用这帮畜生的性命来洗刷，而东禹百姓心中的怒火也只要攻上了西汉的城池才能得到发泄。

    所以，刘风一召令下，可谓是举国而动，并以惊人的速度汇合着，像是无数条细流朝着蒋营城积聚而来，让本来不怎么出名的小县城顷刻间成为了世人举目之所。

    “都安置好了么？”

    大战即将开启，使得整个蒋营城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包括刘风在内，所有人都不禁忙碌起来。

    “恩，牧盍城的五万人勉强的驻扎在西边的射阳县，再过一两天，蒋营这地方快要装不下这么多的人了。”

    韩杰点首应着，眼下，才是四五个城池，便有了二十万大军，再加上刘风手下起先的六七万人，以及各地赶来之人，蒋营这个弹丸之地，确实是难以容纳下。

    这点，刘风也是明白，只不过委实太忙了，而且事态发展的速度也大大出了他的意料，所以，才有眼下这略显尴尬的局势。

    “这样吧，将周边县城的营地快速的整理出来，如此，应该是可以了。”

    “差不多可以了，这几个县城足够百万之众的暂且驻扎。”

    刘风的话让正在埋头整理的林若弦抬起了头，伐汉就在眼前，刘风被众多事务缠身，而这些，也只有他擅长。

    师尊潘屹的消失，林若弦心中有些担心，不过，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这应该与汉禹之争相关。

    这几天传回来的消息，林若弦仔细的研读了，所有传承已经的学派圣境之上修为的高手都消失不见，仿佛在人间蒸发一般。

    修为不够的林若弦一时间找不出任何的线索，索性，按住心中的烦乱，帮刘风将进攻西汉的事情给先着手做起。

    与张邈等人商议了一番，刘风看了看时辰，便起身往外走去，后者当即各行其是。

    这个时候，是刘风探望仙华公主的时刻，哪怕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也要走上一趟，为的只是让那个受伤的女人得到久违的独自欢乐。

    小半个时辰，将性子变成小孩儿的仙华公主哄好，刘风便继续往着办公之所走去，还未到达，便看到张邈匆匆的迎面而来。

    “玉倌，不好了，果真如你所料，湛卢、渊宏两位前辈以及李叔和肖姨都不见了！”

    虽然是早有了猜测，但听到这消息，刘风还是脸色一变，赶忙的接过张邈手中的书信。

    这是段淳于的字迹，本以为只身在鹿鸣的李飘雪等人可以幸免，没想到，却也是如同其他人一般，无声息的便不见了踪迹。

    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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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棋

﻿    回来了，又可以继续码字了，感觉很舒心。

    鹿鸣的这封信搅乱了刘风一直强压而来的宁静，不自主中，他总会努力的去想事情的背后。

    仿佛在眨眼间，所有的圣境以上的高手都消失不见，有些突兀，但更多的却是扑面而来，揭不开后续的憧憧阴谋。

    刘风很想撕开一切，探寻最后的真相，可这又是显得别样的徒劳，纵使他恢复了修为，怕也没办法与这幕后之人相抗衡。

    至少各大上古学派的那些老祖修为比曾经的他强多了。

    鲁琰这小丫头又来过了几次，很显然，对刘风少了些怨恨，不过却多了些焦虑。

    和敂都已经消失几天了，她也没了性子与刘风来耍脾气，幸好，鲁琰还不知道墨家也遭了难，不然，小姑娘怕是要急的不知所措了。

    再次应付了鲁琰，刘风的思绪却是更加的乱了，烦闷的他想继续出去走一走，但却又迈不开步子。

    出去走了又能怎样，这件事，他能解决么？

    没来由的无助，袭上了他的心头，犹如处在了棋局之上，看不清前势，只是一颗被人所操纵的棋子。

    闭上眼，屋外是忙乱的脚步声，闭着眼的刘风明白，那是在为出兵西汉做准备着。

    这一刻，他脑子中莫名的闪出一个念头，这一世，他做的只是为了报仇么？

    两世的记忆不断的涌了出来，蓦然间，让刘风生出一种恍惚的感觉，究竟他是谁？

    一只玉手放到了他的肩上，舒服的感觉传来，让刘风回过神来，转过首，却见到满脸担忧的小月儿。

    “风哥，又烦心了么？”

    语中带着关切，作为最了解刘风的人，当然明白他现在心中的烦闷，但小月儿也知道，这事情，她解决不了，虽然别无它法，无奈之时，又不忍看着刘风这样的受着煎熬。

    抓起小月儿柔弱的手，刘风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疲惫的笑意，“多想了些事情，或许，这次以后，便不再有烦心的事情了。”

    语气幽若，小月儿明白，刘风指的是眼下集结东禹举国之力来反攻西汉之事，能不能攻下长安，她其实并不在乎，但吴妈的仇却让小月儿至今不能忘怀。

    感受到小月儿的手握成了拳头，刘风转过身，将她散开的一缕秀发拨了拨，“快结束了，一切都该有个了解。”

    西汉的长安城，君天殿，穿着一身金色蟒服的刘潇面沉如水，带着让人胆怯的寒意。

    殿下，正俯首立着几人，从官服来看，也算是朝中显赫的要员了，只不过在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微微的抬起头，用瞄了一眼上方，恰好遇到刘潇冷冽的目光扫来，作为光禄勋的晁平立马将头再次低了下来。

    “晁爱卿，眼下时局，孤当何处之？”

    声音不扬不折，宛如寻常，却是让晁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下殿中都是太子的亲信，自他踏进大殿那一刻，晁平便明白被召入宫的用意。

    孤当何处之？

    短短的五个字，却是将他放在火中烧烤，如今时局，皇上御驾亲征，在即将攻克下澜陵城，大胜之际而含恨败北，对于大汉来说，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可晁平心中明白，刘潇所问的并不是这些，权力一旦被有野心的人得到，再使得其放手，这比杀了对方还困难。

    而刘潇便是如此！

    “太子殿下，皇上东进受阻，乃是兵家常见之事，而且圣驾仍停留在澜江之处，东禹君亡臣散，当是抵不住我大汉的步伐。所以下臣以为殿下只需上表舒缓圣心，并将后方之事妥善安排，大局自会如初。”

    晁平说完便再次低了低头，虽然他是太子党，但并不表示晁平是个冒失之人，跟着刘潇，为的是飞黄腾达。

    他刘潇别看现在甚的皇上恩宠的太子，但自古皇位的争夺唯有最后执掌大权者才是胜利者，否则，一切都还有变数。

    更何况，作为老臣子，晁平十分明白刘季的手段，与太子亲近可以，不过牵扯到夺位之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皇上在京城之中肯定有着安排，所以，自从刘季上了前线之后，晁平反而比平时更加的谨慎。

    听着晁平的话，刘潇不知声来，殿中其他的几位朝臣俯首盯着脚下，不吭声，想必他们也明白，若是发了声，只会然自己卷的更深。

    至少，现在这些人还没有做到为了富贵将生死放到一边，没了性命，还拿什么来享受所为的荣华富贵？

    高位之上，刘潇目光依旧冷冽，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此刻，还没有真正的倒向于他。

    真不甘心将皇位让出去，哪怕现在还不属于他。

    所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刘潇心中涌现出无限的不甘，但即便不甘心又如何？

    “晁卿说的有理，孤这便上表于父皇，并调动粮草军需，以供前方将士之用！”

    刘潇最后的决定无疑让殿中的人去了不少的紧张，弯腰行礼，齐声附和着，“殿下英明！”

    泰安城，与盐城隔江对望的西汉城池，刘季也是一副阴沉的面容，身边的人都是战战兢兢，即便是服侍他多年的总管李放也是小心翼翼。

    唾手可得的大胜化为乌有，转瞬间，便被人杀的丢盔弃甲，这段时间，没有敢触动刘季的怒火，以免遭来牵连，落得个身首异处。

    眼睛盯着桌上放着的地图，刘季三角眼怒瞪着，多年来的努力便这样付之东流了，硬生生的败在了那个小儿手中！

    本已经攻下的东禹城池经过那一战，纷纷丢失，昨天就连玉邴城也被东禹抢了回去，这样一来，大汉在东禹可谓是毫无寸土之地！

    这让一直以开疆辟土的刘季忍无可忍，在他的眼中，不仅是东禹，就连南蜀的高山和匈奴的草原也只能属于汉朝。

    筹划了多年，就这样失败了，刘季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他并未班师回朝，哪怕是御驾亲征灭了东禹的皇帝，打到了对方的都城，已经足可以名留青史。

    但他刘季所要的并不是如此，否则，也不会留在了澜江边上的泰安城。

    东禹那边有着消息传来，那野种竟然煽动了所有人，要以东禹之力来伐大汉，真是不知量力！

    眼中一道狠色闪过，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了上来，他不惧怕与东禹的正面对决，只不过，在眼下的时局，迎战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东禹是怀恨而来，杀气定会比之前重上许多，迎着其锋芒而上，大汉的伤亡定时惨重。

    可是要他给刘风这野种让步，刘季做不到，既然如此，便来个对决，将所有人都给彻底收拾了。

    手在桌案上的地图抓过，刘季的眼中满是杀气，让本想进屋禀报的李放脚步为之停滞，在门槛前犹豫了起来。

    “有何事？”

    语中甚是寒意，却也是对刘季心情最好的体现，那李放则是赶忙的俯首应道，“回皇上，奴才派人又去流沙寻了卫庄，那边还没有他的消息，此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句话让刘季又多恼怒了几分，就连卫庄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玄阁对这些人的惩罚？

    一个圣境高手完全能够左右一场战争，但宫中的老祖，卫庄，花重金所请的高手，乃至是学宗之人都纷纷消失不见，这现象也着实诡异。

    眉头蹙起，本以为趁着东禹没有高手，可以凭借着卫庄来大杀一通，却没想到双方的境遇相同，看来只能靠厮杀较量了。

    “怎么，还有事？”见李放在门口还未退去，刘季略显不满的哼了一声。

    这一哼让李放心一紧，伴君如伴虎，特别还是刘季这反复无常之人，每时每刻，他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

    “启禀皇上凌伯侯等人已经到了，正在屋外，等着皇上的召见。”

    凌伯侯展翼，曾经是西汉响彻一方的人物，但因是前太子亲信，便从此消沉了下来，至于刘季为何不杀他，其中的缘由，也许只有两人心中明白。

    终于来了，这是几天来听到的为数不多能让刘季舒心的消息了，陆善堂已死，宋谦被俘，赵康等人投了刘风，使得西汉军中顿时少了支撑。

    刘季本是召杨念出山，可是对方却卧病在床，抉择之下，便传了凌伯侯展翼，在这军旅散乱之时，展翼前来，想必挑起大梁来不是难事。

    又是五日过去，在刘季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东禹那边有了动静，本被占领的盐城等几座城池瞬间成了攻汉的先锋，只不过半天时间，刘季便能隔江看着黑压压的人头。

    澜江之上，小规模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几次，前些日子出现的快船再次现身，使得本该和东禹战船奇虎相当的西汉船只接连受到重创，在士气上，西汉率先落了一截。

    “哼，都是废物！”

    刘季铁青着脸，虽然还未真正的开战，但是在千万人的眼皮底下，十几艘战船就硬生生的被人沉入江底，这口气，他怎能咽下？

    不远处，冰霜已经有些花白的展翼并未说话，俯着的身子也未起来，不做言语的接受着刘季的怒火。

    “罢了，出去好生迎战吧！”

    第二天，刘季听到了如雷的呼声，他知道，是刘风那小儿来了，听着那欢动的声音，刘季只觉得心里恨的紧。

    不过直到日落，东禹那边都没有再发起攻势，哪怕是小股的试探都没有，起初，刘季还没有当回事，毕竟双方打定主意来个决战，也不急于一时半刻。

    但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般模样，如此，刘季不禁心中生出了疑虑，这野种到底是在做什么？

    阴谋的味道让刘季有些坐立难安了，可有一点，他始终没有动摇过，不管怎样，一定得杀了恨之入骨的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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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入局

﻿    相对于刘季的心神不宁，澜江的对岸，本该指挥战斗与部署的东禹高层却是陷入到了慌乱之中。

    一个让人难以想象，但又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彻底打乱了所有的布局。主帅刘风消失了，和那些圣境之上的高手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事情很是突然，幸好有吴勇与刘青等人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帮张邈他们稳住了局势。

    从毒蝎中挑了个精明之人，被小月儿化妆成刘风的模样，也总算是暂时聚住了军心。

    小院的檐廊之外，张邈抬首见到了满脸伤神了小月儿，这几日，刘风莫名其妙的消失，小月儿在外人眼中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忧与害怕。

    但在内心，她始终是个女子，对于刘风，怎能不提着心，挂着肠？

    “月儿。”

    听到声音，小月儿忙伸手在眼眶上擦了擦，这才回过头，“齐修，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大规模的进攻，不过汉禹始终是对峙着的，更何况还得应付心怀鬼胎的各方势力，小月儿明白，张邈此刻应该是毫无闲暇才是。

    与小月儿相交多年，张邈以兄妹处之，两人的感情也确实如同亲兄妹一般。可这种情况，张邈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见小月儿掩饰起自己的情绪，他也不愿提及，抬首指了指东边的屋子，“我这是去找为民商议些事。”

    “那你还是快些前去吧，便别耽误了大事。”

    小月儿带着些催促，后者点了点头，抬步往前走去，走了约莫三丈，却是转过身来，“月儿，我相信玉倌会回来的，你也当如此。”

    那张柔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小月儿对着张邈摆了摆手，“恩，齐修，正事要紧，月儿省得！”

    张邈走后，小月儿那笑意瞬间褪去，眉目间再生哀伤，大眼中竟是无助的望向天空，声音有些低落，“风哥，你究竟在哪里？”

    事情来的突然，不知所措的除了刘季，张邈等人，也有着另一个人，他自然是已经蒸发的刘风。

    那日，正在屋中做着出兵的谋划，眼前却是闪出一道身影，见到来人，倒是让刘风颇为惊讶，竟是消失了许久的孙然。

    不过在刘风刚要上前说话的时候，那孙然衣袍挥起，继而，便觉得眼前一黑，再醒来，他就到了这四处竟是参天古木的山中。

    有开始的愤怒到暴躁，经过几日的时间，刘风已经能恢复之前的平静心态，虽然心中担忧着张邈他们的，不过他却毫无办法。

    因为这座山貌似很神奇，无论他怎么走，总会到了原处，而且还有另一个奇特之处，刘风能从四周感受到那似曾熟悉的气息。

    古老而又沧桑的气息，曾经在紫荆峰上救了他一命的气息。

    也许那神秘人就在附近，而刘风体内那道本安分的墨绿色灵气变得跳动起来，大有冲破那封印，游走他全身的迹象。

    “啪~！”

    将手中的一截树枝折断，刘风一屁股坐了下来，又到了出发的地方，前面不远处那枝头上挂着的白布条，正是他从身上撕下来做的记号。

    从怀中拿出几个绿色的果子，胡乱的吃了几口，然后倒在地上，用手托着脑袋，望着天，刘风的思绪不禁又一次转了起来。

    此刻，他心中的疑问太多了，多得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开。

    为什么所有上古学派的高手会消失？难道他们都在这神秘的山中？

    可又是谁在幕后操纵着？为什么又将他给抓来了，消失的众人之中，也就他一个没有半点修为。

    更让刘风想不开的是孙然，他到底是谁，凭着先前的那一招，刘风可以断定，孙然的修为怕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高手，境界绝对在邈化之上！

    这样一个超级高手，可以秒杀一切，在哪都横着走，为何要隐藏修为，主动来到他的身边，做着地位卑下的小卒？

    想到这些，刘风心就会莫名的烦乱起来，从地上做起，连续几个深呼吸，继而打起坐来。

    太极有凝神静气的作用，能帮着他静下心来，当然，也是因为这山让刘风感觉到一股亲切。

    那是置身在天地之间，生出的莫名渴望，使得他有着与其融为一体的冲动。

    而太极的最高境界不正是如此？天地万物同宗同源，阴阳相济，刘风有一种感觉，若是能以己身于天地之中，那效果肯定会让他都难以想象。

    慢慢的进入到修炼的状态，那封印依旧存在，可是小红龙却日发的红亮了，见到刘风的神识，这小家伙总是欢快扭动着身躯，将尾巴高高的舞起。

    笑着逗了逗小红龙，虽然直到现在，刘风都不清楚有什么作用，也许，曾经叱咤风云过，不过现在却与他成了难兄难弟。

    若是刘风这一世恢复不了修为，这小红龙怕也是要一起消减为尘埃了吧？

    微微的感叹之后，刘风便开始吸收着灵气来，丹田中的那无底洞已经被填满了，本以为灵气会无处可存，可是情况却出乎了刘风的意料。

    灵气竟然可以透过封印，传到头部，这是刘风几次差点丢了性命换来的结果，灵气到了头部那里，自然会被等待已久的小红龙给吞噬掉。

    按理说，灵气可以通过封印，应该是可以形成体内循环才是，起初刘风也是这么认为，欣喜的以为能够重新飞天入地。

    但老天爷应该是看他不爽眼，灵气竟然只能透过封印，却回不来，这样，自然是循环不了，真是白高兴了一场。

    闭着眼，刘风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灵气，不知为何，这里的灵气一旦入了他体内，便于先前那神秘的墨绿色气息搅合在一起，接着，在与那流动着太极图案的灵气混在了一起。

    顿时，刘风体内本是明亮的太极灵气都缠绕上了墨绿色之气，阴阳鱼配上那些苍劲的古繁体字迹，倒是平添了几分庄重。

    一个多时辰之后，刘风吐出几口浊气，终于使得体内四分之一的灵气绕上了那古字，而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神识快速的涌进丹田的那七颗彩色珠子中，这可是七派的绝学，之前是没有时间来钻研，现在反正也走不出去，刘风便索性研习起来。

    起初，刘风自然也不能弄懂这些拗口难懂的文字，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能明白各学派的立派之意，他还是能大概明白个究竟。

    杂家、兵家、名家、阴阳家和农家的刘风也看懂个几分，毕竟他从张邈、段淳于还有李飘雪他们身上学到不少有关的东西。

    理家，也不是个问题，毕竟璇玑曾经是刘风的半个师傅，倒是墨家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那褐色的彩球中，无数的斧凿之物，到让刘风一时难以找到理解它的方法。本来想与鲁琰请教一番，只是后来和敂等人失踪，那小丫头心情低落，让他没有机会开口。

    不过也罢了，按照那日阴阳家两位真人所言，各大学派在上古本就是一家，墨家的真谛怕也是和其他学派差不了多少，刘风便暂且以此来理解其中的奥妙。

    树荫之下，刘风便这样坐着入了定，但是身上却奇异的很，周身被五彩的光芒笼罩着，这情形，有些像雨后的那彩虹一般。

    “砰~！”

    一声闷响，便见之前还静坐的刘风猛的被弹起，然后衰落到地上，好久，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嘴角有些血迹，但可以看到他脸上布满着笑容，没错，他是在笑，因为刚才，刘风将兵家的那颗小彩球注入到了体内太极图案中。

    再次用神识扫过，丹田中的代表兵家心法的彩球消失不见，而那灵气中包含的无数太极图案中却是多了一颗米粒大小的斑点，像是被两条阴阳月在追逐着，不过刘风知道，那便是羽逍遥传给他的兵家绝学。

    随着兵家绝学融入到体内，刘风顿时感到一阵清明，灵气转动也柔顺了许多，如此，能不让他高兴么？

    也许将几大学派的绝学都与他体内特殊的太极之理相结合，刘风便能继续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

    龇着牙，刘风靠着一棵古木坐了下来，刚才虽说是成功了，可是其中的凶险也是吓得他现在还直冒冷汗。

    而且身体也是受了极大的创伤，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想必是很难继续尝试了，眼下能做的，也只有躺在一边休息了。

    在刘风依树歇息的时候，高空之上，白色的长发在紫色的袍子后舞动着，一张冷漠的脸正看着下方，本是俊秀的脸庞却显得有些苍白。

    “乐，你在担心他？”

    他的身后，青色衣袍的孙然闻言地下了头，“主上恕罪！”

    没有任何的辩解，因为孙然明白，在主上身前，所有的事情都是透彻的，无需隐瞒，也根本隐瞒不了。

    沉默了些许，一声叹气传来，“这也不能怪你，十年了，也该是有些感情的，更何况那小子也是个怪胎，你去诗书易礼那边查探一番，看一看那些所谓的高手情况怎样了。”

    “是主上！”

    孙然应声而去，留在原地的紫袍人眼睛再次朝着下方的刘风看去，嘴角竟是微微扬起，自言自语着，“是个怪胎不错，但要的不就是你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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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指点

﻿    “妈的，小爷怒了！”

    从地上爬起来，刘风也顾不得怕打身上的灰尘，嘴边血迹都没有擦，整张脸因为恼火，有着罕见的狰狞之样。

    这也怪不得他，时间都约莫着过去三四个月了，自从融合了兵家的功法之后，剩余的却毫无进展。

    其他的功法似乎和兵家相斥，纵使刘风怎么努力，也不能融合了它们，到最后身体都会受创，疼痛难忍。

    心中满是愤怒，可是刘风又无可奈何，虽说几大学派在上古为同宗，但能自成一派，并显赫四方，自然有着它自身过人之处，想要一下子全盘吸收，怕也显得不现实。

    歇了许久，感觉腹中有些饥饿，这些天，全靠着野果子来果腹，吃得他有些想吐了，可要命的是这山中，连半只飞禽走兽都未曾瞧见。

    真是离奇，在刘风的眼中，脚下的这座山灵气充足的很，应该是动物多得数都数不清才是，可事实正是相反，搞得他嘴里淡的很。

    “咕咕~！”

    肚子又叫了，身子还有些酸疼，但再耐不住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惹忍着痛的往前走去，寻一些可以充饥的东西。

    四周的的青草已经被他走出了一条小道，看着那蜿蜒的青色小路，刘风却是想到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来。

    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还是没有看到动物的痕迹，倒是各色的野果子随处可见，摘下一个，在带着灰尘的衣服上蹭了蹭，也管不得干净与否，便大口咬了起来。

    几个月的果子，早已经让刘风吃得腻了，但此处，也只有这些奇特的果子来维持生命的消耗了。

    感到肚子有些涨了，将手中的果核扔到，刘风又一次的躺了下来，数月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在焦躁的时候倒在地上看着天空。

    天空之上，白发人见刘风这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响指之后，肉眼隐约可见的灵气朝着脚下的山脉飞去。

    “将那卫庄放出去。”

    感受着那道灵气，身后的孙然脸色一变，须臾恢复了常态，眼中闪过一丝的挣扎，最终咽了咽喉咙，“主上，要不要限制他的修为？”

    “无须如此，照着本座说的去做吧。”

    微微抬起头，偷看了一眼，主上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刘风与卫庄有着仇恨，若是让两人相遇，这后果，哪里还需要想象。

    一个是修为入圣，且精于暗杀之道的天生刺客，另一个是修为尽失，与凡人无异，孙然当真是不明白主上为何有这样的决定。

    当年受命潜伏刘风身边，保对方周全，孙然便不知缘由，他只知道主上在酝酿一件大事，作为属下，孙然必定是甘为犬马的效命。

    只是，他实在是不愿看到刘风遇难，脑子中闪过那张熟悉的脸，孙然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倒在地上，刘风体内的灵气转动着，没了龙吟功法的大循环，不过新生的太极之气同样有着这种能力。

    兵家功法变得清晰了不少，在两天阴阳月之间，如同被追逐的小球儿，有些像那双龙戏珠的场景。

    被封印压着的小红龙似乎进入了休眠，任刘风怎么来呼唤，都没有反应，要不是它身上笼罩着红光，还真怕它是不是出了意外。

    神识在体内游走着，不禁又看到了丹田处的六颗彩球，尽管刘风这些天很是努力，但这些代表各大学派功法的小球反而离得越来越远，之间也多了一股可以察觉的排斥力。

    这感觉像是两块同极的磁铁在相斥，而且随着刘风尝试合并它们的次数越多，排斥力越明显。

    到底该怎么办？

    要是有个人可以请教，那该多好啊！

    恍惚间，困意来袭，每逢修行之后，刘风便会觉得饿得很，而吃完东西，就忍不住的想睡觉。

    不知不觉中，刘风感觉他应该是睡着了，可眼前怎么又亮的异常，看了看四周，怎么那般的陌生，完全没有山石树木。

    他仿佛置身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前方有水流撞击之声，寻声走去，也不晓得走了多久，一道瀑布伴山而出。

    水流顺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倾泻而下，完全有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架势，但落到山下的那水潭之中，溅起为数不多的水花瞬间便消失不见。

    这幅景象出现的有些突兀，但又有着说不出来的韵味，让连日来尽是在山中古木下穿梭的刘风眼前亮了不少。

    “你来了。”

    略带空洞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刘风还未反应过来，却见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瀑布之下。

    银色的面具，白色的长发，有着让他说不出的诡异。

    盯着眼前人消瘦的身形，刘风的心中生出了警惕，此刻，这里凭空出现这般装束的人，这种离奇的事情，要是不长些心眼，怎么能保得性命？

    “呵呵”，感觉到刘风的敌意，来人轻轻的笑着，“不必这般，你觉得要是我想杀你，会是件难事么？”

    语气有些温和，而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刘风分明见到湍急而下的瀑布突然逆流而上。

    这景象，刘风第一次遇见，纵使他一直注重着心境的历练，但还没有到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的境界，一时间竟震慑住了。

    “现在应该没有必要小心谨慎了吧？”

    调侃的声音响起，将刘风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的确如他所说，对方有这样的功力，取走自己的性命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这让刘风心中更加的疑惑了，脑子飞快的转着，既然对方身手如此高，为何要引他来这里？

    很快，刘风想到一种可能，一切的一切，是不是眼前之人所为？

    因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周围的事物都被下了禁制，而他能自由出现在刘风的面前，不是幕后主谋又会是谁？

    “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将刘风引到这里？”

    沉着脸，盯着对方，可刘风却看不到他的半点容颜，就连双眼对象是被雾气所阻挡。

    “相逢那便是缘，又何必执着于是谁？你看这潭中水，本是飞流而下，却能静若处女，不觉得这是件奇异的事情么？”

    对于刘风的发问，银面人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着，要是能看到他的脸庞，刘风敢打赌，对方肯定是笑着在说这番话。

    顺着来人的手势，刘风将目光停在了那幽静的水潭上，水清澈明亮，甚至还有几条小鱼儿自在的游着。

    飞泻的瀑布如他之前所见，砸向水潭，可是到了二者交接之处，如同被被卸去了所有的冲力，在那一瞬间，融入到了水潭之中。

    有些不同常理。

    看着，看着，刘风陷入了沉思，不管银面人的身份是什么，杀不杀他，已经无需去考虑了，即便考虑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对方的气势，刘风一点对感受不到，而能察觉的气息则是和所处的世界相同，这般推测，他必定是个拥有恐怖实力的高手。

    应该还在孙然之上。

    如此，他的修为是不容置疑了，这样的一个高手会有闲工夫来与你说道着山水？

    让刘风来选择，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银面人之前说的话语中必定带着某种玄机。

    流水，下则为动，动则势若千军万马，浩荡无所留；静则为幽，幽澜无痕清溟羽。

    忽然间，刘风感觉他似乎得到了什么，动便是静，静便是动，寻常的流水也是天地大道显现之处。

    而他体内的几大学派功法不也是可以这样来阐释么？即便它们如何的冲突与排斥，可终究是天地之道的体现，那最终都能合而为一。

    盘膝坐在地上，刘风迅速的运起那六颗彩珠，当然，他做的并不是盲目的将彩珠与太极图案融合。

    刘风此刻所进行的，是将这六颗彩珠进行融合，既然几大学派在上古是一脉，那他们的绝学最终肯定能融合在一起。

    汇百溪成江水，或许能一举冲开封印！

    “这小子，聪慧是聪慧，可还是这般的鲁莽，这点，倒是有些像她的性子。”

    望着身上被各色灵气所围绕的刘风，那银面人低声说着，但是身形却向前移了几丈，离刘风也更加的近了些。

    汗珠很快布满了刘风的额头，悟道是一回事，可是要将所悟之道化为自身所能支配之道，却并非一件易事。

    而且，刘风之前也尝试着，这些上古学派的功法因为与太极图案的融合而各自产生了排斥，因而，要将他们聚在一起，所要忍受的痛苦怕也是难以想象的。

    牙不自觉的咬上了嘴唇，一丝腥味在口中传开，却是咬破的血迹流入到了嘴里。

    脸色越来越白，猛然间，刘风的身体快速的抽搐起来，体内六个未融合的彩珠因为受到强行的压力，纷纷快速的乱窜起来。

    “不好！”

    见到这情形，那银面人忙闪到刘风的身后，一只手打在了他的后背，顷刻间，苍老而又厚重的气息涌出，伴随着无数的古文墨字将二人包围起来。

    那墨绿色的气息进入到刘风的体内，很快与之前便存在的那道气息融合，迅速的遍布在刘风的体内，将筋脉与各大要害给护住。

    接着，又分出六道朝着六颗彩珠围去，那彩珠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都朝着其它方向飞去。

    “哼！”

    银面人一声冷哼，身上的气势再涨了几分，下一刻，六颗彩珠皆被他的灵气所包裹，在墨绿色之下，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合吧，这么多年，你们不也是在等待这样的机会么？”

    银面人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劝慰着，在他的话语下，六颗彩珠急剧的旋转着，开始互相聚拢起来。

    “再给你送上一个！”

    低喝一声，那银面人快速的变幻着手势，一个接一个的古篆字迹打入到了刘风的体内，在他停下的间歇之时，刘风的丹田之处赫然多了一个墨绿色的彩珠。

    “道成天，衍于尘，合！”

    一个硕大的“道”字在刘风的头顶上旋转着，耀眼的光芒闪烁着，约莫着一炷香的时间，才恢复了平静。

    刘风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身旁，一条身上流着五彩光芒的小龙在游动着，那银面人伸手隔空在那小龙头顶上抚了抚，“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家伙。”

    衣袖轻轻的甩了甩，再次看了看未醒来的刘风，“能否达大成便看你了，千万别让我失望才是。”

    说着，转向了另一边，“还是得等上一等，下了这么多年的棋，这最后一步终究是系在了你小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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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重回武道

﻿    有点疼。

    这是刘风身上传来的感觉，脸庞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触碰着，努力的睁开眼，却看到四周绿绿葱葱的都是树木，身子底下压着的也是青翠的野草。

    难道之前的一切只是梦？

    忍着痛，刘风爬了坐起来，倚在树根上，脸色一丝苦笑浮现，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想到在梦中自己都想着参悟。

    “咳咳~！”

    笑让他咳嗽起来，而咳嗽却是带动了体内的疼痛，使得刘风顿时皱起眉来。

    看来又受伤了，闭上眼，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要重复多少次，何时才是个尽头？

    手捂在胸口，慢慢的平复着气息，突然间，刘风再次感受到昏迷时有东西触碰的感觉，睁开眼，微低下头，却是见到让他吃惊的一幕。

    在他的手边，一个被五彩光芒裹着的东西在游动着，身体只有巴掌那么大，正不时的碰一碰刘风的手背。

    头再往下低了几分，刘风终于看清楚了，竟然是小红龙！

    它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手下意识的朝着小红龙伸去，后者则是欢快的停在刘风的手心，用头蹭着他的手，并摆动着尾巴。

    却是可爱的很！

    猛然间，刘风心跳加速了起来，小红龙本是被封印给镇压在他的体内，如今红龙出来了，那封印是不是？

    快速的将神识进入到身体，可是，没多久，刘风便再次失落起来，因为那封印依旧存在，闪着幽幽的光芒，让他觉得异常的刺眼。

    或许是察觉到刘风的情绪，那小红龙一扭身躯，从刘风的头顶钻了进去，很快便出现在封印之上。

    游走在封印上，小红龙鸣叫了两声，将刘风的注意力给引了过来，继而在封印大涨的光芒中，一个摆尾，却是到了封印的下方。

    竟然穿了过来！

    刘风立马来了精神，既然小红龙可以穿过封印，那灵气想必也可以，这样一来，便能形成灵气的循环，而这正是修行的基本所需。

    欣喜之余，刘风忙调动着体内的灵气朝着封印而去，神识到了丹田之处时，他再次被眼前所见给震惊了。

    丹田上方何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五彩珠儿？先前的那六个小彩珠哪里去了？

    想到这，刘风顿时明白，先前那不是梦，是有人在暗中帮着他，要不然凭刘风的能力，是不可能在目前的情况将那六大学派的绝学融为一体。

    仔细的观察着，刘风也感觉到了不一样之处，这颗彩珠似乎比之前多了道气息，外围也不时的有着墨绿色的水流闪动着。

    这是他一直不知道来源的神秘灵气，难不成梦里的那人便是在紫荆峰出手救他之人？

    疑惑，刘风的思绪又被疑惑给充满了，此刻，他有着太多的弄不明白的事情，太多的不解。

    “敖~！”

    在刘风沉思之时，耳边传来小红龙的鸣叫之声，寻声望去，却见它正绕在彩珠之上，而先前巴掌大的身体变成了一尺来长，将彩珠全都裹了起来。

    还是先提升了自己再说！

    眼下不管他如何的去猜想，也得不到真相，倒不如好生的恢复修为才是正事，有了实力，便有了知晓真相的权力。

    继续调动着灵气，朝着封印而去，在刘风紧张之下，那灵气确实有大部分穿过了封印，但在回来的时候，硬生生的被封印给再次阻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红龙可以穿过，而灵气却不能循环？

    心中有着难以理解，可是刘风却不能做停留，因为这封印之上的灵气必须得散出去，否则很有可能对着头部带来伤害。

    “咻~！”

    在刘风努力的隔着封印控制那部分灵气时，那小红龙却是飞快的冲过封印，几个游走，便将那些灵气给吞噬了。

    你这家伙，真是贪吃！

    像是听到了刘风的笑骂，那小红龙摇首摆尾的低鸣了两声，不停的在封印之间来回穿梭着。

    还得瑟上了，这模样倒是让刘风郁结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上前想将那小红龙抓到手心。

    可是没到刘风要触及到的时候，那小红龙总是一个闪动，便到了封印之外，任刘风怎么办都无可奈何。

    看着那来回晃动的五彩身影，刘风索性不再理睬于它，而是盯着封印看了起来。

    神秘的北斗七星印依旧存在，刘风对它已经熟悉的不能熟悉了，这些年，正是它害的刘风苦不堪言。

    现在，封印仍在散着光芒，特别是在小红龙穿过的时候，光芒都会暴涨，可都不起作用，仿佛小红龙对这封印起了免疫的作用，可以来去自如。

    突然间，刘风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小红龙可以自由的通过封印，为何不能让它作为灵气循环的媒介？

    这个想法一出，刘风的心跳再次加速了，不过正在玩的开心的小红龙却是身形猛的的迟缓了下来，甚是警惕的望了过来。

    至于刘风是怎么威逼利诱小红龙，外人怕是不得而知了，唯一的当事人，不，当事龙自然也没人敢去找它询问。

    “哈哈，终于可以了！”

    一阵大笑之后，便见刘风身后五彩太极残像显现，稍后飘然向前数十丈。眼睛在四周扫过，右手抬起，前方的几棵古木立刻化为了飞屑。

    真是爽快！

    多久没有体验到灵气在体内自由转动的感觉了，多久没能这般重新抬手间毁灭事物了？

    在刘风大笑之时，那小红龙从他头顶浮出，身上的五彩光芒更加的浓郁，如同快要滴下来的水一般。

    只见它很不屑的对着刘风晃了晃，接着，一道五彩的光芒发出，前方几丈之内的树木，顿时化为了平地。

    正在欢喜的刘风顿时被小红龙给打败了，笑声也戛然而止，盯着那小红龙，沉默了许久，却再次放声笑了起来。

    这小家伙竟然如此厉害，他刘风不是嫉妒之人，更不会去嫉妒一条龙，只是被小红龙给震惊了一把。

    由当初的一滴血，到现在的小红龙，这小家伙在刘风不知不觉中有了生命，而如今的模样宛然便是一个新生的开始。

    或许它是在和自己一起成长，刘风手伸出，小红龙飞到了他手心，很是可爱，让他心中一暖，今后，便是难兄难弟了。

    收了小红龙，刘风盘膝而坐，照着之前的判断，他现在的修为还很弱，若是依曾经龙吟功法的等级来，只不过是刚刚入道。

    可从伤害来看，再修武道的刘风心中有着个大概，应该是他的功法变异了，所以伤害效果倒是快要接近张邈他们的修为了。

    离那圣境也该不远了，而这还只是融合了兵家这一脉的功法，要是将体内那颗奇异的彩珠融合掉，刘风都不敢想象会达到何种境界。

    其实，过去的数十天，他也尝试着将那彩珠与体内的灵气相结合，但最后却和以往一般，都是徒劳。

    强行融合，刘风已经不打算去试了，之初，没有半点进展可以那般的鲁莽，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怎么搞也不会出现更糟的情况。

    不过此刻体内重新恢复了灵气转动，刘风自然是要倍加小心，更何况他的境地怕是自古都未曾有人遇到。

    以太极作为入道之法，混合几大学派绝学，有了进展之后，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为什么不将他的封印给抹去，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这样至少会升到灵境，或许能达到邈化之境。”

    云霄之上，四道身影笼罩在云雾之间，除了银面人之外，又多了三人，说话的是那黑色长衫的中年人。

    “是真的不知晓还是故作不知？说到底，这封印还是你手下的人弄出来的，能不能揭开，你能不比我清楚？”

    悠悠的说着，银面人眼睛盯着下方，似乎要穿透云层，看着下方的刘风在做着何事。

    “盍，你又在这里调侃了！”

    一边穿着打扮有些类似匈奴的裤褶服，长相也有些几分相像，尤其是那鹰钩鼻，不过头发没有剃成髡发的样子。

    只见他飘然上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厚实的云雾皆是散去，而目光之下，却是刘风在梦中所见的那神奇的瀑布。

    “都拉你的眼睛还是挺毒的，动与静虽是互生互为，可终究得有个过渡之处，没有了那奇异的间隔层，这水流怕是要激荡的很了。”

    最后一人笑着挥了挥手，那水潭上三尺之处，一道白光突显，继而本是缓和的场景立马变得喧闹起来，快速飞泻下来的瀑布溅起数十丈高的水花。

    “哈哈，看来我们都很期待那小子到底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小玩意罢了，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银面人，他们口中的衍顺势也摆了一下右手，数万丈落下的瀑布再次变得如同之前那般的柔和而又安静。

    “衍，当年老夫三人打赌输了与你，约定不管你在世俗所为，但你也不能做的太过，否则，虽然我们奈何不了你，但天道却不是你抗衡的。”

    “翾说的不错，纵使位列主神，也终究逃不脱天地的束缚，因而，衍你想灭掉这些道统，老夫只能送你‘好自为之’这四个字。”

    稍后，这三道身影逐渐的变得模糊，消失不见，一阵清风吹过，扬起银面人的白色长发。

    我要习得御人术，控天地万物于鼓掌之间，这愿望，当年没有改变，现在也不会改变。

    眼睛中闪过一丝的坚决，脚下的山林中，不时的有着灵气涌动，银面人嘴角扬起一丝的弧度，那里，厮杀应该还要在猛烈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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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遇“故知”

﻿    “呼~！”

    一口浊气吐了出来，刘风缓缓的睁开眼，他体内的灵气吸纳充足，已经到了不能再吸收的地步了。

    一跃而起，如今有了修为，刘风身形变得轻快了许多，转眼间，便在这山林中穿出数丈，神清气爽，没有比这四个字更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往东而行，不知为何，在刚才修行的时候，体内的灵气总是莫名的被一种力量所牵引，方向正是东方。

    在这山野之中困了许久，任何一点可以解开真相的迹象都不能放过，所以，刘风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越往东，体内的灵气便越发的躁动，特别是那墨绿色变得越来越鲜艳，猛然间，有掩盖其他颜色的架势。

    难道是那神秘人在暗地里引他前往某地？

    心中疑问生起，但刘风的脚步却没有停滞，他有一种直觉，那神秘的银面人并没有敌意，只是境界相差悬殊，刘风还看不透对方到底有何图谋。

    现在刘风的修为，还不能腾空飞翔，理家的简单阵法倒是可以用上一些，不过能代步的也只有斗转星移了。可斗转星移是要确定所到达目的地的位置，否则也只能胡乱的传送。

    起初，察觉自己可以使用阵法，刘风很是欢喜，即便是目的地不知晓的胡乱传送，也是比在这山中强。

    也许，传送之后，他便能离开这荒无人烟之所，出现在人群流动的街道之中，心中满是渴望，刘风快速的画出了斗转星移的阵法，

    但几经尝试之后，他不得不放弃用斗转星移脱困的想法，因为，不管怎么来调动方位，漫天星辰之后，必定还是在远处。

    一阵微风吹过脸颊，正在思索的刘风却是心中一惊，有了修为之后，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就在刚刚，他穿过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灵气禁制。

    眼前的景象也焕然一新，虽然乍看上去，古木花草，没有区别，但是之前的那个环境，刘风可是走了许多圈，已经到了一草一木都熟悉异常的地步。

    所以，可以断定他进入到了新的地域，而这脚下的整座山也应该被人下了禁制，若是操纵之人不愿意，被困之人想必很难进入到另一个领域。

    到了这里，那一直躁动的感觉也褪去了不少，看来是故意将他引来的，刘风跃上一棵古木，从高处跳看四周。

    郁郁葱葱，看不出有何种特别之处，不过刘风的眉头却不自觉的紧锁着，那神秘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他引到此处，定然是有着其它的举动。

    本就警惕的心变得更加的谨慎，哪怕是睡觉，刘风也在树上，专挑那些枝繁叶茂的古树，以此来做着隐蔽。

    这日，霞光弥散，红日初升，山中的灵气变得极其充沛，因为要时刻提防着，刘风连吸纳灵气都做了周密的安排。

    在数十里之外先挑好藏身之所，继而将斗转星移定位设在了那里，然后，据周身百丈之外都放出灵气做出的薄幕，这样，有人要接近他，刘风便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一做好之后在才放心的双膝盘坐在地面之上，开始吸收并炼化灵气，就在他准备敞开了吸收灵气的时候，一丝微小的波动从前方传来。

    不好，有人来了，还是个高手！

    能发现灵气幕，并能避过的肯定是个高手，可是要避开那灵气幕，就必须从百丈之外的高出越过，而之后，定然是要落下以免碰及古木。

    对方万万没有想到刘风在离第一道灵气幕不远处，古木的之间设置了第二道灵气幕，所以，才给了他准备的时间。

    睁开眼，刘风立马收了功法，早已经画好的斗转星移在灵气的注入下瞬间发出明亮的光芒，须臾，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身影闪过，停在了刘风练功的地方，看着地面上残存的斗转星移阵法，声音中略带着寒意，“竟然是理家的人！”

    来人正是刘季在寻找的流沙卫庄。

    卫庄现在心情很是狂躁，想杀人，浑身冒出的杀意连他自己都难以克制，许多年都未曾有这样的感觉。

    作为一个杀人利器，一个顶尖的杀人利器，卫庄明白是不能被杀意给左右，可这该死的地方都快将他给逼疯了。

    莫名其妙便到了这了无人烟的鬼地方，连半只鸟对看不到，就算再怎样的他竭尽全力，还是走不出这山半步。

    恍然间，犹如变成一只玩偶，被人他人所玩弄的对象，这对曾经随手就能取人性命，一直将别人当做玩物的卫庄如何受得了。

    所以，没有发疯已经是万幸了，今日，依旧在这山中寻求出去的门道，却突然感受到灵气聚动，当下卫庄心中大喜。

    终于有人和他一样到了这里，更喜的是他终于有了猎杀的对象，来一泄心中不断翻涌的杀意。

    竟然被发觉了，不过卫庄心中倒是没有半点的恼意，却是生出了几分的欢喜，作为杀手，猎物越抵抗，反而越觉得有意思，卫庄也是如此。

    闭着眼，用鼻子嗅着空中的气息，稍后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你以为可以逃得掉么？那也太小看我卫庄了！”

    话落，便见卫庄衣袍鼓起，所有的气势倾泻而出，将刘风盘坐的地方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接着在大笑中，身形跃起，猛的朝南边而去，那里，正是刘风所挑选的藏身之所！

    一阵光芒之下，刘风快速的朝着一边冲去，在传送之时，他感到一股猛烈的气势传来，那绝对是圣境高手才能具有的。

    更要命的是刘风认识此人，两次交手，两次的陷入死地都是拜他所赐，因而刘风对这气息早是熟悉不过了。

    刘季的走狗，流沙卫庄！

    此刻，刘风没有时间去考虑卫庄怎么会在这里，也没有功夫去猜想那神秘人引他来此处是否和卫庄有关。

    因为，卫庄那包含杀气的气息正越来越近，凭着两人以前接下的梁子，刘风不用想也知道，被他抓住的下场。

    眼睛扫过四周，除了树木花草，没有任何值得利用的东西，而刘风目前的境界连半圣都未达到，与卫庄硬碰，只是自寻死路。

    拳头紧紧的握着，刘风脸色也开始发起白来，越来越近了，甚至都能感受那杀气中所带的刺骨寒意。

    别无它法了，还是暂且先避上一避，既然实力上不是卫庄的对手，只能靠智取了。

    躲在之前准备好的树洞之中，刘风屏住了呼吸，习武之人感知远胜于常人是在于以气来识物。

    刘风憋气不出，便能使得卫庄在修为上的优势丧失，至于他能不能靠着杀手养成的敏锐找出刘风的藏身之所，那便看后者的运气了。

    在刘风刚藏好，耳边传来风呼啸的声音，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不是那卫庄是谁？

    只见他眉头先是上扬，接着大声笑起来，“真是狡兔三窟，就让我卫庄来试试你到底有何种本事！”

    灵气快速的积聚着，看样子他是打算将四周之物给全部摧毁，刘风大气都不敢出，手心都开始渗出汗了来。

    逼人的气势扑来，一阵飞沙走石之后，所有的古木被拦腰给斩断，无数的木屑在空中飞舞着。

    数十丈之内，只剩下的半截树干让环境显得空旷许多，卫庄飘动的长发停了下来，却是多了些疑问，“难道是我搞错了？”

    纵身一跃，朝着来的方向而去，躲在树洞里的刘风紧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幸好他将树洞开在紧贴地面的上方。

    也幸好卫庄有着高手的自负，没想到一个习武之人会用此来躲避追杀，要不然，怕是真的要命丧此地了。

    没有着急的离开树洞，此时，或许这里是最安全的，刘风便索性在树洞中想起了对付卫庄的方法。

    修为上不如对付，没有神兵利器在手，要想了解了卫庄，的确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能使用暗杀，但若是对方一般的高手，刘风很有把握，可是对方正是此中高手，这也不是绝佳的选择。

    想来想去，能想到的办法都被刘风给否决了，在这种情况下碰到卫庄，真的让他极其的揪心。

    幸好有斗转星移，要不然还真躲不过这一劫。

    心中暗叹了一句，却是让刘风眼中一亮，对，为何不借助斗转星移，来跟卫庄打一个游击战？

    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但刘风可以明显感觉到卫庄身上多了些狂躁，这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是致命的弱点。

    而这对刘风来将，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用斗转星移来与卫庄耗一耗，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其它的部署还是需要考虑，得给卫庄安排场别样的死亡宴礼。

    既然碰到了卫庄，那便开始一场狩猎的游戏，你以暗杀著称，刘风便还你一次暗杀！

    刘风的眼中杀气显现，卫庄想要取他的性命，刘风何尝不是？在这山中待了这么久，心中也是堵着一口煞气，正也是需要发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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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狩猎

﻿    回来了，继续努力。

    参天的古木之下，一道身影在快速的移动着，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落，白色的衣衫上沾满了灰尘。

    飞快的在奔跑着，刘风并没有运用功法，完全凭着的是那些年被刘寅非人虐待所调教出的体力。

    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地貌，刘风快速的在地面上画起阵法来，这是他挑的第二十个传送点。

    二十处，这才让他心安了不少，交手之时，卫庄不是愚蠢之人，定会将阵法给毁去，所以，为了多一分安全，刘风便将传送地点设多一些。

    当然，刘风的行动是不能让卫庄察觉的，所以并未敢动用修为，有好几次，与那卫庄擦肩而过，情形是相当的惊险。

    有了卫庄，相比于之前的日子，刘风虽然身在了险境，但却也多了沉重的紧迫觉，心中总是万分谨慎，不觉得时间便过去了。

    将手中的树枝扔去，地面上，阵法已经完成，这样一来，差不多都已经部署完成了。

    为了以防万一，刘风将身上的衣服解开，不惊动卫庄，直接用一块棱角凸出的石块在胸口画了起来。

    这个领域不比先前的地方，不管如何的传送都回到原地，在此处，可以随意的用斗转星移，所以，在身上留上传送阵法，或许在关键的时候，能救上他一命。

    咬着牙，渗着血的阵法在白皙的胸口显得有些诡异，但刘风却丝毫不在意，待血止住之后，便快速的将衣衫整理好。

    现在，是该引卫庄出来的时候了。

    感受着卫庄不加掩饰的气势，刘风体内的太极图案快速的旋转，几颗石子瞬间被吸纳到了半空之中，并且快速的旋转着。

    随着一声低喝，那石子飞快的落入到斗转星移两丈之外的地方，这是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一来可以让刘风快速的吸纳一些灵气，以备之后的消耗，二来是让卫庄快点发现，开始他所谋划的狩猎行动。

    数百里之外，正在到处搜寻的卫庄突然身子一滞，一直冰冷的脸上闪出狠戾之色，继而放声大笑，“藏了这么久，今日竟然敢现身，那你的命本座就收了！”

    找了数天，始终再也发现不了那日之人，卫庄心却是越发的阴狠，也越来越急躁起来。

    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现在对方竟然还敢发出灵气波动，在卫庄眼中，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既然要自寻死路，那便来送你一程。

    聚灵阵中，刘风凝神屏气的望着卫庄的方向，感觉着肆无忌惮的杀气，心不自觉的跳快了几分。

    估算着时间，猛然间，右手抬起，几道灵气打入到斗转星移的阵眼之中，须臾光芒大涨，刘风周身皆是流着五彩光芒的小太极图案。

    几十息时间之后，身影变得虚幻开来，继而消失在原地，而稍后卫庄便出现在了那里。

    又跑了，难道是属兔子的？

    狂怒的骤然填满了卫庄的胸口，而北方数十里之外，那略带诡异的灵气再次显现。

    岂有此理！

    将画着阵法的地面直接轰出个大坑，卫庄却是要气爆了，本是他玩弄的猎物，现在倒是耍猴的一般耍着他。

    又一次的跃起，卫庄直扑着灵气传出的地方，心里也不断的在冷笑着，等抓到此人，定是要他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轰~！”

    卫庄身前三丈开外的地方变成了深坑，尘土飞扬，映着他那张布满寒霜的冷，此刻，就连牙齿都不自觉的咬到了嘴唇之上。

    这已经是第五个了，每次感受到对方释放出的灵气，可是待他赶到时，却早已经是没了踪影。

    看来那家伙是自知不能坐以待毙，因而用这种方法来做着垂死的挣扎，真是萤火敢于同皓月争辉。

    不知死活！倒是要看看你做了多少个阵法！

    低喝一声，卫庄气息一提，朝着右手方疾驰而去，那里，该死的灵气又一次的出现了。

    该死的！

    他又溜了，卫庄双掌对着前方打去，像是要将怒火全都撒在那极为不顺眼的阵法之上。

    可是，这次并没有之前的景象，却是异象陡生，在阵法被炸平的时候，一个五彩的光亮团飞快的射向了卫庄。

    或许是心中憋火太久，也或许是察觉飞来东西不堪一击，卫庄没有避让，反而迎了上去。

    手掌对着亮团，但是很快，与那光团对上之后，卫庄便脸色一变，身子如同被电击一般，一阵颤抖之后，急速的退到了几丈开外。

    怎么会如此的古怪？

    刚才那一击，卫庄可以明显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能量，竟然让他有了胆怯的避让之意。

    卫庄疑惑了，虽说对方的灵气有些怪，但绝对是在圣境之下，如此修为之人，怎会有这般厉害的手段？

    肯定是用了某些宝物法器，缓了一下胸口起伏的血液，卫庄当即将这归结于刘风身上有着宝物。

    理家是传承已久的神秘大派，它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些奇宝异物？

    要是换到别处，卫庄很可能不敢动这些门派的后辈，但这里荒郊野岭，即便杀了，也不会有人知晓。

    更何况对方修为远不如他，还做这些戏弄的事情，卫庄如今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满是恨意，杀气在他体内胡乱的窜着。

    杀气是一个杀手所不能缺少之物，集大成的杀手都能自由收发杀气，只不过卫庄恰好到了瓶颈之处，而且这几个月的遭遇，使得他体内的杀气越发的难以控制，再不杀人，怕是要受反噬了。

    西侧，几十里之外，那可恨的气息再次涌现，卫庄白皙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将怒火平息一番。

    难道你真的以为卫庄没有手段了么！

    怀中，那颗紫色的球浮出，如同遇风而涨，眨眼睛便由眼珠大小化为半尺为径的圆球。

    紫球如同一个小太阳，发着强烈的光芒，将卫庄笼罩在内，只不过数个呼吸之后，就一起消失在原处。

    “主上！”

    在卫庄拿出那紫球之时，高空中的孙然不禁心中大急，当下惊呼的一声，继而察觉到逾越了规矩，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见孙然如此，银面人却是不说话，卫庄的那小玩意他能感觉到，倒是出了他的意外。

    “没想到此物还存在世上，只不过被当做空间传递来使用，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了。”

    听银面人这言语，孙然更加的焦急了，他也能感受到卫庄拿出的宝物是空间位移之物，这样一来，刘风哪里还有半点的优势？

    两人的修为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现在，卫庄又将刘风所依仗的传送给折去，如此一来，后者将是极其的危险。

    “主上，这真的不管么？那卫庄的宝物可是次神级的，这样。。。。。。”

    “乐，你下去吧”，没给孙然说完，银面人便打断了他，这般，那孙然也不敢再斗胆劝谏，只能咽下要说的话，身影逐渐模糊的消失在原地。

    “这岂止是次神的东西？世上仅存三滴而已，也怪不得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也未寻得，竟是被这样糟蹋着，或许，要便宜你这小子了。”

    银面人盯着下方，喃喃自语，但身后却是墨绿色的残影泛起，而那残影中间，一条墨绿的小龙正在欢快的游动着。

    此刻，刘风却是万分的紧张，在卫庄消失之时，他便感觉到了空间上的一阵紊乱，以及卫庄那越来越近的气息。

    顾不得受阵法的所伤，强行将聚灵阵给切断了，胸口的气息有些乱窜，可刘风哪里还有功夫去在意，打出几道灵气，将斗转星移发动起来。

    “快啊，快点啊~！”

    斗转星移的传送需要些运行时间，而正是这几十息的时间却与刘风的性命攸关。

    心中不断的暗念着，刘风有些懊恼，怎么忘记了卫庄的那颗神秘的紫色宝物？

    前两次的交手，他都是靠着此物脱身，早就该想到这是件空间宝物。

    刘风的阵法是个半吊子，再加上现在的修为大打折扣，空间传送上当然比不过卫庄的这件宝物。

    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过一劫，再做重长计议。

    顷刻之间，刘风脑中便有了避其锋芒的决定，他是想杀卫庄，但并不代表要配上一条性命，也不等于自求死路。

    终于，在刘风提着心下，斗转星移快速的转着，将他送到了下一处，而在他身影消失之际，被一团紫光包裹着的卫庄到了他所待的地方。

    抬手将这阵法轰掉，有了紫浩天，虽然刘风没有灵气释放出，卫庄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方向。

    看你能溜到哪里去！

    紫光一收，卫庄身形顿时融入其中，飞快的朝着刘风传送的方向而去，速度甚至在刘风之上。

    不好！

    眼前星辰之象并未褪去，传送还没有结束，但刘风可以明显的察觉到卫庄到了他的前方。

    传送的目的地怕是已经被发现了，可是阵法一旦开启，就做不了改变，因而，必须得想出个办法，否则，一出阵，必定会被卫庄给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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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击杀卫庄

﻿    阵法的大小与先前几个相似，此刻，卫庄正阴沉着脸，看着渐渐散出灵气的斗转星移之阵。

    有了紫浩天，在空间之上便不输于他人，哪怕是理家的高手，也能较量一番。所以，卫庄可以根据紫浩天产生的波动，事先察觉到刘风要传送的地点，来个守株待兔。

    本来仗着修为高于对方，自傲的卫庄不打算动用紫浩天，没想到最后还是得借助于这流沙传承的宝物。

    阵法开始发出了丝丝的光芒，灵气也逐渐的汹涌起来，看来，他是要到了，还真是期待！

    卫庄的右手慢慢的抬起，蓄起灵气来，本来，作为一个杀手，他应该是要从暗处下手。可对方的实力远逊于他，就用不着那般的费工夫，更何况，卫庄已经被激怒了，哪里还有闲工夫来耗着。

    一举擒下敌手，继而玩弄他至死！

    “就是现在！”

    感觉到阵法中的灵气已经到了巅峰之时，卫庄低喝一声，手中早聚集好的紫黑色灵气直扑斗转星移的阵眼而去。

    破阵伤人，这是卫庄所计划好的，就算对方能侥幸避开这一击，但阵法肯定是要被毁掉。

    而阵与布阵之人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所以，卫庄相信，就凭他这一招，完全可以将对方给留下。

    可就在一道人影出现在阵中时，一团与之前同样诡异的五彩能量团飞了出来，迎着卫庄发出的灵气而去。

    顿时，一阵巨响，卫庄身子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而阵中那还算模糊的身影差点跌倒在地。

    “有意思，竟然再次将灵气压缩成这样，可这又能如何，今天本座便要了你的命！”

    毫不压制体内的杀气，卫庄立马被层层黑雾给缠绕上了，胸口出射出一丝耀眼的紫色光芒。

    “给本座出来吧！”

    大吼着，卫庄快速的飞向前，而传送阵中，刘风却是嘴角含着血迹，努力的稳住体内开始乱窜的灵气。

    又杀过来了，刘风立马将右手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将还能控制的灵气注入到那刻在身体上的阵法之中。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此处，若是与卫庄硬碰硬，只会将性命丢在了这里。

    也许是染上了刘风的鲜血，只是片刻之间，那小型阵法便被催动了，白色光芒大涨，将他给包围起来。

    忍着痛，刘风努力的举着周边的灵气，再次扔出一个灵气压缩球，使得卫庄身形也为之停顿了几息。

    而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刘风胸口的阵法发动成功了，须臾间，便消失在了地面上被卫庄轰的已是分崩离析斗转星移之阵中。

    竟是刘风这个小儿！

    虽然刘风在关键时刻传走了，但卫庄还是看清了他的样貌，心中当下惊讶不小。

    澜陵城一战，寻常人或许不明白，但流沙既然是天下闻名的杀手组织，情报收集自然也是数一数二。

    所以，刘风修为全丧，沦为废人的消息他怎会不明白？而且前些日子，在卫庄刺杀刘风之时，从身手来看，后者俨然是手无缚鸡之力。

    是有了何种机遇让这小儿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重获修为？哪怕现在还未到圣境，但在整个武界之中，这肯定是轰动性的事迹。

    竖子有如此本事，确实是罕见的天才。

    感叹归感叹，但眼前之人是刘风，卫庄的想击杀他的欲望便更强烈了几分，以往的种种遭遇汇到脑中，让他的衣袍无风自动。

    下一刻，一拳朝着前方打出，那本是迷密深深的树木当即被移位平地，而卫庄也随之放声大笑起来。

    “真是没想到，让你躲了两次，最终还是落在了本座的手中，当真是快哉！”

    如同大仇可以得报，卫庄的心情反而顺畅了几分，笑罢，直接祭出了紫浩天。在其紫色光芒之下，很快便发现了刘风的踪迹。

    大手一抓，将紫浩天抓入手中，卫庄再次放声大笑着，整个身子如同展翅大鸟，朝着西边快速的移动着。

    “砰~！”

    空间中，几道如同水波一般的波纹散开之后，刘风便直接跌落在了草地之上。

    落地之后，刘风不禁哼了一声，身上疼的厉害，即便刚才卫庄没有击到他，但阵法被破坏的反噬就已经够受的了。

    努力的在地上爬起来，刘风的额头上已经是布满了汗珠，他的脑中清楚的很，必须得赶紧离开，否则，马上就要被跟上来的卫庄给擒获。

    神识扫过体内，灵气如同被狂风扫过，凌乱不堪，即便是太极图案，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现在果然还不是卫庄的对手。

    没有半分的犹豫，刘风快速的朝着密林深处行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战胜卫庄的机会。

    咔咔咔~

    耳边传来树木被斩断后，树枝缓缓分离的声音，而刘风的前方，几十棵巨木慢慢的倒下，将他的去路给封上了。

    “没想到，会在这鬼地方遇到了你。”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抬起头，刘风可以看到卫庄正立在枝头，而眼中却满是戏谑之色。

    被发现了，现在的状态也是逃离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拖些时间，拖些时间来恢复体内的灵气，拖些时间来想出应对之计。

    有了这打算，刘风停了下来，直接坐在了草地之上，“确实，在这里遇到了流沙的卫庄，倒也是让刘风出乎意料了。”

    话语中多出了一丝的轻快，倒是让卫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刘风起来。

    “你怎么不逃了了？难道以为本座会手下留情，放你一条生路？”

    “这倒是没有想过，但有个问题反而想不明白，以前，你是受命于刘季，所以要对我下杀手，可是现在，这荒山野地之中，就剩你我二人，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孤寂的很？”

    用手揉着胸口，刘风脸色淡然了许多，像是在与老友交谈，不过却是在暗中努力的恢复着灵气，以做放手一搏。

    这句话让卫庄愣了一下，刘风说的不错，接连数月一个人在这荒山之中，哪怕是习惯了孤独的杀手，也有心中感到寂寞的时候。

    可卫庄毕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怎么会被刘风这么简短的一句话给说服，放下屠刀来与他称兄道弟？

    更何况，卫庄体内还有着澎湃的杀气急需发泄，所以，对刘风，他是不打算手下留情。

    “哈哈，谁告诉你本座要一下子杀了你？我流沙杀人的方法可是有上百种，没有一年半载，想死都不成！也算你小子走运，就让本座让你好好尝试一番。”

    大笑之下，卫庄便飞身袭去，右手变掌为勾，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脖颈，势必在一招之内扼住刘风的咽喉。

    从地面上腾起，快速的闪到一边，刘风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低落。而卫庄虽然及时收住了攻势，但刘风之前所在的地方还是被炸出深坑，周围的古木也顷刻间化为飞屑。

    “看你往哪里逃！”

    眼中满是玩弄的神色，卫庄折身继续朝着刘风而去，强大的气势直扑他的面门，使得呼吸都变得极其的困难。

    强敌当前，别无选择，刘风快速的催动着体内的太极图案，灵气不断的注入其中，终于使得本黯淡的太极图案再现耀眼光芒。

    小红龙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飞快的在刘风身体中游动着，到那功法融合的彩球前便会猛的的吸上一口，再到太极图案上方时，将所吸的五彩灵气喷吐到上面。

    如此一来，刘风顿时觉得身体充沛了几分，可还是不能化解正在扑来的卫庄那如同潮水般的势气。

    体内的太极图案剧烈的旋转着，刘风的手下意识的摆出了太极拳的姿势，顿时，脑中闪过了曾经看过的话语。

    “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太极拳以柔克刚，以微制强，如今刘风所处的境地正是如此。当下，卫庄强于他不是一点，四两拨千斤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心中有了盘算，刘风闭上了眼睛，打着太极拳，周身的灵气不断聚集，很快在将他全都给覆盖上了。

    “这是什么诡计？”

    看着刘风这副模样，正在进攻的卫庄有些吃不准了，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发出的气势正在被化解。

    那感觉，如同湍急的水流遇到一块岩石，水流再急再猛，只会绕道而行，那岩石始终屹立不倒。

    这种情况，卫庄活了这么多年，还未曾遇到，但看到刘风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卫庄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就算你招数怪异又如何，今天就让我卫庄一力破百巧，境界上的差距不是这么几招就能弥补的！

    想到这，卫庄身上的气势不禁又强上了几分，就连那穿透人心扉的怪声都用上了，呼啸着，朝刘风杀了过去。

    对于卫庄的攻击，备受压力的刘风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快速的运转体内的灵气，幸好那太极图案还发着光亮，使得他能够不断的吸收着灵气。

    “借力打力！”

    很多时候，需要在面临死境之时，才能有所突破，而刘风恰好也有了这么机缘。

    脑中生出‘借力打力’这四个字之后，彩色的灵气瞬间以他为中心，散发出去，将卫庄所发出的气势全都缠住。继而在刘风的挥手之下，竟都调转了方向，朝着卫庄冲了过去。

    轰隆~！

    尘土飞扬，卫庄的身影逐渐的清晰，脸上的震惊还很是明显，但须臾便被愤怒给代替了。

    埋在心中的那份羞辱心彻底被激发了，每次与刘风交手，都是这般的实力悬殊，但最终却不能动他分毫。

    难不成这小儿是他克星不成？

    不，绝不可能，我卫庄怎能连这若弱小儿都敌不过！

    咆哮着，卫庄的长发胡乱的飞舞着，眼眸都被黑雾给蒙上了，周围数丈之内皆是浓稠的黑色灵气，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形。

    一抹紫色透过黑色传来，刘风曾经见过紫色珠儿浮现在卫庄的头顶之上，并很快的变成三尺左右的圆球，散发着耀眼的紫色光芒，如同一轮妖异的紫月。

    这下完了。

    看着卫庄，刘风知道对方是彻底疯狂了，虽说太极可以以柔卸力，但也是有着个程度。

    即便是溪水中的岩石，若是水流太过猛烈，最终还不是要被冲走。所以，刘风太极就算如何的厉害，终是弥补不了实力上的差距。

    一力破百巧，这便是等级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云端上，银面人白皙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下面，整个人都有着前倾的趋势。

    可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龙吟之声响起，虽然没有那霸气的威势，但也充满了不可冒犯的威严。

    没错，刘风体内的小红龙直接从他的头顶处飞了出来，周身被五彩的光芒环绕着，就连尺寸也涨到了刘风从未见过的大小，竟有五尺开外！

    都气死吧！

    看到刘风头顶上生出的五彩游龙，聚集灵气的卫庄面容狰狞的将所用灵气压缩在双拳之上，直直的朝着刘风轰去。

    身体已经动弹不得，这次，卫庄似乎将他给锁定了，而且刘风也受了不轻的伤，很难能躲过卫庄的奋力一击。

    敖，敖，敖！

    小红龙再次长鸣起来，继而快速的冲先前，所到之处，那气势汹汹的黑色灵气都被它给吞噬。

    这不可能！

    这情形，让卫庄猛的往后退了数步，这小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将他的攻势全都化解了。

    小红龙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一个摆尾，消失在远处，再出现，却是到了卫庄的身旁，一抬头，猛的将那如同明月的紫色珠儿给吞了下去。

    “噗~！”

    紫浩天是卫庄祭出的，就这样被小红龙给吞到了，他当然要受不小的打击，当下吐了一口鲜血，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好机会！

    在卫庄刚刚跌落到地面的时候，刘风一声低喝，用起全身的力量，转眼间到了他的身旁，在卫庄眼中满是不信之时，将握住对方心脏的右手缓缓的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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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神龙

﻿    “呼~呼~”

    倒在地上，刘风大口的喘着粗气，手上的鲜血没有凝结，仍在一滴一滴的下落。在他身边不远处，是卫庄冰冷的死体，眼中仍是死之前的不信与震惊之色。

    不要说卫庄，就是刘风他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之前还是杀气腾腾的圣境高手就这样的死了，这情形也太富有戏剧性了。

    连续吸了几大口的夜间清冽空气，刘风这才平复了下来，不管怎样，他活了下来，始终是件庆幸的事情。

    稳住思绪，立马想起扭转局势的小红龙，刘风当即将神识注入体中，去查看小红龙的情况。

    如同以往一般，小红龙被五彩光芒所包裹着，正伏在封印之上，只是这次它的表现与往常有所不同，像是陷入到了沉睡之中，任刘风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

    仔细的看了看，小红龙的周身似乎多了一抹晶莹剔透的紫色，将它的鳞片点缀的更加妖异。

    难不成是因为吃了卫庄的宝物，所以小红龙要好生的消化一番？

    这是刘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曾经闲着无聊也看过不少的小说与故事，里面有不少这样的例子，只是没想到如此狗血的剧情会被他给遇上了。

    既然这样，还是不要打扰它了，刘风便悄悄的将神识给移走，满是期待的等着小红龙醒来，创造新的奇迹。

    扫视着体内，刘风发现原来没有想象的那般糟糕，太极图案还能泛着淡淡的光芒，虽然其余之处像是被狂风扫过，但并没有伤了他的根本，只要调养数日，应该可以恢复过来。

    目光偏移，那彩色的珠子却又发生了变化，外部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正绕着彩球转着，那情况，犹如正在努力的要往里面钻一般。

    感受片刻，刘风心中一惊，这黑色怎么有着卫庄的气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风努力的回忆着刚才交战的场景，可是就算想破了脑袋，也始终不明白，什么时候，卫庄的灵气被这彩珠给吸附上的？

    罢了，反正有了那么多，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

    末了，想不明白的刘风便不去想这缘由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到了他体内，是福是祸就看天意了。

    忍着痛，将双膝盘坐开来，刘风开始吸纳灵气调养身体来，但随即，他便发现个问题。

    小红龙陷入了沉睡状态，谁来做他的灵气穿过封印的媒介？

    这对于现在的刘风来说，这可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直接关系着他体内灵气的循环，也决定了能否继续使用武术。

    心中有些失落，刚刚尝到修为恢复的喜悦，现在又因为小红龙的沉睡而再度成为凡人，自然有些难以适应。

    胡乱的控制着灵气，在接近封印的时候，刘风忽然心中一喜，当即不禁笑骂起来，“你这小厮皮！”

    原来小红龙是沉睡，卧在那封印之上，可是那小尾巴露在了封印之下，仍给刘风的灵气循环留下了路径。

    小心的运转着灵气，刘风也怕惊到了小红龙，从而使得它不能得到最佳的提升。

    但结果却是有些不一样，灵气经过小红龙的时候，都会让它身上的光芒为之一涨，没有刘风所担心的惊扰，反而随着灵气的加强，那光芒的程度越亮，像是在外部为小红龙的修炼提供着促动一般。

    就在刘风考虑会不会伤害到小红龙的时候，脑中却闪出一个微弱的语音，很是陌生，却又感觉有几分熟悉。

    “帮我！”

    两个字，让刘风立马警觉起来，屏住呼吸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难道这附近还有其他人？

    若真的是这样，那就危险了，此刻的刘风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任人宰割，绝无招架之力。

    可是耳中一片寂静，显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且这几天，刘风为了和卫庄周旋，基本上是走遍了这块领域，的确是没有看到第三个人。

    “快用灵气帮帮我！”

    在刘风疑惑的时候，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听清楚了，这声音是从体内发出的。

    而刘风的身体之内，只有一种东西能做到，那便是如今正在睡着的小红龙！

    这家伙竟然会说话了，要知道它可只是玉佩中的一滴红龙精血，难不成已经蕴育出有了生命？

    震撼袭上了刘风的心头，虽然他之前一直与小红龙嬉戏，但从未想过有一天它会真正的有着生命，有着自己的思想。

    “快点，我需要灵气！”

    急促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将刘风的思绪拉回，小红龙身上的五彩光芒陡然间大涨，而其中，一道明亮的紫色似乎要挣脱而出。

    与小红龙气息相连的刘风顿时明了，它是在进行着夺舍，怕是到了争锋相对的时刻，因而不得以，才出声来求助。

    情况紧急，刘风的神识当即退了出来，拿起一边折断的树枝，快速的在地面上画了起来。

    不到一刻，将手中的树枝扔掉，刘风快速的走进阵眼之中，这是一个五丈见外的中型聚灵阵。

    一场大战之后，刘风体内的灵气也所剩无几，能帮助小红龙的唯有聚灵阵了。即便发动这般大小的聚灵阵会让伤势更重几分，但刘风愿意尝试，因为这么多年的陪伴，小红龙早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随着刘风将灵气注入阵眼之中，聚灵阵眨眼之间便冒出闪亮的光芒，灵气也以肉眼可见的水波快速的流入刘风的体内。

    所有被吸纳的灵气刘风都不加以存储，直接运转着朝小红龙而去，从它尾巴流进身体，瞬间被消耗的殆尽。

    见小红龙吸收的如此之迅速，刘风唯有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源源不断的往着封印之上的小红龙体内注去。

    也许真的是灵气起了作用，那五彩的光芒胜了几分，有着将那紫色给压去去的明显势头。

    “我还要！”

    就在刘风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小红龙的声音又一次的响起，而‘我还要’三个字让已经竭尽全力的他身子下意识的一颤。

    刘风终于明白了‘我要’与‘我还要’之间的区别，前者是出力，后者怕是要出命了。

    眼前，那景象也发生了变化，那紫色不知何时凝结成了一颗通体透明的圆珠，与卫庄所展示的模样相同，但是多了几分妖异的光泽。

    这紫色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就算小红龙还是幼年期，它也是上古最为彪悍的神兽，竟然也感到吃力。

    不过局势有着要逆转的趋势，既然如此，刘风也顾忌不了什么，全力以赴的催动着聚灵阵运转。

    鼻子有些暖，怕是血流了出来，闭着眼的刘风明白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方圆几十里的灵气都被吸了过来，可就便这样，小红龙仍然没有将紫色之气完全给消化。

    身体内，被如此多的灵气弄得的更加糟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寻来寻去，除了丹田处的那颗彩珠，刘风也没有东西驱使了来助小红龙。

    算了，就将你给用上。

    在神识就快不清之时，刘风用最后的灵气快速的旋转起那彩珠，朝着小红龙推去。

    说也奇怪，平日里很难控制的彩球在刘风稍作拨弄之下，快速的朝着上方旋转而去，可在与小红龙相触及的时候，还是带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本就苦苦支撑的刘风在这疼痛之下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了，而那彩球则是缓缓的飘到了小红龙的头部上方，散出幽幽的光芒将小红龙罩在其中。

    “又晕倒了，这小子！”

    高空上，一直未离开的银面人见聚灵阵黯淡无光，刘风伏倒在地，不禁露出一丝的苦笑。

    “总是让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双手隔空向上抬起，便见地面上的刘风身子则是慢慢的飞起，浮在了半空之中。须臾，只见银面人打出几个手印，无数被古篆字体围绕的墨绿气息从上飞落下来，钻进了刘风的体中。

    势如破竹般，银面人的气息在刘风的体内一丝的阻碍也不曾遇到，这却让他的眼神多了丝凝重。

    作为一个武者，哪怕是你失去了知觉，但有他人气息进入体内时，灵气肯定或多或少的进行抵抗。

    而像刘风这样，可以在他身体内畅通无阻，只怕这小子伤的不轻！

    想到这，银面人接连打出几个手印，更加浓郁的气息涌向刘风，进入到他体内之后，一部分飞向正在做着激烈争夺的小红龙，另一部分则是在刘风体内流转，帮他治愈已经有了破损之象的经脉。

    有了银面人的加入，小红龙的气势猛的被提了上来，就连那彩球都是光芒闪耀，紫色则是越发的变小。

    大半个时辰之后，银面人给刘风修复了差不多了，吐出了一口气，那封印，依然存在，而他，也故意没有抹去。

    那功法合成的彩球儿跑到了封印之上，也算是误打误着，而且有那红龙，应该很快有了惊人的突破了。

    想到红龙，银面人却是笑了，结出一个大的符印，“你这家伙，当年何等风光，怎么连这都搞不定了？”

    也许是被银面人给嘲笑了，也或许是被那符印所助，小红龙咆哮一声，带着彩球飞出了刘风的身体，变得有一丈见长，一口吞下了还在做着挣扎的紫色。

    吞下之后，小红龙身上的光芒忽暗忽明，一边鸣叫着，一边在半空中胡乱的飞舞着。

    “看来小家伙还没有完全的觉醒，单凭这本能，怕是要吃不少的苦头，还得是将这好人做到底了！”

    强大的气势从银面人身上散出，无数古老的字符飘散在空气中，很快将那小红龙给团团围住。

    随后，银面人盘膝坐在了高空，而小红龙也固定了身形，被墨绿色的灵气裹成了一个大的绿色圆球。

    不知过了多少天，本是闭着眼的银面人猛的睁开了眼，双手做出几个复杂的动作，那本在源源不断输进绿球的气息停了下来。一道数十丈的墨绿苍龙不知何时出现，悬浮在他的身旁，眼睛盯着前方。

    “怎么了，苍墨，你在为我帮它而生气？”

    那墨绿的苍龙低低的鸣了两声，巨大的头颅扭了过去，样子倒是和人生气的时候有几分相像。

    “呵呵，苍墨还学会吃味了？在上古时期你们也算是同族之类，算上它，世上也只有两条巨龙，以后也能少些寂寞，为何还要这般？”

    耳中再次传来巨龙的低鸣之声，那银面人笑着上前抚摸着它的鳞片，“好啦，苍墨，这也是它的机缘，不然怎么会由一滴精血衍化出了生命，而这紫龙之血也只能算是命该如此了。红龙该出世了，你就不要再小家之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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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圣境

﻿    “哗，哗，哗~！”

    如同流水之声音，但是银面人知道，这是灵气流的声音，能让灵气发出潮水之声，看来那小家伙成功了。

    “敖~！”

    果不其然，没多久，那裹在红龙外包裹着的灵气球出现无数的裂痕，醇厚的灵气如同流水，纷纷泄了出来。

    须臾，一条五彩龙飞了出来，起初，只有两尺长来，但像是遇风而涨，猛然之间，变成了几十丈，在空中，扑面的威压顿时翻涌而来。

    “没想到这紫龙精血效果有如此之大，直接让这小家伙跳过了幼年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银面人低声的说着，眼前，哪里还有半点小红龙的样子，周身被五彩灵气围绕着，即便鳞片也泛着五彩的光芒，五个瓜子乱舞着，在气势上，一时间竟能与他匹敌。

    “呜~！”

    耳边传来一声略带凄凉的鸣叫，那墨绿苍龙转眼便不见了，银面人当即用神识来询问究竟，这一问，竟是被惊吓到了。

    这小红龙竟然已经不属于红龙一类了，陡然间，变成了五彩巨龙！

    上古时期，龙分起色，金黄红绿青蓝紫，金者为尊，其余的则是实力相差无几。

    但是也存在着例外，那边是被五彩巨龙，五彩巨龙万载也不一定出一只，但只要出现，实力必定是蛮横的让所有生物感到惧怕。

    想着曾看过的红龙玉佩，银面人沉默了良久，盯着五彩巨龙看了几眼，便掉头离去了，此刻，他也奈何不了对方，至于它念不念旧情的助刘风，就要看那小子的造化了。

    在银面人离去之后，那五彩巨龙鸣叫两声，分出一道五彩的气息，裹着那颗在它嘴边浮着的五彩球扑进刘风的身体之内，稳稳的停在了封印之上。

    而它，则是将身体缩小了数倍，变成了起初了一丈左右，在刘风的周围游动着。

    数日之后，倒在地上的刘风缓缓的睁开了眼，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睡的很踏实。

    很久没有这种安然睡上一觉的机会了。

    身子似乎没有之前那般的疼痛，反而有一种精力充沛的感觉，不过他没有考虑这缘由，便赶忙的将神识沉入身体中，去查看小红龙的情况。

    那日，他昏迷之前，小红龙正与那神秘的紫球做着博弈，不知道情况怎样，一想到这，刘风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担忧。

    神识飞快的通过筋脉，到达封印之处，刘风却有些惊慌失措。那彩球漂浮在封印之上，而它的一旁，一条细小的五彩带在游动。

    小红龙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与先前想比，体积竟然少了一半以上，要不是样子没有多少改变，刘风真的有些难以相信。

    难道是上次失败了？

    心情及其的沮丧，刘风从体内分出一道灵气，那小家伙像是发现了，欢快的迎上来，一口将其吞下。

    还是这样的贪吃，应该没有大碍才是，只要没有受伤便行，至于实力的提升，刘风倒不是太为的在意。

    “敖~！”

    响亮的声音突然传来，继而风声大振，并伴随着飞沙走石袭来，让刘风心中大骇，赶忙收回神识，纵身跃往一边。

    移动之时，刘风心惊了一下，他竟然可以飘动了，为了验证刚才的感觉，落脚之时，又往身后移了数十丈。

    没错，是双脚离了地面，而且可以浮在半空，这下刘风激动了，这可是圣境的标志，怎么睡了一觉，修为就提升了？

    欣喜之余，刘风本想好好的看一看体内的灵气与筋脉，可就在这时，四周那股威势不知为何，又强上了几分，直接朝着他压了过来。

    到底是什么人？

    重新踏入到了圣境，也许是太极入道的原因，刘风发现他对世界的规则有了些与之前不相同的理解，所以，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还未出现之人修为之深，就算是全盛时期，刘风都没有把握能与之抗衡。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脚底抹油，打不过便开溜，反正他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踏入圣境的体会。

    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刘风随手吸来十多根折断的树枝，接着，以斗转星移之阵的方位快速的打入到地面之中。

    就在阵法快要发动之时，那强大的气势骤然消失，继而一道十多丈的盘曲东西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何物？

    通体留着五彩之色，分明就是小红龙的放大版，可是那家伙不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

    一时间，刘风发现有许多疑问之处，他的修为提升，眼前的神秘生物，对他来说，都是需要弄明白才是。

    “难道是我变帅了？竟然不认识我了？”

    声音在刘风的脑子响起，很快，那五彩巨龙身子剧烈的缩小，变成了一丈左右，而这，正是刘风所熟悉的小红龙样子。

    “你是小红儿？”

    “我现在可是五彩巨龙，龙中最强的一脉！”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红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那我身体内的那又是什么？还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刘风腰间游走着，已经成为五彩巨龙的小红龙将之前的事情给他全部讲来，听了这些，刘风总算是明白了些。

    原来卫庄那紫色宝物也是一滴远古巨龙的精血，所以才能让刚具有神识的小红龙一下子跳到成年的阶段。

    不过刘风修为提升的事情，它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之人所，他功力深不可测，小红龙也是难以察觉对方的境界。

    说到刘风体内的那个与他类似之物，小红龙却是得意的鸣叫了两声，那是它特地分出来的一滴精血，来做刘风灵气循环的媒介，这样一来，小红龙便不受约束，可以自由的飞舞。

    原来是这样，刘风似乎明白了些，小红龙的进阶与他修为的提升并没有多大的干连，只是那银面之人究竟是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帮助于他？

    想来想去，刘风只能摇了摇头，他可以感觉到事情的背后有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但凭着现在的修为，只能接受被安排的命运。

    要想掌握命运，就得提升实力，而在这之前，那该死的封印就必须得除去！

    “对了，小红儿，你现在有多厉害？”小红龙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在加上之前的那些气势，应该修为提升了许多。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五彩巨龙的本领，比那带着面具的家伙要弱上一些。”

    此话一出，刘风愣了许久，继而放声大笑起来，多少年前，他就有过一个梦想，身边跟着一个厉害的神兽，指哪打哪，威风凛凛，没想到居然美梦成真了。

    看着刘风脸上淫丶荡的笑容，小红龙故作可怜之状往后倒退，一人一龙打趣了一会，小红龙摆着尾巴，满是严肃说出了刘风最为关心的事情。

    “其实你的封印，现在我可以去除，对那银面人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只不过此刻将它抹掉，对你不是件好事。”

    “为什么？”

    之前，刘风心中也有这样的感觉，那银面人可以解开这该死的封印，如今听小红龙这么一说，不禁更加的疑惑了。

    在刘风期待的眼神中，小红龙抬起了五彩的头颅，望向天空，半晌才发出声音，却是让刘风恨的牙痒痒。

    “天机不可泄露，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便知晓了。”

    “呼啦~！”

    耳边一阵细微的破碎之声，刘风看着周围空气中不断离开的屏幕，嘴角露出了笑容，小红龙变成三尺左右，绕着他的周身游动。

    终于找到了下一个领域了，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刘风将踏入圣境的领悟给吃透了，更为重要的是将体内的太极之气炼制的更加纯正。

    现在的他信心重新被找回来了，即便是遇上龙吟功法的修习者，同等境界他刘风也不会惧怕，普通的灵境高手甚至都能几招之内将其斩杀。

    身形闪动，飘入其中，眼前突然一亮，并不是景色有所不同，只是这里多了鸟鸣兽声，比上前两个空间，多了无限的生机。

    更为重要的是刘风有了打牙祭的东西了，而在他没有出手的时候，心意相通的小红龙却急不可耐的飞了出去。

    有了生命之后，它时常跟着刘风吃一些野果，听了无数次烤肉的香味，当然，这其中离不开某人的故意引诱。

    “敖~！”

    长鸣之下，小红龙身形恢复了正常之状，强而霸道的气势瞬间散开，飞沙走石之下，本还欢闹的林子立马安静了下来，飞禽走兽皆是双腿打颤的俯首立在原处。

    很是得意之色，小红龙抓来了两头野猪，刘风大笑着以灵气为刀，寻了个水边，很快的收拾出来。

    火升起，香味也慢慢的散开，在一旁转着的小红龙终于明白刘风说的肉香味是何物，不断的转来转去，要不是被拦着，怕早已经要冲了上去。

    “诺，吃吧，尝尝小爷的手艺，以后要是听话，便多做些给你。”

    涂上在林子中找的果子酱，刘风将烤熟的一只取下，放到一边，那小红龙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只是一口，便将整只烤猪给吞下去了。

    “你这家伙，没发现你这般的心急！”

    将另一只割了条腿下来，那小红龙就冲上前，将剩下的给霸占了，这次，没有刚才的囫囵吞枣。不过即便是如此，依照它的速度，很快，那头野猪也被消灭殆尽，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好吧，我再去给你烤几只。”

    扔掉手中的骨头，刘风满是无奈，看来这家伙的胃口不小，本还想用吃食来捆住小红龙，不过现在得为食物的数量而头疼了。

    纵身而起，在林中搜索着，那些小个的动物小红龙看不上眼，只能找那些大型生物了。

    趁着飘动之时，刘风倒是好好的打量了四周，这里似乎和前面一样，了无人烟。

    可那神秘的银面人既然将他引到此处，刘风相信，不会没有缘由，还是应该小心谨慎才是。

    就在刘风带着小红龙寻找猎物之时，却突然感觉到强大的灵气波动，百里之外，有人在交战！

    察觉到此事，刘风心中一惊，忙带着小红龙往前方悄悄潜去，待到了交战之所，刘风却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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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戏中人

﻿    眼前的场景由不得刘风不惊讶，不远处，几十人正打的不亦乐乎，一边是刘风熟悉的羽逍遥等人，另一边竟然是以沈墨为首的阴阳家！

    为何兵家与阴阳家在这打斗上了？看双方的招式，并不是在切磋，大有拼命的架势，就连一边的地面上，也倒下了不少的两派弟子。

    “老鬼，便让你我一招来分个胜负吧！”

    激斗之中，沈墨大喝一声，手中的拂尘都没了往昔的柔顺，开张的如同张口撕咬的猛兽。

    在沈墨话音之下，阴阳家与太极图案相似的无目阴阳鱼出现，在空中盘旋游走着。

    见此情形，羽逍遥丝毫不敢大意，周身灵气暴涨开来，一柄巨大的红色古朴长剑骤然出现，带着铮铮的嗡鸣之声。

    不好，两人是要出必杀技了！

    在远处还未弄懂缘由的刘风脸色顿时大变，先不说双方对战的结局如何，必定有人会身受重伤，甚至丢掉性命，而受过他们恩惠的刘风怎能眼看这这样的悲剧发生？

    小红儿，快阻止他们！

    羽逍遥和沈墨都是灵境的高手，再加上都是祭出法宝，不加顾忌的出招，就算刘风现在可以匹敌灵境的高手，也不敢贸然上前。

    在刘风的低喝下，小红龙很是不情愿的晃了晃身子，对于‘小红儿’这称呼它已经和刘风抗议过多次，但依然没有效果。

    赌气的对着刘风哼了两声，小红龙还是飞了出去，响亮的龙吟之声在天地之间回荡，身子也瞬间涨到几十丈。

    小红龙的出现让正在博弈的兵家和阴阳家之人都愣住了，即便是正在蓄气的羽逍遥和沈墨都不禁停了下来。

    之前，是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强大气势，但碍于交战正酣，两况且这气势一闪而过，所以并未有放在心上。

    可是当小红龙出现之时，二人首先是被它散发的气势所惊讶，待看清楚小红龙的面目之时，内心却是狠狠的震撼了。

    居然是上古传说中的神龙！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哑然失声起来，怔怔的望着浮在高空张牙舞爪的小红龙。

    无视小红龙传来的暗自得意，趁此机会，刘风飘然而出，飞到小红龙的身边，在他还未说话之时，羽逍遥等兵家长老便失声惊呼，“传承者！”

    不光是兵家之人吃惊，阴阳家的沈墨一干人等也是颇为震惊，一是看到传说的神龙，二则是被悬浮在半空中的刘风所引起的。

    能在空中漂浮，必须是修为达到圣境的高手，这个道理，哪怕是初习武术的菜鸟都明白，他们这些习武多年的高人怎么会不知晓？

    如此说来，刘风现在的实力至少是圣境！

    “属下见过传承者！”

    压制住心中的激动，羽逍遥等兵家长老以及高手纷纷上前见礼，他们做梦都未想到会在此处遇到刘风。

    更没想到再见面，刘风竟然修为重达圣境，而且身边还多了只传说中的神兽，这是何等的可怕，自古以来，从未有所听闻。

    “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兵家为何会与阴阳家之人交手？”

    赶紧上去扶住羽逍遥，刘风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最为关心的问题，此话一出，羽逍遥激动的神色顿时黯淡了几分，就连不远处的沈墨等人都是不禁垂下首来。

    “唉，传承者，说来话长”，羽逍遥慢慢的开了口，“那日在澜陵城中交战之时，我们被濮伩吸入到山河图中，困在神秘的空间内，想尽办法也不能出去。”

    “忽然间，感觉一阵翻天覆地的震动，眼前一亮，似乎到了山河图之外，可是很快，一道强大的气息闪过，再睁开眼便到了此处。”

    “在这山中还没有站稳，派中老祖们也被送到一旁，此时，属下心中才很是震惊，竟然老祖都无法抗衡这神秘之人。”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更加。。。。。。”

    说道这，刘风可以明显感觉不禁是羽逍遥，兵家的所有人甚至是阴阳家之人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长老，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在刘风的再三追问下，羽逍遥这才继续开了口，原来之后他们遇到了一个神秘的青衣人，在几个回合之下便将御轩等人全部击伤，并掳走了他们。

    由此兵家剩下的都是圣境已经灵境初期的高手，而那青衣人还在他们身体内打入了一道奇怪的印记，并留下了不可抗拒的任务。

    要想救回你们的师祖，就去击杀了其他派别之人，取得五枚梵印！

    此话看来，其余的学派也是困在了山中，这是要他们几大门派自相残杀，羽逍遥等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为了救回御轩等人，却也是毫无选择。

    作为传承已经的兵家，自然有着它的高傲，对其他门派下手来换取生还的卑劣之事，心中还有着不耻。

    梵印只要五枚，起初，作为兵家长老的羽逍遥等人想自杀来获得，可是那青衣人再次出现。

    “你们体内的梵印只是一部分罢了，要想凑齐一枚，必须得杀光兵家所有之人！”

    声音平和的像是说着家常，但却让羽逍遥心顿时冷了几分，如此说来，必须得消灭五个学派，这才能换回师祖以及兵家的生机。

    且不说这与修行的正道相背，也不说几大学派的交情，但是难度，就足以让实力在学派中属于上等的兵家感到一阵窒息。

    于是，不用再说，刘风也知道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发生的缘由了。不过他心中也很是不明白，那青衣人又是谁，和之前见到的银面人事和关系？

    为什么要这般的对待各大学派？

    梵印只不过是个工具，要的只是让几大学派自相残杀，可这样做又有何种目的？

    眉头皱着，刘风感觉整件事背后的阴谋味道越来越浓，所有的一切都在有人操纵着，但是他看不清幕后的实情。

    “传承者。。。。。。”

    耳边响起了陶宏开略带急促的声音，抬首看去，却见沈墨正带着阴阳家一脉往后退去。

    沈墨是要离去，他惧怕的不是重回圣境的刘风，而是刘风身旁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神秘巨龙。

    曾经，他很是欣赏刘风的才华，所以在段淳于的恳请下，沈墨也很愿意助刘风来恢复修为。

    可是现在情况变得大步一样，在这山林之中，便没有了学派之间的情谊，有的只是生死对头与无限的杀戮。

    眼下兵家有了刘风的突然出现，以及可以镇压所有阴阳家之人的巨龙，沈墨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快速撤离。

    “真人且慢！”

    刘风低呼了一声便起身追去，虽然以他现在可以递过沈墨等人，但奈何对方是先行动身，还都祭出了宝物，全力以赴的在疾行。

    “小红儿，帮我！”

    刘风回首喊了一句，那漂浮在空中的小红龙长鸣一声，眨眼睛来到了刘风的身边，后者则是双脚隔空一蹬，落到了小红龙的背上。

    有了小红龙相助，只不过是几个气息，刘风就到了阴阳家的退路之外，而正在疾驰的沈墨等人不得不停住身形。

    “真人且慢，刘风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我两派已经交了手，也各自伤了弟子，只要不出这山林之间，只怕再见面也是生死相搏。”

    沈墨看起来比之前老上了几分，也少了些不理尘世的仙风道骨，也许，做出下手夺梵印的决定，也让他饱受着内心的折磨。

    而就在这时，羽逍遥带着兵家之人也追了上来，没有言语，快速的将阴阳家一脉给包围起来，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呵呵，老鬼，到最后还是你们赢了。”

    沈墨习惯性的摆了摆手中的拂尘，可是话语中却是多了凄凉之意，兵家赢了，那便是阴阳家输了。

    输的一方，那就得永远消失于世。

    “真人莫怪，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羽逍遥对着沈墨抱拳，两人的交谈没有半丁点的杀意，丝毫没有稍后便是你死我活的架势。

    “各位，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难道只是因为对方太强大了？”

    在双方即将再次战斗之时，刘风突然发问了，阴阳家不能出事，否则日后他哪里还有机会面对段淳于兄弟？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有人在导演的一场戏，而他们只不过是别人戏弄的棋子，这让刘风感觉很不爽，或者说是很窝火。

    他不是个认命服输之人，要不然，也不会重新踏入圣境，既然有人这般的玩弄于他，那刘风说什么也得将对方给揪出来！

    见众人都不言语，刘风明白，他是戳到了这些人的痛处，在尘世间，他们都是站在巅峰的人物，可是到了这神秘的山中，才发现这些修为根本什么都算不上，这样的落差，怕是一时半会还没有被接受。

    更为重要的是竟然都放弃反抗与挣扎，顺应神秘人的要求，击杀其他学派来收集梵印。

    这是一种懦弱！

    当然，刘风也不想去指出这些，现在他心中的战意已被燃烧，经历的越多，便越想了解事情的真相，既然如此，首先得做的就是积攒实力。

    “与其被人摆弄屈辱的死去，为何不堂堂正正的和对方较量一番，就算死，也是站着死，不辱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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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火凤

﻿    刘风的一句话让双方都怔住了，准确的是说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了在场众人已经麻木的内心。

    自从出事以来，被神秘人的强大修为击碎自信心之后，他们便失了血性，哪里还存在刘风所说的奋勇抗争？

    “传承者说得是，羽逍遥遵从传承者的旨意！”

    许久，羽逍遥俯首沉声说着，此语一出，其余兵家之人皆是出声响应，“遵从传承者旨意！”

    在羽逍遥等人表态之时，阴阳家一脉虽说表面沉静，但无不是内心在翻涌着，不得不承认，他们丢失的傲气再次被眼前的少年点燃了。

    沈墨不出声的看着羽逍遥等人，可是手中的拂尘却是不自主的甩动着，一旁的吴言明白，掌门师兄心绪波动了。

    两人相交多年，情同手足，吴言怎能不明白沈墨此刻在想些什么，而他所想的何尝也不是那般？

    阴阳一脉存世千百年，哪里有过如此的屈辱，刘风的话很是在理，若是用着卑鄙的方法保存了山门，传了出去也是要遭世人诟骂。

    “师兄。。。。。。”

    吴言刚欲开口说话，却是被沈墨伸手阻止，然后上前几步，对着刘风以及羽逍遥等人微微一礼，“阴阳家愿与诸位一道杀生取义。”

    沈墨话落，阴阳家之人都散去了自身的气势，甚至连祭出的法宝都纷纷收回，如此一来，也算是表态与刘风一起。

    “真人这可使不得！”

    见阴阳家众人如此表现，刘风心中大喜，忙飘然上前，扶住沈墨，虽然他的修为不下于这些人，作为兵家的传承者，在地位上也不逊色。

    但该有的谦逊还是得有，哪怕是对待兵家之人，否则作为一个后生晚辈，怎么能让在场之人心甘情愿的放下心中的自傲，来听从驱使？

    从刘风刚才的漂移中，沈墨感觉到了一股从未见识过的气息，而之前那强大的五彩巨龙已经变成五六尺长，绕着刘风游走着。

    或许，这个少年再次能创造出奇迹。将阴阳家一脉存完的抉择压在了刘风身上，沈墨心中突然生出这个念头。

    “既然对方实力强大，当务之急是在对方不察觉的情况下将其他学派之人给聚齐，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到时候放手一搏，说不定可以求得个出路。”

    这是刘风的想法，突如其来的神秘人修为之高，单凭他带着兵家和阴阳家之人，肯定是抵抗不了，更何况据刘风目前所知，对方还不止一人。

    所以，必须要聚齐一切可以聚齐的力量，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哪怕存在着境界上的差距，可不尝试怎么知晓方法是否可行。

    更何况，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来供刘风选择与取舍。

    主意已定，刘风与兵家以及阴阳家之人分成三波，各自去寻找其余的学派，天黑之前在此处碰头。

    对于刘风独自一人，羽逍遥等人有些放心不放，起初打算分出一半人来随他一道。

    不过在刘风指了指小红龙之后，羽逍遥等人便弃了这念头，想比刘风，人手对他们来说更为的重要。

    与阴阳家交手已经有数名高手附伤，即便不能丢了性命，但要恢复也不是一时半会。

    而且此去寻找其他学派并不是件安全的事情，虽然几大学派自古有着联系，但也有着各自的争斗。要是所遇之人突然发狠，极有可能会陷入到危险的境地。

    所以羽逍遥等人没有再言语，但临走之时还是与阴阳家做出打斗不支的模样，佯装败北所逃。

    在双方离去之后，刘风朝着另一方而去，对于气息，他倒是没有必要来可以掩盖，因为刘风心中有一种感觉，这次阴谋所要谋害的对象似乎不是他。

    与银面人接触之后，这种直觉便得越发的强烈，但不管怎么说，被人当做棋子来摆布的感觉让刘风很不好受，所以，必须得揭开这层层黑幕！

    天空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看着刘风等人散去，却是莫名的松了口气，视线也随着刘风的背影而拉长。

    “乐，你那边情况可好？”

    在孙然发愣的时候，一个青衣之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身边，后者则是赶紧收回目光，“你来了，诗，都在主上的掌握之中，兵家与阴阳家一番苦战，刚刚各自散去，看来这些在尘世间不可一世的家伙都撑不了多久了。”

    “等此事办完了，也算是了却了主上的心事，你我便随着主上前往神域，不再沾染这些凡尘俗世了。”

    语气淡然，风吹起青衣人的长发，不多时，只见他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乐，你是不是在担心？”

    见孙然没有出声，他手指了指正在飘身向前的刘风，“五人之中，你最早跟着主上，也是修为最高之人，当年主上派你去保护刘风，我们便猜测出他与主上关系匪浅。”

    “却不料连你都被他给感染，你们之间像是有了很深的情谊，倒是挺让人惊讶的，不过这小子也是有趣的家伙，总是不断的创造着奇迹，如今连龙都有了，怕是你我击败他都要费些手脚了。”

    “还是个木头？”诗笑了笑，已经习惯了孙然的不苟言谈，当然不会与他计较，轻笑一声，再开口，语中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也许当年主上该派我去的。。。。。。”

    身形轻盈的在林间穿梭着，或许是入道方式与之前不同，现在的刘风对万物的感受也大不相同。

    曾经的龙吟功法是以势入道，强大而又霸道的气势横扫世间的一切，而如今的太极之道，却以柔为核心，化繁为简。

    所以，刘风的气势少了份刚猛，但内敛了许多，对万物的感受也生动了不少，所以，行走了几刻钟之后，还未察觉到有灵气的波动，便立马换了个方向。

    行了数十里，那小红龙突然光芒大涨，猛的恢复到了真身大小，而再行几十里后，刘风终于明白它所为的缘由了。

    百里之内，有强大的灵气波动，肯定有人在打斗！

    让小红龙变回小的模样，收敛了气息，刘风慢慢的朝着前方接近，在就要到达之时，却闻一声嘹亮的鸟鸣之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气势威压。

    而就是这声音，让小红龙莫名的烦躁起来，立马身形暴涨，这种情况，刘风从未见过，当下一边安抚小红龙，一边不禁暗自猜测，难不成前方也有着一只传说中的神兽？

    终于，等刘风接近交战地点之时，尽管小红龙让他知晓了什么是传说，但那满身是火的大鸟还是着实使得刘风吃了一惊。

    这难道是凤凰？

    这也太扯了，难道神兽真的已经是不值钱了？眼前之物是凤凰没错，青龙朱雀，四大神兽被他遇到的就有两了。

    “只不过是个火鸟，等下烤了吃了！”

    小红龙不屑的声音在刘风脑海中响起，从它的气势来看，应该与小红龙所差无几，怎么可能有如此简单。

    “你别不信，要不是我还没有领悟到五彩巨龙的全部能力，这火鸟怎能敌得过我，现在它只不过多活了几百年，所以才能有如此威风。”

    像是在辩解，小红龙继续说着，可是刘风却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目光被交战的双方给吸引了。

    竟然是孙氏皇族高手与医家，而与他们交战的一方，刘风虽不认识，可所使用的功法却是他熟悉了不能再熟悉的龙吟功法。

    这些人事刘氏一脉！

    孙氏等人与医家联手，打手加奶妈，应该说是个绝佳的搭档，整个山林中，怕没有可以敌得过他们的。

    可是坏就坏在他们没有厉害的高手，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灵境初期，而反观刘氏那边，高手如云，那负手立在前方的红衣人甚至是邈化之境。

    既然实力差距如此之大，为何还要用凤凰？

    这个，刘风一时想不出来，可是远处的刘彻却是在心中快速的盘算着。不知得罪了哪路的神仙，被弄到了这个地方，实力不济让他不得不低头。

    还好，对方没有恶意，只是给出了收集梵印这奇怪的任务，为了出去，刘彻带着一帮徒子徒孙出来猎杀，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就是死对头孙氏与医家。

    放眼望去，对面哪里有像样的高手，可是有着医家在，即便是小虾米，也要费些手脚。

    交战了没多久，刘彻心中突然多了个念头，既然他要寻得五个梵印，其他人想必也是，倒不如将这些人给全部引来。

    正好趁此机会将抱着坐收渔翁之利而来的其他学派给一网打尽！

    地面上，医家掌门洛月满脸的焦急之意，遇到刘彻一行立刻使得他们与孙氏联手的优势荡然无存，此刻，他与几名医家长老应对着火凤，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怎么还没有人来？看来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还得继续去为梵印奔波，好在这次能收获两枚！”

    眼睛抬都未抬，刘彻低低的说着，接着立在他身后的刘氏高手皆散开了气势，顿时让正在全力应对火凤的医家与孙氏之人心中涌现出抑制不住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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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战刘氏

﻿    不好，危险了！

    感受到那毫不掩饰，并且张扬到极致的龙吟功法散出，刘风当即心中一惊，医家和孙氏一脉命在旦夕了。

    要不要出手相救？

    脑子中闪出此念头，刘风不禁有些无奈，他是有救下医家等人的想法，毕竟曾经小月儿承过他们的人情。

    可是对方的修为太高了，就算他有小红龙，刘风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将斗转星移划在我的身上，我们去救人！”

    感觉到刘风的犹豫，小红龙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五彩巨龙可以掌握空间，但是我还未熟悉，需要触发，所以用灵气将斗转星移阵法画到我的身体之上，应该可以很快将那些人传到别处，这样也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真的可以？”

    刘风确认的问着，且不说刘氏的高手，那只火凤修为就似乎与小红龙不分上下，要是太过危险，他情愿当做没有看到这场战斗，悄然离去。

    “当然，我可是世上仅有的五彩巨龙，有什么办不到的？”

    小红龙的语中很是得瑟，而场上的形势越发的凶险，刘风心头一紧，也顾不得什么，从体内抽出一丝灵气，快速的在小红龙身上画满了斗转星移之阵。

    “动手吧，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小红龙摆了摆尾巴，刚才刘风用了灵气，虽然不多，但也引起了波动，它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红衣人分出了一道气息，锁定了刘风所待之处。

    “恩，小红儿，不要恋战，救完人，就快速离开。”

    在刘风叮嘱完，小红龙便迫不及待的冲上了前，震慑人心的龙鸣之声想起，狂风卷起树叶漫天飞舞，强大的气势一时间让其余之人都怔住了。

    “都朝着龙身边靠去！”

    刘风紧随其后的冲了出去，对着医家与孙氏等人吼着，而就在这空隙之中，火凤也发出了嘹亮的鸣叫，身上的火焰也暴涨了数丈。

    “刘风！”

    孙氏中有人认出了刘风，不禁惊呼了一声，其余之人也纷纷将目光转投而来，一时间，刘风竟抢了两大神兽的风光。

    “快靠近龙的身边！”

    刘风又是一吼，这时，洛月才发现凡是巨龙身旁的人都消失不见了，而巨龙那五彩的光芒之下似乎有着空间波动的痕迹。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空间之术！

    此时，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手中继续打着口诀来抵抗龙吟功法的威压，另一边则是快速的下了命令，“所有人等，立刻朝着巨龙而去！”

    “哪里有这么简单！”

    另一边，回过神来的刘彻身上气势再次一提，红衣猎猎作响，双眼满是杀气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刘风。

    世上竟然还有人拥有巨龙这绝迹多年的神兽，顿时，将他因为火凤的睥而睨苍生的自傲击碎了。

    上古众多神兽中，青龙朱雀是佼佼者，而青龙一直排在朱雀之前，这怎能不让刘彻恼火？

    火凤已经迎上了巨龙，二者你来我往的交手着，也许是巨龙要分开心思来救人，也或许是它还未到达巅峰，一时间，竟被火凤给死死的压制住了。

    既然这样，还不趁机结果了你们，从此世上仅存让人惊艳的火凤！

    杀气锁定了刘风，后者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心中生出强烈的危机之感，回过首，恰好与刘彻的目光相迎。

    许久没和邈化之境的高手为敌了，这强大的气势使得刘风不得不运起全身的灵气来做抵抗。

    “全都杀了！”

    刘彻的声音冰冷，医家和孙氏已经被巨龙移走了一些，将刘彻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这梵印收集要的就是不能遗漏一人，如此，本以为能收获两枚梵印的盘算也落空了，刘彻怎能不恨？

    “润脉！”

    刘风一声低喝，不远处的洛月则是打出几道灵气，飞快的注入到他周身的几大要害穴位。

    犹如被春风拂过，刘风的心境都是明了许多，恍惚间，修为已经到了灵境的门槛。

    润脉之术竟然有如此强大，想来功效也与施法人的功力有关，看了眼身后还剩下的十多人，刘风对着正在激战的小红龙吼道，“小红儿，不要恋战，再快点！”

    “敖~！”

    长鸣一声小红龙对着火凤吐出一颗五彩的灵气球，而尾巴则是对着靠近的一名医家门徒甩去，瞬间，空气中波动一闪而过，那人便消失不见了。

    看来还得需要些时间，可是刘氏那边的三十多人已经扑了过来，刘风最大的依仗小红龙也被火凤缠上了，这样下去，性命都要丢在了这里。

    周身被灵气包围的刘风已经被数到气息给锁定，其中最为冷冽的还是那扑了过来的红衣之人。

    走怕是走不了，只能趁机借助小红龙身上的斗转星移，不过首先得将这红衣之人应付过去。

    太极残像在刘风身后闪出，眼下，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对付红衣之人，除了借力打力之外，着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去死吧！”

    飘到刘风身前十丈之远，刘彻伸出一根手指，随之，一只灵气龙朝着他呼啸而去，带着阵阵的龙吟。

    “敖~！”

    就在这时，小红龙再次长鸣起来，以它为中心，一道肉眼可以看见的波浪散开，所到之处，刘氏一族散发的龙吟之威纷纷消失不见，就连刘彻刚打出的那道灵气攻击也如同黑幕遇到晨光一般，顷刻间消失不见。

    这一举动倒是让刘彻等人失了脸色，而刘风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红龙劝说他出手，怎么将这事情给忘记了？

    龙吟功法之所以成为龙吟功法是因为它借助了龙的威势，以不可抗拒的龙威入道，因为龙本就是万物之尊，所以它对其他的功法都有着克制作用。

    但龙吟功法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模仿龙威，在与真正的巨龙对阵时，哪里还有招架之力？

    此刻，刘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弱上了许多，仿佛在一瞬间，所有刘氏族人的修为大幅度的跌落，即便是邈化之境的红衣人，也只剩下约莫灵境左右的功力。

    这下，倒是让刘风松了一大口气，要不是得与火凤对战，眼前之人怕是要变成了有灵气使不出来的寻常人了吧？

    双方的实力降到了相差无几的地步，虽然对方有着三十多人，但刘风身后有着洛月等几名医家的高手，这次争斗，或许胜负真的难以预料了。

    黑色的长发与红衣共同飞舞着，刘彻脸阴沉的有些吓人，竟然会这样，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龙吟功法也被压制了。

    真是可恶！眼前这小子究竟是何人，一出现便使得刘彻所有的优势荡然无存！

    几百年养成的孤僻与自傲让刘彻心中涌出不甘与无限的怒火，即便跌落了一个境界那又怎样？

    眼睛扫过前方，对面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灵境初期的洛月，而那已经是恨之入骨的小子竟然只是圣境！

    那便杀你了再说！

    身形闪烁，刘彻眨眼睛变到了刘风的身前，一只青筋暴露的拳头直直的朝着他的面门轰了过去。

    随着刘彻这一动，其余的刘氏高手也动了，蜂拥而上，这时他们哪里还顾忌江湖道义与往昔的自傲，三四人挑着一个对手而去。

    刚烈的杀气从刘风的脸边擦过，刘风终于可以露出以往的那种自信的笑容，刘彻这一出手，他顿时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

    果真是灵境期，这样的修为，有了润脉的他可以丝毫不惧，更重要的是刘风曾经是龙吟功法的修炼者，对于这功法进攻之势还是了若指掌。

    不到十息之间，刘风与刘彻已经交手数百下，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气息开始变得凌乱，应该是心境变乱了。

    这也难怪，修为被压制不能完全用出来，本可以秒杀的别人，如今要慢慢的耗着，更让刘彻癫狂的是太那古怪的气势。

    每每都能将他的进攻给划去，而且还能好无征兆的给出还击！

    这也太可怕了，刘彻简直不敢想象他灵境巅峰的修为竟然被一个圣境之人逼得险象环生，若是对方修为相仿，还不一招击杀了他？

    “施展八门化伤！”

    耳边传来洛月的低呼，刘风这时候才发现其余之人都处在了险境之中，即便有医生在，可是被三四个修为同等甚至高于的对手围攻，还是不能支撑多久。

    是该反击了！

    一念之下，刘风变转了招式，舍弃了太极拳，对着刘彻大开大合的攻击起来，这下，又将他给逼的连连后退。

    在刘彻好不容易止住身形，打算反攻的时候，一丝诡异的笑在刘风脸上出现，只见他一个响指打出，轻轻的说了声，“爆！”

    顿时一声巨响，而刘彻虽然躲开了，但红色的衣袍却是被砸的破败不堪，模样甚是狼狈。

    刘风引爆的灵气都是他用借力打力偷偷反弹出去的，这些本来就是刘彻所发，再加上后者心境已乱，所以被刘风钻了个空子。

    喘着粗气，刘彻的眼中可以冒出火来，今日对他来说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握紧着拳头，便要再次对着刘风冲去。

    “敖~！”

    “吱~！”

    可就在这时，两股庞大的威压横扫而来，所有在交手的人都脸色一变，两大神兽动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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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龙凤之争

﻿    “小红儿！”

    感受到气势的恐怖，刘风一个激灵，口中惊呼着，大有上前帮忙的冲动。

    “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小红龙的声音响起，很是坚决，刘风明白，这是作为一个神兽的尊严，小红龙是不会也不容许别人插手属于它的战斗。

    快速的闪到一边，躲开两只神兽对决的中心，刘风很是担忧的看着天空中，此刻，小红龙正处在劣势。

    “你猜谁会赢，苍墨？”

    云端之上，银面人轻声问着，他的一边，墨绿的巨龙在盘旋着，没有吱声，但是双目却是盯着下方。

    “你也在担心了？不过也是，自古火凤在修为上是低于巨龙一个档次，但这只火凤可是比五彩龙多活了几百年，优势也在这里，几百年，可以弥补了许多不足之处。”

    银面人的话依旧是很轻，虽说是个看客，但是双手却不知觉的慢慢的握了起来，丝丝墨绿飞灵气开始在他周围凝聚。

    “呼~！”

    漫天的火海朝着小红龙呼啸而去，这只火凤大抵也怒了，它绝对没有想到会碰到巨龙一脉。

    作为神兽，火凤有着不低于人的智商，当然可以察觉到对方虽然有着成年巨龙的样貌但实力并未到达巅峰。

    抓到了机会，火凤哪里还会留情，顿时将各种看家本领使了出来，力求将小红龙给置于死地。

    “敖~！”

    身体被浓厚的五彩光芒所包裹，小红龙被火凤给彻底激怒了，彩色的光芒不断的暴涨，刺得人眼都难以睁开。

    四周的空间不断被撕裂，灵气流到处飞窜，未走远的刘风等人早已经汗水不断的往下滴落，拼命抵抗着威压，并且不断的闪动身形，来躲开那些气势强大的散落灵气。

    时间在流走着，可是战局似乎还未分出胜负，周围的山林早已经化为了乌有，就连地面也被炸出了深深的大坑。

    “吱~！吱~！吱~！”

    火凤吐出一大口火焰之后，张开羽翼向着天空飞去，火羽片片落下，如同炎日一般，挂在高空之上。

    见到火凤这般，已灰头土脸的刘彻嘴角裂出一丝笑容，终于要出必杀技了么？

    火凤本就是世间至阳之物，而逐日正是火凤一族最强的招式，以自身的火之力来与太阳达成共鸣，合而为一！

    不断的鸣叫着，转眼间，火凤巨大的身形便挡住了太阳，但是黑幕却没有随之而来，整个空间如同被凄红的火焰所映照。

    这下糟了，不仅是刘风，就连观战的银面人心中都生出一丝的紧张，右手开始缠绕灵气。

    “敖~！敖~！敖~！”

    就在这时，小红龙身体快速的在空中旋转着，一丝紫色在它周身不断游走着，最终钻进了它的身体之内。

    “紫龙精血与小家伙彻底融合了！”

    银面人低声惊呼，怪不得上次融合那般的顺利，原来那小家伙没有吸收紫龙精血最后的本源。

    如今，在火凤的威胁之下，这紫龙精血也算是有灵性，为了龙族的尊严，舍弃自我，彻底的与小红龙融合了。

    那丝紫色消失之后，小红龙身形猛的涨了数倍，当下接近百丈，身体上的五彩光芒如同浮在空中的水流，快速的流动着。

    小红龙这边的变化让火凤生出了危机之感，当下快速的将运势好的逐日一招放出。

    只见它翅膀扇动，一轮闪着妖异火红色的太阳朝着小红龙而去，其中蕴含的可怕气势让刘风一个踉跄，口中鲜血飙出，往后退出了几十丈。

    “哼，等着死吧！”

    不远处，刘彻也是刚刚稳住身形，嘴角的血迹都没有擦去，但是眼中却满是得意之色。

    既然火凤可以将这巨龙进攻给压制，说明这条龙实力还只是一般，所以逐日一出，刘彻有信心将会看到这碍眼龙横尸当场的景象。

    只要龙一死，龙吟功法就不会有所压制，而刘风等人便是不值一提的虾米，任他宰割。

    “那也看你有这个本事！”

    刘风身后一道暖意传来，回过首，却看到脸色苍白的洛月，正用着医家之术给他减轻火凤逐日的威压。

    洛月这话让刘彻大为恼火，正当他想扑身上前之时，天空中再出异乡，那威力异常的逐日竟然被裆下了！

    小红龙身形诡异的在空中闪动到了几下，就连懂一些空间传送的刘风都没有察觉到波动，便见它出现在了那逐日之前。

    接着，却是让刘风很吃惊，因为那小红龙身上突然散发出他所熟悉的气息，这般的柔和，不是太极是什么？

    这家伙何时学会的？

    且不说这，残败不堪的空间再次被撕裂成无数块，到处飞散，让人窒息的威压潮水般的席卷了整个山林。

    气势稍弱之后，众人便被眼前所见之景给惊住了，那逐日光芒黯淡了几分，而小红龙却是绕着它游走，画面如同常见的蛟龙戏珠。

    另一边，火凤周边的火焰也弱了些许，逐日让它消耗了不少，可是竟然被接下来了，有着记忆传承的火凤简直难以想象。

    “借力打力！”

    更让刘风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小红龙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之后便见不断旋转的逐日猛的光芒陡涨，突然调转了方向，飞快的朝着火凤而去。

    毫无防备，也丝毫动弹不了，火凤这时才发现它被小红龙的气势给锁定了，体内的灵气也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惊怕的长鸣着，火凤被它自己所放出逐日给击中，顿时惨叫一声，漫天的火焰将整个天际给染红。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天空变得异常安静，被交战所卷起的沙石不断的落下，刘风眼睛扫过小红龙，身子弓着，五爪乱舞，在聚集着灵气，仍是保持着战斗的模样。

    “吱~！”

    果然，燃烧的火焰之中，一声凤鸣传出，继而火凤飞舞而出，被这一招击中还不死，火凤果然是不死鸟，欲、火而生。

    火凤刚出，守候在一边的小红龙立刻将蓄积的攻势放了出去，那火凤本还在飞舞，可是稍后便动弹不得，硬生生的被小红龙的灵气球给轰上。

    悲惨的鸣叫声响起，漫天的火羽，火凤的身形缩小了数丈，身体朝着地面跌落，整个战局朝着一边扭转。

    就在火凤要落到地面之时，只见它突然化成一道红色，直扑刘彻等人，空中的小红龙似乎察觉它的意图，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已挡住了火凤的去路。

    红色之中分出一团耀眼的红色光球朝着小红龙飞去，见到这，本要截杀火凤的小红龙立马退到一边，快速的打出几十道五彩的灵气，将那红色光球给包裹上。

    而在这空隙中，红色光芒笼罩在刘彻等人身上，顷刻间带着刘氏之人不见了踪影。

    “还好”，银面人松开了拳头，不自觉中掌心多了些汗水，虽然他已经成了神，可许久都没有看到这种层次的对决，竟使得他心境都被牵动了。

    “真是让人嫉妒”，墨色苍龙低低说着，“这小家伙怕是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五彩巨龙了，不过很久的没见到你这般模样了，是不是担心他？”

    “呵呵，五彩巨龙，那苍墨不是见了都要行礼？”

    银面人笑着拂袖离去，那墨色苍龙像人一般的摇了摇头，继而望向下方的刘风，“又调开了话题，不过这小子要走运了，炎凤精血，可是好东西，他跟五彩龙可是绝搭，也不知道是谁跟着谁走运。”

    “小红儿！”

    火凤带着刘彻等人消失之后，刘风便快速的冲上前，查探小红龙的状况，在他心中，小红龙最近是变得强大了，可依旧是那调皮的小家伙，哪里舍得它受伤？

    小红龙却是化成一道光芒，围着刘风转了几圈，变成了他左手臂上的一枚纹身。

    “小红儿，小红儿！”

    见小红龙不说话，刘风心中更加的着急，好一阵，小红龙的声音才在他脑子响起。

    “我没事，只是刚才消耗太多，再加上吸收了紫龙精血的魂魄，需要休养一番。现在我的实力比你强上许多，所以再进入到你体内怕损了你筋脉，今后我便附在你的左臂之上吧。”

    “这是刚才打斗所获得的炎凤精血，已被我用灵气压制了它的炽热，现在注入到你的体内，记得小心的吸收，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小红龙说完便见从它身体内浮出一只指甲大小的五彩球，其中，鲜艳的血红色很是明显。那五彩球漂浮到刘风的头顶，继而光芒大放，钻进其中，停落在封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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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二章 凝聚（一）

﻿    身体并无异样的感觉，炎凤精血便这样留在了刘风的体内，成了小红龙那滴精血所化成的小龙的陪伴玩物。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这时，脸色有些白的洛月等人走上前，感激的抱拳行礼，他与刘风未曾相识，因而双方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号。

    “前辈不用客气，这都是小红儿的功劳，晚辈哪里能贪功为己有，而且，医家也对晚辈有过恩情，今日之事还请前辈不要放在心上。”

    “哦？恩情？”

    见洛月有些疑惑，刘风当即将吴月儿学艺一事说道了出来，当然，他出手还有仙华公主的原因，不过这牵扯到刘寅，便被省去了。

    “那个小姑娘，是梦兮带回山门的，天赋异禀确实高的很，老夫也很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天才了，只是她不愿留在我医家，否则对她修炼必定大有益处。”

    那时，刘风被裕兴帝逼迫着去长安，生出险境之中，小月儿怎么可能安心在医家修炼，更何况她心中有的只是刘风，修为再高对她来说也只是浮云。

    “呵呵，没想到前辈还记得，月儿也跟刘风提过前辈当年的指点，嘴中一直念叨着走的太急，没有当面道谢，现在晚辈得了机会，便替她谢过。”

    说着，刘风弯身行了一礼，态度谦逊恭顺，哪有半点救人之后盛世凌人的架势，让洛月等人心中的好感大为增加。

    但稍后洛月着实的惊了一下，他竟然是刘风！

    虽然刘风之前出现的时候，有孙氏一脉之人认出了他，不过交战正急，哪里有功夫思考太多。

    现在听到‘刘风’二字，由不得他不惊讶，几大学派各自都有着情报网，对于这兵家的天才传承者，洛月也是听闻多次。

    最为耀眼的当十五岁达到灵境修为一事莫属，这足以使所有修炼之人嫉妒甚至羞愧。

    只是澜陵城一战，刘风沦为了凡夫俗子，在惋惜之时，洛月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可刚才那举动，明明是圣境的修为，这着实的颠覆了洛月的认知。

    自古到今，从未有人会在短短的数年时间内再拾修为，并重返常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圣境，这也太妖孽了！

    想到这，洛月看刘风的眼光都不禁发生了变化，至于孙氏的三四人根本就不敢开口，生怕会让他想起之前的恩怨。

    “前辈，刚才事态紧急，小红儿将医家高手给传送走了，时辰怕也是差不多了，不如前去寻了他们如何？”

    “善，正合老夫心意。”

    刘风的提议正是洛月关心之事，见他点头，刘风当下起身，朝着左侧而去，百里之外，他与羽逍遥等人约定好的碰头之处有小红龙留下的独特灵气波动，被传走的人肯定是在那里了。

    这小家伙，还真会办事！

    一阵疾行，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到了目的地，也许是察觉到动向，当即一群人灵气猛的发出，举手间便要对刘风进攻。

    “都住手！”

    关键时刻，洛月闪到了刘风的身前，一声暴喝，这才让攻击停了下来，而医家的几位长老以及孙氏辈分高的几分当下围了上来。

    “掌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洛掌门终于平安归来了！”

    移开身子，将挡住的刘风让了出来，“这次能脱离险境都是刘风小兄弟的功劳，尔等还不来谢过？”

    刘风？小兄弟？

    这个称呼倒是让刘风有点意外，自己什么时候与这医家掌门有如此深的情谊了，难不成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

    见众人都愣了，洛月一声冷哼发出，这时，在场之人才回过神来，医家的高手自然不能违背掌门的命令，更何况刚才确实因为刘风出手相救，才能顺利逃脱。

    而孙氏一脉虽然与刘风之前有着芥蒂，但在这山林之中，他们心中的高傲与自负早就不复存在，刘风之前的厉害已经看到了，即便很是震惊他怎么又有了如此高深的境界，但态度必须得有所转变。

    今时不同往日，期中辈分较高的几人还是主动的对刘风抱了抱拳，也算是将以往给揭过了。

    孙氏之人的表现刘风怎么会不明白，既然对方如此，他也不好有所动作，伸手不打笑脸之人。

    而且现在的最关键的事情是联合每一个可以联合的力量，刘风可不希望他与孙氏的矛盾而将医家给逼走了。

    “诸位前辈不必客气，小子也不过是侥幸而已”，应付之后，刘风看了看脸色更加白的洛月，明白他肯定是受了伤，刚才因为担心门派弟子，所以没有顾忌，眼下，怕还是要恢复一番。当下转身向洛月开了口，“前辈有伤在身，不妨先行疗伤，待日落时分，我兵家与阴阳家众人回来再商讨日后形势如何？”

    兵家与阴阳家让洛月沉思了几分，刘风的话虽未言明，但他已经可以猜到几分，不多时，点了点头，“小兄弟说的是，老夫等人还是先行医治伤势，待稍后再行商议脱困的对策。”

    夜幕落下，为了不被人发现，刘风等人篝火都未点起，当然，他们这样的高手也不需要火来趋避寒意。

    因为洛月等人是医家之人，疗伤治病的行家，所以只用了两个时辰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立在树的枝头，刘风努力的眺望着前方，可是除了黑雾蒙蒙的一片，便再无其他景色，更没有灵气的波动，难不成他们出事了？

    要知道羽逍遥和沈墨都不是粗心大意之人，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还未归来，刘风的心中很是担忧。

    “小兄弟，你是在担心他们？”

    洛月飘然到了刘风的身旁，与其他的学派高手不同，洛月的身上让他有一种柔和之意，或许是医家救死扶伤所特有的。

    “恩，洛前辈，这山林本就颇为怪异，如今还有了收集梵印之事，使得各大学派反目成仇，没有走到最后，晚辈的难以安心。”

    “唉。。。。。。”

    刘风的一句话让洛月深深的叹了口气，也许是让他想起了连日来的遭遇，堂堂的医家大派，落到如此田地，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这一切都像是早已经编织好的大网，我们都成了棋子，不知何时才能走出去，或许永远都会留在了这里。”

    洛月的话有些低沉，永远留在这里，当然是指死在这山中，不能取得别人的梵印，那只有被人取走自己的性命。

    “我不信命，特别是这种被人安排的命运！”

    刘风铿锵有力的说出了这一句，继而转身盯着洛月，“洛前辈，难道你就这般的人命？连起码的抗争都放弃，任他人来玩弄和蹂躏医家的尊严？这一切只是因为这些人的修为远高于你？”

    被刘风这般的连问，洛月竟然一时语塞起来，继而脸上浮现一丝的窘态，衣袖甩过，一阵浪气将身旁的古木拦腰砍断，“当然不是，我医家立派千年从未做过有辱山门之事，更何况是趋炎附会的苟且偷生！”

    如同刘风预料的一般，这些学派的掌门被神秘人击溃了信心之后，脑中想到的便是如何保存山脉，这时，只要轻轻的点起一把火，就能激起他们长久养成的孤傲。

    “洛掌门严重了，既然医家也有奋起抗争之意，不妨我与兵家以及阴阳家一道，人多，力量大，胜算也能多上一分。”

    刘风的话题转换让洛月的愤怒平息了下来，果然如他所想，刘风是想聚集力量来与神秘人较量。

    只是这回成功么？洛月不禁想起了他调息之时所想到的事情，即便各大学派齐心协力，但能敌得过那强大的神秘人么？

    仔细的回想那日的交手，洛月内心就会浮现出一丝的无助，那是一种无可抗拒的强大！

    目光扫过刘风的脸颊，异常的坚定，这时洛月心中不禁浮出个念头，也许可以试一试。

    若是不成功，也不会比现在的结果更差了。

    在两人继续谈论接下来事情，当然，大多是洛月在问，刘风作答，一连串问题让后者也很头疼。

    毕竟他对神秘人了解也不够多，联合众人一起抗敌也只是个对策，至于能不能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为了不泄了洛月的盼头，刘风还是将他的观点给圆上了谎，至少给一个已经生出绝望的人带了些许的希望。

    “他们回来了！晚辈先行去查探！”

    说话间，刘风感觉到约莫一百开外的高手气息正往这边靠拢，当下心中大喜，是羽逍遥等人回来了，想必还带回了几十名的高手。

    “老夫随你一道前往！”

    被刘风点播了心境，洛月人也爽朗了几分，笑着应了一声，便跟着刘风一同迎了上去。

    “谁！”

    一声低喝传来，是吴言的声音，与此同时，刘风可以感觉到无数道带着杀意的气息朝他涌来，当即止住身形，“吴真人，是我，刘风！”

    话语落下，杀气纷纷收回，而第一个冲出来的竟是个女子，火红的衣衫，一根长鞭在手中摆动，不是刘风的岳母肖红儿还会是谁？

    “孩儿刘风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见到肖红儿，刘风也是异常的吃惊，对着她和稍后纵身而出的是李飘雪弯身行礼。

    “哈哈，果真是风儿，还以为真人戏弄于我，没想到所言不虚！”

    李飘雪的衣袍有些破损，怕是之前经过了一番战斗，双手扶住刘风，可以看出，他很是高兴。

    “风儿，你的修为？”

    肖红儿脸上有些疲惫，没了往昔的大大咧咧，随即指出了刘风的不同，语中甚至惊讶。

    这时，李飘雪也发现了刘风正漂浮在半空之中，脸色也颇为的震惊，“风儿，你，你。。。。。。”

    两人的神情虽然是惊讶之状，但刘风心里却是异常的温暖，自从娶了双儿之后，李飘雪夫妇便在为鹿鸣忙碌，即便他失去了修为，也无半点嫌弃，更是尽心尽力的想办法来助他重新修炼。

    这些恩情，刘风早已经铭记在了心中。

    “好了，李掌教，叙旧之事还是放在稍后，让刘风见一见其他人吧。”

    沈墨走上前，拍了拍李飘雪的肩膀，在他身后，又相继闪出数到身影，“好久不见，小兄弟！”

    抬首望去，却是曾经在南蜀境内结识的杂家大长老，而他旁边，夹袄棉，布裙加高脚靴的不正是南蜀皇室高手独有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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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凝聚（二）

﻿    “原来是杂家与拓跋氏的前辈，是好许未见了！”

    见到这一干人，刘风当即行起晚辈之礼，后者也是颇为高兴，南蜀内乱多亏有了他出手才能平息。[]

    更为重要的是蜀山一战，刘风与玄阁阁主似乎有着渊源，再加上后来的种种传说，让他们对眼前这少年很是感兴趣。

    “哼！”

    就在双方笑着继续说道时，一声冷哼传来，让杂家以及拓跋氏高手的脸色不禁都变了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红儿冷着个脸，一旁的李飘雪想去劝慰几句，她却是扭过了头，场面顿时显得怪异了几分。

    这时沈墨飘然走上前，几句简短的言语，含蓄委婉的说了其中的缘由，却也让刘风头疼起来。

    原来，在沈墨带着阴阳家发现他们之时，农家正和杂家以及南蜀拓跋氏对峙着。

    就在他们一触即发，准备交战之时，沈墨出现阻止了众人，并以刘风的名义将人给请来。

    所幸双方都与刘风有着交情，而且阴阳家出现，再交手显得有些搁不下面子，于是，刘风的面子便值了钱，请到了近百名的高手前来。

    “岳父，岳母”，刘风与李飘雪夫妇再次弯身一礼，继而对着杂家的大长老与南蜀拓跋氏辈分较高之人抱了抱拳，“长老，前辈，眼下形势特殊，何不将之前的不愉快忘却，商讨怎样出去才是？”

    “这个。。。。。。”，杂家大长老与身边拓跋氏之人对望了一眼，脸上有些窘意，两方人马联手来袭击农家是有些说不过去，因而之前才迟迟下不了杀手。

    随着杂家大长老的沉默，其余之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李飘雪夫妇身上来，察觉到这些，李飘雪也转目望向了肖红儿。

    “啪~！”

    鞭子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鞭花，肖红儿的紧蹙的眉头松了下来，“好吧，也不为难风儿了，这件事便当它过去了。”

    性子刚烈的肖红儿能这般的不计前嫌，有些出乎了刘风的意外，心中明白，这很大程度上是看在他的情面上，当下对肖红儿更加的敬佩几分。

    接着，李飘雪等人与洛月寒暄了几句，便随着刘风落到了他们夜宿的地方，见到了医家其余之人以及孙氏高手。

    安顿下来众人之后，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可是羽逍遥等人还是没有消息，这下，刘风心中压制的担忧再次浮了出来。

    与沈墨询问之后，后者也是摇头，这也难怪，兵家和阴阳家是沿着反方向而行，只是他急昏了头，否则这种事情怎么会忘记？

    “玉倌，若是放心不下，我们出去寻找一下，或许羽长老等人真的是遇到了麻烦之事。”

    见刘风有些心神不宁，刚歇了不久的李飘雪出声建议，而这正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当即点头，“岳父大人所言正合孩儿之意，刘风正打算动身去查探究竟。”

    言罢，刘风便带着各派的几名核心之人沿着兵家所行的方向而去，不过领派之人都被留了下来，这样，有一百五十以上的高手，其他学派即便是有异心，也不敢贸然动手。

    而留下各学派目前的首领也是刘风思索之后的决定，防止聚集的之人中有生出异心，做出不轨之事。

    黑暗的山林之中，数十道身影在快速的飞行着，一个多时辰了，纵使仅仅的飞行，也是消耗不少了灵气。

    刘风还算无事，可是李飘雪，吴言等人之前经过强烈的灵气消耗，此刻，已经有些吃力。

    “各位前辈，还是停下稍作歇息吧！”

    刘风止住了身形，落到地面上去，其余之人也纷纷跟了上去，只见刘风顺手折了一根树枝，快速的在地面上画着。

    待刘风最后一步完成，阵法催动之后，众人才发现这是一个聚灵阵，当下盘膝坐入其中，运起自身的功法来。

    弃掉手中的树枝，刘风盯着头顶上的天空，内心却是焦躁异常，凭着他们的速度，一个多时辰足以飞行了数千里，可是怎么连半点消息都没有发现？

    是这座山林太大还是兵家以及遭了不测？

    甩了甩头，刘风深呼吸了几口，再次让心境恢复到平静，移步到阵法之中，虽然他无需恢复，但存储些灵气总不是坏事。

    小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恢复了灵气，便再次起身向着前方飞去，有过了几百里，刘风等人同时停了下来。

    下方肯定打斗过！

    空气中的灵气残迹还未散去，刚烈锋锐，是兵家所独有的气息，其中夹杂着理家的阵法引起的空间波动，除此之外，还有是刘风从未接触过的功法气息。

    “是法家与纵横家！”

    刘风或许不熟悉，但同为上古学派的其余之人怎么会不知晓，吴言沉声说出其余气息的来源。

    听吴言这般一说，刘风再次体会了一番，还真是法家的浩然不阿，以及纵横一脉的纵横交错，这些，都与当年刘寅所说相符。

    难不成他们对上了？

    落到地面，打斗的场景顿时映入到众人的眼前，看着那些被拦腰斩断的古树，李飘雪很是肯定的说着，“墨家也来过这里！”

    羽逍遥等人是奉刘风的命来寻找各大学派，况且兵家与理家交情还算不错，应该不会兵戎相见才是。

    而墨家之人善长的是工器，整体战力相对于兵家等学派有些弱势，自然不会去主动攻击他们，再加上羽逍遥的来意，这三派应该结成了联盟才是。

    这样一来，三派对战法家与纵横家，即便刘风不清楚后者的实力，但肯定是搓搓有余，只是眼下人到了何处？

    就在刘风等人很是不解之时，一股灵气碰撞的气势传来，立刻让他们心中一震，皆是跃身到半空之中。

    前方，千里之外！

    怪不得察觉不到，原来还有这般远的距离，要不是这灵气对撞，刘风怕还是毫无目的。

    心中大喜着，不自觉中，刘风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将已是李飘雪等人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这真的只是圣境？

    阴阳家吴言等人见过了小红龙，也不觉得奇怪，而医家与孙氏高手经历了刘风与刘氏的抗争，也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李飘雪，杂家以及拓跋氏的高手都有些难以置信，圣境何时超越了灵境，这可是颠覆了传承几千年的武道修炼规则。

    可是刘风由为尽失都能重回圣境，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想到这，李飘雪等人心中也不禁释怀。

    随着空气中灵气撞击越发的剧烈，刘风知道，前方便是打斗的场所了，就在他靠近之时，周身灵气都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给吸纳而去。

    竟然连聚灵阵都用上了，到底是遇上了何方神圣！

    在刘风吃惊之时，一道龙吟之声想起，继而他熟悉的气势在前方百丈之处朝外散开。

    这般他总算明白羽逍遥等人为何迟迟不回，原来还真是遇上了麻烦，没想到他们竟然碰到了刘氏高手。

    身后吴言等人也感受到了龙吟功法的气息，当即脸色变了变，要是没有猜错，对方应该有着邈化的实力。

    刘风的心沉了几分，试着去呼唤小红龙，可是却没有半点回音，手臂上的印记也没有半点反应，它应该还在沉睡之中。

    没了小红龙，该怎么来克制龙吟功法？

    那红衣之人邈化之境的全部实力便能发挥出来，而各大学派的同等级高手都被擒，哪里有对抗之人？

    可是前方事态紧急，也容不得刘风多想，咬着牙，便继续朝前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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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飞跃

﻿    身形快速的在夜空下移动着，没多久，刘风便见到了羽逍遥等人，果然如之前所料，兵家，理家以及墨家已经合成一势。

    但即便如此，情况还是大为不妙，撇去法家与家不说，对面还有刘风甚是厌恶的学宗，更不用说境界上占着优势的刘彻等人。

    因而，在理家防御阵与墨家的守护神兵之下，才没有遭遇了毒手，否则，怕是早已经尸横遍野了。

    “哼！”

    刘彻的红色衣袍仍穿在身上，上面破损的痕迹也颇为明显，随风摇曳着，看到这，刘彻的心中的怒火再次窜了出来。

    屈辱，必须要用血来洗刷！

    周身灵气猛的散开，刘彻冷眼扫视了不远处学宗以及家之人，露出一丝的鄙夷。

    一帮废物，要不是还用得着他们，刘彻怎么还会留下这群人的性命。

    不过也好，等着双方斗得鱼死网破之时，正好来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一来，六枚梵印到手，总算是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刘彻心中虽然憋着火，但是算盘却是打的很响，所以刘氏一脉的高手都在他的身后没有出手，佯装受伤调养，而没有受伤的几人也只是用着龙威来压制兵家等人，出手也是留着后手。

    可是突然刘彻黑发乱舞起来，一个人影的出现将他在不断压制的怒火彻底喷发了出来。

    没错，正是刘风。

    落到地面，还未来得及与羽逍遥等人说道一声，刘风便觉得他被一道强大的气息给锁定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刘彻。

    “受死吧！”

    尖锐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开，在众人惊讶之时，一直未出手的刘彻飞快的朝着前方扑去。

    “传承者小心！”

    羽逍遥等兵家之人皆是失声惊呼，就连见到刘风恢复修为欢喜惊讶的理家清悠等人也变了脸色。

    坏了，被发现了，运起周身的灵气抵抗刘彻所带来的威压，刘风脚尖在半空中点过，朝着右上方闪去。

    “轰~！”

    强大的气势将刘风所在之处的空间给层层击碎，散乱的灵气到处飞舞，瞬间就将他的衣袍给割除无数的破痕。

    竟然能挣脱气息锁定，看来还是低估了这家伙。

    “润脉，赶紧给他上润脉！”

    这时，落后几步的李飘雪等人才赶到，见到高空这一幕，当下都是心中一慌，还好那孙氏之人记得先前的打斗场景，当下扭过头朝着随行医家高手低喝着。

    一道幽绿的气息快速的飘了上去，照着刘风的穴位，穿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顿时，刘风便觉得眼前一片清明，境界再次提升到了灵境边缘，但还未来得及发招，那边的刘彻又打出了一道可怕的灵气扑面而来。

    “没了巨龙，你还敢出现，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龙吟功法如同潮水，倾泻而出的压着刘风，而刘彻特有的灵气龙也咆哮着袭上了他，一时间，刘风竟是不能动弹，连半步都移动不开。

    体内的灵气飞快的运转着，太极残像在背后浮出，此刻，没有时间来躲避，能用到的也只能太极之道了。

    灵气瞬间包裹了刘风，无数的太极图案在其中游走着，使得刘彻的灵气龙在撞击上刘风之时，突然消散殆尽。

    这是怎么回事？

    见刘风只是往后退了数十丈，刘彻心中大为震惊，刚才那一击是他含怒而出，虽没有用尽全身的功力，也有七八层，怎么会如同打上了空气？

    而此刻的刘风却是体内灵气不断的翻滚着，太极拳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不错，但是在双方没有实力悬殊的前提之下。

    若是有小红龙在，压制住龙吟功法，将对方的境界降为灵境，刘风还能和白天一般，依靠太极之理，克制住对手，不为所惧的斗上一斗。

    可是眼下邈化之境与圣境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试想一下，一个幼儿拿了把菜刀可以敌得过身强体壮的练武之人？

    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刘风的情形便和这差不多。

    “看你还怎么破解！”

    身为邈化之境，刘彻当然能感觉出来刘风的功法有些诡异，也能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当下暴喝一声，使劲全力的又打了一招出去。

    依旧是他拿手的灵气龙，咆哮着飞扑而去，所经之处的空间强大的气势层层震碎。

    躲，已经来不及了，刘风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既然如此，不妨搏一搏，当即运转灵气，一个巨大的旋转太极图案在胸口出现。

    “借力打力~！”

    话音刚落下，那灵气龙就到了他的身前，刘风的身体顷刻间往后退了百丈才稳住了身形，紧接着，那灵气龙嗷叫了一声，便分出一部分沿路返回，朝着刘彻袭去。

    “噗~！”

    鲜血喷出，果然还是不行，就连借力打力也只能反折一部分的攻击，刘风还是被刚才那一击给打的吐了血。

    要是再来一击，怕就得死在这里了，既然实力比不上对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打定了主意，刘风低首看了一下脚下，却只能舍弃了这个想法，下面正是一片混战，有了医家的几人加入，羽逍遥等人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如果他开溜走了，怕是这红衣之人会用其余之人泄恨，到时候，此处很有可能无一生还。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刘风纠结之时，威压又袭了过来，还是那招数，只不过这次的灵气龙比之前要大上一倍。

    这家伙用全力了！

    头皮有些发麻，可又毫无选择，只能忍着疼痛，要再次做抵抗。

    “轰~！”

    剧烈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上方，刘彻的嘴角也泛起一抹冷笑，这下，这次总该死了吧！

    浓厚的灵气逐渐散开，一道人影直直的往下坠落，却正是刘风。

    只见他坠落离地面还有十来丈时突然身子动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的人群中钻去，而那里，医家之人正在全力施展八门化伤。

    落入到八门化伤的范围之中，刘风被震伤的经脉开始快速的恢复着，体内支离破碎的灵气也有了修复的迹象。

    可刘彻没有给他多一点时间来疗伤，见到刘风没死，后者哪里还忍得住，纵身又一次朝着他扑来。

    没有办法，刘风跃起，挡在了要替他冲去的李飘雪身前，扭过头，“清悠前辈，用斗转星移带着大家离开。”

    说完，刘风又冲了出去，与邈化之境的高手交战，人多反而不好，让对方犹如饿狼入得羊群，总会造成伤害，倒不如由他来吸引了注意力，给其余之人有逃生的机会。

    只要他们离开了，刘风或许也有机会逃走。

    身体因受伤发出刺骨的疼痛，丹田处的太极图案飞快的转动着，这时候，刘风能做的便是调动一切可以支配的灵气来做抵抗。

    强大的威压使得他汗水不断的滴落，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而刘彻似乎也不着急进攻了，见刘风这般垂死挣扎的模样，反而有了一种快感。

    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一连串的打击也激怒了刘风，心中只剩下了三个字的呐喊，要变强！

    血，充满了七窍，继而洒落下来，胳膊上的伤口也像决了堤的洪水，鲜血快速的往外流出。

    不好，这是要将风儿逼得爆体而亡！

    李飘雪心中一惊，便欲飞身向上，但是被刘彻冷眼扫过，整个人猛的一抽搐，朝着地面跌落。

    将其余跃起之人击落在地，刘彻一声冷哼，再次将全部投向了前方，而那里，刘风已经成了个血人。

    “五彩龙，你还不打算让他融合精血么！”

    恍然间，刘风已经毫无知觉的大脑中响起这么一句，有些陌生，也有些空洞。

    “万法归宗，小子若是想要活命，就赶紧参透了体内的其他功法，否则，只能沦为他人所凌辱的鱼肉。”

    继而声音便消失了，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就连刘风也有些不确认是否真的听到，还是因为失去意识而产生的幻觉。

    但是刘风却被点燃了意志，要变强，这是他一直以来所要追求的，只有变强了，才能揭开真相，也才能摆脱被人掌控的命运。

    对，还有其他学派的功法没有用，小红龙和那银面人都说过，融合了这些功法，境界上将会有很大的提升，并不是没有战胜眼前之人的机会。

    经过上次的小红龙剧变，那几大学派功法所聚成的彩球已经到了封印之上，再次尝试着去吸收，可是那彩球竟然毫无反应。

    为何不能吸收，难道是因为功法的冲突，可是既然能自行融合成一体，那便表示它们是相辅相成的才是。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既然你已经有了阴阳之躯，为何不以之为体，为肤，容这纷繁之道，化繁为简，得源归宗！”

    又是刚才的声音，却是让刘风顿时明悟开来，太极乃是阴阳之索引，一阴一阳，一直以来，吸收那些学派的功法，刘风都是从功法着手，完全忽略了阴阳二字的真正意境。

    如今，有高人指点，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口中不断默念着刚才听到的声音，丹田处本是黯淡的太极图案慢慢的发出亮光，终于，那两条阴阳鱼从圆形图案中浮现了出现。

    而就在这时，已被鲜血覆盖的左臂上一道五彩光芒传出，瞬间将正在威压刘风的龙吟之气给全部清除，继而将他给全部包裹住，沿着各大要害钻进刘风的身体之中。

    体内的红龙精血一遇到这五彩光芒，顿时快速的游走起来，最后在一声长鸣，化成无数的血红色圆珠融进了刘风的经脉之中。

    那集数家功法而成的彩球慢慢的浮出了刘风的身体，飘在他的头顶之上，迎风而裂，又化成了以前的各自彩色小珠。

    “差点忘了，还差上两个！”

    又是那个声音，继而，无形之中，一道凌厉的气劲在法家与家一脉扫过，两颗光珠随之浮现，竟快速的朝着刘风靠拢而去。

    “难道他要突破了，这绝不容许！”

    诡异的场面让刘彻感到一股莫名而来的压抑，甚至说是恐惧，当下鼓动全部的灵气，要朝着刘风扑去，务必在修为提升前击杀了他。

    可是还未起身，刘彻变发现他动不了，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空之中，九颗色彩不一的珠儿绕着身子后仰的刘风旋转。

    而此刻，刘风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在阴阳鱼浮起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像是轻了许多，神识之中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如同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这里，有日月，有山水，一切都是清新自然，都是焚芳香雅致，完全是应心所生的天地。

    左手划过，便会一座青峰平地而起，呼吸之间，一条细流伴山而流，这一刻，刘风知道，他便是神，掌握着此处的一切。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御方圆，指苍穹！

    猛然间，磅礴的气势从刘风身上倾泻而出，巨大无比的太极图案在他身下浮出，那本是旋转的各派功法所凝成的彩珠纷纷朝着太极图案飞去。

    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所有的彩珠都消失不见，而那太极图案却是变得五彩琉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柔和之气。

    “天之道，在阴在阳！”

    一声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众人心中想起，刘风脚下的太极图案变得无限大，阴阳鱼浮出，一只朝天，一只朝地，很快淹没其中，紧接着以刘风为中心，如同风暴的灵气朝着刘彻等人袭去。

    赶紧逃！

    这是刘彻的第一个想法，那灵气风暴的可怕，让他已经没了抵抗的念头，就算火凤没有受伤，怕也抗不住这一击。

    没有多想，刘彻便要纵身逃离，但那风暴委实诡异，居然凭空消失，再出现之时，却将刘彻包裹其中。

    一声惨叫，无数血雨落下。

    邈化之境，也抵不住刘风的一击，顿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吱~！”

    而在这时，灵气风暴之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刘风眼睛黑的吓人，盯着那逃出灵气风暴，身形已经缩小到二十来尺的凤凰，伸手一抓，后者竟然毫无反抗的被无形禁锢起来。

    “让你去陪小红儿吧！”

    话音落下，火凤便化成了一道纹印，落在了小红龙的身下，几道火红的灵气想要挣扎而出，却马上被五彩的光芒给包裹了。

    “现在是你们，都去死吧！”

    转过首，看着剩余的刘氏高手，刘风心中充满了恨意，举手之下，强烈的杀气席卷而去。

    “慢！”

    一道幕壁挡在了他们的身前，却是刘风曾经遇到的银面人，他将刘风的招式给完全的化解而去。

    “为什么要帮他们？”

    刘风沉声问着，从所有学派高手被俘，而刘氏却安然无恙便能猜测到与这些神秘人有些关联。

    “不能说。”银面人的低低的回着。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亲手来解开真相！”

    刘风低喝一声，无数太极图案浮出，天地之间，也是各自浮出一枚，宛然间，如同整个天与地都被太极之气所充斥。

    如今终于有了可以知道真相的权力，刘风当然不甘再做被人所摆布的棋子，所有阻碍，他都要清除！

    “竟然直接跃到神的境界！”

    丝毫不敢懈怠，银面人运起自身功法，顿时，苍穹之中再生出一道古朴之气，苍老的字体漫天飞舞。

    “不可！”

    就在交手之际，三道身影凭空而出，又是三道强大的气势出现，想要阻止二人交手已经为时已晚。

    三人对望了一眼，聚三人之力，将刘风与那银面人瞬移到了万丈之外的高空。

    “轰~！”

    只觉得耳中如炸雷，羽逍遥等人都是差点被震了晕死过去，而高空之上，刘风的一口鲜血吐出，眼前一黑便栽倒下去。

    “还好没事！”

    在银面人之前，永远是一身黑衣的盍先行接住了他，快速的检查了刘风的脉络。

    “这小子真是没让我们失望，不过翾你这家伙，竟然违反了事先的约定！”

    都拉有些不满的指着白衣飘飘的翾说着，后者却是不以为意，“难道你们不想见识见识，都拉，我们之中就你最心急了！”

    “罢了，事实也如预料一般，衍，刘风如今没事，便送他下去了，而你，是不是该放弃眼下所为了？”

    三人将目光望向银面人，却是换来一阵沉默，“现在你们一门二神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而这小家伙醒来之后实力或许更在你之上，又何必还放不下这些尘世间的俗事？”

    丢下这句话，盍衣袖飘过，柔和的灵气裹着刘风缓缓下落，之后，空中一阵波动，与都拉以及翾消失在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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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局解事明

﻿    “还是没有醒来么？”

    洛月眉目依旧是紧锁着，这一年来，每次给刘风查看过身体之后，都是这番表情。

    看了看围过来的李飘雪等人，他无力的摇了摇头，说刘风是受伤倒不如用沉睡更为合适。

    上次一战，刘风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让所有人都震慑了，但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没有半点知觉。

    只是刘风体内的灵气还一直运转着，并无危险之状，所以李飘雪等人才能强压心中的担忧。

    不过除了刘风之外，他们还有着其他的头疼之事，那便是梵印收集。

    本以为缩在一处，即便没有梵印，也能相安无事，可事情并非想的那般简单。

    神秘人再次出现，并给了最后期限，到了时间若是还没能集齐梵印，那他就会出手，将所有人给全部击杀。

    经过众多商议之后，别无办法，一行人便打定了主意，先以追杀学宗等人姑且应付，至于能拖延多久，便看天意了。

    唯一的希望便是刘风能够早日醒来。

    在李飘雪等人担忧之时，刘风却也没有闲着，与那银面人交手让他的整个神识沉入到了新建的天地之中。

    因为突然的顿悟，刘风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由他而生，举手投足之间，万物都会改变。

    所以，各学派的功法早已经被他融合了，成了太极之气的一部分，就连火凤精血，都已经被刘风给全部吸收。

    银面人很强大，那日交手时留下的气息刘风一直没有忘却，但他现在却有信心，苏醒之后，或许可以将对方给击败。

    不过此刻刘风也有头疼之事，小红龙与火凤还在争斗，自从他意识恢复之后，二者便斗个不停，直到现在都还没消停。

    论实力，小红龙经过休养之后，早已在了火凤之上，但后者始终不愿臣服，所以刘风的天地便成了两只神兽不断争斗之所。

    “臣服于我，否则再次将你打回城稚鸟！”

    小红龙语中及其的嚣张，不过它的确有狂妄的本钱，另一边火凤的神识已被压制的越来越小。

    “吱~！”

    和往常一般，火凤尖叫一声，化成火海一片，继而一道红光闪出，朝着刘风的右臂而去。

    有了能力可以和小红龙抗争之后，火凤便附在了刘风的右臂之上，刘风也乐得其所，要不然这一龙一凤得打的不可开交。

    差不多就得了，别再闹腾了！

    飘到小红龙身旁，刘风一边像往常那样责备几句，一边将灵气流入到右臂的凤凰印记中，来助火凤恢复。

    “这怎么可以，既然火凤被你擒获，那就该听我的话，更何况自古炎凤地位就在龙族之下。”

    小红龙满脸的不可置疑，刘风只能笑骂着在它额头上摸了摸，“好了，既然你我能为友为手足，就不能接纳炎凤，何必要分个高低？”

    在刘风说此话之时，火凤神识突然从右臂飞出，化成一抹耀眼的火红绕着他飞舞。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比这火鸟强！”

    小红龙撇了撇嘴，神识散成一道五彩之光，飞入到刘风的左臂，安伏不动，恢复了安静。

    “还不去恢复？”

    手指在那红光之上抚过，刘风轻声的说着，又是一声凤鸣传出，继而火凤再次回到印记之中。

    是该醒了，看着体内的空间，刘风心中生出一丝的傲娇，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他体内的世界已经与外界天地紧密相连。

    换句话来说，如今的他便是天，便是地，完全可以等同于天地之道！

    “是他！”

    再次感受到那气息，在刘风修炼之时，常常察觉到这道气息，今日便看一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猛的睁开眼，刘风身形须臾间便到了高空之上，那里，本打算离去的孙然顿时无法动弹的停在了远处。

    “原来是你，却是许久不见了，我是该称呼你孙然还是？”

    见到刘风，孙然心中首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生出丝压抑，虽然他舍不下曾经的那份友情，但还是没有做好准备与刘风相见。

    “了却了红尘之事，也不再是尘世之人，称我乐吧！”

    沉默了许久，孙然低声开口，现在，刘风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想挣脱离去根本就做不到。

    “乐？”

    刘风轻声念着，稍后语锋一转，盯着他厉声低喝，“既然你不在是红尘之人，为何还要扮作孙然来我身边！”

    沉默不语，这是刘风所得到的答案，让他心中生出了不可抑制的怒火，冲上前，一拳将孙然给打飞。

    说，这一切到底是谁主使的！

    倒在地上，嘴角有些鲜血，孙然胸口一阵翻涌，却还是沉默不语。

    信不信我杀了你，孙然！

    没有回答，慢慢的闭上了眼，而前方恐怖的灵气正在不断的聚集，可是等了片刻，竟没了动静。

    你走吧，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解了孙然身上的压制，刘风背过身不再见他，后者捂着胸口，深深的看了刘风一眼，消失在了远处。

    “他醒了，你该有麻烦了，衍。”

    一座山峰顶上，银面人正与盍负手而立，刚才，刘风引起的波动自然逃不过两人的感知。

    “或许他应该高兴才是，那小子修为怕是超越了我们几个老家伙！”

    空气中，波动闪过，翾和都拉浮现，眼睛颇为异样的看了看银面人，这些日子他们一直都在等刘风苏醒。

    可是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又暴涨了许多，整个天地之间，应该再无阻拦刘风之物了，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怪胎。

    “我们走吧，他来了，衍，还是那句话，该放下的还是尽早放下！”

    微风吹过，卷起层雾，银面人没有说话，盍等三人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该来的总该来，不过你没让我失望。

    低低的叹了一声，银面人走到身旁的一张石墩之上，那里，竟然有着石刻的象棋，已经摆好，只待落子。

    强烈的气势扑来，没多久，刘风消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银面人只是抬首看了一眼，“你来了？”

    “你到底是谁？”

    “下了这盘棋再说吧。”

    “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你在幕后操纵？”

    “这棋还是你发明的，倒是有趣，不如坐下手谈一局？”

    银面人的答非所问让刘风手不禁握成了拳头，终于有了可以知道真相的能力，可对方还这般的戏弄于他，这叫刘风怎么不恼怒。

    “不要这般，你我交手最终也只能是两败俱伤，不如下了这盘棋，再听缘由如何？”

    将信将疑的看着银面人，见他右手抬起，做着请的姿势，刘风信步上前，“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能将真相告知刘风！”

    在刘风心中，跟银面人动手仍有些芥蒂，毕竟对方未曾谋害过他，相反，还得到多次指点。

    既然一盘棋能化解交手，刘风还是愿意花上时间来下一局。

    “落子了。”

    银面人轻声的说着，继而红色的‘兵’随声移动，而刘风则是看了看‘炮’，那棋子便移动起来。

    很快，厮杀便展开了。

    尽管努力了，可是刘风不得不承认，银面人在谋略之上强他太多，但刘风也不是输不起之人，放下举起却无处可落的‘将’棋，“我输了。”

    “其实你已经做的不错了”，银面人将手中的棋子放下，“正如你在棋局上的小心谨慎，这么多年来，成长了不少，却是让人欣慰。”

    银面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开来，这让刘风有些不解了，难道他与自己也有着何种关联？

    “是该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过，还差一个人！”

    说完，银面人右手在空中打出一连串的符印，墨绿色的灵气组成了一个阵型，感受着其中的灵气波动，刘风知道那是一个空间传送阵。

    随着灵气的传入，没多时，一道身影从阵中走了出来，气息刘风异常的熟悉，竟是玄阁阁主！

    “属下见过主神！”

    玄阁阁主出来之后，对着银面人行了一礼，可待扭过头看到刘风之后，身体却是一震。

    震惊的不止玄阁的阁主，刘风脑袋也是瞬间空白了，身子都下意识的往后倒退十多步。

    实力到了神的境界之后，玄阁阁主脸色的那团遮着的灵气哪里还能挡住他的视线，而那容颜，不正是他始终记忆犹新的叔父刘寅！

    显然，玄阁阁主率先的反应了过来，赶忙的转过了身子，双手在脸色抹过，就要做那易容之举。

    “允言，不必这般了。”

    银面人声音有些轻，却是让正在慌张的刘寅停了下来，满是不信的望向银面人。

    手将银色面具拿下，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却让刘寅失声惊呼起来，“皇兄！”

    “好久未见，皇弟。”

    银面人，不，西汉皇朝的前太子，本该死去多年的刘云脸上露出了微笑，却是让刘寅伸出的手不断的颤抖着。

    “皇兄，你没有死？”

    许久，刘寅才道出了这一句，让刘云长叹了口气，却是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刘寅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而刘风则是静立一边，不做言语，虽然此刻他内心波动一点都不亚于刘寅。

    一个是他敬重爱戴的叔父，另一个是陌生但给了他新生的父亲，这两个改变刘风一生，本该死去的人的却又活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三弟可还记得我们的梦想？”

    我们的梦想？

    刘寅愣了片刻，随即想到那年皇宫绿荫之下，兄弟两人举杯畅饮，金色蛟龙服掩不住兄长的锐气。

    “总有一天，孤要学得那驭万物之术，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大汉的脚下，即便那些自负的学派也要跪地求饶！”

    英姿勃发，让刘寅心中也是大为的兴奋，当即举起举杯，“为我大汉横扫**！”

    “没错”，看着刘寅脸色的变幻，刘云点了点头，“于是我佯装和学宗做了交易，后来，因为巧合，做了他们的宗主，不过暗中早已经将学宗绝学全部参透，并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天道，而这一切，都在秘密之中，为的就是大汉的一统。”

    “也是皇兄救得我？”

    “恩，那日，发现皇弟的时候，你还有微弱的气息，于是我便救下了你，哪知在危机关头，皇弟还做了突破。”

    “于是你便以我的死可以激发风儿为要求，让我留在玄之境？”

    “不错，皇弟的‘死’可以刺激风儿早日成人，所以，便委屈了皇弟。”刘云没有任何隐瞒，对两人全盘托出。

    “那吴妈呢？”

    刘风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色，在刘寅不出声时，沉声问道。

    “那个照顾你长大的女人？她死了，皇弟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武道已经小成，所以身体也强于寻常人。”

    那我娘呢？那个至今还为你众叛亲离的女人呢？

    突然，刘风一声暴吼，冲上前，对着刘云就是一拳，虽然没有动用修为，但是长期锻炼也使得刘风的力量不可小觑。

    刘云没有躲避，被一拳直接砸在了腹部，顿时吃痛的蜷了一下，刘风说的不错，他这一生，有愧。

    那个他深爱却不能相见的女人，所以，这一拳，刘云吃下也能弥补心中的一些亏欠。

    “你根本没资格说那些大义，一个可以为了转眼即逝的浮云抛弃妻子，有何脸面存活于世！”

    虽然对着生父并未多少的感情，但是刘风已经将卢嫣当做了娘亲，自然很是恼怒，特别是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眼前之人策划，当即再也忍不住了。

    是他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若是没有此人，他现在应该还在小镇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都是他！

    暴怒之下，又是几拳打了上去，在刘风想继续挥舞拳头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风儿，不管如何，他始终是你爹！”

    “不他不是，我没有爹！”

    喘着粗气，刘风双目通红，在他的吼声中，刘云脸色浮出一丝痛苦之色。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刘风被刘寅一巴掌给打到了地上，“不管皇兄做了什么，他依然是你的生父！”

    刘寅厉声说着，这让愤怒的刘风愣住了，自从有记忆起，他从未见过刘寅如此动怒过。

    山峰之上，三人便这样静坐着，略带寒冽的风吹过，却让他们没有半点冷意。

    “现在有什么打算？皇兄，难不成真的要将这些学派之人全都杀死在这里？”

    许久，刘寅打破了沉默，刘云没有出声，刘风却叹了口气，“放了他们，尘世中，谁不是在争名逐利，他们没有错，你不也是这般么？”

    没有说话，但是刘云的眼神很是坚定，没有半点改变主意的样子，刘寅明白，自己这个皇兄做了决定，怕是没那么容易来改变。

    “既然你放不下的是汉朝，为何不将这些人带到神域去？去了神域，从此以后这些人便不会出现在尘世，和杀了他们没什么区别。”

    “这小子说的对，衍，为了此事你已经费了多年心血，王朝的更新由不得谁来掌控，该放手的时候还是放手吧！”

    空中灵气闪动，须臾，便见盍带着都拉和翾出现，刘风自从突破了神界之后，便知道还有三个强大的存在，所以，对他们的出现并不感觉惊讶。

    “皇兄，不如就这样，你已经成神，凡尘之事便由他去吧，现在有了风儿在，大汉该兴盛了才是！”

    转过首，望向刘风，刘云的目光突然柔和起来，“好吧，一切都是为了你，今日便依了风儿你。”

    “诗书礼易”，刘云一声低喝，很快，四道人影出现，“你们将山林中所有人带入到神域！”

    “你们也去，毕竟诗书礼易未进入过神域！”

    盍等三人纷纷对着虚空说了一句，继而，十多道强大的气息逐渐远去。

    刘云松了口，各学派高手也算是能保留了性命，可是稍后，形式却陡然一变，盍，都拉以及翾气势猛的提升，成三角之势将刘风给围住了。

    “这是做什么！”

    刘寅一声低喝，虽然修为不如这三人，但还是冲了过去，但却被强大的气势给震了回去。

    “盍，你们要做何！”

    扶住刘寅，刘云身形一闪，站在了刘风的身旁，冷目盯着三人。

    “衍，难道你忘了规矩？”

    一句话让刘云顿时泄了气劲，神域是有规矩，若是到了神的修为而不入神域，必须得打败至少三名神主的联手攻击。

    刘云能留在尘世，便就是这原因。

    “留下来，做至高无上的神主，这样我们就不为难你了！”翾看着刘风，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不禁出声挽留。

    见刘云退了去，刘风大抵明白这是神的规定，可纵使再多的条约又如何，怎能来阻挡他刘风归去的脚步！

    “神也罢，风光无限也好，这都与我刘风有何干系，与其孤独的和天地同寿，却不如到凡尘间与心爱之人一起朝夕相处！”

    “既然这样，那便动手吧！”都拉的性子有些急躁，因而率先向前一步，周身的气势也压向了刘风。

    太极之气如同大江之水连绵不绝的倾泻而出，顿时将刘风护在了其中，“以多欺少么？那便来个三对三！”

    话音之下，左右臂的龙凤印记都有了变化，在龙凤和鸣声中，小红龙和火凤张扬舞爪的出现了。

    已成五彩巨龙的小红龙如今在气势上完全可以匹敌一位神主，火凤虽然次上一些，但缠住一位也不在话下。

    而刘风，在融合了火凤精血之后，实力更是恐怖的惊人，对付一名神主绝对绰绰有余。

    五彩龙和火凤一出，空中瞬间聚集了六道骇人的气势，还未交手，四周的空间便已经破碎不堪。

    “都拉，你输了！”

    就在这时，翾却笑着转向了都拉，一副赢了某样东西而欣喜的样子，后者也撤去了威势，“翾是你赢了，这小子的确使我们打战胜不了的。”

    顷刻间，大战就这样消散了，倒是让刘寅有些难以置信，怪不得皇兄能这样安心退下，原来他早就知道结果。

    一边的刘云也是松了口气，神规是要战胜三名神主，可是实力到了神的境界，根本无需真正的动手，气势上便能立刻分出高下。

    “你可以走了，记住，别生事！”盍飘动上前，说出了本已准备好的决定。

    未说话，五彩龙与火凤多缩小了在他身边转着，刘风扭过头，看着刘云，“她还在等你。。。。。。”

    闻言，刘云低首沉默了，好久，才抬起头，“她已经适应了我的死去，就当从未见到我。”

    咬着牙，刘风不吭声，但是拳头却是抓的很紧，最终，还是松了，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叔父，仙华公主疯了。”

    淡淡的说出这一句，刘寅也是满脸失色，完全慌张的神情，“梦兮她。。。。。。”

    “离开玄之境，去找她吧，那里为兄给你守着。”

    为了他的计划，刘寅已经二十多年未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是时候偿还曾经造的孽了。

    “衍，这由不得你胡来，玄境只是神域的门户，作为神主，绝对不允许！”

    对于刘云的话，都拉立马出声喝止，之前答应刘云留在尘世，一是他赢了，不违反规矩，二是刘云迟早会进入神域，所以才没有多加阻拦，但是堂堂神主去掌管玄境却是万万不行。

    “主上，玄之境便让属下去吧！”

    不知何时，孙然，不，应该是乐出现了，可是他的请求却是让刘云沉默了，作为神使，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这神主，最终却要到玄之境，成为神域的看门人。

    “善，衍，这是最好的局面。”

    闭上眼，刘云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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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分天下

﻿    对着刘云弯身一礼，刘风便只身冲天而去，如今他到了神界，这里的禁忌哪里还困得住他。

    “衍，我们走了。”

    望着刘风的背影，刘云的眼睛变得迷离起来，最后只能扭过头，在刘寅的肩上拍了拍，“皇弟，保重。”

    身影逐渐模糊，刘寅却是鼻子微酸，这一别，怕是今生再也难以相见。等刘云消失之后，刘寅这才收拾好心情，追着刘风而去。

    “叔父，你这是要和我同行么？”半空之中，刘风止住身形，转首问道。

    “不了，风儿，梦兮既然已经不在你那里，叔父我便去找她回来，天下之大，就算是踏破了铁鞋，也定要寻到。”

    刘风微微皱起了眉头，“大海捞针，却是难的很，叔父为何不借助玄之境的照世镜，或许能尽快寻得公主。”

    “不了，既然叔父脱离了玄之境，便不打算再有瓜葛，更何况叔父也有邈化的实力，寻人还不是件难事。”

    终于可以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刘寅如同卸了重负，“对了，风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大汉与东禹皇朝是不是要纳入你的手中？”

    “呵呵”，刘风轻笑了两声，“叔父，你还不了解玉倌？我这人懒，这些都不感兴趣，我这就去结束了战事，也好让百姓得以安生，自己也能早些抽身而退。”

    “你啊！”

    刘风的话虽然有些无赖，但是到了神的境界之后，再说出来，却是多了脱离烟尘之气，让刘寅只能指手笑骂起来。

    与刘寅约好再见之时，刘风便认了方向，朝着汉禹交界之处飞行而去。也不知道离开尘世多久了，更不知道战况到底如何。

    心中忽然像是有了有一股冲动，想迫不及待的回到朝思暮想的亲人伙伴身边。

    终于到了么？

    胸口的心跳的让刘风都难以抑制，看着脚下的平川城，怎么转移到了这个城池？

    放眼望去，前方的盐城，寒山等数城都在西汉手中，要不是感应到张邈等人的气息，刘风真不敢相信，竟然会被西汉给占了上风。

    快速的冲入下方，寻着小月儿的气息而去，在正在忙碌的医护院子中发现了她。

    “月儿！”

    正在给受伤士兵医治的小月儿身躯一颤，手中的药草不禁跌落在地，猛的回过头，竟是双目含泪。

    “风哥，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

    这副对白，已经用了很多次，但每次出现，刘风都觉得很温馨，因为他又回到了这个温暖的家。

    “东陵王，是东陵王回来了！”

    顿时间，消息传开，屋中都爆了开来，刘风的突然失踪，虽然起初被隐瞒，但纸包不住火，终于走漏了风声，所以东禹士气才一蹶不振。

    没有管那些吵闹，刘风将小月儿抱起，眨眼睛，便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已经到了后院之中。

    放下小月儿，这时，刘风才发现她在不住的哭泣，当下心中很是愧疚，搂着她进入怀中，“月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风哥”，小月儿泣不成声，刘风才发现有些不正常之处，眼睛扫过四周，尽是白色挽联之物，就连月儿头上都扎着一朵白花。

    难道是谁去世了？

    心头猛的一震，刘风当下语中大急，“月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三询问下，小月儿才断断续续的开了口，却是让刘风如五雷轰顶，吴勇和林若弦都已经不在世了！

    一时间，刘风脑子满是空白，全身的热血都不可住址的沸腾起来，漂浮在半空之中，本被扎起的黑发在空中乱舞。

    “风哥，风哥！”

    刘风突入起来的变化让小月儿花容失色，强大的气势让她呼吸都很是困难，可是刘风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而小月儿也抵抗不住的飞了出去。

    “月儿！”

    胸口的怒火与心伤让刘风失去了理智，可是小月儿的一声惊呼让他猛的回过神，当下虚闪一下接住了她。

    “风哥。。。。。。”

    见刘风抱住了她，小月儿又一次的泪眼婆娑，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入到那温暖的怀中。

    “赶紧放下她，不然对你不客气了！”

    就在刘风想要继续询问究竟之时，几道凌厉的气势传来，不过还未击中刘风便消失不见了。

    回过首，正是张邈与韩杰。

    “玉倌！”

    两人失声惊呼，却是同时扑了上来，时隔五年，那个让人时常挂念之人终于回来了。

    “齐修，君生！”

    看到两人，刘风也很是感慨，但却更多的是想知道林若弦与吴勇的死因，当即直接开了口，“为民和我岳父是怎么离世的？”

    刘风这一问，张邈与韩杰心中重逢的喜悦顿时化为了乌有，眼睛也开始泛起酸来。

    一别五年，再见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情仍在，但人已逝。

    压抑住心中的起伏的情绪，张邈与韩杰二人这才将刘风离去后发生的事情给一一道来。

    那年，刘风的突然消失，虽然有张邈等人极力掩饰，但纸始终包不住火，消息还是走漏了。

    反应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本来东禹举国之力是因为国仇家恨以及刘风的凝聚，而刘风一消失，顿时各种问题也接踵而来。

    东禹的门阀世家纷纷再次打起小算盘，西汉的刘季也抓住机会猛烈进攻，并且因为各大学派高手的莫名消失，心怀叵测之人便借机生事，阴阳家，法家等都倒向了西汉。

    所以，东禹这边自然吃紧的很，要不是有南蜀暗地派来的一支火蛮兵，怕还真是抵挡不住。

    吴勇便是在抵抗西汉进攻时战死的，一直到死，都守在寒山城，这曾经东禹靠着澜江的门户之一。

    而林若弦的死，张邈与韩杰都尤为的懊恼，他是为了掩护两人撤退才被困在平川城中。

    那道消瘦的身影张邈至今还印在脑海之中，城头之上，漫天箭雨，依旧抹不掉他孤傲的灵魂。

    后来，在毒蝎出动下，几经波折才将林若弦的遗体抢了回来，那时，已经是年初的事情，恰好天寒，便派了人护送灵柩去鹿鸣安息。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刘季，我要杀了你！”

    刘寅重新出现之后，让一切都真相大白，刘风对刘季的恨也消减了不少，可是现在，却再次变得恨不能吃其血肉。

    “无需你动手，玉倌，他已经死了。”

    韩杰脸色忧伤，但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刘潇篡了位，如今，西汉的已经换了天了，而我们，却没了报仇的机会。”

    刘季都死了，那心中的仇谁来偿还？

    吴妈，吴勇，为民，还有那些为他甘愿去死的手下将士，顿时间，刘风感觉很是无助。

    就算成了神又怎样？依旧不能让不在的亲人重新活过来！

    失魂落魄，刘风的步子都变得蹒跚，机械的转过身，朝着一边房间走去。

    “玉倌！”

    “风哥！”

    剩下的小月儿等人皆是担忧的唤了出声，可是刘风却像未听到一般，继续朝着前方的屋子走去。

    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谁也不知晓，只是在数天之后，门才打开，刘风满脸忧伤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屋子外面守着的张邈很是激动的冲上前，而韩杰则是立马朝着外面跑去，很快，便是众多的脚步声传来。

    小月儿，李双儿，刘绻，明月，卢嫣，刘青，段氏兄弟。。。。。。

    所有的亲人故知都在这里了，刘风只觉得一阵感慨，盯着以及长大成人的刘绻和睁着大眼满是好奇的闺女明月看了许久，这才走上前，与卢嫣等人见礼。

    “儿，你总算回来了。”

    合着喜悦的泪水，这几年，她从未安稳过一天，商会的事情都交给了完颜馨，除了照顾刘绻与明月之外，每日便是祷告刘风可以平安归来。

    “让娘亲担心了。”

    刘风满是愧疚的说着，至于刘云的事情，他已经不打算说了，再见不如不见，，这样对两人都好。

    “玉倌，我兄弟二人对不住你。”在刘风刚要与段淳于说话时，段逸走上前，有些不敢正视他。

    “段二哥，这也怪不得你们，都是张恒搞的鬼，若不是他带着阴阳家煽动其他学派，西汉也就不能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张邈的劝慰让刘风明白了缘由，望着整个人都瘦了几圈，眼睛凹陷的段淳于，他心中也满是歉意，“段大哥，辛苦你了。”

    虽然早就料到刘风不会责，但是段淳于还是颤抖了一下，脸上绽出许久未见的笑容，习惯性的拿起腰间的葫芦灌了两口，“回来就好，还真怕你将这个烂摊子给甩下，从此不再过问了。”

    一阵倾诉之后，刘风将遭遇和众人说了起来，待听到刘风实力以及达到神级，当下都是惊呼连连。

    不过震惊之后众人都露出了欢喜之色，刘风在他们眼中本就不是常人，踏入神域或许应该是理所当然之事。

    接着，说道了张邈等人较为关心的事情，待听到所有的学派之人都已经去了神域，一片失落低沉的气息顿时弥散开来，李双儿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拖着了李双儿，待小月儿检查后，说无大碍，刘风才放下心。李飘雪夫妇之事，算是他对双儿的亏欠了。

    要不是那个计划，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了玉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告诉了你，前几个月，淑玉诞下一子。”

    安顿了李双儿等人，刘风与张邈他们打算商议事情之前，韩杰率先的说出让他振奋的消息。

    “什么！”

    听到韩杰所说，刚坐下的刘风立马站了起来，上前抓着韩杰的衣袖，“君生，此言可当真？”

    “是真的，玉倌，淑玉是我特意安排过来照顾为民的。虽然天不佑好人，但总算没让为民绝后。”

    段淳于点首接道，有他这一句话，刘风才从欢喜中恢复过来，真是太好了，林家后继有人了。

    欣喜之后，再论战事，刘风率先表了态，他要结束乱世，但也不愿意登基称帝，继而询问其余之人想法。

    张邈散漫惯了，韩杰经过这几年的战乱已经淡泊了许多，而段氏兄弟更是不在乎虚荣。

    至于刘青等人，听到之前刘风说的刘寅还活着，心中复仇的那团怒火刹那间不复存在。

    “对了，孙哲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刘岚与那些西汉士兵情形如何？”

    离开尘世五年，刘风对这些消息已经是毫不知情，而这两点对于他的盘算极为重要。

    “那年从鬼门关回来之后，孙哲像是变了个人，也许是东禹皇室落败的刺激，整个人勤勉的很，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至于刘岚与当年所擒的西汉士兵都还在鹿鸣、临风等北方城池中，并无亏待。”

    “这就好，既然大家不贪慕权势，那便还是维持西汉东禹南蜀的局面吧，段大哥，你将刘岚以及西汉军都放回，不管怎么说，刘岚的心底比刘潇给好多了。而东禹，便有孙哲做他的皇帝，想必为了复兴王朝，他会很卖力的。”

    刘风说出了最终的决定，没有人反对，但是张邈却似皱着眉头，“玉倌，那鹿鸣怎么办？北方已经归顺的临风几城如何打算？难不成还要重新归还于东禹？”

    “临风三城重归东禹，至于鹿鸣，依旧是鹿鸣城，谁都不能动它分毫！”

    这样一来鹿鸣城仍然存在，多年来的心血没有白费，让张邈等人心中不禁舒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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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落子，云散(终)

﻿    五年的交战，本已处在劣势的东禹因为刘风的回归而变得强势开来。

    不过这强势并不针对的是西汉。

    在寒山、盐城两城的上空，一道人影突显，继而龙吟凤鸣，一股威压之下，西汉在城中的帅府顷刻间化为了平地。

    顿时，无数的西汉士兵往着城外逃亡，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唯一能做的便是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中。

    这样的场面也在东禹其他的地方上演，那些在刘风消失之后搞着小动作的门阀世家如同被风吹过，一夜之间，全都没了踪迹。

    当然，刘风也没有忘记那些学派中作乱之徒，张恒被他活捉扔到了段氏兄弟身前，其余不知悔改之人刘风都毫不留情的斩杀了。

    这便是实力，在真正的实力之前，所有的手段都是不堪一击。

    在毒蝎与獬豸的帮助下，刘岚只用了数月时间就杀到了长安，绝望无助的刘潇仍做着垂死挣扎，可是众叛亲离的他已经无力回天，最终带着执着一生的皇帝梦自焚而死。

    就这样，大战结束了。

    有些不可思议，但却真真实实，因为主导战事的人没了继续下去的坚持。

    依旧是以前的局面，四国鼎立，但是现在多了个威慑四方的鹿鸣城。

    坐落在东禹的北方，鹿鸣城仍然是繁华异常，百姓安居乐业，看不出与以往有何不同，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能够主导天下一切的只有鹿鸣城。

    毒蝎与獬豸令一出，哪怕是皇亲国戚，帝王老儿也到了命终之时！

    消灭了该消灭之人后，刘风将上古学派按照分工不同，化成几大分堂，从而融合成了一派，也算是重回古代同宗同源之象。

    随即，刘风便不再过问尘世，鹿鸣城，交给了韩远，他得林若弦与段淳于真传，在政务方面已经炉火纯青，合成一派后的名家一堂堂主也是韩远。

    如此，也总算是让韩新能够瞑目了。

    段淳于等人被刘风收了神使，为了这事，刘风特地上了次天找刘云询问了一番，而修行太极的段淳于在前者的指引下，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鹿鸣城的军务便交给了羽家兄弟等年轻人了，厮杀了半辈子的刘青等人卸下铠甲，回到了刘寅曾经住过的小镇，在那里守着旧主归来。

    南蜀皇宫之内，已是半百花发宗帝满是笑脸的望向前方，“你真的不愿留下来了？”

    “出去这么多年，懒散惯了，这皇宫生活已经不适合孩儿，如今醒儿已经学有所成，他比我更适合治理百姓。”

    摇了摇头，张邈望向一旁站在他身边的孙纡嫒，以及出落成漂亮少女的张瑾，满是幸福之色。

    “皇兄，这皇位之事岂是玩笑，皇弟怎能逾越古制！”在宗帝与文成公主的一侧，一少年手拿折扇正，脸上尽是慌张的模样。

    “哈哈，父皇的意思早已经明了了，当年送你来鹿鸣便是有了决定，而且醒弟你收了皇兄的宝扇，杂家便一道托付给你了，如今我已经是玉倌那家伙的神使，哪里还能理凡尘的事情？”

    大笑着，张邈对着宗帝与文成公主行了一礼，便带着妻女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爽朗的笑声。

    苍茫的草原之上，达伦与木札特两部正严阵以待，自从上次偷袭不成，被刘风围剿之后，匈奴便剩下不到十万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妇孺与没有战力的老人。

    木札特在战后便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幸好有拉里在极力的维持，远离了达伦一脉，要不然这一部早就被吞并了。

    今日，他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开战，而是一件极为庄严的事情。昆仑山众神显灵了，派来振兴匈奴之人，所有草原的之民必须前来迎接。

    “吱呀吱呀~！”

    马车终于出现在了达伦等人眼中，一辆普通的马车，后面跟着几十骑，正在缓缓的靠来。

    勒马，收鞭，马车停下。

    掀开帘幕，却是多年未见的木札特之子，冒顿。

    而这时，神迹再次产生，一道光柱罩在了冒顿的周身，一时间，就连达伦也下马跪伏在地。

    草原之，神永远是不变的信仰。

    望着成片的下跪之人，十三岁的冒顿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抬首朝着东南看去。

    那里，正是鹿鸣城。

    西汉，刘岚处理完一批奏折之后，往着后殿走去，却看到黄姐刘菁如往常一般孤坐在亭阁之中，往着东方，脸色带着让人心疼的哀伤。

    看了许久，叹了口气，刘岚不禁折身回走。

    鹿鸣城西，有一块空地，是整个鹿鸣城中使人满怀敬意的地方之一，那里长眠着所有为鹿鸣而战死沙场的将士。

    林若弦也在其中。

    而吴勇则是与吴妈合葬在了那个小镇之外。

    “为民，我来看你了，过得还好么？听月儿说，你的身子骨就没痊愈过，为何一直要骗我，真不拿我当兄弟！”

    一袭白衣，刘风坐在林若弦的墓前，手中拿着一壶清酒，“你我兄弟好久没畅饮过了，知道你不能喝，所以特地给你带了壶小的。”

    放下手中的酒壶，刘风虚空抓过，一直略小的瓶子出现，“这可是鹿鸣最新酿造出来的，有市无价的竹叶青，来闻闻看，香吧？是不是嘴馋了？那还不起来和兄弟痛饮一番。。。。。。”

    说道着，刘风的声音哽咽了，低首沉迷了许久，才颤抖着手将酒慢慢的撒在墓前。

    “干！”

    一壶酒全部饮完，刘风睡到在地，满脸都是泪水，“为民，若有来世，你我再做兄弟！”

    十多米开外，一身白色孝衣的萧淑玉怀抱着一婴儿，捂着嘴，泪珠也在不断的落下。

    南蜀的一个城之中，衣服破损不堪的白发女子正被一群市井之徒给围着，虽然她形如乞儿，但是却盖不住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

    可是所有接近之人都惨叫一声飞了出去，而那白发女子错愣了片刻之后，再次疯疯癫癫的跑开，冲进了市集之中。

    眼前热闹的场景似乎与她没有半点干系，捂着头，像是遇到了极为恐怖之事，口中不断自言自语，拼命的往前跑着。

    也许是太为惊怕，竟然一脚摔倒在地，惹得路人一阵哄笑。

    微微的抬起头，一只手伸了过来，待看清那容颜之后，白发女子突然失声了。

    当年，也是这张笑脸，让她如痴如醉。

    好久，泪水划着她的脸颊而落，才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