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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幸运的穿越

﻿一缕朝阳从窗户缝穿过，再钻进半掩的青纱帐，照射在了还在熟睡人儿的眼睛上。初春的阳光特别的明媚，闭着眼睛睡得真熟的江月感觉到了一些光亮，嘟啷一声再往被窝里缩了缩，继续睡。虽说逃过了那束光照的打扰，但是江月的睡眠却并未因此恢复到以前，她睡不着了。按照老习惯，先将两腿伸直，使劲蹬上两蹬，再伸出胳膊，向左右斜上方展开，收缩，再展开！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好精神，好有力，好愉快！”江月一边收缩腿脚和双手，一边大声地给自己鼓劲。连三喊遍，毫不留情地将热呼呼地被窝抛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

    雕花大床，水青色的帐缦，黑漆圆凳，泛着红黄光泽的铜镜，还有被风吹得一鼓一缩的窗户纸……

    “姑娘醒了？”江月还在愣神，房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挽着双髻穿着耦绿小袄的小女孩一手拿着一只铜盆，一手提着一只铜壶，拿铜盆的手腕上搭着一方白棉巾，笑盈盈地走进门来。

    看着这水葱一般的妹妹，江月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穿了，而且还穿了好几天了！

    拍拍脸，江月双手攥紧拳头，使劲地捏了几捏，一个劲儿地跟自己说：“镇定，镇定。镇定下来认清事实！”

    没错，这就是事实，她江月，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穿越了。目前被好心的乡绅沐老爷收留，面前这位举手投足都笑盈盈的妹妹正是沐老爷指派给自己做伴儿的小丫环小梅！

    记得自己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了“穿越”一词，那还是来自于在北京的嫂子带给她的“知识”，起初江月并不清楚“穿越”究竟是什么，可敬、可爱的嫂子在网上翻了十几篇“穿越文”给她看了，于是，江月明白了。从此以后江月就对“穿越”好奇十足，从自己有权利上网时，她便扎根“穿越”，通过十多年钻研，江月“穿越”有了相当的认识。所以，当江月看到那个像个道干一般挽着发髻，对自己称呼“姑娘”的沐老爷时，她很镇定！

    虽然很镇定，而且已经到这里好几天了，但每每清晨起来，江月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所以每每此时都抑制止不住发怔！

    想自己活的这十几年命运就够多舛的了，生下来父母感情不合，一打就是十几年，好不容易不打了，可没两天却又死了。十二岁不到的江月就成了孤儿，还好有一个舅舅心疼她，将她养在了自己的身边。供她吃、供她穿，还供她上学。为了不让舅舅太过为难，在初中毕业江月一咬牙读了本省的一个职业高校，为了得到奖学金她还特定选择了本校最为冷门的“植物科学与技术”专业。四年时间江月咬紧牙努力学习，只想着将来毕业了能少为舅舅添些累赘。大学毕业就成又成了难题，舅舅怕自己在外受苦，便为自己搞了一个“欢乐农场”，说是支持自己创业。那个项目很符合江月在学校里学的专业，她欢天喜地采办了种子准备回乡，哪知走到半路竟翻车了！

    听舅妈说为了支持自己创业，舅舅为她贷了小的一笔贷款，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可江月心里还是有些概念！——肯定不会少！

    想着这些年舅舅、舅妈对自己的好，江月真的想哭……

    “姑娘，那水烫！”一声惊呼刚响起，江月就感觉到了手上一股灼痛！连忙捞起爪子，已经红了！

    小梅一看江月的手已经被烫红忙说要去找药，初来乍道已经给沐府添了不少麻烦了，江月哪里肯让小梅去找药，将小梅好一阵哄这才让小梅消停了。

    洗完脸，按江月以往的习惯该是到院子里活动活动腿脚，小梅却给她找来长裙襦衫与她说：“刚才我去厨房的时候碰见了徐妈妈，她说夫人让姑娘您今天早膳去主屋吃。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夫人找你有话要说。”

    江月一听头皮就开始发麻，话说那位夫人见自己一面就问自己一次：“可记起什么来了？”每每此时江月就不堪痛苦，说谎她又不是很擅长，不说谎又怕吓着人家！

    “知道了。”虽说不想去可江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坐到铜镜前让小梅把头发随便捣饬了一下，然后就去了所谓的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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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沐家也有“混世魔王”

﻿刚到主屋院子外前，还没有走近沐夫人身边的徐妈妈便笑着迎了上来，很是礼貌地冲自己施了一礼：“江姑娘来了？”说罢扶上江月，然后冲里喊了一声：“夫人，江姑娘来了！”

    看这徐妈妈的样子像是等了许久了，江月连忙加快了步伐。就在这个时候徐妈妈笑眯眯地搭上了另一只手，两只手都搀上了江月的胳膊，并小声地提醒江月小心门槛之类的话。这很让江月立马就想起刚来那两天，穿着长裙摔跤的情景，唰地一下脸就红了，很是不好意思地冲徐妈妈说了一声：“谢谢徐妈妈！”

    “看这小嘴甜的！”徐妈妈笑笑，并未说话，但江月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忙抬头一瞧，只见沐夫人正微微含笑看着自己。这个沐夫人，可是江月实实在在的救命恩人，江月不敢怠慢，忙躬身一礼，道了一声：“夫人早！”

    二十一世纪的人，哪里会什么“万福”，好歹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十几年的电视的教育也是有用的，江月这“万福”虽然做得有些憋足，但好歹勉勉强强还算那么回事了！

    “快进来，今天外头怪冷的！”沐夫人是一个极温柔的人儿，说出来的话儿就跟夏天里的晚风一样，轻柔得让人陶醉！

    早听闻沐夫人身体不好，江月见她又站在风口上，便快走了两步，随着沐夫人进了屋里。

    进了屋里，沐夫人便吩咐人传膳，江月安安静静地陪着沐夫人用完了膳，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让江月大出意外的是，沐夫人今天愣是没有问自己：“可记起来什么没有？”之类的话，说的全都是些家长里短，话里话外透着让江月放心住下来的意思。

    “夫人和老爷对我的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江月理解到了沐夫人的意思，连声地谢恩。

    “以后可不许再说这些话，安安心心地就在这里住着，就跟自己家一样。”沐夫人的脸上透着慈爱，看着江月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江月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沐夫人突然拉着江月的手说：“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跟你交待！”

    “什么事？”江月见沐夫人严肃，很是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瞧把你吓的！”沐夫人噗滋一笑，拍着江月的手说：“别紧张，就是咱们家的一些事儿。”说着又拍了拍江月的手，以示安慰，见江月不那么紧张了才说：“我们家有一个混世魔王，因着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我跟老爷及他的哥哥姐姐们给惯坏了，打小脾气、禀性、行为举止都与人不同，世人都招不得他。因这些日子不在家里，且我又见你这几日心神不安，怕说出来吓着你，所以一直没跟你说。可巧这混世魔王就在今天要回来，我怕他回来吓着你，先跟你说一下。以后见着他离得远远的，免得他欺负你你吃亏，啊？”

    听着沐夫人这样说让江月一下子就想到林黛玉当初进贾府时王夫人跟她说的话，这让江月倒止不住地想要见上一见这个“混世魔王”，怕说出来吓着沐夫人，江月含笑着点头：“夫人，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要是实在避不过你也不要怕他，有我跟老爷替你做主呢！”沐夫人笑着说完，便吃了一口茶，接着冲徐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徐妈妈会意转身去了里间，不一会儿捧出一个包袱来放到沐夫人的面前。沐夫人将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粉红的衣服来，站起来到江月面前。

    看着沐夫人这样子，江月便知道这衣服是给自己的，连忙站了起来。

    果然，江月刚站起来沐夫人便将衣裳比到了她的身上，看了看，笑着说：“还挺合身，等过几天天暖了再把里面夹衣一脱，就显得更合身了！”

    古人穿衣都喜欢宽大，这样给人一种飘逸之感，江月对此也没有意见，她有意见地是自己不好意思了：“夫人，前两天你就给我了好几套衣裳，这新衣留给小姐们穿吧！”江月实在是不习惯“无功受禄”，怎么能不推辞。

    “她们自有她们的，这是给你的！”沐夫人说着又将粉红的放下，拿起一件青衣跟江月比划，且一边比一边还说：“你原来的那几身都是她们穿旧的，这三套是我刚让徐家的刚同人做出来的，手艺不错吧？”

    江月是不习惯白白接受别人恩惠的，连忙摆手：“夫人，这不好，其实那几身衣裳已经很好了，我……”

    “拿着！”不等江月把话说完，沐夫人脸一沉就将衣服塞到了江月的手上，转儿一脸的笑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瞅见你就喜欢，你要是再这么跟我客气，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老接受您的恩惠……”江月说着就低下了头。

    看着江月这样沐夫人更喜欢她了，哈哈一笑，拉着江月到了另一边的宽榻上坐下，说：“这不值什么，谁叫我看着你就亲呢！你啊，什么都不要想，就当我是你亲娘好了，给你什么，你就只管拿着。要是觉得心里亏欠了就常过来陪我说说话！啊？”

    “好！”江月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说，只得点头应着。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江月的那些种子上，听着沐夫人像是对那些种子有些好奇，江月顺势吱唔着说自己好像记起了什么，然后顺便向沐夫人提出：“我脑子里对那些种子有些印象，夫人，您可以跟老爷说一下吗？让他给我一块地，我试着种种它们。”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是闲不住的！”沐夫人捂着嘴巴一乐，提起江月这几天在她园子里折腾的事情来，虽是笑了不过还是跟江月说了：“我跟老爷提提！”

    一听沐夫人答应了，江月高兴坏了，连忙道谢，惹得沐夫人又好一阵子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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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江月要种地

﻿回到自己的院里，江月大觉得自在，帮着小梅洗完衣服晾上，江月又让小梅找来铁锹将院墙边的土又翻了一些，栽上自己带来的两棵果树！忽记起沐夫人要种葡萄，忙收拾了几株葡萄及一些果树苗交给小梅让她拿过去。

    小梅很快就回来，带给她了一个消息：沐老爷要见她！

    江月一听便知道沐夫人将自己的请求告诉了沐老爷，忙收拾了一下就去见沐老爷。

    “听说你记起一些旧事了？”江月刚坐下，沐老爷便开门见山地问，瞟了一眼江月，见她脸色不大好，便又改口：“能想起来固然好，想不起来不不妨事！夫人说你想要块地种稻子？”

    听沐老爷改了口江月立马松了一口气，答着：“是啊。我知道这里的规矩，沐老爷，我可以跟别的佃户一样，给您交租子的。”

    “先不说那些，我只问你那水稻真能在咱们这里种出来？”沐老爷摆了摆手，将江月的话打断。

    “应该可以的！”江月不太确定地答着，见沐老爷眼中一黯忙又说：“要不您先给我拨一小地？我得先把它改成水田，这才种！先试一季，若是真能种出来，也是好事不是吗？”

    沐老爷稍微地考虑了一下，答：“好吧，我就给你一块临近河道的地，你要怎么做，就跟府管农事的张管家说。”

    一听沐老爷答应了，江月高兴坏了，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沐老爷也笑了，让她坐下又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大致是让江月不要着急，不要害怕等，这让江月心里暖暖的。

    出了沐老爷那里不一会儿府里管农事的张管家便来找江月了，说是要带她去那块地看一看！江月哪里还能不去的，忙换了衣服和鞋子就随张管家出了门。顺着小路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便到了官道，翻过官道，到了官道的北面，指着一块临近河沟的地对江月说：“江姑娘，就是那块紧接着那棵大柳树的地！”

    顺着张管家的手指一看，只见涓涓的溪流边静静地卧着一块呈扇形的地。江月不自觉地就下了官道，顺着小路走近了看，只见有土壤有些瘦，不过离水的位置倒真是不错。

    江月比划比划，笑着问张管家：“这得有两亩多吧？”

    张管家笑着答：“两亩八分！”

    差不多三亩了，江月算计着，分一亩出来种水稻，一亩出来种玉米，再弄一亩出来种红薯和土豆！扳着指头算算，觉得还是少了一些，便指着旁边的一块地跟张管家说：“这块地也是沐家的吗？可不可把它也给我！我那边有好些东西可以种呢！”

    仿佛早已经知道江月会这样要求，她话一出张管家便笑了，说：“行。”见江月诧异地怔了一下，便笑着解释：“老爷早就估摸着了，跟我说只要你要就应。”

    听得张管家这样说江月很高兴，笑笑又怔住了，望着张管家傻傻地问：“那这得要多少租金啊？”

    张管家哈哈一笑，捋着胡子说：“姑娘，你且把你要种的先种出来吧！”

    这一笑倒让江月不好意思起来，扳起指头算一算，发现这两块地要是自己一个人种恐怕忙不过来，可又不好向张管家开口，只得干挠头！

    看出了江月的心思，张管家先开了口：“要不姑娘回去琢磨一下，看先怎么做，你想好了叫我一声，我给你派人！”

    “啊？好！”江月听着他可以给自己派人，高兴疯了，连着对张管家说了好几声谢谢。

    张管家也是个忙人，江月不好多耽搁人家便请他先回了，他一走，江月便跳下了地，随手抓了几根粗木棒顺着南北的走向，为地划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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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初遇+群殴失败

﻿忙得正欢，便听见头顶有人说话：“嘿，瞧，这地里长了一只土凤凰！”

    江月一抬头，只见三个华衣公子笑哈哈地看着自己，指指点点地品头论足。对这些富家子弟，江月从来不爱搭理，只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继续考虑这田怎么垒了！

    “不理你！”见江月一扭头理都不理自己，其中一个紫衣男子笑起头一个说话的人来。

    许是被人笑话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也许是干惯了这种调戏良家女子的勾当，那个穿着蓝衣的男子跳着下了官道，跑到了江月的面前，嬉皮笑脸地伸出扇子去勾江月的脸，且不正经地说：“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听着这话江月就想吐，翻了一个白眼，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大冬天的也有人扇扇子！”说着就跟没事人一样转过了身，脚上跨着步子丈量起划分出来的田的宽度！

    见江月这样那个蓝衣小子倒是来了兴趣，追上江月到了她的面前还问：“小美人儿怎么不理哥哥！”

    江月又翻了一个白眼，索性从地里走了出来，然后到了河边洗手去了。

    “嗬，挺有个性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青衣男子笑了，冲着蓝衣小子与紫衣男子眨了眨眼，再偏了一下头，自己先朝江月追去。

    刚洗完手正准备起身，江月猛地看到水影中有个男子在自己背后伸过手来。江月也没有多想，只是左脚一跨，然后身子一侧，只见那个男子扑空愣住了，她抓住那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往前一拉……

    只听得扑嗵一声，接着水花四溅，那个一身天蓝转眼间便成了深蓝色！

    “哈哈哈……”紫衣、青衣男子稍愣片刻便哈哈大笑！

    江月皱了皱眉，没有理他们，转身就走！

    “等着！你给我等着！”蓝衣男子扑腾着上了岸，也不顾他的扇子了，朝着江月就追了上去，一路跑去洒了一地的水，让另外两个人看了又是大笑不已。

    被人拦住了，江月有些不耐烦，这才看清这蓝衣男子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蛮清秀的书生模样！想着这么小就出来干调戏人的勾当，江月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再想起刚才自己那么轻松地就将他推到水里，又有些不屑，冲天翻了一个白眼，不屑地问：“干嘛？”

    那蓝衣小子被江月这么一问倒是怔住了，是啊，自己要干嘛？

    见他没有反应江月也不等他，左跨一步想直接绕过去！

    江月动了这个蓝衣小子也反应了过来，抖抖嗦嗦地朝江月吼道：“你说干嘛？打了小爷你就想这么走了？”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再打一顿？”江月不屑地反问，说着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两人又说：“或者是你想把你朋友叫起来，一起群殴我？”说着顿了一下，又自顾自地笑着说：“我倒觉得你还是干脆回家找你爹娘告状的好，你的这两个朋友……，估计比你好不了多少！”

    “就你？也配让我两个兄弟出手？”蓝衣小子被江月激怒了，攥紧了拳头铆足了劲就朝江月冲了过来。

    眼看着那拳头都到自己面门上了，江月还是不移不动，直到那拳头带的风吹到了她的眼睛上她才快速地猫腰，然后将右肩往那蓝衣男子的胸上一撞，接着一手抓着回弹得踉跄的小子的一只胳膊，一手擒住他的脖子，抓住胳膊的那手往回自己这边一拽，擒住他脖子的那手再往回一按，然后脚上一错，再一扫，扑嗵一声，蓝衣小子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这些日子竟一个人练了，还没退化，还好，还好！”江月揉揉手拳，再扭了扭腿脖子，那感觉好极了！

    又被轻而易举地打倒，蓝衣小子的脸都快滴出血来了。面上过不去开始找借口了：“好哇，你是练过的，不行，兄弟们，一起上！”

    那两个人本不想动手，又觉得自己兄弟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面子上也过不去，加上蓝衣小子一招呼，他们也顾不得多少了，一左一右朝着江月冲了过来。

    看着他们毫无章法地朝自己冲来，江月扯着嘴角呵呵一笑，右脚在地上划拉两下，然后抬起脚一踢，片刻间便见着那两个小子捂着眼睛停了下来。江月趁机纵身一跃，大喝一声：“左鞭腿！右鞭腿！”

    尘土落地，江月面前已经没有站着的人，紫衣男子与青衣男子都歪在了地上，哼哼叽叽地跟蓝衣小子说：“春阳，不是兄弟不帮你出头，实在是这个女人太难对付了！”

    这个叫|春阳的刚才让他们一起动手本就是一时冲动，现在他们又输了，而且输得一点也不比自己好多少，脸上就更挂不住了，大骂道：“没用的东西，知道打不过还凑什么热闹！”

    “这不是你要我们出手帮忙的吗？”紫衣男子好不委屈地叫着。

    “老子让你□□你也去吃啊！”春阳嗷地叫了一起，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江月道：“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小爷咋收拾你！”

    江月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行，我等着！”说罢潇洒地转身就走！

    看着江月潇洒离开的样子，小兄弟三个气得那个牙痒痒，大骂江月是母夜叉，又骂江月嫁不出去！

    其实江月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潇洒，反而忐忑得厉害，她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紫衣男子叫蓝衣小子“春阳”，她记得今天早上沐夫人跟她说过，沐家的小儿子就叫|春阳！江月心中暗叫：“这可怎么得了，沐夫人早上刚跟自己交待过，转头就将人家的儿子打得跟像落水狗！”想着这大冷的天，就让沐春阳在水里过了一遍，心里不由得就念起了“阿弥陀佛，请求菩萨保佑，可别让他那小病了！”

    回了家里，小梅跟她说，沐夫人和沐老爷交待晚膳去主院吃，说是六少爷回来了。江月一听便说：“我有些头疼，就不去了，你跟夫人和老爷说一声！”

    一听江月病了，小梅急得又要去请郎中，江月忙将她拦下：“不用那么麻烦，只是稍稍有些头疼而已，许是着了风，你一会儿给我去厨房弄碗姜茶汤来就好！”

    “真没事？”小梅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放心吧，真没事！”江月冲小梅安抚地笑了一下。

    小梅仔细地瞧了一下江月的面色，只觉得是不怎么样，便随了她：“好吧，我先给你倒些热水，你先歇一会儿。”

    江月点点头，小梅连忙倒来热水江月接下喝了两口，然后就靠在床上抓过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见江月确实没有什么小梅便从屋里出来，去主院递话，然后又去厨房去准备姜茶汤。

    不一会儿小梅端着姜茶回来了，江月连忙问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小梅觉得江月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怔了片刻以为江月说的是姜茶，便笑着说：“这不是端来了吗？”

    这时江月也回过了神，知道自己问得唐突了，便改口说：“我是问老爷和夫人可有说那地的事！”

    小梅细细地想了想，摇着头说：“没有，倒是六少爷有事！”

    “六少爷怎么了？”江月瞪大了双眼，那个急啊！

    “听说六少爷今儿去河沟玩，脚下打了滑栽到河里了，也着了凉呢！”小梅说着就试了一下姜茶的温度，然后递给江月说：“好了，再晾就凉了，你喝吧！”

    江月听小梅这样说心头暗自舒了一口气，自己初来乍道，无亲无故的两眼一抹黑，还真怕那个沐春阳说了实话惹得主人家不高兴赶自己走呢！接过小梅手上的姜茶一口气灌了下去，便说：“晚饭我也不想吃了，你吃了就去跟你的小姐妹玩吧，不用管我了！”

    小梅一听江月放了自己的假，欢喜得跟什么似的，蹦蹦跳跳就出了门！望着小梅的背影，江月止不住地摇头叹道：“到底是一个孩子！”

    许是真有些着凉，一碗姜茶灌下去，身上热了起来，接着江月便觉得有些泛困，索性将脸手脚洗了便睡下了！睡下后就开始做梦，不是那个沐春阳找自己算帐，就是沐夫人朝自己哭天抹泪地要赶自己走，好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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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配人手

﻿一夜不安稳，第二天一早竟真的犯了病，浑身懒得提不起一丝劲，又冒虚汗！

    知道是病由心生，江月忙为自己打气：“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自己走人！”说着就翻箱捣柜一番，将自己的东西都找了起来，然后分成一堆一堆地，自言自语：“这一堆就当这些天的伙食钱，这一堆就当沐夫人给的衣服钱，这一堆就当给沐春阳的医药费。”说着收起两样小饰喃喃自语着又说：“这些就是我以后的日子了！”早就听说二十一世纪的新东西到了古代特别吃香，江月开始盘算，这些头花、发卡以及水晶坠子能值多少钱！

    越算江月心里越是没底，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且先不说，单单这里的钱是怎么个用法都不知道，如真如电视里演的，动辙十几上百两银子的花销，就自己这点儿东西，怎么的也不够活一辈子啊！

    呜呼哀哉，江月以青蛙的姿势趴在了床上！

    叩叩叩！

    江月蹭地从床上跳起来，踮起脚朝外面望望，只看见了两根绸带子飞舞，并不见人，心想许是沐夫人那边又派人过来送东西，江月连忙将床整理了一下跑了出来。将院门拉开，只见徐妈妈手捧着一个盒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外，而两个丫环并排站在她的身后，手上都捧着一个纸盒子！刚才看到的绸带子就是左边那个丫环头上的发带！

    “徐妈妈怎么来了？”江月将门推开，把三人让了进来。

    进了门徐妈妈也不用江月招呼捧着盒子就进了屋里，将东西放下，跟江月说：“这是六少爷从城里面带回来的，夫人说你许是用得着，就让我给你分了一些过来！”说着将三个盒子打开，一个纸盒子里装着些头花、发带什么的，一个纸盒子里装着些纸笔。徐妈妈捧的那个木盒子里装着是砚台和墨条！将东西放好，徐妈妈笑着说：“夫人说她也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让我拿来给你先瞧瞧，要是用不惯再去买。”

    “这已经很好了！”江月拿起一墨条，梅花雕的外表透着青黑的光泽，隐隐的还有一丝清香，江月虽没有用过墨条，但一看也知道是好东西。自古有长者赐不可辞的道理，江月懂得，忙跟徐妈妈说：“代我向夫人致谢！”

    “夫人早知道你会这样说，让你别客气，缺什么，短什么只管提。”徐妈妈拍拍胸脯笑着又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去找夫人，就来找我，不说别的，这府里的丫头婆子面前我说话还算得数！”

    “谢妈妈！”江月冲着徐妈妈施了一礼。

    徐妈妈笑着扶起江月，又说了两句话，看了看天色便说：“听说你一会儿还有事，我也不耽搁你了，我先走了！”

    江月知道徐妈妈是沐夫人离不得人，也不留她。按说江月收了东西应该去沐夫人那边道一声谢的，加上刚才徐妈妈还专门提了“六少爷”三个字，那意思很明确，是让江月过去一趟两个人认识认识。可是江月哪里敢去，只得装着压根没有听出徐妈妈的言外之意，将她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虽说可以对徐妈妈的那个言外之意装着没听出来，可是沐夫人那里总得去说一声谢吧？可现在去毫无疑问沐春阳肯定在，看那小子的嘴脸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两厢要是碰见了，说不定自己立马就得打包走人。可要是不去，这礼数上也太说不过去了。

    就在江月纠结得不行的时候小梅回来了，跟江月说：“姑娘，我去厨房拿茶水的时候正好听见张管家在说，要给你分一房人呢！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分一房人？这倒正好解了江月的燃眉之急，她挑挑眉，笑着说：“好，去看看。”

    说着两个人便去了前院，只见张管家从远处走来小梅先开了口：“张管家来了！”

    “江姑娘！”张管家到了近前，不等江月施礼他先给江月作了一揖！江月连忙还礼，张管家也不哆嗦，开门见山便与江月说：“姑娘可有空？老爷让我给你配了一房人，你现在跟我去瞧瞧？”

    “我也是听说这件事才来的，真的是有劳张管家你了！”江月说着朝张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管家转身在江月的侧前方走着。

    张管家、江月再加上小梅，一行三人就这样出了沐府，一直往南走，到了离沐家差不多五百来米的地方，这是一片贫户区，低矮的茅房错落有秩地盖在路边！张管领着江月敲开了一户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汉子，黝黑的面孔，高高的个子，一脸的络腮胡子，说话嗡声嗡气的：“张管家！”

    “嗯。”张管家鼻子里应了一声，跨进去站住，侧身对江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

    江月进了院内，只见是一所倒“凹”形的院子，正北屋三间，西面是一间房，紧临着的是两间猪牛圈。正房的东面是两间房，从敞开的门可以看出，临挨着正房的那间是卧房，外面的那一间是厨房房。院子不大，里面也很杂，不过收拾得倒是挺干净！江月禁不住在内心点了点头。

    “哟，张管家怎么来了？”好一声响快的声音，江月好奇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花衣的中年妇女笑盈盈地下了台阶，虽是一身的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张嘴一笑也是一口的白牙。瞧见了江月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来冲着江月笑笑，转头对张管家说：“这位姑娘不是那日老爷和夫人领回来的江姑娘吗？”见着张管家点头，她又转向江月，笑着虚抬手，对江月说：“姑娘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快快请进，里面说话。”

    张管家冲小梅使了一个眼色，小梅连忙上前扶着江月的胳膊说：“姑娘进去说话吧。”

    江月点了点头，冲着那妇人笑了笑，随着她进了屋里。

    进了屋里，江月被以“主子”的身份拥到主位上坐下，张管家侧身站立一边，也不落坐。看着他不落坐，这一家子连同小梅也不敢坐，江月有些看不过去了，便笑着说：“张管家你也坐啊！你要不坐，人家主人家也不敢坐了，我也不敢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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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冯五一家

﻿听各江月这样说，张管家也不再坚持，便捡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见他坐了，江月又让那个中年妇人与中年男人坐，他们也在江月的要求，以及张管家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坐下后张管家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江姑娘手里有些种子，想要试种一下，老爷拨给她了两块地，想着把你们这房划到她那院，帮着料理农活。你们觉得如何？”

    “我们没有什么说的，只要老爷和张管家您安排的，我们照做就是。”表态的是那个女人。

    看着这女人说话的样子，及语气，江月断定这个家里估计是这个女人说话。心头笑了笑，说：“那就有劳……”说着就是一顿，转头问张管家：“该怎么称呼他们呢？”

    “瞧我的脑子，竟忘了。”张管家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指着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说：“这是这家的家主，叫冯五，这女人是他们家的。他们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冯小大，一个冯小二！姑娘别笑话，这两口子都不认得字，也不会取正经名字！”

    “名字嘛，就是一个记，只要分得清谁是谁就好！”江月笑笑，转头对冯五说：“那以后就有劳冯五叔和冯五婶了！”

    “姑娘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他们冯五和冯五家的就好！”张管家笑笑，喝了一口水，转头对冯五说：“你那两个儿子跑哪里去了？以后要跟着姑娘做事，也得先见见才对。”

    “去集上了！晌后就回来。”冯五婶说完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张管家。

    江月摆了摆手，止住了张管家对他们的责备，转头对张五说：“不妨事，这样，要是二位有空，现在咱们就可以去地里看看。我先跟你说一下，怎么弄，我也听听你们的意见，如何？”

    按照规矩，归了江月这边就是江月的人，江月怎么说他们就得怎么做，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立马起身去了地里。

    “我准备把紧临河道的那一片屯成田，差不多有一亩半左右就好，那个高坎上的我用来种玉米和红薯！别的那些就种一些零七八杂的东西。这些你们不用操心，现在麻烦的是，还得造堰，得把积起来，要不然没有水这水稻也是种不成了。又得将田坎抬高，至少得用黄泥筑一尺宽的坝，要不然积不住水，那水稻也种不成。至于高坎上，和这后面的倒不用操心，只要翻了土，埋了肥就好！倒是省事！”昨天张管家走后江月就将地划分好了，且用木棍划出了界线。哪里种什么，哪里该如何种江月的心里已经有数。所以下了地里，江月指着哪处说哪一处，一点儿磕吧都不打！

    张管家原本对江月还有些疑惑，听得她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由得暗自点头。心里说道：“老爷的眼光还真是不赖，说她能行就真能行！”

    冯五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他虽没有种过水稻，但听江月一说也知道了个大概，一边听一边想，等江月说完了便说：“这些里头最是棘手的是屯田，要封得住水，就得把坝筑好，还得平整，要不然一头高一头低庄稼吸水不均，粮食也长不好。”

    “就是这个这话。”江月一听便觉得合拍，肯定地说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在哪里去找黄土？这些可都是一些沙土呢！”

    “这不难为人，那上面就是一堆黄泥地，去拉两车过来，和上沙土一拌，用墩子砸实也就封得住水了。”冯五随手一指，很是自信地说着。

    说实在的江月并不擅长种粮食，她懂得的也只在书本上学到的，还有就是以前家里看到的。那田怎么屯起来的她也不太清楚，听得冯五这样说心里倒是有了些底。

    张管家听着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也觉得合适，便对他们说：“既然商量妥了，那就开工吧，别误了农时，也枉费姑娘的一片心。”

    听得张管家这样说，冯家人连忙表态：“下午老头子就去拉土，我现在就回去找墩子、夹板子，等那两个小子回来，就可以上工了。”

    “这个田得多久屯得起来？”江月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有些估计，只是不太确定，又怕误了农时。

    “明天晌午应该出得来，只是还得放些浸一浸才行。”冯五说着就抓起地里的一把土，在手里攥了一会儿摊开，只见并未完全散开便说：“我估摸着有五车黄泥就够了，连同这地里一起，也都够了。”

    五车黄泥！江月望了一眼那个黄泥地，估计摸了一下路程，五车黄泥，两个人弄，应该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拉够。这样算来，围水坝明天上午筑成也差不多。

    这事儿商议定了，可江月的脑子里又出了新的问题：“那，这个工钱怎么算？”

    听着江月这话冯五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江月让冯王婶得不好意思，怔怔地望着张管家傻乎乎地问：“我说错话了？”

    见江月这样问冯王婶笑得更厉害了，张管家的嘴角也有些抽抽，江月更懵了，还好小梅跟着来了，扯了扯江月的衣角，悄声地跟她说：“他们一家子都是我们府里的家生子，是府里人，每月发例钱就好，别的都不用管。”

    “哦，原来是这样！”江月明白了，可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看把冯五婶笑得上气都不接下气了！

    张管家轻咳了一声，转头对冯五两口子说：“老爷说了，你们虽分到姑娘这里，也不会让你吃亏。先不说姑娘这里粮食种不种得出来，单说那每月的例钱先涨两成，待姑娘这里粮食种出来了，有收成，单跟你们分两成粮食。”说着提高了声音又说：“老爷和夫人发话了，姑娘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小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得听！知道吗？”

    “张管家您就放心吧，我们两口子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何时欺过人哪，何况还是小姐！”冯五婶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嘣嘣作响，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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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闲不住的江月

﻿事情谈到这个地步张管家觉得也差不多了，便领着冯五他们去领农具，然后又跟他们交待了几句，大意是让他们要让着江月。

    俗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从地里回来，江月到底还是去了主屋一趟。所索的是她去的时候那个沐春阳并不在家，听沐夫人说好像上镇上跟朋友们玩去了。江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话说她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翻车没死翻到了古代，昏迷在荒郊野外被一对好心的乡绅救得，得罪了沐春阳，老天还偏偏不让与他相见！好运气啊好运气！

    因惦记着地里的事情，也没有跟沐夫人聊多久就回来了，先拿了一代稻种，让小梅找来一个簸箕将稻种倒在簸箕里，放到太阳底下晒着。

    吃了晌饭，估计着冯家人下了地，便说要下地去。小梅不放心她一个人走，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地里远远便看见冯家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江月让小梅提着水壶跟上，自己先跑了过去。见得他们已经拉了两车黄泥，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些人干活儿可真实在！”

    “姑娘怎么来了？”看见江月来了，冯五婶冲着她直笑。

    “我就过来看看。”江月说着就下了地里，指着两个平地的小伙子问：“这两个就是您儿子？”

    “是啊！”冯五婶应了一声，转头对自己的儿子喊道：“小大，小二，过来见过姑娘！”

    两个小伙子应声跑了过来对着江月躬身一礼，喊了一声：“姑娘！”

    江月笑笑，说：“忙你们的吧。”说着也不理二人，让小梅将水壶放下，自己也将竹篮子放到一边，朝着那个高坎走去。

    上了高坎江月抓起地上的土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这地也太瘦了些！”说着站起身来，瞧见冯五婶身边放着一把镰刀，以及一把宽片儿草锄，二话不说就跑去拿了过来。

    看见江月拿这两东西，冯五婶就叫了起来：“哎哟喂，姑娘，这哪里是你能干的！快些放下。”

    “不妨事，我好像会干这些。您忙您的，没瞧见吗？我特意换了一身短的！”江月说着推开冯五婶，麻利地跳上高坎，将高坎边上荒地的草皮用草锄划了一层起来，看着被自己掀了一层的草皮，笑着说：“您瞧，我还是会干的！”

    “姑娘你可得放下，别说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就是张管家知道了，我们也得吃不了兜走！”冯五婶这时跑了过来，夺过江月手中的草锄一再地说：“当家的早就说了要窝些草木火灰才能肥，姑娘，你就歇着吧，我们干就成。那一块儿我都弄得差不多了，马上就来！”

    实在是磨过冯五婶，江月只得把锄头让给她，长叹一声说道：“闲着真发慌啊！”

    听着江月这话冯五婶直笑，一边弯腰做自己的事，一边说：“姑娘，你既然让老爷和夫人认作了府里的小姐，那就是你的命，该是闲着才对。要跟我们似的，还不命苦？”

    “我倒不觉得！”江月说到这里暗自笑了笑，说：“闲着有闲着的富贵，劳作也有劳作的自在。”

    “姑娘的道理就是多！”冯五婶说笑间便铲了一大堆的草皮，撑起了腰，对两个儿子喊道：“小二啊，你把那些草啊、根啊的都抖出来，不要埋到地里了！”

    “知道了！”冯小二答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十分麻利，不一会儿被放倒在地里的荒草杆就被他拢在了一块儿。

    江月是一个闲不住的，对这种大伙儿都忙她却只能干站着的情况很不舒服，站了一会儿觉得大没意思，便对冯五婶说：“那片，靠最北边的那块，我准备用来栽红薯和种土豆，你把火灰窝好了，先填那一片，得空了再背些猪牛粪翻在地里！”听得冯五婶应又问：“那块地明后天能翻好吗？”

    冯五婶抬着头看了看，说：“差不多吧。”

    听着冯五婶说得有些勉强江月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自己是不是催得及了？想了想便又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们看着办，那个屯田可以稍缓一些，先弄一分田出来就行，就种田。就是种田也不很急，因为得还先发种芽呢。发种芽少说也得五六天，你们慢慢弄！”

    “我们老头子说他见过南方种水稻，说是这水田得泡，越泡越才锁得住水。知道还要一些时候，但也要先把田屯起来，放上水泡着。”许是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冯五婶忙又改口说：“姑娘是怕误了那个什么豆的农时吧？姑娘放心，我们当家的已经招呼他的几个兄弟了，说好了各家先支给我们两个人！反正他们现在也都荒着地不忙呢，先给我们换几天工，等他们忙的时候咱再去还工就好。”

    江月一听她这样说心里才放开了些，见自己在这里实在是搭不上手这也就回了沐府。

    接下来的几天江月都闷在家里，虽说已经报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可到底还是碰见沐春阳，于是只得在自己院里闷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凡是沐春阳在家沐夫人也不叫自己过去，这倒是让江月多了不少时间去翻那些跟她一起从二十一世纪翻到这里的书籍。在书本里找里面稻子种子发芽、播种的方法。一边看一边不熟练地用毛笔记，连着几天真的有些像当初应付中考时的感觉。

    终于一天清晨，江月打开房门时小梅替冯五家传说话，说：“姑娘，冯五婶昨晚上过来，说是你要种的那个什么豆的地已经弄好了，肥施了，地也细翻了，问你在哪里领种，怎么种呢！”

    “真好了？”江月一听就跳了起来，忙将放在储藏室的土豆和红薯拖了出来，一边解麻袋一边对小梅说：“你去叫冯五婶过来！”小梅应了一声就跑，江月又将她叫住：“算了，你去找一下府沐安，让他给我套个车！”

    沐安是沐老爷指给江月做车夫的人，二十来岁，不太爱说话，不过倒还听话。

    一听沐安这两个字小梅脸红了，像是怕江月看见扭身就跑。

    “这丫头，怎么了？”看着小梅跑出去的样子，江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沐安套着车来了，跟小梅一样都是红脸巴赤的，江月实在好奇，可看见二人红得都快滴出血来的脸又把冒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朝沐安招招手，指着自己分出来的土豆种和红薯种说：“抱上车！”

    沐安将种子抱上了车，江月也爬上了车，正要叫小梅，见着她一副跃跃欲试又满脸羞涩的样子便说：“你就看家吧。”说着转让沐安赶紧走人，她实在是受不得小梅那副样子了。

    轮子就是要比腿要快，原先靠两条腿从沐家到地里至少要走小半个时辰，如今有了车，江月只闭了一会儿眼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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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扫盲教育

﻿跳下马车，江月指挥着沐安将种子抱到地里，然后自己操刀上阵，开始教冯五的老婆及大媳妇切土豆种：“看着了？这是芽口，切的要注意不能切到芽口，每一块种就留一个芽就行！”江月说着就是咔咔两刀，将一土豆转眼间就分成了三大块！拨弄开来，让冯五婶和冯小大媳妇看！

    婆媳两个看了看又拿着比划了一阵，觉得差不多了便试着切了两块，喊江月看：“姑娘是这样吗？”

    江月将他们切成的拿来看了看，芽口不仅留了而且那位置还留得很好，心道这两个女人，看上去笨笨的没有想到还有些领悟能力。点了点头笑着说：“就是这样，我前两个的芽口就留得有些偏了，你们就照你们刚切的那样留就好！”看着二人有些茫然的样子，江月又给她们讲：“这一个芽口就相当于咱们种麦子的一颗种，可别小看了这一相芽口，要知道以后这下面得结好多好多的土豆呢！”

    “姑娘，这土豆是用来做什么的？”冯五婶终于问出她的心里话了。

    这下江月才明白，婆媳两个茫然的什么了，笑了笑说：“冯五婶可吃过山芋头？”

    冯五婶笑着答：“那咋没吃过呢！”

    听冯五婶这样说江月脸上就笑了：“这土豆就有些山芋头的味道，不过没有它的那种涩味，不嘬嘴！人吃，喂生牲畜都是都行。”

    “那山芋头可是好东西，听姑娘说的倒像是比山芋头还好吃，要真这样就好了！”冯大小的媳妇笑着插嘴。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切成丝、片儿炒，还是拿来炖肉，煮粥吃都不错！里面的淀粉跟黄豆淀粉一样，可做粉条呢！取了粉的渣就来喂牲口！”江月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穷词，因为她确实对土豆的吃法和用法知道的也不多。

    说着江月就瞧见冯五婶拿起了一个红薯下刀了，江月立马叫住，尴尬地说：“这个忘记跟你说了，它不是土豆，叫红薯！两个种法不一样，是不需要切芽口的！”

    接下来江月又把红薯如何育种跟冯五婶说了，冯五婶听说要先用粪水湿土，连忙就去喊冯小大去拉粪。等粪拉来又急急地问江月接下来怎么办，看着莫明兴奋的冯五婶江月有些莫明其妙，实在是不知她这么兴奋为哪般！虽是如此江月到底还是把详累的作法跟冯五婶说了：“把水跟粪兑一下，以四比一的比例兑吧，浓了我怕烧坏了红薯！”

    兴趣满满的冯五婶这下子又有些傻眼了，怔怔地问江月：“什么叫四比一的比例？”

    江月一怔，随即呵呵一笑，笑罢了才跟她解释：“通俗一些讲，就是一瓢粪汤四瓢清水！”

    “哦！”冯五婶恍然大悟，转头就去跟儿子讲。

    按照江月事先说的，冯五婶先拿起扁锄将平出来的地每隔一尺宽窄处翻五寸左右的沟，然后叫儿子在翻出来的沟上浇上一瓢粪水，江月就在后面比他们比划怎么放种：“放的时候注意一下，芽冲下！这样长出来的苗才壮实！”

    “姑娘，那土豆怎么放种？也这样吗？”冯五婶学着扔了几个，见着江月脚上全是泥便想问清楚了让江月回去，毕竟江月是“小姐”怎么能老在地里呆着。

    江月自然是不知道冯五婶心里想什么，听见她问，便让冯小大的媳妇拿来了锄头又拿了些种过来，接过锄头在地里抛了几个浅窝说：“以梅花形开，每隔半尺一个窝，窝里扔一个，要是芽口小了就扔两个！为了方便查看坑里没有漏种，最好还是先把这块地都放完了种，再回盖窝，盖窝的时候土不要厚了。”说到这里江月朝放了种的窝里刨了锄土，说：“差不多盖住种，上面有两指厚的土就行了！厚了，不好出苗，薄了又不能给种子足够的温度和湿度，也影响出苗！”

    听着江月说完，冯五婶又学着江月刨了几个坑，扔了种再盖了窝，向江月确定自己做得没收错的时候便说：“行，我们知道怎么做了，姑娘，回吧！”

    被人赶了江月才明白冯五婶急急忙忙地问自己为哪般，顿时哭笑不得，笑道：“冯家婶子，你干嘛老捍我啊？”

    冯五婶笑笑说：“不是我捍你，我的小姑娘，你一个金枝玉叶老在地呆着，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偷懒呢！行行好，说完了就回吧。”

    就在这个时候冯小大的媳妇也过来说：“上回姑娘回去晚了，有些着凉，夫人就把张管家骂了一顿，姑娘你就回吧。我们要是有不明白的再跑去问，反正也不远！”

    关于冯小大的媳妇说的这个江月是知道的，那是徐妈妈来看自己说的，大意是沐夫人想要让自己少在外面抛头露面，说是怕影响自己的闺名！江月虽然感觉有些晕，但还是不好驳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所以当时也应了，现在冯家的婆媳两个又说得这般，江月也不好再赖在这里。

    “那好，我就先走了，那种要是用不完就先留着，等我问了沐老爷再跟你们交待！”江月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上了马车。

    回到府里江月一头扎进稻种里，琢磨出沐老爷的意思便让张管家从府里选了几个聪明的人过来，跟自己学着种水稻，从选种，再到泡种，再到催芽一一地跟他们讲。等种选好了，也泡好了，该是下田的时候了，江月这次学乖了，抱着胳膊站在田边，手上捧着暖水袋，指挥着“学徒”们在水田里作业：“撒匀喽！注意稀疏距离！”

    一通乱吼，学徒们冻得哆哆嗦嗦地上了田梗，江月猫着腰看了看，觉得稀疏还可以，便指挥着他们：“把桩子打下去。”

    在现代撒种育苗都是有塑料薄膜保温，在古代可没有塑料薄膜，江月想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往痛苗厢上盖草！按照二十一世纪大棚蔬菜的作法，先打好了桩子，给育苗厢架上搭上骨子，然后把捆成捆的草盖在上面，早晚盖上，太阳一出就掀开！先不说麻烦不麻烦，单单这个效果就让江月有些琢磨不定！虽是如此，可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江月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按照江月的要求，大家伙儿齐上劲，不一会儿一分多田的种就撒好了，架子也搭好了，盖上了草，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江月一边打着鼓地等水稻种发芽，一边让人将玉米种了。这段时间江月一有空就往水田里跑，翻开一角往里瞅，每翻一次江月的心就凉了一截，直到她快冻成冰条的时候，她竟看到了一个冒出壳的芽尖！江月高兴疯了，蹑着手将那芽尖拿了出来，像宝贝似地托在手上，看了又看，完了又跟冯五说：“冯五叔，你瞧瞧，这一厢里像这种稻种有几成？”

    冯五翻开盖在育苗厢的草，围着育苗厢细细地看了一圈，回来跟江月说：“差不多有九成了！”

    “九成？”江月一听眼睛就亮了，指着旁边的育苗厢急急地说：“你再瞧瞧这两厢，看出芽得怎么样？”

    听了江月的话冯五又翻开另两厢的草，看了看，抬头对江月说：“这两厢比那一厢出芽还要好一些！”说着就掂起一颗，拿过来给江月看：“您瞧，这上面都长腿儿了！”

    江月一看果然是长腿了，拿起过来仰着头看了看，发现那腿儿下面还有一些小凸起，估计那就是长出根系的地方！这下子算是成功了，江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以后就不要放水了，还是按照老规矩，早晚盖上草，太阳出来就把草掀了！”

    “唉！”冯五应着，就上了田梗！

    江月又到玉米地里和红薯地里转了一圈，见出苗都很好便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江月抑制不住地兴奋，看着那发了芽的谷种心里那个高兴啊。正下车见徐妈妈抱着东西过来，江月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兴奋地叫着：“妈妈，那种发芽了！看，发芽了！妈妈，我好高兴哦！”

    “呵呵……，哎哟嘞，我的姑娘，快放开我，我晕了！”徐妈妈见江月高兴她也高兴，只是架不住眼前泛晕，只得拉住江月停住：“看把你高兴的，这几天皱着个小脸，嘟着个嘴就是这事儿？”

    “我还以为它真长不出芽来呢！妈妈，你不知道我都愁死了，可是今天一瞧竟都发芽了！嘻嘻……，你说我能不高兴吗？”江月拉着徐妈妈的手摇啊摇，欢喜的样子让人一眼都能看透。

    看着江月高兴成这样，徐妈妈也被她感染了，拉着江月的手笑着说：“老爷和夫人早知道姑娘会成功的，这不，你瞧，这是夫人昨天让我跟张大姐做的。说是给姑娘贺喜！”

    “又是新衣服？”江月勾起小拇指翻了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前几时候做的新衣我都还没有穿过来呢，怎么又是新衣？”

    “夫人疼你呗！”徐徐妈妈扶着江月的胳膊就进了院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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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暗斗

﻿进了屋里徐妈妈告诉江月：“夫人让我跟姑娘说一声，今天晚膳务必去主屋吃。”

    正在给徐妈妈倒茶水的江月，手上一顿，据她所知沐春阳今天可在府里。调整一下心绪，转过身将茶水放到徐妈妈的面前，装着不经意地问：“怎么是勿必要去主屋吃呢？”

    “六少爷明儿又要出门了，这一去少说又得三五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在家里，你忙着地里的活儿，他忙着会他的小哥们儿，竟没有遇见过，夫人说让你今天过去，也算是让你们两个正式认识一下。”徐妈妈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问着江月：“这是什么茶？”

    “就是一般的绿茶啊！”江月怔了一下回答。

    “绿茶？这味儿倒是特别清香啊！”徐妈妈赞着忍不住又浅尝了一口，末了还咂咂嘴吧。

    听得徐妈妈这样说江月更糊涂了，这茶是自己前几天在地旁边的坡上随手摘的，回来在火上焙了一下，连酵都没有发，至于那么好喝吗？

    徐妈妈又喝了两口茶，见江月没啥精神也就借口走了，临走时跟江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晚膳的时候去主屋！”

    “知道了。”江月不自觉地就做出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徐妈妈看着江月这样禁不住奇怪，好奇地打量了江月几下，又看不出什么，只得离去。

    送走了徐妈妈，江月开始头疼了。一则，头疼见着沐春阳该说什么，实在是码不准这小子会对自己什么态度；二则，头疼自己是空手去呢？还是要拿点儿东西，按说是该拿些东西的，谁叫沐夫人上次送来的东西提了沐春阳呢？找了找，江月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送人的，于是只得将徐妈妈刚才喝的茶叶包了两包，准备晚上送去。

    小梅从外头进来，看见江月在包茶叶，便好奇地问：“姑娘包它做什么？”

    江月随口就将徐妈妈的话与她说了，又说：“好歹人家也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提着茶叶抖了抖，总觉得别扭，眯着眼睛又问小梅：“这个是不是糙了点？”

    “是不太好看！”小梅看了看，觉得那白纸包裹确实不太漂亮。

    听着小梅这话江月又纠结了，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难看，突然想起某事，江月一拍脑门，叫道：“小梅去把那次我从冯五他们家拿来的竹筒给我找出来！”

    小梅一听便知道江月是要用竹筒装茶叶，想着那雕花竹筒，虽然做得粗糙了些倒比白纸包要强。点点头，连忙去帮江月找出来。

    江月接过竹筒将沐春阳要带走的装进竹筒里，给沐夫的便还是用纸包着。

    这竹筒雕花虽然粗糙，可好歹算是有雕花，还做了一个盖子，紧紧密密的倒是适合装茶叶。江月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匠心独具，今天我算是明白了。这竹筒茶盒，既有匠作雕花的美，又有竹子自然之态，确实不错。”

    江月在这里一通自卖自夸，小梅险些受不了，忙将自己玩耍时编的藤箱拿出来，装好、包好的茶叶放进去，推着江月就往外走：“行了，我的好姑娘再不去就晚了。”

    按江月的想法她才不想这么早去了，早去了饭还没有上桌，必是要等一会儿的，在一切未卜的情况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再不情愿，江月也得硬着头皮去。

    进了主屋江月老远就瞧见了沐春阳，这家伙居然还是穿着那天穿着的那身蓝衣，江月心立即就咯噔一下。

    “月儿来了？”不等江月退缩，坐在美人靠上的沐夫人看到了她，先叫她了。

    江月只得硬着头皮装着不认识沐春人的样子上前，到了沐夫人的面前冲她道了一个万福。

    “你这是什么？”沐夫人眼尖，第一眼就瞧见小梅手腕上挎着的小藤箱。

    “这是我平日里没事焙了点儿茶叶。”江月顺手将小梅的藤箱拿过来，将里面的茶包拿出来，解开一角一边让沐夫人看，一边笑着说：“我原没把它当一回事，今天徐妈妈到我那里去吃了说好，我这才自作主张给您拿了点来。”

    “好香！”那纸包一掀开，一股清幽的茶香就扑面而来，沐夫禁不住大赞。

    “夫人，这茶可是我们姑娘亲手在山坡摘的，又亲手在炭火上焙的！”江月不及回答，小梅先抢着替她答了。

    听得小梅这样说，沐夫人笑着将江月夸赞了几句，随手又抓了一小撮在手里，细细地闻了闻，觉得甚香，便笑着说：“我真还没有闻过这么的茶呢！”

    当江月走过来的时候沐春阳就认出了江月，脸上大红，心说这次可丢脸丢大了，正准备着怎么跟江月对付呢，就见到江月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于是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下去了，沐春阳心里又不自在了，他现在还记得江月那天出手打自己的感觉，不甘让江月就这么蒙混过去，便轻咳了一声，笑着问沐夫人：“娘，这位是？”

    听得沐春阳说这话沐夫人才回过味来，自己竟忘记跟两个人引荐了。讪讪一笑，拉着江月的手指着沐春阳说：“看我这脑子真是不管用了！月儿，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混世魔王’，我的那个小儿子！”

    “原来是六少爷，江月有礼了！”江月盈盈地朝沐春阳道了一个万，见着沐春阳眼光闪烁，知道这小子绷不住了，为了堵住他的嘴江月甜甜地一笑，将藤箱里的两个竹筒拿出来笑着说：“上次六少爷带回来的东西，夫人赏了我不少，按说我是该回礼的。只是一来身无长物，无礼可回；二来我又忙地里的事，就担搁了。六少爷明天就要离家求学了，江月只得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拿两筒茶叶，还请六少爷不要嫌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沐春人却不懂这些，对江月的讨好他并不领情，鼻子里哼哼道：“谁知道你的这茶能不能喝啊！”

    “春阳！”沐夫人不知道两个人的过节，只当儿子又犯了脾气，低喝一声。

    早就料到沐春阳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江月在心里讪笑。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丫环提着水壶过来，江月眼睛一亮，忙将她唤过来：“这里面可是沸水？”

    “没错，刚烧开的！”小丫环仿佛知道江月要做什么，忙转身到了屋里，不一会儿捧出一茶碗。

    冲小丫环笑笑，江月将沐夫人手里的茶包拿过来，捏了一小撮放进茶碗里，再倒上了沸水，盖上盖，将沸水倒了出来，然后揭开盖，又倒了一些开水进去，再盖上盖。差不多焖了一分钟便将盖揭开，碗盖刚揭开她便听到沐夫的倒抽气：“好漂亮的茶！”

    青瓷沿的盖碗里，透亮的白釉包裹着柳尘绿的茶汤，刚才还干翘的茶叶此时已经舒展开来，像刚从树上采下来的一般，在茶汤里舒缓地荡漾着。再加上少许的茉莉花瓣点缀，更显得几分精致。这样的一盏茶，与那种冒着茶沫子的比起来一下子就显出高低了，如何不能让沐夫人惊叹呢？

    禁不住那幽幽茶香的诱惑，沐夫人二话不说就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顿觉满口生香，轻轻咽下，又觉得那香味儿从着喉管通到了肺腹，不一会儿又从肺腹回到了口腔。这让她禁不住又赞美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好茶！”抬眼一看，只见儿子一副鄙夷的样子，沐夫人笑着与沐春阳说：“春阳，真是好茶。不信你尝尝？”

    “哼！”沐春阳将脖子一扭。

    这沐春阳分明还是一个孩子样，江月忍不住扑滋就是一笑，又惹来沐春阳一记白眼，沐夫人见了大觉得没有面子，拉着江月的手说：“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拉着江月的手站起来，一边下台阶一边说：“走，咱们娘俩去遛遛弯！”

    江月巴不得离沐春阳远远的，欢天喜地扶着沐夫人就下了台阶，出了主屋的院门。

    见江月这这么走了沐春阳心里那个不甘哟，狠狠地瞪着江月的背影，正巧江月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沐春阳大怒，眼睛一瞪，将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扔，大声地朝沐夫人喊道：“娘，我也要陪你去！”

    听着这话江月哆嗦了一下，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就让沐夫人瞧出端倪了。

    沐春阳还真是跟江月干上了，江月扶着沐夫人的左边，他便扶着沐夫人的右边，且还挑畔地跟沐夫人撒着娇。时不时地还抬头冲江月瞪上两眼，江月大呼自己前些时候躲着他实在是太英明了，为了避免麻烦江月尽可能装着没有看见沐春阳朝自己瞪眼，这让沐春阳火气更大！

    被儿子黏糊着的沐夫人自然看不见沐春阳瞪眼睛，只觉得儿子今天转了性，除了高兴哪里还能有别的想法。让两个人扶着，沐夫人一手捏着江月的手，一手拉着儿子，突然间沐夫人竟觉得自己是被儿子和媳妇簇拥着的感觉，这让她禁不住转头将江月看了好几次。

    “怎么了？可是我们走得有些快，您累了？”江月感受到了沐夫的眼神，回望过去，又见沐夫人的眼神一黯，也只当她是累了。

    “是啊！”沐夫人讪讪地一笑，指着前面的凉亭说：“到那上面去坐坐吧。”说着就先朝那凉亭走去。

    进了凉亭，江月见里面能坐的只有石凳，沐夫人身体弱是经不得这石凳的冰凉的，想即便对沐夫人说：“这石凳凉，我去找个垫子吧！”

    “好！”沐夫人眼中一闪，笑着应道。

    江月一走沐夫人的眼神就复杂起来，沐春阳看见了，心里产生了一些误会，便问终亲：“她是什么人？怎么在咱们家呢？”

    “说不清她是什么人，是我跟你爹去给你外公上坟在山路上捡回来的！”沐夫人说着就是一声叹息，她想起了初次见着江月的情景。

    从刚回家沐春阳便听见了一些风风雨雨，他一直以为江月是沐老爷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的，听着沐夫人这样说他才知道误会了。但同时又产生了一些疑问：“娘，你跟爹也没有问她是从哪里来的？”

    “问了，她只说记不得了。我看她是不愿意说，想必有难言之隐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跟你爹瞅见她第一眼就喜欢，又觉得她可怜无处可去就将她留在家里了。”说到这里沐夫人想起沐春阳刚才对江月的嘴脸了，拍了他一下轻斥着：“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可不许欺负她！”

    “我能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听着老娘的这话沐春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她一个姑娘家，能把你怎么着？我跟你说，你对别人怎么闹我都不管你，可不许对她毛手毛脚，不规不矩的，要让我知道我可不依！”沐夫人又打了沐春阳一下，这次说话的语气更严肃了。

    这一下子沐春阳跳得更高了，正要叫嚣就见江月拿着东西过来了，立马就想起自己那天的狼狈样，飞快地闭上了嘴，不甘地哼哼叽叽两声跳下了凉亭，在木架上抓了一把鱼饵就朝水塘走去。

    江月拿着东西过来，见沐春人阳气鼓鼓地去了水塘，好奇望了一眼，便问沐夫人：“六少爷怎么了？”

    沐夫人没有回答江月的话，只是笑了笑说：“少爷是下人们叫的，你是咱们家的人，就□□阳好了！”

    “不太礼貌吧！”虽然知道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但江月听着“咱们家的人”心里就别扭。

    “没什么，你比她大，要论规矩他还得喊你一声姐姐，你叫他名字也是理所应当的！”沐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有多暖昧。

    确定了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江月很干脆地就应了一声。见着沐春阳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便笑着与沐夫人说：“我去给他拿过垫子！”其实她是想去摸摸沐春阳的底。

    做娘的自然是心疼儿子的，沐夫人没有理由拒绝江月的好意，让江月拿着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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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刀光剑影

﻿“春阳，那石头上多凉啊，拿去垫上再坐！”走到沐春阳的近前，江月用充满爱意的声音关切着沐春阳。

    沐春阳一听就听出江月话里挑畔的味道，挑挑眉，瞪着江月：“母夜叉，装得挺像的吗？”

    江月笑眯了眼回首望了沐夫人一眼，用快咧到耳根处的嘴笑着与沐春阳说：“有句俗话，叫不打不相识嘛！”

    这句话毫无疑是对沐春阳的一个提醒，钻到沐春阳的耳朵里，让他恨得牙痒痒：“你是什么人？跑到我们家做什么？”

    没有防备沐春阳会对自己有这样个怀疑，江月面上一顿，接着一笑，说：“我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会在你们家了。再说，我也不是我自己跑到你们家的，而是你父母请我到你们家的。”

    “要不是你装可怜，我爹娘会那么傻地把你这个祸害领进门？”沐春阳这时的脸上也堆上了笑，咬牙切齿地与江月低语。

    一句祸害戳得江月心好疼，她笑不出来了：“你凭什么说我是祸害？凭什么说我在你们家是别有用心？”

    “就凭你人前人后不一样！”沐春阳十分肯定是说着。

    突然江月嫣然一笑，看着水塘里的水低语道：“说到底你还是记较那天我打你的事！”

    “你！”这下子轮到沐春阳被江月踩着尾巴了。

    看着沐春阳气得不行的样子江月呵呵一笑，抓过沐春阳放在石头上的鱼饵丢到水塘里，看鱼儿抢食又是咯咯地发笑。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沐春阳正待发火便听见老娘的声音，转过头，见沐夫人已经走近，只得将江月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收敛起自己的怒意。

    江月也听到了沐夫人的声音，快步迎了上来，笑着说：“我在听春阳说他们书院的事呢！夫人，你都没有听见，可有意思了！”

    “哦？”沐夫人一听江月的话就来了兴趣，转头问沐春阳：“说些什么呢？”

    沐春阳一顿，江月立马接过话来说：“说他们书院的同学打架的事！”

    “打架？”沐夫人有引起紧张了，抬头望着沐春阳，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啊，春阳刚才说，他有一次和同学出去郊游，看见一个登徒子调戏良家女子，他们气不过去对那登徒子胖揍了一顿的事。”江月将沐春阳调戏自己的事翻了一个版本说了出来，并趁沐夫人不注意的时候还挑畔地朝沐春阳眨了眨眼。

    听了江月的话沐夫人捂着嘴直笑，笑够了拉着沐春阳的手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哎哟，我的儿子真长大了。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不亏是我的儿子！”

    沐春阳气急了，碍于母亲在跟前他又不好说出真相，只得干笑两声。

    看着沐春阳吃瘪的样子江月别提有多高兴了，只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瞧见沐春阳眼珠子转了两转，然后笑着与沐夫人说：“娘，你别提这事了。儿子现在后都悔死了！”

    “怎么了？”沐夫人饶有兴趣地问沐春阳。

    “我们替那个姑娘打跑了登徒子，哪知那个姑娘竟是一个没羞没臊的人，见着我们同窗几个长相俊秀，便要跟着我们回来。我们那几个同窗跑得快，她没有追上就把我给赖住了，直跟我回了城呢！”沐春阳说着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月。

    顿时江月被气吐血，这小子居然明着骂自己没羞没臊！磋磋牙，江月拿眼神跟沐春阳说：“小子，你等着！”

    接受到江月杀人的眼神，沐春阳挑了挑眉，好似在跟江月说：“我就等着！”

    受到了挑畔江月急中生智，扯起嘴角笑着问沐春阳：“真有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啊，春阳你该胖揍她一顿才是！”看知江月扯起了笑脸沐春阳便觉得不好，果然，不出一会儿他听见江月隐讳提起自己被揍的事，正要找话跟江月说就听见江月又说：“哎哟，春阳，你这是什么脸色？难不成你还真打了她？”

    “你……”沐春阳气结，张口要驳，这时候江月咯咯一笑，抱着沐夫人笑着又说：“春阳，莫不是你没有打过她吧？”

    “你胡说八道，爷我才不是那种人呢！”真是被踩着痛脚了，沐春阳连反驳都不会了。

    江月是一个懂得乘胜追击的人，看着沐春阳一脸的怒容便又说了：“倒是，且不说沐家的家教，单说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这种以男欺女的事是不会做的。不过春阳，我要说要真遇着那些女人其实你也不用客气，就得给她胖揍一顿才，要是真打不过找几个兄弟朋友一起群殴也无防！只是要记得，找的兄弟朋友一定要有两把刷子的才行，若是一大伙男人都打不过一个女的，那就有些丢人了！”

    这一通抢白，江月笑开了花，沐春阳却被气得七窍生烟，瞪了江月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看着沐春阳被自己打得落花流水江月得意极了，可面上却还装着傻呼呼的样子问沐夫人：“这是怎么了？”

    沐夫人眯眯眼，望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远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是真让你说准了！这小子许是还真跟他的小哥们儿打过人家！”

    “不会吧？”江月真的快憋不住了。

    “估计八成是那样，你没有瞧见这小子的脸色。哼哼……，也活该他吃些亏！”沐夫人朝着沐春阳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拉着江月的手说：“天色不早了，晚膳估计齐了，咱们走吧。”

    听着沐夫人的前半句话江月心里都笑倒了，又听沐夫人说回去，连忙扶了上去。

    回到了主屋江月才发现屋里好些人，其中有沐老爷和沐耀辉，还有沐耀辉的老婆荣氏自己认得外别的人都不认得。看着他们互相见礼，江月有些尴尬，紧紧地挨在沐夫人的身边一步也不多走。

    “娘，这位就是您给我们说的那个妹妹吧？”沐夫人领着江月刚一坐下，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走上前来，拉着江月的手问。

    “这是你的二姐！”沐夫人笑着跟江月说。

    “二姐！”江月很顺从地叫了一声。

    听得江月叫这二姐，另外几个女眷也都围了过来，拉着江月的手叽叽喳喳的自我介绍着。

    不一会儿江月就让他们吵了一个头昏脑胀，她实在是有些尴尬，求救般看了一眼沐夫人，沐夫人冲她笑笑，向她伸出了手。江月连忙将手搭上了上去，低低地叫了一声：“夫人！”

    “咦？”二姐惊疑了一声，将江月看了又看，奇怪地问着：“怎么叫夫人？不是该娘吗？”

    江月一怔，实在是不知道她这话是从何说来。就在这个时候三姐也附和道：“可不，就算不叫娘亲，叫一声干娘也该吧？”

    这下江月明白了，她倒是不介意认沐家二老干爹、干娘，只是……

    想着江月就朝沐春阳看去，正好与沐春阳的眼神对上。

    “什么？干娘？娘你要认这个母夜叉做干女儿？”沐春阳正瞪着江月起劲呢，听得江月要做自己的姐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扯着沐夫人的胳膊摇了又摇：“娘，我不同意！我不要她做我姐姐！”

    沐春阳这一声让整屋子的人都禁了声，齐唰唰地看着他。

    面对众的眼神，沐春阳不仅不退却，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扯过江月让她离得沐夫远远的，且气鼓鼓地叫道：“离我娘远点儿，你这个母夜叉！”

    见儿子又犯了浑，沐夫人急了，大喝一声：“春阳！”

    “我就是不让她做我姐！”沐春阳大叫着，扯过江月就是一推：“你出去！”

    今天本来是沐老爷和沐夫人商量好的，一来给沐春阳送行，二来将江月认作义女的事办了。可没曾想沐春阳闹了这么一出，两个老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沐夫人，气得都发抖了：“你，你这又是犯的什么浑病啊？”

    沐春阳正要说江月另有目的，可一想说这些必要牵扯出自己调戏江月不成，又被江月胖揍一顿的事！于是沐春阳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赌气地说：“我有三个姐了，不需要再要姐了，尤其是不要这个母夜叉做我姐姐！”

    听着沐春阳一口一个母夜叉地叫，沐夫人想起了刚才沐春阳与江月说的那个故事，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你小子见着月儿就没好脸色，感情那个调戏良家女子被人胖揍一顿的是你？”

    其实大伙儿已经不把沐春阳调戏良家女子当个事了，反正这小子只是动动手脚，别的事也不干，只是让他们吃惊的是沐春阳居然会“调戏不成反被揍”的情况。大家伙儿都提起了一百二十个好奇心，听着沐夫人的话猜出了被调戏和把沐春阳揍了一顿的人是江月，齐齐的又将眼神转到了江月的脸上，好好奇地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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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合作协议

﻿对江月来说，当她知道沐老爷和沐夫人要收自己为干女儿的时候她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沐家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她不想做四处漂泊的浮萍，可她也不能不在意沐春阳的话，加上众人探究的眼神，江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逃走。冲沐老爷及沐夫人福了一身，说：“江月突感不适，先行告辞，还请老爷、夫人恕罪！”

    沐老爷与沐夫人只当江月要避避目前的尴尬，所以也不挽留，只让小梅送着她回去，待她走了再好好地教训沐春阳。

    江月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不知道沐老爷是如何教训沐春阳的，也不知道沐春阳说了自己一些什么，江月只想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原来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要不要回去，也许是因为沐家给她的那种家的感觉的影响吧，但她现在开始想了。

    按照小说里写的，穿越它有一种偶然性，也有某些必然性，不管是哪种情况要回去那几乎是不可能。既然是要在这个不知名的时空等下去，江月就不得不考虑以后的生活。今天沐春阳的反应告诉她，她不能赖在沐家！可是她能去哪里呢？

    考虑了一个晚上，江月找出了自己的出路，她不能让人瞧不起，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在沐家白吃白喝，也不能让别人认为自己是沐家的附属，她必须与沐家脱离开来。找出笔墨纸张，伏案写了一个文书，为了避免尴尬江月估摸着沐春阳已经走了，才拿着文书去沐夫人及沐老爷住的主屋。

    “姑娘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妈妈看到江月时脸上有些尴尬。

    拂去徐妈妈透出的那份尴尬，江月还是如往常一般冲她笑笑，说：“我有点事找老爷和夫人，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老爷和夫人刚还说让我去找您呢！”徐妈妈说着就请江月进了屋。

    进了屋里江月一眼就瞧见了一脸心事的沐夫人及沐老爷，她笑着走了过去，给二人道了个万福。然后拿出自己写的文书，开门见山地跟二人说：“老爷、夫人，昨夜我回去想了想我不能就这么赖在沐家。可我现在又无处可去，思考再三弄了这么一个文书，请老爷和夫人过目。”

    听着江月的话沐夫人眼里就闪出了泪花，拉着江月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没有说，只是拍拍江月拉着她坐下。

    文书是沐老爷接着的，江月的视线自然是落在他的身上。

    只见沐老爷惊疑地拿过文书，扫了两眼，便放下了，叹气说道：“春阳这孩子让我们给惯坏了，他，你不必理会，安心地在府里住就是，何必弄出个这么个东西？”沐老爷嘴上的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但是他同样的对江月文书里提到的东西有着浓厚的兴趣，实在是想知道那些自己连名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从自己的地里长出来到底是什么个样子。

    江月知道沐老爷说的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她很感动，这让她有一种想要与他们坦白的冲动：“我半死不活躺在半山里，是您二老救了我，把我带回沐家，为我治病、疗伤，我伤好了你们又对我做了妥善的安置。你们这般心善我本该剖腹袒诚相待……”说到这里江月猛地顿住，她倒是不怕说出真相吓着沐老爷和沐夫人，只是怕自己根本就说不清，思来想去还是说不出口，只得苦笑着这样说：“只是有些事我跟你们说不清楚……，因为这些事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能跟你说的只有一条，那就是我不是什么坏人，我遇着你们完全是天意，我没有抱着什么目的，我也不会对沐家有什么不利。不可否认，我是真的赖在沐家的，因为我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确实没有什么去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偿添多少麻烦，我会用我的劳动换得应有生存。就如我文书上写的一样，我会让沐家成为黄河以前第一家种出水稻。这算是我对你们救命之恩的回报，当然，也算是我留在沐家向沐家支付的代价。”

    听着江月激动的话语沐老爷和沐夫人都有些沉默，片刻之后二人叹了一口气，由沐老爷开口说：“你既然坚持那我们也不再说什么了，都按你说的办。一会儿我就跟张管家说，再给你拨几亩地，你种那个什么玉米和红薯。至于住处嘛，我看你还是住你现在住的那里，它反正原来也是空着的，你要是觉得进出府不方便，我让人在围墙的东边给你开一道门，再让他们给你搭一个厨房，你要自己开火就自己开火吧。只是有一条，虽说算是分开了，可也不能生份了，有时间就常过来陪夫人说说笑，啊？”

    “是。”江月站起来，朝着他二人福了福身，又称了一声：“谢谢老爷、夫人！”

    按照江月文书里写的，江月住在沐家，沐家提供江月田地，再为江月提供住宿，为了报答沐家的收留江月为沐家种出黄河北岸第一家水稻，当然中间还包括其他的粮食，比如说：玉米、土豆、红薯等农作物。文书中的大多文字都是说的江月为报答沐家的救命、收留之恩应尽的义务，这些并不值得多提。但有一样必须提到，那就是在文书中江月提到自己应教沐家人种植这些农作物，但当她一旦有了去处，或者是说想要离开的时候沐家不得强留。

    这一条让沐老爷和沐夫人看了心里特别地梗，尤其是沐夫人，仿佛觉得江月立马就要离开了似的，待江月走的时候竟拉着江月的手哭着说：“就是哪一天要走，也得跟我提前说说，不许悄悄眯眯的就不见人了！”

    沐夫人的这话让江月心头一暖，她声音哽咽了：“夫人，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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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分家单过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沐老爷回头就让人在围墙上给江月开了一个门，直通外面，同时也让人在院子的东面，紧挨着北屋搭了一个小偏屋，以做厨房用。这样算来，江月也算是跟沐家分开了，吃喝用度自然不好再去沐家要，一日江月见无事便想去趟镇上，采办一些日用品。沐夫人听说后便将沐安使了过来，让他驾车带江月去。江月早听说镇上离此不近，靠两条腿空手来去倒是无妨，只是买了东西却不好拿，想了想也就领了沐夫人的好意。

    “小梅，你知道镇上的当铺在什么地方吗？”坐上了车江月才恍然记得自己好像身无分文，顿时红了脸，干吧吧地瞧着小梅。

    “姑娘你要当东西吗？”小梅问着江月，见她点头便笑着说：“夫人早知道你身上没钱，临出门的时候就让人把钱捎来了，怕你不接便让我拿着的。姑娘要买什么？”

    在江月跟沐老爷谈的时候，沐老爷就说过要按府里管家的等级给自己例钱，所以江月也就接受了沐夫人拿来的银子，只当自己提前向沐家支取的。听得小梅这样问，便答：“我想买些粮米盐油之类的！”

    小梅一听江月要买这些便笑了，说：“姑娘，老爷和夫人没有跟你说吗？”见江月一怔，小梅便明白了，笑着说：“咱们哪里需要买那些，粮米柴油等物咱们都是按月去领的，张管今天还跟我说来着，让我晚上回去后，去大库拿呢！”

    “这也是月例里的？”江月有些糊涂了，这些生活用品归在那三两银子里吗？

    “我不明白姑娘说的是什么呢！”小梅摇了摇头，眨眨眼睛跟江月解释道：“张管家只是跟我说，我以后就是您这里的管家，让我每月过去给你领三两银子的月俸和三十斤、二十面、五斤油，以及总值一两银子的调味料等物。”说到这里小梅一顿，咯咯一笑跟江月说：“哦，张管家还说您这里每月多一两银子的脂粉、头油、衣裳钱呢！”

    江月听着小梅的话，心里头盘算着：“这样算来，自己在沐家一个月差不离要值七八两银子。”听小梅说过，这里有的人一年也就花二十来两银子，毫无疑问自己是受到格外关照的。

    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江月虽然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但还是架不住自己没钱的现实，只得硬着头领下沐夫人对自己的这份好。

    现在不用买油盐酱醋，江月也不知道要买什么了，四处了转了转到最后也只是买了一些当代的书籍便回去了。

    回到家里小梅就将今天沐夫人给的钱全数交给了江月，江月也没有推辞，只捡两块给小梅，说：“这些就当咱们平日里的零用，你拿着吧。”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小梅把钱接下了，江月又说：“一会儿去大库帐房时把今天沐夫人支给咱们的银子扣出来。”

    小梅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江月为何要这样，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因着把话说开了，沐夫人也不像往常那样老叫江月过去说话，只是江月闲了，或者是良心发现才拧着自己在地里发现的新鲜物什去看看沐夫人，遇着她心情好和沐夫人兴致高的时候江月还会下厨为沐夫人炒个小菜尝尝。

    江月种下的土豆都是二十一世纪最新的品种，它的生长周期很短，二月份下种，差不多三月底就长了新土豆，看着可以吃了江月便迫不及待的刨了一小筐，准备拿去给沐地从尝尝鲜。

    “谁说福不双降？”从土豆地里出来正好是辣椒地，江月也就是习惯性地瞟了一眼，竟看见绿油油的青叶子下挂着几个绿亮亮的尖尖的东西，看着这尖尖的东西江月欢喜得差点跳了起来。这几月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空，她的嘴都快淡出鸟出来了！一想到那辣丝丝的感觉江月的手根本就不受大脑的指使，待她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可怜的小辣椒，只有小拇指大就被掐灭了继续生长的希望！已经做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江月索性又摘了几个，这才美滋滋地回家。

    先回了趟自己的家，江月跟小梅交待了两句，便去了沐夫人那里。虽然现在江月将自己跟沐家的关系拉得远了，但是徐妈妈还是像往常一般对自己礼遇，见着自己走来依旧老远就开招呼：“姑娘来了？”

    听得徐妈妈叫江月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先向她旋了一礼，再说：“今天我地里，发现出新土豆了，我刨些来，给夫人和老爷先尝尝鲜。”

    听得江月这样说徐妈妈笑眯了眼，双手接过江月手中的篮子，瞧见那差不离鸡蛋大小的土豆笑了：“这个头还真小啊！”

    江月被她这话逗得噗滋就笑了：“这还哪儿跟哪儿啊！要真长成了，大的得有这个三四个大呢！小的，也至少有这两个大！我就是见出了，可以吃了，先给老爷和夫人刨些来尝一尝。”

    “原来是这样！”徐妈妈恍然大悟，只是那眉头却皱了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个吃法。

    看出了徐妈妈的疑问江月开门见山便说：“妈妈放心，我不难为你，我先夫人说一声去，一会儿就去厨房做。”

    “阿弥陀佛，这可好了，要不然可愁煞我喽！”想着前段时间江月掐回家的枸杞芽，徐妈妈就一脑门子的汗，听得江月这样说长松了一口气，忙让江月先进屋，自己提着东西就下了厨房。

    江月进到屋里还未开口便听见沐老爷说：“丫头来了？”

    抬头一瞧见沐老爷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微微一愣，随即道了一个万福，问道：“老爷今天没有出去。”

    “知道你地里今天要出东西，他故意赖在家里的！”回答江月话的是沐夫人，满是打趣的味道。

    原来江月进来的时候沐老爷和沐夫人就看见了，只是江月当时跟徐妈妈说话他们便没有出声，擎待着江月自己进来交待呢！

    “也就刚能吃，我就弄了些过来。”江月笑笑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便干咳了一声说：“那我还去厨房了。”说着也不等沐老爷和沐夫人发话，江月就先走了。

    快到饭点了，加上沐老爷今天又在，厨房里开火开得特别地早，江月到厨房的时候大家伙正忙得热火朝天，只有徐妈妈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蹲在门口，瞅着江月交给她的篮子发愣！

    江月一看便知道徐妈妈在愁些什么，微微一笑，挽起袖子将旁边的菜刀拿了起来，唰唰削起刀来。一边削一边跟徐妈妈说：“妈妈，你说咱们今天做一个炝炒丝和红烧土豆如何？”

    “好啊！”徐妈妈有些心恹恹地答。

    面对徐妈妈对这个东西不报期望的样子江月淡淡一笑，手上的动不减，不一会儿就把篮子里的土豆全削完了。见着厨房里案板和炒锅已经歇了下来，江月将削好的土豆洗了便动手切了起来，先切一盘子多的滚刀，又切了一盘子的细丝。江月对自己的刀功很是自信，但无赖这土豆太小，切出来的丝太短不是很漂亮。为了让土豆丝炒出来更麻烦一些，江月从竹篮里拿出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小青椒，切成丝，又找了些生姜、大蒜、葱，将其都切成丝作配料，然后又将土豆丝用水漂洗了两三次，再抓了一些盐巴搓揉了腌着。

    红烧土豆是要肉的，江月找了找没有发现肉在哪里，便问厨娘：“婶子还有五花肉吗？”

    “有！”厨娘正在收拾灶台，听得江月问忙从橱柜里拿出五花肉。

    这正是江月要用的那种肥瘦相间的生五花，江月拿起刀切了二指宽下来，把它改成指手大小的细条，调上盐，倒上酱油，再剁了一些葱、姜、蒜及辣椒沫腌着。

    腌好了生五花，江月该备的料已经备齐了，厨娘是一个特别有眼力见的人，连忙就将灶里的火戳开烧起来。

    “中火就行！”江月小声地提醒厨娘，倒了少些油在锅里，不等油冒烟江月就将腌好的五花肉倒进了锅里，翻炒一阵待五花都发了硬、变了色便让厨娘把火再撤小了些。小火慢煸一阵，待五花的表面都泛黄了江月这才将切成滚刀的土豆放进过里，只是翻炒了两下，便舀了一瓢水进去。

    “婶子，麻烦你把火烧旺一些，这会儿就要大火了。”江月自己都觉得自己麻烦了，冲着厨娘抱歉地笑了笑。转身舀了一瓢水倒在腌土豆丝的盆里，将憋出来的淀粉水洗尽倒掉，再妥了一瓢水进里将土豆丝漂了起来。

    柴火的火力就是要比液化气、天然气要大，满满的一瓢水不到一会儿便被煅干，锅里传出油炸的渍渍声，江月连忙揭开锅盖，翻两下，见到锅铲碰上土豆，土豆一下子就烂，便舀了一勺酱油淋在锅里翻炒均匀，又尝了尝咸淡就起了锅。

    “好了？”徐妈妈原本离得还挺远，可当土豆的香味溢出的时候就走近了，见得起了锅忙过来端，鼻子止不住地猛吸。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江月对沐老爷和沐夫的口味倒是知道一些，但还是向徐妈妈要求道：“妈妈帮我尝尝味，看咸淡合适不？”

    徐妈妈巴不得江月这句话，忙刁一块土豆扔进嘴，烫得直吸凉气，好在味道给品了出来，咂吧嘴笑道：“不错！咸淡合适着呢！”

    听得徐妈妈这样说江月放下心了，转身过来准备刷锅，可一看锅已经被厨娘刷了，冲着她感谢地笑了笑，也多说。待锅干后，江月舀了小半勺菜油倒进锅里，这次就等着油冒了烟才将切成的那配料丝扔进锅里，一通炝炒出了味，这才将土豆丝从水里捞出来扔进锅里炝炒。

    对炒土豆丝江月是很有经验的，根本只需要看一眼土豆的颜色便知道火候了，看着差不多了，便放了厨翻炒两下后又舀了适量的醋进锅，再翻炒了两下就飞快地起了锅！

    “这是脆的？酸丝丝、辣丝丝的，倒还爽口！”这次不需要江月招呼徐妈妈先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笑眯眯说道：“这菜上去老爷肯定高兴，正好让他下酒！”

    江月笑了笑，没有多说，一边装盒，一边对厨娘说：“婶子，这些留着你也尝尝吧！”

    听得江月说这些徐妈妈脸一沉，朝厨娘唬道：“可不许吃完了，得给我留些，知道吗？”

    厨娘并未被徐妈妈沉下的脸给吓着，呵呵一笑，捂着嘴直说：“知道了，绝不敢偷吃！”

    得了这厨娘的保证徐妈妈这才笑着跟江月出了门。

    到了主屋江月将自己炒的两个菜端了出来，沐夫人一看便说：“就这颜色让人一瞧就想吃！”说着沐夫人就先下了筷子，吃后觉得辣辣的酸酸的，便笑着跟沐老爷说：“老爷快尝尝，这个你定会喜欢！”

    听得沐夫人的话沐老爷果然尝了，还未咽下便笑了起来：“这菜好，能下酒！”

    江月一听果真如徐妈妈所说，江月一下子就笑了：“我还怕老爷和夫人不喜欢吃这辣的，没敢往里多放。老爷要是喜欢，以后可以让厨娘给你做，今天我做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呢！”

    沐夫人一听这话一连地摇头说：“可不兴就这么惯着他！”

    “这些不顶什么，只是这肉要贵一些，别的都是咱们地里出来的。那土豆今年我种差不多半亩呢，少说也得收五六百斤呢！”江月说着想起一些事来，便跟沐老爷说：“老爷，我听张管家说，挨着官道那里的一片地都是咱们的？您有别的用途吗？”

    “是咱们的，你问这做什么？”沐老爷咂了口酒问道。

    “我想把它也屯成田，今年育的苗有些多，一亩半估计栽不完。”江月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就说了实话。

    沐老爷听她这样说想都没有想就回答：“可以，我原说那地太瘦，长不出什么东西，你既然觉得可以种，那就种吧。”说着顿了一下，问江月：“这个都吃到嘴里，那稻米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

    江月一哂，笑着答：“稻米啊？那估计你还得等等，怎么的也得到了六七月才行！”这里使的历法，是二十一世纪的阴阳，阴阳的六七月就相当于阳历的七月到九月初那个样子。江月算了算，到那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听到了确切的时间沐老爷很高兴，说：“好，那我就等着。我可给你说，我可早放出话去了，等咱们的稻熟了请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到咱们来吃新米呢！你可不许给我放空炮！”

    江月一听这话立马就开始冒了冷汗，虽说她对长出水稻还是比较自信，可到底是第一次有怀疑也是自然的，但是面对沐老爷的眼神江月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声：“好！”

    “呵呵……，你也吃啊，干站着做什么！”沐老爷看着江月的样子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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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种上水稻了

﻿得了沐老爷的首肯，江月又开始忙了，说她忙还不如说是冯五一家忙，沐老爷新拨给江月的荒地可不是一般的荒，看那样子少说也有十来年没有种过粮食了。这几年又让大水漫过几回，满地里都是沙石，要想把它改成水田可得费不少的功夫。

    功夫大、时间紧江月也不好老靠着人家冯五一家，一大早便到了地里，看着冯五两个口子拿着镰刀要割荒草，江月连忙阻止，指着不远处一堆烂秸杆说：“不用割它，你们去把那此秸杆背过来铺在地里！”

    “姑娘是要烧荒吗？”经江月一提醒冯五明白过来了，只是还有顾虑，他说：“我原说也烧的，可是姑娘，你瞧，这块地紧挨着刘家的地呢，要是烧过了怎么办？”

    冯五考虑的确实有道理，江月眯着眼看了看，刘家的地跟沐老爷的这块荒地也就一个不足三米的小路相隔，他们种的又是小麦，如今已经泛了黄，眼瞧着就要收成了，如果火燎过去可不得了。可是如果不用烧荒的办法，这么大一块地的荒草至少要割，就冯五一家齐上阵至少也要割上一天，那功夫就费老大了！思来想去江月还是决定烧！在地里的四周转了两圈，江月终于想出了办法，叫来冯五跟他说：“这样，你带着你家人先把紧临着刘家地的这一片割了，差不多割个三四米宽的距离就好。记得割完之后用草锄把土皮都得刮了！”

    “姑娘，难道这样点火就烧不到刘家去了？”冯五的老婆抬着头问江月。

    “有个四远，再加路的三米，七米远的距离应该蹿不过去！”江月底气有些不足地说着，说完了又补充一句：“咱边烧的时候注意些，只要不让有飞火就行！”

    江月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特足，一听就是很有把握的样子，这下子冯五和他老婆都没有话说了。

    一通忙活，快到晌午的时候那条隔离带就被割出来了，冯五带着儿子们背的背，拉车的拉车，跑了三趟才把那些秸杆拉到地里。也许是吉人天相，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刮起了风，那风向正与刘家的地背道而驰！江月欢喜地跟冯五说：“赶快点火！”冯五一听连忙去点火，江月又叫：“去点靠刘家地那方的！”冯五也不多问，听得江月这样说就跑到隔离带去点火，因着秸杆干燥一点就着，不一会儿火苗就蹿着高地将整块地烧遍了。

    “还是姑娘有办法！”看着本该一家人要一天忙得要死的活计，只是短短的半天就轻轻松松地干完了，冯五婶由衷地对江月佩服起来。

    “我也没有做什么！”江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干笑两声。

    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江月多说了，反正前两月这些活儿冯五都干过，江月只需要隔个一两天过来看一次就行。

    时间飞驰地往前跑，刘家的小麦收割了，也该是江月的水稻移栽的时候了！为了调动冯家人的积极性，江月决定宴请一下冯五一家，可巧的是正好赶上冯小大的老婆怀上了，江月觉得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便拉着小梅进了一趟城，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些利于生养的补品！冯五一家子接到东西那个激动的啊，简直把江月俸为正主了！

    十三亩田的水稻移栽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光起秧苗就是一个大工程。说起这个事江月又忍不住抱怨这个时空的落后性，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水稻栽种技术，最先进的莫过于抛秧移植。这种移植技术既省时，又省力，只是有一条，育种有些麻烦，必须得事先计划好水稻栽种的面积来确定种盘的数量。在二十世纪，种盘大概分为钵体、纸筒两种。在这个时空里，江月从哪里去钵体？纸倒是有，只是又在哪里去找经得住两三月水浸的纸呢！没辙，江月只得退而求其次，将种盘育苗改为旱田撒种！只不过将撒出种子的间距拉开了一些，以便将来起秧时带上营养土！

    没法按正规的抛身移植技术来育种，这就给江月留下了一个大问题，必须得找人起秧苗！

    看着这些日子被自己捣腾得面黄肌瘦的冯家人，江月最后还是心软了，硬着头皮去找了张管家。这地方现如今也只是收一季小麦，两季黄豆，江月移栽水稻的时候正是农闲的时候，她一开口张管家呼啦一下给她招呼了一百多号人！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江月冒着冷汗跟张管家这样说：“用不着这么多人，我使用的是抛秧法移植，有个十几个人就够了。”

    张管家顿时就黑了脸，冲着江月打几声响鼻，愤愤地转身就走！边走嘴里还哼哼：“谁不知道你是为了省银子！”

    关于张管家说的这个确实也是事实，为了还前几月沐夫人支给她的二十两银子，江月已经连着四月没有领过一分钱了。现如今那二十银子也就只剩下不到五两，让这一百多号人，且都是一些经年都不沾水荤的苦力人，那肚皮就跟皮口袋似的，一敞开了可就没个数，就那四五两的银子，估摸着也只够他们吃一天的！江月她能不心疼吗？更何况本来就用不着那么多人！

    最后张管家还是向江月妥协了，由着江月挑了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到田里干活，其实江月这样做还是有目的的，自从那次跟沐春阳闹翻，江月一直有种预感，也许不久后她就会离开沐家。不管怎么说沐家对自己有恩，她觉得自己应该给沐家留些什么，这些年轻人都是沐家的佃农，江月把水稻的栽种技术交给他们，也算是给沐家培养了人才。

    十几个小伙子加上冯家的四口人一起了下育秧田，即使是江月刻意减少了，这近二十个人在小小的五分田里还是看上去有些挤。

    好不容易抽了一个空挤了进去，江月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这样，用小锰子（一种尖而小的铲子），连根带土一起挖出来，挖出来后就用这个草纸包住，捏一捏让它不要散了！”

    这边江月说着旁边的人手上就学着做，都是些眼力活儿，也都简单，这些年轻人脑子也活看了几眼也就明白江月的意思了，其中一人一边手上做一边还问江月：“是不是要护着这些根儿啊？”

    “没错，根儿一定要留好。”江月嘴上说着手上却把根给铲断了，顿时脸红着说：“我这反面教材！你们可千万不要跟我学！”

    见她说得有趣大家伙都笑了，气氛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江月顺着田梗看着，时不时地跟他们说上一两句，如：“多包一些泥，这样抛秧到大田后反青快，成活率高！”

    虽然不明白江月说的那专业词，但是多年在庄稼地里滚爬的农民，对江月的话竟有一种本能的理解！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移植到大田里的抛秧成活率高，江月让人一边起种苗，一边往大田里抛秧。因着这也是江月第一次干这样的活，手上的动作比起秧苗还要有失水准。扔到田里的种苗，要不就是打堆儿，要不就是有仇隔得天远地远。到最后江月认命了，颓废地坐在田梗上招冯五挥了挥手：“你扔，每株间隔不得超过八寸！”

    冯五瞅着江月嘿嘿一笑，拿起秧苗就往田里一甩，唰唰地几下就抛出了江月要求的间距。

    看着那些贴着拉线的秧苗，江月不得不向冯五竖起了大拇指：“干什么事儿，还得要靠专业的啊！”

    有了冯五的成功范例在前别的青年也不甘落后，那家伙就跟受过标枪队专业训练的一样，一下比一下准。

    小时候江月在农村也帮过家里人干农活，那个时候还是采用“栽种技术”，起先到母田里起秧，然后到大田里栽种，用什么话形容最贴切呢？“面朝黄泥，背朝天！”最为贴切！先不说栽种，单单起秧就受老大的罪，起秧得起早，虽是夏初可大早的农村水还是很冷的，一泡就是数个小时，等从田里的时候被弯了数个小时的腰直都直不起来了，且低头一瞧，满腿地都是挂的蚂蝗！因为□□的秧苗不能在太阳下暴露太久，要不然就会影响移植后的成活率，所以你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又得下大田里去栽秧！

    抛秧移植技术比起那个所谓的“栽种技术”就要好多了，首先起苗时不用踩到水里，也不用满腿挂上蚂蝗了。因为抛秧移植采用的是旱育秧苗，下田起央连脚都不会湿！大田移植就更不用说了，就算现在只能人工抛秧，那也需要拉好线，将秧苗按间距要求扔到田里就好，只要你不把秧苗头朝上，脚朝下就行！

    十三水田，二十个人用了一天就将秧苗抛完了。这并不是让江月最激动的，让她最激动的是，官道上涌来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是在关注黄河北岸首家水稻种植。

    水稻移植完毕，为了防止出现“漂秧”现象，江月特意跟冯五交待了两句：“这两天不能往水里放水，还有，一会儿去各田里开一个‘平水缺’。”

    “姑娘，什么是‘平水缺’啊？”冯五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听得他问江月才回过神来，自己一不小心又带了二十一世纪的专业语言过来，冲他笑了一下，说：“就是在梗周围刨两个缺口！缺口不要太低了，跟现在田里的水位持平就好。”见着冯五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江月又跟他解释：“这是为防止下暴雨，或者是进水太多，出生‘漂秧’！”猛地记起冯五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叫“漂秧”又跟他解释：“咱们这是抛的秧，雨多了那秧苗就扎不了根，就会浮起来，这种情况我们叫它‘漂秧’。”

    经江月这般细致地解释冯五不明白也明白了，忙扛起锄头去刨“平水缺”，一些还没有回家的年轻人瞧了稀奇，也跟着他去，并向他打听江月跟他说的什么。冯五也不藏私，就把江月刚才跟自己讲的毫不保留地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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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收获

﻿这边水稻秧下了田，那边土豆也该收获了，江月看着时间，觉得还可以种上一季，便让冯家人收了那半亩地的马铃薯，又种下了一季。

    忙活了一天，江月累得骨头都酥，回来一头就栽到了榻上养起神来，看着江月累成这样小梅非常贴心地为她端来了热水热手脸和泡脚。泡得正舒服着呢，就听见原来与沐家连通的院门嘣地一声就被人闯开，紧接着就听见张管家火烧屁股的声音：“姑娘！姑娘！”

    “怎么了？”不是江月不惊，只是今天太累了，实在是没有力气惊。

    张管家一头闯进来，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抓着江月的肩头激动地叫了起来：“600斤！600斤！”

    “什么600斤？”江月脑子这会儿有些档机！

    “半亩地种了600斤的土豆！600斤啦，姑娘，咱们一家子都快跳起来了！”张管家说着就跳了两跳，比他儿子给他生了孙子的那天还要兴奋。

    江月这下子知道他激动什么了，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倒到榻上，见张管家还手舞足蹈特没劲地说了一句：“这算什么啊，等红薯出来了产量会更高！”说着江月就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红薯和土豆光个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自然那重量也就比土豆重了。

    “真的吗？真的吗？”听见江月这话一向稳重老成的张管家像个孩子似的疯了！

    试想一下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周伯通，胡子都半了一半儿了，还又蹦又跳的，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实在是受不得这样的虐待，江月只得起身了，拍着张管家的肩头语重心肠地说道：“张管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老就算再为沐老爷高兴，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要是高兴过了头，脑子里嗝嘣一下……，那就看不到沐家将来的辉煌了！”

    听着江月的这话张管家顿时傻住了，待回转过来，冲江月咬牙切齿地说：“老爷找你！”说完掉头就走，理也不理江月。

    江月知道自己刚才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换了衣服和鞋袜，江月就出了门。

    “老爷，您找我？”沐老爷救过江月的命又年长，在他的面前江月还是很规矩的。

    见着江月沐老爷特别地高兴，招呼着她坐下，笑着对她说：“我打算明年把临近河道的所有田都种水稻，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江月答得理所当然！

    听江月这样说沐老爷笑了，又问江月：“那从什么时候起改地为田？”

    有了今年的经验，江月心头了数，沐老爷问完她便答：“不急，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改吧，现如今还可以种一季玉米和土豆呢！”红薯是来不及了，因为红薯苗育苗也得花不少的时间。

    沐老爷是尝过土豆美味的，心头已经有了对这个土豆价值的沽算，听见江月说割完麦子的地里还可以种土豆，很是高兴，忙让张管家报上已经腾出来的土地面积。

    “差不多有一千两百亩！”张管家早有准备，沐老爷开问，他只是少许的回忆了一下便答出了准确的数字。

    听着这面积江月就抚了一下额，心道不说别的，光这种恐怕就不够！想了想便对沐老爷说：“我看有两百亩种土豆就好，马上就要起红薯秧了，咱们算计着一下，多栽些红薯秧吧！”说着顿了一下，又说：“我那边还有两包玉米种，也可以种，还有一些这里有的蔬菜种子，也是可以拿来种的！”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了土豆的成功经验摆在那里，沐老爷完全相信江月了，指着张管家便说：“以后农事上有什么事你就找江姑娘。”听得张管家应，沐老爷又说：“啊，对了，你支会下去，以后见月儿，可不许再姑娘姑娘地乱叫，现在得改口叫先生！知道吗？”

    噗……，正在喝茶的江月听着这一声“先生”喷了！

    沐老爷完全将江月的失态当作受宠惹惊了，笑着安慰她：“你整天教他们农事，让他们改口叫你一声‘先生’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我只是不习惯！”江月说出了心里，在现代“先生”可都通指男性！

    “慢慢地就习惯了！”沐老爷说得特别地随意。

    好吧，江月自己也承认她其实也就是不习惯而已，其实她的心里还是蛮雀跃的，要知道在这个时空里的当前社会，“先生”一般都是指那些有学问的儒学大家！那些可都让江月仰头不已的人，能与他们一样被别人称“先生”，多少还是小小地满足了一下江月的虚荣心。

    如果说刚刚确定下的称谓小小的满足了一下江月的虚荣心，那么接下来的事便是拨开了江月在这个世上的事业开端！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江月睡院中的吊床上，半眯眼睛慢悠悠地晃着，手上拧着一串“贵公子”，时不时地凑到嘴边刁上一颗，正是惬意的时候小梅跑来告诉她：“姑娘，老爷让您去前厅呢！”

    前厅，这可是沐府十分重要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供老爷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江月好像还未去过那里，她心突地一跳，莫明的欣喜涌上头来。

    江月众吊床上翻下来就跑，看着乱糟糟的头发小梅急得跳脚：“梳了头，换身衣裳再去！”

    听得小梅喊江月停下来摸了摸脑袋，感觉是有些乱糟糟的只得回来，一边催促小梅，一边在心里琢磨沐老爷把自己叫到那么重要的地方去做什么。

    好不容易等着小梅搞定了头发，江月又在她的要求下换了身衣裳，又换了鞋子，这才从小过门进了沐府，顺着小石子路就到了前厅。

    “先生来了！”如今沐府上下也就小梅叫自己姑娘，就是张管家见着江月也得叫一声“江先生”。

    这一声“先生”让江月心里美滋滋地，冲着张管家笑笑就进了屋，先是看到沐老爷，便依着以前的规矩向他行了一礼，叫了一声：“老爷！”

    “这江先生是个女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江月朝那声音处一望，才看见在背阴处坐着一个一身蓝色锦袍的青年男子！白净的面孔，温和眼神，两条浓淡相宜的眉毛平静而自然地卧在那双散着温和光芒眼睛上方，不薄不厚的嘴唇微微挑起一角，表示出他些许的吃惊。虽是表情有些不平静，但却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虽然他的那句话让江月很不舒服，可是看到这副面容江月本是生硬的语气，顿时变得柔和了：“怎么，在公子的心里‘江先生’三个字不应该是女的？”

    江月的语气虽然柔和，可是话意却带着几分锋芒，那人终是怔了一下，才说：“这倒不是，只是本官没有想到而已！”

    本官，这个自称的名词江月再熟悉不过。她挑了挑眉，心道原来是个当官的！转头看向沐老爷，还是淡淡的微笑着问：“老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啊，就是想让你来见见苏大人！”沐老爷一笑答，然后指着江月对那个锦袍公子说：“苏大人，这便是帮我家种出水稻及其它农物的江月，江先生！”说着又回头对江月说：“月儿，这位是本县的知县，苏大人！快过来拜见苏大人！”

    “民女江月见过苏大人！”江月知道封建社会官民之间的关系，听得沐老爷介绍她二话不说便过来见礼。

    “江姑娘免礼！”苏大人微微起身，虚抬一手，将江月请起。眼睛不住地往江月身上打量，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本官唐突了，实在是没有想到，人们口中的江先生竟是一位女子！”说着就站了起来朝着江月施了一礼！

    不等江月说话沐老爷就先站了起来推辞：“苏大人这可使不得，她就是个丫头片，哪里担得起你这么大的礼！”

    “就是，大您是七品命官，对江月施如此大礼，江月真的是不敢当。”顺着沐老爷的话江月朝着苏大人就还了一礼。

    苏大人也不拘泥笑着接受了江月的还礼，虚抬手示意江月和沐老爷坐下，稍稍顿了一会儿才说：“本官此次来沐府，有两则原因。一来是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在咱们这县种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二嘛，本官前来是有所图的，希望沐老爷能够割爱，将江姑娘让与本官。”

    “苏大人是想让我给你做幕僚？”江月一语道破。

    “正是。”苏大人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回应。

    说实在的江月有些心动，但是她清楚，她只在沐家才是最安全的，因为她知道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再有沐老爷和沐夫人对自己这般真心。想着这里江月本能地看向沐老爷，希望他能帮自己拿一个主意。

    沐老爷从心里也不想让江月走，一来他真把江月当成了自己的闺女一般，二来江月走了自己的田里农事怎么办？加上看到江月那不舍与不确定的眼神，沐老爷当即立断地对苏大人这样说道：“按说苏大人的吩咐草民等理应遵从，只是，苏大人也瞧见了。月儿是个女孩子，如若跟苏大人去做幕僚恐有不妥！”

    虽然沐老爷说得有些隐讳，但江月还是听出来了。是啊，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着一大男人就走了，不管你是去做什么，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想到这里江月不由得就向沐老爷感激地看了一眼。

    “沐老爷所说确实在理，是本官唐突了。”苏大人被拒绝了却没有生气，很显然这个结果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听着苏大人那平淡和理所当的语气，江月明白了，这个苏大人是在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情况下才有了让自己做他幕僚的想法。回想一下苏大人刚才的语气，江月肯定，这个苏大人说想请沐老爷把自己让给他的话只是一种试探，或者说他肯定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让心急的江月截住了而已。

    不管怎么说江月是不可能跟着苏大去的，不管苏大人是真心邀请，还是彼此有误会，江月都不想多想，回答了几个苏大人关于农物种植的问题，江月就借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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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苏大人抛的诱惑

﻿也不知道那天沐老爷在江月走跟苏大人说了些什么，自那日后江大人隔三岔五地就来沐家，每每此时必要见江月，一来二去，就开始有人议论了，弄得江月很是尴尬。

    终有一日江月憋住了，对着立在官道上看着自己劳作的苏大人问道：“苏大人，难道我朝的官员都像苏大人这么闲吗？”

    “江姑娘怎么这样说？”这个苏大人脾气好像很好，不管江月怎么摆脸子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咱们这个深泽县，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按说也有少的公务等着处理才对，苏大人天天在这里替我们沐家站岗，这真的让我不得不有这个疑问了！”江月似笑非笑地望了回去。

    苏大人还是没有生气，反而从官道上走了下来，顺着田梗到了江月的跟前一脸坦然地笑着与江月说：“我是特意来跟江姑娘学习的！”

    “您这学生？我可不敢当！苏大人笑话了！”江月后退了两步，转身就从冯五的身边绕了过去，然后对正在给玉米授粉的冯小大说授粉的事了。

    被晾到一边的苏大人脸上还挂着一惯淡淡的笑容，屈尊降贵地走到地里，且轻言细语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回大人的话，小民们正在为玉米种授粉！”封建社会里的普通农民对官员天生有一种敬畏，虽然有了江月这个楷模在前冯小大回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心，就是这样还带出了一点轻微的颤音。

    “授粉？”苏大人挑了挑眉，这是他对眼前事物感兴趣的表示。

    “为何要授粉？”果然，苏大人紧接着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因着那些谣言的关系江月本不想理这位江大人，可人家到底是官还是少得罪为好，加上人家轻言细语的不耻下问江月再绷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轻咳了一声，江月给他解释道：“授粉可以让玉米结出来的种子更饱满，更有生命力，明年用它做种，长出来庄稼会长得更好。”

    “这话我倒真是第一次听说。”苏大人说着，就伸手扳开了一个包米，见里面突起的透明物便问：“这也能吃？”

    江月长叹一声，好不无奈地继续解释：“这个还没长成呢！”见他又挑了一下眉，江月又在心中长叹一声，接着解释：“就跟小麦一样，它抽了穗还得长一段时间才能长出颗粒来。”

    “哦，原来是这样！”苏大人长叹一声，一转头让玉叶子在俊秀的脸上划了一条血印子，用手一摸，摸出血来顿时脸就黑了，转身就出了地里，快到地头的时候对江月喊道：“你出一下！”

    江月实在是不想理这个苏大人，可不理又不行，只得憋着气从地里出来，问道：“苏大人还有事？”

    “我叫苏梦君！”本是背对着江月的苏梦君突然转过身来，眼睛贼亮贼亮地看着江月如此说道。

    猛地听他这样说江月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傻呵呵地应着：“哦。”

    “哦？”苏梦君听江月这样答眉头就是一皱，随即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问江月：“这一块玉米能有多少收成？”不等江月答他又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半亩地就收了600多斤的粮食？”

    “那是土豆，玉米和稻玉的产量没有那么高！”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江月先把他心里的估计给否定了。

    听江月这样说苏梦君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顿了一会儿又问江月：“你说的这个玉米能一亩地能产多少？那个水稻亩产又能成到多少？”

    “玉米差不多能有一千左右吧，水稻会少一些，不过不可应该可以达到600到700斤产量！”江月如实地回答。

    “600到700斤？你是说在咱们这里种水稻，可以收600到700斤的谷米？”很显然这位苏大人被江月报的产量给吓着了。

    江月皱了一下眉，她忘记了应该避锋芒，但话已经放出去想要收回也是不可能，只得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就是江南一亩水稻也产不到6、700斤啊！咱们这里真能达到？”苏梦君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是我初步的估计，应该可以，就算差也差不多少，少说500应该没问题。”江月总算找着了话头，将产量降了下来。

    苏梦君听了微微点头，眼神复杂地望向眼前的一片土地，久久之后才神情严肃地问江月：“你可考虑过？”

    分明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可江月偏偏听出了头绪，她眉头微皱随即装着不知地望着苏梦君，问：“什么？”

    “上次我在沐府邀请你做我幕僚的事？”说着也不等江月回答就往前踱了两步，且又给江月做了跟上的手势，见江月跟了上来，便一边走一边与江月说：“我在深泽县任期马上就满了，据可靠消息，我将调到赵州任知州。”

    “哦！”江月直接将苏梦君的第一句话给省略了，猛一抬头见苏梦君愠怒地看着自己，她立马扯开一张笑脸又说：“那恭喜苏大了！”

    “你果真甘心埋没在这里吗？”苏梦君的语气不复一惯的温和，犀利中带着几分诱惑。

    江月哈哈一笑，很是直接地回答苏梦君：“人贵在自知之明，再说我也没有埋没啊，沐老爷一下子给了我数千亩的土地让我发挥，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可以给你数十万亩的土地，近十万的百姓供你发展，你一点儿也不动心？”这一次苏梦君抛下的不仅仅是诱惑，还让江月稍稍体味到了一些强势。

    再次江月哈哈一笑，耸耸肩，两手一摊，笑道：“父母生养我这一女儿身，岂是我可以强求的？”

    苏梦君知道江月的意思，往江月的面前走了两步，冲着江月淡淡地一笑，说：“即使如此，你也可以一展所长！”

    就苏梦君一脸的媚笑，江月就很肯定，这个家伙在□□自己。没错，面对俊朗的苏梦君江月确实是有些心动，不过这话苏梦君没有挑明，江月自然也只能装糊：“那种关书闺房里写写诗、弄弄文的女子叫才女，可以让无尽的才子们赞美的追捧！如若像我这般，挽着袖子裤腿下地干活儿，恐怕就要遭人笑话了！这深泽县于水湾地方小，笑话的人不多我还能忍受，要是让我面对数十万的嘲讽，我可受不了！”

    “如你所说，闺阁中的女子可以写诗、弄文，你为何不可以闺阁中做我的幕僚呢？”苏梦君的这话就算是挑明了。

    这话隐讳却也明了，江月不防苏梦君会就这样挑明，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讪笑着打马唬：“这怎么可能，庄稼又不是长在闺阁里！”

    “江月！”猛地苏梦君唤了江月的名字，那和风一般的温言让江月有些呆了，趁这个空儿苏梦君直截了当地与江月小声地说道：“我，想把你带走！你不该过这种风吹日晒的生活，你应该有更好的！”

    原以为是好的诱惑，却不想到了江月耳里成了警语。江月这深情的话惊醒了，她此时才觉得自己与苏梦君站得位置多么暧昧，仓促地后退两步，江月咳了一声非常严肃地与苏梦君说：“苏大人，其实您一点都不了解我，你所谓的‘风吹日晒的生活’其实正是我想要的。我从小就梦成为一个农业学家，所以在我的老师跟我讲课的时候我听得非常的认真。这也使我虽然没有多少务农经验和实际的操作的情况下，也能种出好粮食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我知道您所说的那种‘更好的’是什么，我非常感谢您一片美意，不过我要告诉您的是，您所说的并不是我所想要的。也许你不相信，其实刚才我已经动心了，当我听见你说你可给我更广阔的天地发挥我自己所长的时候我真的动心了，只是，让我失望的是，您与那些世俗人一般看到了我是一个女人的实事！”

    说到这里江月仰起了头，长叹一声，再将视线放回到苏梦君的脸上笑着说：“也许这个世上只有沐老爷和沐夫人二人能够真正的认识我！”

    江月在做最后一句呈词的时候语气中透出了无比的伤感，它感染到了苏梦君，这让他有些脸红。尴尬之余苏梦君找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跟江月道歉：“江姑娘，我实在是唐突了，不该说出那些令你失望的话。”

    “没什么，你有那个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江月摆了摆，一脸的无所谓。

    没有想以江月这般的大方，苏梦君脸更红了，将脸别了过去好一阵子才转了过来，看了看江月的脸色，好一阵子才试探着问江月：“如若我将你完全待为幕僚呢？您可愿意跟我去赵州？”

    “完全让为你在农事出谋划策？”江月反问。

    “对，完全出于公事。”苏梦君一脸严肃地回答。

    数十万顷的土地、数十万的百姓，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舞台啊，这确实是对江月一个特别大的诱惑！江月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许久她告诉了苏梦君答案：“如果真如您所说，我愿意一试！”说罢微微一笑，满眼憧憬地望着远望，说：“我从小就有一个喜好，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望着田野，看着那些一块一块的庄稼。”

    苏梦君一听江月说这话立马抛出诱铒，继续诱惑：“你若跟我去赵州，我让人在赵州城外的龙山上盖一个塔，让你站在那塔顶去看你种出来的庄稼！春天看着数以万百姓依着你的设想去耕种！夏天去看庄稼跟满山遍野的山花绿树争光！秋天看着百姓收获！怎么样？”

    江月真的被诱惑了，她非常地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对苏梦君说：“我回去跟沐老爷和沐夫人商量一下。”

    怕沐家不放人，苏梦君想要江月绕过沐家直接跟自己走，便与江月说：“你既不是沐家的下人，也不是沐家的亲戚，其实想要做什么不必要征求他们的同意。”

    “你这话就错了，做人不能那样，不管怎么说我这里举目无亲，是沐家收留了我，给了我发挥所长的机会。而且他早认我做了义女，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没有正式举行仪式罢了。女儿要远行，对父母来说可不是小事，我又能不顾？”江月说这话是有目的的，她是想把自己与沐家联系得更紧密一些，一来自己有个牵挂，二来也可以让自己多一分保障。

    见江月如此坚持，苏梦君只好说：“如此，我再去沐家与沐老爷谈谈！”

    “不必了，我回去跟沐老爷说就行。”江月怕他背着自己跟沐老爷说些不该说的话。

    “如此也好！”苏梦君垂下了眼敛，轻声应着。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便分了手，江月见地里也没有什么自己要做的事了，便回了沐府，正巧碰见沐老爷身边的管事，知道沐老爷在府便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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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决意出去闯

﻿“丫头有事？”见着江月来，沐老爷开口便问。

    “您怎么知道？”让别人占了主动，江月心里有些突突。

    沐老爷抬头看了江月一眼，呵呵一笑，说：“以前这个时候你都在地，要不然就在你院子睡觉，如若无事怎么会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江月哑然，这老头儿算得可真准。摸着鼻子笑了笑，说：“今天苏大人又去找我了，还是说上次在府说的那个让我做幕僚的事，我想问问您的意思！”

    “你自己的意思？”沐老爷没有答，反来问江月。

    “说实话，我还有些动心。他说，他马上要调到赵州去任知州，那里的农事都由我来管！您是知道我心思的，如此大的诱惑我哪里不动心的！”在沐老爷的面前江月也没有什么可瞒的，直截了当地说了真话。

    “这倒是你心里话。”沐老爷微微地点了点头，眉头稍稍皱了一些，偏着头问江月：“你看，他是不是看中了咱们地里的那些庄稼？”

    江月呵呵一笑，直接答道：“自然，要不然他干嘛非得拉上我啊！要知道我可一个女儿身，他用我得承受很大压力的。”

    沐老爷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江月大概猜出沐老爷的心思，心里盘旋一二，与沐老爷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老爷您帮我参谋参谋。”见沐老爷示意自己往下说，她轻咳了一声说：“咱们地里的那结东西，有好一些现在时下都还没有出的东西。种子也只有咱们这里有，别的地方想要种这些粮食就必须要种子，我们可以把咱们那几千亩做成种粮，到时候等苏梦君到赵州去后咱们让他跟咱们沐家签一个文书，让他们指定咱们的粮种在赵州专销。”

    “种粮？那也只能卖一季啊！”沐老爷显然有些觉得不够。

    早就知道古时候种就是粮，粮吃不完就是种，可听到沐老爷说这话江月还是忍不住笑了：“老爷，庄稼要长得好必须要好种，像以前那种留自然粮是种不出高产的庄稼的！”

    如此一说沐老爷一下子就明白了，江月这是要让沐家专作农种卖售。这几日附近的一些大户到沐家来往频繁，为的不就是想从沐家淘到种子吗？沐老爷意识到了这中间的巨大利益，他心动了，但是还有些疑虑：“如果他们把粮食种出来，也育种怎么办？或者是就像以前那样留种，咱们又能如何？”

    江月哈哈一笑，对沐老爷说：“要说前者，我自夸地说上一句，放眼当今这种育种之法的奥秘恐怕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至于后者嘛，咱们更不必考虑，因为粮种的育种方法根本与一般庄稼的种植不一样！如果他直接用留种，只有庄稼越种产量越低！还有可能下去的是种，长出来的就不一定是粮食了！”

    听得江月这么一说，沐老爷心中豁然开朗，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跟江月说：“虽说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忧，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实在是多有不安全！”

    原以为沐老爷还有别的顾虑，可听到是这么暖心的一句话江月不争气地就哭了：“我会注意安全的。再说，苏梦君他想要用我，自然也是要保证我安全的，老爷您就放心吧。只是有一条，我虽然离开了，可沐家还是我的家，你们不许把我除名喽！”

    “他敢！”一声厉吼声传来，江月和沐老爷一抬头，只见沐夫人一脸狰狞地从屋里出来，走到沐老爷的跟前眉头倒竖地吼道：“他要敢把你除名，先把我除名了！”

    沐老爷闷笑着捂着了脸，江月则大方地窝到了沐夫的怀里，甜腻腻地撒了一回娇：“夫人，您可真好！”说罢拽着沐夫人的胳膊摇了又摇，嗲嗲地求着：“你可要记得你今天的话，可不许我一转身，你就变了卦，等我哪天回来，你还得像现在这样疼我！”

    “好！”沐夫人答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得了江月的信苏梦君很快便来到沐家，与沐老爷先达成了口头协议，这样江月跟着他去赵州做幕僚的事基本上就定了。按照江月与苏梦君商量好的，江月要帮沐家今年收秋完毕后才去赵州，所以苏梦君升适调令五月底到了他便事先走了，等到了赵州与上任知州交接完毕，便送来书信、协议，确保了沐家在种子专售的利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该给种农作物育种的时候了，虽然有二十一世纪学到的知识做保障，但江月还是忍不住地紧张，毕竟她脑子里只有课本上的知识，从来没有实际经验。在二十一世纪她有舅舅、舅母，有拼博的机会，而在这里她什么也没有，用二十一世纪学到的知识在这里得到推广和应用，是江月在这里感到的唯一意义，如果这次育种不成功，江月将失去自己的光彩，会像这里所有女人一样过着死水一般的生活，那对江月简直让她丧失了在这里生活的兴趣！

    所幸的是江月在念书的时候并未蹉跎光阴，如今终于得到了回报。让她感到的幸运的是，她有一个非常开明、非常有远见的舅妈，在舅妈的提议下江月才会开办“欢乐农场”，是一个展示高产农业育种的观光项目。所以江月虽然在育种这方面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但却还是算看过猪跑的人。

    为了让自己活得更精彩，几乎可以用殚精竭能来形象江月的工作状态。

    人的努力终是会得到回报的，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该育留的种都育留好了，金秋十月来临的时候也是江月该离开沐家的时候。

    来跟沐夫人辞行，沐夫人却对江月说：“再等几天，把小梅一起带走！”

    小梅和沐安两小无猜，情根深种，江月怎么能做那些棒打鸳鸯的事？于是便对沐夫人说：“这不太好吧？”

    沐夫人知道她什么意思，微微一笑跟江月解释：“小梅跟沐安从小就订了亲，如今二人年纪都差不多了，也该是成亲的时候了。前阵子我就跟老爷商量过了，让她们成了亲，你去赵州把他们都带上。”说着又拉上了江月的手，一脸心疼地望着江月：“你早说沐家就跟你的家一样，我们又何尝不把亲女儿？哪有做娘的放心让自己的女儿独自远行的？带上小梅和沐安，老爷和我也放心些！”

    听沐夫人这样江月很感动，回头一想沐安身上有些武把式，带上他确实安全一些；小梅手脚勤快，心思活泛，为人又响快，跟她在一起也有一个人说说话，加上是两个人成了夫妻一起跟自己走，自己也不算是破坏人家姻缘，于是就答应了。

    见江月答应了，沐夫人很高兴，一口“真乖！”一个“这才听话！”地拉着江月亲热了一番。

    小梅和沐安的婚期很快就定了下来，因着二人皆无父母亲人，所以也就是在江月的院里小办了一下，江月竟当了一把“高堂”。

    要准备走了该准备的得准备，该收拾的也该得收拾一下，而对江月来说，种在她院子里的那些树啊苗啊的可是她的宝贝，挖起来带走也不太现实，可留下她又不放心，这可苦了张管家，江月一天往他那里跑三遍，每遍都交指拇厚一叠的文件，全是交待伺弄这些个树苗的东西。

    “江先生，您就放心吧，你那些苗我一准儿比待我亲儿子还要待得好！”张管家实在是受不了了，哭着喊着把江月交给他的树苗提升到了自己亲儿子前头排着了，一双老眼泪汪汪地瞧着江月。

    看着这一双老眼江月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末了还是来了一句：“一定要记得，不能涝，也不能旱，早晚浇水，早少晚多！……”还未等她说完张管家那颗花白的脑袋，已经被他那细长的脖子送上了天，那样子痛苦得完全不亚于死了老娘，这样了，江月只得把嘴闭上……

    “你就放心吧，有我看着他呢！”徐妈妈将自己为江月收拾的东西送到江月的手上，笑着保证。

    说起来江月还真不是般迟饨的人，这徐妈妈原来跟张管家是两口子，在沐家呆了大半年了，江月也就在小梅成亲的那一天才知道！

    “那就全靠你了！”江月拉着徐妈妈的手又絮叨了一次。

    看江月扒上了自己老婆子张管家立马脚底下抹油，跑了，把磨叨过没完的江月扔给了徐妈妈。

    徐妈妈是极有耐烦心的，江月拉拉杂杂地交待过没完，她始终非常认真地听着。江月刚开始恢常的高兴，可是，这种情况持续了没有一刻钟，形势就来了一个翻天地覆地大弯转，这个时候江月终于知道张管家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摆出那么一副愁面孔了！——面对一个唠叨的女人可真不容易啊！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了。”徐妈妈转头倒水，江月可算找着机会了，立马站起来表明态度。

    “这就好！”徐妈妈又喝一口水，感觉嗓子还是有些干便又去倒水。

    江月抢先一步将水壶提过来，给徐妈妈倒了一杯，等她喝掉，还来不及开口便率先说道：“妈妈，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是说你明天还要送我来着吗？”

    “好，你明天还要赶路，那就早些休息吧。”徐妈妈看了一下桌上摆着的沙漏，便点了点头。

    待徐妈妈一走，江月欢快地一蹦三尺高，天哪，再让她絮叨下去自己非得得精神分裂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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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缺少门牙的少爷

﻿蹦达两下江月觉得精神头特别地好，想想因着忙自己好像有两三天没有练拳了，扭扭腿脖子，再绕绕手关节，江月决定好好舒展舒展她的拳脚，虽说自己这次出去算不得是在行走江湖，可好歹也是跟陌生人打交道，拳脚练到位还是有必要的。

    到了屋外，江月先伸伸胳膊，再踢了踢腿，弯弯腰、扭扭脖子，然后侧身站立想象中前方站立着自己的对手，双手成拳，以高低差落成功击式。两脚前后分开，脚掌着地成前后一脚半距离滑动，随着脚下的滑动，江月身子也随着滑动的节奏摇摆着。

    就在滑动脚伐的时候江月的脑中就想象着敌人在她周围的方位，突然她左腿成着右腿借给的力曲膝猛地高抬，在右脚掌离地的时候再临空横扫一踢，同时大吼一声：“左侧踹”！接着又做了一个快速地垫步，右腿紧接着猛地往斜上向一甩，同也大吼一声：“右鞭腿！”接着左右快速出拳，一边出拳一边大声地喊着：“左勾拳！嘿嘿嗬嗬！右摆拳！再来个直拳……”

    “啊！”就在直拳击出江月就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貌似击量了肉体动物，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惨叫，连忙收拳跨过门槛前去察看，只见一个白绢锦衣的公子哥儿捂着脸蹲在地上嚎着：“我的牙！我的牙啊！”说着就抬起了头来，江月这才看清被自己误打的公子哥儿竟是沐家的宝贝六少爷！江月顿时大哧，连忙弯腰去扶他，并问：“打哪儿了？”

    “你说打哪儿了？你自己打的还不知道吗？”沐春阳一张嘴喷出来的可不是唾沫腥子，江月可看见了红色！不待江月说话，沐春阳就张大了血喷大口向江月吼了起来：“你赔爷的牙！赔爷的牙！”说着就要挽袖子上前，江月立马后退了一步，手上也做出了防守的动作，看到江月手上的动作沐春阳挽袖子的动作停住了。接着沐春阳突然蹲了下去，在地上摸了摸，又嗷嗷地吼了起来：“牙呢？我的牙呢？”说着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回跑，且一边跑一边还朝那头喊：“娘！你跟爹在哪里捡的这母老虎嘛，你儿子都被你害死了啊！我的牙！哎哟嘞！”

    看着沐春阳哭着喊着的跑开，江月非常地囧，话说她刚才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呢？要是知道与沐家相连的这个小角门是开着的，她一定会关上的，绝对不会让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沐春阳挨自己这一下子！

    江月对自己的本事是相当的自信，很清楚那一拳绝对不轻，想着沐春阳刚才开口叫骂的样子江月知道那小子肯定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了。记得沐春阳刚才问牙来着，江月想必是没有找到牙，从墙上取下灯笼蹲下来朝沐春阳刚才停地的地方找了找，只见一个地儿红中透着白，那白还泛着一些光。江月知道这必是沐春阳的牙，掂着手捡了起来，果然是一颗又白又亮的门牙！

    “呵呵……，哈哈哈……”看着那又白又亮的大门牙，江月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小梅从外头回来，听见江月笑便好奇地问道：“大半夜一个人笑什么呢？”

    江月回头一看，见是小梅，想起小梅给自己讲沐春阳调戏府里丫环的事，接着她又把沐春阳缺着门牙调戏丫环的情景联系到了一起，再一次忍不住喷笑了。

    “姑娘没事吧你？”小梅看江月笑得厉害她也止不住笑了，又觉得没意思忙过来把笑成一团的江月拉起来。

    被小梅拉起来的江月就势倒在了小梅的肩上，大笑不止，等小梅有些急了她才把沐春阳的门牙拿出来跟小梅说：“我想起缺大门牙调戏小姑娘沐春阳了！”

    一听江月这样说小梅也捂着嘴笑了起来，一低头才发现江月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细细一瞧见是一颗牙齿便惊讶地问：“这是六少爷的？”

    “嗯！哈哈……”江月应了一声又止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次小梅不仅没有笑反而还很紧张，抓着江月急急地问：“怎么了？六少爷对你怎么了？”

    “就他那样能把我怎么样！”江月笑得肚子都疼了，倦着腰捂着肚子让小梅扶着自己上了台阶，在门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好一阵子的忍耐这才能说出一句完整地话来：“我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哪知道一抬手就将沐春阳给打倒了！也就一拳，竟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哈哈……”

    小梅听着又是紧张又是好笑，一边抑制住笑一边问江月：“六少爷过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我也没有注意，一拳打出去听到叫声才知道打中了人，猫腰一看竟是他！谁知道大半夜过来干什么！”江月说着又想起没门牙的沐春阳调戏小姑娘的情形，忍住又闷笑了起来。笑够了江月撑着站了起来，从小梅的胳子窝里抽出手绢，将沐春阳的门牙包起来对小梅说：“虽说是误伤，可好歹我也该去看看。小梅，你再查点一下看还有没有遗漏忘记打包的东西。”

    听江月这样说小梅连忙从屋里拿了一盏防风的灯笼点燃交给江月，且跟江月嘱咐：“姑娘六少爷个孩子脾气，你去了他少不得又要乱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江月逗了一下小梅，接过灯笼笑着出了门。

    许是牙掉了真的很疼，江月入了沐府走了没有多一会儿就听见一声声的狼嚎从内院传来，因着路两旁隔不远就有灯盏，加上手上的灯笼江月很快便到了那狼嚎声传出的地方。——沐夫人的院子。

    “江先生，你回去吧。”许是早知道江月会来，她刚进院徐妈妈便迎了上来，且还阻止江月进去。

    听着徐妈妈的话江月笑着问：“是夫人生我打了六少爷的气才不让进吗？”

    “不是！”徐妈妈否认，说：“夫人怕你们见了面又打！”

    “那我就更不得不进了！”江月淡淡地一笑说：“夫人怕我跟六少爷见面又打，这是她好意，可是我却不能不进去！”江月说着就拂开了徐妈妈，绕过她上了正房。听得沐春阳在里面嚎：“娘，她就是我的克星！上回不闻不问把我扔到河里，还打了我一个大马趴！今天又把我打得满地找牙！你，你还说她这样好，那样，哪样好啊？分明就是一个母老虎，母夜叉！娘，我跟你说，咱们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看办吧，你是要儿子，还是要她！”

    “不许胡说！她是你干姐姐！”沐夫人素来知道儿子的禀性，听得儿子无理取闹就唬起了脸，可低头一瞧他一嘴的瘀青又心疼，不自觉地言语就轻柔了：“春阳听话不许闹了，人家明天就走了，你呀就吃这一回亏啊？”

    “凭什么啊？娘你还要不要儿子了？她都把我的牙都打没了，你还护着她？”一听沐夫人这话沐春阳又不干了，蹬着腿儿地跟沐夫人闹了起来。

    “那你说要为娘怎么办吧？”沐夫人有些没辙了。

    沐春阳一听沐夫人这话蹭地就蹦了起来，搂着沐夫人的脖子一个劲地撒娇：“让她给我赔理道歉，做我的粗使丫头！”

    一听儿子的这要求沐夫人脸上又唬了起来：“胡闹！人家是有学问的先生，岂能无礼？我给你说，今年咱们全县都粮食欠收，就咱们一家不仅没有欠收还比往年多收了一倍有余。这是多大的本事？对这样的人连知县老爷还敬着都来不及呢，还给你做粗使丫头！你小子真是被我们宠得脑子坏了！”

    被老娘戳了一指头沐春阳不干了，一头倒在了床上嗷嗷地叫了起来：“不活了！没法活了！”

    看着像个泼皮一样耍赖的沐春阳江月忍不住笑了，那种隐忍着的笑更是伤人，不一会儿便站不住了，只得扶着门框强撑着勉强站着。

    见江月笑成这样徐妈妈也觉得颜面无光，轻咳了一声冲里头喊道：“夫人，江先生来了！”

    正在榻上打滚的沐春阳一听江先生来了立马就不打滚了，蹭地跳了起来朝着门口就冲了过来。沐夫人一瞧不好，忙要来阻拦，哪知刚起身便见冲到门口的沐春阳折返身又回来了，且飞快地从自己的身边蹿到了小门进了正堂屋的后堂跑了！

    瞅见落荒而逃的儿子沐夫人好不莫明其妙，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便朝着门口走来，拂开纱帘见江月以着无比奇怪的姿势倚在门口就怔了一下，随即才说：“月儿来了，快进来吧！”

    江月忍着笑进了进来，见屋里屋外都没有沐春阳的身影便笑着问沐夫人：“刚才我听见六少爷的声音来着，怎么没有见人？”说着也不等沐夫人回答便将自己包好的门牙拿出来，交给沐夫人说：“夫人，真是对不起。我也是没有防着那里会出来人，真不是故意的。”

    沐夫人接过江月递来的手绢展开一看，见是自己儿子的门牙，哭笑不得地对江月说：“我原说让你们冰释前嫌，哪知道缺好心办坏事！”说着沐夫人便将沐春阳为什么会到江月那里事跟江月说了。

    原来今天下午沐夫人走了亲戚回来，听见刚从外面回来的沐春阳说江月，从而知道沐春阳那次落水是江月扔的，同时也知道沐春阳极力阻挠老爷和自己收江月为义女的原因。想着是沐春阳的不是，又觉得江月此去对沐家百利而无一害，便在沐春阳的朋友走后劝着沐春阳来跟江月冰释前嫌。可事情就是这样，沐春阳打生下就没有跟谁低过头的人，哪知让沐夫人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讲，他竟然同意去跟江月冰释前嫌，却不想刚进小院的门就被江月打掉了门牙！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江月恍然大悟，她还以为沐春阳是记恨自己半夜过来向自己寻仇的呢，想着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跟沐夫人说：“夫人，要不我去跟六少爷道声歉吧？”

    “别去了，去了也没有用！那小子……”说着沐夫人就捂起嘴笑了一会儿，然后把沐春阳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跟江月学了一遍。

    听说沐春阳害怕自己溜了江月的脸上贼辣辣的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又不是老虎，至于吗？”

    见江月红了脸沐夫人倒觉得可爱，与徐妈妈拉着她又是好一阵子的取笑，然后才放江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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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外出闯荡

﻿第二天清晨江月早早地就起了床将东西又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遗漏的了这才在小梅的催促下吃饭，不等她吃完徐妈妈就过来了，跟她说：“老爷和夫人说他们就不送你了，让我把这些交给你，出门在外有几个钱方便一些。”

    接过锦袋打开，见里面装有鸡蛋大小的几块银子，江月估摸了一下这一包至少也有百来两，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推回给徐妈妈说：“代我转交给老爷和夫人吧，我这里还有钱！”去了赵州吃的且不说，单住的地方肯定是苏梦君给准备，江月估摸了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钱。

    “拿着吧，这是老爷和夫人的心意，你不收就有些不妥了。”徐妈妈又将钱袋推了回来。

    见徐妈妈都这样说了江月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将钱收下，然后又让徐妈妈代为转达自己对沐老爷和沐夫人的心意，再让徐妈妈跟沐春阳道一下歉。一阵寒喧，那边小梅的丈夫沐安也将马车准备好了，同时日头也高高地挂了起来，江月知道再耽搁不得便拉着小梅上了马车。

    出了沐家村直接上了官道，江月的心里始终很不得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她的心里总是有着一股对沐家浓浓的不舍之情。上了官道马车飞驰跑了差不多十里便到了镇上，刚好进镇便看见一个黑须白面的中年男人与两个官差模样的男子一人一骑就向这边跑来，对那个黑须白面的中年男人沐安识得的，他是苏梦君的钱粮师爷苏怀安！

    “江先生，苏怀安苏老先生来了！”看清了来人，沐安便告知了江月同时勒住了疆绳。

    对这个白净美人须的大叔江月的印象特别地深刻，听得沐安说他来了连忙掀起了车窗帘子，一看果然是他便笑了：“苏老先生，是大人派您来让我回去的吗？”

    苏怀安一听便就笑了，拍着马走过来哈哈一乐：“哎呀这可怎么得了，老朽失策啊！”

    “为什么？”江月笑着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早知道江先生要误会，我就该在我脑头写上几个大字！”苏怀安说着就在自己的额头上比划起来，一边比一边慢悠悠地喊着：“接江先生！”说罢又说哈哈一笑：“只是我这额太窄那四个写上就怕江先生还是看不见啊！”

    “哈哈……，敢情是我误会了，我的错，请先生原谅！”江月说着就将两手伸出窗外对着苏怀安大大地作了一揖。

    许是江月的动作真的很滑稽一下子就把大家伙儿都给逗乐了。

    “大人怕咱上不安全，特命我带上府衙里的东西来接先生！”笑一阵苏怀安便跟江月如实说了来这里的目的，然后分别介绍两个官差跟江月说：“这位是府衙的王班头，这一位是王班头的兄弟也是府衙的捕快王庆兄弟！”

    “两位大哥好！”听苏怀安介绍完江月很是大方地朝二人点头致意。

    “姑娘好，请问姑娘江先生在何处？可否请出来让我兄弟见上一面？我兄弟二人也好向他老人家致礼！”王家兄弟曾多次听说这位江先生的能耐，见着江月与苏怀安唠叨个没完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二人本着一颗求见先贤的心，却不想招来了苏怀安与江月等人的哄堂大笑，末了才听得江月连连摆手笑着说：“在两位大哥眼的我很老吗？”

    “您，是江先生？”王家兄弟很是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一人问江月，一人就转头看向了苏怀安。

    苏怀安哈哈一乐，指着二人笑道：“你二人，还说是府衙最是机灵的人呢！我跟江先生说了这许久话了，你现在才知道面前的这位姑娘是江先生？真真的颈项上长的是两个疙瘩，不是脑袋！”

    得了苏怀安的证实王家兄弟还是有些不相信，将江月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很是好几遍，这才又问：“真是江先生？”这边王班头刚一问完江月还没有来得及答他呢，那边的王庆便嘟啷起来：“先生，先生，先贤先生，哪里见过一个黄毛女娃娃成先生的！”

    “唉，话可不能这样说，你哪只眼睛瞧着我的头发是黄的了？明明乌黑油亮嘛！”江月说着就将脑后的长发拢到了胸前，抓起一缕冲王庆笑着。

    江月这一举动又惹得大伙儿一笑，笑毕了苏怀安才郑重地对王家兄弟说：“江先生可是农事上的奇才，那能耐可比先贤不为过，是我们大人费尽心思请来的，你等可礼待。”说着又转头对江月说：“江先生，二人都是粗人莽撞无礼之所还您不要见怪！”

    “没有的事，我倒觉得王大哥快人快语，很合我的脾气！”江月说着就看向王家兄弟，笑着说道：“我是一个女儿家，本是不想出来丢人现眼的，只因苏大人诚心相邀才勉为其难地出来，有很多的事都不懂，以后还请二位大哥多多关照！江月，先行谢过了！”说着江月就在车里冲二人拱了拱手！

    “先生客气，早听先生有大才，我等对先生早佩服，以后先生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就是！”王班头带着王庆对江月一番表白，然后又郑重地朝江月拜了一拜。

    见二人这般江月也不再多话，只跟苏怀安说：“既是大人派了过来，必是有别的安排，不知我说得可对？”

    苏怀安呵呵一笑，一边示意沐安驾车起程，一边打着马跟在江月车窗前与江月说：“先生果然高明，一猜即中！大人的意思是让我陪先生顺路将赵州府辖各产粮的大县看上一看！”

    “苏大人考我了！”江月呵呵一笑，眯眯眼想了想对苏怀安说：“即是这样那苏老先生就安排吧。”

    听得江月这样说苏怀安也不再废话，便将自己安排的行程跟江月说了一遍，然后问江月：“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好！”江月淡淡一笑，应着。

    接下来就按照苏怀安安排的路线行驶，临近傍晚了终于到了深泽县和赵州府辖下的平棘县的交界地固城村的驿栈。正好固城一带便是平棘县的产粮之地，所以在驿栈里歇了一宿第二天江月便在苏怀安的带领下下了地里。深秋之季正是山野中风景秀美之时，江月一边走便上了一个小山丘，站在山岗上放眼一瞧，只见千顷良地顺着蜿蜒的固城河像一幅画儿一般呈现现在自己的眼前，让江月禁不住赞叹起来：“好一片良田！”

    见着苏怀安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江月连忙过去搀扶。

    “行了，真是老朽了！”苏怀安爬上来就叫苦不迭起来。

    江月笑笑转过了头去，见着对面的山上竟不见树木，而且又没有种过庄稼的样子便问扶着苏怀安的地保：“那一片山是谁家的？怎么光秃秃的？”

    地保辨了辨，一会儿才说：“那是本县曹老爷的山，前几年因想开荒出来种麦子，哪知道那麦子上了山竟长不成！所以一直就荒着了！”

    “哦这样。”江月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话，接着欣赏她的美景。过了一会儿见苏怀安歇得差不多了便说：“咱们下去吧，再到别的地方看一看。”

    “好好！”苏怀安撑着站了起来，猛地一晃吓得江月连忙去扶他，急急地问道：“苏老先生，怎么样？”

    “真是老朽了，刚走这么一段儿山路就不行了！”苏怀安抚着额一脸冷汗地苦笑。

    瞅着苏怀安的脸色，江月知道这个人是再累不得了，便对他说：“若不然咱们就回吧，这里看得也并不多了。”

    陪着江月跑了一天的苏怀安到这会儿是真的累得不行了，听得江月这样说他正巴不得，便笑着应：“多谢先生体恤，拖累先生了！”

    江月笑了笑，伸手扶着苏怀这的胳膊，一边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往下走，一边说：“我看先生像是有些气虚，我这里有一套拳法，很是适合你们中老年人练，回头我把它教给你，你练练就会好了。”

    “先生还会武艺？”苏怀安很是惊讶地问。

    “我哪里会什么武艺，也就是自己耍耍把式活动活动筋骨罢了。我给你说的这套拳法，是一种活动筋脉，养肺气的拳法。就跟古时候的《五禽戏》差不多，只不过比《五禽戏》难一些，也要好看一些罢了。”说着江月就将太极拳的练法及练后效果跟苏怀安说了。

    苏怀安一听这拳法活动量不大，却能够得到很好的锻炼作用，很是高兴，一再地对江月好好地叫了几声先生，那架式就差跪下来磕头，朝江月拜师了。

    下了山丘江月就将苏怀安扶上了马车，江月则上了另一辆马车，一边走一边观察这里的地形，并询问地保关于这里的气候等等，她每听到一项觉得有用的便拿出本子记下来。这样走不免就会慢些，等到了驿栈已经快天黑了，刚吃了晚饭便见驿丞领了一个人进来，对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江月并不识得，她便转头看向苏怀安，用眼神问苏怀安他认不认得此人。

    “这位先生是？”很显然，苏怀安也不并不认得此人。

    “小可刘三郎，这位便是江先生吧？在下这厢有礼了！”来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不管不顾地就冲江月施了一礼。

    江月被这个刘三郎闹得有些莫明其妙，她微微侧身并未受此人的礼，微微欠身还了一礼：“公子有礼！”罢了问道：“公子不知对江月有何见教？”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好奇，能在黄河北岸种出水稻的人是什么模样罢了。初以为是五六十岁的老翁，却不想竟是一位芳龄的姑娘！”刘三郎哈哈一笑很是自在地说着，然后冲江月又施了一礼，且大笑着说：“真的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对这个人的语气江月很是不喜欢，但人家又说又笑的自己也不能太过无礼，只得淡淡地扯了一个笑，冷冷地说：“公子高抬江月了，我只不过是食前人的牙秽罢了，不值一提！”

    刘三郎仿佛没有想到江月会这样说，稍稍一愣，随即又是大笑着说：“江先生真是自谦得风趣啊！”许是也看出江月不待见自己自顾自地笑了笑便说：“小可只是一时好奇，唐突了江先生，还请江先生不要怪罪！”

    “公子客气了，我只是不太习惯跟陌生人畅谈罢了，还请公子原谅！”见他挑明了江月也不必再装了，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侧过了身干自己的事去了，做出了一副“看够了就走吧”的样子。

    这个刘三郎此时却装起了傻，他见江月不理自己便索性坐了下来，望着江月的背影满眼的探究，却不说话。

    一直缄默的苏怀安终于不满这个刘三郎放肆的眼神了，他站了起来，轻搁了一下茶杯，提醒了一下刘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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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刘三郎

﻿看江月看得正入神的刘三郎被轻搁茶杯的声音唤醒，收回探究的眼神，冲着江月的背影问道：“不知道先生师承何门？”

    江月是背对着他的，只听得先生的称谓以为他在跟苏怀安说话，便没有回答，其实她也不想回答。

    见江月不理自己刘三郎索性站了起来，走到江月的跟前，把江月刚写好的东西拿过来看了起来。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江月被这个无理的举动给惹恼了，蹭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纸张，愤愤地瞪了回去。

    面对江月的恼火刘三郎两手一摊，淡淡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写什么，并无他意！”说罢也不理江月的脸色，只顾自地拿起了另一张纸一边看一边问江月：“以江先生之意真可以在黄河以北种出水稻？”

    江月实在是被这个人的无礼给惹着了，听得他问也不理他，只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转头就往里走。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扯了回来，回头一瞧见是那张欠扁的脸，江月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蹦了一句：“放手！”

    刚刚还嘻嘻哈哈的刘三郎被江月这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忙缩回了手，尴尬地望着江月说：“我没有非礼你的意思，只是想要跟你说说话！”

    “我不跟登徒子废话！”这一拒绝倒是提醒了江月自己，按说自己受到无礼对待苏怀安应该出手相助才对。回头一瞧，只见屋里哪里还有苏怀安的影子，顿时明白眼前的这个刘三郎必是不得了的人物，心中大怒，便喊了起来：“好你个苏怀安，就是这样护我的吗？你还想不想让我去赵州帮你们老爷？”

    苏怀安这时正被人堵在门外，听见江月大骂便有些急了，他是知道江月的个性的，怕那个人真惹恼江月，江月一拍屁股走人。一急之下也顾不得多少了，便大声地江月说：“先生，我就来！”刚应完江月就感觉到自己胳膊被人扯住，苏怀安大急连忙求道：“于大人不是在下不识实务，只是这位江先生的脾气非比一般，小心伤着那位大人！”

    “爷！”那位于大人听了苏怀安的话也有些担忧了，他今天可是真眼瞧着江月跳下马车的利落劲，知道江月必定会两下子，便冲里头喊了一声。

    其实苏怀安跟于大人说的话里面的刘三郎也是听的，见着江月真的恼了也不敢多惹，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江月便退了出来。

    见刘三郎出来了苏怀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连忙进到屋里，只见江月怒气冲冲地收拾着行礼，连忙奔了过去朝江月求道：“先生，先生这是做什么啊？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江月猛地转过身来，将手中的书籍往桌上猛地一甩，冷冷一笑说道：“我不管是什么误会不误会，我今天要告诉，我江月不侍侯了！小梅，让沐安驾车，咱们走人！”

    “唉！”小梅在外间，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听得江月喊也就应了。

    “先生，别啊！这真是误会！”苏怀安想要把江月正在收拾的东西抢过来，又怕把江月再惹恼了，弄得他举手投足都觉得不行，很是难为。

    这边江月喊小梅要走，还有苏怀安在里头不住地求着江月，这些事都被还没有走开的刘三郎与于大人听见了，刘三郎顿时觉得面上火烧火燎地难受，而于大人则偏着头偷偷地瞄刘三郎，心道这位爷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

    这时的刘三郎觉得特别地窝火，他想了想也觉得他没有把江月怎么着啊，最过份的就数拉了江月一把，他知道这举动对一些闺阁女子来说可能会关乎到名节，可他相信肯出来给别人做幕僚的江月绝对不会为此事恼火！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觉得头疼难当！

    就在二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苏怀安从里头出来了，对着二人就是长长地作了一揖，大声地求道：“二位大人，你们就行行好，回去道个歉吧，这位可真是火了！”

    听着苏怀安的话于大人差点喷笑出来，想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有见过求别人去给道歉的，低着头瞄了一眼刘三郎，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三郎听着苏怀安的话就皱起了眉头，脸一沉，冷冷地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走人了！

    “唉，唉！不能走啊！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这祸是你们惹的！”那刘三郎一走于大人也偷笑着走了，苏怀安一看急得在后面直叫，可不管他怎么叫那二人都头也不回。苏怀安知道得自己去过这道坎儿了，苦着脸回来望着江月，哭丧着脸求着：“江先生，您别这样好不？好歹看着我跟你走了这一趟的份上，给我点儿面子？”

    “我给你面子，你可给过我面子？”江月冷冷地看着苏怀安反问着。

    “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一直对先生都很礼敬的！”苏怀安说着就打起了比方，举起了例子。

    江月不耐烦地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待他停住才说：“这些都是虚的，好话谁不会说？奉承谁又不会？只有到了紧急、危难的关头才看得人的真心！”

    “这，这话儿哪里说的？”苏怀安一脸的茫然，他确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哪里说的？我就这里说的，就刚那事儿说的！”江月提起这事就想起自己看到苏怀安不在这个屋里的心情，那种滋味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受。她深吸了两口气，尽量地控制自己不要跟这个老头子动手，咬着牙关把话挑明：“你既说对我礼敬有佳，我只问你，如果刚才那个人对我不轨，你是不是也要躲到屋外去？”

    苏怀安这才明白江月恼怒的是什么，大呼冤枉：“先生，我冤枉啊。我不是躲出去的，是于大人把我叫出去的！”说罢苏怀安蛮紧张地望着江月，急急地问道：“那个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哼！”江月冷哼一声，说：“他要是真对我怎么样早就出了这个门了！”说罢瞪着苏怀安怒道：“我要不是怕给你们老爷惹着麻烦，我刚才就不会让那个出门！”

    “阿弥陀佛，没有事就好。先生好人有好命，且是大福大贵之人，自有天上神明保佑！”苏怀安一听没有出事便称了一声阿弥陀佛，又连带着将江月捧了一番。

    江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抱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到了卧室将东西整理包好。这个时候小梅在外头喊话了，说是车马已经备好。

    苏怀安见这样就急了，求着江月不要走，又认了错，还对以后做了保证，可还是劝不住江月，急了只得跑去找刘三郎与于大人。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在江月登车的时候于大人被他拖来了，而且还冲着江月施了礼道了歉。

    江月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改变决定，冷冷地领了此人的大礼后还是要走。就在这个时候刘三郎推开了他房门的窗户，冲着江月冷声地说：“我原以为江先生与别的女子不同，是一个有担当，不计小节有非同一般胸襟的奇女子。今日一见不过尔耳！”

    “如你所说，奇女子就该厚颜不知辱？”江月也不发怵反问回去，不等那刘三郎回言她便说道：“就如公子所说，我该不计小节，不与公子一些无礼之举计较。但我却不能不与他苏怀安计较！我是他们公子爷请回去的幕僚，他口口声声尊我一声先生，但见我遇危、遇急之时却避尔远之，有这样的仆人，可见他主人如何，那样的人我江月不屑给他卖命！”

    听得江月这样说，于大人上前了一步，朝江月抱拳说道：“若是这么个原因，倒是在下的错！先生有所不知，苏老先生是我的故友，是我把他从屋里叫出来的。不是因为苏兄不顾先生的安危，只是我知道我们这位大人不会对先生有什么不利。”一番解释见江月面色缓了一些便哈哈一笑，将江月还未收进车里的行礼拿下来，笑着劝道：“都是在下的不是，江先生就不要为难苏兄了！”说罢见江月还不想下车的样子，便走到低下头悄声地对江月说：“丫头，看你的样子也就十七八岁，我都五十二了，当你当爹都足了，给点面子吧！”

    前面说了几大车就后面一句还合江月的意，江月一听心就动了。

    于大是何等人物，江月光眨一眼他就知道江月的心思，冲江月一笑，又低低地说：“给点面子，不看我岁数，就看在我那一帮子手下的份下给点面子吧。”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江月见不远处站着不少兵丁，正是吃惊的时候又听于大人笑着跟她说：“我可是朝廷的大员，在那多的兵的面前跌面子影响太不好了！”

    “如此，我就给于大人一个面子？”江月这时也被于大人逗笑了。

    “这就对喽！”于大人长拖声音一吼，转身便指使苏怀安上来给江月拿东西，又笑着跟江月套了一阵近乎。

    不知道为什么江月对这个于大人很是有几分好感，在他三哄两哄之下也就跟他说起话来，就这样二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回到房里于大人见刘三郎臭着一张脸，便淡淡地一笑，这不笑倒好，一笑刘三郎的脸更臭了：“这个女人脾气也太臭了些吧？”

    “凡是有些本事的人都是比较傲的，就凭她能在黄河北岸种出水稻这一点，她再傲也是值得的。”于大人说着就斜着眼看了一眼刘三郎，似笑非笑地跟刘三郎问：“三爷，方才我看她也不是一个炮杖人啊，莫不是您对她……”

    这话没有挑明，但刘三郎很清楚于大人所指的是什么，脸顿时涨红得成了猪肝，愤愤不平地叫道：“哪有！”说罢瞪了一眼于大人，随即用满是不甘的语气说：“要真是那样爷我受这么大的委屈也值了！”

    “真没？”于大人好笑地望着刘三郎！

    “当然没有！”刘三郎大声地肯定着，说罢长叹一声：“我就没有细瞧她什么模样，满脑子都是‘她怎么把水稻种出来的事’，我也就是看了一下她的手稿，她就突然发飙！”说到这里刘三郎觉得不对，转过头来看见于大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急了，“我说的是真的！她，要走，我一急……”

    说到这里刘三郎没有话可说了，自己确实对江月动手动脚了！

    “这种人就是有股子傲劲，许是她恼你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动她手稿的事。”于大人非常认真地给刘三郎剖析着。

    刘三郎也觉得是这样，但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不就看了一下她的手稿么！想在文华殿上，别说一般的学子文臣了，就是皇帝的手稿还不是随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了想这次出京的目的，刘三郎心气不顺也得顺了，叽叽歪歪地抱怨一阵也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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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初入赵州

﻿苏怀安怕路上再遇什么特别的情况，接下来也不让江月再勘察沿路的田地情况了，第二天便早早地起了程，直奔赵州。

    顺着官道一路狂奔，只一天的功夫便出了平棘县，出了平棘县便选择了水路，因是顺水而下行程相当地快，在水上走了三日便到了赵州府置所在地临城。在那天江月闹了那么一出后的当晚，苏怀安便支驿使奔赴了赵州临城，将具体的程序路线告知了苏梦君，苏梦君推算脚程，知道今日午时左右江月必会到到临城，便早早地处理完公务，到了码头去迎候江月。

    出了船舱，江月第一眼便看到了苏梦君，因着此时已经是深秋初冬的季节，又地处北方，这时的苏梦君已经穿上了厚重的锦袍，没有了夏、秋时看到的飘逸，倒多了一些儒雅。江月与二十一世纪大多数的女孩子一样，人生中最大的爱好便是欣赏美男帅哥，而这个既有美男的俊郎，又有文人才子儒雅的苏梦君，毫无疑问肯定是一个大帅哥，面对如此帅男江月自然不会吝啬欣赏的眼光！

    “江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梦君就再也没有称呼过江月“江先生”，而且连一声“姑娘”也不再叫，见着江月就直呼其名！

    “苏大人！”江月收敛起放肆的眼神，冲着苏梦君抱了一拳！

    按时下的规矩，女子行礼是要道“万福”的，所以江月这男子似的抱拳立马引起了众人的侧目。苏梦君干咳了一声，伸出手扶住摇晃不住的船杆，对江月轻声地说：“小心！”

    在下船的那一刹那江月一不小心晃了一下，苏梦君连忙过来扶她，江月很是尴尬，连忙后撤让开道了一声：“谢谢。”

    苏梦君并未在意江月刻意的躲避，很是自然地说：“马车就在前面，走吧。”

    江月点了点头，随着苏梦君出了码头，上了码头辕门下的马车。

    待江月上了马车苏梦君便放下了车帘，翻身上了一匹白马，不快不慢地哪在江月坐的马车旁边，跟江月笑着说：“我在临洨楼上备了一桌酒，给你洗尘！”

    听得苏梦君这样说江月揉了揉脑门，淡然而又肯定地说：“不用了，坐了这几天船我的脑门儿都快胀裂了，我想要好好歇一歇！”

    “好吧。”仿佛早已经知道江月会有此说法，苏梦君并未坚持，直接命人：“直接回府！”

    这临城不亏是一府之中心，繁华程度自然不是那深泽县的杨树镇的小破镇可以比的，可是江月现在却提不起一点儿精神欣赏这府城的繁华，连着几天赶路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靠着车壁，江月浑浑噩噩地睡着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江月有些恍惚地掀开车窗帘子，只见小梅嘟着嘴愤愤地看着苏怀安，而沐安也是一脸警惕地瞪着苏梦君。江月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问着小梅：“怎么了？”

    “小姐，他们骗你！”听得江月问小梅立马就跑了过来，指着面前的大宅院愤愤不平地说：“你看，他们把咱们带到这知州府后衙来了！”

    经小梅这样一说江月才细细地打量眼前的这座宅门，虽然有照壁遮挡但江月还是看见了照壁后面透出来的楼阁碧水的壮阔景致，这虽然不足以说明这宅第的身份，但单单从那照壁来看就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苏大人，你违约了！”江月揉了揉脑门儿，坐在车里淡淡地跟苏梦君说着。

    虽然江月的语气很淡，但是苏梦君还是知道江月是生气了，连忙过来跟她解释：“江月，你不要误会，这全权宜之计。我初来赵州有很多地方不是很熟悉，本来是要给你另找宅院的，只是因为交接的时候出了些茬子耽搁了些时日，未来及得给你找宅院而已经。你暂且先住上一段时间，让我慢慢寻摸，找得了好宅院你便搬过去！”

    “既是这样也怪不得苏大人，只是这是你的后衙，按规矩只有你的家眷才能入内，江月住进去多不妥。这样吧，苏大人，这宅院的事您就不要管了，我自己解决吧。”江月说着就放下了车窗帘子，不一会儿就坐车厢里钻了出来，下了马车直奔小梅身后的马车，爬了上去站在车辕上对沐安说：“去临洨楼。”

    “唉！”沐安应着，连忙过来赶车。

    江月看着有些尴尬的苏梦君，笑着说：“苏大人的一片好意江月心领了，这宅院的事我们自己找吧，在我们没找到之前，您有什么事就直接临洨楼找我。”

    “如此也好。”苏梦君点了点头应着，说完转头对苏怀安说：“安叔，你带江先生去临洨楼，要安排妥当了。”

    “好！”苏怀安饶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苏梦君，低头应着。

    说话间小梅也爬上了马车，一屁股坐下就对江月小声地说着：“小姐，我看那个苏大人对你不安好心！”

    “胡说！”江月低斥着，又闭上了眼睛，其实她心里很明白，苏梦君对自己的企图绝对不只是公事这么简单，前次在固安驿栈的时候她之所以会发那么大的火，除了那个刘三郎太可恶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总觉得那个苏怀安看自己的眼神不纯洁，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些暖昧。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到了临洨楼苏怀安为江月要了一个大房间，又为小梅和沐安要了一间小房间，然后又为江月他们要了饭菜，待江月吃过了他这才回去。

    “沐安，我记得老爷说过你对临城比较熟悉？”送走了苏怀安，江月回头就问沐安。

    “我小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十二岁的时候才去的沐府。”沐安随口答着，一边不停地整理东西，一边问江月：“小姐是想让我出去找房子？”

    “是啊，咱们总不能老住客栈吧。”江月捡起沐安不小心弄掉到地上的书本，吹掉书本上的灰尘，又跟沐安说：“你去找一找，咱们不需要太大的，有一个三合院的房子就好。唉，对了，你可记得冯家的院子？就那样的格局。”

    沐安手中依旧不停，飞快地将那些麻袋解开，检查完里面的东西后又飞快地系上，口里还应着江月：“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沐安和小梅就将该检查的东西检查完了，小梅留下来陪着江月，沐安便了出找房子。临近傍晚的时候沐安回来了，且带回了一个人，跟江月介绍：“小姐，这位是鲁大哥，是这临城的有名伢子。他那里有一处离府衙不是太远的院子，我去看了前庭，后有院，觉得正好是您要的就把他带来了。”

    “里面可有能用的家什？是卖，还是租？那房子价格怎么样？”江月知道这里的伢子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中介，她细细地打量一下这人，觉得此人透着商人的精明，但那份精明里却透着几分成信。觉得此人可信，江月便直接问了价格。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齐全的，你们现住进去都可以，只需要买些铺盖被褥之类的。租也行，买也可以。至于价格嘛……”这个鲁伢子说话时声音不大，略微地带着一丝沙哑，说话的时候也不左顾右盼，说到价格的时候略微地顿了一下，后来抬起头将江月看了一阵才貌似干脆地说：“我看小姐是诚心买卖的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直接给你一个实价吧。如果租，每月200文的价钱，如果买，连房子带家什50两！如何？”

    “倒是不贵！”江月点了点头，也没有要还价的意思，只是低忖了一下说：“我们买吧，只不过按这个价钱我就不给你劳资了！”本来按照事先与苏梦君的约定，这住的地方是该府衙出的，只是江月不想老跟苏梦君在工作之个打交道，且房子又不贵，所以就买了。

    鲁伢子不太明白这劳资的意思，又怕江月笑又不好意思问江月，细想了一下才猜出来。明白过来后才知道江月是一个爽快人，便笑着答：“既然小姐都这么爽快，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磨叽，如此就依小姐所说的。”

    江月看了看天色觉得尚早，便对他们说：“那就这么定了吧，沐安，你跟他去衙门办一下交办一下文书，小梅，咱们去看看。”

    如此商定了，江月领着小梅出了门，顺着沐安指的路到了那所院子，守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听说江月是买房的，二话不说就将江月领了进去，推开一扇扇门给江月看。

    这所房子真如沐安所说，是一个三合院，倒凹形的房子格局，北屋是正房共有三间，左右东西各有两间房，紧临东屋南边有一个搭有一个小矮房，推开门，里面竟是厨房。在北屋与东西屋相交处有一个过道，顺着过道就到了后院，望着这一片菜园子，江月知道这所院子的旧主人必是一个庄稼人，这正合她的心意。

    出了菜院子江月又回到了前院，她这才好好地打量着这个前庭，正房与东西两屋的基脚是由三级石台阶垒起，许是年头长了，长满了斑斑点点的苔藓。庭院中的西北角，也就是在正房与西屋拐角处是一棵石榴树，而东北角，也就是正房与东屋拐角处却是一棵苹果树，正房的正中是一棵年岁不大的梧桐树，梧桐树的枝叶好像没有被修剪过，一枝长枝已经杵到了正房堂屋的窗棱上了。一条略高于地面的青石板路正要从梧桐树旁穿过，与正房的门呈垂直行，它的两旁各有两条同样的石路，通往东西两屋。顺着青石板路从北到南行走一百步便到了一个保坎处，院门就正好在保坎下面，紧挨保坎北面竖着两根大木桩子，从木桩子上的桩钉和痕迹看应该是用来拴牲口的，而此处门院门还有足足的五六米院。

    对于这所房子江月是很满意的，她正指着某处告诉小梅该如何改建时，沐安带着那个鲁伢子来了，且一同跟来的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是白面黑须透着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人，一个头带冕带的商人打扮。经沐安介绍，才知道二人的身份，原来那个有着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人是这所院子的主人，而那个商人就是临洨楼的掌柜。

    “那就写文书画狎吧。”江月也不跟他们寒喧，很是直接地奔入正题。

    那个房主也不多磨蹭，直接拿出了房地契，接着沐安又拿出从衙门里开出来的买卖文书，江月看了看，便拿出印信画了狎，接着房主和临洨楼的掌柜也在文书上画了狎。

    一妥当，这所院子就是江月的了。

    接下来江月就开始布置院子，为了怕沐安和小梅有所遗漏，也怕自己有什么想不到，江月回了临洨楼的当晚便开了几张单子，里面细细地列着要买些什么，要修些什么。

    不出五日院子就收拾好了，江月也不挑时辰，收拾好就直接搬了进去。虽说院子不大可比在沐家的那小院倒是大多了，让江月更喜欢的是后面的那片菜园子。反正最近府衙也没有事，搬进去的第二日江月就跟沐安、小梅三人把菜园子翻了一遍，还让沐安在菜园子底下挖了一个大洞，冬天的时候给菜地加油。知道江月是想要做暖蔬菜，也不用江月吩咐沐安第二天便将大半个菜园子打上了桩子，架起了架子，又到别处买了些菜。

    “沐安真的越来越有眼力见了！”看着搭好的架子，江月由衷地夸赞着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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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出入社交

﻿许是知道江月要安顿一阵，一连十数天苏梦君都没有来找江月，直到拿到苏怀安递过来的300两银江月才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没有被苏梦君忘记呢！按照事先的约定，苏梦君每年给自己支付一千两银子的佣金，苏梦君临出杨树镇的时候就先支给了江月100两以做盘缠路资等，等到了临城再支给她200两，到了水稻下了出了苗再付江月另外的500两，其余200两就得等到年底了才给。这也是江月为什么会财大敢粗地买下这个院子，因为她根本就不用为钱发愁。虽然早知道那钱会来，可一下子多了100两到底还是让江月有些意外。对于这个意外苏怀安是这样解释的：“我们老爷说先生初来临城，又要置办宅第，所需甚大，就先将多支付一些，反正都是那一千两，等稻出了苗少支一些便是。”

    “这可不行，我跟你们老说的，是年佣金一千两，可我今年是九月就出了祁州到了临城，难道今年这小半年不用给钱？”江月接了银子随手给了小梅，端端地坐了下来偏着头笑着跟苏怀安说。

    苏怀安顿时哑住了，万没有想到江月会说这话，细细一想人家也没有说错，只是干笑着附和：“是，是。江先生说得有理。”

    知道苏怀安口是心非江月笑了，将小梅摆上的茶推到他的面前，且小声地问着：“怎么？看老先生的脸色，好像这事儿不该像江月说的那样？”

    “不瞒先生，我来的时候大人只说让我支给先生300两银子，其实并未做别的交待！”苏怀安望着江月有些尴尬地交待。

    江月知道不能再为难这个老头了，笑了笑说：“嗯，许是苏大人忘了，老先生回去不妨提醒他一句。免得明年短我的银子！”说着江月就将茶碗往前推了一下，笑着说：“吃茶吧，这茶是我自己炒的，您尝尝！”

    “唉。”苏怀安忐忑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心神总算定了一些。然后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回过头来对江月说：“先生，老爷请了几个乡绅今日晚上在临洨楼设宴商议明年水稻种植的事，还请先生务必到场。”

    知是正事江月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到。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回去转告诉你老爷，让他把我的身份和脾气事先跟那些乡绅吱会一志，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是，是，这是一定的。”自从进了临城苏怀安看江月时候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暧昧，多了几分畏敬！

    见苏怀安应得认真，江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又请苏怀安喝茶。苏怀安将茶碗喝了一个底儿朝天，撂下茶碗就跑，看那急切的样子，估计是去苏梦君那里转告江月刚才说的那些话。

    因着是第一次出这种正式的场合，江月格外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一改往日随意一身的布衣，换了一身淡蓝底绣鹅黄花纹的棉蕊锦袍，头发也让小梅帮自己绾了一下，又掏出沐夫人交给她的首饰挑选了两件插在发间。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拾掇过的江月就是比平时大不一样，这不就连天天见她的小梅看着稍稍打扮过的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梅看家吧，沐安跟我去。”冬天了，江月感觉手有些冻，捧着小梅准备的手炉翻来覆去地热和着，身子也不自觉往深蓝锦袍披风里缩。

    “到了地儿你把马车交给店家，得把小姐护好了！”小梅扶着江月上了马车，又将自己的手炉塞到了沐安的怀里，且唠叨地叮嘱着。

    沐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牵着马就出了院门，临上马车的时候才跟腼腆地跟小梅说：“把门关好，今天风大，冷！”

    “我冷！”江月猛地在车内接口，然后呼地一下掀开车门帘子打趣着二人：“腻腻歪歪地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到底还有没有反我放在眼里？”

    “小姐！”新婚燕尔小梅面子上还有些放不开，被江月打趣了，使劲地跺了跺脚娇嗔着。

    “呵呵……，走吧。”江月朝着小梅了着，示意沐安走。

    不一会儿便到了临洨楼，苏怀安看见沐安驾着马车过来便远远地迎了上来，待沐安跳下马车搭好下马凳，苏怀安亲手为江月打开车帘子：“江先生来了，今天天冷，让江先生受累了！”

    “都是为了公事，这些话说不上。”江月淡淡地说着。

    “去，把马拉到后院后，找一个背风的地儿，喂上好的料。”苏怀安接过沐安手里的疆绳，转手就给了跟在后面的小二，然后转身才来请江月上楼。领着江月一路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江月：“先生小心点儿，慢点儿走，这灯火不足。”说罢又抬头望了一下楼，只见苏梦君已经迎了出来，便笑着对他说：“老爷，江先生来了。”

    听得苏怀安说话江月抬起了头，正巧与苏梦君的视线以上，苏梦君瞧着她微微一笑，很是温和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让苏大久等，江月罪该万死！”今天江月心情很好，见着苏梦君大大来了一个笑脸，且还装模作佯地道了一个万福。

    看着江月跟自己行礼，苏梦君呵呵一笑，伸出手来朝江月拱了拱手，笑着说：“先生这礼，下官可不敢当！”然后朝江月说了一声请，接着先侧身朝离楼口处不远的一扇门走去，不等江月跟上便对里面的人说：“诸位，江月，江先生来了！”

    “啊，江先生！”

    “江先生辛苦了！”

    “江先生里面请！”

    这边苏梦君的话音还未落下，屋里已经传来一阵寒喧的声音，江月刚在门口露面，就被一君群老少爷们儿围一个水泄不通！原来这屋子从外面看不大，到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且不说它里面的装潢，单单说这面积：五张桌子以梅花形式摆放在屋中，中间且留有空余，以便人来人往的穿梭，而且里面还摆放着一些饰物，可见面积不小。

    在念大学的时候江月为了让舅舅少些负担，曾在一家酒店打工，所以面对众莫明的热情，江月心里虽然别扭，可倒也应该付得自如。先是朝着四面给几位年长的道了个万福：“江月来迟，让大久等了。”

    面对江月的礼数众人自然是有一番客气，待江月跟大家寒喧得差不多了，苏梦君这才轻咳，示意江月坐到自己身边：“到这里来坐！”

    这是上位，江月很明白面对一大堆的白胡老爷爷，这个位置不是自己能够坐的。连忙冲苏梦君笑着说：“苏大人，我一个黄丫头，哪里上位。不如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坐吧。”

    “唉，江先生这话就错了，所道是‘有志不在年高’，先生小小年纪，又是一个女子，可却却能在黄河以北种出高产的水稻，如此本事你都敢坐苏大人身边的次坐，谁还敢坐？”说这话的是站在江月身边的一位紫色锦衣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大却赢得了所有人的附和。

    “你就坐吧，一会儿说些事，你坐在我身边也方便些。”见江月还有些犹豫苏梦君便说话了。

    江月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再多犹豫，便坐了下来，她一坐下所有人都坐下了。接着便是苏梦君向众人正式介绍江月，又跟江月一一介绍了众人。原来在座的不仅是乡绅，还有一些商人，其余的就是府衙里的官员，随着苏梦君介绍江月只是点头示意，偶尔寒喧两句，随后便将那人的姓氏名谁都忘了。唯独让江月能够记得的是苏梦君手下管农事的同知，任逢难。

    “任大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这个人可是跟自己打交道最多的，江月不敢一丝怠慢，对着他一阵客气。

    “江先生客气了，任某是个粗人，以前只晓得打仗杀敌，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一个，非让我来做这管农事的同知，可把我给坑苦了！我跟先生说先生可别笑话我，当时苏大人说起先生，我当时差点儿没有高兴得跳起来，先生是农事的行家，这不是上天派来救我命的人吗？啊？哈哈……，啊，以后先生有什么直管吩咐就是，要是任某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先生直言不讳，莫要怕得罪了任某。有人欺负先生，先生也跟我说，我去给你摆平他们！”任逢难也就四十来岁，说话的时候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嘣嘣作响，一脸的豪爽气。

    “那江月就先谢过任大人了！”一听这话江月哪里还不依的，忙笑着回礼任逢难。

    接下来苏梦君便把江月到来的目的细细地跟大家讲了一遍，然后又问大家关于水稻种植的想法，虽然所有人都没有直接提出疑问，但是江月还是看到了大家眼里的疑虑。她早有准备，让沐安将装在袋子里的稻谷拿了出来，跟大家说：“这些都是我今年在祁州种出来的水稻，大家看一下。”

    江月拿出来的颗粒饱满，颜色均匀，用牙一切咯嘣地碎，比起在座乡绅平时买的谷米大有不同。

    “这真的是您在祁州种出来的？”问这话的还是那位紫色锦袍中年男人。

    “如果大家不相信，我可以让你们先试一下。”江月说着就看了一下苏梦君，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接着往下说：“你们能够被苏大请到这里来，想必是地产大户，每人手上拨个十亩二十亩的地应该不成问题吧？就算种不成对你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如若种成了，你们一大家子就不用吃漕米了，你们说呢？”

    “十亩、二十亩倒不是什么大数，既然这事是苏大人牵的头，又是对我们有利的，我们就试一试。”估计这些人的工作早在江月来之前已经被苏梦君做通了，所以江月刚说了没两句，便有人出来表态。一个人表态，接下就有第二表态，接不到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表了态。

    看着这个结江月很是高兴，只是她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因为这些所有的人都只盯着水稻，没有一个人问她的红薯、土豆、玉米等其他农作物。对此江月稍稍有些失望，坐下来低低地跟苏梦君说了自己内心的感觉，哪知苏梦君淡淡地一笑，跟她说了一句：“能把水稻种出来已是不易，其它的再说吧。”

    至此，江月才明白过来，其实从一开始苏梦君就只想让江月帮他在赵州种出水稻来。想到这一层江月心里更加有些失望了，她觉得苏梦君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朋友”！

    虽是有些失望可江月还得按照苏梦君的想法来，毕竟自己已经来了，总得干出些名堂才行，也不枉别人叫自己一声“先生”。

    打定主意，第二天起江月就开始了工作，先找来任逢难，让他跟各乡绅确定好种地改田的面积、位置。因着时间宽余江月也不着急，年关近了才将种地改田的面积、位置确定清楚，这也算是江月对得起苏梦君支付给自己的那400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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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临洨楼上的邂逅

﻿按照江月的想法统计完面积和试种地点，便该开始进行将地改田的工作，可是每每见着那些大老爷们江月只听得说：“叫化子还有一个大年三十呢，庄稼人忙活了一年怎么也得让过个好年，等过了年便与江先生联络。”

    江月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加上苏梦君想要在新年后搞一个“改地为田”的仪式，于是江月也就闲了下来。这正好为江月留得了些时间，让她去做一些她更想做的事。

    在得知苏梦君与那些地主大老爷们真实想法后，江月决定将土豆、红薯、玉米等农作物，用“人民的力量”来推广。她眼目前最为迫切的任务就是要让大家对这些陌生的农作物熟悉起来，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是可以用来吃的，不仅可以吃，而且还很好吃！

    经过一番考虑，江月将视线瞄上了临城的各大饭庄，甚至是路边的小食摊！

    想要让这些农作物得到推广，江月知道必须让那些大官、老爷们喜欢上这些，所以江月将临洨楼排到了首先攻破的位置。

    将东西准备好，临洨楼，对江月来说临洨楼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对于临洨楼来说江月可是贵客。所以，不等江月喊人，掌柜早就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迎了上来，冲着江月又是点头又是哈地问候：“江先生来了？可真是稀客，好些日子没有来过了。”

    “嗯，快年底了，我请家里的两个人吃顿好的。”江月笑着与掌柜的说。

    听得江月这般说掌柜的眉眼儿都笑眯了，笑哈哈地将江月一通奉承：“不是我说，江先生可真是体恤下人，我守着这店儿也算是有些见识了，可像先生这样的奇女子还是第一回见。本事不小不说，单单体恤下人这一点就少有人及！”说着话就上了楼梯拐弯处，掌柜的连忙谄媚地提醒：“这拐弯儿，先生小心点。”

    面对掌柜的好意江月摆出了一副受用的样子，含笑着回谢一句：“多谢掌柜的提醒。”

    上了楼，进了雅座，掌柜的随手招来一个伙计：“来，去给先生弄一壶好茶来！”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茶，要不请这位小哥儿帮我泡上？”江月抬手笑着打断，说着就给小梅使了一个眼色。小梅拿出了茶叶，却迟迟不肯交给那个店小二，江月装着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说：“愣着干什么？快给小二哥啊！”

    “咱们这茶，可不比寻常，他能泡好吗？”小梅说着就斜了那店小二一眼，边看嘴里还发出一些啧啧之声，瞧不起店小二极了。

    “呵呵，这丫头让我给惯坏了，老先生别见怪！”江月干笑两声，冲着掌柜的抱歉地说着，掌柜的自然要客气一二，就在掌柜的与江月客气的时候小梅鼻子里又哼了一声，趁机江月便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也罢就让你去冲泡吧。”说着江月就转头望向掌柜的，笑着与他商量：“可否让这位小哥儿帮我们取壶沸水？”

    “那是自然，自然。”掌柜的满脸堆笑地应着，回头便让店小二去拿开水，见被奚落的店二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掌柜的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开水打来了，掌柜的也备好了茶具，哪知小梅一瞧又撅起了嘴：“东西也能配咱们茶？”说着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青瓷，手脚麻利地将茶泡好。

    这种白底青釉的瓷具在这里很是多见，但大多数是用来当餐具，像小梅这般用来泡茶掌柜的还真没有见过。因为现眼时兴的茶都是那个茶汤，褐黄色的汤水加上沫子里杂着一些茶叶碴，放在这种白瓷碗里确实不大好看，所以大多数人喝茶都是用那种猪肝色的漆具。

    茶叶在清澈的茶汤里慢慢地舒展开来，嫩黄色的茶叶竟像刚从树叶儿上摘下来一般，竟带着浅浅的春意。鹅黄的茶汤，泛着缕缕的清香让人心脾舒畅。

    “好香的茶！好美的茶！”掌柜的被这陌生的茶香吸引了，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两口，只觉得那香味不见了，正要寻找那香味却又来了，这种神奇的感觉又令掌柜的禁不住大叫：“幽香！这真是茶吗？怎么会带上这种似有似无的幽香？太神奇了。”

    “这并未有多少神奇！”江月拨了拨茶碗盖子，推到掌柜的面前说：“您尝尝？”

    “好，好！”掌柜的双手将茶杯捧起，有些紧张地凑到了嘴边，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汤淡而无味，正要摇首又觉得一股清香从喉咙的深处慢慢地反了上来，接着唇齿之间也散发了这种香味，这种香味由淡从浓，细细一品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经意间又觉得那香味是那么的泌人心脾，让人身心舒畅。这种似有似无，捉摸不定的清香着实令人回味无穷。掌柜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不过一次他只是浅浅地一啄，也不急于将茶水咽下，慢慢地用舌头将茶水在口腔内轻轻地搅动着，至到满口溢香时才将茶水咽下，随即而来的还是刚才那种回味的幽香，这个时候掌柜的才真正地掌握了喝这种茶的秘决！

    “老先生您觉得这茶如何？”江月双手捧着茶，拿在鼻前闻了闻，抬起头笑问着掌柜的。

    “好茶，好茶！这是我喝到过的最好的茶！”掌柜的对这茶的赞美毫不吝啬，答完后见江月捧着茶杯并不喝，而是在闻，他也照着样子闻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一股清香冲入脑海，让他神轻气爽，不由得笑着跟江月说：“这种茶最是适合做学文的秀才们喝，喝上一年半载的保管他们都考状元！”掌柜的说完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江月跟着掌柜的笑了笑，随即问：“看掌柜的样子像是并未喝过这种茶？”

    “没有！不瞒先生，我今天是第一次喝着这样的茶！”掌柜的说着就听见楼梯口一阵蹬蹬的声音，那蹬蹬之声刚落，楼梯口就出现了一位锦衣玉带的公子，掌柜的见着此人便笑着迎了上去：“司徒三公子来得正好，我有一样宝贝要荐于公子！”

    “何物？”那个司徒公子问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瞟向江月，看那样子他对江月的兴趣倒比掌柜的口里宝贝更浓。

    “来来来，你跟我来。”掌柜的拉着司徒公子的袖子就朝江月走来，不等走近便先笑着跟江月介绍：“江先生，我跟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咱们临城司徒家的司徒美玉大公子，也是咱们这里的老板。”

    司徒美玉？听到这名字江月差点儿喷笑出来，一个男人居然取这么一个名字。不过江月定力还算可以，到底是忍不住了，憋住了笑意站了起来，朝着司徒美玉蹲了一下身子：“原来是司徒公子，久仰久仰！”

    面对江月的主动，那个司徒美玉竟臭着一张脸，对江月淡淡地瞟了一眼就转过了头，问着掌柜的：“这就是你要给我推荐的宝贝！”

    掌柜的被司徒美玉轻蔑的语气唬得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笑着与司徒美玉解释：“不是，不是。江先生是知州苏大人从深泽请来的幕僚哪里是我能推荐得起的宝贝？我给您所说的，是江先生手中的茶汤！”

    听得掌柜的这样解释，司徒美玉眉毛挑了挑，饶有兴味地将江月打量了一阵，随即就将视线挪到了摆桌上的茶碗上。

    就在司徒美玉打量江月和看茶汤的时候掌柜的已经为他泡好了一杯茶，并谄媚的送到司徒美玉的面前，笑着引诱：“公子您尝尝，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你尝尝。”

    许是经不住这掌柜的引诱，又或许是闻到了茶汤，司徒美玉接过了茶碗，先是放于鼻前闻了闻，后再慢慢地放到了唇边，从他轻动的下颌可以看出，这茶水并未有多少进入他的口中。

    当掌柜的让小梅再泡茶的时候江月就一直注意着这个司徒美玉，待他将茶碗送到唇边时，江月知道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果然特别，称得上难得一见！”果然，当茶杯离开司徒美玉唇边时，赞美之词也从司徒美玉的唇中溜出。

    江月淡淡地一笑，客气了一句：“哪里，这只不过是江月闲暇时的消遣罢了，担不得司徒公子如此赞美！”

    “在下早就听说新任知州帐下有一奇女子，擅农事，原以为只不过是一个乡间粗野丫头，不曾想过先生还会懂得此雅事，刚才有冒昧唐突之处还请先生海涵！”司徒美玉说着就对江月长长地作了一揖。

    江月微微侧身让过司徒美玉的大礼，随即大方地朝司徒美玉请道：“司徒公子若有闲情就再小酌一杯？”

    “好！”司徒美玉也不客气，大方地落坐。落坐后看见江月身边放着几个篮子，满是好奇地问道：“不知那篮子里有何宝贝？”说着就意味深长地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冲着江月淡淡地一笑。

    “这个司徒美玉好生地聪明！”江月在心里摇首轻叹，随即让沐安将篮子提了起来，放到了桌，她就站了起来。

    “果真有宝贝？”就在江月站起来打开篮子的时候，司徒美玉也站了起来，看着篮子笑问。

    “算不得宝贝，只是有一些东西想要在你们这里试点！”江月半是客气，半是认真说着，说完后方才反应到自己竟用了二十一世纪的语言，接着又解释：“这些东西都是这里不常吃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做法，我想请贵店试着将这些东西做菜品及主食推荐给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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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被点鸳鸯谱

﻿面对江月的要求司徒美玉竟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破天荒地伸手拿起他向来认为很“下作的农民”，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好一阵子才轻声地说着：“这种东西，我好像在祁州见过。”

    “水木斋吗？”江月一听便问。

    “没错！好像叫什么土豆？”司徒美玉抬头看了一眼江月，随即又说：“听说这个东西一亩的产量能过数千斤，只可惜没有多少人知道怎么吃！”

    “我知道！”见司徒美玉对这个土豆好像很有兴趣，江月连忙应着。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美玉听见江月这样说，竟猛地转过了头，一脸的兴奋问江月：“真的？”

    “自然是真的！”司徒美玉急了，江月倒是可以放松一下气氛，她将土豆、红薯、玉米、辣椒等物都摆上了桌，指着它们跟用很是自信的语气跟司徒美玉说：“这些东西都是我种出来的，我自然知道它的吃法！”

    “好，有什么条件？”司徒美玉见江月不是说假，便直截了当地跟江月谈起了条件。

    江月淡淡地笑了笑，示意司徒美玉坐下说，然后为他续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我倒没有什么条件，只是听说今年临城粮食欠收，有好些百姓都吃不上饭，司徒家在城东口设了两个大粥棚……，据我所知，这里的米可都是漕米，司徒家财大气粗自是不在乎这些钱，可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家把钱拿来填海。”

    “哦？没有想到江姑娘还对咱们司徒家这么关心！”司徒美玉跟江月耍起了吊子。

    “呵呵……，那是自然。司徒家可是临城有名的慈善之家，江月财薄，做不起司徒家那样的大举。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帮司徒家，少花些冤枉钱！”江月说着就呵呵一笑，将土豆、红薯推到司徒美玉的跟前，又说：“眼下临城的漕米是50文一斗，而这种东西我只收你2文钱一斤！如何？”

    “江姑娘，你这举动可真是有些心口不一啊。既有这个善心，为何还要收钱？”司徒美玉说着哈哈一笑，仰着头笑看着江月说：“江姑娘本是善举，如此一来要我等该如何给受惠的百姓交待啊？”

    听着司徒美玉这话江月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子竟在调侃自己！想着确实也是，自己打着慈善的名义，却还要赚钱，可不就是有些虚伪么？可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些东西都是靠沐家的地种出来的！江月干笑两声：“嘿嘿，这个东西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从我的地里长出来的。”

    许是闹够了，得了江月这句实话后司徒美玉也没有再作难江月，便笑着说：“家里生意上的事向来是我父亲做主，江姑娘既然有这个心意我也不好辜负。”思忖了一会儿，又对江月说：“这样吧，我回去将这件事跟家父提一下，您呢就将这东西做法先教给临洨楼如何？”

    “这本就是我原先的打算！”江月说着就将东西装起来，转手交给掌柜的说：“你先这些东西收到厨下去。”待掌柜的接下东西，江月便转头对小梅说：“你跟掌柜的去，待掌柜的给你安排人手后，便将这些东西的作法教给他们！”

    “去吧！”待江月吩咐完，司徒美玉对掌柜的吩咐。

    “是！”掌柜的和小梅应了一声，随即朝着各自的主子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待他们走后江月又对司徒美玉说：“司徒公子若是有空就再坐一会儿可好？小梅手脚挺快的，一会儿等厨下做得了，让他们端上一两个上来您也尝尝？”

    “好！”司徒美玉捧着茶碗饶有兴趣地应着。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两句，江月发现这个司徒美玉还真是人如其名，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实则内心深处却透着温情，虽是个大家公子可从言语中却那些贫苦的老百姓很是同情和赞赏。当二人说到农民的时候，司徒美玉是这样跟江月说的：“现在种地的真的很不易！”

    虽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却体现了司徒美玉对农民最真挚同情，而且从语气里却看不到半分的怜悯。这深深地打动了江月，让江月抑制不住表露了自己的心声：“不瞒司徒公子您说，我也是看到了他们的不易，所以才从祁州出来的。一来可以有一番作为，二来也是想要让他们解脱困苦，这也不枉我在这个世上白走一遭。”

    “江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司徒美玉冲江月抱了一拳，手还没有放突然又改了口：“哦，不光是女中豪杰，就许多男子中的豪杰也不过如此！江姑娘虽是女子，却能以身大任，实在令玉佩服！”

    “唉！司徒公子过誉了，说起来江月也是自私之人，之所以这样亦不过是想让自己在这个历史中‘人过留名’罢了！”被司徒美玉这么一赞扬，江月很是不好意思。

    听得江月这样自剖司徒美玉的脸上表露的不仅仅是对江月的佩服了，那种佩服之情中竟透出了几分震惊，那种震惊竟破口而出：“江姑娘真是玉的知己？”

    “嗯？”江月有些摸着头脑。

    “啊，我是说江姑娘的为人实在是世上至清至白，坦荡得让玉都有些汗颜了！”司徒美玉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处飘上了一抹红晕，许是自己也感觉到了他垂下了眼敛，同时也偏了一下头，轻声地与江月说：“像江姑娘这样的行为处事，正是司徒美玉向往的！”

    听明白了司徒美玉的话，江月淡淡地一笑，很是直白地笑着说：“我与司徒公子有些不同，您有父母家人，而我没有，我在这个世上孜然一人，自然是无牵无挂，能够自在。江月图的就是活个痛快！”

    “说得好！”猛地楼口处传来一声赞叹，江月与司徒美玉同时转头去看，只见一中年男人稳步上楼，这人一身青衣，头罩蓝色毛绒冠冕，一身的凌冽之气让江月心里竟莫明的紧张。

    话说一个男人带着一身凌冽之气上楼，弄得江月很紧张，眼前也就只有司徒美玉熟悉一些，江月不自觉地就就朝司徒美玉寻求援助，哪知一抬头竟看到司徒美玉脸上也带着笑意，像是对正向他们走来的人很是熟悉的样子。江月见到这笑意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对着司徒美玉问：“你认识这人？”

    “别怕，他就是看上去唬人，其实就是一面老虎！”司徒美玉看到了江月对此人的胆怯，笑着安慰道。

    见被人看穿了，江月有些不好意思，冲司徒美玉尴尬地就是一笑。

    就在二人眉来眼去的一瞬间那个青衣中年男人就到了桌前，也不待江月与司徒美玉招呼就径直坐下，随即操起江月面前的茶壶就在空茶杯里倒了一杯，正要端杯却见司徒美玉与江月面前的茶杯里与自己的不一样，抬手就捶了司徒美玉一拳叫道：“你小子越发地没有规矩了，大哥来了竟只顾自己，快些把你的好东西都掏出来！”

    “杨大哥，这里还有位姑娘呢！”司徒美玉指着江月，朝江月苦笑一下。

    “我知道啊，这丫头才不会计较这些丁丁点点呢，赶紧那个什么，赶紧给老子拿出来！”这个姓杨的看了一眼江月，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比划了一下江朋与司徒美玉面前的茶碗，见司徒美玉还不动便急了：“哎，我说你小子是怎么回事？老子大冷的天被你喊过来，连口好水都不给老子喝？”

    一连几声老子闹得司徒美玉更加尴尬了，冲着江月笑道：“江姑娘，我杨大哥就是这脾气，您别见怪！”

    “哪里哪里！”江月客气道，从旁边的竹筒里拿出茶叶，为姓杨的茶碗里放了一些，见着水有些凉了便将火炉上的沸水提了过来，为姓杨的沏上，且周到地提醒：“稍稍要等一下，等茶汤上了颜色再喝才有味！”

    “好！”姓杨的嘴里这般应着，手却伸向了司徒美玉面前的茶碗。这个人倒也不是一点儿讲究也没有，他将茶碗拿过来，就将里面的茶汤倒到了一个空杯里，然后喝下。抹了一把嘴说道：“没喝出什么滋味！”说罢冲司徒美玉嘿嘿一笑，且还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地问着司徒美玉：“不跟大哥介绍一下这小妞？”

    “大哥！”司徒美玉受不了地低叫了一声。

    司徒美玉这一叫让姓杨的的哈哈一乐，将江月左右瞄瞄后竟对司徒美玉这样说：“你小子叫什么？我看这姑娘长得要多清秀有多清秀，要多有模样有多有模样，难不成还配不上你？”

    “呵呵……，哈哈……。”被人拉郎配了江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听江月这样一笑，姓杨的脸上泛起了红，有些尴尬地将眼神在江月与司徒美玉的脸上来回地扫。

    “你啊！有哪一次看准过？”司徒美玉真的是受不了了，瞪了姓杨的一眼，后又对他说：“这位是知州大人新请来的幕僚，江月江先生！哪是你说的那个什么！”

    “又错啦？”姓杨的问完满是尴尬地冲着江月一笑，摸了摸胡子自言自语着：“多有夫妻相啊，不是那个啥太可惜了。”

    “茶好了！”江月伸手将杨面前的茶碗盖子掀开，笑着提醒。

    “真不是？”姓杨的来来回回地将江月看，末了还是不死心偷偷地问司徒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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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非常偶遇

﻿司徒美玉已经成了红玉了，听得他问尴尬地看了江月一眼，低声地求着：“求您了，别乱点鸳鸯谱了，喝茶吧！”

    如此姓杨的也不好再哆嗦这件事，捧起茶碗喝起茶来。

    待姓杨的将茶碗搁下，司徒美玉和江月的尴尬也减少了几分，随即司徒美玉便对江月正式介绍这位姓杨的：“这是我表兄杨万里，最是喜欢捉弄我，江姑娘不要见怪！”

    “没事，我脸皮厚！”江月自嘲地笑着。

    听得江月这样说这杨万里竟哈哈大笑，接口便说：“好，脸皮厚就好。我也脸皮厚，咱们算是自己人！”

    对这话江月还能说什么呢？除了笑还是笑，说真的，不尴尬那是假的。好在江月并未尴尬多久，陪着小梅下厨房的沐安回来了，且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满了小菜，江月一看便站了起来，帮着他将托盘放到旁边的桌上，笑着与杨万里和司徒美玉说：“菜上来了。”

    司徒美玉看到一大托盘的菜很是惊奇，忙将茶碗、茶壶拿到一边，将桌子腾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江月端着两碟菜过来的时候，他竟很顺手地就接过其中一碟，与江月很是默契地摆放在桌上。随即江月转身，他又适时地为江月挪开椅子！

    看着这一切杨万里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小姐，还有些辣椒，小梅让我问您，今天天气要不要做一锅汤锅上来？”放完菜沐安并未急着下去，驻在原地问着江月。

    “好啊！”江月笑着应道，抬眼见杨万里看着自己便又笑着补充：“让小梅做得辣一些，好给杨大哥与司徒公子下酒！”

    “是！”沐安看了一眼杨万里，然后点头应道。

    沐安下去了，掌柜的也拿上了好酒，江月招呼着司徒美玉与杨万里动筷子，同时也为二人介绍着这菜的做法与适合吃的天气。

    这些菜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来说是最平常之物，可是在这里倒是上了一个“物以稀贵”，让杨万里与司徒美玉大赞了一回。待着漂着红油的汤锅上来时，更是吃得杨万里一边飙汗，一边大呼过瘾。

    “这些东西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它这么清楚？”吃完了，都把嘴抹干净了，杨万里才想起问这事。

    司徒美玉觉得杨万里问这话有些让他丢脸，对着江月一笑，才淡淡地跟杨万里解释：“这些东西本就是江姑娘种出来的，她岂会不知？”

    “啊？”杨万里满是惊讶的叫着，随即将江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末了兀自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像不像！”

    “哪里不像？”江月笑着问。

    “你这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儿，要搁我身上放在闺阁里娇养着都还怕磕着碰着呢，哪里还能舍得让你下田！”杨万里说着就瞄向了江月的手，又说：“瞧你水葱一样的小手，又白又嫩的，哪里像在田里刨过粪的！”

    “大哥，咱刚吃完！”司徒美玉真的受不了了。

    看着司徒美玉急了江月笑了，将两手掌心翻过来朝上，放到杨万里的面前笑问道：“这一下像了吗？”

    江月的手保养得很好，手背虽然说不上细滑光滑，倒是洁白干净，可是手掌一翻开，那长在十指和掌上的老茧就展露了出来。

    别说杨万里没有想到，就是司徒美玉也是没有想到，这使他对江月的看法又加深了一层。

    “果然是刨过粪的！”杨万里很是惊诧地感叹着，说着将江月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好几遍后竟抬手示意江月站起来，待江月站起来以后他又以同样的方式将江月来来回回，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末了就一把扯过司徒美玉低低地说：“小子看上了就抓住，别管你老子的那些旧规矩，这丫头可是你常说的那种可遇不可求的那种！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许是喝得多了神经有些麻木了，这一次司徒美玉没有做恼，反而张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望着江月，嘿嘿地傻笑。

    江月离得远没有听见杨万里跟司徒美玉说的话，见着司徒美玉傻笑，她也笑了。

    笑着三人又坐了下来，这才说起杨万里如何能来这里。

    原来杨万里来这里是因为司徒美玉来的，让江月感到很意外的是，司徒美玉今天来这临洨楼也非偶然，而听到店里伙计的通报他特意赶来与江月相识的。原因么，只因司徒美玉听说深泽出一种高产农作物，而种出这种农作物的就是江月，他本着让老百姓过得一些的想法就来找江月了。

    而这个杨万里也是临城近郊的大地主，是司徒美玉拉拢过来种江月手上的这些高产农作物的。

    司徒美玉是抱着目的来见江月的，而江月来临洨楼也是有目的的，双方都以为会费一些周折，却不想彼此之间竟有惊共识，而且还一见如故，这让三人都感有些意外，并惊喜。尤其是司徒美玉，也不知道是内心真的感受，还是酒精的作用，当他朦朦胧胧地看着江月时，竟心跳得厉害！

    大家既有共识，且有一见如故的交情，事情就好办多了。江月将自己东西摊出来，摆到桌面上与二人讲：“我的情况有些特别，我是年初被沐老爷与沐夫人从山道上捡回来的。他们沐家对我有恩，我不能报。所以，你们要种这些农作物，前三年必须从他们那里购种子！”

    “可以！只要沐老爷不要敲我们竹杠就行！”杨万里率先表了态。

    见杨万里表了态江月便转头看向司徒美玉，看见江月的眼神移动，杨万里也发现了司徒美玉没有表态，便捶了他一拳，吼道：“你小子说话啊！”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我得回去跟我爹说一声，我们家的事都是我爹做主！”许是后面几杯酒的关系，这个时候司徒美玉醉态毕现了。

    “去你娘的！”杨万里推了司徒美玉一把骂道，随即又懊恼地说：“要去就去你爹的，你娘是我姑，骂了岂不是骂我？”一通自言自语后又说：“去你爹的，早八年前你家就你做了，你还问你爹？”说着又觉得自己这话缺少说服力，便冲着江月喊着：“丫头，我给你说，这小子就是在扯谎，他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他们家的主了！只不过就一样他做不得主！你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江月看了司徒美玉，随后摇了摇头。

    “娶老婆！”杨万里一口接了过去，说：“这小子除了娶老婆他做不得主，家里的所有事都是他做主，包括他弟弟娶老婆，他妹妹嫁人，都是他做主！”很是神秘地跟江月低声地说：“我跟你说，就我小姑姑，就是他小姨改嫁都是他做的主！”

    “噗！”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绣花小梅听见这话忍不住喷了！

    许是觉得自己爆料过猛杨万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冲江月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碗兀自喝了起来。

    看着二人实在醉了也不便谈正事，江月便让掌柜的扶他们上楼上去歇息，然后跟掌柜的交待：“我先回了，等二位醒了后跟他们说一声，就说今天谈的事还有些细节需要磋商，等他们有空了就约个时间，派个人去吱会我一声。”

    “好嘞！”掌柜的将江月的话记下，随后送着江月下了楼，又与江月说了今天做的那几个菜的原料的事。

    “你们这既是司徒家的，那我就跟司徒公子一并谈吧，里面好些东西都可以跟推广播种一起走。”江月说着就招呼小梅上车，然后请掌柜的回去，再让沐安驾车走人。

    回到家中，江月便将今天跟司徒美玉与杨万里协商的事写成信，让沐安找了镖局让人连夜送去了祁州深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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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诡异的暖昧

﻿从临城到深泽来回也得十来天，十天后江月收到了沐老爷的回信，信上肯定了江月的做法，并夸赞江月有胸襟、大志向。当然，在信中字里行间也不乏对江月的关怀之情，那谆谆叮嘱，柔似春阳，润物细语字句让江月心里如在寒风刺骨的深夜面临着一堆篝火一般。

    “小梅，你这几天有空你把右屋收拾出来，大少爷节后就要过来。”看完了信，江月对小梅笑着说。

    一听沐耀辉要来临城小梅和沐安都很兴奋，因为小梅和沐安就是沐耀辉从外面捡回去的，这二人对沐耀辉的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看着小梅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江月也不好闲着，顺带手也帮他们一把。

    三人正在忙活，苏梦君推门而门，远远地就瞧见江月抡着大斧子劈柴，脑子里噌地一声长响！在他看来，温文秀丽的江月一身整齐地抡着大斧的样子实在是太怪了，苏梦君真的接受不了。

    “咳！”为了引起江月的注意，苏梦君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啪地一声脆响，江月面前的半截圆木被她一斧子劈成了两瓣，刚伸手去扶劈开的半圆，忽听得有人咳嗽，抬头来一瞧见是苏梦君，她大大地露了一个笑脸，很是大方地冲苏梦君问候：“苏大人来了，里面坐！”虽是这样请，但她手上却没有停，抡起斧子又是啪地一声脆响，刚刚被劈成半圆的木材又被她一分为二！

    感觉到苏梦君并未上前江月停下来，却没有直起身，猫着腰，偏着头看了苏梦君一眼，笑道：“我把这两根劈完了就过来，你们先进屋里烤烤火吧。”说着又抡起斧子，噼里啪啦一阵通劈，不一会儿，一堆圆木就被她劈成四分为一的柴禾了。

    对江月来说她劈柴并不是为了劈柴，而是为了活动筋骨，柴劈完了她筋骨也活动开了，感觉舒服极了。两三下将柴禾推到厨房外的屋檐下，放好斧子，一转身见苏梦君还立在原地，她随即就是一怔，笑问道：“你不冷吗？”

    苏梦君看了看江月，从袖子里摸一方淞江棉布手绢，递向江月说道：“你都出了汗，我怎么会冷！”

    “不用，我要洗把脸！”江月冲苏梦君笑一笑，随手捞起搁在房屋外面的木盆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接着一脸湿露露的江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上红通通的还滴着水。

    “你擦一下吧。”苏梦君再一次把手绢递了过来。

    “走吧，咱们进屋说话。”这一次江月同样没有接苏梦君的手绢，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提了一铜壶就先走了。

    江月两次都没有接自己的手绢，苏梦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快走了两步追上了江月，一把就擒住了江月提着铜壶的手。江月一下子就怔住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这时候苏梦君跟江月说：“我来提！”说着就将江月手中的铜壶接了过去，然后把自己的手绢塞到了江月的手上，头也不回地就上了正房。

    面对苏梦君奇怪的举动，江月总觉得别扭和尴尬，只是她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也只好忍了。

    二人进了正房，苏梦君很自主地就进了江月的书房，并将将铜壶放到了离书桌不远处一个榻前的火盆上，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榻上，怔怔地望着江月。

    “苏大人今天怎么来了？”江月感觉到屋里的气氛很不对劲，挑了一个离那榻比较远的地方坐下。

    “你不冷吗？”苏梦君猛地朝江月问道，见江月一怔便很不高兴地问江月：“我是要吃人还是怎么的？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咳！”江月干咳了一声，扯了扯嘴角笑着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避点儿嫌还是应该的。”

    没有想到江月会说得这么直接，苏梦君明显地就是一怔，随即来了个大大的笑脸：“呵呵……，你也说了，咱们一个孤男，一个寡女，已经同处一室了，哪还有避得清的！”

    江月也没有想到苏梦君会这样一说，本来是拿话堵苏梦君的，这一下子倒让苏梦君把自己给堵着了，顿时觉得气结，气了不说还不能发火，谁叫人家说得是理呢？瘪瘪嘴，江月将椅子往前挪了一挪，两只脚一抬放到了火盆架上，拿起火钳戳着炭火好生委屈地抱怨道：“早知道是这样个理，我就不请你进屋了。”说完猛地抬头，狠狠地瞪着苏梦君，咬牙切齿地低吼：“对了，我只说让你进屋，可没有说让你进我这屋！”

    “呵呵……”苏梦君听着这话呵呵地一阵疯笑，随即转头指着后面的书架说：“你就住里面？”

    瞪着苏梦君江月磨了一阵牙，没有搭话！

    接着屋子里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由苏梦君开了口，他轻咳了一声，望着江月问道：“听说你前几天跟司美玉见面了？”

    “嗯？”江月不明白苏梦君到底是什么意思，怔了一下随即回答：“对啊，不仅前几天，昨天我们也见面了！”说到这里江月突然发现苏梦君看自己的眼色不对，又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试着问：“怎么了？”

    苏梦君并未马上回答江月的问题，他盯着江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都有些发酸了才收神线，垂下眼敛，用极淡的语气跟江月说：“你是一个女孩儿家，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一些才好。”

    听苏梦君说的是这事，江月呵呵地一笑，敲着火盆上的铜壶淡淡地说：“我有什么避讳的？就避讳得再好也有不少非议不是吗？除非我将这女儿身，换成七尺男儿身，那也就不会有什么要避讳的了。既是避讳也没用又何必那么麻烦，反正我也不在乎的名声，我只想把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而已。”

    “江月！”这是苏梦君今天是第一次呼唤江月的名字，他喊得十分的动情，却在江月朝他看去的时候避开了江月的眼神。

    今天苏梦君给江月的感觉实在是太怪了，江月心里毛哈哈得难受，好一阵子方才缓过气来。为了缓和气氛，江月用了最为拙劣也最为有效的办法，干咳！“咳！你今天要不来我明天还真要去找你呢！”

    果然，江月这一招很奏效，苏梦君一听说她要去找自己立马就恢复了正常，且带着一丝兴奋问道：“有事？”

    江月点了点头，说：“是有事，过几天我们大少爷就要来临城，我想让你跟他见见面，顺便把开春要用的种子的事宜商榷一下。”

    “好，这事由我来安排。”苏梦君点着头应着，过了一会儿又跟江月说：“江月，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哪我说，我一定帮你。”

    “我知道了。”江月笑着答。

    接下来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江月和苏梦君谁也没有开过口，直到小梅推开门见着苏梦君在惊讶地叫了一声，才唤回两个人神游在外的灵魂。

    “对不起，我不知道江大人在，你们聊，我去做饭了。”小梅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今年气氛有所不对，连忙一边道歉一边退了出来。

    趁机江月也站了起来，对苏梦君说：“你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见着苏梦君笑着点头，江月顿了一下又说：“你要困了，就在榻上睡一会儿，饭得了我来叫你。”说着江月就将榻后面的柜子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毛毡，放到榻上对苏梦君又说：“要是觉得冷就盖上它。”

    “好！”苏梦君双手就接过毛毡，当着江月的面脱掉了靴子，整个身子就缩到了榻上，然后把毛毡盖到了自己腿上，接着就冲江月微微地一笑。

    江月被苏梦君的这一笑惊得心都颤了，连忙从屋里出来，拍着胸脯忙不迭地低叫着：“没事长得那么好做什么，这不是专门刺激人吗？”

    “呵呵……”这边江月刚一说完，她的身后就传来一阵闷笑声。

    听见这笑声江月猛地转身，只见苏怀安团坐在堂屋的大椅里，瞅着自己笑得正欢。江月顿时满脸红霞飞，逃似地就出了堂屋，直奔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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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小梅的断言

﻿江月到了厨房看见小梅怔怔地发呆，便抬手敲了她的脑门儿一下，吓唬道：“尽发呆，小心我抠你工钱！”

    小梅一点都没有被江月吓倒，反而还冲江月翻了一个白眼，且理直气壮地对江月说：“我发呆还不都是你害的！”

    “怎么害你了？”江月觉得莫明其妙。

    不知道为什么小梅突然嘿嘿一笑，神秘地凑到江月的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小姐，老实说，你是不是挺喜欢苏大人的？”

    “说什么呢？”江月瞪着小梅死不承认。

    “别骗我了！我可看得真真的，苏大人他特别喜欢你。”小梅摇摇头，朝着江月眨了眨眼，笑着说：“我觉得你也挺喜欢他的，要不然怎么老跟他在一起。还有啊，你刚才是没看见，你跟他坐在一起，那情景……”

    “那情景怎么了？我们在谈正事！”江月受不了地拍了小梅一巴掌，又瞪了她一眼警告着说：“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忘记了？”

    一听江月提到这事小梅立马就闭了嘴，忙跟江月道歉：“小姐，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见江月面色不改，急得抓住江月的手摇了又摇，求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真的！”

    “唉！”江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算了，这事儿又岂能怪你！”说是这样说着，但看了看小梅还是忍不住又接着说：“我以一个女儿身出来做事本来就惹人非议，虽说我不在乎，可为了能够把事情办好，有些事情还是能避则避。我不否认，我对苏梦君有好感，但也这只限于好感而已。我觉得这无厚非，你想，如果我对他没有好感，我又怎么会接受他的邀请出来为他做事？这种感觉就跟你经常沐家的婆子们洗衣服、洗菜是一个道理的。”

    小梅听江月的话像是明白地点了点头，同时答着：“我知道了。”答完后又欲言又止地望着江月。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江月看着她问。

    “我觉得，苏大人恐怕对你并不像你对他那样。”小梅开头开吞吞吐吐的，到最后索性一口气就把心里的话爆了出来。

    “也许吧。”江月似是而非地答着，随即又说：“我不能管别人，我只能管我自己。”说着江月就不再跟小梅站在一块，而是揭开了锅盖，舀了一瓢清水到锅里刷起锅来。

    小梅知道江月这是要结束这个话题，她虽是沐家人，可现在却隶属江月，江月就是自己的主子，主子的事做奴才的少管，这个道理小梅明白。虽然江月跟别的主子不一样，但江月说了不要再说，她也不好再纠缠着问。见江月在刷锅，她连忙就去升火，升完火就去淘米。随后摘菜、洗菜，忙个不停。

    五菜一汤，对手脚利索的二人来说真的是太好解决了，不出一会儿菜、汤都齐活，为了怕菜被风吹冷，江月特意用食盒装着上了正房。

    这时正好沐安也回来了，江月忙让沐安洗手，又把苏梦君叫醒，然后让小梅给二人打了洗手的水，待他们洗完手便招呼着大家上桌。许是碍于苏梦君正五品的官身，小梅和沐安死活也不愿意上桌，弄得苏怀安也不愿意上桌。没有办法，江月只得让小梅把她跟苏梦君的饭菜摆到书房里，让她与沐安陪着苏怀安在堂屋里吃。

    “好嘞！”小梅一听江月发了话，欢实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提着一食盒就上来了，盖子掀开一看，竟是江月刚才给沐安留的菜。瞅了一眼小梅，见她笑得贼江月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无奈地摇了摇头请着苏梦君在榻上坐下，自己也到榻的另一头盘腿坐下。

    “有好菜，可否让我喝点儿酒？”苏梦君拿起筷子却并不向菜下手，反而望着江月满眼的乞求。

    “对不起我疏忽了！”江月一拍脑门，忙叫小梅拿酒来。

    江月是主人，酒来了自是要她为苏梦君斟上，看着涓涓的细流盈满酒杯，江月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苏梦君连忙站了起来，将江月手中的酒壶把住拿了过来，趁机江月放了手，笑着与他说：“你自己倒！”

    “好。”感觉到江月飞快地撤走手，苏梦君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虽然江月的出身并不富贵，但她们家却是当地的大家族，家里的长辈甚多，规矩也多，其中一条便是“食不言”，所以整顿饭江月与苏梦君说的话也就寥寥几句。大致都是互相谦让的内容，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饭局还没有结束府衙那边就来了人，说是从真定府来了人，请苏梦君赶紧回去接待。苏梦君草草地用了饭便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又对江月说了一句：“以后你有什么来找我，跟我说。”

    江月知道苏梦君这是对自己绕开他跟司徒美玉接洽的事耿耿于怀，她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却也无奈应了一声：“好。”

    听得江月应了苏梦君这才系上袍子，出了门，江月陪着他出了院门，待他上了马车走远了她才回来。

    苏梦君走后江月独自回到了书房，继续着她还未进完的午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有些梗，有些堵，又有些期盼！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饭前，在小梅和沐安一通吵闹中结束了。

    “怎么了？怎么又吵上了？”听得小梅尖着嗓门儿与沐安吵，江月连忙从屋里奔了出来。

    “小姐，他欺负我！”小梅一见江月就哭着跑了过来。

    江月抱着小梅，轻声地哄了哄才抬起头，向沐安问道：“怎么回事？”

    “她无理取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让江月给解释家庭矛盾了，沐安跟江月说话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胆怯。

    “你才无理取闹呢！”小梅一听沐安说自己一下子就急了，跳起来指着沐安哇哇地大叫：“小姐他不是人，咱们刚成亲他就在外面胡来！”

    “有这事儿？”江月一听是这事也紧张了，转头瞪着沐安，心说你小子不从实招来，我也跟你没完。

    见江月摆出了这副样子沐安脑门上冒出了冷汗，急急地辩解道：“小姐，我冤枉啊！”

    “你还有脸喊冤，那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从哪里来的？”小梅说着就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江月一看，只见是一个针细粗糙的荷包，顿时就笑了。将荷包捡起来，看了看，笑着对沐安说：“行啊沐安，你小子真成了临城的一棵名草了！”

    沐安长得还算不错，加上一个高个头，人又年轻，也算得上是个英俊后生，很是招惹那些农村小姑娘，或是大户人家小丫环们的眼睛。像这种被人偷偷塞个荷包，送个香囊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就刚来临城那会儿，江月带着他去一个大乡绅家里商量“以地改田”的事时，就遇着了这么一次：一个很长相很是不错的小丫头，尾追他们差不多得有一里路，直到江月跟那乡绅老爷下了地，沐安守着马车的时候她还大着胆子去找沐安表白心迹，且不顾沐安的意思将自己手绣的香囊要送给沐安，沐安自然不会接受，她便硬塞给了沐安掉头就跑！

    今天沐安是让江月派去给临洨楼送菜去的，必是回来的路上让哪个丫头偷偷地瞄上了。

    这般想着，江月就拿起荷包细细地看，果然，在荷包的吊坠儿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几个暗纹字：“菊卿赠安卿”。

    看着这两个“卿”江月猛地想起在《世说新语》里看到的一则故事，话说魏晋时期有个王安丰，他跟他的妻子感情特别的好，她的妻子常常叫他卿，王安丰就说这个太腻歪了，又于礼不合不让妻子这般叫他，可是她却这样跟他说：“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这简直是串绕口令，却煞有意思，让江月很是记忆深刻，看着这两个卿江月不由得幻想起给沐安送荷包的女子是何模样了。

    江月幻想着脸上就露出了笑，被小梅看见了好不高兴，撅着嘴不依起来：“小姐，你还笑！你也不帮我说说他！”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我说你倒是该高兴才对！”江月见小梅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忙从袖子里掏出手绢给她擦，一边擦一边斜着眼看着沐安，笑着说：“沐安长得高大英俊受人喜欢，这说明你眼光好哇！且沐安向来对她们都是视而不见，这足以说明他的定力，你还闹什么？”

    “可是他每天都带这些东西回来！”小梅觉得江月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她就是受不了！

    听着小梅这般叫江月呵呵地一阵笑，看着沐安说：“要不这样吧，沐安今天晚上就让小梅在你的衣服的前襟、后背上绣上几个大字！明儿起准没有人再缠着你了！”

    “什么字？”小梅很是期待地望着江月！

    江月摸摸下巴，思忖片刻后说：“前襟上就绣着：贤妻在家！后背上就绣着：野花远离！如何？”

    “小姐！”小梅一听便知道江月又是在打趣自己，又娇嗔在跺了一下脚，从江月的身边跳开了去，拽着沐安的耳朵就道：“走，回去我跟你慢慢算帐！”

    沐安好不委屈，一阵狼嚎，接着又是一阵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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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飞醋

﻿看着他们闹成这样，江月知道今天的晚饭得自己做了，摇了摇头，虽是无奈却带着半分甜就进了厨房房，刷锅洗碗又是一通忙活。一边忙，江月就一边想，其实沐安和小梅真的很幸福。

    第二天苏梦君又来找江月，说是带江月去赏梅，江月从不喜这些雅事，觉得有去寒风里受冻的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地看看她的书，所以就推了。

    没有请到江月苏梦君有些失望，不过他很清楚江月的个性，所以也不强求，领上几个门客自己去了。

    因着昨夜刚下了一场雪，银装束裹的山水，被嫣红的梅花衬托得显出几分娇娆。这让苏梦君忍不住诗性大发，正在沉思之时猛地看见了一个江月的身影，同时也看到了她身边立着的司徒美玉，苏梦君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安叔，那是江月吗？”虽然很确定了，但苏梦君还是忍不住转头问苏怀安。

    苏怀安顺着苏梦君的眼神看了一眼，低下头答：“是江先生！”

    “她不是说不来么！”苏梦君自言自语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就朝江月挪去。

    江月正在跟司徒美玉与杨万里说话，感觉到背后一个眼睛在看自己，就转过了身来，见是苏梦君她怔了一下，随即一笑，对苏梦君说：“苏大人，你说的赏梅就在这里啊？”

    苏梦君点了点头，并未应声，只是转头看向司徒美玉。

    感觉到了苏梦君心里的疑问，江月微微一笑，大方地对苏梦君引荐着司徒美玉：“这位是司徒府的大公子司徒美玉，司徒公子，这便咱们这里的知州老爷，苏梦君，苏大人。”

    “草民见过苏大人！”司徒美玉冲着苏梦君抱了一拳。

    面对司徒美玉的礼遇苏梦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视线又重新移回到了江月的身上，再次问道：“你不是说不来么？”

    “是啊！不过司徒公子让我来看他给我划出来的地，我就来了！”江月说着就望了司徒美玉一眼，随即收回眼神笑着跟苏梦君说：“过两天大少爷就要来了，我不来瞧瞧大少爷来，我一问三不知不好交待。”

    “原来是这样。”苏梦君看了一眼司徒美玉，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

    对这一声长叹江月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反观司徒美玉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过头来又看苏梦君，见他的脸上透着隐隐的阴霾大觉不好，忙打开话题问苏梦君：“啊，府里的人都到齐了啊！”

    “过去打声招呼吧！”苏梦君朝那人群看了一眼，淡淡地跟江月说。

    “好啊！”江月大方地应着，苏梦君立马移步，就在他刚移了一步半的时候就听见江月跟司徒美玉说：“司徒公子也过去跟他们认识认识？”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从苏梦君朝这边走来的时候司徒美玉就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虽然司徒美玉是很喜欢江月，但他自认为自己对江月的喜欢还远没有达到用自己的家族做赌注的份上，所以司徒美玉拒绝了江月的邀请：“不了，我家里还有事，既然苏大人在这里江先生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我先走了。”

    “……”这个司徒美玉居然将自己一个人撂在这里！江月有些气恼，她是最不喜欢跟府衙里的门客们在一起的，但人家话已经撂出来了，自己要再有什么异议就太暧昧了。所以江月只得点了点头，轻嘱了一句：“让车夫把车赶慢些。”

    “有劳关心，我会的。”司徒美玉冲着苏梦君点头致意后转身就走，不仅言语中透着对江月的疏离，就是行动上也透着几分疏远。

    看着这般离去的司徒美玉，江月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一边跟着苏梦君走一边嘟啷道：“这个司徒美玉可真怪！”

    “我倒觉得他有自知之明！”苏梦君说完正好见江月闪了一下，忙伸手将江月扶住，温言细语地说道：“小心。”

    “你说什么？”江月没有听清，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便问。

    “没什么！”苏梦君应着把着江月胳膊的手紧了一些，且小心地提醒着江月：“别管别人了，小心脚下的路吧，雪地里滑！”

    这话说得温情可在江月的耳朵里是怎么着都觉得别扭，可又不好明说，便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快走了两步。不等苏梦君追上便冲着那些门客们高喊：“各位前辈都在啊？”

    “江先生好啊！”

    “江先生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天气这么冷，江先生不多穿一些？”

    “来来来，江先生你瞧瞧这株梅花！”

    这边江月刚开口人还没有走近，那边一堆的老少都朝江月搭起话来，乱哄哄地一团好不热闹！尤其是那位据传说是苏梦君师兄的田某人，竟朝伸手搭住了江月的胳膊，拉着江月就去看他刚才遥指的梅！

    “田兄！”苏梦君看不得江月胳膊上的那只手，沉声喊着。

    许是自己也觉得自己举动太过，田某人听到声儿就连忙把手撤了回来，不过还是领着江月往前走，且走到梅花树跟前却不跟江月说梅，反而说媒：“江先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推了我们大人的面子，却跟别的人出来赏梅，太伤人了。”

    这个田某人向来口无遮拦，对这种人生气是不管用的，江月知道只有把话挑开了反而有效。所以她笑了笑，说：“我想在临城推广种土豆、玉米等高产农作物，司徒公子愿意给我提供一些好地，所以今天过来看看。”

    “那也不该今天来啊！”田某人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面对田某人暧昧的语调江月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所壮地解释着：“大少爷过几天就来了，要跟临城的各位老爷们商议用种的事，我如果不来看看地到时候怎么跟大少爷说？我是求人的人，总不抠着时间要求人家司徒家吧？”

    田某人让江月一明再明的把话挑开，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干咳一声讪笑道：“说得也是。来来来，咱们看梅，这可是好梅啊！煮酒、烹茶都是上品！”说到烹茶田某人一顿，转过头来冲江月谄媚地笑着，笑得江月头皮发麻的时候才说：“江先生，说到茶我有一事相求！”

    “行，二两银子一斤，我那里还有三五斤，你要要，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上次江月拿了一些茶叶给苏梦君，苏梦君让田某人尝了，至此后这人就缠上了江月，非得让江月答应送他一点。要是他平时积口德，江月送他二三两倒也无妨，只是这人口太坏，江月不想送给他。

    一听钱，田某人顿时就蔫了，瞅了瞅江月很是怒气不争地对江月叫道：“我说你这个女子，抛头露面已经是惹人诟病了，不知道收敛还不说竟还张口闭口地提钱，你觉得你现在的名声还不够好听，还要惹得一身铜臭味？”

    “铜臭味又怎么了？总比酸味强吧？”江月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见江月就这么走了田某人气得跳脚，可又碍于苏梦君在场不好发作，只得愤愤地瞪了江月一眼气鼓鼓地回到人群。

    江月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她才不会吃闷亏呢，见着田某人还没有好脸色，便大大地来了一个笑脸，向他说道：“田先生你这又何必嘛，你既喜欢品那茶就出几个钱又怎么了，至于对我甩这样的脸子？”

    大伙一听便知道田某人沉着脸是为哪般了，因着他那张嘴向来都不讨人喜，众人又听说他向江月强索茶叶的事情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就连苏梦君也一样。顿时，田某人的脸一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听说田某人早年在家乡也算是一号人物，十一二岁就中了秀才，因着文采犀利很是有些名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人从十五岁后就命运不济，考举人考不中，娶个老婆怀着孩子摔了一跤就成了一尸两命，再后来家里又遭了一场莫明大火，经此变故后父死母亡。从此后他便不再应试，只是靠给人做些文书工作养活弟弟妹妹，虽说清苦倒也过得去，只是命运作弄，弟弟十五岁参了军去的当年三十就被人抱着骨灰坛回来了，第二年妹妹出嫁，却不想坐在轿子里也能被闷死！从那以后田某人就在乡亲们的眼中不成了灾星，议论他的人多了，他也在别人的议论中变了。在家里混不下去了他便出来混日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际遇让他遇见了苏梦君，也不知道苏梦君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就收留了他。

    许是早年的打击太大，田某人养出了一张臭嘴，在苏梦君的幕府里从不招人待见，而且他个人又因可怜的自尊作崇，从不多拿苏梦君一丁点东西，所以在苏梦君的幕府里他也是最清贫的一个。所以他才会在江月提到钱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江月自然是不知道这田某人有这些隐情，但是苏梦君却是很清楚的，他见田某人下不得台来，便过来解围：“别说他不乐意，就我也不乐意，上次我去你那儿可见着有一大缸子，可怎么只给我了一小包？也忒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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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倒霉的田某人

﻿一听这话江月便知道苏梦君这是在给田某人解围了，心领神会，但面子上却装着有些不乐意，瞪着眼跟苏梦君说：“那一小包？苏大人，你可知道为那一小包，我得在露水里泡多久？清明前后露水最重，天不亮就得起来，一个芽尖儿一个芽尖儿地往下掐……，一小包……，你那可是整整半斤好不好！就那数儿我得掐两个早上。做这个茶可不是那般容易的，掐回来，还得焙。焙完后我满手的燎泡！”

    “原是这样？好好好！是我们的不对！江先生请恕罪！”苏梦君说着就朝江月抱了一拳，随后站起来对门客们说：“你们都是得了人家的好的，也过来给江先生作了揖！”

    江月一听就跳开了去，哇哇直叫：“想要我早死啊！一二三四……，你们也不算算，那岁数加起来少说得有一千岁了，给我作揖！真不想让我活长命！”

    她这一跳，再上加一叫，大家伙儿也都笑了，从而顺着坎儿就解了田某人的围。

    有了这一闹倒是给了苏梦君机会，他就在大家笑翻了天的时候不自不觉地就跟江月靠近了，且江月还不自觉，竟顺着他一路往梅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聊，虽是聊的是田地里庄稼的事，可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郎情妾意的意思。

    其实江月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苏梦君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不到三十岁就做到了正五品的知州，对待属下又很礼待，对待穷苦百姓也很用心。虽然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他的仕途，可是在江月的眼里，一个封建帝制下的官员能做到这样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了，从那次梅林深谈后江月不自觉地就将对苏梦君的心理防线卸掉了不少。

    很快便过了年三十，初四的一大早江月便又收到了沐家的来信，信中告知江月沐耀辉将于初八左右就到临城。也就剩下三四天的时间了，虽然在年前的时候已经将要商议的事情理好，也做了详细的备案，但江月怕那些大老爷们过了一个年吃得油多了脑子出了问题反悔，便想再把他们召集起来再确认一下。

    “你不必着急，这些事他们知道分寸，不敢出尔反尔的。”听了江月的来意，苏梦君笑着安慰。见江月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苏梦君便笑了一下，又跟江月说：“他们是乡绅富户，可也民。自古皆有‘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且我们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岂还敢跟我们拿脸子！你犯不着着急，稳住就好，他们自然是要来你的。你若急了倒让他们把咱们给看清了，到时候也不好为沐家提好处。”

    经理苏梦君这样一解释江月心里安了，坐了下来，捧着茶开始自我反省：“看来自己在这些方面还是嫩了一些。”

    许是看出江月的心事，苏梦君伸手搭上了江月的胳膊，轻轻地拍了拍，笑着安慰：“没事的，当初我刚入官场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就好。”

    江月点了点头，感觉苏梦君的这个话很入她的心。回过头，冲苏梦君放心地笑了一笑，说：“要是这样这几天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要是真闲咱们出去游玩两天吧？”苏梦君说着拉着江月站了起来，走到楼阁的窗前，指着前面的远处跟江月说：“那里可是一好去处，年前刚下雪的那会儿我就准备带你去的，只因你说要种什么大棚，所以就耽搁了。既然这几日你闲着，我也正好无事，不如咱们就去散散心？”

    苏梦君刚提议完迎面就刮起一阵冷风，江月顿时觉得一股寒气钻入了自己的骨髓，冷得禁不住颤了一下，拢着被风一边往回走一边不感兴趣地说：“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散心的！”

    “你不知道！”苏梦君一把将江月抓住，扯回来，指着那处让江月看：“你瞧，那边郁郁葱葱的哪里像是冬天，绝冷不了你。”

    江月眼睛有些近视，但度数不大，虽看不太真切可也分辨出了那一片树木确实与别处不一样，有些有绿意！又细细地看了看，江月蛮是惊讶地问道：“那里有温泉？”

    苏梦君低着头看着江月，笑道：“你果然聪明！不过这里的人不叫它温泉，叫它火泉！”

    “火泉？”难道是那种“火烧洞”？江月有些好奇了。

    “我给你说的那种温泉确实与一般的不一样，因为它的面上冒着火苗子！”苏梦君的话解答了江月心中的疑问。

    江月知道台湾有一处“火烧洞”，那是因为在洞里有火在燃烧，可是她却没有听到过大陆也有。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江月大致弄懂了现如今的情况，其实这里就是中国的古代，地理、人文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的朝代并没有出现在中国的历史上，就连中国古时的唐宋都未曾在这里的历史上出现过。江月仔细地翻阅过一些资料，也从老百姓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原来这地方的历史是从二十一世纪历史中的三国后期开始转变的，在二十一世纪的历史中是“三国纷争终归晋”，可是这里却不一样，它归了一个名“荣”的朝代。以至后面接二连三出现的朝代也与二十一世纪历史记载的不一样。如今的朝代国号为“康”，据说是因为这朝的开国皇帝出生贫苦，他取这个国号大意是希望与他一样贫苦的百姓都能过幸福安康的生活。这让江月想到了明朝的朱元璋，不过江月很清楚，这里绝对不是明朝，且不说她的国姓姓刘不姓朱，单单这里就没有什么锦衣卫、东厂等，而且据江月判断这里的农业生产连唐朝都比不上，更何况是明朝。

    这历史虽是不一样，可是据江月所知这里的山川地形确属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地球。

    所以江月就更加糊涂了，既是一样的山川地貌，那这里的赵州也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河北，对于河北江月可说是再熟悉不过，她没有听说过哪里有“火烧洞”啊！

    先不纠结了，江月决定去看看：“好啊，我还真想看看那个火泉是什么样的。”突然江月想前些时候阴雨天沐老爷痛苦的样子，江月便又跟苏梦君说：“我听说起温泉可以对关节炎、风湿等病有些治疗的效用，我一会儿就去给老爷写信，让他跟大少爷一起来，去温泉疗疗腿伤。”

    听江月这样说苏梦君的心里就是一黯，不过他掩示得很好没有露到脸上，只是装着若无其是地问了一句：“你好像很关心沐家人？”

    江月一怔，随即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那是自然，我是沐老爷和沐夫人救回来的，他们又对我像亲女儿一般对待，我也不能太没有良心不是。”玩笑过后，江月一本正经地补充着说：“对我来说，沐家就是我的家，沐家的二老就是我的长辈。这并不是形式上的，在我内心深种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一通感慨发完后江月才明白过来不对劲，怔怔地望着苏梦君说：“是不是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我只是好奇你为何那么惦记沐家人。”苏梦君冲江月一笑，说完就转身回到了亭子深处，拧着茶壶为自己和江月各倒了一杯热茶，朝江月说：“别在风口上站着了，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不喝了！”江月摇了摇头，走回来坐在凳子上苦笑着说：“大冬天又不出汗，水喝多了老往茅房跑！”

    “噗！”江月这话一出苏梦君那边就喷了，怔怔地望着江月好生地不认识。

    江月也知道自己说话说得有些粗俗，朝苏梦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太粗俗了吧？”

    苏梦君掏出手绢把自己身上的水渍擦了擦，一连地摇头，苦笑着说：“有时候我真摸不透你，你怎么有那么多面呢？”

    “什么多面？”江月眨着眼睛望着苏梦君。

    “就如同现在，刚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我看到了你的好多面。”苏梦君伸出手，把江月额前的碎发撩走，轻轻地说：“看吧，眨着水朦朦的眼睛，一脸的无辜像！刚才惦记沐家二老的时候我就像看到了一个‘世间第一孝’一样；当你谈正事的时候认真得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谁把你惹毛了，你又变身成了一个女侠！”

    “那有你说得那样！”江月瞪了苏梦君一眼，突地怔住看着苏梦君笑着问：“你怎么不说我刚才让你喷茶的那个样子？”

    苏梦君呵呵一笑，屈起食指划了江月鼻尖一下，宠溺地说：“现在又是一副调戏捣蛋的样子！”

    江月顿时脸红、心跳，话说现在的气氛也太暖昧了！连忙往后缩了一下，离得苏梦君远了一些，干咳一声说：“时候不早了，小梅他们肯定会等着我吃饭，我先回去了。”

    “中午就在这里吃吧，我派个吱会他们一声就是了！”苏梦君不让江月走。

    “不了，我还有些事呢，改天吧。”不知道为什么江月虽然是对苏梦君有好感，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远离苏梦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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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暧昧的情愫

﻿见江月坚持，苏梦君也不好强留，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江月送下了亭阁，并唤来不远处的下人，说：“去备暖车，送江姑娘回去。”

    因着刚下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很是美，江月想走一走，便拦住了说：“不用了，我想走一走，反正也没有多远的路。”

    苏梦君却坚持让江月坐车回去，而且见江月坚持过没完的时候还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个女孩子家孤身一人在大街上遛达像什么话！”

    听着这话江月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很是有些不高兴，也不再跟苏梦君多说转身就走。

    见江月就这么走了，苏梦君也有些生气，竟追了上去一把拖住江月，转头就向后面的人说：“去备车！”

    “不用！”江月有些急，今天苏梦君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次数实在是有些多了。

    “我送你回去！”苏梦君沉着脸，不容反抗地陈述。

    如此强势的苏梦君江月很是不喜欢，可她也不好反应太过，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府衙，周围都是他的属下和奴仆，自己反应太过就不免伤到苏梦君的面子。思忖着这般江月挣了挣，说：“你放开我，我坐车回去还不成吗？”

    江月这样说了苏梦君却没有松手，就是脸色也没有缓和一下，依旧阴沉着脸紧紧地抓着江月，生怕他一松手江月就会跑了似的。直到马车来了抓着江月胳膊的手才松了一些，但却没有丢开，而是直接扶着江月就上了马车。

    马车头里有一个坐的地方，江月上了马车坐了过去，刚一坐下却见苏梦君爬上了车，她忙说：“我绝对不会半路下车，你不用送我了。”

    “你既然这样说，就有这个想法！”苏梦君盯着江月说，不等江月再开口便对车外的车夫说：“启程！”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声鞭响，接着马儿嘶叫了一声，然后马车就动了。因着马儿吃疼马车启动时有些猛，江月被晃了一下，其实这并不是很严重，但那个苏梦君就伸出了手将江月给扶住了。

    江月很不自在挪了挪身子却换来了苏梦君带着怒意地低吼：“你好好坐着不行？非要摔着才甘心？”

    听着这语气江月就说不出话来了，僵硬地挺着奇怪的姿势等着苏梦君火气消。

    马车行了差不多半刻钟苏梦君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江月连忙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却又惹得苏梦君说：“你就不能消停些？”

    这下子江月被惹着了，蹭地推开苏梦君坐得远远地，说：“我骨头都快硬了！”

    江月这一通闹苏梦君倒是笑了，他往车壁靠了靠笑看着气鼓鼓地江月，饶有意味的地说：“这时候生气的模样又跟外人惹着你不一样！”

    “你也不是我的内人！”江月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听到苏梦君的闷笑她才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对，顿时脸红不已。为了掩示尴尬江月扭过了头，不再看苏梦君一眼，这倒让接下来的路程少了一些状况。

    府衙与江月的住处本就不远，若是平时也就一刻钟的车程就到了，今儿是因为下了雪路滑不好走才多了些时候，但也只多走了半刻钟而已。

    到家了江月从车里跳了出来，苏梦君也在她的身后跳下了马车，江月转身笑着跟他道别，却不想他来了一句：“我饿了。”说着就绕过江月直接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你饿了就到我家白吃白喝？”江月愤愤不平地在后面握紧拳头，可到底还是没有把那拳头落在苏梦君的背后，吐了一口浊气跟着进了门。

    小梅仿佛早有准备，端出来的饭菜并未少苏梦君的，这让江月很抑郁，让她更抑郁的是苏梦君吃了饭后还不走，竟一头歪在江月书房的榻上睡起午觉来。看着呼滋大睡的苏梦君江月真的很想将拖到外头胖揍一顿，后来一想，好歹人家是个五品老爷，多少还是得给留些面子。

    书房被人占了，江月也没事做了，想要去找小梅学学针线，可恨那个沐安竟那没有眼力见窝在屋里不出来！咬咬牙，江月决定绝对不能跟这些人妥协，找来锄头，往肩头一甩从正房右边的过道到后园去了。

    到了后园江月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话说在这临城里也就只有自己才有这么好的命了。人家咬干菜的时候自己还能吃到美味的新鲜蔬菜，可不就是好命？

    掀开大棚的门，看见里面花花绿绿的蔬菜，江月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轻轻地拨开大白菜的叶儿，将用将锄头伸到根部小心翼翼把根部的杂草锄掉。

    “呃……”许是久不干这种精细的活儿，手上力道没有掌握好，一锄下去将旁边的一株小白菜给勾掉了，江月大为心疼，想要栽回去，哪知拿起来一看，竟把根给铲掉了。瘪瘪嘴，江月将它往路边一扔，说道：“好吧，你既然这么急着让我吃你，那就把你算到晚上的菜谱里去吧。”

    事情总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不愁没第二次，纵然江月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小白菜被她不停地剥夺掉生长的权利。

    待一垅白菜的草锄完，被她“误杀”的小白菜足以做一大盆了。

    江月做的这个大棚可不比二十一世纪的大棚，从种子下地到长出苗来，那费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大，也就江月，一顿都少不得青绿色，要不然就是再多的钱也很少有人做这个。所以，虽然这些被“误杀”的小白菜也不是一无用处，但至少也逃不掉“浪费栽培资源”的嫌疑。

    长吁短叹一阵江月将误杀的小白菜收了起来，正弯着腰用干草将它捆成捆猛地就听见一声尖叫。顺着声音往回一看，只见小梅瞪着两眼，张大着嘴一脸惊悚地望着江月。

    “小姐，你不会干就不要干嘛，这下好了！多可惜啊！”江月刚转过头来，小梅就叫着跑了过来，像抱她儿子的模样将一堆小白菜双手就捧了起来。

    得，就小梅这又跳又叫的心疼样儿，就江月也自叹不如，她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说不了，除了认错就是自省：“我错了，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下次一定小心。”

    就江月认了错小梅还不依不饶，哼哼叽叽地将小白菜收拾好，转头还瞪着江月继续教训：“小姐，你也就是一个会说的人，你就认命吧，别捣乱了行吗？”

    “我知道了。”江月摸了摸鼻子答着，不过心里却在嘀咕，她可得找时间练练手了！人，只会纸上谈兵怎么行！

    江月这般想着就没有注意脚下，所以又引来了小梅一声尖叫：“小姐，你……”

    听着这一声江月立马停住，低头一瞧，只见自己的右脚正无情地压着一片红萝卜的叶子！江月顿时火大，冲小梅吼道：“你叫什么叫，我难道还不如一片叶子吗？”

    被江月一吼小梅倒真给吓着了，撅着嘴喃喃地解释：“你现在是只踩着一片叶子，可要是我不叫，说不清你就从那里直接穿过来了。”说着说着小梅越发地觉得自己有理，顿了一下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那样可就不是一片叶子了！”

    听着小梅这话江月也懒得为自己争取利益了，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就出了大棚，一出大棚顿时就感觉到浑身寒冷，连忙扔掉锄头就跑回了屋。

    “你怎么还在这里？”回到屋里，江月气不打一处来，苏梦君这家伙居然大大咧咧地坐在她的书桌前翻着她的书。

    苏梦君听见江月的话稍稍侧了一下身，转过头来瞥了江月一眼又转了回去，说：“我想吃了晚饭再回去。”

    江月绝倒，将牙磨了磨，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你是不是吃了晚饭还是歇了？”

    “要是你不介意，我倒是真愿意！”苏梦君这下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朝着江月笑得那个开心哟！

    “想得倒美！”江月一脚就踹飞了面前的小凳子，揪起苏梦君的衣服就扯了起来，好不客气地赶着：“你当我江月是什么人了？走走走，滚回你的府衙去！”

    “月！”苏梦君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得江月寒毛乱竖，浑身的鸡皮疙瘩横生，一身的寒意忍不住让她打了一个寒颤：“我的牙都快倒了！”

    无视江月满脸恶寒的表情苏梦君竟抓住了江月的双手，包在掌心里，轻轻地搓着，满脸深情地望着江月说：“月啊，女人十五就可以嫁人了。”

    滋……，江月像触电似地又抖了一下，同时也将手从苏梦君的掌中抽回，两三下就将苏梦君推出了屋，叫道：“十五岁嫁人？那是你们残害幼苗知道不？走走走，今天小梅心情不爽，晚上没得你的饭吃！回你的府衙吃你的山珍海味去！”

    其实苏梦君在跟江月说了那句话的时候他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唐突，也太冒失。可他确实很喜欢江月，也很需要江月，再加上话已经说了出去，自然也没有自食其言的道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却见江月装聋作哑，这倒正合他的心意，也就顺着江月的意思从屋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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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见面又掐

﻿赶走了苏梦君，江月冒了一身的冷汗。苏梦君竟这么直接地向她表达爱意，真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没错，她是对苏梦君有相当的好感，也不反感与他交往，可是她同样的清楚，这里的男人绝对不会像二十一世纪的那般跟自己谈恋爱，一旦确定了关系她就必须面对婚姻。想到婚姻二字江月摇了摇头，她心里很清楚，从目前来看，自己对苏梦君的感情绝对没有达到缔结婚姻的地步。

    坐下来的江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好她刚才反应得快，装聋作哑把这事儿给搪过去了。可是明天呢？她又该怎么去面对苏梦君？

    抱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江月在屋里憋闷了三天，一直提心吊胆的过着，生怕苏梦君突然造访，或者是派人来找自己，所索的是这三天苏梦君只派了两次人来告诉江月他还在的实情，别的什么也没有提。

    如沐家信上所说初十的中午沐耀辉到了临城，因为江月事先并不知道确切的行程，所以没有去迎接，不过苏梦君倒是派了人去城外，还把人给接着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那么神通的。

    “小姐，大少爷来了！”沐耀辉来的时候江月又在厨房外的空地上劈柴，一身短衣抡着大班斧，那架式特别地有气派。

    听闻小梅喊江月连忙转身，果然瞧见了沐耀辉的身影，拧着斧子就迎了过来：“大哥！”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问这话的不是沐耀辉，而是青年男子的声音。

    奇怪地朝那声音处一望，江月只见沐耀辉的身后站着少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让江月揍了两次的沐春阳！反正也是撕破脸皮的，对这个人江月也没有什么好装的，斜了他一眼，用了一副轻飘飘地口吻与他说：“劈柴啊，这都看不明白！”

    江月就只没有直接说出沐春阳是白痴了，气得沐春阳直咬牙正要反唇相讥，就听见沐耀辉呵呵一笑，说：“你们这两个人啊，怎么一见面就掐？走了，进屋去，这一路我可给冷得够呛！”沐耀辉说着就拍了沐春阳的胳膊一下，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苏大人请！”

    听这声儿江月知道后面还有人，而且这人还是自己最怕见着的苏梦君！顿时江月就感觉到头皮发麻，可就这样她还不得装着不知道，谁叫自己是主人家是客呢？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冲苏梦君干笑一下：“真是抱歉，我还没有瞧着你！”说着就瞪了沐春阳一眼，骂道：“你小子没事儿长那么高的个儿干嘛啊？害得我都看不见苏大人！”说罢又瞧见跟在苏梦君身边的苏怀安，又补充着：“就连咱们这位高大的苏老先生我也没有看到！”

    沐春阳一听就不干了，跳起来冲江月喊道：“嗨！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啊！自己眼神不好还怪我给挡着了！”

    “那是，要不然为什么你在大哥的后面我都能看见，别人站在你后面我就看不见？不怪你，怪谁？”本来就是歪理，可江月说得就是这么顺口。

    沐春阳气得不行还要跟江月扳扯，还好有沐耀辉在才没有让两个人继续吵下去。拉开了二人沐耀辉先让江月进去换身衣服，再训了沐春阳两句，然后回过头来跟苏梦君主仆笑着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让苏大人和苏老先生看笑话了，这两个孩子就是这样！见面就掐，也不知道是哪辈子结下的冤孽债！”

    其实沐耀辉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将江月当作了亲妹妹一般，话里头其实并未有什么深意，可是到苏梦君的耳朵里这话就变了味儿了，让他老大的不舒服。可江月有言在先，人家沐与她的关系就是不一般，苏梦君还不好说什么，只得将嘴中的苦味儿往肚里咽，然后还得跟沐耀辉赔着笑脸！

    苏梦君随着沐耀辉上了正房，很是顺腿儿地就往江月的书房钻，哪知沐耀辉在堂屋里停下，并跟指着堂屋的首座笑着与他说：“苏大人请上坐！”

    这翻礼让再一次让苏梦君感到不舒服，他实在是讨厌沐耀辉在一脸的“主人相”，有些不甘地朝江月的书房望了一眼，无奈地坐到次座上，对沐耀辉说：“我坐这里就好。”

    见苏梦君坐到了次座上，沐耀辉也不好坐那正座儿，请苏怀安坐下后便捡着苏梦君身边的位置坐下。

    “苏大人，草民临行前家父母就嘱咐过草民，要让草民代他们向您致谢！”刚一落座沐耀辉又站了起来，朝着苏梦君就抱了一拳，笑着说：“多谢苏大人代他们照顾小月！”

    “沐公子这话就见外了，江月她是我的幕僚，保护和照顾她本就是我应当的事。”苏梦君一听沐耀辉提到了沐老爷和沐夫人心里头又好受了些。

    “哎呀，大哥，你这不是多余吗？就那位那还需要别保护？遇着他别人不让其他人保护就算不错啦！”沐春阳听沐安说后园有一大蔬菜大棚，很是好奇，看了一圈回来听见了沐耀辉与苏梦君的话，很是不客气地就接了过去。这般损完江月还没算完，竟转头将苏梦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个遍，笑道：“咦！苏大人竟还是全呼的，真是稀奇啊！我还以为会看到你缺胳膊断腿儿的样儿呢！”说罢了又一脸坏笑地压低了声音对苏梦君说：“苏大人可否把你的袖子挽起来，或者是说让我看看你的胸部？”

    “春阳！不得放肆！”沐春阳说话的时候虽然降低了声调，可沐耀辉却听了一个真真，又惊又气又吓！

    面对哥哥的训斥沐春阳无所谓地瘪了瘪嘴，朝着也被他吓到的苏梦君说：“我不就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吗？”说罢了凑到苏梦君的跟前，张开了嘴，指着他箍着金线丝的大门牙，呲着风说：“你听见我说话不关风了吧？还没有长稳，这就是她打的。亏得当晚我钱伯伯在，要不然我就得豁着门牙一辈子讨不到媳妇了！”说着又捞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一抹青紫给苏梦君连比带划地说：“这个也是她打的，当时啊，我给你说，有这么长的一条青紫，这都过去大年了，还有这么大的一抹祛不掉！”说着就嘟起了嘴喃喃地抱怨着：“估计这青紫是衬不掉了！”然后又是一副好心肠的模样对苏梦君说：“我这可不是在吓唬你，你跟她在一起可得小心喽！兄弟我这次来专程就是为了提醒你才来的！”

    听着沐春阳摆出一道有一道的事实，沐耀辉又气又好笑，他也不打断沐春阳，反而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苏梦君，饶有意味。待沐春阳说完了，他才接话，说：“春阳你别胡说，小月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就算她有几套把式那也是对跟无礼之人，像苏大人这样的君子，小月还是知道礼遇的！”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这分明就是骂我小人嘛！”沐春阳一听就听出了话外之音，气得跳脚。

    看着沐春阳这样子苏梦君便知道了几分原由，也笑了，对沐春阳说：“多谢小兄弟一翻好意，我心领了。”

    经苏梦君这样一说，沐春阳倒是不跳了，伸手拍了拍苏梦君的肩膀笑道：“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听得出好赖话！”

    听着这话苏梦君和沐耀辉都大囧，好在沐春阳很快就被提着菜篮子的小梅给吸引住了，跳出了门。沐耀辉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来与苏梦君谈着正事。待他们谈完了才发现江月还没有出来，沐耀辉便喊了一声：“小月！”

    江月正在厨房里与沐春阳斗嘴，听见沐耀辉喊连忙从屋里出来，问道：“大哥你叫我？”

    “你怎么在厨房？你过来，咱们商量一下那地的事！”沐耀辉见江月还是原来的那身短打，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听沐耀辉这样说江月就走了过来，不过她手上还拿着没有摘完的菜，且也没有走到屋里，只在门外的台阶下跟屋的三人说：“着什么急，赶了这几天的路怎么着也得歇一歇。大哥你陪着苏大人说说话吧，等吃了饭再说。”其实江月是想跟沐耀辉单独谈谈临城的情况，按她的打算是要在她与沐耀辉商量妥后再与苏梦君谈，然后让苏梦君去跟那些出地的乡绅们谈，这样沐家的利益就能得到保障。

    “也好。”沐耀辉听出了江月话里的弦外之音，便点了点头，朝江月说：“那你去忙吧。”然后就与苏梦君说起闲话来。

    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小梅配合江月越发地得心应手了，饭菜很快就做得，吃了饭沐耀辉又形式地提了一下谈正式。许是看出了江月的心事苏梦君在沐耀辉提议的时候却说：“不着急，你们赶了这好几天的路，歇一歇！我下午衙门里还有事。”

    苏梦君这样说着便起了身，江月很是欢喜地就将他送出了门，正在她欢心鼓舞地关门时，苏梦君猛地把住门定定地看着她。江月好不自在，躲开了苏梦君的眼神，问：“落东西了？”

    “嗯。”苏梦君轻轻地应了一声，朝着不远处的苏怀安使了一个手势，待苏怀安领着马车走远了才与江月说：“其实也算不上落什么，只是舍不得走！”

    “哎呀，好冷哦！”也是老天悯人，就在苏梦君说完那话时一股强冷风就刮了过来，江月趁势扯开了话题。

    见江月又躲了苏梦君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但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伸将江月的衣襟紧了紧，说：“回去吧。”说完后自己就将门拉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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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咱俩出去单挑

﻿苏梦君一转身江月连忙将门栓了上，回过身来，猛地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把她惊了一跳：“大哥！”

    沐耀辉看着江月没有应她，只是朝着门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罢了才对江月淡淡地说：“回屋吧，冷。”

    对江月说完沐耀辉转身就走，脸上始终都没有露出别的表情。在江月的印象里，沐耀辉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猛地瞧见他这不咸不淡的表情江月还真有些不适应，怔了一下这才晓得点头。跟着沐耀辉的身后进屋，江月见他一脸的倦意便对他说：“大哥，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也好。”沐耀辉确实倦了，听江月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江月连忙起来请他到了东屋外间，拿出了新买的铺垫被盖给他铺好床，然后才退了出来。

    “你找死啊，不声不响的站在人家后头！”江月关上沐耀辉的房门，一转身鼻子就碰到了一堵肉墙，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伸手一掌就将沐春阳打了一个踉跄！

    又被江月打了的沐春阳只觉得里子、面子都没了，气得跳脚，两眼瞪都喷出火来了，瞧着江月骂道：“我怎么着你了？你又动手动脚的？”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江月瞪着眼朝沐春阳吼了一声，吓得沐春阳不自觉地就往后缩了一下，江月见他那么害怕的样子，噗滋一声就笑了，然后吱溜一下就从沐春阳的面前溜了过去。回过身来朝沐春阳挑挑眉，笑着问道：“唉，沐春阳，你是不是对我特别地不服气啊？”

    “废话！”沐春阳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飘起的绯红却告诉了江月他是多么的不自信。

    江月咯咯一笑，往前走了两步，朝被警觉的沐春阳低低的问：“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你有什么能让我服气的？”见江月没有动手意思沐春阳胆儿大了，学着江月的样子挑着眉头嘻皮笑脸地反问江月。

    见沐春阳竟学自己，江月又笑了：“行啊你，现学现卖的本事还不错！说吧，要怎么着才能不老跟我不对付？”

    沐春阳一听江月这话又火了，张嘴就是朝天一声的吼：“喂！你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跟你不对付了？”

    “你们两个怎么又掐上了？”沐耀辉正要进入睡眠，被沐春阳这一吼又给吼配了，用床罩钩子敲了敲床头板。

    听着里面传来沐耀辉疲惫的声音沐春阳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压低了声音对江月说：“有本事咱们出去单练？”

    “怕你了！”江月一点儿也不惧沐春阳的挑畔，回敬了沐春阳一个瞪牛眼后转身就走。

    看着两个人一脸煞气的出了屋，直奔后院，沐安和小梅都惊觉得要出事，忙商量着要去叫沐耀辉。

    “你们去哪儿呢？”沐春阳走在江月后面，听见沐安和小梅嘀咕，一转身瞧见沐安和小梅一前一后地往正房跑，便朝他们一吼。

    小梅和沐安被沐春阳这一吼站住了，转过身来冲沐春阳和江月嘿嘿地傻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正房东屋的窗户打开了，沐耀辉披着一件袍子站在窗前，朝着沐安他俩说：“别拦着他们，让他们打！”说罢拉了一个椅子在身后，坐下来对沐春阳和江月说：“你们放心大胆地打，我在这里给你们做评判！”

    “大哥，你说得哪里话呢，我们才不会打架呢！”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江月好武斗就被人当笑话传了数十里，如今到了古代，好不容易有机会做淑女江月才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呢！

    “你们不打架？那刚才掐的是什么呢？”沐耀辉瞧着江月笑得好看，他也笑了，转头看向自己弟弟，噜了噜嘴笑着又说：“这袖子都挽起了还不是要打架？”

    江月听着这话就朝沐春阳一看，果然，这小子的袖子都挽到肘上部了，悄悄地瞪了沐春阳一眼，回过头来又是一脸的笑容，朝沐耀辉说：“大哥，你误会了，春阳说要去看看我大棚里的蔬菜呢！我说虫多，他说他帮我捉虫！”说罢了又觉得自己唱独角戏没说服力，便转过来朝沐春阳咬着牙问：“春阳，你说是吧？”

    沐春阳知道自己跟江月动手他肯定不是江月的对手，背着人挨一顿倒没有什么，但是要真的当着自己大哥的面被江月一顿胖揍那他这一辈子可就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左右寻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沐春阳好歹也算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他忍了！咬着牙冲江月一笑，转过头来对着沐耀辉说：“对！就是这样的！”

    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沐耀辉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抚了一下额，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春阳也该知道一下生活的艰辛了，你们去吧。”

    “大哥，你歇着吧，我们去看看就回来！”沐春阳如蒙大赦一般拔腿就跑，江月一瞧也跟着他进了后园。

    两个人都跑了，沐耀辉又长叹了一口气，揉着脑门子对沐安和小梅说：“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你们两个都当自己是聋了，我累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们都不许来打扰我！”

    听着沐耀辉这话，沐安和小梅还能说什么呢？应了一声，夫妻俩转身就回了屋，把门一关，沐安倒头就睡，小梅拿起了花绷子绣起她的花来。

    话说有了沐耀辉的话小梅和沐安都进了屋，不管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当着没有发生。可是，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沐春阳和江月没有打起来。

    原来二人进了后园，江月率先拉开了架式朝沐春阳挑畔：“你的袖子不是挽起来了吗？来啊！”

    “爷把袖子挽起来是给你的菜捉虫的！”沐春阳的嗓门儿吼得不小，可那话却说得特别没有脾气。

    江月说了，她是打心眼儿地笑了，心道总算把这小子给治服了。可事实上，沐春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治服，瞧着江月笑，沐春阳说话了：“我听说你也只是练了一副嘴把式？”

    “什么嘴把式？你没有试吗？”江月一听就听岔了，挥起拳头特暴力地提醒沐春阳。

    沐春阳瞄了江月的拳头一眼，笑了笑，说：“我说你一个女子怎么动不动就挥拳头？”

    “你还说呢？都是你！”经沐春阳这样一说，江月火冒三丈，冲着沐春阳吼道：“我好好的一个淑女形象都让你给破坏了！”

    “你还淑女？”沐春阳挑了挑眉，将江月上下打量了又打量，那眼神，是咋看咋不舒服。

    江月又被沐春阳给逗怒了，挥起了拳头又才回过劲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遇着沐春阳都记不得形象二字了？”想来想去都是这沐春阳给害的，趁着沐春阳转身的空档就朝沐春阳的屁股抬腿一脚，瞧着沐春阳轻而易举就被自己踹了一个踉跄，江月又觉得好笑，哈哈地兀自笑了起来。

    又被江月踹了，沐春阳跳起来就朝笑得正张狂的江月推了一掌，而江月竟只晃了晃却没有倒底。想着自己刚才，再想想被自己使出了吃奶劲推了一掌的江月现在，沐春阳那个脸上啊青一阵白一阵地，别提多精彩了！“孔夫子果然说得没错，世上的女子果真与小人一般难养！”

    “那是因为孔夫子他没本事！”江月笑着反驳。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疯言疯语！”沐春阳心想，我好歹也是读了十数年圣贤书的，又是在人市里混迹过的，打不过你我还说不过你么！

    “你说说，我怎么就一胡说八，一派胡言，疯言疯语了？本来就是孔夫子他没事，所以才说那样的话！”看着沐春阳那瞪眼喷火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挑了挑眉，与沐春阳说：“众所周知，孔子一生都在颠沛流离，他给不了那些女人安定的生活，人家凭什么要跟她好好过？是他自己没本事，给不了他的女人们安定的生活，他还说人家难养！”

    听着这套歪理沐春阳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恨恨地瞪了江月一眼，说道：“别的女人我不知道，反正你我就知道不好养！”

    “我又不要你养！”江月瞪着眼睛，一嘴就给驳了过去。说罢了又嘿嘿一笑，用轻蔑的眼神将沐春阳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后又以同样的眼睛围绕着沐春阳转了一圈儿，停下来才笑着说：“就是要你养，你养得起吗？不说什么富贵荣华，就你这样的，一个啃老族，一日三餐估计都靠不住！”

    “你凭什么骂爷！”虽然不知道那“啃老族”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江月的话音里沐春阳还知道这话不是什么好话，正因为一知半解他才加认定江月这是在骂他！

    面对沐春阳的怒火江月一点儿也不发怵，冲沐春阳呵呵一笑说：“我哪有骂你，我这是在夸你呢！”江月知道这沐春阳根本就不明白这“啃老族”是什么意思。

    “就你，还没有骂爷？”沐春阳嘴上虽硬，心里却打起了鼓，他实在是弄不清江月到底有没有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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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沐春阳=啃老族

﻿“当然没有！”江月相当肯定地说，见沐春阳面色一红，便委婉地一笑，说：“我要骂你，我就直接说你是纨绔子弟、浪荡公子、不肖儿子，我哪里会说你是‘啃老族’？要知道，‘啃老族’也可是‘啃老’而已，而纨绔子弟和浪荡公子、败家子，那都是些人见人骂的混蛋小子，不肖儿子就更不消说了，人活在世百行孝为先，你都不肖了哪里能肖？更是十恶之徒！这样那叫骂呢！像您这样的，顶多也就是调戏调戏良家妇子，伙三五个朋友逛逛花楼喝喝花酒，使些小钱儿而已！还算不得是败家子。至于那个什么不肖子，您不更算不上了。谁不知道您沐六爷可是个大孝子，虽说不爱着家，可哪一回去手也没有空着，不管走多远都记得给家里捎些东西。虽说，嘿嘿，花的都爹娘的钱，可好歹还记得爹娘不是？所以啊，也算不得是什么不肖子！”

    “我听说这么多，其实你就是记恨那次的事！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那次你可是让我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你还想怎么样？”沐春阳被江月一通抢白弄得面红耳赤，确实，他也觉得自己还真有些像江月说的那样，但是“爷我吃的是我爹娘的，又怎么了？我吃的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管你什么事儿啊？还，还给爷安那么些名堂！”

    “不关我什么事啊！”江月两手一摊，肩头一耸，无所谓的样子一摆。

    “那你还把爷贬了又贬？”沐春阳吼道。

    江月冲着盛怒的沐春阳嘿嘿一笑，说：“我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哪有贬低你？你没有调戏良家妇女？你没有逛花楼喝花酒？”这些江月早就听人说过了，沐春阳说是在县学里念书，其实就是去混日子的，整天流连花街柳巷不务正业，按说这些本不该江月来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月她就想管，也许是因为沐老爷和沐夫人的原因吧。当然，江月在跟沐春阳扳扯这些的时候她并未深究其原因，只是一味地往下说：“沐春阳，别说我瞧不起你，我还真是瞧不起你！你说你从头到脚有什么值得我瞧得起你的？啊？说品行吧，十四岁，连十五岁都不到就去调戏良家妇女，这啥品行啊？也就是老爷和夫人在那里有名望，要不然，你小子早被人揍废了！说学问？三岁开蒙，十二年了，连个秀才都没有拿到，还算有学问？要说唯一值得人看两眼的，也就你这身皮相了，可那也是老爷和夫人给你的，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仗着有一身好皮相，到处招蜂惹蝶，乱花父母的冤枉钱，你除了花钱你啥也不会，简直就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无形无品的纨绔子！说你是啃老族算是给老爷和夫人面子了，你知道不？”

    “你就一铁嘴鸡，爷我，爷我是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理你！”沐春阳将让江月训得脸红一阵白一阵，驳又无处可驳，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地上的雪都被他飞快的步子刮起来了，那速度真叫一个快，像是怕极了江月会追上他来似的。

    沐春阳跑了，江月倒是怔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见着他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他是不是纨绔子管自己什么事？”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是问也是白问了。想想自己刚才的语气江月就觉得很好笑，怕回去见着沐春阳又忍不住跟他掐起来，江月索性不回去了，掀开大棚的门，进了大棚。瞧见阳光好便将大棚顶上的草席又卷了几帘起来，让大棚里的蔬菜能够多受一些阳光的光照。

    “小月！”一个草席的卷帘绳被龙骨缠住了，江月爬上了大棚，将卷帘绳松开正要下来，便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转头一瞧，只见是沐耀辉，便笑着说：“大哥，天还早着呢，你怎么不歇了？”

    沐耀辉走了过来，帮江月扶着梯子，满是紧张地仰着头看着江月从梯子上下来后才说：“刚才又跟春阳掐上了？”

    一听沐耀辉问这事江月面上一红，有些尴尬地看了沐耀辉一眼，只见他满眼里都是意味深长的笑意顿时脸烧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瞅见他我就想挤兑他！大哥，我以后不挤兑他就行了，你别跟夫人说！”

    “没事，我倒觉得你挤兑得他挤兑得挺好的！”沐耀辉瞧见对面墙边靠着一张梯子，他顺手就将江月用过的梯子移了过去，靠好后拉着江月走到没雪的地方，说：“春阳确实被我们家给宠坏了，从小天不怕地不怕，长大了也没有人管得住他！念书不好好地念，事儿也不干个正事儿，确实是很不长进啊！兴许让你掐几回会好一些。”

    “大哥说什么呢！嗯，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差，我那样说只是故意挤兑他的！就拿动手的事来说吧，没错，第一回是他先动的手，可是吃亏的是他。第二回，也是他先掐的我，可最后还是让我把他掐了！第三回，就更不用说了，本来他是来给跟我道歉的，结果被我一拳打掉了门牙。今儿，嘿嘿……，大哥，您也觉得我特不可救药吧？”江月说着说着自己都先不好意思起来。嘿嘿一笑，转开话题，朝沐耀辉诌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沐家特别地亲，对夫人和老爷就跟对我父母的感觉。站在你的面前，就真的像站在我亲大哥的面前一样。至于春阳嘛，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瞅见他我就不顺气，想掐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或者是别的想法，一点儿也没有，真的！”说到这里江月一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因为我跟夫人太亲近的原故，总想着春阳这样太对不起老爷和夫人！”

    “我的感觉一样，对你的那种兄妹之情竟比我的其他三个妹妹还要重！”沐耀辉摸了摸江月的脑袋瓜子，推着她从菜园子出来，在正房后面的长廊上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对江月说：“小月，既然你把我们当亲人，有些事我也不绕来绕去了。你想做事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你也得注意一些。”说着又觉得话说得太直了，沐耀辉冲着江月一笑，说：“是不是觉得大哥话太多？”

    江月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大哥，其实这话不只你一个人说过。苏梦君他也跟我说这话，可是，他给我说的感觉就跟您给我说的感觉不一样。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的。只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好些事都由不得我，既然想做事我就不能怕别人说我。要不然，也就只有收拾东西回深泽去了！可是我既然出来了，就不能这样灰溜溜地回去。”

    “好，我知道了。”沐耀辉看了看江月，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对江月说：“对了，娘还写了一封给你，走，我去给你拿。”

    一听沐夫人给自己写了信，江月别提多高兴了，连忙跟着沐耀辉进了他的屋里，待信一到手便跑回了自己的屋拆开来偷偷地看。看着看着江月就泪流满面，她没有想到自己竟能收到这样的一封信，字里行间全都是沐夫人对自己的挂念与担忧，在信中沐夫人这样跟江月说：“月儿在临城已有建树，吾甚感欣慰，同时又倍感忧心，身为女子终身之事犹要，月儿在有所建树同时也该兼顾一二，才不负长者担忧。”这话里虽然隐讳，说的话也不很顺江月的心事，但是让江月读着却像一股暖流一般涌进了江月的内心深处。在江月看来，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这信虽是沐夫人写的，也是用她的语气而成，但是从刚才沐耀辉的话里江月可以看出来，自己终身大事的问题是沐家人都很担心的事。

    这种事不是当着面儿就能说出来的，江月决定用书信的方式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告诉沐家，一来让沐家少些担心，二来也让自己少些麻烦。

    江月是一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实行，她磨好墨摊好了纸，屋子里只听得一阵唰唰声。这唰唰声在告诉沐家人，她江月从一开始提出要种粮食开始就没有担心过终身大事，在她的心里婚姻是爱情的依始，需要两个心灵相通的人走过一生。这个人必须是与她志同道合的男人，既是志同道合，那么这个男人也必不会在乎自己所谓的名声，他会理解自己。

    信写好了江月也不等着沐耀辉走，当时写好当时就将信交给了他，不给自己修改的机会，她要把她最真实的想法告诉给自己在这里唯一的惦记。

    因为江月事先有过说明，那信是给沐家所有人看的，关心她的人都可以看。所以，当天晚上沐耀辉就把信拿出来看了，顿时对江月的看法又加深了一层，同时也对江月整个人的认识也提高了一层，从此以后他也再不朝江月说该注意什么了。而且还让沐春阳好好地向江月学习，只是沐春阳向来皮实惯了，从不听他的，他也只能由着他算了。

    接下来几天沐耀辉又与苏梦君见了几面，每次回来沐耀辉都要将江月看上好一会儿，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江月还是感觉到了他隐隐的担忧，江月以为沐耀辉还是在为自己的“名声”担心，所以也没有理。接着又过了几日，苏梦君派人来请沐耀辉和江月，说是文书已经准备妥当，可以签约了，江月与沐耀辉连忙去了传话人说的临洨楼！

    “司徒公子！杨大哥！”到临洨楼前马车停住，江月刚从车里出来便看到了司徒美玉与杨万里，二人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江月连忙与二人打招呼！

    “小丫头，这位是谁啊？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介绍？”杨万里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嘻皮笑脸的没个正形。

    江月知道这个杨万里为人如何，笑了笑，转身对沐耀辉说：“大哥，这位便是我给你说的司徒美玉公子，这位是司徒公子的表兄，也是这临城的大户杨万里杨大哥！二位，这位是我大哥，沐家大公子，讳名耀辉！”

    “原来是耀辉兄，我可盼着你来了！”杨万里不等江月话音落下便张开了双臂朝着沐耀辉抱去，两手反复地拍着沐耀辉的背，那叫一个亲热！

    “小弟也早盼着与杨大哥和司徒公子会面！”沐耀辉不亏是沐家大公子，被杨万里这么一通熊抱他愣是一点儿不适应没有，拍着杨万里的背笑得那个自然，仿佛他真与杨万里是老朋友一般。

    “你们也太假了吧，第一回见面，至于吗？”不等江月说话，坐车辕上久久不愿意下来的沐春阳看不下去了，大呼二人作秀太过！

    这话简直喊到江月心里去了，她忍不住笑了！回过头看了一眼沐春阳，眨了眨眼睛！

    “看吧，铁嘴鸡也都说你们太假，可见真假！”自从那日在后院后，沐春阳就将江月唤作铁嘴鸡，不管江月如何抗议，沐耀辉如何训斥反正他就是不改口，张嘴闭嘴都是三个字“铁嘴鸡”！

    被这样戳杨万里还是依旧对沐耀辉亲热得不行，两人抱了又抱这才放开彼此，然后对沐春阳说：“你这就不懂了，咱们这叫神交！沐大公子和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以前我是早就听说他了。”

    “可不是！大哥可是咱们深泽出了名的理财神童，人家杨大哥早十多年就知道大哥这人了。你当是你啊，美名没有，臭名远扬！”江月嗔了一眼沐春阳，对他很是鄙夷地说道。

    “我……”又被江月挤兑了，沐春阳就要发作，却被沐耀辉一记眼神给瞪住了，将要发作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咬牙切齿地跟江月说：“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江月瘪了瘪嘴，心里头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跟沐春阳斗嘴真是斗上瘾了！场和、地点都分不清！

    沐耀辉生怕二人再掐起来，忙从怀里掏了一块银锭递给沐春阳，然后跟沐春阳说：“春阳，我跟小月上去，你去玩儿吧！”

    瞧见有银子花沐春阳一下子就高兴了，将江月挤兑的事也一股脑儿抛掉，伸手就要过来拿银子，却不想被江月抢了一个先：“你干什么？”

    “你出去玩儿非得花银子？没钱你要死啊？”江月说着就瞪了沐春阳一眼，转手就将那锭银子塞到了自己的腰间，低头一瞧腰间鼓起了一个包，觉得很不好看又掏了出来塞回到了沐耀辉的手里，说：“大哥，他都是让你惯的，你就不能不拿钱哄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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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司徒美玉他爹

﻿沐耀辉这时有些作难了，他是素来知道沐春阳的，钱不到手哪里会走！可是江月话说得有理，他也不好不听。正待沐耀辉为难之际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现象，沐春阳这小子居然灰溜溜地走了！实在是难以相信，沐耀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江月，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说：“小月，真有你的！”

    “嘿嘿！”江月一笑，看了一眼灰溜溜走开的沐春阳后说：“就是你们把他惯的。”江月本还想多说一些，突然看见迎面过来几趟马车，江月笑着说：“曹老爷和苏大人他们都来了！”

    这边江月话音刚落，那边司徒美玉便领着杨万里和店家迎了上去，马车停住，果然从里面走出来苏梦君与曹老爷等人！江月与沐耀辉并没有马上过去，只是远远地由江月跟沐耀辉说着哪一个是谁，又将自己事先跟沐耀辉说的事联系到具体的个人跟沐耀辉简单地窜了一下。

    “咱们过去吧。”眼瞅着司徒美玉与众人见礼完毕，沐耀辉便对江月说着就走上了前去。他是认得苏梦君的，所以上前后先跟苏梦君见礼：“草民沐耀辉见过苏大人！”

    “啊！沐兄早来了？哎呀，真是得罪得罪，今儿衙门里有些事耽搁了！”苏梦君朝着沐耀辉抱了一拳，然后亲热地拉着沐耀辉走进人群，与众人引荐起来。

    一通作揖见礼，不出半刻功夫沐耀辉便与众人熟悉起来，看着他在众人面前游刃游余的样子江月倒觉得脸红起来。心道，自己那两下子真的是不只一点儿嫩！

    好好地观摩了一阵，江月又觉得自己真做不出来，不说别的，自己肯定不可能拉着那些老少爷们又抱又笑！若真是那样……，想想那后果就让人一身寒颤！

    说着笑着众人便上了二楼的包房，这里虽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但习惯却是一样一样的。所有的正事，都要跟酒肉让路的，一通酒足饭饱后沐耀辉也有些晕晕乎乎的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苏梦君开了一个头提到了正事。听着苏梦君那话江月真为沐耀辉捏了一把汗，就在她跃跃欲试要把苏梦君和各位老爷们的话打断时，沐耀辉用他不是太灵活的舌头说话了，这一下江月才知道什么是三寸不烂之舌，看着那些被他侃得晕乎乎的众人，江月顿时对沐耀辉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们沐家虽说算不上名门大户，可日子还算过得，小月种出来的这些粮食都是前所未有的高产，我们沐家自己悄悄地种不行吗？为什么要把它公布出来，让大家都跟着一起种？无非是为了尽一个大康子民应尽的责任罢了！所以，还请各位大人、老爷们不要再为难我大哥了！”沐耀辉说完江月忍不住也拿了一个调子，拿起酒壶巡着各桌把所有人的酒杯斟满，然后说：“就按事先说的，每一斤种子售价二十文，愿意就把这杯酒喝了，去那边的文书上画狎，要是不愿意也请把这杯酒喝了，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江月这是让大家伙儿二选一，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了，他们不是觉得那种粮价贵，只是他们实在是不能确定在这里能把水稻种出来。他们同意捐出地出来，改地为田，还是因为苏梦君给了压力。到这里来的都是要签的，虽然如此但他们还是想从江月这里捞些实惠：“我们倒不是说这种子的价钱高了，只是我想问一问，如果咱们投了地，投了人，投了钱，这水稻种不出来怎么办？种出来还不够种子钱怎么办？”

    “你们这是不相信本官！”苏梦君见这些人还磨叽在种不出种得出的事上就有些不高兴了，将杯子轻轻地往桌上一搁，扫了一眼众人。

    本来这些乡绅已经让出了用来“改地为田”的地，也就是说他们签文书购买沐家的种粮已经是说定了的事，苏梦君之所以请这顿酒，是因为让在沐家那边为赵州的乡绅争取些利益，在赵州的乡绅面前留些好名而已。但这些人却还认不清事实，还在种与不种的事情上摇摆不定，这如何不能让苏梦君生气呢？

    别说是苏梦君，就是江月她也有些生气，想着年前为“改地为田”的事忙活了几个月，江月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等沐耀辉说话她便当机立断地说了一句：“如果曹老爷还有顾虑，大可以不参与！”说着转身看了众人一眼，江月大声地朝众人说道：“我江月把话放在这里，水稻肯定能够种得出来，不仅种得出来，而且产量比江南的还要高！这根本就是不用置疑的！我不用什么大帽子来压各位，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希望大家不要后悔，别看着今年别人种出了水稻就眼红。要是明年再种，哼哼，各位，那种粮的价钱可不是什么二十文一斤的说头了！”

    江月话音一落立马引起了一阵议论，江月也不理他们，只是重重咳了一声，让那议论声停止下来，然后转身对着苏梦君说：“苏大人，我记得城南有一块公地是吗？”

    “没错！”苏梦君虽然不知道江月要做什么，但还是证实了江月的问题。

    “好，苏大人，我江月这十几年没有佩服过多少人，您是其中一位。因为您是一个敢为百姓做事的人，所以江月在这里向你保证，那粮十成十地能种得出来。如果各位老爷们不愿意出地，也不愿意出力，我想请求苏大人将城南那地南暂租于江月，让江月在这里种出水稻来给他们看看！

    不知道苏大人可否愿意？”江月笑着看着苏梦君，见他张嘴立马又说：“各位可想好了，我若在城南种水稻可就没有那个功夫管各位了！”

    “苏大人！”司徒美玉站了起来朝着苏梦君抱了一拳，然后又冲各位乡绅老爷们抱了一拳，然后说道：“玉不才，在这里表个态，不管众位前辈们怎么想，司徒家已经腾了五十顷用来‘改地为田’，另置了一百顷地来种置江姑娘在沐家种出来的高产农杂粮！”

    “我跟我表弟是一起的，年前的时候就跟丫头谈过了，我们家也一百五十顷地出来，五十顷种水稻，一百顷做杂粮！”司徒美玉一说完杨万里也站了起来，冲着大伙儿高声地说着。

    听得这二人表了态大家又议论了起来，江月则笑了，说：“如此我就不用租府衙那块地了！”说着朝沐耀辉笑了笑，吐了吐舌头，低低地说：“我还真怕了做那些农活，平时活动活动手脚还行，可真要当个事儿做，还真不是一般的累！”

    “三百顷地，小月，你忙得过来吗？”沐耀辉朝江月招了招手把她喊了这过来，低低跟江月说：“要不先从杨家和司徒家做起？这么几十家一起来做，各县的都有，你要来来地跑也累！等司徒家和杨家做起来了，其他大户自然也会跟着做，到时候他们会向杨家和司徒家取经，你也不会那么累！”

    “要是那样，沐家得的利益就少了！”江月想都没有想就把话岔接了过来。

    沐耀辉万没有想到江月坚持所有乡绅一起上水稻这事的真正原因竟是这个，他有些感动，看着江月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真是难为你时时为沐家着想。”沐耀辉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了，顿了一会儿才又说：“我看这些乡绅都是被苏大人逼来的，要我说不让他们种也是好的，一来你可轻松一二，二来晾晾他们也许对咱们以后的利益会更有帮助。”

    “大哥真这样想？”江月问完方觉得自己唐突了，顿了一下笑着说：“既然大哥这样，那咱们就这样办吧！”

    见江月点了头沐耀辉便找苏梦君说了，苏梦君听说后有些生气，一气这些乡绅老爷太不给自己面子，二气江月和沐耀辉临阵退缩！可是这件事还得仰着江月与沐家，两方都不配合，自己光坚持也是没有用的，便也点头应了。

    苏梦君跟江月与沐耀辉商量好，又把司徒美玉和杨万里叫过来，确定下来后便站了起来，对众人宣布：“既然大家都有想法，那我也不强求，你们回去吧！”

    刚才还逼着他们种水稻，一转眼的功夫又让自己回去，这些乡绅老爷们就有些蒙了，有些胆儿小的开始往苏梦君这边靠，腆着脸对苏梦君说：“苏大人，要不咱们出个一两亩种种看？”

    “不必了，有司徒家和杨家三百顷地就足够了！”苏梦君相当生硬地拒绝了那些人的虚情假意。

    听着苏梦君这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知州老爷是真生气了，有些人是真有些怕了，清楚苏梦君背景的人却并不害怕，见苏梦君发了话便道了一声歉就走了。

    “真正的一□□滑之徒！”这些人一走苏梦君就发作了，一通乱捶、乱推，转眼间那些摆放在桌子上的美酒佳肴就滚了一起。

    江月看着滚了一地的吃食好不心疼，一边招呼司徒美让他唤人来收拾，一边自己将那些没有弄脏的鸡鸭鱼肉捡起来放到桌上。看着苏梦君还不泄气，便说：“你生气朝这些吃食发什么火？”

    “你还说，明明说好的，让你沉住气沉住气，你怎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做了好人，把我给装进去了！”苏梦君正有火没处发，朝着江月就是一通吼！

    “他们不愿意种我有什么办法？我给你说，就算你逼着他们种，到时候也会出事！”江月一声就给苏梦君吼了回去，听见门响，回头一瞧见司徒美玉领着人进来了，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招呼着掌柜的说：“掌柜的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那些没有弄脏的另外放！”

    “姑娘放心我一定把它弄得干干净净的，绝不会让城隍庙的孩子们吃坏肚子。”城隍庙是临城乞丐的集聚地，自从江月与临洨楼熟了后，便将临洨楼的剩菜剩饭包下来了，由临洨按时送到城隍庙去。

    身为赵州知州苏梦君自然也知道城隍庙是什么地方，他也常挂记那里的乞儿，听得他们说起这些乞儿也就没了火，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对江月说：“我原跟这些乡绅老爷们说好的，水稻一出来，他们就出钱盖个善堂，如今好了，你把他们放走了，这善堂怎么办？”

    “善堂的钱我们出！”随着浑厚的声音响起，门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推开，进得门来的是一个须发皓白的老人。见着这个老人司徒美玉和杨万里都齐站了起来，并急急地迎了上去，二人一左一右地搀着老人走了进来。

    “爹，你怎么来了？”司徒美玉搀着老人坐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听着司徒美玉对老人的称呼，大伙儿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众人立马肃然起敬，就连苏梦君也都站了起来，微躬着背对着司徒老爷称了一声：“原来是司徒老先生，晚生苏梦君有礼了！”

    “苏大人客气了！”司徒老爷连忙站了起来，双手将苏梦君搀住，笑着说：“早听闻苏大人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当时老朽还不置一屑，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老朽惭愧！”

    苏梦君仿佛对司徒老爷的话很是看中，竟显出了几分诚惶诚恐，连忙客气再三。

    司徒老爷摆了摆，笑着对苏梦君说：“如今官吏不是昏庸无能，便是贪得无厌，少有的几个‘清廉之官’也只顾自己的虚名而已！老朽活了这么多的年头，像苏大人这样的还是真是少见！能不记世俗，起用江月姑娘为幕僚，不记得失，为了让老百姓得到实惠，不惜背上‘酷吏’之名，仅此两条，苏大人……”一声苏大人称着司徒老爷便站了起来，冲着苏梦君抱起拳然后深深的一礼，长叹道：“老朽年今七十，少有真心去拜过谁，可今天老朽要拜一拜苏大人！”

    “晚生不敢当，实不敢当！”苏梦君使出了老大的劲也没有止住司徒老爷的大拜，没有办法只得退开去，冲着司徒老爷回拜过没完。

    江月虽然不知道苏梦君为什么会这般礼遇司徒美玉的老爹，但是江月觉得就冲司徒老爷愿意捐钱修善堂这件事就值得她礼待。想着江月呵呵一笑，说：“现在好了，地的事解决了，善堂的事也解决了！苏大人，这下不发火了吧？”

    “江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司徒老爷见江月落落大方，没有一点儿娇作，不由得喜欢，禁不住朝江月问道：“不知道江姑娘可有婆家了？”

    “啊？”江月虽说脸厚，可当着众人的面问起这事也有些不好意思。

    被江月叫了一声大哥，沐耀辉自然也不能让江月太过为难，连忙站了出来替江月答：“有道士说小月不宜早婚，还要过几年才能论婚嫁！”

    “这位是？”说了半天话司徒老爷这才注意到沐耀辉。

    “晚辈沐耀辉，见过司徒老先生！”沐耀辉冲着司徒老爷长身一礼，算是正式与司徒老爷认识了。

    对沐耀辉司徒老爷仿佛也是早有耳闻，待沐耀辉自报家门后便长吁了一声：“原来是深泽的理财神童沐大公子！”

    “晚辈不敢当！”沐耀辉又是自谦一番！

    听了沐耀辉的话司徒老爷也不再与江月的终身大事纠缠，只是冲着江月笑了笑，然后又朝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方对苏梦君说：“大人，老朽在西郊有一座空院子，正好没有用，如果大人不嫌弃便将那空子修缮一下做为善堂可好？修缮的费用还是由司徒家出！”

    “好，司徒老爷宅心仁厚，下官若不顺从便有些无礼了！下官回去便安排此事，等春瘟到来之前将善堂修好，以免春瘟缦延！”苏梦君也不客气，笑着就领了司徒家的好意

    “什么是春瘟？”江月有些糊涂地问着沐耀辉。

    “一到冬末春初、秋末冬初之际，就会有很多人生病，这些病还会传染，冬末春初便□□瘟，秋末冬初便叫秋瘟！”沐耀辉小声地与江月解释着。

    江月听了还是有些糊涂，不过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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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纨绔子和铁嘴鸡的战争

﻿接下来的事就基本上与苏梦君没有什么事了，沐耀辉被司徒老爷请到了司徒家谈了一天，回来后便给江月带了几张图，上面画的是司徒家与杨家这次所提供出来的地的地形图。看着那图画得仔细，江月估计，可能是这两家为了让江月节省劳力，想让江月看了图就让把他们该做的事分配出来。虽是一片好意，可还是忍不住让江月笑了：“万事都这般简单那就好了。”收好图，江月走出了屋，看见沐春阳在跟沐安比划拳脚，便将图递给沐安，然后问：“沐安你一瞧一瞧，这几个地儿你能找着吗？”

    沐安接过图，仔细地看了看图纸上的地名，好一会儿才说：“能找着。”

    江月点了点头，将图又收了起来，说：“那好，那你现在就套车，咱们现在就去瞧瞧！”

    “我也要去！”沐春阳听着江月要出去便喊了起来，也不等江月同意便扔下手中的棍棒跳上台阶，冲进了屋去。待沐安换好衣服出来，他也换了一身厚重的衣服跑了出来，冲着江月问：“不少了吧？”

    瞅了瞅裹得跟棕熊似的淮春阳江月笑了一下，算是认同了，但是心里却憋着笑，心道：“你小子就等着吧，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一会儿爬山的时候就有得你受了！”

    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江月出了门，临走时让小梅不要出去，以免沐耀辉回来家里没有人。

    “六少爷！”小梅听见江月的话便伸出头来送，看见沐春阳穿得太厚便喊了一声！

    “有什么事儿回来再说，我们得走了！”早些的时候小梅让沐春阳帮她出去买过东西，沐春阳一听她叫以为又是让自己帮着带东西，便很不乐意地跑了！

    初时江月也不知道小梅叫沐春阳做什么，可看了看一眼小梅后她便知道了，看了一眼跑远了的沐春阳，回过头来对小梅说：“你就别操那些心了，有些人就得犯了错误才知道改正！”

    听着江月这话小梅好不无奈，叹着气出了门，对江月说：“小姐，六少爷人其实不坏，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一会儿下车的时候要是爬坡什么的就提醒他一下吧，穿那么厚准会出很多汗，这冷的天让汗一惊可不得病着！”

    “得了，得了，我受不了你了，简直就是一唠叨婆！”江月受不了了地打断小梅的罗嗦，看见小梅还要话说她连忙应道：“行了，我知道了，记得提醒他穿，提醒他脱衣服，好了吧？”

    “小姐你也一样！”小梅笑了。

    冲着小梅瘪瘪嘴，江月转身就走，刚到院外便听见沐春阳在跟沐安抱怨自己，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我又没有请去，谁叫你跟着来的？等不急了，你就先走呗！”

    “本来就是你慢，你还有理了！”跟江月斗了几次嘴都没有占到便宜，沐春阳也不跟江月斗了，虽然不服也只抱怨了一声便钻进了车里。

    江月看他上了车便有些不高兴了，气道：“还说你是读过圣贤书的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怎么了？”沐春阳探出头来问着，见江月穿得也不少便笑着问：“莫不是太胖了爬不上来，要我拉你？”

    “去你的！你才太胖呢！”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胖了，江月自然也是一样，瞪了沐春阳一眼蹭地一下跳上车辕钻了进去，瞅着沐春阳说：“你们圣人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你跟我坐一辆车合适？”

    “怎么不合适？”沐春阳懒懒地靠在车壁上，瞥了一眼江月，说：“咱们现在又不是七岁！”说罢了一顿，差不多有一口气的功夫才又说：“再说你哪一点像女的？”

    被人说成不是女的，江月顿时气结，瞪着沐春阳就吼了起来：“我不是女的？你瞧瞧，我哪一点不是女的？”江月急了，一边说一边挺起了胸膛。

    “也就那处也就算像是女的！”沐春阳瞥了一眼江月的胸脯，笑得一脸的鄙夷！

    也就算像是！这是什么狗屁话？江月简直觉得受到了侮辱，可恨自己还没有办法跟沐春阳证明，瞪了他一眼吼道：“我懒得跟你说，就你，一个小屁孩儿，还知道女的男的？哼！”

    这几下来沐春阳都没有在江月的面前占到便宜，这一回好不容易占了上峰，沐春阳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痞子似的瞧着江月，吊儿郎地提议：“要不你给我证实一下，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女的！”

    江月一听就挥起了拳头，晃了晃吓得沐春阳直眨眼，然后一把将沐春阳的领子扯住，往自己面前一拉，凑着离自己仅几公分的沐春阳笑得跟花一样，说：“让我瞧瞧，你的门牙长牢实了没有？”

    就这一句话立马让沐春阳蔫了，两三把扯开把着自己的手，气冲冲地朝江月吼道：“铁嘴鸡你别张狂，我告诉你欠爷的那些，爷迟早要跟算回来！哼！”

    一瞧沐春阳这样子便知道他是被江月的拳头吓倒了，江月很得意，冲沐春阳挑了挑眉头，然后哼哼起小曲来。

    看着江月这样沐春阳别提有多气了，更可气的是他怎么就这么贱呢？非得往她跟前凑，想着爹娘说让自己来临城念书，他当时的心情还挺美的！想着自己的贱样沐春阳就悄悄地啐了自己一口，然后自我找起理由来：“我这只是为了让自己多一些报仇雪恨的机会而已！”

    这样安慰一下自己沐春阳的心里好受多了，也不理江月哼哼叽叽个没完，靠在车壁上眯起眼打起盹儿来。

    没有了沐春阳的配合，江月也大没兴致，哼哼一会儿也迷迷糊糊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的江月听见车外的沐安说：“小姐，六里屯儿到了！”江月撑起来，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往外头一看，果见一沿着洨河有一大片的平地，江月记得司徒家给自己拿来的地图上就有这块地，找了找将那地图拿了出来，果然找着了。一边拿着地图看，一边踉跄着起来，突然脚下一软，紧接着就听见了沐春阳杀猪般的叫声：“哎哟！”

    沐春阳睡得正香呢，突然感觉到腿上一疼，睁眼一瞧只见是江月踩在了自己的小腿肚子上，立马就叫了起来：“铁嘴鸡，你也太过份了，我就睡一会儿你至于这么踩我吗？”

    江月忙着去勘察“改地为田”的事，不想跟沐春阳耽搁，所以摸了摸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你继续，你继续！”

    “我继续，我继续得了吗？”沐春阳揉着腿肚子就冲着江月哼哼了两声，爬了起来。

    为了不耽搁工作江月抓了一件披风就跳下了马车，沐春阳揉了揉小腿肚子也爬下了马车，每走一步都觉得生疼得厉害。哼哼叽叽地跟在江月的身后想要找补回来，却见沐安跟了上来，他也只好忍了。一边跟在江月的身后，一边看着江月，见她一边看地形，一边在图纸上比划，时不时地拿着一笔碳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不由得冒出一句话来：“还像模像样的！”

    沐安在身后听着沐春阳的话忍不住发笑，又怕沐春阳听见了厌烦自己便捂着嘴转过了身去偷笑。

    江月一边看地形一边用笔在图上画着，过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得劲，便冲身边的沐春阳说：“去，在那里插个木棍！”

    “你使唤谁呢？”沐春阳梗着脖子问道。

    “使唤你啊！”江月理所当然回答，瞄了两眼沐春阳问道：“你不是过来帮着干活儿的，那你跟着来干什么啊？”

    听着二人又掐了起来沐安连忙跑过来，说：“我来吧，小姐往哪儿插？”

    江月看了沐春阳一眼，说：“去那边，就对着那个小树，往北五十步处！”

    沐安一听连忙跑了过去，从地边上撅了半截木榻量好了距离将木棍插下，然后远远地问江月：“小姐，行了吗？”

    “行了！”江月高声地答，然后指着沐安北边的不远处又说：“再往北五十步，再插一个木棍！”

    听见江月这样喊，沐安连忙又撅了一根木棍，量好距离将木棍插了下去，然后又问江月：“还有哪儿？”

    江月看了看地图再看了看实际地形，最后拿着地图走上前去，看了看两个棍儿问道：“你撅的这两个棍是不是一样长？”

    “差不多吧。”沐安看了看回答。

    见沐安答得不确定，江月蹲了下来，瞄了瞄，说：“这地不平啊！坡有些大！看来得做成梯田！”

    “什么叫梯田？”江月自言自语倒是惹起了沐春阳的兴趣！

    “梯田，简尔言之就是阶梯式农田。”江月答完转过头瞄一眼沐春阳，笑着说：“不懂吧？跟你解释一下？”

    “谁稀帘！”沐春阳脑袋一扭，走开去了。

    看着又被自己赌得逃走的沐春阳江月笑了，站起来朝正在向车走去的沐春阳喊道：“把车里的箱子给我是出来！”

    沐春阳见江月又使唤上了自己，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嘟啷着道：“谁听你使唤！”虽是这般说着，可钻到车里手却不听使唤地伸向了江月不久前坐在屁股下的小红箱子，提拧起来，然后腿脚也不听使唤地朝着江月那边走去了。

    入了地里，沐春阳不等走近了便将那箱子往江月那边一扔，气鼓鼓地道：“拿去！”

    听着里面哗啦啦地声响，江月急了，抓直一把土疙瘩就朝沐春阳的身上砸，砸了且还骂道：“你败家的玩意儿，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就给我乱扔！”扔沐春阳两土疙瘩便急急地把箱子扶了起来，飞快地打开，果然见有玻璃瓶子被打碎了，气得咬牙，随手捞起两疙瘩两手车轮似地就朝沐春阳砸了过去：“你赔我的玻璃瓶子！混蛋！”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东西被打碎了，沐春阳也觉得可惜，所以也就不跟江月计较了，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故意能把东西给我扔过来？”江月瞪了沐春阳一眼，飞快地翻着她的宝贝箱子，见只碎了一个玻璃量杯便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见沐春阳一脸警戒地站得老远，又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土疙瘩又朝沐春阳砸了过去，骂道：“你死啦！去河里打些水上来！”

    打碎了人家的东西理亏的是自己，沐春阳认命地走了过来，瞧见江月拿给自己的也是一件晶莹剔透的容器便伸出了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朝河边走去。

    “轻拿轻放，要是再给我弄了，我掐死你！”看着沐春阳那般小翼江月还不解气，冲着小心翼翼的沐春阳咬牙切齿地威胁着！

    这话一放出且不论沐春阳反应如何，单单沐安就没有忍住，喷了！

    “你笑什么？”江月觉得沐安有些莫明其妙！

    “没什么！”沐安说着又开始笑了，见着江月真有些恼了，才说：“小姐，我跟小梅都发现，六少爷就只有在你面前听话一些！”

    “那是！”对这一点江月也是相当地认同，扬了她高傲的脖子满是自豪的说：“毛爷爷说得对啊，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谁叫我的拳头比他的硬呢？”

    “什么？毛爷爷？”跟着江月这么久，也听不少稀奇古怪的话，但头一听说人名，沐安还是忍不住好奇了一把。

    “啊！是啊！那个意思就是跟咱们常说的‘黄金棍儿下出孝子’是一个道理！”江月生怕沐安问她毛爷爷是谁，这般说完便瞪了眼沐安说：“不许问我毛爷爷是谁？”

    “小姐，我，我没有问你啊！”沐安哈哈大笑，一笑江月把沐春阳比做孝子，二笑江月狭促的样子！

    江月被沐安笑得很不好意思，她别过了头，冲着沐春阳大喊道：“好了没有？”

    “等一会儿！”沐春阳抱着一块大石头站了起来，冲着河里就一丢，哗啦一声，一片水花四溅，他这才转过身来朝着江月不耐烦地喊着：“结冰了，你以为那么容易啊！”

    “笨死了，这么大一会儿才知道抱石头砸冰！”江月把沐春阳鄙视极了！

    过了一会儿沐春阳终于抱着灌了半桶水的容器过来了，江月接了过来，瞥了一眼满脸的鄙视，说：“怎么是浑的？”

    “行了，爷我给帮忙就差不多了，你还挑肥捡瘦呢？”沐春阳受不住了，一把夺过容器说：“不用算了，我倒了就是！”

    江月也知道自己过份了一些，将容量抢了过来，笑着赔礼：“行行行，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凑合着用行了吧？”这般说着又朝沐春阳笑了笑，沐春阳这才脸上好看了一些。

    接下来江月从箱子里又拿出了几样东西，都是晶莹剔透的，沐春阳看着好奇，问她：“这又是些什么？”

    “这些东西啊？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跟你说得清的！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江月说着就将手中的一个小杯子拿了起来，将沐春阳打来的浑水倒在杯子里，然后递给沐春阳说：“拿着。”待沐春阳接过小量杯，江月又拿给他了一把小铁尺子，一根塑料水管，说：“你这个竖在那个棍儿边上，然后等我命令！”

    沐春阳想要知道江月到底是要干什么，屁颠屁颠地就跑了下去，到了地方还兴奋地朝江月喊：“好了！”

    这个时候江月已经在身边刨了一个坑儿，把另一个量杯放到了土地，让它的上口与地面正好平行，然后又把沐春阳刚打上来的水倒进去，差不多水的量快以最后一个刻度的时候她便停止倾倒，然后把塑料水管在旁边的木棍上绕了一圈儿，再把头儿放到了量杯里面，冲着沐春阳喊道：“你把那个管子拉直。”沐春阳在下面听着她这样一喊，便使劲一拉，气得江月大喊：“你死脑筋啊，让你拉直你费那么大的劲干嘛？”沐春阳听着好不气恼，却也没有奈何，只得放松了力道，江月看见水管绷了起来，却没有往下缩这才满意，然后继续喊：“然后把它的一头放到水杯里。”喊到这里江月停了一下，再喊：“看到水管里进水了吗？”

    “看到了！”沐春阳大声地回答！

    “好，你慢慢地把水杯往上多，一点儿一点儿的移，看到小管儿里的水朝我这边走的时候停住！”江月说着便对沐安说：“你在这里看着，要是瞧见水管子里有水回流的时候便叫我！记着，一旦水位超过了那个红杠就说明有水回流了，一定要叫我！”待沐安应着，江月便走了下去，一边慢慢地往下走，一边问沐春阳：“怎么样了，走了吗？”

    “走了！”沐春阳一手支着水杯，一手撑着地，答。看着江月慢悠悠地往这边走，便问她：“你在踩蚂蚁呢？”

    “屁话，这两天在哪里去找蚂蚁！”江月嘴里不干不净是随口就来，慢慢走到了中间，瞧见还没有水温到这里来，便冲沐春阳喊：“你再把水杯抬高一点儿！”

    沐春阳怕江月又骂，便将水杯小心翼翼地往高里抬了一点儿。

    江月仔细地瞧着那个小管，见着了有水流了过来，便顺着那管儿往回走，到了沐安这边见着水已经到了头，却还没有流出来，便对沐春阳说：“你再往上挪一点点！”感觉到那水管儿一动，江月看到了一股水流进了量杯，她连忙喊停。水管再轻轻地动了一下，江月见到水管里的水停住了，江月知道水平测出来了，连忙回头朝沐春阳喊：“是几？”

    “什么几啊？”沐春阳根本就不明白！

    “我问你杯口处的数是几？”江月没好气地喊着。

    “我，我不认得！”沐春阳一看，顿时脸红，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一下江月才明白过来，沐春阳根本就不认得阿拉伯数字，一时无语，然后又觉得自己好笑。摇了摇头朝着沐春阳走了过去，见着沐春阳怕怕地看着自己便又笑了：“你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疯子，动不动就打你！”

    对江月的这句话沐春阳相当地不认可，瘪了瘪嘴，嘟啷着：“不是？我看差不多！”

    沐春阳的声音特别地小，加上江月在关注水位，并未注意所以一时没有听见。

    一路走来，江月都没有感觉到水在流动，到了沐春阳的跟前，看着量杯的口停在铁尺的“20”处，便在脑中记下，然后将铁尺拔了起来，将沐安两个大脚印的距离量了下，又拿起小棍儿在地上划了一阵，自言自语道：“17度，坡度不小啊！”

    “好了没？”一个姿势保持得久了，沐春阳有些吃不消了。

    干完了活儿江月很高兴，冲着沐春阳笑了笑，指着大西头说：“行了，你把这个杯子装满，拿到那一头去，用步子量一下，差不多五十步的样子就好！”说了又对沐安喊：“沐安，把东西收了下来！”喊完沐安回头一瞧，只见沐春阳一跨大一跨小地往前迈，又急了：“你猪脑子啊，一大一小的我怎么量距离？回来，重新走！”

    “爷我不伺候了！”又被江月骂了一通，沐春阳的少爷脾气犯了，将东西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才猛地记起那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有多容易碎，心虚地回头一瞧，只见那个小杯子竟好好地没碎，便放心大胆地跑了！

    “这个小混蛋！”江月冲着沐春阳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着，见着沐安在一旁傻笑，就急了：“笑什么笑？赶快去量步子，五十步，就刚才那样量！”

    沐安连忙跑过去量距离，因着有了刚才的经验沐安也知道怎么做了，不需江月细说，便将那一头弄好了，然后便等着江月话。然后在江月发出指令后，恰好处地完成江月的要求，不一会儿二人位将水平高差量、算了出来。

    “两边都不平，小姐，这怎么改田啊？”沐安看了这么久也知道江月是在做什么了，有些为难地看着江月。

    “不能改也得改啊！”江月仔细看过司徒家给自己的地图，里面的大部分的地都是这样，像这种坡度的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了，临近河道的地本来就是很多，如果再不尽量改地为田，恐怕那一百顷水田就改不够了。在临城这么久，江月也算对这里大有了解，这里的地大多都是这样，就算自己要挑也挑不出百分百那么满意的。心道反正是做事，麻烦点就麻烦点吧，也就当是自己为后来做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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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水田灌溉之问题

﻿回到马车里江月看到沐春阳躺在爬车里，肩头耸一耸的，心里奇怪，便用脚踢了踢他，喊道：“让开一些！”

    这次沐春阳特别地乖，虽然没有起来，却挪了位置，不过圈着头的胳膊把头脸挡得更严实了。江月因想着还有几块地的事，便拿出了地图看了起来。这时候的马车可不比二十一世纪的汽车，车不稳路不平的，看了没一会儿便有些头晕眼花哈欠连天了，江月索性不看了，将图纸放下来后才发现沐春阳还原来的那个姿势躺，便又踢了踢他：“爬着就爬着，可得把牙护好啊！要再磕掉，可不许赖到我头上！就是赖我也不认帐，听到没有？”

    “哼！”沐春阳的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往右一翻，背对着江月躺着去了。

    江月只当他孩子脾气又犯了，也不跟他计较，打了一个哈欠抱着暖炉靠在车壁上。正要合眼，突然看见沐春阳的鞋已经湿了，便喊他起来，说：“你怎么穿的这鞋啊？没有靴子吗？”沐春阳没有理她，江月将他的背瞪了一眼，弯腰一瞧这才发现，不仅鞋湿了，就裤腿也湿了好一截。江月顿时没有好气，又踢了踢他，想叫他起来把鞋脱了用暖炉暖一下，可是沐春阳就是没有反应，江月没辙，只得将暖炉包好放到他的两腿间。暖了一会儿后又将暖炉换到另一边，来来回回地换了几次沐春阳的裤腿倒是给暖干了，只是那鞋还湿得厉害！

    “往里来点儿。”江月推了推沐春阳，待沐春阳动了一下便将暖炉放到了沐春阳两脚的中间，让他的靴子也暖一暖。

    不一会儿又到了下一个地方，马车停下时沐春阳动了一下，江月怕他下去再把脚给弄湿，便说：“你别下来了！”

    “要你管！”沐春阳一点儿也不领江月的情，不待江月反应过来他先跳下了马车，待江月拿着小箱子下来时又一把夺过小箱子朝着沐安就走了去。

    江月也管不了他，就随他去了。

    这一次不需要江月来来回回地说，沐春阳与沐安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还不等江月开口呢，沐春阳便把相应的图纸找了出来，然后去了河边打水，接着就把水位的高差精准地量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地方也是这样，沐春阳表现得特别好，可江月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隔三岔五地挤兑一下沐春阳又没有反应，江月也觉得老大没趣便不逗他了。

    等他们回来已经天黑了，江月怕沐春阳感冒，一进门便让小梅为他煮了一大碗姜糖水，可恨这小子愣是不喝。江月想起这几天沐春阳吃饭时，一不小心咬着生姜的样子，知道这小子不喜欢吃姜，便对小梅说：“不喝就不喝吧，你去烧一桶水，里面放点生姜让他洗个澡吧！”

    “唉！”小梅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临到门口了回头看了江月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江月觉得小梅这眼神特怪！

    小梅呵呵一笑，冲江月说：“小姐，其实你还是挺关心六少爷的！”

    “去去去！我才懒得关心他呢，我只不过是看在老爷、夫人和大少爷的面子罢了！”江月说完戳了戳火炉，转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听得江月这样说小梅又笑了，眨了眨眼睛将门关了上，然后去了厨房为沐春阳把水烧好，等放到沐春阳的屋里叫沐春阳泡澡时小梅好心地提了一句：“六少爷这可是小姐让我专门给你烧的，快洗吧。”

    沐春阳没有理小梅这岔，眼睛看到了水里有东西，伸手捞了一把，捞出一块大生姜出来，眉毛立马打起了结：“当我是生猪肉呢？有洗澡放大料的吗？”

    “小姐说生姜祛寒，你不喜欢喝姜糖水就用生姜泡泡好！”小梅一边为沐春阳找着换洗的衣服，一边说着，回过头来瞧见沐春阳把生姜都捞了出来，想要劝上两句又怕沐春阳急便叹了一口气，把堂屋里的火炉提了起来，然后说：“那你洗吧，水凉了就加些热水！”说着就将两铜壶主到了火炉上，然后拉上门出去了。

    待小梅一走，沐春阳脱了衣服下了水，感觉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钻进他的皮肤，他想许是因为水里放了生姜的原故便又伸手将自己捞出去的生姜放回到了水里。

    吃过了饭后江月又回到书房里，把今天收集到的资料刚整理完便听见了院门开的声音，原来是沐耀辉回来了。江月听见小梅的声音便立马从屋里出来，把自己今天收集到的资料跟沐耀辉说了，沐耀辉一边听她说一边洗漱，等江月说完他也洗漱干净了，示意江月到书房去。进了书房沐耀辉说：“看来工花的功夫还真不小，要不这样，我回去把冯五他们两个小子给你调过来？”

    “这最好不过，他知道怎么‘改地为田’。”江月一听要调熟手过来很是高兴，笑了一阵又说：“我看把冯大小的媳妇儿也一起叫来吧。平时在家里和小梅也可以做个伴儿！”

    “恐怕不行。”沐耀辉摇了摇头，说：“他媳妇又有了，来这里反生麻烦！”

    江月一听是这样便算了，与沐耀辉又说了一会儿便各自歇了。

    第二天一早江月就随沐耀辉去了司徒家，根据头天自己收集的资料把工序跟司徒美玉详细地说了一下，司徒美玉也觉得费的功夫不少，不过却没有一点儿退缩的意思，倒是让江月高兴得很。

    “这‘改地为田’虽是麻烦，倒也不是最麻烦的事。”江月说着就将她绘制的洨河沿岸的地形图拿了出来，用笔将要“改地为田”的地方圈了起来，说：“我原来是这样想的，沿着洨河‘改地为田’，可以省去筑造水渠的工序，可是昨天我一去看，才发现我根本就是一异想天开。洨河河床地势、水位都不可能直接引水到田里！而且更要命的是，洨河两岸的地都不平，不同程度地存在斜坡现象。如‘临水湾’、‘杨水沟’这两处，坡度尤其大。我算过，洨河水位与地的最高位置的高差竟达十米！要想把这两处的地改成水田，必须做‘梯田’，可是十米的高差水怎么过去？唯一的途径就是从上游的河岸上挖一条水渠，让水渠沿着官道一直往西，在‘临水湾’、‘杨水沟’两处开水闸口！”

    “这样算来工程确实不小！”杨万里仔细地听着江月的话，很认真地扳着指头算着工程量，等江月说完便感叹了一句，接着又估量了一下花费，说：“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把这水渠修成，少说也得一万两银子！咱们是不是可以从‘临水湾’、‘杨水沟’这两个地方筑水渠！”

    “不行！”江月一口就否定了杨万里的提议，她说：“我仔细算过，在这两处修得的水渠要浇灌这两处的水田必须要筑十米的坝！这样一来，如果遇上汛期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江月停了一下，趁机沐耀辉插嘴说：“咱们可不可找些别的办法？不要水渠引水？”

    江月一听就笑了，心道，难不成你们还有抽水泵？“这怎么可能，水往低处流，水位不到地方怎么可能乖乖地到田里？”

    沐耀辉笑了笑，说：“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众一听眼睛都亮了，齐齐地看着沐耀辉！

    “这办法还是春阳跟我说的！”沐耀辉转过头来笑着看了一眼江月，拿起江月手中的铅笔，在洨河上就画了一个图形，虽然画很粗糙，可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大哥，你是说用水车？”看着纸上的图形江月哭笑不得，她承认水车可以把水带到田里，可是洨河沿岸的地可有数十顷，那得用多少水车？太异想天开了！

    见江月一脸不认同的样子，沐耀辉又笑了，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纸来，摊开来却是一张图纸，这图比江月自己画的还要详细，上面是将洨河沿岸的每一块地改成良田后的样子，对每一块田与洨河水位的高差都有明确的标注。沿着洨河十数里，时儿稀时儿密地画满了水车，还有水车与田联接的高架水渠。且不管适用性如何，单单从画面上看倒是甚为壮观！

    “画倒是好画！”江月点了点头，却对此法的可行性充满了疑问。

    司徒美玉不擅农事，他一直看着却从来没有说什么，直到江月提起了自己的质疑后才说了一句：“这个法子倒可以试试！”见江月一怔，司徒美玉就笑了，说：“我有一个朋友，母亲特别喜欢养红鱼，红鱼挑剔必须活水才能养活。可是他们家与河虽不太远，可河水的水位太低。他便在河里置了一个水车，然后就把河水引到他们家院子里了！”

    “养鱼是养鱼，它能用多少水？”江月摇了摇头，还是觉得此法不可行！

    司徒美玉笑了笑，望了望门外说：“今天谈得也累了，要不我请你们出去游玩？”

    江月一听这话便知道他要请大家去哪里了，笑着问道：“怎么要让我去看看你那个朋友家置的水车？”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司徒美玉一笑，朝着杨万里眨了眨眼。

    “你做得这么明显，丫头又不傻岂不明白？”杨万里很不给面子地站到了江月这边。

    江月想了想，觉得去看看也好，便说：“也好，只是中午得你管饭！”

    “这还用说！”司徒美玉说着就站了起来，跟身边的吱会了一声，然后就招呼着大家起身。沐耀辉和杨万里却说还有别的事，没有办法江月只得跟司徒美玉两个人前往。

    出了司徒家往东走出了城门，又往北走了差不多二十里地，来到了一个山沟里，入了山沟往里走了差不多五里地，便来到了一座大宅子前面。司徒美玉却没有领着大家进宅子，而是从宅子面前穿过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地，才停了下来。打着马儿来到车外，掀开江月所在的车帘子，说：“到了，你出来看看吧。”

    这个路可不比城里的官道好走，江月的骨头都快给颠散了，一听到了连忙从车里钻了出来。

    “看，就是那里！”等江月一出来司徒美玉便急不可待地指着某处对江月说！

    顺着司徒美指的方向一看，江月惊讶得差点儿叫了出来。

    湾湾的山泉水叮咚作响，高高的水车吱嘎嘎地叫着，清澈得几乎透明山泉水便被吱嘎嘎的声音带到了十米高的高岗上。一个只有不到五米宽、两米深的水涧竟能带动直径近十米的水车，这如何不能让江月惊讶呢？

    看了一会儿江月也看出问题了，这里山涧水里从高处落下，水流湍急，而洨河河水却比较平稳，江月想这里能带动十米直径的水车，洨河水能带动吗？

    “找一个工匠好的师傅做一个水差不多一天就做出来，要不咱们去做一个试一试？”司徒美玉说完又与江月说，他的这个朋友很是懂水利河道这方面的事，主张让他一起去看看洨河看看，也让他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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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这算护犊子吗？

﻿有人帮忙江月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说，连忙让司徒美玉返回去请，自己先回临城了。

    第二日司徒美玉便来通知江月，说是曾颜看了可以在洨河上架水车来灌溉农田。江月听后还是有些顾虑，司徒美玉便跟江月说：“曾颜现在就在洨河边上，要不你去看看？”

    江月狐疑地瞅了瞅司徒美玉，心道现在去能看出什么来？莫不成你们一晚上的功夫就能把水车架上洨河？虽然心里抱着肄问，但江月还是随司徒美玉去了。一去才知道让自己不幸言重了，司徒美玉这家伙的动作还真不是一丁点儿的慢，一晚上，真的把一架五米直径的大水车架到了洨河岸上。让江月更加吃惊的，他们使用的这五米直径的水车竟达到了自己原来计算的十米直径水车的要求，看着那些正在被架起来的水槽，江月笑了：“果然不能低估古人的智惠。”

    抑制不住兴奋江月绕着水车与水槽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最后她还是摇起了头：“这样不行啊，现在是冬春寒冻时期，水流小自然没有问题，如果山上水一解冻，水流一大，这水车和水槽架子在水里可就站不住脚了？得倒！”

    “这个问题我们想过了！”司徒美玉说着就冲曾颜一笑。

    曾颜朝司徒美玉回笑了一下，然后对江月说：“这个目前只是一个样子，到到时候在下面还得加底座，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说着曾颜就瞧见江月还是有些瘪嘴，便与江月又解释：“江姑娘可还记得我家那架水车？”

    “自然记得！”江月答。

    “不知道江姑娘以为那水流可急？”曾颜又问。

    江月想了想，还是摇着头，说：“溪水落差，水流确实湍急，溪水并不能跟这种大河可比！要知道这种大河是万溪汇集之地，是积了千条百条溪水、小河的水量，如一瀑涨，用‘水势滔天’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即使你家的那个水车能够经得起溪水暴涨的冲击，也不一定经得起这河水急流的力量。”

    “江姑娘说得是，不过只要在相应的比例下给底座加固就没有问题了。”曾颜说着就从旁边的车上拿出一张图纸来，指着图纸上的底座与江月说：“你看，这是按照往常洨河水流设计出来的，如果按照这个图详细施工，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江姑娘还有顾虑，咱们顶多再多废一些工料而已，把底座和水架做得更结实一些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美玉端着两碗姜汤水过来，先递给了产颜，然后递给了江月，看着江月河笑着说了一句：“没错，反正也只是经用一年，我想到了明年这个时候，自然会有人去修那个水渠的。”

    经这司徒美玉一说江月才明白过来，原来司徒美玉是这样的一个打算，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司徒美玉真不亏是铁算盘，什么事都得让他算到。

    看着江月这边的事已经上了轨道，沐耀辉也带着沐春阳走了，当听说沐春阳要走的时候江月感到很吃惊，因为早在来的时候沐耀辉就跟江月说过，沐春阳会在临城府学里读书，这说走就走确实让江月有些异外。虽说意外，不过江月不仅没有舍不得反而还很高兴，她可不想让个大少爷整天烦自己。

    没有沐家少爷需要自己伺侍，江月的心思都放在了做事上，过了些时候冯小大和冯小二都来到了临城，这一下子江月就轻松了，有什么事先给兄弟两个交待了，然后让他们出面去跟司徒家、杨家的人做。这冯小大和冯小二都很聪明，又都是老实人，所以很好用，唯一不足的是这两兄弟都不识字，每次江月跟他们交流的时候都很担心，怕他们当时听了回头又忘了。

    事实上江月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瞎操心，这日冯小二还真是把真忘了江月的话办错了一件事。

    “你就算不认得字，你总看得懂图吧？你瞧一眼啊，看一看，明明两块田，中间有一个粗横杠你没有瞧见？”今天处理杨树湾的地，按照江月事先算好的这块地应该分成两大块，而冯小二却将两块地并成了一块。虽然一整块田耕种、灌溉都很方便，但却并不好。因为要想让两块本来在两个平面的田重合在一个平面上，就得把上面那块田的地平往下降，很是浪费功夫不说，单单翻出来的生土也不适合粮食生长。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江月能不生气吗？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个冯小二来城里没有多久竟学藏私，这让江月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就会些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居然还怕别人偷学！

    江月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冯家兄弟好好谈谈了，看沐安在外头劈柴便朝他喊道：“沐安，去把冯小大叫来！”

    沐安知道江月今天心气不顺，也不敢耽搁扔下手中的斧子就往外跑。

    不一会儿冯小大被叫来了，江月让他坐下，然后又让冯小二坐下，接着对他们说：“我今天找你们来，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要说一点。那就是，之所以把你们从深泽叫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帮我把种水稻的一切技术，全部一项也不落下的交给司徒家、杨家，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耍那些莫明其妙的小手段。如若下次再犯，你们就不要在临城呆着了！听见吗？”

    “听见了！”回答江月的是冯小大。

    江月瞥了一眼冯小二，问着：“你呢？”

    “听见了。”冯小二嘴是虽然在这样答，但是脖子挺得特别硬。

    “二弟！”冯小大生怕自己弟弟把江月给惹火了，扯了扯他的袖子！

    “别拉我，我今天就要把话说出来。”冯小二猛地一甩，将冯小大的手甩开，瞪着眼睛对江月说：“小姐，我把那地给平错是我的不对，可是你说我们小心思藏私，这个我不承认。我们在深泽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教过别人，我藏过什么私？”

    “你还不承认？”江月说着就站了起来，看着冯小二问道：“今天杨管家要看一下图纸，你为什么不给人家看？”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冯小二大气地回答，说着就扯开自己的袖子让江月看：“你瞧，他们还打人，把我们当什么了？”

    一道青黑的印子触目惊心，江月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他们打你？”

    冯小二动了动硬着的脖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好不容易才把眼泪忍住，哑着嗓音对江月说：“就那天搭育苗棚子的时候打的，我就踩断一根龙骨，手指粗的条子就打过来了。小姐，我们是下人，也是奴才，可是也是人啊，凭什么动不动不是打就是骂！除这次打，平时说的话难听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江月反问着。

    “我是一个爷们儿，在外面挨了打，还跟你一个女人家说？我丢不起那个人！”冯小二很是有理地辩解着。

    江月听了好生地气恼，手痒痒地想打人，可抬起手又打不下去了。转眼瞪着冯小大问道：“你呢？他们也骂你？也打你了？”

    冯小大瞅了瞅江月，然后又看了看冯小二，好一会儿才说：“打倒没打，骂也没有怎么骂，只是那话不太好听！”

    这还不叫骂！江月气得差点吐血！这两兄弟二人，冯小二聪明机智，平时有些滑头，他的话江月可能会猜疑两三分，可是冯小大，是沐家出了名的老好人，从来是不会说假话的，他都这样说了，江月便肯定杨家、司徒家的人打骂他们的事是真的了。

    江月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气从胆边生了，蹭地跳了起来，进屋抓起披风就出了门，到了门外才发现冯家兄弟还在呆在屋里，便吼了一嗓子：“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带我去！”

    冯小大是个老实人，知道江月要去找两家人说理，便急急地与江月说：“小姐，算了吧！”

    “算了？你愿意受这个气，我还不愿意丢这个人呢！”江月一眼就将冯小大后面的话给瞪了回去，瞅见冯小二委委屈屈地样子，江月又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气？他打你你就由他打？他骂你你就由他骂？”

    这个时候冯小二也觉得窝囊得很，让江月一骂又觉得委屈，嘟啷着说：“我们也不想给你惹麻烦！”

    “屁！”江月张嘴就来了脏的，伸手就给了冯小二一巴掌，骂道：“麻烦是没有给我惹，可去给我丢人！”江月骂完两兄弟都不吭场了，她消了一下气，转头问冯小大：“司徒家的人也打你了？”

    “没有，有一次他们家的那个管家要打我来着，被司徒公子给瞧见了。”冯小大连忙摇头回答。

    不用冯小大继续往下说江月便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了，鼻子里哼哼两声，说道：“算他司徒美玉有些良心！”

    江月气冲冲地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忘记让沐安驾车，又回头来让沐安驾车。上了马车先问清了打冯小二的人，知道那个刘管家现在在‘杨树湾’，江月便催着沐安去了‘杨树湾’。

    杨树湾离城里并不远，出了城往西南走差不多两里地就到了，江月跳下车便看见刘管家嘴里骂骂咧咧地指挥着手下人做事。

    刘管家正在骂人，一抬头便看见江月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他也走了过来，老远便向江月喊着：“江先生，你来了就好，我还正要找你呢！你瞧瞧这事怎么办吧？”

    江月看着他笑了笑，反手指着冯小二问道：“你是不是打他了？”

    “是他不识好歹！”刘管家一听说江月提这事，立马就梗起了脖子高声地回答。

    “我就问你，你打没打他？”江月盯着刘管家再次问着。

    “打了。”刘管家有些害怕了，吱吱唔唔地应付着，然后指着一处想要把话题扯开：“江先生，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我他娘的给你热拌！”江月见这刘管家的态度一下子就生气了，二话不说抬起一腿就将刘管家给踢了一个翻翻！

    这一段时间大伙竟看见江月有说有笑没有一点架子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把大家都给吓呆了！

    “我……”刘管家被江月打懵了，刚张开口又被江月掐着领子来回地拉扯推掇两下，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还不由得他分说就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江月上来就给了刘管家连着几下子，一些机灵点儿的溜着边去给杨万里报信去了，一些胆儿大的上来拉架，结果让江月三拳两脚全部撂倒，其余众人都是一些胆小的哪里还敢上前，全都躲得远远地看着刘管家挨打。

    被江月打急了，刘管家挥起了拳头，可他拳头还没有落下又被江月揍了一拳，他也不敢再举拳头了，抱起了头朝着江月喊道：“你凭什么打人啊？”

    “嘣！”江月二话不说，抬起左拳又给了刘管家一拳，这一下刘管家就没有站住了，打了两踉跄一屁坐到了地上！江月很满意，点着指对刘管家说：“我打你又怎么了？你家主子见着我还礼三分呢？我就打，你能怎么着？现在觉得委屈了？当初你不就是这样打的小二吗？”

    “他一个奴……”刘管家还要抢辩，江月抬起一腿又将踢翻，吼道：“他就算是没有自由身的奴才，那也是人！而且是我江月手下的人！”吼完后，江月抬起手，指着众人扫了一圈，大声地与众人喊着：“我告诉你们，以后谁还敢欺冯家兄弟就别怪不客气！”

    就刚才那两下子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江月是练过的，加上身份在那儿，哪还有人敢吭一声，就挨了打的刘管家这会儿也被江月给震住了。

    气出完了江月正要返回，一回身见着杨万里满头大汗地奔了过来，江月也不管他是不是兴师问罪的，走过去便率先发难，指着杨万里的鼻子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种水稻，我江月不求你，你要是愿意种，你就要好好管你自己的人！要让我再发现，我的人受了不明不白的委屈，那就对不起了。你们能种出什么东西，我江月可不保证！”

    江月原以为杨万里会发火，哪知她一说完竟听到杨万里竟哈哈大笑，然后就见他像待亲兄弟一般将冯家兄弟攀着肩拉了过来，对江月说：“嗯，不亏是我杨万里看重的人，就是有气魄！”说罢放开冯家兄弟，然后冲冯家兄弟就是一礼，且言：“两兄弟，受苦了，杨某给你们赔罪！”向冯家兄弟赔完罪杨万里又是哈哈一笑，对着江月说：“丫头，让你的人受了委屈，我给你赔不是，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些奴才们是骄纵了些，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到时候给你一个交待。”

    “交待就不用了，反正我刚才已经向他给我讨了交待了。只是不许再有下次，如若再有下次，别怪我江月不给情面！”江月说完拂袖而走，杨万里连忙追了上来一再说好话、赔不是。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改地为田’的工程基本上完成了，江月一面让人蓄水淹田，一面让冯家兄弟拉着土豆、红薯、玉米等农作物的种子去了司徒家和杨家。先是给红薯和玉米育种，然后是翻土豆的地，下种土豆。待土豆种完又该开始旱育秧苗了，江月想要考一考冯家兄弟，这一次育秧没有亲临现场，只待他做完了才悄悄地去看结果。

    “可惜了，这两兄弟竟不能认字！”验收的结果还是令江月满意的，只是江月也觉得有些遗憾。她是有心教两兄弟，只是自己认的那些字跟这里的字是大大的不同，说句不怕脸红的话，她江月对繁体字那也是正在努力钻研中！

    甩了甩有些发晕的头，江月决定为了不让脸红丢人自己也得加倍努力钻研繁体字，从而带动身边的人知识水平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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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名利双收易

﻿事情上了正轨一切都很顺利，到了四月中旬秧苗便已经全部移种完毕，原以为接下来没有江月什么忙的了，哪知五月刚到便有一些富户豪绅们陆陆续续地往江月这边串门子，让江月好好休息一下都不成。

    就司徒家与杨家那三百顷的旱地，要搁在往年都是不种粮食的，今年竟收上来了上万斤的粮食，如何能不让他们眼红？看着这帮子殷勤的老爷们，江月觉得好笑，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今天你们相信我了？好，我也不跟你记较，只不过要让你们交点儿学费而已！想到这里江月笑了笑，放下了茶碗盖子，语气平淡地与他们说：“啊，你们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没有什么意见，最主要的是你们要跟司徒家与杨家好好地商量商量。”

    听着江月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早就去了司徒家和杨家，这两家也是与江月这般跟他们说的。

    “江先生，我们知道以前都是我们错了，不该不相信江先生！”

    “就是啊，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们这些没见识的一般见识，还请先生教我们！”

    “是啊！”

    “是啊，请先生教我们！”

    面对一帮可以当自己爷爷们的老头如潮水一般的奉承江月有些招架不住，无奈她想躲都躲不及，想即前段时间苏梦君跟自己提起水渠的事，想了想便对这帮老爷们子说：“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说了，我没有意见。只要大家愿意种，我就教，关于种植技术方面的事，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你们知道的，原来就司徒家和杨家，这两家我一个人加上两个打下手的倒还忙得过来。可是加上你们，人手确实不够。前几天我与苏大人提过此事，苏大人的意思呢，是想办一个学堂。让你们啊，从家里挑选一些精明能干，又懂得农事的人到学堂里来学。只是呢，这办学堂啊，恐怕会产生些费用……”

    “这些费和我们出！”

    “对，对，我们出，有多少我们出多少！”

    “江先生，有了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你也放心，钱不是问题。”

    “是啊，是啊！”

    不等江月把话说完，一帮老头子都站出来表态，江月趁机又跟他们说：“原来司徒家和王家的改的田都是临近洨河的，如果你们都要种水稻，就必须多一项工程！”

    “什么工程？”曹老爷看着江月问道。

    “啊，我知道，是修水灌溉渠吧？”不等江月架答，一个干瘦的老爷子站了起来，对众人说：“我年轻的时候去过江南，看到过他们种水稻，没错，那里的人种水稻可很少用水车，全是用灌溉渠！”

    “什么是灌溉渠啊？什么样子啊？”这位老爷子说完，众人又议论起来。

    听着大伙儿的议论，那位给出答案的老头哈哈大笑，捏着胡子指着曹老爷说：“这有什么不好懂的，你们家的荷花塘里的水不就是从河里引来的嘛！跟那一样！”

    在座的各位都是赵州有名的大户，这种引河水入户并不少见，经得这位老爷子一说众人都明白了。这些一个个都是精明的人，自然知道修这水渠会花钱，于是又算计起来。首先是曹老爷咳了一声，然后就是那个瘦老爷子出来说：“江先生，不是我们不通情理，只是……，据我所知，这些修灌溉渠可都是官府河道衙门的事……”

    江月与不跟他们多说，笑着点了点头，说：“大家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呢也就是这和一提，提醒一下你们现在种跟司徒家和杨家不太一样，要有一些心理上的准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说罢这些，江月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苏大人让我来赵州为的就是推广水稻以及土豆、红薯作物，你们愿意种，我呢，也没有什么别的话，技术上我一律支持。”

    看着江月站了起来，又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大家都知道江月这是下逐客令了，一个个也都是识趣的人，都不再磨蹭，纷纷地告辞离开。

    “小姐这里面还有银子呢！”这些人一走，小梅便将那些人送来的礼盒一一打开，见着里面除了点心、花粉之类的，居然还有金银，于是尖叫了起来。

    “这些人还真会做人！”江月笑了，翻开那些盒子，细细地查点了一下，就数曹老爷送得最多，竟送了十两的金子，其余的就数那个干瘦老头送得多了，银子一百两！数着这数百两的银子，江月再一次笑了，还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瞅着小梅好生矛盾，黄白之物自然是招人喜欢，只是小梅胆小，她问江月：“小姐，这些钱咱们能收吗？”

    “怎么不能收？我又不是官府中人，虽说是苏大人的幕僚，可我也不在他那里当班。既不管府中的钱粮，又不管府衙的刑名，他们送我礼也只不过是想让我教他们种水稻而已！就家长送孩子去学馆念书，还得交几两银子的学费呢！那可是没准儿的事，我这个可是能让他们立等见钱的，收一点又能如何？”江月说着又翻开了一个礼盒，只见里面卧着一支成了人形的野山参，便将它单放到一边，然后又翻开几个礼盒，里面都是一些滋补的名贵药材，江月想到沐夫人的身体，便挑出几样与野山参单推给小梅，说：“你把这个拿给沐安，让他马上让人给家里回去，就说给夫人和老爷补身子用的。”

    “好嘞！”小梅伸手去把那些东西归置到一边，突然眼睛一亮，接着翻开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方砚和一块竹形墨条，小梅把墨条拿了出来，笑着与江月说：“听说六少爷今年考中了秀才，小姐，这个是不是送给他啊？”

    江月一怔，随即笑着说：“好，依你！”

    二人正点着东西，苏梦君的人来了，说是苏梦君请江月过府有事商量。江月连忙让小梅将东西收起来，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便去府衙了。

    苏梦君找江月是说其他农户种水稻的事，江月顺便将今天的事跟他提了。对江月收礼的事苏梦君不仅没有意见，反而还叫收得好。二人大笑一阵，苏梦君便将府里的钱粮师爷以及任逢难都找来，商议了一下修水渠的事，等商量完已经近夜幕，苏梦君便留江月在府衙里用了饭才回。

    从府衙回来已经是夜幕时分，远远地瞅见沐安和小梅都坐在堂屋里，知道二人是在等自己吃饭，便加快了步子，一边往里急急走，一边对二人说：“我已经府衙吃过饭了。”

    “早知道就不等你了！”小梅嘴上虽这样说，手却伸向了江月，把她脱下来的披风接了过去，然后跟江月说：“我今天做了冬瓜汤，小姐喝两口吧！”

    “好。”江月笑了笑，挽起袖子去洗手，洗完手一边擦一边对小梅说：“以后你们吃饭别等我，到点儿了就吃，啊？”

    “哪能不等呢！”小梅笑着就将冬瓜汤递到江月的手上，然后又对江月说：“小姐，你要捎回家的东西沐安已经让人捎回去了。”

    江月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喝了汤江月便说了一下今天去府衙的事，然后告诉小梅和沐安：“修灌溉渠必是有一些费用，有些人肯定不相交，到时候少不得又来咱们这里送礼，你们到时候注意一些，要是这方面的钱、物咱们一点都不能收明白吗？”

    “知道了。”这些事一般都是归小梅管。

    江月点了点头，又与他们两个说了一会儿闲话，便去书房看她的书了。

    果然如江月所说，没有几天便有人上门来找江月详情，江月把话说开了一一地给挡了回去，至此后大家也知道江月要收什么礼，不收什么礼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为了说情来找江月。

    虽然有些人不愿意往外拿钱修灌溉渠，但是还是眼谄司徒家和杨家的收成，加上苏梦君又在赋税上做了些放宽，纵然有些人不愿意但修灌溉渠的钱还是收了不少。

    “是不是还差一些？”江月看着那帐目便问苏梦君。

    苏梦君笑了笑，说：“差是差一些，不过也不用着急，水利之事怎么着也得等汛期过了再开始不迟，时间还长呢，慢慢筹措还来得及。”说到这里苏梦君一顿，笑着又说：“就算到时候凑不够，我手上还有一笔治河款呢，看着今年这样子，许是能省些出来，到时候将省下来的拿出来也就凑齐了！”

    听得苏梦君这样说江月就放心了，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话。

    二人正在无语沉默的时候有沐安一脸慌张地跑了出来，江月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了一跳，不等他走近便急急地问：“出了什么事？”

    “六少爷不见了！”沐安苦着一张脸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交给江月。

    江月拿过书信，拆开了一看，不由得摇头：“这个沐春阳！”

    原来沐春阳跟家里人闹了别扭，离家出走了，已经不见了近一个月，沐家人哪里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不得已才写信给江月，托她让苏梦君帮着找一找。

    看完了信，江月便将信交给了苏梦君，苏梦君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接了信，看起来。

    “你也不要着急，想必是犯孩子脾气，说不定在哪里玩一玩过几天就回去了。”苏梦君也是见沐春阳的，也觉得沐春阳有些孩子气，看了信他并不当一回事。

    听着苏梦君的话江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说：“话虽如此，可是……”

    见着江月欲言又止，苏梦君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我这也是让你用这话去安慰老人家，人嘛，还是要找的。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那真是谢谢你了！”江月笑着道谢，她知道沐老爷和沐夫人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既然给自己写了信，事情必是严重，有了苏梦君帮着找人，自然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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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酒醉沐春阳

﻿见江月有些着急，苏梦君当下便吩咐人手下去了，江月以为事情应该会进展得很顺利，哪知一直到了秋收到秋还没有见沐春阳的音讯，沐家那边的人都快急疯了，沐夫人连着给江月来了三封信，信中满是沐夫人对自己的抱怨以及对沐春阳的担忧。

    一声叹息引起了小梅的注意，她放下手中还没有摘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茶壶为江月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喝罢了抱怨道：“春阳这小子能这么胡闹，还不都是老爷和夫人惯着的，要我说就让六少爷在外头吃些苦也好，免得不长进！”

    “虽说如此，可他还是个孩子呢！”江月将信折好，朝沐安说：“你一会儿去一下府衙，问问苏大人他那里可有春阳的消息。”

    沐安正在为庭院中的菊花施肥，听见江月这般说便点了点头，嘴里却说：“小姐也不要太急了，苏大人那边没有派人过来必是还没有消息。”

    江月一想，觉得也是，不由得眉头锁得更深了，叹了一口气说：“这一晃都三四月了，他能跑哪儿去？说是连个跟班儿都没有带，钱也没有……，哎，算了我不操他的心了，明天我要去趟真定府，沐安你就留在家里，我带冯小二去就行了。”

    知道江月是留自己在临城等沐春阳的消息，沐安点了点头：“好，只是小姐路上小心些。”

    “这次苏大人也要去，一行得有好几十号人呢，没事的。”江月说着又让沐安把冯小大叫了过来，跟他说了一下选留明年种子的事！

    第二天一早江月便随苏梦君一道去了真定府，从赵州到真定府路程并不算短，水陆路一直走了两天才到。苏梦君见江月一脸的疲惫便建议江月：“累了吧？你先去驿馆休息，我跟任大人先去巡抚衙门见于大人！”

    江月也确实是累了，她点了点头说：“好，那我还等你们用饭吗？”现今已近巳时，快晌午了。

    苏梦君摇了摇头，告诉江月：“你只管休息就是，我们中午恐怕回不来了，你歇够了觉得闷便到街上逛逛，我估摸着怎么的也得要申时过了才能回来。”

    听他这样说江月便随着苏怀安去了驿馆，她也确实累了，到了驿馆稍洗了洗便睡下了，一直睡到晌午才被苏怀安叫醒，起来吃饭。吃了饭江月又觉得有些困，只是怕积食也不敢睡便在冯小二的提议下去城里转转。

    这次来真定只呆四五天，且要忙着与真定府的老爷们商议水稻扩种的事，想必很忙，江月想来真定一趟也不能白来，怎么的也得给沐夫人及沐老爷他们捎些东西，左右转转也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江月便问冯小二：“小二，你说这真定府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啊？”

    “先生是要买了带回家给老爷和夫人？”小二眼睛轱辘辘地转着在街面上四处溜达，随口跟江月说：“要办这事儿还不简单，找一个当地的人一问不就知道了？”

    江月微微一笑，嗔了一眼冯小二，说：“我岂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糊弄你的？”

    冯小二一听江月这话便笑了，说：“他干，他要敢糊弄我，我非揍他不可！”说着冯小二便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摊主，问道：“老哥，这真定府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们想买点带回去孝敬老人！”

    虽然冯小二的嗓门儿并不算高，可他这话一出四面八方的摊主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推销着自己的东西！顿时，冯小二招架不住了，大吼一声：“别吵，一个一个地来！”

    这一声大吼还真管用，摊主位都不吵了，有序地拿着自己的东西上来跟冯小二看，奈何冯小二每看一样都连连摇头，倒是江月看上了一样东西：“慢着，老大爷，您这个东西是你自己做的？”

    手捧着干焙茶叶的老大爷听见江月有些怔怔地转过身来，看着江月好一会儿才说：“是呢，我自己做的。姑娘，不是我吹这茶叶可是好东西，比起咱们平时喝的要清香得多，最是清目提醒的了，姑娘买些回去孝敬老人吧？”

    江月笑着上前，伸手将茶叶抓了一撮摊在手掌中细细瞧来，只见这个茶叶叶大干粗，不像是清明雨前的茶叶尖，干焙得手法也有失火候，不过从大体上来看倒真有五六分像江月自己做的毛峰绿茶。江月眼睛眯了眯，将老汉手中的茶叶多抓了一些握在掌中闷了一些，然后仔细地闻了闻，觉得那味儿还真有毛峰的味儿。她不由得好奇了，将茶叶放了回去，笑着与老汉说：“老大爷，你来，到这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老汉见江月对这茶很是感兴趣便不肄有他，端着簸箕便随江月来到了路边茶棚坐下。

    “老哥，用这个给我们一壶！”江月随手抓了一把茶叶递给茶博士，然后说：“直接把茶叶放到壶里，用八成热的开水冲就好了！”

    “好嘞！”茶博士应了一声，转手就提了一个铜壶拿着茶叶下去了。

    不一会儿茶就泡好送了上来，江月接过壶为自己和老汉各倒了一碗：“您请！”

    “姑娘要买多少？”老汉显得有些拘束，双手抬着碗却并不端起，满脸渴望地看着江月。

    江月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顿了一会儿才笑着与老汉说：“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若是答了，你有多少我就买多少！”

    “当真？”老汉一听江月这话高兴非常，不过转眼又有些为难，他躬着背，半低着头，抬着眼睛看着江月，小心翼翼地问江月：“姑娘要问什么？”问罢也不等江月回答，便抢先申明：“我可事先说清，你要问我这茶怎么做我可不告诉你！”

    “不问你这个！”江月微微一笑，补充道：“我做出来的，比这个味道好，也比这个成色好！”

    听着江月竟说出这话老汉又是一顿，好一会儿才憋出话来问：“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这茶是谁给你的？那个人在哪里？”江月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悄悄地递到了老汉面前，笑着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吧？”

    “你，你怎么知道？”老汉显得有些吃惊。

    看着老汉对那银子的莫视，江月不由得有些惊诧，要知道那一块银子少说也得有两钱，依着老汉的穿着打扮，这二钱银子基本上就够他生活个把月了，他却视而不见如何能不让江月惊诧呢？

    江月一顿，接着就是一笑，说：“我是他姐姐，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老汉有些不相信江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碎银子推了出来，端着他装了茶叶的簸箕转身就走！

    江月大惊，一把抓住他，说：“老人家休走！”

    被江月拉住的老汉显得有些恼怒，左右晃动着甩开了江月的手撒腿就跑！

    “先生！”江月正要追那老汉，冯小二拿着两包东西笑着走了过来，对江月说：“您瞧，这些东西可以吗？”

    “小二，你拿着东西先回驿馆，我去去就回！”江月随手就将递给老汉的碎银子扔到了茶博士的怀里，说了一声“不用找了”，然后拔腿就追那个老汉。

    冯小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就不见江月的人影了，两手提着东西怔怔地傻在了那里。

    “那位姑娘去追那个卖茶叶的老汉了！”茶博士见冯小二有些发愣，便好心地提醒。

    听了茶博士的话冯小二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要追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隐约听他们说什么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嘿，我当时还笑了呢，十五六岁哪里还是小男孩子啊！大人了嘛！”茶博士兀自地说着，瞧见冯小二扔下东西就跑便急急地喊道：“那个卖茶的就住在东城平交巷里！”

    冯小二虽然跑得快但茶博士的话却听得清楚，他脚下不停，扬起手挥了挥高喊道：“帮我把东西收起来，我晚回来拿！”

    “好嘞！”茶博士笑着应道，然后将东西收了起来。

    冯小二出了眼前的这条街问了一下路边的摊贩平交巷的具体路线，便一路寻来，只是还没有到平交巷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二，拿，拿酒来！”

    听得有人在叫自己，又是熟悉的声音，冯小二立马就顿住了脚，朝着那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头顶二顶陈旧的窗户口露出了半边脸，虽是半边冯小二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六少爷！”

    一见是沐春阳，冯小二蹬蹬蹬地就跑上了楼，正巧看见店家小二在催沐春阳拿酒钱，话语里很是轻慢，冯小二不干了，上前就推店小二一把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们爷还能少你几个酒钱？”说着随手掏了一把铜板往那店小二的身一扔，说：“拿去！”

    对于店小二来说，他的任务就是向沐春阳要酒钱的，没钱沐春阳就是狗，有人给了钱，沐春阳自然就是大爷了。眉开眼笑地从地上把钱捡了起来，数了数，还蛮诚实地说：“除去今天的酒钱，还剩十几个铜板呢？我再给爷上一壶杜康如何？”

    从沐春阳的眼睛里，冯小二得知这个时候的沐春阳已经喝得神智不清了，哪里还敢让他喝，又恼这店小二没有眼色，怒道：“我家爷都喝成这样了，你还要让他喝？你成心的吧？”

    “这，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位小哥儿，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你又何必为难我呢？是这位非要喝的不是！”小二嘿嘿直笑却并不恼怒，见着冯小二不太好惹便谄媚地贴上脸，笑着与冯小二说：“要不我去弄点儿醒酒的汤来？”

    冯小二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一手扶着沐春阳，一手拿着茶壶为沐春阳倒了一碗茶，点了点头说：“这才是你该干的！”说罢了才记起江月来，便对正要转身离去的店小二说：“你可知道平交巷有个卖茶叶的？”

    店小二一怔，随即笑着答：“这位不就是吗？”说着店小二拿揭开茶壶的盖子，将里面的泡过的茶叶抓了一些出来，呈给冯小二看：“您瞧，这就是他卖给咱们的！”

    听店小二这样一说冯小二便知道那个卖茶叶的老汉必是跟沐春阳一起的了，他想了想便对店小二说：“你去平交巷他们家，把那个姓江的姑娘找来，跟她就说人找着了！”

    “好嘞！那，那个醒酒汤还要不要？”店小二笑看着冯小二。

    “要，怎么不要？你派个人去找不就行了吗？”冯小二说着一顿，明白这个店小二什么意思了，淡淡地一笑，说：“你去办事，少不得你的赏！”

    一听这话店小二哪里还不欢喜的，立马就转身，蹬蹬蹬地就跑下了楼，不一会儿就从楼下传来他支人去找江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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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捉奸现场

﻿话说江月追着那个卖茶叶的老汉跑出了茶棚，可是那个老汉入了人群一转眼就不见了，江月朝着他跑去的方向追了一阵也没有找着人，便回到了茶棚，茶博士见她回来了，便跟把冯小二追了过去的事跟她说了，同时也把那个卖茶叶老汉的住处也一并跟江月说了，江月要给谢钱那茶博士笑着推辞：“刚才你已经给了，我若再要也就太贪了些。”说罢了顿了一下，又笑着跟江月说：“也就是我瞧着您和那位小哥儿不是坏人，我才告诉了你袁老头的住址，要是瞧着你们不面善，我也是不会说的。倒不是为了一两个钱！”

    “有劳了！”江月本不想听他唠叨，可听他这话儿，又不好推却别人的好意，接了茶喝了一口便告辞朝着平交巷走去。

    被派去找江月的店小二没有找着江月，便回来跟冯小二说：“没找着，老家伙和你说的那个姑娘都不在！”

    冯小二想必是老汉怕江月跟着自己回家，便在叉路口将江月甩掉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把沐春阳先带回去的好，便架着沐春阳下了小酒馆。

    出了酒馆，冯小二叫来一辆板车，将沐春阳扶上板车，自己也正要跳上去便看见江月朝这边走来，他连忙叫住板车师傅，冲着江月喊：“先生，我们在这里！”

    江月听见冯小二的声音，便抬头一望，只见靠在冯小二身上有一个人，那人正是让自己让沐家人急得像热锅蚂蚁一般渡过三四月的沐春阳，顿时火大，正要发火，又见沐春阳醉得厉害便又不忍心了。走上来前，看了看沐春阳，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又是抽的什么疯？喝成这样！”随即又对冯小二说：“喝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事，你去找一个好大夫去驿馆，我先带他回去。”

    “好，那您回去的时候去一趟茶棚，我把东西都放在他那里了！”冯小二说着就将自己买了些什么东西一一地跟江月说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记得快去快回！”江月打发走冯小二，自己便跳上了板车，见沐春阳醉得像泥一般根本坐不起来，想放他躺在板车上，又怕板车太颠磕坏他的脑袋，便将他扶到自己的腿上躺着。

    虽是有牲口拉着，可是板车哪里比得上正经的马车，太慢，等江月回到驿馆，冯小二已经请来大夫好久了。

    “先生你可回来了，苏大人他们都等急了！”冯小二上来将沐春阳扶了起来，看见江月腿上有些吃不上力，便伸手去拉江月。

    江月的腿让沐春阳给压麻了，又气又恼，使劲地弹了沐春阳一个脑瓜绷，这才蹭下板车，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冯小二说：“我还没有给车钱呢，你一便给付了！”

    进了里，果然如冯小二所说苏梦君在里面等着自己呢！江月一顿，倒不是为了苏梦君，只是被出现在自己房里的于大人给吓了一跳。

    “你还不认识这位于大人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见江月进来，苏梦君很高兴，见江月跨门槛时有些吃力便过来扶！

    虽说对苏梦君很有好感，但江月总是跟他亲近不起来，见苏梦君伸过了手，她故意一晃，将苏梦君的手躲了过去。进了屋里，笑着对苏梦君说：“我们早就认识了！”说着就朝于大施了一礼，道了一声：“于大人安好！”

    “丫头，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难怪脾气那么臭！”于大人也不给江月面子，上来就揭江月的老底儿。

    江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见苏梦君有些不明白的样子，便笑着问道：“苏怀安没有跟你说过？”

    “怎么，上次碰见的于大人就是这位于大人？”苏怀安当然给苏梦君说过，只是苏梦君没有想到这么巧罢了。

    见苏梦君傻愣愣的样子于大人和江月都笑了，尤其是于大人，竟点着指指着江月说：“哼，苏大人，你这位幕友可真不是一般啦，那脾气……，啧啧啧，虽是过去有一年了，可我还记忆犹新！”

    “她的脾气是直率了一此，只是没有恶意，还请大人见谅！”苏梦君连忙起来跟于大人道歉！

    江月很不喜苏梦君这般，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于大人问道：“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那位三爷呢？”

    “江姑娘还记得那三爷呢？三爷也不曾忘记江姑娘啊！哈哈，这一年来，给老夫写信有十回，必有九回提到江姑娘你，今年一见你先问三爷，看来也不枉他惦记你，啊？”于大人说着又捏起胡子笑了起来。

    江月微微摇了一下头，不再接话。

    见冷了场苏梦君便过来圆场，问江月：“听说沐春阳找着了？”

    “可不，也是巧了！”江月说着就将如何找到沐春阳的事跟苏梦君说了一下，然后又问：“你去巡抚衙门的事办得如何了？”

    “你问他，为何不直接问我？”不等苏梦君回答，那位于大先笑着问江月了？

    “这？”江月知道这位于大人是位高官，但是却猜不透他与这真定府有什么关系，不由得转头看向苏梦君，想要从他那里知道答案。

    苏梦君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没有向江月正式介绍于大人呢，忙跟江月说：“于大人是咱们真定府府台大人！”

    “您，这是真定府的府台？”江月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怔怔地望着于大人又问：“那位三爷呢？他又是真定府的什么人？”

    于大人呵呵一笑，说：“三爷是当今的三皇弟！”

    嚓咔！江月听到了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心道，这下完蛋了，得罪了皇帝的亲弟弟，看那个小子的样子，必是这皇弟很昨皇帝的喜爱！江月不由得头皮发麻，连忙打起哈哈：“啊，哈哈，原来是这样！”

    “怎么，大名鼎鼎的江先生也害怕了？”于大人成心想要捉弄一下江月。

    江月什么人，就算是真怕了嘴上也要说不怕的，只见她脖子一梗，眼睛一瞪说：“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怕？”

    “如此才像我认识的江月嘛！”于大人哈哈一笑，看见冯小二脑袋在门口一缩一伸地，便指着他对江月说：“那人是你的人？”

    江月回头一瞧，见是冯小二，便冲于大人点了点头，然后问冯小二：“怎么了？”

    冯小二跨进门来，垮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江月说：“六少爷还吵吵地要喝酒呢？”

    “他还没有喝够？”江月看冯小二苦着脸点头，想必沐春阳闹得厉害，便对苏梦君和于大人说：“苏大人，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说着也不管苏梦君和于大人的反应，拔腿就走。

    出了屋江月便来到了苏怀安为沐春阳准备的屋里，只见沐春阳正跟驿馆的伙计扭在一起，她连忙上去将二人拉开，厉声地问喝问：“怎么了？”

    其实江月吼的不是店驿馆的伙计，而是沐春阳，只是这驿馆的伙计不知，还以为江月是在吼他，吓得扑嗵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哭求道：“姑娘饶命啊，小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把这位小哥儿扶到床上去躺着。”

    “没你的事，你起来吧。”江月将沐春阳扭着按在椅子上，挥了挥手打发走店小二，见沐春阳闹得厉害便又喝斥道：“你还没有闹够呢？”

    “别拦我，给我酒喝！我心里难受！”沐春阳扒着江月的胳膊，求着。

    听着这声音江月的心就软了，可又气这小子不知道轻重，便又说起他来：“难受你就喝酒？你都不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才多大啊，就这么没完没了地喝？喝坏了怎么办？”

    “我死了算了！”酒壮怂人胆沐春阳这会儿也不怕江月了，竟朝江月吼！

    江月一下子就被这小子给激怒了，手一使劲一推，将沐春阳挤进了椅子，抬手就给了一巴掌，骂道：“你这混小子，不声不吭就跑了，把家里人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这会儿又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要死，这几个月早死了！”

    苏梦君和于大人赶来，听见江月这般骂沐春阳，连忙问道：“怎么了？”

    江月怒气不争地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转身对苏梦君说：“你怎么把于大人领到这里来了？这小子喝得不少，吐得到处都是味特大，快出去，快出去！”

    于大人磨不过江月，只得随苏梦君出去。

    请走了两位大人，江月转过身来，又气了，自己也就转身的功夫，这个沐春阳又吐了，而且还一屁股坐在了污秽里！江月气得不行，可又不能不管，忍着厌恶将他从污秽里拖了出来，然后又将他的外衣扒掉，换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才腾出功夫喊冯小二进来。

    “你请的大夫给看过了吗？”江月一边为沐春阳擦着脸，一边问冯小二。

    冯小二答：“看过了，大人说喝了酒他也没有办法！”

    “庸医！”江月骂着，将手中的帕子扔到脸盆里，将沐春阳的乱发拢起来，对冯小二说：“你去弄些蜂蜜水来，多弄一些！”

    冯小二向来对江月的话言听计从，听江月说要蜂蜜水也不多问便去驿栈的厨房弄了一大盆。

    江月见了这么一大盆，心道正好了。拿起大勺子托着沐春阳的下巴连着灌了几勺，直到再也灌不下去了这才罢手。

    “你来抠他的喉咙！”江月把沐春阳翻过来，爬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屋里到处都是沐春阳吐的污秽之物也懒得去找盆子，直接让冯小二过来抠沐春阳的喉咙。

    “抠，抠这个干什么？”冯小二有些犹豫，但还是挽起了袖子。

    江月见他蹲的地方不对，便说：“你往旁边蹲，小心他吐你一身！”话还没有说完，沐春阳就呕了起来，江月无奈地笑道：“得，不用抠了，赶快让开！”

    冯小二连忙跳开，刚一跳开，沐春阳就哇哇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都是些清水，淡淡的蜂蜜味被浓浓的酒臭包裹着，特别地难闻！

    沐春阳连吐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江月又把他翻过来，让冯小二再端蜜蜂水过来，江月又为他灌了几大勺！然后又把他翻过来爬着，只是这一次不管江月怎么拍沐春阳的背他都不吐了，江月只得让冯小二抠他的嗓子眼！

    得了江月的命令，冯小二挽起袖子就将用伸到了沐春阳的嘴里，突然冯小二大叫了起来：“啊！啊！六少爷，你松口啊，你松开！先生，他，他咬我！”

    “春阳，松口！”江月见沐春阳不松，只得在他的胳子窝里掐了一把，沐春阳又痒又疼只得松口，有些无力地抬起头哼哼叽叽地闹着江月：“你想害死我啊？”

    “我要你死，还需要我害？把你扔到酒馆里，喝死得了！”江月伸手沐春阳的头撇了回去，一手捏着他的嘴，一手曲指就伸到了他的口中，警告着：“你要敢咬我，我就把你牙全拔了！”

    “我咬谁也不敢咬你啊！”被捏着嘴的沐春阳言词有些不清，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了几分条理。

    江月听了沐春阳的话心头宽松了些，一边拍着沐春阳的背一边哄着说：“乖，听话，我再抠一次，这次吐了就没事了，啊？”说着就屈着指头朝里伸去，摸着了舌头根往里一探，再微微用力一按，手上刚一动作，就感觉到沐春阳犯呕，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拍着他的背急急地说：“把伸头伸长，使劲地翻！对，使劲，把胃里的东西都翻出来！”

    在江月的诱导下沐春阳大吐特吐了一场，江月闻着那味道，还是觉得酒味太重，便又要喂沐春阳蜜蜂水，沐春阳哭着喊着不愿意再喝了：“我不喝，你把我打死吧，我死也不喝！”

    “这次不抠了，你喝点儿嗓子眼和胃里会好受一些！”见沐春阳闹得太厉害，江月只得作罢。看了看屋里脏乱得实在是不成样子，便对冯小二说：“你把这里打扫一下！”说着就将沐春阳扶着背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门口的苏怀安说：“老先生，麻烦你帮我叫桶热水到我房里。”

    “江先生你这是？”苏怀安指了指沐春阳带些试探的味道问着。

    “那屋臭得厉害，我把他先移我屋去，等他的屋收拾干净了，再把他背回来。”江月说着就往前走，转过拐角就到了自己的门口，把沐春阳背了进去放在椅子上，见着苏怀安跟着来了便笑道：“还有事？”

    苏怀安笑了笑，说：“我们老爷让我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把他的衣服给沐少爷拿来穿？”

    江月看了看沐春阳的身形，摇了摇头说：“你们老爷的衣服他穿不了，算了吧，我一会儿让店家去给他买两身得了！”说着江月又说：“我让您帮我要桶水，你帮我要了吗？”

    “啊，马上就去！”苏怀安一顿，答完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沐春阳又有些闹了，江月也顾不得苏怀安，转身将沐春阳的鞋袜脱掉扔到一边，然后又将他的头发解开，一边用指头顺着，一边轻声地警告：“再闹，再闹我又给你灌水，抠你的嗓子眼！”

    被江月一下沐春阳果然不敢闹了，只是靠在江月的身上还是哼哼叽叽个不停。江月知道他难受，也不跟他计较，等着水来了便用热水好好地为他洗了把脸，沐春阳顿时不闹了，还蛮舒服地□□了两句。

    “看把你小子得意的，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当粗使丫头你挺美的？”早前沐春阳就说过，要江月当他的粗使丫头，江月这会儿还记得呢！

    “嗯！”沐春阳鼻子晨嗯了一声，然后顺着江月的手侧过了身子，只觉得浑身难受又哼哼了起来。

    江月见沐春阳身上实在是脏得不行，便解开他的中衣，想要给他擦擦身子，突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苏梦君一脸怒容地出现在门口。江月觉得有些莫明其妙，手中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去捞帕子，同时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苏梦君怒气冲冲地反问着江月，快步走了上来，一把夺过江月手中的帕子，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实在不明白苏梦君发的这火为哪般，江月一怔，本能地回答：“给他擦身子啊！”

    “你是一个大姑娘！”苏梦君怒其不争地对江月说。

    “是啊！”江月答得也理所当然！

    见江月这样苏梦君气得面色铁青，一把拉过江月到自己这边，颤着指指着沐春阳大声地吼着：“他是一个大男人？”

    “大男人？”江月这才明白苏梦君说的是什么，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说：“就他？清鼻涕还没有干净几天呢，还男人，而且还是大男人！别逗了你！”

    江月无所谓地嗔了苏梦君一眼，然后拿过帕子扔进热水里，准备继续。可是苏梦君却不想她继续，拦住了她，扯着她就出了屋，江月大急连忙说：“不给他洗他会生病的感冒的！”

    “你去给他洗！里里外外洗干净了！”苏梦君根本不理江月，直接对驿栈的伙计说完扯上江月就走。

    见挣不过苏梦君，江月只得随他，只是又跟伙计提醒着：“你给他洗的时候可别摸肚子啊，摸了又得吐！”

    “多事！”苏梦君受不了，脚下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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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共处一室

﻿苏梦君拖着江就到了他的屋里，走了这么一大段路他还气得不行，进了屋就将江月一把甩到了椅子上！然后怒气冲冲地为自己倒茶，接着怒气冲冲地灌了一口，喝完了又将茶杯摔到地上，大骂道：“这是什么破茶啊！”

    在外头侍候的人被苏梦君这么一吼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进了屋里，连连磕头。

    “去，换壶好茶来！”苏梦君将铜壶往地上一扔，那铜壶铛地一声落到了地上，然后原地打起圈儿来。

    江月实在是觉得这些人被苏梦君吓得无辜，弯腰将铜壶捡了起来，递给侍候的人说：“我屋里有包好茶，你去找冯小二要吧！”

    那人一听接过铜壶，如蒙大赦地就逃了。

    “今天跟于大人谈得不顺？”除了跟于大人谈条件不顺外，江月实在是不知道苏梦君有什么火好发的。

    苏梦君看着江月久久不语，好一阵子才无奈地笑了起来，那意味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看来，我不能再这么容忍你了！”笑够了苏梦君突然对江月来了这么一句，待江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又风似地出了门！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男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接着疯？”江月喃喃自语着出了苏梦君的房门，正巧碰上了送茶水回来的人，江月笑道：“正好我渴了，拿去给我喝吧！”说着就将茶壶接了过来，然后朝自己的屋走去。

    江月的房门是半掩着的，她侧着身在门口听了听，觉得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便推门进去，看见冯小二在为沐春阳盖被子，便松了一口气，问道：“睡着了？”

    冯小二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放下床缦，然后走了过来，再对江月说：“那屋还是臭得不行，先生，看来得重新给您找一间屋子了！”

    “嗯，我一会儿跟苏怀安说一声就行，好了，你也忙了这么久了，饿了吧？我也饿了，咱们去吃点儿东西怎么样？”原打算买了东西就回来吃饭的，可让沐春阳这么一闹，也忘记了！现在已经快戍时了，江月着实饿了。

    “好，先生要吃什么？我先去让他们做，你再歇一会儿可好？”冯小二说着话就听见帐缦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又去看沐春阳，只见他又打了被子便苦笑着说：“又打被子了！”

    “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叫饭吧。让他们做些养胃的汤，然后炒几个清淡的小菜就好。”江月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看出去吃也不行，咱应这里吃好了。”

    冯小二觉得也是，便点头出去了。

    这一顿饭让江月等了好久，等冯小二领着端饭菜的人回来江月已经饿得吞清口水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驿栈的人特别多，怠慢江先生了，还江先生大人大量！”伙计一进首先跟江月道了歉，这倒让江月不好再说什么。

    待人走后江月才问冯小二：“怎么回事？”

    “今天来这里吃饭的人特别地多，都是一些富户商贾，还有几个大人物，吵吵嚷嚷得厉害，我看店家为难就让他们的先了！”冯小二说着就为江月盛汤，然后看着帐缦里问：“六少爷还没有醒呢？”

    顺着冯小二的话江月也朝帐缦里看，说：“你去看看，许是快醒了，没醒就让他睡吧。”

    冯小二掀开缦子看了看沐春阳，见他睡得很熟便又放下了帐子，回来轻声地与江月说：“睡得熟着呢！”

    “那不管他了，咱们先吃。”江月说着就喝了一口汤，觉得味不错便又对冯小二说：“你一会儿再跑一趟，让他们再做一盆这个汤给咱们备着，等春阳醒了好喝！”

    “唉！”冯小二听着这话，扔下筷子转身就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江月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让冯小二自己吃着她先回到了书桌前，拿出书看了起来。想起明天要去巡抚衙门，便又为明天的事准备了起来。

    冯小二吃完饭又问江月：“苏老先生可为你准备了房间？”

    江月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瞧见苏怀安呢，忙让冯小二去找，跟他说让他去给自己再要一间房，哪知冯小二回来却跟江月说：“苏大人与苏老先生都不在驿馆，我去找了驿丞，他说已经没有房间了，让您去六少爷原来那屋将就一宿，明天于说。”

    “他那屋臭得跟茅房似的，能将就？”江月好不气恼，又觉得没有办法，便对冯小二说：“算了，不去麻烦他们了，这里有个榻，我就在这榻上睡得了，反正晚上沐春阳也得要人照顾！”

    “那我去向店家要床被子。”冯小二说着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抱着两床崭新的被子回来了，为江月铺好床，这才下去。

    待冯小二走后，江月又整了一会儿资料，实在是困了便倒头就睡。半夜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吵吵，她睁开了眼，只见沐春阳像白毛猪地在屋子里打着转，江月连忙起来，朝沐春阳问：“你干什么呢？”

    “我在哪里呢？”沐春阳转过身来，看着江月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憋了半天才对江月说：“马桶在哪里呢？”

    江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沐春阳是让尿给憋醒的，因自己的习惯从来不把马桶放在屋里，便奔过来拉着沐春阳将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然后说：“这屋没马桶，去你原来的屋！”

    沐春阳懵懵懂懂地被江月拉着出了屋，然后又懵懵懂懂地进了他原来的屋，费了好大的劲才找着马桶，嘘嘘一阵终于痛快了，脑子也清醒了。好生尴尬，真的是没脸出去见江月了。

    “春阳！”江月在外头等了许久也不见沐春阳出来，以为他是摔着了便想进来，又觉得不好，便敲着门朝里头喊了一声。

    “你回去吧，我不过去了！”沐春阳靠在墙上，背对着外面朝江月喊！

    江月根本就没有想过沐春阳也会害羞，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沐春阳白天吐了那么多，这会儿定是饿了，便跟他说：“这屋味儿太大，你快出来。饿了吧？睡前我就准备了东西，你回来，我给你端出来吃！”

    沐春阳着实饿了，一听着吃的也顾不得害羞了，推开门走了出来，随着江月又回了屋里，这时才看见自己身衣被的竟是女人的衣服，顿时火大，三两把就将衣服扯下来甩到床上，朝着江月怒吼道：“你怎么可以给我穿女人家的衣服？”

    “别不识好歹啊！我还不是怕你着了凉嘛！”说着江月就将睡前店家送来的汤端了出来，盛了一碗递给沐春阳。

    “那也不能给我穿你的衣服啊！”沐春阳接过碗喝了一口，还是满嘴的不情愿。

    江月这才记起自己是让店家为沐春阳买过衣服的，忙放下勺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沐春阳说：“你多喝两碗，漱了口就去睡。”

    “你去哪儿啊？”沐春阳见江月往外走，便问道。

    “我去给你拿衣服！”江月没好气地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就走了。

    吃完东西沐春阳觉得精神好多了，见着江月还没有回来，便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直到看到江月抱着东西过来才缩了回来。

    回到屋里江月见沐春阳就着一件中衣坐在屋中间，便将有些不高兴，训着：“你怎么就这样坐在这里？”将衣服递了过去，说：“吃完了就睡去！”

    沐春阳接过衣服，看着江月怔怔地说：“我睡榻，你，睡床上去！”刚才他屋里的味儿他也是闻着了，也不想回去睡。

    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说：“少废话，你一身难闻死了，睡的被窝能睡人啊？”

    “哼，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一片好心，竟让你当驴肝肺了！”沐春阳恼羞成怒，转身就走，使着劲子嘣地一声就倒在了床上。

    夜深了，江月着实累了，也懒得跟沐春阳计较，见他睡了自己也灭了灯回到榻上躺下，不一会儿迷迷蹬蹬地也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江月推开门见着驿丞守在门口便是一怔，问道：“有事？”

    驿丞冲江月笑笑，然后作了揖，才对江月说：“苏大人传来话，说是请您用过了早饭就去巡抚衙门，他在那里等着您呢！”说完一顿，又与江月说：“来的人说，请您务必别忘了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劳烦您帮我叫些养胃生津的早膳来！”江月说着话驿馆的伙计就提着热水上来了，江月连忙侧身让这伙计进去，自己也转身进了里。给过了伙计的赏钱将他打发出去，自己先洗漱好才来叫沐春阳：“天亮了，快起来，别睡了。”沐春阳搂着被子哼哼叽叽地不愿意起来，江月便又推了两下，大声地唤他：“吃了饭再睡！”

    沐春阳磨不过江月只得起来，只是耍赖不愿意洗脸，直到江月发火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拧着帕子洗着脸！

    等沐春阳洗漱好早膳也送来了，冯小二这个时候也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跟江月说：“马已经喂好了，先生怎么不多睡会儿？”

    “一会儿我要去巡抚衙门，你在这里陪着六少爷！”江月说着就瞪起了眼，用筷子打了一下沐春阳警告道：“吃了饭就给我好好睡觉，不许乱跑听见没有？”见沐春阳没有答，江月就敲了他一下，说：“老爷和夫人都快急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完沐春阳又跟冯小二说：“今天他去哪里你都跟上，要是跟丢了我打断你的腿！”

    “六少爷，您听见了吧，先生的武把式如何您是知道的，就可怜可怜我别再跑了吧！”冯小二也是机灵的，立马转向沐春阳苦着一张脸求了起来。

    沐春阳老大不高兴，可又惧江月，哼哼了两声只当是答应了。

    见沐春阳这般江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吃了饭把冯小二叫了出来又半是叮嘱半是吓唬了一阵这才离开，下了偻找到驿馆的驿丞又对驿丞叮嘱了一声，这才出了驿馆去巡抚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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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舌辩群男

﻿江月来到巡抚衙门，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苏梦君并不在，不仅他不在就连苏怀安也不在，江月感觉有些奇怪走向任逢难问他：“苏大人呢？”

    “不知道。”任逢难嘴上虽说不知道，可眼睛里却满是“知道”，而且还朝江月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看着任逢难那古怪的表情，江月的心里一毛，正待细问就见于大人与青衣男子从这边走来，看着那个青衣男子江月立马忘记了要问任逢难的话，咂咂嘴干咳了一声，小声地嘀咕着：“咳！老话说得可真不一般的对：还‘真是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先生认识三王爷？”任逢好奇地转头看了江月一眼，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江月小声地答。

    说话间于大人与那位三王爷拐过了天井，朝这边走来了，任逢难一连地扯着他的衣袍，然后朝江月做了一个手势就下了台阶迎了上去。在离二人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任逢难就掠起了袍角快走了两步，然后一个潇洒地单膝跪下，冲那位三王爷行了一个武官该行的军礼：“老臣叩见三爷！”

    “老将军免礼！”三王爷双手就将任逢难扶了起来，待直起身来时眼里竟闪出了泪花，一脸心疼地打量着任逢难语重心肠地说道：“老将军受委屈了！”

    “都是为了朝廷办事，老臣不委屈！”任逢难松开攀着三王爷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又朝于大人作了一揖：“下官见过巡抚大人！”

    “老大人免礼！”于大人对任逢难的态度也超好！

    见着三人拜来拜去，江月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问自己：“我也要跪吗？”

    “我也要跪吗？”三王爷与任逢难是旧识故交，多年未见很是亲热，二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说出如此劲爆的话！

    三王爷、于大人都怔住了，实在是……

    “哈哈，王爷想必你已经猜出这位是谁了吧？这就是我给你信中所说的江先生，我的老师！”见着三人都怔在一处，任逢难哈哈一笑，拉过江月给三王爷做了一番介绍，然后又扯了一下江月说：“江先生，这位是三王爷，还不见礼？”

    “我不知道怎么行礼啊！”江月咬着牙，从牙缝里悄悄地蹦出这么几个字。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会这儿傻了？”自从见识过江月种田的本领后任逢难便奉江月为师傅，逢人便夸江月如何如何地了不得，如今这般傻样毫无疑问是伤了他任逢难的面子，他怒气不争地扯了一下江月小声地提醒着：“就跟你以前见着我们一样！”

    “哦！”江月连忙站直，然后双手放在腰间，两脚一前一后错开，轻轻一蹲：“王爷万福！于大人好！”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江先生！”三王爷冲江月一笑，指着屋里说：“进去说话！”

    听着这哈哈之声，江月就知道这个三王爷肯定还在记恨当初不给他面子，悄悄地啐了一口，心道：“这里的男人怎么都那么小气？”

    “跟上吧！”见江月又发了呆，任逢难扯了扯她的衣袖。

    进了屋里分大小宾主坐下，于大人先说了一下苏梦君没有来的原因，然后就轮到任逢难与三王爷闲聊，江月与于大人都作陪客。差不多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人进来报，说是别的大人们都到齐了。听到这话三王爷与任逢难连忙中止闲聊，由着于大人领着穿过天井，来到一个更大的院子里，上了院子里的大堂。

    按照身份高低，三王爷坐在了右上首，于大人做在了主位左上首，因着三王爷的关照任逢难坐在了离三王爷最近的右侧第一个位置，其余大人都分品级的高低分别坐下，唯独江月没有落坐。不是她愿意不坐，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分辨出自己坐在哪里之前这些大人们就先将座位一抢而光！

    “来人，给江先生备座！”三王爷一声令下，便有人端来一个圈椅，紧挨着大堂门槛外面放下。

    “三爷……”任逢难一看这架式大呼不好，连忙轻唤了一声。

    好似早聊到任逢难会有这样的反应，任逢难的话音刚起三王爷的右手就抬了起来，示意任逢难别管。任逢难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三王爷一眼，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满是担忧地看着江月。

    一瞧这架式江月也知道这是为哪般了，她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朝于大人问：“这便是于大人的嘴里的‘待客之道’？”

    “小小一个女子，岂能与众大人一同落座？”位于于大人下手一位白胡子官员，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不等江月做出反应，于大人便打了一个哈哈，中气十足地对江月解释：“此乃公堂，非私宅，自然要依国法论事，而不能以私情论理！”听见任逢难轻咳了一声便瞄了他一眼，随后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江月干笑着说：“江姑娘，实在抱歉的很，按照我朝律例，非堂上案件相关人员，就连小小的县衙正堂也是不能入的，更何况是我巡抚衙门的正堂，在座的都是朝廷命官，实在是……，实在是为江姑娘找不到座儿，还望江姑娘海涵！”

    “呵呵。”江月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于大人说的在理，只是江月不明白，刚才在未进门之前，于大人好像还对我了一声‘江姑娘请进’，既是请我进来，便是有事要与江月说，莫不成就是跟江月说江月与众位大人的不一样？”说到这里江月微微一顿，笑了笑又说：“如此，江月明白了。没什么事了吧，江月可否告退？”

    “江姑娘……”一听这“告退”于大人连忙干笑了几声，冲着江月说：“非是如此，是想让江姑娘跟众位大人说一下赵州今年粮产之事。”

    “哦，原来是这事！”江月做出一恍然大悟地样子，挑了挑眉，望着于大人说：“可江月不明白，江月为何要与众大人及王爷和于大人您这件事呢？”

    “……”让江月这样一问，于大人立马就哑口无言了，不一会儿就满脸通红，正要张口又觉得不甘，看了看任逢难便灵机一动，笑道：“啊，早听任大人说江姑娘是他的老师，说江姑娘对农耕颇为精通，所为众学为道，本官这也让江姑娘能够学有所用！”

    “好个说辞！江月倒是觉得可以认同，只是江月更加糊涂了！”江月说着眼珠子直转，想要有话却并不继续往下说，等着别人开口，她接话。

    不负江月所盼，她停在这里没一会儿便有人接话：“什么糊涂？”

    江月等到了自己想要的话，她微微一笑，转身问着那位长了一字胡的国子脸官员，笑问道：“请问这位大人可是出身科甲？”

    “那还用说，本官乃是隆庆二十年的传胪！”国子脸官员一脸自豪地扬起了头。

    “哦，既是这样一定读过‘论语’吧？可记得《述而》一篇中‘三人行必有我师蔫’这句话？”也不等那人回答，江月直接说道：“想必是读过，不仅这位大人读过，在座的所有大人都应该读过这句话才对。只是江月就不明白了，众位大人都是孔圣人的弟子，孔圣人都说‘三人行必有他师’，尔等口口声声让我传农耕之技，却置师位于庭外，可见都是一些欺师灭祖之徒！”

    在说最后一声的时候江月把语气说得特别地重，说完后她轻蔑地扫了一圈众人，然后又说：“江月不是一个规矩于礼数中的人，却并不想与欺师灭祖之徒同伍！”

    “江姑娘此话言重了吧？”久不开口的三王爷说话了，他还是那副傲慢的样子，跟江月说话的时候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且言语轻慢：“江姑娘怎么算得上是师？既是如此，又何来欺师灭祖？”

    “早闻三王爷三岁能诗，五岁成章，今日一见江月才知三王爷竟是个傻子！”江月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就傻眼了，把三王爷气得砸了手中的杯子，颤着指指着江月竟说不出话来！江月哈哈一笑，走到任逢难的跟前与他说：“任大人，虽说你这人行为乖张，行处粗犷，可让我看来却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怎么跟这么一个傻子那么亲近呢？”

    任逢难憋着笑拨了拨手中的茶碗盖子，小声地与江月说：“江先生，那是王爷！”

    “我知道是王爷啊！”江月大声地回答着，然后又说：“我这才是让江月感觉到奇怪的事嘛，普通百姓家如果出个傻子痴儿，一般都要送庙里养着，或是幽在内宅看着。生怕出来做了什么不妥的事，丢了自己的脸，而王爷……，呵呵，看来皇家与普通百姓确实不一样！江月此番是领教了！”

    江月兀自说着，然后眼睛一亮，做出一副好像刚看到三王爷发怒的样子，惊讶地叫道：“哎呀，于大人，你瞧王爷的脸都青了，莫不是犯病了？快快快，把王爷请进里去，找个大夫给他好好治治吧，若是在这里出了事，您可脱不了干系！”

    “你才是个傻子呢！”哗啦一声，三王爷面前的东西全都被他推到了地上！

    江月装着被那滚落的东西吓了一跳的样子，一连蹦了几下，嘿嘿一笑，冲三王说：“对，傻子都说自己不是傻子！”

    啪！的一声重响后，就听见咔嚓一声，三王爷面前的桌子少了一角，三王爷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指着江月咬牙切齿地说：“本王再说一遍，本王不是傻子！”

    “嗯。呵呵……”江月轻微地点头，淡笑不语！

    三王爷快被江月气疯了，颤着指在玉阶上踱了两步，突然停下大声地喊道：“来人，马这个刁女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任逢难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跳起来跑到门口将冲进来的衙役拦住，然后拉着江月到了三王爷的面前替江月求情：“王爷，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江月扯了一下任逢难，说：“任大人，你不用替江月求情，只是替江月问一问王爷，江月做错了什么要被打？”

    “你，你，你还没有做错，你知道污蔑皇子是什么样的罪过吗？”三王爷颤着指发问。

    “我记得，好像是，欺君之罪吧？”江月说着就看向任逢难，然后眨着眼有些糊涂地问道：“可是什么时候污蔑过皇子啊？”

    看着三王爷被气成这样，于大人不得不出来帮腔了，他指着江月说：“我朝上百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何人不知王爷睿智，你却说王爷是傻子，还不是污蔑？”

    “原来是这样！”江月恍然大悟，随即又偏着头说：“那江月就有些不明白了，为何王爷不明白我说的那个‘欺师灭祖’的‘师’是谁呢？江月记得，江月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孔圣人说的，而众位大人都是孔圣人的弟子，尔等要让我教授农耕技艺也算得上是三人行的那位‘师’吧？众人既不尊我，岂不是欺师灭祖，江月自愧不能胜众位的师，‘欺师灭祖’中的‘师’自然指的就是孔圣了！”

    “我们不尊你，关孔子什么事？”那个国子脸大人一脸轻蔑地问道。

    “因为你们不尊孔圣人遗言啊？他老人家都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可你们呢？明明要我教你们，却不承认我为师，岂不是欺孔圣人？王爷弄不清这‘师’是何人，却不是傻子？”江月说着哈哈一笑，朝着憋得不行了的任逢难挑了挑眉！

    听了江月一通话，众位大人们有的憋着笑意，有的憋着怒气，憋着的笑的人低着头、颤着肩，一言不发，而憋怒火的人，脖子长扬，一脸通红，两眼圆睁怒气冲冲，七嘴八舌地朝江月吼：“一通歪理！”

    江月想能当着面骂王爷是傻子，她恐怕是第一人了，所以心情特别地好，面对众人的口诛她依旧能笑颜以对，并反问：“依众位大人的意思江月说错了？那请问：众人是不尊孔圣人呢？还是王爷他一口误失言？”

    “这虽不是失言，可也跟失言差不多！”任逢难抓准机会上前拉着江月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摁下，然后冲三王爷和于大人施了一礼，笑道：“哎呀，三爷、于大人，我都说了你们难不住江先生的嘛，你不听，看吧，这下让我说着了吧？”接着又是一脸不耐烦地叫道：“来来来，别扯那些废话了，赶紧说正事吧，老任我一把年纪了跟你们折腾不起，这都什么点了，还不说正事，还让不让老任我睡午觉了？那个我开个头……”刚说了一句我开个头，任逢难就瞪起了眼，冲着身边的那位官员吼道：“懂不懂规矩啊，往下移！”

    那位被任逢难吼了一嗓子的官员品级其实比任逢难高得多，脸上很是过不去，但又深知任逢难的背景又不好发作，且看见三王爷一脸放任的样子，只得认命地往下一个位置退去。他这一退，他后面的官员都得退，到最后那位国子脸的大官就坐到了为江月准备的那个圈椅上了。

    看着这样一个结果江月微微一笑，伸长了脖子冲那位国子脸的大人抱了一拳：“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坐末座了！”那位国子脸顿时涨红了，江月哈哈一笑，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椅背上，对任逢难说：“快开头啊，我还有事儿呢！说完了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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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王爷作大媒

﻿吃了闷亏的三王爷很不想就这样算了，可又怕江月捉住话点又被羞辱，再说他这次来是受了皇命而来，是要办大事的，自己之所以这样还是要试试江月的才智和胆识，又不是真的要跟江月秋后算帐，虽有不甘倒也忍下了这口气，顺着任逢难的话给自己有了台阶下。

    众人一听这事是王爷和于大人早商量好的，看来王爷和朝廷必会重用这位女子，有了这层心思，那些自命不凡的官员们也都不吭声了。

    江月既然出来做事，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其实心里也并不真生气，再加上王爷都让自己给骂了，还有什么气出不来的呢？所以见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江月也装着没那回事了。

    既然火已经扑灭，任逢难抓紧时间将赵州今年的农耕给大家讲了一下，他本出身行武，军功赫赫，跟这些文官说种地就跟说他在战场上打仗一样，虽说嗓门儿大了些，手舞足蹈了些，不过倒也生趣得很！让那些本就早有耳闻的文官们听了很是吃惊，止不住地想把江月弄到自己的地盘上去，让自己的政绩也像苏梦君一样一跃而起！

    “江姑娘！”江月与任逢难从大堂里出来，正要上马走人，府衙中的书办追了上来，朝着江月说：“王爷和于大人有请姑娘！”

    “有什么事？”江月看了一眼任逢难，说：“那咱们再回去一趟？”

    那个书办有些为难地又说：“王爷和于大人只请了江姑娘！”

    江月一听这话就有些为难了，身边没有个熟人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她看了看任逢难，见他是皱着眉头，亦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便对那位书办说：“可我是跟任大人一起来的，总得一起走吧。”其实江月自己都清楚，自己的这个借口有多么的拙劣，不过她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希望任逢难能陪着自己。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只知道遵奉王爷的君旨！”书办很是公事公办地回答。

    见是这样江月知道自己不去是不行的了，便对任逢难说：“那我就去看看吧，你回去了帮我瞅着我们家那小子，我怕冯小二一个人看不住他！”说着江月就朝书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随书办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过头来，对任逢难说：“任大人，你可得帮我把他看住了，千万千万别让那小子再跑了！”

    “放心吧，种田我不行，看人我还是在行的！”任逢难身也没有回，背着江月摆手，回答，然后上了他的那匹大黑马！

    随书办又回到巡抚衙门，穿越了两个天井和三个过堂，又绕过了无数条的回廊，江月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那个被她刚骂过的王爷换了一身粉蓝的锦衣，一副飘飘欲仙的站在小院北屋前的草亭中。非常不幸，江月又被这位王爷的美色给迷住了，若不是脚下打滑，她还不能自知。

    “王爷，小的把江姑娘请来了！”按照规矩江月到了，书办得先去禀报。

    其实当江月进门的那一刻，三王爷早就看到她了，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禀报！不过江月也知道，这些古人的规矩就是多，她也只能入乡随俗。在书办禀报完毕，听到三王爷说了一声请，江月上前朝着三王爷蹲了蹲身子，说了一声：“民女见过王爷！”

    “呵呵……，这可不像刚才堂上的江姑娘！”三王爷走出草亭，居高临下地将江月上下打量了个够，快把江月看毛了的时候他笑着说：“虽然衣着未换，不过确实不像刚才堂上的样子！”

    “江月虽是女子，但还是懂得尊重别人，人未犯我我为何要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呢？”江月抬起头，很是坦然地与三王爷说着。

    三王爷一愣，随即拍手，大笑着说：“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说罢了虚抬了手请江月起来，然后又请江月进了草亭，自己先坐下的同时又请江月坐下，然后亲自为江月倒了杯水，笑着说：“说实话，江姑娘刚才的胆儿也真够大的！”

    “呵呵！”江月微微一笑，接过三王爷递过来的水杯，笑着说：“这不是王爷和于大人所期望的吗？”说到这里江月微微一顿，将水杯放下，又淡淡地说道：“再说江月既然出来做事，就该早有准备，虽然言语锋利了些，不过对那些自命不凡，自觉高一等的大人们还是有用的。”

    “聪明！”三王爷由衷地赞着，轻啄了一口水笑道：“这些文人整天之乎者也，只懂得文章诗文，对时政农耕一窍不通，他却整天摆着一副清高脱俗的样子，着实让人厌恶！本王也很是不喜欢！”

    江月笑笑，并未接话。

    沉默了片刻，三王爷轻咳了一声，在江月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江月说：“不知道江姑娘以为苏大人如何？”

    “自然是好人！”江月平静地回答。

    “哦？如此江姑娘也对苏大人有不一般的看法？”三王爷饶有意味地笑着问道。

    江月觉得他这话有些问题，眨了眨眼问道：“不一般？不知道王爷所指何处？”

    三王爷轻咳了一声，然后呵呵一笑，接着站了起来示意江月跟上，踱着出了草亭，一边朝北屋走去，一边对江月说：“苏大人与本王是连襟，江姑娘知道吗？”

    江月脸上一僵，随即摇了摇头答：“不知！”

    江月表情的变化落在了三王爷的眼里，他微微一笑，请着江月进了北屋，自己却留在了外面，随即轻咳了一声，对着外面说道：“出来吧！”

    “谁？”江月从屋里出来，看见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袅袅地从小院东厢房走了出来。

    “这是我妻妹，也就是俗称的小姨子！”三王爷指着那位女子笑着与江月介绍，看到了江月面上青白交替，他又笑着补充：“也是苏梦君苏大人的夫人！你可以叫她苏夫人，也可以叫她钰姐姐！”说到这里三王爷哈哈一笑，随即又说：“嗨，看本王多事的，你们都快成一家人了，这还需要本王来教？本王多事了！你们二位慢聊！”

    “王爷！”江月大声地将三王爷喊住，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那份不快，看了一眼怔在了不远处的那位苏夫人，江月看着三王爷的眼睛，平静而有力地与他说：“王爷此话差矣，小女子怎么会跟苏大人成一家人呢？”

    “嗯？”三王爷回过头来，很是惊诧地看着江月。

    江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说：“江月与苏大人是有些交情，但我想王爷是误会了。江月与苏大人只是君子之交，并无儿女私情！请王爷收回刚才那句话，江月与苏大人绝不会成为一家人。江月出来做事，难免会遭人非议，江月虽然不在乎那些，不过关于终生的事还是要说清的！”越到后面江月的话辞愈发地激烈，到了最后几乎是半吼出来的。

    “啊？”听江月这样说，三王爷和苏夫人都给惊住了。

    趁着二人惊呆了时候，江月就出了小院，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便出了巡抚府衙的大门！

    出了巡抚大门不一会儿便回到了驿馆，冯小二早就等不急了，看见江月过来便焦急地迎了过来，冲江月说：“先生，你可回来了，六少爷，他又跑了！”

    “什么？”江月一顿，随即气极败坏地朝冯小二吼道：“不是说让你好好地看住他吗？你干什么吃的？”

    冯小二很是胆怯地瞄了江月一眼，然后很是委屈地对江月说：“这不怪我啊，他说他想喝鱼汤，我去叫鱼汤了，哪知一回来，他就不见了！”

    “跑了多久了？”江月问道。

    “得有个把时辰了！”冯小二说着心虚地就往回缩了一段儿，见江月眼睛一瞪他连忙补充：“我出去找过了，没有找到，后来任大人回来，我又请他帮忙找了，他撒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呢！”

    江月知道以着沐春阳的性子，他想要跑，是冯小二拦不住的，本该理解，可是她心里很是不顺，所以又骂了冯小二！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里，只见沐春阳的东西都在，就连自己走时为他留的钱也只少了一块，其余的都在，江月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问着冯小二：“可去那个卖茶的老头家看过？”

    冯小二一顿，喏喏地答：“没有。”

    “蠢货！”江月再一次气极败坏，“去那里看看！”

    一听这话冯小二撒开丫子就跑！

    冯小二跑出去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沐春阳，一个是那个卖茶的老头！江月瞪了冯小二一眼，说：“还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什么点了，还不把老人家带下去吃饭？”

    “哦！”冯小二应了一声，扯着卖茶老头就往回走。

    江月又把他喊住：“去给任大人说一声！”

    “哦！”冯小二又应了一声，冲着沐春阳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瞅着冯小二的背影，江月又骂道：“笨蛋！”骂完转过头来看向沐春阳，看着沐春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又朝着沐春阳生气地吼道：“沐春阳，你是觉得别人都闲得很是吧？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个话？”

    “有些着急，忘了！”沐春阳被江月一吼又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回答，答完了才觉得不对，瞪起了眼朝江月吼了回来：“我留不留话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啊？要你管我？”

    “你当我想管你呢？”江月毫不客气地又说：“你要不姓沐，不是老爷和夫人的儿子，我才懒得管你呢？为了找你家里人都快急疯了，你知道不知道？”江月说着就冲到床前，将床头柜拉开，把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沐夫人给自己写的信，扔给沐春阳，骂道：“没良心的东西，拿去看看，哪一封信上没有眼泪？夫人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啊？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读书人，我就是你读书人干的事？”

    沐春阳不服，拿起信又给江月扔了回去，且强词夺理地吼着：“哪里有眼泪？哪里有？就算有，关你什么事？哭的是我老娘，又不是你老娘！”

    江月今天心气本来就不顺，加上沐春阳这么蛮不讲理，江月火更大了，抬手就给了沐春阳一巴掌！

    “啪！”好大一声声响，沐春阳感觉到自己半边脸都麻了。

    “你，你，你这个母夜叉！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母夜叉！你又打我！小爷我让着你，你还越发地占高儿了！”沐春阳气得不行，一手捂着脸，一手就抡起拳头朝江月打来！只是那拳头还没有到江月的跟前，就感觉到了腿腕儿一软，接着自己上半身就不自主地前倾倒下。他立马收住力气回到腿腕处，然后另一只脚又往前跨了一步，虽是不容易，倒是站稳了。回过身来，只见江月已经到了自己身后，更气了，呀呀地叫着：“真的是把爷不当爷了！”

    “一小破孩儿还爷啊爷的！”江月斜了沐春阳一眼，冷哼了一声，很不客气，也毫不留情地扒拉着沐春阳的面子：“连路都走不好，还好意思自称爷！”

    “那是你踢我！”沐春阳气极了，捏了捏拳头，冲江月说：“铁嘴鸡，别跟我摆出一副高手的样子，以前我打不过你，那是因为我让着你，你今天再这么刁横，我可不让着你了？”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不让着我是什么样子！哼，姑奶奶我今天正不爽呢，陪我练练也好！”江月说着就开始活动手脚了。

    沐春阳一看这架式哪还招呼，又听江月说自己心情不好，便笑了：“哦，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逮谁骂谁，逮谁打谁，原来是去巡抚衙门受了气！”

    一句话就戳到了江月的痛处，江月气极败坏地上前拉着沐春阳的领子，扯着就往走，边走边说：“你小子知道什么？走，你不是说要去练练吗？咱们下去，找一个宽敞的地方练！”

    “哈哈……”被江月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的沐春阳突然哈哈大笑，瞅着从楼梯处跑上来的苏梦君笑着喊：“苏大人，你倒是来了，快来管管这铁嘴□□，我都快被她打死了！”

    “江月，有什么话好好说话，干什么动手呢？”苏梦君上来，扯了两把江月的手没有扯开，又说起沐春阳来：“你又闯了什么祸？”

    “我哪里闯祸！”沐春阳拒不承认，瞅了瞅江月的脸色，笑道：“倒是苏大人您好像闯祸了！对吧，铁嘴鸡？”

    “胡说八道！”江月松开了沐春阳的领子，将他往回一推。

    被松开了，沐春阳好高兴，朝着苏梦君抱了一拳，苦着脸说道：“苏大人，还是您好啊，你要再不来，我就让这铁嘴鸡真给打死了！”

    “沐春阳！”听着沐春阳张嘴铁嘴鸡，闭嘴铁鸡地叫自己，江月气极了，捏紧了拳头捶了沐春阳一下。

    “啊！好痛！”沐春阳应景地捂着被江月捶的地方来了一个惨叫，然后很是同情地望着苏梦君说：“苏大人，我真的是万分地同情您！您，保重吧？”

    这句话，分明是沐春阳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月岂能饶过他。

    见着自己的衣领又被江月封住了，沐春阳哇哇大叫：“娘啊，爹娘，你们捡什么不好，非得捡过她回来！儿子的命都快要报销了！快来救救儿子吧！”

    “纨绔子！”江月忍无可忍下也喊起自己给沐春阳起的绰号了。

    “铁嘴鸡！”沐春阳眨了眨眼，回吼回去。

    “纨绔子！”江月警告着。

    “铁嘴鸡！”沐春阳嘿嘿一笑又吼了回去。

    “纨绔子！”

    “铁嘴鸡！”

    ……

    两个人就像上了瘾一样，一个喊一个人自己给对方取的绰号，喊着喊着却都没有了怒气，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笑了。

    见二人都没有要再打下去的意思苏梦君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起了一口气，扯了扯江月的袖子，待江月把沐春阳松开后便对江月说：“去我那屋，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月知道他要说什么，扯了扯嘴角，将沐春阳推了一把，自己跟着也进了屋，然后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看着江月这样子，苏梦君也只得跟着进了屋，刻意地朝着沐春阳看了一眼，且轻咳了一声！

    听到苏梦君发出的信号，沐春阳干笑了一下，指着里面卧室说：“我骨头都被揍碎了，我去躺躺，你们慢慢聊！”沐春阳知道江月之所以把自己推进屋来，就是不让自己走，他可没有那个胆子顺从苏梦君的意思。

    待沐春阳进了里屋，苏梦君让江月坐，江月在南墙边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苏梦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轻声地问道江月：“钰娘说了，她愿意与你不分大小……”

    “苏大人！”江月打断了苏梦君的话，不给他发问以及分辩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苏大人请您替我向您的夫人转告她的好意！只是实在抱歉，江月并无那个福份！”

    “江月……”苏梦君低唤了一声，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江月便抬手示意打断，她说：“苏大人莫不是忘了，咱们从深泽出来的时候早就有言在先，你我之间，只有公事！苏大人忘了吗？”

    “我没有！”苏梦君有些低落地回答，随即又说：“但是……”

    “但是什么？”江月再一次把苏梦君的话打断，又一次不给苏梦君回答的机会，再说：“是江月有什么不检典的地方让您有什么误会？如此，江月道歉。”江月说着就站了起来，朝着苏梦君深深地蹲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对苏梦君说：“在江月的眼里，苏大人是一个负责的好官，是一个长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亲近的兄长，江月也愿意与您走近，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还请苏大人见谅！”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苏梦君有些不耐烦了，他也站了起来，走到江月的跟前，逼江月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感觉得到，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要不喜欢我，你会让我睡在你的书房？你不喜欢，你会为我洗手煮羹汤？你忘了吗？你还帮我缝过衣服！你要我把那件衣服拿出来给所有人看吗？”

    被苏梦君挑明江月一点儿也没有慌张，她微微一笑，说：“要这样说来江月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检典，苏大人想必已经听说了吧，沐春阳昨天晚上就睡在这屋，我也睡在这屋？你大白天睡在我书房就能说出这些道道，那我跟沐春阳又是什么？”

    “那你给我缝衣裳呢？”苏梦君坚决不提做饭的事，因为他知道吃江月饭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我还给沐春阳扒过衣裳呢？不仅他，就是沐安，我也帮他洗过腿！难道，我跟沐安也有一腿？”今年三月，沐安骑马摔伤了腿，那伤口就是江月处理的。

    苏梦君被江月堵得哑口无言，可又不甘，只得干瘪瘪地申明：“你不要狡辩，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跟说话时的语气，看我的眼神，甚至举手投足，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是我喜欢我的！”

    “苏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江月虽然不济，不过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沦落到与人共伺一夫的地步吧？别说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江月也不屑！”江月到底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听着江月说这个，苏梦君立即就是一顿，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有些为难，又有些惊喜地跟江月说：“江月……”

    江月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沐春阳的耳朵里，他听到这里不知道怎么了，在苏梦君还要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朝江月喊：“铁嘴鸡，我背疼，你帮我瞧瞧！”

    “忍着！”江月气不打一出来地吼着。

    沐春阳嘿嘿一笑，推开房门，光着上半身就走了出来，挤到苏梦君与江月的中间，转过身让自己的背对着江月，反手摸着一处说：“你帮我瞧瞧，我这儿可疼了！”

    那背就贴在江月的眼皮底下，江月就算不看也得看，仔细一瞧见着了一块瘀青，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这块瘀青给吸引过去，她不自觉地就伸出了手，扒拉开沐春阳的手，细细地瞧着，喃喃地说：“在哪里摔着的吧？还破皮了呢？”

    “肯定是你刚才拽的！”沐春阳嘟着嘴抱怨，同时朝着苏梦君一个劲儿地眨眼睛！

    苏梦君气得不行，瞪了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江月根本就没有注意苏梦君的离去，眼睛和手还在那块瘀青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说：“不碍事，一会儿找点儿药酒揉一揉就好了！”说着江月就将沐春阳的衣服拉了起来，这才发现苏梦君已经走了，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听见江月吁气的声音，沐春阳嘿嘿一笑，转过身来，一边拢着衣服，一边对江月说：“怎么谢我？”

    “谢你个头！”江月攥紧拳头，朝沐春阳挥了挥，却没有落下！

    “我要吃你做的汤水面，请我吃汤水面，你自己做的！”头天实在是折腾惨了，沐春阳现在胃里还难受呢，拽着江月非让她给自己做汤水面！

    虽说嘴上对不饶不沐春阳的，可是心头江月还是宠沐春阳的，加上又知道他昨天折腾得厉害定还在难受，又再加上刚才为自己解了那么大的围，江月也不好推辞，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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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江月的爱情宣言

﻿吃了汤水面，沐春阳觉得精神好多了，见着江月耷拉着脑袋便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喊了一声铁嘴鸡，然后问她：“那个苏大人说得没错，你还是喜欢他的吧？”

    沐春阳居然拍江月的头，要搁以前江月肯定会没有好话回，不过今天她却没有骂沐春阳，而是点了点头，说：“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当别人的小老婆！”说着又否定着补充：“不，不仅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也不当！”

    “嗯，还有呢？”沐春阳眨着眼睛直点头。

    江月看着沐春阳，发现这会儿的沐春阳真的跟自己以前认识的沐春阳大不一样，她不自觉地就想与他沟通，想了想便跟沐春阳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江月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沦为与人共事一夫！我江月对婚姻的认识是，宁缺毋滥！沐春阳，记着了？如果有一天你听见说我要结婚了，你那姐夫一定是一个眼里只有我，一生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的纯情男人！”

    “他跟你结婚的时候是一个纯情男人，那谁又能保证结婚后就一直纯情下去呢？”沐春阳觉得这是一个极重要的问题，有必要提醒一下江月，虽然他并不太了解那个“纯情”一词到底是什么东西。

    沐春阳一番好意，谁知道得来的竟是江月的一记白眼，只听江月说：“怯，这有什么，男人不纯情，我就休了他！”

    一听这话沐春阳立马就笑了：“真有你想得出来的，我只听说男人休女人的，还没有听说过天下底下有哪个女人把她男人给休了？”

    “听说本朝的康荣皇后是一个女将军？敢问她之前可出过被封爵位的女将军？”江月瞅着沐春阳挑了挑眉毛，说：“康荣皇后能当我朝第一个女将军，我为什么就不能做第一个休了丈夫的女人？再说了，就算休不了他我还不会让他过好！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他敢在外面金屋藏娇，我就不会养小白脸？哼，他敢娶一个，我就敢偷一双！看谁比谁更丢人！”

    江月这话落在谁的耳里无疑都是重磅炸弹，沐春阳被轰得傻呆了，他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

    “幸好，我对你没有意思！”

    “怯！”江月不屑地斜了沐春阳一眼，说：“就你这一个小屁孩儿，我还看不上眼呢！”

    “铁嘴鸡，好歹我也快十六了，你不要老是小屁孩儿小屁孩儿地叫我行吗？我大哥在我这里么大的时候，都他们明珠了！”沐春阳受不了江月老把他当孩子，摆出事实来跟江月证明自己不是孩子！

    虽说沐春阳争取了，但在江月的眼里他还是个大男孩，看他的眼神依旧是斜着的：“你不是还没有成家立室吗？也没有孩子吗？”

    沐春阳气结，他发现自己在江月的面前是什么理都走不通，索性不说了，往榻上一倒说了一声：“懒得跟你说，我睡觉了！”说着就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你还要赖在我这里啊？”江月一把扯着被子，瞪着眼睛说：“回你屋睡去！”

    “回不去了！”沐春阳扒拉扒拉被子，没有争过江月，只得放弃坐了起来，跟江月说：“铁嘴鸡，那个苏梦君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你知道吗？你不愿意给他当小老婆，竟把我的房子给退了，让我没地方睡，你说小气不小气？”

    江月这才知道沐春阳没得地睡了才赖在自己这里，气得不行，说：“那你也不能老睡我这里啊！”

    “那我睡哪儿？”沐春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睡冯小二那里去！”江月说着又想起冯小二那里有那个茶农老汉在，便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去给你要一间！”

    沐春阳下了榻阻止道：“别去啦，我问过了没有空房了！”

    江月瞪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想得脑仁儿都疼了也没有想出辙来，心道那就在凑合一晚吧！还是像头天晚上那般，沐春阳睡床，江月睡榻。

    按照事先安排的第二天就该去巡抚衙门开会，所以江月第二天起得特别地早，出了门见着苏梦君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的门口看着自己这边，她微微一怔随即走了过去，与平常一样问：“吃过了吗？”

    苏梦君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叫饭了，一起吃吧。”

    “好啊，我去□□阳！”江月见苏梦君虽然面色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还算正常，便笑了，冲着他问道：“苏大人不会解雇我吧？”

    “你只要愿意，我不会没有那个度量，非要赶你走！”苏梦君这时候脸上也露出了笑，虽然有些不太自然，到底还是笑了。

    江月一见苏梦君的表情心头上的石块终于放了下来，笑着说：“苏大人果然是大人大量，我去□□阳了，是去下面大厅里吃吗？”

    “就在我屋吧！”苏梦君说着又补充道：“我屋里宽敞！”

    “哦。好！”江月朝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屋里坐着一个身影，面上就是一僵，然后迅速地转身走了。

    把沐春阳叫起来，然后来到苏梦君的屋里，那个身影果然就是苏夫人，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江月还是有些不自在，看了看众人干咳了一声朝苏梦君问道：“那个任大人怎么还没有来？”

    “妹妹，咱们先坐吧，老爷已经派人去叫任大人了，一会儿就来。”苏夫人出其意外地对江月亲热，笑眯眯地拉着江月坐了下来。

    苏夫人的亲热让江月很是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苏夫人的手中抽回，笑着说：“谢夫人，夫人叫我江月就好！”

    “好。”苏夫人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苏梦君，轻声地应着。

    见着三人的样子沐春阳觉得有意思极了，他冲江月眨了眨眼，然后笑着问江月：“我那个干爹吃什么啊？”

    “冯小二会安排的！”江月瞪了眼沐春阳，警告他不要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任大人被苏怀安领着来了，苏梦君这才坐了过来，招呼着苏夫人给众人盛粥，江月本想上去帮忙，又觉得恐怕有些暖昧，便又坐了回来。

    吃罢了饭苏梦君先回了里屋整理，江月和任逢难走了出来，到了外头沐春阳苦着脸问江月：“我怎么办啊？难不成就在这里呆着？”

    江月一听就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在这里呆着，想往哪里去？”说着对冯小二问：“给家里的信送回去了吗？”听得冯小二答送回去了，江月点了点头，又对沐春阳说：“哪儿也别去，等我把这里的事办完了，跟我一起回临城，到时候我让沐安送你回去！”

    “不要！铁嘴鸡，我不想回去！”沐春阳跺着脚地叫着。

    “不回去也得回去！”江月根本就不理沐春阳的恳求！

    沐春阳一下子就急了，他跳着高地跟江月吼了起来：“凭什么啊？我都这么大了你们还管着我？凭什么你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我不行？”

    听着沐春阳的话，江月就是一顿，她转过头来看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才说：“那你想去干什么？你多好的命，人家考完秀才怎么着也得等三年才能考举人，你考完秀才第二年就有恩科，这是多好的机会，你不好好地复习准备去考试，你要干什么？你知道吗？这可是数十年才难得一次机会，这一次你考中举人后只要再等三年就可以进京考试了，你错过这次可还得等六年才能进京？你脑子坏了啊，连这个都不会算！”

    “我就不想考试！”沐春阳说着就推开了江月，朝着他们屋跑去。

    江月连忙跟上，进了屋里一瞧沐春阳竟在收拾东西，知道他是又要跑，连忙拦住说：“春阳，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夫人跟老爷对你的期望有多大，你这样做会让他们伤心的！”

    沐春阳争不过江月，他只有拿桌椅板凳撒气，一通乱砸后身子都软了，靠着墙背溜在了地上坐着，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江月说：“让他们伤心，谁管过我伤不伤心？”说完这句话，眼泪就顺着他的眼角就滑落了下来，接着江月就听到了啪嗒一声。

    一看沐春阳哭了江月想骂也骂不出口了，连忙问：“怎么，这是怎么了嘛？咱有话好好说就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哭了起来？”江月受不住，伸手去拉沐春阳想让他起来说话。

    沐春阳吼了一嗓子，然后将江月的手甩开，接着怒气冲冲地朝江月吼道：“你找我干什么？你就让我在外面呆着就行了，你找我干什么啊？”

    “我收到的信都是眼泪浸过的，我能不找你吗？再说了，你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不上，喝不上，连衣服都当了，要不是你那干爹帮你，你早饿死了。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在外面能活？”江月说着又伸手去捞他，这次沐春阳没有甩开她，江月把他拉了起来，摁在椅子上，然后又给沐春阳拧了帕子递过来。

    “活着受罪也不如死了干净！”看着那帕子沐春阳哭得更厉害了，扒拉掉桌上了东西抱着痛哭，且哭且跟江月说：“都说我是家里面最受宠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谁知道我的苦啊！动不能，静也不能！你们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连五哥也都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我不可，我什么都不可以自己决定！”

    “春阳！你还小，好些事都还不懂，天下的爹娘哪有不疼自己的儿子，你要相信爹娘给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江月听沐春阳说这么多，她多少也知道沐春阳不外乎就是青春期叛逆了，她早早地就没了父母，但却比一般人更理解做父母对儿女的心思。

    “是最好的，可却不是我想要的！”江月苦口泼心的劝说并未让沐春阳的想法有所改变，沐春阳哭着跟江月说：“我也不是不愿意读书，我是不愿意走仕途，当官有什么好啊！你是知道我们家的，在朝中就没有什么人，不，从上到下数三代，再五服里划一圈，都没有一个是做官的，我还走什么仕途啊！就咱们这个家势，我就算考中了举人，考中了进士，又能怎么样？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四十年后，我也顶多是个五六品的小官！能有什么作为？”

    在这一段时间里官场中的事江月多少还是知道了些，她觉得沐春阳说得也对，但是……，江月想了想对沐春说：“纵然这样，你也不可能离家出走啊？”

    对江月这句话的指责，沐春阳无处可驳，他扭过了脖子。

    江月见沐春阳听了进去，她趁机跟沐春阳说：“你不喜欢做走仕途，你可以跟夫人和老爷说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好几个月，多少还是有些妥的不是吗？父母养了咱们一场，总是有恩的，他们年纪又都那么大了，且身体也不好，你又怎么能惹他们担忧呢？”沐家二老又那么好，江月不想让他们伤心。

    “我说过，你当我没有说过呢？可是有什么用？”沐春阳说着就将腿掠开，指着小腿上的伤痕对江月说：“你瞧，这就是我说了的结果！我，差点儿没被爹打死！”

    经沐春阳一说江月这才看见沐春阳腿上有一块小疤，瞧那颜色，并不像旧年间的伤，倒像刚几个月出来的，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也刚从你这么个年纪过来没有多久，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只是你也要体谅老爷和夫人。如你所说，你们家上下三代、五服以内都没有一个做官的，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能读的人，大家自然会对你有所期望。刚才我说了，父母养了我们一场，不管怎么说对我们都是有恩的，就算是为了报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们也该想法完成他们的心愿不是？就算是你不想走仕途，大可以考了功名后再向朝廷告辞，这样一来，既完成了父母对你的期望，又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多好啊！你又还年轻，如果努力，就算考中的进士，到时候你也只不过才二十出头，还有大把的时间供你享乐呢？为了你往后的几十年过得舒心自在，你就先完成父母的愿望不好吗？”

    身为过来人的江月对沐春阳的心思还是了解的，但是沐家二老那么好的人她又怎么能忍心让他们伤心呢？江月决定好好开导一下沐春阳，凭着他跟自己说这些话的情况看，江月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开导成功。

    “那我要是考不中呢？”沐春阳望着江月问道。

    江月知道沐春阳的心思，她微微一笑，指着沐春阳的腿上的疤痕说：“你看看它就知道结果了！”

    沐春阳一听就干嚎了一声，随即咚地一声栽到了桌子上，苦着一张脸问江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江月摇了摇头，说：“春阳，其实你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不是吗？”

    “那我考中后爹娘不让我辞官怎么办？”沐春阳又问江月。

    “你倒想得多，且多想想你怎么把它考中吧！”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透过窗户瞅见任逢难在跟冯小二说什么，便顿了一下，然后跟沐春阳说：“就算到时候老爷和夫人不同意，你也会有很多办法的，对不对？”

    听出了江月话里的弦外之间，沐春阳咧着嘴笑了，一个劲儿地点头：“没错，没错！”

    “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江月点了他一指，将手中的帕子搭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转身就走。

    沐春阳抹了一把脸，看见江月要走连忙将她拉住，吱吱唔唔地对江月说：“刚才的事，别乱跟别人说啊？”

    江月哈哈一笑，说：“我不说别人也知道你哭了！”

    “为什么？”沐春阳很不明白！

    “谁叫你刚才叫唤的嗓门儿那么大！”江月说完沐春阳就傻了，接着嗷呜地一声重新栽回到桌上，江月见罢笑着就出了门，到了门口又说：“离明年还早呢，你既然出来了就索性再散散心，但是有一条，不许一声不吭地跑了，知道吗？”

    “那你得给我钱！”沐春阳理所当然地要求。

    “行，不过我手上可没有多的钱，你要要多的只得跟我回临城了！”江月说着又走了回来，打量了一下沐春阳的身上，然后来到了床前将床头柜里的包袱取出来，从里面拿出两块银子递给沐春阳，说：“今天你没事就出去买两身衣裳，然后给你的那个干爹也买两身衣裳！”说到这里江月一顿，问：“你准备把你那个干爹怎么安排？”

    沐春阳接过银子，拿在袖子上擦了擦，一边看着一边理所当然地给江月说：“还能怎么安排，你带回临城呗！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一个孤老头子喝口水都不方便！”

    江月一听这话就来气，可时间又紧由不得她发火，只得点头说：“既是这样就好好地为他买两身衣裳，对了，我昨天听他有些咳嗽，你顺便带他去看看大夫！”

    “知道了。”沐春阳说着就将银子揣了起来，看见江月腰间有个袋子，像是闲着的，就扯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腰上，看了看还说：“挺好看的啊？”

    江月气极了，狠狠地瞪了沐春阳一眼，见着冯小二进了屋这才朝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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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霸王条款

﻿再一次到了巡抚衙门，所有人都装着没事人一样，不管是对昨天江月大堂上大骂的事，还是苏梦君想要娶江月做小的事，都无一人再提，只是那个三王爷总是似有似无地老看上江月一眼。

    江月也是有定力的，面对三王爷的眼神，她愣是装着视而不见。这样倒让三王爷起了兴趣，有几次都把眼神弄得特别地明显，就想看看江月的反应，哪知江月还是视而不见，一来二去三王爷倒觉得自己孩子气没意思了。

    今天谈的与昨天的不太一样，昨天主要是谈了一些赵州和深泽的成功案例，今日谈的就是在整个真定府推广的事了，因着有了前面成功的例子，所以没有一处不愿意接受推广的事。

    有一件事令江月以及所有人都很吃惊，江月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换东家了，她现在一跃成为真定府于大人的幕宾，让大家更加吃惊的是于大人和三王爷竟给了江月七品佥事的官位！

    “这，不太好吧？”这个事实在是令江月太吃惊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梦君刚好挨着江月坐，江月这话一出，他就扯了一下江月的衣袖，提醒着喊了江月一声。

    江月看了苏梦君一眼，她想了想，站了起来对三王爷和于大人说：“王爷，大人，我觉得我还是在苏大人帐下比较合适，他跟我做事比较合拍。”

    “江大人，这已经是定了的事了，你就不要推辞了！”刚宣布于大人便对江月的称呼改了。

    “那是你们定的，你们有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江月说着就看了苏梦君一眼，只见他眼里冒着星星便是一顿，在想自己是不是给了他错误的信号？想想确实有些嫌疑江月轻咳了一声，又说：“既然是请我做幕宾，那就应该先征求我的意见，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就像苏大人，在深泽的时候他可是再三登门，满是诚意，并约法三章我才出来的。像于大人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能跟您愉快地共事！”

    按照于大人和王爷原先的想法他们给了江月更好的发展空间，以及官位江月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哪知江月根本就不跟他们的调子走。虽然早知道江月性格古怪，但再一次领教，还是有些吃惊以及难以理解！

    不管这些人什么样的想法，江月依旧阐述着自己的意愿，她对所有人说：“我跟苏大人是有合同在先的，在合同中有明确地规定，我让赵州的粮食产量在多少时间内提高多少成，他给我付多少报酬。在合同中这叫责任认定，我要履行的责任是提高粮食产量，苏大人要履行的责任，是代表州衙按照粮食产量提高的多少给我算报酬！这些都是很重的事情，于大人请我作幕宾这些事怎么能忘了呢？”说到这里，江月一顿笑了笑随即又说：“再说了，我以为你们我那个七品衔有点儿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啊？是不是给了七品衔儿，一年到头就领七品官的那点儿工资！我事先申明，若真是这样我可不干！那点儿钱，别说养活我手下的人，就我自己，都不够养活的！”

    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江月感觉有些口渴了，她狂灌了一口水，发现众人都两眼圆瞪地看着自己，便笑着问：“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给你官衔那是王爷和大人给你的恩典，你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说！”说这话的是昨天被江月挤到末座的那位国字脸的文官。

    江月眉毛一挑，高声地问道：“难道不应该吗？”问完也不等那国字脸的文官说话，她又先开了口：“老百姓家里缺东少西的要跟别人换时都要跟人家谈好呢，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巡抚衙门，于大人这样身居高位的朝廷命官！”说着江月就是嘿嘿一笑，扬着头问于大人：“做买卖总得先要讲价钱不是？于大人？”

    被江月点了名于大人这才反应过来，他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一下三王爷，只见三王爷似笑非笑，摆着一副饶是有意味的表情便怔了一下，然后又想起来看苏梦君，只见苏梦君低着头，肩头微微有些发颤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一次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于大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是本官考虑不周？”

    这本是于大人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下，哪知江月竟把它当成了爬坡上坎儿的了，她很是严肃地朝于大人点了点头，满是认真地答：“没错，不周得多了去了！”说着就扳起指头跟于大人说：“你看啊，苏大人管的那个赵州，目前只有40万亩的耕地，他一年给我一千两银子的佣金。你这真定府光直隶管辖就有真定、栾城、元氏、井陉、获鹿、灵寿、行堂、阜平，这可大了去了，还不算隶属真定府管辖的其他州府，如苏大人的赵州、钱大人的邢州、邵大人的洛州，袁大人的磁州。这活儿干得多了，可不得多拿工资？就拿苏大人来说吧，他原来是深泽的县令，拿县令的俸禄，如今是赵州的知州，就拿知州俸禄，朝都没有让他当知州的拿知县的俸禄是吧？”

    “咳，确实！”于大人咳了一声答着，好一会儿才问江月：“那你要多少俸禄呢？”

    这一下把江月给问住了，倒不是她没有过想法，而是这个口不好张啊！想了想，江月决定把这个问题推给于大人自己去解决。可是她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对劲了，自己原说是不跟于大人来着的，哪知绕来绕去竟自己把自己给绕到于大人幕下了？还好她反应得快，脑子里想到了，张开的嘴里就吐出不一样的话来：“我这也就是一个比方，跟于大人说一声你要请我做幕宾得有这么多的事情要考虑！先得考虑好了，你觉得可以接受，然后才能来跟我提，征求我的意见，看我愿意或是不愿意！”

    “说了半天，你倒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三王爷一听江月又把话题绕了回去，终于憋不住了！

    说实话江月她还是满想留在真定的，毕竟真定比赵州大多了，只是她心里还有顾虑啊！因为，总结以往的历史经验，江月很清楚，职位越高的人智商也就越高，玩手段的能力也很高，她在想自己能玩过别人吗？别把自己给撂在里面了，可又觉得真定这么大的舞台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行，不行，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能离苏梦君，要不然我江月是什么样的人了？看着了高枝儿就去爬，这不是忘恩负义吗？”江月这么一想心里肯笃定了，她不能留在真定，最起码是自己不能马上留在真定。打字主意江月笑着回答三王爷：“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赵州那边离不开我啊！”说着瞟了一眼苏梦君！

    苏梦君一顿，随即眼睛一亮，说：“江月说得正是，虽然司徒家和杨家都种出了水稻，可技术还不稳定。加上明年整个赵州都会大规矩推广水稻以及新农产，所以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离不得她！”

    “我说是你小子离……”三王爷说到这里一顿，闭上了嘴，心里讪讪地叫着好险，差一点又闯祸了。转过头看了一眼于大人，问：“于大人，你说呢？”

    于大人清了清嗓子答：“这倒不是问题，江大人来了真定还是可以管赵州的事嘛。只是……，江大人你说的工资是俸禄的意思吧？”

    “啊？”江月瞠目结舌，心道工资一词有这么难理解吗？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没错！”随即又纠正道：“于大人，您好像还没有听清楚，我不愿意接受您们给我的官衔！”

    “那江大人月俸要多少工资啊？”于大人根本成了“选择听”，竟拿江月的纠正如无物！

    江月没辙了，只得由着于大人叫：“我们有那么一句话，叫工资不是要的，是老板给的！凡是英明睿智能识人的老板都会明白给自己属下拿多少工资的！”

    这下子于大人没话了，看了看三王爷，示意他开口，三王爷却说：“苏大人，你说江大人该拿多少工资？”

    三王爷说工资一词的时候觉得特别地咬口，顿了一下，所以听上去怪怪的。

    好像苏梦君早有准备这边三王爷的话刚一问出来，他便从袖子里拿出与江月签的合同，递到了于大人和三王爷座前的书案上说：“合同我拿来了，王爷和于大人斟酌着看吧。”

    对苏梦君的举动江月很不理解，难道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不成夫妻便成仇敌吗？虽然目前自己与苏梦君还算不上仇敌，但素，苏梦君这么殷勤的举动实在是在告诉江月他巴不得江月离开他啊！江月小小的有些受伤！

    拿过苏梦君递上来的“合同”看了，不管是身为王爷的刘三郎，还是于大人，都呈现出了一副瞠目结舌的状态！

    江月瞥了二人一眼，很是鄙视，一个是一国之亲王，一个身为朝廷三品命官，至于这么没有见识吗？

    看着于大人与三王爷的表情大家伙儿都沉默了，因为他们从两位大佬的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四个字，也看出了苏梦君为了请江月出山付出的“沉重代价”，在没有弄明白这“沉重代价”是什么之前他们选择了沉默！

    “你们不用看了，不管你们能不能达到上面的要求我都不会留在真定的！”这二位越是沉默，江月越是肯定他们绝不会像苏梦君这般容忍自己的！

    座上的二人根本就没有理江月，看着看着竟扳起指头算起数来！

    “好家伙！按这样算，你一年至少得给她拿三万两银子的俸禄！”算完了首先叫起来的是三王爷！

    听着这话江月怯了一声，小声地跟苏梦君嘀咕着：“还是王爷呢，一点见识也没有！”

    “人家是王爷见识大了去了！”苏梦君捏着自己的手指，嘴皮子都不张一下地回答。

    腹语！这是江月第一个反应，她觉得很有意思，学着苏梦君的样子对捏着自己的手指，嘴皮子不动，用舌头拨弄出声音：“不就三万两银子么，吓成这样还是有见识？”

    “那是你狮子大开口！”苏梦君还在捏手指。

    江月觉得捏手指确实没有意思，她改对手指了，左右食指对戳两下，咬着牙说：“那他一个王爷什么也不用干，一年就从朝廷领十几万两银子的俸禄呢？”

    “人家那是王爷！”苏梦君这次终于有大动作了，他转过了头看着江月，嘴皮子也动了。

    瞥了一眼上座上还在惊讶中的王爷，江月又怯了一声，说：“我还是江月呢！”

    苏梦君无语了，确实，江月说得没错，她还是江月呢！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的那些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从真本事那里来的！”江月白了苏梦君一眼，觉得自己这一年跟他的交往是白交往了！

    这一次苏梦君又无语了，回过头看了一眼上座，他往江月身边靠了靠，小声地与江月说：“你现在是在跟朝廷大员和王爷打交道，有些时候得收敛些！”

    “我倒觉得有些话说开了好些，总比到时候扯皮强！难不成我也学某些人去贪？”江月说着眨了眨眼意思是问苏梦君自己说得对不对？

    “你啊！”苏梦君讪然一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刚才三王爷叫了一声，在座的所有人都齐齐地涌上了大案前头，满是兴趣地去看苏梦君与江月签的合同书。看着看着，有些人坐不住了，叫了起来：“这也太过份了，居然还有些要求！简直是藐视朝廷官府！”

    对这个人的叫嚣江月理都不理，依旧低着头对她的手指！

    吵吵嚷嚷地好一阵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于大人和三王爷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他们都看着江月，且异口同声地跟江月说：“好大的胆子啊！”

    江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答：“都说了嘛，咱这是买卖，买卖的买卖，得你愿意买，我愿意卖！我也没有要强求苏大人的意思，对不对？”

    看着对上自己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苏梦君又叹了一口气，随即点头说：“是！”

    “唉！我说你小子分明是……”三王爷说到这里又顿住了，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那合同上的条款，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退堂！”说着自己先甩袖子走了！

    大伙儿一见他走了，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有些少数的人凑上前来跟江月商量：“江先生，咱能不能少给点儿？”

    “可以啊！”江月答得很干脆，在问的那人满心欢喜的时候她又说：“这不是于大人要请我吗？又不是你们，少也好，多也好，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的意思，就咱们几个州府推广，不走巡抚衙门，我们跟苏大人一样，也跟你签那个合同。”那人听了江月的口气，连忙拉了椅子过来坐在江月的对面，很是认真地说着。

    江月一听这人竟说这个，她有些兴趣了，看了看苏梦君，然后说：“你们不怕得罪于大人？”

    “谈不上什么得罪！”那人摆了摆手很是自信地说着。

    “我给你说，我要顾及几个地方，那就得人手，这些人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的。首先他们也得熟悉农耕，而且还得对各地的风俗人情以及气候条件熟悉，中间最为重要的必须得先懂得了新农产物、水稻种植才行！”江月说着顿了一下又说：“而这些人都必须从苏大人或是从沐家抽调，这里面就会有些另外的费用！我要那么多钱倒不全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总得让人家干活儿吧，谁不养家糊口是吧？”

    “是是是！”

    “是那个道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边上又凑了一个人，对着江月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江月看着二人听得十分认真，正要往下说，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一看见苏梦君给自己使眼色，抬头一瞧只见于大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个给你！”于大人走进来，将手中的一张纸扔给了江月，一脸的不高兴！

    苏梦君将那纸替江月捡了起来，也不敢看直接给了江月。江月接过纸莫明其妙地看了于大人一眼，然后才低头看纸上的内容，刚看两眼，她的眼睛就突了出来，声音也结巴了：“于大人，这，这，不太好吧？”

    这张纸竟是巡抚衙门聘用江月的合同，合同是按照江月与苏梦君签订的那个合同仿订的，以真定府下四个州府、六个直辖县为单位，规定江月在三年的时间里在上述地方推广两百万亩面积的新农作物，整改至少五百万亩水田种水稻！平均每年给江月个人一万两的工资，再另给她三万两相当费用的支出！并在合同中明确规定，江月在真定府辖下任何一州府、知县在农耕一事上有全权，当然也有全责任！

    “万一遇到天灾怎么办？”江月瞪着眼睛望着于大人，“我不是神仙，天灾人祸可不是我能左右的，于大人！”

    “这里面有规定！”于大人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江月接过纸，看了看，纸张上明确了江月在下面做事时各州府县应全力配合，但是却在天灾上摆了江月一道，那纸上明文规定，巡抚衙门聘用江月支付江月必要的费用，那就有对应付天灾的责任！看着这一条款，江月大呼不公平可却无话可说，谁叫自己事先放出大话来呢！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跟着苏大人！”江月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敢签这个合同！

    “由不得你！”于大人冷着声音说着，就从桌案上把笔忝好了墨递了到了江月的面前，淡淡地说：“签吧，江大人！”

    “苏梦君！”江月没辙了，只得求助苏梦君。

    “没事，签吧！”苏梦君万没有想到，江月叫自己的名字竟是这个时候！看着江月害怕的样子，到最后苏梦君还是有些不忍了，对于大人说：“于大人，她其实说得没错，天灾人祸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所以我觉得应该对她负的责各种情况分深浅进行明确划分，这样一来，一会吓着她，二也算是大人您和王爷给她的恩典。她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得了大人和王爷的恩典自然会肝脑涂地报答！”

    “就是，不明确好，万一死一棵苗也要砍我的头怎么办！”江月这会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劲，缩着脖子，那样子真的是怂极了！

    附和完苏梦君，江月发现于大人还是老姿势看着自己，她有些急了，一脸警惕地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为明确，打死我我也不签这个！”叫完江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拔腿就跑！也不知道为什么于大人竟没有让人来追她，就这样她一路跑回了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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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跑路=><=未遂

﻿    江月跑回驿馆，见着沐春阳在驿馆门口她连忙奔了过去,扯着沐春阳就急急地往里走。

    沐春阳让江月拉了一个踉跄,紧跟慢跟地跟着，且走且问：“你这风风火火的是怎么了？”

    说话间就到了楼梯口，江月扯过沐春阳到自己前头,一边把沐春阳往上推，一边催：“先别问了，上去收拾东西！”

    “要回临城了？苏大人们呢？”沐春阳见着江月脚上打滑,连忙扶住,问道。

    “什么回临城！我得马上跑路！”江月瞪了沐春阳一眼,见他没多大反应便推开他自己先上去了。

    蹬蹬地跑回屋里,见冯小二在他屋里外打磕睡,忙叫他过来,且吩咐：“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收拾好东西你就去雇马车！快点！”

    “咱们不是坐州衙的车么？”冯小二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口齿不清。

    “你们怎么都这样？没有瞧见我有多急吗？赶紧的，收拾东西！”江月急了一通见二人还是不动，便更急了，将自己的东西找了出来，一边往大包袱里塞，一边警告二人：“我先把话说明，你们要不走就算了，我先走了，唉，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管你们！”

    沐春阳见江月真在收拾东西，他也只得动手，只是他还得弄明白江月这是怎么了，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说到这里沐春阳眼睛睁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瞪着江月问：“莫不是那个小心眼的苏梦君，找你茬了？还，还是他逼婚？”

    “比那可怕！”江月紧了紧包袱，一边搜索着收拾落下的东西，一边把今天在巡抚衙门的事跟沐春阳学了一遍！然后说着：“他们那就是霸王条款，我能签吗？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一个真定府，三年就要弄出那么多的水田，还有新高产的农作物，我还不得累死！”

    当江月刚说了一个开头时，沐春阳就惊得眼珠子快突出来了，后来听说她向于大人要求这样，要求那样，更是笑翻了，这又听到江月说不敢签那合约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哈哈，你不是自认为挺能的吗？也有怕的时候？”沐春阳擦着眼泪问道。

    其实江月自己也觉得挺丢脸的，她瞪了一眼沐春阳，很是不甘地说：“什么叫我自为挺能的？我那叫自信，我的那些自信那也是有根据的，可不是盲目的！咱沐家就不用说了，对吧？老爷和夫人那都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好赖都不会为难我，就算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一家几十亩田地的事。就算是苏大人的赵州，咱也是先有了司徒家和杨家为开端，然后再往各个大小户推广的。可于大人他们弄的这是什么事啊？一下子就几百万亩！我的天，我又不是神仙，我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倒也是，就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啊！”沐春阳说着就笑眯了眼，见着江月瞪起了眼睛他挑了挑眉，说：“不服气？那你就接下这摊子啊！接不下，就是黄毛丫头！”

    江月气得牙痒痒，可恼她还真不也堵这个气，瞪了沐春阳两眼，说：“再怎么也比你强！人家还愿意一年给我上万两银子呢，你呢？哼！”

    一句话就把沐春阳给堵住了，沐春阳哼哼叽叽半天才憋了一句没啥底气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本事的！”说着一扭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理也不理江月！

    没几下江月就将东西收好，沐春阳和冯小二那边也把东西收好了，都来到了她的屋里，江月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转头问沐春阳：“你的那个干爹呢？”

    沐春阳答：“他不愿意去临城，说是他在平山有一个亲戚，我给了他几十两银子，让他去投奔亲戚去了！”

    江月一听是这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便确认二人是否收拾好了东西，检查完毕确实没有落下什么了，江月便说：“走，赶紧走，迟了就走不了了！”

    早在去年回家的时候沐春阳就听父亲说过江月的事，大为不放心，虽说平时里嘻嘻哈哈，可沐春阳也知道轻重的，见江月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沐春阳也跟着捣乱，帮着提着东西就下了楼！

    冲下了楼，江月二话不说就爬上了冯小二牵着的马车，沐春阳也紧紧地跟了上去，然后打着马一路狂奔秒出了真定城！

    “我的天哪，可算出来了！”出了真定城，江月抚着胸口长叹！

    “就算出了城咱们恐怕也出不去！”江月刚一说完，沐春阳便低沉沉地开口了。

    江月被沐春阳低沉沉的声音吓了一跳，刚要问沐春阳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一阵马蹄奔腾的声音，江月一惊，掀开车帘子一瞧，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江月大呼不好，忙放下车帘子大声地对冯小二说：“加快速度！”

    冯小二也听到了后面的声音，使劲地马屁股上抽了两鞭子，马儿吃疼嘶呀呀地叫着跑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不想那马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于大人气急败坏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气，指着前方大吼着：“给我追！”

    一声令下，天际传来阵阵马儿嘶鸣的声音，中间还杂夹着噼哩啪啦的马鞭声！

    马蹄声的节奏更快了，也更响了，江月感觉到有一种害，不由自主地就抓上了沐春阳的胳膊！

    “小二，再快一些！”沐春阳感觉到江月的紧张，他不自觉地就将江月拉到身边，用胳膊圈住，一边拍手安慰着江月，一边催促着冯小二加快速度！

    马车再快，也比不过单骑的速度，纵然冯小二已经将拉车的马儿打得快发疯了，到最后还是有几匹快马冲到了他们前头！

    稀溜溜地一声长哮，马车骤然停住，江月嘣地一声就被摔着撞到了马车前壁上！

    “撞着没有？”沐春阳也被摔着了，他爬起来就来拉江月！

    江月又怕又气，推开沐春阳脚步不稳地跳下马车，冲着追上来的于大人跳起脚地怒喊：“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倒要问江大人是什么意思呢！”于大人勒住疆绳，不紧不慢地说着。

    “去你的，少胡说，我可不是你们什么江大人！我就一小女子，江月！”江月决定死也不认这个“大人”的称呼。

    “随你吧！”于大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问道：“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

    “我又没有卖给你们家，我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你，你管得着吗？”江月其实这时候心里正打着鼓呢，自己这下上哪里去啊！

    于大人呵呵一笑，翻身跳下马车，走到江月的跟前绕着江月走了一圈，语重心肠地说：“丫头啊，你这脾气也太大了些吧？就算是有脾气，可发脾气也得有个缘由啊？我扪心自问过，今天，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这不声不响地就跑，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江月后退了一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只是觉得我没有那个本事，完不成您的期望！”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提的要求，我们可都满足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于大人说着脸就沉了下来，看着江月很是严肃地说：“你当我们一个王爷，一个朝廷三品的大员，是陪着你玩儿呢？”

    还真别说于大人将这脸一沉，还真把江月给唬了一跳，她有些底气不足了，但还是抻着脖子据理力争，她说：“于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既然是聘用关系，那总得你情我愿吧？”

    江月说话的时候于大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冷冷地看着江月，等江月说完他才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难道说只有苏大人聘你，你才愿意去？”

    这句话里有些调侃的味道，江月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么个话，我只是觉得什么事都不能急功近利，您要求的难度也太大了些，三年，数百万亩的土地，我自认为我没有那个本事！可你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我如何能接受？既然苏大人跟三王爷是连襟，你又跟三王爷关系匪浅，你和三王爷应该早明白‘改地为田’这项工程的复杂性，也明白推广一件农物有多么的繁复才对，你们不觉得给我的要求已经超过事态发展的自然规律了吗？忙中出乱这句话你们不明白？”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这一次于大人语气里没有别的意味，像是很是认真地征求江月的意见！

    听于大人这样说，江月又松了一口气，她跟于大人说：“咱们得慢慢来！”说着她就看见于大人点了点头，江月便走了过去，对于大人示意去阴凉点的地方说话，然后二人便来到了树边的一棵大树下，树下正好有两块大石头，江月朝于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自己也坐了下来，她轻了轻嗓子，对于大人说：“于大人，不是我故意摆高姿态提高身份，我实在是怕出乱子！水稻咱暂且不说，光‘改地为田’这一项就够人忙乱的，还有教百姓种植技术，这就更不用了。单单说玉米、红薯这些高产农物吧，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种它们出来！最终目的是让老百姓吃它们，可这些东西怎么吃？有多少人知道？不是我夸口，目前这些东西的吃法也就我知道些，就赵州的百姓对它们的吃法也知之甚少！不会吃，种出来有什么用？您说对吧？”

    “我听了这半天还是没有听出来，你真正的意愿是什么！”于大人偏着头看着江月，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江月一顿，想了想答：“我的意思，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来，到时候懂得人多，得到好处的人也多了，老百姓自然知道推广，还不用官府操太多的心！这样官府省大力气了！”

    “你还是想回赵州临城？”于大人眯着眼睛问！

    “我觉得先把赵州弄好了再说其它的地方比较好！”江月语气肯定地回答！

    于大人听完眯了眯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先回巡抚衙门，回去了再说！”

    这话一出，江月立马警惕起来，睁大了两眼跟于大人说：“回去可以，可有些话我要事先说明白，咱回去了可不代表我会签你们的霸王条款！”

    听着江月这话于大人眯了眯眼睛，释放出危险的信号，江月立马就蔫了，不甘心地小声嘀咕着：“你也得让我心甘情愿不是，我要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了，不好好干活，吃亏的还不是你们！”

    “嗯？”于大人吊高了嗓门儿嗯了一声，眼眯里释放出了威胁的眼光。

    到了这个份儿上江月倒还不怕了，她脖子一梗，大义凌然地说：“嗯什么嗯？我说的是大实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弄得我不高兴，大家一拍两散，大不了我脑袋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脑袋掉了就碗大个疤而已，我江月在这里孑然一身怕什么怕？”

    “别啊！”还由不得于大人说话呢沐春阳先在那边叫了起来，跑着跳着就来到江月的跟前，扯住她笑着说：“你是不怕死，可我们家人呢？咱民不跟官斗，月儿姐，咱就先回吧！”

    这一声“月儿姐”将恶寒得江月腿发软，扑腾一声就栽到了地上，“沐春阳，我跟你有仇啊？”爬起来朝着沐春阳的屁股就来了一脚，吼道：“没事你搞什么幺蛾子？”

    “哪有搞幺蛾子！”沐春阳觉得好生地委屈，揉揉屁股，突然眼睛一亮，满是兴奋地瞅着江月哈哈直乐：“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笑罢了，还冲着江月特腻特甜地来了一句：“月儿姐！”

    江月直接感觉王胃翻腾，抬腿又朝沐春阳踢去，哪知却让沐春阳给闪过了，且更气的是沐春阳跳开后哈哈一笑，一口一个月儿姐地叫着，气得江月拔腿就去追！

    看着跟沐春阳打在一处的江月，于大人很是不理解，他摇了摇头，高喊一声：“回了！”

    听到这一声，江月和沐春阳也不打了，恹恹地爬上马车，让着刚换上来的车夫拉着他们又回了真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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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老虎嘴上敢拔毛

﻿江月原以来回到真定城，于大人就会逼迫自己签订那个霸王条约，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只不过江月住的地方由原来的驿馆改成了巡抚衙门，就连沐春阳也一并随江月入了巡抚衙门府，一日三餐皆有人送，出入府衙也是来去自由，当然，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江月不能离城门太近！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再一次被拦在城门口，江月仰天长哮！

    在巡抚衙门好几天了，不管是于大人还是三王爷都没有在江月的面前露面，连同苏梦君也没有让人捎句话过来，他们这样太让江月琢磨不定了。

    时间又过了好几天，江月被请进府衙的第十天，终于有人露面了，江月欣喜狂若，一听信就奔了出去，见着了来人却愣住了：“司徒美玉？”没错，来的人正是司徒美玉，江月很是奇：“你来做什么？”

    “成江大人了，眉眼也就变得高了，是吧？见我来也没有一个欢喜劲！”现已入秋，司徒美玉身上披了一件蓝色披风，头发倒挽，被一条同色的蓝丝带系着，微风一吹，很是有一副出尘公子的样子！

    “回神了！”沐春阳见江月看着司徒美玉又发了呆，便悄悄地掐了她一下。

    江月吃疼地回过神来，瞪着沐春阳吼道：“你干嘛？”

    沐春阳冲着司徒美玉笑了笑，偏着头，咬牙切齿地小声问道：“你这看着稍好看的男人就挪不动眼皮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怯，你是觉得自卑了吧？”江月不以为意地瞪了一眼沐春阳，这两天这小子把辣椒吃多了，脸上长了好多疙瘩，江月常拿他是“赖□□”来打趣！

    “你！”沐春阳气恼得不行，扬起了捏握的拳头，可看了看司徒美玉后又把手放下来，瞪了一眼江月扭头就走！

    “他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有说又笑的，一转眼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司徒美玉实在是琢磨不透！

    “没事！”江月笑笑，请着司徒美玉进屋，然后为司徒美玉倒了茶后笑着解释：“这几天把辣椒吃多了，长了好多痘痘，看着你比他长得好看，他自卑了！”

    “噗！”司徒美玉尴尬地收拾着胸前的茶渍，哀怨地望着江月笑道：“不至于吧？”说着不自觉地就摸上了自己的脸，突然反应过来又连忙把手放下，然后脸迅速地变红了！接着迅速地转过身去，以拭胸前的水渍掩示尴尬：“我换身衣服再过来！”说完冲冲地离去了！

    看又一个人这般了去，江月觉得莫明其妙极了，皱了皱眉头，嘟啷道：“我也就说了一句大实话，至于么？”

    好不容易来个不同的面孔，这会儿又没了，江月说不出的无聊，倒在椅子里低沉着，不一会儿竟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沐春阳好奇江月与司徒美玉谈些什么，回到自己屋里照了一会儿镜子，生了一阵子闷气后就来到正房，哪知一进门竟看到江月歪在椅子，微张的嘴巴上吊着一丝清线，呼滋呼滋地睡得正香，不由得生了捉弄之意！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拿来了笔墨纸砚，然后就着八仙桌摊开纸，握起笔忝好墨，唰唰地画了起来！

    本是一副写意的画自然是费不了多少时间，唰唰的几笔下去也就完成了，这时的江月还在大睡，且还时不时地咂吧下嘴，按说这样嘴巴也该合上了，哪知道咂吧两下后又张了开来，那哈喇子比刚才流得还汹涌！

    “呵呵！”沐春阳捂着嘴巴笑了一阵，低头一瞅，见砚台里还剩下一些墨渍，便又忝了一下笔，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江月张开的嘴两边画了三道射线！又在江月的鼻头杵了一点黑墨，接着又在江月的额头上小心翼翼地写了一个规正的“王”字！

    “大功告成！”沐春阳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左右看看觉得甚是好看，一时兴致来了又摊开一张纸，唰唰地又是几笔，一个憨睡还不忘呲牙的母老虎精立马跃然纸上！“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哼！”沐春阳朝着江月挥挥拳头，愤愤地叫着！

    就在沐春阳刚把两张画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时，院门传来吱嘎嘎的声音，沐春阳回头一瞧，只见以于大人为首的一众人等进来了。

    “完了！”沐春阳大呼不好，连忙将笔墨纸砚收了起来，然后飞快地拧了毛巾过来为江月擦脸！

    湿凉的毛巾敷在脸上，江月顿时被惊醒了，睁开眼来见是沐春阳拿着毛巾一脸惊悚地瞪着自己，觉得莫明其妙，推开沐春阳：“你干嘛？”

    “没，没干嘛！”沐春阳舌头都不灵活了，愣愣地答着，见着江月冲自己瞪眼，连忙又说：“我看你脸脏了，我替你擦一擦！”

    沐春阳不说后面的还好，一说江月立马警觉起来，摸了摸脸，瞪着沐春阳问道：“不是你小子使什么坏吧？”

    “怎么可能！”沐春阳硬着脖子非常坚决地否定！

    江月狐疑地看了沐春阳一眼，然后转身准备去照照镜子，却听见了于大人的声音，她这一下子哪里还顾得脸不脸的，立马就冲了出去，见着该来的人都来了，便笑道：“盼星星，盼月亮，各位大人，我总算盼你们来了！”

    面对江月的热情大伙儿本来还挺高兴的，只是一抬头，一个个却都傻呆了！

    沐春阳一瞧，大觉不好，顺着墙边遛回自己的屋里，然后飞快地收拾着包袱准备跑路！

    “怎么了？”看着大家伙儿齐傻傻地望着自己，江月有些不自在，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美玉也从院门口进来了，他第一眼看到江月也傻住了，不过他反应得倒是快，过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了，挤过人群，来到江月的跟前，低声地说：“你的脸！”

    “脸？”江月摸了一把，拿手过来瞧觉得并没什么，不由得又问：“脸怎么了？”

    “你跟我来！”司徒美玉扯着她就进了屋，左右看了看，见着卧室里有一铜镜，便推她进去，憋着笑地说：“你自己去看吧！”

    江月狐疑地看了司徒美玉一眼，伸长了脖子朝镜中一照……

    “沐春阳！我要宰了你！”看着镜中的老虎脸，江月一声咆哮，然后疯了似地就冲出了正房，正巧这个时候沐春阳刚刚收拾好东西出来，江月大吼了一声朝着沐春阳就扑去！

    “啊！”沐春阳大叫一声，蹭地一下就从台阶上跳了下来，朝着院门就奔去！

    虽然沐春阳的动作也称得上敏捷，但是比起江月来说他还是差了些，他刚跑到门口就被江月给摁在了地上！

    把沐春阳扑倒了，江月想都没有想就骑了上去，掐着沐春阳的脖子叫骂道：“你这小混蛋，我掐死你！”

    “救命！救命啊！”到了这会儿沐春阳除了呼救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不到一会儿沐春阳的脸都涨红了，江月越掐越起劲，手上拿的劲也越来越大，沐春阳几乎感觉到死神在朝他招呼了。一时情急，双手把江月使出了吃奶的劲，使劲地往上一番，还真别说他这一下子还真将江月翻了下去！虽说是逃离了生死关头，只是也没有了再逃跑的力气，无力地靠着门槛大喘着气：“你，你还真把我掐死啊！”

    “你以为难呢？”江月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大吼一声跳了起来，使劲地踹了沐春阳一脚！

    沐春阳吃疼地大叫一声，张着手对后面的人说：“各位大人，救命啊！”

    “谁也不准管！”江月转过头来，冲着后面的人咆哮道。

    她这一咆哮，更像一只母老虎了，惹得众人忍俊不襟！

    “别啊！你们这是在落井下石！”看着众人笑了，沐春阳觉得自己是死定了！连忙抱住江月的大腿，求道：“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滚！”江月一脚就把沐春阳踹开，哪知沐春阳又扑了过来，把她的腿抱住，气得她肝都疼了。让肝更疼的是，沐春阳这个小子抱着她的腿竟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你就别张牙舞爪了，再这样下去，更像母老虎！”

    “死小子，我上八辈子都欠你的吗？”江月一下子就崩溃了，浑身发抖地狂叫起来：“啊……”

    “你们慢慢聊，我先躲躲！”趁着江月崩溃的那会儿沐春阳像耗子似地溜了出来，然后抱着包袱飞快地蹿出了院门！

    沐春阳就这样跑了，江月瞧了更气，可又一点办法也没有，气得跺脚，叫嚣着下次见着沐春阳她非得掐死他不可！

    江月这会儿还摆着花脸站在门口，苏梦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她劝道：“跑都跑了，就算了吧。”

    “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江月喘着粗气地吼道。

    江月一发怒，嘴角两边和额头上的字都会有些变形，这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就是苏梦君这般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当着江月的面儿笑了起来。笑了两声，见着江月瞪起了眼苏梦君又连忙收住，忍着笑再次劝道：“就算不算，也得等着下次逮着他再说嘛！”

    “下次逮着他，我不掐死他，也要吊死他！”江月捏紧拳头发誓！

    “去洗洗吧，于大人和王爷有事要跟你商量呢！”苏梦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江月说道。

    “沐春阳，你给我等着！”江月推开苏梦君递过来的手绢，冲着沐春阳消失的方向愤愤地低吼，吼完这才转身朝正房走去！走过人群的时候，江月听到一阵滋滋的声音，一转头，见上次那个国字脸的许大人正捂着嘴憋笑得难受，江月瞪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他们都憋着笑很是一副难受的样子，便咬牙切齿地说：“要笑就笑，憋出内伤来，我可不管！”

    “哈哈……”江月话音刚落，满院子的人都放声大笑，就连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三王爷也笑得前仰后翻！

    江月气得不行，一边往里走，一边咒骂道：“笑，笑吧，小心一个个全成司马昭！笑死你们！”

    大伙儿根本就无视江月的咒骂，不仅还在笑，而且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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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纠缠

﻿江月这下脸丢大发了，又羞又臊，却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跟王爷、大人们商讨事情，好在江月脸够厚，对上那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能装着看不见，能够稳得住。可这样也并不代表她就这样算了，心里头早将沐春阳撕成了碎片，心道只要沐春阳敢露面她就给他好看的！

    只可惜，沐春阳这小子从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初开始江月还以为他出去躲躲就回来，所以江月憋足劲地等他回来，哪知道一直等到天黑上了更了还不见沐春阳回来，江月心中狐疑，到他房中一瞧，只见沐春阳的衣服包裹都不见了，江月冷笑：“这小子脚底抹油，跑得倒是很快！”

    再说沐春阳，趁着乱劲从巡抚衙门溜了出来，虽是离了江月的鞭长范围，倒也发了愁，要知道他从家里头本就是被沐老爷给打急了才跑出来的，身上哪里有多少钱财，又经这几个月的花销早已经是囊中空空，虽说前几天江月给了他二三十两的银子，他一大方都给了他的那个干爹，如今他的兜里也就这几天跟江月在街上玩买东西剩下的几两碎银子而已。这几两银子，如若搁在过惯穷日子的人身上还能花些日子，可沐春阳拿在手上不到半天就花去了小一半，看着越来越深沉的夜幕，沐春阳真的是愁到家了！

    “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闹着玩了！”对面酒楼上飘来的酒香，惹得沐春阳肚中的酒虫肆虐，沐春阳一口一口的吞着口水，手不自觉地就伸到了荷包住，一摸又发起了愁：“就这几个钱，别说是喝酒了，单单今天晚上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沐春阳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想要回府衙又不敢，眼看着快到宵禁的时候了，憋得没有办法这才挤进一家客栈，住到他从来没有住过的大通铺里！一宿起来吃饭，钱又少了几枚，又不敢回到江月那里，又没有了钱，只得到了码头坐船回深泽。

    与于大人们连着商讨了好几天的推广进程，每天都因为各种细节跟于大人们争吵一番，每每闲下来江月都感觉到头昏脑胀，根本就没有那个功夫去理沐春阳，等她真的闲下来脑子清醒的时候这才记起沐春阳没钱的事，立马就有些急了，可已经过了十来天，到哪里去找人？

    “先生，深泽那边来信了！”江月怕沐春阳又学上次那样不声不响地跑了，自己回去不好跟沐家二老交待，正是火急火燎准备让于大人帮着找人的时候冯小二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江月一听家里那边来了信，二话不说连忙问那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小子：“六少爷可回家了？”

    “回先生的话，回了，老爷就是听了六少爷的话才让大少爷来真定的！”那人双手就将信送了上来，待江月接过了信又跟江月说：“大少爷在无极有点事给耽搁了，让我先送信给你，他随后就到！”

    “听了六少爷的话？”江月心头突地一跳，心道沐春阳莫不是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那人也不知道江月心里想什么，只是笑着答：“是啊，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所以就让大少爷日夜兼程地赶来了！”

    江月狐疑地看了这人一眼，朝着冯小二使使眼色，让他领着那人去休息，自己拿着信回了屋里。

    进屋后，江月急急地将信拆开，见抬头便是：“月儿见字如面”，江月知道这必是沐夫人的口述了，接着往下看，果然是沐夫人口述沐耀辉执笔。因为那些细腻中带着些许宠腻的话语，在沐家也只有沐夫人才讲得出来。

    “沐春阳这小子，还真会做好人！”原来沐春阳把于大人与三王人逼着自己签订霸王条款的事告诉了家里人，家里人都很担心，便特意使了沐耀辉过来，一来给自己把把场壮壮胆子，二来也在有些事情上帮江月拿拿主意。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江月应了于大人沐家就得准备明年的种粮，派沐耀辉过来最重要的是过来商量种粮的品种的数量。

    虽然沐耀辉的到来有很多原因，加上沐春阳回去说那番话也只是给自己回家找借口，但江月心里清楚，总的来说沐家人对她还是相当关心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江先生在吗？”这边江月刚看完信，院门口就有人喊，因坐在堂屋里，江月一伸脖子就看到了院门口，见是于大人身边的书办乔书办，她知道必是于大人要找自己，忙将书信收起来，答：“在，进来吧！”

    听到江月的回应，那人抬头一瞧，见着了江月，便跨了进院来。

    这时江月才看见他的手上还端着东西，江月笑着问他：“这是什么？”

    乔书杰听见汪月问，连忙小跑了几步，到了跟前，将手中的包袱托起笑着答：“我们大人见天凉了，而江先生的衣服带得又少，前儿个便让夫人去选了几块料子为您做了两身秋裳！”

    江月掀开包袱的一角，看到里面有绿、红、蓝三件缎面锦衣，笑了笑，又将那一角包了回去，笑着与乔书办说：“代我谢你家大人和夫人！”

    “大人和夫人早就料到您会说谢，说让您别客气。”乔书办笑着将包袱放到了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也一并放到了桌上。

    “这又是什么？”江月看了一眼红漆小盒子，笑着问。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也是受人之托带过来的，里面是什么小人就不知道了！”乔书办说着就笑看了江月一眼。

    “谁送的？”江月将盒子拿起来托在手上看了看，却并不掀开盖子。

    乔书办嘿嘿一笑，说：“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拿回去！”江月面色一凝，将盒子一下子就扔到了乔书办的手上！

    乔书办慌里慌张地接住盒子，好笑地问：“这是怎么了？江先生，不是小的多嘴，有人送东西就收着呗，看这盒子就该知道一定是好东西，不要多可惜！”

    乔书办笑得越欢，说得越快，江月的脸上越没有表情，待乔书办说完江月的脸完全可以用“面如冰霜”来形容了，所以在乔书办一抬头之际竟被江月吓了一跳！

    看到乔书办吃惊地一怔，江月扯了扯嘴角，从嘴角从溜出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呃……”平时的江月都是又说又笑的，这会儿的样子还真把乔书办吓了一跳，听到一声“滚”乔书办怔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走！

    “回来！”乔书办刚转身背后又传来江月寒冷刺骨的声音，乔书办的腿一下子就挪不动了，慢慢地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月，见江月脸色比刚才还冷竟吓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把乔书办吓成这样江月也觉得好笑，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将那红漆盒子拿起来放到乔书办的手上，笑得极其温和地说道：“乔书办，回去跟你同伴儿说一声，别为了摊点儿小便宜就干蠢事，啊？”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乔书办知道江月突然变脸是为哪般了，连忙将盒子收到江月看不见的地方，连忙点头应着。

    “这就对了！”江月咧着嘴灿烂地一笑，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抠出一颗银瓜子，又抓出乔书办的手摊开，然后轻轻地将银瓜子放到乔书办的掌心，呵呵一笑，又说：“我知道你们跑腿的不容易，可你也要理解我的不容易不是？”

    “理解，理解！”虽然江月笑得跟往常一样温和，可在乔书办的眼里却是那么地冰冷，连连地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乔书办走到了院里江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回礼呢，忙又将乔书办叫住：“等等，再回来！”

    “还有什么事啊！”乔书办跺了一下脚，很不情愿地转回了身，硬着头皮进了正房的堂屋！

    “刚才让你气糊涂了！”江月笑着说了一声，手中的飞快地将纸包包好，然后递给乔书办说：“这是我自己弄的茶，听他们说这东西在这里是独一份，拿点回去给你们老爷和夫人尝尝吧！不多了，让他们嫌弃！”

    “哪能呢，透着纸包都闻出香来了！”乔书办双手接过纸包，对着江月又鞠了几次躬这才退出门去。

    这个乔书办走了没一会儿苏梦君就来了，他的手上拿着被江月退回去的红漆盒子，江月哼了一声，心道就知道是他的。哪知道看了一眼苏梦君的脸色却又觉得不像，哪有人被人拒绝了好意还笑得这么开心的？江月觉得莫明其妙，便问：“你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收这东西呢！”苏梦君修长的食指在铪扣上一抠，啪嗒一声响后盒子盖打开了，一支碧绿欲滴的翡翠发钗露在了红丝绸的衬子上。苏梦君掂着手指将发钗掂了起来，拿在眼前看了看，笑着叹道：“不亏叫‘美玉’这个名字，就是比一般人会旬美玉’。”自言自语一番后将发钗拿到了江月的眼前，笑着又说：“是很好看吧？”

    “确实是好看！”江月确实被这发钗惊艳了一把，但是一听是司徒美玉送的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我听乔书办说你刚才就没有看到东西？那我问你，现在你还要不要将它退回去？”苏梦君将发钗放回到了盒子，托在掌中递到江月与自己的中间，笑着看着江月。

    看着苏梦君这样江月心里很不舒服，她准备气一气苏梦君，微微一笑，说：“那你说我是退？还是不退？”

    “江月！”听江月这样问，苏梦君有些紧张了，将盒子扔到一边，就朝江月急急地伸出了手，想要将江月拉过来。

    江月一闪身，躲过了苏梦君的双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苏梦君说得再清楚一些，微微一笑，说：“并不是因为这东西好，或不好，我才退回去。也并不是因为这东西是你送的，或是司徒美玉送的我才退回去！与其说我退回去的是东西，还不如说我退回去的是四个字！”

    “四个字？哪四个字？”苏梦君自负聪明，可到江月这里却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笨蛋的脑子。

    “不明不白！”江月看了一眼苏梦君解释着：“我退回的是‘不明不白’四个字，不明来历，不明目的的东西我是不会收的！”

    听了江月的话苏梦君感觉到有一丝庆幸，他笑了，从袖子里拿出同样的一枚钗来，递到江月的面前笑着说：“那我送的，你要收吗？”

    “不收！”江月斩钉截铁地回答！

    苏梦君一惊，连忙问：“为什么？”

    “还是那四个字！”江月退开了两步，离得苏梦君远了一些，跟苏梦君又说：“据我所知，此地男女互赠随身物件，有定情之意，我收苏大人这个东西不太合适！”

    “我上次都说了……”

    苏梦君急急地解释着，可江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厉声将他的话打断：“我上次也说了，我江月这辈子也不可能与人共事一夫！”这句话吼完江月顿觉心头宽敞不少，她长出了一口气，望着怔住的苏梦君又说：“再说我觉得我跟苏大人的那个约定很好，没有必要去撕毁它！”

    “那天你跟沐春阳在屋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苏梦君也不顾得什么君子之礼了，他紧紧地抓着江月的双臂，使劲地摇着，好像他这样摇着江月江月就会答应他似的。

    江月被苏梦君摇得头疼，可她的脑子还是保持着清醒，她一把将苏梦君推开，大声地反驳了回去：“那你也应该听到，我跟沐春阳说的其它的话！我就算是喜欢你，那我也不可能嫁你！还是那句话，我江月不会与人共事一夫，别说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江月也不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苏梦君今天特别没有理智，江月都这样说了他还不依不饶地要去跟江月说，江月受不了了，跳开去，跟他离得远远的，说：“如果苏大人觉得我只有是你的老婆才能让我有施展才能，那么我江月宁愿回到深泽去，一辈子面对着沐家屈屈数十顷的地过活！”

    “钰娘的存在真的让您那么为难？宁愿埋没自己，也不愿意嫁给我？”苏梦君一脸地痛苦与不甘！

    “不是您夫人的存在让我有多难为，我跟她又没有什么过节，她怎么可能让我为难？是苏大人您，根本就不了解我！”江月说到这里感觉到了那么几分的无力，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苏梦君说清自己的婚姻观念，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一阵子才找到了感觉，跟苏梦君解释道：“苏大人，我这么跟您说吧。不是因为您，或您夫人的什么原因才让我不嫁给你，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就不会与别人共事一夫！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喜欢的，是不是我所爱的，我都不会！因为在我的观念里，那个只要有了名份上的女人，都不应该让我喜欢，那么就更谈不上让我嫁给他了！你明白了吗？”

    苏梦君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明白。”

    “你……”江月真的无语了，仰天长叹一声，翻着眼皮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又说：“我想你也不会明白！不过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一句话就好！我不嫁你，并不是因为小老婆，大老婆的名份，也并不是因为您夫人如何如何，更不是因为苏大人您哪里不好，而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的！明白吗？是因为我就会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我的脑子里根本就不能接受，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观念！这下子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你既然觉得我没有什么好，对钰娘也没有什么偏见，或者是不满，你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我呢？或者说，你有别的喜欢的人？”苏梦君觉得江月说的这个简直无法理解！

    “没有什么，我就是不能接受！我接受的人生伴侣的首要条件就必须是单身，没有妻，也没有妾！也没有喜欢的人！就必须这样，不达到这条件的我就不会去考虑喜不喜欢他！更加不会去考虑我要不要嫁他这个问题！”江月感觉自己都快疯了，见着苏梦君又张嘴连忙打断：“你别再说了，再说也没有用，除非你的夫人和家里的小妾们都统统的不跟你了，那时候我才可以考虑要不要喜欢你，如果那种喜欢达到了某种程度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嫁你！”

    见江月如此坚决，苏梦君肚子里就算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定定地看了江月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为难你！”

    “阿弥陀佛，可算说清楚了！”江月长叹一声，哐铛，一下子就倒在了椅子里，朝着苏梦君连连拱手道谢：“多谢苏大人手下留情，您老人家再不给这句话我就死翘翘了！”

    听着江月的这话苏梦君简直哭笑不得，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了离江月不算近的地方，见着面前有一盏新茶，拿掀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对江月说：“那你喜欢什么人的样？”说完也不等江月回答，便将司徒美玉送江月的那个钗盒推到前头，笑着问江月：“现在你知道这东西是谁送的了，你还要不要退回去？”

    “退！”江月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那我帮你退！”苏梦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笑意，也不等江月反应过来便将盒子揣进袖子里，然后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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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打堆儿发|情

﻿    看着苏梦君就这样走了，江月确实糊涂得很,望着门口喃喃自语道：“这是抽的什么风？”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江月的问题,不过江月知道自己与苏梦君这事绝对还没有完，想想不由得有些头疼，这该如何办好呢？自己是真的不想当插足的第三者啊！想着想着,江月都觉得脑门都给累疼了，趴在桌子上哎哟半天才好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又与苏梦君见面了，让她惊奇地发现,当着众人面苏梦君对自己的态度亲疏适当得不得了,而司徒美玉比起来就差得远了,总是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还趁着大伙儿不注意的地时候对自己来点儿肢体接触！每每此时,江月就寒毛倒竖,紧张得不行！

    “司徒公子找我有话说？”终于捱到了人散的时候，江月刻意缓了一会儿，磨到与众人有些距离便开口问司徒美玉？

    “没，没事！”司徒美玉今天特别地害羞，以往大方的他这会儿根本连江月的脸都不敢看，还不用说看江月的眼睛了！

    看着这样的司徒美玉，江月在心里顿呼司徒美玉没出息。

    “我听说前不久司徒公子的夫人为您生了一个千金？”这是前几天苏怀安拐弯抹角告诉江月的，江月当时并未在意，不过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不是夫人！”司徒美玉急急地辩解着：“只是我房里的一个丫头！”

    “哦，这样啊！”江月微微一笑，说：“那也值得恭喜啊，不管怎么说也是司徒公子的千金不是？对了，我准备了一份礼，等回了临城我亲自送到府上去！”

    “谢谢！”司徒美玉面色越发地红了，就两个字说得都有些结巴。

    江月看了看司徒美玉，觉得这个人比苏梦君好对付多了，笑了笑就准备结束这场谈话。

    可是让江月失望的是司徒美玉貌似并不想就这样结束，他见着江月加快了步伐竟扯住了江月长长的广袖，江月因走得很急，被他拉得猛地一晃！

    “我，我想跟你说，她就是一个丫头，还没，没名份！”司徒美玉望着江月，好像也觉得自己说话里有问题，说完后连忙又解释：“那是我娘非得让我收进房的，我也是出于孝道！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江月呵呵一笑，“我会介意什么啊！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司徒美玉一听这话便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怔怔地看着江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离开的司徒美玉江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仰着头特别无辜地望着天上的小鸟问道：“难道说今天没有秋天，只有春天？就算如此，人也不会打着堆儿地发|情啊！”

    虽说是虚惊一场，不过倒也给江月了一些提醒，她以后说话举止都注意了些，尽量不要给那些年轻些的男子释放什么错误的信息！

    也许是江月努力的原因，至那天跟司徒美玉谈过过后，不管是司徒美玉还是苏梦君再也不跟自己玩暖昧了！这让她心情很好，再加上沐耀辉处理完自己的事后也来到了真定府，带来了沐夫人为自己准备的秋冬衣，还有一些他一路买到的吃食，这让江月更高兴了！

    “大哥，老爷和夫人身体好吗？上次我让人捎回去的补药，他们都吃了？”江月小嘴巴巴，吃说两不误。

    “他们都好，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沐耀辉看着忙碌的江月笑着答。

    江月嗯嗯哼着，连连地点头：“我没有啥可担心的，不管是苏大人还是于大人，或者是三王爷，他们都对我很好！”

    “要真这样春阳也不会半夜跑回去报信了，你可知道爹娘当时听了是什么样的表情？”沐耀辉叹了一口气，望着江月说：“小月，你要是觉得在外面不好就回去吧，娘她可想你了！”

    “你们不要听沐春阳那小子的话，你不知道……”江月一顿，想了想说：“他就是给自己回家找个借口而已，我在这里挺好的，这些大人们都很器重我。”

    听着江月这样说沐耀辉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便问了一下江月与于大人们谈的结果，听完江月的汇报后又与江月计算了一下明年种粮的数量。虽说只是随便算算，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是夜幕降临了，于大人派人送来了饭菜，沐耀辉跟江月用了饭就准备走了。

    “你就住春阳以前住的屋呗，还要出去做什么？”江月不能理解沐耀辉为什么非得住到府衙外面去。

    沐耀辉摸了摸江月的脑瓜顶，笑着说：“这是府衙！”

    “府衙怎么了？以前春阳都住在这里呢！”江月无所谓地说着，转身就出了门，沐耀辉以为她是要送自己出门也就跟了上去，哪知道到了院内江月竟去了左厢房，将里面的被褥翻出来铺好，对沐耀辉说：“这还是昨天他们送来的，估计是早就料到你会来！”

    见江月这般不舍自己沐耀辉也不忍心走了，笑着应了下来，又随江月回到了书房，二人仔细地算了一下明年种粮的品种和数量，直到上了二更二人才各自睡去！

    按照三王爷和于大人他们这段时间商量的结果，江月还是会回临城，先把赵州明年的春耕安排妥，赶在明年春初的时候再来真定府。与上次与苏梦君谈条件的时候一样，江月也提出自己不愿意住府衙的事，于大人好像早有准备，江月刚提出来于大人便将一串钥匙递交给了江月。

    接着江月就去看了那个院子，不大，却是江月喜欢的，江月很高兴，笑着把哪些需要修缉的地方告诉了乔书办，然后就与沐耀辉起程回了临城！

    等他们回到临城，沐安与小梅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见着江月就差没有痛哭流涕！

    安抚好小梅，又在家里歇了一天，江月便领着沐耀辉去了杨家和司徒家的田地里看了一圈，回来后沐耀辉直说这里的收成比家里的还好！然后又跟江月说：“深泽新来了个县令，竟说我们种水稻不合官府规定，要多交税！年初的时候爹还说在西河和东坝再买些地来改成水田种水稻呢，哪知道竟出了这种事！”

    江月一听眉毛就竖了起来，看着沐耀辉问：“竟还有这种事？”见沐耀辉点头叹气的样子不假，她又问：“大哥为何在真定府的时候不跟我说？”

    “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县官不如县管！王爷和于大人就是官再大也管不了咱们深泽的事！”沐耀辉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大哥说的这话我却不认同，就算王爷和于大人不能直接插手深泽的事，我想让他们给咱们深泽换个县令总是可以的吧？”江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问：“莫不是那人是个贪官？抑或是咱们家以前得罪过他？”

    “正是呢！”沐耀辉上了从田里揪了一穗稻子拿在手上，一粒一粒地数着，完了后才与江月说：“那家人以前跟咱们家是有些过节，且又贪婪成性，知道我们家种水稻收益颇丰就想揩些油，你是知道父亲的为人的，刚正不阿，哪里肯去贿赂他，一来二去就谈崩了，非得要多收我们税！一点，两点倒好，他一加就加了两成！这不，今年咱们家的佃户比起去年来讲每户至少减了三成！”

    “这个人没有脑子吗？咱们家把水稻以及新农作物推广开来，最受益的不是他么？他不明白？就算他不明白，瞄一眼苏梦君他也该明白了吧！”江月想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他才是有脑子呢！”沐耀辉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稻穗揣到了腰间的兜里，又朝着玉米地走去，且走且对江月说：“正因为他前面有个苏梦君所以才不会这样。”说到这里沐耀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江月说：“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就到咱们家来过，跟爹说让你回深泽，后来没有看见你回去，初春的时候就又来了一趟，再后来也没有见你回去，然后就放了那些话。我们原以为他也就是说说，哪知道秋收的时候他就带着一帮子的衙役上门了，我们这才知道他当了真！”

    江月听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对沐耀辉说：“这个人啊，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与沐耀辉说：“且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要提税收就让他们提吧，大不了咱们转到真定府来，我看稿城地广人稀，就很适合。”

    沐耀辉呵呵一笑，眯着眼对江月说：“咱们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次我来的时候就去过稿城。”说到这里一顿，然后又跟江月解释：“我在出门前就得了父亲的吩咐，在来的路上去了无极，在那里买了几十顷合适的地。原本打算买了就走，哪知道被当地县衙老爷知道了，请我进了县衙，你猜结果怎么样？”

    “自然是对大哥款待了一番！”江月笑着望着沐耀辉。

    “果然被你一猜就中！”沐耀辉笑了，又跟江月说：“在真定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又因为无极不属真定府管，怕于大人他们听见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有说。曹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育种基地搬到无极去，他给我们免三年的税，不过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江月又问。

    “让我们在三年内把水稻以及玉米、红薯等新农作物在无极推广开来！你可能也知道，无极、晋县去年大旱，今年大涝，接着两年都欠收！这次我过两处看到他们那里老百姓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就曹大人家里也都揭不开锅了！”沐耀辉又跟江月描述了一下在县衙里看到的情景。

    江月听完长叹一声，说：“这个曹大人倒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叹完江月沉默了，她想了想，对沐耀辉说：“这样的好官咱们就得帮，大哥，你别想太多，你立马给曹大人回信，就说咱们应了。若是家里购置田产的钱不够，咱们就找曹大人谈，想必他会有办法！”

    沐耀辉笑着点了点头，说：“这次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无极买了五十顷地，做示范应该够了，只是有些细节的东西要你去无极跟曹大人深谈！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来临城的原因。”

    “没有什么可谈的！”江月想了想说，“咱们就种咱们那五十顷就好，至于推广的事情就交给曹大人，让他负责找些老百姓跟着咱们一起种，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的人只需要跟着种一年也就知道该怎么种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地推开了。无极才多大啊，一家得利，百家知晓，明年不需要咱们出力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到这里江月停了下来，沉吟了一阵才又对沐耀辉说：“这里的难题是解决灌溉的问题，得修水渠，这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既费人力，又费财力，一旦推广开来，用水就成了大问题。据我所知无极可不比深泽，也不比临城，整个县境内也只有两条小河，这水源怎么分配？大哥，你得给曹大人提个醒，这水分配的问题处理不好得出大乱子的！”

    江月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就搁在现代，也有为了给田里放水打架伤命的事发生，这事是江月曾经经历过的！

    “我们之所以出深泽，除了县官讨厌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水渠灌溉的事。”沐耀又道出了沐家出深泽的又一原因，他笑了笑，对江月说：“你这个提醒很好，我是该跟曹大人好好谈谈这事！”

    江月点了点头，低着头想了一会，突然说道：“不如让曹大人在临城来看看？都是为了朝廷、老百姓办事，我想于大人们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

    这本是江月的一片好心，却不想沐耀辉听了竟摇起头来，而且还看着江月长吁短叹一番：“小月，你想得太理想了。”

    “怎么了？”江月不明白。

    “你啊，心思全用在这粮食上了，别的一切都不注意！”沐耀辉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又招呼着江月坐下，跟江月说：“朝中之事繁复无比，有些时候你本是一片好心，未必会得到好报！你在临城这么久，想必把苏大人、于大人、三王爷三人的关系弄清楚了吧？”

    “我知道苏梦君跟三王爷是连襟，可是这里面跟于大人有什么关系？”江月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来临城前就遇着了于大人和三王爷，当时他们两个人就在一起，而且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可是这并不代表江月明白其中内情，她茫然地望着沐耀辉，急于想知道答案。

    沐耀辉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弄不明白！”说着话沐耀辉就从旁边抓过几石子，分开了放在地上，又拿一个小棍将苏梦君与三王爷中间用条线连接起来，说：“三王爷和苏梦君是连襟，这个你是知道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于大人早年是三王爷府上的詹事，而苏梦君娶的钰娘却是于大人的生生女儿，只不过在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了于大人的大舅子，柴侍郎！还有，当年于大人过给过大舅子的不仅是这个钰娘，还有一个跟钰娘双生的儿子，而那个儿子又娶了三王爷的姨表妹！”

    “朋党？”江月脑子再笨，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没错，朋党！”沐耀辉随手又摆了一个石子，用线将于大人、三王爷、苏梦君、于大人儿子、于大人大舅子统统地连上这个石子，在石边上一边写，一边说：“而这些人都跟当今的三皇子有着密切的关系！苏梦君考中进士后给三皇子当了一年的伴读，而于大人又是三皇子妃的姨夫，三王爷舅家的姨表妹是三皇子的侧妃，于大人的儿子目前是三皇子府上的詹事，于大人的大舅子是三皇子的授业恩师！”

    “天哪！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一团乱麻嘛！”江月听完叫苦不迭，三两下将这图拨乱，叫道：“那这么咱们就陷入了皇子之战当中了？”

    “是啊！”沐耀辉笑着答！

    江月眼珠子咕噜噜地直转，过了一会儿便笑了，说：“如此，咱们就更要在无极扎根了！不仅在无极，就是在别的地方咱们只要遇到合适的，就可以推广！”

    “你的脑子还真聪明！”沐耀辉毫不吝啬地将江月夸赞，他笑着说：“家里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怕于大人和三王爷那边不好交待！”

    “我跟他们交待什么？我是他们请来的，且跟他们谈的时候我也没有跟他们，在他们治下的范围推广这些东西，就不在别地方推广的要求啊！就算他们不满，他们又能怎么样？就算不高兴，也是闷不高兴，现在他们还得看我们的脸色呢！”江月说着嘿嘿一笑，见着沐耀辉并不像自己这般轻松，她又笑了，跟沐耀辉说：“反正咱们现在已经踏进他们这个圈子了，与其被卷入朋党之争，皇子之争，还不如得罪他们。我跟他们相处这么久，也算是看出了些，就算他们有争斗的心思，可对老百姓也算是真的好。我看就算他们不高兴，也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

    “事到如此，也就只有这样了！”沐耀辉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听着沐耀辉的语气，江月说不出的内疚：“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跟苏梦君出来了！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隐患！”

    沐耀辉冲着江月笑了笑，说：“既然被他们盯上了，就不会由着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吧。”沐耀辉见江月面色凝重，他倒笑了，安慰着江月：“你也别紧张，估计是我跟父亲想得有些多了，你只管好好做你的事，别的就不用管了！”

    “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么能不管呢？”江月捏着衣角，满脸的自责！

    见江月面色越来越凝重，沐耀辉又安慰了她一阵子，直到把江月哄笑了这才跟江月一道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长评啊，长评，我现在好想要长评！

    已经很久没有得过长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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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爱民如子曹大人

﻿因着要赶回去秋收，又要去无极县通知曹大人，所以沐耀辉在临城也没有呆到多久，只等着与苏梦君等人商量了来春种粮的事宜就走了。

    沐耀辉走后差不离半个月不到无极县令曹大人来了，江月早早地得到了消息，一大早便去码头迎接。看着有船靠岸，江月便差冯小二和冯小大去打听，不一会儿就见冯小二领着一个青布长衫，面容消瘦，两眼精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江月一猜便知此人定是无极县令，忙迎了过去，笑问道：“您是曹大人吧？”

    “正是曹某！”曹大人长手一礼，面色无波地答道。

    “曹大人，这可使不得！”江月早听说这位曹大人刚直不阿，爱民如子，又写得一手好文，早是敬仰不已，哪里敢受他的大礼，忙要去扶又觉得失礼于前，便急急地跟冯小二说：“快请曹大人起来。”

    不消冯小二来扶，曹大人便直起了腰，望着江月面色凝重地说：“今日曹某前来临城，非以官身，而是赤子之心前来，望先生救我百姓！”

    江月一听这话止不住地想要流泪，见着曹大人又施礼，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忙去扶着他起来，说：“早听闻大哥与你义结金兰，今日大人自称曹某，又说不是以官身而来，那我且称您一声曹大哥吧！曹大哥既是家兄的金兰兄长，亦是我们一家人，大哥之事宜是我之事，所以大哥万莫要这么多礼了！”

    想是这个曹大人也是一个极豁达的，听得江月这样一说，他也不再纠缠在礼数上，拱了拱手叫了江月一声：“小月！”

    “呵呵……”江月一听他用了与沐耀辉对自己同样的称呼，咧着嘴便笑了，忙让他上了马车，自己正要上去，忽觉得有些不对，回头看了看便问：“曹大哥，你是一个人来的？”

    “不怕小月笑话，我们无极县不仅百姓逃荒，就是差役也逃向他处谋食去了！”曹大人说着就低着头连叹了三声！

    江月知道他不好受，也不再多说，让沐安驾车回府。

    既是认了亲，曹大人便没有住在外头的道理，好在江月这里人手不多，且又宽敞，曹大人又是一个不拘礼的人，小小的院子倒还是住得下。

    因着右厢房与厨房相接，烟味甚重，江月便让沐安和小梅两口子搬到右厢来，把左厢房腾出来给曹大人住。

    快到晌午的时候江月便让沐安到外面叫了两桌酒菜，招待曹大人除外，也让冯小二兄弟及自己打打牙祭。

    “小月，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地里看看？”曹大人心急，吃了晌午饭便催着江月正事了。

    江月原打算让他歇歇，见他问便知道了他的心意，也不再耽搁，便领着他去了司徒家离临城最近的地里。这一处正好在秋收，长长的道稻穗压弯了稍头，微风一过发出轻微悦耳的响声。

    看着那沉甸锣的穗子曹大人欣喜狂若，像个无知的孩子一般，一遍一遍地向江月求证：“在无极也能种出这么好的粮食？”

    “自然！”江月笑笑，指着一个方向说：“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这会儿的江月，在曹大人的眼神几乎成了神人，哪里还不依的，忙跟着江月去了。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山丘下，江月领着曹大人穿越茂密的玉米林，上了山丘顶上的草亭子，指着这一大片的玉米林对曹大人说：“这一片全是玉米，你觉得怎么样？”

    曹大人随着江月的手势看了一圈，笑着说：“这米倒是奇，竟能在这山坡上还长这么好！”说到这里就出了草亭，伸长了双臂，扳了一个玉米苞过来，也不用江月教便将玉米饱的外壳撕掉，抠了一粒出来放进了嘴里，咔吧一声脆响后笑了：“这米可真是硬实！”笑完又抠了一粒出来，用手掂了掂，说：“这个米倒是压称，就是不知道怎么个吃法！”

    江月见他没像苏梦君那般只盯着水稻，便笑了，说：“就跟吃大豆、花生一般。可以磨成面粉，煮成汤糊吃，又可以贴饼子，蒸成馍馍也可以！就这样泡了生炒也是不错的，和着猪肉、牛骨炖了吃也好可以！”说了说江月又笑了：“吃法多着呢，也不是一两句说不完的！”

    听江月说有那么多的吃法曹大人一摆手说：“那些花哨的吃法是富贵人家的事，也只有贴饼子，煮汤糊、蒸馍馍是老百姓的吃法！”说完了这些曹大人望着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喃喃自语：“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是我要一顿能吃上一个它蒸出来的馍馍也知足了！”

    这话弄得江月鼻子直泛酸，忙别过了头，指着另一片地又说：“您瞧，那一片是红薯地，你估摸一下，那有多少亩？”

    顺着江月的手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曹大人说：“少说也有五十亩吧？”

    “您可知那五十亩能产多少红薯？”江月决定给曹大人一个惊喜，偏着头笑问着。

    “那红薯我倒是见过，也吃过，甘甜可口，吃法也简单，倒是最适合老百姓食用。又听说它耐旱，不讲究种植地势，更是适合我们无极多丘少水的地方来种。”曹大人自言自语一番，然后眯起了眼，估摸着说道：“怕是少说也得产一万来斤吧？”

    “听你这样说，若是这东西种到无极五十亩能产一万斤便达到了你的要求？”江月眨着眼又问。

    “五十亩产一万斤，不少了！”曹大人眼睛是满是向往地感叹！

    江月听罢呵呵一笑，对曹大人说：“您且到里面，我要跟你说它的亩产量了，小心吃惊不小掉下去！”

    “是多少？”曹大人果然依着江月的话走回了亭子，两眼冒着精光地问江月。

    江月笑着先伸出了一个手指，然后又伸出了二个手指，调皮地眨了眨眼，笑问：“你猜是多少？这说的这是亩产哦！”

    “一千两百斤？”曹大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还是平均产量，如果是春薯，再加上耕种得好，水的干湿度，气温合适，产量还会更高一些。”江月说着呵呵一笑，指着那一片的红薯说：“这些都是第二季了，收成不会比春薯高，不过一千两百斤的某产还是能够达到的！”

    “五十亩，六万斤？六万？乖乖，那得喂多少人啊！”曹大人说着就跳了起来，拉着江月说：“我们无极就要种这个，就要这个！”

    “好！”江月笑着点头。

    看完了地里的粮食，曹大人显得非常的兴奋，回到了家里便急不可耐地将无极县的地图拿了出来，指着地图对江月说：“这一片都是山丘，根本就种不了什么东西，这几片是平地往年的老百姓就用它来种麦子，这一片是斜坡地，往年的老百姓都种些豆子什么的。”

    随着曹大人的手指江月仔细地看着，待曹大人说完，她便说：“这山丘一带既种不出什么东西就不要种了，留着也有留的用处。至于这三片平地么，我看了一下，每片平地都与河沟相连，可以用来种水稻。这些斜坡地种玉米、种红薯、土豆都行！”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曹大人听江月一番规划很是兴奋，连说了三个好！

    划完区域，就该说实质性的细节了，江月跟曹大人说：“细节上的东西我们这里先不说，到时候你跟我大哥商量就行了。有什么事，派个人来送信给我，我或是回信，或是亲自去看，我自有安排。”

    “好！好！好！”曹大人又连说了三个好，可见他对江月的安排也是无话可说的。

    接着二人又聊了一阵，天色见晚了，小梅过来叫二人用晚饭，吃罢了饭，二人又聊了一阵，只不过这次没有了那么凝重的东西，聊的都是曹大人家小的事！

    按照曹大人的意思第二日便要返回无极，江月却将他留了下来：“你且不急，我找两个朋友跟你跟你认识，没准儿还能帮着无极的百姓渡过这个冬天的难关呢！”

    虽然曹大人很想急着回去，可听江月这么说也就留了下来。

    一大早江月便急急地差小梅和沐安去采买，自己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上午，曹大人原以为晌午会有贵客来，哪知道中午江月也就上了四五个菜，虽是精致倒也平时，不像是要待客的样子。曹大人满心狐疑地吃了饭，又见江月在厨房里忙，便忍不住开问了：“你这都忙了一天了，到底要招待谁啊？”

    江月拭了拭额角撑起了腰笑着说：“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可是有些闲得慌？要不你就帮我把那柴给劈了吧？”

    曹大人一听就是一怔，同时脸瞬时变红了，迟疑了一下倒还是拿起了斧子。

    一看曹大人拿斧子的姿势江月便知道他是没有干过这样的活儿的，便笑了说：“倒是我糊涂了，你是读书人，哪里干过这些事！”说着又说：“我那里有几本书，要不你看书？”江月说着就拍了拍手，去了书房，拿出几本书来，递给了曹大人。

    “红薯种植经？”曹大人一看标题便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江月闷笑，心道这年头也就只有“经”才有人看了，其实这哪里什么“经”，这是江月把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书籍，用繁体字抄录了一遍而已！为了迎合眼目前的形势，故意将书名写成“经书”。

    曹大人有了事干，也不来找江月了，江月与小梅闷头忙了一下午，终于到了傍晚时分，吱嘎一声院门响，杨万里粗爆的嗓门传进了厨房：“呀，我八里之外都闻到香了，丫头，弄些什么好吃的呢？”

    “要知道就进来看！”江月伸长了脖子在厨房里喊！

    “那烟熏火燎的地方也是老爷们儿能去的？”杨万里虽是这般喊着，人却来到了厨房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只见菜案上摆着十几好几碟的拼盘便笑了：“真有好吃的！”说着就踮着脚进了厨房，瞧见一个红油耳片就伸出了爪子，不一会儿那红油耳片就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咂吧着，一边还直叹：“好吃，好吃！”

    江月也不恼他，往外看了看，问：“嫂夫人呢？我不是说也让嫂夫人和小侄儿们都来吗？”

    “在后头呢！”杨万里眼尖瞅见案上放的筷子兜，抓起一双筷子就夹了一筷香水猪肝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闻到香就先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看着这般贪吃的杨万里，小梅捂着嘴笑了。

    “唉，老杨，你太不够意气了，怎么的？先吃上了？为了占个先连儿子也不要了，什么东西！”江月正要说话，就听得任逢难粗大的嗓门出现在了门口。

    “要不你也来吃点？”杨万里一点儿也不害臊，夹了一筷子递给任逢难！

    任逢难瞪了他一眼，扭过了头！

    看着二人逗起了气江月笑着说：“且先去屋里坐一会儿吧，待着司徒美玉来了，就可以开饭了！”

    “怎么，今天就请了咱们三家？没有请苏大人吗？”任逢难两眼直溜，看着那案上的菜碟吞咽了一下口水，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架子去抢食。

    见着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里确实不像话，江月就领着他们进了书房，见着曹大人看得正痴迷便轻咳了一声，待他回还过来便将任逢难和杨万里介绍给他：“曹大哥，这位是赵州管农事的同知任逢难，任大人，这位是赵州临城有名的大富杨万里员外！”

    “怯，丫头，你别提那个员外二字行不？别扭！”杨万里先呲了江月一句，然后朝着曹大人拱了拱手，粗声粗气地说：“叫我杨万里就行了，看你的年纪像是比小我年轻几岁，要是觉得过不去，就叫我一声杨大哥！”

    “在下曹锟，见过杨大哥，任大人！”曹大人也是随和地，二话不说就起来见礼！

    “你怎么偏心啊，认了老杨做大哥，我就不认了？我今年五十二，叫我一声哥不为过吧？”任逢难说罢哈哈一阵狂笑。

    “任大哥！”曹大人觉得任逢难倒是可爱，一笑之后就拱起了手叫了一声大哥，这把任逢难给高兴的，攀着曹大人的肩头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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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走后门儿

﻿说说笑笑间司徒美玉领着他的小弟弟也来了，不用着江月引荐，杨万里和任逢难你一句，我一句就将司徒美玉及司徒恒玉介绍给了曹大人。

    两兄弟都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这不由得让曹大人另眼相看一番，虽说如此倒也没有冷落杨万里和任逢难。

    见着人到齐了，江月便退了出去，到了厨房房将该拌的拌了，该炒的菜配好，就让小梅端着洗手水去了上房，自己往灶坑里扔了几块柴火，烧旺了灶开炒起来！一阵烟火熏滋滋声后，数盘的热菜就炒好了，正巧遇着小梅端了洗手水回来，江月忙让沐安搭桌子，又让小梅给自己打下手。

    这边江月和小梅忙着，那边沐安与冯小二也搭好了桌子，江月连忙让小梅上菜，先端了凉拼上去，然后又端了新炒出来的热菜上去，吃喝一阵后才将炖的炖菜上上去。

    “丫头，说吧，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早在江月昨天让沐安去请的时候杨万里就猜出，江月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吃饱了喝足了，杨万里知道该说正了，嘴巴一抹往后一靠，便问江月。

    江月瞅了一眼曹锟笑了一下，随手将自己刚泡好的茶拧起来，给杨万里倒了一杯，且说：“急什么，找你们来还想跑了不成？”说着又给任逢难、司徒美玉等人各倒了一杯，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轻咂了一口，这才说：“俗话说得好，拿了人家的手软，吃了人家的嘴软，今天为了让你们嘴软我可没有少费功夫，一会儿我说了事，可不许你们溜边儿！”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任逢难捧着肚子，好不懊恼地叹着。

    “呵呵……”江月呵呵一笑，说：“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尤其是杨万里的那声音差点没把江月的房子给掀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向杨家和司徒家借点东西！”江月随手指着曹锟说：“想必各位还不知道，这位是无极县令吧？”

    “刚才已经知道了。”又是任逢难接话。

    江月一笑，说：“那好啊，想必也知道曹大人来这里所谓何事吧？自然也知道我找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吧？”

    “不就是粮食吗？要多少啊？”还是杨万里要直一些。

    这倒让江月不好回答了，她看了一眼曹锟说：“怎么着也得让老百姓过了这个冬吧？”

    听着江月的话杨万里和司徒美玉都没有开口，二人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好一阵子了才见二人咬耳根子，又过了好一阵二人才对江月说：“你既然做了中，我们也不好驳你的面子，只是多少，条件还得由我们跟曹大人谈，丫头，你在中间插着我们可是要吃亏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自己的利益！”江月一听有些不高兴了，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忙又说：“倒也是，你们哪一个不是奸商！哼，既是如此我也不多说，只是再说一句：曹大人可我大哥的义兄，算起来也是我的义兄，你们看着办吧！”

    “这不消你说！”杨万里呵呵一笑，转头看着曹锟说：“就看在曹大人为了百姓奔波的份上，我们就算为了利也会看着吧！”

    “多谢！”曹馄感激地朝杨万里拱了一下手！

    杨万里笑了笑，转头看着司徒美玉，意思是问他的意思呢？

    司徒美玉含笑着点了点头，说：“既是一县之事，就不可小觑，不如曹大人明日到我府上一叙，如何？”

    “敢情这里面没有我什么事啊？”看着众人说得热闹，任逢难有些不甘了！

    “也不是没有什么事，我这里还真有事找你呢！”江月说着就请任逢难出了门，到了外头跟任逢难说：“这事儿有些棘手！”

    “什么事？”任逢难有些紧张地问道。

    江月便将深泽新任县令限制水稻、新农作物种植的事跟任逢难说了，任逢难一听暴跳如雷，叫嚣骂新县令是猪脑子，不是东西！江月见此便对任逢难说：“沐家倒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少种些就罢了，再不能过就到别的县置田产、地产就好。只是却苦了深泽的百姓，任大人，你是嫉恶如仇的刚正之人，能不能想个法儿……”

    “哦，你是要让我把他捅下来？哈哈，丫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狠的！”任逢瞧着江月就是嘿嘿地一阵笑！

    “这不也没有办法了吗！”江月也觉得自己阴损了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任逢难沉思了一下，跟江月说：“要保证让他下来我保证不了，不过让他知道沐家不是好惹的倒是可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他妨碍新农作物在深泽的推广，并没有想要跟他结仇的意思。”江月连忙又跟任逢难解释了一番。

    “这样，那我得想想！”任逢难说完，又对江月说：“你啊，还是不了解官场之事，这种事就得一棍子打死他，要不然后患无穷！”

    “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江月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还是有些不忍！

    听着江月这话任逢难有些不耐烦了，大手一挥，说：“好了，你只管把真定的农事管好就行，这件事就不要管了，我来给你办！保管干净利落，不留后患，也不让你于心不安！”

    “如此，就多谢任大人了！”江月听了后一句话，立马松了一口气，忙跟任逢难行礼。

    回到了屋里，任逢难又跟他们闲聊了一阵，江月就没有做陪，那么多的碗筷要收拾，让小梅一个人忙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等她帮着小梅把碗筷、厨房收拾好回来，任逢难等都已经走了。

    “你们谈得怎么样？”江月解下团裙，问曹锟。

    “他们让我明天去司徒家商议具体的事项！”曹馄答着，朝着江月又说：“那个任大人倒是的热情，还说要给我向苏大人牵线呢！他倒是一片好意，只是……，咱们无极是属定州管辖，若是接受了真定和赵州的好意，恐怕会惹来一些非议，所以我拒绝了！”

    江月点了点头，也不再说别的，曹锟见这样就说困了，然后就回了房歇下！

    第二天一早司徒家便派了人来请曹锟，江月因着有别的事就没有陪他去，等晚上回来见曹锟没有主动说，她也没有问，第三天一大早便送曹锟出了门！

    曹馄走了，江月也该去真定府了，那边明年种植水稻、土豆等的地域面积还没有统计呢！等江月在真定办完事后，已经接近年根了，江月便没有回临城，直接回了深泽！

    早在临行前，江月便先捎了信回去，告诉沐家人自己今年将回深泽过春节，沐夫人早早地得了消息便早早地做了准备。先是将江月原来住的院子修缉一番，又将江月要用的铺盖换成新的，再为江月裁两身新衣，这一切准备完毕还不见江月，便急不可耐地催着家人去接！

    “娘，小月从真定回来，必是要路过无极和晋城的，她肯定会去地里看看，你就再耐心地等两天吧！”年底了沐耀辉也是极忙的，实在是抽不开身。

    如沐耀辉推测的那般，江月出了真定便到了无极，去看了一下曹锟，又去看了下曹锟父母，再为他带去了自己今年收的菜种。

    “这也是粮食种？”曹锟的这个冬天过得特别艰难，看着什么都觉得是拿来吃的！

    江月一听连忙解释：“这是菜种！卷心白菜、西红柿、辣椒……”接着江月又说了一下这些菜的吃法，曹锟很是认真，江月一边说他一边记，觉得脑子不够使了又拿纸笔来记。

    早在曹锟请沐耀辉去县衙的时候，曹锟的母亲、妻子以及儿女们都知道有江月这么一号人，今日听说江月本人来了不等曹锟跟江月多说话，便差人出来请江月进内宅说话。

    按照江月的意思她见过曹锟，看过沐家在这里买的地后便走，并没有想过要见曹锟的家人，只是人家一片盛情她又如何拒绝呢？只得跟着曹锟来到了后宅，跟曹母及曹夫人见礼。

    “好俊的一个丫头！”曹母拉着江月的手好生地喜欢。

    “是啊，早听夫君说过姑娘，虽然早知道姑娘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却没有想到如此的俊俏！”曹夫人对江月的印象也很好！

    “您二位快别这样说了，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虽是现代人，可脸皮的厚度也是有限的，被人当着面这么没有边地夸，江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曹母听江月这话就笑了，一边拉着的手坐下，一边对曹夫人说：“快去准备些吃食来，赶了这么久的路必是又累又饿了！”

    江月知道曹家的艰难，她又看到了曹夫人面露难色，便连忙推辞说：“不用了，我且要走了呢！”见着曹母一顿，江月笑着解释：“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赶大镇，要不然明天就到不了家了！误了日子家里人会担心的！”

    曹母本来还想挽留一番，听得江月说家里人会担心也不好再做挽留，只得吩咐人去叫曹锟，让他派两个人护送江月去大镇，自己又亲自将江月送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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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回家过年

﻿连着下了几天雪，且路况又不好，所以行路很难，但就是这样江月紧赶慢赶到底还是赶在了腊月二十八的这天到了深泽县城，这时天已经黑了，按照沐安的意思应该在深泽县城歇上一夜再走，可江月却坚持连夜赶路，因为她前几天带信回来说的好好的，自己肯定会赶在腊月二十九，也就是本年的最后一天到家。想想沐夫人那微风拂柳的样子，江月是实在是不忍她担心！虽说是赶了些，不过深泽县城离沐家村倒也不算远，也就二三十华里的路程，只是夜路难行，等她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快十点了。

    按照当时的计时方法来算，江月回到沐家已经是亥时中刻了，沐家人等到天黑还不见她回来便以为她明天才回到，所以按照原先的作息时间先歇下了。江月到家时就连守大门的门房都已经睡下了，江月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道还真该听沐安的话在县城歇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来。虽是这样想，可到了家也没有不进的道理啊，江月实在冷得不行便叫沐安去叫门！

    “别让门房咋呼呼地大叫，悄悄地别惊了老爷和夫人休息！”天晚了，又是大冬天，江月虽然知道沐安办事周全，但还是忍不住唠叨了一句。

    “是。”沐安应了一声，将马栓好，便上了台阶敲门！

    不一会门房被叫起来了，如江月预料的那般果然差点儿就叫了起来，还好沐安眼疾手快将他止制住了：“先生吩咐了，悄悄地别惊了老爷和夫人休息！”

    门房估计突然被叫醒脑子不够清醒，听了这话竟怔了怔，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应着，手提着灯笼就来给江月照路，且又跟江月说：“前十几天夫人就让人把先生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了，昨儿个又去查了一下被褥用具，先生随我来！”

    这门房说着就领着江月进了门，然后又用灯笼照着绕过了前厅，到了江月以前住的院子。推开门一看，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就连小梅和沐安住的屋子里也焕然一新，这让江月很是感动。解下外罩披风摸了一下炕头，只觉得暖和得很，这江月又被感动了，拭了拭眼角才转过身，对门房说：“天晚了，你也去歇吧！”

    “我去叫人给先生烧些热水。”门房笑着说。

    大冷的天把人半夜叫起实在是过意不去，江月连忙阻止说：“不了，这院里应该还有柴禾，我和小梅自己烧点就行了。”

    沐家人都知道江月的，她定是不忍大冷的天把人叫起来，所以门房也不再多说，去了厨房看了一下，见着柴禾、水都有，就连锅灶都是干净的，便给江月道了安回去睡了。

    接下来，江月便去烧水，小梅和沐安就把通往外面的院门打开，把马车赶了进来，然后卸东西，他们把东西卸完江月也把水烧好了。

    “真舒服啊！”用热水洗洗江月感觉舒服多了，连忙招呼小梅也过来暖暖，小梅也着实冷了，江月一招呼她就过来了。两个女人，就这样双撅着屁股双掌按在热水盆里，四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忙碌的沐安！

    “沐安，你也来暖暖吧，一会儿咱们一起搬！”江月终是过意不去了，往另一木盆里舀了一瓢水招呼沐安！

    “你们洗吧，我把这些搬进去了再说！”天晚了沐安想把东西尽快搬进去，然后赶紧洗洗睡，所以面对江月的好意他拒绝了。

    说话间，沐安便手脚麻利地将两口大箱子挪到一起，双手一较力，原本需要江月小梅两个人抬才能抬得起一口的大箱子，竟让沐安两个一起抱起来了！而且沐安步伐还很稳沉，一点儿吃力的样子也没有，这让江月咋舌不已！见沐安不休息，江月也不好就这样闲着，连忙擦干手去帮忙，小梅紧随其后。

    都说人多力量大，这确实不假，有了江月和小梅的参与，搬东西的速度快多了。

    搬完东西江月就招呼着沐安小梅回屋休息，自己打了洗脚水回自己屋里洗完脚也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江月觉得有人进屋了，惊得她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敞亮的窗户纸，以及坐在床边对看着自己的沐夫人！江月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么快就天亮了？”

    “吵着你了吧？”沐夫人温柔地看着江月。

    “这一夜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的，感觉只是闭上眼睛，然后就天亮了！”望了望窗外的情景，江月估计大概是早上九十点钟了，虽然不好意思，可还是痴恋着暖暖的被窝，捂着额头笑着不想起来。

    看着这样的江月沐夫人又笑了，伸手摸着江月的额头，笑道：“我们的月儿也会赖床啊？”

    “还是家里舒服！”江月扑过来环住沐夫人的腰，喃喃地说：“天寒路滑，又下了雪，马车坐着太不舒服了！夫人，我的腰都快被颠断了！”

    “哦，真的好可怜！”沐夫人招了一下手，徐妈妈走到外面跟外面的人嘀咕了两声，不一会儿就有丫环端着两盆热水进来，徐妈妈手脚麻利地将帕子拧好双手就送了过来，沐夫人拿过热帕子比着江月的脸问：“先擦擦？”

    “嗯！”江月撑着起来，把帕子接了过来擦了两下。

    沐夫人又把帕子接了过去，笑着问：“可好些？”说着也不等江月回答，自顾自地跟江月说道：“原说让你多睡会儿的，只是家里来了客人，指名道姓地要见你，不得已经我才来叫你的！”

    “谁啊？”江月不以为意，她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大过年的谁来叫自己“叙旧”？

    “说是京城来的，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快起来吧！”沐夫人说着就有人送上衣服，江月缩在被子里把中衣换了，然后出了被窝，沐夫人回头瞧见了忙说：“穿完衣裳再出来，小心着了凉！”

    江月嘿嘿一笑，崴崴脚脖子和手腕子，先在屋里轻快地跳了两下说：“我得动一动！”说着就立定原地高跳两下，接着做了几个散打的动作！

    看着江月这一连串的动作沐夫人怔了好一会儿才说：“往日里我算是白担心了！”

    说着沐夫人就催江月洗漱穿衣，因着见的客人重要沐夫人还特意把江月打扮了一番，闹得江月挺不自在的！

    好不容易逃了沐夫的魔爪，张管家来了，江月立马路着他走，来到了沐家的前厅。

    进得门，首先见的是沐老爷，江月先行一礼，道了一声：“老爷，我回来了！”

    “月儿过来！”沐老爷朝江月招了招手，指着背对着江月的一位男子说：“这位是京城来的刘四公子，快来见礼！”

    听了这姓氏江月便一怔，随即感觉到有人扯了一下自己，她连忙朝那人蹲了蹲身子道了一声：“刘四公子！”

    “江大人免礼！”那个刘四公子这时转了身来，虚抬手，待江月起身便双眼粘在了江月的身一般，把江月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透。

    就刚才，听到这个“刘”的姓氏，江月便猜出了七八，这会儿见了这位刘四公子的面容江月更加确定了，她微微一笑，说：“刘四公子是刘三爷的什么人？”

    “这话怎么说？”刘四公子没有想到江月就这么戳破了他的身份，稍稍有些吃惊。

    “哦，我看你跟刘三爷长相貌有几分神似，嗯，又是京城来的刘姓，就大胆猜测了。我猜错了吗？”江月直白地问着。

    刘四公子摇了摇头，说：“你说的刘三爷是三王爷裕亲王吧？他是我三哥！”

    “原来如此！我没有猜错！”江月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待刘四公子坐下来后她才问：“不知三王爷可回京城了？因为有些事担搁了，他临行前我也没有来得去给他送行，真的是很失礼！”

    “王兄已经于十日前回到京城了！”刘四公子微微一笑，随即笑着问道：“江大人为何不问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有什么问的？”江月心道我也就那点儿本事，你们来干什么还用问吗？

    刘四公子没有想到江月会这么直接，很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一笑，说：“确实没有什么可问的！请问江大人，可否去我的封地供职？”

    江月也没有想到这个刘四公子会这么直接，她也明显地怔了一下：“什么时候？就明年吗？如果是明年恐怕不行！真定府这边的事刚摊开呢，且一时走不了！”

    “如果本王给你比在真定府更高的报酬呢？”这四王爷也看出江月是一个直人，他也懒得跟江月拐弯抹角了。

    “有更高的报酬当然是最好，只是，目前不是报酬高低的问题，确实是因为走不开！”江月说着猛想起沐耀辉跟自己谈过的话，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笑着说：“不知道四王爷的封地在哪里？你也想要种水稻吗？”

    “本王的封地在清州，确实也想种水稻！”四王爷倒是直接。

    原来这便是当朝封地最小的清王，江月知道这个人最不受先皇宠爱，不过倒还受当今皇帝的待见。江月她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对四王爷说：“其实种水稻也无不可以，只是我现在确实走不开。如果王爷非得要种，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四王爷眼睛一亮，问。

    “你可以在深泽、赵州找一些种过水稻的百姓迁到清州去，他们在深泽、赵州都种过水稻，到了清州也不需要别人怎么教，自己就会种了！”江月发这四王爷误会又忙跟他解释：“其实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毕竟我一人精力有限，光赵州大面积推广就有些让我力不从心，加上真定府就更让我疲于应付了。如果以迁徙移民的方式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听了江月的话四王爷莫明其妙地笑了，他看着江月问：“你就不怕这样做迭了你的身价？”

    “我有什么身价？”江月一怔，然后笑了，说：“天下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完的，与其自己捂着发霉还不如让大家都得益不是吗？”江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既然王爷能够屈尊降贵到沐家找我，我又怎么会不识好歹。”

    “江大人言重了！”四王爷笑着抬了抬手，低头喝了一盏茶，然后转身对沐老爷说：“既然江大人有这个意思，沐老爷，就请你把冯大人请过来吧！”

    “好！”沐老爷看了一眼江月，随即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领着一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进来，对着江月说：“月儿，这位便是我们祁州的知州冯大人！”

    “冯大人好！”江月连忙起身行礼！

    “江大人客气了！”冯大人朝江月拱了拱手，又冲沐老爷拱了拱手，接着就在四王爷的身边落座，然后对四王爷问道：“如何？”

    “江大人与我们不谋而合！”四王爷含笑着回答。

    这冯大一听很是高兴，起身就朝江月作了一揖：“多谢江大人成全！”

    “这话是怎么说的？”江月有些糊涂了。

    见江月犯起了糊涂，沐老爷忙过来跟江月解释：“冯大人与四王爷已经来到深泽好几天了，早先跟你大哥商谈过，商谈的结果便你刚才给四王爷出的那个主意！”

    江月听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倒还真是不谋而合！”江月说罢看了沐老爷一眼，心道，难道你老人家刚才那般看我！

    沐老爷冲江月笑了一下，随后说：“王爷和大人的意思，是想让秦家、褚家也育种！”

    这一下江月没有立即回答，她怔怔地把沐老爷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有些琢磨不定了，想了想暗自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没有问题啊！”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江月随即嘿嘿一笑：“虽说现在没有什么知道产权，而且这个知识产权也不是我的。但，你们总得表示一下吧？”

    “哈哈……”江月话音还未落，一阵暴笑声震得房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江月摸了摸鼻子，好生不自在地问：“怎么？你们不给？还是觉得我要求不合理？”

    “合理，合理，哪里是不合理的！”四王爷摸了摸眼角，笑着连声地答道。

    接着四王爷说完的话屋里人又笑了起来，笑毕后冯大人摸着胡子跟沐老爷说：“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等正月十五过了我便派人过来。关于迁徙农户的问题，还望沐老爷这段时间费费心！”

    “好说，好说！”看冯大人起身沐老爷也连忙起身，江月见这样知道这两个人是要走了，也连忙站了起来，与沐老爷一道将二人送出了府门。待二人走远了她又才与沐老爷往回走，在回来的路上沐老爷跟她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原来自从知道苏梦君、三王爷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后沐家一直都有个担心，后来听说四王爷有意与三王爷竞争，沐耀辉便托人搭上了四王爷的这条线，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四王爷来找他们！目的嘛，还是为了不让江月卷进党争，也是为了沐家的安宁。

    如今虽然天下太平，可却并不太平，江南士大族势力欲日俱增，朝廷又在北方，每年为了供米之事与士大族总是向朝廷要东要西，弄得皇帝很是火大，却也没有耐何。如今江月能在黄河以北种出比江南更好的水稻，朝中的几股势力都盯上了江月，就这样江月就被卷入几股势力的争斗当中去了。所幸的是，江月这个神筋够大，沐家的神经也够大，谁来找他们都应，且都伺候得妥妥贴贴，不管哪一股势力都说不出沐家的不好，也说不出江月的不好！

    原以来就四王爷一拨人要从深泽移民去清州，后来江月才知道黄河以北好些地方都要去人，江月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埋头准备资料，然后又突击性地给那些被沐老爷挑出来要移走的佃户做科普培训！

    大过年的都没有清闲，忙得江月焦头烂额，虽是这样，江月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大事！

    ——她要找沐春阳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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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是帐总是要还的

﻿没错，江月就是要找沐春阳算帐，让江月丢了那么大的脸，江月岂能就这么算了？当然是不可能！

    许是早就知道江月有这个打算，沐春阳从来不单独与江月碰面，走到哪里都得拉上府里的下人跟着！

    盯着沐春阳盯了几天，江月终于找着了机会，沐春阳吃得太撑到花园里溜弯儿来了，虽然他身边还带着他的跟班书童，不过江月却不把他放在眼里，走上前，朝着那书童瞪了一眼，根本就不需要她开口那个书童就溜了！

    “真没用！”见唯一的拦箭牌就这样跑了，沐春阳大急，连忙上前笑着给江月赔不是：“月儿姐，我知道错了，你，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哼！你躲啊？怎么不躲了？”江月冷笑，对沐春阳30度夹角的大鞠躬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崴着手腕阴笑着！“你可知道我这口气憋了多久了？岂能就这么饶过你？要那样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江月这般说着就朝沐春阳那边移去，眼瞅着就离沐春阳越来越近了，可恼的是沐老爷竟扶着沐夫人从远气走来。

    江月懊恼不已，沐春阳却笑开了花！

    “别以为躲过了今天你就算过去了，哼！告诉你，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总有一天会让我逮住的！你等着！”江月气结，指着沐春阳的鼻子威胁着！

    沐春阳一听这话背脊梁直发寒，就连额角处都冒起了冷汗！也顾不得说好话了，连忙逃开！

    “春阳又没有礼貌了？”沐夫人见着沐春阳面色不善地跑了，走过来便问江月。

    江月呵呵一笑，望着逃开的沐春阳若意味深长地答：“没有，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沐夫人根本就不相信江月的话，不过孩子们的事她也不好直白的问，便绕过话题问了江月在临城生活上的事，江月事无俱细地一一作答。

    接下来几天江月都没有见着沐春阳的人影，问了沐夫人才知道沐春阳去县城的学馆念书去了！江月冷笑：“这还连正月十五都没有过就去念书？”料定沐春阳必是为了躲自己才跑去县城去的！

    沐春阳有张良计，江月便有过墙梯，她打定主意要惩治沐春阳岂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找了一个机会江月跟沐夫人说要去县城一趟，沐夫人一听很是高兴，忙包了一包东西交给江月：“春阳这孩子也不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念书都念疯了，这年也没有过好就去了县学，月儿，这是他最喜欢吃的蒸米糕，你给他带些去吧。”

    “好，我一定亲手交到他手上！”江月笑眯了眼甜甜地回答着。

    “多穿点衣服，多拿个暖炉，让沐安赶车赶慢些！”沐夫人又好一阵叮嘱！

    沐夫人的叮嘱还真让江月心里内疚了一把，沐夫人啊还真把自己当亲闺女来待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县城是找沐春阳算帐的！内疚归内疚，帐还是要算的，江月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沐春阳就上了马车。

    白天的路比起晚上要好走得多，回来那次用了近三个时辰，这次也就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县学学馆。

    江月抱着东西跳下马车，让沐安牵着马车去别的地方暂待，自己抱着包袱到了门口，见着有年轻书生过来连忙叫住：“这位小哥，我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人听见江月叫便走了过来，朝江月问：“你要打听谁？”

    “你知道沐春阳可在里面？”江月笑了笑，托着怀里的包袱说：“我是他家里人，夫人让我给他带些东西过来！”

    那人看了看江月手中的包袱，想了想说：“刚才我好像看到他了！”

    江月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跟他说：“可不可帮我把他叫出来！”见着那人点头要转身，江月连忙把他叫住说：“等一下！那个沐春阳要是问你谁找他，你就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知道吗？”

    “为什么？”那人一听江月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好像在说：“你只有十二三岁？”

    江月当然知道这个人的腹语，嘿嘿一笑，说：“你就这样说吧，要不然他不出来！”江月怕这个人露了底，连忙双手合十求道：“拜托了，拜托了！就这样说嘛！”

    “那，好吧！”那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江月的话！

    “太谢谢你了！”江月一听他应了，高兴得连忙又给他鞠了两个躬！

    那人看了看江月转身走了，江月看他去的地方地势比这里高，怕沐春阳早看到自己先逃了，便退了两步，躲到了门边上等着。

    这样等了差不多有小半盏茶的功夫，里面传来了沐春阳的声音：“人长得太英俊了就是麻烦啊，大过年的也有小姑娘撇下要伺候的父亲来跟我幽会的，有什么办法呢？”

    听着这话江月捂着嘴直闷笑，心说你小子就等着我跟你的幽会吧！

    腹语还未必就传来另两个声音，从那声音判断二人必是自己与沐春阳第一次见面时遇着的那两个男子，江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上次被两个小东西跑了，这次既然遇上了就跟沐春阳一道把帐算了吧！

    这么想着，江月便又往隐蔽之处躲了一下，直看到三双脚一前一后地跨出了门槛，她才出来！

    “咦！张呆子骗我？”沐春阳出来左右看了看也没有见着什么小姑娘，便怀疑起来。

    江月闷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堵住了三人的回路，然后来到了三人的背后，伸手拍了一下沐春阳的肩头：“你说的张呆子没有骗你！”

    一听江月的声音沐春阳的头皮都发麻了，惊得他一跳：“你，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拿东西过来啊，夫人说你为了念书，吃不好睡不好，我们都心疼坏了，便一致推举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蒸米糕过来！”江月说着就笑眯了眼，朝着躲在远处的沐安喊：“沐安，过来，把东西给六少爷搬到学馆去！”

    “唉！”沐安远远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拧着一大包的东西走了过来，到了江月的面前把江月手上的包袱也一并接过拿进了学馆里面。

    “行了，这里没有咱们什么了，我难得进城一趟，我就请你们吃饭吧！想吃什么？啊？”江月兀自地笑着，见着沐春阳三个又惊又呆，故作不知地问：“你们三个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看着江月这样沐春阳心里一跳一跳的，但却明白“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很不明智的，干笑了两下答。

    “既没什么，那就走啊！”江月说着就往前走，临到沐春阳的身边了说了一句：“怎么，不给面子？”

    “给，给，怎么不给！”这次答话的是那个叫于沣的小子，看他怕怕的样子，很显然江月上次给他的印象很深刻。

    “如此就好！”江月意有所指地笑着，然后先抬步子走了。

    三个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跟上，不一会儿一行四人就到了县城里颇为像样的馆子。

    因是过年馆子里的客人并不多，老板见着一来四个客人很是高兴，远远地就迎了出来，江月早就来过这个馆子，知道它楼上还有一层，便让沐春阳带着于沣他们两个上了二楼。待他们三个一走，江月从怀里掏出一块五两重的银子，递交给馆子的老板跟他说：“你去整治一桌精致些的酒菜来，其余的钱就当我请你们店里的伙计的酒钱。”

    老板一听江月如此阔绰很是高兴，忙笑着就过来接钱：“看姑娘客气的！”

    江月将手一缩，笑着说：“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板有些迟疑了，不过眼睛还是死盯着银子不放！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烦请你一会儿把你们店里的伙计、厨子都叫出来，在这里摆上桌子坐好。”江月说着就将银子递了过去，笑着又说：“要不要摆酒菜随你，你只要把人都叫出来就好！”说完江月一顿，又问店家：“对了，你们店里的伙计、厨子加起来有多少号人？”

    “七八个呢！”店掌柜手捧着银子笑着答。

    一听就七八个人江月眉毛挑了挑，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二两重的银子递给他，说：“不行，人太少了，这样，你去把周围的邻居都请来，上些什么随你的便！”

    老板虽然不知道江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过年清淡的这几天确实让他闷极了，见有钱赚，自己又不吃亏，哪里肯不依的，忙双手接了钱，连声地应着：“好好好，我现在就去请！”

    见老板应了江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上了楼。

    待江月一走，店老板忙招呼店里的伙计去请家里的人，说是自己请伙计们的家人吃饭。这个老板虽然算不得吝啬，可向来也是钉是钉铆是铆，该拿的钱不少，不该给的也不多给一个，猛地来这么一下伙计们还真有些不太相信。

    老板见大伙儿都不相信，急得跺脚，叫骂道：“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们去不去？不去我可叫隔壁的邻居的了！”

    听他这样骂大伙儿更糊涂了，不过倒也明白他请客是真，忙撂下手中的活儿去叫自己的家人过来。一些撂不开手的人急得干跳，还好老板也算是明事理，叫住几个闲的人，说：“别只顾自己听见没有？”

    “哪里会！”小伙子们笑着就跑出了门。

    这边安排妥，老板连忙拿提了一壶去了楼上。

    店老板上来的时候江月正在跟沐春阳他们说话，看着他来了便对他说：“你去给我拿几个精致些的小碗和瓷壶来！”

    “好，一会儿就来！”老板替火炉上加了两块炭，然后将手中的铜壶放下转身，问：“不知几位饭菜有什么讲究？”

    “你们想吃什么？”江月转头问三个大男孩。

    三人摇了摇头，很是乖巧地说：“我们都听月儿姐的！”

    江月一哂，笑了，转头对老板说：“不论荤素、清淡或辛辣都来些吧，只是要做得干净、精致一些。”

    “好，我这就去安排！”老板一听大概知道了几人都没有忌口，便笑着退了下去。

    江月一出手就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板很是重视，退下去后亲自到了后厨安排了菜式，格外地嘱咐了要做得精致些、干净些，还说了江月等人一大堆的好话。吩咐完后厨他就拿着江月要的小碗上了楼，待放下碗就退了下来，然后立在门口等着请人的伙计回来。

    不一会儿该到的人都到来了，店老板连忙招呼他们分桌坐好，也就在江月他们的菜也准备得差不多，老板请示完江月后便上菜，等江月他们的菜上齐便又吩咐厨房炒了几个大锅菜，给楼下的每一桌都摆上几盘。

    “都摆上了？”江月听到下面的动静，便下楼来看，见楼下基本上都坐满了，只是桌子上有菜无酒，便小声地跟老板说：“大过年的怎么没有酒啊？老板，莫不是我给你的钱不够？”

    “哪里呢！我这就让他们上酒！”老板低声地答着，然后转头便对一个大厨模样的人喊：“老屠，去咱去年春天埋的那坛酒刨出来，跟大家分了！”

    那老屠一听很是高兴，笑着就去了。

    江月见着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吃喝的人们又跟老板说：“麻烦老板给我准备墨笔送上来！”

    这对老板来说并不值当多少，便笑着应了，江月转身就回了二楼。

    回到二楼，江月见沐春阳与于沣划起了拳来，她又笑了，走过来坐下，于洋：“菜还凑合吧？”

    “挺好的！”于洋笑着答。

    “那就好！”江月笑笑，看见老板端着一个小托盘上来，里面放着笔墨纸张，便说：“先放在边上吧。”老板连忙将东西放到临近的桌上，江月又说：“没有你的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只是先别让楼下的人走了！”

    “好，那你们慢用！”老板哈着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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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如此惩罚

﻿沐春阳他们三个沉浸在划拳的乐趣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江月与掌柜的谈话，兀自高兴着。看着他们这样江月看了看那笔墨，不自觉地又笑了，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实施自己的计划，而是笑着给沐春阳等人夹菜劝酒，等酒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江月这才笑着叫停：“好了，咱吃也吃了，喝了喝了，该干些正事了！”

    一听这话沐春阳立马打了一个激灵：“什，什么正事？”

    “别急嘛！”江月嘿嘿一笑站了起来，沐春阳他们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也都跟着她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对三人的反应江月很满意，笑着将他们领到了店老板放笔墨的地方，转过头笑着对于沣说：“我听春阳说你写得一手好字呢！今天你也让我见识见识？”

    于沣连连客气：“哪里，哪里，只是一般般而已！”

    “别客气嘛！”江月笑着伸手将笔忝足墨，然后从托盘里抽出一张纸用镇纸压好，然后把笔递了过去，说：“写写！”

    “写什么？”有了几年前的遭遇，又有沐春阳平时添油加醋地夸大，于沣早已经对江月没有了抵抗能力，他虽然心里很清楚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笔！

    “你们说写什么好呢？”江月转头问沐春阳和于洋，虽是问了却没有打算让他们回答，因为她马上就先说了答案：“就写‘纨绔子’三个字吧！”

    “纨绔子？”沐春阳一听这三个字的第一反应是惊叫起来，他的第二反应就是马上快跑！

    不过沐春阳脑子反应得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江月，他刚一有要跑的反应，江月一个错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啊？”江月笑得极灿烂地望着沐春阳。

    “没，没什么，我刚才喝多了，想上个茅房！”沐春阳结结巴巴地答着，眼睛像痉挛了一般直给于洋和于沣使眼色！

    沐春阳打什么主意江月一眼就知道了，她将沐春阳往前一推，然后将沐春阳按在凳子上，一边接起于沣失手掉在地上的笔，一边说：“我早就给你说过，你就算躲，也只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你把十五也躲过了，总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上的！”自言自语一番，她也将笔上的杂质取除干净，猛地转头对于沣、于洋两兄弟问：“你们说是不是？”

    于沣、于洋哪里知道该怎么回答，怔怔地望着沐春阳，又怔怔地看着江月，虽然他们不知道江月将会做些什么，但也明白，今天这一遭自己是逃不过去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哀怨地看了一眼沐春阳，心道：“早知就不理你小子了！”

    江月正在重忝墨，猛听见于洋自言自语，说自己不该帮着沐春阳从家里逃出来到学馆里避难。江月冷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晚了！”

    短短一句话，整得于沣、于洋两人禁不住地打了一个激灵！

    “拿吧，写！”江月又把笔交给了于沣的手上！

    于沣看了看沐春阳，无奈地摇了摇头，颤抖着手在雪白的纸张上规规矩矩地写了“纨绔子”三个大字！

    江月看罢，笑着说：“确实是好字，好字啊！”

    “这样行了吧？”于沣听见江月的赞美，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悬起了心胆！

    “别着急嘛！”江月拿着纸轻轻地吹着，不紧不慢地说着。

    沐春阳都快被江月折磨死了，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性对江月大喊：“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给个痛快！”

    “好！”江月大声地应了一声，拍了拍掌，笑着说：“是个男人说的话！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江月说着就又把笔忝上墨，将笔递给于洋，说：“沐春阳，你有两个选择：一，你现在跑，让我追上把胖揍一顿，摁在地上捆住，再在你的额头上写上‘纨绔子’三个字，拉着你在这深泽县城里的大街小巷全走个遍。回到家后我就把你在真定府干的事儿告诉老爷和夫人，让他们替我出气；二，你乖乖地让于洋在你的额头把那个三个字写上，然后由他们两个陪着，去下楼下给每桌的客人请一杯酒。回到家里，我替你在‘念书’的事情上说情！”

    “你……”沐春阳一听，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关我们什么事儿？”于洋、于沣兄弟一听把自己牵涉进去了，不干了。

    面对二人的质问，江月一眼就瞪了过去：“怎么不关你们的事儿？这帐我本来是要在家里算的，是谁帮他骗过家里人从家里捞出来的？”两个人立马就给问住了，正要狡辩又听江月说：“你们三个不是号称‘同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吗？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我就让你们陪着他在楼下溜达一圈我就不愿意了？”说着江月脸一沉，语气很不善地说：“就算你们不愿意，恐怕也由不得你们！从第一见着你们，跟沐春阳过节你们都份！我现在非常怀疑，沐春阳在我脸上作画的事就是你们支使的！”

    “天地良心，没有这件事啊！”于洋、于沣一听江月把这件事也栽到了他们的身上，一下子就急了。

    这一急不好，啪嗒一声从于沣的袖子里掉出一个纸叠来，江月倒没有当一回，可于洋、于沣以及沐春阳见到这个纸叠面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而且于沣还禁不住惊叫了一声。这一下子就引了起江月的注意，她一把就推开了弯腰下去抢纸叠的于沣，然后飞快地将纸叠捡了起来！

    “死定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看着江月把纸叠打开，于洋缩起脖子躲在了沐春阳和于沣的身后！

    江月把纸叠打开，看到了两幅画，还有两幅画上的题跋，她不怒反笑：“好，很好！这真是太好了！画得生动，写得潇洒！不亏是读了十几年圣贤书的读书人，确实不一样！”

    “啪！”江月刚还笑了，转眼间就变了模样，脸色一沉，低声喝道：“愣着干什么？写！”

    “啪嗒！”一声脆响，于沣手上的笔又掉到了地上。

    “捡起来！”江月将手中的画撒得粉碎，扬手扔到了三个人的脸上，说：“磨吧，我告诉你们，真把我给惹火了，有你们三个好受的！”

    看着江月的样子，三个人都知道江月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再也不敢担搁，想跑的人，跃跃欲试为逃跑做准备，想要妥协的人试探性地看着彼此！

    就这样沉寂了一会儿，江月的耐性用光了，一把抢过于沣手上的笔，然后飞快地抓住于沣的胳膊往桌上一按，吐了口唾沫在于沣刚才写的纸背后，啪地一声就给他贴在了背上，然后说：“就算你要跑，你也得带着它跑！”

    “沐春阳！”于沣见江月把纸贴到了自己的背上，又气，又急，又悔大声地叫着沐春阳的名字！

    江月放开了于沣，把笔又塞到了他的手上，指着于洋说：“给他写一张，也贴到他的背上！”

    刚才江月出手可不轻，让于沣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想要在江月的手上逃跑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很认命地又写了一纸，拿起来对着于洋说：“五弟，咱们就认命吧！”

    于洋刚才本来就有妥协的意思，又见了江月那般身手，哪里还敢说什么，瞪了一眼沐春阳后如临刑场般地点了点头。

    新一张“纨绔子”贴到了于洋的背上，这下子该着沐春阳！江月笑了，将于沣手中的笔又拿了过来，然后忝足了墨，递给沐春阳说：“你写得字也不差，不亮一亮太埋没了，请吧！”

    “铁嘴鸡，你别太过份了！”恼怒的沐春阳一把就朝笔打去。

    江月手腕一绕，躲了过去，哼哼冷笑两声，朝沐春阳问：“你是想尝一尝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儿是吧？”

    “我不写！”沐春阳大声地吼着。

    “由不得你！”江月也不客气地吼了回去，弯腰去捡笔。

    就趁着江月弯腰捡笔的时候沐春阳在江月的背后推了一把，看着江月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沐春阳一喜，大声地对于家兄弟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跑？”

    于家兄弟被这一声给惊醒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江月这次摔得可不轻，吃疼地从地上撑起来，沐春阳与于沣、于洋早已经跑下了楼！她正要追，就听见沐春阳哎哟地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人从楼梯上滚落下去的声音。江月心中痛快地大骂道：“这就叫报应！”骂完后的江月心里舒服多了，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然后一瘸一拐地往下走，走到楼梯处她就怔住了：“他们围在那里干什么呢？”江月自言自语，撑着疼痛的膝盖往走了下去。

    店老板一见江月下来了，连忙跟他说：“姑娘，跟你来的一个小公子摔着了！”

    “铁嘴鸡，我跟你没完！”人群里传来了沐春阳的狼嚎一般的声音。

    江月一听气又上来了，拨开人群，抬起了腿，准备给沐春阳一脚的教训，可待看到沐春阳后她又给惊住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你害的！”沐春阳蜷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

    看着沐春阳裤腿上渗出来的血江月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把人推开，蹲下去，就要挽沐春阳的裤腿，哪知让沐春阳一掌给推开了。江月又气又急，回来一把把沐春阳的手擒住威胁道：“你再乱动！”这威胁果然有效，沐春阳虽然不甘，到底还是让江月去摸他的伤处了。

    江月摸一渗血的地方，沐春阳就杀猪般的惨叫一声，江月大叫不好：“该不会是断了吧？”

    “铁嘴鸡，我跟你跟你不共戴天！”沐春阳□□着还不忘跟江月宣战！

    “等你好了再说吧！”江月故意在沐春阳流血的地方按了一下，顿时让沐春阳倒吸凉气起来。所以有人说粗暴的手段有时候也是用的，江月这一按还真让沐春阳闭上了嘴，安静了，这才让江月有那个心情去理清理思。她想了想，转头问店老板：“附近可有正骨的医馆？”

    “有有有有。”店老板连连回答，然后指着门外对江月说：“从这里出去，往右手拐，看见街口又往右手拐，穿过两个小巷子口，就有一家！”

    江月听着仔细地记下，伸手将沐春阳的腰、背摸了摸，问：“除了腿，还有哪里疼！”

    “哪儿都疼！”沐春阳呓呓吖吖地叫着！

    按江月的想的想法她背沐春阳过去，让沐春阳这样一说她不敢轻易动手了，只得对店老板说：“可否请您把那位正骨的先生请到这里来？”说罢指着沐春阳给他解释：“他哪儿都喊疼，我不敢动他！”

    鉴于江月刚才的大方，店老板二话不说就把店里腿脚最快的伙计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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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又来烂桃花

﻿差不多过了有小一刻钟，那个伙计领着一个气喘吁吁的郎中回来了。江月连忙迎了上去，对他说：“有劳先生跑一趟了，我弟弟喊哪儿都疼，快请帮他瞧瞧吧！”

    “好！好！别急，让我看看！”郎中温言安慰着江月，紧跟着她来到了沐春阳的跟前，问了问沐春阳疼痛的滋味，又伸手摸了摸沐春阳的周身上下，且边摸边问那一处疼痛的滋味！沐春阳也被自己的疼痛给吓着了，不敢马虎，郎中怎么问，他就怎么答，详详细细地把疼的滋味说给郎中听。

    郎中一边摸一边仔细地听着，有几处反复地摸了几下，然后才来到了有血浸染的腿上，这次他没有多问，直接用剪刀将沐春阳的裤腿剪开，然后掀开伤处，用手轻轻地按了一下！

    “啊！”沐春阳吃疼地尖叫了起来！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江月听着沐春阳叫得厉害，连忙过来安抚！

    江月一开口，沐春阳又跟江月顶了起来。

    趁着沐春阳的注意力被江月吸引开，郎中又飞快地在沐春阳的腿上按了两下，伴着沐春阳杀猪般的叫声说：“没有断骨，只是磕烂了肉！敷上药歇上十来天就好了！”

    郎中说着就拿出浸了酒的棉花团把沐春阳破皮的地方擦干净，然后倒上药粉，拿出白纱布马伤口包好！说了一声：“好了！”

    江月听着郎中的话胆子就大了，伸手去扶沐春阳，又引来了沐春阳的嚎叫，这一下子就让江月打不定主意了，朝郎中问道：“他喊哪儿都疼，别的处也没有伤筋动骨吗？”

    “磕磕碰碰也会疼的，没有一处伤筋动骨，你就放心吧！”郎中倒是对江月这位“姐姐”对“弟弟”的爱护之情感动了一把，他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两瓶药，给江月说：“这一瓶是治伤破了皮的伤处，这一瓶是抹在只有瘀青的伤处。一天两次，保管瘀青两三天就好，破了皮的不出七天也好！”

    听了郎中的话江月心中的底了，连忙跟郎中致谢：“真的是让您费心了！”说着江月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交给郎中说：“这是诊金和药钱，不知道够不够？”

    “多的都有了！”郎中说着就在身上摸了起来。

    江月见状连忙又说：“让先生大冷天跑一趟，剩下的钱就当是请您喝酒吧！”

    郎中倒也豁达，听了江月的话后也没有再多客气，笑着就将银子收起来，然后又赠了江月一个装有浸了酒的棉花团子，再给了江月一卷白纱布。

    江月千恩万谢地接过东西，一再感谢地送着郎中出了门，回来看着沐春阳还在哎哟哎哟地叫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道：“能站起来走吗？”

    “我站都站不起来，我还能走啊？”沐春阳嗡声嗡气地干嚎着，嚎完又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行，那我背你！”江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掏出手绢，把郎中给的东西和药瓶都包起来，让沐春阳拿着，自己弯腰将沐春阳扶起来，接着蹲在了沐春阳的面前，准备背他！

    沐春阳一看江月就这样来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赌气地跟江月说：“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背！”

    “小屁孩儿，还称大男人！”江月对沐春阳的自称很是不屑，虽是不屑倒也没有再坚持，弯腰将沐春阳的手臂架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扶着他就往走！走了两步发才现沐春阳的左腿上的裤筒已经被剪开，很是不雅观，便又问店老板：“这里可有卖成衣的铺子？”见店老板店头说有，她又说：“麻烦你帮我看着他的身量去给两条裤子，外面、里面的都要！”

    店老板接过了银子，转身让店伙计把沐春阳扶到了大堂旁边的一个雅间，然后就自己出门了。

    到了雅间，沐春阳还在哼哼，江月看着他脸上的瘀青不由得心疼，伸手摸了摸，轻声地问道：

    “还疼？”

    “你说呢？”沐春阳头一偏，让过了江月的手，哼哼叽叽地控诉起江月来：“我真的是八辈子欠你的！从你来我们家，我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那也是你招的！”江月听见店伙计噗滋滋笑的声音，就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低声地说：“你非得让我在这里跟所有人把你往日的所作所为都摆出来？”

    “我有什么所作所为？”沐春阳嘴上虽硬，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心虚了！

    看他不再纠缠，江月也懒得理他，等着掌柜的来了便让了出去，让沐春阳自己换裤子。

    “好了！”沐春阳换好了裤子，好一会儿见江月都不进来，便大喊了一声。

    江月在外头坐着，听见沐春阳叫连忙推门进去，见着沐春阳没有系裤腰带就急了：“你这个混蛋！”

    这次被骂了的沐春阳却没有还嘴，反而脸红了，怔怔地望着江月，喃喃地说：“我手指肿了，系不上！”

    江月仔细一瞧，果然沐春阳左手的食、中、无名三指都肿了，气得跺了一下脚，可最后还是无奈地上前为沐春阳系好了带子！

    看着江月仔细地为自己理衣服，一种别样的感觉从沐春阳的心中升起来，他拉着江月垂下来的头发，喃喃自语一般对江月说：“铁嘴鸡，其实你有时候还是挺好的！咱们以后不要老是针锋对麦芒行吗？”

    “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你？哪一回不是你先挑起的？”江月将沐春阳长袍的下摆往下一扔，瞪着眼睛问沐春阳。

    沐春阳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说：“我也没有什么恶意！你是姐姐嘛，应该宽宏大量，老跟我这个弟弟斤斤计较做什么？”

    “切……”江月呲了一声，指着沐春阳的鼻子说：“你小子不仅爱捣蛋，而且记性还很不好！”

    “哪有！”沐春阳不承认！

    江月又切了一声，然后说：“你忘记了在真定府那个驿栈里我跟你说的话？我告诉你，我江月不是什么小人，可也不是什么君子，我就是一个女子！睚眦必报，是我的本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逢还！”说到这里江月一顿，压足了语气对沐春阳说：“而且是加倍逢还！”

    “呜……，看来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了！”沐春阳一听这话就扑倒在桌子上，痛不欲生地捶打着桌面！

    看着沐春阳痛不欲生的样子，江月又切了一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沐春阳小声地说：“你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忘了我跟你说了，就是嫁人，我也是这样。”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别吓唬我了行吗？”沐春阳一听江月又摆那个“绿帽子，出墙理论”连忙双手高举，投降了！

    对此，江月很是满意，将东西收好塞到了沐春阳的手里说：“拿好！”沐春阳连忙将东西抱在怀里，然后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叫沐安！”

    “哦！”沐春阳应着，然后目送江月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沐安被找来了，他背着沐春阳上了马车，然后问江月：“先生，咱们去哪里啊？”

    “能去哪里，回家呗！”江月有气无力地回答。

    “回家？”沐安瞅了一眼沐春阳，最后还是应了一声，跳上马车。

    “铁嘴鸡，回家后怎么跟爹娘说啊？”沐春阳心想这件事要追根究源，非得扯出真定府的事，那时候他的下场可就惨了，他必须赶在回去之前把江月搞定！

    “你说呢？”江月也不笨，她就算想要为自己遮挡，也不会那么便宜了沐春阳！

    “我跟你打个商量呗！”沐春阳学着江月平时的语气跟江月套起了近乎，见江月微微一笑，连忙贴了上来，望着江月说：“我都举白旗了，你就放我一马呗！”

    “放你一马？”江月斜着眼睛问，见沐春阳狗腿地直点头，江月说：“好吧，暂时放你一马。你要下次还敢惹我，我就把所有的事都抖落出来！”

    “不敢，不敢，我以后把你当菩萨地供着！”沐春阳说着就狗腿地去给江月捶腿，然后嘿嘿地谄媚地直笑！

    看着这样的沐春阳，江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靠在车壁上跟沐春阳商量起回去的说法！

    回到家里，见着沐春阳这浑身是伤地回来家里人果然问起来了，因着早就统一了口径，沐春阳和江月以及沐安都说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着的。家人一看确属摔伤，也没有多疑，只怪沐春阳走路不小心，听闻江月在期间把沐春阳照顾得很是周到，便又叫沐春阳要向江月好好学习，以后稳重点诸如此类的话，说得沐春阳心是不服气又是服气！

    “先生可醒了？老爷让我来请先生去前厅！”一大早，江月刚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就听见张管家的声音，心里哀嚎了一声连忙爬了起来，她刚起身小梅就在外面敲起了门：“小姐，起了吗？”

    江月正在活动筋骨，听见小梅叫连忙答：“起了，给我准备热水吧！”

    贴着门板听里面动静的小梅连忙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准备热水。

    不一会儿江月从屋里将门拉开，小梅便将水送了进去，这时候张管家便隔着窗户与江月说了来意，江月一听又是去前厅，便不由自主地问道：“可又是家里来了什么人？”

    “是秦家和褚家的几位当家的，老爷说请您也过去见见！”张管家在外头答着。

    “这些人也真是的，一大清早就来烦人！”昨天晚上江月跟沐老爷和沐耀辉商议到深夜才回来睡，这一大清早又被叫醒，她自己倒没有说什么，小梅先心疼起来。

    “真是我的好妹妹！”江月抬手在小梅的脸颊上掐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夜里回来听到的动静，眯了眯眼，想了一下，最后问：“昨天你跟沐安又吵架了？”

    “没有！”小梅闷闷地答着。

    “你也不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嘴硬有用吗？”江月又掐了一下小梅的脸包子，然后又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到院门口就听见你嚎了！”

    “没什么事！”小梅还是嘴硬。

    其实小梅不说江月也知道怎么回事，定是沐安的那个娘又来找过小梅，从回深泽，那个老太太就一天一趟地跑，每每她走后小梅总会哭上两回，江月睡到半夜被她哭声吵醒过好几次。这几天她本来就很累，加上昨天月事又来了，夜里老晚回来已经是筋疲力尽，因又着有事一直没有睡着，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小梅的哭声吵醒了。

    这本是人家夫妻间的事她本不该多问，只是若是长久这么下去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江月明知不该问她还是问了：“是不是沐安他娘又来了？”

    小梅抬眼看了一眼江月，点了点头：“嗯。”

    “我说她每次来都骂你啊？”江月心里最大的尺度就是小梅被骂了。

    “没有。”小梅又看了一眼江月，脸莫明其妙地红了，然后波浪鼓似地摇起了头。

    看小梅不愿意说，江月气结，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加上张管家在外头催得紧只得暂且放开，随便安慰了小梅两句就跟张管家走了。

    来到前厅，果真见秦家、褚家的几个老爷、公子都在，见着江月一来各个都站了起来，一一地向江月见礼，江月规矩地一一回礼，然后来到沐老爷的面前以施了一礼：“老爷？”

    “月儿，坐下。”沐老爷看着江月满脸、满眼的都是慈爱，见着江月坐下然后手一招，张管家随即接过下人端在手上的托盘来到了江月的跟前，从托盘里端出一个盖碗，就退了下去。

    江月以为这盖碗里是茶水，揭开一看，里面却是耦粉羹，江月心头一暖感激地看了一眼沐老爷，然后一边听着沐老爷与秦、褚两家的当家们议事，一边不声不响地将耦粉羹喝完。盖碗刚搁下，张管家又贴心地送来茶水。

    等江月把茶喝完，沐老爷与那两家的事也议得差不多了，转头来问江月：“月儿，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江月最怕沐家跟朝廷势力扯上关系危及到沐安的安危，如今秦家、褚家愿意来解围而沐家又没有什么意见，江月自然高兴。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沐老爷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褚几位当家的。

    许是觉得事情进展得太过容易，秦家、褚家的几位当家的都明显地怔了一下。

    “好，我们先回去把人手调配好，然后就等着江先生的吩咐！”答这话的是秦家的三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是在回答沐老爷的话，眼睛却盯向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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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一句锥心言

﻿这位秦家三公子，虽然说不得貌若潘安，倒也是一个清爽俊朗的年轻后生，听说刚丧妻新鳏，不过他一身的暗紫亮衣一点儿也让人看不出发妻新丧的悲伤，倒是脸上总是似有似无地透露出那么一丝让人琢摸不透的淡淡笑意，虽说是淡淡的但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江月见这秦三公子老看自己，她也大条地冲他一笑，随即看到秦家、褚家另几位公子的面色就一僵，江月有些觉得莫明其妙了，转头看向沐老爷，只见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笑呢！江月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的涌上心头，头皮一麻很是想现在就冲出前厅！

    正在江月有冲出去的想法时，张管家又进来了，先对着几位客人含腰问好，然后又看了一眼江月笑了一下，随即对沐老爷说：“老爷，夫人差小的来问问您们这边正事说完了没有？若是没有小姐的事就让我把小姐领到后面去，几位夫人都等急了！”

    打从江月来到沐家，张管家称呼江月不是姑娘就是先生，从未叫过一声小姐，如今猛地叫，而且叫的还没么暧昧江月便知道不好了！见着沐老爷说没事了，让江月随他去，江月连忙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只是到了屋外却猛地停下，拍着脑门儿哎呀呀地叫着：“看我这脑子，张管家我记起来了，前几天我去城里给夫人买了件东西，因着春阳的事我给忘了，你去把它拿来啊！”

    “那您可得快些。”张管家叮嘱了江月一句，然后就放江月走了。

    如蒙大敕，这是江月此刻的感觉，一得自由立马撒开丫子地开跑，穿过了走廊又穿越门洞，前面是一条小溪，江月大踏步地跑了两步，然后张大双腿嗖地一下就跨了过去。一猫腰便穿进了木架廊子，急急地朝着廊子尽头奔去。

    “啊！”

    “啊！”

    两声惨叫，江月被回弹倒退了两步，脑门生疼得让鼻子发酸，好不容易止住了那股酸意看清了对面，顿时又升起了一股怒火，冲着那个把她回弹回来的物体就是一拳：“沐春阳你找死啊？”

    “我原来不知道我是来找死的，不过现在知道了！”沐春阳捂着肚子缩在地上□□着！

    看着沐春阳在地上缩成一团江月不由得没气了，蹲下来拉着他问：“打疼了？”

    沐春阳一听火就大了，扯长了脖子朝江月没好气地吼道：“你哪回不把我打疼？”

    听到这话江月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貌似事实确实如沐春阳所说，心虚理亏之下江月将沐春阳拉了起来，扶到不远处的一处长椅上坐下，然后道歉：“这次我不是故意的。”

    “你撞我不是故意，可打我却是故意的！”沐春阳咄咄逼人！

    事实确属如此，但江月还是瞪起了眼：“我就是故意的你怎么的吧？”

    很是理直气壮，一点儿反省之意也没有，沐春阳还能怎么办呢？他什么办法也没有，哼哼两声委屈得直想哭：“我能怎么的？打打不过，骂骂不过，受着呗！”

    江月听沐春阳这样一说心又软了，连忙又道歉：“那个啥，这一次就算了，下一回我就不打了！”

    这话说得……，沐春阳确实找不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斜着眼看了江月两眼，然后哼哼道：“还亏我干巴巴地为你着急呢，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也知道了？”江月一听就把沐春阳拉了起来，然后急急地说：“怎么办吗？怎么办？你给我说说，我该怎么办？”看沐老爷那架式，再听张管家那暖昧的语调，江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沐夫人后院里的那些夫人们是来干啥的！

    看着江月急切的样子沐春阳心里舒畅了，伸直了身子仰在长椅上，笑着：“挺好的啊，那几位我可认识了十几年呢！一个个长得都还不错，也是念过书的，虽然没有考过什么功名，不过配你这种一封信错一百个字的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还愁什么？”

    “去你的！”江月知道沐春阳在故意气自己，很是没好气。

    沐春阳嘿嘿一笑，让开了一些让江月坐下然后对江月说：“铁嘴鸡，其实你也该嫁人了，再不嫁就真嫁不出去了！”看着江月瞪大了双眼，一脸怒容地望着自己，沐春阳刻意地将自己的声调弄得语重心肠：“我这可是冒着被你劈了的风险才跟你说这些话的，可见我话有多真挚！铁嘴鸡，我说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你去死吧！”江月张开双手就朝沐春阳的脖子掐了去！

    “啊，啊，饶命，饶命啊！”沐春阳抱着江月的手连连地叫着。

    一听沐春阳叫了起来江月连忙收手，然后迅速地沐春阳的额头上敲了两下：“你找死啊！”打归打，骂归骂，江月还是想在长辈以及外人的面前保持一下自己淑女的形象。

    “嘿嘿！”沐春阳抱着头笑得跟吃了蜜蜂屎一般，跳到江月的面前堵住她的去路，嘻笑着跟江月建议：“我刚才看了一下，秦家、褚家的精英都来了，要不你再回去看看？我给你说，他们的事我全都知道，有我给你当谋事你准选不错！”

    “是吗？”江月危险地眯了眯眼，不等沐春阳回答便扯着他的领子拉到了一个背人的地方，然后把他摁在地上就是两拳！

    就在江月眯眼睛的时候沐春阳就知道江月的意图了，那种情况下是人都会想着逃，可很无奈，他敌不过江月，纵使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还是照样被江月摁在了地上，然后让江月胖揍了一顿。

    感觉到身上一下重似一下的拳头落下，沐春阳别的反应都忘了，只剩下救饶：“啊！啊！我错了，别打了！我再也不乱说了！姐！姐，我真错了，我不乱说了！求你了！”

    打了两拳江月心头的那口气出了舒服多了，终于在沐春阳的啃求下放开了他。

    沐春阳爬了起来，揉着被江月揍的地方呲着牙，还不知死活地跟江月说：“铁嘴鸡，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也太那个什么了，也不看看你什么条件还东挑西捡的！就拿苏梦君来说吧，人家要人才有才，要身份有身份，要学问有学问的人，巴巴地追着你你愣是不嫁，非说人家是什么‘二手货’还是‘他人物品’。真的不是一般的不知好歹耶！”见着江月又皱起了眉毛，沐春阳警觉地往后跳了一下，躲到了江月一拳攻击范围之外，然后继续瞎咧咧：“就算苏梦君那里的小老婆你不愿意当还说得过去，可司徒美玉人家可是娶你去做大老婆的，你干嘛还这样那样的？要说司徒美玉长得如何咋就不用说了，性格也极好，你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人家，你不是有病么？”

    江月被沐春阳越说火越大，正要发作就见沐春阳又跳开了去，呀呀地直叫：“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去你鬼的君子，老娘给你说了八百回了，老娘就是一个女子！”江月咧咧骂着就蹿上前去抓沐春阳，无奈沐春阳这小子竟早有准备给躲开了，江月气急，撕开丫子地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不跑沐春阳那就是一傻子，所以他跑了，且一边跑一边还跟江月胡咧咧：“铁嘴鸡，不带你这样的啊，我全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当驴肝肺？你这是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你知道么？”嗖地一下跳到冬青树的另一面，隔着冬青树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可他还不消停：“铁嘴鸡你就明说了吧，你倒底喜欢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好去给你找！你这样拖着实在是不是个事啊，难道想要老死在我们家里？你快嫁出去吧，在我们家里你简直是个大麻烦！”

    看着沐春阳那一本正经的脸江月一下子脑子空洞了，她怔怔地望着沐春阳，与沐春阳只有两尺之隔，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听见，沐春阳那一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这样拖着实在不是一个事！”、“你想老死在我们家？”、“你简直是个大麻烦！”此起彼伏地在她的脑中响着，尤其是那个“你简直是个大麻烦”像炸雷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响着。

    “铁嘴鸡？”沐春阳发现了江月脸色不对，连忙住嘴，试探性地喊了江月一声，见江月没有反应他伸手在江月的眼前晃了一下，江月的眼睛动都没有动一下，他便有些急了，连忙跳过来，扯了一下江月，见江月没有反应就使劲地在江月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干什么？”江月怔怔地望着沐春阳问。

    沐春阳被江月木讷讷地反应吓得后退了一步，怕怕地叫着：“我只是想叫醒你，不是有意拧你的，你别打我啊！”可是江月却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刚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看着这样的江月沐春阳一下子就怕了，拉着江月连摇几下，见江月跟木头似地没反应又急了：“铁嘴鸡，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铁嘴鸡？”

    连喊了十数声江月都没有反应，沐春阳只得去拧江月，江月还是像刚才那样问一声“你干什么？”，待沐春阳往下说的时候又没有了反应，一连数次沐春阳有些害怕了，转过身拔腿就朝离这里最近的前厅跑去！

    抛下江月沐春阳跑到了前院，一头扎进了前厅，遭到了沐老爷的一顿痛斥：“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爹，不好了，铁嘴鸡……”猛觉得自己失言，沐春阳偷瞧了一眼在座的客人，然后改口小声地对沐老爷说：“小月姐魔症了！”

    “什么？”沐老爷一听就蹭地站了起来，伸手一巴掌就拍到了沐春阳的脸上：“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这个时候沐春阳也顾不得疼了，踉跄地站住急急地解释：“我说的是真的，小月姐真的魔症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刚刚还好好的呢！”将沐春阳上下打量几下，沐老爷心里没底了。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秦、褚两家来的客人客气了两句：“我有一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诸位暂且宽坐一下！”

    “好，沐老爷请便！”主人有事客人们也应该理解不是。

    “怠慢了！”沐老爷施礼道歉，然后让张管家好好照顾客人，然后就随着沐春阳走了出来。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沐春阳与江月打闹的地方，江月竟还背对着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沐老爷心里咯噔地一下，然后轻轻地喊了一声：“月儿？”

    江月没有动，沐老爷便有些急了，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急急地朝着江月奔去，不敢碰江月，就绕到江月的前面，看着江月眼睛平视前方，却无焦距便又喊了一声：“月儿？”

    “爹，你喊她没用，我试过了，除掐她再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沐春阳见沐老爷连喊数声江月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内疚了，因为他知道肯定是自己说的某一句话刺激到了江月，要不然江月绝对不会这样。

    “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回事？”沐老爷一猜便知道这事肯定跟沐春阳脱不了干系，转过来劈头盖脸地就朝沐春阳吼道。

    沐春阳怕怕地缩了缩脖子，然后一个劲儿地否认，说不关他的事。这倒不是他推脱，而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一句话让江月成了这样！

    看着江月这样，沐老爷没有办法了，只得先将江月弄回她的屋里，然后一面让人去请郎中，一边让人去把秦家、褚家的客人打发掉。说到弄江月回她屋里还真费了一番功夫，因着人们不管做什么，说什么江月都没有反应，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走动，所以到最后还是沐春阳把江月背回去的。理由嘛，很简单，江月在真定的时候背过自己！虽说有些牵强，倒也说得过去，沐老爷也就让他背了！

    原以为郎中来诊治后江月就会醒来，哪知道一连换了几个郎中江月都没有反应，而让沐家人感到着急的是所有郎中的答复：“从脉像上看这位姑娘身体并无生病的迹象！”

    沐家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尤其是沐春阳，焦急和内疚一齐折磨着他，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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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武力比划

﻿人都走了，沐春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看着江月那没有始终没有合上的眼睛死的心都有了，蹲在地上，一手扒着床沿，一手抓住江月的手，哭了：“铁嘴鸡，你到底怎么了嘛？哪里疼，哪里痛你吭一声好不好？你别吓我！铁嘴鸡，我知道肯定是我说错话你才这样，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我说错了话你打我好了，你干嘛吓我？你躺在这里跟死人一样，你知不知道？铁嘴鸡，你起来，你还没有教我那个茶是怎么焙的呢？为什么我焙出来的茶用水一泡就跟药汤子一样？你说了今年春天你要教我的！铁嘴鸡，你不是老说我是‘啃老族’，是‘纨绔子’吗，我就指望着你教了我我才好摆出这两顶大帽子呢！铁嘴鸡你要再不起来我又要做一年‘啃老族’和‘纨绔子’了，你不是最不喜欢吗？你起来！别吓我！”

    沐春阳也不知道自己跟江月唠叨了多久，反正待他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而他自己身上却盖着一床带着淡淡清香味的棉被，暖暖的，柔柔的，特别地舒服，让他不自觉地蠕动了一下。突然感觉不对，猛地睁开了眼，只见江月侧坐在不远处的桌前，低头看着书，一脸淡然得好看。沐春阳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猛地一惊，随即叫了一声：“铁嘴鸡？”

    “醒了？”江月侧头看着沐春阳笑问。

    看着笑着的江月沐春阳总是感觉那么不真实，揉了揉眼睛，喃喃地说：“太舒了就醒了。”说完这才发现竟是躺着的，顿时红脸连忙掀开被子起来，下了地望着江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怎么睡这里了？”

    江月淡淡地一笑，起来把沐春阳进门进放在门后架子上的毛皮披风拿来递交给他，说：“还说呢？竟干一些吓人的事！”

    沐春阳接过披风后江月便把事情的起始原末跟沐春阳说了，原来江月魔症后沐家二老都猜到了与沐春阳脱不开关系，便去找沐春阳问明原尾，哪知道把整个沐府都翻遍了也找不着沐春阳。就在所有人以为沐春阳又“畏罪潜逃”时小梅来给江月擦脸才发现沐春阳在这里，扒着床沿像个傻子一样说着车轱辘话，视小梅如无物，可把小梅吓坏了，还好江月那个时候醒了，连忙让小梅不要声张，她先把沐春阳一掌打晕塞到了榻上，然后就到了今天早上。

    听完江月的话沐春阳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怔怔地望着江月说：“你昨天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昨天从沐老爷赶来江月已经恢复了些神智，所有的事都知道，只是张不开嘴罢了。后来家人的焦急以及沐春阳趴着床沿跟自己说的话她都知道，正因为这些才让她彻底地醒来。

    想到自己的傻劲，江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什么，是我自己笨，没事为难我自己。”

    “是我昨天说的哪句话堵着你了吗？”沐春阳实在是被江月昨天的样子给吓着了，很是紧张他以后要是再说了那要命的话可怎么办，所以很想弄清楚。

    江月摇了摇头，说：“没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笨。”见沐春阳不相信，江月笑了又说：“你就不要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瞧！”为了让沐春阳最大程度上的相信，江月摆开姿势来了一个连环拳！

    看了江月耍了一套沐春阳这下子信了，扭扭脖子，又伸伸胳膊和腿，冲着江月眨着眼挑畔：“咱们出去练练？”

    江月一怔，随即咬牙切齿道：“你小子就是欠揍！”说着就伸长了爪子要去抓沐春阳，沐春阳呀地低叫了一声，然后抱着头一蹲，趁着江月闪了一下的空就拉开门跑了出去。江月紧张跟着追了出去，到了院里沐春阳倒是不跑了，有模有样地拉开了要跟江月较量一番地架式！

    前不久就听沐安说过，沐春阳老追着家里几个功夫好的护院让他们教武，江月本没有当一回事，不过看沐春阳拉开的架式才知道这小子还真去学了，不由得讪笑，拉开了架式对沐春阳招手：“早听说你专门去学过了，来，让我验一验！”

    挑畔加轻蔑的语气对沐春阳来说很是管用，江月还没有怎么着呢他就受不住了，呀呀叫着就朝江月冲去。

    “摆的架式还有模有样的，一出手就不像那么回事了！”江月瘪瘪嘴，不动不摇待沐春阳近了才稍稍往旁边一闪，然后右腿一伸，只听得扑嗵一声，沐春阳已经狗趴似地在地上了！

    “哎哟！”沐春阳一手护着嘴，一手撑着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呸呸地在地上吐了两口，瞪着江月愤愤地叫道：“我还就不信了，再来！”说着摆拳就朝江月打去。

    江月见势不好连忙一蹲，哪知道沐春阳的左拳在出了右拳手紧接着就朝下路攻来，江月伸手一挡，倒是挡住了下路进攻，只是女孩子的力气总是比男孩子要稍微一些，两只手较在一起用力就分出高低来。还好江月身子灵活，很是精通武术中的借力打力，知道在力气上敌不过沐春阳便反手一抓，把沐春阳的手腕抓住趁着沐春阳朝自己使力的方向一拉，自己身子一错，脚下再一踢，紧接着又在沐春阳的背上一推，然后沐春阳就一个踉跄蹿出老远了。

    “行，不错，学过跟没学过就是不一样！”江月面上笑得虽然轻松，可心里却不轻松。

    经过刚才一较量沐春阳也知道江月的弱点了，接下来就贴着江月打，总是不给江月闪开身去借力的机会。

    短处被沐春阳捏住了，江月刚开始还是有些慌，沐春阳却得寸进尺，越发地贴得紧。这下子把江月给惹急了，一着急全真拿沐春阳当自己当初念书时参加比赛的对手了，只见她眼神一变，脚下的脚伐一变，竟踩起了踢踏舞步。沐春阳被她莫明其妙的步伐给唬得一愣，江月就趁机快速出了数个连环拳，上下左右路一齐进攻，沐春阳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没两下就只知道抱住头一个劲儿地躲。

    “小子，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啊！”江月打得性起，挥着拳头直朝沐春阳招呼，虽是出拳狠准，不过倒也留了余地，不说别的，单单从她只出拳不出腿就能看得出来。

    瓷瓷实实地连着挨了几下，沐春阳受不住了，抱着头连声地求饶：“啊，别打了，我疼死了，别打了！”

    “你抱着头做什么？我攻你上盘，你就该出腿！”江月见不得沐春阳就这样求起了饶，出言提示。

    经江月提醒沐春阳脚下知道动了，只可惜江月比他早先一步，他一抬起腿江月一个左扫就勾住了他承力的那条腿。

    结果可想而知，沐春阳又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让我出腿你却扫我！”沐春阳觉得江月使诈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

    “说你是猪脑子呢你还不承认，我都说让你出腿了我还不防？你当我跟你一样呢！”江月撸起沐春阳的衣襟将他扯了起来，然后抬起腿朝着沐春阳缓缓地摆去，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说：“看到没？我这是来踢你，重心肯定就在左腿上，这个时候你就得踢我的左腿！”

    沐春阳果然来踢江月的左腿，哪知江月伸出去的右腿一缩，再一踢，然后就把他伸过来的右腿反踢了回去。沐春阳吃疼地哎哟了一声，却不服输，抡起两个拳头学着江月刚才使连环拳的样子朝江月招呼来。

    江月往沐春阳脚下一看，连着闪了几下躲过沐春阳的进攻，然后笑道：“嗯，有点模样了！”

    “再来！”得到了江月的指点，沐春阳自认为领悟到了精髓，轻快地跳了两下随即朝江月挑畔着。

    “没意思。”江月收手，斜了沐春阳一眼，自顾自地打起太极拳来。

    看着江月不应招，沐春阳有些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江月就招呼了过来。看着江月背对着自己他还想自己这样算不算偷袭，他还这般想着呢，就感觉到了眼睛发晕，使劲地一看才发现自己竟被江月翻到了背上，他正要做应对就听到耳边传来噗地一声声响，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腰以及胳膊疼，那股疼实在是让人受不住，沐春阳呲起了牙：“你也太狠了吧？疼啊！”

    “要不疼我就不摔你了！”江月伸脚踢了踢沐春阳，叫他起来：“谁叫你心思乱飞的？我都抓着你的胳膊了你都不知道，活该被摔！”

    “我不起来了！”沐春阳坠在地上不起来，见江月拉得急便说：“还是等我找他们再学两招后再来找你比划吧！疼，真疼，再被你摔打几下肯定会散架！”

    听着沐春阳说的可爱江月噗滋地一声就笑了，笑骂道：“没出息的样子！”

    江月又伸出了手，让沐春阳起来，沐春阳被摔打怕了见着江月伸手竟往回缩了一下，江月一见他这熊样便有些来气，索性抓着他的一只胳膊往上一拉，在沐春阳被拉离地面的时候她又抓住沐春阳的腰带，脚下一扫，扑嗵一声将沐春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沐春阳吃疼地大叫了一声。

    沐安这个时候正在屋里哄小梅，听到叫声扒着窗户一看，只见被江月摔到地上的沐春阳怂包似只知道躲，不由得也鄙视起来，隔着窗户格朝沐春阳喊：“打个滚先拉开距离！”

    听到沐安的指点沐春阳在打了一个滚，果真躲开了江月伸过来的脚。

    这时候沐安又喊了：“起来啊，你趴在地上等小姐踢吗？”说得急了不由得拍打着窗户。

    江月一听连忙往前跨了一步，逼近沐春阳，沐春阳又是就地一滚，然后利索地起身。只可惜却是晚了，江月已经又逼近了，且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呢江月就抬起膝盖往他的肚子上一顶！接下来他就只剩下嗷呜嗷呜地叫了！

    “我不打了，真不打了！”沐春阳捂着肚子，一边往躲江月，一边连着摆手求饶！

    沐春阳的怂样让沐安都脸红了，也顾不得哄小梅了，拉开门就跳了出来。瞪了一眼沐春阳，跳起一个飞腿就朝江月踢去。

    江月知道沐安是有本事的，但却并不知道深浅，见着沐安临空飞腿过来倒正合她意，面色一凝随即也纵身一个鞭腿，将沐安的飞腿给挡了过去。

    俩两相碰，两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腿钻心地疼，心头便对彼此的实力有所了解。二人不敢再大意，拉开了架式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两人虽使用的不同类别的技术，不过倒还打到了一块儿，看得沐春阳瞪着眼睛不眨都看不过来，且看且在边上给二人加油助威：“打，打，打！……，左边……，右边！铁嘴鸡，别跟他拼劲，你拼不过！……，沐安小心喽，铁嘴鸡要出腿了！……，啊，沐安，你笨死了，都跟你说她要出腿你还放空！笨，比我还要笨！”

    江月和沐安打得欢实，沐春阳在这里看得也精彩，他在这里哟喝加油时沐安已经闹翻了天，因为去镇上、县上找沐春阳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了很不好的消息。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沐夫人急急地问着张管家，见着张管家难过地点了点头，沐夫人眼睛一翻嗷呜一下就昏了过去。

    “你们没有弄错？”沐老爷又问张管家。

    张管家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给沐老爷，说：“这是六少爷的东西，想必是不会错。”

    “这都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节，怎么会出这么多的事？”沐老爷接过张管家递来的坠子一瞧，拍起了大腿。众人连忙上来劝慰，屋里一下子又乱成了一团。

    小梅得了江月的话来过来回话，见着一大家子上人下人都乱糟糟的不由得奇怪，抓住一个小丫环问：“这是怎么了？”

    “六少爷没了！”小丫环嘴一张就哭了出来。

    “胡说八道！”小梅朝着小丫环骂了一句，也不再理她，径直地朝里走去。到了里面见着比外面还乱，又抓了一个丫环问，那个丫环答的跟前一个一模一样，小梅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进里对着正掉眼泪的沐老爷说：“老爷别听外面人的话，六少爷这会儿在先生那里好着呢！”

    “什么？”反应过来的是张管家，沐老爷还在那里抹泪。

    “我说六少爷好好的，这会儿正在我们院里玩呢！”小梅看大伙儿都不相信，便把头天晚上的事跟他们说了：“昨天先生病了，最后一个见她的又是六少爷，六少爷家里人误会便想出去躲躲，可大晚上的他又没有地方去，就在咱们院里躲了一晚上。”

    听小梅这样一说大家便知道是真的了，连忙推醒沐老爷和沐夫人又让小梅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沐老爷和沐夫人听了还不相信，小梅只得跟他们说：“老爷和夫人若是不信就去我们院里瞧瞧便是，沐安这会儿正在教他练武呢！”

    “老爷，夫人，想必不假，要不我去看看？”张管家虽然有些糊涂，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小梅。

    沐老爷和沐夫人哪里等得他去看，还不等他说完话呢，二老已经旋风似地奔了出去。

    江月难得有机会这样跟人打一场，便铆足了劲与沐安缠斗起来，渐渐地感觉到有些体力不支，但她却硬撑着。渐渐地她感觉到了自己动作不如原先快了，又见沐安斗大的拳头挥来，她连忙躲闪，然后铆足最后一股气力纵身一跃，朝着沐安的胸膛踹去。沐安没有防备江月还能使出这么大威力的招式，连忙两双相错张开双掌来挡！江月踢去的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沐安的双掌上，蹬得沐安连连后腿了几步，同时江月也被反弹落地！

    沐春阳看得精彩，拍着手地连连叫好：“精彩，精彩，太精彩了！再来，再来啊！”

    就在这个时候沐老爷和沐夫人拉着风地进了院，见着江月踉跄直后退，沐夫人连忙将她扶住，受到惯力的江月岂是她能扶得住的，手一挨上江月她就止不住地往后退，沐老爷见了连忙在后面扶住，这才让沐夫人和江月停了下来。

    “我的乖儿，吓死娘了！”沐夫人待站定，一眼就瞧见了沐春阳，哭喊着就扑沐春阳扑去！

    “娘，怎么了？”沐春阳搂着母亲有些纳闷地问着。

    张管家看着了沐春阳这才信了自己弄错了，连忙过来把事情的原尾说给沐春阳听。

    原来头天夜里沐家二老找沐春阳找不着，又见他身上没有带任何钱，也没有带人跟着，只当他又学上次那样害怕跑了。见着沐春阳的厚衣一件也没有带，沐夫人心疼，便让张管家带人去追沐春阳，告诉他：“就算劝不回来，你也要多给他些银子，多让他带几件厚实的衣裳！”

    张管家揣着银子，让人带上衣裳，分成几拨分头去找了，自己也带着一拨人朝镇上去找。一路走来都没有见着痕迹，正要返回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议论，说是哪位公子哥儿被贼子杀死了，且烧得只剩一把骨头。刚开始张管家并未当一回事，可听他们说得那公子的模样、年纪都与沐春阳有些相似，便有些怀疑，找人把他带到那处一看发现了一个坠子，那坠子正是沐春阳用过的，于是乎就将那个被人杀死且又遭焚尸的公子哥是沐春阳了。

    沐春阳听完张管家的话大呼晦气，看了看那坠子说：“那东西倒是我的，不过却是早就不见了。”然后转头看着沐夫人说：“娘，你忘了？回家的时候我还跟你说来着呢。”

    经得沐春阳一提醒沐夫人倒是想起来了，连拍脑门儿说：“我真是糊涂了，我儿还说让我给耀辉说一下，让他给他再买一个好玉做扇子坠儿呢！”

    如此，大家便知道是误会了，都吐起了“晦”。

    理了沐春阳这事，大家这才发现江月好了，沐夫人拉着江月的手又好一阵子的心疼，然后又问江月沐春阳哪里惹着了她。

    江月反握着沐夫人的手微微一笑，说：“春阳没有说什么惹着我，是我自己笨，钻了牛角尖。夫人、老爷、大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笨了，你们就放心吧。”

    听着江月的话不像假，又观江月的面色也很正常，沐老爷和沐夫人又是素来知道江月禀性脾气的，见她不说也就不强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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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秦家三公子

﻿后来沐老爷两嗓子将沐春阳给吓唬了回去后也跟着走了，而沐夫人却留了下来，跟江月说起昨天的事。

    果然如江月猜测的一样，昨天来的那些公子哥们都是来跟江月相亲的，虽说江月脸厚，可这种事江月有时候也张不开口。还好，正在她为难之际，沐春阳那小子来了，像个泥鳅一样吱溜一声钻进沐夫人的怀里，连摇带说：“娘，你就别操心铁嘴鸡的事了，喜欢她的人多着呢！”说着就趴在沐夫人的耳朵边上嘀咕了好一阵！也不知道他给沐夫人讲了些什么，急得江月干瞪眼！

    “原来是这样！”沐夫人听完恍然大悟，看着江月眼睛里既是欢喜既是忧。

    沐夫人又跟江月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走了，待她一走江月就撸着沐春阳逼问：“你给夫人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啊？”沐春阳装得特别无辜！

    一把将沐春阳往高里提了一些，江月咬牙切齿：“说不说？”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沐春阳拽着江月的手使劲地往开扳，可是扳开一个指头，上一个指头又捏上了，看努力无果只得说出了实情：“我就跟娘说你跟苏梦君有一腿！”

    “有一腿？”听着这话江月就气得喷血。

    听着江月说话的这声儿沐春阳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跟苏梦君是一对！”

    “瞎说！”江月厉声喝斥着，不过手上却将沐春阳放开了。

    得到释放沐春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嬉皮笑脸起来：“我哪里瞎说，你们明明是嘛，我都跟娘把真定府的事说了。”见着江月瞪起了眼沐春阳连忙解释：“别急啊，我是把真定所有的事都跟娘说了，说苏梦君求婚的事，也说了你拒绝的事。”顿了一下，嘿嘿一笑：“只不过临了了我加了一句：说你其实还是喜欢苏梦君的，只是抹不过自己身份这道坎！”

    “以后不许瞎说知道吗？”江月心道这倒是一个好的挡剑牌，就算以后知道实情，江月也大可说不愿意跟别人做小老婆就算了。

    看着江月没有发火，沐春阳嘿嘿一笑，吱溜一下跳进了江月的房里，在江月的书架上翻起来。

    江月看着便喊：“你翻什么呢？”

    “你别管了！”沐春阳手脚麻利地翻腾着，许是怕江月骂所以翻过的书倒也没有弄乱。

    “你翻的是我的书架！”江月气急，翻自己的东西还不让自己管，有这样的人吗？

    沐春阳理也不理江月，一个劲儿地翻找着，直到将整个书架翻遍这才停了下来，一边狐疑地打量，一嘀咕：“怎么没有呢？”

    “什么没有？”江月问，见沐春阳不理自己就有些来气了，伸手在他的脑瓜子上狠敲了一下：“问你呢？翻什么？”

    “书！”沐春阳言简意赅地回答，抬头瞧见江月脸色不好，便又解释：“我想做个东西，想找本书学一下。”

    “炒茶？”昨天夜天沐春阳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江月可都全听见了。

    没防江月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沐春阳怔了一下，接着就点了点头：“我的那些哥们儿们都挺喜欢喝那个的，又不好老问你要……”

    “我没有那个书！”江月说着看了一眼沐春阳，说：“不是说今年春天教你了吗？你怎么这么心急？”

    “没有啊！我只是想事先温习一下。”沐春阳否认，不知道他这次抬起头看江月的时候竟感觉到自己脸有些发热，怕江月看见了笑话，连忙找了一个烂借口逃跑了。

    沐春阳走后没有多久，就有人来报，说是秦家的三公子求见！江月骇然，跟来说自己不见，哪知道那人去了没有多久又返了回来，且身后还带着那位秦家三公子！

    “秦三公子！”江月看着那人的笑脸差点绝倒，不过为了沐家的面子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跟秦三公子见了礼！

    “江姑娘安好？听闻姑娘病了，家父特命小生前来探望！”秦家三公子有模有样地跟江月作了一揖，然后手一招，后面就有人送过几个礼盒，他接了过来双手奉到江月的跟前，笑着说：“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多谢！”江月含笑着将东西收下，然后请着他进了屋，让小梅奉茶的空档跟小梅嘀咕了一句。

    二人分宾主坐下，相谈甚欢，在这个时候江月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位秦家三公子对伴侣的要求，无外乎便是温良恭谦四个字，江月心中冷笑，面上微笑，直夸：“秦三公子真是有品位！”

    这把秦家三公子夸得心花怒放，连连朝江月抛媚眼，嘴上不停地说着江月的好话，然后隐隐地透出了自己对江月的爱慕之意。

    江月也不明着拒绝，待到小梅回来在自己的耳边嘀咕一阵后，江月笑着站了起来说：“听闻秦夫人也来了？咱们该是去给秦夫人请个安才是！”

    一听“咱们”这两个字秦家三公子高兴得差点没有跳起来，连忙起身，笑着与江月就出了门。

    从江月的小院出来，要到沐夫人那里得走好一会儿，加上江月心中有计划，故意放慢了脚步。这倒让秦家三公子以为是江月为自己制造单独相的机会，很是高兴，一路口吐莲花好话不断！

    入了沐夫人的院子，秦夫人果然在，江月跟她见了礼，然后坐到了沐夫人的身边，沐夫人笑着把秦夫人和秦家三公子的来意跟江月说了，江月含羞带怯地瞄了秦家三公子一瞄，这一瞄，瞄得沐夫人云里雾绕。

    送走了秦家人，沐夫人把江月叫到跟前，问她：“春阳不是说你跟苏大人……，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江月面上露着一丝羞怯，欲言又止。

    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落下来的，看着江月这样沐夫人也不好再往下问，只跟江月说：“这秦家的三公子，虽是续弦，可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你既对他没有反感之意，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江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更让沐夫人纳闷了，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莫不是跟苏大人闹了别扭？”

    “夫人，您说什么呢？我跟苏大人早有就有言再先，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苏大人家有妻妾，我去算什么啊！”江月睁大着眼睛连连地解释。

    听了江月的解释，沐夫人归置为两点：一，江月不想给别人做小老婆；二，江月对秦家三公子的条件还是认可的。这让沐夫人很是高兴，拍着江月的手语重心肠地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这两年就为你的婚事悬着心呢，本想私下里给你选了人订了算了。可你又有言再先，又知道你的眼界与他人不同，我们也不好私自乱订。看着你这一年，一年地拖着我跟老爷都急啊。我刚才看你对秦三公子好像还有点儿好感，这下好了，你就趁这几天啊好好地琢磨一下这个人，若是觉得还行就定了，啊？”说着沐夫人就把江月搂在怀里，心疼地说：“月儿啊，不是我们家容不得你，是真的为你的终身考虑，知道吗？可不兴乱想！今年你都二十一了，若再不婚嫁可如何得了？当娘的能不心疼吗？嗯？”

    “我知道老爷和夫人对我的好，我不会乱想的。”江月这话倒是真话。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话才分开，江月在回去的路上遇着了沐春阳，这小子看着江月就跟看着西洋镜一般，好生地稀奇：“铁嘴鸡，你不是不喜欢那些人吗？你怎么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江月问沐春阳。

    沐春阳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是没有答应什么！但是，你收了人家的礼啊！还有，刚才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我可都瞧着了。”

    江月微微一笑，扯着沐春阳两边的肉包子，连眨数十下的眼睛，然后唬道：“我现在算不算在跟眉来眼去的？”说着放开沐春阳，将他推到边儿上去，说：“边上呆着去，小屁孩儿懂什么啊？这叫计谋你知道吗？”

    一听江月又叫自己小屁孩儿，沐春阳不干了，跳起脚地跟江月喊：“爷我不是小屁孩儿！爷我马上就十七了！”

    江月回过身来，将沐春阳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马上就十七了，不过这个马上好像还有十个月！”

    沐春阳一怔，随即差点儿没有翻倒地，跳着到了江月的跟前，跟江月比起了个头：“看，现在谁小屁孩儿？”

    江月斜了他一眼，轻蔑地说：“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光长个头，不长心！你长再高，什么也不懂，连五谷杂粮都分不清照样是小屁孩儿！”

    再一次听到江月这样说自己，沐春阳没有了话说，瞪了江月一眼掉头就走，气冲冲地走了一段又猛地停下，然后嗖地一下跑了回来，逼着江月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证明你不是小屁孩儿？”江月眨着眼睛问。

    “嗯！”沐春阳使劲地应着，同时也使劲地点着头。

    “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江月那个语气轻蔑得没有半点儿相信的意思，气得沐春阳跳起脚地叫着。嗷嗷地叫了一阵，随即瞪江月一眼，然后又像刚一样掉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待沐春阳一走，江月脸上的那份轻蔑之意不见了，换上的却是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微笑之态。

    过了两日，秦、褚两家将他们家要以迁走的人户数定了下来，沐老爷和江月也在这个时候把沐家要迁走的人也定下来了，因为条件是早就谈好的，所以定下人数就只待沐家分发种粮后，冯大人就可以把人领走了。

    这边人一领走，江月也就没有什么事了，按说她该去赵州，但江月担心这些熟手走得太多，影响沐家今年的耕种，便又多留了几天，准备给家里的新手们好好讲讲育种、育苗之类的事。

    就在江月多留的这几天里，那位秦三公子屡屡登门，江月因着事忙也没有闲功夫料理他。江月虽是早就不耐烦了，但还是等着最后一堂课讲完了，又跟学员位做了模拟训练，感觉到没有什么问题后江月才腾出时间。

    偶然间得知江月想要进县城采买些东西，秦三公子很是高兴，自认为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早早地就在县城门口等着了。

    江月得了沐春阳的信，知道秦三公子在城门口等她，便微微一笑，问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你放心吧！”沐春阳拍着胸脯说着。

    “好，这事如果办成了，我许你一件事。”江月笑着朝沐春阳点了点头。

    一听这话沐春阳比拿着什么都高兴，连连地再三保证：“肯定万无一失！街上的混混多着呢，要弄点儿事出来还不容易？”

    二人说着话便到了城门口，沐安远远地就跟江月说看到秦家三公子了，江月一听连忙让他赶过去，等走近了便掠开车窗帘子，冲着秦家三公子微微一笑。

    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在秦家三公子的眼里江月这一笑就是百媚生，看得他心跳加速，脸飞红霞！

    虽是激动，不过秦三公子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光激动害羞的时候，连忙跟江月亲昵地道安，又亲自为江月打开车门帘子扶着江月下车。

    江月也做得羞羞怯怯的模样，扶着秦家三公子的手慢慢地下得车来。

    看着江月这般模样，沐春阳五胃翻腾，如若不是江月早有警告他非叫起来不可，就算不叫起来，他也得扑在车前大吐特吐！

    “也太假了吧？”沐春阳下车后看到江月挪着莲花步子走路，时不时含羞带怯的望上秦三公子一眼，感到腿都软了，连忙扶住车辕爬了上去，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沐安说：“我胃里不舒服，你把车赶慢些。”

    沐安点了点头，一鞭子就打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吃疼，蹭地一下就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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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58章：江月拳打街痞

﻿话说江月跟着秦家三公子肩并着肩地走进深泽县城，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很是甜蜜。从进城门一路走来，除了浓情蜜意什么意外都没有，江月不由得开始打起鼓来，不过面上却还是装着什么事儿也没有。

    又往前走了一段儿，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大群人，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看那站立的样子，像是在围观什么！

    “他们在看什么？”江月莲花指一指，问道。

    秦三公子侧耳一听，又踮起脚看了看，回答着江月：“像是有人在打架！”

    江月一听果真是有打骂的声音，而且让她吃惊的是还是女人打男人！江月一下子就来了劲，拉开步子就往里钻：“走，去看看。”

    看着江月有兴致秦三公子也就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二人就挤进了人群，看到了一个纤细的女子骑在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身上胖揍！且揍，且骂，惹得围观的人笑声连连！

    “他们这是怎么了？”江月听着有些糊涂，转头问身边的人。

    那人看也不看江月，却自顾自地说：“打架呗，这可是咱们县中的一景！”

    江月不明白，转头看向秦家三公子，秦三公子看着她微微一笑，说：“这两个人都是咱们深泽的名人，这个男人叫桂柱，女的人们都叫她桂嫂……”

    听着这两人的名字，江月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哪知道根本就不是一对，不外乎就是男人贪念女人的美色，想据为己有不成功被揍的戏码！这种戏码并不少见，不过像这种两种外形相差如此巨大，又与平常结果反差巨大的还是并不多见。江月看得津津有味，见着那个女子长得纤细文弱却彪悍异常，不由得有一股遇上“同志”的感觉。

    江月正看得有趣，突然感觉到腰上一动，低头一瞧，自己的钱袋子不见了！江月大骇，连忙四处寻找，只见不远处一个小伙子急急地往人群人走动，且走手上且动，光一眼江月就看见他撸了好几个钱袋子！

    “有贼啊！”江月大叫一声，推开面前的人拔腿就追。

    秦家三公子听到江月叫连忙摸了一下腰间，空空如也，看着江月追了上去他也连忙拨开人群追了上去。

    听见江月叫，有些人反应了过来，同样的也朝江月追去的方向追去。

    江月瞅着那人一路狂奔，连追了几条巷子，后面除了秦家三公子气喘吁吁地跟着，早就没有人影了。追的这一路，江月大概猜到这可能是沐春阳安排好的！不由得脚下又加快了几步，将那人逼进了一个饭馆！

    虽不是饭点儿，不过饭馆里的人却不少，那人一扎进去就不见了踪影。江月进了饭馆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着人，就来找掌柜的问：“看没看见刚才进来的人？”连比带划地说：“有这么高，这么壮，看见没有？”

    “没有！”掌柜的虽然这般答着，不过眼睛里却在告诉江月“有”，而且还告诉了江月那人藏在什么地方！

    江月也很上道，瞪了掌柜的一眼转身又找了起来，终于找到了掌柜的示意的地方，一把就将那小门推开：那个小子果然在里面！

    “别人的我不管，你把我的还给我！”江月进门，瞧着里面有好几个人，便是一怔：看样子这是团伙做案！

    “哟，好俊秀的小妞儿，怎么，看上哥哥啦？”与一般小偷不同，这个人看见江月追上来不仅不躲，反而还调戏上了江月。

    这时候秦家三公子也追了上来，看到里面的情景便扯着江月的袖子说：“算了，走吧！”

    “不走！”江月将秦三公子的手甩开，反而走进屋里，看着桌上的钱袋子，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的，江月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拿！

    那些人岂会让江就这么把袋子拿走的？她一伸手立马就有人来挡，且有人上来在江月身上胡乱伸手！

    江月岂肯吃亏，一把抓住伸过来的手就是一提一拽，只听得那人哎哟地叫了一声，然后就看见那人提着一只爪子无力地扬起，嘴里只剩下哎哟哎哟地叫唤声了。

    “哟，没有看出来，还是带着功夫的！”一直坐在窗边上的一个鬃须大汗站了起来，抓过被江月拽脱臼的手咔咔地还位，然后走到桌前，拿起江月的钱袋子，说：“要要你的钱带子？那就得看看你的本事了！”

    “笑话，我要拿回我的东西，还得要你们说了算吗？”江月冷笑伸手就去抓。

    那大汉一晃让过了江月的手让她抓了一个空，然后冲着江月嘿嘿一笑，说：“不点儿架式，不过小丫头，你比起我们吃手上饭的可就差远喽！”

    江月看他们这样，便觉得又不像是沐春阳安排的，不由得有些心急。也就在这个时候秦家三公子又来拉她了：“小月，算了，也没几个钱，走了吧！”

    “怎么能算了？没几个钱就能走吗？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江月厉声吼着，转头瞪着那个大汉说：“这是道德与正义的问题，我不能因为钱少就放纵了他们！”

    被江月一吼秦三公子怔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不相信，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秦三公子站到了一边，不来打扰江月了，江月便又伸出了手去抢东西，哪知道几个来回都没有抢过来，薄月索性不抢了，转身一搂就将桌上的别的钱袋子搂进怀里。

    “你……”众人都看着江月在跟那个大汉抢她的袋子，没有一个防她会这样，不由得都傻了眼。

    “我用这些，换你手上的！”江月挑了几个重量轻的递出来笑着与那大汉说！

    “真有意思。”那个大汉嘿嘿一笑，拿着江月的袋子看了又看，说：“可惜我不想换，这袋子透着一股子香味儿！”

    这话说得可就不仅仅是调侃的意味了，这是红果果的调戏，江月顿时脸色一变，大吼一声：“你这是在找死！”江月说着就扬起手将手中几个袋子朝着那个大汉扔去，那个大汉连忙伸手去挡，同时闪身去让，江月就趁这个空档纵身跃起，一脚踹在了那个大汉的胸口！那个大汉倒退了两步，扑嗵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众人一瞧江月开了打都齐齐地挽起了袖子，要跟江月动手，哪知道那个坐在地上的人却大喊一声：“都别动，爷我丢不起这个人！”意思是说他要自己来收拾江月。

    秦家三公子一看不得了，连忙来拉江月：“江先生，算了吧，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他！”

    “不是还有你吗？”江月转过来盯着秦三公子说道。

    听江月这样一说秦三公子往后就是一缩，喃喃地说：“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怂？好歹是个爷们儿，就这样退缩了？”江月的语气里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温柔和羞怯，满脸的都是鄙夷，看着这样的江月秦三公子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的颜色也变了。

    江月看了他一眼，理也没理，将碍事的外衫脱了下来，又将裙子扎在腰间，拉开了架式说：“我先说明，我今天跟你们打，可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一个‘理’字！”

    “好！就冲你这一句话，我也要先让上三招！”那个大汉拍了拍胸脯冲江月说：“你来，打我三下，三招之类我绝对不还手，也不动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江月冷冷一笑，将另一红的裙角塞到了腰间，又紧了紧腰带，然后踩着踢踏步伸伸胳膊伸伸腿，一边活动筋骨，一这不知不觉地朝着那个大汉移去。从远至近，江月脚下的步子也由由慢到快，再由地到高，踢踏之声倒是节奏分明很是悦耳。就在大家对江月的步伐感觉到新奇时，江月脚下猛地一顿，然后临空跃起，就在大家以为她又会踹那个人胸膛的时候，她的抬起的腿形一变成了“L”形，直直地朝着那个人的□□压去！

    “嗷呜……”一声痛苦的惨声后，刚才豪情万丈的粗汉子捂裤档缩成了一团！

    江月上去抓住那人的肩头，跳着用膝盖又在那处连顶数下！屋子里连连响起嗷叫的声音，同时也响起江月的叫骂道：“王八蛋，敢偷我的东西！龟儿子，也调戏老娘！老贼囚，不想活了是吧？”连声的叫骂伴随着噗噗地闷响，同时那人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女侠饶命，别再顶了，再顶就更坏了！我还得给我祖宗传宗接代呢！”那个人终于受不了，连声地讨起饶来！

    听到了求饶声江月跳起来一个肘击就将他击倒在地，然后从他的手中扯过自己的钱袋子，打开看了看不见少东西才收起来，然后又朝那人的肚子踢了一脚，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老娘的东西也敢偷？”说着又踢了他一脚，然后转过了身。

    江月一转吓得那个大汉的跟班位嗖地就是一闪，那个偷了江月钱银的小子扑嗵一声就跪到了地下：“姑奶奶，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见好就收，这是江月的准则，不过鉴于他们刚才想一起跟自己动手的情况，江月并不打算就这么轻饶了他们：“你们刚才不是要一起上吗？来啊！”

    “不敢，不敢！”众人连连摆手退让！

    江月这才满意，将桌上的钱袋全都收起来，然后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一瞧，哪里还有秦家三公子的人影？江月不由得微微一笑，穿好衣服，拿着钱袋欢欢喜喜地就下了楼。

    按照事先说好的，沐春阳一直在自己的学馆门口等江月，哪知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便有些急了，突然听见有人议论，说是某某女子如何厉害，一个人打倒一帮小偷；还说这个女子如何如何地仗义，把自己的钱追回来后还帮着别人把钱也追了回来；又听见人说这个女子如何聪明，如何识破那些冒领之人的伎量！

    听着这些沐春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个女子是江月，连忙招呼着沐安朝那些人议论的地方赶去，只见一饭馆门前挤得是人山人海，而江月却站在一个高高之处高声地喊叫着。

    “她是怎么爬那么高的？”看着江月站得忒高，沐春阳实在是好奇得很，脚下步子加快，走近一瞧才看明白，原来江月是在桌子上又搭了一个桌子！“难怪能抓那么高！”沐春阳感叹着，跳着脚地朝江月喊：“铁嘴鸡，你站那么高不晕吗？”

    这个“铁嘴鸡”除了沐春阳还有谁敢喊？江月一低头，果然是沐春阳，便笑着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

    听着江月的话，沐春阳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真有你的！”说着拿起钱袋子问：“这些都是追回来的？”

    “嗯。已经认出去多一半了，这些都没有人来领！”江月说着又朝下面喊：“还有没有人丢钱袋？有没有？再没有出声儿这东西我就收了！”

    底下全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的。

    又等了一会儿，江月喊得嗓子都疼了，沐春阳看实在是没有人上来认领便说：“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人上来领，怎么办？”

    江月也发起了愁，突然记起沐春阳说他们学馆修缮没钱，便清了清嗓子又朝底下喊：“我数三声，如果再没有人上来认领，这些钱我就捐到县学里去了！听见没有？”

    听见江月这样喊下面响起了海潮一般的叫好声，同时掌声雷动。

    看着大家都没有意见，江月开始数数，她为了让物尽量归原主，所以故意放慢了数数的速度，可是直到她三声喊完还是没有人上来认领，江月无奈，只得把钱捐给县学。为了向众人表示自己没有贪污，江月当着众人的面将所有钱袋里的钱都数了一遍，然后还在钱袋上标上数量，最后又对所有袋子里的钱进行了一个汇总，向众人报了总数。又在人群中选了几个代表，随同自己一道去了县学，与他们一起将钱捐给了县学的馆长！

    “这个江姑娘可真是好人啊！”

    “好人倒是好人，就是厉害了些！”

    “她可是沐家的江先生，能不厉害吗？不厉害咱们能吃上自己种的大米？”

    “就是，前两年临着两县都欠收闹饥荒，唯独咱们县不闹，为什么啊？”

    “还不是人家江先生的功劳！”

    “就是，就是……”

    ……

    从县学出来，沐春阳一路都听见有人在议论江月，不由得多看了江月几眼，见江月眼观鼻，鼻眼嘴直直地往前走，便扯着她的衣袖，说：“铁嘴鸡，他们都在吹捧你呢，你心头是怎么想的？”

    江月偏过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感觉像在演马戏！”

    “哈哈……”沐春阳一听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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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趁机敲诈谈条件

﻿上了马车，江月和沐春阳对坐着，沐春阳一直都仰视着江月，直看得江月不自在了才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你怎么不把那些钱贪了呢？”沐春阳在心里补了一句：两百两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感意外吧？”江月笑着反问，见沐春阳点头便哈哈一笑，扯了扯沐春阳头顶的发带，说：“告诉你，这就是情操！知道吧？”

    沐春阳一听立马就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然后呲了一声说：“我看不出什么情操来，我就看见你抽疯了！”

    江月气急，伸手就要去打沐春阳，却不想沐春阳早有准备竟给闪开了，还嘻嘻哈哈地数落江月往日抠门儿的事迹，气得江月扑过去把他摁在车板上就一通死掐，直到沐春阳求饶了才将他放开。

    虽说差点儿被江月掐死，沐春阳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不一会儿又欺到江月的跟前，笑着对江月说：“铁嘴鸡，你这一招够狠的啊，别说是那个秦三郎，就是张三，李四，王麻子也不敢上前求亲了！”

    “啊？”江月故作惊讶状，然后迅速地捂起了脸，一副伤心欲断肠的样子叫道：“那我下半辈子该怎么活啊！我的命真苦啊！”

    “别装了！”沐春阳推了江月一把，见江月还那副凄凄哀哀的样子便说：“你别装成这样行不？头晌进城的时候，看到你拽来拽去的我差点儿把胆汁吐出来。”

    江月当然知道沐春阳把事情夸大了，但还是哈哈地大笑起来，瞅着沐春阳眨了眨眼睛，问：“回去的时候怎么说不用我教你的吧？”

    “那看你给我开什么条件了！”跟老虎处得时间久了，那种畏惧之心也渐渐地消失，沐春阳现在也敢跟江月谈条件了。

    “行啊你，敢跟我提条件了，不错，有长进！”江月呵呵一笑，伸手就揪着沐春阳的耳朵拧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疼得沐春阳呲牙咧嘴，可他就是不叫！江月瞧了倒放了手，拍了拍，说：“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看了看沐春阳，江月收起嬉娱，很是正经地对沐春阳问：“你真不想读书？”

    “我也不是不想读书，只是不想走仕途。”沐春阳也不嘻嘻哈哈了，正经地问答着江月的问题，见江月不语便说：“你在官场中也混迹一年了，里面的蝇营狗苟你多少也有些了解，不是吗？我不喜欢那些东西，加上这次因着你的事，我就更不想走仕途了！”

    沐春阳所说的“因着你的事”，是指朝的几势力因为自己的利益来请江月的事，虽然他们每次来都是客客气气，不管是对江月，还是对沐家人都很礼待，但是沐春阳还是感觉到了他们隐隐地透出来的那种强势和逼迫。同样的，江月也有沐春阳一样的感觉，对此江月感觉到很是气愤，同时也很无奈。

    “我知道父母对我期望很高，这次恩科举试我会去考的，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为家里拿个‘举人’的名头回来。”沐春阳说到这里顿住，望着江月说：“铁嘴鸡，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你这次也听进去我说的话行吗？帮帮我，我爹娘最听你的话了，你把这一年见到的那些污垢给他们一说，他们肯定会进去的。铁嘴鸡，我求你了，行吗？”

    “唉！”江月悠悠一叹，扯着沐春阳的发带说：“你实在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我试试吧，但是不一定能够说得通。你也要做好准备！”

    “你去说肯定没有问题！我在这里先谢过了！”沐春阳笑着给江月长长地作了一揖！

    两个人说着话便到了沐家，江月让沐春阳把给二老买的东西带去，自己拧着自己的东西回了自己的院里。快晚膳前徐妈妈来了，跟江月说：“老爷和夫人请先生过去吃饭呢！”

    “好，我一会儿就来。”江月答着便从大包小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徐妈妈说：“听说妈妈和张管家腿寒？这是我在真定得的方子，今儿又去城里配的药，你拿去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徐妈妈简直受宠若惊，连连推却！

    江月把东西塞到徐妈妈的手上，说：“那方子包在药外面的，那药是用酒和了外敷的，敷在什么地方方子都写着呢！张管家识文断字，他一瞧就明白。哦，这方子不论男女，都可以用！”

    “好，那我就收下了！”徐妈妈说着就将东西收下，然后一再感谢后便走了。

    因着明天就要回赵州了，要收拾的东西又特别地多，虽说有小梅管这些事，江月也不好直接当甩手掌柜，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有无遗漏，把遗漏的跟小梅说了这才去沐夫人的院子。

    去了沐夫人的院子，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江月陪着沐夫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后来沐春阳来了，一个劲儿地跟江月使眼色，被沐夫人看见了，问：“你们有什么事？”

    “啊，没什么，春阳说他想跟我去赵州，顺便让苏大人指点一下他的学业！”江月一时忘了说进京会考的事，便胡乱地扯了一个理由。

    沐夫人一听是这事欢喜得不得了，连忙把沐春阳搂进怀里，亲啊，肉啊地叫个没完。

    “会考！进京会考！”沐春阳不敢出声，用着口型来跟江月说。

    江月恍然大悟，捂着嘴一笑，然后朝沐春阳点了点头，随即又把话题扯开了。

    又陪着沐夫人说了一会儿，徐妈妈来说饭菜好了，问是否传膳，沐夫人连忙叫传，刚叫了下去沐老爷摆着阴沉沉地脸色走了进来，跟随他一起的还有沐耀辉脸色也不大好！

    见着这父子的脸色，沐夫人大惊，连忙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唉！”沐老爷看了一眼江月，沉沉地一叹。

    “老大，怎么回事？”见沐老爷不说，沐夫人便转头问沐耀辉。

    沐耀辉也看了一眼江月，然后同沐老爷一样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秦家退亲了！”

    “什么？”沐夫人大吃一惊，要知道江月和秦家三公子的事才刚说破，还没有下定呢，怎么就退了呢？

    见沐夫人不信，沐耀辉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原来父子二人今天被秦家请去商量种粮的事，刚开始还好好的，秦老爷待沐老爷亲热得就跟亲兄弟一般，还嬉娱着互称亲家，哪知道晌午过后秦家三公子回来了，叫嚷着要跟哪一个刚守寡的表妹成亲。秦老爷当然不干，父子俩争执中便将江月在县城饭馆打架的事吵了出来，刚开始秦老爷还不当一回，后来秦家三公子将江月如何顶那人的命根子，如何爆粗口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秦老爷的面色就不大好看了。望着沐老爷虽没有开那个口，但却透了那个意思。

    江月会武的这个事沐老爷是知道的，他相信江月打人，但绝对不相信江月会那么下作地下手，更不信江月会说出那些粗俗不堪的话，又听说秦家三公子要娶守寡的表妹，便揣度他是因为要娶表妹而弃江月，沐老爷气得不行，不待秦老爷开口他先拒绝了这门婚事！并严辞训揭穿秦三公子为了娶表妹而不顾信义的虚伪面具，然后气愤地就回来了。路过褚家的时候遇着了在褚家谈事情的沐耀辉，听得沐耀辉说褚家几个弟兄议论江月的事气得不行，若不是沐耀辉拦着，他非冲进褚家大闹一场不可。

    听完这一切沐夫人看向了江月，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说：“既是如此，就罢了吧！”说着招呼父子人上座入席，一家人闷闷地吃起晚膳来。

    看着沐老爷被气得那个样子，江月心里特别地内疚，转头一瞧，见沐春阳对着自己做鬼脸，江月唬着脸就瞪了回去。

    这一切都落在了沐夫人的眼睛，她不由得又是悠悠一叹。

    晚饭吃毕，沐老爷和沐耀辉交待了江月几句便走了，留下江月和沐夫人对坐。

    “月儿！”吃罢了茶，沐夫人轻声地喊道。

    “在呢，什么事？”江月听到沐夫人喊，手上就是一抖，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那上好的青瓷就报废了。

    沐夫人伸出了手把江月拉了过来，与自己坐在一起，看着江月说：“你既是不喜欢又何必应呢？你啊！”

    “我错了！”江月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憋出这么一句。

    “好，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办这种拉郎配了，啊？可是月儿，你年纪不小了，这些事也得考虑了。上次你大哥回来就跟我说了，那个苏大人对你有意思的事，我当时心里头就是一紧。不瞒你说，我们娘家也是出过官儿的，深知那些深宅大院儿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头次听春阳说你拒绝了苏大人，我心头就是一喜，那个秦家三公子是我挑了许久才挑中的，原以为他是丧了妻，又看中你的本事，你过去该不会受委屈的。哪知道他却是那么一个人！如今倒好，让他一张妇人嘴把你给说得……，哎，以后就算我们有那个心，在深泽也未必能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了。所以，你以后在外面，得多加留意，知道吗？”沐夫人拉着江月的手，左一声叹，右一声叹。

    听着沐夫人的话江月感觉到幸运极了，不自觉地就偎依在了沐夫人的怀里，抱着沐夫人说：“我就算一辈子不嫁，我也是觉得幸福的！”

    “我们的傻月儿了！”沐夫人被江月这句话感动得眼泪直流，抚着她的背好生地疼爱！

    第二天一早，江月收拾东西又要起程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是先去赵州，把赵州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去真定，不过前几天江月收到了苏梦君的信，告诉她，她今年的重点要放在真定。这样一来，江月的回程就要轻松得多。

    这次回真定除了路程缩短减少了江月的痛苦外，沐春阳的跟随也让她的旅途多了很多的乐趣！

    “就你会瞎说！”江月嗔了沐春阳一眼，哪里相信于沣兄弟有那么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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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江月装傻，春阳要买“牡丹”

﻿第二天一早，江月收拾东西又要起程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是先去赵州，把赵州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去真定，不过前几天江月收到了苏梦君的信，告诉她，她今年的重点要放在真定。这样一来，江月的回程就要轻松得多。

    这次回真定除了路程缩短减少了江月的痛苦外，沐春阳的跟随也让她的旅途多了很多的乐趣！

    “就你会瞎说！”江月嗔了沐春阳一眼，哪里相信于沣兄弟有那么笨的人。

    见江月不信，沐春阳又比划起来，把于沣兄弟说得跟两头猪差不多，还跟江月说：“看吧，我跟他们比还是我聪明多了，能跟我成一家人都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听着这话江月哈哈大笑，心道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像沐春阳这么脸皮厚的。

    一路说说笑笑，虽然也遇到几次的不顺利，可有沐春阳在插科打诨，那些不顺利也没有给大家留下什么不愉快，很快的他们便到了真定府的辖区。

    于大人早接到了消息，早早地就派人到路上来接，这倒让沐安轻松了一些。

    因着来接的人说于大人有急事要见江月，江月便直接去了府衙，沐春阳觉得回去没有意思，找了一个特烂的借口也跟了去。

    入了府衙，江月大吃一惊，因为座上齐排排地摆着刘家的二位皇子，再看了一下于大人的脸色，江月暗暗抚额：“为啥我就不能低调一些呢？”瞄了沐春阳一眼，只见那小子跟真定知府裘大人称兄道弟的亲热着，而那个知府老爷斜着眼睛鼻孔里出气，对沐春阳爱搭不理的，江月不由得再次抚额：“有本事的人低调就是高调，而没本事的人高调也是低调啊！”

    人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江月虽然讨厌规矩，可迫于形势还是不得不讲规矩，整整衣衫，按照官礼给上位者长作了一揖：“江月见过两位王爷，见过于大人及各位大人。”

    “江卿家免礼！”刘三郎的脸上摆着一惯的温和的笑容，见着江月施礼微微地起了一下身。

    刘三郎一起身，其他众人也跟着起身，受了江月一个半礼，这让江月虚汗直冒，看得沐春阳双眼发红，忍不住扯了扯江月的衣袖，小声嘀咕：“铁嘴鸡，你的谱也太大了些？”说罢了江月又大声地给上位者位说：“你们这样是在骄纵铁嘴鸡，她会无法无天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江月气急，伸手就给了沐春阳的后脑勺一下子！见沐春阳瞪起了眼还要纠缠下去，江月脸一沉，小声地唬他道：“胡闹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沐春阳听了也觉得自己胡闹了，连忙嘿嘿一笑，说：“我就是看你们气氛太紧张了，给你们缓和一下，这下好了，没有我的事了，我去外面转转。”说着对着上位者们长长地作了一揖，说了一声抱歉便往后退，待到了门口突然转回来，对江月说：“你可快点儿，我等你出来了再去吃饭！”

    “就你事多，知道了，快走吧！”江月连忙答着，把沐春阳赶了出去。

    待沐春阳一走，于大人便轻咳了一声，打起了开场白：“江大人回来了，咱们今年的大事也可以开始，只是啊……，江大人，您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这话让江月听着糊涂，她怔了一下，问：“于大人这是何意？”

    不等于大人回答，那个刘四郎笑说替于大人答了：“于大人是在说江大人派人去清州、定州之事。”

    “哦？是这样！”早在来真定以前沐老爷他们和江月就提过这事会给于大人们有此冲击，让江月早做准备，所以听到刘四郎的话江月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我不明白于大人的意思。”

    “江大人既然答应了我们，就应该自始至终才对，怎么能够半途又答应了清州、定州各地呢？”说这话的是裘大人，语气中透着对江月的指责。

    江月早料到他们会这样发难，她微微一笑，说：“我并未答应他们什么，只是清州、定州和深泽交换了些农户而已，这跟真定的水稻种植以及新农产的推广有什么影响呢？”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裘大人一怔，随即有些恼羞成怒。

    “我是真糊涂！”江月半真半假地回答。

    听江月这样一答裘大人便给堵住了，看了看上位者几人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江月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语，见着茶几上摆着点心她索性吃□□心来，吃得渴了便端起茶碗喝起茶来。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听见刘三郎呵呵一笑，站了起来，将自己面前的瓜子拿来放到江月的桌上，说：“想必裘大人是怕江大人分身乏术，影响了真定春耕吧？不过本王倒觉得江大人既能这样做，做有她自己的道理，也是不会误了真定的农事的。”

    既然刘三郎愿意来做这个和事佬，江月也不能把他的一片好心当了驴肝肺，她开口了：“王爷说得是，清州、定州等地的事误不了真定的农事。”

    “没错，江大人的能力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都是为朝廷、为百姓做事，只求无私便好，就算是稍有怠误也是情有可原的！哈哈……”于大人紧跟着也来说和，哈哈一笑，把江月捧了，也把江月给警告了。

    “是为百姓、为朝廷，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本份，不过嘛，‘私’还是要一点的！”江月嘿嘿一笑，抖了抖腰间的钱袋子！

    看着江月的样子，哪里还有别的气氛，满屋子都是笑声，尤其是于大人，连连大笑，呼喊着府中管钱粮有小吏把江月要的银子快些备好！那小吏也是有趣，插科打诨地应着，又将在座的所有人惹得大笑连连。

    接着于大人又说了一些话打开了局面，然后说了刘四郎的来意。原来这位爷是来真定向他三哥要人的，要谁嘛，不用说，江月！

    江月听了这话头皮一麻，不过于大人接下来的话倒让江月松了一口气：“我当时听了头皮都麻了，四爷这是要了将不算还要夺我们的帅啊！我们可不干，哭死求活地求得四爷松了口，江大人，以后您就要劳累一些了，因为三爷答应了四爷，清州、定州的事你多少还是要管一些的。”说着便指着几位江月不认识的官员给江月一一介绍，然后说：“这几位都是清州、定州派过来学习的官员，以后关于清州、定州的农事就由这几位大人跟江大人联络。哦，对了，外面还有一些农户，江大人就多多费心了！”

    听了于大人的这一番话江月才知道苏梦君写信让自己直接来真定的真正原因，原来是让自己先过来给这些人做岗前培训的！江月抚额，不由得有些头疼，真定现在也是白纸一张好不好？讲课是需要案例的，她在哪里找案例给这帮子人看？

    干笑一阵，江月也算是跟几位大人们认识完毕，她便说：“如今土壤还没有解冻，真定的农事还不能开展，要是各位不觉得劳乏的话就去赵州看一看，那里的农田、耕地的配置基本上已具规模，大家事先看一看心里有个概念，我讲起来也要容易一些。不知三爷、四爷、于大人以及各位大人们有何异议？”

    “江大人说得在理，那咱们就寻个日子去赵州走走？”于大人笑着问刘家的两兄弟。

    虽是在发问，可听于大人的语气江月就知道，这肯定是他们事先商定好的，之所以让等江月说出来，还是想为难为难江月。想到这不由得让江月有些气闷，她可不是一个吃闷亏的人，想了想，轻咳了一声，朗声地问道：“有一件事我给忘记了，三爷，你们真定给我的月俸难道也包括了定州、清州？”

    “小小女子，怎么这么财迷！”说这话的是裘大人。

    “话可不能这么，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确实不错。钱财不是万能的，这也不错。可我干活总得有报酬吧？”江月看着刘家两兄弟，心说真定是刘三郎的封地，清州是刘四郎的封地，定州是刘五郎的封地，既然上次定州移民的事是刘三郎一起办的，那么定州之事刘四郎也是做得了主的。

    于大人听了江月的话微微一笑，站起来一边示意大家往外走，一边对江月说：“这些事下来说！”

    江月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地说：“我倒觉得这事要摆开了，说明白了好！”

    “江月！”于大人低喝一声，走过了跟江月说：“你这是要闹得满朝上下不得安宁啊！”

    “我不明白于大人的意思。”江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于大人看着江月，咬了咬牙，拉着江月的袖子走到僻静处，小声地说道：“你管真定的农事，一年真定府给你一万两银子为私有，三万两银子的使用权，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当今朝廷最高品级的官员也未有你这么高的俸禄，你这嚷嚷开了，可不就是要满朝上下不得安宁吗？”

    “好，既然于大人有这个顾虑，那咱们就下来谈。不过，不谈妥，是不行的！”江月微笑着看了于大人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到了外面，见沐春阳坐在走廊上冻得发抖，便骂道：“沐春阳，你缺心眼儿啊，这大冷的天你就坐这里？”

    “没地方去！”沐春阳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地答着，看着江月后面跟着别人，连忙规矩地施礼：“三王爷，于大人！”

    “这位是四王爷！”江月知道他认不得刘四郎，便跟他介绍。待沐春阳跟刘四郎见了礼，她又跟刘四郎介绍沐春阳：“他是沐家的六少爷，沐春阳！”

    “哦！”刘四郎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笑着对江月说：“江大人不是说要谈酬劳的事么？请吧？”

    沐春阳一听这话，连忙凑到江月的跟前，笑着问：“你又要敲诈他们？”

    “胡说什么呢？我这叫谈劳资！什么敲诈啊！”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小声地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沐春阳吸了吸清鼻涕，同样小声地跟江月说：“可把我给冻坏了，你得多要一些，不能便宜了他们！”

    江月点了点头，小声地回答：“绝对便宜不了。你不知道，他们又给我找事了，我估计也只活得过今年了！”

    “我听刚才出来的人说了，说清州、定州派官员和农民来了，也让你教？用你的话说，他们这叫压榨，你得狠点儿才行！”沐春阳悄悄地把自己听到的那些小声地跟江月嘀咕了，然后又对那些官员表里不一表示了鄙视，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力挺江月。

    看到沐春阳这么力挺自己江月大有精神，给沐春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贴近一些后小声地跟他说：“就冲你这句话，等我拿到钱先给你买一套最好的笔墨纸砚！”

    “好啊！”沐春阳惊喜地叫着，随即捂住了嘴，笑眯眯地凑到江月跟前说：“笔墨纸砚就不用了，你要是舍得就把那个‘花满楼’的牡丹给我买回来吧？”说着就摆起了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虽然看到沐春阳色迷迷的样子，可江月还是不知道那‘牡丹’是什么，便问：“这个天气牡丹还没有开呢！”

    一听江月这话沐春阳就知道江月不知道‘牡丹’是个人，嘿嘿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买回来让她慢慢开嘛！”

    “你喜欢？”江月见他一再地提是真喜欢，便有些心动了。

    “嗯。”沐春阳使劲地点着头，然后使劲地跟江月说：“我听刚才出来的官员说了，说那牡丹开得可漂亮了，我好喜欢！”

    其实江月也很喜欢花卉，又知道牡丹是花中之王，虽是慕名已久却没有见过，虽然从沐春阳那话意里体味到了价值不菲，但见沐春阳喜欢也不忍拒绝，估摸了一下价钱便点头答应了：“那好，我拿到钱就给你买。”

    “小月姐，你真好！”沐春阳一听江月真答应了，欢喜地拉着江月的袖子撒起娇来！

    这一声“小月姐”听得江月寒毛倒竖，身上的鸡皮疙瘩哗啦啦地掉了满地，她连连发抖，离得沐春阳远了些，然后瞪着沐春阳斥道：“你毛病啊！”

    “你不喜欢？莫不是还是喜欢听我叫你‘铁嘴鸡’？”沐春阳将最后那三个字故意提高了声调，也放慢了语速。

    江月气结，想要否，又想要肯定，左右不是，只得干瞪沐春阳一眼，威胁道：“你再胡闹，我就不给你买那个牡丹了！”

    沐春阳果然不闹了，只是笑个不停。

    两个人说笑闹着，跟下着跟前面的人走，待江月抬起头来却见来到了江月上次住的那个院子，而此时的她已然到了正屋外的台阶下了。江月扯了一下沐春阳的袖子停住，朝已经上了台阶的三个大佬喊道：“我还住这里啊？”

    “啊，不是，这地方是四爷暂时住的，你不是说要谈酬劳吗？咱们进来谈吧！”于大人答着便看了一下沐春阳，说：“沐少爷在厢房等着？”

    沐春阳转头看着江月，江月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说：“去吧，饿了就向他们要吃的，要是困了就睡一觉！”

    “可记得咱们刚才的约定！”沐春阳看了看于大人，扯着江月的袖子挪了两步，然后压低声音提醒江月：“可不能便宜他们！”

    “知道了！”江月笑着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就随于大人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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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敲诈成功后去青楼

﻿第二天一早，江月收拾东西又要起程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是先去赵州，把赵州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去真定，不过前几天江月收到了苏梦君的信，告诉她，她今年的重点要放在真定。这样一来，江月的回程就要轻松得多。

    这次回真定除了路程缩短减少了江月的痛苦外，沐春阳的跟随也让她的旅途多了很多的乐趣！

    “就你会瞎说！”江月嗔了沐春阳一眼，哪里相信于沣兄弟有那么笨的人。

    见江月不信，沐春阳又比划起来，把于沣兄弟说得跟两头猪差不多，还跟江月说：“看吧，我跟他们比还是我聪明多了，能跟我成一家人都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听着这话江月哈哈大笑，心道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像沐春阳这么脸皮厚的。

    一路说说笑笑，虽然也遇到几次的不顺利，可有沐春阳在插科打诨，那些不顺利也没有给大家留下什么不愉快，很快的他们便到了真定府的辖区。

    于大人早接到了消息，早早地就派人到路上来接，这倒让沐安轻松了一些。

    因着来接的人说于大人有急事要见江月，江月便直接去了府衙，沐春阳觉得回去没有意思，找了一个特烂的借口也跟了去。

    入了府衙，江月大吃一惊，因为座上齐排排地摆着刘家的二位皇子，再看了一下于大人的脸色，江月暗暗抚额：“为啥我就不能低调一些呢？”瞄了沐春阳一眼，只见那小子跟真定知府裘大人称兄道弟的亲热着，而那个知府老爷斜着眼睛鼻孔里出气，对沐春阳爱搭不理的，江月不由得再次抚额：“有本事的人低调就是高调，而没本事的人高调也是低调啊！”

    人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江月虽然讨厌规矩，可迫于形势还是不得不讲规矩，整整衣衫，按照官礼给上位者长作了一揖：“江月见过两位王爷，见过于大人及各位大人。”

    “江卿家免礼！”刘三郎的脸上摆着一惯的温和的笑容，见着江月施礼微微地起了一下身。

    刘三郎一起身，其他众人也跟着起身，受了江月一个半礼，这让江月虚汗直冒，看得沐春阳双眼发红，忍不住扯了扯江月的衣袖，小声嘀咕：“铁嘴鸡，你的谱也太大了些？”说罢了江月又大声地给上位者位说：“你们这样是在骄纵铁嘴鸡，她会无法无天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江月气急，伸手就给了沐春阳的后脑勺一下子！见沐春阳瞪起了眼还要纠缠下去，江月脸一沉，小声地唬他道：“胡闹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沐春阳听了也觉得自己胡闹了，连忙嘿嘿一笑，说：“我就是看你们气氛太紧张了，给你们缓和一下，这下好了，没有我的事了，我去外面转转。”说着对着上位者们长长地作了一揖，说了一声抱歉便往后退，待到了门口突然转回来，对江月说：“你可快点儿，我等你出来了再去吃饭！”

    “就你事多，知道了，快走吧！”江月连忙答着，把沐春阳赶了出去。

    待沐春阳一走，于大人便轻咳了一声，打起了开场白：“江大人回来了，咱们今年的大事也可以开始，只是啊……，江大人，您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这话让江月听着糊涂，她怔了一下，问：“于大人这是何意？”

    不等于大人回答，那个刘四郎笑说替于大人答了：“于大人是在说江大人派人去清州、定州之事。”

    “哦？是这样！”早在来真定以前沐老爷他们和江月就提过这事会给于大人们有此冲击，让江月早做准备，所以听到刘四郎的话江月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我不明白于大人的意思。”

    “江大人既然答应了我们，就应该自始至终才对，怎么能够半途又答应了清州、定州各地呢？”说这话的是裘大人，语气中透着对江月的指责。

    江月早料到他们会这样发难，她微微一笑，说：“我并未答应他们什么，只是清州、定州和深泽交换了些农户而已，这跟真定的水稻种植以及新农产的推广有什么影响呢？”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裘大人一怔，随即有些恼羞成怒。

    “我是真糊涂！”江月半真半假地回答。

    听江月这样一答裘大人便给堵住了，看了看上位者几人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江月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语，见着茶几上摆着点心她索性吃□□心来，吃得渴了便端起茶碗喝起茶来。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听见刘三郎呵呵一笑，站了起来，将自己面前的瓜子拿来放到江月的桌上，说：“想必裘大人是怕江大人分身乏术，影响了真定春耕吧？不过本王倒觉得江大人既能这样做，做有她自己的道理，也是不会误了真定的农事的。”

    既然刘三郎愿意来做这个和事佬，江月也不能把他的一片好心当了驴肝肺，她开口了：“王爷说得是，清州、定州等地的事误不了真定的农事。”

    “没错，江大人的能力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都是为朝廷、为百姓做事，只求无私便好，就算是稍有怠误也是情有可原的！哈哈……”于大人紧跟着也来说和，哈哈一笑，把江月捧了，也把江月给警告了。

    “是为百姓、为朝廷，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本份，不过嘛，‘私’还是要一点的！”江月嘿嘿一笑，抖了抖腰间的钱袋子！

    看着江月的样子，哪里还有别的气氛，满屋子都是笑声，尤其是于大人，连连大笑，呼喊着府中管钱粮有小吏把江月要的银子快些备好！那小吏也是有趣，插科打诨地应着，又将在座的所有人惹得大笑连连。

    接着于大人又说了一些话打开了局面，然后说了刘四郎的来意。原来这位爷是来真定向他三哥要人的，要谁嘛，不用说，江月！

    江月听了这话头皮一麻，不过于大人接下来的话倒让江月松了一口气：“我当时听了头皮都麻了，四爷这是要了将不算还要夺我们的帅啊！我们可不干，哭死求活地求得四爷松了口，江大人，以后您就要劳累一些了，因为三爷答应了四爷，清州、定州的事你多少还是要管一些的。”说着便指着几位江月不认识的官员给江月一一介绍，然后说：“这几位都是清州、定州派过来学习的官员，以后关于清州、定州的农事就由这几位大人跟江大人联络。哦，对了，外面还有一些农户，江大人就多多费心了！”

    听了于大人的这一番话江月才知道苏梦君写信让自己直接来真定的真正原因，原来是让自己先过来给这些人做岗前培训的！江月抚额，不由得有些头疼，真定现在也是白纸一张好不好？讲课是需要案例的，她在哪里找案例给这帮子人看？

    干笑一阵，江月也算是跟几位大人们认识完毕，她便说：“如今土壤还没有解冻，真定的农事还不能开展，要是各位不觉得劳乏的话就去赵州看一看，那里的农田、耕地的配置基本上已具规模，大家事先看一看心里有个概念，我讲起来也要容易一些。不知三爷、四爷、于大人以及各位大人们有何异议？”

    “江大人说得在理，那咱们就寻个日子去赵州走走？”于大人笑着问刘家的两兄弟。

    虽是在发问，可听于大人的语气江月就知道，这肯定是他们事先商定好的，之所以让等江月说出来，还是想为难为难江月。想到这不由得让江月有些气闷，她可不是一个吃闷亏的人，想了想，轻咳了一声，朗声地问道：“有一件事我给忘记了，三爷，你们真定给我的月俸难道也包括了定州、清州？”

    “小小女子，怎么这么财迷！”说这话的是裘大人。

    “话可不能这么，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确实不错。钱财不是万能的，这也不错。可我干活总得有报酬吧？”江月看着刘家两兄弟，心说真定是刘三郎的封地，清州是刘四郎的封地，定州是刘五郎的封地，既然上次定州移民的事是刘三郎一起办的，那么定州之事刘四郎也是做得了主的。

    于大人听了江月的话微微一笑，站起来一边示意大家往外走，一边对江月说：“这些事下来说！”

    江月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地说：“我倒觉得这事要摆开了，说明白了好！”

    “江月！”于大人低喝一声，走过了跟江月说：“你这是要闹得满朝上下不得安宁啊！”

    “我不明白于大人的意思。”江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于大人看着江月，咬了咬牙，拉着江月的袖子走到僻静处，小声地说道：“你管真定的农事，一年真定府给你一万两银子为私有，三万两银子的使用权，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当今朝廷最高品级的官员也未有你这么高的俸禄，你这嚷嚷开了，可不就是要满朝上下不得安宁吗？”

    “好，既然于大人有这个顾虑，那咱们就下来谈。不过，不谈妥，是不行的！”江月微笑着看了于大人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到了外面，见沐春阳坐在走廊上冻得发抖，便骂道：“沐春阳，你缺心眼儿啊，这大冷的天你就坐这里？”

    “没地方去！”沐春阳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地答着，看着江月后面跟着别人，连忙规矩地施礼：“三王爷，于大人！”

    “这位是四王爷！”江月知道他认不得刘四郎，便跟他介绍。待沐春阳跟刘四郎见了礼，她又跟刘四郎介绍沐春阳：“他是沐家的六少爷，沐春阳！”

    “哦！”刘四郎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笑着对江月说：“江大人不是说要谈酬劳的事么？请吧？”

    沐春阳一听这话，连忙凑到江月的跟前，笑着问：“你又要敲诈他们？”

    “胡说什么呢？我这叫谈劳资！什么敲诈啊！”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小声地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沐春阳吸了吸清鼻涕，同样小声地跟江月说：“可把我给冻坏了，你得多要一些，不能便宜了他们！”

    江月点了点头，小声地回答：“绝对便宜不了。你不知道，他们又给我找事了，我估计也只活得过今年了！”

    “我听刚才出来的人说了，说清州、定州派官员和农民来了，也让你教？用你的话说，他们这叫压榨，你得狠点儿才行！”沐春阳悄悄地把自己听到的那些小声地跟江月嘀咕了，然后又对那些官员表里不一表示了鄙视，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力挺江月。

    看到沐春阳这么力挺自己江月大有精神，给沐春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贴近一些后小声地跟他说：“就冲你这句话，等我拿到钱先给你买一套最好的笔墨纸砚！”

    “好啊！”沐春阳惊喜地叫着，随即捂住了嘴，笑眯眯地凑到江月跟前说：“笔墨纸砚就不用了，你要是舍得就把那个‘花满楼’的牡丹给我买回来吧？”说着就摆起了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虽然看到沐春阳色迷迷的样子，可江月还是不知道那‘牡丹’是什么，便问：“这个天气牡丹还没有开呢！”

    一听江月这话沐春阳就知道江月不知道‘牡丹’是个人，嘿嘿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买回来让她慢慢开嘛！”

    “你喜欢？”江月见他一再地提是真喜欢，便有些心动了。

    “嗯。”沐春阳使劲地点着头，然后使劲地跟江月说：“我听刚才出来的官员说了，说那牡丹开得可漂亮了，我好喜欢！”

    其实江月也很喜欢花卉，又知道牡丹是花中之王，虽是慕名已久却没有见过，虽然从沐春阳那话意里体味到了价值不菲，但见沐春阳喜欢也不忍拒绝，估摸了一下价钱便点头答应了：“那好，我拿到钱就给你买。”

    “小月姐，你真好！”沐春阳一听江月真答应了，欢喜地拉着江月的袖子撒起娇来！

    这一声“小月姐”听得江月寒毛倒竖，身上的鸡皮疙瘩哗啦啦地掉了满地，她连连发抖，离得沐春阳远了些，然后瞪着沐春阳斥道：“你毛病啊！”

    “你不喜欢？莫不是还是喜欢听我叫你‘铁嘴鸡’？”沐春阳将最后那三个字故意提高了声调，也放慢了语速。

    江月气结，想要否，又想要肯定，左右不是，只得干瞪沐春阳一眼，威胁道：“你再胡闹，我就不给你买那个牡丹了！”

    沐春阳果然不闹了，只是笑个不停。

    两个人说笑闹着，跟下着跟前面的人走，待江月抬起头来却见来到了江月上次住的那个院子，而此时的她已然到了正屋外的台阶下了。江月扯了一下沐春阳的袖子停住，朝已经上了台阶的三个大佬喊道：“我还住这里啊？”

    “啊，不是，这地方是四爷暂时住的，你不是说要谈酬劳吗？咱们进来谈吧！”于大人答着便看了一下沐春阳，说：“沐少爷在厢房等着？”

    沐春阳转头看着江月，江月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说：“去吧，饿了就向他们要吃的，要是困了就睡一觉！”

    “可记得咱们刚才的约定！”沐春阳看了看于大人，扯着江月的袖子挪了两步，然后压低声音提醒江月：“可不能便宜他们！”

    “知道了！”江月笑着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就随于大人进了屋。

    第52章：

    没了江月在边上陪自己，沐春阳百感无聊，吃了些点心喝了两杯子热水后便有些昏昏欲睡了，待江月跟他们谈完来找他，他正睡得哈喇子直流呢！

    “呵呵……，我瞧你的睡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江月呵呵一笑，伸手将沐春阳推醒。

    沐春阳刚醒来，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看清了江月，待一看清便急急地问：“怎么样？”

    江月笑着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沐春阳偏着头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到底是多少？”

    “清州、定州每年各给我出五千两，加起来就是一万两！”江月笑着答。

    “那他们先给你多少啊？”沐春阳又急急地问。

    “按照三三三一来支付，先给我三成，然后按照农作物生长阶段每次给我三成，最后那一成是年底粮食税收上来了给我！”江月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叠厚纸，撸开后展到沐春阳的面前说：“看，这是刚拿到的，六千两！”

    “六千两？够了，够了！”沐春阳看着那钱眼睛贼亮贼亮的！

    看着沐春阳笑得艳阳高照，江月也很高兴，抽出两张交给沐春阳说：“拿去，这两千两应该够了吧？”

    “要不到，有一张就行了！”沐春阳把另一张还给江月，愣了一下，朝江月确认：“你真舍得一千两让我去买‘牡丹’？”

    “就当我提前祝贺你当上举人老爷吧！”江月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钱庄兑票收了起来，然后又给沐春阳拿了些碎银了，说：“去吧，要是看见什么喜欢的，就买，今天姐姐我高兴！”

    “你真要送我‘牡丹’？”看着江月这么疼爱自己，沐春阳有些内疚，他再次确认！

    “钱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是真的？就算我话不真，那银子总是真的吧！”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拿起他放边上的披风给他扔过来，然后转身就走。

    沐春阳一想也是话不真，钱真啊！立马欢喜得一蹦三尺高，拿着钱庄兑票风似地冲出了大门，且跑且叫：“我去买‘牡丹’喽！”

    这边沐春阳跑出去，那边刘三郎、刘四郎以及于大人都听到了这话，齐齐地过来问江月：“买什么‘牡丹’？”

    “他说‘花满楼’有一株牡丹开起来特别是好看，让我买给他！看他高兴，就给他钱让他去买了！”江月望着沐春阳跑远去的方向笑着答。

    “花满楼？”刘四郎一听眼睛就突了出来，随即笑着问江月：“你果真要给他买‘花满楼’的‘牡丹’？”

    江月听这话有些不对劲，愣了一下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看于大人给我备的那个院子有一个花园，我想移植一些花卉，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刘三郎轻咳了一声，忍住笑意跟江月说：“只不过‘花满楼’的‘牡丹’不是能种的！”

    “那是怎么的？”江月又问。

    “她是要养的！”刘四郎替着刘三郎答。

    按照现代的说法，养跟种是有区别的，养一般来说比种更要精一细，江月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无可能，便说：“精养啊？那就精养呗，浇水、施肥勤一点就成了，只要它长得好，开得艳就成。”说着呵呵一笑，“话说我还没有养过牡丹呢，都说它艳丽无比，我还真想见识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模样的。”

    “江月！”刘三郎终于忍不住了，轻唤了一声江月，然后连着干咳数声后才说：“那个‘花满楼’的‘牡丹’，它不是花，是人！”

    这下子江月怔住了，傻愣愣地看着刘三郎，见他点头，便又将视线移到刘四郎与于大人的脸上，二人都不忍心的样子跟她确定认：“确属是一个人。”

    江月明白了，但还是有不信，问道：“那个‘花满楼’是青楼楚馆？‘牡丹’是妓子？”

    “没错！”三个人盯着江月回答。

    得到三人的证实，江傻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便是暴跳如雷：“沐春阳这个小混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着拔腿就跑，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对着于大人说：“给我几个身手好的人！”

    “干什么？”于大人警惕地问道。

    “我要去砸场子！”江月咬牙切齿地说着，“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勾引沐春阳，我叫她不得好死！”说着又连连叫骂：“混蛋，沐春阳还是个孩子呢？他们这是残害祖国的小青苗！罪大恶疾！于大人，这真定可是你的治下，你得管！”

    “人家是合法经营，我也管不了！”于大人有些为难地说。

    “你不管？”江月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开妓院还合法？”说着才想起自己处的时代所有不同，跺了两下脚说：“我忘了，这年头□□□□是合法的！”随即又扬高了声调，大声地说：“不过到了我这里它就不合法！尤其是敢勾引我们家的人就更加地不合法！给我点人，我得去倒了她的场子！”见于大人愣在那里，以为他怕麻烦便又说：“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那些人是你的，我就把沐春阳提溜出来就行！”

    看着江月誓不罢休的样子，于大人只得点头：“好吧，我让卢大人给你挑几个身手好的！”其实这位爷也就是想看看江月怎么个闹法，他跟两位王爷好跟在后面看乐子！

    江月一听点头说好，连连催着于大人快些去！

    不一会儿人手找好了，江月挽着袖子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花满楼’，只是她还没有打进去呢就见沐春阳一脸晦气地匆匆下楼。江月挥了一下手，让跟着的人散到一边，然后朝沐春阳走去，待近了朝沐春阳阴阳怪调地问道：“怎么？钱不够？”

    沐春阳摇了摇头：“够！”

    “那你怎么没有买啊？”江月说着就指了指沐春阳的两只手：“应该不会是两手空空的才对啊！”

    “别提了！”沐春阳回头瞄了一眼，扯着江月到了大街上说：“长得还没你好看呢！就值五百两，真是的！”说完了才发现江月脸色不对，沐春阳大惊，知道江月要发飙了，连忙将她拉住说：“姐，你别多想，我买她没有别的意思！”

    “我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江月胳膊一挥，将沐春阳带了一个踉跄，一下子就惹来了无数的眼光！江月看了看众人，到底还是压下了心头的那团火，对沐春阳说：“回去了我再跟你算帐！”

    沐春阳哪里敢跟江月回去，可是也明白依着目前的情况看，他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只得硬着头皮跟江月走。

    江月领着沐春阳往回走，看到跟来的人，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吧，等那个什么了我再找你们。”

    领头的应了一声，然后领着人走了。

    “怎么？你还带人来了？”沐春阳一瞧，心里暗暗庆幸，自己下来得早，如若不然可就闹大笑了。

    “你小子再迟片刻，我就让他们打上去了。”江月说着就转过了身，将沐春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你小子才多大啊，学会逛青楼了？哎，这地方，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吗？亏你还是读书人呢！”

    “我也就是听他们说得热闹，好奇而已！”沐春阳口是心非地狡辩着。

    江月白了他一眼，说：“骗谁呢？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深泽县城里的事？我告诉你，沐春阳，你在别的地方干什么我不管，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得规规矩矩的，你要敢做些让我没法跟老爷和夫人交待的事，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砸碎你的骨头！听见没有？”

    “听见了！”沐春阳闷闷地答着，跟着江月身后不住地做着鬼脸！

    得了沐春阳保证江月并不算满意，一边往前走，一边跟沐春阳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温书，好好准备三月份的举试。我可事先给你说清楚，你要是举试不过，后面的事我可不管了，你要想一辈子做无家可回的流浪狗我也管不着！”听见后面没有声儿，江月停住回过头来，“听见没有？”

    见江月停住沐春阳立马住止了怪动作，正经地回答：“听见了！”说着又补充一句：“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到时候你得帮我说话！”

    江月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沐春阳紧跟在江月的身后，看到路边有好东西，便买上一两样，等到了住处他的怀里已经抱不住了，瞅见冯小二从院中路过，连忙将他叫住：“冯小二，快些，过来帮我拿点！”

    “都买些什么啊！”江月看了看沐春阳怀里的东西，又说：“竟是些没用的，买回来做什么？”

    “怎么会没用？你用啊！”沐春阳说着就挑出一些头花、发带、胭脂什么的给江月塞到怀里，最后还挑出一个木钗插到了江月的头上，笑着说：“多好看！”

    江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东西转身就朝自己屋走去，且走且对院中的人说：“剩下的你们都分了吧！”

    一听这话沐春阳的脸就垮了下来，冯小二等人倒是高兴了，抱着东西进了堂屋，然后欢天喜地地瓜分起来。

    “那些都我买的！”沐春阳冲到江月跟前，一脸的不高兴！

    “应该说那些都是我的钱买的！”江月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沐春阳一怔，随即有些口软地说：“你给了我就是我的！”

    江月一想也是，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伤沐春阳自尊的嫌疑，顿了一下便说：“那就算是对你今天去了不去的地方，干了不该干的事的一种惩罚吧！”

    这下子沐春阳没有话说了，摸着钱庄兑出来递给江月说：“还给你！”

    “好，暂时先替你收着。等你考中了举人，我再给你！”江月也不客气，说着就将钱庄兑票收了起来，然后又对沐春阳唠叨了一阵。

    沐春阳刚开始还认真地听着，到后面就有些不耐烦了：“你怎么比我娘还要唠叨啊！车轱辘话都说了八百遍了！”

    江月也觉得自己唠叨了些，连忙说：“行行行，我不说了好吧？你累了就歇着去，吃饭的时候叫你！”

    “你要出去？”沐春阳见江月披上了披风便问。

    “是啊，于大人他们还等着我商量事情呢。”江月答着便一顿，转过头来对沐春阳说：“可不许我前脚走，你后脚去乱跑，好好在家温书知道吗？”

    本来沐春阳还要跟江月说话的，听江月又唠叨了上连忙把江月推了出去：“行了，我知道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江月摇了摇头，走了，到了门口跟冯小二小声地交待了两句，然后便去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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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沐春阳的大志向

﻿按照沐春阳的性子哪里能在家里呆得住，江月前脚一走，后脚他就离了家门，不过此次与往次不同，这一次他的身后跟了冯小二这个尾巴！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沐春阳独来独往惯了，从不喜欢带跟班儿，何况他心里有鬼怕江月知道，自然不愿意冯小二跟着了。

    冯小二哈着腰冲沐春阳嘿嘿一笑，说：“先生说少爷年纪还小，这真定府这么大，怕您走丢了，让小的跟着。”

    沐春阳气结，磨着牙问冯小二：“来比比，爷跟你到底谁更小一些？”说着就挺了挺腰板，走到冯小二跟前比起个子高矮来。

    这年头全是看天吃饭，一般穷苦些的人在孩子时期都营养不足，长大后身量也会不足。冯小二虽然比沐春阳大上了两三岁，可从体形身量上却比沐春阳矮小一大截。

    自知比不过，冯小二也不跟沐春阳比，见沐春阳往自己身边凑，便嘿嘿笑着连连退步，又跟沐春阳说：“哦，少爷我跟你说笑的呢！先生说少爷是主子爷，让我跟着你伺候您，要是您买个什么的我跟着付帐拿东西您也少受累些不是？”

    看着冯小二一个借口又一个借口地找，沐春阳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拿他没有办法，瞪了两眼后只得让他跟着了。

    二人一前一后，一喜一怒在大街上晃悠着，不一会儿便将偌大个真定城逛了小一半儿。到了此时，冯小二身上从头到脚都是挂的东西，各式物什琳琅满目多不盛数，就是路边的小贩倒还比不过他！

    转了一圈，沐春阳见甩不掉冯小二便只得打消掉早先的打算，一边溜着不堪重负的冯小二，一边往回走。

    “六少爷回来了？”沐春阳一踏进门，便见小梅立在门口向自己问好，与往日大不相同，便诧异了一下，随即问道：“铁嘴鸡回来了？”

    “没有！”小梅答，随手帮冯小二拿了些东西在手，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对沐春阳说：“小姐给少爷请了一个先生，正在书房候着呢。”

    “先生？”沐春阳一听这两个字就炸毛了，“她没事给我请什么先生？”

    小梅嗔了沐春阳一眼，小声地提醒道：“你小声点儿，这个人脾气可大了！”说着又跟沐春阳说：“小姐也是一片好心，你且去见见吧，看合不合得来，要是实在是不合脾气再跟小姐说就是。”

    沐春阳虽然觉得江月此举有些多余，不过倒也觉得小梅说得有道理，让小梅整了整衣冠，然后上了正房。到了正房外面，小梅先进去了，小步子走到书房外面对着里面说了一声：“欧阳先生，我们家六少爷回来了，在外面请见呢，可否让他进来？”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懒懒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沐春阳就甚是不喜欢，不过看在江月的面子上他忍下来了，跨进门里，也不看前面的人，直直地作了一揖：“学生沐春阳见过欧阳先生！”

    “我还没有收你做学生呢！”刚才懒懒的声音这会儿变了，高亢中透着十足的不屑。

    沐春阳一听立马就压不住心头的那火了，猛地抬起头，对着那人很是不客气说道：“我也没有想过认你做老师！”

    这时候沐春阳才看清面前的人，刚才他听那声音以为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这会儿抬起头来怒目以拭的时候才看清，这个人也就二十出头的俊秀后生而已。沐春阳顿时抚额：“铁嘴鸡是吃错药了吗？怎么给我找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先生’？”

    “就你？当我先生？”沐春阳好不客气地问道。

    那个人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是谁？”沐春阳一顿，又问。

    “没有谁！”那个人盯着沐春阳回答。

    沐春阳顿时觉得跟此人说话有些鸡同鸭讲，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门外高喊：“小梅！”听见外头噼噼啪啪的脚步声近了，沐春阳又喊：“人在哪里呢？”

    小梅来到书房，怔怔地看着两人，喃喃地说：“不就在这儿吗？”

    “他说他不是我先生！”沐春阳气冲冲地吼着，很是生气地样子。

    “啊？”小梅诧异地惊叫了一声，然后摸了一把包头巾，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答：“可是卢大人送他来的时候，明明就是说欧阳先生是小姐给您请的先生啊！”

    沐春阳嘴角抽抽了两下，转过头看着那个欧阳，而那个欧阳杰却摆着一脸轻蔑地微笑，同样看着他，沐春阳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人是瞧不上自己，立马气得大跳了起来，指着欧阳杰叫道：“你，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我为什么要瞧得起你？”欧阳还是那副表情看着沐春阳。

    瞧二人掐了起来，这可急坏了小梅，她连忙劝着沐春阳：“少爷，小姐说了，这个欧阳先生是有大学问的，您得尊重！”

    “好，看在铁嘴鸡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但是要我尊重，你也得拿出本事来不是？”又提到江月，沐春阳深呼吸了一次，再次忍了。

    听得沐春阳说这话欧阳眼睛一亮，随即拿起桌上早已经忝好墨的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了起来。

    沐春阳见这个脾气稀奇，不自觉地就凑了过来，只见此人写得一手好行书，游龙走凤一般写出了两句五言：身在平安世，男儿何报志？

    “看来他是要考我！”沐春阳明白了，心里盘算着，随手拿起边上同样早已忝好墨的笔在那两句后面写道：路有饥殍现，何来平安世？

    欧阳看着这两句便是一怔，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才眨了下眼睛，随即将这张纸揉碎扔到了火盆里。一袅青烟后，只剩下半卷灰烬，欧阳又看了沐春阳一眼，再抽出了纸，拿笔在纸上又写道：“身在平安世，男儿何报志？”

    “这不是还是那一句吗？”沐春阳叫着，看见欧阳的眉毛一挑随即闭上了嘴，突然想起江月来，他微微一笑，拿起笔飞快地在后面写道：“修一己之身，报家国天下！”

    这一次欧阳倒没有再将它烧掉，而是垂目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说：“理通文不通！”

    意思是说沐春阳答得还算得体，只是这文墨词藻上差了一些，沐春阳大不服气，可将四句读来，确实有些不尽人意，不由得挑起了他的斗志，认真仔细地琢磨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笔，先在欧阳写的前面写了两句：“胡马已萧瑟，烈烈齐归甲。身在平安世，男儿何报志？修得一己身，以报家天下！”

    “胸无大志！”欧阳看罢，唰唰地就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然后扔下笔转身就走，理也不理沐春阳。

    “我又错了？”沐春阳拿起纸看了又看，随即在欧阳的评语后面缀了四个字：“人各有志！”写完后呵呵一笑，一头倒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哼哼叽叽地哼唱起来。

    小梅准备完茶点进来，见着屋里只剩下沐春阳一人，心中纳闷，便问他：“欧阳先生呢？”

    沐春阳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出去了！”

    “出去了？”小梅心想莫不是出恭去了？这般想着便将茶果放到桌上，然后对沐春阳说：“六少爷，这个人脾气大，你忍着他些啊！”

    “嗯，我知道了。”沐春阳抓起一块糕点啃了两口，觉得口干便连连地要水。

    听得沐春阳这样乖地答小梅别提多高兴了，连忙双手将茶水送到沐春阳的手上，笑着说：“少爷你这般倒不枉费小姐一片心意，我听那个卢大人说，这位欧阳先生可是真定府有名的怪才，写得一手好文章，是于大人府幕下最了不起的人。您不是这一次举试要一蹴而就么？有了他的指点，加上您自身的修为，还不手到擒来？”

    “行啊，小梅，跟着铁嘴鸡时间一长说话的味儿都变了！唉唉唉，我问你，铁嘴鸡是怎么教你的？小小的一段儿话说得有理有据的，而且还用词这么精辟？还蹦达词儿了，她是怎么教你的？”沐春阳听着小梅一口一个新词儿，一口一个好句，不由得打趣起她来。

    “那是，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啊！”小梅提起江月一脸的得意。

    沐春阳嘿嘿一笑，瞪了她一眼后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少跟她学，要不然你也跟她一个样子了，泼妇凶悍，小心沐安不要你！”

    “他敢！”小梅被沐春阳一激就露出了原形，随即明白中了沐春阳的圈套，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猛然停下，回过头来对沐春阳说：“好好地跟先生学文章，要是得罪了先生，等小姐回来我可如实禀告，到时候吃了什么亏，可怪不得我！”

    沐春阳一听头皮都麻了，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扔了过来，骂道：“死丫头，连你也欺负我！”

    小梅一惊抱头就跑，到了外面哈哈直笑。

    待小梅一走，沐春阳闲得无聊，便倒在了榻上蜷起身子睡起觉来，睡着睡着又想起小梅的话来，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想要走仕途，但这次参试已成定局，那就该有一个好结果才对。又想起江月跟他说的，他只有拿得这些举试江月才帮他在老爷、夫人面前说话，如此想来这次这个试不管是顾及爹娘，还是江月，或者说是为了自己他都得如小梅所说“一蹴而就”，这样想着他便起了身，好好地看起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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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旱育秧的妙处

﻿救了，乡绅得知她无依无靠便收留了她，在她的要求下还给了她一块临近河边的旱地。让江月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小块旱地，竟改变了整个天下的粮食格局，也拉开了江月在古代的事业之旅。同时也把江月扯进了一段淡如清水，却柔如春阳一般的爱情里。

    且看穿越女，如何在古代事业爱情双丰收。

    第1章：

    一缕朝阳从窗户缝穿过，再钻进半掩的青纱帐，照射在了还在熟睡人儿的眼睛上。初春的阳光特别的明媚，闭着眼睛睡得真熟的江月感觉到了一些光亮，嘟啷一声再往被窝里缩了缩，继续睡。虽说逃过了那束光照的打扰，但是江月的睡眠却并未因此恢复到以前，她睡不着了。按照老习惯，先将两腿伸直，使劲蹬上两蹬，再伸出胳膊，向左右斜上方展开，收缩，再展开！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好精神，好有力，好愉快！”江月一边收缩腿脚和双手，一边大声地给自己鼓劲。连三喊遍，毫不留情地将热呼呼地被窝抛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

    雕花大床，水青色的帐缦，黑漆圆凳，泛着红黄光泽的铜镜，还有被风吹得一鼓一缩的窗户纸……

    “姑娘醒了？”江月还在愣神，房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挽着双髻穿着耦绿小袄的小女孩一手拿着一只铜盆，一手提着一只铜壶，拿铜盆的手腕上搭着一方白棉巾，笑盈盈地走进门来。

    看着这水葱一般的妹妹，江月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穿了，而且还穿了好几天了！

    拍拍脸，江月双手攥紧拳头，使劲地捏了几捏，一个劲儿地跟自己说：“镇定，镇定。镇定下来认清事实！”

    没错，这就是事实，她江月，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穿越了。目前被好心的乡绅沐老爷收留，面前这位举手投足都笑盈盈的妹妹正是沐老爷指派给自己做伴儿的小丫环小梅！

    记得自己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了“穿越”一词，那还是来自于在北京的嫂子带给她的“知识”，起初江月并不清楚“穿越”究竟是什么，可敬、可爱的嫂子在网上翻了十几篇“穿越文”给她看了，于是，江月明白了。从此以后江月就对“穿越”好奇十足，从自己有权利上网时，她便扎根“穿越”，通过十多年钻研，江月“穿越”有了相当的认识。所以，当江月看到那个像个道干一般挽着发髻，对自己称呼“姑娘”的沐老爷时，她很镇定！

    虽然很镇定，而且已经到这里好几天了，但每每清晨起来，江月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所以每每此时都抑制止不住发怔！

    想自己活的这十几年命运就够多舛的了，生下来父母感情不合，一打就是十几年，好不容易不打了，可没两天却又死了。十二岁不到的江月就成了孤儿，还好有一个舅舅心疼她，将她养在了自己的身边。供她吃、供她穿，还供她上学。为了不让舅舅太过为难，在初中毕业江月一咬牙读了本省的一个职业高校，为了得到奖学金她还特定选择了本校最为冷门的“植物科学与技术”专业。四年时间江月咬紧牙努力学习，只想着将来毕业了能少为舅舅添些累赘。大学毕业就成又成了难题，舅舅怕自己在外受苦，便为自己搞了一个“欢乐农场”，说是支持自己创业。那个项目很符合江月在学校里学的专业，她欢天喜地采办了种子准备回乡，哪知走到半路竟翻车了！

    听舅妈说为了支持自己创业，舅舅为她贷了小的一笔贷款，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可江月心里还是有些概念！——肯定不会少！

    想着这些年舅舅、舅妈对自己的好，江月真的想哭……

    “姑娘，那水烫！”一声惊呼刚响起，江月就感觉到了手上一股灼痛！连忙捞起爪子，已经红了！

    小梅一看江月的手已经被烫红忙说要去找药，初来乍道已经给沐府添了不少麻烦了，江月哪里肯让小梅去找药，将小梅好一阵哄这才让小梅消停了。

    洗完脸，按江月以往的习惯该是到院子里活动活动腿脚，小梅却给她找来长裙襦衫与她说：“刚才我去厨房的时候碰见了徐妈妈，她说夫人让姑娘您今天早膳去主屋吃。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夫人找你有话要说。”

    江月一听头皮就开始发麻，话说那位夫人见自己一面就问自己一次：“可记起什么来了？”每每此时江月就不堪痛苦，说谎她又不是很擅长，不说谎又怕吓着人家！

    “知道了。”虽说不想去可江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坐到铜镜前让小梅把头发随便捣饬了一下，然后就去了所谓的主屋。

    刚到主屋院子外前，还没有走近沐夫人身边的徐妈妈便笑着迎了上来，很是礼貌地冲自己施了一礼：“江姑娘来了？”说罢扶上江月，然后冲里喊了一声：“夫人，江姑娘来了！”

    看这徐妈妈的样子像是等了许久了，江月连忙加快了步伐。就在这个时候徐妈妈笑眯眯地搭上了另一只手，两只手都搀上了江月的胳膊，并小声地提醒江月小心门槛之类的话。这很让江月立马就想起刚来那两天，穿着长裙摔跤的情景，唰地一下脸就红了，很是不好意思地冲徐妈妈说了一声：“谢谢徐妈妈！”

    “看这小嘴甜的！”徐妈妈笑笑，并未说话，但江月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忙抬头一瞧，只见沐夫人正微微含笑看着自己。这个沐夫人，可是江月实实在在的救命恩人，江月不敢怠慢，忙躬身一礼，道了一声：“夫人早！”

    二十一世纪的人，哪里会什么“万福”，好歹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十几年的电视的教育也是有用的，江月这“万福”虽然做得有些憋足，但好歹勉勉强强还算那么回事了！

    “快进来，今天外头怪冷的！”沐夫人是一个极温柔的人儿，说出来的话儿就跟夏天里的晚风一样，轻柔得让人陶醉！

    早听闻沐夫人身体不好，江月见她又站在风口上，便快走了两步，随着沐夫人进了屋里。

    进了屋里，沐夫人便吩咐人传膳，江月安安静静地陪着沐夫人用完了膳，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让江月大出意外的是，沐夫人今天愣是没有问自己：“可记起来什么没有？”之类的话，说的全都是些家长里短，话里话外透着让江月放心住下来的意思。

    “夫人和老爷对我的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江月理解到了沐夫人的意思，连声地谢恩。

    “以后可不许再说这些话，安安心心地就在这里住着，就跟自己家一样。”沐夫人的脸上透着慈爱，看着江月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江月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沐夫人突然拉着江月的手说：“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跟你交待！”

    “什么事？”江月见沐夫人严肃，很是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瞧把你吓的！”沐夫人噗滋一笑，拍着江月的手说：“别紧张，就是咱们家的一些事儿。”说着又拍了拍江月的手，以示安慰，见江月不那么紧张了才说：“我们家有一个混世魔王，因着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我跟老爷及他的哥哥姐姐们给惯坏了，打小脾气、禀性、行为举止都与人不同，世人都招不得他。因这些日子不在家里，且我又见你这几日心神不安，怕说出来吓着你，所以一直没跟你说。可巧这混世魔王就在今天要回来，我怕他回来吓着你，先跟你说一下。以后见着他离得远远的，免得他欺负你你吃亏，啊？”

    听着沐夫人这样说让江月一下子就想到林黛玉当初进贾府时王夫人跟她说的话，这让江月倒止不住地想要见上一见这个“混世魔王”，怕说出来吓着沐夫人，江月含笑着点头：“夫人，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要是实在避不过你也不要怕他，有我跟老爷替你做主呢！”沐夫人笑着说完，便吃了一口茶，接着冲徐妈妈使了一个眼色。徐妈妈会意转身去了里间，不一会儿捧出一个包袱来放到沐夫人的面前。沐夫人将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粉红的衣服来，站起来到江月面前。

    看着沐夫人这样子，江月便知道这衣服是给自己的，连忙站了起来。

    果然，江月刚站起来沐夫人便将衣裳比到了她的身上，看了看，笑着说：“还挺合身，等过几天天暖了再把里面夹衣一脱，就显得更合身了！”

    古人穿衣都喜欢宽大，这样给人一种飘逸之感，江月对此也没有意见，她有意见地是自己不好意思了：“夫人，前两天你就给我了好几套衣裳，这新衣留给小姐们穿吧！”江月实在是不习惯“无功受禄”，怎么能不推辞。

    “她们自有她们的，这是给你的！”沐夫人说着又将粉红的放下，拿起一件青衣跟江月比划，且一边比一边还说：“你原来的那几身都是她们穿旧的，这三套是我刚让徐家的刚伙人做出来的，手艺不错吧？”

    江月是不习惯白白接受别人恩惠的，连忙摆手：“夫人，这不好，其实那几身衣裳已经很好了，我……”

    “拿着！”不等江月把话说完，沐夫人脸一沉就将衣服塞到了江月的手上，转儿一脸的笑容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瞅见你就喜欢，你要是再这么跟我客气，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老接受您的恩惠……”江月说着就低下了头。

    看着江月这样沐夫人更喜欢她了，哈哈一笑，拉着江月到了另一边的宽榻上坐下，说：“这不值什么，谁叫我看着你就亲呢！你啊，什么都不要想，就当我是你亲娘好了，给你什么，你就只管拿着。要是觉得心里亏欠了就常过来陪我说说话！啊？”

    “好！”江月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说，只得点头应着。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江月的那些种子上，听着沐夫人像是对那些种子有些好奇，江月顺势吱唔着说自己好像记起了什么，然后顺便向沐夫人提出：“我脑子里对那些种子有些印象，夫人，您可以跟老爷说一下吗？让他给我一块地，我试着种种它们。”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啊是闲不住的！”沐夫人捂着嘴巴一乐，提起江月这几天在她园子里折腾的事情来，虽是笑了不过还是跟江月说了：“我跟老爷提提！”

    一听沐夫人答应了，江月高兴坏了，连忙道谢，惹得沐夫人又好一阵子的乐。

    第2章：

    回到自己的院里，江月大觉得自在，帮着小梅洗完衣服晾上，江月又让小梅找来铁锹将院墙边的土又翻了一些，栽上自己带来的两棵果树！忽记起沐夫人要种葡萄，忙收拾了几株葡萄及一些果树苗交给小梅让她拿过去。

    小梅很快就回来，带给她了一个消息：沐老爷要见她！

    江月一听便知道沐夫人将自己的请求告诉了沐老爷，忙收拾了一下就去见沐老爷。

    “听说你记起一些旧事了？”江月刚坐下，沐老爷便开门见山地问，瞟了一眼江月，见她脸色不大好，便又改口：“能想起来固然好，想不起来不不妨事！夫人说你想要块地种稻子？”

    听沐老爷改了口江月立马松了一口气，答着：“是啊。我知道这里的规矩，沐老爷，我可以跟别的佃户一样，给您交租子的。”

    “先不说那些，我只问你那水稻真能在咱们这里种出来？”沐老爷摆了摆手，将江月的话打断。

    “应该可以的！”江月不太确定地答着，见沐老爷眼中一黯忙又说：“要不您先给我拨一小地？我得先把它改成水田，这才种！先试一季，若是真能种出来，也是好事不是吗？”

    沐老爷稍微地考虑了一下，答：“好吧，我就给你一块临近河道的地，你要怎么做，就跟府管农事的张管家说。”

    一听沐老爷答应了，江月高兴坏了，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沐老爷也笑了，让她坐下又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大致是让江月不要着急，不要害怕等，这让江月心里暖暖的。

    出了沐老爷那里不一会儿府里管农事的张管家便来找江月了，说是要带她去那块地看一看！江月哪里还能不去的，忙换了衣服和鞋子就随张管家出了门。顺着小路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便到了官道，翻过官道，到了官道的北面，指着一块临近河沟的地对江月说：“江姑娘，就是那块紧接着那棵大柳树的地！”

    顺着张管家的手指一看，只见涓涓的溪流边静静地卧着一块呈扇形的地。江月不自觉地就下了官道，顺着小路走近了看，只见有土壤有些瘦，不过离水的位置倒真是不错。

    江月比划比划，笑着问张管家：“这得有两亩多吧？”

    张管家笑着答：“两亩八分！”

    差不多三亩了，江月算计着，分一亩出来种水稻，一亩出来种玉米，再弄一亩出来种红薯和土豆！扳着指头算算，觉得还是少了一些，便指着旁边的一块地跟张管家说：“这块地也是沐家的吗？可不可把它也给我！我那边有好些东西可以种呢！”

    仿佛早已经知道江月会这样要求，她话一出张管家便笑了，说：“行。”见江月诧异地怔了一下，便笑着解释：“老爷早就估摸着了，跟我说只要你要就应。”

    听得张管家这样说江月很高兴，笑笑又怔住了，望着张管家傻傻地问：“那这得要多少租金啊？”

    张管家哈哈一笑，捋着胡子说：“姑娘，你且把你要种的先种出来吧！”

    这一笑倒让江月不好意思起来，扳起指头算一算，发现这两块地要是自己一个人种恐怕忙不过来，可又不好向张管家开口，只得干挠头！

    看出了江月的心思，张管家先开了口：“要不姑娘回去琢磨一下，看先怎么做，你想好了叫我一声，我给你派人！”

    “啊？好！”江月听着他可以给自己派人，高兴疯了，连着对张管家说了好几声谢谢。

    张管家也是个忙人，江月不好多耽搁人家便请他先回了，他一走，江月便跳下了土，随手抓了几根粗木棒顺着南北的走向，为地划分起来。

    忙得正欢，便听见头顶有人说话：“嘿，瞧，这地里长了一只土凤凰！”

    江月一抬头，只见三个华衣公子笑哈哈地看着自己，指指点点地品头论足。对这些富家子弟，江月从来不爱搭理，只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继续考虑这田怎么垒了！

    “不理你！”见江月一扭头理都不理自己，其中一个紫衣男子笑起头一个说话的人来。

    许是被人笑话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也许是干惯了这种调戏良家女子的勾当，那个穿着蓝衣的男子跳着下了官道，跑到了江月的面前，嬉皮笑脸地伸出扇子去勾江月的脸，且不正经地说：“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听着这话江月就想吐，翻了一个白眼，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大冬天的也有人扇扇子！”说着就跟没事人一样转过了身，脚上跨着步子丈量起划分出来的田的宽度！

    见江月这样那个蓝衣小子倒是来了兴趣，追上江月到了她的面前还问：“小美人儿怎么不理哥哥！”

    江月又翻了一个白眼，索性从地里走了出来，然后到了河边洗后去了。

    “嗬，挺有个性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青衣男子笑了，冲着蓝衣小子与紫衣男子眨了眨眼，再偏了一下头，自己先朝江月追去。

    刚洗完手正准备起身，江月猛地看到水影中有个男子在自己背后伸过手来。江月也没有多想，只是左脚一跨，然后身子一侧，只见那个男子扑空愣住了，她抓住那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往前一拉……

    只听得扑嗵一声，接着水花四溅，那个一身天蓝转眼间便成了深蓝色！

    “哈哈哈……”紫衣、青衣男子稍愣片刻便哈哈大笑！

    江月皱了皱眉，没有理他们，转身就走！

    “等着！你给我等着！”蓝衣男子扑腾着上了岸，也不顾他的扇子了，朝着江月就追了上去，一路跑去洒了一地的水，让另外两个人看了又是大笑不已。

    被人拦住了，江月有些不耐烦，这才看清这蓝衣男子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蛮清秀的书生模样！想着这么小就出来干调戏人的勾当，江月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再想起刚才自己那么轻松地就将他推到水里，又有些不屑，冲天翻了一个白眼，不屑地问：“干嘛？”

    那蓝衣小子被江月这么一问倒是怔住了，是啊，自己要干嘛？

    见他没有反应江月也不等他，左跨一步想直接绕过去！

    江月动了这个蓝衣小子也反应了过来，抖抖嗦嗦地朝江月吼道：“你说干嘛？打了小爷你就想这么走了？”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再打一顿？”江月不屑地反问，说着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两人又说：“或者是你想把你朋友叫起来，一起群殴我？”说着顿了一下，又自顾自地笑着说：“我倒觉得你还是干脆回家找你爹娘告状的好，你的这两个朋友……，估计比你好不了多少！”

    “就你？也配让我两个兄弟出手？”蓝衣小子被江月激怒了，攥紧了拳头铆足了劲就朝江月冲了过来。

    眼看着那拳头都到自己面门上了，江月还是不移不动，直到那拳头带的风吹到了她的眼睛上她才快速地猫腰，然后将右肩往那蓝衣男子的胸上一撞，接着一手抓着回弹得踉跄的小子的一只胳膊，一手擒住他的脖子，抓住胳膊的那手往回自己这边一拽，擒住他脖子的那手再往回一按，然后脚上一错，再一扫，扑嗵一声，蓝衣小子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这些日子竟一个人练了，还没退化，还好，还好！”江月揉揉手拳，再扭了扭腿脖子，那感觉好极了！

    又被轻而易举地打倒，蓝衣小子的脸都快滴出血来了。面上过不去开始找借口了：“好哇，你是练过的，不行，兄弟们，一起上！”

    那两个人本不想动手，又觉得自己兄弟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面子上也过不去，加上蓝衣小子一招呼，他们也顾不得多少了，一左一右朝着江月冲了过来。

    看着他们毫无章法地朝自己冲来，江月扯着嘴角呵呵一笑，右脚在地上划拉两下，然后抬起脚一踢，片刻间便见着那两个小子捂着眼睛停了下来。江月趁机纵身一跃，大喝一声：“左鞭腿！右鞭腿！”

    尘土落地，江月面前已经没有站着的人，紫衣男子与青衣男子都歪在了地上，哼哼叽叽地跟蓝衣小子说：“春阳，不是兄弟不帮你出头，实在是这个女人太难对付了！”

    这个□□阳的刚才让他们一起动手本就是一时冲动，现在他们又输了，而且输得一点也不比自己好多少，脸上就更挂不住了，大骂道：“没用的东西，知道打不过还凑什么热闹！”

    “这不是你要我们出手帮忙的吗？”紫衣男子好不委屈地叫着。

    “老子让你□□你也去吃啊！”春阳嗷地叫了一起，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江月道：“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小爷咋收拾你！”

    江月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行，我等着！”说罢潇洒地转身就走！

    看着江月潇洒离开的样子，小兄弟三个气得那个牙痒痒，大骂江月是母夜叉，又骂江月嫁不出去！

    其实江月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潇洒，反而忐忑得厉害，她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紫衣男子叫蓝衣小子“春阳”，她记得今天早上沐夫人跟她说过，沐家的小儿子就□□阳！江月心中暗叫：“这可怎么得了，沐夫人早上刚跟自己交待过，转头就将人家的儿子打得跟像落水狗！”想着这大冷的天，就让沐春阳在水里过了一遍，心里不由得就念起了“阿弥陀佛，请求菩萨保佑，可别让他那小病了！”

    回了家里，小梅跟她说，沐夫人和沐老爷交待晚膳去主院吃，说是六少爷回来了。江月一听便说：“我有些头疼，就不去了，你跟夫人和老爷说一声！”

    一听江月病了，小梅急得又要去请郎中，江月忙将她拦下：“不用那么麻烦，只是稍稍有些头疼而已，许是着了风，你一会儿给我去厨房弄碗姜茶汤来就好！”

    “真没事？”小梅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放心吧，真没事！”江月冲小梅安抚地笑了一下。

    小梅仔细地瞧了一下江月的面色，只觉得是不怎么样，便随了她：“好吧，我先给你倒些热水，你先歇一会儿。”

    江月点点头，小梅连忙倒来热水江月接下喝了两口，然后就靠在床上抓过桌上的书看了起来。

    见江月确实没有什么小梅便从屋里出来，去主院递话，然后又去厨房去准备姜茶汤。

    不一会儿小梅端着姜茶回来了，江月连忙问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小梅觉得江月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怔了片刻以为江月说的是姜茶，便笑着说：“这不是端来了吗？”

    这时江月也回过了神，知道自己问得唐突了，便改口说：“我是问老爷和夫人可有说那地的事！”

    小梅细细地想了想，摇着头说：“没有，倒是六少爷有事！”

    “六少爷怎么了？”江月瞪大了双眼，那个急啊！

    “听说六少爷今儿去河沟玩，脚下打了滑栽到河里了，也着了凉呢！”小梅说着就试了一下姜茶的温度，然后递给江月说：“好了，再晾就凉了，你喝吧！”

    江月听小梅这样说心头暗自舒了一口气，自己初来乍道，无亲无故的两眼一抹黑，还真怕那个沐春阳说了实话惹得主人家不高兴赶自己走呢！接过小梅手上的姜茶一口气灌了下去，便说：“晚饭我也不想吃了，你吃了就去跟你的小姐妹玩吧，不用管我了！”

    小梅一听江月放了自己的假，欢喜得跟什么似的，蹦蹦跳跳就出了门！望着小梅的背影，江月止不住地摇头叹道：“到底是一个孩子！”

    许是真有些着凉，一碗姜茶灌下去，身上热了起来，接着江月便觉得有些泛困，索性将脸手脚洗了便睡下了！睡下后就开始做梦，不是那个沐春阳找自己算帐，就是沐夫人朝自己哭天抹泪地要赶自己走，好不吓人！

    第3章：

    一夜不安稳，第二天一早竟真的犯了病，浑身懒得提不起一丝劲，又冒虚汗！

    知道是病由心生，江月忙为自己打气：“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自己走人！”说着就翻箱捣柜一番，将自己的东西都找了起来，然后分成一堆一堆地，自言自语：“这一堆就当这些天的伙食钱，这一堆就当沐夫人给的衣服钱，这一堆就当给沐春阳的医药费。”说着收起两样小饰喃喃自语着又说：“这些就是我以后的日子了！”早就听说二十一世纪的新东西到了古代特别吃香，江月开始盘算，这些头花、发卡以及水晶坠子能值多少钱！

    越算江月心里越是没底，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且先不说，单单这里的钱是怎么个用法都不知道，如真如电视里演的，动辙十几上百两银子的花销，就自己这点儿东西，怎么的也不够活一辈子啊！

    呜呼哀哉，江月以青蛙的姿势趴在了床上！

    叩叩叩！

    江月蹭地从床上跳起来，踮起脚朝外面望望，只看见了两根绸带子飞舞，并不见人，心想许是沐夫人那边又派人过来送东西，江月连忙将床整理了一下跑了出来。将院门拉开，只见徐妈妈手捧着一个盒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外，而两个丫环并排站在她的身后，手上都捧着一个纸盒子！刚才看到的绸带子就是左边那个丫环头上的发带！

    “徐妈妈怎么来了？”江月将门推开，把三人让了进来。

    进了门徐妈妈也不用江月招呼捧着盒子就进了屋里，将东西放下，跟江月说：“这是六少爷从城里面带回来的，夫人说你许是用得着，就让我给你分了一些过来！”说着将三个盒子打开，一个纸盒子里装着些头花、发带什么的，一个纸盒子里装着些纸笔。徐妈妈捧的那个木盒子里装着是砚台和墨条！将东西放好，徐妈妈笑着说：“夫人说她也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让我拿来给你先瞧瞧，要是用不惯再去买。”

    “这已经很好了！”江月拿起一墨条，梅花雕的外表透着青黑的光泽，隐隐的还有一丝清香，江月虽没有用过墨条，但一看也知道是好东西。自古有长者赐不可辞的道理，江月懂得，忙跟徐妈妈说：“代我向夫人致谢！”

    “夫人早知道你会这样说，让你别客气，缺什么，短什么只管提。”徐妈妈拍拍胸脯笑着又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去找夫人，就来找我，不说别的，这府里的丫头婆子面前我说话还算得数！”

    “谢妈妈！”江月冲着徐妈妈施了一礼。

    徐妈妈笑着扶起江月，又说了两句话，看了看天色便说：“听说你一会儿还有事，我也不耽搁你了，我先走了！”

    江月知道徐妈妈是沐夫人离不得人，也不留她。按说江月收了东西应该去沐夫人那边道一声谢的，加上刚才徐妈妈还专门提了“六少爷”三个字，那意思很明确，是让江月过去一趟两个人认识认识。可是江月哪里敢去，只得装着压根没有听出徐妈妈的言外之意，将她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虽说可以对徐妈妈的那个言外之意装着没听出来，可是沐夫人那里总得去说一声谢吧？可现在去毫无疑问沐春阳肯定在，看那小子的嘴脸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两厢要是碰见了，说不定自己立马就得打包走人。可要是不去，这礼数上也太说不过去了。

    就在江月纠结得不行的时候小梅回来了，跟江月说：“姑娘，我去厨房拿茶水的时候正好听见张管家在说，要给你分一房人呢！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分一房人？这倒正好解了江月的燃眉之急，她挑挑眉，笑着说：“好，去看看。”

    说着两个人便去了前院，只见张管家从远处走来小梅先开了口：“张管家来了！”

    “江姑娘！”张管家到了近前，不等江月施礼他先给江月作了一揖！江月连忙还礼，张管家也不哆嗦，开门见山便与江月说：“姑娘可有空？老爷让我给你配了一房人，你现在跟我去瞧瞧？”

    “我也是听说这件事才来的，真的是有劳张管家你了！”江月说着朝张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管家转身在江月的侧前方走着。

    张管家、江月再加上小梅，一行三人就这样出了沐府，一直往南走，到了离沐家差不多五百来米的地方，这是一片贫户区，低矮的茅房错落有秩地盖在路边！张管领着江月敲开了一户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汉子，黝黑的面孔，高高的个子，一脸的络腮胡子，说话嗡声嗡气的：“张管家！”

    “嗯。”张管家鼻子里应了一声，跨进去站住，侧身对江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娘，请。”

    江月进了院内，只见是一所倒“凹”形的院子，正北屋三间，西面是一间房，紧临着的是两间猪牛圈。正房的东面是两间房，从敞开的门可以看出，临挨着正房的那间是卧房，外面的那一间是厨房房。院子不大，里面也很杂，不过收拾得倒是挺干净！江月禁不住在内心点了点头。

    “哟，张管家怎么来了？”好一声响快的声音，江月好奇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花衣的中年妇女笑盈盈地下了台阶，虽是一身的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张嘴一笑也是一口的白牙。瞧见了江月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来冲着江月笑笑，转头对张管家说：“这位姑娘不是那日老爷和夫人领回来的江姑娘吗？”见着张管家点头，她又转向江月，笑着虚抬手，对江月说：“姑娘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快快请进，里面说话。”

    张管家冲小梅使了一个眼色，小梅连忙上前扶着江月的胳膊说：“姑娘进去说话吧。”

    江月点了点头，冲着那妇人笑了笑，随着她进了屋里。

    进了屋里，江月被以“主子”的身份拥到主位上坐下，张管家侧身站立一边，也不落坐。看着他不落坐，这一家子连同小梅也不敢坐，江月有些看不过去了，便笑着说：“张管家你也坐啊！你要不坐，人家主人家也不敢坐了，我也不敢坐了！”

    听各江月这样说，张管家也不再坚持，便捡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见他坐了，江月又让那个中年妇人与中年男人坐，他们也在江月的要求，以及张管家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坐下后张管家也不磨叽，直接开门见山：“江姑娘手里有些种子，想要试种一下，老爷拨给她了两块地，想着把你们这房划到她那院，帮着料理农活。你们觉得如何？”

    “我们没有什么说的，只要老爷和张管家您安排的，我们照做就是。”表态的是那个女人。

    看着这女人说话的样子，及语气，江月断定这个家里估计是这个女人说话。心头笑了笑，说：“那就有劳……”说着就是一顿，转头问张管家：“该怎么称呼他们呢？”

    “瞧我的脑子，竟忘了。”张管家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指着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说：“这是这家的家主，叫冯五，这女人是他们家的。他们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冯小大，一个冯小二！姑娘别笑话，这两口子都不认得字，也不会取正经名字！”

    “名字嘛，就是一个记，只要分得清谁是谁就好！”江月笑笑，转头对冯五说：“那以后就有劳冯五叔和冯五婶了！”

    “姑娘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他们冯五和冯五家的就好！”张管家笑笑，喝了一口水，转头对冯五说：“你那两个儿子跑哪里去了？以后要跟着姑娘做事，也得先见见才对。”

    “去集上了！晌后就回来。”冯五婶说完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张管家。

    江月摆了摆手，止住了张管家对他们的责备，转头对张五说：“不妨事，这样，要是二位有空，现在咱们就可以去地里看看。我先跟你说一下，怎么弄，我也听听你们的意见，如何？”

    按照规矩，归了江月这边就是江月的人，江月怎么说他们就得怎么做，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立马起身去了地里。

    “我准备把紧临河道的那一片屯成田，差不多有一亩半左右就好，那个高坎上的我用来种玉米和红薯！别的那些就种一些零七八杂的东西。这些你们不用操心，现在麻烦的是，还得造堰，得把积起来，要不然没有水这水稻也是种不成了。又得将田坎抬高，至少得用黄泥筑一尺宽的坝，要不然积不住水，那水稻也种不成。至于高坎上，和这后面的倒不用操心，只要翻了土，埋了肥就好！倒是省事！”昨天张管家走后江月就将地划分好了，且用木棍划出了界线。哪里种什么，哪里该如何种江月的心里已经有数。所以下了地里，江月指着哪处说哪一处，一点儿磕吧都不打！

    张管家原本对江月还有些疑惑，听得她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由得暗自点头。心里说道：“老爷的眼光还真是不赖，说她能行就真能行！”

    冯五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他虽没有种过水稻，但听江月一说也知道了个大概，一边听一边想，等江月说完了便说：“这些里头最是棘手的是屯田，要封得住水，就得把坝筑好，还得平整，要不然一头高一头低庄稼吸水不均，粮食也长不好。”

    “就是这个这话。”江月一听便觉得合拍，肯定地说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在哪里去找黄土？这些可都是一些沙土呢！”

    “这不难为人，那上面就是一堆黄泥地，去拉两车过来，和上沙土一拌，用墩子砸实也就封得住水了。”冯五随手一指，很是自信地说着。

    说实在的江月并不擅长种粮食，她懂得的也只在书本上学到的，还有就是以前家里看到的。那田怎么屯起来的她也不太清楚，听得冯五这样说心里倒是有了些底。

    张管家听着他们商量得差不多了也觉得合适，便对他们说：“既然商量妥了，那就开工吧，别误了农时，也枉费姑娘的一片心。”

    听得张管家这样说，冯家人连忙表态：“下午老头子就去拉土，我现在就回去找墩子、夹板子，等那两个小子回来，就可以上工了。”

    “这个田得多久屯得起来？”江月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有些估计，只是不太确定，又怕误了农时。

    “明天晌午应该出得来，只是还得放些浸一浸才行。”冯五说着就抓起地里的一把土，在手里攥了一会儿摊开，只见并未完全散开便说：“我估摸着有五车黄泥就够了，连同这地里一起，也都够了。”

    五车黄泥！江月望了一眼那个黄泥地，估计摸了一下路程，五车黄泥，两个人弄，应该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拉够。这样算来，围水坝明天上午筑成也差不多。

    这事儿商议定了，可江月的脑子里又出了新的问题：“那，这个工钱怎么算？”

    听着江月这话冯五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江月让冯王婶得不好意思，怔怔地望着张管家傻乎乎地问：“我说错话了？”

    见江月这样问冯王婶笑得更厉害了，张管家的嘴角也有些抽抽，江月更懵了，还好小梅跟着来了，扯了扯江月的衣角，悄声地跟她说：“他们一家子都是我们府里的家生子，是府里人，每月发例钱就好，别的都不用管。”

    “哦，原来是这样！”江月明白了，可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看把冯五婶笑得上气都不接下气了！

    张管家轻咳了一声，转头对冯五两口子说：“老爷说了，你们虽分到姑娘这里，也不会让你吃亏。先不说姑娘这里粮食种不种得出来，单说那每月的例钱先涨两成，待姑娘这里粮食种出来了，有收成，单跟你们分两成粮食。”说着提高了声音又说：“老爷和夫人发话了，姑娘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小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得听！知道吗？”

    “张管家您就放心吧，我们两口子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何时欺过人哪，何况还是小姐！”冯五婶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嘣嘣作响，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响快。

    第4章：

    事情谈到这个地步张管家觉得也差不多了，便领着冯五他们去领农具，然后又跟他们交待了几句，大意是让他们要让着江月。

    俗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从地里回来，江月到底还是去了主屋一趟。所索的是她去的时候那个沐春阳并不在家，听沐夫人说好像上镇上跟朋友们玩去了。江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话说她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翻车没死翻到了古代，昏迷在荒郊野外被一对好心的乡绅救得，得罪了沐春阳，老天还偏偏不让与他相见！好运气啊好运气！

    因惦记着地里的事情，也没有跟沐夫人聊多久就回来了，先拿了一代稻种，让小梅找来一个簸箕将稻种倒在簸箕里，放到太阳底下晒着。吃了晌饭，估计着冯家人下了地，便说要下地去。小梅不放心她一个人走，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地里远远便看见冯家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江月让小梅提着水壶跟上，自己先跑了过去。见得他们已经拉了两车黄泥，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些人干活儿可真实在！”

    “姑娘怎么来了？”看见江月来了，冯五婶冲着她直笑。

    “我就过来看看。”江月说着就下了地里，指着两个平地的小伙子问：“这两个就是您儿子？”

    “是啊！”冯五婶应了一声，转头对自己的儿子喊道：“小大，小二，过来见过姑娘！”

    两个小伙子应声跑了过来对着江月躬身一礼，喊了一声：“姑娘！”

    江月笑笑，说：“忙你们的吧。”说着也不理二人，让小梅将水壶放下，自己也将竹篮子放到一边，朝着那个高坎走去。

    上了高坎江月抓起地上的土看了看，叹了一口气：“这地也太瘦了些！”说着站起身来，瞧见冯五婶身边放着一把镰刀，以及一把宽片儿草锄，二话不说就跑去拿了过来。

    看见江月拿这两东西，冯五婶就叫了起来：“哎哟喂，姑娘，这哪里是你能干的！快些放下。”

    “不妨事，我好像会干这些。您忙您的，没瞧见吗？我特意换了一身短的！”江月说着推开冯五婶，麻利地跳上高坎，将高坎边上荒地的草皮用草锄划了一层起来，看着被自己掀了一层的草皮，笑着说：“您瞧，我还是会干的！”

    “姑娘你可得放下，别说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就是张管家知道了，我们也得吃不了兜走！”冯五婶这时跑了过来，夺过江月手中的草锄一再地说：“当家的早就说了要窝些草木火灰才能肥，姑娘，你就歇着吧，我们干就成。那一块儿我都弄得差不多了，马上就来！”

    实在是磨过冯五婶，江月只得把锄头让给她，长叹一声说道：“闲着真发慌啊！”

    听着江月这话冯五婶直笑，一边弯腰做自己的事，一边说：“姑娘，你既然让老爷和夫人认作了府里的小姐，那就是你的命，该是闲着才对。要跟我们似的，还不命苦？”

    “我倒不觉得！”江月说到这里暗自笑了笑，说：“闲着有闲着的富贵，劳作也有劳作的自在。”

    “姑娘的道理就是多！”冯五婶说笑间便铲了一大堆的草皮，撑起了腰，对两个儿子喊道：“小二啊，你把那些草啊、根啊的都抖出来，不要埋到地里了！”

    “知道了！”冯小二答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十分麻利，不一会儿被放倒在地里的荒草杆就被他拢在了一块儿。

    江月是一个闲不住的，对这种大伙儿都忙她却只能干站着的情况很不舒服，站了一会儿觉得大没意思，便对冯五婶说：“那片，靠最北边的那块，我准备用来栽红薯和种土豆，你把火灰窝好了，先填那一片，得空了再背些猪牛粪翻在地里！”听得冯五婶应又问：“那块地明后天能翻好吗？”

    冯五婶抬着头看了看，说：“差不多吧。”

    听着冯五婶说得有些勉强江月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自己是不是催得及了？想了想便又说：“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们看着办，那个屯田可以稍缓一些，先弄一分田出来就行，就种田。就是种田也不很急，因为得还先发种芽呢。发种芽少说也得五六天，你们慢慢弄！”

    “我们老头子说他见过南方种水稻，说是这水田得泡，越泡越才锁得住水。知道还要一些时候，但也要先把田屯起来，放上水泡着。”许是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冯五婶忙又改口说：“姑娘是怕误了那个什么豆的农时吧？姑娘放心，我们当家的已经招呼他的几个兄弟了，说好了各家先支给我们两个人！反正他们现在也都荒着地不忙呢，先给我们换几天工，等他们忙的时候咱再去还工就好。”

    江月一听她这样说心里才放开了些，见自己在这里实在是搭不上手这也就回了沐府。

    接下来的几天江月都闷在家里，虽说已经报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可到底还是碰见沐春阳，于是只得在自己院里闷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凡是沐春阳在家沐夫人也不叫自己过去，这倒是让江月多了不少时间去翻那些跟她一起从二十一世纪翻到这里的书籍。在书本里找里面稻子种子发芽、播种的方法。一边看一边不熟练地用毛笔记，连着几天真的有些像当初应付中考时的感觉。

    终于一天清晨，江月打开房门时小梅替冯五家传说话，说：“姑娘，冯五婶昨晚上过来，说是你要种的那个什么豆的地已经弄好了，肥施了，地也细翻了，问你在哪里领种，怎么种呢！”

    “真好了？”江月一听就跳了起来，忙将放在储藏室的土豆和红薯拖了出来，一边解麻袋一边对小梅说：“你去叫冯五婶过来！”小梅应了一声就跑，江月又将她叫住：“算了，你去找一下府沐安，让他给我套个车！”

    沐安是沐老爷指给江月做车夫的人，二十来岁，不太爱说话，不过倒还听话。

    一听沐安这两个字小梅脸红了，像是怕江月看见扭身就跑。

    “这丫头，怎么了？”看着小梅跑出去的样子，江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沐安套着车来了，跟小梅一样都是红脸巴赤的，江月实在好奇，可看见二人红得都快滴出血来的脸又把冒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朝沐安招招手，指着自己分出来的土豆种和红薯种说：“抱上车！”

    沐安将种子抱上了车，江月也爬上了车，正要叫小梅，见着她一副跃跃欲试又满脸羞涩的样子便说：“你就看家吧。”说着转让沐安赶紧走人，她实在是受不得小梅那副样子了。

    轮子就是要比腿要快，原先靠两条腿从沐家到地里至少要走小半个时辰，如今有了车，江月只闭了一会儿眼就到了。

    跳下马车，江月指挥着沐安将种子抱到地里，然后自己操刀上阵，开始教冯五的老婆及大媳妇切土豆种：“看着了？这是芽口，切的要注意不能切到芽口，每一块种就留一个芽就行！”江月说着就是咔咔两刀，将一土豆转眼间就分成了三大块！拨弄开来，让冯五婶和冯小大媳妇看！

    婆媳两个看了看又拿着比划了一阵，觉得差不多了便试着切了两块，喊江月看：“姑娘是这样吗？”

    江月将他们切成的拿来看了看，芽口不仅留了而且那位置还留得很好，心道这两个女人，看上去笨笨的没有想到还有些领悟能力。点了点头笑着说：“就是这样，我前两个的芽口就留得有些偏了，你们就照你们刚切的那样留就好！”看着二人有些茫然的样子，江月又给她们讲：“这一个芽口就相当于咱们种麦子的一颗种，可别小看了这一相芽口，要知道以后这下面得结好多好多的土豆呢！”

    “姑娘，这土豆是用来做什么的？”冯五婶终于问出她的心里话了。

    这下江月才明白，婆媳两个茫然的什么了，笑了笑说：“冯五婶可吃过山芋头？”

    冯五婶笑着答：“那咋没吃过呢！”

    听冯五婶这样说江月脸上就笑了：“这土豆就有些山芋头的味道，不过没有它的那种涩味，不嘬嘴！人吃，喂生牲畜都是都行。”

    “那山芋头可是好东西，听姑娘说的倒像是比山芋头还好吃，要真这样就好了！”冯大小的媳妇笑着插嘴。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切成丝、片儿炒，还是拿来炖肉，煮粥吃都不错！里面的淀粉跟黄豆淀粉一样，可做粉条呢！取了粉的渣就来喂牲口！”江月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穷词，因为她确实对土豆的吃法和用法知道的也不多。

    说着江月就瞧见冯五婶拿起了一个红薯下刀了，江月立马叫住，尴尬地说：“这个忘记跟你说了，它不是土豆，叫红薯！两个种法不一样，是不需要切芽口的！”

    接下来江月又把红薯如何育种跟冯五婶说了，冯五婶听说要先用粪水湿土，连忙就去喊冯小大去拉粪。等粪拉来又急急地问江月接下来怎么办，看着莫明兴奋的冯五婶江月有些莫明其妙，实在是不知她这么兴奋为哪般！虽是如此江月到底还是把详累的作法跟冯五婶说了：“把水跟粪兑一下，以四比一的比例兑吧，浓了我怕烧坏了红薯！”

    兴趣满满的冯五婶这下子又有些傻眼了，怔怔地问江月：“什么叫四比一的比例？”

    江月一怔，随即呵呵一笑，笑罢了才跟她解释：“通俗一些讲，就是一瓢粪汤四瓢清水！”

    “哦！”冯五婶恍然大悟，转头就去跟儿子讲。

    按照江月事先说的，冯五婶先拿起扁锄将平出来的地每隔一尺宽窄处翻五寸左右的沟，然后叫儿子在翻出来的沟上浇上一瓢粪水，江月就在后面比他们比划怎么放种：“放的时候注意一下，芽冲下！这样长出来的苗才壮实！”

    “姑娘，那土豆怎么放种？也这样吗？”冯五婶学着扔了几个，见着江月脚上全是泥便想问清楚了让江月回去，毕竟江月是“小姐”怎么能老在地里呆着。

    江月自然是不知道冯五婶心里想什么，听见她问，便让冯小大的媳妇拿来了锄头又拿了些种过来，接过锄头在地里抛了几个浅窝说：“以梅花形开，每隔半尺一个窝，窝里扔一个，要是芽口小了就扔两个！为了方便查看坑里没有漏种，最好还是先把这块地都放完了种，再回盖窝，盖窝的时候土不要厚了。”说到这里江月朝放了种的窝里刨了锄土，说：“差不多盖住种，上面有两指厚的土就行了！厚了，不好出苗，薄了又不能给种子足够的温度和湿度，也影响出苗！”

    听着江月说完，冯五婶又学着江月刨了几个坑，扔了种再盖了窝，向江月确定自己做得没收错的时候便说：“行，我们知道怎么做了，姑娘，回吧！”

    被人赶了江月才明白冯五婶急急忙忙地问自己为哪般，顿时哭笑不得，笑道：“冯家婶子，你干嘛老捍我啊？”

    冯五婶笑笑说：“不是我捍你，我的小姑娘，你一个金枝玉叶老在地呆着，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偷懒呢！行行好，说完了就回吧。”

    就在这个时候冯小大的媳妇也过来说：“上回姑娘回去晚了，有些着凉，夫人就把张管家骂了一顿，姑娘你就回吧。我们要是有不明白的再跑去问，反正也不远！”

    关于冯小大的媳妇说的这个江月是知道的，那是徐妈妈来看自己说的，大意是沐夫人想要让自己少在外面抛头露面，说是怕影响自己的闺名！江月虽然感觉有些晕，但还是不好驳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所以当时也应了，现在冯家的婆媳两个又说得这般，江月也不好再赖在这里。

    “那好，我就先走了，那种要是用不完就先留着，等我问了沐老爷再跟你们交待！”江月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上了马车。

    回到府里江月一头扎进稻种里，琢磨出沐老爷的意思便让张管家从府里选了几个聪明的人过来，跟自己学着种水稻，从选种，再到泡种，再到催芽一一地跟他们讲。等种选好了，也泡好了，该是下田的时候了，江月这次学乖了，抱着胳膊站在田边，手上捧着暖水袋，指挥着“学徒”们在水田里作业：“撒匀喽！注意稀疏距离！”

    一通乱吼，学徒们冻得哆哆嗦嗦地上了田梗，江月猫着腰看了看，觉得稀疏还可以，便指挥着他们：“把桩子打下去。”

    在现代撒种育苗都是有塑料薄膜保温，在古代可没有塑料薄膜，江月想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往痛苗厢上盖草！按照二十一世纪大棚蔬菜的作法，先打好了桩子，给育苗厢架上搭上骨子，然后把捆成捆的草盖在上面，早晚盖上，太阳一出就掀开！先不说麻烦不麻烦，单单这个效果就让江月有些琢磨不定！虽是如此，可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江月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按照江月的要求，大家伙儿齐上劲，不一会儿一分多田的种就撒好了，架子也搭好了，盖上了草，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江月一边打着鼓地等水稻种发芽，一边让人将玉米种了。这段时间江月一有空就往水田里跑，翻开一角往里瞅，每翻一次江月的心就凉了一截，直到她快冻成冰条的时候，她竟看到了一个冒出壳的芽尖！江月高兴疯了，蹑着手将那芽尖拿了出来，像宝贝似地托在手上，看了又看，完了又跟冯五说：“冯五叔，你瞧瞧，这一厢里像这种稻种有几成？”

    冯五翻开盖在育苗厢的草，围着育苗厢细细地看了一圈，回来跟江月说：“差不多有九成了！”

    “九成？”江月一听眼睛就亮了，指着旁边的育苗厢急急地说：“你再瞧瞧这两厢，看出芽得怎么样？”

    听了江月的话冯五又翻开另两厢的草，看了看，抬头对江月说：“这两厢比那一厢出芽还要好一些！”说着就掂起一颗，拿过来给江月看：“您瞧，这上面都长腿儿了！”

    江月一看果然是长腿了，拿起过来仰着头看了看，发现那腿儿下面还有一些小凸起，估计那就是长出根系的地方！这下子算是成功了，江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以后就不要放水了，还是按照老规矩，早晚盖上草，太阳出来就把草掀了！”

    “唉！”冯五应着，就上了田梗！

    江月又到玉米地里和红薯地里转了一圈，见出苗都很好便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江月抑制不住地兴奋，看着那发了芽的谷种心里那个高兴啊。正下车见徐妈妈抱着东西过来，江月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兴奋地叫着：“妈妈，那种发芽了！看，发芽了！妈妈，我好高兴哦！”

    “呵呵……，哎哟嘞，我的姑娘，快放开我，我晕了！”徐妈妈见江月高兴她也高兴，只是架不住眼前泛晕，只得拉住江月停住：“看把你高兴的，这几天皱着个小脸，嘟着个嘴就是这事儿？”

    “我还以为它真长不出芽来呢！妈妈，你不知道我都愁死了，可是今天一瞧竟都发芽了！嘻嘻……，你说我能不高兴吗？”江月拉着徐妈妈的手摇啊摇，欢喜的样子让人一眼都能看透。

    看着江月高兴成这样，徐妈妈也被她感染了，拉着江月的手笑着说：“老爷和夫人早知道姑娘会成功的，这不，你瞧，这是夫人昨天让我跟张大姐做的。说是给姑娘贺喜！”

    “又是新衣服？”江月勾起小拇指翻了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前几时候做的新衣我都还没有穿过来呢，怎么又是新衣？”

    “夫人疼你呗！”徐徐妈妈扶着江月的胳膊就进了院内，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第5章：

    进了屋里徐妈妈告诉江月：“夫人让我跟姑娘说一声，今天晚膳勿必去主屋吃。”

    正在给徐妈妈倒茶水的江月，手上一顿，据她所知沐春阳今天可在府里。调整一下心绪，转过身将茶水放到徐妈妈的面前，装着不经意地问：“怎么是勿必要去主屋吃呢？”

    “六少爷明儿又要出门了，这一去少说又得三五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在家里，你忙着地里的活儿，他忙着会他的小哥们儿，竟没有遇见过，夫人说让你今天过去，也算是让你们两个正式认识一下。”徐妈妈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问着江月：“这是什么茶？”

    “就是一般的绿茶啊！”江月怔了一下回答。

    “绿茶？这味儿倒是特别清香啊！”徐妈妈赞着忍不住又浅尝了一口，末了还咂咂嘴吧。

    听得徐妈妈这样说江月更糊涂了，这茶是自己前几天在地旁边的坡上随手摘的，回来在火上焙了一下，连酵都没有发，至于那么好喝吗？

    徐妈妈又喝了两口茶，见江月没啥精神也就借口走了，临走时跟江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晚膳的时候去主屋！”

    “知道了。”江月不自觉地就做出了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徐妈妈看着江月这样禁不住奇怪，好奇地打量了江月几下，又看不出什么，只得离去。

    送走了徐妈妈，江月开始头疼了。一则，头疼见着沐春阳该说什么，实在是码不准这小子会对自己什么态度；二则，头疼自己是空手去呢？还是要拿点儿东西，按说是该拿些东西的，谁叫沐夫人上次送来的东西提了沐春阳呢？找了找，江月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送人的，于是只得将徐妈妈刚才喝的茶叶包了两包，准备晚上送去。

    小梅从外头进来，看见江月在包茶叶，便好奇地问：“姑娘包它做什么？”

    江月随口就将徐妈妈的话与她说了，又说：“好歹人家也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提着茶叶抖了抖，总觉得别扭，眯着眼睛又问小梅：“这个是不是糙了点？”

    “是不太好看！”小梅看了看，觉得那白纸包裹确实不太漂亮。

    听着小梅这话江月又纠结了，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难看，突然想起某事，江月一拍脑门，叫道：“小梅去把那次我从冯五他们家拿来的竹筒给我找出来！”

    小梅一听便知道江月是要用竹筒装茶叶，想着那雕花竹筒，虽然做得粗糙了些倒比白纸包要强。点点头，连忙去帮江月找出来。

    江月接过竹筒将沐春阳要带走的装进竹筒里，给沐夫的便还是用纸包着。

    这竹筒雕花虽然粗糙，可好歹算是有雕花，还做了一个盖子，紧紧密密的倒是适合装茶叶。江月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匠心独具，今天我算是明白了。这竹筒茶盒，既有匠作雕花的美，又有竹子自然之态，确实不错。”

    江月在这里一通自卖自夸，小梅险些受不了，忙将自己玩耍时编的藤箱拿出来，装好、包好的茶叶放进去，推着江月就往外走：“行了，我的好姑娘再不去就晚了。”

    按江月的想法她才不想这么早去了，早去了饭还没有上桌，必是要等一会儿的，在一切未卜的情况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再不情愿，江月也得硬着头皮去。

    进了主屋江月老远就瞧见了沐春阳，这家伙居然还是穿着那天穿着的那身蓝衣，江月心立即就咯噔一下。

    “月儿来了？”不等江月退缩，坐在美人靠上的沐夫人看到了她，先叫她了。

    江月只得硬着头皮装着不认识沐春人的样子上前，到了沐夫人的面前冲她道了一个万福。

    “你这是什么？”沐夫人眼尖，第一眼就瞧见小梅手腕上挎着的小藤箱。

    “这是我平日里没事焙了点儿茶叶。”江月顺手将小梅的藤箱拿过来，将里面的茶包拿出来，解开一角一边让沐夫人看，一边笑着说：“我原没把它当一回事，今天徐妈妈到我那里去吃了说好，我这才自作主张给您拿了点来。”

    “好香！”那纸包一掀开，一股清幽的茶香就扑面而来，沐夫禁不住大赞。

    “夫人，这茶可是我们姑娘亲手在山坡摘的，又亲手在炭火上焙的！”江月不及回答，小梅先抢着替她答了。

    听得小梅这样说，沐夫人笑着将江月夸赞了几句，随手又抓了一小撮在手里，细细地闻了闻，觉得甚香，便笑着说：“我真还没有闻过这么的茶呢！”

    当江月走过来的时候沐春阳就认出了江月，脸上大红，心说这次可丢脸丢大了，正准备着怎么跟江月对付呢，就见到江月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于是心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下去了，沐春阳心里又不自在了，他现在还记得江月那天出手打自己的感觉，不甘让江月就这么蒙混过去，便轻咳了一声，笑着问沐夫人：“娘，这位是？”

    听得沐春阳说这话沐夫人才回过味来，自己竟忘记跟两个人引荐了。讪讪一笑，拉着江月的手指着沐春阳说：“看我这脑子真是不管用了！月儿，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混世魔王’，我的那个小儿子！”

    “原来是六少爷，江月有礼了！”江月盈盈地朝沐春阳道了一个万，见着沐春阳眼光闪烁，知道这小子绷不住了，为了堵住他的嘴江月甜甜地一笑，将藤箱里的两个竹筒拿出来笑着说：“上次六少爷带回来的东西，夫人赏了我不少，按说我是该回礼的。只是一来身无长物，无礼可回；二来我又忙地里的事，就担搁了。六少爷明天就要离家求学了，江月只得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拿两筒茶叶，还请六少爷不要嫌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沐春人却不懂这些，对江月的讨好他并不领情，鼻子里哼哼道：“谁知道你的这茶能不能喝啊！”

    “春阳！”沐夫人不知道两个人的过节，只当儿子又犯了脾气，低喝一声。

    早就料到沐春阳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江月在心里讪笑。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丫环提着水壶过来，江月眼睛一亮，忙将她唤过来：“这里面可是沸水？”

    “没错，刚烧开的！”小丫环仿佛知道江月要做什么，忙转身到了屋里，不一会儿捧出一茶碗。

    冲小丫环笑笑，江月将沐夫人手里的茶包拿过来，捏了一小撮放进茶碗里，再倒上了沸水，盖上盖，将沸水倒了出来，然后揭开盖，又倒了一些开水进去，再盖上盖。差不多焖了一分钟便将盖揭开，碗盖刚揭开她便听到沐夫的倒抽气：“好漂亮的茶！”

    青瓷沿的盖碗里，透亮的白釉包裹着柳尘绿的茶汤，刚才还干翘的茶叶此时已经舒展开来，像刚从树上采下来的一般，在茶汤里舒缓地荡漾着。再加上少许的茉莉花瓣点缀，更显得几分精致。这样的一盏茶，与那种冒着茶沫子的比起来一下子就显出高低了，如何不能让沐夫人惊叹呢？

    禁不住那幽幽茶香的诱惑，沐夫人二话不说就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顿觉满口生香，轻轻咽下，又觉得那香味儿从着喉管通到了肺腹，不一会儿又从肺腹回到了口腔。这让她禁不住又赞美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好茶！”抬眼一看，只见儿子一副鄙夷的样子，沐夫人笑着与沐春阳说：“春阳，真是好茶。不信你尝尝？”

    “哼！”沐春阳将脖子一扭。

    这沐春阳分明还是一个孩子样，江月忍不住扑滋就是一笑，又惹来沐春阳一记白眼，沐夫人见了大觉得没有面子，拉着江月的手说：“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拉着江月的手站起来，一边下台阶一边说：“走，咱们娘俩去遛遛弯！”

    江月巴不得离沐春阳远远的，欢天喜地扶着沐夫人就下了台阶，出了主屋的院门。

    见江月这这么走了沐春阳心里那个不甘哟，狠狠地瞪着江月的背影，正巧江月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沐春阳大怒，眼睛一瞪，将手中的扇子往桌上一扔，大声地朝沐夫人喊道：“娘，我也要陪你去！”

    听着这话江月哆嗦了一下，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就让沐夫人瞧出端倪了。

    沐春阳还真是跟江月干上了，江月扶着沐夫人的左边，他便扶着沐夫人的右边，且还挑畔地跟沐夫人撒着娇。时不时地还抬头冲江月瞪上两眼，江月大呼自己前些时候躲着他实在是太英明了，为了避免麻烦江月尽可能装着没有看见沐春阳朝自己瞪眼，这让沐春阳火气更大！

    被儿子黏糊着的沐夫人自然看不见沐春阳瞪眼睛，只觉得儿子今天转了性，除了高兴哪里还能有别的想法。让两个人扶着，沐夫人一手捏着江月的手，一手拉着儿子，突然间沐夫人竟觉得自己是被儿子和媳妇簇拥着的感觉，这让她禁不住转头将江月看了好几次。

    “怎么了？可是我们走得有些快，您累了？”江月感受到了沐夫的眼神，回望过去，又见沐夫人的眼神一黯，也只当她是累了。

    “是啊！”沐夫人讪讪地一笑，指着前面的凉亭说：“到那上面去坐坐吧。”说着就先朝那凉亭走去。

    进了凉亭，江月见里面能坐的只有石凳，沐夫人身体弱是经不得这石凳的冰凉的，想即便对沐夫人说：“这石凳凉，我去找个垫子吧！”

    “好！”沐夫人眼中一闪，笑着应道。

    江月一走沐夫人的眼神就复杂起来，沐春阳看见了，心里产生了一些误会，便问终亲：“她是什么人？怎么在咱们家呢？”

    “说不清她是什么人，是我跟你爹去给你外公上坟在山路上捡回来的！”沐夫人说着就是一声叹息，她想起了初次见着江月的情景。

    从刚回家沐春阳便听见了一些风风雨雨，他一直以为江月是沐老爷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的，听着沐夫人这样说他才知道误会了。但同时又产生了一些疑问：“娘，你跟爹也没有问她是从哪里来的？”

    “问了，她只说记不得了。我看她是不愿意说，想必有难言之隐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跟你爹瞅见她第一眼就喜欢，又觉得她可怜无处可去就将她留在家里了。”说到这里沐夫人想起沐春阳刚才对江月的嘴脸了，拍了他一下轻斥着：“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可不许欺负她！”

    “我能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听着老娘的这话沐春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她一个姑娘家，能把你怎么着？我跟你说，你对别人怎么闹我都不管你，可不许对她毛手毛脚，不规不矩的，要让我知道我可不依！”沐夫人又打了沐春阳一下，这次说话的语气更严肃了。

    这一下子沐春阳跳得更高了，正要叫嚣就见江月拿着东西过来了，立马就想起自己那天的狼狈样，飞快地闭上了嘴，不甘地哼哼叽叽两声跳下了凉亭，在木架上抓了一把鱼铒就朝水塘走去。

    江月拿着东西过来，见沐春人阳气鼓鼓地去了水塘，好奇望了一眼，便问沐夫人：“六少爷怎么了？”

    沐夫人没有回答江月的话，只是笑了笑说：“少爷是下人们叫的，你是咱们家的人，就□□阳好了！”

    “不太礼貌吧！”虽然知道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但江月听着“咱们家的人”心里就别扭。

    “没什么，你比她大，要论规矩他还得喊你一声姐姐，你叫他名字也是理所应当的！”沐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有多暖昧。

    确定了沐夫人没有别的意思，江月很干脆地就应了一声。见着沐春阳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便笑着与沐夫人说：“我去给他拿过垫子！”其实她是想去摸摸沐春阳的底。

    做娘的自然是心疼儿子的，沐夫人没有理由拒绝江月的好意，让江月拿着垫子去了。

    第6章：

    “春阳，那石头上多凉啊，拿去垫上再坐！”走到沐春阳的近前，江月用充满爱意的声音关切着沐春阳。

    沐春阳一听就听出江月话里挑畔的味道，挑挑眉，瞪着江月：“母夜叉，装得挺像的吗？”

    江月笑眯了眼回首望了沐夫人一眼，用快咧到耳根处的嘴笑着与沐春阳说：“有句俗话，叫不打不相识嘛！”

    这句话毫无疑是对沐春阳的一个提醒，钻到沐春阳的耳朵里，让他恨得牙痒痒：“你是什么人？跑到我们家做什么？”

    没有防备沐春阳会对自己有这样个怀疑，江月面上一顿，接着一笑，说：“我要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会在你们家了。再说，我也不是我自己跑到你们家的，而是你父母请我到你们家的。”

    “要不是你装可怜，我爹娘会那么傻地把你这个祸害领进门？”沐春阳这时的脸上也堆上了笑，咬牙切齿地与江月低语。

    一句祸害戳得江月心好疼，她笑不出来了：“你凭什么说我是祸害？凭什么说我在你们家是别有用心？”

    “就凭你人前人后不一样！”沐春阳十分肯定是说着。

    突然江月嫣然一笑，看着水塘里的水低语道：“说到底你还是记较那天我打你的事！”

    “你！”这下子轮到沐春阳被江月踩着尾巴了。

    看着沐春阳气得不行的样子江月呵呵一笑，抓过沐春阳放在石头上的鱼饵丢到水塘里，看鱼儿抢食又是咯咯地发笑。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沐春阳正待发火便听见老娘的声音，转过头，见沐夫人已经走近，只得将江月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收敛起自己的怒意。

    江月也听到了沐夫人的声音，快步迎了上来，笑着说：“我在听春阳说他们书院的事呢！夫人，你都没有听见，可有意思了！”

    “哦？”沐夫人一听江月的话就来了兴趣，转头问沐春阳：“说些什么呢？”

    沐春阳一顿，江月立马接过话来说：“说他们书院的同学打架的事！”

    “打架？”沐夫人有引起紧张了，抬头望着沐春阳，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

    “对啊，春阳刚才说，他有一次和同学出去郊游，看见一个登徒子调戏良家女子，他们气不过去对那登徒子胖揍了一顿的事。”江月将沐春阳调戏自己的事翻了一个版本说了出来，并趁沐夫人不注意的时候还挑畔地朝沐春阳眨了眨眼。

    听了江月的话沐夫人捂着嘴直笑，笑够了拉着沐春阳的手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哎哟，我的儿子真长大了。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不亏是我的儿子！”

    沐春阳气急了，碍于母亲在跟前他又不好说出真相，只得干笑两声。

    看着沐春阳吃瘪的样子江月别提有多高兴了，只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瞧见沐春阳眼珠子转了两转，然后笑着与沐夫人说：“娘，你别提这事了。儿子现在后都悔死了！”

    “怎么了？”沐夫人饶有兴趣地问沐春阳。

    “我们替那个姑娘打跑了登徒子，哪知那个姑娘竟是一个没羞没臊的人，见着我们同窗几个长相俊秀，便要跟着我们回来。我们那几个同窗跑得快，她没有追上就把我给赖住了，直跟我回了城呢！”沐春阳说着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月。

    顿时江月被气吐血，这小子居然明着骂自己没羞没臊！磋磋牙，江月拿眼神跟沐春阳说：“小子，你等着！”

    接受到江月杀人的眼神，沐春阳挑了挑眉，好似在跟江月说：“我就等着！”

    受到了挑畔江月急中生智，扯起嘴角笑着问沐春阳：“真有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啊，春阳你该胖揍她一顿才是！”看知江月扯起了笑脸沐春阳便觉得不好，果然，不出一会儿他听见江月隐讳提起自己被揍的事，正要找话跟江月说就听见江月又说：“哎哟，春阳，你这是什么脸色？难不成你还真打了她？”

    “你……”沐春阳气结，张口要驳，这时候江月咯咯一笑，抱着沐夫人笑着又说：“春阳，莫不是你没有打过她吧？”

    “你胡说八道，爷我才不是那种人呢！”真是被踩着痛脚了，沐春阳连反驳都不会了。

    江月是一个懂得乘胜追击的人，看着沐春阳一脸的怒容便又说了：“倒是，且不说沐家的家教，单说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这种以男欺女的事是不会做的。不过春阳，我要说要真遇着那些女人其实你也不用客气，就得给她胖揍一顿才，要是真打不过找几个兄弟朋友一起群殴也无防！只是要记得，找的兄弟朋友一定要有两把刷子的才行，若是一大伙男人都打不过一个女的，那就有些丢人了！”

    这一通抢白，江月笑开了花，沐春阳却被气得七窍生烟，瞪了江月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看着沐春阳被自己打得落花流水江月得意极了，可面上却还装着傻呼呼的样子问沐夫人：“这是怎么了？”

    沐夫人眯眯眼，望着儿子落荒而逃的远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是真让你说准了！这小子许是还真跟他的小哥们儿打过人家！”

    “不会吧？”江月真的快憋不住了。

    “估计八成是那样，你没有瞧见这小子的脸色。哼哼……，也活该他吃些亏！”沐夫人朝着沐春阳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拉着江月的手说：“天色不早了，晚膳估计齐了，咱们走吧。”

    听着沐夫人的前半句话江月心里都笑倒了，又听沐夫人说回去，连忙扶了上去。

    回到了主屋江月才发现屋里好些人，其中有沐老爷和沐耀辉，还有沐耀辉的老婆荣氏自己认得外别的人都不认得。看着他们互相见礼，江月有些尴尬，紧紧地挨在沐夫人的身边一步也不多走。

    “娘，这位就是您给我们说的那个妹妹吧？”沐夫人领着江月刚一坐下，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走上前来，拉着江月的手问。

    “这是你的二姐！”沐夫人笑着跟江月说。

    “二姐！”江月很顺从地叫了一声。

    听得江月叫这二姐，另外几个女眷也都围了过来，拉着江月的手叽叽喳喳的自我介绍着。

    不一会儿江月就让他们吵了一个头昏脑胀，她实在是有些尴尬，求救般看了一眼沐夫人，沐夫人冲她笑笑，向她伸出了手。江月连忙将手搭上了上去，低低地叫了一声：“夫人！”

    “咦？”二姐惊疑了一声，将江月看了又看，奇怪地问着：“怎么叫夫人？不是该娘吗？”

    江月一怔，实在是不知道她这话是从何说来。就在这个时候三姐也附和道：“可不，就算不叫娘亲，叫一声干娘也该吧？”

    这下江月明白了，她倒是不介意认沐家二老干爹、干娘，只是……

    想着江月就朝沐春阳看去，正好与沐春阳的眼神对上。

    “什么？干娘？娘你要认这个母夜叉做干女儿？”沐春阳正瞪着江月起劲呢，听得江月要做自己的姐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扯着沐夫人的胳膊摇了又摇：“娘，我不同意！我不要她做我姐姐！”

    沐春阳这一声让整屋子的人都禁了声，齐唰唰地看着他。

    面对众的眼神，沐春阳不仅不退却，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扯过江月让她离得沐夫远远的，且气鼓鼓地叫道：“离我娘远点儿，你这个母夜叉！”

    见儿子又犯了浑，沐夫人急了，大喝一声：“春阳！”

    “我就是不让她做我姐！”沐春阳大叫着，扯过江月就是一推：“你出去！”

    今天本来是沐老爷和沐夫人商量好的，一来给沐春阳送行，二来将江月认作义女的事办了。可没曾想沐春阳闹了这么一出，两个老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沐夫人，气得都发抖了：“你，你这又是犯的什么浑病啊？”

    沐春阳正要说江月另有目的，可一想说这些必要牵扯出自己调戏江月不成，又被江月胖揍一顿的事！于是沐春阳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赌气地说：“我有三个姐了，不需要再要姐了，尤其是不要这个母夜叉做我姐姐！”

    听着沐春阳一口一个母夜叉地叫，沐夫人想起了刚才沐春阳与江月说的那个故事，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你小子见着月儿就没好脸色，感情那个调戏良家女子被人胖揍一顿的是你？”

    其实大伙儿已经不把沐春阳调戏良家女子当个事了，反正这小子只是动动手脚，别的事也不干，只是让他们吃惊的是沐春阳居然会“调戏不成反被揍”的情况。大家伙儿都提起了一百二十个好奇心，听着沐夫人的话猜出了被调戏和把沐春阳揍了一顿的人是江月，齐齐的又将眼神转到了江月的脸上，好好奇地打量着她。

    对江月来说，当她知道沐老爷和沐夫人要收自己为干女儿的时候她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沐家给了她一种家的感觉，她不想做四处漂泊的浮萍，可她也不能不在意沐春阳的话，加上众人探究的眼神，江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逃走。冲沐老爷及沐夫人福了一身，说：“江月突感不适，先行告辞，还请老爷、夫人恕罪！”

    沐老爷与沐夫人只当江月要避避目前的尴尬，所以也不挽留，只让小梅送着她回去，待她走了再好好地教训沐春阳。

    江月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不知道沐老爷是如何教训沐春阳的，也不知道沐春阳说了自己一些什么，江月只想着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原来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要不要回去，也许是因为沐家给她的那种家的感觉的影响吧，但她现在开始想了。

    按照小说里写的，穿越它有一种偶然性，也有某些必然性，不管是哪种情况要回去那几乎是不可能。既然是要在这个不知名的时空等下去，江月就不得不考虑以后的生活。今天沐春阳的反应告诉她，她不能赖在沐家！可是她能去哪里呢？

    考虑了一个晚上，江月找出了自己的出路，她不能让人瞧不起，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在沐家白吃白喝，也不能让别人认为自己是沐家的附属，她必须与沐家脱离开来。找出笔墨纸张，伏案写了一个文书，为了避免尴尬江月估摸着沐春阳已经走了，才拿着文书去沐夫人及沐老爷住的主屋。

    “姑娘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妈妈看到江月时脸上有些尴尬。

    拂去徐妈妈透出的那份尴尬，江月还是如往常一般冲她笑笑，说：“我有点事找老爷和夫人，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老爷和夫人刚还说让我去找您呢！”徐妈妈说着就请江月进了屋。

    进了屋里江月一眼就瞧见了一脸心事的沐夫人及沐老爷，她笑着走了过去，给二人道了个万福。然后拿出自己写的文书，开门见山地跟二人说：“老爷、夫人，昨夜我回去想了想我不能就这么赖在沐家。可我现在又无处可去，思考再三弄了这么一个文书，请老爷和夫人过目。”

    听着江月的话沐夫人眼里就闪出了泪花，拉着江月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没有说，只是拍拍江月拉着她坐下。

    文书是沐老爷接着的，江月的视线自然是落在他的身上。

    只见沐老爷惊疑地拿过文书，扫了两眼，便放下了，叹气说道：“春阳这孩子让我们给惯坏了，他，你不必理会，安心地在府里住就是，何必弄出个这么个东西？”沐老爷嘴上的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但是他同样的对江月文书里提到的东西有着浓厚的兴趣，实在是想知道那些自己连名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从自己的地里长出来到底是什么个样子。

    江月知道沐老爷说的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她很感动，这让她有一种想要与他们坦白的冲动：“我半死不活躺在半山里，是您二老救了我，把我带回沐家，为我治病、疗伤，我伤好了你们又对我做了妥善的安置。你们这般心善我本该剖腹袒诚相待……”说到这里江月猛地顿住，她倒是不怕说出真相吓着沐老爷和沐夫人，只是怕自己根本就说不清，思来想去还是说不出口，只得苦笑着这样说：“只是有些事我跟你们说不清楚……，因为这些事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能跟你说的只有一条，那就是我不是什么坏人，我遇着你们完全是天意，我没有抱着什么目的，我也不会对沐家有什么不利。不可否认，我是真的赖在沐家的，因为我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确实没有什么去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偿添多少麻烦，我会用我的劳动换得应有生存。就如我文书上写的一样，我会让沐家成为黄河以前第一家种出水稻。这算是我对你们救命之恩的回报，当然，也算是我留在沐家向沐家支付的代价。”

    听着江月激动的话语沐老爷和沐夫人都有些沉默，片刻之后二人叹了一口气，由沐老爷开口说：“你既然坚持那我们也不再说什么了，都按你说的办。一会儿我就跟张管家说，再给你拨几亩地，你种那个什么玉米和红薯。至于住处嘛，我看你还是住你现在住的那里，它反正原来也是空着的，你要是觉得进出府不方便，我让人在围墙的东边给你开一道门，再让他们给你搭一个厨房，你要自己开火就自己开火吧。只是有一条，虽说算是分开了，可也不能生份了，有时间就常过来陪夫人说说笑，啊？”

    “是。”江月站起来，朝着他二人福了福身，又称了一声：“谢谢老爷、夫人！”

    按照江月文书里写的，江月住在沐家，沐家提供江月田地，再为江月提供住宿，为了报答沐家的收留江月为沐家种出黄河北岸第一家水稻，当然中间还包括其他的粮食，比如说：玉米、土豆、红薯等农作物。文书中的大多文字都是说的江月为报答沐家的救命、收留之恩应尽的义务，这些并不值得多提。但有一样必须提到，那就是在文书中江月提到自己应教沐家人种植这些农作物，但当她一旦有了去处，或者是说想要离开的时候沐家不得强留。

    这一条让沐老爷和沐夫人看了心里特别地梗，尤其是沐夫人，仿佛觉得江月立马就要离开了似的，待江月走的时候竟拉着江月的手哭着说：“就是哪一天要走，也得跟我提前说说，不许悄悄眯眯的就不见人了！”

    沐夫人的这话让江月心头一暖，她声音哽咽了：“夫人，我知道了。”

    第7章：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沐老爷回头就让人在围墙上给江月开了一个门，直通外面，同时也让人在院子的东面，紧挨着北屋搭了一个小偏屋，以做厨房用。这样算来，江月也算是跟沐家分开了，吃喝用度自然不好再去沐家要，一日江月见无事便想去趟镇上，采办一些日用品。沐夫人听说后便将沐安使了过来，让他驾车带江月去。江月早听说镇上离此不近，靠两条腿空手来去倒是无妨，只是买了东西却不好拿，想了想也就领了沐夫人的好意。

    “小梅，你知道镇上的当铺在什么地方吗？”坐上了车江月才恍然记得自己好像身无分文，顿时红了脸，干吧吧地瞧着小梅。

    “姑娘你要当东西吗？”小梅问着江月，见她点头便笑着说：“夫人早知道你身上没钱，临出门的时候就让人把钱捎来了，怕你不接便让我拿着的。姑娘要买什么？”

    在江月跟沐老爷谈的时候，沐老爷就说过要按府里管家的等级给自己例钱，所以江月也就接受了沐夫人拿来的银子，只当自己提前向沐家支取的。听得小梅这样问，便答：“我想买些粮米盐油之类的！”

    小梅一听江月要买这些便笑了，说：“姑娘，老爷和夫人没有跟你说吗？”见江月一怔，小梅便明白了，笑着说：“咱们哪里需要买那些，粮米柴油等物咱们都是按月去领的，张管今天还跟我说来着，让我晚上回去后，去大库拿呢！”

    “这也是月例里的？”江月有些糊涂了，这些生活用品归在那三两银子里吗？

    “我不明白姑娘说的是什么呢！”小梅摇了摇头，眨眨眼睛跟江月解释道：“张管家只是跟我说，我以后就是您这里的管家，让我每月过去给你领三两银子的月俸和三十斤、二十面、五斤油，以及总值一两银子的调味料等物。”说到这里小梅一顿，咯咯一笑跟江月说：“哦，张管家还说您这里每月多一两银子的脂粉、头油、衣裳钱呢！”

    江月听着小梅的话，心里头盘算着：“这样算来，自己在沐家一个月差不离要值七八两银子。”听小梅说过，这里有的人一年也就花二十来两银子，毫无疑问自己是受到格外关照的。

    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江月虽然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但还是架不住自己没钱的现实，只得硬着头领下沐夫人对自己的这份好。

    现在不用买油盐酱醋，江月也不知道要买什么了，四处了转了转到最后也只是买了一些当代的书籍便回去了。

    回到家里小梅就将今天沐夫人给的钱全数交给了江月，江月也没有推辞，只捡两块给小梅，说：“这些就当咱们平日里的零用，你拿着吧。”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小梅把钱接下了，江月又说：“一会儿去大库帐房时把今天沐夫人支给咱们的银子扣出来。”

    小梅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江月为何要这样，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了。

    因着把话说开了，沐夫人也不像往常那样老叫江月过去说话，只是江月闲了，或者是良心发现才拧着自己在地里发现的新鲜物什去看看沐夫人，遇着她心情好和沐夫人兴致高的时候江月还会下厨为沐夫人炒个小菜尝尝。

    江月种下的土豆都是二十一世纪最新的品种，它的生长周期很短，二月份下种，差不多三月底就长了新土豆，看着可以吃了江月便迫不及待的刨了一小筐，准备拿去给沐地从尝尝鲜。

    “谁说福不双降？”从土豆地里出来正好是辣椒地，江月也就是习惯性地瞟了一眼，竟看见绿油油的青叶子下挂着几个绿亮亮的尖尖的东西，看着这尖尖的东西江月欢喜得差点跳了起来。这几月在这个没有辣椒的时空，她的嘴都快淡出鸟出来了！一想到那辣丝丝的感觉江月的手根本就不受大脑的指使，待她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可怜的小辣椒，只有小拇指大就被掐灭了继续生长的希望！已经做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江月索性又摘了几个，这才美滋滋地回家。

    先回了趟自己的家，江月跟小梅交待了两句，便去了沐夫人那里。虽然现在江月将自己跟沐家的关系拉得远了，但是徐妈妈还是像往常一般对自己礼遇，见着自己走来依旧老远就开招呼：“姑娘来了？”

    听得徐妈妈叫江月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先向她旋了一礼，再说：“今天我地里，发现出新土豆了，我刨些来，给夫人和老爷先尝尝鲜。”

    听得江月这样说徐妈妈笑眯了眼，双手接过江月手中的篮子，瞧见那差不离鸡蛋大小的土豆笑了：“这个头还真小啊！”

    江月被她这话逗得噗滋就笑了：“这还哪儿跟哪儿啊！要真长成了，大的得有这个三四个大呢！小的，也至少有这两个大！我就是见出了，可以吃了，先给老爷和夫人刨些来尝一尝。”

    “原来是这样！”徐妈妈恍然大悟，只是那眉头却皱了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个吃法。

    看出了徐妈妈的疑问江月开门见山便说：“妈妈放心，我不难为你，我先夫人说一声去，一会儿就去厨房做。”

    “阿弥陀佛，这可好了，要不然可愁煞我喽！”想着前段时间江月掐回家的枸杞芽，徐妈妈就一脑门子的汗，听得江月这样说长松了一口气，忙让江月先进屋，自己提着东西就下了厨房。

    江月进到屋里还未开口便听见沐老爷说：“丫头来了？”

    抬头一瞧见沐老爷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她微微一愣，随即道了一个万福，问道：“老爷今天没有出去。”

    “知道你地里今天要出东西，他故意赖在家里的！”回答江月话的是沐夫人，满是打趣的味道。

    原来江月进来的时候沐老爷和沐夫人就看见了，只是江月当时跟徐妈妈说话他们便没有出声，擎待着江月自己进来交待呢！

    “也就刚能吃，我就弄了些过来。”江月笑笑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便干咳了一声说：“那我还去厨房了。”说着也不等沐老爷和沐夫人发话，江月就先走了。

    快到饭点了，加上沐老爷今天又在，厨房里开火开得特别地早，江月到厨房的时候大家伙正忙得热火朝天，只有徐妈妈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蹲在门口，瞅着江月交给她的篮子发愣！

    江月一看便知道徐妈妈在愁些什么，微微一笑，挽起袖子将旁边的菜刀拿了起来，唰唰削起刀来。一边削一边跟徐妈妈说：“妈妈，你说咱们今天做一个炝炒丝和红烧土豆如何？”

    “好啊！”徐妈妈有些心恹恹地答。

    面对徐妈妈对这个东西不报期望的样子江月淡淡一笑，手上的动不减，不一会儿就把篮子里的土豆全削完了。见着厨房里案板和炒锅已经歇了下来，江月将削好的土豆洗了便动手切了起来，先切一盘子多的滚刀，又切了一盘子的细丝。江月对自己的刀功很是自信，但无赖这土豆太小，切出来的丝太短不是很漂亮。为了让土豆丝炒出来更麻烦一些，江月从竹篮里拿出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小青椒，切成丝，又找了些生姜、大蒜、葱，将其都切成丝作配料，然后又将土豆丝用水漂洗了两三次，再抓了一些盐巴搓揉了腌着。

    红烧土豆是要肉的，江月找了找没有发现肉在哪里，便问厨娘：“婶子还有五花肉吗？”

    “有！”厨娘正在收拾灶台，听得江月问忙从橱柜里拿出五花肉。

    这正是江月要用的那种肥瘦相间的生五花，江月拿起刀切了二指宽下来，把它改成指手大小的细条，调上盐，倒上酱油，再剁了一些葱、姜、蒜及辣椒沫腌着。

    腌好了生五花，江月该备的料已经备齐了，厨娘是一个特别有眼力见的人，连忙就将灶里的火戳开烧起来。

    “中火就行！”江月小声地提醒厨娘，倒了少些油在锅里，不等油冒烟江月就将腌好的五花肉倒进了锅里，翻炒一阵待五花都发了硬、变了色便让厨娘把火再撤小了些。小火慢煸一阵，待五花的表面都泛黄了江月这才将切成滚刀的土豆放进过里，只是翻炒了两下，便舀了一瓢水进去。

    “婶子，麻烦你把火烧旺一些，这会儿就要大火了。”江月自己都觉得自己麻烦了，冲着厨娘抱歉地笑了笑。转身舀了一瓢水倒在腌土豆丝的盆里，将憋出来的淀粉水洗尽倒掉，再妥了一瓢水进里将土豆丝漂了起来。

    柴火的火力就是要比液化气、天然气要大，满满的一瓢水不到一会儿便被煅干，锅里传出油炸的渍渍声，江月连忙揭开锅盖，翻两下，见到锅铲碰上土豆，土豆一下子就烂，便舀了一勺酱油淋在锅里翻炒均匀，又尝了尝咸淡就起了锅。

    “好了？”徐妈妈原本离得还挺远，可当土豆的香味溢出的时候就走近了，见得起了锅忙过来端，鼻子止不住地猛吸。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江月对沐老爷和沐夫的口味倒是知道一些，但还是向徐妈妈要求道：“妈妈帮我尝尝味，看咸淡合适不？”

    徐妈妈巴不得江月这句话，忙刁一块土豆扔进嘴，烫得直吸凉气，好在味道给品了出来，咂吧嘴笑道：“不错！咸淡合适着呢！”

    听得徐妈妈这样说江月放下心了，转身过来准备刷锅，可一看锅已经被厨娘刷了，冲着她感谢地笑了笑，也多说。待锅干后，江月舀了小半勺菜油倒进锅里，这次就等着油冒了烟才将切成的那配料丝扔进锅里，一通炝炒出了味，这才将土豆丝从水里捞出来扔进锅里炝炒。

    对炒土豆丝江月是很有经验的，根本只需要看一眼土豆的颜色便知道火候了，看着差不多了，便放了厨翻炒两下后又舀了适量的醋进锅，再翻炒了两下就飞快地起了锅！

    “这是脆的？酸丝丝、辣丝丝的，倒还爽口！”这次不需要江月招呼徐妈妈先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笑眯眯说道：“这菜上去老爷肯定高兴，正好让他下酒！”

    江月笑了笑，没有多说，一边装盒，一边对厨娘说：“婶子，这些留着你也尝尝吧！”

    听得江月说这些徐妈妈脸一沉，朝厨娘唬道：“可不许吃完了，得给我留些，知道吗？”

    厨娘并未被徐妈妈沉下的脸给吓着，呵呵一笑，捂着嘴直说：“知道了，绝不敢偷吃！”

    得了这厨娘的保证徐妈妈这才笑着跟江月出了门。

    到了主屋江月将自己炒的两个菜端了出来，沐夫人一看便说：“就这颜色让人一瞧就想吃！”说着沐夫人就先下了筷子，吃后觉得辣辣的酸酸的，便笑着跟沐老爷说：“老爷快尝尝，这个你定会喜欢！”

    听得沐夫人的话沐老爷果然尝了，还未咽下便笑了起来：“这菜好，能下酒！”

    江月一听果真如徐妈妈所说，江月一下子就笑了：“我还怕老爷和夫人不喜欢吃这辣的，没敢往里多放。老爷要是喜欢，以后可以让厨娘给你做，今天我做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呢！”

    沐夫人一听这话一连地摇头说：“可不兴就这么惯着他！”

    “这些不顶什么，只是这肉要贵一些，别的都是咱们地里出来的。那土豆今年我种差不多半亩呢，少说也得收五六百斤呢！”江月说着想起一些事来，便跟沐老爷说：“老爷，我听张管家说，挨着官道那里的一片地都是咱们的？您有别的用途吗？”

    “是咱们的，你问这做什么？”沐老爷咂了口酒问道。

    “我想把它也屯成田，今年育的苗有些多，一亩半估计栽不完。”江月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就说了实话。

    沐老爷听她这样说想都没有想就回答：“可以，我原说那地太瘦，长不出什么东西，你既然觉得可以种，那就种吧。”说着顿了一下，问江月：“这个都吃到嘴里，那稻米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

    江月一哂，笑着答：“稻米啊？那估计你还得等等，怎么的也得到了六七月才行！”这里使的历法，是二十一世纪的阴阳，阴阳的六七月就相当于阳历的七月到九月初那个样子。江月算了算，到那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听到了确切的时间沐老爷很高兴，说：“好，那我就等着。我可给你说，我可早放出话去了，等咱们的稻熟了请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到咱们来吃新米呢！你可不许给我放空炮！”

    江月一听这话立马就开始冒了冷汗，虽说她对长出水稻还是比较自信，可到底是第一次有怀疑也是自然的，但是面对沐老爷的眼神江月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声：“好！”

    “呵呵……，你也吃啊，干站着做什么！”沐老爷看着江月的样子就笑了。

    第8章：

    得了沐老爷的首肯，江月又开始忙了，说她忙还不如说是冯五一家忙，沐老爷新拨给江月的荒地可不是一般的荒，看那样子少说也有十来年没有种过粮食了。这几年又让大水漫过几回，满地里都是沙石，要想把它改成水田可得费不少的功夫。

    功夫大、时间紧江月也不好老靠着人家冯五一家，一大早便到了地里，看着冯五两个口子拿着镰刀要割荒草，江月连忙阻止，指着不远处一堆烂秸杆说：“不用割它，你们去把那此秸杆背过来铺在地里！”

    “姑娘是要烧荒吗？”经江月一提醒冯五明白过来了，只是还有顾虑，他说：“我原说也烧的，可是姑娘，你瞧，这块地紧挨着刘家的地呢，要是烧过了怎么办？”

    冯五考虑的确实有道理，江月眯着眼看了看，刘家的地跟沐老爷的这块荒地也就一个不足三米的小路相隔，他们种的又是小麦，如今已经泛了黄，眼瞧着就要收成了，如果火燎过去可不得了。可是如果不用烧荒的办法，这么大一块地的荒草至少要割，就冯五一家齐上阵至少也要割上一天，那功夫就费老大了！思来想去江月还是决定烧！在地里的四周转了两圈，江月终于想出了办法，叫来冯五跟他说：“这样，你带着你家人先把紧临着刘家地的这一片割了，差不多割个三四米宽的距离就好。记得割完之后用草锄把土皮都得刮了！”

    “姑娘，难道这样点火就烧不到刘家去了？”冯五的老婆抬着头问江月。

    “有个四远，再加路的三米，七米远的距离应该蹿不过去！”江月底气有些不足地说着，说完了又补充一句：“咱边烧的时候注意些，只要不让有飞火就行！”

    江月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特足，一听就是很有把握的样子，这下子冯五和他老婆都没有话说了。

    一通忙活，快到晌午的时候那条隔离带就被割出来了，冯五带着儿子们背的背，拉车的拉车，跑了三趟才把那些秸杆拉到地里。也许是吉人天相，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刮起了风，那风向正与刘家的地背道而驰！江月欢喜地跟冯五说：“赶快点火！”冯五一听连忙去点火，江月又叫：“去点靠刘家地那方的！”冯五也不多问，听得江月这样说就跑到隔离带去点火，因着秸杆干燥一点就着，不一会儿火苗就蹿着高地将整块地烧遍了。

    “还是姑娘有办法！”看着本该一家人要一天忙得要死的活计，只是短短的半天就轻轻松松地干完了，冯五婶由衷地对江月佩服起来。

    “我也没有做什么！”江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干笑两声。

    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江月多说了，反正前两月这些活儿冯五都干过，江月只需要隔个一两天过来看一次就行。

    时间飞驰地往前跑，刘家的小麦收割了，也该是江月的水稻移栽的时候了！为了调动冯家人的积极性，江月决定宴请一下冯五一家，可巧的是正好赶上冯小大的老婆怀上了，江月觉得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便拉着小梅进了一趟城，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些利于生养的补品！冯五一家子接到东西那个激动的啊，简直把江月俸为正主了！

    十三亩田的水稻移栽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光起秧苗就是一个大工程。说起这个事江月又忍不住抱怨这个时空的落后性，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水稻栽种技术，最先进的莫过于抛秧移植。这种移植技术既省时，又省力，只是有一条，育种有些麻烦，必须得事先计划好水稻栽种的面积来确定种盘的数量。在二十世纪，种盘大概分为钵体、纸筒两种。在这个时空里，江月从哪里去钵体？纸倒是有，只是又在哪里去找经得住两三月水浸的纸呢！没辙，江月只得退而求其次，将种盘育苗改为旱田撒种！只不过将撒出种子的间距拉开了一些，以便将来起秧时带上营养土！

    没法按正规的抛身移植技术来育种，这就给江月留下了一个大问题，必须得找人起秧苗！

    看着这些日子被自己捣腾得面黄肌瘦的冯家人，江月最后还是心软了，硬着头皮去找了张管家。这地方现如今也只是收一季小麦，两季黄豆，江月移栽水稻的时候正是农闲的时候，她一开口张管家呼啦一下给她招呼了一百多号人！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江月冒着冷汗跟张管家这样说：“用不着这么多人，我使用的是抛秧法移植，有个十几个人就够了。”

    张管家顿时就黑了脸，冲着江月打几声响鼻，愤愤地转身就走！边走嘴里还哼哼：“谁不知道你是为了省银子！”

    关于张管家说的这个确实也是事实，为了还前几月沐夫人支给她的二十两银子，江月已经连着四月没有领过一分钱了。现如今那二十银子也就只剩下不到五两，让这一百多号人，且都是一些经年都不沾水荤的苦力人，那肚皮就跟皮口袋似的，一敞开了可就没个数，就那四五两的银子，估摸着也只够他们吃一天的！江月她能不心疼吗？更何况本来就用不着那么多人！

    最后张管家还是向江月妥协了，由着江月挑了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到田里干活，其实江月这样做还是有目的的，自从那次跟沐春阳闹翻，江月一直有种预感，也许不久后她就会离开沐家。不管怎么说沐家对自己有恩，她觉得自己应该给沐家留些什么，这些年轻人都是沐家的佃农，江月把水稻的栽种技术交给他们，也算是给沐家培养了人才。

    十几个小伙子加上冯家的四口人一起了下育秧田，即使是江月刻意减少了，这近二十个人在小小的五分田里还是看上去有些挤。

    好不容易抽了一个空挤了进去，江月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这样，用小锰子（一种尖而小的铲子），连根带土一起挖出来，挖出来后就用这个草纸包住，捏一捏让它不要散了！”

    这边江月说着旁边的人手上就学着做，都是些眼力活儿，也都简单，这些年轻人脑子也活看了几眼也就明白江月的意思了，其中一人一边手上做一边还问江月：“是不是要护着这些根儿啊？”

    “没错，根儿一定要留好。”江月嘴上说着手上却把根给铲断了，顿时脸红着说：“我这反面教材！你们可千万不要跟我学！”

    见她说得有趣大家伙都笑了，气氛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江月顺着田梗看着，时不时地跟他们说上一两句，如：“多包一些泥，这样抛秧到大田后反青快，成活率高！”

    虽然不明白江月说的那专业词，但是多年在庄稼地里滚爬的农民，对江月的话竟有一种本能的理解！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移植到大田里的抛秧成活率高，江月让人一边起种苗，一边往大田里抛秧。因着这也是江月第一次干这样的活，手上的动作比起秧苗还要有失水准。扔到田里的种苗，要不就是打堆儿，要不就是有仇隔得天远地远。到最后江月认命了，颓废地坐在田梗上招冯五挥了挥手：“你扔，每株间隔不得超过八寸！”

    冯五瞅着江月嘿嘿一笑，拿起秧苗就往田里一甩，唰唰地几下就抛出了江月要求的间距。

    看着那些贴着拉线的秧苗，江月不得不向冯五竖起了大拇指：“干什么事儿，还得要靠专业的啊！”

    有了冯五的成功范例在前别的青年也不甘落后，那家伙就跟受过标枪队专业训练的一样，一下比一下准。

    小时候江月在农村也帮过家里人干农活，那个时候还是采用“栽种技术”，起先到母田里起秧，然后到大田里栽种，用什么话形容最贴切呢？“面朝黄泥，背朝天！”最为贴切！先不说栽种，单单起秧就受老大的罪，起秧得起早，虽是夏初可大早的农村水还是很冷的，一泡就是数个小时，等从田里的时候被弯了数个小时的腰直都直不起来了，且低头一瞧，满腿地都是挂的蚂蝗！因为□□的秧苗不能在太阳下暴露太久，要不然就会影响移植后的成活率，所以你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又得下大田里去栽秧！

    抛秧移植技术比起那个所谓的“栽种技术”就要好多了，首先起苗时不用踩到水里，也不用满腿挂上蚂蝗了。因为抛秧移植采用的是旱育秧苗，下田起央连脚都不会湿！大田移植就更不用说了，就算现在只能人工抛秧，那也需要拉好线，将秧苗按间距要求扔到田里就好，只要你不把秧苗头朝上，脚朝下就行！

    十三水田，二十个人用了一天就将秧苗抛完了。这并不是让江月最激动的，让她最激动的是，官道上涌来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是在关注黄河北岸首家水稻种植。

    水稻移植完毕，为了防止出现“漂秧”现象，江月特意跟冯五交待了两句：“这两天不能往水里放水，还有，一会儿去各田里开一个‘平水缺’。”

    “姑娘，什么是‘平水缺’啊？”冯五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听得他问江月才回过神来，自己一不小心又带了二十一世纪的专业语言过来，冲他笑了一下，说：“就是在梗周围刨两个缺口！缺口不要太低了，跟现在田里的水位持平就好。”见着冯五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江月又跟他解释：“这是为防止下暴雨，或者是进水太多，出生‘漂秧’！”猛地记起冯五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叫“漂秧”又跟他解释：“咱们这是抛的秧，雨多了那秧苗就扎不了根，就会浮起来，这种情况我们叫它‘漂秧’。”

    经江月这般细致地解释冯五不明白也明白了，忙扛起锄头去刨“平水缺”，一些还没有回家的年轻人瞧了稀奇，也跟着他去，并向他打听江月跟他说的什么。冯五也不藏私，就把江月刚才跟自己讲的毫不保留地全说了。

    第9章：

    这边水稻秧下了田，那边土豆也该收获了，江月看着时间，觉得还可以种上一季，便让冯家人收了那半亩地的马铃薯，又种下了一季。

    忙活了一天，江月累得骨头都酥，回来一头就栽到了榻上养起神来，看着江月累成这样小梅非常贴心地为她端来了热水热手脸和泡脚。泡得正舒服着呢，就听见原来与沐家连通的院门嘣地一声就被人闯开，紧接着就听见张管家火烧屁股的声音：“姑娘！姑娘！”

    “怎么了？”不是江月不惊，只是今天太累了，实在是没有力气惊。

    张管家一头闯进来，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抓着江月的肩头激动地叫了起来：“600斤！600斤！”

    “什么600斤？”江月脑子这会儿有些档机！

    “半亩地种了600斤的土豆！600斤啦，姑娘，咱们一家子都快跳起来了！”张管家说着就跳了两跳，比他儿子给他生了孙子的那天还要兴奋。

    江月这下子知道他激动什么了，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倒到榻上，见张管家还手舞足蹈特没劲地说了一句：“这算什么啊，等红薯出来了产量会更高！”说着江月就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红薯和土豆光个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自然那重量也就比土豆重了。

    “真的吗？真的吗？”听见江月这话一向稳重老成的张管家像个孩子似的疯了！

    试想一下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周伯通，胡子都半了一半儿了，还又蹦又跳的，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实在是受不得这样的虐待，江月只得起身了，拍着张管家的肩头语重心肠地说道：“张管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老就算再为沐老爷高兴，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要是高兴过了头，脑子里嗝嘣一下……，那就看不到沐家将来的辉煌了！”

    听着江月的这话张管家顿时傻住了，待回转过来，冲江月咬牙切齿地说：“老爷找你！”说完掉头就走，理也不理江月。

    江月知道自己刚才的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了，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换了衣服和鞋袜，江月就出了门。

    “老爷，您找我？”沐老爷救过江月的命又年长，在他的面前江月还是很规矩的。

    见着江月沐老爷特别地高兴，招呼着她坐下，笑着对她说：“我打算明年把临近河道的所有田都种水稻，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江月答得理所当然！

    听江月这样说沐老爷笑了，又问江月：“那从什么时候起改地为田？”

    有了今年的经验，江月心头了数，沐老爷问完她便答：“不急，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改吧，现如今还可以种一季玉米和土豆呢！”红薯是来不及了，因为红薯苗育苗也得花不少的时间。

    沐老爷是尝过土豆美味的，心头已经有了对这个土豆价值的沽算，听见江月说割完麦子的地里还可以种土豆，很是高兴，忙让张管家报上已经腾出来的土地面积。

    “差不多有一千两百亩！”张管家早有准备，沐老爷开问，他只是少许的回忆了一下便答出了准确的数字。

    听着这面积江月就抚了一下额，心道不说别的，光这种恐怕就不够！想了想便对沐老爷说：“我看有两百亩种土豆就好，马上就要起红薯秧了，咱们算计着一下，多栽些红薯秧吧！”说着顿了一下，又说：“我那边还有两包玉米种，也可以种，还有一些这里有的蔬菜种子，也是可以拿来种的！”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了土豆的成功经验摆在那里，沐老爷完全相信江月了，指着张管家便说：“以后农事上有什么事你就找江姑娘。”听得张管家应，沐老爷又说：“啊，对了，你支会下去，以后见月儿，可不许再姑娘姑娘地乱叫，现在得改口叫先生！知道吗？”

    噗……，正在喝茶的江月听着这一声“先生”喷了！

    沐老爷完全将江月的失态当作受宠惹惊了，笑着安慰她：“你整天教他们农事，让他们改口叫你一声‘先生’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我只是不习惯！”江月说出了心里，在现代“先生”可都通指男性！

    “慢慢地就习惯了！”沐老爷说得特别地随意。

    好吧，江月自己也承认她其实也就是不习惯而已，其实她的心里还是蛮雀跃的，要知道在这个时空里的当前社会，“先生”一般都是指那些有学问的儒学大家！那些可都让江月仰头不已的人，能与他们一样被别人称“先生”，多少还是小小地满足了一下江月的虚荣心。

    如果说刚刚确定下的称谓小小的满足了一下江月的虚荣心，那么接下来的事便是拨开了江月在这个世上的事业开端！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江月睡院中的吊床上，半眯眼睛慢悠悠地晃着，手上拧着一串“贵公子”，时不时地凑到嘴边刁上一颗，正是惬意的时候小梅跑来告诉她：“姑娘，老爷让您去前厅呢！”

    前厅，这可是沐府十分重要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供老爷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江月好像还未去过那里，她心突地一跳，莫明的欣喜涌上头来。

    江月众吊床上翻下来就跑，看着乱糟糟的头发小梅急得跳脚：“梳了头，换身衣裳再去！”

    听得小梅喊江月停下来摸了摸脑袋，感觉是有些乱糟糟的只得回来，一边催促小梅，一边在心里琢磨沐老爷把自己叫到那么重要的地方去做什么。

    好不容易等着小梅搞定了头发，江月又在她的要求下换了身衣裳，又换了鞋子，这才从小过门进了沐府，顺着小石子路就到了前厅。

    “先生来了！”如今沐府上下也就小梅叫自己姑娘，就是张管家见着江月也得叫一声“江先生”。

    这一声“先生”让江月心里美滋滋地，冲着张管家笑笑就进了屋，先是看到沐老爷，便依着以前的规矩向他行了一礼，叫了一声：“老爷！”

    “这江先生是个女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江月朝那声音处一望，才看见在背阴处坐着一个一身蓝色锦袍的青年男子！白净的面孔，温和眼神，两条浓淡相宜的眉毛平静而自然地卧在那双散着温和光芒眼睛上方，不薄不厚的嘴唇微微挑起一角，表示出他些许的吃惊。虽是表情有些不平静，但却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虽然他的那句话让江月很不舒服，可是看到这副面容江月本是生硬的语气，顿时变得柔和了：“怎么，在公子的心里‘江先生’三个字不应该是女的？”

    江月的语气虽然柔和，可是话意却带着几分锋芒，那人终是怔了一下，才说：“这倒不是，只是本官没有想到而已！”

    本官，这个自称的名词江月再熟悉不过。她挑了挑眉，心道原来是个当官的！转头看向沐老爷，还是淡淡的微笑着问：“老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啊，就是想让你来见见苏大人！”沐老爷一笑答，然后指着江月对那个锦袍公子说：“苏大人，这便是帮我家种出水稻及其它农物的江月，江先生！”说着又回头对江月说：“月儿，这位是本县的知县，苏大人！快过来拜见苏大人！”

    “民女江月见过苏大人！”江月知道封建社会官民之间的关系，听得沐老爷介绍她二话不说便过来见礼。

    “江姑娘免礼！”苏大人微微起身，虚抬一手，将江月请起。眼睛不住地往江月身上打量，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本官唐突了，实在是没有想到，人们口中的江先生竟是一位女子！”说着就站了起来朝着江月施了一礼！

    不等江月说话沐老爷就先站了起来推辞：“苏大人这可使不得，她就是个丫头片，哪里担得起你这么大的礼！”

    “就是，大您是七品命官，对江月施如此大礼，江月真的是不敢当。”顺着沐老爷的话江月朝着苏大人就还了一礼。

    苏大人也不拘泥笑着接受了江月的还礼，虚抬手示意江月和沐老爷坐下，稍稍顿了一会儿才说：“本官此次来沐府，有两则原因。一来是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在咱们这县种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二嘛，本官前来是有所图的，希望沐老爷能够割爱，将江姑娘让与本官。”

    “苏大人是想让你给你做幕僚？”江月一语道破。

    “正是。”苏大人也不含糊，直截了当地回应。

    说实在的江月有些心动，但是她清楚，她只在沐家才是最安全的，因为她知道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再有沐老爷和沐夫人对自己这般真心。想着这里江月本能地看向沐老爷，希望他能帮自己拿一个主意。

    沐老爷从心里也不想让江月走，一来他真把江月当成了自己的闺女一般，二来江月走了自己的田里农事怎么办？加上看到江月那不舍与不确定的眼神，沐老爷当即立断地对苏大人这样说道：“按说苏大人的吩咐草民等理应遵从，只是，苏大人也瞧见了。月儿是个女孩子，如若跟苏大人去做幕僚恐有不妥！”

    虽然沐老爷说得有些隐讳，但江月还是听出来了。是啊，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着一大男人就走了，不管你是去做什么，说出去总是不好听的。想到这里江月不由得就向沐老爷感激地看了一眼。

    “沐老爷所说确实在理，是本官唐突了。”苏大人被拒绝了却没有生气，很显然这个结果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听着苏大人那平淡和理所当的语气，江月明白了，这个苏大人是在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情况下才有了让自己做他幕僚的想法。回想一下苏大人刚才的语气，江月肯定，这个苏大人说想请沐老爷把自己让给他的话只是一种试探，或者说他肯定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让心急的江月截住了而已。

    不管怎么说江月是不可能跟着苏大去的，不管苏大人是真心邀请，还是彼此有误会，江月都不想多想，回答了几个苏大人关于农物种植的问题，江月就借口出去了。

    第10章：

    也不知道那天沐老爷在江月走跟苏大人说了些什么，自那日后江大人隔三岔五地就来沐家，每每此时必要见江月，一来二去，就开始有人议论了，弄得江月很是尴尬。

    终有一日江月憋住了，对着立在官道上看着自己劳作的苏大人问道：“苏大人，难道我朝的官员都像苏大人这么闲吗？”

    “江姑娘怎么这样说？”这个苏大人脾气好像很好，不管江月怎么摆脸子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咱们这个深泽县，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按说也有少的公务等着处理才对，苏大人天天在这里替我们沐家站岗，这真的让我不得不有这个疑问了！”江月似笑非笑地望了回去。

    苏大人还是没有生气，反而从官道上走了下来，顺着田梗到了江月的跟前一脸坦然地笑着与江月说：“我是特意来跟江姑娘学习的！”

    “您这学生？我可不敢当！苏大人笑话了！”江月后退了两步，转身就从冯五的身边绕了过去，然后对正在给玉米授粉的冯小大说授粉的事了。

    被晾到一边的苏大人脸上还挂着一惯淡淡的笑容，屈尊降贵地走到地里，且轻言细语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回大人的话，小民们正在为玉米种授粉！”封建社会里的普通农民对官员天生有一种敬畏，虽然有了江月这个楷模在前冯小大回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心，就是这样还带出了一点轻微的颤音。

    “授粉？”苏大人挑了挑眉，这是他对眼前事物感兴趣的表示。

    “为何要授粉？”果然，苏大人紧接着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因着那些谣言的关系江月本不想理这位江大人，可人家到底是官还是少得罪为好，加上人家轻言细语的不耻下问江月再绷着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轻咳了一声，江月给他解释道：“授粉可以让玉米结出来的种子更饱满，更有生命力，明年用它做种，长出来庄稼会长得更好。”

    “这话我倒真是第一次听说。”苏大人说着，就伸手扳开了一个包米，见里面突起的透明物便问：“这也能吃？”

    江月长叹一声，好不无奈地继续解释：“这个还没长成呢！”见他又挑了一下眉，江月又在心中长叹一声，接着解释：“就跟小麦一样，它抽了穗还得长一段时间才能长出颗粒来。”

    “哦，原来是这样！”苏大人长叹一声，一转头让玉叶子在俊秀的脸上划了一条血印子，用手一摸，摸出血来顿时脸就黑了，转身就出了地里，快到地头的时候对江月喊道：“你出一下！”

    江月实在是不想理这个苏大人，可不理又不行，只得憋着气从地里出来，问道：“苏大人还有事？”

    “我叫苏梦君！”本是背对着江月的苏梦君突然转过身来，眼睛贼亮贼亮地看着江月如此说道。

    猛地听他这样说江月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傻呵呵地应着：“哦。”

    “哦？”苏梦君听江月这样答眉头就是一皱，随即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问江月：“这一块玉米能有多少收成？”不等江月答他又问道：“我听说你们这里半亩地就收了600多斤的粮食？”

    “那是土豆，玉米和稻玉的产量没有那么高！”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江月先把他心里的估计给否定了。

    听江月这样说苏梦君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顿了一会儿又问江月：“你说的这个玉米能一亩地能产多少？那个水稻亩产又能成到多少？”

    “玉米差不多能有一千左右吧，水稻会少一些，不过不可应该可以达到600到700斤产量！”江月如实地回答。

    “600到700斤？你是说在咱们这里种水稻，可以收600到700斤的谷米？”很显然这位苏大人被江月报的产量给吓着了。

    江月皱了一下眉，她忘记了应该避锋芒，但话已经放出去想要收回也是不可能，只得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就是江南一亩水稻也产不到6、700斤啊！咱们这里真能达到？”苏梦君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是我初步的估计，应该可以，就算差也差不多少，少说500应该没问题。”江月总算找着了话头，将产量降了下来。

    苏梦君听了微微点头，眼神复杂地望向眼前的一片土地，久久之后才神情严肃地问江月：“你可考虑过？”

    分明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可江月偏偏听出了头绪，她眉头微皱随即装着不知地望着苏梦君，问：“什么？”

    “上次我在沐府邀请你做我幕僚的事？”说着也不等江月回答就往前踱了两步，且又给江月做了跟上的手势，见江月跟了上来，便一边走一边与江月说：“我在深泽县任期马上就满了，据可靠消息，我将调到赵州任知州。”

    “哦！”江月直接将苏梦君的第一句话给省略了，猛一抬头见苏梦君愠怒地看着自己，她立马扯开一张笑脸又说：“那恭喜苏大了！”

    “你果真甘心埋没在这里吗？”苏梦君的语气不复一惯的温和，犀利中带着几分诱惑。

    江月哈哈一笑，很是直接地回答苏梦君：“人重在自知之明，再说我也没有埋没啊，沐老爷一下子给了我数千亩的土地让我发挥，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可以给你数十万亩的土地，数十万的百姓供你发展，你一点儿也不动心？”这一次苏梦君抛下的不仅仅是诱惑，还让江月稍稍体味到了一些强势。

    再次江月哈哈一笑，耸耸肩，两手一摊，笑道：“父母生养我这一女儿身，岂是我可以强求的？”

    苏梦君知道江月的意思，往江月的面前走了两步，冲着江月淡淡地一笑，说：“即使如此，你也可以一展所长！”

    就苏梦君一脸的媚笑，江月就很肯定，这个家伙在□□自己。没错，面对俊朗的苏梦君江月确实是有些心动，不过这话苏梦君没有挑明，江月自然也只能装糊：“那种关书闺房里写写诗、弄弄文的女子叫才女，可以让无尽的才子们赞美的追捧！如若像我这般，挽着袖子裤腿下地干活儿，恐怕就要遭人笑话了！这深泽县于水湾地方小，笑话的人不多我还能忍受，要是让我面对数十万的嘲讽，我可受不了！”

    “如你所说，闺阁中的女子可以写诗、弄文，你为何不可以闺阁中做我的幕僚呢？”苏梦君的这话就算是挑明了。

    这话隐讳却也明了，江月不防苏梦君会就这样挑明，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讪笑着打马唬：“这怎么可能，庄稼又不是长在闺阁里！”

    “江月！”猛地苏梦君唤了江月的名字，那和风一般的温言让江月有些呆了，趁这个空儿苏梦君直截了当地与江月小声地说道：“我，想把你带走！你不该过这种风吹日晒的生活，你应该有更好的！”

    原以为是好的诱惑，却不想到了江月耳里成了警语。江月这深情的话惊醒了，她此时才觉得自己与苏梦君站得位置多么暧昧，仓促地后退两步，江月咳了一声非常严肃地与苏梦君说：“苏大人，其实您一点都不了解我，你所谓的‘风吹日晒的生活’其实正是我想要的。我从小就梦成为一个农业学家，所以在我的老师跟我讲课的时候我听得非常的认真。这也使我虽然没有多少务农经验和实际的操作的情况下，也能种出好粮食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我知道您所说的那种‘更好的’是什么，我非常感谢您一片美意，不过我要告诉您的是，您所说的并不是我所想要的。也许你不相信，其实刚才我已经动心了，当我听见你说你可给我更广阔的天地发挥我自己所长的时候我真的动心了，只是，让我失望的是，您与那些世俗人一般看到了我是一个女人的实事！”

    说到这里江月仰起了头，长叹一声，再将视线放回到苏梦君的脸上笑着说：“也许这个世上只有沐老爷和沐夫人二人能够真正的认识我！”

    江月在做最后一句呈词的时候语气中透出了无比的伤感，它感染到了苏梦君，这让他有些脸红。尴尬之余苏梦君找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跟江月道歉：“江姑娘，我实在是唐突了，不该说出那些令你失望的话。”

    “没什么，你有那个想法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江月摆了摆，一脸的无所谓。

    没有想以江月这般的大方，苏梦君脸更红了，将脸别了过去好一阵子才转了过来，看了看江月的脸色，好一阵子才试探着问江月：“如若我将你完全待为幕僚呢？您可愿意跟我去赵州？”

    “完全让为你在农事出谋划策？”江月反问。

    “对，完全出于公事。”苏梦君一脸严肃地回答。

    数十万顷的土地、数十万的百姓，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舞台啊，这确实是对江月一个特别大的诱惑！江月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许久她告诉了苏梦君答案：“如果真如您所说，我愿意一试！”说罢微微一笑，满眼憧憬地望着远望，说：“我从小就有一个喜好，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望着田野，看着那些一块一块的庄稼。”

    苏梦君一听江月说这话立马抛出诱铒，继续诱惑：“你若跟我去赵州，我让人在赵州城外的龙山上盖一个塔，让你站在那塔顶去看你种出来的庄稼！春天看着数以万百姓依着你的设想去耕种！夏天去看庄稼跟满山遍野的山花绿树争光！秋天看着百姓收获！怎么样？”

    江月真的被诱惑了，她非常地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对苏梦君说：“我回去跟沐老爷和沐夫人商量一下。”

    怕沐家不放人，苏梦君想要江月绕过沐家直接跟自己走，便与江月说：“你既不是沐家的下人，也不是沐家的亲戚，其实想要做什么不必要征求他们的同意。”

    “你这话就错了，做人不能那样，不管怎么说我这里举目无亲，是沐家收留了我，给了我发挥所长的机会。而且他早认我做了义女，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没有正式举行仪式罢了。女儿要远行，对父母来说可不是小事，我又能不顾？”江月说这话是有目的的，她是想把自己与沐家联系得更紧密一些，一来自己有个牵挂，二来也可以让自己多一分保障。

    见江月如此坚持，苏梦君只好说：“如此，我再去沐家与沐老爷谈谈！”

    “不必了，我回去跟沐老爷说就行。”江月怕他背着自己跟沐老爷说些不该说的话。

    “如此也好！”苏梦君垂下了眼敛，轻声应着。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便分了手，江月见地里也没有什么自己要做的事了，便回了沐府，正巧碰见沐老爷身边的管事，知道沐老爷在府便去找他了。

    “丫头有事？”见着江月来，沐老爷开口便问。

    “您怎么知道？”让别人占了主动，江月心里有些突突。

    沐老爷抬头看了江月一眼，呵呵一笑，说：“以前这个时候你都在地，要不然就在你院子睡觉，如若无事怎么会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江月哑然，这老头儿算得可真准。摸着鼻子笑了笑，说：“今天苏大人又去找我了，还是说上次在府说的那个让我做幕僚的事，我想问问您的意思！”

    “你自己的意思？”沐老爷没有答，反来问江月。

    “说实话，我还有些动心。他说，他马上要调到赵州去任知州，那里的农事都由我来管！您是知道我心思的，如此大的诱惑我哪里不动心的！”在沐老爷的面前江月也没有什么可瞒的，直截了当地说了真话。

    “这倒是你心里话。”沐老爷微微地点了点头，眉头稍稍皱了一些，偏着头问江月：“你看，他是不是看中了咱们地里的那些庄稼？”

    江月呵呵一笑，直接答道：“自然，要不然他干嘛非得拉上我啊！要知道我可一个女儿身，他用我得承受很大压力的。”

    沐老爷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江月大概猜出沐老爷的心思，心里盘旋一二，与沐老爷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老爷您帮我参谋参谋。”见沐老爷示意自己往下说，她轻咳了一声说：“咱们地里的那结东西，有好一些现在时下都还没有出的东西。种子也只有咱们这里有，别的地方想要种这些粮食就必须要种子，我们可以把咱们那几千亩做成种粮，到时候等苏梦君到赵州去后咱们让他跟咱们沐家签一个文书，让他们指定咱们的粮种在赵州专销。”

    “种粮？那也只能卖一季啊！”沐老爷显然有些觉得不够。

    早就知道古时候种就是粮，粮吃不完就是种，可听到沐老爷说这话江月还是忍不住笑了：“老爷，庄稼要长得好必须要好种，像以前那种留自然粮是种不出高产的庄稼的！”

    如此一说沐老爷一下子就明白了，江月这是要让沐家专作农种卖售。这几日附近的一些大户到沐家来往频繁，为的不就是想从沐家淘到种子吗？沐老爷意识到了这中间的巨大利益，他心动了，但是还有些疑虑：“如果他们把粮食种出来，也育种怎么办？或者是就像以前那样留种，咱们又能如何？”

    江月哈哈一笑，对沐老爷说：“要说前者，我自夸地说上一句，放眼当今这种育种之法的奥秘恐怕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至于后者嘛，咱们更不必考虑，因为粮种的育种方法根本与一般庄稼的种植不一样！如果他直接用留种，只有庄稼越种产量越低！还有可能下去的是种，长出来的就不一定是粮食了！”

    听得江月这么一说，沐老爷心中豁然开朗，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跟江月说：“虽说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忧，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实在是多有不安全！”

    原以为沐老爷还有别的顾虑，可听到是这么暖心的一句话江月不争气地就哭了：“我会注意安全的。再说，苏梦君他想要用我，自然也是要保证我安全的，老爷您就放心吧。只是有一条，我虽然离开了，可沐家还是我的家，你们不许把我除名喽！”

    “他敢！”一声厉吼声传来，江月和沐老爷一抬头，只见沐夫人一脸狰狞地从屋里出来，走到沐老爷的跟前眉头倒竖地吼道：“他要敢把你除名，先把我除名了！”

    沐老爷闷笑着捂着了脸，江月则大方地窝到了沐夫的怀里，甜腻腻地撒了一回娇：“夫人，您可真好！”说罢拽着沐夫人的胳膊摇了又摇，嗲嗲地求着：“你可要记得你今天的话，可不许我一转身，你就变了卦，等我哪天回来，你还得像现在这样疼我！”

    “好！”沐夫人答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11章：

    得了江月的信苏梦君很快便来到沐家，与沐老爷先达成了口头协议，这样江月跟着他去赵州做幕僚的事基本上就定了。按照江月与苏梦君商量好的，江月要帮沐家今年收秋完毕后才去赵州，所以苏梦君升适调令五月底到了他便事先走了，等到了赵州与上任知州交接完毕，便送来书信、协议，确保了沐家在种子专售的利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该给种农作物育种的时候了，虽然有二十一世纪学到的知识做保障，但江月还是忍不住地紧张，毕竟她脑子里只有课本上的知识，从来没有实际经验。在二十一世纪她有舅舅、舅母，有拼博的机会，而在这里她什么也没有，用二十一世纪学到的知识在这里得到推广和应用，是江月在这里感到的唯一意义，如果这次育种不成功，江月将失去自己的光彩，会像这里所有女人一样过着死水一般的生活，那对江月简直让她丧失了在这里生活的兴趣！

    所幸的是江月在念书的时候并未蹉跎光阴，如今终于得到了回报。让她感到的幸运的是，她有一个非常开明、非常有远见的舅妈，在舅妈的提议下江月才会开办“欢乐农场”，是一个展示高产农业育种的观光项目。所以江月虽然在育种这方面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但却还是算看过猪跑的人。

    为了让自己活得更精彩，几乎可以用殚精竭能来形象江月的工作状态。

    人的努力终是会得到回报的，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该育留的种都育留好了，金秋十月来临的时候也是江月该离开沐家的时候。

    来跟沐夫人辞行，沐夫人却对江月说：“再等几天，把小梅一起带走！”

    小梅和沐安两小无猜，情根深种，江月怎么能做那些棒打鸳鸯的事？于是便对沐夫人说：“这不太好吧？”

    沐夫人知道她什么意思，微微一笑跟江月解释：“小梅跟沐安从小就订了亲，如今二人年纪都差不多了，也该是成亲的时候了。前阵子我就跟老爷商量过了，让她们成了亲，你去赵州把他们都带上。”说着又拉上了江月的手，一脸心疼地望着江月：“你早说沐家就跟你的家一样，我们又何尝不把亲女儿？哪有做娘的放心让自己的女儿独自远行的？带上小梅和沐安，老爷和我也放心些！”

    听沐夫人这样江月很感动，回头一想沐安身上有些武把式，带上他确实安全一些；小梅手脚勤快，心思活泛，为人又响快，跟她在一起也有一个人说说话，加上是两个人成了夫妻一起跟自己走，自己也不算是破坏人家姻缘，于是就答应了。

    见江月答应了，沐夫人很高兴，一口“真乖！”一个“这才听话！”地拉着江月亲热了一番。

    小梅和沐安的婚期很快就定了下来，因着二人皆无父母亲人，所以也就是在江月的院里小办了一下，江月竟当了一把“高堂”。

    要准备走了该准备的得准备，该收拾的也该得收拾一下，而对江月来说，种在她院子里的那些树啊苗啊的可是她的宝贝，挖起来带走也不太现实，可留下她又不放心，这可苦了张管家，江月一天往他那里跑三遍，每遍都交指拇厚一叠的文件，全是交待伺弄这些个树苗的东西。

    “江先生，您就放心吧，你那些苗我一准儿比待我亲儿子还要待得好！”张管家实在是受不了了，哭着喊着把江月交给他的树苗提升到了自己亲儿子前头排着了，一双老眼泪汪汪地瞧着江月。

    看着这一双老眼江月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末了还是来了一句：“一定要记得，不能涝，也不能旱，早晚浇水，早少晚多！……”还未等她说完张管家那颗花白的头颅，已经被他那细长的脖子送上了天，那样子痛苦得完全不亚于死了老娘，这样了，江月只得把嘴闭上……

    “你就放心吧，有我看着他呢！”徐妈妈将自己为江月收拾的东西送到江月的手上，笑着保证。

    说起来江月还真不是般迟饨的人，这徐妈妈原来跟张管家是两口子，在沐家呆了大半年了，江月也就在小梅成亲的那一天才知道！

    “那就全靠你了！”江月拉着徐妈妈的手又絮叨了一次。

    看江月扒上了自己老婆子张管家立马脚底下抹油，跑了，把磨叨过没完的江月扔给了徐妈妈。

    徐妈妈是极有耐烦心的，江月拉拉杂杂地交待过没完，她始终非常认真地听着。江月刚开始恢常的高兴，可是，这种情况持续了没有一刻钟，形势就来了一个翻天地覆地大弯转，这个时候江月终于知道张管家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摆出那么一副愁面孔了！——面对一个唠叨的女人可真不容易啊！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了。”徐妈妈转头倒水，江月可算找着机会了，立马站起来表明态度。

    “这就好！”徐妈妈又喝一口水，感觉嗓子还是有些干便又去倒水。

    江月抢先一步将水壶提过来，给徐妈妈倒了一杯，等她喝掉，还来不及开口便率先说道：“妈妈，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是说你明天还要送我来着吗？”

    “好，你明天还要赶路，那就早些休息吧。”徐妈妈看了一下桌上摆着的沙漏，便点了点头。

    待徐妈妈一走，江月欢快地一蹦三尺高，天哪，再让她絮叨下去自己非得得精神分裂症不可。

    蹦达两下江月觉得精神头特别地好，想想因着忙自己好像有两三天没有练拳了，扭扭腿脖子，再绕绕手关节，江月决定好好舒展舒展她的拳脚，虽说自己这次出去算不得是在行走江湖，可好歹也是跟陌生人打交道，拳脚练到位还是有必要的。

    到了屋外，江月先伸伸胳膊，再踢了踢腿，弯弯腰、扭扭脖子，然后侧身站立想象中前方站立着自己的对手，双手成拳，以高低差落成功击式。两脚前后分开，脚掌着地成前后一脚半距离滑动，随着脚下的滑动，江月身子也随着滑动的节奏摇摆着。

    就在滑动脚伐的时候江月的脑中就想象着敌人在她周围的方位，突然她左腿成着右腿借给的力曲膝猛地高抬，在右脚掌离地的时候再临空横扫一踢，同时大吼一声：“左侧踹”！接着又做了一个快速地垫步，右腿紧接着猛地往斜上向一甩，同也大吼一声：“右鞭腿！”接着左右快速出拳，一边出拳一边大声地喊着：“左勾拳！嘿嘿嗬嗬！右摆拳！再来个直拳……”

    “啊！”就在直拳击出江月就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貌似击量了肉体动物，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惨叫，连忙收拳跨过门槛前去察看，只见一个白绢锦衣的公子哥儿捂着脸蹲在地上嚎着：“我的牙！我的牙啊！”说着就抬起了头来，江月这才看清被自己误打的公子哥儿竟是沐家的宝贝六少爷！江月顿时大哧，连忙弯腰去扶他，并问：“打哪儿了？”

    “你说打哪儿了？你自己打的还不知道吗？”沐春阳一张嘴喷出来的可不是唾沫腥子，江月可看见了红色！不待江月说话，沐春阳就张大了血喷大口向江月吼了起来：“你赔爷的牙！赔爷的牙！”说着就要挽袖子上前，江月立马后退了一步，手上也做出了防守的动作，看到江月手上的动作沐春阳挽袖子的动作停住了。接着沐春阳突然蹲了下去，在地上摸了摸，又嗷嗷地吼了起来：“牙呢？我的牙呢？”说着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回跑，且一边跑一边还朝那头喊：“娘！你跟爹在哪里捡的这母老虎嘛，你儿子都被你害死了啊！我的牙！哎哟嘞！”

    看着沐春阳哭着喊着的跑开，江月非常地囧，话说她刚才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呢？要是知道与沐家相连的这个小角门是开着的，她一定会关上的，绝对不会让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沐春阳挨自己这一下子！

    江月对自己的本事是相当的自信，很清楚那一拳绝对不轻，想着沐春阳刚才开口叫骂的样子江月知道那小子肯定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了。记得沐春阳刚才问牙来着，江月想必是没有找到牙，从墙上取下灯笼蹲下来朝沐春阳刚才停地的地方找了找，只见一个地儿红中透着白，那白还泛着一些光。江月知道这必是沐春阳的牙，掂着手捡了起来，果然是一颗又白又亮的门牙！

    “呵呵……，哈哈哈……”看着那又白又亮的大门牙，江月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小梅从外头回来，听见江月笑便好奇地问道：“大半夜一个人笑什么呢？”

    江月回头一看，见是小梅，想起小梅给自己讲沐春阳调戏府里丫环的事，接着她又把沐春阳缺着门牙调戏丫环的情景联系到了一起，再一次忍不住喷笑了。

    “姑娘没事吧你？”小梅看江月笑得厉害她也止不住笑了，又觉得没意思忙过来把笑成一团的江月拉起来。

    被小梅拉起来的江月就势倒在了小梅的肩上，大笑不止，等小梅有些急了她才把沐春阳的门牙拿出来跟小梅说：“我想起缺大门牙调戏小姑娘沐春阳了！”

    一听江月这样说小梅也捂着嘴笑了起来，一低头才发现江月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细细一瞧见是一颗牙齿便惊讶地问：“这是六少爷的？”

    “嗯！哈哈……”江月应了一声又止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次小梅不仅没有笑反而还很紧张，抓着江月急急地问：“怎么了？六少爷对你怎么了？”

    “就他那样能把我怎么样！”江月笑得肚子都疼了，倦着腰捂着肚子让小梅扶着自己上了台阶，在门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好一阵子的忍耐这才能说出一句完整地话来：“我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哪知道一抬手就将沐春阳给打倒了！也就一拳，竟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哈哈……”

    小梅听着又是紧张又是好笑，一边抑制住笑一边问江月：“六少爷过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我也没有注意，一拳打出去听到叫声才知道打中了人，猫腰一看竟是他！谁知道大半夜过来干什么！”江月说着又想起没门牙的沐春阳调戏小姑娘的情形，忍住又闷笑了起来。笑够了江月撑着站了起来，从小梅的胳子窝里抽出手绢，将沐春阳的门牙包起来对小梅说：“虽说是误伤，可好歹我也该去看看。小梅，你再查点一下看还有没有遗漏忘记打包的东西。”

    听江月这样说小梅连忙从屋里拿了一盏防风的灯笼点燃交给江月，且跟江月嘱咐：“姑娘六少爷个孩子脾气，你去了他少不得又要乱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江月逗了一下小梅，接过灯笼笑着出了门。

    许是牙掉了真的很疼，江月入了沐府走了没有多一会儿就听见一声声的狼嚎从内院传来，因着路两旁隔不远就有灯盏，加上手上的灯笼江月很快便到了那狼嚎声传出的地方。——沐夫人的院子。

    “江先生，你回去吧。”许是早知道江月会来，她刚进院徐妈妈便迎了上来，且还阻止江月进去。

    听着徐妈妈的话江月笑着问：“是夫人生我打了六少爷的气才不让进吗？”

    “不是！”徐妈妈否认，说：“夫人怕你们见了面又打！”

    “那我就更不得不进了！”江月淡淡地一笑说：“夫人怕我跟六少爷见面又打，这是她好意，可是我却不能不进去！”江月说着就拂开了徐妈妈，绕过她上了正房。听得沐春阳在里面嚎：“娘，她就是我的克星！上回不闻不问把我扔到河里，还打了我一个大马趴！今天又把我打得满地找牙！你，你还说她这样好，那样，哪样好啊？分明就是一个母老虎，母夜叉！娘，我跟你说，咱们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看办吧，你是要儿子，还是要她！”

    “不许胡说！她是你干姐姐！”沐夫人素来知道儿子的禀性，听得儿子无理取闹就唬起了脸，可低头一瞧他一嘴的瘀青又心疼，不自觉地言语就轻柔了：“春阳听话不许闹了，人家明天就走了，你呀就吃这一回啊？”

    “凭什么啊？娘你还要不要儿子了？她都把我的牙都打没了，你还护着她？”一听沐夫人这话沐春阳又不干了，蹬着腿儿地跟沐夫人闹了起来。

    “那你说要为娘怎么办吧？”沐夫人有些没辙了。

    沐春阳一听沐夫人这话蹭地就蹦了起来，搂着沐夫人的脖子一个劲地撒娇：“让她给我赔理道歉，做我的粗使丫头！”

    一听儿子的这要求沐夫人脸上又唬了起来：“胡闹！人家是有学问的先生，岂能无礼？我给你说，今年咱们全县都粮食欠收，就咱们一家不仅没有欠收还比往年多收了一倍有余。这是多大的本事？对这样的人连知县老爷还敬着都来不及呢，还给你做粗使丫头！你小子真是被我们宠得脑子坏了！”

    被老娘戳了一指头沐春阳不干了，一头倒在了床上嗷嗷地叫了起来：“不活了！没法活了！”

    看着像个泼皮一样耍赖的沐春阳江月忍不住笑了，那种隐忍着的笑更是伤人，不一会儿便站不住了，只得扶着门框强撑着勉强站着。

    见江月笑成这样徐妈妈也觉得颜面无光，轻咳了一声冲里头喊道：“夫人，江先生来了！”

    正在榻上打滚的沐春阳一听江先生来了立马就不打滚了，蹭地跳了起来朝着门口就冲了过来。沐夫人一瞧不好，忙要来阻拦，哪知刚起身便见冲到门口的沐春阳折返身又回来了，且飞快地从自己的身边蹿到了小门进了正堂屋的后堂跑了！

    瞅见落荒而逃的儿子沐夫人好不莫明其妙，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便朝着门口走来，拂开纱帘见江月以着无比奇怪的姿势倚在门口就怔了一下，随即才说：“月儿来了，快进来吧！”

    江月忍着笑进了进来，见屋里屋外都没有沐春阳的身影便笑着问沐夫人：“刚才我听见六少爷的声音来着，怎么没有见人？”说着也不等沐夫人回答便将自己包好的门牙拿出来，交给沐夫人说：“夫人，真是对不起。我也是没有防着那里会出来人，真不是故意的。”

    沐夫人接过江月递来的手绢展开一看，见是自己儿子的门牙，哭笑不得地对江月说：“我原说让你们冰释前嫌，哪知道缺好心办坏事！”说着沐夫人便将沐春阳为什么会到江月那里事跟江月说了。

    原来今天下午沐夫人走了亲戚回来，听见刚从外面回来的沐春阳说江月，从而知道沐春阳那次落水是江月扔的，同时也知道沐春阳极力阻挠老爷和自己收江月为义女的原因。想着是沐春阳的不是，又觉得江月此去对沐家百利而无一害，便在沐春阳的朋友走后劝着沐春阳来跟江月冰释前嫌。可事情就是这样，沐春阳打生下就没有跟谁低过头的人，哪知让沐夫人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讲，他竟然同意去跟江月冰释前嫌，却不想刚进小院的门就被江月打掉了门牙！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江月恍然大悟，她还以为沐春阳是记恨自己半夜过来向自己寻仇的呢，想着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跟沐夫人说：“夫人，要不我去跟六少爷道声歉吧？”

    “别去了，去了也没有用！那小子……”说着沐夫人就捂起嘴笑了一会儿，然后把沐春阳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跟江月学了一遍。

    听说沐春阳害怕自己溜了江月的脸上贼辣辣的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又不是老虎，至于吗？”

    见江月红了脸沐夫人倒觉得可爱，与徐妈妈拉着她又是好一阵子的取笑，然后才放江月回去。

    第12章：

    第二天清晨江月早早地就起了床将东西又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遗漏的了这才在小梅的催促下吃饭，不等她吃完徐妈妈就过来了，跟她说：“老爷和夫人说他们就不送你了，让我把这些交给你，出门在外有几个钱方便一些。”

    接过锦袋打开，见里面装有鸡蛋大小的几块银子，江月估摸了一下这一包至少也有百来两，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推回给徐妈妈说：“代我转交给老爷和夫人吧，我这里还有钱！”去了赵州吃的且不说，单住的地方肯定是苏梦君给准备，江月估摸了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钱。

    “拿着吧，这是老爷和夫人的心意，你不收就有些不妥了。”徐妈妈又将钱袋推了回来。

    见徐妈妈都这样说了江月也不好再推辞，只得将钱收下，然后又让徐妈妈代为转达自己对沐老爷和沐夫人的心意，再让徐妈妈跟沐春阳道一下歉。一阵寒喧，那边小梅的丈夫沐安也将马车准备好了，同时日头也高高地挂了起来，江月知道再耽搁不得便拉着小梅上了马车。

    出了沐家村直接上了官道，江月的心里始终很不得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她的心里总是有着一股对沐家浓浓的不舍之情。上了官道马车飞驰跑了差不多十里便到了镇上，刚好进镇便看见一个黑须白面的中年男人与两个官差模样的男子一人一骑就向这边跑来，对那个黑须白面的中年男人沐安识得的，他是苏梦君的钱粮师爷苏怀安！

    “江先生，苏怀安苏老先生来了！”看清了来人，沐安便告知了江月同时勒住了疆绳。

    对这个白净美人须的大叔江月的印象特别地深刻，听得沐安说他来了连忙掀起了车窗帘子，一看果然是他便笑了：“苏老先生，是大人派您来让我回去的吗？”

    苏怀安一听便就笑了，拍着马走过来哈哈一乐：“哎呀这可怎么得了，老朽失策啊！”

    “为什么？”江月笑着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早知道江先生要误会，我就该在我脑头写上几个大字！”苏怀安说着就在自己的额头上比划起来，一边比一边慢悠悠地喊着：“接江先生！”说罢又说哈哈一笑：“只是我这额太窄那四个写上就怕江先生还是看不见啊！”

    “哈哈……，敢情是我误会了，我的错，请先生原谅！”江月说着就将两手伸出窗外对着苏怀安大大地作了一揖。

    许是江月的动作真的很滑稽一下子就把大家伙儿都给逗乐了。

    “大人怕咱上不安全，特命我带上府衙里的东西来接先生！”笑一阵苏怀安便跟江月如实说了来这里的目的，然后分别介绍两个官差跟江月说：“这位是府衙的王班头，这一位是王班头的兄弟也是府衙的捕快王庆兄弟！”

    “两位大哥好！”听苏怀安介绍完江月很是大方地朝二人点头致意。

    “姑娘好，请问姑娘江先生在何处？可否请出来让我兄弟见上一面？我兄弟二人也好向他老人家致礼！”王家兄弟曾多次听说这位江先生的能耐，见着江月与苏怀安唠叨个没完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二人本着一颗求见先贤的心，却不想招来了苏怀安与江月等人的哄堂大笑，末了才听得江月连连摆手笑着说：“在两位大哥眼的我很老吗？”

    “您，是江先生？”王家兄弟很是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一人问江月，一人就转头看向了苏怀安。

    苏怀安哈哈一乐，指着二人笑道：“你二人，还说是府衙最是机灵的人呢！我跟江先生说了这许久话了，你现在才知道面前的这位姑娘是江先生？真真的颈项上长的是两个疙瘩，不是脑袋！”

    得了苏怀安的证实王家兄弟还是有些不相信，将江月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很是好几遍，这才又问：“真是江先生？”这边王班头刚一问完江月还没有来得及答他呢，那边的王庆便嘟啷起来：“先生，先生，先贤先生，哪里见过一个黄毛女娃娃成先生的！”

    “唉，话可不能这样说，你哪只眼睛瞧着我的头发是黄的了？明明乌黑油亮嘛！”江月说着就将脑后的长发拢到了胸前，抓起一缕冲王庆笑着。

    江月这一举动又惹得大伙儿一笑，笑毕了苏怀安才郑重地对王家兄弟说：“江先生可是农事上的奇才，那能耐可比先贤不为过，是我们大人费尽心思请来的，你等可礼待。”说着又转头对江月说：“江先生，二人都是粗人莽撞无礼之所还您不要见怪！”

    “没有的事，我倒觉得王大哥快人快语，很合我的脾气！”江月说着就看向王家兄弟，笑着说道：“我是一个女儿家，本是不想出来丢人现眼的，只因苏大人诚心相邀才勉为其难地出来，有很多的事都不懂，以后还请二位大哥多多关照！江月，先行谢过了！”说着江月就在车里冲二人拱了拱手！

    “先生客气，早听先生有大才，我等对先生早佩服，以后先生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就是！”王班头带着王庆对江月一番表白，然后又郑重地朝江月拜了一拜。

    见二人这般江月也不再多话，只跟苏怀安说：“既是大人派了过来，必是有别的安排，不知我说得可对？”

    苏怀安呵呵一笑，一边示意沐安驾车起程，一边打着马跟在江月车窗前与江月说：“先生果然高明，一猜即中！大人的意思是让我陪先生顺路将赵州府辖各产粮的大县看上一看！”

    “苏大人考我了！”江月呵呵一笑，眯眯眼想了想对苏怀安说：“即是这样那苏老先生就安排吧。”

    听得江月这样说苏怀安也不再废话，便将自己安排的行程跟江月说了一遍，然后问江月：“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好！”江月淡淡一笑，应着。

    接下来就按照苏怀安安排的路线行驶，临近傍晚了终于到了深泽县和赵州府辖下的平棘县的交界地固城村的驿栈。正好固城一带便是平棘县的产粮之地，所以在驿栈里歇了一宿第二天江月便在苏怀安的带领下下了地里。深秋之季正是山野中风景秀美之时，江月一边走便上了一个小山丘，站在山岗上放眼一瞧，只见千顷良地顺着蜿蜒的固城河像一幅画儿一般呈现现在自己的眼前，让江月禁不住赞叹起来：“好一片良田！”

    见着苏怀安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江月连忙过去搀扶。

    “行了，真是老朽了！”苏怀安爬上来就叫苦不迭起来。

    江月笑笑转过了头去，见着对面的山上竟不见树木，而且又没有种过庄稼的样子便问扶着苏怀安的地保：“那一片山是谁家的？怎么光秃秃的？”

    地保辨了辨，一会儿才说：“那是本县曹老爷的山，前几年因想开荒出来种麦子，哪知道那麦子上了山竟长不成！所以一直就荒着了！”

    “哦这样。”江月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话，接着欣赏她的美景。过了一会儿见苏怀安歇得差不多了便说：“咱们下去吧，再到别的地方看一看。”

    “好好！”苏怀安撑着站了起来，猛地一晃吓得江月连忙去扶他，急急地问道：“苏老先生，怎么样？”

    “真是老朽了，刚走这么一段儿山路就不行了！”苏怀安抚着额一脸冷汗地苦笑。

    瞅着苏怀安的脸色，江月知道这个人是再累不得了，便对他说：“若不然咱们就回吧，这里看得也并不多了。”

    陪着江月跑了一天的苏怀安到这会儿是真的累得不行了，听得江月这样说他正巴不得，便笑着应：“多谢先生体恤，拖累先生了！”

    江月笑了笑，伸手扶着苏怀这的胳膊，一边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往下走，一边说：“我看先生像是有些气虚，我这里有一套拳法，很是适合你们中老年人练，回头我把它教给你，你练练就会好了。”

    “先生还会武艺？”苏怀安很是惊讶地问。

    “我哪里会什么武艺，也就是自己耍耍把式活动活动筋骨罢了。我给你说的这套拳法，是一种活动筋脉，养肺气的拳法。就跟古时候的《五禽戏》差不多，只不过比《五禽戏》难一些，也要好看一些罢了。”说着江月就将太极拳的练法及练后效果跟苏怀安说了。

    苏怀安一听这拳法活动量不大，却能够得到很好的锻炼作用，很是高兴，一再地对江月好好地叫了几声先生，那架式就差跪下来磕头，朝江月拜师了。

    下了山丘江月就将苏怀安扶上了马车，江月则上了另一辆马车，一边走一边观察这里的地形，并询问地保关于这里的气候等等，她每听到一项觉得有用的便拿出本子记下来。这样走不免就会慢些，等到了驿栈已经快天黑了，刚吃了晚饭便见驿丞领了一个人进来，对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江月并不识得，她便转头看向苏怀安，用眼神问苏怀安他认不认得此人。

    “这位先生是？”很显然，苏怀安也不并不认得此人。

    “小可刘三郎，这位便是江先生吧？在下这厢有礼了！”来人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不管不顾地就冲江月施了一礼。

    江月被这个刘三郎闹得有些莫明其妙，她微微侧身并未受此人的礼，微微欠身还了一礼：“公子有礼！”罢了问道：“公子不知对江月有何见教？”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好奇，能在黄河北岸种出水稻的人是什么模样罢了。初以为是五六十岁的老翁，却不想竟是一位芳龄的姑娘！”刘三郎哈哈一笑很是自在地说着，然后冲江月又施了一礼，且大笑着说：“真的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对这个人的语气江月很是不喜欢，但人家又说又笑的自己也不能太过无礼，只得淡淡地扯了一个笑，冷冷地说：“公子高抬江月了，我只不过是食前人的牙秽罢了，不值一提！”

    刘三郎仿佛没有想到江月会这样说，稍稍一愣，随即又是大笑着说：“江先生真是自谦得风趣啊！”许是也看出江月不待见自己自顾自地笑了笑便说：“小可只是一时好奇，唐突了江先生，还请江先生不要怪罪！”

    “公子客气了，我只是不太习惯跟陌生人畅谈罢了，还请公子原谅！”见他挑明了江月也不必再装了，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侧过了身干自己的事去了，做出了一副“看够了就走吧”的样子。

    这个刘三郎此时却装起了傻，他见江月不理自己便索性坐了下来，望着江月的背影满眼的探究，却不说话。

    一直缄默的苏怀安终于不满这个刘三郎放肆的眼神了，他站了起来，轻搁了一下茶杯，提醒了一下刘三郎。

    第13章：

    看江月看得正入神的刘三郎被轻搁茶杯的声音唤醒，收回探究的眼神，冲着江月的背影问道：“不知道先生师承何门？”

    江月是背对着他的，只听得先生的称谓以为他在跟苏怀安说话，便没有回答，其实她也不想回答。

    见江月不理自己刘三郎索性站了起来，走到江月的跟前，把江月刚写好的东西拿过来看了起来。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江月被这个无理的举动给惹恼了，蹭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纸张，愤愤地瞪了回去。

    面对江月的恼火刘三郎两手一摊，淡淡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写什么，并无他意！”说罢也不理江月的脸色，只顾自地拿起了另一张纸一边看一边问江月：“以江先生之意真可以在黄河以北种出水稻？”

    江月实在是被这个人的无礼给惹着了，听得他问也不理他，只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转头就往里走。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扯了回来，回头一瞧见是那张欠扁的脸，江月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蹦了一句：“放手！”

    刚刚还嘻嘻哈哈的刘三郎被江月这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忙缩回了手，尴尬地望着江月说：“我没有非礼你的意思，只是想要跟你说说话！”

    “我不跟登徒子废话！”这一拒绝倒是提醒了江月自己，按说自己受到无礼对待苏怀安应该出手相助才对。回头一瞧，只见屋里哪里还有苏怀安的影子，顿时明白眼前的这个刘三郎必是不得了的人物，心中大怒，便喊了起来：“好你个苏怀安，就是这样护我的吗？你还想不想让我去赵州帮你们老爷？”

    苏怀安这时正被人堵在门外，听见江月大骂便有些急了，他是知道江月的个性的，怕那个人真惹恼江月，江月一拍屁股走人。一急之下也顾不得多少了，便大声地江月说：“先生，我就来！”刚应完江月就感觉到自己胳膊被人扯住，苏怀安大急连忙求道：“于大人不是在下不识实务，只是这位江先生的脾气非比一般，小心伤着那位大人！”

    “爷！”那位于大人听了苏怀安的话也有些担忧了，他今天可是真眼瞧着江月跳下马车的利落劲，知道江月必定会两下子，便冲里头喊了一声。

    其实苏怀安跟于大人说的话里面的刘三郎也是听的，见着江月真的恼了也不敢多惹，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江月便退了出来。

    见刘三郎出来了苏怀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连忙进到屋里，只见江月怒气冲冲地收拾着行礼，连忙奔了过去朝江月求道：“先生，先生这是做什么啊？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江月猛地转过身来，将手中的书籍往桌上猛地一甩，冷冷一笑说道：“我不管是什么误会不误会，我今天要告诉，我江月不侍侯了！小梅，让沐安驾车，咱们走人！”

    “唉！”小梅在外间，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听得江月喊也就应了。

    “先生，别啊！这真是误会！”苏怀安想要把江月正在收拾的东西抢过来，又怕把江月再惹恼了，弄得他举手投足都觉得不行，很是难为。

    这边江月喊小梅要走，还有苏怀安在里头不住地求着江月，这些事都被还没有走开的刘三郎与于大人听见了，刘三郎顿时觉得面上火烧火燎地难受，而于大人则偏着头偷偷地瞄刘三郎，心道这位爷把人家姑娘怎么着了？

    这时的刘三郎觉得特别地窝火，他想了想也觉得他没有把江月怎么着啊，最过份的就数拉了江月一把，他知道这举动对一些闺阁女子来说可能会关乎到名节，可他相信肯出来给别人做幕僚的江月绝对不会为此事恼火！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觉得头疼难当！

    就在二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苏怀安从里头出来了，对着二人就是长长地作了一揖，大声地求道：“二位大人，你们就行行好，回去道个歉吧，这位可真是火了！”

    听着苏怀安的话于大人差点喷笑出来，想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有见过求别人去给道歉的，低着头瞄了一眼刘三郎，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三郎听着苏怀安的话就皱起了眉头，脸一沉，冷冷地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走人了！

    “唉，唉！不能走啊！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这祸是你们惹的！”那刘三郎一走于大人也偷笑着走了，苏怀安一看急得在后面直叫，可不管他怎么叫那二人都头也不回。苏怀安知道得自己去过这道坎儿了，苦着脸回来望着江月，哭丧着脸求着：“江先生，您别这样好不？好歹看着我跟你走了这一趟的份上，给我点儿面子？”

    “我给你面子，你可给过我面子？”江月冷冷地看着苏怀安反问着。

    “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一直对先生都很礼敬的！”苏怀安说着就打起了比方，举起了例子。

    江月不耐烦地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待他停住才说：“这些都是虚的，好话谁不会说？奉承谁又不会？只有到了紧急、危难的关头才看得人的真心！”

    “这，这话儿哪里说的？”苏怀安一脸的茫然，他确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哪里说的？我就这里说的，就刚那事儿说的！”江月提起这事就想起自己看到苏怀安不在这个屋里的心情，那种滋味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受。她深吸了两口气，尽量地控制自己不要跟这个老头子动手，咬着牙关把话挑明：“你既说对我礼敬有佳，我只问你，如果刚才那个人对我不轨，你是不是也要躲到屋外去？”

    苏怀安这才明白江月恼怒的是什么，大呼冤枉：“先生，我冤枉啊。我不是躲出去的，是于大人把我叫出去的！”说罢苏怀安蛮紧张地望着江月，急急地问道：“那个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哼！”江月冷哼一声，说：“他要是真对我怎么样早就出了这个门了！”说罢瞪着苏怀安怒道：“我要不是怕给你们老爷惹着麻烦，我刚才就不会让那个出门！”

    “阿弥陀佛，没有事就好。先生好人有好命，且是大福大贵之人，自有天上神明保佑！”苏怀安一听没有出事便称了一声阿弥陀佛，又连带着将江月捧了一番。

    江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抱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到了卧室将东西整理包好。这个时候小梅在外头喊话了，说是车马已经备好。

    苏怀安见这样就急了，求着江月不要走，又认了错，还对以后做了保证，可还是劝不住江月，急了只得跑去找刘三郎与于大人。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在江月登车的时候于大人被他拖来了，而且还冲着江月施了礼道了歉。

    江月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改变决定，冷冷地领了此人的大礼后还是要走。就在这个时候刘三郎推开了他房门的窗户，冲着江月冷声地说：“我原以为江先生与别的女子不同，是一个有担当，不计小节有非同一般胸襟的奇女子。今日一见不过尔耳！”

    “如你所说，奇女子就该厚颜不知辱？”江月也不发怵反问回去，不等那刘三郎回言她便说道：“就如公子所说，我该不计小节，不与公子一些无礼之举计较。但我却不能不与他苏怀安计较！我是他们公子爷请回去的幕僚，他口口声声尊我一声先生，但见我遇危、遇急之时却避尔远之，有这样的仆人，可见他主人如何，那样的人我江月不屑给他卖命！”

    听得江月这样说，于大人上前了一步，朝江月抱拳说道：“若是这么个原因，倒是在下的错！先生有所不知，苏老先生是我的故友，是我把他从屋里叫出来的。不是因为苏兄不顾先生的安危，只是我知道我们这位大人不会对先生有什么不利。”一番解释见江月面色缓了一些便哈哈一笑，将江月还未收进车里的行礼拿下来，笑着劝道：“都是在下的不是，江先生就不要为难苏兄了！”说罢见江月还不想下车的样子，便走到低下头悄声地对江月说：“丫头，看你的样子也就十七八岁，我都五十二了，当你当爹都足了，给点面子吧！”

    前面说了几大车就后面一句还合江月的意，江月一听心就动了。

    于大是何等人物，江月光眨一眼他就知道江月的心思，冲江月一笑，又低低地说：“给点面子，不看我岁数，就看在我那一帮子手下的份下给点面子吧。”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江月见不远处站着不少兵丁，正是吃惊的时候又听于大人笑着跟她说：“我可是朝廷的大员，在那多的兵的面前跌面子影响太不好了！”

    “如此，我就给于大人一个面子？”江月这时也被于大人逗笑了。

    “这就对喽！”于大人长拖声音一吼，转身便指使苏怀安上来给江月拿东西，又笑着跟江月套了一阵近乎。

    不知道为什么江月对这个于大人很是有几分好感，在他三哄两哄之下也就跟他说起话来，就这样二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回到房里于大人见刘三郎臭着一张脸，便淡淡地一笑，这不笑倒好，一笑刘三郎的脸更臭了：“这个女人脾气也太臭了些吧？”

    “凡是有些本事的人都是比较傲的，就凭她能在黄河北岸种出水稻这一点，她再傲也是值得的。”于大人说着就斜着眼看了一眼刘三郎，似笑非笑地跟刘三郎问：“三爷，方才我看她也不是一个炮杖人啊，莫不是您对她……”

    这话没有挑明，但刘三郎很清楚于大人所指的是什么，脸顿时涨红得成了猪肝，愤愤不平地叫道：“哪有！”说罢瞪了一眼于大人，随即用满是不甘的语气说：“要真是那样爷我受这么大的委屈也值了！”

    “真没？”于大人好笑地望着刘三郎！

    “当然没有！”刘三郎大声地肯定着，说罢长叹一声：“我就没有细瞧她什么模样，满脑子都是‘她怎么把水稻种出来的事’，我也就是看了一下她的手稿，她就突然发飙！”说到这里刘三郎觉得不对，转过头来看见于大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急了，“我说的是真的！她，要走，我一急……”

    说到这里刘三郎没有话可说了，自己确实对江月动手动脚了！

    “这种人就是有股子傲劲，许是她恼你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就动她手稿的事。”于大人非常认真地给刘三郎剖析着。

    刘三郎也觉得是这样，但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不就看了一下她的手稿么！想在文华殿上，别说一般的学子文臣了，就是皇帝的手稿还不是随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了想这次出京的目的，刘三郎心气不顺也得顺了，叽叽歪歪地抱怨一阵也不再多说。

    第14章：

    苏怀安怕路上再遇什么特别的情况，接下来也不让江月再勘察沿路的田地情况了，第二天便早早地起了程，直奔赵州。

    顺着官道一路狂奔，只一天的功夫便出了平棘县，出了平棘县便选择了水路，因是顺水而下行程相当地快，在水上走了三日便到了赵州府置所在地临城。在那天江月闹了那么一出后的当晚，苏怀安便支驿使奔赴了赵州临城，将具体的程序路线告知了苏梦君，苏梦君推算脚程，知道今日午时左右江月必会到到临城，便早早地处理完公务，到了码头去迎候江月。

    出了船舱，江月第一眼便看到了苏梦君，因着此时已经是深秋初冬的季节，又地处北方，这时的苏梦君已经穿上了厚重的锦袍，没有了夏、秋时看到的飘逸，倒多了一些儒雅。江月与二十一世纪大多数的女孩子一样，人生中最大的爱好便是欣赏美男帅哥，而这个既有美男的俊郎，又有文人才子儒雅的苏梦君，毫无疑问肯定是一个大帅哥，面对如此帅男江月自然不会吝啬欣赏的眼光！

    “江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梦君就再也没有称呼过江月“江先生”，而且连一声“姑娘”也不再叫，见着江月就直呼其名！

    “苏大人！”江月收敛起放肆的眼神，冲着苏梦君抱了一拳！

    按时下的规矩，女子行礼是要道“万福”的，所以江月这男子似的抱拳立马引起了众人的侧目。苏梦君干咳了一声，伸出手扶住摇晃不住的船杆，对江月轻声地说：“小心！”

    在下船的那一刹那江月一不小心晃了一下，苏梦君连忙过来扶她，江月很是尴尬，连忙后撤让开道了一声：“谢谢。”

    苏梦君并未在意江月刻意的躲避，很是自然地说：“马车就在前面，走吧。”

    江月点了点头，随着苏梦君出了码头，上了码头辕门下的马车。

    待江月上了马车苏梦君便放下了车帘，翻身上了一匹白马，不快不慢地哪在江月坐的马车旁边，跟江月笑着说：“我在临洨楼上备了一桌酒，给你洗尘！”

    听得苏梦君这样说江月揉了揉脑门，淡然而又肯定地说：“不用了，坐了这几天船我的脑门儿都快胀裂了，我想要好好歇一歇！”

    “好吧。”仿佛早已经知道江月会有此说法，苏梦君并未坚持，直接命人：“直接回府！”

    这临城不亏是一府之中心，繁华程度自然不是那深泽县的杨树镇的小破镇可以比的，可是江月现在却提不起一点儿精神欣赏这府城的繁华，连着几天赶路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靠着车壁，江月浑浑噩噩地睡着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江月有些恍惚地掀开车窗帘子，只见小梅嘟着嘴愤愤地看着苏怀安，而沐安也是一脸警惕地瞪着苏梦君。江月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问着小梅：“怎么了？”

    “小姐，他们骗你！”听得江月问小梅立马就跑了过来，指着面前的大宅院愤愤不平地说：“你看，他们把咱们带到这知州府后衙来了！”

    经小梅这样一说江月才细细地打量眼前的这座宅门，虽然有照壁遮挡但江月还是看见了照壁后面透出来的楼阁碧水的壮阔景致，这虽然不足以说明这宅第的身份，但单单从那照壁来看就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

    “苏大人，你违约了！”江月揉了揉脑门儿，坐在车里淡淡地跟苏梦君说着。

    虽然江月的语气很淡，但是苏梦君还是知道江月是生气了，连忙过来跟她解释：“江月，你不要误会，这全权宜之计。我初来赵州有很多地方不是很熟悉，本来是要给你另找宅院的，只是因为交接的时候出了些茬子耽搁了些时日，未来及得给你找宅院而已经。你暂且先住上一段时间，让我慢慢寻摸，找得了好宅院你便搬过去！”

    “既是这样也怪不得苏大人，只是这是你的后衙，按规矩只有你的安眷才能入内，江月住进去多不妥。这样吧，苏大人，这宅院的事您就不要管了，我自己解决吧。”江月说着就放下了车窗帘子，不一会儿就坐车厢里钻了出来，下了马车直奔小梅身后的马车，爬了上去站在车辕上对沐安说：“去临洨楼。”

    “唉！”沐安应着，连忙过来赶车。

    江月看着有些尴尬的苏梦君，笑着说：“苏大人的一片好意江月心领了，这宅院的事我们自己找吧，在我们没找到之前，您有什么事就直接临洨楼找我。”

    “如此也好。”苏梦君点了点头应着，说完转头对苏怀安说：“安叔，你带江先生去临洨楼，要安排妥当了。”

    “好！”苏怀安饶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苏梦君，低头应着。

    说话间小梅也爬上了马车，一屁股坐下就对江月小声地说着：“小姐，我看那个苏大人对你不安好心！”

    “胡说！”江月低斥着，又闭上了眼睛，其实她心里很明白，苏梦君对自己的企图绝对不只是公事这么简单，前次在固安驿栈的时候她之所以会发那么大的火，除了那个刘三郎太可恶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总觉得那个苏怀安看自己的眼神不纯洁，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些暖昧。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到了临洨楼苏怀安为江月要了一个大房间，又为小梅和沐安要了一间小房间，然后又为江月他们要了饭菜，待江月吃过了他这才回去。

    “沐安，我记得老爷说过你对临城比较熟悉？”送走了苏怀安，江月回头就问沐安。

    “我小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十二岁的时候才去的沐府。”沐安随口答着，一边不停地整理东西，一边问江月：“小姐是想让我出去找房子？”

    “是啊，咱们总不能老住客栈吧。”江月捡起沐安不小心弄掉到地上的书本，吹掉书本上的灰尘，又跟沐安说：“你去找一找，咱们不需要太大的，有一个三合院的房子就好。唉，对了，你可记得冯家的院子？就那样的格局。”

    沐安手中依旧不停，飞快地将那些麻袋解开，检查完里面的东西后又飞快地系上，口里还应着江月：“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沐安和小梅就将该检查的东西检查完了，小梅留下来陪着江月，沐安便了出找房子。临近傍晚的时候沐安回来了，且带回了一个人，跟江月介绍：“小姐，这位是鲁大哥，是这临城的有名伢子。他那里有一处离府衙不是太远的院子，我去看了前庭，后有院，觉得正好是您要的就把他带来了。”

    “里面可有能用的家什？是卖，还是租？那房子价格怎么样？”江月知道这里的伢子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中介，她细细地打量一下这人，觉得此人透着商人的精明，但那份精明里却透着几分成信。觉得此人可信，江月便直接问了价格。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齐全的，你们现住进去都可以，只需要买些铺盖被褥之类的。租也行，买也可以。至于价格嘛……”这个鲁伢子说话时声音不大，略微地带着一丝沙哑，说话的时候也不左顾右盼，说到价格的时候略微地顿了一下，后来抬起头将江月看了一阵才貌似干脆地说：“我看小姐是诚心买卖的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直接给你一个实价吧。如果租，每月200文的价钱，如果买，连房子带家什50两！如何？”

    “倒是不贵！”江月点了点头，也没有要还价的意思，只是低忖了一下说：“我们买吧，只不过按这个价钱我就不给你劳资了！”本来按照事先与苏梦君的约定，这住的地方是该府衙出的，只是江月不想老跟苏梦君在工作之个打交道，且房子又不贵，所以就买了。

    鲁伢子不太明白这劳资的意思，又怕江月笑又不好意思问江月，细想了一下才猜出来。明白过来后才知道江月是一个爽快人，便笑着答：“既然小姐都这么爽快，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磨叽，如此就依小姐所说的。”

    江月看了看天色觉得尚早，便对他们说：“那就这么定了吧，沐安，你跟他去衙门办一下交办一下文书，小梅，咱们去看看。”

    如此商定了，江月领着小梅出了门，顺着沐安指的路到了那所院子，守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听说江月是买房的，二话不说就将江月领了进去，推开一扇扇门给江月看。

    这所房子真如沐安所说，是一个三合院，倒凹形的房子格局，北屋是正房共有三间，左右东西各有两间房，紧临东屋南边有一个搭有一个小矮房，推开门，里面竟是厨房。在北屋与东西屋相交处有一个过道，顺着过道就到了后院，望着这一片菜园子，江月知道这所院子的旧主人必是一个庄稼人，这正合她的心意。

    出了菜院子江月又回到了前院，她这才好好地打量着这个前庭，正房与东西两屋的基脚是由三级石台阶垒起，许是年头长了，长满了斑斑点点的苔藓。庭院中的西北角，也就是在正房与西屋拐角处是一棵石榴树，而东北角，也就是正房与东屋拐角处却是一棵苹果树，正房的正中是一棵年岁不大的梧桐树，梧桐树的枝叶好像没有被修剪过，一枝长枝已经杵到了正房堂屋的窗棱上了。一条略高于地面的青石板路正要从梧桐树旁穿过，与正房的门呈垂直行，它的两旁各有两条同样的石路，通往东西两屋。顺着青石板路从北到南行走一百步便到了一个保坎处，院门就正好在保坎下面，紧挨保坎北面竖着两根大木桩子，从木桩子上的桩钉和痕迹看应该是用来拴牲口的，而此处门院门还有足足的五六米院。

    对于这所房子江月是很满意的，她正指着某处告诉小梅该如何改建时，沐安带着那个鲁伢子来了，且一同跟来的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是白面黑须透着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人，一个头带冕带的商人打扮。经沐安介绍，才知道二人的身份，原来那个有着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人是这所院子的主人，而那个商人就是临洨楼的掌柜。

    “那就写文书画狎吧。”江月也不跟他们寒喧，很是直接地奔入正题。

    那个房主也不多磨蹭，直接拿出了房地契，接着沐安又拿出从衙门里开出来的买卖文书，江月看了看，便拿出印信画了狎，接着房主和临洨楼的掌柜也在文书上画了狎。

    一妥当，这所院子就是江月的了。

    接下来江月就开始布置院子，为了怕沐安和小梅有所遗漏，也怕自己有什么想不到，江月回了临洨楼的当晚便开了几张单子，里面细细地列着要买些什么，要修些什么。

    不出五日院子就收拾好了，江月也不挑时辰，收拾好就直接搬了进去。虽说院子不大可比在沐家的那小院倒是大多了，让江月更喜欢的是后面的那片菜园子。反正最近府衙也没有事，搬进去的第二日江月就跟沐安、小梅三人把菜园子翻了一遍，还让沐安在菜园子底下挖了一个大洞，冬天的时候给菜地加油。知道江月是想要做暖蔬菜，也不用江月吩咐沐安第二天便将大半个菜园子打上了桩子，架起了架子，又到别处买了些菜。

    “沐安真的越来越有眼力见了！”看着搭好的架子，江月由衷地夸赞着沐安。

    第15章：

    许是知道江月要安顿一阵，一连十数天苏梦君都没有来找江月，直到拿到苏怀安递过来的300两银江月才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没有被苏梦君忘记呢！按照事先的约定，苏梦君每年给自己支付一千两银子的佣金，苏梦君临出杨树镇的时候就先支给了江月100两以做盘缠路资等，等到了临城再支给她200两，到了水稻下了出了苗再付江月另外的500两，其余200两就得等到年底了才给。这也是江月为什么会财大敢粗地买下这个院子，因为她根本就不用为钱发愁。虽然早知道那钱会来，可一下子多了100两到底还是让江月有些意外。对于这个意外苏怀安是这样解释的：“我们老爷说先生初来临城，又要置办宅第，所需甚大，就先将多支付一些，反正都是那一千两，等稻出了苗少支一些便是。”

    “这可不行，我跟你们老说的，是年佣金一千两，可我今年是九月就出了祁州到了临城，难道今年这小半年不用给钱？”江月接了银子随手给了小梅，端端地坐了下来偏着头笑着跟苏怀安说。

    苏怀安顿时哑住了，万没有想到江月会说这话，细细一想人家也没有说错，只是干笑着附和：“是，是。江先生说得有理。”

    知道苏怀安口是心非江月笑了，将小梅摆上的茶推到他的面前，且小声地问着：“怎么？看老先生的脸色，好像这事儿不该像江月说的那样？”

    “不瞒先生，我来的时候大人只说让我支给先生300两银子，其实并未做别的交待！”苏怀安望着江月有些尴尬地交待。

    江月知道不能再为难这个老头了，笑了笑说：“嗯，许是苏大人忘了，老先生回去不妨提醒他一句。免得明年短我的银子！”说着江月就将茶碗往前推了一下，笑着说：“吃茶吧，这茶是我自己炒的，您尝尝！”

    “唉。”苏怀安忐忑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心神总算定了一些。然后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回过头来对江月说：“先生，老爷请了几个乡绅今日晚上在临洨楼设宴商议明年水稻种植的事，还请先生务必到场。”

    知是正事江月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到。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回去转告诉你老爷，让他把我的身份和脾气事先跟那些乡绅吱会一志，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是，是，这是一定的。”自从进了临城苏怀安看江月时候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暧昧，多了几分畏敬！

    见苏怀安应得认真，江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又请苏怀安喝茶。苏怀安将茶碗喝了一个底儿朝天，撂下茶碗就跑，看那急切的样子，估计是去苏梦君那里转告江月刚才说的那些话。

    因着是第一次出这种正式的场合，江月格外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一改往日随意一身的布衣，换了一身淡蓝底绣鹅黄花纹的棉蕊锦袍，头发也让小梅帮自己绾了一下，又掏出沐夫人交给她的首饰挑选了两件插在发间。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拾掇过的江月就是比平时大不一样，这不就连天天见她的小梅看着稍稍打扮过的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梅看家吧，沐安跟我去。”冬天了，江月感觉手有些冻，捧着小梅准备的手炉翻来覆去地热和着，身子也不自觉往深蓝锦袍披风里缩。

    “到了地儿你把马车交给店家，得把小姐护好了！”小梅扶着江月上了马车，又将自己的手炉塞到了沐安的怀里，且唠叨地叮嘱着。

    沐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牵着马就出了院门，临上马车的时候才跟腼腆地跟小梅说：“把门关好，今天风大，冷！”

    “我冷！”江月猛地在车内接口，然后呼地一下掀开车门帘子打趣着二人：“腻腻歪歪地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到底还有没有反我放在眼里？”

    “小姐！”新婚燕尔小梅面子上还有些放不开，被江月打趣了，使劲地跺了跺脚娇嗔着。

    “呵呵……，走吧。”江月朝着小梅了着，示意沐安走。

    不一会儿便到了临洨楼，苏怀安看见沐安驾着马车过来便远远地迎了上来，待沐安跳下马车搭好下马凳，苏怀安亲手为江月打开车帘子：“江先生来了，今天天冷，让江先生受累了！”

    “都是为了公事，这些话说不上。”江月淡淡地说着。

    “去，把马拉到后院后，找一个背风的地儿，喂上好的料。”苏怀安接过沐安手里的疆绳，转手就给了跟在后面的小二，然后转身才来请江月上楼。领着江月一路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江月：“先生小心点儿，慢点儿走，这灯火不足。”说罢又抬头望了一下楼，只见苏梦君已经迎了出来，便笑着对他说：“老爷，江先生来了。”

    听得苏怀安说话江月抬起了头，正巧与苏梦君的视线以上，苏梦君瞧着她微微一笑，很是温和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让苏大久等，江月罪该万死！”今天江月心情很好，见着苏梦君大大来了一个笑脸，且还装模作佯地道了一个万福。

    看着江月跟自己行礼，苏梦君呵呵一笑，伸出手来朝江月拱了拱手，笑着说：“先生这礼，下官可不敢当！”然后朝江月说了一声请，接着先侧身朝离楼口处不远的一扇门走去，不等江月跟上便对里面的人说：“诸位，江月，江先生了！”

    “啊，江先生！”

    “江先生辛苦了！”

    “江先生里面请！”

    这边苏梦君的话音还未落下，屋里已经传来一阵寒喧的声音，江月刚在门口露面，就被一君老少爷们儿围一个水泄不通！原来这屋子从外面看不大，到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且不说它里面的装潢，单单说这面积：五张桌子以梅花形式摆放在屋中，中间且留有空余，以便人来人往的穿梭，而且里面还摆放着一些饰物，可见面积不小。

    在念大学的时候江月为了让舅舅少些负担，曾在一家酒店打工，所以面对众莫明的热情，江月心里虽然别扭，可倒也应该付得自如。先是朝着四面给几位年长的道了个万福：“江月来迟，让大久等了。”

    面对江月的礼数众人自然是有一番客气，待江月跟大家寒喧得差不多了，苏梦君这才轻咳，示意江月坐到自己身边：“到这里来坐！”

    这是上位，江月很明白面对一大堆的白胡老爷爷，这个位置不是自己能够坐的。连忙冲苏梦君笑着说：“苏大人，我一个黄丫头，哪里上位。不如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坐吧。”

    “唉，江先生这话就错了，所道是‘有志不在年高’，先生小小年纪，又是一个女子，可却却能在黄河以北种出高产的水稻，如此本事你都敢坐苏大人身边的次坐，谁还敢坐？”说这话的是站在江月身边的一位紫色锦衣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大却赢得了所有人的附和。

    “你就坐吧，一会儿说些事，你坐在我身边也方便些。”见江月还有些犹豫苏梦君便说话了。

    江月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再多犹豫，便坐了下来，她一坐下所有人都坐下了。接着便是苏梦君向众人正式介绍江月，又跟江月一一介绍了众人。原来在座的不仅是乡绅，还有一些商人，其余的就是府衙里的官员，随着苏梦君介绍江月只是点头示意，偶尔寒喧两句，随后便将那人的姓氏名谁都忘了。唯独让江月能够记得的是苏梦君手下管农事的同知，任逢难。

    “任大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这个人可是跟自己打交道最多的，江月不敢一丝怠慢，对着他一阵客气。

    “江先生客气了，任某是个粗人，以前只晓得打仗杀敌，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一个，非让我来做这管农事的同知，可把我给坑苦了！我跟先生说先生可别笑话我，当时苏大人说起先生，我当时差点儿没有高兴得跳起来，先生是农事的行家，这不是上天派来救我命的人吗？啊？哈哈……，啊，以后先生有什么直管吩咐就是，要是任某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先生直言不讳，莫要怕得罪了任某。有人欺负先生，先生也跟我说，我去给你摆平他们！”任逢难也就四十来岁，说话的时候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嘣嘣作响，一脸的豪爽气。

    “那江月就先谢过任大人了！”一听这话江月哪里还不依的，忙笑着回礼任逢难。

    接下来苏梦君便把江月到来的目的细细地跟大家讲了一遍，然后又问大家关于水稻种植的想法，虽然所有人都没有直接提出疑问，但是江月还是看到了大家眼里的疑虑。她早有准备，让沐安将装在袋子里的稻谷拿了出来，跟大家说：“这些都是我今年在祁州种出来的水稻，大家看一下。”

    江月拿出来的颗粒饱满，颜色均匀，用牙一切咯嘣地碎，比起在座乡绅平时买的谷米大有不同。

    “这真的是您在祁州种出来的？”问这话的还是那位紫色锦袍中年男人。

    “如果大家不相信，我可以让你们先试一下。”江月说着就看了一下苏梦君，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这才接着往下说：“你们能够被苏大请到这里来，想必是地产大户，每人手上拨个十亩二十亩的地应该不成问题吧？就算种不成对你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如若种成了，你们一大家子就不用吃漕米了，你们说呢？”

    “十亩、二十亩倒不是什么大数，既然这事是苏大人牵的头，又是对我们有利的，我们就试一试。”估计这些人的工作早在江月来之前已经被苏梦君做通了，所以江月刚说了没两句，便有人出来表态。一个人表态，接下就有第二表态，接不到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表了态。

    看着这个结江月很是高兴，只是她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因为这些所有的人都只盯着水稻，没有一个人问她的红薯、土豆、玉米等其他农作物。对此江月稍稍有些失望，坐下来低低地跟苏梦君说了自己内心的感觉，哪知苏梦君淡淡地一笑，跟她说了一句：“能把水稻种出来已是不易，其它的再说吧。”

    至此，江月才明白过来，其实从一开始苏梦君就只想让江月帮他在赵州种出水稻来。想到这一层江月心里更加有些失望了，她觉得苏梦君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朋友”！

    虽是有些失望可江月还得按照苏梦君的想法来，毕竟自己已经来了，总得干出些名堂才行，也不枉别人叫自己一声“先生”。

    打定主意，第二天起江月就开始了工作，先找来任逢难，让他跟各乡绅确定好种地改田的面积、位置。因着时间宽余江月也不着急，年关近了才将种地改田的面积、位置确定清楚，这也算是江月对得起苏梦君支付给自己的那400两银子。

    第16章：

    按照江月的想法统计完面积和试种地点，便该开始进行将地改田的工作，可是每每见着那些大老爷们江月只听得说：“叫化子还有一个大年三十呢，庄稼人忙活了一年怎么也得让过个好年，等过了年便与江先生联络。”

    江月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加上苏梦君想要在新年后搞一个“改地为田”的仪式，于是江月也就闲了下来。这正好为江月留得了些时间，让她去做一些她更想做的事。

    在得知苏梦君与那些地主大老爷们真实想法后，江月决定将土豆、红薯、玉米等农作物，用“人民的力量”来推广。她眼目前最为迫切的任务就是要让大家对这些陌生的农作物熟悉起来，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是可以用来吃的，不仅可以吃，而且还很好吃！

    经过一番考虑，江月将视线瞄上了临城的各大饭庄，甚至是路边的小食摊！

    想要让这些农作物得到推广，江月知道必须让那些大官、老爷们喜欢上这些，所以江月将临洨楼排到了首先攻破的位置。

    将东西准备好，临洨楼，对江月来说临洨楼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对于临洨楼来说江月可是贵客。所以，不等江月喊人，掌柜早就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迎了上来，冲着江月又是点头又是哈地问候：“江先生来了？可真是稀客，好些日子没有来过了。”

    “嗯，快年底了，我请家里的两个人吃顿好的。”江月笑着与掌柜的说。

    听得江月这般说掌柜的眉眼儿都笑眯了，笑哈哈地将江月一通奉承：“不是我说，江先生可真是体恤下人，我守着这店儿也算是有些见识了，可像先生这样的奇女子还是第一回见。本事不小不说，单单体恤下人这一点就少有人及！”说着话就上了楼梯拐弯处，掌柜的连忙谄媚地提醒：“这拐弯儿，先生小心点。”

    面对掌柜的好意江月摆出了一副受用的样子，含笑着回谢一句：“多谢掌柜的提醒。”

    上了楼，进了雅座，掌柜的随手招来一个伙计：“来，去给先生弄一壶好茶来！”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茶，要不请这位小哥儿帮我泡上？”江月抬手笑着打断，说着就给小梅使了一个眼色。小梅拿出了茶叶，却迟迟不肯交给那个店小二，江月装着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说：“愣着干什么？快给小二哥啊！”

    “咱们这茶，可不比寻常，他能泡好吗？”小梅说着就斜了那店小二一眼，边看嘴里还发出一些啧啧之声，瞧不起店小二极了。

    “呵呵，这丫头让我给惯坏了，老先生别见怪！”江月干笑两声，冲着掌柜的抱歉地说着，掌柜的自然要客气一二，就在掌柜的与江月客气的时候小梅鼻子里又哼了一声，趁机江月便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也罢就让你去冲泡吧。”说着江月就转头望向掌柜的，笑着与他商量：“可否让这位小哥儿帮我们取壶沸水？”

    “那是自然，自然。”掌柜的满脸堆笑地应着，回头便让店小二去拿开水，见被奚落的店二小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掌柜的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开水打来了，掌柜的也备好了茶具，哪知小梅一瞧又撅起了嘴：“东西也能配咱们茶？”说着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青瓷，手脚麻利地将茶泡好。

    这种白底青釉的瓷具在这里很是多见，但大多数是用来当餐具，像小梅这般用来泡茶掌柜的还真没有见过。因为现眼时兴的茶都是那个茶汤，褐黄色的汤水加上沫子里杂着一些茶叶碴，放在这种白瓷碗里确实不大好看，所以大多数人喝茶都是用那种猪肝色的漆具。

    茶叶在清澈的茶汤里慢慢地舒展开来，嫩黄色的茶叶竟像刚从树叶儿上摘下来一般，竟带着浅浅的春意。鹅黄的茶汤，泛着缕缕的清香让人心脾舒畅。

    “好香的茶！好美的茶！”掌柜的被这陌生的茶香吸引了，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两口，只觉得那香味不见了，正要寻找那香味却又来了，这种神奇的感觉又令掌柜的禁不住大叫：“幽香！这真是茶吗？怎么会带上这种似有似无的幽香？太神奇了。”

    “这并未有多少神奇！”江月拨了拨茶碗盖子，推到掌柜的面前说：“您尝尝？”

    “好，好！”掌柜的双手将茶杯捧起，有些紧张地凑到了嘴边，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汤淡而无味，正要摇首又觉得一股清香从喉咙的深处慢慢地反了上来，接着唇齿之间也散发了这种香味，这种香味由淡从浓，细细一品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经意间又觉得那香味是那么的泌人心脾，让人身心舒畅。这种似有似无，捉摸不定的清香着实令人回味无穷。掌柜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不过一次他只是浅浅地一啄，也不急于将茶水咽下，慢慢地用舌头将茶水在口腔内轻轻地搅动着，至到满口溢香时才将茶水咽下，随即而来的还是刚才那种回味的幽香，这个时候掌柜的才真正地掌握了喝这种茶的秘决！

    “老先生您觉得这茶如何？”江月双手捧着茶，拿在鼻前闻了闻，抬起头笑问着掌柜的。

    “好茶，好茶！这是我喝到过的最好的茶！”掌柜的对这茶的赞美毫不吝啬，答完后见江月捧着茶杯并不喝，而是在闻，他也照着样子闻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一股清香冲入脑海，让他神轻气爽，不由得笑着跟江月说：“这种茶最是适合做学文的秀才们喝，喝上一年半载的保管他们都考状元！”掌柜的说完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江月跟着掌柜的笑了笑，随即问：“看掌柜的样子像是并未喝过这种茶？”

    “没有！不瞒先生，我今天是第一次喝着这样的茶！”掌柜的说着就听见楼梯口一阵蹬蹬的声音，那蹬蹬之声刚落，楼梯口就出现了一位锦衣玉带的公子，掌柜的见着此人便笑着迎了上去：“司徒三公子来得正好，我有一样宝贝要荐于公子！”

    “何物？”那个司徒公子问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瞟向江月，看那样子他对江月的兴趣倒比掌柜的口里宝贝更浓。

    “来来来，你跟我来。”掌柜的拉着司徒公子的袖子就朝江月走来，不等走近便先笑着跟江月介绍：“江先生，我跟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咱们临城司徒家的司徒美玉大公子，也是咱们这里的老板。”

    司徒美玉？听到这名字江月差点儿喷笑出来，一个男人居然取这么一个名字。不过江月定力还算可以，到底是忍不住了，憋住了笑意站了起来，朝着司徒美玉蹲了一下身子：“原来是司徒公子，久仰久仰！”

    面对江月的主动，那个司徒美玉竟臭着一张脸，对江月淡淡地瞟了一眼就转过了头，问着掌柜的：“这就是你要给我推荐的宝贝！”

    掌柜的被司徒美玉轻蔑的语气唬得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笑着与司徒美玉解释：“不是，不是。江先生是知州苏大人从深泽请来的幕僚哪里是我能推荐得起的宝贝？我给您所说的，是江先生手中的茶汤！”

    听得掌柜的这样解释，司徒美玉眉毛挑了挑，饶有兴味地将江月打量了一阵，随即就将视线挪到了摆桌上的茶碗上。

    就在司徒美玉打量江月和看茶汤的时候掌柜的已经为他泡好了一杯茶，并谄媚的送到司徒美玉的面前，笑着引诱：“公子您尝尝，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你尝尝。”

    许是经不住这掌柜的引诱，又或许是闻到了茶汤，司徒美玉接过了茶碗，先是放于鼻前闻了闻，后再慢慢地放到了唇边，从他轻动的下颌可以看出，这茶水并未有多少进入他的口中。

    当掌柜的让小梅再泡茶的时候江月就一直注意着这个司徒美玉，待他将茶碗送到唇边时，江月知道今天的达到了。

    “果然特别，称得上难得一见！”果然，当茶杯离开司徒美玉唇边时，赞美之词也从司徒美玉的唇中溜出。

    江月淡淡地一笑，客气了一句：“哪里，这只不过是江月闲暇时的消遣罢了，担不得司徒公子如此赞美！”

    “在下早就听说新任知州帐下有一奇女子，擅农事，原以为只不过是一个乡间粗野丫头，不曾想过先生还会懂得此雅事，刚才有冒昧唐突之处还请先生海涵！”司徒美玉说着就对江月长长地作了一揖。

    江月微微侧身让过司徒美玉的大礼，随即大方地朝司徒美玉请道：“司徒公子若有闲情就再小酌一杯？”

    “好！”司徒美玉也不客气，大方地落坐。落坐后看见江月身边放着几个篮子，满是好奇地问道：“不知那篮子里有何宝贝？”说着就意味深长地举起了手中的茶杯，冲着江月淡淡地一笑。

    “这个司徒美玉好生地聪明！”江月在心里摇首轻叹，随即让沐安将篮子提了起来，放到了桌，她就站了起来。

    “果真有宝贝？”就在江月站起来打开篮子的时候，司徒美玉也站了起来，看着篮子笑问。

    “算不得宝贝，只是有一些东西想要在你们这里试点！”江月半是客气，半是认真说着，说完后方才反应到自己竟用了二十一世纪的语言，接着又解释：“这些东西都是这里不常吃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做法，我想请贵店试着将这些东西做菜品及主食推荐给客人。”

    面对江月的要求司徒美玉竟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破天荒地伸手拿起他向来认为很“下作的农民”，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好一阵子才轻声地说着：“这种东西，我好像在祁州见过。”

    “水木斋吗？”江月一听便问。

    “没错！好像叫什么土豆？”司徒美玉抬头看了一眼江月，随即又说：“听说这个东西一亩的产量能过数千斤，只可惜没有多少人知道怎么吃！”

    “我知道！”见司徒美玉对这个土豆好像很有兴趣，江月连忙应着。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美玉听见江月这样说，竟猛地转过了头，一脸的兴奋问江月：“真的？”

    “自然是真的！”司徒美玉急了，江月倒是可以放松一下气氛，她将土豆、红薯、玉米、辣椒等物都摆上了桌，指着它们跟用很是自信的语气跟司徒美玉说：“这些东西都是我种出来的，我自然知道它的吃法！”

    “好，有什么条件？”司徒美玉见江月不是说假，便直截了当地跟江月谈起了条件。

    江月淡淡地笑了笑，示意司徒美玉坐下说，然后为他续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我倒没有什么条件，只是听说今年临城粮食欠收，有好些百姓都吃不上饭，司徒家在城东口设了两个大粥棚……，据我所知，这里的米可都是漕米，司徒家财大气粗自是不在乎这些钱，可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家把钱拿来填海。”

    “哦？没有想到江姑娘还对咱们司徒家这么关心！”司徒美玉跟江月耍起了吊子。

    “呵呵……，那是自然。司徒家可是临城有名的慈善之家，江月财薄，做不起司徒家那样的大举。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帮司徒家，少花些冤枉钱！”江月说着就呵呵一笑，将土豆、红薯推到司徒美玉的跟前，又说：“眼下临城的漕米是50文一斗，而这种东西我只收你2文钱一斤！如何？”

    “江姑娘，你这举动可真是有些心口不一啊。既有这个善心，为何还要收钱？”司徒美玉说着哈哈一笑，仰着头笑看着江月说：“江姑娘本是善举，如此一来要我等该如何给受惠的百姓交待啊？”

    听着司徒美玉这话江月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子竟在调侃自己！想着确实也是，自己打着慈善的名义，却还要赚钱，可不就是有些虚伪么？可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些东西都是靠沐家的地种出来的！江月干笑两声：“嘿嘿，这个东西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从我的地里长出来的。”

    许是闹够了，得了江月这句实话后司徒美玉也没有再作难江月，便笑着说：“家里生意上的事向来是我父亲做主，江姑娘既然有这个心意我也不好辜负。”思忖了一会儿，又对江月说：“这样吧，我回去将这件事跟家父提一下，您呢就将这东西做法先教给临洨楼如何？”

    “这本就是我原先的打算！”江月说着就将东西装起来，转手交给掌柜的说：“你先这些东西收到厨下去。”待掌柜的接下东西，江月便转头对小梅说：“你跟掌柜的去，待掌柜的给你安排人手后，便将这些东西的作法教给他们！”

    “去吧！”待江月吩咐完，司徒美玉对掌柜的吩咐。

    “是！”掌柜的和小梅应了一声，随即朝着各自的主子施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待他们走后江月又对司徒美玉说：“司徒公子若是有空就再坐一会儿可好？小梅手脚挺快的，一会儿等厨下做得了，让他们端上一两个上来您也尝尝？”

    “好！”司徒美玉捧着茶碗饶有兴趣地应着。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两句，江月发现这个司徒美玉还真是人如其名，表面上看着冷冰冰的，实则内心深处却透着温情，虽是个大家公子可从言语中却那些贫苦的老百姓很是同情和赞赏。当二人说到农民的时候，司徒美玉是这样跟江月说的：“现在种地的真的很不易！”

    虽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却体现了司徒美玉对农民最真挚同情，而且从语气里却看不到半分的怜悯。这深深地打动了江月，让江月抑制不住表露了自己的心声：“不瞒司徒公子您说，我也是看到了他们的不易，所以才从祁州出来的。一来可以有一番作为，二来也是想要让他们解脱困苦，这也不枉我在这个世上白走一遭。”

    “江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司徒美玉冲江月抱了一拳，手还没有放突然又改了口：“哦，不光是女中豪杰，就许多男子中的豪杰也不过如此！江姑娘虽是女子，却能以身大任，实在令玉佩服！”

    “唉！司徒公子过誉了，说起来江月也是自私之人，之所以这样亦不过是想让自己在这个历史中‘人过留名’罢了！”被司徒美玉这么一赞扬，江月很是不好意思。

    听得江月这样自剖司徒美玉的脸上表露的不仅仅是对江月的佩服了，那种佩服之情中竟透出了几分震惊，那种震惊竟破口而出：“江姑娘真是玉的知己？”

    “嗯？”江月有些摸着头脑。

    “啊，我是说江姑娘的为人实在是世上至清至白，坦荡得让玉都有些汗颜了！”司徒美玉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处飘上了一抹红晕，许是自己也感觉到了他垂下了眼敛，同时也偏了一下头，轻声地与江月说：“像江姑娘这样的行为处事，正是司徒美玉向往的！”

    听明白了司徒美玉的话，江月淡淡地一笑，很是直白地笑着说：“我与司徒公子有些不同，您有父母家人，而我没有，我在这个世上孜然一人，自然是无牵无挂，能够自在。江月图的就是活个痛快！”

    “说得好！”猛地楼口处传来一声赞叹，江月与司徒美玉同时转头去看，只见一中年男人稳步上楼，这人一身青衣，头罩蓝色毛绒冠冕，一身的凌冽之气让江月心里竟莫明的紧张。

    第17章：

    话说一个男人带着一身凌冽之气上楼，弄得江月很紧张，眼前也就只有司徒美玉熟悉一些，江月不自觉地就就朝司徒美玉寻求援助，哪知一抬头竟看到司徒美玉脸上也带着笑意，像是对正向他们走来的人很是熟悉的样子。江月见到这笑意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对着司徒美玉问：“你认识这人？”

    “别怕，他就是看上去唬人，其实就是一面老虎！”司徒美玉看到了江月对此人的胆怯，笑着安慰道。

    见被人看穿了，江月有些不好意思，冲司徒美玉尴尬地就是一笑。

    就在二人眉来眼去的一瞬间那个青衣中年男人就到了桌前，也不待江月与司徒美玉招呼就径直坐下，随即操起江月面前的茶壶就在空茶杯里倒了一杯，正要端杯却见司徒美玉与江月面前的茶杯里与自己的不一样，抬手就捶了司徒美玉一拳叫道：“你小子越发地没有规矩了，大哥来了竟只顾自己，快些把你的好东西都掏出来！”

    “杨大哥，这里还有位姑娘呢！”司徒美玉指着江月，朝江月苦笑一下。

    “我知道啊，这丫头才不会计较这些丁丁点点呢，赶紧那个什么，赶紧给老子拿出来！”这个姓杨的看了一眼江月，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比划了一下江朋与司徒美玉面前的茶碗，见司徒美玉还不动便急了：“哎，我说你小子是怎么回事？老子大冷的天被你喊过来，连口好水都不给老子喝？”

    一连几声老子闹得司徒美玉更加尴尬了，冲着江月笑道：“江姑娘，我杨大哥就是这脾气，您别见怪！”

    “哪里哪里！”江月客气道，从旁边的竹筒里拿出茶叶，为姓杨的茶碗里放了一些，见着水有些凉了便将火炉上的沸水提了过来，为姓杨的沏上，且周到地提醒：“稍稍要等一下，等茶汤上了颜色再喝才有味！”

    “好！”姓杨的嘴里这般应着，手却伸向了司徒美玉面前的茶碗。这个人倒也不是一点儿讲究也没有，他将茶碗拿过来，就将里面的茶汤倒到了一个空杯里，然后喝下。抹了一把嘴说道：“没喝出什么滋味！”说罢冲司徒美玉嘿嘿一笑，且还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地问着司徒美玉：“不跟大哥介绍一下这小妞？”

    “大哥！”司徒美玉受不了地低叫了一声。

    司徒美玉这一叫让姓杨的的哈哈一乐，将江月左右瞄瞄后竟对司徒美玉这样说：“你小子叫什么？我看这姑娘长得要多清秀有多清秀，要多有模样有多有模样，难不成还配不上你？”

    “呵呵……，哈哈……。”被人拉郎配了江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听江月这样一笑，姓杨的脸上泛起了红，有些尴尬地将眼神在江月与司徒美玉的脸上来回地扫。

    “你啊！有哪一次看准过？”司徒美玉真的是受不了了，瞪了姓杨的一眼，后又对他说：“这位是知州大人新请来的幕僚，江月江先生！哪是你说的那个什么！”

    “又错啦？”姓杨的问完满是尴尬地冲着江月一笑，摸了摸胡子自言自语着：“多有夫妻相啊，不是那个啥太可惜了。”

    “茶好了！”江月伸手将杨面前的茶碗盖子掀开，笑着提醒。

    “真不是？”姓杨的来来回回地将江月看，末了还是不死心偷偷地问司徒美玉。

    司徒美玉已经成了红玉了，听得他问尴尬地看了江月一眼，低声地求着：“求您了，别乱点鸳鸯谱了，喝茶吧！”

    如此姓杨的也不好再哆嗦这件事，捧起茶碗喝起茶来。

    待姓杨的将茶碗搁下，司徒美玉和江月的尴尬也减少了几分，随即司徒美玉便对江月正式介绍这位姓杨的：“这是我表兄杨万里，最是喜欢捉弄我，江姑娘不要见怪！”

    “没事，我脸皮厚！”江月自嘲地笑着。

    听得江月这样说这杨万里竟哈哈大笑，接口便说：“好，脸皮厚就好。我也脸皮厚，咱们算是自己人！”

    对这话江月还能说什么呢？除了笑还是笑，说真的，不尴尬那是假的。好在江月并未尴尬多久，陪着小梅下厨房的沐安回来了，且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满了小菜，江月一看便站了起来，帮着他将托盘放到旁边的桌上，笑着与杨万里和司徒美玉说：“菜上来了。”

    司徒美玉看到一大托盘的菜很是惊奇，忙将茶碗、茶壶拿到一边，将桌子腾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江月端着两碟菜过来的时候，他竟很顺手地就接过其中一碟，与江月很是默契地摆放在桌上。随即江月转身，他又适时地为江月挪开椅子！

    看着这一切杨万里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小姐，还有些辣椒，小梅让我问您，今天天气要不要做一锅汤锅上来？”放完菜沐安并未急着下去，驻在原地问着江月。

    “好啊！”江月笑着应道，抬眼见杨万里看着自己便又笑着补充：“让小梅做得辣一些，好给杨大哥与司徒公子下酒！”

    “是！”沐安看了一眼杨万里，然后点头应道。

    沐安下去了，掌柜的也拿上了好酒，江月招呼着司徒美玉与杨万里动筷子，同时也为二人介绍着这菜的做法与适合吃的天气。

    这些菜虽然在二十一世纪来说是最平常之物，可是在这里倒是上了一个“物以稀贵”，让杨万里与司徒美玉大赞了一回。待着漂着红油的汤锅上来时，更是吃得杨万里一边飙汗，一边大呼过瘾。

    “这些东西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它这么清楚？”吃完了，都把嘴抹干净了，杨万里才想起问这事。

    司徒美玉觉得杨万里问这话有些让他丢脸，对着江月一笑，才淡淡地跟杨万里解释：“这些东西本就是江姑娘种出来的，她岂会不知？”

    “啊？”杨万里满是惊讶的叫着，随即将江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末了兀自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像不像！”

    “哪里不像？”江月笑着问。

    “你这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儿，要搁我身上放在闺阁里娇养着都还怕磕着碰着呢，哪里还能舍得让你下田！”杨万里说着就瞄向了江月的手，又说：“瞧你水葱一样的小手，又白又嫩的，哪里像在田里刨过粪的！”

    “大哥，咱刚吃完！”司徒美玉真的受不了了。

    看着司徒美玉急了江月笑了，将两手掌心翻过来朝上，放到杨万里的面前笑问道：“这一下像了吗？”

    江月的手保养得很好，手背虽然说不上细滑光滑，倒是洁白干净，可是手掌一翻开，那长在十指和掌上的老茧就展露了出来。

    别说杨万里没有想到，就是司徒美玉也是没有想到，这使他对江月的看法又加深了一层。

    “果然是刨过粪的！”杨万里很是惊诧地感叹着，说着将江月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好几遍后竟抬手示意江月站起来，待江月站起来以后他又以同样的方式将江月来来回回，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末了就一把扯过司徒美玉低低地说：“小子看上了就抓住，别管你老子的那些旧规矩，这丫头可是你常说的那种可遇不可求的那种！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许是喝得多了神经有些麻木了，这一次司徒美玉没有做恼，反而张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望着江月，嘿嘿地傻笑。

    江月离得远没有听见杨万里跟司徒美玉说的话，见着司徒美玉傻笑，她也笑了。

    笑着三人又坐了下来，这才说起杨万里如何能来这里。

    原来杨万里来这里是因为司徒美玉来的，让江月感到很意外的是，司徒美玉今天来这临洨楼也非偶然，而听到店里伙计的通报他特意赶来与江月相识的。原因么，只因司徒美玉听说深泽出一种高产农作物，而种出这种农作物的就是江月，他本着让老百姓过得一些的想法就来找江月了。

    而这个杨万里也是临城近郊的大地主，是司徒美玉拉拢过来种江月手上的这些高产农作物的。

    司徒美玉是抱着目的来见江月的，而江月来临洨楼也是有目的的，双方都以为会费一些周折，却不想彼此之间竟有惊共识，而且还一见如故，这让三人都感有些意外，并惊喜。尤其是司徒美玉，也不知道是内心真的感受，还是酒精的作用，当他朦朦胧胧地看着江月时，竟心跳得厉害！

    大家既有共识，且有一见如故的交情，事情就好办多了。江月将自己东西摊出来，摆到桌面上与二人讲：“我的情况有些特别，我是年初被沐老爷与沐夫人从山道上捡回来的。他们沐家对我有恩，我不能报。所以，你们要种这些农作物，前三年必须从他们那里购种子！”

    “可以！只要沐老爷不要敲我们竹杠就行！”杨万里率先表了态。

    见杨万里表了态江月便转头看向司徒美玉，看见江月的眼神移动，杨万里也发现了司徒美玉没有表态，便捶了他一拳，吼道：“你小子说话啊！”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我得回去跟我爹说一声，我们家的事都是我爹做主！”许是后面几杯酒的关系，这个时候司徒美玉醉态毕现了。

    “去你娘的！”杨万里推了司徒美玉一把骂道，随即又懊恼地说：“要去就去你爹的，你娘是我姑，骂了岂不是骂我？”一通自言自语后又说：“去你爹的，早八年前你家就你做了，你还问你爹？”说着又觉得自己这话缺少说服力，便冲着江月喊着：“丫头，我给你说，这小子就是在扯谎，他早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他们家的主了！只不过就一样他做不得主！你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江月看了司徒美玉，随后摇了摇头。

    “娶老婆！”杨万里一口接了过去，说：“这小子除了娶老婆他做不得主，家里的所有事都是他做主，包括他弟弟娶老婆，他妹妹嫁人，都是他做主！”很是神秘地跟江月低声地说：“我跟你说，就我小姑姑，就是他小姨改嫁都是他做的主！”

    “噗！”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绣花小梅听见这话忍不住喷了！

    许是觉得自己爆料过猛杨万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冲江月笑了笑，随即坐了回去，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碗兀自喝了起来。

    看着二人实在醉了也不便谈正事，江月便让掌柜的扶他们上楼上去歇息，然后跟掌柜的交待：“我先回了，等二位醒了后跟他们说一声，就说今天谈的事还有些细节需要磋商，等他们有空了就约个时间，派个人去吱会我一声。”

    “好嘞！”掌柜的将江月的话记下，随后送着江月下了楼，又与江月说了今天做的那几个菜的原料的事。

    “你们这既是司徒家的，那我就跟司徒公子一并谈吧，里面好些东西都可以跟推广播种一起走。”江月说着就招呼小梅上车，然后请掌柜的回去，再让沐安驾车走人。

    回到家中，江月便将今天跟司徒美玉与杨万里协商的事写成信，让沐安找了镖局让人连夜送去了祁州深泽！

    第18章：

    从临城到深泽来回也得十来天，十天后江月收到了沐老爷的回信，信上肯定了江月的做法，并夸赞江月有胸襟、大志向。当然，在信中字里行间也不乏对江月的关怀之情，那谆谆叮嘱，柔似春阳，润物细语字句让江月心里如在寒风刺骨的深夜面临着一堆篝火一般。

    “小梅，你这几天有空你把右屋收拾出来，大少爷节后就要过来。”看完了信，江月对小梅笑着说。

    一听沐耀辉要来临城小梅和沐安都很兴奋，因为小梅和沐安就是沐耀辉从外面捡回去的，这二人对沐耀辉的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看着小梅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江月也不好闲着，顺带手也帮他们一把。

    三人正在忙活，苏梦君推门而门，远远地就瞧见江月抡着大斧子劈柴，脑子里噌地一声长响！在他看来，温文秀丽的江月一身整齐地抡着大斧的样子实在是太怪了，苏梦君真的接受不了。

    “咳！”为了引起江月的注意，苏梦君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啪地一声脆响，江月面前的半截圆木被她一斧子劈成了两瓣，刚伸手去扶劈开的半圆，忽听得有人咳嗽，抬头来一瞧见是苏梦君，她大大地露了一个笑脸，很是大方地冲苏梦君问候：“苏大人来了，里面坐！”虽是这样请，但她手上却没有停，抡起斧子又是啪地一声脆响，刚刚被劈成半圆的木材又被她一分为二！

    感觉到苏梦君并未上前江月停下来，却没有直起身，猫着腰，偏着头看了苏梦君一眼，笑道：“我把这两根劈完了就过来，你们先进屋里烤烤火吧。”说着又抡起斧子，噼里啪啦一阵通劈，不一会儿，一堆圆木就被她劈成四分为一的柴禾了。

    对江月来说她劈柴并不是为了劈柴，而是为了活动筋骨，柴劈完了她筋骨也活动开了，感觉舒服极了。两三下将柴禾推到厨房外的屋檐下，放好斧子，一转身见苏梦君还立在原地，她随即就是一怔，笑问道：“你不冷吗？”

    苏梦君看了看江月，从袖子里摸一方淞江棉布手绢，递向江月说道：“你都出了汗，我怎么会冷！”

    “不用，我要洗把脸！”江月冲苏梦君笑一笑，随手捞起搁在房屋外面的木盆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接着一脸湿露露的江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上红通通的还滴着水。

    “你擦一下吧。”苏梦君再一次把手绢递了过来。

    “走吧，咱们进屋说话。”这一次江月同样没有接苏梦君的手绢，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提了一铜壶就先走了。

    江月两次都没有接自己的手绢，苏梦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快走了两步追上了江月，一把就擒住了江月提着铜壶的手。江月一下子就怔住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这时候苏梦君跟江月说：“我来提！”说着就将江月手中的铜壶接了过去，然后把自己的手绢塞到了江月的手上，头也不回地就上了正房。

    面对苏梦君奇怪的举动，江月总觉得别扭和尴尬，只是她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也只好忍了。

    二人进了正房，苏梦君很自主地就进了江月的书房，并将将铜壶放到了离书桌不远处一个榻前的火盆上，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榻上，怔怔地望着江月。

    “苏大人今天怎么来了？”江月感觉到屋里的气氛很不对劲，挑了一个离那榻比较远的地方坐下。

    “你不冷吗？”苏梦君猛地朝江月问道，见江月一怔便很不高兴地问江月：“我是要吃人还是怎么的？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咳！”江月干咳了一声，扯了扯嘴角笑着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避点儿嫌还是应该的。”

    没有想到江月会说得这么直接，苏梦君明显地就是一怔，随即来了个大大的笑脸：“呵呵……，你也说了，咱们一个孤男，一个寡女，已经同处一室了，哪还有避得清的！”

    江月也没有想到苏梦君会这样一说，本来是拿话堵苏梦君的，这一下子倒让苏梦君把自己给堵着了，顿时觉得气结，气了不说还不能发火，谁叫人家说得是理呢？瘪瘪嘴，江月将椅子往前挪了一挪，两只脚一抬放到了火盆架上，拿起火钳戳着炭火好生委屈地抱怨道：“早知道是这样个理，我就不请你进屋了。”说完猛地抬头，狠狠地瞪着苏梦君，咬牙切齿地低吼：“对了，我只说让你进屋，可没有说让你进我这屋！”

    “呵呵……”苏梦君听着这话呵呵地一阵疯笑，随即转头指着后面的书架说：“你就住里面？”

    瞪着苏梦君江月磨了一阵牙，没有搭话！

    接着屋子里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由苏梦君开了口，他轻咳了一声，望着江月问道：“听说你前几天跟司美玉见面了？”

    “嗯？”江月不明白苏梦君到底是什么意思，怔了一下随即回答：“对啊，不仅前几天，昨天我们也见面了！”说到这里江月突然发现苏梦君看自己的眼色不对，又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试着问：“怎么了？”

    苏梦君并未马上回答江月的问题，他盯着江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都有些发酸了才收神线，垂下眼敛，用极淡的语气跟江月说：“你是一个女孩儿家，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一些才好。”

    听苏梦君说的是这事，江月呵呵地一笑，敲着火盆上的铜壶淡淡地说：“我有什么避讳的？就避讳得再好也有不少非议不是吗？除非我将这女儿身，换成七尺男儿身，那也就不会有什么要避讳的了。既是避讳也没用又何必那么麻烦，反正我也不在乎的名声，我只想把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而已。”

    “江月！”这是苏梦君今天是第一次呼唤江月的名字，他喊得十分的动情，却在江月朝他看去的时候避开了江月的眼神。

    今天苏梦君给江月的感觉实在是太怪了，江月心里毛哈哈得难受，好一阵子方才缓过气来。为了缓和气氛，江月用了最为拙劣也最为有效的办法，干咳！“咳！你今天要不来我明天还真要去找你呢！”

    果然，江月这一招很奏效，苏梦君一听说她要去找自己立马就恢复了正常，且带着一丝兴奋问道：“有事？”

    江月点了点头，说：“是有事，过几天我们大少爷就要来临城，我想让你跟他见见面，顺便把开春要用的种子的事宜商榷一下。”

    “好，这事由我来安排。”苏梦君点着头应着，过了一会儿又跟江月说：“江月，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哪我说，我一定帮你。”

    “我知道了。”江月笑着答。

    接下来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江月和苏梦君谁也没有开过口，直到小梅推开门见着苏梦君在惊讶地叫了一声，才唤回两个人神游在外的灵魂。

    “对不起，我不知道江大人在，你们聊，我去做饭了。”小梅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今年气氛有所不对，连忙一边道歉一边退了出来。

    趁机江月也站了起来，对苏梦君说：“你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见着苏梦君笑着点头，江月顿了一下又说：“你要困了，就在榻上睡一会儿，饭得了我来叫你。”说着江月就将榻后面的柜子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毛毡，放到榻上对苏梦君又说：“要是觉得冷就盖上它。”

    “好！”苏梦君双手就接过毛毡，当着江月的面脱掉了靴子，整个身子就缩到了榻上，然后把毛毡盖到了自己腿上，接着就冲江月微微地一笑。

    江月被苏梦君的这一笑惊得心都颤了，连忙从屋里出来，拍着胸脯忙不迭地低叫着：“没事长得那么好做什么，这不是专门刺激人吗？”

    “呵呵……”这边江月刚一说完，她的身后就传来一阵闷笑声。

    听见这笑声江月猛地转身，只见苏怀安团坐在堂屋的大椅里，瞅着自己笑得正欢。江月顿时满脸红霞飞，逃似地就出了堂屋，直奔厨房！

    第19章：

    江月到了厨房看见小梅怔怔地发呆，便抬手敲了她的脑门儿一下，吓唬道：“尽发呆，小心我抠你工钱！”

    小梅一点都没有被江月吓倒，反而还冲江月翻了一个白眼，且理直气壮地对江月说：“我发呆还不都是你害的！”

    “怎么害你了？”江月觉得莫明其妙。

    不知道为什么小梅突然嘿嘿一笑，神秘地凑到江月的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小姐，老实说，你是不是挺喜欢苏大人的？”

    “说什么呢？”江月瞪着小梅死不承认。

    “别骗我了！我可看得真真的，苏大人他特别喜欢你。”小梅摇摇头，朝着江月眨了眨眼，笑着说：“我觉得你也挺喜欢他的，要不然怎么老跟他在一起。还有啊，你刚才是没看见，你跟他坐在一起，那情景……”

    “那情景怎么了？我们在谈正事！”江月受不了地拍了小梅一巴掌，又瞪了她一眼警告着说：“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忘记了？”

    一听江月提到这事小梅立马就闭了嘴，忙跟江月道歉：“小姐，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见江月面色不改，急得抓住江月的手摇了又摇，求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真的！”

    “唉！”江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算了，这事儿又岂能怪你！”说是这样说着，但看了看小梅还是忍不住又接着说：“我以一个女儿身出来做事本来就惹人非议，虽说我不在乎，可为了能够把事情办好，有些事情还是能避则避。我不否认，我对苏梦君有好感，但也这只限于好感而已。我觉得这无厚非，你想，如果我对他没有好感，我又怎么会接受他的邀请出来为他做事？这种感觉就跟你经常沐家的婆子们洗衣服、洗菜是一个道理的。”

    小梅听江月的话像是明白地点了点头，同时答着：“我知道了。”答完后又欲言又止地望着江月。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江月看着她问。

    “我觉得，苏大人恐怕对你并不像你对他那样。”小梅开头开吞吞吐吐的，到最后索性一口气就把心里的话爆了出来。

    “也许吧。”江月似是而非地答着，随即又说：“我不能管别人，我只能管我自己。”说着江月就不再跟小梅站在一块，而是揭开了锅盖，舀了一瓢清水到锅里刷起锅来。

    小梅知道江月这是要结束这个话题，她虽是沐家人，可现在却隶属江月，江月就是自己的主子，主子的事做奴才的少管，这个道理小梅明白。虽然江月跟别的主子不一样，但江月说了不要再说，她也不好再纠缠着问。见江月在刷锅，她连忙就去升火，升完火就去淘米。随后摘菜、洗菜，忙个不停。

    五菜一汤，对手脚利索的二人来说真的是太好解决了，不出一会儿菜、汤都齐活，为了怕菜被风吹冷，江月特意用食盒装着上了正房。

    这时正好沐安也回来了，江月忙让沐安洗手，又把苏梦君叫醒，然后让小梅给二人打了洗手的水，待他们洗完手便招呼着大家上桌。许是碍于苏梦君正五品的官身，小梅和沐安死活也不愿意上桌，弄得苏怀安也不愿意上桌。没有办法，江月只得让小梅把她跟苏梦君的饭菜摆到书房里，让她与沐安陪着苏怀安在堂屋里吃。

    “好嘞！”小梅一听江月发了话，欢实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提着一食盒就上来了，盖子掀开一看，竟是江月刚才给沐安留的菜。瞅了一眼小梅，见她笑得贼江月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无奈地摇了摇头请着苏梦君在榻上坐下，自己也到榻的另一头盘腿坐下。

    “有好菜，可否让我喝点儿酒？”苏梦君拿起筷子却并不向菜下手，反而望着江月满眼的乞求。

    “对不起我疏忽了！”江月一拍脑门，忙叫小梅拿酒来。

    江月是主人，酒来了自是要她为苏梦君斟上，看着涓涓的细流盈满酒杯，江月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苏梦君连忙站了起来，将江月手中的酒壶把住拿了过来，趁机江月放了手，笑着与他说：“你自己倒！”

    “好。”感觉到江月飞快地撤走手，苏梦君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虽然江月的出身并不富贵，但她们家却是当地的大家族，家里的长辈甚多，规矩也多，其中一条便是“食不言”，所以整顿饭江月与苏梦君说的话也就寥寥几句。大致都是互相谦让的内容，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饭局还没有结束府衙那边就来了人，说是从真定府来了人，请苏梦君赶紧回去接待。苏梦君草草地用了饭便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又对江月说了一句：“以后你有什么来找我，跟我说。”

    江月知道苏梦君这是对自己绕开他跟司徒美玉接洽的事耿耿于怀，她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却也无奈应了一声：“好。”

    听得江月应了苏梦君这才系上袍子，出了门，江月陪着他出了院门，待他上了马车走远了她才回来。

    苏梦君走后江月独自回到了书房，继续着她还未进完的午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有些梗，有些堵，又有些期盼！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饭前，在小梅和沐安一通吵闹中结束了。

    “怎么了？怎么又吵上了？”听得小梅尖着嗓门儿与沐安吵，江月连忙从屋里奔了出来。

    “小姐，他欺负我！”小梅一见江月就哭着跑了过来。

    江月抱着小梅，轻声地哄了哄才抬起头，向沐安问道：“怎么回事？”

    “她无理取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让江月给解释家庭矛盾了，沐安跟江月说话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胆怯。

    “你才无理取闹呢！”小梅一听沐安说自己一下子就急了，跳起来指着沐安哇哇地大叫：“小姐他不是人，咱们刚成亲他就在外面胡来！”

    “有这事儿？”江月一听是这事也紧张了，转头瞪着沐安，心说你小子不从实招来，我也跟你没完。

    见江月摆出了这副样子沐安脑门上冒出了冷汗，急急地辩解道：“小姐，我冤枉啊！”

    “你还有脸喊冤，那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从哪里来的？”小梅说着就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江月一看，只见是一个针细粗糙的荷包，顿时就笑了。将荷包捡起来，看了看，笑着对沐安说：“行啊沐安，你小子真成了临城的一棵名草了！”

    沐安长得还算不错，加上一个高个头，人又年轻，也算得上是个英俊后生，很是招惹那些农村小姑娘，或是大户人家小丫环们的眼睛。像这种被人偷偷塞个荷包，送个香囊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就刚来临城那会儿，江月带着他去一个大乡绅家里商量“以地改田”的事时，就遇着了这么一次：一个很长相很是不错的小丫头，尾追他们差不多得有一里路，直到江月跟那乡绅老爷下了地，沐安守着马车的时候她还大着胆子去找沐安表白心迹，且不顾沐安的意思将自己手绣的香囊要送给沐安，沐安自然不会接受，她便硬塞给了沐安掉头就跑！

    今天沐安是让江月派去给临洨楼送菜去的，必是回来的路上让哪个丫头偷偷地瞄上了。

    这般想着，江月就拿起荷包细细地看，果然，在荷包的吊坠儿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几个暗纹字：“菊卿赠安卿”。

    看着这两个“卿”江月猛地想起在《世说新语》里看到的一则故事，话说魏晋时期有个王安丰，他跟他的妻子感情特别的好，她的妻子常常叫他卿，王安丰就说这个太腻歪了，又于礼不合不让妻子这般叫他，可是她却这样跟他说：“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这简直是串绕口令，却煞有意思，让江月很是记忆深刻，看着这两个卿江月不由得幻想起给沐安送荷包的女子是何模样了。

    江月幻想着脸上就露出了笑，被小梅看见了好不高兴，撅着嘴不依起来：“小姐，你还笑！你也不帮我说说他！”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我说你倒是该高兴才对！”江月见小梅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忙从袖子里掏出手绢给她擦，一边擦一边斜着眼看着沐安，笑着说：“沐安长得高大英俊受人喜欢，这说明你眼光好哇！且沐安向来对她们都是视而不见，这足以说明他的定力，你还闹什么？”

    “可是他每天都带这些东西回来！”小梅觉得江月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她就是受不了！

    听着小梅这般叫江月呵呵地一阵笑，看着沐安说：“要不这样吧，沐安今天晚上就让小梅在你的衣服的前襟、后背上绣上几个大字！明儿起准没有人再缠着你了！”

    “什么字？”小梅很是期待地望着江月！

    江月摸摸下巴，思忖片刻后说：“前襟上就绣着：贤妻在家！后背上就绣着：野花远离！如何？”

    “小姐！”小梅一听便知道江月又是在打趣自己，又娇嗔在跺了一下脚，从江月的身边跳开了去，拽着沐安的耳朵就道：“走，回去我跟你慢慢算帐！”

    沐安好不委屈，一阵狼嚎，接着又是一阵求饶。

    看着他们闹成这样，江月知道今天的晚饭得自己做了，摇了摇头，虽是无奈却带着半分甜就进了厨房房，刷锅洗碗又是一通忙活。一边忙，江月就一边想，其实沐安和小梅真的很幸福。

    第20章：

    第二天苏梦君又来找江月，说是带江月去赏梅，江月从不喜这些雅事，觉得有去寒风里受冻的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地看看她的书，所以就推了。

    没有请到江月苏梦君有些失望，不过他很清楚江月的个性，所以也不强求，领上几个门客自己去了。

    因着昨夜刚下了一场雪，银装束裹的山水，被嫣红的梅花衬托得显出几分娇娆。这让苏梦君忍不住诗性大发，正在沉思之时猛地看见了一个江月的身影，同时也看到了她身边立着的司徒美玉，苏梦君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安叔，那是江月吗？”虽然很确定了，但苏梦君还是忍不住转头问苏怀安。

    苏怀安顺着苏梦君的眼神看了一眼，低下头答：“是江先生！”

    “她不是说不来么！”苏梦君自言自语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就朝江月挪去。

    江月正在跟司徒美玉与杨万里说话，感觉到背后一个眼睛在看自己，就转过了身来，见是苏梦君她怔了一下，随即一笑，对苏梦君说：“苏大人，你说的赏梅就在这里啊？”

    苏梦君点了点头，并未应声，只是转头看向司徒美玉。

    感觉到了苏梦君心里的疑问，江月微微一笑，大方地对苏梦君引荐着司徒美玉：“这位是司徒府的大公子司徒美玉，司徒公子，这便咱们这里的知州老爷，苏梦君，苏大人。”

    “草民见过苏大人！”司徒美玉冲着苏梦君抱了一拳。

    面对司徒美玉的礼遇苏梦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视线又重新移回到了江月的身上，再次问道：“你不是说不来么？”

    “是啊！不过司徒公子让我来看他给我划出来的地，我就来了！”江月说着就望了司徒美玉一眼，随即收回眼神笑着跟苏梦君说：“过两天大少爷就要来了，我不来瞧瞧大少爷来，我一问三不知不好交待。”

    “原来是这样。”苏梦君看了一眼司徒美玉，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

    对这一声长叹江月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反观司徒美玉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过头来又看苏梦君，见他的脸上透着隐隐的阴霾大觉不好，忙打开话题问苏梦君：“啊，府里的人都到齐了啊！”

    “过去打声招呼吧！”苏梦君朝那人群看了一眼，淡淡地跟江月说。

    “好啊！”江月大方地应着，苏梦君立马移步，就在他刚移了一步半的时候就听见江月跟司徒美玉说：“司徒公子也过去跟他们认识认识？”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从苏梦君朝这边走来的时候司徒美玉就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虽然司徒美玉是很喜欢江月，但他自认为自己对江月的喜欢还远没有达到用自己的家族做赌注的份上，所以司徒美玉拒绝了江月的邀请：“不了，我家里还有事，既然苏大人在这里江先生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我先走了。”

    “……”这个司徒美玉居然将自己一个人撂在这里！江月有些气恼，她是最不喜欢跟府衙里的门客们在一起的，但人家话已经撂出来了，自己要再有什么异议就太暧昧了。所以江月只得点了点头，轻嘱了一句：“让车夫把车赶慢些。”

    “有劳关心，我会的。”司徒美玉冲着苏梦君点头致意后转身就走，不仅言语中透着对江月的疏离，就是行动上也透着几分疏远。

    看着这般离去的司徒美玉，江月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头，一边跟着苏梦君走一边嘟啷道：“这个司徒美玉可真怪！”

    “我倒觉得他有自知之明！”苏梦君说完正好见江月闪了一下，忙伸手将江月扶住，温言细语地说道：“小心。”

    “你说什么？”江月没有听清，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便问。

    “没什么！”苏梦君应着把着江月胳膊的手紧了一些，且小心地提醒着江月：“别管别人了，小心脚下的路吧，雪地里滑！”

    这话说得温情可在江月的耳朵里是怎么着都觉得别扭，可又不好明说，便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快走了两步。不等苏梦君追上便冲着那些门客们高喊：“各位前辈都在啊？”

    “江先生好啊！”

    “江先生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天气这么冷，江先生不多穿一些？”

    “来来来，江先生你瞧瞧这株梅花！”

    这边江月刚开口人还没有走近，那边一堆的老少都朝江月搭起话来，乱哄哄地一团好不热闹！尤其是那位据传说是苏梦君师兄的田某人，竟朝伸手搭住了江月的胳膊，拉着江月就去看他刚才遥指的梅！

    “田兄！”苏梦君看不得江月胳膊上的那只手，沉声喊着。

    许是自己也觉得自己举动太过，田某人听到声儿就连忙把手撤了回来，不过还是领着江月往前走，且走到梅花树跟前却不跟江月说梅，反而说媒：“江先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推了我们大人的面子，却跟别的人出来赏梅，太伤人了。”

    这个田某人向来口无遮拦，对这种人生气是不管用的，江月知道只有把话挑开了反而有效。所以她笑了笑，说：“我想在临城推广种土豆、玉米等高产农作物，司徒公子愿意给我提供一些好地，所以今天过来看看。”

    “那也不该今天来啊！”田某人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面对田某人暧昧的语调江月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所壮地解释着：“大少爷过几天就来了，要跟临城的各位老爷们商议用种的事，我如果不来看看地到时候怎么跟大少爷说？我是求人的人，总不抠着时间要求人家司徒家吧？”

    田某人让江月一明再明的把话挑开，也没有什么话说了，干咳一声讪笑道：“说得也是。来来来，咱们看梅，这可是好梅啊！煮酒、烹茶都是上品！”说到烹茶田某人一顿，转过头来冲江月谄媚地笑着，笑得江月头皮发麻的时候才说：“江先生，说到茶我有一事相求！”

    “行，二两银子一斤，我那里还有三五斤，你要要，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上次江月拿了一些茶叶给苏梦君，苏梦君让田某人尝了，至此后这人就缠上了江月，非得让江月答应送他一点。要是他平时积口德，江月送他二三两倒也无妨，只是这人口太坏，江月不想送给他。

    一听钱，田某人顿时就蔫了，瞅了瞅江月很是怒气不争地对江月叫道：“我说你这个女子，抛头露面已经是惹人诟病了，不知道收敛还不说竟还张口闭口地提钱，你觉得你现在的名声还不够好听，还要惹得一身铜臭味？”

    “铜臭味又怎么了？总比酸味强吧？”江月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见江月就这么走了田某人气得跳脚，可又碍于苏梦君在场不好发作，只得愤愤地瞪了江月一眼气鼓鼓地回到人群。

    江月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她才不会吃闷亏呢，见着田某人还没有好脸色，便大大地来了一个笑脸，向他说道：“田先生你这又何必嘛，你既喜欢品那茶就出几个钱又怎么了，至于对我甩这样的脸子？”

    大伙一听便知道田某人沉着脸是为哪般了，因着他那张嘴向来都不讨人喜，众人又听说他向江月强索茶叶的事情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就连苏梦君也一样。顿时，田某人的脸一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听说田某人早年在家乡也算是一号人物，十一二岁就中了秀才，因着文采犀利很是有些名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人从十五岁后就命运不济，考举人考不中，娶个老婆怀着孩子摔了一跤就成了一尸两命，再后来家里又遭了一场莫明大火，经此变故后父死母亡。从此后他便不再应试，只是靠给人做些文书工作养活弟弟妹妹，虽说清苦倒也过得去，只是命运作弄，弟弟十五岁参了军去的当年三十就被人抱着骨灰坛回来了，第二年妹妹出嫁，却不想坐在轿子里也能被闷死！从那以后田某人就在乡亲们的眼中不成了灾星，议论他的人多了，他也在别人的议论中变了。在家里混不下去了他便出来混日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际遇让他遇见了苏梦君，也不知道苏梦君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就收留了他。

    许是早年的打击太大，田某人养出了一张臭嘴，在苏梦君的幕府里从不招人待见，而且他个人又因可怜的自尊作崇，从不多拿苏梦君一丁点东西，所以在苏梦君的幕府里他也是最清贫的一个。所以他才会在江月提到钱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江月自然是不知道这田某人有这些隐情，但是苏梦君却是很清楚的，他见田某人下不得台来，便过来解围：“别说他不乐意，就我也不乐意，上次我去你那儿可见着有一大缸子，可怎么只给我了一小包？也忒抠了吧？”

    一听这话江月便知道苏梦君这是在给田某人解围了，心领神会，但面子上却装着有些不乐意，瞪着眼跟苏梦君说：“那一小包？苏大人，你可知道为那一小包，我得在露水里泡多久？清明前后露水最重，天不亮就得起来，一个芽尖儿一个芽尖儿地往下掐……，一小包……，你那可是整整半斤好不好！就那数儿我得掐两个早上。做这个茶可不是那般容易的，掐回来，还得焙。焙完后我满手的燎泡！”

    “原是这样？好好好！是我们的不对！江先生请恕罪！”苏梦君说着就朝江月抱了一拳，随后站起来对门客们说：“你们都是得了人家的好的，也过来给江先生作了揖！”

    江月一听就跳开了去，哇哇直叫：“想要我早死啊！一二三四……，你们也不算算，那岁数加起来少说得有一千岁了，给我作揖！真不想让我活长命！”

    她这一跳，再上加一叫，大家伙儿也都笑了，从而顺着坎儿就解了田某人的围。

    有了这一闹倒是给了苏梦君机会，他就在大家笑翻了天的时候不自不觉地就跟江月靠近了，且江月还不自觉，竟顺着他一路往梅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聊，虽是聊的是田地里庄稼的事，可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郎情妾意的意思。

    第21章：

    其实江月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苏梦君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不到三十岁就做到了正五品的知州，对待属下又很礼待，对待穷苦百姓也很用心。虽然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他的仕途，可是在江月的眼里，一个封建帝制下的官员能做到这样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了，从那次梅林深谈后江月不自觉地就将对苏梦君的心理防线卸掉了不少。

    很快便过了年三十，初四的一大早江月便又收到了沐家的来信，信中告知江月沐耀辉将于初八左右就到临城。也就剩下三四天的时间了，虽然在年前的时候已经将要商议的事情理好，也做了详细的备案，但江月怕那些大老爷们过了一个年吃得油多了脑子出了问题反悔，便想再把他们召集起来再确认一下。

    “你不必着急，这些事他们知道分寸，不敢出尔反尔的。”听了江月的来意，苏梦君笑着安慰。见江月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苏梦君便笑了一下，又跟江月说：“他们是乡绅富户，可也民。自古皆有‘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且我们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岂还敢跟我们拿脸子！你犯不着着急，稳住就好，他们自然是要来你的。你若急了倒让他们把咱们给看清了，到时候也不好为沐家提好处。”

    经理苏梦君这样一解释江月心里安了，坐了下来，捧着茶开始自我反省：“看来自己在这些方面还是嫩了一些。”

    许是看出江月的心事，苏梦君伸手搭上了江月的胳膊，轻轻地拍了拍，笑着安慰：“没事的，当初我刚入官场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就好。”

    江月点了点头，感觉苏梦君的这个话很入她的心。回过头，冲苏梦君放心地笑了一笑，说：“要是这样这几天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要是真闲咱们出去游玩两天吧？”苏梦君说着拉着江月站了起来，走到楼阁的窗前，指着前面的远处跟江月说：“那里可是一好去处，年前刚下雪的那会儿我就准备带你去的，只因你说要种什么大棚，所以就耽搁了。既然这几日你闲着，我也正好无事，不如咱们就去散散心？”

    苏梦君刚提议完迎面就刮起一阵冷风，江月顿时觉得一股寒气钻入了自己的骨髓，冷得禁不住颤了一下，拢着被风一边往回走一边不感兴趣地说：“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散心的！”

    “你不知道！”苏梦君一把将江月抓住，扯回来，指着那处让江月看：“你瞧，那边郁郁葱葱的哪里像是冬天，绝冷不了你。”

    江月眼睛有些近视，但度数不大，虽看不太真切可也分辨出了那一片树木确实与别处不一样，有些有绿意！又细细地看了看，江月蛮是惊讶地问道：“那里有温泉？”

    苏梦君低着头看着江月，笑道：“你果然聪明！不过这里的人不叫它温泉，叫它火泉！”

    “火泉？”难道是那种“火烧洞”？江月有些好奇了。

    “我给你说的那种温泉确实与一般的不一样，因为它的面上冒着火苗子！”苏梦君的话解答了江月心中的疑问。

    江月知道台湾有一处“火烧洞”，那是因为在洞里有火在燃烧，可是她却没有听到过大陆也有。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江月大致弄懂了现如今的情况，其实这里就是中国的古代，地理、人文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的朝代并没有出现在中国的历史上，就连中国古时的唐宋都未曾在这里的历史上出现过。江月仔细地翻阅过一些资料，也从老百姓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原来这地方的历史是从二十一世纪历史中的三国后期开始转变的，在二十一世纪的历史中是“三国纷争终归晋”，可是这里却不一样，它归了一个名“荣”的朝代。以至后面接二连三出现的朝代也与二十一世纪历史记载的不一样。如今的朝代国号为“康”，据说是因为这朝的开国皇帝出生贫苦，他取这个国号大意是希望与他一样贫苦的百姓都能过幸福安康的生活。这让江月想到了明朝的朱元璋，不过江月很清楚，这里绝对不是明朝，且不说她的国姓姓刘不姓朱，单单这里就没有什么锦衣卫、东厂等，而且据江月判断这里的农业生产连唐朝都比不上，更何况是明朝。

    这历史虽是不一样，可是据江月所知这里的山川地形确属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地球。

    所以江月就更加糊涂了，既是一样的山川地貌，那这里的赵州也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河北，对于河北江月可说是再熟悉不过，她没有听说过哪里有“火烧洞”啊！

    先不纠结了，江月决定去看看：“好啊，我还真想看看那个火泉是什么样的。”突然江月想前些时候阴雨天沐老爷痛苦的样子，江月便又跟苏梦君说：“我听说起温泉可以对关节炎、风湿等病有些治疗的效用，我一会儿就去给老爷写信，让他跟大少爷一起来，去温泉疗疗腿伤。”

    听江月这样说苏梦君的心里就是一黯，不过他掩示得很好没有露到脸上，只是装着若无其是地问了一句：“你好像很关心沐家人？”

    江月一怔，随即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那是自然，我是沐老爷和沐夫人救回来的，他们又对我像亲女儿一般对待，我也不能太没有良心不是。”玩笑过后，江月一本正经地补充着说：“对我来说，沐家就是我的家，沐家的二老就是我的长辈。这并不是形式上的，在我内心深种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一通感慨发完后江月才明白过来不对劲，怔怔地望着苏梦君说：“是不是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我只是好奇你为何那么惦记沐家人。”苏梦君冲江月一笑，说完就转身回到了亭子深处，拧着茶壶为自己和江月各倒了一杯热茶，朝江月说：“别在风口上站着了，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不喝了！”江月摇了摇头，走回来坐在凳子上苦笑着说：“大冬天又不出汗，水喝多了老往茅房跑！”

    “噗！”江月这话一出苏梦君那边就喷了，怔怔地望着江月好生地不认识。

    江月也知道自己说话说得有些粗俗，朝苏梦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太粗俗了吧？”

    苏梦君掏出手绢把自己身上的水渍擦了擦，一连地摇头，苦笑着说：“有时候我真摸不透你，你怎么有那么多面呢？”

    “什么多面？”江月眨着眼睛望着苏梦君。

    “就如同现在，刚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我看到了你的好多面。”苏梦君伸出手，把江月额前的碎发撩走，轻轻地说：“看吧，眨着水朦朦的眼睛，一脸的无辜像！刚才惦记沐家二老的时候我就像看到了一个‘世间第一孝’一样；当你谈正事的时候认真得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谁把你惹毛了，你又变身成了一个女侠！”

    “那有你说得那样！”江月瞪了苏梦君一眼，突地怔住看着苏梦君笑着问：“你怎么不说我刚才让你喷茶的那个样子？”

    苏梦君呵呵一笑，屈起食指划了江月鼻尖一下，宠溺地说：“现在又是一副调戏捣蛋的样子！”

    江月顿时脸红、心跳，话说现在的气氛也太暖昧了！连忙往后缩了一下，离得苏梦君远了一些，干咳一声说：“时候不早了，小梅他们肯定会等着我吃饭，我先回去了。”

    “中午就在这里吃吧，我派个吱会他们一声就是了！”苏梦君不让江月走。

    “不了，我还有些事呢，改天吧。”不知道为什么江月虽然是对苏梦君有好感，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远离苏梦君的感觉。

    见江月坚持，苏梦君也不好强留，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江月送下了亭阁，并唤来不远处的下人，说：“去备暖车，送江姑娘回去。”

    因着刚下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很是美，江月想走一走，便拦住了说：“不用了，我想走一走，反正也没有多远的路。”

    苏梦君却坚持让江月坐车回去，而且见江月坚持过没完的时候还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个女孩子家孤身一人在大街上遛达像什么话！”

    听着这话江月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很是有些不高兴，也不再跟苏梦君多说转身就走。

    见江月就这么走了，苏梦君也有些生气，竟追了上去一把拖住江月，转头就向后面的人说：“去备车！”

    “不用！”江月有些急，今天苏梦君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次数实在是有些多了。

    “我送你回去！”苏梦君沉着脸，不容反抗地陈述。

    如此强势的苏梦君江月很是不喜欢，可她也不好反应太过，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府衙，周围都是他的属下和奴仆，自己反应太过就不免伤到苏梦君的面子。思忖着这般江月挣了挣，说：“你放开我，我坐车回去还不成吗？”

    江月这样说了苏梦君却没有松手，就是脸色也没有缓和一下，依旧阴沉着脸紧紧地抓着江月，生怕他一松手江月就会跑了似的。直到马车来了抓着江月胳膊的手才松了一些，但却没有丢开，而是直接扶着江月就上了马车。

    马车头里有一个坐的地方，江月上了马车坐了过去，刚一坐下却见苏梦君爬上了车，她忙说：“我绝对不会半路下车，你不用送我了。”

    “你既然这样说，就有这个想法！”苏梦君盯着江月说，不等江月再开口便对车外的车夫说：“启程！”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声鞭响，接着马儿嘶叫了一声，然后马车就动了。因着马儿吃疼马车启动时有些猛，江月被晃了一下，其实这并不是很严重，但那个苏梦君就伸出了手将江月给扶住了。

    江月很不自在挪了挪身子却换来了苏梦君带着怒意地低吼：“你好好坐着不行？非要摔着才甘心？”

    听着这语气江月就说不出话来了，僵硬地挺着奇怪的姿势等着苏梦君火气消。

    马车行了差不多半刻钟苏梦君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江月连忙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却又惹得苏梦君说：“你就不能消停些？”

    这下子江月被惹着了，蹭地推开苏梦君坐得远远地，说：“我骨头都快硬了！”

    江月这一通闹苏梦君倒是笑了，他往车壁靠了靠笑看着气鼓鼓地江月，饶有意味的地说：“这时候生气的模样又跟外人惹着你不一样！”

    “你也不是我的内人！”江月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听到苏梦君的闷笑她才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对，顿时脸红不已。为了掩示尴尬江月扭过了头，不再看苏梦君一眼，这倒让接下来的路程少了一些状况。

    府衙与江月的住处本就不远，若是平时也就一刻钟的车程就到了，今儿是因为下了雪路滑不好走才多了些时候，但也只多走了半刻钟而已。

    到家了江月从车里跳了出来，苏梦君也在她的身后跳下了马车，江月转身笑着跟他道别，却不想他来了一句：“我饿了。”说着就绕过江月直接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你饿了就到我家白吃白喝？”江月愤愤不平地在后面握紧拳头，可到底还是没有把那拳头落在苏梦君的背后，吐了一口浊气跟着进了门。

    第22章：

    小梅仿佛早有准备，端出来的饭菜并未少苏梦君的，这让江月很抑郁，让她更抑郁的是苏梦君吃了饭后还不走，竟一头歪在江月书房的榻上睡起午觉来。看着呼滋大睡的苏梦君江月真的很想将拖到外头胖揍一顿，后来一想，好歹人家是个五品老爷，多少还是得给留些面子。

    书房被人占了，江月也没事做了，想要去找小梅学学针线，可恨那个沐安竟那没有眼力见窝在屋里不出来！咬咬牙，江月决定绝对不能跟这些人妥协，找来锄头，往肩头一甩从正房右边的过道到后园去了。

    到了后园江月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话说在这临城里也就只有自己才有这么好的命了。人家咬干菜的时候自己还能吃到美味的新鲜蔬菜，可不就是好命？

    掀开大棚的门，看见里面花花绿绿的蔬菜，江月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轻轻地拨开大白菜的叶儿，将用将锄头伸到根部小心翼翼把根部的杂草锄掉。

    “呃……”许是久不干这种精细的活儿，手上力道没有掌握好，一锄下去将旁边的一株小白菜给勾掉了，江月大为心疼，想要栽回去，哪知拿起来一看，竟把根给铲掉了。瘪瘪嘴，江月将它往路边一扔，说道：“好吧，你既然这么急着让我吃你，那就把你算到晚上的菜谱里去吧。”

    事情总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不愁没第二次，纵然江月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小白菜被她不停地剥夺掉生长的权利。

    待一垅白菜的草锄完，被她“误杀”的小白菜足以做一大盆了。

    江月做的这个大棚可不比二十一世纪的大棚，从种子下地到长出苗来，那费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大，也就江月，一顿都少不得青绿色，要不然就是再多的钱也很少有人做这个。所以，虽然这些被“误杀”的小白菜也不是一无用处，但至少也逃不掉“浪费栽培资源”的嫌疑。

    长吁短叹一阵江月将误杀的小白菜收了起来，正弯着腰用干草将它捆成捆猛地就听见一声尖叫。顺着声音往回一看，只见小梅瞪着两眼，张大着嘴一脸惊悚地望着江月。

    “小姐，你不会干就不要干嘛，这下好了！多可惜啊！”江月刚转过头来，小梅就叫着跑了过来，像抱她儿子的模样将一堆小白菜双手就捧了起来。

    得，就小梅这又跳又叫的心疼样儿，就江月也自叹不如，她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说不了，除了认错就是自省：“我错了，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下次一定小心。”

    就江月认了错小梅还不依不饶，哼哼叽叽地将小白菜收拾好，转头还瞪着江月继续教训：“小姐，你也就是一个会说的人，你就认命吧，别捣乱了行吗？”

    “我知道了。”江月摸了摸鼻子答着，不过心里却在嘀咕，她可得找时间练练手了！人，只会纸上谈兵怎么行！

    江月这般想着就没有注意脚下，所以又引来了小梅一声尖叫：“小姐，你……”

    听着这一声江月立马停住，低头一瞧，只见自己的右脚正无情地压着一片红萝卜的叶子！江月顿时火大，冲小梅吼道：“你叫什么叫，我难道还不如一片叶子吗？”

    被江月一吼小梅倒真给吓着了，撅着嘴喃喃地解释：“你现在是只踩着一片叶子，可要是我不叫，说不清你就从那里直接穿过来了。”说着说着小梅越发地觉得自己有理，顿了一下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那样可就不是一片叶子了！”

    听着小梅这话江月也懒得为自己争取利益了，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就出了大棚，一出大棚顿时就感觉到浑身寒冷，连忙扔掉锄头就跑回了屋。

    “你怎么还在这里？”回到屋里，江月气不打一处来，苏梦君这家伙居然大大咧咧地坐在她的书桌前翻着她的书。

    苏梦君听见江月的话稍稍侧了一下身，转过头来瞥了江月一眼又转了回去，说：“我想吃了晚饭再回去。”

    江月绝倒，将牙磨了磨，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你是不是吃了晚饭还是歇了？”

    “要是你不介意，我倒是真愿意！”苏梦君这下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朝着江月笑得那个开心哟！

    “想得倒美！”江月一脚就踹飞了面前的小凳子，揪起苏梦君的衣服就扯了起来，好不客气地赶着：“你当我江月是什么人了？走走走，滚回你的府衙去！”

    “月！”苏梦君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得江月寒毛乱竖，浑身的鸡皮疙瘩横生，一身的寒意忍不住让她打了一个寒颤：“我的牙都快倒了！”

    无视江月满脸恶寒的表情苏梦君竟抓住了江月的双手，包在掌心里，轻轻地搓着，满脸深情地望着江月说：“月啊，女人十五就可以嫁人了。”

    滋……，江月像触电似地又抖了一下，同时也将手从苏梦君的掌中抽回，两三下就将苏梦君推出了屋，叫道：“十五岁嫁人？那是你们残害幼苗知道不？走走走，今天小梅心情不爽，晚上没得你的饭吃！回你的府衙吃你的山珍海味去！”

    其实苏梦君在跟江月说了那句话的时候他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唐突，也太冒失。可他确实很喜欢江月，也很需要江月，再加上话已经说了出去，自然也没有自食其言的道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却见江月装聋作哑，这倒正合他的心意，也就顺着江月的意思从屋里出来了。

    赶走了苏梦君，江月冒了一身的冷汗。苏梦君竟这么直接地向她表达爱意，真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没错，她是对苏梦君有相当的好感，也不反感与他交往，可是她同样的清楚，这里的男人绝对不会像二十一世纪的那般跟自己谈恋爱，一旦确定了关系她就必须面对婚姻。想到婚姻二字江月摇了摇头，她心里很清楚，从目前来看，自己对苏梦君的感情绝对没有达到缔结婚姻的地步。

    坐下来的江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好她刚才反应得快，装聋作哑把这事儿给搪过去了。可是明天呢？她又该怎么去面对苏梦君？

    抱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江月在屋里憋闷了三天，一直提心吊胆的过着，生怕苏梦君突然造访，或者是派人来找自己，所索的是这三天苏梦君只派了两次人来告诉江月他还在的实情，别的什么也没有提。

    如沐家信上所说初十的中午沐耀辉到了临城，因为江月事先并不知道确切的行程，所以没有去迎接，不过苏梦君倒是派了人去城外，还把人给接着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那么神通的。

    “小姐，大少爷来了！”沐耀辉来的时候江月又在厨房外的空地上劈柴，一身短衣抡着大班斧，那架式特别地有气派。

    听闻小梅喊江月连忙转身，果然瞧见了沐耀辉的身影，拧着斧子就迎了过来：“大哥！”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问这话的不是沐耀辉，而是青年男子的声音。

    奇怪地朝那声音处一望，江月只见沐耀辉的身后站着少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让江月揍了两次的沐春阳！反正也是撕破脸皮的，对这个人江月也没有什么好装的，斜了他一眼，用了一副轻飘飘地口吻与他说：“劈柴啊，这都看不明白！”

    江月就只没有直接说出沐春阳是白痴了，气得沐春阳直咬牙正要反唇相讥，就听见沐耀辉呵呵一笑，说：“你们这两个人啊，怎么一见面就掐？走了，进屋去，这一路我可给冷得够呛！”沐耀辉说着就拍了沐春阳的胳膊一下，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苏大人请！”

    听这声儿江月知道后面还有人，而且这人还是自己最怕见着的苏梦君！顿时江月就感觉到头皮发麻，可就这样她还不得装着不知道，谁叫自己是主人家是客呢？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冲苏梦君干笑一下：“真是抱歉，我还没有瞧着你！”说着就瞪了沐春阳一眼，骂道：“你小子没事儿长那么高的个儿干嘛啊？害得我都看不见苏大人！”说罢又瞧见跟在苏梦君身边的苏怀安，又补充着：“就连咱们这位高大的苏老先生我也没有看到！”

    沐春阳一听就不干了，跳起来冲江月喊道：“嗨！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啊！自己眼神不好还怪我给挡着了！”

    “那是，要不然为什么你在大哥的后面我都能看见，别人站在你后面我就看不见？不怪你，怪谁？”本来就是歪理，可江月说得就是这么顺口。

    沐春阳气得不行还要跟江月扳扯，还好有沐耀辉在才没有让两个人继续吵下去。拉开了二人沐耀辉先让江月进去换身衣服，再训了沐春阳两句，然后回过头来跟苏梦君主仆笑着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让苏大人和苏老先生看笑话了，这两个孩子就是这样！见面就掐，也不知道是哪辈子结下的冤孽债！”

    其实沐耀辉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将江月当作了亲妹妹一般，话里头其实并未有什么深意，可是到苏梦君的耳朵里这话就变了味儿了，让他老大的不舒服。可江月有言在先，人家沐与她的关系就是不一般，苏梦君还不好说什么，只得将嘴中的苦味儿往肚里咽，然后还得跟沐耀辉赔着笑脸！

    苏梦君随着沐耀辉上了正房，很是顺腿儿地就往江月的书房钻，哪知沐耀辉在堂屋里停下，并跟指着堂屋的首座笑着与他说：“苏大人请上坐！”

    这翻礼让再一次让苏梦君感到不舒服，他实在是讨厌沐耀辉在一脸的“主人相”，有些不甘地朝江月的书房望了一眼，无奈地坐到次座上，对沐耀辉说：“我坐这里就好。”

    见苏梦君坐到了次座上，沐耀辉也不好坐那正座儿，请苏怀安坐下后便捡着苏梦君身边的位置坐下。

    “苏大人，草民临行前家父母就嘱咐过草民，要让草民代他们向您致谢！”刚一落座沐耀辉又站了起来，朝着苏梦君就抱了一拳，笑着说：“多谢苏大人代他们照顾小月！”

    “沐公子这话就见外了，江月她是我的幕僚，保护和照顾她本就是我应当的事。”苏梦君一听沐耀辉提到了沐老爷和沐夫人心里头又好受了些。

    “哎呀，大哥，你这不是多余吗？就那位那还需要别保护？遇着他别人不让其他人保护就算不错啦！”沐春阳听沐安说后园有一大蔬菜大棚，很是好奇，看了一圈回来听见了沐耀辉与苏梦君的话，很是不客气地就接了过去。这般损完江月还没算完，竟转头将苏梦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个遍，笑道：“咦！苏大人竟还是全呼的，真是稀奇啊！我还以为会看到你缺胳膊断腿儿的样儿呢！”说罢了又一脸坏笑地压低了声音对苏梦君说：“苏大人可否把你的袖子挽起来，或者是说让我看看你的胸部？”

    “春阳！不得放肆！”沐春阳说话的时候虽然降低了声调，可沐耀辉却听了一个真真，又惊又气又吓！

    面对哥哥的训斥沐春阳无所谓地瘪了瘪嘴，朝着也被他吓到的苏梦君说：“我不就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吗？”说罢了凑到苏梦君的跟前，张开了嘴，指着他箍着金线丝的大门牙，呲着风说：“你听见我说话不关风了吧？还没有长稳，这就是她打的。亏得当晚我钱伯伯在，要不然我就得豁着门牙一辈子讨不到媳妇了！”说着又捞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一抹青紫给苏梦君连比带划地说：“这个也是她打的，当时啊，我给你说，有这么长的一条青紫，这都过去大年了，还有这么大的一抹祛不掉！”说着就嘟起了嘴喃喃地抱怨着：“估计这青紫是衬不掉了！”然后又是一副好心肠的模样对苏梦君说：“我这可不是在吓唬你，你跟她在一起可得小心喽！兄弟我这次来专程就是为了提醒你才来的！”

    听着沐春阳摆出一道有一道的事实，沐耀辉又气又好笑，他也不打断沐春阳，反而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苏梦君，饶有意味。待沐春阳说完了，他才接话，说：“春阳你别胡说，小月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就算她有几套把式那也是对跟无礼之人，像苏大人这样的君子，小月还是知道礼遇的！”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这分明就是骂我小人嘛！”沐春阳一听就听出了话外之音，气得跳脚。

    看着沐春阳这样子苏梦君便知道了几分原由，也笑了，对沐春阳说：“多谢小兄弟一翻好意，我心领了。”

    经苏梦君这样一说，沐春阳倒是不跳了，伸手拍了拍苏梦君的肩膀笑道：“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听得出好赖话！”

    听着这话苏梦君和沐耀辉都大囧，好在沐春阳很快就被提着菜篮子的小梅给吸引住了，跳出了门。沐耀辉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来与苏梦君谈着正事。待他们谈完了才发现江月还没有出来，沐耀辉便喊了一声：“小月！”

    江月正在厨房里与沐春阳斗嘴，听见沐耀辉喊连忙从屋里出来，问道：“大哥你叫我？”

    “你怎么在厨房？你过来，咱们商量一下那地的事！”沐耀辉见江月还是原来的那身短打，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听沐耀辉这样说江月就走了过来，不过她手上还拿着没有摘完的菜，且也没有走到屋里，只在门外的台阶下跟屋的三人说：“着什么急，赶了这几天的路怎么着也得歇一歇。大哥你陪着苏大人说说话吧，等吃了饭再说。”其实江月是想跟沐耀辉单独谈谈临城的情况，按她的打算是要在她与沐耀辉商量妥后再与苏梦君谈，然后让苏梦君去跟那些出地的乡绅们谈，这样沐家的利益就能得到保障。

    “也好。”沐耀辉听出了江月话里的弦外之音，便点了点头，朝江月说：“那你去忙吧。”然后就与苏梦君说起闲话来。

    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小梅配合江月越发地得心应手了，饭菜很快就做得，吃了饭沐耀辉又形式地提了一下谈正式。许是看出了江月的心事苏梦君在沐耀辉提议的时候却说：“不着急，你们赶了这好几天的路，歇一歇！我下午衙门里还有事。”

    苏梦君这样说着便起了身，江月很是欢喜地就将他送出了门，正在她欢心鼓舞地关门时，苏梦君猛地把住门定定地看着她。江月好不自在，躲开了苏梦君的眼神，问：“落东西了？”

    “嗯。”苏梦君轻轻地应了一声，朝着不远处的苏怀安使了一个手势，待苏怀安领着马车走远了才与江月说：“其实也算不上落什么，只是舍不得走！”

    “哎呀，好冷哦！”也是老天悯人，就在苏梦君说完那话时一股强冷风就刮了过来，江月趁势扯开了话题。

    见江月又躲了苏梦君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但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伸将江月的衣襟紧了紧，说：“回去吧。”说完后自己就将门拉了上。

    第23章：

    苏梦君一转身江月连忙将门栓了上，回过身来，猛地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把她惊了一跳：“大哥！”

    沐耀辉看着江月没有应她，只是朝着门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罢了才对江月淡淡地说：“回屋吧，冷。”

    对江月说完沐耀辉转身就走，脸上始终都没有露出别的表情。在江月的印象里，沐耀辉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的笑，猛地瞧见他这不咸不淡的表情江月还真有些不适应，怔了一下这才晓得点头。跟着沐耀辉的身后进屋，江月见他一脸的倦意便对他说：“大哥，你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也好。”沐耀辉确实倦了，听江月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江月连忙起来请他到了东屋外间，拿出了新买的铺垫被盖给他铺好床，然后才退了出来。

    “你找死啊，不声不响的站在人家后头！”江月关上沐耀辉的房门，一转身鼻子就碰到了一堵肉墙，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伸手一掌就将沐春阳打了一个踉跄！

    又被江月打了的沐春阳只觉得里子、面子都没了，气得跳脚，两眼瞪都喷出火来了，瞧着江月骂道：“我怎么着你了？你又动手动脚的？”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江月瞪着眼朝沐春阳吼了一声，吓得沐春阳不自觉地就往后缩了一下，江月见他那么害怕的样子，噗滋一声就笑了，然后吱溜一下就从沐春阳的面前溜了过去。回过身来朝沐春阳挑挑眉，笑着问道：“唉，沐春阳，你是不是对我特别地不服气啊？”

    “废话！”沐春阳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飘起的绯红却告诉了江月他是多么的不自信。

    江月咯咯一笑，往前走了两步，朝被警觉的沐春阳低低的问：“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你有什么能让我服气的？”见江月没有动手意思沐春阳胆儿大了，学着江月的样子挑着眉头嘻皮笑脸地反问江月。

    见沐春阳竟学自己，江月又笑了：“行啊你，现学现卖的本事还不错！说吧，要怎么着才能不老跟我不对付？”

    沐春阳一听江月这话又火了，张嘴就是朝天一声的吼：“喂！你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跟你不对付了？”

    “你们两个怎么又掐上了？”沐耀辉正要进入睡眠，被沐春阳这一吼又给吼配了，用床罩钩子敲了敲床头板。

    听着里面传来沐耀辉疲惫的声音沐春阳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压低了声音对江月说：“有本事咱们出去单练？”

    “怕你了！”江月一点儿也不惧沐春阳的挑畔，回敬了沐春阳一个瞪牛眼后转身就走。

    看着两个人一脸煞气的出了屋，直奔后院，沐安和小梅都惊觉得要出事，忙商量着要去叫沐耀辉。

    “你们去哪儿呢？”沐春阳走在江月后面，听见沐安和小梅嘀咕，一转身瞧见沐安和小梅一前一后地往正房跑，便朝他们一吼。

    小梅和沐安被沐春阳这一吼站住了，转过身来冲沐春阳和江月嘿嘿地傻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正房东屋的窗户打开了，沐耀辉披着一件袍子站在窗前，朝着沐安他俩说：“别拦着他们，让他们打！”说罢拉了一个椅子在身后，坐下来对沐春阳和江月说：“你们放心大胆地打，我在这里给你们做评判！”

    “大哥，你说得哪里话呢，我们才不会打架呢！”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江月好武斗就被人当笑话传了数十里，如今到了古代，好不容易有机会做淑女江月才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呢！

    “你们不打架？那刚才掐的是什么呢？”沐耀辉瞧着江月笑得好看，他也笑了，转头看向自己弟弟，噜了噜嘴笑着又说：“这袖子都挽起了还不是要打架？”

    江月听着这话就朝沐春阳一看，果然，这小子的袖子都挽到肘上部了，悄悄地瞪了沐春阳一眼，回过头来又是一脸的笑容，朝沐耀辉说：“大哥，你误会了，春阳说要去看看我大棚里的蔬菜呢！我说虫多，他说他帮我捉虫！”说罢了又觉得自己唱独角戏没说服力，便转过来朝沐春阳咬着牙问：“春阳，你说是吧？”

    沐春阳知道自己跟江月动手他肯定不是江月的对手，背着人挨一顿倒没有什么，但是要真的当着自己大哥的面被江月一顿胖揍那他这一辈子可就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左右寻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沐春阳好歹也算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他忍了！咬着牙冲江月一笑，转过头来对着沐耀辉说：“对！就是这样的！”

    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沐耀辉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抚了一下额，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春阳也该知道一下生活的艰辛了，你们去吧。”

    “大哥，你歇着吧，我们去看看就回来！”沐春阳如蒙大赦一般拔腿就跑，江月一瞧也跟着他进了后园。

    两个人都跑了，沐耀辉又长叹了一口气，揉着脑门子对沐安和小梅说：“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你们两个都当自己是聋了，我累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们都不许来打扰我！”

    听着沐耀辉这话，沐安和小梅还能说什么呢？应了一声，夫妻俩转身就回了屋，把门一关，沐安倒头就睡，小梅拿起了花绷子绣起她的花来。

    话说有了沐耀辉的话小梅和沐安都进了屋，不管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当着没有发生。可是，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沐春阳和江月没有打起来。

    原来二人进了后园，江月率先拉开了架式朝沐春阳挑畔：“你的袖子不是挽起来了吗？来啊！”

    “爷把袖子挽起来是给你的菜捉虫的！”沐春阳的嗓门儿吼得不小，可那话却说得特别没有脾气。

    江月说了，她是打心眼儿地笑了，心道总算把这小子给治服了。可事实上，沐春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治服，瞧着江月笑，沐春阳说话了：“我听说你也只是练了一副嘴把式？”

    “什么嘴把式？你没有试吗？”江月一听就听岔了，挥起拳头特暴力地提醒沐春阳。

    沐春阳瞄了江月的拳头一眼，笑了笑，说：“我说你一个女子怎么动不动就挥拳头？”

    “你还说呢？都是你！”经沐春阳这样一说，江月火冒三丈，冲着沐春阳吼道：“我好好的一个淑女形象都让你给破坏了！”

    “你还淑女？”沐春阳挑了挑眉，将江月上下打量了又打量，那眼神，是咋看咋不舒服。

    江月又被沐春阳给逗怒了，挥起了拳头又才回过劲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遇着沐春阳都记不得形象二字了？”想来想去都是这沐春阳给害的，趁着沐春阳转身的空档就朝沐春阳的屁股抬腿一脚，瞧着沐春阳轻而易举就被自己踹了一个踉跄，江月又觉得好笑，哈哈地兀自笑了起来。

    又被江月踹了，沐春阳跳起来就朝笑得正张狂的江月推了一掌，而江月竟只晃了晃却没有倒底。想着自己刚才，再想想被自己使出了吃奶劲推了一掌的江月现在，沐春阳那个脸上啊青一阵白一阵地，别提多精彩了！“孔夫子果然说得没错，世上的女子果真与小人一般难养！”

    “那是因为孔夫子他没本事！”江月笑着反驳。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疯言疯语！”沐春阳心想，我好歹也是读了十数年圣贤书的，又是在人市里混迹过的，打不过你我还说不过你么！

    “你说说，我怎么就一胡说八，一派胡言，疯言疯语了？本来就是孔夫子他没事，所以才说那样的话！”看着沐春阳那瞪眼喷火的模样就觉得好笑，挑了挑眉，与沐春阳说：“众所周知，孔子一生都在颠沛流离，他给不了那些女人安定的生活，人家凭什么要跟她好好过？是他自己没本事，给不了他的女人们安定的生活，他还说人家难养！”

    听着这套歪理沐春阳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恨恨地瞪了江月一眼，说道：“别的女人我不知道，反正你我就知道不好养！”

    “我又不要你养！”江月瞪着眼睛，一嘴就给驳了过去。说罢了又嘿嘿一笑，用轻蔑的眼神将沐春阳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后又以同样的眼睛围绕着沐春阳转了一圈儿，停下来才笑着说：“就是要你养，你养得起吗？不说什么富贵荣华，就你这样的，一个啃老族，一日三餐估计都靠不住！”

    “你凭什么骂爷！”虽然不知道那“啃老族”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从江月的话音里沐春阳还知道这话不是什么好话，正因为一知半解他才加认定江月这是在骂他！

    面对沐春阳的怒火江月一点儿也不发怵，冲沐春阳呵呵一笑说：“我哪有骂你，我这是在夸你呢！”江月知道这沐春阳根本就不明白这“啃老族”是什么意思。

    “就你，还没有骂爷？”沐春阳嘴上虽硬，心里却打起了鼓，他实在是弄不清江月到底有没有骂自己。

    “当然没有！”江月相当肯定地说，见沐春阳面色一红，便委婉地一笑，说：“我要骂你，我就直接说你是纨绔子弟、浪荡公子、不肖儿子，我哪里会说你是‘啃老族’？要知道，‘啃老族’也可是‘啃老’而已，而纨绔子弟和浪荡公子、败家子，那都是些人见人骂的混蛋小子，不肖儿子就更不消说了，人活在世百行孝为先，你都不肖了哪里能肖？更是十恶之徒！这样那叫骂呢！像您这样的，顶多也就是调戏调戏良家妇子，伙三五个朋友逛逛花楼喝喝花酒，使些小钱儿而已！还算不得是败家子。至于那个什么不肖子，您不更算不上了。谁不知道您沐六爷可是个大孝子，虽说不爱着家，可哪一回去手也没有空着，不管走多远都记得给家里捎些东西。虽说，嘿嘿，花的都爹娘的钱，可好歹还记得爹娘不是？所以啊，也算不得是什么不肖子！”

    “我听说这么多，其实你就是记恨那次的事！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那次你可是让我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你还想怎么样？”沐春阳被江月一通抢白弄得面红耳赤，确实，他也觉得自己还真有些像江月说的那样，但是“爷我吃的是我爹娘的，又怎么了？我吃的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管你什么事儿啊？还，还给爷安那么些名堂！”

    “不关我什么事啊！”江月两手一摊，肩头一耸，无所谓的样子一摆。

    “那你还把爷贬了又贬？”沐春阳吼道。

    江月冲着盛怒的沐春阳嘿嘿一笑，说：“我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哪有贬低你？你没有调戏良家妇女？你没有逛花楼喝花酒？”这些江月早就听人说过了，沐春阳说是在县学里念书，其实就是去混日子的，整天流连花街柳巷不务正业，按说这些本不该江月来管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月她就想管，也许是因为沐老爷和沐夫人的原因吧。当然，江月在跟沐春阳扳扯这些的时候她并未深究其原因，只是一味地往下说：“沐春阳，别说我瞧不起你，我还真是瞧不起你！你说你从头到脚有什么值得我瞧得起你的？啊？说品行吧，十四岁，连十五岁都不到就去调戏良家妇女，这啥品行啊？也就是老爷和夫人在那里有名望，要不然，你小子早被人揍废了！说学问？三岁开蒙，十二年了，连个秀才都没有拿到，还算有学问？要说唯一值得人看两眼的，也就你这身皮相了，可那也是老爷和夫人给你的，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仗着有一身好皮相，到处招蜂惹蝶，乱花父母的冤枉钱，你除了花钱你啥也不会，简直就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无形无品的纨绔子！说你是啃老族算是给老爷和夫人面子了，你知道不？”

    “你就一铁嘴鸡，爷我，爷我是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理你！”沐春阳将让江月训得脸红一阵白一阵，驳又无处可驳，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地上的雪都被他飞快的步子刮起来了，那速度真叫一个快，像是怕极了江月会追上他来似的。

    沐春阳跑了，江月倒是怔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见着他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他是不是纨绔子管自己什么事？”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是问也是白问了。想想自己刚才的语气江月就觉得很好笑，怕回去见着沐春阳又忍不住跟他掐起来，江月索性不回去了，掀开大棚的门，进了大棚。瞧见阳光好便将大棚顶上的草席又卷了几帘起来，让大棚里的蔬菜能够多受一些阳光的光照。

    “小月！”一个草席的卷帘绳被龙骨缠住了，江月爬上了大棚，将卷帘绳松开正要下来，便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转头一瞧，只见是沐耀辉，便笑着说：“大哥，天还早着呢，你怎么不歇了？”

    沐耀辉走了过来，帮江月扶着梯子，满是紧张地仰着头看着江月从梯子上下来后才说：“刚才又跟春阳掐上了？”

    一听沐耀辉问这事江月面上一红，有些尴尬地看了沐耀辉一眼，只见他满眼里都是意味深长的笑意顿时脸烧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瞅见他我就想挤兑他！大哥，我以后不挤兑他就行了，你别跟夫人说！”

    “没事，我倒觉得你挤兑得他挤兑得挺好的！”沐耀辉瞧见对面墙边靠着一张梯子，他顺手就将江月用过的梯子移了过去，靠好后拉着江月走到没雪的地方，说：“春阳确实被我们家给宠坏了，从小天不怕地不怕，长大了也没有人管得住他！念书不好好地念，事儿也不干个正事儿，确实是很不长进啊！兴许让你掐几回会好一些。”

    “大哥说什么呢！嗯，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差，我那样说只是故意挤兑他的！就拿动手的事来说吧，没错，第一回是他先动的手，可是吃亏的是他。第二回，也是他先掐的我，可最后还是让我把他掐了！第三回，就更不用说了，本来他是来给跟我道歉的，结果被我一拳打掉了门牙。今儿，嘿嘿……，大哥，您也觉得我特不可救药吧？”江月说着说着自己都先不好意思起来。嘿嘿一笑，转开话题，朝沐耀辉诌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沐家特别地亲，对夫人和老爷就跟对我父母的感觉。站在你的面前，就真的像站在我亲大哥的面前一样。至于春阳嘛，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瞅见他我就不顺气，想掐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或者是别的想法，一点儿也没有，真的！”说到这里江月一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因为我跟夫人太亲近的原故，总想着春阳这样太对不起老爷和夫人！”

    “我的感觉一样，对你的那种兄妹之情竟比我的其他三个妹妹还要重！”沐耀辉摸了摸江月的脑袋瓜子，推着她从菜园子出来，在正房后面的长廊上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对江月说：“小月，既然你把我们当亲人，有些事我也不绕来绕去了。你想做事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有些事情你也得注意一些。”说着又觉得话说得太直了，沐耀辉冲着江月一笑，说：“是不是觉得大哥话太多？”

    江月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大哥，其实这话不只你一个人说过。苏梦君他也跟我说这话，可是，他给我说的感觉就跟您给我说的感觉不一样。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的。只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女孩子，好些事都由不得我，既然想做事我就不能怕别人说我。要不然，也就只有收拾东西回深泽去了！可是我既然出来了，就不能这样灰溜溜地回去。”

    “好，我知道了。”沐耀辉看了看江月，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对江月说：“对了，娘还写了一封给你，走，我去给你拿。”

    一听沐夫人给自己写了信，江月别提多高兴了，连忙跟着沐耀辉进了他的屋里，待信一到手便跑回了自己的屋拆开来偷偷地看。看着看着江月就泪流满面，她没有想到自己竟能收到这样的一封信，字里行间全都是沐夫人对自己的挂念与担忧，在信中沐夫人这样跟江月说：“月儿在临城已有建树，吾甚感欣慰，同时又倍感忧心，身为女子终身之事犹要，月儿在有所建树同时也该兼顾一二，才不负长者担忧。”这话里虽然隐讳，说的话也不很顺江月的心事，但是让江月读着却像一股暖流一般涌进了江月的内心深处。在江月看来，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这信虽是沐夫人写的，也是用她的语气而成，但是从刚才沐耀辉的话里江月可以看出来，自己终身大事的问题是沐家人都很担心的事。

    这种事不是当着面儿就能说出来的，江月决定用书信的方式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告诉沐家，一来让沐家少些担心，二来也让自己少些麻烦。

    江月是一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实行，她磨好墨摊好了纸，屋子里只听得一阵唰唰声。这唰唰声在告诉沐家人，她江月从一开始提出要种粮食开始就没有担心过终身大事，在她的心里婚姻是爱情的依始，需要两个心灵相通的人走过一生。这个人必须是与她志同道合的男人，既是志同道合，那么这个男人也必不会在乎自己所谓的名声，他会理解自己。

    信写好了江月也不等着沐耀辉走，当时写好当时就将信交给了他，不给自己修改的机会，她要把她最真实的想法告诉给自己在这里唯一的惦记。

    第24章：

    因为江月事先有过说明，那信是给沐家所有人看的，关心她的人都可以看。所以，当天晚上沐耀辉就把信拿出来看了，顿时对江月的看法又加深了一层，同时也对江月整个人的认识也提高了一层，从此以后他也再不朝江月说该注意什么了。而且还让沐春阳好好地向江月学习，只是沐春阳向来皮实惯了，从不听他的，他也只能由着他算了。

    接下来几天沐耀辉又与苏梦君见了几面，每次回来沐耀辉都要将江月看上好一会儿，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江月还是感觉到了他隐隐的担忧，江月以为沐耀辉还是在为自己的“名声”担心，所以也没有理。接着又过了几日，苏梦君派人来请沐耀辉和江月，说是文书已经准备妥当，可以签约了，江月与沐耀辉连忙去了传话人说的临洨楼！

    “司徒公子！杨大哥！”到临洨楼前马车停住，江月刚从车里出来便看到了司徒美玉与杨万里，二人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江月连忙与二人打招呼！

    “小丫头，这位是谁啊？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介绍？”杨万里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嘻皮笑脸的没个正形。

    江月知道这个杨万里为人如何，笑了笑，转身对沐耀辉说：“大哥，这位便是我给你说的司徒美玉公子，这位是司徒公子的表兄，也是这临城的大户杨万里杨大哥！二位，这位是我大哥，沐家大公子，讳名耀辉！”

    “原来是耀辉兄，我可盼着你来了！”杨万里不等江月话音落下便张开了双臂朝着沐耀辉抱去，两手反复地拍着沐耀辉的背，那叫一个亲热！

    “小弟也早盼着与杨大哥和司徒公子会面！”沐耀辉不亏是沐家大公子，被杨万里这么一通熊抱他愣是一点儿不适应没有，拍着杨万里的背笑得那个自然，仿佛他真与杨万里是老朋友一般。

    “你们也太假了吧，第一回见面，至于吗？”不等江月说话，坐车辕上久久不愿意下来的沐春阳看不下去了，大呼二人作秀太过！

    这话简直喊到江月心里去了，她忍不住笑了！回过头看了一眼沐春阳，眨了眨眼睛！

    “看吧，铁嘴鸡也都说你们太假，可见真假！”自从那日在后院后，沐春阳就将江月唤作铁嘴鸡，不管江月如何抗议，沐耀辉如何训斥反正他就是不改口，张嘴闭嘴都是三个字“铁嘴鸡”！

    被这样戳杨万里还是依旧对沐耀辉亲热得不行，两人抱了又抱这才放开彼此，然后对沐春阳说：“你这就不懂了，咱们这叫神交！沐大公子和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以前我是早就听说他了。”

    “可不是！大哥可是咱们深泽出了名的理财神童，人家杨大哥早十多年就知道大哥这人了。你当是你啊，美名没有，臭名远扬！”江月嗔了一眼沐春阳，对他很是鄙夷地说道。

    “我……”又被江月挤兑了，沐春阳就要发作，却被沐耀辉一记眼神给瞪住了，将要发作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咬牙切齿地跟江月说：“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江月瘪了瘪嘴，心里头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跟沐春阳斗嘴真是斗上瘾了！场和、地点都分不清！

    沐耀辉生怕二人再掐起来，忙从怀里掏了一块银锭递给沐春阳，然后跟沐春阳说：“春阳，我跟小月上去，你去玩儿吧！”

    瞧见有银子花沐春阳一下子就高兴了，将江月挤兑的事也一股脑儿抛掉，伸手就要过来拿银子，却不想被江月抢了一个先：“你干什么？”

    “你出去玩儿非得花银子？没钱你要死啊？”江月说着就瞪了沐春阳一眼，转手就将那锭银子塞到了自己的腰间，低头一瞧腰间鼓起了一个包，觉得很不好看又掏了出来塞回到了沐耀辉的手里，说：“大哥，他都是让你惯的，你就不能不拿钱哄他吗？”

    沐耀辉这时有些作难了，他是素来知道沐春阳的，钱不到手哪里会走！可是江月话说得有理，他也不好不听。正待沐耀辉为难之际他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现象，沐春阳这小子居然灰溜溜地走了！实在是难以相信，沐耀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江月，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说：“小月，真有你的！”

    “嘿嘿！”江月一笑，看了一眼灰溜溜走开的沐春阳后说：“就是你们把他惯的。”江月本还想多说一些，突然看见迎面过来几趟马车，江月笑着说：“曹老爷和苏大人他们都来了！”

    这边江月话音刚落，那边司徒美玉便领着杨万里和店家迎了上去，马车停住，果然从里面走出来苏梦君与曹老爷等人！江月与沐耀辉并没有马上过去，只是远远地由江月跟沐耀辉说着哪一个是谁，又将自己事先跟沐耀辉说的事联系到具体的个人跟沐耀辉简单地窜了一下。

    “咱们过去吧。”眼瞅着司徒美玉与众人见礼完毕，沐耀辉便对江月说着就走上了前去。他是认得苏梦君的，所以上前后先跟苏梦君见礼：“草民沐耀辉见过苏大人！”

    “啊！沐兄早来了？哎呀，真是得罪得罪，今儿衙门里有些事耽搁了！”苏梦君朝着沐耀辉抱了一拳，然后亲热地拉着沐耀辉走进人群，与众人引荐起来。

    一通作揖见礼，不出半刻功夫沐耀辉便与众人熟悉起来，看着他在众人面前游刃游余的样子江月倒觉得脸红起来。心道，自己那两下子真的是不只一点儿嫩！

    好好地观摩了一阵，江月又觉得自己真做不出来，不说别的，自己肯定不可能拉着那些老少爷们又抱又笑！若真是那样……，想想那后果就让人一身寒颤！

    说着笑着众人便上了二楼的包房，这里虽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但习惯却是一样一样的。所有的正事，都要跟酒肉让路的，一通酒足饭饱后沐耀辉也有些晕晕乎乎的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苏梦君开了一个头提到了正事。听着苏梦君那话江月真为沐耀辉捏了一把汗，就在她跃跃欲试要把苏梦君和各位老爷们的话打断时，沐耀辉用他不是太灵活的舌头说话了，这一下江月才知道什么是三寸不烂之舌，看着那些被他侃得晕乎乎的众人，江月顿时对沐耀辉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们沐家虽说算不上名门大户，可日子还算过得，小月种出来的这些粮食都是前所未有的高产，我们沐家自己悄悄地种不行吗？为什么要把它公布出来，让大家都跟着一起种？无非是为了尽一个大康子民应尽的责任罢了！所以，还请各位大人、老爷们不要再为难我大哥了！”沐耀辉说完江月忍不住也拿了一个调子，拿起酒壶巡着各桌把所有人的酒杯斟满，然后说：“就按事先说的，每一斤种子售价二十文，愿意就把这杯酒喝了，去那边的文书上画狎，要是不愿意也请把这杯酒喝了，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江月这是让大家伙儿二选一，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了，他们不是觉得那种粮价贵，只是他们实在是不能确定在这里能把水稻种出来。他们同意捐出地出来，改地为田，还是因为苏梦君给了压力。到这里来的都是要签的，虽然如此但他们还是想从江月这里捞些实惠：“我们倒不是说这种子的价钱高了，只是我想问一问，如果咱们投了地，投了人，投了钱，这水稻种不出来怎么办？种出来还不够种子钱怎么办？”

    “你们这是不相信本官！”苏梦君见这些人还磨叽在种不出种得出的事上就有些不高兴了，将杯子轻轻地往桌上一搁，扫了一眼众人。

    本来这些乡绅已经让出了用来“改地为田”的地，也就是说他们签文书购买沐家的种粮已经是说定了的事，苏梦君之所以请这顿酒，是因为让在沐家那边为赵州的乡绅争取些利益，在赵州的乡绅面前留些好名而已。但这些人却还认不清事实，还在种与不种的事情上摇摆不定，这如何不能让苏梦君生气呢？

    别说是苏梦君，就是江月她也有些生气，想着年前为“改地为田”的事忙活了几个月，江月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等沐耀辉说话她便当机立断地说了一句：“如果曹老爷还有顾虑，大可以不参与！”说着转身看了众人一眼，江月大声地朝众人说道：“我江月把话放在这里，水稻肯定能够种得出来，不仅种得出来，而且产量比江南的还要高！这根本就是不用置疑的！我不用什么大帽子来压各位，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希望大家不要后悔，别看着今年别人种出了水稻就眼红。要是明年再种，哼哼，各位，那种粮的价钱可不是什么二十文一斤的说头了！”

    江月话音一落立马引起了一阵议论，江月也不理他们，只是重重咳了一声，让那议论声停止下来，然后转身对着苏梦君说：“苏大人，我记得城南有一块公地是吗？”

    “没错！”苏梦君虽然不知道江月要做什么，但还是证实了江月的问题。

    “好，苏大人，我江月这十几年没有佩服过多少人，您是其中一位。因为您是一个敢为百姓做事的人，所以江月在这里向你保证，那粮十成十地能种得出来。如果各位老爷们不愿意出地，也不愿意出力，我想请求苏大人将城南那地南暂租于江月，让江月在这里种出水稻来给他们看看！不知道苏大人可否愿意？”江月笑着看着苏梦君，见他张嘴立马又说：“各位可想好了，我若在城南种水稻可就没有那个功夫管各位了！”

    “苏大人！”司徒美玉站了起来朝着苏梦君抱了一拳，然后又冲各位乡绅老爷们抱了一拳，然后说道：“玉不才，在这里表个态，不管众位前辈们怎么想，司徒家已经腾了五十顷用来‘改地为田’，另置了一百顷地来种置江姑娘在沐家种出来的高产农杂粮！”

    “我跟我表弟是一起的，年前的时候就跟丫头谈过了，我们家也一百五十顷地出来，五十顷种水稻，一百顷做杂粮！”司徒美玉一说完杨万里也站了起来，冲着大伙儿高声地说着。

    听得这二人表了态大家又议论了起来，江月则笑了，说：“如此我就不用租府衙那块地了！”说着朝沐耀辉笑了笑，吐了吐舌头，低低地说：“我还真怕了做那些农活，平时活动活动手脚还行，可真要当个事儿做，还真不是一般的累！”

    “三百顷地，小月，你忙得过来吗？”沐耀辉朝江月招了招手把她喊了这过来，低低跟江月说：“要不先从杨家和司徒家做起？这么几十家一起来做，各县的都有，你要来来地跑也累！等司徒家和杨家做起来了，其他大户自然也会跟着做，到时候他们会向杨家和司徒家取经，你也不会那么累！”

    “要是那样，沐家得的利益就少了！”江月想都没有想就把话岔接了过来。

    沐耀辉万没有想到江月坚持所有乡绅一起上水稻这事的真正原因竟是这个，他有些感动，看着江月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真是难为你时时为沐家着想。”沐耀辉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了，顿了一会儿才又说：“我看这些乡绅都是被苏大人逼来的，要我说不让他们种也是好的，一来你可轻松一二，二来晾晾他们也许对咱们以后的利益会更有帮助。”

    “大哥真这样想？”江月问完方觉得自己唐突了，顿了一下笑着说：“既然大哥这样，那咱们就这样办吧！”

    见江月点了头沐耀辉便找苏梦君说了，苏梦君听说后有些生气，一气这些乡绅老爷太不给自己面子，二气江月和沐耀辉临阵退缩！可是这件事还得仰着江月与沐家，两方都不配合，自己光坚持也是没有用的，便也点头应了。

    苏梦君跟江月与沐耀辉商量好，又把司徒美玉和杨万里叫过来，确定下来后便站了起来，对众人宣布：“既然大家都有想法，那我也不强求，你们回去吧！”

    刚才还逼着他们种水稻，一转眼的功夫又让自己回去，这些乡绅老爷们就有些蒙了，有些胆儿小的开始往苏梦君这边靠，腆着脸对苏梦君说：“苏大人，要不咱们出个一两亩种种看？”

    “不必了，有司徒家和杨家三百顷地就足够了！”苏梦君相当生硬地拒绝了那些人的虚情假意。

    听着苏梦君这话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知州老爷是真生气了，有些人是真有些怕了，清楚苏梦君背景的人却并不害怕，见苏梦君发了话便道了一声歉就走了。

    “真正的一□□滑之徒！”这些人一走苏梦君就发作了，一通乱捶、乱推，转眼间那些摆放在桌子上的美酒佳肴就滚了一起。

    江月看着滚了一地的吃食好不心疼，一边招呼司徒美让他唤人来收拾，一边自己将那些没有弄脏的鸡鸭鱼肉捡起来放到桌上。看着苏梦君还不泄气，便说：“你生气朝这些吃食发什么火？”

    “你还说，明明说好的，让你沉住气沉住气，你怎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做了好人，把我给装进去了！”苏梦君正有火没处发，朝着江月就是一通吼！

    “他们不愿意种我有什么办法？我给你说，就算你逼着他们种，到时候也会出事！”江月一声就给苏梦君吼了回去，听见门响，回头一瞧见司徒美玉领着人进来了，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招呼着掌柜的说：“掌柜的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那些没有弄脏的另外放！”

    “姑娘放心我一定把它弄得干干净净的，绝不会让城隍庙的孩子们吃坏肚子。”城隍庙是临城乞丐的集聚地，自从江月与临洨楼熟了后，便将临洨楼的剩菜剩饭包下来了，由临洨按时送到城隍庙去。

    身为赵州知州苏梦君自然也知道城隍庙是什么地方，他也常挂记那里的乞儿，听得他们说起这些乞儿也就没了火，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对江月说：“我原跟这些乡绅老爷们说好的，水稻一出来，他们就出钱盖个善堂，如今好了，你把他们放走了，这善堂怎么办？”

    “善堂的钱我们出！”随着浑厚的声音响起，门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推开，进得门来的是一个须发皓白的老人。见着这个老人司徒美玉和杨万里都齐站了起来，并急急地迎了上去，二人一左一右地搀着老人走了进来。

    “爹，你怎么来了？”司徒美玉搀着老人坐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听着司徒美玉对老人的称呼，大伙儿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众人立马肃然起敬，就连苏梦君也都站了起来，微躬着背对着司徒老爷称了一声：“原来是司徒老先生，晚生苏梦君有礼了！”

    “苏大人客气了！”司徒老爷连忙站了起来，双手将苏梦君搀住，笑着说：“早听闻苏大人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当时老朽还不置一屑，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老朽惭愧！”

    苏梦君仿佛对司徒老爷的话很是看中，竟显出了几分诚惶诚恐，连忙客气再三。

    司徒老爷摆了摆，笑着对苏梦君说：“如今官吏不是昏庸无能，便是贪得无厌，少有的几个‘清廉之官’也只顾自己的虚名而已！老朽活了这么多的年头，像苏大人这样的还是真是少见！能不记世俗，起用江月姑娘为幕僚，不记得失，为了让老百姓得到实惠，不惜背上‘酷吏’之名，仅此两条，苏大人……”一声苏大人称着司徒老爷便站了起来，冲着苏梦君抱起拳然后深深的一礼，长叹道：“老朽年今七十，少有真心去拜过谁，可今天老朽要拜一拜苏大人！”

    “晚生不敢当，实不敢当！”苏梦君使出了老大的劲也没有止住司徒老爷的大拜，没有办法只得退开去，冲着司徒老爷回拜过没完。

    江月虽然不知道苏梦君为什么会这般礼遇司徒美玉的老爹，但是江月觉得就冲司徒老爷愿意捐钱修善堂这件事就值得她礼待。想着江月呵呵一笑，说：“现在好了，地的事解决了，善堂的事也解决了！苏大人，这下不发火了吧？”

    “江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司徒老爷见江月落落大方，没有一点儿娇作，不由得喜欢，禁不住朝江月问道：“不知道江姑娘可有婆家了？”

    “啊？”江月虽说脸厚，可当着众人的面问起这事也有些不好意思。

    被江月叫了一声大哥，沐耀辉自然也不能让江月太过为难，连忙站了出来替江月答：“有道士说小月不宜早婚，还要过几年才能论婚嫁！”

    “这位是？”说了半天话司徒老爷这才注意到沐耀辉。

    “晚辈沐耀辉，见过司徒老先生！”沐耀辉冲着司徒老爷长身一礼，算是正式与司徒老爷认识了。

    对沐耀辉司徒老爷仿佛也是早有耳闻，待沐耀辉自报家门后便长吁了一声：“原来是深泽的理财神童沐大公子！”

    “晚辈不敢当！”沐耀辉又是自谦一番！

    听了沐耀辉的话司徒老爷也不再与江月的终身大事纠缠，只是冲着江月笑了笑，然后又朝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方对苏梦君说：“大人，老朽在西郊有一座空院子，正好没有用，如果大人不嫌弃便将那空子修缮一下做为善堂可好？修缮的费用还是由司徒家出！”

    “好，司徒老爷宅心仁厚，下官若不顺从便有些无礼了！下官回去便安排此事，等春瘟到来之前将善堂修好，以免春瘟缦延！”苏梦君也不客气，笑着就领了司徒家的好意

    “什么是春瘟？”江月有些糊涂地问着沐耀辉。

    “一到冬末春初、秋末冬初之际，就会有很多人生病，这些病还会传染，冬末春初便□□瘟，秋末冬初便叫秋瘟！”沐耀辉小声地与江月解释着。

    江月听了还是有些糊涂，不过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第25章：

    接下来的事就基本上与苏梦君没有什么事了，沐耀辉被司徒老爷请到了司徒家谈了一天，回来后便给江月带了几张图，上面画的是司徒家与杨家这次所提供出来的地的地形图。看着那图画得仔细，江月估计，可能是这两家为了让江月节省劳力，想让江月看了图就让把他们该做的事分配出来。虽是一片好意，可还是忍不住让江月笑了：“万事都这般简单那就好了。”收好图，江月走出了屋，看见沐春阳在跟沐安比划拳脚，便将图递给沐安，然后问：“沐安你一瞧一瞧，这几个地儿你能找着吗？”

    沐安接过图，仔细地看了看图纸上的地名，好一会儿才说：“能找着。”

    江月点了点头，将图又收了起来，说：“那好，那你现在就套车，咱们现在就去瞧瞧！”

    “我也要去！”沐春阳听着江月要出去便喊了起来，也不等江月同意便扔下手中的棍棒跳上台阶，冲进了屋去。待沐安换好衣服出来，他也换了一身厚重的衣服跑了出来，冲着江月问：“不少了吧？”

    瞅了瞅裹得跟棕熊似的淮春阳江月笑了一下，算是认同了，但是心里却憋着笑，心道：“你小子就等着吧，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一会儿爬山的时候就有得你受了！”

    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江月出了门，临走时让小梅不要出去，以免沐耀辉回来家里没有人。

    “六少爷！”小梅听见江月的话便伸出头来送，看见沐春阳穿得太厚便喊了一声！

    “有什么事儿回来再说，我们得走了！”早些的时候小梅让沐春阳帮她出去买过东西，沐春阳一听她叫以为又是让自己帮着带东西，便很不乐意地跑了！

    初时江月也不知道小梅叫沐春阳做什么，可看了看一眼小梅后她便知道了，看了一眼跑远了的沐春阳，回过头来对小梅说：“你就别操那些心了，有些人就得犯了错误才知道改正！”

    听着江月这话小梅好不无奈，叹着气出了门，对江月说：“小姐，六少爷人其实不坏，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一会儿下车的时候要是爬坡什么的就提醒他一下吧，穿那么厚准会出很多汗，这冷的天让汗一惊可不得病着！”

    “得了，得了，我受不了你了，简直就是一唠叨婆！”江月受不了了地打断小梅的罗嗦，看见小梅还要话说她连忙应道：“行了，我知道了，记得提醒他穿，提醒他脱衣服，好了吧？”

    “小姐你也一样！”小梅笑了。

    冲着小梅瘪瘪嘴，江月转身就走，刚到院外便听见沐春阳在跟沐安抱怨自己，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我又没有请去，谁叫你跟着来的？等不急了，你就先走呗！”

    “本来就是你慢，你还有理了！”跟江月斗了几次嘴都没有占到便宜，沐春阳也不跟江月斗了，虽然不服也只抱怨了一声便钻进了车里。

    江月看他上了车便有些不高兴了，气道：“还说你是读过圣贤书的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怎么了？”沐春阳探出头来问着，见江月穿得也不少便笑着问：“莫不是太胖了爬不上来，要我拉你？”

    “去你的！你才太胖呢！”二十一世纪的女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胖了，江月自然也是一样，瞪了沐春阳一眼蹭地一下跳上车辕钻了进去，瞅着沐春阳说：“你们圣人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你跟我坐一辆车合适？”

    “怎么不合适？”沐春阳懒懒地靠在车壁上，瞥了一眼江月，说：“咱们现在又不是七岁！”说罢了一顿，差不多有一口气的功夫才又说：“再说你哪一点像女的？”

    被人说成不是女的，江月顿时气结，瞪着沐春阳就吼了起来：“我不是女的？你瞧瞧，我哪一点不是女的？”江月急了，一边说一边挺起了胸膛。

    “也就那处也就算像是女的！”沐春阳瞥了一眼江月的胸脯，笑得一脸的鄙夷！

    也就算像是！这是什么狗屁话？江月简直觉得受到了侮辱，可恨自己还没有办法跟沐春阳证明，瞪了他一眼吼道：“我懒得跟你说，就你，一个小屁孩儿，还知道女的男的？哼！”

    这几下来沐春阳都没有在江月的面前占到便宜，这一回好不容易占了上峰，沐春阳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痞子似的瞧着江月，吊儿郎地提议：“要不你给我证实一下，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女的！”

    江月一听就挥起了拳头，晃了晃吓得沐春阳直眨眼，然后一把将沐春阳的领子扯住，往自己面前一拉，凑着离自己仅几公分的沐春阳笑得跟花一样，说：“让我瞧瞧，你的门牙长牢实了没有？”

    就这一句话立马让沐春阳蔫了，两三把扯开把着自己的手，气冲冲地朝江月吼道：“铁嘴鸡你别张狂，我告诉你欠爷的那些，爷迟早要跟算回来！哼！”

    一瞧沐春阳这样子便知道他是被江月的拳头吓倒了，江月很得意，冲沐春阳挑了挑眉头，然后哼哼起小曲来。

    看着江月这样沐春阳别提有多气了，更可气的是他怎么就这么贱呢？非得往她跟前凑，想着爹娘说让自己来临城念书，他当时的心情还挺美的！想着自己的贱样沐春阳就悄悄地啐了自己一口，然后自我找起理由来：“我这只是为了让自己多一些报仇雪恨的机会而已！”

    这样安慰一下自己沐春阳的心里好受多了，也不理江月哼哼叽叽个没完，靠在车壁上眯起眼打起盹儿来。

    没有了沐春阳的配合，江月也大没兴致，哼哼一会儿也迷迷糊糊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的江月听见车外的沐安说：“小姐，六里屯儿到了！”江月撑起来，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往外头一看，果见一沿着洨河有一大片的平地，江月记得司徒家给自己拿来的地图上就有这块地，找了找将那地图拿了出来，果然找着了。一边拿着地图看，一边踉跄着起来，突然脚下一软，紧接着就听见了沐春阳杀猪般的叫声：“哎哟！”

    沐春阳睡得正香呢，突然感觉到腿上一疼，睁眼一瞧只见是江月踩在了自己的小腿肚子上，立马就叫了起来：“铁嘴鸡，你也太过份了，我就睡一会儿你至于这么踩我吗？”

    江月忙着去勘察“改地为田”的事，不想跟沐春阳耽搁，所以摸了摸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是故意，你继续，你继续！”

    “我继续，我继续得了吗？”沐春阳揉着腿肚子就冲着江月哼哼了两声，爬了起来。

    为了不耽搁工作江月抓了一件披风就跳下了马车，沐春阳揉了揉小腿肚子也爬下了马车，每走一步都觉得生疼得厉害。哼哼叽叽地跟在江月的身后想要找补回来，却见沐安跟了上来，他也只好忍了。一边跟在江月的身后，一边看着江月，见她一边看地形，一边在图纸上比划，时不时地拿着一笔碳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不由得冒出一句话来：“还像模像样的！”

    沐安在身后听着沐春阳的话忍不住发笑，又怕沐春阳听见了厌烦自己便捂着嘴转过了身去偷笑。

    江月一边看地形一边用笔在图上画着，过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得劲，便冲身边的沐春阳说：“去，在那里插个木棍！”

    “你使唤谁呢？”沐春阳梗着脖子问道。

    “使唤你啊！”江月理所当然回答，瞄了两眼沐春阳问道：“你不是过来帮着干活儿的，那你跟着来干什么啊？”

    听着二人又掐了起来沐安连忙跑过来，说：“我来吧，小姐往哪儿插？”

    江月看了沐春阳一眼，说：“去那边，就对着那个小树，往北五十步处！”

    沐安一听连忙跑了过去，从地边上撅了半截木榻量好了距离将木棍插下，然后远远地问江月：“小姐，行了吗？”

    “行了！”江月高声地答，然后指着沐安北边的不远处又说：“再往北五十步，再插一个木棍！”

    听见江月这样喊，沐安连忙又撅了一根木棍，量好距离将木棍插了下去，然后又问江月：“还有哪儿？”

    江月看了看地图再看了看实际地形，最后拿着地图走上前去，看了看两个棍儿问道：“你撅的这两个棍是不是一样长？”

    “差不多吧。”沐安看了看回答。

    见沐安答得不确定，江月蹲了下来，瞄了瞄，说：“这地不平啊！坡有些大！看来得做成梯田！”

    “什么叫梯田？”江月自言自语倒是惹起了沐春阳的兴趣！

    “梯田，简尔言之就是阶梯式农田。”江月答完转过头瞄一眼沐春阳，笑着说：“不懂吧？跟你解释一下？”

    “谁稀帘！”沐春阳脑袋一扭，走开去了。

    看着又被自己赌得逃走的沐春阳江月笑了，站起来朝正在向车走去的沐春阳喊道：“把车里的箱子给我是出来！”

    沐春阳见江月又使唤上了自己，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嘟啷着道：“谁听你使唤！”虽是这般说着，可钻到车里手却不听使唤地伸向了江月不久前坐在屁股下的小红箱子，提拧起来，然后腿脚也不听使唤地朝着江月那边走去了。

    入了地里，沐春阳不等走近了便将那箱子往江月那边一扔，气鼓鼓地道：“拿去！”

    听着里面哗啦啦地声响，江月急了，抓直一把土疙瘩就朝沐春阳的身上砸，砸了且还骂道：“你败家的玩意儿，知道里面是什么吗？就给我乱扔！”扔沐春阳两土疙瘩便急急地把箱子扶了起来，飞快地打开，果然见有玻璃瓶子被打碎了，气得咬牙，随手捞起两疙瘩两手车轮似地就朝沐春阳砸了过去：“你赔我的玻璃瓶子！混蛋！”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东西被打碎了，沐春阳也觉得可惜，所以也就不跟江月计较了，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故意能把东西给我扔过来？”江月瞪了沐春阳一眼，飞快地翻着她的宝贝箱子，见只碎了一个玻璃量杯便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见沐春阳一脸警戒地站得老远，又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土疙瘩又朝沐春阳砸了过去，骂道：“你死啦！去河里打些水上来！”

    打碎了人家的东西理亏的是自己，沐春阳认命地走了过来，瞧见江月拿给自己的也是一件晶莹剔透的容器便伸出了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朝河边走去。

    “轻拿轻放，要是再给我弄了，我掐死你！”看着沐春阳那般小翼江月还不解气，冲着小心翼翼的沐春阳咬牙切齿地威胁着！

    这话一放出且不论沐春阳反应如何，单单沐安就没有忍住，喷了！

    “你笑什么？”江月觉得沐安有些莫明其妙！

    “没什么！”沐安说着又开始笑了，见着江月真有些恼了，才说：“小姐，我跟小梅都发现，六少爷就只有在你面前听话一些！”

    “那是！”对这一点江月也是相当地认同，扬了她高傲的脖子满是自豪的说：“毛爷爷说得对啊，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谁叫我的拳头比他的硬呢？”

    “什么？毛爷爷？”跟着江月这么久，也听不少稀奇古怪的话，但头一听说人名，沐安还是忍不住好奇了一把。

    “啊！是啊！那个意思就是跟咱们常说的‘黄金棍儿下出孝子’是一个道理！”江月生怕沐安问她毛爷爷是谁，这般说完便瞪了眼沐安说：“不许问我毛爷爷是谁？”

    “小姐，我，我没有问你啊！”沐安哈哈大笑，一笑江月把沐春阳比做孝子，二笑江月狭促的样子！

    江月被沐安笑得很不好意思，她别过了头，冲着沐春阳大喊道：“好了没有？”

    “等一会儿！”沐春阳抱着一块大石头站了起来，冲着河里就一丢，哗啦一声，一片水花四溅，他这才转过身来朝着江月不耐烦地喊着：“结冰了，你以为那么容易啊！”

    “笨死了，这么大一会儿才知道抱石头砸冰！”江月把沐春阳鄙视极了！

    过了一会儿沐春阳终于抱着灌了半桶水的容器过来了，江月接了过来，瞥了一眼满脸的鄙视，说：“怎么是浑的？”

    “行了，爷我给帮忙就差不多了，你还挑肥捡瘦呢？”沐春阳受不住了，一把夺过容器说：“不用算了，我倒了就是！”

    江月也知道自己过份了一些，将容量抢了过来，笑着赔礼：“行行行，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凑合着用行了吧？”这般说着又朝沐春阳笑了笑，沐春阳这才脸上好看了一些。

    接下来江月从箱子里又拿出了几样东西，都是晶莹剔透的，沐春阳看着好奇，问她：“这又是些什么？”

    “这些东西啊？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跟你说得清的！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江月说着就将手中的一个小杯子拿了起来，将沐春阳打来的浑水倒在杯子里，然后递给沐春阳说：“拿着。”待沐春阳接过小量杯，江月又拿给他了一把小铁尺子，一根塑料水管，说：“你这个竖在那个棍儿边上，然后等我命令！”

    沐春阳想要知道江月到底是要干什么，屁颠屁颠地就跑了下去，到了地方还兴奋地朝江月喊：“好了！”

    这个时候江月已经在身边刨了一个坑儿，把另一个量杯放到了土地，让它的上口与地面正好平行，然后又把沐春阳刚打上来的水倒进去，差不多水的量快以最后一个刻度的时候她便停止倾倒，然后把塑料水管在旁边的木棍上绕了一圈儿，再把头儿放到了量杯里面，冲着沐春阳喊道：“你把那个管子拉直。”沐春阳在下面听着她这样一喊，便使劲一拉，气得江月大喊：“你死脑筋啊，让你拉直你费那么大的劲干嘛？”沐春阳听着好不气恼，却也没有奈何，只得放松了力道，江月看见水管绷了起来，却没有往下缩这才满意，然后继续喊：“然后把它的一头放到水杯里。”喊到这里江月停了一下，再喊：“看到水管里进水了吗？”

    “看到了！”沐春阳大声地回答！

    “好，你慢慢地把水杯往上多，一点儿一点儿的移，看到小管儿里的水朝我这边走的时候停住！”江月说着便对沐安说：“你在这里看着，要是瞧见水管子里有水回流的时候便叫我！记着，一旦水位超过了那个红杠就说明有水回流了，一定要叫我！”待沐安应着，江月便走了下去，一边慢慢地往下走，一边问沐春阳：“怎么样了，走了吗？”

    “走了！”沐春阳一手支着水杯，一手撑着地，答。看着江月慢悠悠地往这边走，便问她：“你在踩蚂蚁呢？”

    “屁话，这两天在哪里去找蚂蚁！”江月嘴里不干不净是随口就来，慢慢走到了中间，瞧见还没有水温到这里来，便冲沐春阳喊：“你再把水杯抬高一点儿！”

    沐春阳怕江月又骂，便将水杯小心翼翼地往高里抬了一点儿。

    江月仔细地瞧着那个小管，见着了有水流了过来，便顺着那管儿往回走，到了沐安这边见着水已经到了头，却还没有流出来，便对沐春阳说：“你再往上挪一点点！”感觉到那水管儿一动，江月看到了一股水流进了量杯，她连忙喊停。水管再轻轻地动了一下，江月见到水管里的水停住了，江月知道水平测出来了，连忙回头朝沐春阳喊：“是几？”

    “什么几啊？”沐春阳根本就不明白！

    “我问你杯口处的数是几？”江月没好气地喊着。

    “我，我不认得！”沐春阳一看，顿时脸红，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一下江月才明白过来，沐春阳根本就不认得阿拉伯数字，一时无语，然后又觉得自己好笑。摇了摇头朝着沐春阳走了过去，见着沐春阳怕怕地看着自己便又笑了：“你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疯子，动不动就打你！”

    对江月的这句话沐春阳相当地不认可，瘪了瘪嘴，嘟啷着：“不是？我看差不多！”

    沐春阳的声音特别地小，加上江月在关注水位，并未注意所以一时没有听见。

    一路走来，江月都没有感觉到水在流动，到了沐春阳的跟前，看着量杯的口停在铁尺的“20”处，便在脑中记下，然后将铁尺拔了起来，将沐安两个大脚印的距离量了下，又拿起小棍儿在地上划了一阵，自言自语道：“17度，坡度不小啊！”

    “好了没？”一个姿势保持得久了，沐春阳有些吃不消了。

    干完了活儿江月很高兴，冲着沐春阳笑了笑，指着大西头说：“行了，你把这个杯子装满，拿到那一头去，用步子量一下，差不多五十步的样子就好！”说了又对沐安喊：“沐安，把东西收了下来！”喊完沐安回头一瞧，只见沐春阳一跨大一跨小地往前迈，又急了：“你猪脑子啊，一大一小的我怎么量距离？回来，重新走！”

    “爷我不伺候了！”又被江月骂了一通，沐春阳的少爷脾气犯了，将东西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才猛地记起那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有多容易碎，心虚地回头一瞧，只见那个小杯子竟好好地没碎，便放心大胆地跑了！

    “这个小混蛋！”江月冲着沐春阳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着，见着沐安在一旁傻笑，就急了：“笑什么笑？赶快去量步子，五十步，就刚才那样量！”

    沐安连忙跑过去量距离，因着有了刚才的经验沐安也知道怎么做了，不需江月细说，便将那一头弄好了，然后便等着江月话。然后在江月发出指令后，恰好处地完成江月的要求，不一会儿二人位将水平高差量、算了出来。

    “两边都不平，小姐，这怎么改田啊？”沐安看了这么久也知道江月是在做什么了，有些为难地看着江月。

    “不能改也得改啊！”江月仔细看过司徒家给自己的地图，里面的大部分的地都是这样，像这种坡度的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了，临近河道的地本来就是很多，如果再不尽量改地为田，恐怕那一百顷水田就改不够了。在临城这么久，江月也算对这里大有了解，这里的地大多都是这样，就算自己要挑也挑不出百分百那么满意的。心道反正是做事，麻烦点就麻烦点吧，也就当是自己为后来做贡献了！

    第26章：

    回到马车里江月看到沐春阳躺在爬车里，肩头耸一耸的，心里奇怪，便用脚踢了踢他，喊道：“让开一些！”

    这次沐春阳特别地乖，虽然没有起来，却挪了位置，不过圈着头的胳膊把头脸挡得更严实了。江月因想着还有几块地的事，便拿出了地图看了起来。这时候的马车可不比二十一世纪的汽车，车不稳路不平的，看了没一会儿便有些头晕眼花哈欠连天了，江月索性不看了，将图纸放下来后才发现沐春阳还原来的那个姿势躺，便又踢了踢他：“爬着就爬着，可得把牙护好啊！要再磕掉，可不许赖到我头上！就是赖我也不认帐，听到没有？”

    “哼！”沐春阳的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往右一翻，背对着江月躺着去了。

    江月只当他孩子脾气又犯了，也不跟他计较，打了一个哈欠抱着暖炉靠在车壁上。正要合眼，突然看见沐春阳的鞋已经湿了，便喊他起来，说：“你怎么穿的这鞋啊？没有靴子吗？”沐春阳没有理她，江月将他的背瞪了一眼，弯腰一瞧这才发现，不仅鞋湿了，就裤腿也湿了好一截。江月顿时没有好气，又踢了踢他，想叫他起来把鞋脱了用暖炉暖一下，可是沐春阳就是没有反应，江月没辙，只得将暖炉包好放到他的两腿间。暖了一会儿后又将暖炉换到另一边，来来回回地换了几次沐春阳的裤腿倒是给暖干了，只是那鞋还湿得厉害！

    “往里来点儿。”江月推了推沐春阳，待沐春阳动了一下便将暖炉放到了沐春阳两脚的中间，让他的靴子也暖一暖。

    不一会儿又到了下一个地方，马车停下时沐春阳动了一下，江月怕他下去再把脚给弄湿，便说：“你别下来了！”

    “要你管！”沐春阳一点儿也不领江月的情，不待江月反应过来他先跳下了马车，待江月拿着小箱子下来时又一把夺过小箱子朝着沐安就走了去。

    江月也管不了他，就随他去了。

    这一次不需要江月来来回回地说，沐春阳与沐安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还不等江月开口呢，沐春阳便把相应的图纸找了出来，然后去了河边打水，接着就把水位的高差精准地量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地方也是这样，沐春阳表现得特别好，可江月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隔三岔五地挤兑一下沐春阳又没有反应，江月也觉得老大没趣便不逗他了。

    等他们回来已经天黑了，江月怕沐春阳感冒，一进门便让小梅为他煮了一大碗姜糖水，可恨这小子愣是不喝。江月想起这几天沐春阳吃饭时，一不小心咬着生姜的样子，知道这小子不喜欢吃姜，便对小梅说：“不喝就不喝吧，你去烧一桶水，里面放点生姜让他洗个澡吧！”

    “唉！”小梅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临到门口了回头看了江月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江月觉得小梅这眼神特怪！

    小梅呵呵一笑，冲江月说：“小姐，其实你还是挺关心六少爷的！”

    “去去去！我才懒得关心他呢，我只不过是看在老爷、夫人和大少爷的面子罢了！”江月说完戳了戳火炉，转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听得江月这样说小梅又笑了，眨了眨眼睛将门关了上，然后去了厨房为沐春阳把水烧好，等放到沐春阳的屋里叫沐春阳泡澡时小梅好心地提了一句：“六少爷这可是小姐让我专门给你烧的，快洗吧。”

    沐春阳没有理小梅这岔，眼睛看到了水里有东西，伸手捞了一把，捞出一块大生姜出来，眉毛立马打起了结：“当我是生猪肉呢？有洗澡放大料的吗？”

    “小姐说生姜祛寒，你不喜欢喝姜糖水就用生姜泡泡好！”小梅一边为沐春阳找着换洗的衣服，一边说着，回过头来瞧见沐春阳把生姜都捞了出来，想要劝上两句又怕沐春阳急便叹了一口气，把堂屋里的火炉提了起来，然后说：“那你洗吧，水凉了就加些热水！”说着就将两铜壶主到了火炉上，然后拉上门出去了。

    待小梅一走，沐春阳脱了衣服下了水，感觉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钻进他的皮肤，他想许是因为水里放了生姜的原故便又伸手将自己捞出去的生姜放回到了水里。

    吃过了饭后江月又回到书房里，把今天收集到的资料刚整理完便听见了院门开的声音，原来是沐耀辉回来了。江月听见小梅的声音便立马从屋里出来，把自己今天收集到的资料跟沐耀辉说了，沐耀辉一边听她说一边洗漱，等江月说完他也洗漱干净了，示意江月到书房去。进了书房沐耀辉说：“看来工花的功夫还真不小，要不这样，我回去把冯五他们两个小子给你调过来？”

    “这最好不过，他知道怎么‘改地为田’。”江月一听要调熟手过来很是高兴，笑了一阵又说：“我看把冯大小的媳妇儿也一起叫来吧。平时在家里和小梅也可以做个伴儿！”

    “恐怕不行。”沐耀辉摇了摇头，说：“他媳妇又有了，来这里反生麻烦！”

    江月一听是这样便算了，与沐耀辉又说了一会儿便各自歇了。

    第二天一早江月就随沐耀辉去了司徒家，根据头天自己收集的资料把工序跟司徒美玉详细地说了一下，司徒美玉也觉得费的功夫不少，不过却没有一点儿退缩的意思，倒是让江月高兴得很。

    “这‘改地为田’虽是麻烦，倒也不是最麻烦的事。”江月说着就将她绘制的洨河沿岸的地形图拿了出来，用笔将要“改地为田”的地方圈了起来，说：“我原来是这样想的，沿着洨河‘改地为田’，可以省去筑造水渠的工序，可是昨天我一去看，才发现我根本就是一异想天开。洨河河床地势、水位都不可能直接引水到田里！而且更要命的是，洨河两岸的地都不平，不同程度地存在斜坡现象。如‘临水湾’、‘杨水沟’这两处，坡度尤其大。我算过，洨河水位与地的最高位置的高差竟达十米！要想把这两处的地改成水田，必须做‘梯田’，可是十米的高差水怎么过去？唯一的途径就是从上游的河岸上挖一条水渠，让水渠沿着官道一直往西，在‘临水湾’、‘杨水沟’两处开水闸口！”

    “这样算来工程确实不小！”杨万里仔细地听着江月的话，很认真地扳着指头算着工程量，等江月说完便感叹了一句，接着又估量了一下花费，说：“我估算了一下，如果把这水渠修成，少说也得一万两银子！咱们是不是可以从‘临水湾’、‘杨水沟’这两个地方筑水渠！”

    “不行！”江月一口就否定了杨万里的提议，她说：“我仔细算过，在这两处修得的水渠要浇灌这两处的水田必须要筑十米的坝！这样一来，如果遇上汛期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江月停了一下，趁机沐耀辉插嘴说：“咱们可不可找些别的办法？不要水渠引水？”

    江月一听就笑了，心道，难不成你们还有抽水泵？“这怎么可能，水往低处流，水位不到地方怎么可能乖乖地到田里？”

    沐耀辉笑了笑，说：“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众一听眼睛都亮了，齐齐地看着沐耀辉！

    “这办法还是春阳跟我说的！”沐耀辉转过头来笑着看了一眼江月，拿起江月手中的铅笔，在洨河上就画了一个图形，虽然画很粗糙，可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大哥，你是说用水车？”看着纸上的图形江月哭笑不得，她承认水车可以把水带到田里，可是洨河沿岸的地可有数十顷，那得用多少水车？太异想天开了！

    见江月一脸不认同的样子，沐耀辉又笑了，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纸来，摊开来却是一张图纸，这图比江月自己画的还要详细，上面是将洨河沿岸的每一块地改成良田后的样子，对每一块田与洨河水位的高差都有明确的标注。沿着洨河十数里，时儿稀时儿密地画满了水车，还有水车与田联接的高架水渠。且不管适用性如何，单单从画面上看倒是甚为壮观！

    “画倒是好画！”江月点了点头，却对此法的可行性充满了疑问。

    司徒美玉不擅农事，他一直看着却从来没有说什么，直到江月提起了自己的质疑后才说了一句：“这个法子倒可以试试！”见江月一怔，司徒美玉就笑了，说：“我有一个朋友，母亲特别喜欢养红鱼，红鱼挑剔必须活水才能养活。可是他们家与河虽不太远，可河水的水位太低。他便在河里置了一个水车，然后就把河水引到他们家院子里了！”

    “养鱼是养鱼，它能用多少水？”江月摇了摇头，还是觉得此法不可行！

    司徒美玉笑了笑，望了望门外说：“今天谈得也累了，要不我请你们出去游玩？”

    江月一听这话便知道他要请大家去哪里了，笑着问道：“怎么要让我去看看你那个朋友家置的水车？”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司徒美玉一笑，朝着杨万里眨了眨眼。

    “你做得这么明显，丫头又不傻岂不明白？”杨万里很不给面子地站到了江月这边。

    江月想了想，觉得去看看也好，便说：“也好，只是中午得你管饭！”

    “这还用说！”司徒美玉说着就站了起来，跟身边的吱会了一声，然后就招呼着大家起身。沐耀辉和杨万里却说还有别的事，没有办法江月只得跟司徒美玉两个人前往。

    出了司徒家往东走出了城门，又往北走了差不多二十里地，来到了一个山沟里，入了山沟往里走了差不多五里地，便来到了一座大宅子前面。司徒美玉却没有领着大家进宅子，而是从宅子面前穿过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地，才停了下来。打着马儿来到车外，掀开江月所在的车帘子，说：“到了，你出来看看吧。”

    这个路可不比城里的官道好走，江月的骨头都快给颠散了，一听到了连忙从车里钻了出来。

    “看，就是那里！”等江月一出来司徒美玉便急不可待地指着某处对江月说！

    顺着司徒美指的方向一看，江月惊讶得差点儿叫了出来。

    湾湾的山泉水叮咚作响，高高的水车吱嘎嘎地叫着，清澈得几乎透明山泉水便被吱嘎嘎的声音带到了十米高的高岗上。一个只有不到五米宽、两米深的水涧竟能带动直径近十米的水车，这如何不能让江月惊讶呢？

    看了一会儿江月也看出问题了，这里山涧水里从高处落下，水流湍急，而洨河河水却比较平稳，江月想这里能带动十米直径的水车，洨河水能带动吗？

    “找一个工匠好的师傅做一个水差不多一天就做出来，要不咱们去做一个试一试？”司徒美玉说完又与江月说，他的这个朋友很是懂水利河道这方面的事，主张让他一起去看看洨河看看，也让他出出主意。

    第27章：

    有人帮忙江月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说，连忙让司徒美玉返回去请，自己先回临城了。

    第二日司徒美玉便来通知江月，说是曾颜看了可以在洨河上架水车来灌溉农田。江月听后还是有些顾虑，司徒美玉便跟江月说：“曾颜现在就在洨河边上，要不你去看看？”

    江月狐疑地瞅了瞅司徒美玉，心道现在去能看出什么来？莫不成你们一晚上的功夫就能把水车架上洨河？虽然心里抱着肄问，但江月还是随司徒美玉去了。一去才知道让自己不幸言重了，司徒美玉这家伙的动作还真不是一丁点儿的慢，一晚上，真的把一架五米直径的大水车架到了洨河岸上。让江月更加吃惊的，他们使用的这五米直径的水车竟达到了自己原来计算的十米直径水车的要求，看着那些正在被架起来的水槽，江月笑了：“果然不能低估古人的智惠。”

    抑制不住兴奋江月绕着水车与水槽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最后她还是摇起了头：“这样不行啊，现在是冬春寒冻时期，水流小自然没有问题，如果山上水一解冻，水流一大，这水车和水槽架子在水里可就站不住脚了？得倒！”

    “这个问题我们想过了！”司徒美玉说着就冲曾颜一笑。

    曾颜朝司徒美玉回笑了一下，然后对江月说：“这个目前只是一个样子，到到时候在下面还得加底座，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说着曾颜就瞧见江月还是有些瘪嘴，便与江月又解释：“江姑娘可还记得我家那架水车？”

    “自然记得！”江月答。

    “不知道江姑娘以为那水流可急？”曾颜又问。

    江月想了想，还是摇着头，说：“溪水落差，水流确实湍急，溪水并不能跟这种大河可比！要知道这种大河是万溪汇集之地，是积了千条百条溪水、小河的水量，如一瀑涨，用‘水势滔天’这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即使你家的那个水车能够经得起溪水暴涨的冲击，也不一定经得起这河水急流的力量。”

    “江姑娘说得是，不过只要在相应的比例下给底座加固就没有问题了。”曾颜说着就从旁边的车上拿出一张图纸来，指着图纸上的底座与江月说：“你看，这是按照往常洨河水流设计出来的，如果按照这个图详细施工，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江姑娘还有顾虑，咱们顶多再多废一些工料而已，把底座和水架做得更结实一些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美玉端着两碗姜汤水过来，先递给了产颜，然后递给了江月，看着江月河笑着说了一句：“没错，反正也只是经用一年，我想到了明年这个时候，自然会有人去修那个水渠的。”

    经这司徒美玉一说江月才明白过来，原来司徒美玉是这样的一个打算，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司徒美玉真不亏是铁算盘，什么事都得让他算到。

    看着江月这边的事已经上了轨道，沐耀辉也带着沐春阳走了，当听说沐春阳要走的时候江月感到很吃惊，因为早在来的时候沐耀辉就跟江月说过，沐春阳会在临城府学里读书，这说走就走确实让江月有些异外。虽说意外，不过江月不仅没有舍不得反而还很高兴，她可不想让个大少爷整天烦自己。

    没有沐家少爷需要自己伺侍，江月的心思都放在了做事上，过了些时候冯小大和冯小二都来到了临城，这一下子江月就轻松了，有什么事先给兄弟两个交待了，然后让他们出面去跟司徒家、杨家的人做。这冯小大和冯小二都很聪明，又都是老实人，所以很好用，唯一不足的是这两兄弟都不识字，每次江月跟他们交流的时候都很担心，怕他们当时听了回头又忘了。

    事实上江月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瞎操心，这日冯小二还真是把真忘了江月的话办错了一件事。

    “你就算不认得字，你总看得懂图吧？你瞧一眼啊，看一看，明明两块田，中间有一个粗横杠你没有瞧见？”今天处理杨树湾的地，按照江月事先算好的这块地应该分成两大块，而冯小二却将两块地并成了一块。虽然一整块田耕种、灌溉都很方便，但却并不好。因为要想让两块本来在两个平面的田重合在一个平面上，就得把上面那块田的地平往下降，很是浪费功夫不说，单单翻出来的生土也不适合粮食生长。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江月能不生气吗？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个冯小二来城里没有多久竟学藏私，这让江月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就会些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居然还怕别人偷学！

    江月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冯家兄弟好好谈谈了，看沐安在外头劈柴便朝他喊道：“沐安，去把冯小大叫来！”

    沐安知道江月今天心气不顺，也不敢耽搁扔下手中的斧子就往外跑。

    不一会儿冯小大被叫来了，江月让他坐下，然后又让冯小二坐下，接着对他们说：“我今天找你们来，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要说一点。那就是，之所以把你们从深泽叫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帮我把种水稻的一切技术，全部一项也不落下的交给司徒家、杨家，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耍那些莫明其妙的小手段。如若下次再犯，你们就不要在临城呆着了！听见吗？”

    “听见了！”回答江月的是冯小大。

    江月瞥了一眼冯小二，问着：“你呢？”

    “听见了。”冯小二嘴是虽然在这样答，但是脖子挺得特别硬。

    “二弟！”冯小大生怕自己弟弟把江月给惹火了，扯了扯他的袖子！

    “别拉我，我今天就要把话说出来。”冯小二猛地一甩，将冯小大的手甩开，瞪着眼睛对江月说：“小姐，我把那地给平错是我的不对，可是你说我们小心思藏私，这个我不承认。我们在深泽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教过别人，我藏过什么私？”

    “你还不承认？”江月说着就站了起来，看着冯小二问道：“今天杨管家要看一下图纸，你为什么不给人家看？”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冯小二大气地回答，说着就扯开自己的袖子让江月看：“你瞧，他们还打人，把我们当什么了？”

    一道青黑的印子触目惊心，江月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他们打你？”

    冯小二动了动硬着的脖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好不容易才把眼泪忍住，哑着嗓音对江月说：“就那天搭育苗棚子的时候打的，我就踩断一根龙骨，手指粗的条子就打过来了。小姐，我们是下人，也是奴才，可是也是人啊，凭什么动不动不是打就是骂！除这次打，平时说的话难听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江月反问着。

    “我是一个爷们儿，在外面挨了打，还跟你一个女人家说？我丢不起那个人！”冯小二很是有理地辩解着。

    江月听了好生地气恼，手痒痒地想打人，可抬起手又打不下去了。转眼瞪着冯小大问道：“你呢？他们也骂你？也打你了？”

    冯小大瞅了瞅江月，然后又看了看冯小二，好一会儿才说：“打倒没打，骂也没有怎么骂，只是那话不太好听！”

    这还不叫骂！江月气得差点吐血！这两兄弟二人，冯小二聪明机智，平时有些滑头，他的话江月可能会猜疑两三分，可是冯小大，是沐家出了名的老好人，从来是不会说假话的，他都这样说了，江月便肯定杨家、司徒家的人打骂他们的事是真的了。

    江月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气从胆边生了，蹭地跳了起来，进屋抓起披风就出了门，到了门外才发现冯家兄弟还在呆在屋里，便吼了一嗓子：“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带我去！”

    冯小大是个老实人，知道江月要去找两家人说理，便急急地与江月说：“小姐，算了吧！”

    “算了？你愿意受这个气，我还不愿意丢这个人呢！”江月一眼就将冯小大后面的话给瞪了回去，瞅见冯小二委委屈屈地样子，江月又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气？他打你你就由他打？他骂你你就由他骂？”

    这个时候冯小二也觉得窝囊得很，让江月一骂又觉得委屈，嘟啷着说：“我们也不想给你惹麻烦！”

    “屁！”江月张嘴就来了脏的，伸手就给了冯小二一巴掌，骂道：“麻烦是没有给我惹，可去给我丢人！”江月骂完两兄弟都不吭场了，她消了一下气，转头问冯小大：“司徒家的人也打你了？”

    “没有，有一次他们家的那个管家要打我来着，被司徒公子给瞧见了。”冯小大连忙摇头回答。

    不用冯小大继续往下说江月便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了，鼻子里哼哼两声，说道：“算他司徒美玉有些良心！”

    江月气冲冲地出了门，才发现自己忘记让沐安驾车，又回头来让沐安驾车。上了马车先问清了打冯小二的人，知道那个刘管家现在在‘杨树湾’，江月便催着沐安去了‘杨树湾’。

    杨树湾离城里并不远，出了城往西南走差不多两里地就到了，江月跳下车便看见刘管家嘴里骂骂咧咧地指挥着手下人做事。

    刘管家正在骂人，一抬头便看见江月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他也走了过来，老远便向江月喊着：“江先生，你来了就好，我还正要找你呢！你瞧瞧这事怎么办吧？”

    江月看着他笑了笑，反手指着冯小二问道：“你是不是打他了？”

    “是他不识好歹！”刘管家一听说江月提这事，立马就梗起了脖子高声地回答。

    “我就问你，你打没打他？”江月盯着刘管家再次问着。

    “打了。”刘管家有些害怕了，吱吱唔唔地应付着，然后指着一处想要把话题扯开：“江先生，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我他娘的给你热拌！”江月见这刘管家的态度一下子就生气了，二话不说抬起一腿就将刘管家给踢了一个翻翻！

    这一段时间大伙竟看见江月有说有笑没有一点架子了，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把大家都给吓呆了！

    “我……”刘管家被江月打懵了，刚张开口又被江月掐着领子来回地拉扯推掇两下，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还不由得他分说就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江月上来就给了刘管家连着几下子，一些机灵点儿的溜着边去给杨万里报信去了，一些胆儿大的上来拉架，结果让江月三拳两脚全部撂倒，其余众人都是一些胆小的哪里还敢上前，全都躲得远远地看着刘管家挨打。

    被江月打急了，刘管家挥起了拳头，可他拳头还没有落下又被江月揍了一拳，他也不敢再举拳头了，抱起了头朝着江月喊道：“你凭什么打人啊？”

    “嘣！”江月二话不说，抬起左拳又给了刘管家一拳，这一下刘管家就没有站住了，打了两踉跄一屁坐到了地上！江月很满意，点着指对刘管家说：“我打你又怎么了？你家主子见着我还礼三分呢？我就打，你能怎么着？现在觉得委屈了？当初你不就是这样打的小二吗？”

    “他一个奴……”刘管家还要抢辩，江月抬起一腿又将踢翻，吼道：“他就算是没有自由身的奴才，那也是人！而且是我江月手下的人！”吼完后，江月抬起手，指着众人扫了一圈，大声地与众人喊着：“我告诉你们，以后谁还敢欺冯家兄弟就别怪不客气！”

    就刚才那两下子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江月是练过的，加上身份在那儿，哪还有人敢吭一声，就挨了打的刘管家这会儿也被江月给震住了。

    气出完了江月正要返回，一回身见着杨万里满头大汗地奔了过来，江月也不管他是不是兴师问罪的，走过去便率先发难，指着杨万里的鼻子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种水稻，我江月不求你，你要是愿意种，你就要好好管你自己的人！要让我再发现，我的人受了不明不白的委屈，那就对不起了。你们能种出什么东西，我江月可不保证！”

    江月原以为杨万里会发火，哪知她一说完竟听到杨万里竟哈哈大笑，然后就见他像待亲兄弟一般将冯家兄弟攀着肩拉了过来，对江月说：“嗯，不亏是我杨万里看重的人，就是有气魄！”说罢放开冯家兄弟，然后冲冯家兄弟就是一礼，且言：“两兄弟，受苦了，杨某给你们赔罪！”向冯家兄弟赔完罪杨万里又是哈哈一笑，对着江月说：“丫头，让你的人受了委屈，我给你赔不是，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些奴才们是骄纵了些，我一定会妥善处理，到时候给你一个交待。”

    “交待就不用了，反正我刚才已经向他给我讨了交待了。只是不许再有下次，如若再有下次，别怪我江月不给情面！”江月说完拂袖而走，杨万里连忙追了上来一再说好话、赔不是。

    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改地为田’的工程基本上完成了，江月一面让人蓄水淹田，一面让冯家兄弟拉着土豆、红薯、玉米等农作物的种子去了司徒家和杨家。先是给红薯和玉米育种，然后是翻土豆的地，下种土豆。待土豆种完又该开始旱育秧苗了，江月想要考一考冯家兄弟，这一次育秧没有亲临现场，只待他做完了才悄悄地去看结果。

    “可惜了，这两兄弟竟不能认字！”验收的结果还是令江月满意的，只是江月也觉得有些遗憾。她是有心教两兄弟，只是自己认的那些字跟这里的字是大大的不同，说句不怕脸红的话，她江月对繁体字那也是正在努力钻研中！

    甩了甩有些发晕的头，江月决定为了不让脸红丢人自己也得加倍努力钻研繁体字，从而带动身边的人知识水平的提高。

    第28章：

    事情上了正轨一切都很顺利，到了四月中旬秧苗便已经全部移种完毕，原以为接下来没有江月什么忙的了，哪知五月刚到便有一些富户豪绅们陆陆续续地往江月这边串门子，让江月好好休息一下都不成。

    就司徒家与杨家那三百顷的旱地，要搁在往年都是不种粮食的，今年竟收上来了上万斤的粮食，如何能不让他们眼红？看着这帮子殷勤的老爷们，江月觉得好笑，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今天你们相信我了？好，我也不跟你记较，只不过要让你们交点儿学费而已！想到这里江月笑了笑，放下了茶碗盖子，语气平淡地与他们说：“啊，你们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没有什么意见，最主要的是你们要跟司徒家与杨家好好地商量商量。”

    听着江月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早就去了司徒家和杨家，这两家也是与江月这般跟他们说的。

    “江先生，我们知道以前都是我们错了，不该不相信江先生！”

    “就是啊，江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们这些没见识的一般见识，还请先生教我们！”

    “是啊！”

    “是啊，请先生教我们！”

    面对一帮可以当自己爷爷们的老头如潮水一般的奉承江月有些招架不住，无奈她想躲都躲不及，想即前段时间苏梦君跟自己提起水渠的事，想了想便对这帮老爷们子说：“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说了，我没有意见。只要大家愿意种，我就教，关于种植技术方面的事，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你们知道的，原来就司徒家和杨家，这两家我一个人加上两个打下手的倒还忙得过来。可是加上你们，人手确实不够。前几天我与苏大人提过此事，苏大人的意思呢，是想办一个学堂。让你们啊，从家里挑选一些精明能干，又懂得农事的人到学堂里来学。只是呢，这办学堂啊，恐怕会产生些费用……”

    “这些费和我们出！”

    “对，对，我们出，有多少我们出多少！”

    “江先生，有了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你也放心，钱不是问题。”

    “是啊，是啊！”

    不等江月把话说完，一帮老头子都站出来表态，江月趁机又跟他们说：“原来司徒家和王家的改的田都是临近洨河的，如果你们都要种水稻，就必须多一项工程！”

    “什么工程？”曹老爷看着江月问道。

    “啊，我知道，是修水灌溉渠吧？”不等江月架答，一个干瘦的老爷子站了起来，对众人说：“我年轻的时候去过江南，看到过他们种水稻，没错，那里的人种水稻可很少用水车，全是用灌溉渠！”

    “什么是灌溉渠啊？什么样子啊？”这位老爷子说完，众人又议论起来。

    听着大伙儿的议论，那位给出答案的老头哈哈大笑，捏着胡子指着曹老爷说：“这有什么不好懂的，你们家的荷花塘里的水不就是从河里引来的嘛！跟那一样！”

    在座的各位都是赵州有名的大户，这种引河水入户并不少见，经得这位老爷子一说众人都明白了。这些一个个都是精明的人，自然知道修这水渠会花钱，于是又算计起来。首先是曹老爷咳了一声，然后就是那个瘦老爷子出来说：“江先生，不是我们不通情理，只是……，据我所知，这些修灌溉渠可都是官府河道衙门的事……”

    江月与不跟他们多说，笑着点了点头，说：“大家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呢也就是这和一提，提醒一下你们现在种跟司徒家和杨家不太一样，要有一些心理上的准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说罢这些，江月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苏大人让我来赵州为的就是推广水稻以及土豆、红薯作物，你们愿意种，我呢，也没有什么别的话，技术上我一律支持。”

    看着江月站了起来，又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大家都知道江月这是下逐客令了，一个个也都是识趣的人，都不再磨蹭，纷纷地告辞离开。

    “小姐这里面还有银子呢！”这些人一走，小梅便将那些人送来的礼盒一一打开，见着里面除了点心、花粉之类的，居然还有金银，于是尖叫了起来。

    “这些人还真会做人！”江月笑了，翻开那些盒子，细细地查点了一下，就数曹老爷送得最多，竟送了十两的金子，其余的就数那个干瘦老头送得多了，银子一百两！数着这数百两的银子，江月再一次笑了，还真是书中自黄金屋！

    瞅着小梅好生矛盾，黄白之物自然是招人喜欢，只是小梅胆小，她问江月：“小姐，这些钱咱们能收吗？”

    “怎么不能收？我又不是官府中人，虽说是苏大的幕僚，可我也不在他那里当班。既不管府中的钱粮，又不管府衙的刑名，他们送我礼也只不过是想让我教他们种水稻而已！就家长送孩子去学馆念书，还得交几两银子的学费呢！那可是没准儿的事，我这个可是能让他们立等见钱的，收一点又能如何？”江月说着又翻开了一个礼盒，只见里面卧着一支成了人形的野山参，便将它单放到一边，然后又翻开几个礼盒，里面都是一些滋补的名贵药材，江月想到沐夫人的身体，便挑出几样与野山参单推给小梅，说：“你把这个拿给沐安，让他马上让人给家里回去，就说给夫人和老爷补身子用的。”

    “好嘞！”小梅伸手去把那些东西归置到一边，突然眼睛一亮，接着翻开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方砚和一块竹形墨条，小梅把墨条拿了出来，笑着与江月说：“听说六少爷今年考中了秀才，小姐，这个是不是送给他啊？”

    江月一怔，随即笑着说：“好，依你！”

    二人正点着东西，苏梦君的人来了，说是苏梦君请江月过府有事商量。江月连忙让小梅将东西收起来，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便去府衙了。

    苏梦君找江月是说其他农户种水稻的事，江月顺便将今天的事跟他提了。对江月收礼的事苏梦君不仅没有意见，反而还叫收得好。二人大笑一阵，苏梦君便将府里的钱粮师爷以及任逢难都找来，商议了一下修水渠的事，等商量完已经近夜幕，苏梦君便留江月在府衙里用了饭才回。

    从府衙回来已经是夜幕时分，远远地瞅见沐安和小梅都坐在堂屋里，知道二人是在等自己吃饭，便加快了步子，一边往里急急走，一边对二人说：“我已经府衙吃过饭了。”

    “早知道就不等你了！”小梅嘴上虽这样说，手却伸向了江月，把她脱下来的披风接了过去，然后跟江月说：“我今天做了冬瓜汤，小姐喝两口吧！”

    “好。”江月笑了笑，挽起袖子去洗手，洗完手一边擦一边对小梅说：“以后你们吃饭别等我，到点儿了就吃，啊？”

    “哪能不等呢！”小梅笑着就将冬瓜汤递到江月的手上，然后又对江月说：“小姐，你要捎回家的东西沐安已经让人捎回去了。”

    江月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喝了汤江月便说了一下今天去府衙的事，然后告诉小梅和沐安：“修灌溉渠必是有一些费用，有些人肯定不相交，到时候少不得又来咱们这里送礼，你们到时候注意一些，要是这方面的钱、物咱们一点都不能收明白吗？”

    “知道了。”这些事一般都是归小梅管。

    江月点了点头，又与他们两个说了一会儿闲话，便去书房看她的书了。

    果然如江月所说，没有几天便有人上门来找江月详情，江月把话说开了一一地给挡了回去，至此后大家也知道江月要收什么礼，不收什么礼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为了说情来找江月。

    虽然有些人不愿意往外拿钱修灌溉渠，但是还是眼谄司徒家和杨家的收成，加上苏梦君又在赋税上做了些放宽，纵然有些人不愿意但修灌溉渠的钱还是收了不少。

    “是不是还差一些？”江月看着那帐目便问苏梦君。

    苏梦君笑了笑，说：“差是差一些，不过也不用着急，水利之事怎么着也得等汛期过了再开始不迟，时间还长呢，慢慢筹措还来得及。”说到这里苏梦君一顿，笑着又说：“就算到时候凑不够，我手上还有一笔治河款呢，看着今年这样子，许是能省些出来，到时候将省下来的拿出来也就凑齐了！”

    听得苏梦君这样说江月就放心了，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话。

    二人正在无语沉默的时候有沐安一脸慌张地跑了出来，江月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了一跳，不等他走近便急急地问：“出了什么事？”

    “六少爷不见了！”沐安苦着一张脸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交给江月。

    江月拿过书信，拆开了一看，不由得摇头：“这个沐春阳！”

    原来沐春阳跟家里人闹了别扭，离家出走了，已经不见了近一个月，沐家人哪里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不得已才写信给江月，托她让苏梦君帮着找一找。

    看完了信，江月便将信交给了苏梦君，苏梦君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接了信，看起来。

    “你也不要着急，想必是犯孩子脾气，说不定在哪里玩一玩过几天就回去了。”苏梦君也是见沐春阳的，也觉得沐春阳有些孩子气，看了信他并不当一回事。

    听着苏梦君的话江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说：“话虽如此，可是……”

    见着江月欲言又止，苏梦君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我这也是让你用这话去安慰老人家，人嘛，还是要找的。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那真是谢谢你了！”江月笑着道谢，她知道沐老爷和沐夫人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既然给自己写了信，事情必是严重，有了苏梦君帮着找人，自然是好。

    第29章：

    见江月有些着急，苏梦君当下便吩咐人手下去了，江月以为事情应该会进展得很顺利，哪知一直到了秋收到秋还没有见沐春阳的音讯，沐家那边的人都快急疯了，沐夫人连着给江月来了三封信，信中满是沐夫人对自己的抱怨以及对沐春阳的担忧。

    一声叹息引起了小梅的注意，她放下手中还没有摘完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茶壶为江月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喝罢了抱怨道：“春阳这小子能这么胡闹，还不都是老爷和夫人惯着的，要我说就让六少爷在外头吃些苦也好，免得不长进！”

    “虽说如此，可他还是个孩子呢！”江月将信折好，朝沐安说：“你一会儿去一下府衙，问问苏大人他那里可有春阳的消息。”

    沐安正在为庭院中的菊花施肥，听见江月这般说便点了点头，嘴里却说：“小姐也不要太急了，苏大人那边没有派人过来必是还没有消息。”

    江月一想，觉得也是，不由得眉头锁得更深了，叹了一口气说：“这一晃都三四月了，他能跑哪儿去？说是连个跟班儿都没有带，钱也没有……，哎，算了我不操他的心了，明天我要去趟真定府，沐安你就留在家里，我带冯小二去就行了。”

    知道江月是留自己在临城等沐春阳的消息，沐安点了点头：“好，只是小姐路上小心些。”

    “这次苏大人也要去，一行得有好几十号人呢，没事的。”江月说着又让沐安把冯小大叫了过来，跟他说了一下选留明年种子的事！

    第二天一早江月便随苏梦君一道去了真定府，从赵州到真定府路程并不算短，水陆路一直走了两天才到。苏梦君见江月一脸的疲惫便建议江月：“累了吧？你先去驿馆休息，我跟任大人先去巡抚衙门见于大人！”

    江月也确实是累了，她点了点头说：“好，那我还等你们用饭吗？”现今已近巳时，快晌午了。

    苏梦君摇了摇头，告诉江月：“你只管休息就是，我们中午恐怕回不来了，你歇够了觉得闷便到街上逛逛，我估摸着怎么的也得要申时过了才能回来。”

    听他这样说江月便随着苏怀安去了驿馆，她也确实累了，到了驿馆稍洗了洗便睡下了，一直睡到晌午才被苏怀安叫醒，起来吃饭。吃了饭江月又觉得有些困，只是怕积食也不敢睡便在冯小二的提议下去城里转转。

    这次来真定只呆四五天，且要忙着与真定府的老爷们商议水稻扩种的事，想必很忙，江月想来真定一趟也不能白来，怎么的也得给沐夫人及沐老爷他们捎些东西，左右转转也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江月便问冯小二：“小二，你说这真定府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啊？”

    “先生是要买了带回家给老爷和夫人？”小二眼睛轱辘辘地转着在街面上四处溜达，随口跟江月说：“要办这事儿还不简单，找一个当地的人一问不就知道了？”

    江月微微一笑，嗔了一眼冯小二，说：“我岂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糊弄你的？”

    冯小二一听江月这话便笑了，说：“他干，他要敢糊弄我，我非揍他不可！”说着冯小二便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摊主，问道：“老哥，这真定府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们想买点带回去孝敬老人！”

    虽然冯小二的嗓门儿并不算高，可他这话一出四面八方的摊主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他推销着自己的东西！顿时，冯小二招架不住了，大吼一声：“别吵，一个一个地来！”

    这一声大吼还真管用，摊主位都不吵了，有序地拿着自己的东西上来跟冯小二看，奈何冯小二每看一样都连连摇头，倒是江月看上了一样东西：“慢着，老大爷，您这个东西是你自己做的？”

    手捧着干焙茶叶的老大爷听见江月有些怔怔地转过身来，看着江月好一会儿才说：“是呢，我自己做的。姑娘，不是我吹这茶叶可是好东西，比起咱们平时喝的要清香得多，最是清目提醒的了，姑娘买些回去孝敬老人吧？”

    江月笑着上前，伸手将茶叶抓了一撮摊在手掌中细细瞧来，只见这个茶叶叶大干粗，不像是清明雨前的茶叶尖，干焙得手法也有失火候，不过从大体上来看倒真有五六分像江月自己做的毛峰绿茶。江月眼睛眯了眯，将老汉手中的茶叶多抓了一些握在掌中闷了一些，然后仔细地闻了闻，觉得那味儿还真有毛峰的味儿。她不由得好奇了，将茶叶放了回去，笑着与老汉说：“老大爷，你来，到这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老汉见江月对这茶很是感兴趣便不肄有他，端着簸箕便随江月来到了路边茶棚坐下。

    “老哥，用这个给我们一壶！”江月随手抓了一把茶叶递给茶博士，然后说：“直接把茶叶放到壶里，用八成热的开水冲就好了！”

    “好嘞！”茶博士应了一声，转手就提了一个铜壶拿着茶叶下去了。

    不一会儿茶就泡好送了上来，江月接过壶为自己和老汉各倒了一碗：“您请！”

    “姑娘要买多少？”老汉显得有些拘束，双手抬着碗却并不端起，满脸渴望地看着江月。

    江月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顿了一会儿才笑着与老汉说：“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若是答了，你有多少我就买多少！”

    “当真？”老汉一听江月这话高兴非常，不过转眼又有些为难，他躬着背，半低着头，抬着眼睛看着江月，小心翼翼地问江月：“姑娘要问什么？”问罢也不等江月回答，便抢先申明：“我可事先说清，你要问我这茶怎么做我可不告诉你！”

    “不问你这个！”江月微微一笑，补充道：“我做出来的，比这个味道好，也比这个成色好！”

    听着江月竟说出这话老汉又是一顿，好一会儿才憋出话来问：“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这茶是谁给你的？那个人在哪里？”江月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悄悄地递到了老汉面前，笑着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吧？”

    “你，你怎么知道？”老汉显得有些吃惊。

    看着老汉对那银子的莫视，江月不由得有些惊诧，要知道那一块银子少说也得有两钱，依着老汉的穿着打扮，这二钱银子基本上就够他生活个把月了，他却视而不见如何能不让江月惊诧呢？

    江月一顿，接着就是一笑，说：“我是他姐姐，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老汉有些不相信江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碎银子推了出来，端着他装了茶叶的簸箕转身就走！

    江月大惊，一把抓住他，说：“老人家休走！”

    被江月拉住的老汉显得有些恼怒，左右晃动着甩开了江月的手撒腿就跑！

    “先生！”江月正要追那老汉，冯小二拿着两包东西笑着走了过来，对江月说：“您瞧，这些东西可以吗？”

    “小二，你拿着东西先回驿馆，我去去就回！”江月随手就将递给老汉的碎银子扔到了茶博士的怀里，说了一声“不用找了”，然后拔腿就追那个老汉。

    冯小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就不见江月的人影了，两手提着东西怔怔地傻在了那里。

    “那位姑娘去追那个卖茶叶的老汉了！”茶博士见冯小二有些发愣，便好心地提醒。

    听了茶博士的话冯小二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要追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隐约听他们说什么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嘿，我当时还笑了呢，十五六岁哪里还是小男孩子啊！大人了嘛！”茶博士兀自地说着，瞧见冯小二扔下东西就跑便急急地喊道：“那个卖茶的就住在东城平交巷里！”

    冯小二虽然跑得快但茶博士的话却听得清楚，他脚下不停，扬起手挥了挥高喊道：“帮我把东西收起来，我晚回来拿！”

    “好嘞！”茶博士笑着应道，然后将东西收了起来。

    冯小二出了眼前的这条街问了一下路边的摊贩平交巷的具体路线，便一路寻来，只是还没有到平交巷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二，拿，拿酒来！”

    听得有人在叫自己，又是熟悉的声音，冯小二立马就顿住了脚，朝着那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头顶二顶陈旧的窗户口露出了半边脸，虽是半边冯小二却一眼就认了出来：“六少爷！”

    一见是沐春阳，冯小二蹬蹬蹬地就跑上了楼，正巧看见店家小二在催沐春阳拿酒钱，话语里很是轻慢，冯小二不干了，上前就推店小二一把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们爷还能少你几个酒钱？”说着随手掏了一把铜板往那店小二的身一扔，说：“拿去！”

    对于店小二来说，他的任务就是向沐春阳要酒钱的，没钱沐春阳就是狗，有人给了钱，沐春阳自然就是大爷了。眉开眼笑地从地上把钱捡了起来，数了数，还蛮诚实地说：“除去今天的酒钱，还剩十几个铜板呢？我再给爷上一壶杜康如何？”

    从沐春阳的眼睛里，冯小二得知这个时候的沐春阳已经喝得神智不清了，哪里还敢让他喝，又恼这店小二没有眼色，怒道：“我家爷都喝成这样了，你还要让他喝？你成心的吧？”

    “这，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位小哥儿，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你又何必为难我呢？是这位非要喝的不是！”小二嘿嘿直笑却并不恼怒，见着冯小二不太好惹便谄媚地贴上脸，笑着与冯小二说：“要不我去弄点儿醒酒的汤来？”

    冯小二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一手扶着沐春阳，一手拿着茶壶为沐春阳倒了一碗茶，点了点头说：“这才是你该干的！”说罢了才记起江月来，便对正要转身离去的店小二说：“你可知道平交巷有个卖茶叶的？”

    店小二一怔，随即笑着答：“这位不就是吗？”说着店小二拿揭开茶壶的盖子，将里面的泡过的茶叶抓了一些出来，呈给冯小二看：“您瞧，这就是他卖给咱们的！”

    听店小二这样一说冯小二便知道那个卖茶叶的老汉必是跟沐春阳一起的了，他想了想便对店小二说：“你去平交巷他们家，把那个姓江的姑娘找来，跟她就说人找着了！”

    “好嘞！那，那个醒酒汤还要不要？”店小二笑看着冯小二。

    “要，怎么不要？你派个人去找不就行了吗？”冯小二说着一顿，明白这个店小二什么意思了，淡淡地一笑，说：“你去办事，少不得你的赏！”

    一听这话店小二哪里还不欢喜的，立马就转身，蹬蹬蹬地就跑下了楼，不一会儿就从楼下传来他支人去找江月的声音。

    第30章：

    话说江月追着那个卖茶叶的老汉跑出了茶棚，可是那个老汉入了人群一转眼就不见了，江月朝着他跑去的方向追了一阵也没有找着人，便回到了茶棚，茶博士见她回来了，便跟把冯小二追了过去的事跟她说了，同时也把那个卖茶叶老汉的住处也一并跟江月说了，江月要给谢钱那茶博士笑着推辞：“刚才你已经给了，我若再要也就太贪了些。”说罢了顿了一下，又笑着跟江月说：“也就是我瞧着您和那位小哥儿不是坏人，我才告诉了你袁老头的住址，要是瞧着你们不面善，我也是不会说的。倒不是为了一两个钱！”

    “有劳了！”江月本不想听他唠叨，可听他这话儿，又不好推却别人的好意，接了茶喝了一口便告辞朝着平交巷走去。

    被派去找江月的店小二没有找着江月，便回来跟冯小二说：“没找着，老家伙和你说的那个姑娘都不在！”

    冯小二想必是老汉怕江月跟着自己回家，便在叉路口将江月甩掉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把沐春阳先带回去的好，便架着沐春阳下了小酒馆。

    出了酒馆，冯小二叫来一辆板车，将沐春阳扶上板车，自己也正要跳上去便看见江月朝这边走来，他连忙叫住板车师傅，冲着江月喊：“先生，我们在这里！”

    江月听见冯小二的声音，便抬头一望，只见靠在冯小二身上有一个人，那人正是让自己让沐家人急得像热锅蚂蚁一般渡过三四月的沐春阳，顿时火大，正要发火，又见沐春阳醉得厉害便又不忍心了。走上来前，看了看沐春阳，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又是抽的什么疯？喝成这样！”随即又对冯小二说：“喝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事，你去找一个好大夫去驿馆，我先带他回去。”

    “好，那您回去的时候去一趟茶棚，我把东西都放在他那里了！”冯小二说着就将自己买了些什么东西一一地跟江月说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记得快去快回！”江月打发走冯小二，自己便跳上了板车，见沐春阳醉得像泥一般根本坐不起来，想放他躺在板车上，又怕板车太颠磕坏他的脑袋，便将他扶到自己的腿上躺着。

    虽是有牲口拉着，可是板车哪里比得上正经的马车，太慢，等江月回到驿馆，冯小二已经请来大夫好久了。

    “先生你可回来了，苏大人他们都等急了！”冯小二上来将沐春阳扶了起来，看见江月腿上有些吃不上力，便伸手去拉江月。

    江月的腿让沐春阳给压麻了，又气又恼，使劲地弹了沐春阳一个脑瓜绷，这才蹭下板车，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冯小二说：“我还没有给车钱呢，你一便给付了！”

    进了里，果然如冯小二所说苏梦君在里面等着自己呢！江月一顿，倒不是为了苏梦君，只是被出现在自己房里的于大人给吓了一跳。

    “你还不认识这位于大人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见江月进来，苏梦君很高兴，见江月跨门槛时有些吃力便过来扶！

    虽说对苏梦君很有好感，但江月总是跟他亲近不起来，见苏梦君伸过了手，她故意一晃，将苏梦君的手躲了过去。进了屋里，笑着对苏梦君说：“我们早就认识了！”说着就朝于大施了一礼，道了一声：“于大人安好！”

    “丫头，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啊，难怪脾气那么臭！”于大人也不给江月面子，上来就揭江月的老底儿。

    江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见苏梦君有些不明白的样子，便笑着问道：“苏怀安没有跟你说过？”

    “怎么，上次碰见的于大人就是这位于大人？”苏怀安当然给苏梦君说过，只是苏梦君没有想到这么巧罢了。

    见苏梦君傻愣愣的样子于大人和江月都笑了，尤其是于大人，竟点着指指着江月说：“哼，苏大人，你这位幕友可真不是一般啦，那脾气……，啧啧啧，虽是过去有一年了，可我还记忆犹新！”

    “她的脾气是直率了一此，只是没有恶意，还请大人见谅！”苏梦君连忙起来跟于大人道歉！

    江月很不喜苏梦君这般，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于大人问道：“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那位三爷呢？”

    “江姑娘还记得那三爷呢？三爷也不曾忘记江姑娘啊！哈哈，这一年来，给老夫写信有十回，必有九回提到江姑娘你，今年一见你先问三爷，看来也不枉他惦记你，啊？”于大人说着又捏起胡子笑了起来。

    江月微微摇了一下头，不再接话。

    见冷了场苏梦君便过来圆场，问江月：“听说沐春阳找着了？”

    “可不，也是巧了！”江月说着就将如何找到沐春阳的事跟苏梦君说了一下，然后又问：“你去巡抚衙门的事办得如何了？”

    “你问他，为何不直接问我？”不等苏梦君回答，那位于大先笑着问江月了？

    “这？”江月知道这位于大人是位高官，但是却猜不透他与这真定府有什么关系，不由得转头看向苏梦君，想要从他那里知道答案。

    苏梦君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没有向江月正式介绍于大人呢，忙跟江月说：“于大人是咱们真定府府台大人！”

    “您，这是真定府的府台？”江月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怔怔地望着于大人又问：“那位三爷呢？他又是真定府的什么人？”

    于大人呵呵一笑，说：“三爷是当今的三皇弟！”

    嚓咔！江月听到了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心道，这下完蛋了，得罪了皇帝的亲弟弟，看那个小子的样子，必是这皇弟很昨皇帝的喜爱！江月不由得头皮发麻，连忙打起哈哈：“啊，哈哈，原来是这样！”

    “怎么，大名鼎鼎的江先生也害怕了？”于大人成心想要捉弄一下江月。

    江月什么人，就算是真怕了嘴上也要说不怕的，只见她脖子一梗，眼睛一瞪说：“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怕？”

    “如此才像我认识的江月嘛！”于大人哈哈一笑，看见冯小二脑袋在门口一缩一伸地，便指着他对江月说：“那人是你的人？”

    江月回头一瞧，见是冯小二，便冲于大人点了点头，然后问冯小二：“怎么了？”

    冯小二跨进门来，垮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江月说：“六少爷还吵吵地要喝酒呢？”

    “他还没有喝够？”江月看冯小二苦着脸点头，想必沐春阳闹得厉害，便对苏梦君和于大人说：“苏大人，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说着也不管苏梦君和于大人的反应，拔腿就走。

    出了屋江月便来到了苏怀安为沐春阳准备的屋里，只见沐春阳正跟驿馆的伙计扭在一起，她连忙上去将二人拉开，厉声地问喝问：“怎么了？”

    其实江月吼的不是店驿馆的伙计，而是沐春阳，只是这驿馆的伙计不知，还以为江月是在吼他，吓得扑嗵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哭求道：“姑娘饶命啊，小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把这位小哥儿扶到床上去躺着。”

    “没你的事，你起来吧。”江月将沐春阳扭着按在椅子上，挥了挥手打发走店小二，见沐春阳闹得厉害便又喝斥道：“你还没有闹够呢？”

    “别拦我，给我酒喝！我心里难受！”沐春阳扒着江月的胳膊，求着。

    听着这声音江月的心就软了，可又气这小子不知道轻重，便又说起他来：“难受你就喝酒？你都不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才多大啊，就这么没完没了地喝？喝坏了怎么办？”

    “我死了算了！”酒壮怂人胆沐春阳这会儿也不怕江月了，竟朝江月吼！

    江月一下子就被这小子给激怒了，手一使劲一推，将沐春阳挤进了椅子，抬手就给了一巴掌，骂道：“你这混小子，不声不吭就跑了，把家里人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这会儿又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要死，这几个月早死了！”

    苏梦君和于大人赶来，听见江月这般骂沐春阳，连忙问道：“怎么了？”

    江月怒气不争地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转身对苏梦君说：“你怎么把于大人领到这里来了？这小子喝得不少，吐得到处都是味特大，快出去，快出去！”

    于大人磨不过江月，只得随苏梦君出去。

    请走了两位大人，江月转过身来，又气了，自己也就转身的功夫，这个沐春阳又吐了，而且还一屁股坐在了污秽里！江月气得不行，可又不能不管，忍着厌恶将他从污秽里拖了出来，然后又将他的外衣扒掉，换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才腾出功夫喊冯小二进来。

    “你请的大夫给看过了吗？”江月一边为沐春阳擦着脸，一边问冯小二。

    冯小二答：“看过了，大人说喝了酒他也没有办法！”

    “庸医！”江月骂着，将手中的帕子扔到脸盆里，将沐春阳的乱发拢起来，对冯小二说：“你去弄些蜂蜜水来，多弄一些！”

    冯小二向来对江月的话言听计从，听江月说要蜂蜜水也不多问便去驿栈的厨房弄了一大盆。

    江月见了这么一大盆，心道正好了。拿起大勺子托着沐春阳的下巴连着灌了几勺，直到再也灌不下去了这才罢手。

    “你来抠他的喉咙！”江月把沐春阳翻过来，爬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屋里到处都是沐春阳吐的污秽之物也懒得去找盆子，直接让冯小二过来抠沐春阳的喉咙。

    “抠，抠这个干什么？”冯小二有些犹豫，但还是挽起了袖子。

    江月见他蹲的地方不对，便说：“你往旁边蹲，小心他吐你一身！”话还没有说完，沐春阳就呕了起来，江月无奈地笑道：“得，不用抠了，赶快让开！”

    冯小二连忙跳开，刚一跳开，沐春阳就哇哇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都是些清水，淡淡的蜂蜜味被浓浓的酒臭包裹着，特别地难闻！

    沐春阳连吐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江月又把他翻过来，让冯小二再端蜜蜂水过来，江月又为他灌了几大勺！然后又把他翻过来爬着，只是这一次不管江月怎么拍沐春阳的背他都不吐了，江月只得让冯小二抠他的嗓子眼！

    得了江月的命令，冯小二挽起袖子就将用伸到了沐春阳的嘴里，突然冯小二大叫了起来：“啊！啊！六少爷，你松口啊，你松开！先生，他，他咬我！”

    “春阳，松口！”江月见沐春阳不松，只得在他的胳子窝里掐了一把，沐春阳又痒又疼只得松口，有些无力地抬起头哼哼叽叽地闹着江月：“你想害死我啊？”

    “我要你死，还需要我害？把你扔到酒馆里，喝死得了！”江月伸手沐春阳的头撇了回去，一手捏着他的嘴，一手曲指就伸到了他的口中，警告着：“你要敢咬我，我就把你牙全拔了！”

    “我咬谁也不敢咬你啊！”被捏着嘴的沐春阳言词有些不清，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了几分条理。

    江月听了沐春阳的话心头宽松了些，一边拍着沐春阳的背一边哄着说：“乖，听话，我再抠一次，这次吐了就没事了，啊？”说着就屈着指头朝里伸去，摸着了舌头根往里一探，再微微用力一按，手上刚一动作，就感觉到沐春阳犯呕，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拍着他的背急急地说：“把伸头伸长，使劲地翻！对，使劲，把胃里的东西都翻出来！”

    在江月的诱导下沐春阳大吐特吐了一场，江月闻着那味道，还是觉得酒味太重，便又要喂沐春阳蜜蜂水，沐春阳哭着喊着不愿意再喝了：“我不喝，你把我打死吧，我死也不喝！”

    “这次不抠了，你喝点儿嗓子眼和胃里会好受一些！”见沐春阳闹得太厉害，江月只得作罢。看了看屋里脏乱得实在是不成样子，便对冯小二说：“你把这里打扫一下！”说着就将沐春阳扶着背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门口的苏怀安说：“老先生，麻烦你帮我叫桶热水到我房里。”

    “江先生你这是？”苏怀安指了指沐春阳带些试探的味道问着。

    “那屋臭得厉害，我把他先移我屋去，等他的屋收拾干净了，再把他背回来。”江月说着就往前走，转过拐角就到了自己的门口，把沐春阳背了进去放在椅子上，见着苏怀安跟着来了便笑道：“还有事？”

    苏怀安笑了笑，说：“我们老爷让我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把他的衣服给沐少爷拿来穿？”

    江月看了看沐春阳的身形，摇了摇头说：“你们老爷的衣服他穿不了，算了吧，我一会儿让店家去给他买两身得了！”说着江月又说：“我让您帮我要桶水，你帮我要了吗？”

    “啊，马上就去！”苏怀安一顿，答完转身就走！

    这个时候沐春阳又有些闹了，江月也顾不得苏怀安，转身将沐春阳的鞋袜脱掉扔到一边，然后又将他的头发解开，一边用指头顺着，一边轻声地警告：“再闹，再闹我又给你灌水，抠你的嗓子眼！”

    被江月一下沐春阳果然不敢闹了，只是靠在江月的身上还是哼哼叽叽个不停。江月知道他难受，也不跟他计较，等着水来了便用热水好好地为他洗了把脸，沐春阳顿时不闹了，还蛮舒服地□□了两句。

    “看把你小子得意的，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当粗使丫头你挺美的？”早前沐春阳就说过，要江月当他的粗使丫头，江月这会儿还记得呢！

    “嗯！”沐春阳鼻子晨嗯了一声，然后顺着江月的手侧过了身子，只觉得浑身难受又哼哼了起来。

    江月见沐春阳身上实在是脏得不行，便解开他的中衣，想要给他擦擦身子，突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苏梦君一脸怒容地出现在门口。江月觉得有些莫明其妙，手中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去捞帕子，同时随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苏梦君怒气冲冲地反问着江月，快步走了上来，一把夺过江月手中的帕子，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实在不明白苏梦君发的这火为哪般，江月一怔，本能地回答：“给他擦身子啊！”

    “你是一个大姑娘！”苏梦君怒其不争地对江月说。

    “是啊！”江月答得也理所当然！

    见江月这样苏梦君气得面色铁青，一把拉过江月到自己这边，颤着指指着沐春阳大声地吼着：“他是一个大男人？”

    “大男人？”江月这才明白苏梦君说的是什么，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说：“就他？清鼻涕还没有干净几天呢，还男人，而且还是大男人！别逗了你！”

    江月无所谓地嗔了苏梦君一眼，然后拿过帕子扔进热水里，准备继续。可是苏梦君却不想她继续，拦住了她，扯着她就出了屋，江月大急连忙说：“不给他洗他会生病的感冒的！”

    “你去给他洗！里里外外洗干净了！”苏梦君根本不理江月，直接对驿栈的伙计说完扯上江月就走。

    见挣不过苏梦君，江月只得随他，只是又跟伙计提醒着：“你给他洗的时候可别摸肚子啊，摸了又得吐！”

    “多事！”苏梦君受不了，脚下加快了步伐！

    第31章：

    苏梦君拖着江就到了他的屋里，走了这么一大段路他还气得不行，进了屋就将江月一把甩到了椅子上！然后怒气冲冲地为自己倒茶，接着怒气冲冲地灌了一口，喝完了又将茶杯摔到地上，大骂道：“这是什么破茶啊！”

    在外头侍候的人被苏梦君这么一吼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进了屋里，连连磕头。

    “去，换壶好茶来！”苏梦君将铜壶往地上一扔，那铜壶铛地一声落到了地上，然后原地打起圈儿来。

    江月实在是觉得这些人被苏梦君吓得无辜，弯腰将铜壶捡了起来，递给侍候的人说：“我屋里有包好茶，你去找冯小二要吧！”

    那人一听接过铜壶，如蒙大赦地就逃了。

    “今天跟于大人谈得不顺？”除了跟于大人谈条件不顺外，江月实在是不知道苏梦君有什么火好发的。

    苏梦君看着江月久久不语，好一阵子才无奈地笑了起来，那意味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看来，我不能再这么容忍你了！”笑够了苏梦君突然对江月来了这么一句，待江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又风似地出了门！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男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接着疯？”江月喃喃自语着出了苏梦君的房门，正巧碰上了送茶水回来的人，江月笑道：“正好我渴了，拿去给我喝吧！”说着就将茶壶接了过来，然后朝自己的屋走去。

    江月的房门是半掩着的，她侧着身在门口听了听，觉得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便推门进去，看见冯小二在为沐春阳盖被子，便松了一口气，问道：“睡着了？”

    冯小二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放下床缦，然后走了过来，再对江月说：“那屋还是臭得不行，先生，看来得重新给您找一间屋子了！”

    “嗯，我一会儿跟苏怀安说一声就行，好了，你也忙了这么久了，饿了吧？我也饿了，咱们去吃点儿东西怎么样？”原打算买了东西就回来吃饭的，可让沐春阳这么一闹，也忘记了！现在已经快戍时了，江月着实饿了。

    “好，先生要吃什么？我先去让他们做，你再歇一会儿可好？”冯小二说着话就听见帐缦里哼哼了两声，然后又去看沐春阳，只见他又打了被子便苦笑着说：“又打被子了！”

    “我在这里看着，你去叫饭吧。让他们做些养胃的汤，然后炒几个清淡的小菜就好。”江月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看出去吃也不行，咱应这里吃好了。”

    冯小二觉得也是，便点头出去了。

    这一顿饭让江月等了好久，等冯小二领着端饭菜的人回来江月已经饿得吞清口水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驿栈的人特别多，怠慢江先生了，还江先生大人大量！”伙计一进首先跟江月道了歉，这倒让江月不好再说什么。

    待人走后江月才问冯小二：“怎么回事？”

    “今天来这里吃饭的人特别地多，都是一些富户商贾，还有几个大人物，吵吵嚷嚷得厉害，我看店家为难就让他们的先了！”冯小二说着就为江月盛汤，然后看着帐缦里问：“六少爷还没有醒呢？”

    顺着冯小二的话江月也朝帐缦里看，说：“你去看看，许是快醒了，没醒就让他睡吧。”

    冯小二掀开缦子看了看沐春阳，见他睡得很熟便又放下了帐子，回来轻声地与江月说：“睡得熟着呢！”

    “那不管他了，咱们先吃。”江月说着就喝了一口汤，觉得味不错便又对冯小二说：“你一会儿再跑一趟，让他们再做一盆这个汤给咱们备着，等春阳醒了好喝！”

    “唉！”冯小二听着这话，扔下筷子转身就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江月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让冯小二自己吃着她先回到了书桌前，拿出书看了起来。想起明天要去巡抚衙门，便又为明天的事准备了起来。

    冯小二吃完饭又问江月：“苏老先生可为你准备了房间？”

    江月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瞧见苏怀安呢，忙让冯小二去找，跟他说让他去给自己再要一间房，哪知冯小二回来却跟江月说：“苏大人与苏老先生都不在驿馆，我去找了驿，他说已经没有房间了，让您去六少爷原来那屋将就一宿，明天于说。”

    “他那屋臭得跟茅房似的，能将就？”江月好不气恼，又觉得没有办法，便对冯小二说：“算了，不去麻烦他们了，这里有个榻，我就在这榻上睡得了，反正晚上沐春阳也得要人照顾！”

    “那我去向店家要床被子。”冯小二说着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抱着两床崭新的被子回来了，为江月铺好床，这才下去。

    待冯小二走后，江月又整了一会儿资料，实在是困了便倒头就睡。半夜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吵吵，她睁开了眼，只见沐春阳像白毛猪地在屋子里打着转，江月连忙起来，朝沐春阳问：“你干什么呢？”

    “我在哪里呢？”沐春阳转过身来，看着江月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憋了半天才对江月说：“马桶在哪里呢？”

    江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沐春阳是让尿给憋醒的，因自己的习惯从来不把马桶放在屋里，便奔过来拉着沐春阳将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上，然后说：“这屋没马桶，去你原来的屋！”

    沐春阳懵懵懂懂地被江月拉着出了屋，然后又懵懵懂懂地进了他原来的屋，费了好大的劲才找着马桶，嘘嘘一阵终于痛快了，脑子也清醒了。好生尴尬，真的是没脸出去见江月了。

    “春阳！”江月在外头等了许久也不见沐春阳出来，以为他是摔着了便想进来，又觉得不好，便敲着门朝里头喊了一声。

    “你回去吧，我不过去了！”沐春阳靠在墙上，背对着外面朝江月喊！

    江月根本就没有想过沐春阳也会害羞，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沐春阳白天吐了那么多，这会儿定是饿了，便跟他说：“这屋味儿太大，你快出来。饿了吧？睡前我就准备了东西，你回来，我给你端出来吃！”

    沐春阳着实饿了，一听着吃的也顾不得害羞了，推开门走了出来，随着江月又回了屋里，这时才看见自己身衣被的竟是女人的衣服，顿时火大，三两把就将衣服扯下来甩到床上，朝着江月怒吼道：“你怎么可以给我穿女人家的衣服？”

    “别不识好歹啊！我还不是怕你着了凉嘛！”说着江月就将睡前店家送来的汤端了出来，盛了一碗递给沐春阳。

    “那也不能给我穿你的衣服啊！”沐春阳接过碗喝了一口，还是满嘴的不情愿。

    江月这才记起自己是让店家为沐春阳买过衣服的，忙放下勺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沐春阳说：“你多喝两碗，漱了口就去睡。”

    “你去哪儿啊？”沐春阳见江月往外走，便问道。

    “我去给你拿衣服！”江月没好气地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就走了。

    吃完东西沐春阳觉得精神好多了，见着江月还没有回来，便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直到看到江月抱着江西过来才缩了回来。

    回到屋里江月见沐春阳就着一件中衣坐在屋中间，便将有些不高兴，训着：“你怎么就这样坐在这里？”将衣服递了过去，说：“吃完了就睡去！”

    沐春阳接过衣服，看着江月怔怔地说：“我睡榻，你，睡床上去！”刚才他屋里的味儿他也是闻着了，也不想回去睡。

    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说：“少废话，你一身难闻死了，睡的被窝能睡人啊？”

    “哼，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一片好心，竟让你当驴肝肺了！”沐春阳恼羞成怒，转身就走，使着劲子嘣地一声就倒在了床上。

    夜深了，江月着实力了，也懒得跟沐春阳计较，见他睡了自己也灭了灯回到榻上躺下，不一会儿迷迷蹬蹬地也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江月推开门见着驿丞守在门口便是一怔，问道：“有事？”

    驿丞冲江月笑笑，然后作了揖，才对江月说：“苏大人传来话，说是请您用过了早饭就去巡抚衙门，他在那里等着您呢！”说完一顿，又与江月说：“来的人说，请您务必别忘了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劳烦您帮我叫些养胃生津的早膳来！”江月说着话驿馆的伙计就提着热水上来了，江月连忙侧身让这伙计进去，自己也转身进了里。给过了伙计的赏钱将他打发出去，自己先洗漱好才来叫沐春阳：“天亮了，快起来，别睡了。”沐春阳搂着被子哼哼叽叽地不愿意起来，江月便又推了两下，大声地唤他：“吃了饭再睡！”

    沐春阳磨不过江月只得起来，只是耍赖不愿意洗脸，直到江月发火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拧着帕子洗着脸！

    等沐春阳洗漱好早膳也送来了，冯小二这个时候也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跟江月说：“马已经喂好了，先生怎么不多睡会儿？”

    “一会儿我要去巡抚衙门，你在这里陪着六少爷！”江月说着就瞪起了眼，用筷子打了一下沐春阳警告道：“吃了饭就给我好好睡觉，不许乱跑听见没有？”见沐春阳没有答，江月就敲了他一下，说：“老爷和夫人都快急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完沐春阳又跟冯小二说：“今天他去哪里你都跟上，要是跟丢了我打断你的腿！”

    “六少爷，您听见了吧，先生的武把式如何您是知道的，就可怜可怜我别再跑了吧！”冯小二也是机灵的，立马转向沐春阳苦着一张脸求了起来。

    沐春阳老大不高兴，可又惧江月，哼哼了两声只当是答应了。

    见沐春阳这般江月还是有些不放心，吃了饭把冯小二叫了出来又半是叮嘱半是吓唬了一阵这才离开，下了偻找到驿馆的驿丞又对驿丞叮嘱了一声，这才出了驿馆去巡抚衙门。

    第32章：

    江月来到巡抚衙门，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苏梦君并不在，不仅他不在就连苏怀安也不在，江月感觉有些奇怪走向任逢难问他：“苏大人呢？”

    “不知道。”任逢难嘴上虽说不知道，可眼睛里却满是“知道”，而且还朝江月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看着任逢难那古怪的表情，江月的心里一毛，正待细问就见于大人与青衣男子从这边走来，看着那个青衣男子江月立马忘记了要问任逢难的话，咂咂嘴干咳了一声，小声地嘀咕着：“咳！老话说得可真不一般的对：还‘真是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先生认识三王爷？”任逢好奇地转头看了江月一眼，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江月小声地答。

    说话间于大人与那位三王爷拐过了天井，朝这边走来了，任逢难一连地扯着他的衣袍，然后朝江月做了一个手势就下了台阶迎了上去。在离二人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任逢难就掠起了袍角快走了两步，然后一个潇洒地单膝跪下，冲那位三王爷行了一个武官该行的军礼：“老臣叩见三爷！”

    “老将军免礼！”三王爷双手就将任逢难扶了起来，待直起身来时眼里竟闪出了泪花，一脸心疼地打量着任逢难语重心肠地说道：“老将军受委屈了！”

    “都是为了朝廷办事，老臣不委屈！”任逢难松开攀着三王爷的双手，后退了一步，又朝于大人作了一揖：“下官见过巡抚大人！”

    “老大人免礼！”于大人对任逢难的态度也超好！

    见着三人拜来拜去，江月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问自己：“我也要跪吗？”

    “我也要跪吗？”三王爷与任逢难是旧识故交，多年未见很是亲热，二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说出如此劲爆的话！

    三王爷、于大人都怔住了，实在是……

    “哈哈，王爷想必你已经猜出这位是谁了吧？这就是我给你信中所说的江先生，我的老师！”见着三人都怔在一处，任逢难哈哈一笑，拉过江月给三王爷做了一番介绍，然后又扯了一下江月说：“江先生，这位是三王爷，还不见礼？”

    “我不知道怎么行礼啊！”江月咬着牙，从牙缝里悄悄地蹦出这么几个字。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会这儿傻了？”自从见识过江月种田的本领后任逢难便奉江月为师傅，逢人便夸江月如何如何地了不得，如今这般傻样毫无疑问是伤了他任逢难的面子，他怒气不争地扯了一下江月小声地提醒着：“就跟你以前见着我们一样！”

    “哦！”江月连忙站直，然后双手放在腰间，两脚一前一后错开，轻轻一蹲：“王爷万福！于大人好！”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江先生！”三王爷冲江月一笑，指着屋里说：“进去说话！”

    听着这哈哈之声，江月就知道这个三王爷肯定还在记恨当初不给他面子，悄悄地啐了一口，心道：“这里的男人怎么都那么小气？”

    “跟上吧！”见江月又发了呆，任逢难扯了扯她的衣袖。

    进了屋里分大小宾主坐下，于大人先说了一下苏梦君没有来的原因，然后就轮到任逢难与三王爷闲聊，江月与于大人都作陪客。差不多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人进来报，说是别的大人们都到齐了。听到这话三王爷与任逢难连忙中止闲聊，由着于大人领着穿过天井，来到一个更大的院子里，上了院子里的大堂。

    按照身份高低，三王爷坐在了右上首，于大人做在了主位左上首，因着三王爷的关照任逢难坐在了离三王爷最近的右侧第一个位置，其余大人都分品级的高低分别坐下，唯独江月没有落坐。不是她愿意不坐，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分辨出自己坐在哪里之前这些大人们就先将座位一抢而光！

    “来人，给江先生备座！”三王爷一声令下，便有人端来一个圈椅，紧挨着大堂门槛外面放下。

    “三爷……”任逢难一看这架式大呼不好，连忙轻唤了一声。

    好似早聊到任逢难会有这样的反应，任逢难的话音刚起三王爷的右手就抬了起来，示意任逢难别管。任逢难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三王爷一眼，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满是担忧地看着江月。

    一瞧这架式江月也知道这是为哪般了，她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朝于大人问：“这便是于大人的嘴里的‘待客之道’？”

    “小小一个女子，岂能与众大人一同落座？”位于于大人下手一位白胡子官员，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不等江月做出反应，于大人便打了一个哈哈，中气十足地对江月解释：“此乃公堂，非私宅，自然要依国法论事，而不能以私情论理！”听见任逢难轻咳了一声便瞄了他一眼，随后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江月干笑着说：“江姑娘，实在抱歉的很，按照我朝律例，非堂上案件相关人员，就连小小的县衙正堂也是不能入的，更何况是我巡抚衙门的正堂，在座的都是朝廷命官，实在是……，实在是为江姑娘找不到座儿，还望江姑娘海涵！”

    “呵呵。”江月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于大人说的在理，只是江月不明白，刚才在未进门之前，于大人好像还对我了一声‘江姑娘请进’，既是请我进来，便是有事要与江月说，莫不成就是跟江月说江月与众位大人的不一样？”说到这里江月微微一顿，笑了笑又说：“如此，江月明白了。没什么事了吧，江月可否告退？”

    “江姑娘……”一听这“告退”于大人连忙干笑了几声，冲着江月说：“非是如此，是想让江姑娘跟众位大人说一下赵州今年粮产之事。”

    “哦，原来是这事！”江月做出一恍然大悟地样子，挑了挑眉，望着于大人说：“可江月不明白，江月为何要与众大人及王爷和于大人您这件事呢？”

    “……”让江月这样一问，于大人立马就哑口无言了，不一会儿就满脸通红，正要张口又觉得不甘，看了看任逢难便灵机一动，笑道：“啊，早听任大人说江姑娘是他的老师，说江姑娘对农耕颇为精通，所为众学为道，本官这也让江姑娘能够学有所用！”

    “好个说辞！江月倒是觉得可以认同，只是江月更加糊涂了！”江月说着眼珠子直转，想要有话却并不继续往下说，等着别人开口，她接话。

    不负江月所盼，她停在这里没一会儿便有人接话：“什么糊涂？”

    江月等到了自己想要的话，她微微一笑，转身问着那位长了一字胡的国子脸官员，笑问道：“请问这位大人可是出身科甲？”

    “那还用说，本官乃是隆庆二十年的传胪！”国子脸官员一脸自豪地扬起了头。

    “哦，既是这样一定读过‘论语’吧？可记得《述而》一篇中‘三人行必有我师蔫’这句话？”也不等那人回答，江月直接说道：“想必是读过，不仅这位大人读过，在座的所有大人都应该读过这句话才对。只是江月就不明白了，众位大人都是孔圣人的弟子，孔圣人都说‘三人行必有他师’，尔等口口声声让我传农耕之技，却置师位于庭外，可见都是一些欺师灭祖之徒！”

    在说最后一声的时候江月把语气说得特别地重，说完后她轻蔑地扫了一圈众人，然后又说：“江月不是一个规矩于礼数中的人，却并不想与欺师灭祖之徒同伍！”

    “江姑娘此话言重了吧？”久不开口的三王爷说话了，他还是那副傲慢的样子，跟江月说话的时候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且言语轻慢：“江姑娘怎么算得上是师？既是如此，又何来欺师灭祖？”

    “早闻三王爷三岁能诗，五岁成章，今日一见江月才知三王爷竟是个傻子！”江月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就傻眼了，把三王爷气得砸了手中的杯子，颤着指指着江月竟说不出话来！江月哈哈一笑，走到任逢难的跟前与他说：“任大人，虽说你这人行为乖张，行处粗犷，可让我看来却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怎么跟这么一个傻子那么亲近呢？”

    任逢难憋着笑拨了拨手中的茶碗盖子，小声地与江月说：“江先生，那是王爷！”

    “我知道是王爷啊！”江月大声地回答着，然后又说：“我这才是让江月感觉到奇怪的事嘛，普通百姓家如果出个傻子痴儿，一般都要送庙里养着，或是幽在内宅看着。生怕出来做了什么不妥的事，丢了自己的脸，而王爷……，呵呵，看来皇家与普通百姓确实不一样！江月此番是领教了！”

    江月兀自说着，然后眼睛一亮，做出一副好像刚看到三王爷发怒的样子，惊讶地叫道：“哎呀，于大人，你瞧王爷的脸都青了，莫不是犯病了？快快快，把王爷请进里去，找个大夫给他好好治治吧，若是在这里出了事，您可脱不了干系！”

    “你才是个傻子呢！”哗啦一声，三王爷面前的东西全都被他推到了地上！

    江月装着被那滚落的东西吓了一跳的样子，一连蹦了几下，嘿嘿一笑，冲三王说：“对，傻子都说自己不是傻子！”

    啪！的一声重响后，就听见咔嚓一声，三王爷面前的桌子少了一角，三王爷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指着江月咬牙切齿地说：“本王再说一遍，本王不是傻子！”

    “嗯。呵呵……”江月轻微地点头，淡笑不语！

    三王爷快被江月气疯了，颤着指在玉阶上踱了两步，突然停下大声地喊道：“来人，马这个刁女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任逢难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跳起来跑到门口将冲进来的衙役拦住，然后拉着江月到了三王爷的面前替江月求情：“王爷，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江月扯了一下任逢难，说：“任大人，你不用替江月求情，只是替江月问一问王爷，江月做错了什么要被打？”

    “你，你，你还没有做错，你知道污蔑皇子是什么样的罪过吗？”三王爷颤着指发问。

    “我记得，好像是，欺君之罪吧？”江月说着就看向任逢难，然后眨着眼有些糊涂地问道：“可是什么时候污蔑过皇子啊？”

    看着三王爷被气成这样，于大人不得不出来帮腔了，他指着江月说：“我朝上百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何人不知王爷睿智，你却说王爷是傻子，还不是污蔑？”

    “原来是这样！”江月恍然大悟，随即又偏着头说：“那江月就有些不明白了，为何王爷不明白我说的那个‘欺师灭祖’的‘师’是谁呢？江月记得，江月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孔圣人说的，而众位大人都是孔圣人的弟子，尔等要让我教授农耕技艺也算得上是三人行的那位‘师’吧？众人既不尊我，岂不是欺师灭祖，江月自愧不能胜众位的师，‘欺师灭祖’中的‘师’自然指的就是孔圣了！”

    “我们不尊你，关孔子什么事？”那个国子脸大人一脸轻蔑地问道。

    “因为你们不尊孔圣人遗言啊？他老人家都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可你们呢？明明要我教你们，却不承认我为师，岂不是欺孔圣人？王爷弄不清这‘师’是何人，却不是傻子？”江月说着哈哈一笑，朝着憋得不行了的任逢难挑了挑眉！

    听了江月一通话，众位大人们有的憋着笑意，有的憋着怒气，憋着的笑的人低着头、颤着肩，一言不发，而憋怒火的人，脖子长扬，一脸通红，两眼圆睁怒气冲冲，七嘴八舌地朝江月吼：“一通歪理！”

    江月想能当着面骂王爷是傻子，她恐怕是第一人了，所以心情特别地好，面对众人的口诛她依旧能笑颜以对，并反问：“依众位大人的意思江月说错了？那请问：众人是不尊孔圣人呢？还是王爷他一口误失言？”

    “这虽不是失言，可也跟失言差不多！”任逢难抓准机会上前拉着江月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摁下，然后冲三王爷和于大人施了一礼，笑道：“哎呀，三爷、于大人，我都说了你们难不住江先生的嘛，你不听，看吧，这下让我说着了吧？”接着又是一脸不耐烦地叫道：“来来来，别扯那些废话了，赶紧说正事吧，老任我一把年纪了跟你们折腾不起，这都什么点了，还不说正事，还让不让老任我睡午觉了？那个我开个头……”刚说了一句我开个头，任逢难就瞪起了眼，冲着身边的那位官员吼道：“懂不懂规矩啊，往下移！”

    那位被任逢难吼了一嗓子的官员品级其实比任逢难高得多，脸上很是过不去，但又深知任逢难的背景又不好发作，且看见三王爷一脸放任的样子，只得认命地往下一个位置退去。他这一退，他后面的官员都得退，到最后那位国子脸的大官就坐到了为江月准备的那个圈椅上了。

    看着这样一个结果江月微微一笑，伸长了脖子冲那位国子脸的大人抱了一拳：“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坐末座了！”那位国子脸顿时涨红了，江月哈哈一笑，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椅背上，对任逢难说：“快开头啊，我还有事儿呢！说完了赶紧走人！”

    第33章：

    吃了闷亏的三王爷很不想就这样算了，可又怕江月捉住话点又被羞辱，再说他这次来是受了皇命而来，是要办大事的，自己之所以这样还是要试试江月的才智和胆识，又不是真的要跟江月秋后算帐，虽有不甘倒也忍下了这口气，顺着任逢难的话给自己有了台阶下。

    众人一听这事是王爷和于大人早商量好的，看来王爷和朝廷必会重用这位女子，有了这层心思，那些自命不凡的官员们也都不吭声了。

    江月既然出来做事，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其实心里也并不真生气，再加上王爷都让自己给骂了，还有什么气出不来的呢？所以见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江月也装着没那回事了。

    既然火已经扑灭，任逢难抓紧时间将赵州今年的农耕给大家讲了一下，他本出身行武，军功赫赫，跟这些文官说种地就跟说他在战场上打仗一样，虽说嗓门儿大了些，手舞足蹈了些，不过倒也生趣得很！让那些本就早有耳闻的文官们听了很是吃惊，止不住地想把江月弄到自己的地盘上去，让自己的政绩也像苏梦君一样一跃而起！

    “江姑娘！”江月与任逢难从大堂里出来，正要上马走人，府衙中的书办追了上来，朝着江月说：“王爷和于大人有请姑娘！”

    “有什么事？”江月看了一眼任逢难，说：“那咱们再回去一趟？”

    那个书办有些为难地又说：“王爷和于大人只请了江姑娘！”

    江月一听这话就有些为难了，身边没有个熟人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她看了看任逢难，见他是皱着眉头，亦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便对那位书办说：“可我是跟任大人一起来的，总得一起走吧。”其实江月自己都清楚，自己的这个借口有多么的拙劣，不过她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希望任逢难能陪着自己。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只知道遵奉王爷的君旨！”书办很是公事公办地回答。

    见是这样江月知道自己不去是不行的了，便对任逢难说：“那我就去看看吧，你回去了帮我瞅着我们家那小子，我怕冯小二一个人看不住他！”说着江月就朝书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随书办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过头来，对任逢难说：“任大人，你可得帮我把他看住了，千万千万别让那小子再跑了！”

    “放心吧，种田我不行，看人我还是在行的！”任逢难身也没有回，背着江月摆手，回答，然后上了他的那匹大黑马！

    随书办又回到巡抚衙门，穿越了两个天井和三个过堂，又绕过了无数条的回廊，江月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那个被她刚骂过的王爷换了一身粉蓝的锦衣，一副飘飘欲仙的站在小院北屋前的草亭中。非常不幸，江月又被这位王爷的美色给迷住了，若不是脚下打滑，她还不能自知。

    “王爷，小的把江姑娘请来了！”按照规矩江月到了，书办得先去禀报。

    其实当江月进门的那一刻，三王爷早就看到她了，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禀报！不过江月也知道，这些古人的规矩就是多，她也只能入乡随俗。在书办禀报完毕，听到三王爷说了一声请，江月上前朝着三王爷蹲了蹲身子，说了一声：“民女见过王爷！”

    “呵呵……，这可不像刚才堂上的江姑娘！”三王爷走出草亭，居高临下地将江月上下打量了个够，快把江月看毛了的时候他笑着说：“虽然衣着未换，不过确实不像刚才堂上的样子！”

    “江月虽是女子，但还是懂得尊重别人，人未犯我我为何要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呢？”江月抬起头，很是坦然地与三王爷说着。

    三王爷一愣，随即拍手，大笑着说：“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说罢了虚抬了手请江月起来，然后又请江月进了草亭，自己先坐下的同时又请江月坐下，然后亲自为江月倒了杯水，笑着说：“说实话，江姑娘刚才的胆儿也真够大的！”

    “呵呵！”江月微微一笑，接过三王爷递过来的水杯，笑着说：“这不是王爷和于大人所期望的吗？”说到这里江月微微一顿，将水杯放下，又淡淡地说道：“再说江月既然出来做事，就该早有准备，虽然言语锋利了些，不过对那些自命不凡，自觉高一等的大人们还是有用的。”

    “聪明！”三王爷由衷地赞着，轻啄了一口水笑道：“这些文人整天之乎者也，只懂得文章诗文，对时政农耕一窍不通，他却整天摆着一副清高脱俗的样子，着实让人厌恶！本王也很是不喜欢！”

    江月笑笑，并未接话。

    沉默了片刻，三王爷轻咳了一声，在江月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江月说：“不知道江姑娘以为苏大人如何？”

    “自然是好人！”江月平静地回答。

    “哦？如此江姑娘也对苏大人有不一般的看法？”三王爷饶有意味地笑着问道。

    江月觉得他这话有些问题，眨了眨眼问道：“不一般？不知道王爷所指何处？”

    三王爷轻咳了一声，然后呵呵一笑，接着站了起来示意江月跟上，踱着出了草亭，一边朝北屋走去，一边对江月说：“苏大人与本王是连襟，江姑娘知道吗？”

    江月脸上一僵，随即摇了摇头答：“不知！”

    江月表情的变化落在了三王爷的眼里，他微微一笑，请着江月进了北屋，自己却留在了外面，随即轻咳了一声，对着外面说道：“出来吧！”

    “谁？”江月从屋里出来，看见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袅袅地从小院东厢房走了出来。

    “这是我妻妹，也就是俗称的小姨子！”三王爷指着那位女子笑着与江月介绍，看到了江月面上青白交替，他又笑着补充：“也是苏梦君苏大人的夫人！你可以叫她苏夫人，也可以叫她钰姐姐！”说到这里三王爷哈哈一笑，随即又说：“嗨，看本王多事的，你们都快成一家人了，这还需要本王来教？本王多事了！你们二位慢聊！”

    “王爷！”江月大声地将三王爷喊住，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那份不快，看了一眼怔在了不远处的那位苏夫人，江月看着三王爷的眼睛，平静而有力地与他说：“王爷此话差矣，小女子怎么会跟苏大人成一家人呢？”

    “嗯？”三王爷回过头来，很是惊诧地看着江月。

    江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说：“江月与苏大人是有些交情，但我想王爷是误会了。江月与苏大人只是君子之交，并无儿女私情！请王爷收回刚才那句话，江月与苏大人绝不会成为一家人。江月出来做事，难免会遭人非议，江月虽然不在乎那些，不过关于终生的事还是要说清的！”越到后面江月的话辞愈发地激烈，到了最后几乎是半吼出来的。

    “啊？”听江月这样说，三王爷和苏夫人都给惊住了。

    趁着二人惊呆了时候，江月就出了小院，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便出了巡抚府衙的大门！

    出了巡抚大门不一会儿便回到了驿馆，冯小二早就等不急了，看见江月过来便焦急地迎了过来，冲江月说：“先生，你可回来了，六少爷，他又跑了！”

    “什么？”江月一顿，随即气极败坏地朝冯小二吼道：“不是说让你好好地看住他吗？你干什么吃的？”

    冯小二很是胆怯地瞄了江月一眼，然后很是委屈地对江月说：“这不怪我啊，他说他想喝鱼汤，我去叫鱼汤了，哪知一回来，他就不见了！”

    “跑了多久了？”江月问道。

    “得有个把时辰了！”冯小二说着心虚地就往回缩了一段儿，见江月眼睛一瞪他连忙补充：“我出去找过了，没有找到，后来任大人回来，我又请他帮忙找了，他撒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呢！”

    江月知道以着沐春阳的性子，他想要跑，是冯小二拦不住的，本该理解，可是她心里很是不顺，所以又骂了冯小二！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里，只见沐春阳的东西都在，就连自己走时为他留的钱也只少了一块，其余的都在，江月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问着冯小二：“可去那个卖茶的老头家看过？”

    冯小二一顿，喏喏地答：“没有。”

    “蠢货！”江月再一次气极败坏，“去那里看看！”

    一听这话冯小二撒开丫子就跑！

    冯小二跑出去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沐春阳，一个是那个卖茶的老头！江月瞪了冯小二一眼，说：“还杵在那里干什么？都什么点了，还不把老人家带下去吃饭？”

    “哦！”冯小二应了一声，扯着卖茶老头就往回走。

    江月又把他喊住：“去给任大人说一声！”

    “哦！”冯小二又应了一声，冲着沐春阳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瞅着冯小二的背影，江月又骂道：“笨蛋！”骂完转过头来看向沐春阳，看着沐春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又朝着沐春阳生气地吼道：“沐春阳，你是觉得别人都闲得很是吧？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个话？”

    “有些着急，忘了！”沐春阳被江月一吼又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小声地回答，答完了才觉得不对，瞪起了眼朝江月吼了回来：“我留不留话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啊？要你管我？”

    “你当我想管你呢？”江月毫不客气地又说：“你要不姓沐，不是老爷和夫人的儿子，我才懒得管你呢？为了找你家里人都快急疯了，你知道不知道？”江月说着就冲到床前，将床头柜拉开，把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沐夫人给自己写的信，扔给沐春阳，骂道：“没良心的东西，拿去看看，哪一封信上没有眼泪？夫人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啊？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读书人，我就是你读书人干的事？”

    沐春阳不服，拿起信又给江月扔了回去，且强词夺理地吼着：“哪里有眼泪？哪里有？就算有，关你什么事？哭的是我老娘，又不是你老娘！”

    江月今天心气本来就不顺，加上沐春阳这么蛮不讲理，江月火更大了，抬手就给了沐春阳一巴掌！

    “啪！”好大一声声响，沐春阳感觉到自己半边脸都麻了。

    “你，你，你这个母夜叉！一辈子嫁不出去的母夜叉！你又打我！小爷我让着你，你还越发地占高儿了！”沐春阳气得不行，一手捂着脸，一手就抡起拳头朝江月打来！只是那拳头还没有到江月的跟前，就感觉到了腿腕儿一软，接着自己上半身就不自主地前倾倒下。他立马收住力气回到腿腕处，然后另一只脚又往前跨了一步，虽是不容易，倒是站稳了。回过身来，只见江月已经到了自己身后，更气了，呀呀地叫着：“真的是把爷不当爷了！”

    “一小破孩儿还爷啊爷的！”江月斜了沐春阳一眼，冷哼了一声，很不客气，也毫不留情地扒拉着沐春阳的面子：“连路都走不好，还好意思自称爷！”

    “那是你踢我！”沐春阳气极了，捏了捏拳头，冲江月说：“铁嘴鸡，别跟我摆出一副高手的样子，以前我打不过你，那是因为我让着你，你今天再这么刁横，我可不让着你了？”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不让着我是什么样子！哼，姑奶奶我今天正不爽呢，陪我练练也好！”江月说着就开始活动手脚了。

    沐春阳一看这架式哪还招呼，又听江月说自己心情不好，便笑了：“哦，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逮谁骂谁，逮谁打谁，原来是去巡抚衙门受了气！”

    一句话就戳到了江月的痛处，江月气极败坏地上前拉着沐春阳的领子，扯着就往走，边走边说：“你小子知道什么？走，你不是说要去练练吗？咱们下去，找一个宽敞的地方练！”

    “哈哈……”被江月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走的沐春阳突然哈哈大笑，瞅着从楼梯处跑上来的苏梦君笑着喊：“苏大人，你倒是来了，快来管管这铁嘴□□，我都快被她打死了！”

    “江月，有什么话好好说话，干什么动手呢？”苏梦君上来，扯了两把江月的手没有扯开，又说起沐春阳来：“你又闯了什么祸？”

    “我哪里闯祸！”沐春阳拒不承认，瞅了瞅江月的脸色，笑道：“倒是苏大人您好像闯祸了！对吧，铁嘴鸡？”

    “胡说八道！”江月松开了沐春阳的领子，将他往回一推。

    被松开了，沐春阳好高兴，朝着苏梦君抱了一拳，苦着脸说道：“苏大人，还是您好啊，你要再不来，我就让这铁嘴鸡真给打死了！”

    “沐春阳！”听着沐春阳张嘴铁嘴鸡，闭嘴铁鸡地叫自己，江月气极了，捏紧了拳头捶了沐春阳一下。

    “啊！好痛！”沐春阳应景地捂着被江月捶的地方来了一个惨叫，然后很是同情地望着苏梦君说：“苏大人，我真的是万分地同情您！您，保重吧？”

    这句话，分明是沐春阳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月岂能饶过他。

    见着自己的衣领又被江月封住了，沐春阳哇哇大叫：“娘啊，爹娘，你们捡什么不好，非得捡过她回来！儿子的命都快要报销了！快来救救儿子吧！”

    “纨绔子！”江月忍无可忍下也喊起自己给沐春阳起的绰号了。

    “铁嘴鸡！”沐春阳眨了眨眼，回吼回去。

    “纨绔子！”江月警告着。

    “铁嘴鸡！”沐春阳嘿嘿一笑又吼了回去。

    “纨绔子！”

    “铁嘴鸡！”

    ……

    两个人就像上了瘾一样，一个喊一个人自己给对方取的绰号，喊着喊着却都没有了怒气，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笑了。

    见二人都没有要再打下去的意思苏梦君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起了一口气，扯了扯江月的袖子，待江月把沐春阳松开后便对江月说：“去我那屋，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月知道他要说什么，扯了扯嘴角，将沐春阳推了一把，自己跟着也进了屋，然后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看着江月这样子，苏梦君也只得跟着进了屋，刻意地朝着沐春阳看了一眼，且轻咳了一声！

    听到苏梦君发出的信号，沐春阳干笑了一下，指着里面卧室说：“我骨头都被揍碎了，我去躺躺，你们慢慢聊！”沐春阳知道江月之所以把自己推进屋来，就是不让自己走，他可没有那个胆子顺从苏梦君的意思。

    待沐春阳进了里屋，苏梦君让江月坐，江月在南墙边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苏梦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轻声地问道江月：“钰娘说了，她愿意与你不分大小……”

    “苏大人！”江月打断了苏梦君的话，不给他发问以及分辩的机会，斩钉截铁地说：“苏大人请您替我向您的夫人转告她的好意！只是实在抱歉，江月并无那个福份！”

    “江月……”苏梦君低唤了一声，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江月便抬手示意打断，她说：“苏大人莫不是忘了，咱们从深泽出来的时候早就有言在先，你我之间，只有公事！苏大人忘了吗？”

    “我没有！”苏梦君有些低落地回答，随即又说：“但是……”

    “但是什么？”江月再一次把苏梦君的话打断，又一次不给苏梦君回答的机会，再说：“是江月有什么不检典的地方让您有什么误会？如此，江月道歉。”江月说着就站了起来，朝着苏梦君深深地蹲了下去，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对苏梦君说：“在江月的眼里，苏大人是一个负责的好官，是一个长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亲近的兄长，江月也愿意与您走近，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还请苏大人见谅！”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苏梦君有些不耐烦了，他也站了起来，走到江月的跟前，逼江月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感觉得到，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要不喜欢我，你会让我睡在你的书房？你不喜欢，你会为我洗手煮羹汤？你忘了吗？你还帮我缝过衣服！你要我把那件衣服拿出来给所有人看吗？”

    被苏梦君挑明江月一点儿也没有慌张，她微微一笑，说：“要这样说来江月还真不是一般的不检典，苏大人想必已经听说了吧，沐春阳昨天晚上就睡在这屋，我也睡在这屋？你大白天睡在我书房就能说出这些道道，那我跟沐春阳又是什么？”

    “那你给我缝衣裳呢？”苏梦君坚决不提做饭的事，因为他知道吃江月饭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我还给沐春阳扒过衣裳呢？不仅他，就是沐安，我也帮他洗过腿！难道，我跟沐安也有一腿？”今年三月，沐安骑马摔伤了腿，那伤口就是江月处理的。

    苏梦君被江月堵得哑口无言，可又不甘，只得干瘪瘪地申明：“你不要狡辩，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跟说话时的语气，看我的眼神，甚至举手投足，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是我喜欢我的！”

    “苏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江月虽然不济，不过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沦落到与人共伺一夫的地步吧？别说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江月也不屑！”江月到底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听着江月说这个，苏梦君立即就是一顿，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有些为难，又有些惊喜地跟江月说：“江月……”

    江月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沐春阳的耳朵里，他听到这里不知道怎么了，在苏梦君还要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出声，朝江月喊：“铁嘴鸡，我背疼，你帮我瞧瞧！”

    “忍着！”江月气不打一出来地吼着。

    沐春阳嘿嘿一笑，推开房门，光着上半身就走了出来，挤到苏梦君与江月的中间，转过身让自己的背对着江月，反手摸着一处说：“你帮我瞧瞧，我这儿可疼了！”

    那背就贴在江月的眼皮底下，江月就算不看也得看，仔细一瞧见着了一块瘀青，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这块瘀青给吸引过去，她不自觉地就伸出了手，扒拉开沐春阳的手，细细地瞧着，喃喃地说：“在哪里摔着的吧？还破皮了呢？”

    “肯定是你刚才拽的！”沐春阳嘟着嘴抱怨，同时朝着苏梦君一个劲儿地眨眼睛！

    苏梦君气得不行，瞪了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江月根本就没有注意苏梦君的离去，眼睛和手还在那块瘀青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说：“不碍事，一会儿找点儿药酒揉一揉就好了！”说着江月就将沐春阳的衣服拉了起来，这才发现苏梦君已经走了，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听见江月吁气的声音，沐春阳嘿嘿一笑，转过身来，一边拢着衣服，一边对江月说：“怎么谢我？”

    “谢你个头！”江月攥紧拳头，朝沐春阳挥了挥，却没有落下！

    “我要吃你做的汤水面，请我吃汤水面，你自己做的！”头天实在是折腾惨了，沐春阳现在胃里还难受呢，拽着江月非让她给自己做汤水面！

    虽说嘴上对不饶不沐春阳的，可是心头江月还是宠沐春阳的，加上又知道他昨天折腾得厉害定还在难受，又再加上刚才为自己解了那么大的围，江月也不好推辞，便应了。

    第34章：

    吃了汤水面，沐春阳觉得精神好多了，见着江月耷拉着脑袋便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喊了一声铁嘴鸡，然后问她：“那个苏大人说得没错，你还是喜欢他的吧？”

    沐春阳居然拍江月的头，要搁以前江月肯定会没有好话回，不过今天她却没有骂沐春阳，而是点了点头，说：“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当别人的小老婆！”说着又否定着补充：“不，不仅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也不当！”

    “嗯，还有呢？”沐春阳眨着眼睛直点头。

    江月看着沐春阳，发现这会儿的沐春阳真的跟自己以前认识的沐春阳大不一样，她不自觉地就想与他沟通，想了想便跟沐春阳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江月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沦为与人共事一夫！我江月对婚姻的认识是，宁缺毋滥！沐春阳，记着了？如果有一天你听见说我要结婚了，你那姐夫一定是一个眼里只有我，一生只会有我一个女人的纯情男人！”

    “他跟你结婚的时候是一个纯情男人，那谁又能保证结婚后就一直纯情下去呢？”沐春阳觉得这是一个极重要的问题，有必要提醒一下江月，虽然他并不太了解那个“纯情”一词到底是什么东西。

    沐春阳一番好意，谁知道得来的竟是江月的一记白眼，只听江月说：“怯，这有什么，男人不纯情，我就休了他！”

    一听这话沐春阳立马就笑了：“真有你想得出来的，我只听说男人休女人的，还没有听说过天下底下有哪个女人把她男人给休了？”

    “听说本朝的康荣皇后是一个女将军？敢问她之前可出过被封爵位的女将军？”江月瞅着沐春阳挑了挑眉毛，说：“康荣皇后能当我朝第一个女将军，我为什么就不能做第一个休了丈夫的女人？再说了，就算休不了他我还不会让他过好！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他敢在外面金屋藏娇，我就不会养小白脸？哼，他敢娶一个，我就敢偷一双！看谁比谁更丢人！”

    江月这话落在谁的耳里无疑都是重磅炸弹，沐春阳被轰得傻呆了，他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幸好，我对你没有意思！”

    “怯！”江月不屑地斜了沐春阳一眼，说：“就你这一个小屁孩儿，我还看不上眼呢！”

    “铁嘴鸡，好歹我也快十六了，你不要老是小屁孩儿小屁孩儿地叫我行吗？我大哥在我这里么大的时候，都他们明珠了！”沐春阳受不了江月老把他当孩子，摆出事实来跟江月证明自己不是孩子！

    虽说沐春阳争取了，但在江月的眼里他还是个大男孩，看他的眼神依旧是斜着的：“你不是还没有成家立室吗？也没有孩子吗？”

    沐春阳气结，他发现自己在江月的面前是什么理都走不通，索性不说了，往榻上一倒说了一声：“懒得跟你说，我睡觉了！”说着就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你还要赖在我这里啊？”江月一把扯着被子，瞪着眼睛说：“回你屋睡去！”

    “回不去了！”沐春阳扒拉扒拉被子，没有争过江月，只得放弃坐了起来，跟江月说：“铁嘴鸡，那个苏梦君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气，你知道吗？你不愿意给他当小老婆，竟把我的房子给退了，让我没地方睡，你说小气不小气？”

    江月这才知道沐春阳没得地睡了才赖在自己这里，气得不行，说：“那你也不能老睡我这里啊！”

    “那我睡哪儿？”沐春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睡冯小二那里去！”江月说着又想起冯小二那里有那个茶农老汉在，便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去给你要一间！”

    沐春阳下了榻阻止道：“别去啦，我问过了没有空房了！”

    江月瞪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想得脑仁儿都疼了也没有想出辙来，心道那就在凑合一晚吧！还是像头天晚上那般，沐春阳睡床，江月睡榻。

    按照事先安排的第二天就该去巡抚衙门开会，所以江月第二天起得特别地早，出了门见着苏梦君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的门口看着自己这边，她微微一怔随即走了过去，与平常一样问：“吃过了吗？”

    苏梦君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叫饭了，一起吃吧。”

    “好啊，我去□□阳！”江月见苏梦君虽然面色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还算正常，便笑了，冲着他问道：“苏大人不会解雇我吧？”

    “你只要愿意，我不会没有那个度量，非要赶你走！”苏梦君这时候脸上也露出了笑，虽然有些不太自然，到底还是笑了。

    江月一见苏梦君的表情心头上的石块终于放了下来，笑着说：“苏大人果然是大人大量，我去□□阳了，是去下面大厅里吃吗？”

    “就在我屋吧！”苏梦君说着又补充道：“我屋里宽敞！”

    “哦。好！”江月朝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屋里坐着一个身影，面上就是一僵，然后迅速地转身走了。

    把沐春阳叫起来，然后来到苏梦君的屋里，那个身影果然就是苏夫人，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江月还是有些不自在，看了看众人干咳了一声朝苏梦君问道：“那个任大人怎么还没有来？”

    “妹妹，咱们先坐吧，老爷已经派人去叫任大人了，一会儿就来。”苏夫人出其意外地对江月亲热，笑眯眯地拉着江月坐了下来。

    苏夫人的亲热让江月很是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苏夫人的手中抽回，笑着说：“谢夫人，夫人叫我江月就好！”

    “好。”苏夫人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苏梦君，轻声地应着。

    见着三人的样子沐春阳觉得有意思极了，他冲江月眨了眨眼，然后笑着问江月：“我那个干爹吃什么啊？”

    “冯小二会安排的！”江月瞪了眼沐春阳，警告他不要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任大人被苏怀安领着来了，苏梦君这才坐了过来，招呼着苏夫人给众人盛粥，江月本想上去帮忙，又觉得恐怕有些暖昧，便又坐了回来。

    吃罢了饭苏梦君先回了里屋整理，江月和任逢难走了出来，到了外头沐春阳苦着脸问江月：“我怎么办啊？难不成就在这里呆着？”

    江月一听就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不在这里呆着，想往哪里去？”说着对冯小二问：“给家里的信送回去了吗？”听得冯小二答送回去了，江月点了点头，又对沐春阳说：“哪儿也别去，等我把这里的事办完了，跟我一起回临城，到时候我让沐安送你回去！”

    “不要！铁嘴鸡，我不想回去！”沐春阳跺着脚地叫着。

    “不回去也得回去！”江月根本就不理沐春阳的恳求！

    沐春阳一下子就急了，他跳着高地跟江月吼了起来：“凭什么啊？我都这么大了你们还管着我？凭什么你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我不行？”

    听着沐春阳的话，江月就是一顿，她转过头来看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才说：“那你想去干什么？你多好的命，人家考完秀才怎么着也得等三年才能考举人，你考完秀才第二年就有恩科，这是多好的机会，你不好好地复习准备去考试，你要干什么？你知道吗？这可是数十年才难得一次机会，这一次你考中举人后只要再等三年就可以进京考试了，你错过这次可还得等六年才能进京？你脑子坏了啊，连这个都不会算！”

    “我就不想考试！”沐春阳说着就推开了江月，朝着他们屋跑去。

    江月连忙跟上，进了屋里一瞧沐春阳竟在收拾东西，知道他是又要跑，连忙拦住说：“春阳，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夫人跟老爷对你的期望有多大，你这样做会让他们伤心的！”

    沐春阳争不过江月，他只有拿桌椅板凳撒气，一通乱砸后身子都软了，靠着墙背溜在了地上坐着，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江月说：“让他们伤心，谁管过我伤不伤心？”说完这句话，眼泪就顺着他的眼角就滑落了下来，接着江月就听到了啪嗒一声。

    一看沐春阳哭了江月想骂也骂不出口了，连忙问：“怎么，这是怎么了嘛？咱有话好好说就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哭了起来？”江月受不住，伸手去拉沐春阳想让他起来说话。

    沐春阳吼了一嗓子，然后将江月的手甩开，接着怒气冲冲地朝江月吼道：“你找我干什么？你就让我在外面呆着就行了，你找我干什么啊？”

    “我收到的信都是眼泪浸过的，我能不找你吗？再说了，你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不上，喝不上，连衣服都当了，要不是你那干爹帮你，你早饿死了。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在外面能活？”江月说着又伸手去捞他，这次沐春阳没有甩开她，江月把他拉了起来，摁在椅子上，然后又给沐春阳拧了帕子递过来。

    “活着受罪也不如死了干净！”看着那帕子沐春阳哭得更厉害了，扒拉掉桌上了东西抱着痛哭，且哭且跟江月说：“都说我是家里面最受宠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谁知道我的苦啊！动不能，静也不能！你们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连五哥也都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我不可，我什么都不可以自己决定！”

    “春阳！你还小，好些事都还不懂，天下的爹娘哪有不疼自己的儿子，你要相信爹娘给你安排的都是最好的！”江月听沐春阳说这么多，她多少也知道沐春阳不外乎就是青春期叛逆了，她早早地就没了父母，但却比一般人更理解做父母对儿女的心思。

    “是最好的，可却不是我想要的！”江月苦口泼心的劝说并未让沐春阳的想法有所改变，沐春阳哭着跟江月说：“我也不是不愿意读书，我是不愿意走仕途，当官有什么好啊！你是知道我们家的，在朝中就没有什么人，不，从上到下数三代，再五服里划一圈，都没有一个是做官的，我还走什么仕途啊！就咱们这个家势，我就算考中了举人，考中了进士，又能怎么样？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四十年后，我也顶多是个五六品的小官！能有什么作为？”

    在这一段时间里官场中的事江月多少还是知道了些，她觉得沐春阳说得也对，但是……，江月想了想对沐春说：“纵然这样，你也不可能离家出走啊？”

    对江月这句话的指责，沐春阳无处可驳，他扭过了脖子。

    江月见沐春阳听了进去，她趁机跟沐春阳说：“你不喜欢做走仕途，你可以跟夫人和老爷说嘛，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好几个月，多少还是有些妥的不是吗？父母养了咱们一场，总是有恩的，他们年纪又都那么大了，且身体也不好，你又怎么能惹他们担忧呢？”沐家二老又那么好，江月不想让他们伤心。

    “我说过，你当我没有说过呢？可是有什么用？”沐春阳说着就将腿掠开，指着小腿上的伤痕对江月说：“你瞧，这就是我说了的结果！我，差点儿没被爹打死！”

    经沐春阳一说江月这才看见沐春阳腿上有一块小疤，瞧那颜色，并不像旧年间的伤，倒像刚几个月出来的，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也刚从你这么个年纪过来没有多久，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只是你也要体谅老爷和夫人。如你所说，你们家上下三代、五服以内都没有一个做官的，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能读的人，大家自然会对你有所期望。刚才我说了，父母养了我们一场，不管怎么说对我们都是有恩的，就算是为了报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们也该想法完成他们的心愿不是？就算是你不想走仕途，大可以考了功名后再向朝廷告辞，这样一来，既完成了父母对你的期望，又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多好啊！你又还年轻，如果努力，就算考中的进士，到时候你也只不过才二十出头，还有大把的时间供你享乐呢？为了你往后的几十年过得舒心自在，你就先完成父母的愿望不好吗？”

    身为过来人的江月对沐春阳的心思还是了解的，但是沐家二老那么好的人她又怎么能忍心让他们伤心呢？江月决定好好开导一下沐春阳，凭着他跟自己说这些话的情况看，江月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开导成功。

    “那我要是考不中呢？”沐春阳望着江月问道。

    江月知道沐春阳的心思，她微微一笑，指着沐春阳的腿上的疤痕说：“你看看它就知道结果了！”

    沐春阳一听就干嚎了一声，随即咚地一声栽到了桌子上，苦着一张脸问江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江月摇了摇头，说：“春阳，其实你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不是吗？”

    “那我考中后爹娘不让我辞官怎么办？”沐春阳又问江月。

    “你倒想得多，且多想想你怎么把它考中吧！”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透过窗户瞅见任逢难在跟冯小二说什么，便顿了一下，然后跟沐春阳说：“就算到时候老爷和夫人不同意，你也会有很多办法的，对不对？”

    听出了江月话里的弦外之间，沐春阳咧着嘴笑了，一个劲儿地点头：“没错，没错！”

    “看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江月点了他一指，将手中的帕子搭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转身就走。

    沐春阳抹了一把脸，看见江月要走连忙将她拉住，吱吱唔唔地对江月说：“刚才的事，别乱跟别人说啊？”

    江月哈哈一笑，说：“我不说别人也知道你哭了！”

    “为什么？”沐春阳很不明白！

    “谁叫你刚才叫唤的嗓门儿那么大！”江月说完沐春阳就傻了，接着嗷呜地一声重新栽回到桌上，江月见罢笑着就出了门，到了门口又说：“离明年还早呢，你既然出来了就索性再散散心，但是有一条，不许一声不吭地跑了，知道吗？”

    “那你得给我钱！”沐春阳理所当然地要求。

    “行，不过我手上可没有多的钱，你要要多的只得跟我回临城了！”江月说着又走了回来，打量了一下沐春阳的身上，然后来到了床前将床头柜里的包袱取出来，从里面拿出两块银子递给沐春阳，说：“今天你没事就出去买两身衣裳，然后给你的那个干爹也买两身衣裳！”说到这里江月一顿，问：“你准备把你那个干爹怎么安排？”

    沐春阳接过银子，拿在袖子上擦了擦，一边看着一边理所当然地给江月说：“还能怎么安排，你带回临城呗！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一个孤老头子喝口水都不方便！”

    江月一听这话就来气，可时间又紧由不得她发火，只得点头说：“既是这样就好好地为他买两身衣裳，对了，我昨天听他有些咳嗽，你顺便带他去看看大夫！”

    “知道了。”沐春阳说着就将银子揣了起来，看见江月腰间有个袋子，像是闲着的，就扯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腰上，看了看还说：“挺好看的啊？”

    江月气极了，狠狠地瞪了沐春阳一眼，见着冯小二进了屋这才朝外走出去。

    第35章：

    再一次到了巡抚衙门，所有人都装着没事人一样，不管是对昨天江月大堂上大骂的事，还是苏梦君想要娶江月做小的事，都无一人再提，只是那个三王爷总是似有似无地老看上江月一眼。

    江月也是有定力的，面对三王爷的眼神，她愣是装着视而不见。这样倒让三王爷起了兴趣，有几次都把眼神弄得特别地明显，就想看看江月的反应，哪知江月还是视而不见，一来二去三王爷倒觉得自己孩子气没意思了。

    今天谈的与昨天的不太一样，昨天主要是谈了一些赵州和深泽的成功案例，今日谈的就是在整个真定府推广的事了，因着有了前面成功的例子，所以没有一处不愿意接受推广的事。

    有一件事令江月以及所有人都很吃惊，江月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换东家了，她现在一跃成为真定府于大人的幕宾，让大家更加吃惊的是于大人和三王爷竟给了江月七品佥事的官位！

    “这，不太好吧？”这个事实在是令江月太吃惊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梦君刚好挨着江月坐，江月这话一出，他就扯了一下江月的衣袖，提醒着喊了江月一声。

    江月看了苏梦君一眼，她想了想，站了起来对三王爷和于大人说：“王爷，大人，我觉得我还是在苏大人帐下比较合适，他跟我做事比较合拍。”

    “江大人，这已经是定了的事了，你就不要推辞了！”刚宣布于大人便对江月的称呼改了。

    “那是你们定的，你们有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江月说着就看了苏梦君一眼，只见他眼里冒着星星便是一顿，在想自己是不是给了他错误的信号？想想确实有些嫌疑江月轻咳了一声，又说：“既然是请我做幕宾，那就应该先征求我的意见，问一问我愿不愿意！就像苏大人，在深泽的时候他可是再三登门，满是诚意，并约法三章我才出来的。像于大人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能跟您愉快地共事！”

    按照于大人和王爷原先的想法他们给了江月更好的发展空间，以及官位江月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哪知江月根本就不跟他们的调子走。虽然早知道江月性格古怪，但再一次领教，还是有些吃惊以及难以理解！

    不管这些人什么样的想法，江月依旧阐述着自己的意愿，她对所有人说：“我跟苏大人是有合同在先的，在合同中有明确地规定，我让赵州的粮食产量在多少时间内提高多少成，他给我付多少报酬。在合同中这叫责任认定，我要履行的责任是提高粮食产量，苏大人要履行的责任，是代表州衙按照粮食产量提高的多少给我算报酬！这些都是很重的事情，于大人请我作幕宾这些事怎么能忘了呢？”说到这里，江月一顿笑了笑随即又说：“再说了，我以为你们我那个七品衔有点儿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啊？是不是给了七品衔儿，一年到头就领七品官的那点儿工资！我事先申明，若真是这样我可不干！那点儿钱，别说养活我手下的人，就我自己，都不够养活的！”

    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江月感觉有些口渴了，她狂灌了一口水，发现众人都两眼圆瞪地看着自己，便笑着问：“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给你官衔那是王爷和大人给你的恩典，你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说！”说这话的是昨天被江月挤到末座的那位国字脸的文官。

    江月眉毛一挑，高声地问道：“难道不应该吗？”问完也不等那国字脸的文官说话，她又先开了口：“老百姓家里缺东少西的要跟别人换时都要跟人家谈好呢，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巡抚衙门，于大人这样身居高位的朝廷命官！”说着江月就是嘿嘿一笑，扬着头问于大人：“做买卖总得先要讲价钱不是？于大人？”

    被江月点了名于大人这才反应过来，他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了一下三王爷，只见三王爷似笑非笑，摆着一副饶是有意味的表情便怔了一下，然后又想起来看苏梦君，只见苏梦君低着头，肩头微微有些发颤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一次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于大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是本官考虑不周？”

    这本是于大人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下，哪知江月竟把它当成了爬坡上坎儿的了，她很是严肃地朝于大人点了点头，满是认真地答：“没错，不周得多了去了！”说着就扳起指头跟于大人说：“你看啊，苏大人管的那个赵州，目前只有40万亩的耕地，他一年给我一千两银子的佣金。你这真定府光直隶管辖就有真定、栾城、元氏、井陉、获鹿、灵寿、行堂、阜平，这可大了去了，还不算隶属真定府管辖的其他州府，如苏大人的赵州、钱大人的邢州、邵大人的洛州，袁大人的磁州。这活儿干得多了，可不得多拿工资？就拿苏大人来说吧，他原来是深泽的县令，拿县令的俸禄，如今是赵州的知州，就拿知州俸禄，朝都没有让他当知州的拿知县的俸禄是吧？”

    “咳，确实！”于大人咳了一声答着，好一会儿才问江月：“那你要多少俸禄呢？”

    这一下把江月给问住了，倒不是她没有过想法，而是这个口不好张啊！想了想，江月决定把这个问题推给于大人自己去解决。可是她刚要开口又觉得不对劲了，自己原说是不跟于大人来着的，哪知绕来绕去竟自己把自己给绕到于大人幕下了？还好她反应得快，脑子里想到了，张开的嘴里就吐出不一样的话来：“我这也就是一个比方，跟于大人说一声你要请我做幕宾得有这么多的事情要考虑！先得考虑好了，你觉得可以接受，然后才能来跟我提，征求我的意见，看我愿意或是不愿意！”

    “说了半天，你倒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三王爷一听江月又把话题绕了回去，终于憋不住了！

    说实话江月她还是满想留在真定的，毕竟真定比赵州大多了，只是她心里还有顾虑啊！因为，总结以往的历史经验，江月很清楚，职位越高的人智商也就越高，玩手段的能力也很高，她在想自己能玩过别人吗？别把自己给撂在里面了，可又觉得真定这么大的舞台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行，不行，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能离苏梦君，要不然我江月是什么样的人了？看着了高枝儿就去爬，这不是忘恩负义吗？”江月这么一想心里肯笃定了，她不能留在真定，最起码是自己不能马上留在真定。打字主意江月笑着回答三王爷：“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赵州那边离不开我啊！”说着瞟了一眼苏梦君！

    苏梦君一顿，随即眼睛一亮，说：“江月说得正是，虽然司徒家和杨家都种出了水稻，可技术还不稳定。加上明年整个赵州都会大规矩推广水稻以及新农产，所以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离不得她！”

    “我说是你小子离……”三王爷说到这里一顿，闭上了嘴，心里讪讪地叫着好险，差一点又闯祸了。转过头看了一眼于大人，问：“于大人，你说呢？”

    于大人清了清嗓子答：“这倒不是问题，江大人来了真定还是可以管赵州的事嘛。只是……，江大人你说的工资是俸禄的意思吧？”

    “啊？”江月瞠目结舌，心道工资一词有这么难理解吗？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没错！”随即又纠正道：“于大人，您好像还没有听清楚，我不愿意接受您们给我的官衔！”

    “那江大人月俸要多少工资啊？”于大人根本成了“选择听”，竟拿江月的纠正如无物！

    江月没辙了，只得由着于大人叫：“我们有那么一句话，叫工资不是要的，是老板给的！凡是英明睿智能识人的老板都会明白给自己属下拿多少工资的！”

    这下子于大人没话了，看了看三王爷，示意他开口，三王爷却说：“苏大人，你说江大人该拿多少工资？”

    三王爷说工资一词的时候觉得特别地咬口，顿了一下，所以听上去怪怪的。

    好像苏梦君早有准备这边三王爷的话刚一问出来，他便从袖子里拿出与江月签的合同，递到了于大人和三王爷座前的书案上说：“合同我拿来了，王爷和于大人斟酌着看吧。”

    对苏梦君的举动江月很不理解，难道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不成夫妻便成仇敌吗？虽然目前自己与苏梦君还算不上仇敌，但素，苏梦君这么殷勤的举动实在是在告诉江月他巴不得江月离开他啊！江月小小的有些受伤！

    拿过苏梦君递上来的“合同”看了，不管是身为王爷的刘三郎，还是于大人，都呈现出了一副瞠目结舌的状态！

    江月瞥了二人一眼，很是鄙视，一个是一国之亲王，一个身为朝廷三品命官，至于这么没有见识吗？

    看着于大人与三王爷的表情大家伙儿都沉默了，因为他们从两位大佬的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四个字，也看出了苏梦君为了请江月出山付出的“沉重代价”，在没有弄明白这“沉重代价”是什么之前他们选择了沉默！

    “你们不用看了，不管你们能不能达到上面的要求我都不会留在真定的！”这二位越是沉默，江月越是肯定他们绝不会像苏梦君这般容忍自己的！

    座上的二人根本就没有理江月，看着看着竟扳起指头算起数来！

    “好家伙！按这样算，你一年至少得给她拿三万两银子的俸禄！”算完了首先叫起来的是三王爷！

    听着这话江月怯了一声，小声地跟苏梦君嘀咕着：“还是王爷呢，一点见识也没有！”

    “人家是王爷见识大了去了！”苏梦君捏着自己的手指，嘴皮子都不张一下地回答。

    腹语！这是江月第一个反应，她觉得很有意思，学着苏梦君的样子对捏着自己的手指，嘴皮子不动，用舌头拨弄出声音：“不就三万两银子么，吓成这样还是有见识？”

    “那是你狮子大开口！”苏梦君还在捏手指。

    江月觉得捏手指确实没有意思，她改对手指了，左右食指对戳两下，咬着牙说：“那他一个王爷什么也不用干，一年就从朝廷领十几万两银子的俸禄呢？”

    “人家那是王爷！”苏梦君这次终于有大动作了，他转过了头看着江月，嘴皮子也动了。

    瞥了一眼上座上还在惊讶中的王爷，江月又怯了一声，说：“我还是江月呢！”

    苏梦君无语了，确实，江月说得没错，她还是江月呢！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的那些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从真本事那里来的！”江月白了苏梦君一眼，觉得自己这一年跟他的交往是白交往了！

    这一次苏梦君又无语了，回过头看了一眼上座，他往江月身边靠了靠，小声地与江月说：“你现在是在跟朝廷大员和王爷打交道，有些时候得收敛些！”

    “我倒觉得有些话说开了好些，总比到时候扯皮强！难不成我也学某些人去贪？”江月说着眨了眨眼意思是问苏梦君自己说得对不对？

    “你啊！”苏梦君讪然一笑，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刚才三王爷叫了一声，在座的所有人都齐齐地涌上了大案前头，满是兴趣地去看苏梦君与江月签的合同书。看着看着，有些人坐不住了，叫了起来：“这也太过份了，居然还有些要求！简直是藐视朝廷官府！”

    对这个人的叫嚣江月理都不理，依旧低着头对她的手指！

    吵吵嚷嚷地好一阵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于大人和三王爷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他们都看着江月，且异口同声地跟江月说：“好大的胆子啊！”

    江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答：“都说了嘛，咱这是买卖，买卖的买卖，得你愿意买，我愿意卖！我也没有要强求苏大人的意思，对不对？”

    看着对上自己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苏梦君又叹了一口气，随即点头说：“是！”

    “唉！我说你小子分明是……”三王爷说到这里又顿住了，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那合同上的条款，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退堂！”说着自己先甩袖子走了！

    大伙儿一见他走了，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有些少数的人凑上前来跟江月商量：“江先生，咱能不能少给点儿？”

    “可以啊！”江月答得很干脆，在问的那人满心欢喜的时候她又说：“这不是于大人要请我吗？又不是你们，少也好，多也好，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的意思，就咱们几个州府推广，不走巡抚衙门，我们跟苏大人一样，也跟你签那个合同。”那人听了江月的口气，连忙拉了椅子过来坐在江月的对面，很是认真地说着。

    江月一听这人竟说这个，她有些兴趣了，看了看苏梦君，然后说：“你们不怕得罪于大人？”

    “谈不上什么得罪！”那人摆了摆手很是自信地说着。

    “我给你说，我要顾及几个地方，那就得人手，这些人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的。首先他们也得熟悉农耕，而且还得对各地的风俗人情以及气候条件熟悉，中间最为重要的必须得先懂得了新农产物、水稻种植才行！”江月说着顿了一下又说：“而这些人都必须从苏大人或是从沐家抽调，这里面就会有些另外的费用！我要那么多钱倒不全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总得让人家干活儿吧，谁不养家糊口是吧？”

    “是是是！”

    “是那个道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边上又凑了一个人，对着江月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江月看着二人听得十分认真，正要往下说，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一下，一看见苏梦君给自己使眼色，抬头一瞧只见于大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个给你！”于大人走进来，将手中的一张纸扔给了江月，一脸的不高兴！

    苏梦君将那纸替江月捡了起来，也不敢看直接给了江月。江月接过纸莫明其妙地看了于大人一眼，然后才低头看纸上的内容，刚看两眼，她的眼睛就突了出来，声音也结巴了：“于大人，这，这，不太好吧？”

    这张纸竟是巡抚衙门聘用江月的合同，合同是按照江月与苏梦君签订的那个合同仿订的，以真定府下四个州府、六个直辖县为单位，规定江月在三年的时间里在上述地方推广两百万亩面积的新农作物，整改至少五百万亩水田种水稻！平均每年给江月个人一万两的工资，再另给她三万两相当费用的支出！并在合同中明确规定，江月在真定府辖下任何一州府、知县在农耕一事上有全权，当然也有全责任！

    “万一遇到天灾怎么办？”江月瞪着眼睛望着于大人，“我不是神仙，天灾人祸可不是我能左右的，于大人！”

    “这里面有规定！”于大人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江月接过纸，看了看，纸张上明确了江月在下面做事时各州府县应全力配合，但是却在天灾上摆了江月一道，那纸上明文规定，巡抚衙门聘用江月支付江月必要的费用，那就有对应付天灾的责任！看着这一条款，江月大呼不公平可却无话可说，谁叫自己事先放出大话来呢！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跟着苏大人！”江月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敢签这个合同！

    “由不得你！”于大人冷着声音说着，就从桌案上把笔忝好了墨递了到了江月的面前，淡淡地说：“签吧，江大人！”

    “苏梦君！”江月没辙了，只得求助苏梦君。

    “没事，签吧！”苏梦君万没有想到，江月叫自己的名字竟是这个时候！看着江月害怕的样子，到最后苏梦君还是有些不忍了，对于大人说：“于大人，她其实说得没错，天灾人祸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所以我觉得应该对她负的责各种情况分深浅进行明确划分，这样一来，一会吓着她，二也算是大人您和王爷给她的恩典。她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得了大人和王爷的恩典自然会肝脑涂地报答！”

    “就是，不明确好，万一死一棵苗也要砍我的头怎么办！”江月这会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劲，缩着脖子，那样子真的是怂极了！

    附和完苏梦君，江月发现于大人还是老姿势看着自己，她有些急了，一脸警惕地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为明确，打死我我也不签这个！”叫完江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拔腿就跑！也不知道为什么于大人竟没有让人来追她，就这样她一路跑回了驿馆！

    第36章：

    江月跑回驿馆，见着沐春阳在驿馆门口她连忙奔了过去，扯着沐春阳就急急地往里走。

    沐春阳让江月拉了一个踉跄，紧跟慢跟地跟着，且走且问：“你这风风火火的是怎么了？”

    说话间就到了楼梯口，江月扯过沐春阳到自己前头，一边把沐春阳往上推，一边催：“先别问了，上去收拾东西！”

    “要回临城了？苏大人们呢？”沐春阳见着江月脚上打滑，连忙扶住，问道。

    “什么回临城！我得马上跑路！”江月瞪了沐春阳一眼，见他没多大反应便推开他自己先上去了。

    蹬蹬地跑回屋里，见冯小二在他屋里外打磕睡，忙叫他过来，且吩咐：“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收拾好东西你就去雇马车！快点！”

    “咱们不是坐州衙的车么？”冯小二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口齿不清。

    “你们怎么都这样？没有瞧见我有多急吗？赶紧的，收拾东西！”江月急了一通见二人还是不动，便更急了，将自己的东西找了出来，一边往大包袱里塞，一边警告二人：“我先把话说明，你们要不走就算了，我先走了，唉，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管你们！”

    沐春阳见江月真在收拾东西，他也只得动手，只是他还得弄明白江月这是怎么了，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说到这里沐春阳眼睛睁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瞪着江月问：“莫不是那个小心眼的苏梦君，找你茬了？还，还是他逼婚？”

    “比那可怕！”江月紧了紧包袱，一边搜索着收拾落下的东西，一边把今天在巡抚衙门的事跟沐春阳学了一遍！然后说着：“他们那就是霸王条款，我能签吗？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一个真定府，三年就要弄出那么多的水田，还有新高产的农作物，我还不得累死！”

    当江月刚说了一个开头时，沐春阳就惊得眼珠子快突出来了，后来听说她向于大人要求这样，要求那样，更是笑翻了，这又听到江月说不敢签那合约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哈哈，你不是自认为挺能的吗？也有怕的时候？”沐春阳擦着眼泪问道。

    其实江月自己也觉得挺丢脸的，她瞪了一眼沐春阳，很是不甘地说：“什么叫我自为挺能的？我那叫自信，我的那些自信那也是有根据的，可不是盲目的！咱沐家就不用说了，对吧，老爷和夫人那都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好赖都不会为难我，就算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一家几十亩田地的事。就算是苏大人的赵州，咱也是先有了司徒家和杨家为开端，然后再往各个大小户推广的。可于大人弄的这是什么事啊？一下子就几百万亩！我的天，我又不是神仙，我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倒也是，就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啊！”沐春阳说着就笑眯了眼，见着江月瞪起了眼睛他挑了挑眉，说：“不服气？那你就接下这摊子啊！接不下，就是黄毛丫头！”

    江月气得牙痒痒，可恼她还真不也堵这个气，瞪了沐春阳两眼，说：“再怎么也比你强！人家还愿意一年给我上万两银子呢，你呢？哼！”

    一句话就把沐春阳给堵住了，沐春阳哼哼叽叽半天才憋了一句没啥底气的话：“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本事的！”说着一扭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理也不理江月！

    没几下江月就将东西收好，沐春阳和冯小二那边也把东西收好了，都来到了她的屋里，江月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转头问沐春阳：“你的那个干爹呢？”

    沐春阳答：“他不愿意去临城，说是他在平山有一个亲戚，我给了他几十两银子，让他去投奔亲戚去了！”

    江月一听是这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便确认二人是否收拾好了东西，检查完毕确实没有落下什么了，江月便说：“走，赶紧走，迟了就走不了了！”

    早在去年回家的时候沐春阳就听父亲说过江月的事，大为不放心，虽说平时里嘻嘻哈哈，可沐春阳也知道轻重的，见江月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沐春阳也跟着捣乱，帮着提着东西就下了楼！

    冲下了楼，江月二话不说就爬上了冯小二牵着的马车，沐春阳也紧紧地跟了上去，然后打着马一路狂奔秒出了真定城！

    “我的天哪，可算出来了！”出了真定城，江月抚着胸口长叹！

    “就算出了城咱们恐怕也出不去！”江月刚一说完，沐春阳便低沉沉地开口了。

    江月被沐春阳低沉沉的声音吓了一跳，刚要问沐春阳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一阵马蹄奔腾的声音，江月一惊，掀开车帘子一瞧，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江月大呼不好，忙放下车帘子大声地对冯小二说：“加快速度！”

    冯小二也听到了后面的声音，使劲地马屁股上抽了两鞭子，马儿吃疼嘶呀呀地叫着跑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不想那马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于大人气急败坏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气，指着前方大吼着：“给我追！”

    一声令下，天际传来阵阵马儿嘶鸣的声音，中间还杂夹着噼哩啪啦的马鞭声！

    马蹄声的节奏更快了，也更响了，江月感觉到有一种害，不由自主地就抓上了沐春阳的胳膊！

    “小二，再快一些！”沐春阳感觉到江月的紧张，他不自觉地就将江月拉到身边，用胳膊圈住，一边拍手安慰着江月，一边催促着冯小二加快速度！

    马车再快，也比不过单骑的速度，纵然冯小二已经将拉车的马儿打得快发疯了，到最后还是有几匹快马冲到了他们前头！

    稀溜溜地一声长哮，马车骤然停住，江月嘣地一声就被摔着撞到了马车前壁上！

    “撞着没有？”沐春阳也被摔着了，他爬起来就来拉江月！

    江月又怕又气，推开沐春阳脚步不稳地跳下马车，冲着追上来的于大人跳起脚地怒喊：“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倒要问江大人是什么意思呢！”于大人勒住疆绳，不紧不慢地说着。

    “去你的，少胡说，我可不是你们什么江大人！我就一小女子，江月！”江月决定死也不认这个“大人”的称呼。

    “随你吧！”于大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问道：“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

    “我又没有卖给你们家，我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你，你管得着吗？”江月其实这时候心里正打着鼓呢，自己这下上哪里去啊！

    于大人呵呵一笑，翻身跳下马车，走到江月的跟前绕着江月走了一圈，语重心肠地说：“丫头啊，你这脾气也太大了些吧？就算是有脾气，可发脾气也得有个缘由啊？我扪心自问过，今天，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这不声不响地就跑，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江月后退了一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我只是觉得我没有那个本事，完不成您的期望！”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提的要求，我们可都满足了，你到底要怎么样？”于大人说着脸就沉了下来，看着江月很是严肃地说：“你当我们一个王爷，一个朝廷三品的大员，是陪着你玩儿呢？”

    还真别说于大人将这脸一沉，还真把江月给唬了一跳，她有些底气不足了，但还是抻着脖子据理力争，她说：“于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既然是聘用关系，那总得你情我愿吧？”

    江月说话的时候于大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冷冷地看着江月，等江月说完他才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难道说只有苏大人聘你，你才愿意去？”

    这句话里有些调侃的味道，江月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么个话，我只是觉得什么事都不能急功近利，您要求的难度也太大了些，三年，数百万亩的土地，我自认为我没有那个本事！可你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我如何能接受？既然苏大人跟三王爷是连襟，你又跟三王爷关系匪浅，你和三王爷应该早明白‘改地为田’这项工程的复杂性，也明白推广一件农物有多么的繁复才对，你们不觉得给我的要求已经超过事态发展的自然规律了吗？忙中出乱这句话你们不明白？”

    “那依你的意思该如何？”这一次于大人语气里没有别的意味，像是很是认真地征求江月的意见！

    听于大人这样说，江月又松了一口气，她跟于大人说：“咱们得慢慢来！”说着她就看见于大人点了点头，江月便走了过去，对于大人示意去阴凉点的地方说话，然后二人便来到了树边的一棵大树下，树下正好有两块大石头，江月朝于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自己也坐了下来，她轻了轻嗓子，对于大人说：“于大人，不是我故意摆高姿态提高身份，我实在是怕出乱子！水稻咱暂且不说，光‘改地为田’这一项就够人忙乱的，还有教百姓种植技术，这就更不用了。单单说玉米、红薯这些高产农物吧，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种它们出来！最终目的是让老百姓吃它们，可这些东西怎么吃？有多少人知道？不是我夸口，目前这些东西的吃法也就我知道些，就赵州的百姓对它们的吃法也知之甚少！不会吃，种出来有什么用？您说对吧？”

    “我听了这半天还是没有听出来，你真正的意愿是什么！”于大人偏着头看着江月，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江月一顿，想了想答：“我的意思，咱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来，到时候懂得人多，得到好处的人也多了，老百姓自然知道推广，还不用官府操太多的心！这样官府省大力气了！”

    “你还是想回赵州临城？”于大人眯着眼睛问！

    “我觉得先把赵州弄好了再说其它的地方比较好！”江月语气肯定地回答！

    于大人听完眯了眯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先回巡抚衙门，回去了再说！”

    这话一出，江月立马警惕起来，睁大了两眼跟于大人说：“回去可以，可有些话我要事先说明白，咱回去了可不代表我会签你们的霸王条款！”

    听着江月这话于大人眯了眯眼睛，释放出危险的信号，江月立马就蔫了，不甘心地小声嘀咕着：“你也得让我心甘情愿不是，我要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了，不好好干活，吃亏的还不是你们！”

    “嗯？”于大人吊高了嗓门儿嗯了一声，眼眯里释放出了威胁的眼光。

    到了这个份儿上江月倒还不怕了，她脖子一梗，大义凌然地说：“嗯什么嗯？我说的是大实话，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弄得我不高兴，大家一拍两散，大不了我脑袋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脑袋掉了就碗大个疤而已，我江月在这里孑然一身怕什么怕？”

    “别啊！”还由不得于大人说话呢沐春阳先在那边叫了起来，跑着跳着就来到江月的跟前，扯住她笑着说：“你是不怕死，可我们家人呢？咱民不跟官斗，月儿姐，咱就先回吧！”

    这一声“月儿姐”将恶寒得江月腿发软，扑腾一声就栽到了地上，“沐春阳，我跟你有仇啊？”爬起来朝着沐春阳的屁股就来了一脚，吼道：“没事你搞什么幺蛾子？”

    “哪有搞幺蛾子！”沐春阳觉得好生地委屈，揉揉屁股，突然眼睛一亮，满是兴奋地瞅着江月哈哈直乐：“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笑罢了，还冲着江月特腻特甜地来了一句：“月儿姐！”

    江月直接感觉王胃翻腾，抬腿又朝沐春阳踢去，哪知却让沐春阳给闪过了，且更气的是沐春阳跳开后哈哈一笑，一口一个月儿姐地叫着，气得江月拔腿就去追！

    看着跟沐春阳打在一处的江月，于大人很是不理解，他摇了摇头，高喊一声：“回了！”

    听到这一声，江月和沐春阳也不打了，恹恹地爬上马车，让着刚换上来的车夫拉着他们又回了真定城！

    第37章：

    江月原以来回到真定城，于大人就会逼迫自己签订那个霸王条约，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只不过江月住的地方由原来的驿馆改成了巡抚衙门，就连沐春阳也一并随江月入了巡抚衙门府，一日三餐皆有人送，出入府衙也是来去自由，当然，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江月不能离城门太近！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再一次被拦在城门口，江月仰天长哮！

    在巡抚衙门好几天了，不管是于大人还是三王爷都没有在江月的面前露面，连同苏梦君也没有让人捎句话过来，他们这样太让江月琢磨不定了。

    时间又过了好几天，江月被请进府衙的第十天，终于有人露面了，江月欣喜狂若，一听信就奔了出去，见着了来人却愣住了：“司徒美玉？”没错，来的人正是司徒美玉，江月很是奇：“你来做什么？”

    “成江大人了，眉眼也就变得高了，是吧？见我来也没有一个欢喜劲！”现已入秋，司徒美玉身上披了一件蓝色披风，头发倒挽，被一条同色的蓝丝带系着，微风一吹，很是有一副出尘公子的样子！

    “回神了！”沐春阳见江月看着司徒美玉又发了呆，便悄悄地掐了她一下。

    江月吃疼地回过神来，瞪着沐春阳吼道：“你干嘛？”

    沐春阳冲着司徒美玉笑了笑，偏着头，咬牙切齿地小声问道：“你这看着稍好看的男人就挪不动眼皮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怯，你是觉得自卑了吧？”江月不以为意地瞪了一眼沐春阳，这两天这小子把辣椒吃多了，脸上长了好多疙瘩，江月常拿他是“赖□□”来打趣！

    “你！”沐春阳气恼得不行，扬起了捏握的拳头，可看了看司徒美玉后又把手放下来，瞪了一眼江月扭头就走！

    “他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有说又笑的，一转眼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司徒美玉实在是琢磨不透！

    “没事！”江月笑笑，请着司徒美玉进屋，然后为司徒美玉倒了茶后笑着解释：“这几天把辣椒吃多了，长了好多痘痘，看着你比他长得好看，他自卑了！”

    “噗！”司徒美玉尴尬地收拾着胸前的茶渍，哀怨地望着江月笑道：“不至于吧？”说着不自觉地就摸上了自己的脸，突然反应过来又连忙把手放下，然后脸迅速地变红了！接着迅速地转过身去，以拭胸前的水渍掩示尴尬：“我换身衣服再过来！”说完冲冲地离去了！

    看又一个人这般了去，江月觉得莫明其妙极了，皱了皱眉头，嘟啷道：“我也就说了一句大实话，至于么？”

    好不容易来个不同的面孔，这会儿又没了，江月说不出的无聊，倒在椅子里低沉着，不一会儿竟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沐春阳好奇江月与司徒美玉谈些什么，回到自己屋里照了一会儿镜子，生了一阵子闷气后就来到正房，哪知一进门竟看到江月歪在椅子，微张的嘴巴上吊着一丝清线，呼滋呼滋地睡得正香，不由得生了捉弄之意！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拿来了笔墨纸砚，然后就着八仙桌摊开纸，握起笔忝好墨，唰唰地画了起来！

    本是一副写意的画自然是费不了多少时间，唰唰的几笔下去也就完成了，这时的江月还在大睡，且还时不时地咂吧下嘴，按说这样嘴巴也该合上了，哪知道咂吧两下后又张了开来，那哈喇子比刚才流得还汹涌！

    “呵呵！”沐春阳捂着嘴巴笑了一阵，低头一瞅，见砚台里还剩下一些墨渍，便又忝了一下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江月张开的嘴两边画了三道射线！又在江月的鼻头杵了一点黑墨，接着又在江月的额头上小心翼翼地写了一个规正的“王”字！

    “大功告成！”沐春阳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左右看看觉得甚是好看，一时兴致来了又摊开一张纸，唰唰地又是几笔，一个憨睡还不忘呲牙的母老虎精立马跃然纸上！“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哼！”沐春阳朝着江月挥挥拳头，愤愤地叫着！

    就在沐春阳刚把两张画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时，院门传来吱嘎嘎的声音，沐春阳回头一瞧，只见以于大人为首的一众人等进来了。

    “完了！”沐春阳大呼不好，连忙将笔墨纸砚收了起来，然后飞快地拧了毛巾过来为江月擦脸！

    湿凉的毛巾敷在脸上，江月顿时被惊醒了，睁开眼来见是沐春阳拿着毛巾一脸惊悚地瞪着自己，觉得莫明其妙，推开沐春阳：“你干嘛？”

    “没，没干嘛！”沐春阳舌头都不灵活了，愣愣地答着，见着江月冲自己瞪眼，连忙又说：“我看你脸张了，我替你擦一擦！”

    沐春阳不说后面的还好，一说江月立马警觉起来，摸了摸脸，瞪着沐春阳问道：“不是你小子使什么坏吧？”

    “怎么可能！”沐春阳硬着脖子非常坚决地否定！

    江月狐疑地看了沐春阳一眼，然后转身准备去照照镜子，却听见了于大人的声音，她这一下子哪里还顾得脸不脸的，立马就冲了出去，见着该来的人都来了，便笑道：“盼星星，盼月亮，各位大人，我总算盼你们来了！”

    面对江月的热情大伙儿本来还挺高兴的，只是一抬头，一个个却都傻呆了！

    沐春阳一瞧，大觉不好，顺着墙边遛回自己的屋里，然后飞快地收拾着包袱准备跑路！

    “怎么了？”看着大家伙儿齐傻傻地望着自己，江月有些不自在，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美玉也从院门口进来了，他第一眼看到江月也傻住了，不过他反应得倒是快，过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了，挤过人群，来到江月的跟前，低声地说：“你的脸！”

    “脸？”江月摸了一把，拿手过来瞧觉得并没什么，不由得又问：“脸怎么了？”

    “你跟我来！”司徒美玉扯着她就进了屋，左右看了看，见着卧室里有一铜镜，便推她进去，憋着笑地说：“你自己去看吧！”

    江月狐疑地看了司徒美玉一眼，伸长了脖子朝镜中一照……

    “沐春阳！我要宰了你！”看着镜中的老虎脸，江月一声咆哮，然后疯了似地就冲出了正房，正巧这个时候沐春阳刚刚收拾好东西出来，江月大吼了一声朝着沐春阳就扑去！

    “啊！”沐春阳大叫一声，蹭地一下就从台阶上跳了下来，朝着院门就奔去！

    虽然沐春阳的动作也称得上敏捷，但是比起江月来说他还是差了些，他刚跑到门口就被江月给摁在了地上！

    把沐春阳扑倒了，江月想都没有想就骑了上去，掐着沐春阳的脖子叫骂道：“你这小混蛋，我掐死你！”

    “救命！救命啊！”到了这会儿沐春阳除了呼救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不到一会儿沐春阳的脸都涨红了，江月越掐越起劲，手上拿的劲也越来越大，沐春阳几乎感觉到死神在朝他招呼了。一时情急，双手把江月使出了吃奶的劲，使劲地往上一番，还真别说他这一下子还真将江月翻了下去！虽说是逃离了生死关头，只是也没有了再逃跑的力气，无力地靠着门槛大喘着气：“你，你还真把我掐死啊！”

    “你以为难呢？”江月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大吼一声跳了起来，使劲地踹了沐春阳一脚！

    沐春阳吃疼地大叫一声，张着手对后面的人说：“各位大人，救命啊！”

    “谁也不准管！”江月转过头来，冲着后面的人咆哮道。

    她这一咆哮，更像一只母老虎了，惹得众人忍俊不襟！

    “别啊！你们这是在落井下石！”看着众人笑了，沐春阳觉得自己是死定了！连忙抱住江月的大腿，求道：“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滚！”江月一脚就把沐春阳踹开，哪知沐春阳又扑了过来，把她的腿抱住，气得她肝都疼了。让肝更疼的是，沐春阳这个小子抱着她的腿竟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你就别张牙舞爪了，再这样下去，更像母老虎！”

    “死小子，我上八辈子都欠你的吗？”江月一下子就崩溃了，浑身发抖地狂叫起来：“啊……”

    “你们慢慢聊，我先躲躲！”趁着江月崩溃的那会儿沐春阳像耗子似地溜了出来，然后抱着包袱飞快地蹿出了院门！

    沐春阳就这样跑了，江月瞧了更气，可又一点办法也没有，气得跺脚，叫嚣着下次见着沐春阳她非得掐死他不可！

    江月这会儿还摆着花脸站在门口，苏梦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她劝道：“跑都跑了，就算了吧。”

    “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江月喘着粗气地吼道。

    江月一发怒，嘴角两边和额头上的字都会有些变形，这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就是苏梦君这般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当着江月的面儿笑了起来。笑了两声，见着江月瞪起了眼苏梦君又连忙收住，忍着笑再次劝道：“就算不算，也得等着下次逮着他再说嘛！”

    “下次逮着他，我不掐死他，也要吊死他！”江月捏紧拳头发誓！

    “去洗洗吧，于大人和王爷有事要跟你商量呢！”苏梦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江月说道。

    “沐春阳，你给我等着！”江月推开苏梦君递过来的手绢，冲着沐春阳消失的方向愤愤地低吼，吼完这才转身朝正房走去！走过人群的时候，江月听到一阵滋滋的声音，一转头，见上次那个国字脸的许大人正捂着嘴憋笑得难受，江月瞪了他一眼，然后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他们都憋着笑很是一副难受的样子，便咬牙切齿地说：“要笑就笑，憋出内伤来，我可不管！”

    “哈哈……”江月话音刚落，满院子的人都放声大笑，就连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三王爷也笑得前仰后翻！

    江月气得不行，一边往里走，一边咒骂道：“笑，笑吧，小心一个个全成司马昭！笑死你们！”

    大伙儿根本就无视江月的咒骂，不仅还在笑，而且笑得更欢了！

    第38章：

    江月这下脸丢大发了，又羞又臊，却不得不厚着脸皮去跟王爷、大人们商讨事情，好在江月脸够厚，对上那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能装着看不见，能够稳得住。可这样也并不代表她就这样算了，心里头早将沐春阳撕成了碎片，心道只要沐春阳敢露面她就给他好看的！

    只可惜，沐春阳这小子从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初开始江月还以为他出去躲躲就回来，所以江月憋足劲地等他回来，哪知道一直等到天黑上了更了还不见沐春阳回来，江月心中狐疑，到他房中一瞧，只见沐春阳的衣服包裹都不见了，江月冷笑：“这小子脚底抹油，跑得倒是很快！”

    再说沐春阳，趁着乱劲从巡抚衙门溜了出来，虽是离了江月的鞭长范围，倒也发了愁，要知道他从家里头本就是被沐老爷给打急了才跑出来的，身上哪里有多少钱财，又经这几个月的花销早已经是囊中空空，虽说前几天江月给了他二三十两的银子，他一大方都给了他的那个干爹，如今他的兜里也就这几天跟江月在街上玩买东西剩下的几两碎银子而已。这几两银子，如若搁在过惯穷日子的人身上还能花些日子，可沐春阳拿在手上不到半天就花去了小一半，看着越来越深沉的夜幕，沐春阳真的是愁到家了！

    “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闹着玩了！”对面酒楼上飘来的酒香，惹得沐春阳肚中的酒虫肆虐，沐春阳一口一口的吞着口水，手不自觉地就伸到了荷包住，一摸又发起了愁：“就这几个钱，别说是喝酒了，单单今天晚上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沐春阳在街上转悠了半天，想要回府衙又不敢，眼看着快到宵禁的时候了，憋得没有办法这才挤进一家客栈，住到他从来没有住过的大通铺里！一宿起来吃饭，钱又少了几枚，又不敢回到江月那里，又没有了钱，只得到了码头坐船回深泽。

    与于大人们连着商讨了好几天的推广进程，每天都因为各种细节跟于大人们争吵一番，每每闲下来江月都感觉到头昏脑胀，根本就没有那个功夫去理沐春阳，等她真的闲下来脑子清醒的时候这才记起沐春阳没钱的事，立马就有些急了，可已经过了十来天，到哪里去找人？

    “先生，深泽那边来信了！”江月怕沐春阳又学上次那样不声不响地跑了，自己回去不好跟沐家二老交待，正是火急火燎准备让于大人帮着找人的时候冯小二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江月一听家里那边来了信，二话不说连忙问那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小子：“六少爷可回家了？”

    “回先生的话，回了，老爷就是听了六少爷的话才让大少爷来真定的！”那人双手就将信送了上来，待江月接过了信又跟江月说：“大少爷在无极有点事给耽搁了，让我先送信给你，他随后就到！”

    “听了六少爷的话？”江月心头突地一跳，心道沐春阳莫不是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那人也不知道江月心里想什么，只是笑着答：“是啊，老爷和夫人都很担心，所以就让大少爷日夜兼程地赶来了！”

    江月狐疑地看了这人一眼，朝着冯小二使使眼色，让他领着那人去休息，自己拿着信回了屋里。

    进屋后，江月急急地将信拆开，见抬头便是：“月儿见字如面”，江月知道这必是沐夫人的口述了，接着往下看，果然是沐夫人口述沐耀辉执笔。因为那些细腻中带着些许宠腻的话语，在沐家也只有沐夫人才讲得出来。

    “沐春阳这小子，还真会做好人！”原来沐春阳把于大人与三王人逼着自己签订霸王条款的事告诉了家里人，家里人都很担心，便特意使了沐耀辉过来，一来给自己把把场壮壮胆子，二来也在有些事情上帮江月拿拿主意。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江月应了于大人沐家就得准备明年的种粮，派沐耀辉过来最重要的是过来商量种粮的品种的数量。

    虽然沐耀辉的到来有很多原因，加上沐春阳回去说那番话也只是给自己回家找借口，但江月心里清楚，总的来说沐家人对她还是相当关心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江先生在吗？”这边江月刚看完信，院门口就有人喊，因坐在堂屋里，江月一伸脖子就看到了院门口，见是于大人身边的书办乔书办，她知道必是于大人要找自己，忙将书信收起来，答：“在，进来吧！”

    听到江月的回应，那人抬头一瞧，见着了江月，便跨了进院来。

    这时江月才看见他的手上还端着东西，江月笑着问他：“这是什么？”

    乔书杰听见汪月问，连忙小跑了几步，到了跟前，将手中的包袱托起笑着答：“我们大人见天凉了，而江先生的衣服带得又少，前儿个便让夫人去选了几块料子为您做了两身秋裳！”

    江月掀开包袱的一角，看到里面有绿、红、蓝三件缎面锦衣，笑了笑，又将那一角包了回去，笑着与乔书办说：“代我谢你家大人和夫人！”

    “大人和夫人早就料到您会说谢，说让您别客气。”乔书办笑着将包袱放到了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也一并放到了桌上。

    “这又是什么？”江月看了一眼红漆小盒子，笑着问。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也是受人之托带过来的，里面是什么小人就不知道了！”乔书办说着就笑看了江月一眼。

    “谁送的？”江月将盒子拿起来托在手上看了看，却并不掀开盖子。

    乔书办嘿嘿一笑，说：“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拿回去！”江月面色一凝，将盒子一下子就扔到了乔书办的手上！

    乔书办慌里慌张地接住盒子，好笑地问：“这是怎么了？江先生，不是小的多嘴，有人送东西就收着呗，看这盒子就该知道一定是好东西，不要多可惜！”

    乔书办笑得越欢，说得越快，江月的脸上越没有表情，待乔书办说完江月的脸完全可以用“面如冰霜”来形容了，所以在乔书办一抬头之际竟被江月吓了一跳！

    看到乔书办吃惊地一怔，江月扯了扯嘴角，从嘴角从溜出冷冰冰的一个字：“滚！”

    “呃……”平时的江月都是又说又笑的，这会儿的样子还真把乔书办吓了一跳，听到一声“滚”乔书办怔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走！

    “回来！”乔书办刚转身背后又传来江月寒冷刺骨的声音，乔书办的腿一下子就挪不动了，慢慢地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月，见江月脸色比刚才还冷竟吓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把乔书办吓成这样江月也觉得好笑，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将那红漆盒子拿起来放到乔书办的手上，笑得极其温和地说道：“乔书办，回去跟你同伴儿说一声，别为了摊点儿小便宜就干蠢事，啊？”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乔书办知道江月突然变脸是为哪般了，连忙将盒子收到江月看不见的地方，连忙点头应着。

    “这就对了！”江月咧着嘴灿烂地一笑，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抠出一颗银瓜子，又抓出乔书办的手摊开，然后轻轻地将银瓜子放到乔书办的掌心，呵呵一笑，又说：“我知道你们跑腿的不容易，可你也要理解我的不容易不是？”

    “理解，理解！”虽然江月笑得跟往常一样温和，可在乔书办的眼里却是那么地冰冷，连连地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乔书办走到了院里江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回礼呢，忙又将乔书办叫住：“等等，再回来！”

    “还有什么事啊！”乔书办跺了一下脚，很不情愿地转回了身，硬着头皮进了正房的堂屋！

    “刚才让你气糊涂了！”江月笑着说了一声，手中的飞快地将纸包包好，然后递给乔书办说：“这是我自己弄的茶，听他们说这东西在这里是独一份，拿点回去给你们老爷和夫人尝尝吧！不多了，让他们嫌弃！”

    “哪能呢，透着纸包都闻出香来了！”乔书办双手接过纸包，对着江月又鞠了几次躬这才退出门去。

    这个乔书办走了没一会儿苏梦君就来了，他的手上拿着被江月退回去的红漆盒子，江月哼了一声，心道就知道是他的。哪知道看了一眼苏梦君的脸色却又觉得不像，哪有人被人拒绝了好意还笑得这么开心的？江月觉得莫明其妙，便问：“你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收这东西呢！”苏梦君修长的食指在铪扣上一抠，啪嗒一声响后盒子盖打开了，一支碧绿欲滴的翡翠发钗露在了红丝绸的衬子上。苏梦君掂着手指将发钗掂了起来，拿在眼前看了看，笑着叹道：“不亏叫‘美玉’这个名字，就是比一般人会旬美玉’。”自言自语一番后将发钗拿到了江月的眼前，笑着又说：“是很好看吧？”

    “确实是好看！”江月确实被这发钗惊艳了一把，但是一听是司徒美玉送的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我听乔书办说你刚才就没有看到东西？那我问你，现在你还要不要将它退回去？”苏梦君将发钗放回到了盒子，托在掌中递到江月与自己的中间，笑着看着江月。

    看着苏梦君这样江月心里很不舒服，她准备气一气苏梦君，微微一笑，说：“那你说我是退？还是不退？”

    “江月！”听江月这样问，苏梦君有些紧张了，将盒子扔到一边，就朝江月急急地伸出了手，想要将江月拉过来。

    江月一闪身，躲过了苏梦君的双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苏梦君说得再清楚一些，微微一笑，说：“并不是因为这东西好，或不好，我才退回去。也并不是因为这东西是你送的，或是司徒美玉送的我才退回去！与其说我退回去的是东西，还不如说我退回去的是四个字！”

    “四个字？哪四个字？”苏梦君自负聪明，可到江月这里却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笨蛋的脑子。

    “不明不白！”江月看了一眼苏梦君解释着：“我退回的是‘不明不白’四个字，不明来历，不明目的的东西我是不会收的！”

    听了江月的话苏梦君感觉到有一丝庆幸，他笑了，从袖子里拿出同样的一枚钗来，递到江月的面前笑着说：“那我送的，你要收吗？”

    “不收！”江月斩钉截铁地回答！

    苏梦君一惊，连忙问：“为什么？”

    “还是那四个字！”江月退开了两步，离得苏梦君远了一些，跟苏梦君又说：“据我所知，此地男女互赠随身物件，有定情之意，我收苏大人这个东西不太合适！”

    “我上次都说了……”

    苏梦君急急地解释着，可江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厉声将他的话打断：“我上次也说了，我江月这辈子也不可能与人共事一夫！”这句话吼完江月顿觉心头宽敞不少，她长出了一口气，望着怔住的苏梦君又说：“再说我觉得我跟苏大人的那个约定很好，没有必要去撕毁它！”

    “那天你跟沐春阳在屋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苏梦君也不顾得什么君子之礼了，他紧紧地抓着江月的双臂，使劲地摇着，好像他这样摇着江月江月就会答应他似的。

    江月被苏梦君摇得头疼，可她的脑子还是保持着清醒，她一把将苏梦君推开，大声地反驳了回去：“那你也应该听到，我跟沐春阳说的其它的话！我就算是喜欢你，那我也不可能嫁你！还是那句话，我江月不会与人共事一夫，别说是小老婆，就是大老婆我江月也不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苏梦君今天特别没有理智，江月都这样说了他还不依不饶地要去跟江月说，江月受不了了，跳开去，跟他离得远远的，说：“如果苏大人觉得我只有是你的老婆才能让我有施展才能，那么我江月宁愿回到深泽去，一辈子面对着沐家屈屈数十顷的地过活！”

    “钰娘的存在真的让您那么为难？宁愿埋没自己，也不愿意嫁给我？”苏梦君一脸地痛苦与不甘！

    “不是您夫人的存在让我有多难为，我跟她又没有什么过节，她怎么可能让我为难？是苏大人您，根本就不了解我！”江月说到这里感觉到了那么几分的无力，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苏梦君说清自己的婚姻观念，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一阵子才找到了感觉，跟苏梦君解释道：“苏大人，我这么跟您说吧。不是因为您，或您夫人的什么原因才让我不嫁给你，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就不会与别人共事一夫！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喜欢的，是不是我所爱的，我都不会！因为在我的观念里，那个只要有了名份上的女人，都不应该让我喜欢，那么就更谈不上让我嫁给他了！你明白了吗？”

    苏梦君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明白。”

    “你……”江月真的无语了，仰天长叹一声，翻着眼皮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又说：“我想你也不会明白！不过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一句话就好！我不嫁你，并不是因为小老婆，大老婆的名份，也并不是因为您夫人如何如何，更不是因为苏大人您哪里不好，而是因为我的原因，我的！明白吗？是因为我就会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我的脑子里根本就不能接受，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观念！这下子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你既然觉得我没有什么好，对钰娘也没有什么偏见，或者是不满，你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我呢？或者说，你有别的喜欢的人？”苏梦君觉得江月说的这个简直无法理解！

    “没有什么，我就是不能接受！我接受的人生伴侣的首要条件就必须是单身，没有妻，也没有妾！也没有喜欢的人！就必须这样，不达到这条件的我就不会去考虑喜不喜欢他！更加不会去考虑我要不要嫁他这个问题！”江月感觉自己都快疯了，见着苏梦君又张嘴连忙打断：“你别再说了，再说也没有用，除非你的夫人和家里的小妾们都统统的不跟你了，那时候我才可以考虑要不要喜欢你，如果那种喜欢达到了某种程度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嫁你！”

    见江月如此坚决，苏梦君肚子里就算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定定地看了江月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为难你！”

    “阿弥陀佛，可算说清楚了！”江月长叹一声，哐铛，一下子就倒在了椅子里，朝着苏梦君连连拱手道谢：“多谢苏大人手下留情，您老人家再不给这句话我就死翘翘了！”

    听着江月的这话苏梦君简直哭笑不得，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了离江月不算近的地方，见着面前有一盏新茶，拿掀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对江月说：“那你喜欢什么人的样？”说完也不等江月回答，便将司徒美玉送江月的那个钗盒推到前头，笑着问江月：“现在你知道这东西是谁送的了，你还要不要退回去？”

    “退！”江月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那我帮你退！”苏梦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笑意，也不等江月反应过来便将盒子揣进袖子里，然后起身就走！

    第39章：

    看着苏梦君就这样走了，江月确实糊涂得很，望着门口喃喃自语道：“这是抽的什么风？”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江月的问题，不过江月知道自己与苏梦君这事绝对还没有完，想想不由得有些头疼，这该如何办好呢？自己是真的不想当插足的第三者啊！想着想着，江月都觉得脑门都给累疼了，趴在桌子上哎哟半天才好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又与苏梦君见面了，让她惊奇地发现，当着众人面苏梦君对自己的态度亲疏适当得不得了，而司徒美玉比起来就差得远了，总是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看，还趁着大伙儿不注意的地时候对自己来点儿肢体接触！每每此时，江月就寒毛倒竖，紧张得不行！

    “司徒公子找我有话说？”终于捱到了人散的时候，江月刻意缓了一会儿，磨到与众人有些距离便开口问司徒美玉？

    “没，没事！”司徒美玉今天特别地害羞，以往大方的他这会儿根本连江月的脸都不敢看，还不用说看江月的眼睛了！

    看着这样的司徒美玉，江月在心里顿呼司徒美玉没出息。

    “我听说前不久司徒公子的夫人为您生了一个千金？”这是前几天苏怀安拐弯抹角告诉江月的，江月当时并未在意，不过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不是夫人！”司徒美玉急急地辩解着：“只是我房里的一个丫头！”

    “哦，这样啊！”江月微微一笑，说：“那也值得恭喜啊，不管怎么说也是司徒公子的千金不是？对了，我准备了一份礼，等回了临城我亲自送到府上去！”

    “谢谢！”司徒美玉面色越发地红了，就两个字说得都有些结巴。

    江月看了看司徒美玉，觉得这个人比苏梦君好对付多了，笑了笑就准备结束这场谈话。

    可是让江月失望的是司徒美玉貌似并不想就这样结束，他见着江月加快了步伐竟扯住了江月长长的广袖，江月因走得很急，被他拉得猛地一晃！

    “我，我想跟你说，她就是一个丫头，还没，没名份！”司徒美玉望着江月，好像也觉得自己说话里有问题，说完后连忙又解释：“那是我娘非得让我收进房的，我也是出于孝道！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江月呵呵一笑，“我会介意什么啊！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司徒美玉一听这话便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怔怔地看着江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离开的司徒美玉江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仰着头特别无辜地望着天上的小鸟问道：“难道说今天没有秋天，只有春天？就算如此，人也不会打着堆儿地发|情啊！”

    虽说是虚惊一场，不过倒也给江月了一些提醒，她以后说话举止都注意了些，尽量不要给那些年轻些的男子释放什么错误的信息！

    也许是江月努力的原因，至那天跟司徒美玉谈过过后，不管是司徒美玉还是苏梦君再也不跟自己玩暖昧了！这让她心情很好，再加上沐耀辉处理完自己的事后也来到了真定府，带来了沐夫人为自己准备的秋冬衣，还有一些他一路买到的吃食，这让江月更高兴了！

    “大哥，老爷和夫人身体好吗？上次我让人捎回去的补药，他们都吃了？”江月小嘴巴巴，吃说两不误。

    “他们都好，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沐耀辉看着忙碌的江月笑着答。

    江月嗯嗯哼着，连连地点头：“我没有啥可担心的，不管是苏大人还是于大人，或者是三王爷，他们都对我很好！”

    “要真这样春阳也不会半夜跑回去报信了，你可知道爹娘当时听了是什么样的表情？”沐耀辉叹了一口气，望着江月说：“小月，你要是觉得在外面不好就回去吧，娘她可想你了！”

    “你们不要听沐春阳那小子的话，你不知道……”江月一顿，想了想说：“他就是给自己回家找个借口而已，我在这里挺好的，这些大人们都很器重我。”

    听着江月这样说沐耀辉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便问了一下江月与于大人们谈的结果，听完江月的汇报后又与江月计算了一下明年种粮的数量。虽说只是随便算算，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是夜幕降临了，于大人派人送来了饭菜，沐耀辉跟江月用了饭就准备走了。

    “你就住春阳以前住的屋呗，还要出去做什么？”江月不能理解沐耀辉为什么非得住到府衙外面去。

    沐耀辉摸了摸江月的脑瓜顶，笑着说：“这是府衙！”

    “府衙怎么了？以前春阳都住在这里呢！”江月无所谓地说着，转身就出了门，沐耀辉以为她是要送自己出门也就跟了上去，哪知道到了院内江月竟去了左厢房，将里面的被褥翻出来铺好，对沐耀辉说：“这还是昨天他们送来的，估计是早就料到你会来！”

    见江月这般不舍自己沐耀辉也不忍心走了，笑着应了下来，又随江月回到了书房，二人仔细地算了一下明年种粮的品种和数量，直到上了二更二人才各自睡去！

    按照三王爷和于大人他们这段时间商量的结果，江月还是会回临城，先把赵州明年的春耕安排妥，赶在明年春初的时候再来真定府。与上次与苏梦君谈条件的时候一样，江月也提出自己不愿意住府衙的事，于大人好像早有准备，江月刚提出来于大人便将一串钥匙递交给了江月。

    接着江月就去看了那个院子，不大，却是江月喜欢的，江月很高兴，笑着把哪些需要修缉的地方告诉了乔书办，然后就与沐耀辉起程回了临城！

    等他们回到临城，沐安与小梅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见着江月就差没有痛哭流涕！

    安抚好小梅，又在家里歇了一天，江月便领着沐耀辉去了杨家和司徒家的田地里看了一圈，回来后沐耀辉直说这里的收成比家里的还好！然后又跟江月说：“深泽新来了个县令，竟说我们种水稻不合官府规定，要多交税！年初的时候爹还说在西河和东坝再买些地来改成水田种水稻呢，哪知道竟出了这种事！”

    江月一听眉毛就竖了起来，看着沐耀辉问：“竟还有这种事？”见沐耀辉点头叹气的样子不假，她又问：“大哥为何在真定府的时候不跟我说？”

    “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县官不如县管！王爷和于大人就是官再大也管不了咱们深泽的事！”沐耀辉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大哥说的这话我却不认同，就算王爷和于大人不能直接插手深泽的事，我想让他们给咱们深泽换个县令总是可以的吧？”江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问：“莫不是那人是个贪官？抑或是咱们家以前得罪过他？”

    “正是呢！”沐耀辉上了从田里揪了一穗稻子拿在手上，一粒一粒地数着，完了后才与江月说：“那家人以前跟咱们家是有些过节，且又贪婪成性，知道我们家种水稻收益颇丰就想揩些油，你是知道父亲的为人的，刚正不阿，哪里肯去贿赂他，一来二去就谈崩了，非得要多收我们税！一点，两点倒好，他一加就加了两成！这不，今年咱们家的佃户比起去年来讲每户至少减了三成！”

    “这个人没有脑子吗？咱们家把水稻以及新农作物推广开来，最受益的不是他么？他不明白？就算他不明白，瞄一眼苏梦君他也该明白了吧！”江月想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他才是有脑子呢！”沐耀辉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稻穗揣到了腰间的兜里，又朝着玉米地走去，且走且对江月说：“正因为他前面有个苏梦君所以才不会这样。”说到这里沐耀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江月说：“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就到咱们家来过，跟爹说让你回深泽，后来没有看见你回去，初春的时候就又来了一趟，再后来也没有见你回去，然后就放了那些话。我们原以为他也就是说说，哪知道秋收的时候他就带着一帮子的衙役上门了，我们这才知道他当了真！”

    江月听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对沐耀辉说：“这个人啊，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与沐耀辉说：“且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要提税收就让他们提吧，大不了咱们转到真定府来，我看稿城地广人稀，就很适合。”

    沐耀辉呵呵一笑，眯着眼对江月说：“咱们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次我来的时候就去过稿城。”说到这里一顿，然后又跟江月解释：“我在出门前就得了父亲的吩咐，在来的路上去了无极，在那里买了几十顷合适的地。原本打算买了就走，哪知道被当地县衙老爷知道了，请我进了县衙，你猜结果怎么样？”

    “自然是对大哥款待了一番！”江月笑着望着沐耀辉。

    “果然被你一猜就中！”沐耀辉笑了，又跟江月说：“在真定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又因为无极不属真定府管，怕于大人他们听见了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有说。曹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育种基地搬到无极去，他给我们免三年的税，不过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江月又问。

    “让我们在三年内把水稻以及玉米、红薯等新农作物在无极推广开来！你可能也知道，无极、晋县去年大旱，今年大涝，接着两年都欠收！这次我过两处看到他们那里老百姓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就曹大人家里也都揭不开锅了！”沐耀辉又跟江月描述了一下在县衙里看到的情景。

    江月听完长叹一声，说：“这个曹大人倒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叹完江月沉默了，她想了想，对沐耀辉说：“这样的好官咱们就得帮，大哥，你别想太多，你立马给曹大人回信，就说咱们应了。若是家里购置田产的钱不够，咱们就找曹大人谈，想必他会有办法！”

    沐耀辉笑着点了点头，说：“这次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无极买了五十顷地，做示范应该够了，只是有些细节的东西要你去无极跟曹大人深谈！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来临城的原因。”

    “没有什么可谈的！”江月想了想说，“咱们就种咱们那五十顷就好，至于推广的事情就交给曹大人，让他负责找些老百姓跟着咱们一起种，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的人只需要跟着种一年也就知道该怎么种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地推开了。无极才多大啊，一家得利，百家知晓，明年不需要咱们出力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到这里江月停了下来，沉吟了一阵才又对沐耀辉说：“这里的难题是解决灌溉的问题，得修水渠，这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既费人力，又费财力，一旦推广开来，用水就成了大问题。据我所知无极可不比深泽，也不比临城，整个县境内也只有两条小河，这水源怎么分配？大哥，你得给曹大人提个醒，这水分配的问题处理不好得出大乱子的！”

    江月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就搁在现代，也有为了给田里放水打架伤命的事发生，这事是江月曾经经历过的！

    “我们之所以出深泽，除了县官讨厌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水渠灌溉的事。”沐耀又道出了沐家出深泽的又一原因，他笑了笑，对江月说：“你这个提醒很好，我是该跟曹大人好好谈谈这事！”

    江月点了点头，低着头想了一会，突然说道：“不如让曹大人在临城来看看？都是为了朝廷、老百姓办事，我想于大人们应该不会那么小心眼！”

    这本是江月的一片好心，却不想沐耀辉听了竟摇起头来，而且还看着江月长吁短叹一番：“小月，你想得太理想了。”

    “怎么了？”江月不明白。

    “你啊，心思全用在这粮食上了，别的一切都不注意！”沐耀辉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又招呼着江月坐下，跟江月说：“朝中之事繁复无比，有些时候你本是一片好心，未必会得到好报！你在临城这么久，想必把苏大人、于大人、三王爷三人的关系弄清楚了吧？”

    “我知道苏梦君跟三王爷是连襟，可是这里面跟于大人有什么关系？”江月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来临城前就遇着了于大人和三王爷，当时他们两个人就在一起，而且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可是这并不代表江月明白其中内情，她茫然地望着沐耀辉，急于想知道答案。

    沐耀辉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弄不明白！”说着话沐耀辉就从旁边抓过几石子，分开了放在地上，又拿一个小棍将苏梦君与三王爷中间用条线连接起来，说：“三王爷和苏梦君是连襟，这个你是知道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于大人早年是三王爷府上的詹事，而苏梦君娶的钰娘却是于大人的生生女儿，只不过在小的时候就过继给了于大人的大舅子，柴侍郎！还有，当年于大人过给过大舅子的不仅是这个钰娘，还有一个跟钰娘双生的儿子，而那个儿子又娶了三王爷的姨表妹！”

    “朋党？”江月脑子再笨，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没错，朋党！”沐耀辉随手又摆了一个石子，用线将于大人、三王爷、苏梦君、于大人儿子、于大人大舅子统统地连上这个石子，在石边上一边写，一边说：“而这些人都跟当今的三皇子有着密切的关系！苏梦君考中进士后给三皇子当了一年的伴读，而于大人又是三皇子妃的姨父，三王爷舅家的姨表妹是三皇子的侧妃，于大人的儿子目前是三皇子府上的詹事，于大人的大舅子是三皇子的授业恩师！”

    “天哪！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一团乱麻嘛！”江月听完叫苦不迭，三两下将这图拨乱，叫道：“那这么咱们就陷入了皇子之战当中了？”

    “是啊！”沐耀辉笑着答！

    江月眼珠子咕噜噜地直转，过了一会儿便笑了，说：“如此，咱们就更要在无极扎根了！不仅在无极，就是在别的地方咱们只要遇到合适的，就可以推广！”

    “你的脑子还真聪明！”沐耀辉毫不吝啬地将江月夸赞，他笑着说：“家里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怕于大人和三王爷那边不好交待！”

    “我跟他们交待什么？我是他们请来的，且跟他们谈的时候我也没有跟他们，在他们治下的范围推广这些东西，就不在别地方推广的要求啊！就算他们不满，他们又能怎么样？就算不高兴，也是闷不高兴，现在他们还得看我们的脸色呢！”江月说着嘿嘿一笑，见着沐耀辉并不像自己这般轻松，她又笑了，跟沐耀辉说：“反正咱们现在已经踏进他们这个圈子了，与其被卷入朋党之争，皇子之争，还不如得罪他们。我跟他们相处这么久，也算是看出了些，就算他们有争斗的心思，可对老百姓也算是真的好。我看就算他们不高兴，也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

    “事到如此，也就只有这样了！”沐耀辉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听着沐耀辉的语气，江月说不出的内疚：“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跟苏梦君出来了！给家里惹了这么大的隐患！”

    沐耀辉冲着江月笑了笑，说：“既然被他们盯上了，就不会由着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吧。”沐耀辉见江月面色凝重，他倒笑了，安慰着江月：“你也别紧张，估计是我跟父亲想得有些多了，你只管好好做你的事，别的就不用管了！”

    “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怎么能不管呢？”江月捏着衣角，满脸的自责！

    见江月面色越来越凝重，沐耀辉又安慰了她一阵子，直到把江月哄笑了这才跟江月一道回去。

    第40章：

    因着要赶回去秋收，又要去无极县通知曹大人，所以沐耀辉在临城也没有呆到多久，只等着与苏梦君等人商量了来春种粮的事宜就走了。

    沐耀辉走后差不离半个月不到无极县令曹大人来了，江月早早地得到了消息，一大早便去码头迎接。看着有船靠岸，江月便差冯小二和冯小大去打听，不一会儿就见冯小二领着一个青布长衫，面容消瘦，两眼精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江月一猜便知此人定是无极县令，忙迎了过去，笑问道：“您是曹大人吧？”

    “正是曹某！”曹大人长手一礼，面色无波地答道。

    “曹大人，这可使不得！”江月早听说这位曹大人刚直不阿，爱民如子，又写得一手好文，早是敬仰不已，哪里敢受他的大礼，忙要去扶又觉得失礼于前，便急急地跟冯小二说：“快请曹大人起来。”

    不消冯小二来扶，曹大人便直起了腰，望着江月面色凝重地说：“今日曹某前来临城，非以官身，而是赤子之心前来，望先生救我百姓！”

    江月一听这话止不住地想要流泪，见着曹大人又施礼，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忙去扶着他起来，说：“早听闻大哥与你义结金兰，今日大人自称曹某，又说不是以官身而来，那我且称您一声曹大哥吧！曹大哥既是家兄的金兰兄长，亦是我们一家人，大哥之事宜是我之事，所以大哥万莫要这么多礼了！”

    想是这个曹大人也是一个极豁达的，听得江月这样一说，他也不再纠缠在礼数上，拱了拱手叫了江月一声：“小月！”

    “呵呵……”江月一听他用了与沐耀辉对自己同样的称呼，咧着嘴便笑了，忙让他上了马车，自己正要上去，忽觉得有些不对，回头看了看便问：“曹大哥，你是一个人来的？”

    “不怕小月笑话，我们无极县不仅百姓逃荒，就是差役也逃向他处谋食去了！”曹大人说着就低着头连叹了三声！

    江月知道他不好受，也不再多说，让沐安驾车回府。

    既是认了亲，曹大人便没有住在外头的道理，好在江月这里人手不多，且又宽敞，曹大人又是一个不拘礼的人，小小的院子倒还是住得下。

    因着右厢房与厨房相接，烟味甚重，江月便让沐安和小梅两口子搬到右厢来，把左厢房腾出来给曹大人住。

    快到晌午的时候江月便让沐安到外面叫了两桌酒菜，招待曹大人除外，也让冯小二兄弟及自己打打牙祭。

    “小月，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地里看看？”曹大人心急，吃了晌午饭便催着江月正事了。

    江月原打算让他歇歇，见他问便知道了他的心意，也不再耽搁，便领着他去了司徒家离临城最近的地里。这一处正好在秋收，长长的道稻穗压弯了稍头，微风一过发出轻微悦耳的响声。

    看着那沉甸锣的穗子曹大人欣喜狂若，像个无知的孩子一般，一遍一遍地向江月求证：“在无极也能种出这么好的粮食？”

    “自然！”江月笑笑，指着一个方向说：“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这会儿的江月，在曹大人的眼神几乎成了神人，哪里还不依的，忙跟着江月去了。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山丘下，江月领着曹大人穿越茂密的玉米林，上了山丘顶上的草亭子，指着这一大片的玉米林对曹大人说：“这一片全是玉米，你觉得怎么样？”

    曹大人随着江月的手势看了一圈，笑着说：“这米倒是奇，竟能在这山坡上还长这么好！”说到这里就出了草亭，伸长了双臂，扳了一个玉米苞过来，也不用江月教便将玉米饱的外壳撕掉，抠了一粒出来放进了嘴里，咔吧一声脆响后笑了：“这米可真是硬实！”笑完又抠了一粒出来，用手掂了掂，说：“这个米倒是压称，就是不知道怎么个吃法！”

    江月见他没像苏梦君那般只盯着水稻，便笑了，说：“就跟吃大豆、花生一般。可以磨成面粉，煮成汤糊吃，又可以贴饼子，蒸成馍馍也可以！就这样泡了生炒也是不错的，和着猪肉、牛骨炖了吃也好可以！”说了说江月又笑了：“吃法多着呢，也不是一两句说不完的！”

    听江月说有那么多的吃法曹大人一摆手说：“那些花哨的吃法是富贵人家的事，也只有贴饼子，煮汤糊、蒸馍馍是老百姓的吃法！”说完了这些曹大人望着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喃喃自语：“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是我要一顿能吃上一个它蒸出来的馍馍也知足了！”

    这话弄得江月鼻子直泛酸，忙别过了头，指着另一片地又说：“您瞧，那一片是红薯地，你估摸一下，那有多少亩？”

    顺着江月的手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曹大人说：“少说也有五十亩吧？”

    “您可知那五十亩能产多少红薯？”江月决定给曹大人一个惊喜，偏着头笑问着。

    “那红薯我倒是见过，也吃过，甘甜可口，吃法也简单，倒是最适合老百姓食用。又听说它耐旱，不讲究种植地势，更是适合我们无极多丘少水的地方来种。”曹大人自言自语一番，然后眯起了眼，估摸着说道：“怕是少说也得产一万来斤吧？”

    “听你这样说，若是这东西种到无极五十亩能产一万斤便达到了你的要求？”江月眨着眼又问。

    “五十亩产一万斤，不少了！”曹大人眼睛是满是向往地感叹！

    江月听罢呵呵一笑，对曹大人说：“您且到里面，我要跟你说它的亩产量了，小心吃惊不小掉下去！”

    “是多少？”曹大人果然依着江月的话走回了亭子，两眼冒着精光地问江月。

    江月笑着先伸出了一个手指，然后又伸出了二个手指，调皮地眨了眨眼，笑问：“你猜是多少？这说的这是亩产哦！”

    “一千两百斤？”曹大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这还是平均产量，如果是春薯，再加上耕种得好，水的干湿度，气温合适，产量还会更高一些。”江月说着呵呵一笑，指着那一片的红薯说：“这些都是第二季了，收成不会比春薯高，不过一千两百斤的某产还是能够达到的！”

    “五十亩，六万斤？六万？乖乖，那得喂多少人啊！”曹大人说着就跳了起来，拉着江月说：“我们无极就要种这个，就要这个！”

    “好！”江月笑着点头。

    看完了地里的粮食，曹大人显得非常的兴奋，回到了家里便急不可耐地将无极县的地图拿了出来，指着地图对江月说：“这一片都是山丘，根本就种不了什么东西，这几片是平地往年的老百姓就用它来种麦子，这一片是斜坡地，往年的老百姓都种些豆子什么的。”

    随着曹大人的手指江月仔细地看着，待曹大人说完，她便说：“这山丘一带既种不出什么东西就不要种了，留着也有留的用处。至于这三片平地么，我看了一下，每片平地都与河沟相连，可以用来种水稻。这些斜坡地种玉米、种红薯、土豆都行！”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曹大人听江月一番规划很是兴奋，连说了三个好！

    划完区域，就该说实质性的细节了，江月跟曹大人说：“细节上的东西我们这里先不说，到时候你跟我大哥商量就行了。有什么事，派个人来送信给我，我或是回信，或是亲自去看，我自有安排。”

    “好！好！好！”曹大人又连说了三个好，可见他对江月的安排也是无话可说的。

    接着二人又聊了一阵，天色见晚了，小梅过来叫二人用晚饭，吃罢了饭，二人又聊了一阵，只不过这次没有了那么凝重的东西，聊的都是曹大人家小的事！

    按照曹大人的意思第二日便要返回无极，江月却将他留了下来：“你且不急，我找两个朋友跟你跟你认识，没准儿还能帮着无极的百姓渡过这个冬天的难关呢！”

    虽然曹大人很想急着回去，可听江月这么说也就留了下来。

    一大早江月便急急地差小梅和沐安去采买，自己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上午，曹大人原以为晌午会有贵客来，哪知道中午江月也就上了四五个菜，虽是精致倒也平时，不像是要待客的样子。曹大人满心狐疑地吃了饭，又见江月在厨房里忙，便忍不住开问了：“你这都忙了一天了，到底要招待谁啊？”

    江月拭了拭额角撑起了腰笑着说：“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可是有些闲得慌？要不你就帮我把那柴给劈了吧？”

    曹大人一听就是一怔，同时脸瞬时变红了，迟疑了一下倒还是拿起了斧子。

    一看曹大人拿斧子的姿势江月便知道他是没有干过这样的活儿的，便笑了说：“倒是我糊涂了，你是读书人，哪里干过这些事！”说着又说：“我那里有几本书，要不你看书？”江月说着就拍了拍手，去了书房，拿出几本书来，递给了曹大人。

    “红薯种植经？”曹大人一看标题便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江月闷笑，心道这年头也就只有“经”才有人看了，其实这哪里什么“经”，这是江月把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书籍，用繁体字抄录了一遍而已！为了迎合眼目前的形势，故意将书名写成“经书”。

    曹大人有了事干，也不来找江月了，江月与小梅闷头忙了一下午，终于到了傍晚时分，吱嘎一声院门响，杨万里粗爆的嗓门传进了厨房：“呀，我八里之外都闻到香了，丫头，弄些什么好吃的呢？”

    “要知道就进来看！”江月伸长了脖子在厨房里喊！

    “那烟熏火燎的地方也是老爷们儿能去的？”杨万里虽是这般喊着，人却来到了厨房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只见菜案上摆着十几好几碟的拼盘便笑了：“真有好吃的！”说着就踮着脚进了厨房，瞧见一个红油耳片就伸出了爪子，不一会儿那红油耳片就进了他的嘴里，一边咂吧着，一边还直叹：“好吃，好吃！”

    江月也不恼他，往外看了看，问：“嫂夫人呢？我不是说也让嫂夫人和小侄儿们都来吗？”

    “在后头呢！”杨万里眼尖瞅见案上放的筷子兜，抓起一双筷子就夹了一筷香水猪肝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闻到香就先来了，他们一会儿就到！”

    看着这般贪吃的杨万里，小梅捂着嘴笑了。

    “唉，老杨，你太不够意气了，怎么的？先吃上了？为了占个先连儿子也不要了，什么东西！”江月正要说话，就听得任逢难粗大的嗓门出现在了门口。

    “要不你也来吃点？”杨万里一点儿也不害臊，夹了一筷子递给任逢难！

    任逢难瞪了他一眼，扭过了头！

    看着二人逗起了气江月笑着说：“且先去屋里坐一会儿吧，待着司徒美玉来了，就可以开饭了！”

    “怎么，今天就请了咱们三家？没有请苏大人吗？”任逢难两眼直溜，看着那案上的菜碟吞咽了一下口水，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架子去抢食。

    见着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里确实不像话，江月就领着他们进了书房，见着曹大人看得正痴迷便轻咳了一声，待他回还过来便将任逢难和杨万里介绍给他：“曹大哥，这位是赵州管农事的同知任逢难，任大人，这位是赵州临城有名的大富杨万里员外！”

    “怯，丫头，你别提那个员外二字行不？别扭！”杨万里先呲了江月一句，然后朝着曹大人拱了拱手，粗声粗气地说：“叫我杨万里就行了，看你的年纪像是比我年轻几岁，要是觉得过不去，就叫我一声杨大哥！”

    “在下曹锟，见过杨大哥，任大人！”曹大人也是随和地，二话不说就起来见礼！

    “你怎么偏心啊，认了老杨做大哥，我就不认了？我今年五十二，叫我一声哥不为过吧？”任逢难说罢哈哈一阵狂笑。

    “任大哥！”曹大人觉得任逢难倒是可爱，一笑之后就拱起了手叫了一声大哥，这把任逢难给高兴的，攀着曹大人的肩头就去了。

    第41章：

    说说笑笑间司徒美玉领着他的小弟弟也来了，不用着江月引荐，杨万里和任逢难你一句，我一句就将司徒美玉及司徒恒玉介绍给了曹大人。

    两兄弟都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这不由得让曹大人另眼相看一番，虽说如此倒也没有冷落杨万里和任逢难。

    见着人到齐了，江月便退了出去，到了厨房房将该拌的拌了，该炒的菜配好，就让小梅端着洗手水去了上房，自己往灶坑里扔了几块柴火，烧旺了灶开炒起来！一阵烟火熏滋滋声后，数盘的热菜就炒好了，正巧遇着小梅端了洗手水回来，江月忙让沐安搭桌子，又让小梅给自己打下手。

    这边江月和小梅忙着，那边沐安与冯小二也搭好了桌子，江月连忙让小梅上菜，先端了凉拼上去，然后又端了新炒出来的热菜上去，吃喝一阵后才将炖的炖菜上上去。

    “丫头，说吧，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早在江月昨天让沐安去请的时候杨万里就猜出，江月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吃饱了喝足了，杨万里知道该说正了，嘴巴一抹往后一靠，便问江月。

    江月瞅了一眼曹锟笑了一下，随手将自己刚泡好的茶拧起来，给杨万里倒了一杯，且说：“急什么，找你们来还想跑了不成？”说着又给任逢难、司徒美玉等人各倒了一杯，然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轻咂了一口，这才说：“俗话说得好，拿了人家的手软，吃了人家的嘴软，今天为了让你们嘴软我可没有少费功夫，一会儿我说了事，可不许你们溜边儿！”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任逢难捧着肚子，好不懊恼地叹着。

    “呵呵……”江月呵呵一笑，说：“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尤其是杨万里的那声音差点没把江月的房子给掀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向杨家和司徒家借点东西！”江月随手指着曹锟说：“想必各位还不知道，这位是无极县令吧？”

    “刚才已经知道了。”又是任逢难接话。

    江月一笑，说：“那好啊，想必也知道曹大人来这里所谓何事吧？自然也知道我找你们来是为了什么吧？”

    “不就是粮食吗？要多少啊？”还是杨万里要直一些。

    这倒让江月不好回答了，她看了一眼曹锟说：“怎么着也得让老百姓过了这个冬吧？”

    听着江月的话杨万里和司徒美玉都没有开口，二人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好一阵子了才见二人咬耳根子，又过了好一阵二人才对江月说：“你既然做了中，我们也不好驳你的面子，只是多少，条件还得由我们跟曹大人谈，丫头，你在中间插着我们可是要吃亏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自己的利益！”江月一听有些不高兴了，说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忙又说：“倒也是，你们哪一个不是奸商！哼，既是如此我也不多说，只是再说一句：曹大人可我大哥的义兄，算起来也是我的义兄，你们看着办吧！”

    “这不消你说！”杨万里呵呵一笑，转头看着曹锟说：“就看在曹大人为了百姓奔波的份上，我们就算为了利也会看着吧！”

    “多谢！”曹馄感激地朝杨万里拱了一下手！

    杨万里笑了笑，转头看着司徒美玉，意思是问他的意思呢？

    司徒美玉含笑着点了点头，说：“既是一县之事，就不可小觑，不如曹大人明日到我府上一叙，如何？”

    “敢情这里面没有我什么事啊？”看着众人说得热闹，任逢难有些不甘了！

    “也不是没有什么事，我这里还真有事找你呢！”江月说着就请任逢难出了门，到了外头跟任逢难说：“这事儿有些棘手！”

    “什么事？”任逢难有些紧张地问道。

    江月便将深泽新任县令限制水稻、新农作物种植的事跟任逢难说了，任逢难一听暴跳如雷，叫嚣骂新县令是猪脑子，不是东西！江月见此便对任逢难说：“沐家倒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少种些就罢了，再不能过就到别的县置田产、地产就好。只是却苦了深泽的百姓，任大人，你是嫉恶如仇的刚正之人，能不能想个法儿……”

    “哦，你是要让我把他捅下来？哈哈，丫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狠的！”任逢瞧着江月就是嘿嘿地一阵笑！

    “这不也没有办法了吗！”江月也觉得自己阴损了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任逢难沉思了一下，跟江月说：“要保证让他下来我保证不了，不过让他知道沐家不是好惹的倒是可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他妨碍新农作物在深泽的推广，并没有想要跟他结仇的意思。”江月连忙又跟任逢难解释了一番。

    “这样，那我得想想！”任逢难说完，又对江月说：“你啊，还是不了解官场之事，这种事就得一棍子打死他，要不然后患无穷！”

    “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江月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还是有些不忍！

    听着江月这话任逢难有些不耐烦了，大手一挥，说：“好了，你只管把真定的农事管好就行，这件事就不要管了，我来给你办！保管干净利落，不留后患，也不让你于心不安！”

    “如此，就多谢任大人了！”江月听了后一句话，立马松了一口气，忙跟任逢难行礼。

    回到了屋里，任逢难又跟他们闲聊了一阵，江月就没有做陪，那么多的碗筷要收拾，让小梅一个人忙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等她帮着小梅把碗筷、厨房收拾好回来，任逢难等都已经走了。

    “你们谈得怎么样？”江月解下团裙，问曹锟。

    “他们让我明天去司徒家商议具体的事项！”曹馄答着，朝着江月又说：“那个任大人倒是的热情，还说要给我向苏大人牵线呢！他倒是一片好意，只是……，咱们无极是属定州管辖，若是接受了真定和赵州的好意，恐怕会惹来一些非议，所以我拒绝了！”

    江月点了点头，也不再说别的，曹锟见这样就说困了，然后就回了房歇下！

    第二天一早司徒家便派了人来请曹锟，江月因着有别的事就没有陪他去，等晚上回来见曹锟没有主动说，她也没有问，第三天一大早便送曹锟出了门！

    曹馄走了，江月也该去真定府了，那边明年种植水稻、土豆等的地域面积还没有统计呢！等江月在真定办完事后，已经接近年根了，江月便没有回临城，直接回了深泽！

    早在临行前，江月便先捎了信回去，告诉沐家人自己今年将回深泽过春节，沐夫人早早地得了消息便早早地做了准备。先是将江月原来住的院子悠缉一番，又将江月要用的铺盖换成新的，再为江月裁两身新衣，这一切准备完毕还不见江月，便急不可耐地催着家人去接！

    “娘，小月从真定回来，必是要路过无极和晋城的，她肯定会去地里看看，你就再耐心地等两天吧！”年底了沐耀辉也是极忙的，实在是抽不开身。

    如沐耀辉推测的那般，江月出了真定便到了无极，去看了一下曹锟，又去看了下曹锟为他带去了自己今年收的菜种。

    “这也是粮食种？”曹锟的这个冬天过得特别艰难，看着什么都觉得是拿来吃的！

    江月一听连忙解释：“这是菜种！卷心白菜、西红柿、辣椒……”接着江月又说了一下这些菜的吃法，曹锟很是认真，江月一边说他一边记，觉得脑子不够使了又拿纸笔来记。

    早在曹锟请沐耀辉去县衙的时候，曹锟的母亲、妻子以及儿女们都知道有江月这么一号人，今日听说江月本人来了不等曹锟跟江月多说话，便差人出来请江月进内宅说话。

    按照江月的意思她见过曹锟，看过沐家在这里买的地后便走，并没有想过要见曹锟的家人，只是人家一片盛情她又如何拒绝呢？只得跟着曹锟来到了后宅，跟曹母及曹夫人见礼。

    “好俊的一个丫头！”曹母拉着江月的手好生地喜欢。

    “是啊，早听夫君说过姑娘，虽然早知道姑娘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女子，却没有想到如此的俊俏！”曹夫人对江月的印象也很好！

    “您二位快别这样说了，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虽是现代人，可脸皮的厚度也是有限的，被人当着面这么没有边地夸，江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曹母听江月这话就笑了，一边拉着的手坐下，一边对曹夫人说：“快去准备些吃食来，赶了这么久的路必是又累又饿了！”

    江月知道曹家的艰难，她又看到了曹夫人面露难色，便连忙推辞说：“不用了，我且要走了呢！”见着曹母一顿，江月笑着解释：“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赶大镇，要不然明天就到不了家了！误了日子家里人会担心的！”

    曹母本来还想挽留一番，听得江月说家里人会担心也不好再做挽留，只得吩咐人去叫曹锟，让他派两个人护送江月去大镇，自己又亲自将江月送了门。

    第42章：

    连着下了几天雪，且路况又不好，所以行路很难，但就是这样江月紧赶慢赶到底还是赶在了腊月二十八的这天到了深泽县城，这时天已经黑了，按照沐安的意思应该在深泽县城歇上一夜再走，可江月却坚持连夜赶路，因为她前几天带信回来说的好好的，自己肯定会赶在腊月二十九，也就是本年的最后一天到家。想想沐夫人那微风拂柳的样子，江月是实在是不忍她担心！虽说是赶了些，不过深泽县城离沐家村倒也不算远，也就二三十华里的路程，只是夜路难行，等她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快十点了。

    按照当时的计时方法来算，江月回到沐家已经是亥时中刻了，沐家人等到天黑还不见她回来便以为她明天才回到，所以按照原先的作息时间先歇下了。江月到家时就连守大门的门房都已经睡下了，江月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道还真该听沐安的话在县城歇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回来。虽是这样想，可到了家也没有不进的道理啊，江月实在冷得不行便叫沐安去叫门！

    “别让门房咋呼呼地大叫，悄悄地别惊了老爷和夫人休息！”天晚了，又是大冬天，江月虽然知道沐安办事周全，但还是忍不住唠叨了一句。

    “是。”沐安应了一声，将马栓好，便上了台阶敲门！

    不一会门房被叫起来了，如江月预料的那般果然差点儿就叫了起来，还好沐安眼疾手快将他止制住了：“先生吩咐了，悄悄地别惊了老爷和夫人休息！”

    门房估计突然被叫醒脑子不够清醒，听了这话竟怔了怔，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应着，手提着灯笼就来给江月照路，且又跟江月说：“前十几天夫人就让人把先生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了，昨儿个又去查了一下被褥用具，先生随我来！”

    这门房说着就领着江月进了门，然后又用灯笼照着绕过了前厅，到了江月以前住的院子。推开门一看，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就连小梅和沐安住的屋子里也焕然一新，这让江月很是感动。解下外罩披风摸了一下炕头，只觉得暖和得很，这江月又被感动了，拭了拭眼角才转过身，对门房说：“天晚了，你也去歇吧！”

    “我去叫人给先生烧些热水。”门房笑着说。

    大冷的天把人半夜叫起实在是过意不去，江月连忙阻止说：“不了，这院里应该还有柴禾，我和小梅自己烧点就行了。”

    沐家人都知道江月的，她定是不忍大冷的天把人叫起来，所以门房也不再多说，去了厨房看了一下，见着柴禾、水都有，就连锅灶都是干净的，便给江月道了安回去睡了。

    接下来，江月便去烧水，小梅和沐安就把通往外面的院门打开，把马车赶了进来，然后卸东西，他们把东西卸完江月也把水烧好了。

    “真舒服啊！”用热水洗洗江月感觉舒服多了，连忙招呼小梅也过来暖暖，小梅也着实冷了，江月一招呼她就过来了。两个女人，就这样双撅着屁股双掌按在热水盆里，四双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忙碌的沐安！

    “沐安，你也来暖暖吧，一会儿咱们一起搬！”江月终是过意不去了，往另一木盆里舀了一瓢水招呼沐安！

    “你们洗吧，我把这些搬进去了再说！”天晚了沐安想把东西尽快搬进去，然后赶紧洗洗睡，所以面对江月的好意他拒绝了。

    说话间，沐安便手脚麻利地将两口大箱子挪到一起，双手一较力，原本需要江月小梅两个人抬才能抬得起一口的大箱子，竟让沐安两个一起抱起来了！而且沐安步伐还很稳沉，一点儿吃力的样子也没有，这让江月咋舌不已！见沐安不休息，江月也不好就这样闲着，连忙擦干手去帮忙，小梅紧随其后。

    都说人多力量大，这确实不假，有了江月和小梅的参与，搬东西的速度快多了。

    搬完东西江月就招呼着沐安小梅回屋休息，自己打了洗脚水回自己屋里洗完脚也睡下了。

    迷迷糊糊间，江月觉得有人进屋了，惊得她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敞亮的窗户纸，以及坐在床边对看着自己的沐夫人！江月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么快就天亮了？”

    “吵着你了吧？”沐夫人温柔地看着江月。

    “这一夜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的，感觉只是闭上眼睛，然后就天亮了！”望了望窗外的情景，江月估计大概是早上九十点钟了，虽然不好意思，可还是痴恋着暖暖的被窝，捂着额头笑着不想起来。

    看着这样的江月沐夫人又笑了，伸手摸着江月的额头，笑道：“我们的月儿也会赖床啊？”

    “还是家里舒服！”江月扑过来环住沐夫人的腰，喃喃地说：“天寒路滑，又下了雪，马车坐着太不舒服了！夫人，我的腰都快被颠断了！”

    “哦，真的好可怜！”沐夫人招了一下手，徐妈妈走到外面跟外面的人嘀咕了两声，不一会儿就有丫环端着两盆热水进来，徐妈妈手脚麻利地将帕子拧好双手就送了过来，沐夫人拿过热帕子比着江月的脸问：“先擦擦？”

    “嗯！”江月撑着起来，把帕子接了过来擦了两下。

    沐夫人又把帕子接了过去，笑着问：“可好些？”说着也不等江月回答，自顾自地跟江月说道：“原说让你多睡会儿的，只是家里来了客人，指名道姓地要见你，不得已经我才来叫你的！”

    “谁啊？”江月不以为意，她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大过年的谁来叫自己“叙旧”？

    “说是京城来的，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快起来吧！”沐夫人说着就有人送上衣服，江月缩在被子里把中衣换了，然后出了被窝，沐夫人回头瞧见了忙说：“穿完衣裳再出来，小心着了凉！”

    江月嘿嘿一笑，崴崴脚脖子和手腕子，先在屋里轻快地跳了两下说：“我得动一动！”说着就立定原地高跳两下，接着做了几个散打的动作！

    看着江月这一连串的动作沐夫人怔了好一会儿才说：“往日里我算是白担心了！”

    说着沐夫人就催江月洗漱穿衣，因着见的客人重要沐夫人还特意把江月打扮了一番，闹得江月挺不自在的！

    好不容易逃了沐夫的魔爪，张管家来了，江月立马路着他走，来到了沐家的前厅。

    进得门，首先见的是沐老爷，江月先行一礼，道了一声：“老爷，我回来了！”

    “月儿过来！”沐老爷朝江月招了招手，指着背对着江月的一位男子说：“这位是京城来的刘四公子，快来见礼！”

    听了这姓氏江月便一怔，随即感觉到有人扯了一下自己，她连忙朝那人蹲了蹲身子道了一声：“刘四公子！”

    “江大人免礼！”那个刘四公子这时转了身来，虚抬手，待江月起身便双眼粘在了江月的身一般，把江月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透。

    就刚才，听到这个“刘”的姓氏，江月便猜出了七八，这会儿见了这位刘四公子的面容江月更加确定了，她微微一笑，说：“刘四公子是刘三爷的什么人？”

    “这话怎么说？”刘四公子没有想到江月就这么戳破了他的身份，稍稍有些吃惊。

    “哦，我看你跟刘三爷长相貌有几分神似，嗯，又是京城来的刘姓，就大胆猜测了。我猜错了吗？”江月直白地问着。

    刘四公子摇了摇头，说：“你说的刘三爷是三王爷裕亲王吧？他是我三哥！”

    “原来如此！我没有猜错！”江月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先坐了下来，待刘四公子坐下来后她才问：“不知三王爷可回京城了？因为有些事担搁了，他临行前我也没有来得去给他送行，真的是很失礼！”

    “王兄已经于十日前回到京城了！”刘四公子微微一笑，随即笑着问道：“江大人为何不问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有什么问的？”江月心道我也就那点儿本事，你们来干什么还用问吗？

    刘四公子没有想到江月会这么直接，很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一笑，说：“确实没有什么可问的！请问江大人，可否去我的封地供职？”

    江月也没有想到这个刘四公子会这么直接，她也明显地怔了一下：“什么时候？就明年吗？如果是明年恐怕不行！真定府这边的事刚摊开呢，且一时走不了！”

    “如果本王给你比在真定府更高的报酬呢？”这四王爷也看出江月是一个直人，他也懒得跟江月拐弯抹角了。

    “有更高的报酬当然是最好，只是，目前不是报酬高低的问题，确实是因为走不开！”江月说着猛想起沐耀辉跟自己谈过的话，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笑着说：“不知道四王爷的封地在哪里？你也想要种水稻吗？”

    “本王的封地在清州，确实也想种水稻！”四王爷倒是直接。

    原来这便是当朝封地最小的清王，江月知道这个人最不受先皇宠爱，不过倒还受当今皇帝的待见。江月她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对四王爷说：“其实种水稻也无不可以，只是我现在确实走不开。如果王爷非得要种，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四王爷眼睛一亮，问。

    “你可以在深泽、赵州找一些种过水稻的百姓迁到清州去，他们在深泽、赵州都种过水稻，到了清州也不需要别人怎么教，自己就会种了！”江月发这四王爷误会又忙跟他解释：“其实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毕竟我一人精力有限，光赵州大面积推广就有些让我力不从心，加上真定府就更让我疲于应付了。如果以迁徙移民的方式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听了江月的话四王爷莫明其妙地笑了，他看着江月问：“你就不怕这样做迭了你的身价？”

    “我有什么身价？”江月一怔，然后笑了，说：“天下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完的，与其自己捂着发霉还不如让大家都得益不是吗？”江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既然王爷能够屈尊降贵到沐家找我，我又怎么会不识好歹。”

    “江大人言重了！”四王爷笑着抬了抬手，低头喝了一盏茶，然后转身对沐老爷说：“既然江大人有这个意思，沐老爷，就请你把冯大人请过来吧！”

    “好！”沐老爷看了一眼江月，随即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领着一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进来，对着江月说：“月儿，这位便是我们祁州的知州冯大人！”

    “冯大人好！”江月连忙起身行礼！

    “江大人客气了！”冯大人朝江月拱了拱手，又冲沐老爷拱了拱手，接着就在四王爷的身边落座，然后对四王爷问道：“如何？”

    “江大人与我们不谋而合！”四王爷含笑着回答。

    这冯大一听很是高兴，起身就朝江月作了一揖：“多谢江大人成全！”

    “这话是怎么说的？”江月有些糊涂了。

    见江月犯起了糊涂，沐老爷忙过来跟江月解释：“冯大人与四王爷已经来到深泽好几天了，早先跟你大哥商谈过，商谈的结果便你刚才给四王爷出的那个主意！”

    江月听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倒还真是不谋而合！”江月说罢看了沐老爷一眼，心道，难道你老人家刚才那般看我！

    沐老爷冲江月笑了一下，随后说：“王爷和大人的意思，是想让秦家、褚家也育种！”

    这一下江月没有立即回答，她怔怔地把沐老爷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有些琢磨不定了，想了想暗自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没有问题啊！”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江月随即嘿嘿一笑：“虽说现在没有什么知道产权，而且这个知识产权也不是我的。但，你们总得表示一下吧？”

    “哈哈……”江月话音还未落，一阵暴笑声震得房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江月摸了摸鼻子，好生不自在地问：“怎么？你们不给？还是觉得我要求不合理？”

    “合理，合理，哪里是不合理的！”四王爷摸了摸眼角，笑着连声地答道。

    接着四王爷说完的话屋里人又笑了起来，笑毕后冯大人摸着胡子跟沐老爷说：“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等正月十五过了我便派人过来。关于迁徙农户的问题，还望沐老爷这段时间费费心！”

    “好说，好说！”看冯大人起身沐老爷也连忙起身，江月见这样知道这两个人是要走了，也连忙站了起来，与沐老爷一道将二人送出了府门。待二人走远了她又才与沐老爷往回走，在回来的路上沐老爷跟她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

    原来自从知道苏梦君、三王爷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后沐家一直都有个担心，后来听说四王爷有意与三王爷竞争，沐耀辉便托人搭上了四王爷的这条线，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四王爷来找他们！目的嘛，还是为了不让江月卷进党争，也是为了沐家的安宁。

    如今虽然天下太平，可却并不太平，江南士大族势力欲日俱增，朝廷又在北方，每年为了供米之事与士大族总是向朝廷要东要西，弄得皇帝很是火大，却也没有耐何。如今江月能在黄河以北种出比江南更好的水稻，朝中的几股势力都盯上了江月，就这样江月就被卷入几股势力的争斗当中去了。所幸的是，江月这个神筋够大，沐家的神经也够大，谁来找他们都应，且都伺候得妥妥贴贴，不管哪一股势力都说不出沐家的不好，也说不出江月的不好！

    原以来就四王爷一拨人要从深泽移民去清州，后来江月才知道黄河以北好些地方都要去人，江月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埋头准备资料，然后又突击性地给那些被沐老爷挑出来要移走的佃户做科普培训！

    大过年的都没有清闲，忙得江月焦头烂额，虽是这样，江月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大事！

    ——她要找沐春阳算帐！

    第43章：

    没错，江月就是要找沐春阳算帐，让江月丢了那么大的脸，江月岂能就这么算了？当然是不可能！

    许是早就知道江月有这个打算，沐春阳从来不单独与江月碰面，走到哪里都得拉上府里的下人跟着！

    盯着沐春阳盯了几天，江月终于找着了机会，沐春阳吃得太撑到花园里溜弯儿来了，虽然他身边还带着他的跟班书童，不过江月却不把他放在眼里，走上前，朝着那书童瞪了一眼，根本就不需要她开口那个书童就溜了！

    “真没用！”见唯一的拦箭牌就这样跑了，沐春阳大急，连忙上前笑着给江月赔不是：“月儿姐，我知道错了，你，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哼！你躲啊？怎么不躲了？”江月冷笑，对沐春阳30度夹角的大鞠躬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崴着手腕阴笑着！“你可知道我这口气憋了多久了？岂能就这么饶过你？要那样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江月这般说着就朝沐春阳那边移去，眼瞅着就离沐春阳越来越近了，可恼的是沐老爷竟扶着沐夫人从远气走来。

    江月懊恼不已，沐春阳却笑开了花！

    “别以为躲过了今天你就算过去了，哼！告诉你，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总有一天会让我逮住的！你等着！”江月气结，指着沐春阳的鼻子威胁着！

    沐春阳一听这话背脊梁直发寒，就连额角处都冒起了冷汗！也顾不得说好话了，连忙逃开！

    “春阳又没有礼貌了？”沐夫人见着沐春阳面色不善地跑了，走过来便问江月。

    江月呵呵一笑，望着逃开的沐春阳若意味深长地答：“没有，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沐夫人根本就不相信江月的话，不过孩子们的事她也不好直白的问，便绕过话题问了江月在临城生活上的事，江月事无俱细地一一作答。

    接下来几天江月都没有见着沐春阳的人影，问了沐夫人才知道沐春阳去县城的学馆念书去了！江月冷笑：“这还连正月十五都没有过就去念书？”料定沐春阳必是为了躲自己才跑去县城去的！

    沐春阳有张良计，江月便有过墙梯，她打定主意要惩治沐春阳岂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找了一个机会江月跟沐夫人说要去县城一趟，沐夫人一听很是高兴，忙包了一包东西交给江月：“春阳这孩子也不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念书都念疯了，这年也没有过好就去了县学，月儿，这是他最喜欢吃的蒸米糕，你给他带些去吧。”

    “好，我一定亲手交到他手上！”江月笑眯了眼甜甜地回答着。

    “多穿点衣服，多拿个暖炉，让沐安赶车赶慢些！”沐夫人又好一阵叮嘱！

    沐夫人的叮嘱还真让江月心里内疚了一把，沐夫人啊还真把自己当亲闺女来待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县城是找沐春阳算帐的！内疚归内疚，帐还是要算的，江月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沐春阳就上了马车。

    白天的路比起晚上要好走得多，回来那次用了近三个时辰，这次也就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县学学馆。

    江月抱着东西跳下马车，让沐安牵着马车去别的地方暂待，自己抱着包袱到了门口，见着有年轻书生过来连忙叫住：“这位小哥，我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人听见江月叫便走了过来，朝江月问：“你要打听谁？”

    “你知道沐春阳可在里面？”江月笑了笑，托着怀里的包袱说：“我是他家里人，夫人让我给他带些东西过来！”

    那人看了看江月手中的包袱，想了想说：“刚才我好像看到他了！”

    江月一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跟他说：“可不可帮我把他叫出来！”见着那人点头要转身，江月连忙把他叫住说：“等一下！那个沐春阳要是问你谁找他，你就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知道吗？”

    “为什么？”那人一听江月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好像在说：“你只有十二三岁？”

    江月当然知道这个人的腹语，嘿嘿一笑，说：“你就这样说吧，要不然他不出来！”江月怕这个人露了底，连忙双手合十求道：“拜托了，拜托了！就这样说嘛！”

    “那，好吧！”那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江月的话！

    “太谢谢你了！”江月一听他应了，高兴得连忙又给他鞠了两个躬！

    那人看了看江月转身走了，江月看他去的地方地势比这里高，怕沐春阳早看到自己先逃了，便退了两步，躲到了门边上等着。

    这样等了差不多有小半盏茶的功夫，里面传来了沐春阳的声音：“人长得太英俊了就是麻烦啊，大过年的也有小姑娘撇下要伺候的父亲来跟我幽会的，有什么办法呢？”

    听着这话江月捂着嘴直闷笑，心说你小子就等着我跟你的幽会吧！

    腹语还未必就传来另两个声音，从那声音判断二人必是自己与沐春阳第一次见面时遇着的那两个男子，江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上次被两个小东西跑了，这次既然遇上了就跟沐春阳一道把帐算了吧！

    这么想着，江月便又往隐蔽之处躲了一下，直看到三双脚一前一后地跨出了门槛，她才出来！

    “咦！张呆子骗我？”沐春阳出来左右看了看也没有见着什么小姑娘，便怀疑起来。

    江月闷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堵住了三人的回路，然后来到了三人的背后，伸手拍了一下沐春阳的肩头：“你说的张呆子没有骗你！”

    一听江月的声音沐春阳的头皮都发麻了，惊得他一跳：“你，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拿东西过来啊，夫人说你为了念书，吃不好睡不好，我们都心疼坏了，便一致推举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蒸米糕过来！”江月说着就笑眯了眼，朝着躲在远处的沐安喊：“沐安，过来，把东西给六少爷搬到学馆去！”

    “唉！”沐安远远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拧着一大包的东西走了过来，到了江月的面前把江月手上的包袱也一并接过拿进了学馆里面。

    “行了，这里没有咱们什么了，我难得进城一趟，我就请你们吃饭吧！想吃什么？啊？”江月兀自地笑着，见着沐春阳三个又惊又呆，故作不知地问：“你们三个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看着江月这样沐春阳心里一跳一跳的，但却明白“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很不明智的，干笑了两下答。

    “既没什么，那就走啊！”江月说着就往前走，临到沐春阳的身边了说了一句：“怎么，不给面子？”

    “给，给，怎么不给！”这次答话的是那个叫于沣的小子，看他怕怕的样子，很显然江月上次给他的印象很深刻。

    “如此就好！”江月意有所指地笑着，然后先抬步子走了。

    三个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跟上，不一会儿一行四人就到了县城里颇为像样的馆子。

    因是过年馆子里的客人并不多，老板见着一来四个客人很是高兴，远远地就迎了出来，江月早就来过这个馆子，知道它楼上还有一层，便让沐春阳带着于沣他们两个上了二楼。待他们三个一走，江月从怀里掏出一块五两重的银子，递交给馆子的老板跟他说：“你去整治一桌精致些的酒菜来，其余的钱就当我请你们店里的伙计的酒钱。”

    老板一听江月如此阔绰很是高兴，忙笑着就过来接钱：“看姑娘客气的！”

    江月将手一缩，笑着说：“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板有些迟疑了，不过眼睛还是死盯着银子不放！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烦请你一会儿把你们店里的伙计、厨子都叫出来，在这里摆上桌子坐好。”江月说着就将银子递了过去，笑着又说：“要不要摆酒菜随你，你只要把人都叫出来就好！”说完江月一顿，又问店家：“对了，你们店里的伙计、厨子加起来有多少号人？”

    “七八个呢！”店掌柜手捧着银子笑着答。

    一听就七八个人江月眉毛挑了挑，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二两重的银子递给他，说：“不行，人太少了，这样，你去把周围的邻居都请来，上些什么随你的便！”

    老板虽然不知道江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过年清淡的这几天确实让他闷极了，见有钱赚，自己又不吃亏，哪里肯不依的，忙双手接了钱，连声地应着：“好好好，我现在就去请！”

    见老板应了江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上了楼。

    待江月一走，店老板忙招呼店里的伙计去请家里的人，说是自己请伙计们的家人吃饭。这个老板虽然算不得吝啬，可向来也是钉是钉铆是铆，该拿的钱不少，不该给的也不多给一个，猛地来这么一下伙计们还真有些不太相信。

    老板见大伙儿都不相信，急得跺脚，叫骂道：“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们去不去？不去我可叫隔壁的邻居的了！”

    听他这样骂大伙儿更糊涂了，不过倒也明白他请客是真，忙撂下手中的活儿去叫自己的家人过来。一些撂不开手的人急得干跳，还好老板也算是明事理，叫住几个闲的人，说：“别只顾自己听见没有？”

    “哪里会！”小伙子们笑着就跑出了门。

    这边安排妥，老板连忙拿提了一壶去了楼上。

    店老板上来的时候江月正在跟沐春阳他们说话，看着他来了便对他说：“你去给我拿几个精致些的小碗和瓷壶来！”

    “好，一会儿就来！”老板替火炉上加了两块炭，然后将手中的铜壶放下转身，问：“不知几位饭菜有什么讲究？”

    “你们想吃什么？”江月转头问三个大男孩。

    三人摇了摇头，很是乖巧地说：“我们都听月儿姐的！”

    江月一哂，笑了，转头对老板说：“不论荤素、清淡或辛辣都来些吧，只是要做得干净、精致一些。”

    “好，我这就去安排！”老板一听大概知道了几人都没有忌口，便笑着退了下去。

    江月一出手就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板很是重视，退下去后亲自到了后厨安排了菜式，格外地嘱咐了要做得精致些、干净些，还说了江月等人一大堆的好话。吩咐完后厨他就拿着江月要的小碗上了楼，待放下碗就退了下来，然后立在门口等着请人的伙计回来。

    不一会儿该到的人都到来了，店老板连忙招呼他们分桌坐好，也就在江月他们的菜也准备得差不多，老板请示完江月后便上菜，等江月他们的菜上齐便又吩咐厨房炒了几个大锅菜，给楼下的每一桌都摆上几盘。

    “都摆上了？”江月听到下面的动静，便下楼来看，见楼下基本上都坐满了，只是桌子上有菜无酒，便小声地跟老板说：“大过年的怎么没有酒啊？老板，莫不是我给你的钱不够？”

    “哪里呢！我这就让他们上酒！”老板低声地答着，然后转头便对一个大厨模样的人喊：“老屠，去咱去年春天埋的那坛酒刨出来，跟大家分了！”

    那老屠一听很是高兴，笑着就去了。

    江月见着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吃喝的人们又跟老板说：“麻烦老板给我准备墨笔送上来！”

    这对老板来说并不值当多少，便笑着应了，江月转身就回了二楼。

    回到二楼，江月见沐春阳与于沣划起了拳来，她又笑了，走过来坐下，于洋：“菜还凑合吧？”

    “挺好的！”于洋笑着答。

    “那就好！”江月笑笑，看见老板端着一个小托盘上来，里面放着笔墨纸张，便说：“先放在边上吧。”老板连忙将东西放到临近的桌上，江月又说：“没有你的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只是先别让楼下的人走了！”

    “好，那你们慢用！”老板哈着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第44章：

    沐春阳他们三个沉浸在划拳的乐趣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江月与掌柜的谈话，兀自高兴着。看着他们这样江月看了看那笔墨，不自觉地又笑了，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实施自己的计划，而是笑着给沐春阳等人夹菜劝酒，等酒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江月这才笑着叫停：“好了，咱吃也吃了，喝了喝了，该干些正事了！”

    一听这话沐春阳立马打了一个激灵：“什，什么正事？”

    “别急嘛！”江月嘿嘿一笑站了起来，沐春阳他们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也都跟着她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对三人的反应江月很满意，笑着将他们领到了店老板放笔墨的地方，转过头笑着对于沣说：“我听春阳说你写得一手好字呢！今天你也让我见识见识？”

    于沣连连客气：“哪里，哪里，只是一般般而已！”

    “别客气嘛！”江月笑着伸手将笔忝足墨，然后从托盘里抽出一张纸用镇纸压好，然后把笔递了过去，说：“写写！”

    “写什么？”有了几年前的遭遇，又有沐春阳平时添油加醋地夸大，于沣早已经对江月没有了抵抗能力，他虽然心里很清楚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笔！

    “你们说写什么好呢？”江月转头问沐春阳和于洋，虽是问了却没有打算让他们回答，因为她马上就先说了答案：“就写‘纨绔子’三个字吧！”

    “纨绔子？”沐春阳一听这三个字的第一反应是惊叫起来，他的第二反应就是马上快跑！

    不过沐春阳脑子反应得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江月，他刚一有要跑的反应，江月一个错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啊？”江月笑得极灿烂地望着沐春阳。

    “没，没什么，我刚才喝多了，想上个茅房！”沐春阳结结巴巴地答着，眼睛像痉挛了一般直给于洋和于沣使眼色！

    沐春阳打什么主意江月一眼就知道了，她将沐春阳往前一推，然后将沐春阳按在凳子上，一边接起于沣失手掉在地上的笔，一边说：“我早就给你说过，你就算躲，也只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你把十五也躲过了，总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上的！”自言自语一番，她也将笔上的杂质取除干净，猛地转头对于沣、于洋两兄弟问：“你们说是不是？”

    于沣、于洋哪里知道该怎么回答，怔怔地望着沐春阳，又怔怔地看着江月，虽然他们不知道江月将会做些什么，但也明白，今天这一遭自己是逃不过去的。想到这里不由得哀怨地看了一眼沐春阳，心道：“早知就不理你小子了！”

    江月正在重忝墨，猛听见于洋自言自语，说自己不该帮着沐春阳从家里逃出来到学馆里避难。江月冷笑一声：“现在才知道？晚了！”

    短短一句话，整得于沣、于洋两人禁不住地打了一个激灵！

    “拿吧，写！”江月又把笔交给了于沣的手上！

    于沣看了看沐春阳，无奈地摇了摇头，颤抖着手在雪白的纸张上规规矩矩地写了“纨绔子”三个大字！

    江月看罢，笑着说：“确实是好字，好字啊！”

    “这样行了吧？”于沣听见江月的赞美，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悬起了心胆！

    “别着急嘛！”江月拿着纸轻轻地吹着，不紧不慢地说着。

    沐春阳都快被江月折磨死了，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性对江月大喊：“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给个痛快！”

    “好！”江月大声地应了一声，拍了拍掌，笑着说：“是个男人说的话！那我就给你个痛快！”

    江月说着就又把笔忝上墨，将笔递给于洋，说：“沐春阳，你有两个选择：一，你现在跑，让我追上把胖揍一顿，摁在地上捆住，再在你的额头上写上‘纨绔子’三个字，拉着你在这深泽县城里的大街小巷全走个遍。回到家后我就把你在真定府干的事儿告诉老爷和夫人，让他们替我出气；二，你乖乖地让于洋在你的额头把那个三个字写上，然后由他们两个陪着，去下楼下给每桌的客人请一杯酒。回到家里，我替你在‘念书’的事情上说情！”

    “你……”沐春阳一听，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关我们什么事儿？”于洋、于沣兄弟一听把自己牵涉进去了，不干了。

    面对二人的质问，江月一眼就瞪了过去：“怎么不关你们的事儿？这帐我本来是要在家里算的，是谁帮他骗过家里人从家里捞出来的？”两个人立马就给问住了，正要狡辩又听江月说：“你们三个不是号称‘同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吗？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我就让你们陪着他在楼下溜达一圈我就不愿意了？”说着江月脸一沉，语气很不善地说：“就算你们不愿意，恐怕也由不得你们！从第一见着你们，跟沐春阳过节你们都份！我现在非常怀疑，沐春阳在我脸上作画的事就是你们支使的！”

    “天地良心，没有这件事啊！”于洋、于沣一听江月把这件事也栽到了他们的身上，一下子就急了。

    这一急不好，啪嗒一声从于沣的袖子里掉出一个纸叠来，江月倒没有当一回，可于洋、于沣以及沐春阳见到这个纸叠面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而且于沣还禁不住惊叫了一声。这一下子就引了起江月的注意，她一把就推开了弯腰下去抢纸叠的于沣，然后飞快地将纸叠捡了起来！

    “死定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看着江月把纸叠打开，于洋缩起脖子躲在了沐春阳和于沣的身后！

    江月把纸叠打开，看到了两幅画，还有两幅画上的题跋，她不怒反笑：“好，很好！这真是太好了！画得生动，写得潇洒！不亏是读了十几年圣贤书的读书人，确实不一样！”

    “啪！”江月刚还笑了，转眼间就变了模样，脸色一沉，低声喝道：“愣着干什么？写！”

    “啪嗒！”一声脆响，于沣手上的笔又掉到了地上。

    “捡起来！”江月将手中的画撒得粉碎，扬手扔到了三个人的脸上，说：“磨吧，我告诉你们，真把我给惹火了，有你们三个好受的！”

    看着江月的样子，三个人都知道江月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再也不敢担搁，想跑的人，跃跃欲试为逃跑做准备，想要妥协的人试探性地看着彼此！

    就这样沉寂了一会儿，江月的耐性用光了，一把抢过于沣手上的笔，然后飞快地抓住于沣的胳膊往桌上一按，吐了口唾沫在于沣刚才写的纸背后，啪地一声就给他贴在了背上，然后说：“就算你要跑，你也得带着它跑！”

    “沐春阳！”于沣见江月把纸贴到了自己的背上，又气，又急，又悔大声地叫着沐春阳的名字！

    江月放开了于沣，把笔又塞到了他的手上，指着于洋说：“给他写一张，也贴到他的背上！”

    刚才江月出手可不轻，让于沣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想要在江月的手上逃跑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很认命地又写了一纸，拿起来对着于洋说：“五弟，咱们就认命吧！”

    于洋刚才本来就有妥协的意思，又见了江月那般身手，哪里还敢说什么，瞪了一眼沐春阳后如临刑场般地点了点头。

    新一张“纨绔子”贴到了于洋的背上，这下子该着沐春阳！江月笑了，将于沣手中的笔又拿了过来，然后忝足了墨，递给沐春阳说：“你写得字也不差，不亮一亮太埋没了，请吧！”

    “铁嘴鸡，你别太过份了！”恼怒的沐春阳一把就朝笔打去。

    江月手腕一绕，躲了过去，哼哼冷笑两声，朝沐春阳问：“你是想尝一尝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儿是吧？”

    “我不写！”沐春阳大声地吼着。

    “由不得你！”江月也不客气地吼了回去，弯腰去捡笔。

    就趁着江月弯腰捡笔的时候沐春阳在江月的背后推了一把，看着江月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沐春阳一喜，大声地对于家兄弟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跑？”

    于家兄弟被这一声给惊醒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江月这次摔得可不轻，吃疼地从地上撑起来，沐春阳与于沣、于洋早已经跑下了楼！她正要追，就听见沐春阳哎哟地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人从楼梯上滚落下去的声音。江月心中痛快地大骂道：“这就叫报应！”骂完后的江月心里舒服多了，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然后一瘸一拐地往下走，走到楼梯处她就怔住了：“他们围在那里干什么呢？”江月自言自语，撑着疼痛的膝盖往走了下去。

    店老板一见江月下来了，连忙跟他说：“姑娘，跟你来的一个小公子摔着了！”

    “铁嘴鸡，我跟你没完！”人群里传来了沐春阳的狼嚎一般的声音。

    江月一听气又上来了，拨开人群，抬起了腿，准备给沐春阳一脚的教训，可待看到沐春阳后她又给惊住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你害的！”沐春阳蜷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

    看着沐春阳裤腿上渗出来的血江月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把人推开，蹲下去，就要挽沐春阳的裤腿，哪知让沐春阳一掌给推开了。江月又气又急，回来一把把沐春阳的手擒住威胁道：“你再乱动！”这威胁果然有效，沐春阳虽然不甘，到底还是让江月去摸他的伤处了。

    江月摸一渗血的地方，沐春阳就杀猪般的惨叫一声，江月大叫不好：“该不会是断了吧？”

    “铁嘴鸡，我跟你跟你不共戴天！”沐春阳□□着还不忘跟江月宣战！

    “等你好了再说吧！”江月故意在沐春阳流血的地方按了一下，顿时让沐春阳倒吸凉气起来。所以有人说粗暴的手段有时候也是用的，江月这一按还真让沐春阳闭上了嘴，安静了，这才让江月有那个心情去理清理思。她想了想，转头问店老板：“附近可有正骨的医馆？”

    “有有有有。”店老板连连回答，然后指着门外对江月说：“从这里出去，往右手拐，看见街口又往右手拐，穿过两个小巷子口，就有一家！”

    江月听着仔细地记下，伸手将沐春阳的腰、背摸了摸，问：“除了腿，还有哪里疼！”

    “哪儿都疼！”沐春阳呓呓吖吖地叫着！

    按江月的想的想法她背沐春阳过去，让沐春阳这样一说她不敢轻易动手了，只得对店老板说：“可否请您把那位正骨的先生请到这里来？”说罢指着沐春阳给他解释：“他哪儿都喊疼，我不敢动他！”

    鉴于江月刚才的大方，店老板二话不说就把店里腿脚最快的伙计使了出去！

    第45章：

    差不多过了有小一刻钟，那个伙计领着一个气喘吁吁的郎中回来了。江月连忙迎了上去，对他说：“有劳先生跑一趟了，我弟弟喊哪儿都疼，快请帮他瞧瞧吧！”

    “好！好！别急，让我看看！”郎中温言安慰着江月，紧跟着她来到了沐春阳的跟前，问了问沐春阳疼痛的滋味，又伸手摸了摸沐春阳的周身上下，且边摸边问那一处疼痛的滋味！沐春阳也被自己的疼痛给吓着了，不敢马虎，郎中怎么问，他就怎么答，详详细细地把疼的滋味说给郎中听。

    郎中一边摸一边仔细地听着，有几处反复地摸了几下，然后才来到了有血浸染的腿上，这次他没有多问，直接用剪刀将沐春阳的裤腿剪开，然后掀开伤处，用手轻轻地按了一下！

    “啊！”沐春阳吃疼地尖叫了起来！

    “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江月听着沐春阳叫得厉害，连忙过来安抚！

    江月一开口，沐春阳又跟江月顶了起来。

    趁着沐春阳的注意力被江月吸引开，郎中又飞快地在沐春阳的腿上按了两下，伴着沐春阳杀猪般的叫声说：“没有断骨，只是磕烂了肉！敷上药歇上十来天就好了！”

    郎中说着就拿出浸了酒的棉花团把沐春阳破皮的地方擦干净，然后倒上药粉，拿出白纱布马伤口包好！说了一声：“好了！”

    江月听着郎中的话胆子就大了，伸手去扶沐春阳，又引来了沐春阳的嚎叫，这一下子就让江月打不定主意了，朝郎中问道：“他喊哪儿都疼，别的处也没有伤筋动骨吗？”

    “磕磕碰碰也会疼的，没有一处伤筋动骨，你就放心吧！”郎中倒是对江月这位“姐姐”对“弟弟”的爱护之情感动了一把，他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两瓶药，给江月说：“这一瓶是治伤破了皮的伤处，这一瓶是抹在只有瘀青的伤处。一天两次，保管瘀青两三天就好，破了皮的不出七天也好！”

    听了郎中的话江月心中的底了，连忙跟郎中致谢：“真的是让您费心了！”说着江月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递交给郎中说：“这是诊金和药钱，不知道够不够？”

    “多的都有了！”郎中说着就在身上摸了起来。

    江月见状连忙又说：“让先生大冷天跑一趟，剩下的钱就当是请您喝酒吧！”

    郎中倒也豁达，听了江月的话后也没有再多客气，笑着就将银子收起来，然后又赠了江月一个装有浸了酒的棉花团子，再给了江月一卷白纱布。

    江月千恩万谢地接过东西，一再感谢地送着郎中出了门，回来看着沐春阳还在哎哟哎哟地叫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道：“能站起来走吗？”

    “我站都站不起来，我还能走啊？”沐春阳嗡声嗡气地干嚎着，嚎完又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行，那我背你！”江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掏出手绢，把郎中给的东西和药瓶都包起来，让沐春阳拿着，自己弯腰将沐春阳扶起来，接着蹲在了沐春阳的面前，准备背他！

    沐春阳一看江月就这样来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赌气地跟江月说：“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背！”

    “小屁孩儿，还称大男人！”江月对沐春阳的自称很是不屑，虽是不屑倒也没有再坚持，弯腰将沐春阳的手臂架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扶着他就往走！走了两步发才现沐春阳的左腿上的裤筒已经被剪开，很是不雅观，便又问店老板：“这里可有卖成衣的铺子？”见店老板店头说有，她又说：“麻烦你帮我看着他的身量去给两条裤子，外面、里面的都要！”

    店老板接过了银子，转身让店伙计把沐春阳扶到了大堂旁边的一个雅间，然后就自己出门了。

    到了雅间，沐春阳还在哼哼，江月看着他脸上的瘀青不由得心疼，伸手摸了摸，轻声地问道：“还疼？”

    “你说呢？”沐春阳头一偏，让过了江月的手，哼哼叽叽地控诉起江月来：“我真的是八辈子欠你的！从你来我们家，我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那也是你招的！”江月听见店伙计噗滋滋笑的声音，就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低声地说：“你非得让我在这里跟所有人把你往日的所作所为都摆出来？”

    “我有什么所作所为？”沐春阳嘴上虽硬，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心虚了！

    看他不再纠缠，江月也懒得理他，等着掌柜的来了便让了出去，让沐春阳自己换裤子。

    “好了！”沐春阳换好了裤子，好一会儿见江月都不进来，便大喊了一声。

    江月在外头坐着，听见沐春阳叫连忙推门进去，见着沐春阳没有系裤腰带就急了：“你这个混蛋！”

    这次被骂了的沐春阳却没有还嘴，反而脸红了，怔怔地望着江月，喃喃地说：“我手指肿了，系不上！”

    江月仔细一瞧，果然沐春阳左手的食、中、无名三指都肿了，气得跺了一下脚，可最后还是无奈地上前为沐春阳系好了带子！

    看着江月仔细地为自己理衣服，一种别样的感觉从沐春阳的心中升起来，他拉着江月垂下来的头发，喃喃自语一般对江月说：“铁嘴鸡，其实你有时候还是挺好的！咱们以后不要老是针锋对麦芒行吗？”

    “我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你？哪一回不是你先挑起的？”江月将沐春阳长袍的下摆往下一扔，瞪着眼睛问沐春阳。

    沐春阳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说：“我也没有什么恶意！你是姐姐嘛，应该宽宏大量，老跟我这个弟弟斤斤计较做什么？”

    “切……”江月呲了一声，指着沐春阳的鼻子说：“你小子不仅爱捣蛋，而且记性还很不好！”

    “哪有！”沐春阳不承认！

    江月又切了一声，然后说：“你忘记了在真定府那个驿栈里我跟你说的话？我告诉你，我江月不是什么小人，可也不是什么君子，我就是一个女子！睚眦必报，是我的本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逢还！”说到这里江月一顿，压足了语气对沐春阳说：“而且是加倍逢还！”

    “呜……，看来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了！”沐春阳一听这话就扑倒在桌子上，痛不欲生地捶打着桌面！

    看着沐春阳痛不欲生的样子，江月又切了一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沐春阳小声地说：“你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忘了我跟你说了，就是嫁人，我也是这样。”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别吓唬我了行吗？”沐春阳一听江月又摆那个“绿帽子，出墙理论”连忙双手高举，投降了！

    对此，江月很是满意，将东西收好塞到了沐春阳的手里说：“拿好！”沐春阳连忙将东西抱在怀里，然后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叫沐安！”

    “哦！”沐春阳应着，然后目送江月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沐安被找来了，他背着沐春阳上了马车，然后问江月：“先生，咱们去哪里啊？”

    “能去哪里，回家呗！”江月有气无力地回答。

    “回家？”沐安瞅了一眼沐春阳，最后还是应了一声，跳上马车。

    “铁嘴鸡，回家后怎么跟爹娘说啊？”沐春阳心想这件事要追根究源，非得扯出真定府的事，那时候他的下场可就惨了，他必须赶在回去之前把江月搞定！

    “你说呢？”江月也不笨，她就算想要为自己遮挡，也不会那么便宜了沐春阳！

    “我跟你打个商量呗！”沐春阳学着江月平时的语气跟江月套起了近乎，见江月微微一笑，连忙贴了上来，望着江月说：“我都举白旗了，你就放我一马呗！”

    “放你一马？”江月斜着眼睛问，见沐春阳狗腿地直点头，江月说：“好吧，暂时放你一马。你要下次还敢惹我，我就把所有的事都抖落出来！”

    “不敢，不敢，我以后把你当菩萨地供着！”沐春阳说着就狗腿地去给江月捶腿，然后嘿嘿地谄媚地直笑！

    看着这样的沐春阳，江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靠在车壁上跟沐春阳商量起回去的说法！

    回到家里，见着沐春阳这浑身是伤地回来家里人果然问起来了，因着早就统一了口径，沐春阳和江月以及沐安都说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着的。家人一看确属摔伤，也没有多疑，只怪沐春阳走路不小心，听闻江月在期间把沐春阳照顾得很是周到，便又叫沐春阳要向江月好好学习，以后稳重点诸如此类的话，说得沐春阳心是不服气又是服气！

    “先生可醒了？老爷让我来请先生去前厅！”一大早，江月刚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就听见张管家的声音，心里哀嚎了一声连忙爬了起来，她刚起身小梅就在外面敲起了门：“小姐，起了吗？”

    江月正在活动筋骨，听见小梅叫连忙答：“起了，给我准备热水吧！”

    贴着门板听里面动静的小梅连忙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准备热水。

    不一会儿江月从屋里将门拉开，小梅便将水送了进去，这时候张管家便隔着窗户与江月说了来意，江月一听又是去前厅，便不由自主地问道：“可又是家里来了什么人？”

    “是秦家和褚家的几位当家的，老爷说请您也过去见见！”张管家在外头答着。

    “这些人也真是的，一大清早就来烦人！”昨天晚上江月跟沐老爷和沐耀辉商议到深夜才回来睡，这一大清早又被叫醒，她自己倒没有说什么，小梅先心疼起来。

    “真是我的好妹妹！”江月抬手在小梅的脸颊上掐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夜里回来听到的动静，眯了眯眼，想了一下，最后问：“昨天你跟沐安又吵架了？”

    “没有！”小梅闷闷地答着。

    “你也不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嘴硬有用吗？”江月又掐了一下小梅的脸包子，然后又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到院门口就听见你嚎了！”

    “没什么事！”小梅还是嘴硬。

    其实小梅不说江月也知道怎么回事，定是沐安的那个娘又来找过小梅，从回深泽，那个老太太就一天一趟地跑，每每她走后小梅总会哭上两回，江月睡到半夜被她哭声吵醒过好几次。这几天她本来就很累，加上昨天月事又来了，夜里老晚回来已经是筋疲力尽，因又着有事一直没有睡着，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小梅的哭声吵醒了。

    这本是人家夫妻间的事她本不该多问，只是若是长久这么下去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江月明知不该问她还是问了：“是不是沐安他娘又来了？”

    小梅抬眼看了一眼江月，点了点头：“嗯。”

    “我说她每次来都骂你啊？”江月心里最大的尺度就是小梅被骂了。

    “没有。”小梅又看了一眼江月，脸莫明其妙地红了，然后波浪鼓似地摇起了头。

    看小梅不愿意说，江月气结，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加上张管家在外头催得紧只得暂且放开，随便安慰了小梅两句就跟张管家走了。

    来到前厅，果真见秦家、褚家的几个老爷、公子都在，见着江月一来各个都站了起来，一一地向江月见礼，江月规矩地一一回礼，然后来到沐老爷的面前以施了一礼：“老爷？”

    “月儿，坐下。”沐老爷看着江月满脸、满眼的都是慈爱，见着江月坐下然后手一招，张管家随即接过下人端在手上的托盘来到了江月的跟前，从托盘里端出一个盖碗，就退了下去。

    江月以为这盖碗里是茶水，揭开一看，里面却是耦粉羹，江月心头一暖感激地看了一眼沐老爷，然后一边听着沐老爷与秦、褚两家的当家们议事，一边不声不响地将耦粉羹喝完。盖碗刚搁下，张管家又贴心地送来茶水。

    等江月把茶喝完，沐老爷与那两家的事也议得差不多了，转头来问江月：“月儿，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江月最怕沐家跟朝廷势力扯上关系危及到沐安的安危，如今秦家、褚家愿意来解围而沐家又没有什么意见，江月自然高兴。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沐老爷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褚几位当家的。

    许是觉得事情进展得太过容易，秦家、褚家的几位当家的都明显地怔了一下。

    “好，我们先回去把人手调配好，然后就等着江先生的吩咐！”答这话的是秦家的三公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是在回答沐老爷的话，眼睛却盯向江月。

    第46章：

    这位秦家三公子，虽然说不得貌若潘安，倒也是一个清爽俊朗的年轻后生，听说刚丧妻新鳏，不过他一身的暗紫亮衣一点儿也让人看不出发妻新丧的悲伤，倒是脸上总是似有似无地透露出那么一丝让人琢摸不透的意笑意，虽说是淡淡的但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江月见这秦三公子老看自己，她也大条地冲他一笑，随即看到秦家、褚家另几位公子的面色就一僵，江月有些觉得莫明其妙了，转头看向沐老爷，只见他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笑呢！江月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的涌上心头，头皮一麻很是想现在就冲出前厅！

    正在江月有冲出去的想法时，张管家又进来了，先对着几位客人含腰问好，然后又看了一眼江月笑了一下，随即对沐老爷说：“老爷，夫人差小的来问问您们这边正事说完了没有？若是没有小姐的事就让我把小姐领到后面去，几位夫人都等急了！”

    打从江月来到沐家，张管家称呼江月不是姑娘就是先生，从未叫过一声小姐，如今猛地叫，而且叫的还没么暧昧江月便知道不好了！见着沐老爷说没事了，让江月随他去，江月连忙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只是到了屋外却猛地停下，拍着脑门儿哎呀呀地叫着：“看我这脑子，张管家我记起来了，前几天我去城里给夫人买了件东西，因着春阳的事我给忘了，你去把它拿来啊！”

    “那您可得快些。”张管家叮嘱了江月一句，然后就放江月走了。

    如蒙大敕，这是江月此刻的感觉，一得自由立马撒开丫子地开跑，穿过了走廊又穿越门洞，前面是一条小溪，江月大踏步地跑了两步，然后张大双腿嗖地一下就跨了过去。一猫腰便穿进了木架廊子，急急地朝着廊子尽头奔去。

    “啊！”

    “啊！”

    两声惨叫，江月被回弹倒退了两步，脑门生疼得让鼻子发酸，好不容易止住了那股酸意看清了对面，顿时又升起了一股怒火，冲着那个把她回弹回来的物体就是一拳：“沐春阳你找死啊？”

    “我原来不知道我是来找死的，不过现在知道了！”沐春阳捂着肚子缩在地上□□着！

    看着沐春阳在地上缩成一团江月不由得没气了，蹲下来拉着他问：“打疼了？”

    沐春阳一听火就大了，扯长了脖子朝江月没好气地吼道：“你哪回不把我打疼？”

    听到这话江月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貌似事实确实如沐春阳所说，心虚理亏之下江月将沐春阳拉了起来，扶到不远处的一处长椅上坐下，然后道歉：“这次我不是故意的。”

    “你撞我不是故意，可打我却是故意的！”沐春阳咄咄逼人！

    事实确属如此，但江月还是瞪起了眼：“我就是故意的你怎么的吧？”

    很是理直气壮，一点儿反省之意也没有，沐春阳还能怎么办呢？他什么办法也没有，哼哼两声委屈得直想哭：“我能怎么的？打打不过，骂骂不过，受着呗！”

    江月听沐春阳这样一说心又软了，连忙又道歉：“那个啥，这一次就算了，下一回我就不打了！”

    这话说得……，沐春阳确实找不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斜着眼看了江月两眼，然后哼哼道：“还亏我干巴巴地为你着急呢，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也知道了？”江月一听就把沐春阳拉了起来，然后急急地说：“怎么办吗？怎么办？你给我说说，我该怎么办？”看沐老爷那架式，再听张管家那暖昧的语调，江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沐夫人后院里的那些夫人们是来干啥的！

    看着江月急切的样子沐春阳心里舒畅了，伸直了身子仰在长椅上，笑着：“挺好的啊，那几位我可认识了十几年呢！一个个长得都还不错，也是念过书的，虽然没有考过什么功名，不过配你这种一封信错一百个字的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还愁什么？”

    “去你的！”江月知道沐春阳在故意气自己，很是没好气。

    沐春阳嘿嘿一笑，让开了一些让江月坐下然后对江月说：“铁嘴鸡，其实你也该嫁人了，再不嫁就真嫁不出去了！”看着江月瞪大了双眼，一脸怒容地望着自己，沐春阳刻意地将自己的声调弄得语重心肠：“我这可是冒着被你劈了的风险才跟你说这些话的，可见我话有多真挚！铁嘴鸡，我说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你去死吧！”江月张开双手就朝沐春阳的脖子掐了去！

    “啊，啊，饶命，饶命啊！”沐春阳抱着江月的手连连地叫着。

    一听沐春阳叫了起来江月连忙收手，然后迅速地沐春阳的额头上敲了两下：“你找死啊！”打归打，骂归骂，江月还是想在长辈以及外人的面前保持一下自己淑女的形象。

    “嘿嘿！”沐春阳抱着头笑得跟吃了蜜蜂屎一般，跳到江月的面前堵住她的去路，嘻笑着跟江月建议：“我刚才看了一下，秦家、褚家的精英都来了，要不你再回去看看？我给你说，他们的事我全都知道，有我给你当谋事你准选不错！”

    “是吗？”江月危险地眯了眯眼，不等沐春阳回答便扯着他的领子拉到了一个背人的地方，然后把他摁在地上就是两拳！

    就在江月眯眼睛的时候沐春阳就知道江月的意图了，那种情况下是人都会想着逃，可很无奈，他敌不过江月，纵使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还是照样被江月摁在了地上，然后让江月胖揍了一顿。

    感觉到身上一下重似一下的拳头落下，沐春阳别的反应都忘了，只剩下救饶：“啊！啊！我错了，别打了！我再也不乱说了！姐！姐，我真错了，我不乱说了！求你了！”

    打了两拳江月心头的那口气出了舒服多了，终于在沐春阳的啃求下放开了他。

    沐春阳爬了起来，揉着被江月揍的地方呲着牙，还不知死活地跟江月说：“铁嘴鸡，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也太那个什么了，也不看看你什么条件还东挑西捡的！就拿苏梦君来说吧，人家要人才有才，要身份有身份，要学问有学问的人，巴巴地追着你你愣是不嫁，非说人家是什么‘二手货’还是‘他人物品’。真的不是一般的不知好歹耶！”见着江月又皱起了眉毛，沐春阳警觉地往后跳了一下，躲到了江月一拳攻击范围之外，然后继续瞎咧咧：“就算苏梦君那里的小老婆你不愿意当还说得过去，可司徒美玉人家可是娶你去做大老婆的，你干嘛还这样那样的？要说司徒美玉长得如何咋就不用说了，性格也极好，你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人家，你不是有病么？”

    江月被沐春阳越说火越大，正要发作就见沐春阳又跳开了去，呀呀地直叫：“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去你鬼的君子，老娘给你说了八百回了，老娘就是一个女子！”江月咧咧骂着就蹿上前去抓沐春阳，无奈沐春阳这小子竟早有准备给躲开了，江月气急，撕开丫子地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不跑沐春阳那就是一傻子，所以他跑了，且一边跑一边还跟江月胡咧咧：“铁嘴鸡，不带你这样的啊，我全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当驴肝肺？你这是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你知道么？”嗖地一下跳到冬青树的另一面，隔着冬青树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可他还不消停：“铁嘴鸡你就明说了吧，你倒底喜欢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好去给你找！你这样拖着实在是不是个事啊，难道想要老死在我们家里？你快嫁出去吧，在我们家里你简直是个大麻烦！”

    看着沐春阳那一本正经的脸江月一下子脑子空洞了，她怔怔地望着沐春阳，与沐春阳只有两尺之隔，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听见，沐春阳那一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这样拖着实在不是一个事！”、“你想老死在我们家？”、“你简直是个大麻烦！”此起彼伏地在她的脑中响着，尤其是那个“你简直是个大麻烦”像炸雷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响着。

    “铁嘴鸡？”沐春阳发现了江月脸色不对，连忙住嘴，试探性地喊了江月一声，见江月没有反应他伸手在江月的眼前晃了一下，江月的眼睛动都没有动一下，他便有些急了，连忙跳过来，扯了一下江月，见江月没有反应就使劲地在江月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干什么？”江月怔怔地望着沐春阳问。

    沐春阳被江月木讷讷地反应吓得后退了一步，怕怕地叫着：“我只是想叫醒你，不是有意拧你的，你别打我啊！”可是江月却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刚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看着这样的江月沐春阳一下子就怕了，拉着江月连摇几下，见江月跟木头似地没反应又急了：“铁嘴鸡，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铁嘴鸡？”

    连喊了十数声江月都没有反应，沐春阳只得去拧江月，江月还是像刚才那样问一声“你干什么？”，待沐春阳往下说的时候又没有了反应，一连数次沐春阳有些害怕了，转过身拔腿就朝离这里最近的前厅跑去！

    抛下江月沐春阳跑到了前院，一头扎进了前厅，遭到了沐老爷的一顿痛斥：“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爹，不好了，铁嘴鸡……”猛觉得自己失言，沐春阳偷瞧了一眼在座的客人，然后改口小声地对沐老爷说：“小月姐魔症了！”

    “什么？”沐老爷一听就蹭地站了起来，伸手一巴掌就拍到了沐春阳的脸上：“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这个时候沐春阳也顾不得疼了，踉跄地站住急急地解释：“我说的是真的，小月姐真的魔症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刚刚还好好的呢！”将沐春阳上下打量几下，沐老爷心里没底了。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秦、褚两家来的客人客气了两句：“我有一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诸位暂且宽坐一下！”

    “好，沐老爷请便！”主人有事客人们也应该理解不是。

    “怠慢了！”沐老爷施礼道歉，然后让张管家好好照顾客人，然后就随着沐春阳走了出来。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沐春阳与江月打闹的地方，江月竟还背对着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沐老爷心里咯噔地一下，然后轻轻地喊了一声：“月儿？”

    江月没有动，沐老爷便有些急了，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急急地朝着江月奔去，不敢碰江月，就绕到江月的前面，看着江月眼睛平视前方，却无焦距便又喊了一声：“月儿？”

    “爹，你喊她没用，我试过了，除掐她再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沐春阳见沐老爷连喊数声江月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内疚了，因为他知道肯定是自己说的某一句话刺激到了江月，要不然江月绝对不会这样。

    “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回事？”沐老爷一猜便知道这事肯定跟沐春阳脱不了干系，转过来劈头盖脸地就朝沐春阳吼道。

    沐春阳怕怕地缩了缩脖子，然后一个劲儿地否认，说不关他的事。这倒不是他推脱，而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一句话让江月成了这样！

    看着江月这样，沐老爷没有办法了，只得先将江月弄回她的屋里，然后一面让人去请郎中，一边让人去把秦家、褚家的客人打发掉。说到弄江月回她屋里还真费了一番功夫，因着人们不管做什么，说什么江月都没有反应，根本就不可能自己走动，所以到最后还是沐春阳把江月背回去的。理由嘛，很简单，江月在真定的时候背过自己！虽说有些牵强，倒也说得过去，沐老爷也就让他背了！

    原以为郎中来诊治后江月就会醒来，哪知道一连换了几个郎中江月都没有反应，而让沐家人感到着急的是所有郎中的答复：“从脉像上看这位姑娘身体并无生病的迹象！”

    沐家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尤其是沐春阳，焦急和内疚一齐折磨着他，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第47章：

    人都走了，沐春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看着江月那没有始终没有合上的眼睛死的心都有了，蹲在地上，一手扒着床沿，一手抓住江月的手，哭了：“铁嘴鸡，你到底怎么了嘛？哪里疼，哪里痛你吭一声好不好？你别吓我！铁嘴鸡，我知道肯定是我说错话你才这样，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我说错了话你打我好了，你干嘛吓我？你躺在这里跟死人一样，你知不知道？铁嘴鸡，你起来，你还没有教我那个茶是怎么焙的呢？为什么我焙出来的茶用水一泡就跟药汤子一样？你说了今年春天你要教我的！铁嘴鸡，你不是老说我是‘啃老族’，是‘纨绔子’吗，我就指望着你教了我我才好摆出这两顶大帽子呢！铁嘴鸡你要再不起来我又要做一年‘啃老族’和‘纨绔子’了，你不是最不喜欢吗？你起来！别吓我！”

    沐春阳也不知道自己跟江月唠叨了多久，反正待他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而他自己身上却盖着一床带着淡淡清香味的棉被，暖暖的，柔柔的，特别地舒服，让他不自觉地蠕动了一下。突然感觉不对，猛地睁开了眼，只见江月侧坐在不远处的桌前，低头看着书，一脸淡然得好看。沐春阳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猛地一惊，随即叫了一声：“铁嘴鸡？”

    “醒了？”江月侧头看着沐春阳笑问。

    看着笑着的江月沐春阳总是感觉那么不真实，揉了揉眼睛，喃喃地说：“太舒了就醒了。”说完这才发现竟是躺着的，顿时红脸连忙掀开被子起来，下了地望着江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怎么睡这里了？”

    江月淡淡地一笑，起来把沐春阳进门进放在门后架子上的毛皮披风拿来递交给他，说：“还说呢？竟干一些吓人的事！”

    沐春阳接过披风后江月便把事情的起始原末跟沐春阳说了，原来江月魔症后沐家二老都猜到了与沐春阳脱不开关系，便去找沐春阳问明原尾，哪知道把整个沐府都翻遍了也找不着沐春阳。就在所有人以为沐春阳又“畏罪潜逃”时小梅来给江月擦脸才发现沐春阳在这里，扒着床沿像个傻子一样说着车轱辘话，视小梅如无物，可把小梅吓坏了，还好江月那个时候醒了，连忙让小梅不要声张，她先把沐春阳一掌打晕塞到了榻上，然后就到了今天早上。

    听完江月的话沐春阳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怔怔地望着江月说：“你昨天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昨天从沐老爷赶来江月已经恢复了些神智，所有的事都知道，只是张不开嘴罢了。后来家人的焦急以及沐春阳趴着床沿跟自己说的话她都知道，正因为这些才让她彻底地醒来。

    想到自己的傻劲，江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什么，是我自己笨，没事为难我自己。”

    “是我昨天说的哪句话堵着你了吗？”沐春阳实在是被江月昨天的样子给吓着了，很是紧张他以后要是再说了那要命的话可怎么办，所以很想弄清楚。

    江月摇了摇头，说：“没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笨。”见沐春阳不相信，江月笑了又说：“你就不要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瞧！”为了让沐春阳最大程度上的相信，江月摆开姿势来了一个连环拳！

    看了江月耍了一套沐春阳这下子信了，扭扭脖子，又伸伸胳膊和腿，冲着江月眨着眼挑畔：“咱们出去练练？”

    江月一怔，随即咬牙切齿道：“你小子就是欠揍！”说着就伸长了爪子要去抓沐春阳，沐春阳呀地低叫了一声，然后抱着头一蹲，趁着江月闪了一下的空就拉开门跑了出去。江月紧张跟着追了出去，到了院里沐春阳倒是不跑了，有模有样地拉开了要跟江月较量一番地架式！

    前不久就听沐安说过，沐春阳老追着家里几个功夫好的护院让他们教武，江月本没有当一回事，不过看沐春阳拉开的架式才知道这小子还真去学了，不由得讪笑，拉开了架式对沐春阳招手：“早听说你专门去学过了，来，让我验一验！”

    挑畔加轻蔑的语气对沐春阳来说很是管用，江月还没有怎么着呢他就受不住了，呀呀叫着就朝江月冲去。

    “摆的架式还有模有样的，一出手就不像那么回事了！”江月瘪瘪嘴，不动不摇待沐春阳近了才稍稍往旁边一闪，然后右腿一伸，只听得扑嗵一声，沐春阳已经狗趴似地在地上了！

    “哎哟！”沐春阳一手护着嘴，一手撑着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呸呸地在地上吐了两口，瞪着江月愤愤地叫道：“我还就不信了，再来！”说着摆拳就朝江月打去。

    江月见势不好连忙一蹲，哪知道沐春阳的左拳在出了右拳手紧接着就朝下路攻来，江月伸手一挡，倒是挡住了下路进攻，只是女孩子的力气总是比男孩子要稍微一些，两只手较在一起用力就分出高低来。还好江月身子灵活，很是精通武术中的借力打力，知道在力气上敌不过沐春阳便反手一抓，把沐春阳的手腕抓住趁着沐春阳朝自己使力的方向一拉，自己身子一错，脚下再一踢，紧接着又在沐春阳的背上一推，然后沐春阳就一个踉跄蹿出老远了。

    “行，不错，学过跟没学过就是不一样！”江月面上笑得虽然轻松，可心里却不轻松。

    经过刚才一较量沐春阳也知道江月的弱点了，接下来就贴着江月打，总是不给江月闪开身去借力的机会。

    短处被沐春阳捏住了，江月刚开始还是有些慌，沐春阳却得寸进尺，越发地贴得紧。这下子把江月给惹急了，一着急全真拿沐春阳当自己当初念书时参加比赛的对手了，只见她眼神一变，脚下的脚伐一变，竟踩起了踢踏舞步。沐春阳被她莫明其妙的步伐给唬得一愣，江月就趁机快速出了数个连环拳，上下左右路一齐进攻，沐春阳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没两下就只知道抱住头一个劲儿地躲。

    “小子，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啊！”江月打得性起，挥着拳头直朝沐春阳招呼，虽是出拳狠准，不过倒也留了余地，不说别的，单单从她只出拳不出腿就能看得出来。

    瓷瓷实实地连着挨了几下，沐春阳受不住了，抱着头连声地求饶：“啊，别打了，我疼死了，别打了！”

    “你抱着头做什么？我攻你上盘，你就该出腿！”江月见不得沐春阳就这样求起了饶，出言提示。

    经江月提醒沐春阳脚下知道动了，只可惜江月比他早先一步，他一抬起腿江月一个左扫就勾住了他承力的那条腿。

    结果可想而知，沐春阳又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让我出腿你却扫我！”沐春阳觉得江月使诈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

    “说你是猪脑子呢你还不承认，我都说让你出腿了我还不防？你当我跟你一样呢！”江月撸起沐春阳的衣襟将他扯了起来，然后抬起腿朝着沐春阳缓缓地摆去，一边做着动作一边说：“看到没？我这是来踢你，重心肯定就在左腿上，这个时候你就得踢我的左腿！”

    沐春阳果然来踢江月的左腿，哪知江月伸出去的右腿一缩，再一踢，然后就把他伸过来的右腿反踢了回去。沐春阳吃疼地哎哟了一声，却不服输，抡起两个拳头学着江月刚才使连环拳的样子朝江月招呼来。

    江月往沐春阳脚下一看，连着闪了几下躲过沐春阳的进攻，然后笑道：“嗯，有点模样了！”

    “再来！”得到了江月的指点，沐春阳自认为领悟到了精髓，轻快地跳了两下随即朝江月挑畔着。

    “没意思。”江月收手，斜了沐春阳一眼，自顾自地打起太极拳来。

    看着江月不应招，沐春阳有些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江月就招呼了过来。看着江月背对着自己他还想自己这样算不算偷袭，他还这般想着呢，就感觉到了眼睛发晕，使劲地一看才发现自己竟被江月翻到了背上，他正要做应对就听到耳边传来噗地一声声响，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腰以及胳膊疼，那股疼实在是让人受不住，沐春阳呲起了牙：“你也太狠了吧？疼啊！”

    “要不疼我就不摔你了！”江月伸脚踢了踢沐春阳，叫他起来：“谁叫你心思乱飞的？我都抓着你的胳膊了你都不知道，活该被摔！”

    “我不起来了！”沐春阳坠在地上不起来，见江月拉得急便说：“还是等我找他们再学两招后再来找你比划吧！疼，真疼，再被你摔打几下肯定会散架！”

    听着沐春阳说的可爱江月噗滋地一声就笑了，笑骂道：“没出息的样子！”

    江月又伸出了手，让沐春阳起来，沐春阳被摔打怕了见着江月伸手竟往回缩了一下，江月一见他这熊样便有些来气，索性抓着他的一只胳膊往上一拉，在沐春阳被拉离地面的时候她又抓住沐春阳的腰带，脚下一扫，扑嗵一声将沐春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沐春阳吃疼地大叫了一声。

    沐安这个时候正在屋里哄小梅，听到叫声扒着窗户一看，只见被江月摔到地上的沐春阳怂包似只知道躲，不由得也鄙视起来，隔着窗户格朝沐春阳喊：“打个滚先拉开距离！”

    听到沐安的指点沐春阳在打了一个滚，果真躲开了江月伸过来的脚。

    这时候沐安又喊了：“起来啊，你趴在地上等小姐踢吗？”说得急了不由得拍打着窗户。

    江月一听连忙往前跨了一步，逼近沐春阳，沐春阳又是就地一滚，然后利索地起身。只可惜却是晚了，江月已经又逼近了，且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呢江月就抬起膝盖往他的肚子上一顶！接下来他就只剩下嗷呜嗷呜地叫了！

    “我不打了，真不打了！”沐春阳捂着肚子，一边往躲江月，一边连着摆手求饶！

    沐春阳的怂样让沐安都脸红了，也顾不得哄小梅了，拉开门就跳了出来。瞪了一眼沐春阳，跳起一个飞腿就朝江月踢去。

    江月知道沐安是有本事的，但却并不知道深浅，见着沐安临空飞腿过来倒正合她意，面色一凝随即也纵身一个鞭腿，将沐安的飞腿给挡了过去。

    俩两相碰，两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腿钻心地疼，心头便对彼此的实力有所了解。二人不敢再大意，拉开了架式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两人虽使用的不同类别的技术，不过倒还打到了一块儿，看得沐春阳瞪着眼睛不眨都看不过来，且看且在边上给二人加油助威：“打，打，打！……，左边……，右边！铁嘴鸡，别跟他拼劲，你拼不过！……，沐安小心喽，铁嘴鸡要出腿了！……，啊，沐安，你笨死了，都跟你说她要出腿你还放空！笨，比我还要笨！”

    江月和沐安打得欢实，沐春阳在这里看得也精彩，他在这里哟喝加油时沐安已经闹翻了天，因为去镇上、县上找沐春阳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了很不好的消息。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沐夫人急急地问着张管家，见着张管家难过地点了点头，沐夫人眼睛一翻嗷呜一下就昏了过去。

    “你们没有弄错？”沐老爷又问张管家。

    张管家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给沐老爷，说：“这是六少爷的东西，想必是不会错。”

    “这都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节，怎么会出这么多的事？”沐老爷接过张管家递来的坠子一瞧，拍起了大腿。众人连忙上来劝慰，屋里一下子又乱成了一团。

    小梅得了江月的话来过来回话，见着一大家子上人下人都乱糟糟的不由得奇怪，抓住一个小丫环问：“这是怎么了？”

    “六少爷没了！”小丫环嘴一张就哭了出来。

    “胡说八道！”小梅朝着小丫环骂了一句，也不再理她，径直地朝里走去。到了里面见着比外面还乱，又抓了一个丫环问，那个丫环答的跟前一个一模一样，小梅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进里对着正掉眼泪的沐老爷说：“老爷别听外面人的话，六少爷这会儿在先生那里好着呢！”

    “什么？”反应过来的是张管家，沐老爷还在那里抹泪。

    “我说六少爷好好的，这会儿正在我们院里玩呢！”小梅看大伙儿都不相信，便把头天晚上的事跟他们说了：“昨天先生病了，最后一个见她的又是六少爷，六少爷家里人误会便想出去躲躲，可大晚上的他又没有地方去，就在咱们院里躲了一晚上。”

    听小梅这样一说大家便知道是真的了，连忙推醒沐老爷和沐夫人又让小梅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沐老爷和沐夫人听了还不相信，小梅只得跟他们说：“老爷和夫人若是不信就去我们院里瞧瞧便是，沐安这会儿正在教他练武呢！”

    “老爷，夫人，想必不假，要不我去看看？”张管家虽然有些糊涂，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小梅。

    沐老爷和沐夫人哪里等得他去看，还不等他说完话呢，二老已经旋风似地奔了出去。

    江月难得有机会这样跟人打一场，便铆足了劲与沐安缠斗起来，渐渐地感觉到有些体力不支，但她却硬撑着。渐渐地她感觉到了自己动作不如原先快了，又见沐安斗大的拳头挥来，她连忙躲闪，然后铆足最后一股气力纵身一跃，朝着沐安的胸膛踹去。沐安没有防备江月还能使出这么大威力的招式，连忙两双相错张开双掌来挡！江月踢去的脚结结实实地蹬在了沐安的双掌上，蹬得沐安连连后腿了几步，同时江月也被反弹落地！

    沐春阳看得精彩，拍着手地连连叫好：“精彩，精彩，太精彩了！再来，再来啊！”

    就在这个时候沐老爷和沐夫人拉着风地进了院，见着江月踉跄直后退，沐夫人连忙将她扶住，受到惯力的江月岂是她能扶得住的，手一挨上江月她就止不住地往后退，沐老爷见了连忙在后面扶住，这才让沐夫人和江月停了下来。

    “我的乖儿，吓死娘了！”沐夫人待站定，一眼就瞧见了沐春阳，哭喊着就扑沐春阳扑去！

    “娘，怎么了？”沐春阳搂着母亲有些纳闷地问着。

    张管家看着了沐春阳这才信了自己弄错了，连忙过来把事情的原尾说给沐春阳听。

    原来头天夜里沐家二老找沐春阳找不着，又见他身上没有带任何钱，也没有带人跟着，只当他又学上次那样害怕跑了。见着沐春阳的厚衣一件也没有带，沐夫人心疼，便让张管家带人去追沐春阳，告诉他：“就算劝不回来，你也要多给他些银子，多让他带几件厚实的衣裳！”

    张管家揣着银子，让人带上衣裳，分成几拨分头去找了，自己也带着一拨人朝镇上去找。一路走来都没有见着痕迹，正要返回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议论，说是哪位公子哥儿被贼子杀死了，且烧得只剩一把骨头。刚开始张管家并未当一回事，可听他们说得那公子的模样、年纪都与沐春阳有些相似，便有些怀疑，找人把他带到那处一看发现了一个坠子，那坠子正是沐春阳用过的，于是乎就将那个被人杀死且又遭焚尸的公子哥是沐春阳了。

    沐春阳听完张管家的话大呼晦气，看了看那坠子说：“那东西倒是我的，不过却是早就不见了。”然后转头看着沐夫人说：“娘，你忘了？回家的时候我还跟你说来着呢。”

    经得沐春阳一提醒沐夫人倒是想起来了，连拍脑门儿说：“我真是糊涂了，我儿还说让我给耀辉说一下，让他给他再买一个好玉做扇子坠儿呢！”

    如此，大家便知道是误会了，都吐起了“晦”。

    理了沐春阳这事，大家这才发现江月好了，沐夫人拉着江月的手又好一阵子的心疼，然后又问江月沐春阳哪里惹着了她。

    江月反握着沐夫人的手微微一笑，说：“春阳没有说什么惹着我，是我自己笨，钻了牛角尖。夫人、老爷、大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笨了，你们就放心吧。”

    听着江月的话不像假，又观江月的面色也很正常，沐老爷和沐夫人又是素来知道江月禀性脾气的，见她不说也就不强求了。

    第48章：

    后来沐老爷两嗓子将沐春阳给吓唬了回去后也跟着走了，而沐夫人却留了下来，跟江月说起昨天的事。

    果然如江月猜测的一样，昨天来的那些公子哥们都是来跟江月相亲的，虽说江月脸厚，可这种事江月有时候也张不开口。还好，正在她为难之际，沐春阳那小子来了，像个泥鳅一样吱溜一声钻进沐夫人的怀里，连摇带说：“娘，你就别操心铁嘴鸡的事了，喜欢她的人多着呢！”说着就趴在沐夫人的耳朵边上嘀咕了好一阵！也不知道他给沐夫人讲了些什么，急得江月干瞪眼！

    “原来是这样！”沐夫人听完恍然大悟，看着江月眼睛里既是欢喜既是忧。

    沐夫人又跟江月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走了，待她一走江月就撸着沐春阳逼问：“你给夫人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啊？”沐春阳装得特别无辜！

    一把将沐春阳往高里提了一些，江月咬牙切齿：“说不说？”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沐春阳拽着江月的手使劲地往开扳，可是扳开一个指头，上一个指头又捏上了，看努力无果只得说出了实情：“我就跟娘说你跟苏梦君有一腿！”

    “有一腿？”听着这话江月就气得喷血。

    听着江月说话的这声儿沐春阳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跟苏梦君是一对！”

    “瞎说！”江月厉声喝斥着，不过手上却将沐春阳放开了。

    得到释放沐春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嬉皮笑脸起来：“我哪里瞎说，你们明明是嘛，我都跟娘把真定府的事说了。”见着江月瞪起了眼沐春阳连忙解释：“别急啊，我是把真定所有的事都跟娘说了，说苏梦君求婚的事，也说了你拒绝的事。”顿了一下，嘿嘿一笑：“只不过临了了我加了一句：说你其实还是喜欢苏梦君的，只是抹不过自己身份这道坎！”

    “以后不许瞎说知道吗？”江月心道这倒是一个好的挡剑牌，就算以后知道实情，江月也大可说不愿意跟别人做小老婆就算了。

    看着江月没有发火，沐春阳嘿嘿一笑，吱溜一下跳进了江月的房里，在江月的书架上翻起来。

    江月看着便喊：“你翻什么呢？”

    “你别管了！”沐春阳手脚麻利地翻腾着，许是怕江月骂所以翻过的书倒也没有弄乱。

    “你翻的是我的书架！”江月气急，翻自己的东西还不让自己管，有这样的人吗？

    沐春阳理也不理江月，一个劲儿地翻找着，直到将整个书架翻遍这才停了下来，一边狐疑地打量，一嘀咕：“怎么没有呢？”

    “什么没有？”江月问，见沐春阳不理自己就有些来气了，伸手在他的脑瓜子上狠敲了一下：“问你呢？翻什么？”

    “书！”沐春阳言简意赅地回答，抬头瞧见江月脸色不好，便又解释：“我想做个东西，想找本书学一下。”

    “炒茶？”昨天夜天沐春阳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江月可都全听见了。

    没防江月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沐春阳怔了一下，接着就点了点头：“我的那些哥们儿们都挺喜欢喝那个的，又不好老问你要……”

    “我没有那个书！”江月说着看了一眼沐春阳，说：“不是说今年春天教你了吗？你怎么这么心急？”

    “没有啊！我只是想事先温习一下。”沐春阳否认，不知道他这次抬起头看江月的时候竟感觉到自己脸有些发热，怕江月看见了笑话，连忙找了一个烂借口逃跑了。

    沐春阳走后没有多久，就有人来报，说是秦家的三公子求见！江月骇然，跟来说自己不见，哪知道那人去了没有多久又返了回来，且身后还带着那位秦家三公子！

    “秦三公子！”江月看着那人的笑脸差点绝倒，不过为了沐家的面子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跟秦三公子见了礼！

    “江姑娘安好？听闻姑娘病了，家父特命小生前来探望！”秦家三公子有模有样地跟江月作了一揖，然后手一招，后面就有人送过几个礼盒，他接了过来双手奉到江月的跟前，笑着说：“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多谢！”江月含笑着将东西收下，然后请着他进了屋，让小梅奉茶的空档跟小梅嘀咕了一句。

    二人分宾主坐下，相谈甚欢，在这个时候江月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位秦家三公子对伴侣的要求，无外乎便是温良恭谦四个字，江月心中冷笑，面上微笑，直夸：“秦三公子真是有品位！”

    这把秦家三公子夸得心花怒放，连连朝江月抛媚眼，嘴上不停地说着江月的好话，然后隐隐地透出了自己对江月的爱慕之意。

    江月也不明着拒绝，待到小梅回来在自己的耳边嘀咕一阵后，江月笑着站了起来说：“听闻秦夫人也来了？咱们该是去给秦夫人请个安才是！”

    一听“咱们”这两个字秦家三公子高兴得差点没有跳起来，连忙起身，笑着与江月就出了门。

    从江月的小院出来，要到沐夫人那里得走好一会儿，加上江月心中有计划，故意放慢了脚步。这倒让秦家三公子以为是江月为自己制造单独相的机会，很是高兴，一路口吐莲花好话不断！

    入了沐夫人的院子，秦夫人果然在，江月跟她见了礼，然后坐到了沐夫人的身边，沐夫人笑着把秦夫人和秦家三公子的来意跟江月说了，江月含羞带怯地瞄了秦家三公子一瞄，这一瞄，瞄得沐夫人云里雾绕。

    送走了秦家人，沐夫人把江月叫到跟前，问她：“春阳不是说你跟苏大人……，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江月面上露着一丝羞怯，欲言又止。

    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落下来的，看着江月这样沐夫人也不好再往下问，只跟江月说：“这秦家的三公子，虽是续弦，可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你既对他没有反感之意，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江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更让沐夫人纳闷了，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莫不是跟苏大人闹了别扭？”

    “夫人，您说什么呢？我跟苏大人早有就有言再先，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苏大人家有妻妾，我去算什么啊！”江月睁大着眼睛连连地解释。

    听了江月的解释，沐夫人归置为两点：一，江月不想给别人做小老婆；二，江月对秦家三公子的条件还是认可的。这让沐夫人很是高兴，拍着江月的手语重心肠地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这两年就为你的婚事悬着心呢，本想私下里给你选了人订了算了。可你又有言再先，又知道你的眼界与他人不同，我们也不好私自乱订。看着你这一年，一年地拖着我跟老爷都急啊。我刚才看你对秦三公子好像还有点儿好感，这下好了，你就趁这几天啊好好地琢磨一下这个人，若是觉得还行就定了，啊？”说着沐夫人就把江月搂在怀里，心疼地说：“月儿啊，不是我们家容不得你，是真的为你的终身考虑，知道吗？可不兴乱想！今年你都二十一了，若再不婚嫁可如何得了？当娘的能不心疼吗？嗯？”

    “我知道老爷和夫人对我的好，我不会乱想的。”江月这话倒是真话。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话才分开，江月在回去的路上遇着了沐春阳，这小子看着江月就跟看着西洋镜一般，好生地稀奇：“铁嘴鸡，你不是不喜欢那些人吗？你怎么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江月问沐春阳。

    沐春阳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是没有答应什么！但是，你收了人家的礼啊！还有，刚才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我可都瞧着了。”

    江月微微一笑，扯着沐春阳两边的肉包子，连眨数十下的眼睛，然后唬道：“我现在算不算在跟眉来眼去的？”说着放开沐春阳，将他推到边儿上去，说：“边上呆着去，小屁孩儿懂什么啊？这叫计谋你知道吗？”

    一听江月又叫自己小屁孩儿，沐春阳不干了，跳起脚地跟江月喊：“爷我不是小屁孩儿！爷我马上就十七了！”

    江月回过身来，将沐春阳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是，马上就十七了，不过这个马上好像还有十个月！”

    沐春阳一怔，随即差点儿没有翻倒地，跳着到了江月的跟前，跟江月比起了个头：“看，现在谁小屁孩儿？”

    江月斜了他一眼，轻蔑地说：“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光长个头，不长心！你长再高，什么也不懂，连五谷杂粮都分不清照样是小屁孩儿！”

    再一次听到江月这样说自己，沐春阳没有了话说，瞪了江月一眼掉头就走，气冲冲地走了一段又猛地停下，然后嗖地一下跑了回来，逼着江月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证明你不是小屁孩儿？”江月眨着眼睛问。

    “嗯！”沐春阳使劲地应着，同时也使劲地点着头。

    “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江月那个语气轻蔑得没有半点儿相信的意思，气得沐春阳跳起脚地叫着。嗷嗷地叫了一阵，随即瞪江月一眼，然后又像刚一样掉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待沐春阳一走，江月脸上的那份轻蔑之意不见了，换上的却是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微笑之态。

    过了两日，秦、褚两家将他们家要以迁走的人户数定了下来，沐老爷和江月也在这个时候把沐家要迁走的人也定下来了，因为条件是早就谈好的，所以定下人数就只待沐家分发种粮后，冯大人就可以把人领走了。

    这边人一领走，江月也就没有什么事了，按说她该去赵州，但江月担心这些熟手走得太多，影响沐家今年的耕种，便又多留了几天，准备给家里的新手们好好讲讲育种、育苗之类的事。

    就在江月多留的这几天里，那位秦三公子屡屡登门，江月因着事忙也没有闲功夫料理他。江月虽是早就不耐烦了，但还是等着最后一堂课讲完了，又跟学员位做了模拟训练，感觉到没有什么问题后江月才腾出时间。

    偶然间得知江月想要进县城采买些东西，秦三公子很是高兴，自认为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早早地就在县城门口等着了。

    江月得了沐春阳的信，知道秦三公子在城门口等她，便微微一笑，问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你放心吧！”沐春阳拍着胸脯说着。

    “好，这事如果办成了，我许你一件事。”江月笑着朝沐春阳点了点头。

    一听这话沐春阳比拿着什么都高兴，连连地再三保证：“肯定万无一失！街上的混混多着呢，要弄点儿事出来还不容易？”

    二人说着话便到了城门口，沐安远远地就跟江月说看到秦家三公子了，江月一听连忙让他赶过去，等走近了便掠开车窗帘子，冲着秦家三公子微微一笑。

    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在秦家三公子的眼里江月这一笑就是百媚生，看得他心跳加速，脸飞红霞！

    虽是激动，不过秦三公子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光激动害羞的时候，连忙跟江月亲昵地道安，又亲自为江月打开车门帘子扶着江月下车。

    江月也做得羞羞怯怯的模样，扶着秦家三公子的手慢慢地下得车来。

    看着江月这般模样，沐春阳五胃翻腾，如若不是江月早有警告他非叫起来不可，就算不叫起来，他也得扑在车前大吐特吐！

    “也太假了吧？”沐春阳下车后看到江月挪着莲花步子走路，时不时含羞带怯的望上秦三公子一眼，感到腿都软了，连忙扶住车辕爬了上去，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沐安说：“我胃里不舒服，你把车赶慢些。”

    沐安点了点头，一鞭子就打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吃疼，蹭地一下就蹿了出去。

    第49章：

    话说江月跟着秦家三公子肩并着肩地走进深泽县城，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很是甜蜜。从进城门一路走来，除了浓情蜜意什么意外都没有，江月不由得开始打起鼓来，不过面上却还是装着什么事儿也没有。

    又往前走了一段儿，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大群人，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看那站立的样子，像是在围观什么！

    “他们在看什么？”江月莲花指一指，问道。

    秦三公子侧耳一听，又踮起脚看了看，回答着江月：“像是有人在打架！”

    江月一听果真是有打骂的声音，而且让她吃惊的是还是女人打男人！江月一下子就来了劲，拉开步子就往里钻：“走，去看看。”

    看着江月有兴致秦三公子也就跟了上去，不一会儿二人就挤进了人群，看到了一个纤细的女子骑在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身上胖揍！且揍，且骂，惹得围观的人笑声连连！

    “他们这是怎么了？”江月听着有些糊涂，转头问身边的人。

    那人看也不看江月，却自顾自地说：“打架呗，这可是咱们县中的一景！”

    江月不明白，转头看向秦家三公子，秦三公子看着她微微一笑，说：“这两个人都是咱们深泽的名人，这个男人叫桂柱，女的人们都叫她桂嫂……”

    听着这两人的名字，江月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哪知道根本就不是一对，不外乎就是男人贪念女人的美色，想据为己有不成功被揍的戏码！这种戏码并不少见，不过像这种两种外形相差如此巨大，又与平常结果反差巨大的还是并不多见。江月看得津津有味，见着那个女子长得纤细文弱却彪悍异常，不由得有一股遇上“同志”的感觉。

    江月正看得有趣，突然感觉到腰上一动，低头一瞧，自己的钱袋子不见了！江月大骇，连忙四处寻找，只见不远处一个小伙子急急地往人群人走动，且走手上且动，光一眼江月就看见他撸了好几个钱袋子！

    “有贼啊！”江月大叫一声，推开面前的人拔腿就追。

    秦家三公子听到江月叫连忙摸了一下腰间，空空如也，看着江月追了上去他也连忙拨开人群追了上去。

    听见江月叫，有些人反应了过来，同样的也朝江月追去的方向追去。

    江月瞅着那人一路狂奔，连追了几条巷子，后面除了秦家三公子气喘吁吁地跟着，早就没有人影了。追的这一路，江月大概猜到这可能是沐春阳安排好的！不由得脚下又加快了几步，将那人逼进了一个饭馆！

    虽不是饭点儿，不过饭馆里的人却不少，那人一扎进去就不见了踪影。江月进了饭馆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着人，就来找掌柜的问：“看没看见刚才进来的人？”连比带划地说：“有这么高，这么壮，看见没有？”

    “没有！”掌柜的虽然这般答着，不过眼睛里却在告诉江月“有”，而且还告诉了江月那人藏在什么地方！

    江月也很上道，瞪了掌柜的一眼转身又找了起来，终于找到了掌柜的示意的地方，一把就将那小门推开：那个小子果然在里面！

    “别人的我不管，你把我的还给我！”江月进门，瞧着里面有好几个人，便是一怔：看样子这是团伙做案！

    “哟，好俊秀的小妞儿，怎么，看上哥哥啦？”与一般小偷不同，这个人看见江月追上来不仅不躲，反而还调戏上了江月。

    这时候秦家三公子也追了上来，看到里面的情景便扯着江月的袖子说：“算了，走吧！”

    “不走！”江月将秦三公子的手甩开，反而走进屋里，看着桌上的钱袋子，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的，江月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拿！

    那些人岂会让江就这么把袋子拿走的？她一伸手立马就有人来挡，且有人上来在江月身上胡乱伸手！

    江月岂肯吃亏，一把抓住伸过来的手就是一提一拽，只听得那人哎哟地叫了一声，然后就看见那人提着一只爪子无力地扬起，嘴里只剩下哎哟哎哟地叫唤声了。

    “哟，没有看出来，还是带着功夫的！”一直坐在窗边上的一个鬃须大汗站了起来，抓过被江月拽脱臼的手咔咔地还位，然后走到桌前，拿起江月的钱袋子，说：“要要你的钱带子？那就得看看你的本事了！”

    “笑话，我要拿回我的东西，还得要你们说了算吗？”江月冷笑伸手就去抓。

    那大汉一晃让过了江月的手让她抓了一个空，然后冲着江月嘿嘿一笑，说：“不点儿架式，不过小丫头，你比起我们吃手上饭的可就差远喽！”

    江月看他们这样，便觉得又不像是沐春阳安排的，不由得有些心急。也就在这个时候秦家三公子又来拉她了：“小月，算了，也没几个钱，走了吧！”

    “怎么能算了？没几个钱就能走吗？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江月厉声吼着，转头瞪着那个大汉说：“这是道德与正义的问题，我不能因为钱少就放纵了他们！”

    被江月一吼秦三公子怔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不相信，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秦三公子站到了一边，不来打扰江月了，江月便又伸出了手去抢东西，哪知道几个来回都没有抢过来，薄月索性不抢了，转身一搂就将桌上的别的钱袋子搂进怀里。

    “你……”众人都看着江月在跟那个大汉抢她的袋子，没有一个防她会这样，不由得都傻了眼。

    “我用这些，换你手上的！”江月挑了几个重量轻的递出来笑着与那大汉说！

    “真有意思。”那个大汉嘿嘿一笑，拿着江月的袋子看了又看，说：“可惜我不想换，这袋子透着一股子香味儿！”

    这话说得可就不仅仅是调侃的意味了，这是红果果的调戏，江月顿时脸色一变，大吼一声：“你这是在找死！”江月说着就扬起手将手中几个袋子朝着那个大汉扔去，那个大汉连忙伸手去挡，同时闪身去让，江月就趁这个空档纵身跃起，一脚踹在了那个大汉的胸口！那个大汉倒退了两步，扑嗵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众人一瞧江月开了打都齐齐地挽起了袖子，要跟江月动手，哪知道那个坐在地上的人却大喊一声：“都别动，爷我丢不起这个人！”意思是说他要自己来收拾江月。

    秦家三公子一看不得了，连忙来拉江月：“江先生，算了吧，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他！”

    “不是还有你吗？”江月转过来盯着秦三公子说道。

    听江月这样一说秦三公子往后就是一缩，喃喃地说：“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怂？好歹是个爷们儿，就这样退缩了？”江月的语气里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温柔和羞怯，满脸的都是鄙夷，看着这样的江月秦三公子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的颜色也变了。

    江月看了他一眼，理也没理，将碍事的外衫脱了下来，又将裙子扎在腰间，拉开了架式说：“我先说明，我今天跟你们打，可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一个‘理’字！”

    “好！就冲你这一句话，我也要先让上三招！”那个大汉拍了拍胸脯冲江月说：“你来，打我三下，三招之类我绝对不还手，也不动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江月冷冷一笑，将另一红的裙角塞到了腰间，又紧了紧腰带，然后踩着踢踏步伸伸胳膊伸伸腿，一边活动筋骨，一这不知不觉地朝着那个大汉移去。从远至近，江月脚下的步子也由由慢到快，再由地到高，踢踏之声倒是节奏分明很是悦耳。就在大家对江月的步伐感觉到新奇时，江月脚下猛地一顿，然后临空跃起，就在大家以为她又会踹那个人胸膛的时候，她的抬起的腿形一变成了“L”形，直直地朝着那个人的□□压去！

    “嗷呜……”一声痛苦的惨声后，刚才豪情万丈的粗汉子捂裤档缩成了一团！

    江月上去抓住那人的肩头，跳着用膝盖又在那处连顶数下！屋子里连连响起嗷叫的声音，同时也响起江月的叫骂道：“王八蛋，敢偷我的东西！龟儿子，也调戏老娘！老贼囚，不想活了是吧？”连声的叫骂伴随着噗噗地闷响，同时那人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女侠饶命，别再顶了，再顶就更坏了！我还得给我祖宗传宗接代呢！”那个人终于受不了，连声地讨起饶来！

    听到了求饶声江月跳起来一个肘击就将他击倒在地，然后从他的手中扯过自己的钱袋子，打开看了看不见少东西才收起来，然后又朝那人的肚子踢了一脚，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老娘的东西也敢偷？”说着又踢了他一脚，然后转过了身。

    江月一转吓得那个大汉的跟班位嗖地就是一闪，那个偷了江月钱银的小子扑嗵一声就跪到了地下：“姑奶奶，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见好就收，这是江月的准则，不过鉴于他们刚才想一起跟自己动手的情况，江月并不打算就这么轻饶了他们：“你们刚才不是要一起上吗？来啊！”

    “不敢，不敢！”众人连连摆手退让！

    江月这才满意，将桌上的钱袋全都收起来，然后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一瞧，哪里还有秦家三公子的人影？江月不由得微微一笑，穿好衣服，拿着钱袋欢欢喜喜地就下了楼。

    按照事先说好的，沐春阳一直在自己的学馆门口等江月，哪知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便有些急了，突然听见有人议论，说是某某女子如何厉害，一个人打倒一帮小偷；还说这个女子如何如何地仗义，把自己的钱追回来后还帮着别人把钱也追了回来；又听见人说这个女子如何聪明，如何识破那些冒领之人的伎量！

    听着这些沐春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个女子是江月，连忙招呼着沐安朝那些人议论的地方赶去，只见一饭馆门前挤得是人山人海，而江月却站在一个高高之处高声地喊叫着。

    “她是怎么爬那么高的？”看着江月站得忒高，沐春阳实在是好奇得很，脚下步子加快，走近一瞧才看明白，原来江月是在桌子上又搭了一个桌子！“难怪能抓那么高！”沐春阳感叹着，跳着脚地朝江月喊：“铁嘴鸡，你站那么高不晕吗？”

    这个“铁嘴鸡”除了沐春阳还有谁敢喊？江月一低头，果然是沐春阳，便笑着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

    听着江月的话，沐春阳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真有你的！”说着拿起钱袋子问：“这些都是追回来的？”

    “嗯。已经认出去多一半了，这些都没有人来领！”江月说着又朝下面喊：“还有没有人丢钱袋？有没有？再没有出声儿这东西我就收了！”

    底下全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的。

    又等了一会儿，江月喊得嗓子都疼了，沐春阳看实在是没有人上来认领便说：“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人上来领，怎么办？”

    江月也发起了愁，突然记起沐春阳说他们学馆修缮没钱，便清了清嗓子又朝底下喊：“我数三声，如果再没有人上来认领，这些钱我就捐到县学里去了！听见没有？”

    听见江月这样喊下面响起了海潮一般的叫好声，同时掌声雷动。

    看着大家都没有意见，江月开始数数，她为了让物尽量归原主，所以故意放慢了数数的速度，可是直到她三声喊完还是没有人上来认领，江月无奈，只得把钱捐给县学。为了向众人表示自己没有贪污，江月当着众人的面将所有钱袋里的钱都数了一遍，然后还在钱袋上标上数量，最后又对所有袋子里的钱进行了一个汇总，向众人报了总数。又在人群中选了几个代表，随同自己一道去了县学，与他们一起将钱捐给了县学的馆长！

    “这个江姑娘可真是好人啊！”

    “好人倒是好人，就是厉害了些！”

    “她可是沐家的江先生，能不厉害吗？不厉害咱们能吃上自己种的大米？”

    “就是，前两年临着两县都欠收闹饥荒，唯独咱们县不闹，为什么啊？”

    “还不是人家江先生的功劳！”

    “就是，就是……”

    ……

    从县学出来，沐春阳一路都听见有人在议论江月，不由得多看了江月几眼，见江月眼观鼻，鼻眼嘴直直地往前走，便扯着她的衣袖，说：“铁嘴鸡，他们都在吹捧你呢，你心头是怎么想的？”

    江月偏过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感觉像在演马戏！”

    “哈哈……”沐春阳一听放声大笑。

    第50章：

    上了马车，江月和沐春阳对坐着，沐春阳一直都仰视着江月，直看得江月不自在了才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你怎么不把那些钱贪了呢？”沐春阳在心里补了一句：两百两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感意外吧？”江月笑着反问，见沐春阳点头便哈哈一笑，扯了扯沐春阳头顶的发带，说：“告诉你，这就是情操！知道吧？”

    沐春阳一听立马就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然后呲了一声说：“我看不出什么情操来，我就看见你抽疯了！”

    江月气急，伸手就要去打沐春阳，却不想沐春阳早有准备竟给闪开了，还嘻嘻哈哈地数落江月往日抠门儿的事迹，气得江月扑过去把他摁在车板上就一通死掐，直到沐春阳求饶了才将他放开。

    虽说差点儿被江月掐死，沐春阳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不一会儿又欺到江月的跟前，笑着对江月说：“铁嘴鸡，你这一招够狠的啊，别说是那个秦三郎，就是张三，李四，王麻子也不敢上前求亲了！”

    “啊？”江月故作惊讶状，然后迅速地捂起了脸，一副伤心欲断肠的样子叫道：“那我下半辈子该怎么活啊！我的命真苦啊！”

    “别装了！”沐春阳推了江月一把，见江月还那副凄凄哀哀的样子便说：“你别装成这样行不？头晌进城的时候，看到你拽来拽去的我差点儿把胆汁吐出来。”

    江月当然知道沐春阳把事情夸大了，但还是哈哈地大笑起来，瞅着沐春阳眨了眨眼睛，问：“回去的时候怎么说不用我教你的吧？”

    “那看你给我开什么条件了！”跟老虎处得时间久了，那种畏惧之心也渐渐地消失，沐春阳现在也敢跟江月谈条件了。

    “行啊你，敢跟我提条件了，不错，有长进！”江月呵呵一笑，伸手就揪着沐春阳的耳朵拧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疼得沐春阳呲牙咧嘴，可他就是不叫！江月瞧了倒放了手，拍了拍，说：“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看了看沐春阳，江月收起嬉娱，很是正经地对沐春阳问：“你真不想读书？”

    “我也不是不想读书，只是不想走仕途。”沐春阳也不嘻嘻哈哈了，正经地问答着江月的问题，见江月不语便说：“你在官场中也混迹一年了，里面的蝇营狗苟你多少也有些了解，不是吗？我不喜欢那些东西，加上这次因着你的事，我就更不想走仕途了！”

    沐春阳所说的“因着你的事”，是指朝的几势力因为自己的利益来请江月的事，虽然他们每次来都是客客气气，不管是对江月，还是对沐家人都很礼待，但是沐春阳还是感觉到了他们隐隐地透出来的那种强势和逼迫。同样的，江月也有沐春阳一样的感觉，对此江月感觉到很是气愤，同时也很无奈。

    “我知道父母对我期望很高，这次恩科举试我会去考的，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为家里拿个‘举人’的名头回来。”沐春阳说到这里顿住，望着江月说：“铁嘴鸡，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你这次也听进去我说的话行吗？帮帮我，我爹娘最听你的话了，你把这一年见到的那些污垢给他们一说，他们肯定会进去的。铁嘴鸡，我求你了，行吗？”

    “唉！”江月悠悠一叹，扯着沐春阳的发带说：“你实在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我试试吧，但是不一定能够说得通。你也要做好准备！”

    “你去说肯定没有问题！我在这里先谢过了！”沐春阳笑着给江月长长地作了一揖！

    两个人说着话便到了沐家，江月让沐春阳把给二老买的东西带去，自己拧着自己的东西回了自己的院里。快晚膳前徐妈妈来了，跟江月说：“老爷和夫人请先生过去吃饭呢！”

    “好，我一会儿就来。”江月答着便从大包小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徐妈妈说：“听说妈妈和张管家腿寒？这是我在真定得的方子，今儿又去城里配的药，你拿去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徐妈妈简直受宠若惊，连连推却！

    江月把东西塞到徐妈妈的手上，说：“那方子包在药外面的，那药是用酒和了外敷的，敷在什么地方方子都写着呢！张管家识文断字，他一瞧就明白。哦，这方子不论男女，都可以用！”

    “好，那我就收下了！”徐妈妈说着就将东西收下，然后一再感谢后便走了。

    因着明天就要回赵州了，要收拾的东西又特别地多，虽说有小梅管这些事，江月也不好直接当甩手掌柜，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有无遗漏，把遗漏的跟小梅说了这才去沐夫人的院子。

    去了沐夫人的院子，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江月陪着沐夫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后来沐春阳来了，一个劲儿地跟江月使眼色，被沐夫人看见了，问：“你们有什么事？”

    “啊，没什么，春阳说他想跟我去赵州，顺便让苏大人指点一下他的学业！”江月一时忘了说进京会考的事，便胡乱地扯了一个理由。

    沐夫人一听是这事欢喜得不得了，连忙把沐春阳搂进怀里，亲啊，肉啊地叫个没完。

    “会考！进京会考！”沐春阳不敢出声，用着口型来跟江月说。

    江月恍然大悟，捂着嘴一笑，然后朝沐春阳点了点头，随即又把话题扯开了。

    又陪着沐夫人说了一会儿，徐妈妈来说饭菜好了，问是否传膳，沐夫人连忙叫传，刚叫了下去沐老爷摆着阴沉沉地脸色走了进来，跟随他一起的还有沐耀辉脸色也不大好！

    见着这父子的脸色，沐夫人大惊，连忙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唉！”沐老爷看了一眼江月，沉沉地一叹。

    “老大，怎么回事？”见沐老爷不说，沐夫人便转头问沐耀辉。

    沐耀辉也看了一眼江月，然后同沐老爷一样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秦家退亲了！”

    “什么？”沐夫人大吃一惊，要知道江月和秦家三公子的事才刚说破，还没有下定呢，怎么就退了呢？

    见沐夫人不信，沐耀辉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原来父子二人今天被秦家请去商量种粮的事，刚开始还好好的，秦老爷待沐老爷亲热得就跟亲兄弟一般，还嬉娱着互称亲家，哪知道晌午过后秦家三公子回来了，叫嚷着要跟哪一个刚守寡的表妹成亲。秦老爷当然不干，父子俩争执中便将江月在县城饭馆打架的事吵了出来，刚开始秦老爷还不当一回，后来秦家三公子将江月如何顶那人的命根子，如何爆粗口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秦老爷的面色就不大好看了。望着沐老爷虽没有开那个口，但却透了那个意思。

    江月会武的这个事沐老爷是知道的，他相信江月打人，但绝对不相信江月会那么下作地下手，更不信江月会说出那些粗俗不堪的话，又听说秦家三公子要娶守寡的表妹，便揣度他是因为要娶表妹而弃江月，沐老爷气得不行，不待秦老爷开口他先拒绝了这门婚事！并严辞训揭穿秦三公子为了娶表妹而不顾信义的虚伪面具，然后气愤地就回来了。路过褚家的时候遇着了在褚家谈事情的沐耀辉，听得沐耀辉说褚家几个弟兄议论江月的事气得不行，若不是沐耀辉拦着，他非冲进褚家大闹一场不可。

    听完这一切沐夫人看向了江月，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说：“既是如此，就罢了吧！”说着招呼父子人上座入席，一家人闷闷地吃起晚膳来。

    看着沐老爷被气得那个样子，江月心里特别地内疚，转头一瞧，见沐春阳对着自己做鬼脸，江月唬着脸就瞪了回去。

    这一切都落在了沐夫人的眼睛，她不由得又是悠悠一叹。

    晚饭吃毕，沐老爷和沐耀辉交待了江月几句便走了，留下江月和沐夫人对坐。

    “月儿！”吃罢了茶，沐夫人轻声地喊道。

    “在呢，什么事？”江月听到沐夫人喊，手上就是一抖，还好她反应快，要不然那上好的青瓷就报废了。

    沐夫人伸出了手把江月拉了过来，与自己坐在一起，看着江月说：“你既是不喜欢又何必应呢？你啊！”

    “我错了！”江月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憋出这么一句。

    “好，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办这种拉郎配了，啊？可是月儿，你年纪不小了，这些事也得考虑了。上次你大哥回来就跟我说了，那个苏大人对你有意思的事，我当时心里头就是一紧。不瞒你说，我们娘家也是出过官儿的，深知那些深宅大院儿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头次听春阳说你拒绝了苏大人，我心头就是一喜，那个秦家三公子是我挑了许久才挑中的，原以为他是丧了妻，又看中你的本事，你过去该不会受委屈的。哪知道他却是那么一个人！如今倒好，让他一张妇人嘴把你给说得……，哎，以后就算我们有那个心，在深泽也未必能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了。所以，你以后在外面，得多加留意，知道吗？”沐夫人拉着江月的手，左一声叹，右一声叹。

    听着沐夫人的话江月感觉到幸运极了，不自觉地就偎依在了沐夫人的怀里，抱着沐夫人说：“我就算一辈子不嫁，我也是觉得幸福的！”

    “我们的傻月儿了！”沐夫人被江月这句话感动得眼泪直流，抚着她的背好生地疼爱！

    第51章：

    第二天一早，江月收拾东西又要起程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是先去赵州，把赵州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再去真定，不过前几天江月收到了苏梦君的信，告诉她，她今年的重点要放在真定。这样一来，江月的回程就要轻松得多。

    这次回真定除了路程缩短减少了江月的痛苦外，沐春阳的跟随也让她的旅途多了很多的乐趣！

    “就你会瞎说！”江月嗔了沐春阳一眼，哪里相信于沣兄弟有那么笨的人。

    见江月不信，沐春阳又比划起来，把于沣兄弟说得跟两头猪差不多，还跟江月说：“看吧，我跟他们比还是我聪明多了，能跟我成一家人都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听着这话江月哈哈大笑，心道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像沐春阳这么脸皮厚的。

    一路说说笑笑，虽然也遇到几次的不顺利，可有沐春阳在插科打诨，那些不顺利也没有给大家留下什么不愉快，很快的他们便到了真定府的辖区。

    于大人早接到了消息，早早地就派人到路上来接，这倒让沐安轻松了一些。

    因着来接的人说于大人有急事要见江月，江月便直接去了府衙，沐春阳觉得回去没有意思，找了一个特烂的借口也跟了去。

    入了府衙，江月大吃一惊，因为座上齐排排地摆着刘家的二位皇子，再看了一下于大人的脸色，江月暗暗抚额：“为啥我就不能低调一些呢？”瞄了沐春阳一眼，只见那小子跟真定知府裘大人称兄道弟的亲热着，而那个知府老爷斜着眼睛鼻孔里出气，对沐春阳爱搭不理的，江月不由得再次抚额：“有本事的人低调就是高调，而没本事的人高调也是低调啊！”

    人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江月虽然讨厌规矩，可迫于形势还是不得不讲规矩，整整衣衫，按照官礼给上位者长作了一揖：“江月见过两位王爷，见过于大人及各位大人。”

    “江卿家免礼！”刘三郎的脸上摆着一惯的温和的笑容，见着江月施礼微微地起了一下身。

    刘三郎一起身，其他众人也跟着起身，受了江月一个半礼，这让江月虚汗直冒，看得沐春阳双眼发红，忍不住扯了扯江月的衣袖，小声嘀咕：“铁嘴鸡，你的谱也太大了些？”说罢了江月又大声地给上位者位说：“你们这样是在骄纵铁嘴鸡，她会无法无天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江月气急，伸手就给了沐春阳的后脑勺一下子！见沐春阳瞪起了眼还要纠缠下去，江月脸一沉，小声地唬他道：“胡闹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沐春阳听了也觉得自己胡闹了，连忙嘿嘿一笑，说：“我就是看你们气氛太紧张了，给你们缓和一下，这下好了，没有我的事了，我去外面转转。”说着对着上位者们长长地作了一揖，说了一声抱歉便往后退，待到了门口突然转回来，对江月说：“你可快点儿，我等你出来了再去吃饭！”

    “就你事多，知道了，快走吧！”江月连忙答着，把沐春阳赶了出去。

    待沐春阳一走，于大人便轻咳了一声，打起了开场白：“江大人回来了，咱们今年的大事也可以开始，只是啊……，江大人，您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这话让江月听着糊涂，她怔了一下，问：“于大人这是何意？”

    不等于大人回答，那个刘四郎笑说替于大人答了：“于大人是在说江大人派人去清州、定州之事。”

    “哦？是这样！”早在来真定以前沐老爷他们和江月就提过这事会给于大人们有此冲击，让江月早做准备，所以听到刘四郎的话江月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我不明白于大人的意思。”

    “江大人既然答应了我们，就应该自始至终才对，怎么能够半途又答应了清州、定州各地呢？”说这话的是裘大人，语气中透着对江月的指责。

    江月早料到他们会这样发难，她微微一笑，说：“我并未答应他们什么，只是清州、定州和深泽交换了些农户而已，这跟真定的水稻种植以及新农产的推广有什么影响呢？”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裘大人一怔，随即有些恼羞成怒。

    “我是真糊涂！”江月半真半假地回答。

    听江月这样一答裘大人便给堵住了，看了看上位者几人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江月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语，见着茶几上摆着点心她索性吃□□心来，吃得渴了便端起茶碗喝起茶来。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听见刘三郎呵呵一笑，站了起来，将自己面前的瓜子拿来放到江月的桌上，说：“想必裘大人是怕江大人分身乏术，影响了真定春耕吧？不过本王倒觉得江大人既能这样做，做有她自己的道理，也是不会误了真定的农事的。”

    既然刘三郎愿意来做这个和事佬，江月也不能把他的一片好心当了驴肝肺，她开口了：“王爷说得是，清州、定州等地的事误不了真定的农事。”

    “没错，江大人的能力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都是为朝廷、为百姓做事，只求无私便好，就算是稍有怠误也是情有可原的！哈哈……”于大人紧跟着也来说和，哈哈一笑，把江月捧了，也把江月给警告了。

    “是为百姓、为朝廷，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本份，不过嘛，‘私’还是要一点的！”江月嘿嘿一笑，抖了抖腰间的钱袋子！

    看着江月的样子，哪里还有别的气氛，满屋子都是笑声，尤其是于大人，连连大笑，呼喊着府中管钱粮有小吏把江月要的银子快些备好！那小吏也是有趣，插科打诨地应着，又将在座的所有人惹得大笑连连。

    接着于大人又说了一些话打开了局面，然后说了刘四郎的来意。原来这位爷是来真定向他三哥要人的，要谁嘛，不用说，江月！

    江月听了这话头皮一麻，不过于大人接下来的话倒让江月松了一口气：“我当时听了头皮都麻了，四爷这是要了将不算还要夺我们的帅啊！我们可不干，哭死求活地求得四爷松了口，江大人，以后您就要劳累一些了，因为三爷答应了四爷，清州、定州的事你多少还是要管一些的。”说着便指着几位江月不认识的官员给江月一一介绍，然后说：“这几位都是清州、定州派过来学习的官员，以后关于清州、定州的农事就由这几位大人跟江大人联络。哦，对了，外面还有一些农户，江大人就多多费心了！”

    听了于大人的这一番话江月才知道苏梦君写信让自己直接来真定的真正原因，原来是让自己先过来给这些人做岗前培训的！江月抚额，不由得有些头疼，真定现在也是白纸一张好不好？讲课是需要案例的，她在哪里找案例给这帮子人看？

    干笑一阵，江月也算是跟几位大人们认识完毕，她便说：“如今土壤还没有解冻，真定的农事还不能开展，要是各位不觉得劳乏的话就去赵州看一看，那里的农田、耕地的配置基本上已具规模，大家事先看一看心里有个概念，我讲起来也要容易一些。不知三爷、四爷、于大人以及各位大人们有何异议？”

    “江大人说得在理，那咱们就寻个日子去赵州走走？”于大人笑着问刘家的两兄弟。

    虽是在发问，可听于大人的语气江月就知道，这肯定是他们事先商定好的，之所以让等江月说出来，还是想为难为难江月。想到这不由得让江月有些气闷，她可不是一个吃闷亏的人，想了想，轻咳了一声，朗声地问道：“有一件事我给忘记了，三爷，你们真定给我的月俸难道也包括了定州、清州？”

    “小小女子，怎么这么财迷！”说这话的是裘大人。

    “话可不能这么，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确实不错。钱财不是万能的，这也不错。可我干活总得有报酬吧？”江月看着刘家两兄弟，心说真定是刘三郎的封地，清州是刘四郎的封地，定州是刘五郎的封地，既然上次定州移民的事是刘三郎一起办的，那么定州之事刘四郎也是做得了主的。

    于大人听了江月的话微微一笑，站起来一边示意大家往外走，一边对江月说：“这些事下来说！”

    江月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地说：“我倒觉得这事要摆开了，说明白了好！”

    “江月！”于大人低喝一声，走过了跟江月说：“你这是要闹得满朝上下不得安宁啊！”

    “我不明白于大人的意思。”江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于大人看着江月，咬了咬牙，拉着江月的袖子走到僻静处，小声地说道：“你管真定的农事，一年真定府给你一万两银子为私有，三万两银子的使用权，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当今朝廷最高品级的官员也未有你这么高的俸禄，你这嚷嚷开了，可不就是要满朝上下不得安宁吗？”

    “好，既然于大人有这个顾虑，那咱们就下来谈。不过，不谈妥，是不行的！”江月微笑着看了于大人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到了外面，见沐春阳坐在走廊上冻得发抖，便骂道：“沐春阳，你缺心眼儿啊，这大冷的天你就坐这里？”

    “没地方去！”沐春阳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地答着，看着江月后面跟着别人，连忙规矩地施礼：“三王爷，于大人！”

    “这位是四王爷！”江月知道他认不得刘四郎，便跟他介绍。待沐春阳跟刘四郎见了礼，她又跟刘四郎介绍沐春阳：“他是沐家的六少爷，沐春阳！”

    “哦！”刘四郎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笑着对江月说：“江大人不是说要谈酬劳的事么？请吧？”

    沐春阳一听这话，连忙凑到江月的跟前，笑着问：“你又要敲诈他们？”

    “胡说什么呢？我这叫谈劳资！什么敲诈啊！”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小声地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沐春阳吸了吸清鼻涕，同样小声地跟江月说：“可把我给冻坏了，你得多要一些，不能便宜了他们！”

    江月点了点头，小声地回答：“绝对便宜不了。你不知道，他们又给我找事了，我估计也只活得过今年了！”

    “我听刚才出来的人说了，说清州、定州派官员和农民来了，也让你教？用你的话说，他们这叫压榨，你得狠点儿才行！”沐春阳悄悄地把自己听到的那些小声地跟江月嘀咕了，然后又对那些官员表里不一表示了鄙视，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力挺江月。

    看到沐春阳这么力挺自己江月大有精神，给沐春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贴近一些后小声地跟他说：“就冲你这句话，等我拿到钱先给你买一套最好的笔墨纸砚！”

    “好啊！”沐春阳惊喜地叫着，随即捂住了嘴，笑眯眯地凑到江月跟前说：“笔墨纸砚就不用了，你要是舍得就把那个‘花满楼’的牡丹给我买回来吧？”说着就摆起了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虽然看到沐春阳色迷迷的样子，可江月还是不知道那‘牡丹’是什么，便问：“这个天气牡丹还没有开呢！”

    一听江月这话沐春阳就知道江月不知道‘牡丹’是个人，嘿嘿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买回来让她慢慢开嘛！”

    “你喜欢？”江月见他一再地提是真喜欢，便有些心动了。

    “嗯。”沐春阳使劲地点着头，然后使劲地跟江月说：“我听刚才出来的官员说了，说那牡丹开得可漂亮了，我好喜欢！”

    其实江月也很喜欢花卉，又知道牡丹是花中之王，虽是慕名已久却没有见过，虽然从沐春阳那话意里体味到了价值不菲，但见沐春阳喜欢也不忍拒绝，估摸了一下价钱便点头答应了：“那好，我拿到钱就给你买。”

    “小月姐，你真好！”沐春阳一听江月真答应了，欢喜地拉着江月的袖子撒起娇来！

    这一声“小月姐”听得江月寒毛倒竖，身上的鸡皮疙瘩哗啦啦地掉了满地，她连连发抖，离得沐春阳远了些，然后瞪着沐春阳斥道：“你毛病啊！”

    “你不喜欢？莫不是还是喜欢听我叫你‘铁嘴鸡’？”沐春阳将最后那三个字故意提高了声调，也放慢了语速。

    江月气结，想要否，又想要肯定，左右不是，只得干瞪沐春阳一眼，威胁道：“你再胡闹，我就不给你买那个牡丹了！”

    沐春阳果然不闹了，只是笑个不停。

    两个人说笑闹着，跟下着跟前面的人走，待江月抬起头来却见来到了江月上次住的那个院子，而此时的她已然到了正屋外的台阶下了。江月扯了一下沐春阳的袖子停住，朝已经上了台阶的三个大佬喊道：“我还住这里啊？”

    “啊，不是，这地方是四爷暂时住的，你不是说要谈酬劳吗？咱们进来谈吧！”于大人答着便看了一下沐春阳，说：“沐少爷在厢房等着？”

    沐春阳转头看着江月，江月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说：“去吧，饿了就向他们要吃的，要是困了就睡一觉！”

    “可记得咱们刚才的约定！”沐春阳看了看于大人，扯着江月的袖子挪了两步，然后压低声音提醒江月：“可不能便宜他们！”

    “知道了！”江月笑着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就随于大人进了屋。

    第52章：

    没了江月在边上陪自己，沐春阳百感无聊，吃了些点心喝了两杯子热水后便有些昏昏欲睡了，待江月跟他们谈完来找他，他正睡得哈喇子直流呢！

    “呵呵……，我瞧你的睡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江月呵呵一笑，伸手将沐春阳推醒。

    沐春阳刚醒来，还有些迷糊，好一会儿才看清了江月，待一看清便急急地问：“怎么样？”

    江月笑着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沐春阳偏着头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到底是多少？”

    “清州、定州每年各给我出五千两，加起来就是一万两！”江月笑着答。

    “那他们先给你多少啊？”沐春阳又急急地问。

    “按照三三三一来支付，先给我三成，然后按照农作物生长阶段每次给我三成，最后那一成是年底粮食税收上来了给我！”江月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叠厚纸，撸开后展到沐春阳的面前说：“看，这是刚拿到的，六千两！”

    “六千两？够了，够了！”沐春阳看着那钱眼睛贼亮贼亮的！

    看着沐春阳笑得艳阳高照，江月也很高兴，抽出两张交给沐春阳说：“拿去，这两千两应该够了吧？”

    “要不到，有一张就行了！”沐春阳把另一张还给江月，愣了一下，朝江月确认：“你真舍得一千两让我去买‘牡丹’？”

    “就当我提前祝贺你当上举人老爷吧！”江月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钱庄兑票收了起来，然后又给沐春阳拿了些碎银了，说：“去吧，要是看见什么喜欢的，就买，今天姐姐我高兴！”

    “你真要送我‘牡丹’？”看着江月这么疼爱自己，沐春阳有些内疚，他再次确认！

    “钱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是真的？就算我话不真，那银子总是真的吧！”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拿起他放边上的披风给他扔过来，然后转身就走。

    沐春阳一想也是话不真，钱真啊！立马欢喜得一蹦三尺高，拿着钱庄兑票风似地冲出了大门，且跑且叫：“我去买‘牡丹’喽！”

    这边沐春阳跑出去，那边刘三郎、刘四郎以及于大人都听到了这话，齐齐地过来问江月：“买什么‘牡丹’？”

    “他说‘花满楼’有一株牡丹开起来特别是好看，让我买给他！看他高兴，就给他钱让他去买了！”江月望着沐春阳跑远去的方向笑着答。

    “花满楼？”刘四郎一听眼睛就突了出来，随即笑着问江月：“你果真要给他买‘花满楼’的‘牡丹’？”

    江月听这话有些不对劲，愣了一下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我看于大人给我备的那个院子有一个花园，我想移植一些花卉，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刘三郎轻咳了一声，忍住笑意跟江月说：“只不过‘花满楼’的‘牡丹’不是能种的！”

    “那是怎么的？”江月又问。

    “她是要养的！”刘四郎替着刘三郎答。

    按照现代的说法，养跟种是有区别的，养一般来说比种更要精一细，江月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无可能，便说：“精养啊？那就精养呗，浇水、施肥勤一点就成了，只要它长得好，开得艳就成。”说着呵呵一笑，“话说我还没有养过牡丹呢，都说它艳丽无比，我还真想见识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模样的。”

    “江月！”刘三郎终于忍不住了，轻唤了一声江月，然后连着干咳数声后才说：“那个‘花满楼’的‘牡丹’，它不是花，是人！”

    这下子江月怔住了，傻愣愣地看着刘三郎，见他点头，便又将视线移到刘四郎与于大人的脸上，二人都不忍心的样子跟她确定认：“确属是一个人。”

    江月明白了，但还是有不信，问道：“那个‘花满楼’是青楼楚馆？‘牡丹’是妓子？”

    “没错！”三个人盯着江月回答。

    得到三人的证实，江傻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便是暴跳如雷：“沐春阳这个小混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着拔腿就跑，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对着于大人说：“给我几个身手好的人！”

    “干什么？”于大人警惕地问道。

    “我要去砸场子！”江月咬牙切齿地说着，“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勾引沐春阳，我叫她不得好死！”说着又连连叫骂：“混蛋，沐春阳还是个孩子呢？他们这是残害祖国的小青苗！罪大恶疾！于大人，这真定可是你的治下，你得管！”

    “人家是合法经营，我也管不了！”于大人有些为难地说。

    “你不管？”江月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开妓院还合法？”说着才想起自己处的时代所有不同，跺了两下脚说：“我忘了，这年头□□□□是合法的！”随即又扬高了声调，大声地说：“不过到了我这里它就不合法！尤其是敢勾引我们家的人就更加地不合法！给我点人，我得去倒了她的场子！”见于大人愣在那里，以为他怕麻烦便又说：“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那些人是你的，我就把沐春阳提溜出来就行！”

    看着江月誓不罢休的样子，于大人只得点头：“好吧，我让卢大人给你挑几个身手好的！”其实这位爷也就是想看看江月怎么个闹法，他跟两位王爷好跟在后面看乐子！

    江月一听点头说好，连连催着于大人快些去！

    不一会儿人手找好了，江月挽着袖子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花满楼’，只是她还没有打进去呢就见沐春阳一脸晦气地匆匆下楼。江月挥了一下手，让跟着的人散到一边，然后朝沐春阳走去，待近了朝沐春阳阴阳怪调地问道：“怎么？钱不够？”

    沐春阳摇了摇头：“够！”

    “那你怎么没有买啊？”江月说着就指了指沐春阳的两只手：“应该不会是两手空空的才对啊！”

    “别提了！”沐春阳回头瞄了一眼，扯着江月到了大街上说：“长得还没你好看呢！就值五百两，真是的！”说完了才发现江月脸色不对，沐春阳大惊，知道江月要发飙了，连忙将她拉住说：“姐，你别多想，我买她没有别的意思！”

    “我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江月胳膊一挥，将沐春阳带了一个踉跄，一下子就惹来了无数的眼光！江月看了看众人，到底还是压下了心头的那团火，对沐春阳说：“回去了我再跟你算帐！”

    沐春阳哪里敢跟江月回去，可是也明白依着目前的情况看，他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只得硬着头皮跟江月走。

    江月领着沐春阳往回走，看到跟来的人，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吧，等那个什么了我再找你们。”

    领头的应了一声，然后领着人走了。

    “怎么？你还带人来了？”沐春阳一瞧，心里暗暗庆幸，自己下来得早，如若不然可就闹大笑了。

    “你小子再迟片刻，我就让他们打上去了。”江月说着就转过了身，将沐春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你小子才多大啊，学会逛青楼了？哎，这地方，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吗？亏你还是读书人呢！”

    “我也就是听他们说得热闹，好奇而已！”沐春阳口是心非地狡辩着。

    江月白了他一眼，说：“骗谁呢？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深泽县城里的事？我告诉你，沐春阳，你在别的地方干什么我不管，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得规规矩矩的，你要敢做些让我没法跟老爷和夫人交待的事，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砸碎你的骨头！听见没有？”

    “听见了！”沐春阳闷闷地答着，跟着江月身后不住地做着鬼脸！

    得了沐春阳保证江月并不算满意，一边往前走，一边跟沐春阳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温书，好好准备三月份的举试。我可事先给你说清楚，你要是举试不过，后面的事我可不管了，你要想一辈子做无家可回的流浪狗我也管不着！”听见后面没有声儿，江月停住回过头来，“听见没有？”

    见江月停住沐春阳立马住止了怪动作，正经地回答：“听见了！”说着又补充一句：“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到时候你得帮我说话！”

    江月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沐春阳紧跟在江月的身后，看到路边有好东西，便买上一两样，等到了住处他的怀里已经抱不住了，瞅见冯小二从院中路过，连忙将他叫住：“冯小二，快些，过来帮我拿点！”

    “都买些什么啊！”江月看了看沐春阳怀里的东西，又说：“竟是些没用的，买回来做什么？”

    “怎么会没用？你用啊！”沐春阳说着就挑出一些头花、发带、胭脂什么的给江月塞到怀里，最后还挑出一个木钗插到了江月的头上，笑着说：“多好看！”

    江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东西转身就朝自己屋走去，且走且对院中的人说：“剩下的你们都分了吧！”

    一听这话沐春阳的脸就垮了下来，冯小二等人倒是高兴了，抱着东西进了堂屋，然后欢天喜地地瓜分起来。

    “那些都我买的！”沐春阳冲到江月跟前，一脸的不高兴！

    “应该说那些都是我的钱买的！”江月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沐春阳一怔，随即有些口软地说：“你给了我就是我的！”

    江月一想也是，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伤沐春阳自尊的嫌疑，顿了一下便说：“那就算是对你今天去了不去的地方，干了不该干的事的一种惩罚吧！”

    这下子沐春阳没有话说了，摸着钱庄兑出来递给江月说：“还给你！”

    “好，暂时先替你收着。等你考中了举人，我再给你！”江月也不客气，说着就将钱庄兑票收了起来，然后又对沐春阳唠叨了一阵。

    沐春阳刚开始还认真地听着，到后面就有些不耐烦了：“你怎么比我娘还要唠叨啊！车轱辘话都说了八百遍了！”

    江月也觉得自己唠叨了些，连忙说：“行行行，我不说了好吧？你累了就歇着去，吃饭的时候叫你！”

    “你要出去？”沐春阳见江月披上了披风便问。

    “是啊，于大人他们还等着我商量事情呢。”江月答着便一顿，转过头来对沐春阳说：“可不许我前脚走，你后脚去乱跑，好好在家温书知道吗？”

    本来沐春阳还要跟江月说话的，听江月又唠叨了上连忙把江月推了出去：“行了，我知道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江月摇了摇头，走了，到了门口跟冯小二小声地交待了两句，然后便去了府衙。

    第53章：

    按照沐春阳的性子哪里能在家里呆得住，江月前脚一走，后脚他就离了家门，不过此次与往次不同，这一次他的身后跟了冯小二这个尾巴！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沐春阳独来独往惯了，从不喜欢带跟班儿，何况他心里有鬼怕江月知道，自然不愿意冯小二跟着了。

    冯小二哈着腰冲沐春阳嘿嘿一笑，说：“先生说少爷年纪还小，这真定府这么大，怕您走丢了，让小的跟着。”

    沐春阳气结，磨着牙问冯小二：“来比比，爷跟你到底谁更小一些？”说着就挺了挺腰板，走到冯小二跟前比起个子高矮来。

    这年头全是看天吃饭，一般穷苦些的人在孩子时期都营养不足，长大后身量也会不足。冯小二虽然比沐春阳大上了两三岁，可从体形身量上却比沐春阳矮小一大截。

    自知比不过，冯小二也不跟沐春阳比，见沐春阳往自己身边凑，便嘿嘿笑着连连退步，又跟沐春阳说：“哦，少爷我跟你说笑的呢！先生说少爷是主子爷，让我跟着你伺候您，要是您买个什么的我跟着付帐拿东西您也少受累些不是？”

    看着冯小二一个借口又一个借口地找，沐春阳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拿他没有办法，瞪了两眼后只得让他跟着了。

    二人一前一后，一喜一怒在大街上晃悠着，不一会儿便将偌大个真定城逛了小一半儿。到了此时，冯小二身上从头到脚都是挂的东西，各式物什琳琅满目多不盛数，就是路边的小贩倒还比不过他！

    转了一圈，沐春阳见甩不掉冯小二便只得打消掉早先的打算，一边溜着不堪重负的冯小二，一边往回走。

    “六少爷回来了？”沐春阳一踏进门，便见小梅立在门口向自己问好，与往日大不相同，便诧异了一下，随即问道：“铁嘴鸡回来了？”

    “没有！”小梅答，随手帮冯小二拿了些东西在手，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对沐春阳说：“小姐给少爷请了一个先生，正在书房候着呢。”

    “先生？”沐春阳一听这两个字就炸毛了，“她没事给我请什么先生？”

    小梅嗔了沐春阳一眼，小声地提醒道：“你小声点儿，这个人脾气可大了！”说着又跟沐春阳说：“小姐也是一片好心，你且去见见吧，看合不合得来，要是实在是不合脾气再跟小姐说就是。”

    沐春阳虽然觉得江月此举有些多余，不过倒也觉得小梅说得有道理，让小梅整了整衣冠，然后上了正房。到了正房外面，小梅先进去了，小步子走到书房外面对着里面说了一声：“欧阳先生，我们家六少爷回来了，在外面请见呢，可否让他进来？”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懒懒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沐春阳就甚是不喜欢，不过看在江月的面子上他忍下来了，跨进门里，也不看前面的人，直直地作了一揖：“学生沐春阳见过欧阳先生！”

    “我还没有收你做学生呢！”刚才懒懒的声音这会儿变了，高亢中透着十足的不屑。

    沐春阳一听立马就压不住心头的那火了，猛地抬起头，对着那人很是不客气说道：“我也没有想过认你做老师！”

    这时候沐春阳才看清面前的人，刚才他听那声音以为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这会儿抬起头来怒目以拭的时候才看清，这个人也就二十出头的俊秀后生而已。沐春阳顿时抚额：“铁嘴鸡是吃错药了吗？怎么给我找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先生’？”

    “就你？当我先生？”沐春阳好不客气地问道。

    那个人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是谁？”沐春阳一顿，又问。

    “没有谁！”那个人盯着沐春阳回答。

    沐春阳顿时觉得跟此人说话有些鸡同鸭讲，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门外高喊：“小梅！”听见外头噼噼啪啪的脚步声近了，沐春阳又喊：“人在哪里呢？”

    小梅来到书房，怔怔地看着两人，喃喃地说：“不就在这儿吗？”

    “他说他不是我先生！”沐春阳气冲冲地吼着，很是生气地样子。

    “啊？”小梅诧异地惊叫了一声，然后摸了一把包头巾，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答：“可是卢大人送他来的时候，明明就是说欧阳先生是小姐给您请的先生啊！”

    沐春阳嘴角抽抽了两下，转过头看着那个欧阳，而那个欧阳杰却摆着一脸轻蔑地微笑，同样看着他，沐春阳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人是瞧不上自己，立马气得大跳了起来，指着欧阳杰叫道：“你，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我为什么要瞧得起你？”欧阳还是那副表情看着沐春阳。

    瞧二人掐了起来，这可急坏了小梅，她连忙劝着沐春阳：“少爷，小姐说了，这个欧阳先生是有大学问的，您得尊重！”

    “好，看在铁嘴鸡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但是要我尊重，你也得拿出本事来不是？”又提到江月，沐春阳深呼吸了一次，再次忍了。

    听得沐春阳说这话欧阳眼睛一亮，随即拿起桌上早已经忝好墨的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了起来。

    沐春阳见这个脾气稀奇，不自觉地就凑了过来，只见此人写得一手好行书，游龙走凤一般写出了两句五言：身在平安世，男儿何报志？

    “看来他是要考我！”沐春阳明白了，心里盘算着，随手拿起边上同样早已忝好墨的笔在那两句后面写道：路有饥殍现，何来平安世？

    欧阳看着这两句便是一怔，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沐春阳，好一会儿才眨了下眼睛，随即将这张纸揉碎扔到了火盆里。一袅青烟后，只剩下半卷灰烬，欧阳又看了沐春阳一眼，再抽出了纸，拿笔在纸上又写道：“身在平安世，男儿何报志？”

    “这不是还是那一句吗？”沐春阳叫着，看见欧阳的眉毛一挑随即闭上了嘴，突然想起江月来，他微微一笑，拿起笔飞快地在后面写道：“修一己之身，报家国天下！”

    这一次欧阳倒没有再将它烧掉，而是垂目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说：“理通文不通！”

    意思是说沐春阳答得还算得体，只是这文墨词藻上差了一些，沐春阳大不服气，可将四句读来，确实有些不尽人意，不由得挑起了他的斗志，认真仔细地琢磨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笔，先在欧阳写的前面写了两句：“胡马已萧瑟，烈烈齐归甲。身在平安世，男儿何报志？修得一己身，以报家天下！”

    “胸无大志！”欧阳看罢，唰唰地就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然后扔下笔转身就走，理也不理沐春阳。

    “我又错了？”沐春阳拿起纸看了又看，随即在欧阳的评语后面缀了四个字：“人各有志！”写完后呵呵一笑，一头倒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哼哼叽叽地哼唱起来。

    小梅准备完茶点进来，见着屋里只剩下沐春阳一人，心中纳闷，便问他：“欧阳先生呢？”

    沐春阳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出去了！”

    “出去了？”小梅心想莫不是出恭去了？这般想着便将茶果放到桌上，然后对沐春阳说：“六少爷，这个人脾气大，你忍着他些啊！”

    “嗯，我知道了。”沐春阳抓起一块糕点啃了两口，觉得口干便连连地要水。

    听得沐春阳这样乖地答小梅别提多高兴了，连忙双手将茶水送到沐春阳的手上，笑着说：“少爷你这般倒不枉费小姐一片心意，我听那个卢大人说，这位欧阳先生可是真定府有名的怪才，写得一手好文章，是于大人府幕下最了不起的人。您不是这一次举试要一蹴而就么？有了他的指点，加上您自身的修为，还不手到擒来？”

    “行啊，小梅，跟着铁嘴鸡时间一长说话的味儿都变了！唉唉唉，我问你，铁嘴鸡是怎么教你的？小小的一段儿话说得有理有据的，而且还用词这么精辟？还蹦达词儿了，她是怎么教你的？”沐春阳听着小梅一口一个新词儿，一口一个好句，不由得打趣起她来。

    “那是，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啊！”小梅提起江月一脸的得意。

    沐春阳嘿嘿一笑，瞪了她一眼后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少跟她学，要不然你也跟她一个样子了，泼妇凶悍，小心沐安不要你！”

    “他敢！”小梅被沐春阳一激就露出了原形，随即明白中了沐春阳的圈套，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猛然停下，回过头来对沐春阳说：“好好地跟先生学文章，要是得罪了先生，等小姐回来我可如实禀告，到时候吃了什么亏，可怪不得我！”

    沐春阳一听头皮都麻了，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扔了过来，骂道：“死丫头，连你也欺负我！”

    小梅一惊抱头就跑，到了外面哈哈直笑。

    待小梅一走，沐春阳闲得无聊，便倒在了榻上蜷起身子睡起觉来，睡着睡着又想起小梅的话来，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想要走仕途，但这次参试已成定局，那就该有一个好结果才对。又想起江月跟他说的，他只有拿得这些举试江月才帮他在老爷、夫人面前说话，如此想来这次这个试不管是顾及爹娘，还是江月，或者说是为了自己他都得如小梅所说“一蹴而就”，这样想着他便起了身，好好地看起书来。

    第54章：

    话说江月到了府衙，跟着于大人聊着就聊起今年的恩科举试，然后想起沐春阳这次必中的事来，便跟于大人说：“春阳今年也要参加举试，这个小子聪明倒是聪明，只是怕空有聪明却没有好文章，我想为春阳请个先生，指点一下他的文章。于大人，您这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对于大人来说，既然江月开了口就算他帐下没有人也得变出人来，何况他手下确实有人，想了想便将有“怪才”之称的欧阳杰介绍给了江月。

    江月听了于大人的介如，得知他文采极好，不仅受潮流文人的追捧，又是极适合应试的，很是高兴，便向于大人要了此人。

    欧阳杰跟于大人是有师生之名的，于大人开了口欧阳杰也没有拒绝，只是提了条件：他要试试沐春阳。江月心想，沐春阳很是聪明，且在去年又拿过了秀才，能在数百人中脱颖而出，自然也不是脓包，这个欧阳杰要试那就让他试吧，便让府中的卫队长卢大人带着他去了。

    这边欧阳杰一走那边来上课的人也来了，看着坐下的黑压压一屋子的人，连忙收敛起精神，全神贯注地讲起课来，江月再也没有去管沐春阳的事。

    因着真定、清州、定州都是主推水稻种植，所以今天江月便讲了水稻习性，又讲了水稻种植的方式，当然在水稻种植方式上江月着重讲的是旱育秧！

    就在沐春阳自醒开始看书的时候，江月正拿着一苗干枯稻根跟衣冠楚楚的大人们高声地讲着：“刚才我跟大家说了一下旱育秧的方法，现在我跟大家再讲一下我们为什么要弄用旱育秧的方式来种水稻。有人肯定会说，水稻水稻，肯定得水来养，对吧？这话是对，也不对。为什么说对呢，因为水稻确实要水来养，但这水却不能太多。大家看一下我手里的这株水稻，它根系稀疏，浅短，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江月也不等他们答，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这便是水份丰沛养出来的。可能又有人问，这又有什么问题呢？我跟你们答，这样的水稻有三大缺陷：一，不挖旱；二，不抗涝；三，生长周期长！我为什么说它有这三大缺陷呢？且听我说一说，大家都看到了，这个根系稀疏，而且还很短，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棵水稻在土里扎的根浅，也就是说扎根不稳。咱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棵树，在土里扎根不稳，遇着天旱的时候它就吸取不到底下的水份，然后就慢慢干枯死去，如果遇到了太多的水冲刷，又会出现倒桩的现象对不对？秧苗也是一样，如果根系不好，它也会经不起干旱、水涝的考验，人们就没有好的收成。而旱育秧就不一样！”

    说着，江月就拿起边上的另一株水稻，一边比划一比边说：“这便是咱们赵州去年种出来的旱秧，你们瞧瞧，这个根系与刚才的比起来一眼就能看出高下。它的根系，比水育的更粗、更密，也更长！这样的根系便有一定的抗自然灾害的能力。”

    “说完了这些，咱们再说一说生长周期这个问题。从种子到水稻成熟，必须经过的过程是，育秧，移栽，再到成熟，育秧阶段就是将种子育成可以移栽的秧苗。大家都清楚，秧苗得到移栽之后会出现发黄甚至死苗的现象，原因就在于，咱们在秧田里拔秧苗的时候对秧苗的根系有了伤害。而且它跟人一样，换了一个环境总会有些水土不服，是需要一段适应期。有些身体差的，它就适应不了，它就会死。这样就会出现两个现象：一，返青时间长；二，出现死苗现象。如果是旱育秧就不同了，因为它在起秧苗的时候就是从秧田里带着营养土的，在第一时间将根系得到了保护，又在移栽时带上营养土减缓了陌生环对秧苗的冲击，这样一来即可以缩短返青时间，又可以减少死苗现象。”

    接下来，江月又讲了旱育秧技术对低位分蘖、发育、结实的帮助，然后又大概讲了一下秧苗病虫害的防治等，说完这些已经日渐西沉，她也说得口干舌燥了。

    于大人一直都很认真地听着江月讲，听到江月语气不渐弱的时候便站了起来：“咱们这些都是读书的，原以为就已经很是博古通今了，今日听江大人讲了这些，才知道知之甚少，真的是意犹未尽啊！只是天色渐晚，江大人可否让大家稍式歇息一下，待明日再讲？”

    “我给大家讲这些，也只是想让各位大人们对水稻种植有一个概念而已，必未想往深里的讲。毕竟，大人们只需要运筹帷幄便是，那些下田劳作的还是百姓。”江月说着一顿，看了看天色说：“于大人，要不你安排一下，咱们去赵州看看？我想各位大人都是百忙之人，看完了也好回去，您说呢？”

    “也好！”于大人想了想答着，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去瞧瞧晚宴准备好了没有！”那人应了一声快速地退了下去，于大人便走到江月的跟前说：“江大人辛苦了，请移步，府衙里设了宴，还请江大人赏脸！”

    人家都这样说了，江月哪里还敢不赏脸的，便谦让一二就跟着于大人去了。

    到了摆宴的地方于大人又跟江月说：“要不要把令弟叫来？”

    “不用了，他一来又得鸡飞狗跳！”江月说着便看到了一个身影，便咦了一声，跟于大人问道：“那不是欧阳先生吗？怎么，没跟春阳在一起？”说着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朝欧阳杰问了一声安，然后又问沐春阳的情况，见着欧阳杰鼻子里哼哼不言语，江月便问：“莫不是那小子说了什么顶撞了先生？”

    “那倒没有！”欧阳杰斜了江月一眼，很是不客气地说：“只不过不是考科举的料！”

    江月心头咯噔一下，连忙问：“先生何出此言？”

    于大人过来正好听见欧阳杰对沐春阳的评价，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于大人，欧阳杰态度倒是好了许多，一字一句地将自己跟沐春阳连诗的经过跟于大人说了，然后总结：“此人心性轻浮不定，且胸无大志，考而无用！”

    听着这话江月就不高兴了，倒不是她护犊子，而是觉得沐春阳后面连的两句并没有什么错，只是碍于于大人在面前她没有发作，只是笑了笑说：“这小子又犯了轻狂的毛病了，欧阳先生不要介意，他此次来真定就是为了应试的，如先生所言，这小子心性不定，文章也一般，这才需要先生指点嘛！”

    “胸无大志，考而无用，授而无益，不教！”欧阳杰脖子一梗，坚决地拒绝。

    江月怔住了，沐春阳此次可是必须要中举人的，这欧阳杰是于大人推荐的，必是好的，如果他不指点沐春阳岂不是降低了沐春阳中考率吗？连忙转头看向于大人，希望他能再说说好话，催成此事。

    接受到江月的请求，于大人咳了一声，不想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呢，那个欧阳杰便大手一挥，阻止道：“大人休要再多言，如若再多言便是难为学生了，这样的学生我是不会教的！”

    看着欧阳杰如此坚决，江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既是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说着朝着欧阳杰轻轻地蹲了一下身子，说：“不管怎么说，也得谢谢先生今天能够屈尊寒舍！”

    欧阳杰还是鼻孔朝天地哼哼了两声，然后朝着于大人作了一揖后转身就走，理也不理如此有礼貌的江月。

    待欧阳杰走了江月顿时沉起了脸，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见江月被欧阳杰气得不轻，于大人笑了，看着江月笑问：“怎么样？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吧？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个怪？”

    “大人！”江月知道于大人这是在找补，顿时无语。

    于大人哈哈一笑，然后请着江月去了宴席上。

    酒过三巡，菜五味后已经是月上中梢，江月起身告辞了，于大人将江月送至府外，差了两个侍卫护送江月回去，在她临行前对江月说：“欧阳杰虽然语气不好，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也在理，从字面上看令弟真的无意仕途，也无意效力朝廷，既是如此，又何必大废周章呢？不如就看天意吧！”

    “大人有所不知！”江月一顿，又说：“春阳虽然性情乖张，不过倒是一个善良、聪明的孩子，文墨也不算差，只是欠约束罢了，老爷和夫人对他寄望颇高，我是深受二老大恩的，岂能坐视不管？”

    听江月这样说于大人点点了头，又跟江月说：“如此，我便再跟欧阳杰说说，如果他实在不愿意我再帮你找别人！”

    “如此多谢大人了！”江月蹲了蹲身子，衷心地感谢着。

    于大人点了点头，请着江月起来，然后吩咐侍卫好生护送江月回去，待江月走后便转身回了府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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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夜半捡柳娘

﻿话说江月到了府衙，跟着于大人聊着就聊起今年的恩科举试，然后想起沐春阳这次必中的事来，便跟于大人说：“春阳今年也要参加举试，这个小子聪明倒是聪明，只是怕空有聪明却没有好文章，我想为春阳请个先生，指点一下他的文章。于大人，您这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对于大人来说，既然江月开了口就算他帐下没有人也得变出人来，何况他手下确实有人，想了想便将有“怪才”之称的欧阳杰介绍给了江月。

    江月听了于大人的介如，得知他文采极好，不仅受潮流文人的追捧，又是极适合应试的，很是高兴，便向于大人要了此人。

    欧阳杰跟于大人是有师生之名的，于大人开了口欧阳杰也没有拒绝，只是提了条件：他要试试沐春阳。江月心想，沐春阳很是聪明，且在去年又拿过了秀才，能在数百人中脱颖而出，自然也不是脓包，这个欧阳杰要试那就让他试吧，便让府中的卫队长卢大人带着他去了。

    这边欧阳杰一走那边来上课的人也来了，看着坐下的黑压压一屋子的人，连忙收敛起精神，全神贯注地讲起课来，江月再也没有去管沐春阳的事。

    因着真定、清州、定州都是主推水稻种植，所以今天江月便讲了水稻习性，又讲了水稻种植的方式，当然在水稻种植方式上江月着重讲的是旱育秧！

    就在沐春阳自醒开始看书的时候，江月正拿着一苗干枯稻根跟衣冠楚楚的大人们高声地讲着：“刚才我跟大家说了一下旱育秧的方法，现在我跟大家再讲一下我们为什么要弄用旱育秧的方式来种水稻。有人肯定会说，水稻水稻，肯定得水来养，对吧？这话是对，也不对。为什么说对呢，因为水稻确实要水来养，但这水却不能太多。大家看一下我手里的这株水稻，它根系稀疏，浅短，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江月也不等他们答，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这便是水份丰沛养出来的。可能又有人问，这又有什么问题呢？我跟你们答，这样的水稻有三大缺陷：一，不挖旱；二，不抗涝；三，生长周期长！我为什么说它有这三大缺陷呢？且听我说一说，大家都看到了，这个根系稀疏，而且还很短，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棵水稻在土里扎的根浅，也就是说扎根不稳。咱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棵树，在土里扎根不稳，遇着天旱的时候它就吸取不到底下的水份，然后就慢慢干枯死去，如果遇到了太多的水冲刷，又会出现倒桩的现象对不对？秧苗也是一样，如果根系不好，它也会经不起干旱、水涝的考验，人们就没有好的收成。而旱育秧就不一样！”

    说着，江月就拿起边上的另一株水稻，一边比划一比边说：“这便是咱们赵州去年种出来的旱秧，你们瞧瞧，这个根系与刚才的比起来一眼就能看出高下。它的根系，比水育的更粗、更密，也更长！这样的根系便有一定的抗自然灾害的能力。”

    “说完了这些，咱们再说一说生长周期这个问题。从种子到水稻成熟，必须经过的过程是，育秧，移栽，再到成熟，育秧阶段就是将种子育成可以移栽的秧苗。大家都清楚，秧苗得到移栽之后会出现发黄甚至死苗的现象，原因就在于，咱们在秧田里拔秧苗的时候对秧苗的根系有了伤害。而且它跟人一样，换了一个环境总会有些水土不服，是需要一段适应期。有些身体差的，它就适应不了，它就会死。这样就会出现两个现象：一，返青时间长；二，出现死苗现象。如果是旱育秧就不同了，因为它在起秧苗的时候就是从秧田里带着营养土的，在第一时间将根系得到了保护，又在移栽时带上营养土减缓了陌生环对秧苗的冲击，这样一来即可以缩短返青时间，又可以减少死苗现象。”

    接下来，江月又讲了旱育秧技术对低位分蘖、发育、结实的帮助，然后又大概讲了一下秧苗病虫害的防治等，说完这些已经日渐西沉，她也说得口干舌燥了。

    于大人一直都很认真地听着江月讲，听到江月语气不渐弱的时候便站了起来：“咱们这些都是读书的，原以为就已经很是博古通今了，今日听江大人讲了这些，才知道知之甚少，真的是意犹未尽啊！只是天色渐晚，江大人可否让大家稍式歇息一下，待明日再讲？”

    “我给大家讲这些，也只是想让各位大人们对水稻种植有一个概念而已，必未想往深里的讲。毕竟，大人们只需要运筹帷幄便是，那些下田劳作的还是百姓。”江月说着一顿，看了看天色说：“于大人，要不你安排一下，咱们去赵州看看？我想各位大人都是百忙之人，看完了也好回去，您说呢？”

    “也好！”于大人想了想答着，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去瞧瞧晚宴准备好了没有！”那人应了一声快速地退了下去，于大人便走到江月的跟前说：“江大人辛苦了，请移步，府衙里设了宴，还请江大人赏脸！”

    人家都这样说了，江月哪里还敢不赏脸的，便谦让一二就跟着于大人去了。

    到了摆宴的地方于大人又跟江月说：“要不要把令弟叫来？”

    “不用了，他一来又得鸡飞狗跳！”江月说着便看到了一个身影，便咦了一声，跟于大人问道：“那不是欧阳先生吗？怎么，没跟春阳在一起？”说着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朝欧阳杰问了一声安，然后又问沐春阳的情况，见着欧阳杰鼻子里哼哼不言语，江月便问：“莫不是那小子说了什么顶撞了先生？”

    “那倒没有！”欧阳杰斜了江月一眼，很是不客气地说：“只不过不是考科举的料！”

    江月心头咯噔一下，连忙问：“先生何出此言？”

    于大人过来正好听见欧阳杰对沐春阳的评价，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于大人，欧阳杰态度倒是好了许多，一字一句地将自己跟沐春阳连诗的经过跟于大人说了，然后总结：“此人心性轻浮不定，且胸无大志，考而无用！”

    听着这话江月就不高兴了，倒不是她护犊子，而是觉得沐春阳后面连的两句并没有什么错，只是碍于于大人在面前她没有发作，只是笑了笑说：“这小子又犯了轻狂的毛病了，欧阳先生不要介意，他此次来真定就是为了应试的，如先生所言，这小子心性不定，文章也一般，这才需要先生指点嘛！”

    “胸无大志，考而无用，授而无益，不教！”欧阳杰脖子一梗，坚决地拒绝。

    江月怔住了，沐春阳此次可是必须要中举人的，这欧阳杰是于大人推荐的，必是好的，如果他不指点沐春阳岂不是降低了沐春阳中考率吗？连忙转头看向于大人，希望他能再说说好话，催成此事。

    接受到江月的请求，于大人咳了一声，不想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呢，那个欧阳杰便大手一挥，阻止道：“大人休要再多言，如若再多言便是难为学生了，这样的学生我是不会教的！”

    看着欧阳杰如此坚决，江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既是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说着朝着欧阳杰轻轻地蹲了一下身子，说：“不管怎么说，也得谢谢先生今天能够屈尊寒舍！”

    欧阳杰还是鼻孔朝天地哼哼了两声，然后朝着于大人作了一揖后转身就走，理也不理如此有礼貌的江月。

    待欧阳杰走了江月顿时沉起了脸，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见江月被欧阳杰气得不轻，于大人笑了，看着江月笑问：“怎么样？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吧？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个怪？”

    “大人！”江月知道于大人这是在找补，顿时无语。

    于大人哈哈一笑，然后请着江月去了宴席上。

    酒过三巡，菜五味后已经是月上中梢，江月起身告辞了，于大人将江月送至府外，差了两个侍卫护送江月回去，在她临行前对江月说：“欧阳杰虽然语气不好，不过我觉得他说得也在理，从字面上看令弟真的无意仕途，也无意效力朝廷，既是如此，又何必大废周章呢？不如就看天意吧！”

    “大人有所不知！”江月一顿，又说：“春阳虽然性情乖张，不过倒是一个善良、聪明的孩子，文墨也不算差，只是欠约束罢了，老爷和夫人对他寄望颇高，我是深受二老大恩的，岂能坐视不管？”

    听江月这样说于大人点点了头，又跟江月说：“如此，我便再跟欧阳杰说说，如果他实在不愿意我再帮你找别人！”

    “如此多谢大人了！”江月蹲了蹲身子，衷心地感谢着。

    于大人点了点头，请着江月起来，然后吩咐侍卫好生护送江月回去，待江月走后便转身回了府衙内。

    待欧阳杰一走沐春阳就做好了让江月痛批的准备，哪知道他准备得足足的江月却久不见回来，听得沐安和小梅说话，才知道沐安今天没有跟去，看着天色渐晚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再等了等，还不见江月回来，沐春阳给自己加了件衣服，披了件厚裘再找了一件江月穿的厚披风便出了门。

    沐春阳拿着披风，沿着街脚一直朝前走，差不离走了一刻多钟看见了前面走来了一行人，听得人行中有女子说话的声音，他便细细地瞧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人的身形很像江月，便冲来人喊了一声：“铁嘴鸡！”

    江月听到沐春阳的声音很是怔了一下，然后对身边的人说：“有人接我了，你们先回吧！”

    那人见来的是一个男子，心里猜测必是江月的情郎，与同伴儿笑了笑便将手中的灯笼递给江月说：“如此，那我们就回了。”

    黑漆麻呼的江月并未看见他们脸上那饶意味的笑容，接过灯笼再三谢过后便让他们回了，待着沐春阳过来便说：“你怎么出来了？也不打灯笼！黑漆漆的也不怕掉到沟里去！”

    沐春阳一手把灯笼接了过来，一手抖开白裘披风扔给了江月：“还说呢，大半夜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谁拐跑了呢！”

    江月咯咯一笑，将披风的裹到身上，伸手就捶了沐春阳一下子：“你小子哪里怕我被别人拐跑，分明是怕我回来跟你算帐！”

    “我有什么帐能让你算的？”沐春阳死鸭子鸡硬，心里却嘣嘣直跳。

    “还没有，你把人家欧阳先生给气走了，还不该骂？枉我一片好心，全让你当了驴肝肺了！”江月嗔了沐春阳一眼，然后就朝前走去。

    见江月前面走了，做着受打击准备的沐春阳连忙跟前，见江月不像真生气的样子便胆子大了，笑着把今天下午的事跟江月说了一遍，然后又说：“我也只是说了一句实话，一点儿不尊崇他的意思也没有，倒让他把我给奚落了一顿！”

    沐春阳说着江月就认真地听着，待他说完她才说：“如你自己说的，‘人各有志’，你只想修一己之身，做一个安乐公，可也不能鄙视那些有宏图报复的人啊！他的话虽然傲了一些，也不大中听，不过站在他立场确实没错的。从他帮你烧了那句话上看，这个人还是值得相交的，要知道你的那两句，可是忌话，岂是能随便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嘛，咱们来的路上不是遇着了好几拨吗？那晋城、无极前年、去年都受了灾咱就不说了，就进了真定管辖也遇着了好几拨饿死路旁的，我说‘路有饥殍现，何来平安世’，哪里又错了？”沐春阳觉得自己没有错，要是别人且不说了，跟江月他无所顾及。

    江月见沐春阳往死角里钻，不由得有些担心，敲了他一下，说：“那种实话也不是我们能说的，遇到这种事我们只能做，不能说。”

    “哼！”沐春阳鼻子里哼了一声，很显然不认同江月的说话。

    “你别哼，我说的是事情。你也说了，要‘修一己之身，报家国天下’，既是要报家国天下，就得先保一己之身，你这样莽莽撞撞的能干什么事？就算你有锦秀文章也未必入得了别人的眼，这还算是好的，不好的是入了别人的眼却招大祸！”训完一通江月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跟沐春阳说：“你本就无意仕途，也不想身居高位，只是想拿个小功名回去孝敬爹娘，既是如此你又何斤斤计较？咱们的目的就是取得这一次举试，先敷衍一下他嘛，让他帮你通过了这次考试后再说，不是很好吗？”

    “我哪里知道他是什么脾气，说一句真话都不讲！”沐春阳也觉得江月说得有道理，但嘴上还是不认。

    听着沐春阳这样说江月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事情已然如此再多说也无益。我已经跟于大人说了，让他再去跟欧阳杰说一说，看欧阳杰愿不愿意吧，要是他愿意了你只管跟他先认个错，好好地听他讲讲文章，要是不愿意来，于大人也说了，他重新给你找一个人！只是这一次，可不许胡闹，知道吗？”

    “知道了！”沐春阳心想他又怎么知道新来的是什么脾气，不知道脾气如何能对他的胃口，所以答得很闷。

    江月不知道沐春阳心里想的，听他语气只当他不愿意，便跟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约束，我也是一个不喜欢受人约束的，你的心情我理解。只不过……，你也明白，咱们现在不是事情急吗？难不成你还想在这举试上磨三年？”

    “我知道了，听你的就是。”沐春阳答着，然后跟江月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来了新的先生，我怎么去摸他的脾气。别又让我说了真话惹着了，说了假话也惹着了，岂不是丢你的面子！”

    “呵呵，难得你还有这份心思！”江月呵呵一笑，想了想说：“你的顾虑确实是在理，还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唯独‘察言观色’四个字能用上而已！”

    沐春阳一听嘟啷着：“说了等于没有说！”

    “你说什么？”因为沐春阳说的声音特别地小，加上此时又狂着风，他说的什么江月并未听清。

    “哦，没什么，我说风好大，咱们快些回去！”沐春阳胡乱地扯了一句，然后急急地就朝前走去，走了一段儿发现江月落下了便回头来等，看到江月走到了一个拐角处便叫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江月往里头看了看，头也不回地对沐春阳喊：“你过来，给我照照亮！”

    “是什么？”沐春阳老大不高兴地回来，举着灯笼给江月照着亮，只见拐角处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由得扯了下江月说：“黑漆麻咚的，你也不害怕！”

    “你帮我瞧瞧，看是死的，还是活的！”江月不怕才怪，只是强撑着胆子凑着看罢了，待沐春阳来了便一个劲儿地往沐春阳的身后缩。

    沐春阳气结，可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也有怜悯之心的，心里虽怕但比起江月倒强多了，颤抖着手试了试那人的鼻息，感觉有一股气流从指上划过，便立即惊叫着跟江月说：“还活着！”

    江月一听还活着，立马就恢复了精神，说：“快扶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那人披上，手摸到了一片冰冷的肌肤她不由得抖了一下，又对沐春阳说：“你的也脱下来，给他裹住！”

    “真是的！”沐春阳嘴里抱怨着，可手上却不停歇，麻利地就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然后给这个人裹在了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披风裹上后沐春阳一下子就感觉到这个人有暖和气息了，连忙跟江月说：“是找客栈，还是背回家？”

    “背回去！”江月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答。

    沐春阳也没有多想，听到江月说便蹲了下去，让江月扶着那人背了起来。只觉得这人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僵硬，便对江月说：“软着的呢，八成还能活！”

    “废话，不能活让你背回去干嘛！”江月嘴上虽这样骂着，不过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个背一个扶就将这个人背回了家，一进门不等江月开口，沐春阳便先跟冯小二说：“赶紧去厨房，烧一锅开水！”

    看着那人的样子冯小二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把门关上后连忙就奔了厨房，烧起了火往锅里下了水，然后才来叫小梅：“嫂子，先生跟六少爷带回来了一个人，你去瞧瞧吧。”

    其实刚才沐春阳跟冯小二说话的时候小梅已经知道这事了，正在穿衣服起身，听到冯小二叫她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江月和沐春阳将那人背进了左厢房，待点了灯才看清，这个人原来不是“他”，而是一个“她”，三十来岁的样子，虽是一脸的黑灰也瞧不清长像，不过看那发式倒像一个结了婚的妇人。因着这屋没有人住，江月见小梅进来便让她赶紧烧炕。

    “水好了没有？”江月把人塞到被窝里，然后转身问道。

    “我去看看！”沐春阳一怔，随即转身就走。

    “热了就先打一盆过来！”江月在身后喊着，沐春阳听到了连忙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热水打来了，江月拧了帕子就去给那人擦脸，小梅见了连忙抢过来说：“我来吧！”看见江月打了一个哈欠，又说：“小姐，要不你去歇着？我来收拾她！”

    这个人被冻得可不轻，江月不放心地摇了摇头，说：“还算不得困，我在这里坐着，你给擦吧！”

    见江月坚持小梅也没有多说，不一会儿冯小二来说水烧好了，江月让他跟沐安抬了一个浴桶过来，再将水兑好，然后跟小梅说：“把她放到桶里头泡一泡？”

    “好。”小梅掠拔了一下水，感觉水湿有些高，但又让冯小二拧了半桶冷水兑了，又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了这才跟江月一道把那个妇人弄进桶里。别看这个妇人脸黑灰黑灰的，但是身上却是很干净。

    “光看她这身子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女人，可瞧这手却又不像！”江月一边为她洗头脸，一边说着。

    小梅在跟前听着脸都红了，心里嘀咕道：“就没有见小姐这样的人！”她觉得江月的脸皮也太厚了。

    给这个妇人洗涮完毕，已经过了好一阵子，小梅和江月这才发现沐安一直没有出现，小梅不由得有些生气了：“这沐安太不像话了！”说着就愤愤地朝自己屋里走去，看到屋里没有人，便更气了，跳起脚地朝天喊：“沐安！沐安！死哪里去了？”

    “安哥去请郎中了！”答这话的是冯小二。

    听冯小二这样说江月不由得对沐安赞许起来，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沐安领着一个背小木箱的人来了，看那穿着打分便知道是郎中。江月连忙将他让了进来，一再地客气，那人稍事地跟江月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给那个妇人把起脉来。

    “虽然冻得不轻，不过死不了！”郎中在妇人的手上探了几探，然后先解决了江他们的急中之急。

    一听这消息大家伙儿都松了一口气，江月见他收了手便连忙让沐春阳去拿纸笔，又接过小梅端来的茶水亲自递上，问道：“可知什么时候能醒？”

    “先弄些热米汤给喂了，睡一觉，大概齐明天早就能醒！”郎中接过茶咂了一口然后答着。

    江月听了连连称好，这时沐春阳带来了纸笔，江月接过来放到桌上，说：“那还请先生给开个方子！”

    郎中点了点头，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写了两个方子，递过一张说：“这个方子熬成水先给泡一下，这个方子是内服的，两碗水煎成一碗，先吃两剂，等明天下午我再来给复诊，到时候再定别的方子！”

    “好，好，沐安快去抓药吧！”江月说着就将方子递给了沐安，然后让小梅给郎中诊金。

    收了诊金沐安便跟郎中一起走了，一来送郎中回去，二来也顺道去把药抓回来。

    待沐安拿药回来又过了好一阵子，等把药煎好，该泡的泡了，该服的服了，已经是三更天了，江月白天说了不少的话到了这会儿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回去睡了，留着小梅在这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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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真定怪才

﻿因着头一天太累了，也因为这天没事江月不用太早去衙门，所以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被她和沐春阳救回来的妇人，洗漱完毕便去看她，只见她已经醒来便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姐，救你回来的人！”小梅见江月进来，连忙跟那个妇人介绍江月。

    “谢小姐救命之恩！”那个妇一听连忙撑了起来，虽然还没有多少力气不过还是强撑着在炕上给江月磕了一个头。

    江月连忙过去扶住，劝道：“快别这样，谁叫我碰上了呢，我不管岂不是也没有人性了！”说着就将她扶了躺下，然后问道：“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那个女人摇了摇头，江月安心了，又问她：“你是哪里人？怎么一个人躺在大街呢？”

    一听江月这话那个妇人就哭了起来，江月连忙安抚也不见好，感觉小梅拉扯自己便跟着她走到了屋外。问：“怎么回事？”

    小梅伸头往里面看了看，又拉着江月走得远了一些，然后小声地跟她说：“她就是本地人，说是被婆家从家里赶出来的，本来回了娘家，哪知道娘家哥嫂只收了她的东西不留她人，大冷的天连件衣裳都没有给一件就被赶了出来。”

    “哪有这样的哥嫂！真是的！”江月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蹭蹭地转回去对那个妇人说：“你哥嫂怎么那么对你呢？就算不留你的人也该东西还给你啊！”

    “我死了男人不说，就是孩子也没了，哥嫂向来刻薄得很，不欺负我，欺负谁啊！”那个妇人说着又哭了起来。

    江月最是看不得人家哭，又碍于她是病人不好训，便耐着性劝说：“行了，你别哭了，哭也不济事。你且跟我说要不要拿回你的东西，要不要整治一下你的哥嫂出口恶气？你要是要，我立马带人去给你出气！”说着江月又禁不住抱怨起来：“女儿家到别的人家本来就受气，自己的哥嫂不帮着不说还落井下石，真真的没有人性了！”

    “那些东西倒也没有什么。”那个女说着就顿了一下，抹掉眼泪跟江月又说：“我也不怕你嫌我晦气，我是刚死儿子的，确实是晦气得很！”说着就将自己的身世跟江月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女人名叫柳娘，娘家就在离真定府衙不远处的‘锣鼓巷’，十年前嫁于隶属真定府的真定县下的小郭村的郭姓人家，两年前男人死于一场意外，而三天前她的大儿子也病死了，婆家听了术士之言说她克夫、克子便把她赶了出来。没有别的去处她只有回了娘家，刚回家时哥嫂对她都好，哪知道她出门摘了一趟菜便就进不了家门了，原来哥嫂见她回来带了一个包袱才对她那么好的，她一出门哥嫂便将她的包袱里的东西搜刮干净，便将她又赶了出来。

    “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想到我兰儿，我又死不了！”柳娘说起女儿就掩着面忍不住地悲切起来。

    江月听了又气又怒，说：“再问你，你要不要我给你出这个头。”

    柳娘摇了摇头，说：“那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算了，我父母早丧，婚嫁之事都是哥哥操的心，那些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就当我还他的情罢了。只是，我实在是想我的兰儿！”

    “那你想怎么办呢？”江月听她这样说也只得做罢。

    “我还是想回婆家，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那里还有我的女儿！”柳娘一提女儿两个字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江月点了点头，说：“那好，你先养两天，等身子好了我再让人送你回去。”江月说着又是一顿，然后说：“只是，我担心你婆家不会让你回去。要是那样你可怎么办呢？”

    “其实我婆婆人还是很好的，那日我被赶出来带的东西就是婆婆给我的，我回去好好地求她，没准儿她会替我说话！”柳娘说着就把她婆婆平日里的好跟她说了，然后又谢了江月救自己的命。

    “好吧，你先养养，好了我就让送你回去。如果他们实在是不留你，到时候再说！”江月说着就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就走了出去。

    江月在家里歇了半天，中午饭刚过就有人来叫，她就去衙门了。

    第二日江月便领着沐安和冯小二回了赵州，留沐春阳和小梅在真定，等她回来柳娘已经走了。

    “她哪一天走的？”江月听了小梅的话后问道。

    小梅扳起指头数了数说：“就您走的第三天，我本来说去府衙找个人送她回去，可她不愿意就让她自己回去了！”

    正说着沐春阳气冲冲地回来了，跟在他身后还有柳娘，江月诧异还不等她开口沐春阳先嚷上了：“那郭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怎么了？”江月问柳氏，见柳氏只哭便很不悦地说：“我说你老哭做什么啊？你哭了事情就没了吗？说，怎么回事？”

    “我婆婆他们不让我进门！”柳氏止住哭声回答着。

    江月听了又转头问沐春阳：“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沐春阳一听脸就红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跟于沣他们去玩在郊外看见的！”说着就跳上台阶，拉着江月的手说：“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有多惨，这大冷的天她居然就住在地窝子里！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还以为是哪个猎人设的陷井呢，一瞧才看见是她哆哆嗦嗦地躲在里面避风！”

    “还是嫌你晦气？”江月听完沐春阳的话后又问柳娘！

    柳娘点了点头：“嗯，也气我没有把东西看住！”

    “你不是说你婆婆挺好的人吗？她也没有给你说说好话？”江月又问。

    “她说了，可家里头的人都不依，她也没辙。我躲在地窝子里还是她给我送吃的呢！”柳娘说着扑嗵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一个头接着一个头地给江月磕，且连磕带说：“小姐，我知道我不该再得寸进尺，你是个好人就再帮帮我吧！”

    “我怎么帮你啊？”江月看了一眼柳娘，然后转头问沐春阳：“你说呢？”

    “在来的路上，她跟我说，她婆婆会想办法说服家里人。就把她先留下吧，前几天你一走就留小梅一个人，这么大的院子也怪疹人的。过几天家里来往的人就多了，小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多一个人洗洗涮涮也是好的！”沐春阳说着就凑到江月的跟前补了一句：“太可怜了！”

    江月一想也是，现在她不留柳娘那也就等于柳娘出去送死了，又看柳娘知道进退便点头了：“那好，你就先留下，等你婆婆那边有消息了再说。这段时间你就跟小梅吧，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

    柳娘一听欢喜极了，连忙给江月和沐春阳磕头。

    沐春阳知道江月最是不喜人这样的，连忙让小梅领着她走了，自己冲着江月傻笑！

    “我走了才几天，你又玩疯了！”江月回来的时候就听于大人说了，自己前脚走，后脚沐春阳就把欧阳杰又给气跑了，整日里疯玩，游山玩水就差飞到天上去了。

    “哪有！我昨天在家念了一天的书，今天实在是累了才跟于沣他们出去玩的！”沐春阳怕怕地缩了一下脖子，看见江月笑便狡辩起来。

    江月嗔了沐春阳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忙得要死，也没有功夫管你了，只是提醒你一句，好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今年举试有了结果我才会看着办，知道吗？”

    一听这话沐春阳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知道江月的脾气说一不二，只得蔫搭搭地应着：“我知道了！”

    又看了沐春阳一眼江月便回了房，实在是累了换了衣裳后就躺下了。沐春阳见她累得不轻也不敢打扰，连忙让小梅给她备着吃的，自己乖乖地回到了书房看起书写起文章来。

    “少爷，你又要去哪里啊？小心小姐醒了见不到你，你又该挨骂了！”小梅为江月准备好吃的，出来见沐春阳抱着一卷纸匆匆地往走，连忙将他喊住。

    沐春阳停了一下，笑着跟小梅说：“她醒了就跟她说我去找欧阳先生评文章了，晚上回来陪她吃饭！”

    “真的假的？”小梅根本就不相信沐春阳。

    “当然是真的！”沐春阳说着就将自己卷着的纸展开一角，“你瞧，可是？”

    跟着江月时间长了，小梅也识得了几个字，见上面写的是文章便相信了：“那你可早些回来。”

    “知道了。”沐春阳顺手在小梅端着的盘子里刁了一个点心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拔腿就跑。

    果然，如小梅所说江月醒来果真找沐春阳了，而且听了小梅的话后她根本就不相信，说：“我倒要瞧瞧他写的文章！”

    小梅事后也怀疑起来，听见江月这样说便捂着嘴笑了：“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一顿！”

    听小梅这样一说，江月倒是没有了气，噗滋一声就笑了：“他要知道你撺掇我整治他，非跟你急不可！”

    “我才不怕呢，我现在是小姐您的人，我还怕什么！”小梅一脸的自豪和无所谓，又把江月给逗笑了。

    接下来小梅为江月拿来了吃食，江月吃后便去了书房，见桌上还留有几张写了字的纸便拿起来看，果真都是一些应试的文章，便信了沐春阳是去讨教学问了，连忙吩咐小梅晚上多做道沐春阳喜欢吃的菜，然后自己也看起书，准备起后面要用的资料来。

    在晚饭前沐春阳回来了，一脸的高兴，江月见了便问他：“吃了蜜蜂屎了？那么高兴！”

    “那个姓欧阳的还真有两下子！”沐春阳说着便连比带划把今天下午遇着的事跟江月说了一遍，然后说：“不亏是怪才，十好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铁嘴鸡，你办了这么多的事就这件事还办得不错！”

    “我哪件事没有办好啊？”江月一听不干了，瞪着眼睛问沐春阳。

    “我是说就这件事办得最好！”沐春阳见江月急了，连忙改口，这时小梅端着饭菜上来，沐春阳瞧见有自己喜欢吃的红烧土豆欢喜地叫了起来：“我要喝酒，今天写了好几篇文章，我要喝酒！”说着就用乞求地眼光看江月。

    江月微微一笑：“好。”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想喝点儿！”

    “真的？铁嘴鸡，你还会喝酒啊？太好了，以后喝酒我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孤独了！”沐春阳欢天喜地就跑下了厨房，抱了一坛酒回来，一边开启一边跟江月抱怨：“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会喝酒也不跟我说，不是看我天天馋得流口水，就是让我一个人独饮。你不知道一个人喝闷酒容易醉吗？你不知道醉了会伤身吗？”

    “哦，你也知道醉了会伤身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江月意有所指地感叹道。

    一听江月这语气沐春阳便知道是指上次在真定喝得烂醉的事，顿时他便没有了声响。

    “去拿个东西来，冬天酒得烫热了喝！”江月见沐春阳就要这样喝便敲了敲桌子，沐春阳只得将酒杯放下。

    小梅听了连忙去厨房拿了烫酒的用具过来，沐春阳急不可耐地就倒了一壶酒烫了起来，待酒热后又急不可耐地先喝了一杯，然后才给江月倒：“我尝了一下，刚刚好，你也尝尝！”

    听着这话江月不由得摇了摇头，拿起杯子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喝了一个底儿朝天。

    沐春阳一见江月喝酒的架式，竖起了大拇指疙瘩：“好酒量！”

    江月斜了他一眼：“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神呢，刚喝一酒就能看出我的酒量了？”

    “呃……”沐春阳一顿，讪笑一声后改口：“那就说你‘好一个喝酒的气势’？这样行吧？”

    江月没有搭理沐春阳，待酒杯满了端起来便又喝了一个底儿朝天。

    “唉唉唉，你别这样喝行吗？我都成了专门给你的斟酒的了！”沐春阳又给江月倒了一杯，然后夹了一筷的菜放到江月的碗里，说：“来，喝酒呢得吃着菜，这才有味道。”

    “你今天心情很好！”江月夹着碗里的菜笑着说。

    “还行！”沐春阳说着就把今天写的文章拿给欧阳杰看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欧阳杰说还凑合，嘿嘿！”

    “他既然说凑合那必定就算是好的了。”江月分析完顿了一下，吃了口菜又喝了口酒，说：“这世上，人无完人，欧阳杰虽然才华出众，可也有他的弱点。你的文不能完全凭着他的思路走，有机会多找几个切磋切磋，多听听那些文人对实政的议论。还有找一些这几年在科举场上评出来的好文章看看，你要知道，科举可不全凭文章，把住时政这个脉才是最重要的。”

    沐春阳一边吃着，一边喝着，一边点着头，偶尔还忙里偷闲地应上两声：“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的！”

    见着沐春阳这样答江月便放心了，想要再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太唠叨了，便索性不说正事，只跟沐春阳问：“于家兄弟怎么没有到家里来呢？”

    “他们现在提起你就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到家里来！”沐春阳啧地一声喝了一口酒，然后又夹了两筷子菜塞到嘴里。

    “我又不是老虎，也不是疯子，他们怕我做什么？”江月好不高兴地说着。

    沐春阳突然嘿嘿一阵闷笑，看了一眼江月后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抽抽才憋着气忍住，然后跟江月说：“还不是上回的事。”

    “哼！上回还让他们跑了呢！怎么？怕我秋后算帐？”江月想起那天在饭馆里的事就来气。

    “算是吧！”沐春阳答着，然后又笑了，见着江月拉起了脸才说：“除了怕你秋后算帐，更多的是怕对你那你给他们的惩罚心有余悸！”

    “他们都跑了我哪里还惩罚他们了？”江月不认同，明明那天那两个小子跑掉了嘛！

    沐春阳听了江月话才明白过来，江月还不知道两个小子背“纨绔子”三个大字跑了半个深泽县城呢，想即二人臭臭的脸色便又忍不住笑了，且笑且跟江月说：“你不知道，那天他们是跑了，可惩罚却没有跑掉！你还记得你让于沣写了两字纸条吗？他们跑的时候那纸条就在背上背着呢！哈哈……”

    “啊？”江朋一怔，随即也笑了：“那是他们活该！”

    二人说说笑笑便吃完了饭，小梅和柳娘去收拾碗筷，沐春阳就抱着肚子一边在屋里，一边跟江月汇报这些日子的生活、学习情况，江月心里有事也没有细听，见沐春阳不说话了便让他回屋歇息去了。

    因着喝了些酒，江月有些昏昏欲睡，只得将原本的打算取消，洗漱后也回屋睡去了。

    江月睡下后沐春阳从屋里溜了出来，在厨房里找着了小梅，问她：“铁鸡嘴今天是怎么了？我看她脸色怪怪的！”

    “不知道，我也觉得怪，问她她却没有说！”小梅摇了摇头回答着。

    “我去问问沐安！”沐春阳见在小梅里找不着答案，便转身去找沐安。

    沐安听了沐春阳的来意怔了一下，随即答：“小姐不让说！”

    “我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听沐安这语气便知道他肯定清楚内情，又见不说沐春阳便急了。

    “少爷，您就别问了，小姐不让说我是不会说的。你要真想知道去问小姐好了，或者……”沐安说着就顿了一下，然后说：“反正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或者什么？”沐春阳急急地抓住话点。

    沐安看了看沐春阳，眨了眨眼睛后小声地跟沐春阳说：“这话哪里说哪里撂啊，你再问我我可不知道。”

    “说吧你！”沐春阳见沐安老卖关子就有些急了。

    “有人给小姐做媒了！”沐安小声地说完，又急急地说道：“别问我是谁，也别问我别的什么。还有，我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

    “呵呵……，原来是这事！哪一个不怕死的敢娶她？”沐春阳一听便笑了，自顾自地嘀咕着便出了门，回了自己的屋里。

    见沐春阳就这样走了沐安松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无奈，摇了摇头也睡下了。小梅回来见沐安睡下了便把他推醒问了沐春阳来的事，沐安随便找了一个事儿给搪塞了过去，然后又扯了个话题把小梅的话给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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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拒情绝爱

﻿从此以后沐春阳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乐趣，那就是研究向江月提亲的人是谁。他算过了，总共也不过那几个人，苏梦君、司徒美玉、曾颜，以及府衙里那些适龄的官员，和在江月那里常来常往的富户乡绅的公子、老爷们。

    不过，沐春阳可以确定的是苏梦君与那些富户乡绅家的公子不用考虑了，首先苏梦君早已经出局，而那富户乡绅的公子也因江月给冯小二兄弟出头吓坏了一大帮的人，那些玩惯了风花雪月、花前柳下的公子哥儿们哪里肯娶，和哪里敢娶江月这只“母老虎”回去受约束？

    所以剩下的也就只有三大阵营了，司徒美玉、曾颜，官员，这里面官员基本上排除，因为他们都知道苏梦君对江月有意思，身为下属夺上司的爱可是致命的错误，再者这些官员家里多少都有女人，江月早就言明自己不当“第三者”，她的脾气摆在那里的，所以那些官员也不会那么没有眼色。

    排除了上述的人员后就只剩下两个人了，司徒美玉和曾颜，按说司徒美玉的机率会比较大，因为江月在赵州就经常跟他混在一起，但是曾颜也不可小觑，因为他可是正经的“光棍汉”，而司徒美玉房里是有人的，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虽然是没有名份的，不过沐春阳可以肯定，江月是铁定在乎的！

    “到底是谁呢？”沐春阳摸着下巴使劲地琢磨着。

    江月从地里回来，到书房来拿东西，瞧见沐春阳摸着下巴朝天望的一副呆呆的模样，便伸手敲了一下：“不好好看书，发什么呆呢？”

    “别闹我，我在研究事情！”沐春阳用手拨了一下，然后又撑起了下巴。

    因着有事江月也没有功夫管他，拿了东西后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哪知道她下次回来沐春阳还是这副模样，江月就来气了，大喝一声：“沐春阳！”

    “啊？啊！你回来了？”沐春阳被江月的喊声惊得一个踉跄，也没有看清前面的人便急急地问候，待看清了倒说不出话来了。

    “又发呆？你，你今天就发了一整天的呆？想什么呢？”江月把东西放到桌上，倒了一杯温茶灌下，对沐春阳说：“我给你说，你可没有几天时间了，三月十八号是吧？现在已经二月初十了，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就考试了。这可是决定你一生命运的时刻，你怎么就这么不放在心上？”

    见江月又唠叨上了，沐春阳皱起了苦瓜脸：“你怎么又唠叨上了？我天天看着书呢，不信你可以考我吗？”

    江月瞪了他一眼，很是大方地说：“我要考得了你，我还低三下四地替你去欧阳杰干什么啊？”说着就江月又推了沐春阳一下，气鼓鼓地嚷起来：“你知道我为了给你请这个先生，我费了多大的劲吗？你就这样念书啊！”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沐春阳见江月真急了连忙认错，又见自己认了错不管用，连忙又跟江月说：“我发誓我一定好好念书，绝对不浪费时间！”

    看沐春阳都发了誓江月这才缓和一些，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闷闷地喝起水来，且喝且叹！

    江月这副表情一下子就勾起沐春阳内心的虫虫蠕动不已，他搬着椅子挪到江月的身边，看着江月喝水问：“铁嘴鸡，你这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我哪有！”江月怔了一下，嘣地一声就将杯子掷在了桌上，瞪着沐春阳说：“说你心不在焉浪费光阴，你还扯上我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从赵州回来就怪怪的！”沐春阳又挪了一下椅子，跟着江月靠得更近了一些，又问：“你从来都不喝酒的，自你从赵州回来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几杯，这差别也太明显了，我能看不出来?”

    “胡说八道，我突然喜欢上喝酒了，不行吗？”江月把凳子往后移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又说：“我喝我自己的酒，还要你批准啊？”

    沐春阳见江月强词夺理就笑了，连连地点头，说：“可以，你也说突然喜欢上了，这总得有个原因吧？”

    “我说你怎么这么八婆啊？我就喜欢喝上了，哪需要什么原因？”江月蹭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给沐春阳说：“好好念你的书，别打盐的婆子淡操心！”说着就蹭蹭地走了。

    从沐春阳的眼光来看，江月这是逃了，他呵呵一笑，对心里的那份人选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圈定了！

    ——司徒美玉！

    江月走后沐春阳也收敛了收神，认真地看了一会书，又写了两篇文章，看着天色还早便拿着文章去找欧阳杰了，路过‘花满楼’的时候稍停了一下，望了一眼楼上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走了。

    就在沐春阳望着‘花满楼’叹气的时候，江月正好在对面的茶楼上往下看，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江月的眼里。

    沐春阳的举动落在了江月的眼里，江月眼里的情绪也落在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人的眼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沐春阳猜测的那个人，司徒美玉！

    “你，怎么不说话？”司徒美玉轻声地问着江月，见江月不答，也没有把视线收回，他神色一黯又问：“是因为他吗？”江月还是没有出声，司徒美玉有些受不了了，轻叩了一下桌面，大些声音喊了江月一声：“江姑娘！”

    “嗯。”江月被喊回了魂，见着司徒美玉面色不好，便喃喃地问：“怎么了？你说什么了？”

    “我问你，你拒绝我的求亲是因为他吗？”司徒美玉问完脸变成了绯红！

    “谁？”江月有些迟钝反问。

    江月的迟钝反应在司徒美玉看来她这是在装蒜，要说出情敌是谁对他来说很是艰难，不过为了心中问题的答案他还是说了：“沐春阳！”

    听到这三个字江月便一怔，随即反问：“你说沐春阳？因为他沐春阳？”接着江月便呵呵一笑，连连摇着头说：“他就一毛孩子，怎么可能！”见着司徒美玉脸色很不好，江月顿了一下，很是认真地说：“春阳在我的眼里就是我弟弟，可以宠，可以管着他，还可以骂他，这确实是一个很非常亲密关系的表现，不过并不是情侣关系，在他的眼里我就是‘母老虎’、‘母夜叉’，一个比家里任何一个兄长、姐姐还要粗暴厉害的姐姐。在我的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怎么可能有像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要知道，我可比他大四岁呢！”

    司徒美玉听江月这样一说也觉得有些道，但是这让他更糊涂了：“那是为什么呢？你曾说过，你要找一个情投意和的人嫁，我跟你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我不可否认，我们两个很谈得来。不管是农事，还是对其他以及社会现象的认识，都是高度的一致。可是，我不觉得这便是情投意和！”江月说到这里稍稍的顿了一下，想了想后面的词后才说：“在我看来，这只是我们的沟通质量比较高而已。”

    听完江月的最后呈辞司徒美玉就像掉进了一个装有冰水的缸里一样，而那个缸又架在烧着的柴禾上，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被冤枉的人押上了刑场，前面是扛着大刀的刽子手，后面是一个位阶小的官员在为自己平冤！死的机率比活的机率更大，但却不能让他完全抱着死的决心。

    司徒美玉得到了江月最坚决的拒绝，但是他却觉得自己跟江月的那种默契和“高质量的沟”是希望。明明是有希望的，也是可以明确提问的，可司徒美玉不管怎么样也开不了这个口，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那我先走了。”

    “好！”见司徒美玉就这样走了，江月心里还是稍稍的有些内疚。

    待司徒美玉走后，江月眯着眼看了看那个“花满楼”，过了一会儿叫来了茶楼的小二问：“我听说‘花满楼’里有一位‘牡丹’姑娘？你听说过吗？”

    “怎么没有听说过，她可是咱们真定府有名的一枝花！”小二连说带笑地跟江月把那个“牡丹”容貌、体态以及风流事韵跟江月比划了一番，然后问江月：“姑娘对她也有兴趣？”

    这个店小二说得很有一些暧昧江月却没有听出来，只见她微微一笑，说：“听你说得有模有样的，难不成你还见过？”

    店小二一怔，随即嘿嘿一笑，说：“我哪里见过，我也是听来咱们茶楼的客人说的！”

    “你可听说过这个牡丹可有心上人？”江月想起沐春阳向自己要钱去给她赎的事，虽然明知道在店小二的身上问不出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这我可没有听说，不过我倒听说前不久有一个公子来给她赎过身，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事儿又没成！”店小二如实地说着。

    江月知道这个店小二说的必是沐春阳那次，她不动声色，淡淡地笑了一下，又说：“我想见见这位牡丹姑娘，怎么才能见到？”

    “姑娘家的什么人被她勾了魂儿？”店小二满脸写的都是“八卦”两个字。

    “瞎说！”江月脸一沉，缓了一下才说：“我只是听说她很是会打扮，我有一个姐姐嫁到了京城一个高官家，我想替她讨些装扮的窍门儿！”

    “哦！”店小二长叹一声，他听出来了，江月找牡丹讨装扮的窍门是假，是讨勾住爷们儿魂儿的办法是真！心中不由得高兴，朝着江月伸出一只手，掂了掂，笑着问：“姑娘是想让我帮你牵过线？”

    店小二的手势是什么意思江月很明白，她淡淡地笑了一下，扔了一块碎银子给他说：“算给你的订金，办成了还有！”

    江月随手扔过去的虽是银子可足足有一两，这是店小二整整三月的工资，他哪里不动心，连忙收了起来，小声地对江月说：“这好说，你要见她，有两个办法！一女扮男装混进去，反正那地方认钱不认人，你只要进门的时候给龟奴打发两个了儿，就进去了。到了老鸨那里，你再扔几个钱她就会让你见人！”

    “那第二个办法呢？”江月虽对青楼楚馆很是有兴趣，不过早先教育过沐春阳，自己去若是让沐春阳知道了恐怕不太好。

    “第二个办法嘛就麻烦了些！”店小二说着就坐在了江月的对面，伸长了脖子小声地给江月说：“这个牡丹每月的初一、十五这两天必会出门去城东郊的‘焚香寺’烧香。这样来，你要见她不难，可是要跟她搭上话就比较麻烦了！”店小二又将那个牡丹什么时候出门，出哪道门跟江月说了。

    江月听见觉得这一两银子倒还花得值，笑了笑，扔下了茶钱便走了，临走时说：“在我下次来之前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知道吗？”

    “那不行！”店小二嘿嘿一笑，掂了掂手说：“你说了，事成后还有，我忘记了，到时候找谁要银子？”

    看着店小二贪财的样子江月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在钱带子里找了一块比刚还稍大一些的碎银子，扔给他说：“这就是后面的，这下该忘了吧？”

    “该忘了，哦，我现在已经都忘了！”店小二捧着银子欢喜地将江月送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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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诚心荐人

﻿江月本是打算好了去会会那个牡丹，却因诸事繁多脱不开身，后来时间刚刚宽松柳娘的婆母又找上门，有意接柳娘回去，又惧家中的男人，故请江月一并回去说和说和。江月纳闷，她怎么想到找自己去说和这事？便问她：“我一个外人，掺和你们的家事不太好吧？”

    “江先生要教我们这里的人种南方的大米，是何等地本事？就是县老爷也都是要尊敬的，何况是我们家的那些怂男人！先生就当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家里头大小凡事都离不得我这媳妇的，如若她不在我且活不了两年呢！”柳娘婆婆说着就泪水连连。

    看着这人家又哭又说，江月好生地不忍，便点了点头。虽是点了头，但心里还同纳闷，这老婆子是怎么找上自己的呢？

    柳娘看出了江月心中的疑问，便悄悄地把事情原由跟江月说了。

    原来柳娘被沐春阳领回来后一直惦挂婆婆，怕婆婆寻她不着着急，便在出门买菜的时候让人稍了一个口信回去，婆婆得知柳娘被江月收留很是高兴，偷摸了家里的一只鸡来拜谢江月，而江月却不在。从媳妇那里得知江月便是人们口中传说的江先生，便寻思着让江月去家中说和，让柳娘回家算了。柳娘年少嫁入郭家，丈夫和婆婆对她甚好，又有女儿在郭家让她牵挂，所以听了婆婆的话后便欣然同意了。只等着江月空闲一些便给婆婆送信，让她来求江月。

    在江月看来柳娘这人还是不错的，手脚勤快不说人也干净，且不多言不多语，与小梅也合得来，按她的意思就算郭家人来领她也可以留在这里陪伴小月，后听郭婆婆说的那些话倒不好强留了，毕竟郭家一家子是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不容易。

    沐春阳是极喜欢凑热闹的，今天这事他岂会不掺和的？央着江月放他一天假带上他一起去，江月见他这几日念书认真得紧就应了，又叫了沐安驾车，一行数人便去了郭家村。

    其实，郭家人赶柳娘回来也是一时之气，平时虽有些口角之争倒也矛盾不大，最主要是因为孩子的死，疼失爱孙的郭老爷子一气之下就将所有过错怪到柳娘的身上，说她平时只管他家的闲事才害死孩子的，所以一气之下就将柳娘赶出了家门。后来又气柳娘没用，看不住自己的东西，所以才对柳娘置之不理。如今江月来说和，加上沐春阳那一套之乎者也地一通说，郭家人骂了柳娘几句也总算接纳她了。

    在回来的路上，江月遇到了一件令她丢人的事——被一群狗吓得瘫在了地上。还好有沐春阳和沐安在，几条拦路狗被打跑了，这才让江月没有做出更丢人的兴动。

    柳娘走了，家里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这可苦了小梅，且不说家里所有的家事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就是平时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江月以前还不觉得，但柳娘一走就有感觉了，觉得这样对小梅来说也太不公平了，便想再找个老妈或小丫环回来。只是一时不得闲也没有顾得，那日又去了郭家村一带，碰见了柳娘，二人说话间便说到了小梅，后来柳娘就隔三岔五地抽时间来家里一趟，陪着小梅说说话，又帮着小梅干些粗活儿。

    日子就这样过着，眼看着考期近了，而沐春阳也越来越老实。看着越来越老实的沐春阳江月倒放心不下了，生怕他日苦读读坏了脑子。一直想要跟他说说又没有机会，这日江月睡得还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堂屋东头有声音，江月细细地一听原来是沐春阳在读书，她看了一下天色，黑漆漆的也看不见是什么时候，爬起来望了一下窗外，只见小梅他们那屋的灯都还没有亮，便知道这时候还早。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读书了？”江月打了一个哈欠，摸着火折子把灯点燃，然后披了件衣裳就起来了，到了堂屋瞧见沙漏的刻度刚过“寅时”，不由得就是一怔：“这也太早了吧？”这几日江月也感觉到了，沐春阳有些恐考了，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早就想跟沐春阳说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算是机会吧。

    穿过堂屋江月推开了书房的门，门被推开发出吱嘎嘎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沐春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沐春阳明显地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昏黄灯光里看清是江月，松了一口气后满是不高兴地说：“大半夜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吓我，你吃饱了撑的啊？”

    堂屋里没有火炉，大门的缝又大，江月穿得衣裳不多感觉有些冷，便进了书房，坐到了火炉旁边，听见沐春阳抱怨自己便搓着手说：“我还说你呢？这才什么时候啊，你就爬起来吵吵？”

    沐春阳这才知道自己读书的声音吵着江月了，有些嘴硬地说：“我都这么小声了，还能吵着你？瞎说！”

    江月也不跟他争，只坐在那里，低着头烤着火，这样让沐春阳有种怪怪的感觉，他轻咳了一声，又跟说：“铁嘴鸡，你，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会儿话！”江月抬起了头，看着沐春阳说。

    听江月这样说沐春阳莫明其妙地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什么话非得这个时候说？”

    “春阳！”江月低唤了一声，动了动手指，指到自己对面说：“你坐过来！”然后又说：“你把灯也拿过来！”

    沐春阳不知道江月要干什么，但还是依旧江月说的做了，把椅子搬了过来，把灯也拿了过来放到桌上，看到江月身上穿得少便说：“你怎么不多穿些衣裳？”说着就起来把挂门后的裘皮大氅摘了下来，扔给了江月。

    裹上了裘皮大氅江月顿时觉得身上暖和多了，拢了拢衣裳，索性把腿卷在了椅子里，然后跟沐春阳说：“我看你这几天的脸色不对，是不是为考试的事情担心？”

    “谁担心那个了！”沐春阳矢口否认，一抬头看见江月挑眉毛，连忙又说：“咳，也不是担心哪，只是想准备得充分一些！”

    听了这话江月点了点头，好一会儿了才说：“按说你以前也够用功了，要我说啊，就这几天的功夫再用力也当不得什么事。与其把自己弄得很累，还不如放宽了心，该玩玩，该睡睡，天天点灯熬油的反而不好！”

    话说了这么多沐春阳总算是明白江月半夜起来是为了什么，不由得心头一暖，不自觉地就撅起了嘴，跟江月撒起娇来：“嗷，铁嘴鸡，没有看出来，你竟这么好的心肠！太让我感动了！”

    “去你的！”见沐春阳又没了正形，江月来了气，拿起火钳就朝他戳去，当然她不是真要戳他，只是吓唬他而已，见沐春阳躲过了便放下了火钳。

    沐春阳躲过了火钳便嘿嘿一笑，突然拉起了脸，看着江月问：“铁嘴鸡，要是我考不中，你就真的不给我在爹娘面前说情？”

    江月被他问得一怔，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觉得我就是说情能管用吗？还有，你觉得到时候你的心里能过得去？”说到这里又觉得是给沐春阳施加了心理压力，她顿了一下，轻声地宽慰道：“不管怎么说，你这一年也用了功了，好歹也要对得起自己，不管老爷和夫人最后的决定什么，你都要好好地考这场试。成了，你可以把自己的心事袒露给老爷和夫人，就算他们不应你也做到最好了，但我相信，他们听了你心底的实话后他们会理解你的。如果考不成，你如何像老爷和夫人开口？你又不是考不了，如果你敷衍过去老爷和夫人会伤心的！你忍心吗？”

    “可是我现在心里真的是没有底，你要知道举试跟乡试考秀才不一样。尤其是今年，整个真定府十几个州县的秀才加起来就上千人，再加咱们的祁州、深州、定州、保州，这四个州府的秀才都过来，加起来一共就好几千人呢！我要跟我爹娘开口怎么着也要考个二三名才好开口不是？”沐春阳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简直是杳不可闻了。

    这下江月才明白沐春阳的心结是什么，不由得笑了：“你小子野心倒不小！居然想在几千人中考前三名！”说着伸手拍了拍沐春阳的肩头，笑着说：“不错，有志向！哈哈……”

    “所以我才这么用功嘛，你不是常跟我说，既然谈条件那就得有诚意吗？”沐春阳嘿嘿笑着挠着头，这才露出了孩子气。

    江月轻声地叹了一口气，挠了挠他的头发，说：“既这样你更加应该放松才对。”见沐春阳一副不解的样子，江月一笑，又说：“你可还记得前次咱们去柳娘家回来的事？”

    “这如何不记得！”前不久柳娘的婆婆来找江月了，想让她把柳娘送回去，沐春阳陪着江月去了，回来的路上遇着了几条野狗挡路，江月吓得直叫，第一次见江月这样害怕沐春阳对这件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如何能不记得！

    “你跟我从武力上讲哪一个强，哪一个弱这不用我说了吧？可是因为我从小就害怕狗，见着狗就打哆嗦，本来那几条狗又瘦又弱，从力量上根本就威胁不到我，但因为心理的原因我就害怕它。而你在心理就没有这个障碍所以你很轻易地就把这个狗给打走了！”江月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沐春阳，见他一副在琢磨的样子便笑了一下，又说：“考试也是这样，你越是怕它，你越是紧张它，你越考不好它！人只有放轻松才能文思泉涌，文不着点一气呵成！”

    沐春阳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痛苦地叫道：“可我就是睡不着！”

    听沐春阳这样说江月真发了愁，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问道：“那可怎么办呢？”想了想，突然想起那个牡丹来，便跟沐春阳说：“要不咱们也去寻求一下心理安慰？”

    “什么心理安慰？”沐春阳感觉到一头雾水。

    江月呵呵一笑，反手指着东面说：“我听说城东郊有一个‘焚香寺’，那里菩萨挺灵验的，要不咱们也去烧烧香，拜拜佛？”

    “你真想得出来！”沐春阳一听是这事便噗滋一笑，笑过后又朝江月点了点头，说：“也好，那咱们就去试试？”

    “去试试！”江月笑着答，然后说：“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明天就去。嗯，我听说焚香寺是建在山上的，也不知道那山有多高！”

    沐春阳一怔，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山的高矮有关系吗？”

    “当然有，要是山高的话咱们可以早点起来，到山上去看日出啊！要是山矮的话就算了，咱们晚点儿走，去烧了香后到山上野炊去，让你好好地轻松轻松！”江月说着就伸手摸到了沐春的脑门，抚着他笑着问道：“如何，我这个姐姐好吧？”

    “呕……”沐春阳装出一副恶心的模样吐了起来，吐着吐着自己就先笑了。

    跟江月聊了这一阵子沐春阳倒真放轻松了，一轻松下来还真有些犯困，连忙将江月赶了回去，自己也回屋睡觉去了！

    因着那焚香寺所在的山实在不高，江月看日初的想法也取消了，所以江月放心大胆地睡到太阳高高挂才起床，洗漱后将自己与沐春阳的计划跟小梅说了。

    “那我也要去！”小梅一听要出去玩，连忙给自己争取起福利来。

    “自然，你不去谁干活儿啊！”江月笑着戳了小梅一下，看到了沐安便跟他说：“你去给小二说一声，让他去衙门候支会一声，就说我今天有事就不去衙门了，有什么事晚上来找我！”

    “好！”沐安应了一声，转身去找冯小二。

    冯小二早听到江月跟小梅说的话了，不等沐安去叫便从屋里跳了出来，跟江月说：“先生，你们出去玩那可不可以放我一天的假？”

    江月嗔了他一眼：“不行，你今天得去城外看看秧苗怎么样了，还有，这几天就要种土豆和玉米了，你不去看看？”

    冯小二一听这话脸就耷拉了下来，嘟着嘴说：“真偏心，每次都只带他们两口子！”

    “沐安，你去外面买些吃食，咱们带到山里去解决中午饭。”江月没有理冯小二，自顾自地吩咐着沐安。等沐安应着走了，然后才对冯小二说：“前几天于大人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跟我来，我跟你说一说。”

    “什么事？”冯小二狐疑地跟了上去，到了屋里，见江月一脸严肃不由得连坐都不敢坐了。

    “坐啊！”江月指着不远处说道，冯小二这才坐下，江月过了一会儿又才说：“前两天于大人跟我说了一件事，是四王爷想请你去清州。我当时一口答应了，后来我又给拒绝了，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呢，先生既这样做必有你的道理。”冯小二说的这话倒不是口头上客气，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江月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说：“按他们说的你过去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皂吏，做什么事情人家也看不上眼，我在想不如给你捐一个官？虽说品级高不到哪里去，可到底也是一个在朝廷编制里的官，你说呢？”

    “啊？”冯小二听这话就惊得瞠目结舌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种事冯小二不会不愿意，江月也就是那么一问，其实并不指望他能说什么，所以见冯小二惊诧，江月也没有当一回事，自顾自地说道：“虽然朝廷编制里的官，可到底是捐的，比不得那些出身科甲的人，所以你以后做事情一定要谨慎小心，遇到什么事都得考虑周到。知道吗？”

    “先生，你说得是真的？不是开玩笑？”冯小二到这会儿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哪里是能开玩笑的。”江月淡淡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硬皮信封来，从里面抽信交给冯小二，说：“你现在叫冯三水，是四王爷替你取的，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不会生气吧？”

    冯小二接过信纸摊开，里面的字他认得不多，但最后那红彤彤的印章他还是认得的，那是四王爷清王的王印！虽然看到了王印，可冯小二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哆哆嗦嗦地打着牙床望着江月，脑子里一片空白。

    知道冯小二这是给刺激傻了，江月呵呵地直笑，笑够了才大声地吼道：“回魂了！”

    冯小二被江月吼得激灵地一颤，随即回了魂，但还是忍不住浑身打颤，话也说不清：“先，先，先生……”

    “这段时间你要好好把心思放在农务上，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也要多跟有经验的老农交流。别看他们几基本上都不识得字，可对土地上长出来的东西他们天生地就有一种能力，那种能力不是我能教你的，你得多向他们学习！”江月看着冯小二还激动得发抖，心里不忍便伸手拍了拍他给了他一些安慰。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江月的手接触到冯小二的胳膊时，他竟突然平静了下来，话也说得清了：“我一直都觉得，能跟先生做一辈子的事便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先生，您，这般恩待我，我该如何报答您呢？”

    “你先别这样子说，这事还指不定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江月说着就长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于大人其实也想让我进官场，可我一直都拒绝着。虽然在我朝女子做官虽然少见也不是没有，先不说那个康荣皇后，就说当今圣上的爷爷，文德皇帝就用了一个女相，就算我做官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我总觉得这不是我最想要的，所以我一直拒绝。虽然不清楚我拒绝做官的真正理由是什么，但我很清楚，其中一条就是官场中的是非曲直太难评辩，容易惹上是非。小二，我虽然向三王爷替你要了一个官，可我还是忍不住地揪心，你知道吗？”

    “我会向先生学习，精熟农务，好好替百姓着想！”冯小二保证着。

    江月摇了摇头，语重心肠地说：“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我是想让你多留个心眼儿，别愣傻愣傻的！该装糊涂的时候要装糊涂，该精明的时候要精明！”

    这下子可就难着冯小二了，只见他两眼发直地望着江月问：“那什么时候该糊涂，什么时候又该精明呢？”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这就要你慢慢地摸索了！”江月说着又直叹气，好一会儿才笑着说：“只着一条，伤天害理的事不做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哦。”冯小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这样江月不由得又担心起来，但是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担心也是多余，摇了摇头又跟冯小二说：“你现在首先第一条就得识字！”说着将纸展开，拿到冯小二的面前气冲冲问：“你说说，这里面你有几个字认得？又有多少字认不得？这写的是什么？”

    冯小二瞪大了眼睛将纸看了一遍，然后说：“好像说是六品官！”说完又不自信地望着江月！

    江月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一口气，又瞪了冯小二一眼说：“你就看到是六品官了，别的呢？可懂了？”见冯小二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江月便笑了：“看你这样如何得了哦！”

    “我会好好认字的！”冯小二连忙表态。

    “我跟三王爷他们已经说好了，等六月后你再走，先把这一季的水稻看完了后再说，啊？这段时间你好好地抓紧时间认认字，别出去给我丢脸！”江月说着又瞪了冯小二一眼，“别以为你现在是官儿了，我就管不了你，你称我一声先生好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先生，就算你再大的官儿，我照样骂你，知道了？”

    “知道了先生！”冯小二很是认真地答着。

    江月瞅了他两眼，把那信往他的面前一扔说：“今天就先把这封信上面的字都认全！”

    布置完任务后江月就出去了，正好沐安买完吃的刚回来，见着了江月忙叫江月过去看还需要别的什么。江月想了想说：“没有什么了，装车吧，咱们吃了早饭就走！”

    沐安点了点头，转身就过去装车，江月也回了屋里拿衣服什么的，出来看到沐春阳穿得忒少又吼着他回去加了一件衣裳，然后又抱了一件披风让小梅收到车上。待忙完这一切冯小二已经去府衙回来了，跟江月汇报了一下于大人们的话后便进屋去学他的字去了！

    按照江月以前的做法，定会先把那些信给冯小二读上一遍，但这次她没有这样做，因为她想看看冯小二没有自己的帮助是如何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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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狭路相逢勇者胜

﻿沐春阳看到冯小二捧着一张纸使劲的样子特别可爱，便上前打趣他：“又在使劲攻克什么呢？”

    冯小二一惊，接着便把信递给沐春阳，问：“六少爷，您给我看看，这几个字它怎么念？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做官啦？”沐春阳接过信刚瞄了一眼就惊叫了起来。

    江月正在外头吩咐柳娘在家要注意的事，听到沐春叫便低斥了一声：“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这还不值得大惊小怪吗？他，他做官啦！”沐春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信到江月的跟前问道：“铁嘴鸡，这是真的吗？我没有眼花吧？”

    “你没眼花！”江月把信奔了过来，转手递给了冯小二，教训道：“你见谁都把这信给他看？”

    冯小二脸一红，小声地解释着：“我就想让少爷给我说一下，那字怎么读！”

    “你脑子有问题啊？不可描出来再拿去问人？”江月骂完才反应过来，人家冯小二现在不一样了，虽说还是自己的学生，可到底还是要给人家留些面子的，顿了一下，又说：“别说我骂你，是你做的这事儿太不得体了，你知道吗？这是春阳，要是别人，你也给看？凡事得多动脑子，要不动脑子，只知道闷干，不行！”

    “知道了。”冯小二虽被骂得面红耳赤，可心里头却是满心满眼地感激，他知道江月是在为自己好。

    冯小二一再地认错和保证这才让江月气消了一些，只是那语气还是很硬，“我给你说这只是清王的一封私信，真正的任命书还得六月后才能到呢，你现在还只是我身边的小跟班儿，要蹦达也等到六月后到了清州才能蹦达！这段时间，你得给我得老老实实的干活，听见吗？”

    “听见了！”冯小二小声地应着。

    见江月把冯小二骂个没完沐春阳有些看不过去了，扯了扯江月的衣袖劝着：“你火儿也太大了些，他又没有说不好好干活。骂两句得了，人家好歹也快做官了不是，当官的都有面子！”

    “所以我才在他还没有当官前把该骂的都骂完喽！”江月眼睛一瞪，看着沐春阳说：“他要不做官儿我还不骂了，你以为当官那么容易？就我，现在挂了一个虚衔都担多少风险啊，他可是实任一个相当于同知的六品官！”

    这下子沐春阳没有话可说了，他捅了捅冯小二，满是同情地样子，却说了一口幸灾乐祸的话：“兄弟，我万分同情你，你就做好准备被再骂四个月吧！”

    “我知道先生这都是为了我好！”冯小二跟沐春阳如此说着，说完后转头看向江月，大声地请求：“先生，你就尽管骂吧，怎么狠怎么骂！”

    “呵呵……”这一下子倒惹得江月笑了，笑得眼睛都流了出来，她抹了一下，说：“还是那句话，凡事多留个心眼儿。这段时间除了识字，学农务，就要多看看于大人他们是怎么做官儿的。尤其是那些小吏，你一定得多多地留意。”说到这里江月一顿，凑近了冯小二说：“我跟你说，别看他们都是小官儿，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装糊和精明，他们最拿手了！”

    冯小二边听边点头，时不时地还嗯嗯地应上两声，偶尔也学上两句。

    见这两个人说着没完，沐春阳忍不住了，扯一把江月不耐烦地说道：“到底还出不去出玩啊？”

    “去，去，马上就走！”江月连连答着，又把那信给冯小二读了一遍这才走。

    按照原来的分工，沐安驾车，小梅就坐在他的身边，而江月和沐春阳坐到里面。

    一进马车，沐春阳就忍不住问江月：“你怎么想到要给冯小二捐官的呢？”

    “现在是僧多粥少，这也算是权宜之计吧！”江月随口答着。

    沐春阳听得是一头雾水，问：“什么僧多粥少？”

    江月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不知道？”

    经江月这样一问沐春阳倒是反应了过来，但是有些不太确定，试探性地问江月：“你是说那几个王爷三天两头地往真定跑的事？”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啊！”江月说着就将自己原来的打算跟沐春阳说了：“让冯小二有个出身，一来可以解决我自身的问题，二来嘛，冯家上下四代人都是跟着咱们沐家的，让他有个出身也不枉他们跟了咱们沐家一场。”

    沐春阳听了便笑着说：“你倒想得周到！”

    “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江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好在冯小二对能入官场很高兴，如若不然，真有些内疚！”

    “别说是他们四代佃户，就是咱们于家、褚家，还有秦家，哪一个大户人家不是削尖了脑袋往官场上钻的？就拿咱们家来说，爹还是让我去考那个劳什功名吗？冯小二能遇到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沐春阳靠在车壁又问江月：“你怎么没有想过给沐安也谋个差事？”

    江月不明白沐春阳怎么会这么问，随即便是一怔，喃喃地答着：“沐安能谋什么差事？”后来反应过来，沐安的身手可是了不得的，哪里会谋不到什么差事，怔了怔后挠起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沐春阳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说着就掠起了车门帘子，朝沐安问道：“沐安，你要不要也去衙门里谋个差事？”

    沐安蹭地一下拉住了缰声，随着马儿就嘶鸣声他转过了头，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江月，然后答：“从来没有想过！”

    “噗滋！”听着二人的话沐春阳一下子就笑了，拍拍大腿笑着说：“得了，那就不用想了，沐安，你就安安地做她的保镖吧，反正不亏你的吃，也不亏你的喝！”

    “嗯。”沐安傻愣愣地答着，然后就转过了身，抽了马儿一鞭子，马车就动了。

    见沐安这样江月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摸了摸鼻子，靠到了角落里，摇摇晃晃地不一会儿竟睡着了。

    突然，马车猛烈地晃动了一下，江月头磕在了车楞子上被疼醒了，实在疼得很便气冲冲地吼道：“怎么回事啊？”

    车门帘子被掠开，小梅探进身来，说：“刚才过了一匹马，把各位的马给惊着了！”

    透过车帘子江月看到了前面人山人海，心里奇怪便问：“前面怎么那么多人？”

    “不知道！”小梅摇了摇头，伸长了脖子看了看说：“前面的路好像被堵死了，怎么办？”

    “去焚香寺就只有这一条路？”江月看着前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便生了绕道的想法。

    “还有一后门，不过要从这里绕过去，差不多得下午才能到了！”沐安说着就跳下了马车，把马栓到路边的树上，对江月说：“我先去看是怎么回事吧！”说着就跨开步子跑了过去，只见他挤进人群。

    不到一会儿江月便看见沐安从人群里又挤了出来，待他走近便急急地问：“怎么回事？”

    “说是在等什么人。”沐安答着，也觉得自己说得不是很清楚，便跟又说：“说是一会儿就过来了，咱们再等等？”

    “不等又能如何？等吧！”江月有些无奈地答着。

    就这样他们把马车停在了路边，静静地等着，只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前面的人头数减少。看着天上的太阳爬得越来越高，不由得有些急了，跺了跺脚，抱怨道：“这是他妈什么人啊？竟惹得这么多人等？”

    “其实也不全是等她的！”沐安说着便将自己刚才听到的给江月讲了。

    原来挡在前面的人中间只有三辆马车的主人是在等人，其余的都是被他们给拦住了去路。

    江月一听不由得火大，把沐春阳扯下马车便朝那边冲去：“走，咱们去看看！”

    “小姐，别去！”沐安一把将江月抓住，拉回来说：“那些横得很，那么多人吵吵都不管用呢！刚才我去的时候也就多说了一句，差点儿跟他们打起来！”

    “是什么人啊？那么横！”江月眉头一皱问道。

    沐春阳一听也来了兴趣，附和着江月问：“就是，什么人啊？这么横！”

    “三个男的！”沐安又把那三个男人的相貌特征跟江月描述了一遍。

    “于沣？”沐春阳一听就叫了起来，拉着蹭蹭地就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走，咱们去把这个路通开！”

    “这跟于沣有什么关系？”江月有些纳闷地问道。

    沐春阳神秘地一笑，冲江月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说着就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把江月往前一推，大声地喊道：“让不让路，再不让路就砸了啊！”

    江月顿时火冒，心道难不成你还拿我去砸车？还没有嘀咕完呢，又感觉到被沐春阳推了一把，江月索性往前迈了两步，一把掠开车窗帘子，顿时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真是你小子啊！”

    于沣听到这声音立马就打了一个激灵，望着江月怕怕地喊了一声：“小月姐！”

    江月脸一沉，咚咚地踹了马车轮子两下，骂道：“你小子有病是吧？没事挡什么路啊？”

    “不是我要挡路，是他们不让！”于沣吞咽了一下口水，指了路下方的两辆车对江月说！

    “那些是什么人？”江月噜着嘴问。

    “情敌！”于沣咬牙切齿地回答。

    江月没有听清于沣的话，不过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些端倪，虽是如此可她觉得并不值得原谅，便打了一下车壁，骂道：“你小子有病吧，就为这事跟他们斗气耽误那么多人的事？赶紧，把车挪开！”见于沣摆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江月就挥起了拳头：“你是想尝尝它的味道？”

    于沣又干咽了一下口水，为难地说：“就算我先让了，你们也过不去！”江月挑了挑眉毛，于沣连忙说：“我一挪，他们就会跟着挪！”

    “那就挪，快点挪！”江月心说，一起挪，挪着挪着不就到地儿了吗？

    听着江月这话于沣就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说：“好吧！”然后就吩咐车夫驾车。

    果然如于沣所说，他一动，两边的马车也都动了，而且还是像刚那样并驾齐驱，别的马车或行要从他们中间通过根本就不可能！江月见了，跳到了于沣的马车上，抢过车夫的马鞭，啪啪地在马屁股上狠狠地连抽数鞭，马儿吃疼，嘶呀呀地叫着跑了起来。两边的马车看见了，也连忙抽了几鞭子，一点儿也不落在后面。江月瞧了气极了但这会儿她可没有功夫再去赶马，因为她这会儿两手都把着车门的，要一松懈非得摔下去不可。

    马车帘子敞开着的，江月摇摇欲坠的样子落在了于沣的眼里，他小心地往前挪了两步，伸长了手将江月的腿给抱住，然后大声地说：“小月姐，慢慢地往里面挪！”

    江月感觉到了腿上多了重力，心里头安多了，依着于沣的话小心地挪进了马车！

    进了马车里，江月坐下，掠开车帘子朝后望去，只见人群松动了，她们的马车也在后面跟来的。江月回过身来，开始训于沣：“什么要紧的人让你们闹这么大？”

    “没什么人！”于沣脸一红，别到了一边！

    于沣不比沐春阳，他不答她也不好再追问，见着三辆马车拉开了距离，便对前面的车夫说：“从前面的弯拐过去！”

    “做什么？”于沣听到连忙问。

    江月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你还想跟他们比赛啊？”

    “哦，那就拐吧！”鉴于前两次的教训太深刻，于沣在江月的面前还是不敢炸毛的，连忙吩咐车夫在前面拐弯！

    拐弯处到了，车夫将缰绳一拉，马车就朝山体里的小路上奔去，另两辆马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从前面呼哮而过！

    这下子路给让开了，沐春阳他们也追了上来，急急跑到路边扒车帘子，看见江月好好地在里面这才松了口气。

    江月为了让沐春阳今天玩得高兴，便将于沣也邀着一起玩，哪知于沣却拒绝了：“我有事，不能相陪了！”

    见他不愿意江月也不好强求，只跟他说有空到家里去玩之类的客套话后便分手了，走了两步，回头瞧见沐春阳在跟于沣嘀咕个没完，便不耐烦地喊道：“走不走？”

    “走吧！”沐春阳高声地答着，然后又跟于沣嘀咕了两句便急急地赶来了。

    待沐春阳走近，江月问他：“你们刚才在嘀咕什么呢？”

    沐春阳嘿嘿一笑，说：“都是老爷们之间的事，你们女人问这么多什么？”说完后才想起江月的脾气，又连忙道歉：“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说考完试咱们去什么地方游山玩水而已！”见着江月挑眉不相信，便胡扯八扯地又说了一通，然后跟江月说：“我们商量去江南玩玩，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江月被沐春阳胡扯八扯地绕了一大圈，也忘记了前面的事，听了沐春阳邀自己一起去玩，便不由得长叹一声：“我哪里有空闲。”

    见江月不再追问，沐春阳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叫小梅进来自己挤到沐安的边上去坐着，一边学着驾车，一边跟沐安讨教武功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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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牡丹美人儿

﻿上了焚香寺江月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山人海”，她实在是受不了那个挤，便让小梅拿了几块碎银子交给一个小沙弥，让他领着他们一拨人去后殿清幽的地方！从二十一世纪里的电视中得知，这种地方一般都是“高人”所在之地，也是“达官显贵”们烧“特别香”的地方！在这种地方总是会遇到“特别的人”，这一点江月早有预料，但是却没有想到它真的会变成现实。

    小沙弥领着江月他们进了一个小拱门，便将他们交给了一个穿长袍的支客僧，再由那个支客僧领着穿过一片竹林便到了那个所谓的“清幽”的地方，那是一个被竹海环抱的一群亭阁轩榭建筑，江月他们被领到了一个临水的轩榭里。入得里面，便看到了那对本应该在京城锦衣玉食的刘家兄弟！

    “三爷、四爷，早啊！”江月本不想理二人，可是既是到了不打个招呼也不好。

    “江大人好！”两兄弟朝着江月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沐春阳，噜了噜嘴问江月：“这孩子是怎么了？”

    “没事，刚才在路上遇着些事，给吓着了！”江月不想说沐春阳是因为紧张考试才坐立不安的，便随便地找了一个事搪塞过去了。

    这倒让刘家兄弟感起兴趣来，只见两人眉毛一挑，一前一后地问道：“什么事？”

    江月见这事搪不过去了，便将来时路上遇着的事给二人说了一遍。二人听了沐春阳是因为看到江月遇险被吓成这样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起来，尤其是刘三郎更是对江月如此说道：“能这么替你担心，倒真不枉你照顾他一场。”

    “哪里，哪里，一家人嘛，说那些就多余了！”江月笑笑，戳了戳沐春阳，对他说：“既是出来了就出去逛逛吧，我看那个于沣好像也要来这里，要不你去会会他？临晌午了再回来，咱们去山下玩！”

    “好！”沐春阳巴不得江月有这句话，应了一声就跑了！

    沐春阳一走刘家兄弟又跟江月说了一阵子话，然后也走了，倒留得江月在屋里闲坐。闲坐一阵，江月也觉得无聊，与小梅一道寻着墙上的壁画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地就将这竹海环抱之地游了一个大半。

    入得一个亭子来，听见人说寺中有一宏缘大师是一个得道的高僧，凡是请他代香的香客若在菩萨那里有所求，大多都是有求必应，江月虽是不信，但鉴于今天的目的，又听得他们说得有模有样便叫来一个小和尚，跟他说了自己想请宏缘大师代香的请求。

    “二位请慢用，小僧这就去看看宏缘大师有空了没有，稍等。”小和尚把江月和小梅请到了一个僧房，又俸上了茶这才退下。

    江月揭开茶碗盖子，见着是冒着泡的沫子茶便又将盖子放了回去，小梅见了，便从包里拿出一个竹筒，朝着江月笑着嘟嘴扬了扬，江月摇了摇头，说：“算了，我也不渴！”于是小梅又把竹筒放回到了包里。

    差不多过了有十多分钟，刚才的那个小和尚领着一个须发皓白的老和尚进来，对着江月介绍：“女施主，这位便是我寺的宏缘大师！”

    “大师好！”江月抬头一看，只见来人须发皓白，面相清瘦，两目有神，不敢怠慢连忙站了起来施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坐！”宏缘和尚起了一个佛手，然后坐在江月的对面，望着江月好一会儿，待那个小尚退双手合十退下后才不缓不慢地跟江月说：“施主的相貌好生奇特！”

    江月心头咯噔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江月不过平庸姿色，哪里奇特？”听这老和尚的话像真是有些本事，江月怕他戳穿了自己的来历，连忙扯开话题：“此次江月前来请大师代香，是想请大师在菩萨面前为我求一件事！”

    “女施主倒是奇，自己的事不求，却替他人求！奇哉，奇哉！”老和尚捏着胡子摇头晃脑地叹了又叹。

    听着这话江月心头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便把小梅支了出去，然后问老和尚：“小女之事大师可解？”

    宏缘和尚摇了摇头，半眯着眼睛笑着对江月说：“施主本已放下，如今又重新提起伤起神来，倒是老纳的过错！女施主还是求点的别的吧！”

    “大师好生过份！”江月呵呵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说：“也罢，反正两处都一样的活法，为何非得回去？那就请大师为我代香吧！”

    “女施主真是少见的豁达之人！”宏缘和尚高声地对江月赞扬一番，然后问江月：“师主想要求什么？”

    “想为兄弟求一个前程！”江月倒是直接，一下子就说出了来意。

    哪知道老和尚竟又摇着头笑了：“施主虽是聪明之人，也有糊涂之时啊！”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笑着又说：“施主不是已经有了计较吗？何必再求？老纳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求菩萨恐怕还不及求施主您来得灵验！”看着江月一顿，老和尚哈哈一笑，指着江月腰间的荷包又笑着说：“施主就把荷包里的银子留给那些更需要的人吧！”

    江月这话听得糊涂了，见着老和尚抬腿要走人，连忙喊住问他：“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施主自己想想便知！”宏缘和尚说完便起了一个佛手，抬脚走人。

    这话说得有意思，江月还真听话偏着头好好地想了想，最后终于想明白了，抬脚也走出了僧房，然后找到小梅索性连香也不上了，只顾着在寺院里欣赏佛寺的风景！

    在寺里转悠了一阵，江月走得累了，这才与小梅一道回了最先去的那个轩榭，入得门来却让她惊喜不已，因为她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牡丹”！

    江月虽然早有打算去见见这个“牡丹”，但因为太忙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本就没有打算会在这里见着她，哪知道竟撞到了！

    细细一瞧，江月不由得想起沐春阳那天说的那句话来“长得还没你好看呢”！当时江月并没有当一回事，今日细把这个“牡丹”一瞧，还真觉得沐春阳说对了，完全是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嘛，哪里好看了？

    牡丹发现有人在打量自己不由得抬眼迎了上去，只见是一个女子不由得翘了翘嘴角，不过却没有开口。

    见她迎上的自己的目光江月微微地笑了一下，打算上去跟她说两句话，哪晓得自己刚有这个打算人家小身板儿一扭，走了！江月顿是措鄂，小小年纪还挺狂傲的！

    看着牡丹这样小梅有些看不过去了，在身后小声地啐了一口，口里不太干净地骂道：“不就是一个婊|子吗，有什么傲的！”

    “不许乱说！”江月朝小梅轻斥了一声，心道好人家的女儿有哪一个愿意做这行当的，说到底这牡丹也是可怜之人！

    小梅不高兴地嘟起了嘴，正生着闷气便看远了两个人朝这边远远地走来，便拉了拉江月喊道：“于少爷！”

    江月闻言抬头一瞧，果真是于沣，不由得咧嘴一笑，闪身躲在了旁边的花丛背后，装着在看下面水塘鸭子戏嬉！

    原以为这两个小子就算没有看到自己也看到了小梅，早该狗腿些快跑过来才对，哪知道江月左等右等也没有见人影，抬头一瞧就连小梅也不在原先的地方了。不由得纳闷，细细一找才看到小梅已经溜到了那个牡丹侧面的假山旁边，而沐春阳与于沣两个小子，正像两只见了糖的蚂蚁一样围着牡丹有说有笑呢！

    “看那小子的样子！”那个沐春阳对着牡丹谄媚的样儿，哪里像那天对着江月说的那般？江月不由得酸溜溜地冒了这么一句，脚下也不自觉地走了出来。

    沐春阳正在跟于沣一道捧牡丹，看到江月过来了连忙奔了过来，对着江月笑笑，然后朝牡丹噜嘴：“咋样？我说得没错吧，她跟你比起来差多了！”

    “那你还像狗遇到屎一样，巴巴地贴上去？”江月好不客气。

    “你不懂，我这是有原因的！”沐春阳连连说着，然后嘿嘿地一阵笑，凑到江月的跟前说：“我给你说，于沣这小子栽到这个女人身上了。”然后便将于沣如何遇到这个牡丹，又如何一见倾心的事跟江月学了一遍，再者笑着说：“我本来看在哥们儿的份上准备把她赎出来的，见了真人后又觉得不值，便没有赎。他为这事儿还跟我闹了好一阵子的别扭呢，差点儿没有跟我动手！”

    “你上回拿钱去就是为了替于沣给牡丹赎身？”江月这才知道那次沐春阳突然要买“牡丹”的原因，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是啊！”沐春阳直接地答着，看了看那正黏糊着两人说：“有什么好看的啊，值五百两，还好我先长了一个心眼儿，要不然先交钱后验人可就亏大了！也不晓得于沣那小子的眼睛是怎么长的，非瞅着她好看了！”

    看着沐春阳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脑袋，江月忍不住笑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看她不好看，是你对她无意，于沣对她有情自然看她就好看了！”

    “真的？”沐春阳问着就咦了一声，然后围着江月转了一圈儿，把江月周身上下看了一遍，又咦了一声，一副头疼地看着江月自言自语地问道：“莫不成我对你也有情？”

    “狗屁吐不出象牙来！”江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伸手就给了沐春阳的后脑勺一下子！

    沐春阳吃疼地抱着脑勺，哎呀地叫了一声，然后说：“我说的是真的嘛！我看你就比那个牡丹好看！”

    “那是因为我好吃、好喝、好穿地供着你，生活上给你照顾，学习上给你帮助，你凭什么还要看我不顺眼？”江月说着又伸手给沐春阳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这倒也是啊！”沐春阳揉着后脑勺嘿嘿地傻笑了一阵！

    江月白了他一眼，看着于沣和牡丹聊得更热呼了不由得朝着他们噜了噜嘴，对沐春阳说：“你既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为什么不先提醒一下你兄弟？”

    “管那么多做什么！”沐春阳说着就切了一声，又对江月说：“人各有命，那个牡丹是好是歹都该于沣自己去经历！”

    “真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入化了！”听着沐春阳这话，江月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起来。

    沐春阳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毛说：“那还用说！”然后又将头朝江月这边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对江月说：“再说了，这个牡丹我还有大用处呢！”见着江月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得又是一笑，然后说：“别问我，我什么也不会说！”

    “切……”江月不屑地斜了沐春阳一眼，但心里头倒是好奇不已，只是知道沐春阳既然有言在先，那么她就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所以也只得作罢。

    那个于沣跟牡丹聊了一阵子然后竟跟牡丹走了，沐春阳见了两手一摊，冲着江月做了一个怪动作，然后说：“得，走了，咱们也走吧，我也饿了！”

    反正让得道高僧代香的事也办不成了，走就走吧，江月没有意见。

    叫来了小梅，三个人便出了焚香寺，到了停车场看到沐安昏昏欲睡地坐在车辕上，江月不由得替他可怜，哪知小梅却说：“死脑子，冻死了活该！”

    江月一哂啥话也说不出来了，扯了扯在地摊上捡着小东西买的沐春阳赶紧上了车，然后便到了焚香寺所在的东侧狭谷里走去。

    因着这处没有河流，所以虽然是处狭谷却没有风，小火一烧，青烟直上，倒也惬得很。

    锅碗瓢盆被小梅从马背上搬了下来，四个人一齐动手，垒的垒灶，洗的洗菜，不一会儿一席丰富美味的野餐就摆上了，四个人席地而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真不是一般的快乐。

    吃饱了喝足了，江月和沐春阳都犯起饭困来，因着处境的原因所以只得干打哈欠。江月打着哈欠便想起在僧房里那个老和尚跟自己说的话来，便跟沐春阳说了。

    沐春阳听得云里雾绕，很不明白地问江月：“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啊！”江月看着沐春阳还是不明白，便又跟他说：“其实，咱们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拿个举人头衔，所以，就不用想要在文章中透现出自己的理想抱负，只管跟着潮流走，顺着朝中的权贵，当科的主考写文章就可以了！”

    听江月这样说沐春阳倒是明白了，笑着对江月直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听你的！”

    “呵呵……”看沐春阳这么听话江月别提多高兴了。

    接下来江月又跟沐春阳敲了一下警钟，让他知道干了坏事的后果，吓得沐春阳一愣一愣地后方才罢休。后来饭困的劲头过了后，二人又顺着狭谷走了一段儿，其间沐春阳还替江月挖了一株野百合呢！江月很是喜欢，捧了些原土用树叶子将野百合包好，说是要带回家去种在院子里！

    回到家里，还没有用江月开口沐春阳就选好一块地儿，拿着锄头就刨了起来，等江月洗好脸换好衣服出来，人家沐春阳已经将野百合种好了！

    “纨绔子，你的表现真的是越来越好了，为了表示对你的奖励，这个月的月钱增加二两！”江月说着就从袖子里摸出了二两银子，然后拍着沐春阳的肩头说：“拿去玩吧！”

    从家里出来，沐老爷和沐夫人便将沐春阳在真定的花销都交给了江月，按照家里的计划沐春阳的月钱是五两，可江月却只给沐春阳一月一两的零花钱，沐春阳抗议了许久几次无果后也就认命了，这次江月一高兴就把月钱涨到了三两简直把他给高兴坏了。心想，以后拍马屁这种活儿还得常干啊！心里这般想着，手头连忙将银子收起来，然后洗了手脸，换了衣服，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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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再逛青楼

﻿江月怕沐春阳老想着考试的事影响到心情，便加了月钱给他让他出去玩，沐春阳拿到了钱邀了于沣出来玩耍，于沣却说要去“花满楼”见牡丹，反邀沐春阳一起去。这下子沐春阳倒是着难了，江月的警告犹在耳旁，这时候去逛青楼不是找死么？

    “你小子怎么这么怂？还真怕了那个铁嘴鸡了？”于沣见沐春阳犹犹豫豫地便用言语来激他。

    “谁怕了，去就去，难不成那牡丹还是花妖变的？能吃了我？”沐春阳倒不是被于沣给激倒了，只是他心里头有番计较，心道现在有于沣做中间人自己先与牡丹熟悉熟悉以后也可以常来往。

    于沣自然不知道沐春阳心里的小九九，只当沐春阳被自己的话给激到了，好生地高兴，拉着沐春阳就去了“花满楼”。

    牡丹是“花满楼”的首魁，哪里是说见就能见的？于沣喜欢她得紧，花了好些的银子才使得老鸨子应了他们去见。

    “这地方可真黑！”看着于沣递过去的三块大银疙瘩，沐春阳不由得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心道以后要办大事还得从江月那多哐些银子出来才行。

    于沣听见沐春阳的喃咕声，嘿嘿一笑，收紧了钱袋子，一边请沐春阳上楼，一边跟沐春阳说：“到了这个地方可不就是花钱！要不然人们怎么说这里是消魂窟呢！”

    沐春阳听他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不由得笑了：“花钱还花出消魂来了！”

    “既是要消魂，如何不花钱？既是花了钱，如何能不干消魂的事儿？”这会儿的于沣，一改江月面前的乖乖模样，从他的神情言语中看倒是风月老手！

    虽然经常混在一起，但这样的于沣沐春阳还是看不惯，想要说上于沣两句，又怕于沣说自己被江月调|教乖顺了，所以也不敢吭声，只是摇了摇头，笑笑便随于沣上了楼进了房！

    早在沐春阳与于沣交钱于老鸨的时候便有人上来通知牡丹，等他二人上楼牡丹早已经打扮得妥妥贴贴，娉娉地坐等他二人的到来。

    发髻高耸，金钏摇拽，一身绣有大红艳色海堂的鹅黄抹胸，罩着同色五彩蝴蝶刺绣的沙衣，席地的广袖上虫鸟飞莺戏嬉，纤细的肘弯儿挎搭着一条又长又轻又柔的绯色的丝纱，娇小人儿侧坐水眸盈盈带着多不多少的笑容，这才是牡丹一样的人儿。

    于沣看到这样的牡丹眼睛突兀，双腿都挪不动了，而沐春阳却觉得眼前这个高髻金钗，一身华服的女子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看来看去还是终得那一句：“比铁嘴鸡差远了！”心头嘀咕完，又觉得自己不该拿江月如这风月女子作比，忙在啐了一口，心里默念着给江月认错。

    看着沐春阳这般牡丹心头一怔，莲步轻移地走上前来，红唇轻启，吐出袅袅香气：“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沐春阳顿觉尴尬正找不着话说便看到了呆滞了的于沣，心头一动，曲起膝朝着他的大腿上的一撞，讪笑着说：“没事，我是笑这小子太莽撞了！”看着于沣被撞回魂来，沐春阳便大声地斥责道：“死小子，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姑娘家，你能不能把你的眼珠子□□？”

    被沐春阳一通骂于沣也觉得不好意思，呵呵一笑，看了一眼牡丹又痴了，只听他如痴如醉地说了一句：“真是牡丹一样的人儿！”

    听着这话沐春阳不由得抖了两抖，看到牡丹又将眼神落到自己身上，便索性哈哈一笑，附和：“没错，没错，于兄真是好眼力！”说着又拍了一下于沣，说道：“走，到里面坐下慢慢看！”

    于沣被沐春阳说得好不自在，连连讪笑着便走进里面，随着牡丹请座的话语便云里雾绕地坐了下来，接着便直钩钩地望着牡丹不言也不语了。倒是沐春阳很是大方自在，进得里面先将屋里屋外的呈设装潢看了一个遍，然后又接过了牡丹奉上来的茶，吃了叫了两声好，然后才落座。落座后也不像于沣那边拘谨，牡丹开言他就接语，一来二去二人倒是熟了。聊着聊着牡丹说起沐春阳看上去有些面熟，沐春阳大方地回应说早先慕名来过，这让牡丹高兴得没了边，忙又给沐春阳沏了茶，又拿了茶果。

    沐春阳与牡丹聊得欢快，刚开始于沣倒不觉得什么，后来时间久了便有些不自在，悄悄地捅了一下沐春阳示意他收敛一些。沐春阳知道他不甚痛快，便扯了一个话题让于沣搭上了茬，然后聊了一会儿便说天色太晚要回去了，牡丹好生地不舍，又碍于于沣在这里不好可留，只得随沐春阳去了。

    这边沐春阳虽是走了，可牡丹与于沣的话里话间都是透着对沐春阳的青昧，这让于沣很是不舒服，随便地瞎扯两句也就走了。

    江月正在屋里看书，听得院门响便知道是沐春阳回来了，看了看天色，刚下幕，便想问他怎么这么早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便听到院门外有说话的声音，江月站起来隔着窗一望，只见于沣怒目圆睁地跟沐春阳低吼什么，不由得好奇，心头转念一想便大声地喊道：“两个臭小子在斗什么呢？兄弟两个打架让别的人看到了像什么话？要打快进来打！”

    于沣听到江月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又听到江月喊进来也不敢跑，硬着头皮进来了。

    “怎么了？不是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吗？怎么还打起架来？”二人进了房里，江月便笑着问。

    “哪有打！”首先不承认的是于沣。

    看着缩头缩尾的于沣江月不由得一笑，指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笑着说：“我刚在那里看得清清楚楚的，还不承认！”

    “没事，我们闹着玩儿呢！”沐春阳怕于沣架不住江月的威风，扯出去“花满楼”的事来，便胡乱地说了一个理由。

    小孩子玩闹是常有的事江月听了也不疑他，便笑着为二人开解了两句，然后听说二人都没有用晚饭，便让小梅给他们烧了两个菜，各下了一碗臊子面吃下。

    “小月姐，那我先走了！”虽然今天江月有说有笑，可于沣还是忍不住地害怕，撂下碗筷便跟江月辞行！

    江月看天色也不算早了便点了点头，问清了他的住处便让沐安送他回去，见于沣执意不肯便也算了，亲自将他送到门口还跟他说：“你也要考这次的恩科吧？越是考期临近越不能太紧张，这几日要是有闲时间就来找春阳玩吧，我给你们拿钱！”后又补充道：“只是一条，不许胡闹！”

    “好！”于沣哪里敢不应的，再三地作揖后才离去。

    回到房里江月问沐春阳到底闹什么别扭，沐春阳见瞒不过去，便主动交待了“花满楼”的事，江月听了果然怒了，沐春阳连忙一边求饶一边解决：“我真没有胡闹，是他非拉着我去的。”

    “沐安！”江月听到沐春阳去“花满楼”是于沣硬拉去的便大叫了一声，待沐安在外头应她才说：“以后于少爷来了就给我打出去，不许姓于的踏进咱们家门半步！”

    “别啊！”沐春阳一听心中大骇，连忙拉着江月求道：“你别这样啊，我还有事要求他办呢！你这样，咱们不是闹僵了吗？求你了，你信我好不好？我绝对不胡闹，我是真有事要求他们两个，我发誓，我去那里绝对没有龌龊的念头！你信吧，信了我吧！”

    观其颜，辩其声，江月觉得沐春阳不像在说谎，想了想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暂且信你一回，你若闹了是非来我非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沐春阳知道江月是怕自己闹出什么笑话让家中的父母难堪，她在父母家人面前过不去，一再地迭声应着，待江朋气性消了些才笑着打趣自己：“若真闹出什么，不消你打断我的腿，就我爹娘早把我骨头砸碎了，我且惜命呢，不消你操心太多！”

    “但愿如此！”江月噗滋一笑就爆了一脸冰霜，沐春阳一见挠着头呵呵地跟着傻笑起来。

    虽然得了沐春阳的保证，但江月还是怕沐春阳玩得野了忘记考试这档子事，所以接下来几天还是不让沐春阳随便乱跑，于沣来找也要恶言警告他们几句才罢休。

    沐春阳是知道江月的心的，为了让她少操心也不常出去，就是于沣来了也是找他在屋里说文，后来索性把欧阳杰也拖了过来一起讨论文章。

    江月看到喜欢，特在巡府衙门里挖了两个厨子过来专门给他们备吃的喝的。

    这样一来家里都就闹腾多了，这一闹腾就是近十来天，直到考期到了才消停。

    入考场的前一天江月一夜未眠，听到了外头有动静便起来了，原来是小梅在为沐春阳准备进考场里的吃食，看了看沙漏，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去叫醒沐春阳。因着还是中春时节，天气甚寒，江月特意给沐春阳找了一件厚些的夹衣逼他穿上。

    待沐春阳穿戴好，喝了早在头晚就备上的参茸饮品，然后又亲自检查了沐春阳进考场需要的东西，这才叫沐安备车。

    “你也要去啊？”沐春阳拢着披风正要上马车，看到江月正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眉毛一下子就皱成一团了！

    “我送你进考场！”江月说着就钻进了车里，然后伸手给沐春阳：“在外头站着做什么？冷感冒了会影响考试发挥的！”

    沐春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抓着江月的手就上了车。入得车来见江月怔怔地望着自己便问：“你是怎么了？”

    江月长吸了两口气，愣愣地回答：“我想起我那年考试的场景了！”

    这一说倒让沐春阳起了好奇心，只听得他问江月：“对了，还没有听你说过你家是哪里的呢？还有，谁教你的这些本事？”

    “不是都说了吗，我都忘记了！”江月闷闷地回答着。

    “谁信！”沐春阳切了一声，又扯着江月逼问：“你给我说说嘛，你这些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是说都忘了吗？老问什么啊！”江月莫明地感到烦燥，朝沐春阳大吼完后眼泪骨碌一下就滚了出来。

    马车里头虽然只有一盏马灯，但因空间小江月哭的样子还是让沐春阳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下子可把沐春阳给吓坏了，他就见过江月凶了，哪里见过江月哭，一时惊慌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双手抬着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急得直冒汗：“别啊，你不说不就说嘛，你哭什么啊？好好好，都是我不对，我不该问，你打我两下！你别哭啊！”

    “烦死人了，要你管！”江月伸手将沐春阳一推，拍着车壁朝沐安喊：“停下，停下！”待沐安停下马车，她掀开车门帘子就跳了出去，然后对沐安说：“我回去了，你送六少爷去考场！”

    沐安不知道二人又闹什么别扭，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驾着车走了。

    江月刚才的样子把沐春阳给吓着了，猛地回过神来沐安已经驾着车走了，连忙掀开车窗帘子朝着远远的黑点高喊：“铁嘴鸡，我出考场要吃香酥鸭！”

    噗滋！听着这朝天一声的吼叫，脸上还挂着眼泪珠子的江月噗滋一声就笑了，好不气恼地跺了一下脚，扭身便往回走！心道，这么可恶饿死你得了，还想吃香酥鸭呢！虽是这样想，可回去的路上还是忍不住去了菜市场，买了三只活的嫩鸭子让人宰了毛也拔了，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才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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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吃人的考场

﻿沐春阳在考场里憋闷了三天，江月也在考场外忙活了三天，一天到晚除了去衙门里议事和下田看庄稼这两档子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给沐春阳准备吃的。还好这两天农活儿不是太忙，到衙门里议事和下田的时间并不多，这才让江月有了给沐春阳准备吃的时间。

    一连三天过去，沐春阳脚步虚软地从考场里出来，第一眼便看到了江月，哭着喊着就跑了过去：“可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死翘翘了！”

    江月看他这样一把将他拉住，连声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沐春阳摇了摇头，艰难地回答：“不知道！”说着把着江月的胳膊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喘着气问江月：“你可带吃的了？”

    闻言江月连忙跑回车里拿了一个篮子出来，哪知道跑回来后沐春阳竟仰着睡着了，不由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伸脚踢了踢他：“起来，在这里睡算怎么回事？”见沐春阳没有动，又看到了沐春阳脸色极不好，便给吓着了，连忙唤来沐安：“快，把他弄到车上去。”说着又自言自语道：“不，你想想，这里可有什么医馆？”

    “先把六少爷弄到车上再说吧！”沐安说着就江月把着沐春阳，然后蹲下来背沐春阳到车里。

    江月跟着上了车，然后催着沐安想附近的医馆在哪里，沐安想到了便又催他快去。

    到了车里沐春阳觉得周身都是暖和的，又让江月灌了两口热水后便回转过来，对上江月一双焦急的眼睛便虚弱地笑了一下，说：“还要喝两口！”

    “慢点喝。”江月连忙把水壶拿来，扶着沐春阳又喝了几口，见沐春阳灌得急便连连地劝着。

    喝了几口热烫烫的沐春阳一下子就有了些精神，感觉到马车动得厉害便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见外面不是回家的路便问江月：“这是要去哪里？”

    “去医馆！”江月随口答着。

    “到医馆去做什么？”沐春阳纳闷地问。

    听着这话江月手上一顿，转过头来瞪了一眼沐春阳，骂道：“除了带你去看郎中，还能做什么？”说着就将手中的热水又递给沐春阳说：“刚才怎么叫你也不醒，可把人给吓坏了！”

    沐春阳听是这话便笑了，他说：“原来是这样！”然后掠开车窗帘子叫沐安：“沐安，别去医馆了，咱们回家吧！”回过头来见江月朝自己瞪眼，便笑着说：“我没事，只是给累着了。”说着又把刚才的话跟沐安喊了一遍，待沐安调转车头这才又跟江月说：“我现在终于明白那些文采绯然的大才子为什么会科科落第了！”

    “怎么回事？我刚才见你就跟下了地狱一趟差不多！”江月心头好奇，追问道。

    “可不就跟下了趟地狱么。”沐春阳呵呵一笑，捧着暖炉在肚子上，靠着车壁跟江月又说：“我给你说，那考场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几千人啊，挤在那个院子里，一个个考官来来回回地走，你连一小声儿也不准你透。一天考一场，一场只需要两个时辰，他却让你在号子里呆六个时辰，饿得人前胸贴后背的且不说，单单下水路就憋得人受不了。我在里头坐着，净听见嘘嘘声了。还好你有先见之明，在来的时候给我喝了参茸汤，这东西不亏它贵重吃了还真管用。头一天我什么事儿也没有，虽说只啃了一顿饼，人倒还觉得轻省。就是第二天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还是熬住了，只是到了第三天我就熬不住了。”说着又觉得自己把自己说得太怂了，便轻咳了一声，兀自地给自己找理由：“我能熬到第三天就已经很不错了，早好些人第一天就直接倒下了，而且我还是出来了！再说了，一天只准吃一顿，就是茅房也只让上一次，谁受得了啊！就是铁人他也得倒不是？”

    “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江月听了唏吁不已，心道还是社会主义好啊，都说中考、高考很黑暗，但比起沐春阳说的这些真的是太人性化了。

    沐春阳喘着气答：“可不是！”说着又跟江月要水喝，喝了没一会儿又急急地叫沐安停车，江月问了一句他便脸红了，也不答江月便胀红着脸朝路边的树林里跑了去！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人未到声先至：“这试真他娘的不是人考的，这次不管中不中老子都不考了。就是爹娘把我捶死我也不考了！”

    “哈哈……”江月看着狼狈得不行的沐春阳不由得哈哈大笑，见他脚步虚浮便下了车来扶他。

    “姐，求你了，你一定要在爹娘跟前替我说情，这试我真的不考了！”沐春阳一把拉着江月就哭着喊着地求了起来。

    “好！”江月见他实在可怜便笑着应了。

    一听江月应了沐春阳高兴坏了，一把就将江月搂进怀里，双手来来回回地江月的背后捶打着，一口一个好姐姐地叫着。

    江月被沐春阳箍得受不了，又被他打得生疼，使了好大的劲才从他怀里挣脱，想要生气可对上沐春阳惨白的小脸儿又心软了，只是瞪了他一眼便扶着他上了车。

    在回去的路上沐春阳又下了两次车，每次回来都比上一次脚步更虚浮，待到家已经两腿打颤了。江月到底还是不放心，叫了沐安去请于大人府上的家医高先生过来。

    高先生很喜欢江月这个人，听见是她叫连忙就赶了来，给沐春阳把了脉，观了色，然后开了方子，怕江月担心便跟江月说：“没事，估计是在考场里给憋坏了，加上久不沾油荤又吃的是生冷硬的东西，出来后你又给他喝了急热的汤水，这才灌通了肚子！不防事，让他再跑两趟后再吃了药就不碍的了！”

    江月也不懂这些高先生怎么说她就怎么应，怕自己忘记又跟小梅说：“可记清了！”

    小梅应着：“好！”

    送走了高先生回来屋里沐春阳已经不在床上了，出来一找，只见他从后院扶着路两边的木栅栏往回走，脚下一步一步地挪着，很是艰难地样子。江月连忙过去扶他，待手触到他时又是一手的冰凉，便觉得心惊肉跳，连声地说着：“这是怎么着的，就考了一场试怎么就成这样了！”

    沐春阳靠着江月摆了摆手，虚弱地笑着说：“我还算好的，我交卷出来的时候听那考官议论，昨天就憋死了两个人！今儿早上又憋死了一个，我能活着出来算是天佑了！”

    “别瞎说！”江月打了沐春阳一下，见他气喘得匀了些才扶着他往前走，且走且跟沐春阳说：“早知道我就给你走个后门得了，好歹也让你吃一口热软的啊！”

    “那样我更倒霉！”沐春阳说着便噗滋一笑，靠着江月，偏着脑袋跟江月笑着说：“就是上茅房就是一个大问题。”

    “噗滋！”江月听出了言外之意，便也爆笑出声。

    看着江月笑了沐春阳也笑了，扶着江月一边往前走一边跟江月说：“我刚开始也挺傻的，头一天就吃了两个葱卷饼，吃的时候倒是舒服，可没过一会儿就口干舌燥的，可是在哪里找水？得了教训第二天我就悠着了些，这才没有吃亏！”

    “就数你聪明！”江月示意沐春阳小心脚下，自己先丢开他上了台阶，然后支好了门，这才回来拉沐春阳。

    回到了屋里，江月把沐春阳安置好，便到了院里找沐安：“你且在后门处搭个棚子，在里面支个恭桶。”

    沐安抬头望了一眼江月，愣愣地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就抱着手中的棍棒到了后院，乒乒乓乓一阵后一个简易的茅房搭起了，刚搭好就正赶上沐春阳用！

    “你把它弄到这里做什么？正对着屋里，可臭了！”沐春阳到了后门，见着黑兀兀的，仔细一瞧见是一个简易的茅房，便脸一红！

    江月在屋里听见沐春阳闹便走了出来，对他说：“你且将就着些吧，等你好了就撤！”

    “那也不行，臭烘烘的怎么吃饭？”沐春阳看了一眼江月脸又红了。

    “咱们去厨房吃！谁有那个功夫陪着你来来回回地跑啊，要觉得难闻……，沐安，你把那个往东边移一些，这样就不会正对着屋了！”江月说着就到了后面，指着一片跟沐安比划一番，见得沐春阳脸越来越胀紫便给沐安使了一个眼色，自己折反身回了屋里，不再管沐春阳。

    沐春阳病了原来给准备的吃的一时半会儿也派不上用场，江月还要为他准备一些适合他目前状况该吃的东西，待沐春阳吃下江月才记起于沣也在同期赴考，便问沐春阳：“你都成这样了，那于沣怎么样了？”

    “他？”沐春阳怔了一下，想了好久才答：“不知道呢！我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瞧见他！”

    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第一个出来的，能看到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该去看看，便跟沐春阳确认了一下于沣的住址，然后让沐安拿着些自己刚给沐春阳煮的吃食去看于沣。

    对于沣沐春阳不甚至在意，见着江月这么积极便好笑地问他：“你怎么又关心上他来了？”

    这话里头有弦外之音的，不过江月却没有听出来，将汤舀到碗里然后塞到了沐春阳的手上，一边催着他快喝一边随便地说：“这不是你的好兄弟吗？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一个人在真定我过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得了这样的解决沐春阳心里头不由得一甜，望着江月满眼星星地叹着：“铁嘴鸡，其实有时候你挺温柔的。温柔的时候可好看了！”

    “胡说八道！”江月一听这话就给了沐春阳一下子，瞪着眼训道：“快喝，喝完了我好收碗！”

    “真是的！”沐春阳瘪了瘪嘴，闷闷地把汤一口灌下，却不把碗递给江月，直将嘴嘟起一个劲儿地朝着烫盆噜！

    看着沐春阳这样江月噗滋就是一笑，然后敲了他一下，又给他盛了一碗。

    沐春阳接着又喝了两碗这才把碗丢开，捧着肚子呼呼大睡去了。

    见沐春阳吃得喝得又这么快睡下，便放心了许多，替他掖了掖被角便关上门出来，自与小梅去厨房吃饭去了。

    这边刚吃完那边沐安就回来了，手上的东西已然没有，江月想，必是于沣留下了，便问沐安：“于沣如何？”

    沐安进得屋来，看了一眼江月说：“白瞎小姐你的那好汤了！”

    “这话怎么说的？”江月有些不明白。

    小梅这时打好了洗脸水，叫沐安洗脸，沐安一边洗手洗脸一边跟江月说：“于少爷根本就没有去考试！”

    江月一听不由得一怔，连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也在同科吗？”

    “可不是，我也纳闷儿呢！”沐安说着就将洗脸帕往盆里一扔，然后叫小梅快给他盛饭，在小梅去盛饭的空档跟江月说：“我去的时候他正在跟几个朋友嬉玩，看那样子就不像刚从考场出来的，不过我也没有多问，把东西交给他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却被他家的老仆拉住，让我求您帮着管束一下于少爷，我这才知道于少爷为了狎妓误了进考场的时辰！”

    旁边小梅听了这话不由得也说：“可不白瞎了咱们的好汤了么！”

    “真是没有看出来，他竟是这样的人！”江月听了也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长叹一声说：“这样的大事也是能误的？”

    “我看他本就无意科场，要不然怎么能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有心情跟朋友嬉玩的？”沐安说着就将自己看到的跟江月细说了一遍，当然他说的时候把那些不堪的东西给省了，用他的话说是为了避免那些脏东西污了江月的耳。

    跟沐安说了一会儿话江月就回了屋里，第二日清晨起来，见着沐春阳好了许多便跟他说了于沣没有进考场的事。

    沐春阳听了竟跟没事儿一般，笑着跟她说：“这不稀奇！”见着江月一愣便又笑着说：“你当谁都跟我一般乖巧呢！”

    “你还乖巧？还是不是怕我揍你！”江月说着就挥起了拳头，威胁道：“还是那句话，你小子在别处如何我不管，但在我跟前要是敢乱来，我先……”

    “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对是不对？”不等江月说完沐春阳先接了过去，然后嘻嘻一笑，再说：“这话我就算没有听一万遍，也听了八百遍了，如何记不得？”

    听了这话江月这才松了口气，忽尔又不放心，再跟沐春阳警告了两句，然后才出得屋来。按照江月原先想的，是要让沐春阳少跟于沣来往，后来到了屋里又觉得此法不好，且自己也没有立场这样说便算了，只还是怕沐春阳跟于沣来往得多了学坏这才再三地警告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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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白马王子

﻿许是知道江月如今不待见他了，自考完试后于沣便不再来找沐春阳，不过沐春阳倒是经常出去，偶尔回来还跟江月说他跟于沣见面了，两个人干了些什么，说到一些有趣的还做些怪，惹得江月又打一顿他倒不气，反而说得还比以前更勤。

    虽是担心沐春阳跟于沣玩得火了学坏，但也不好太怎么说，加上后来开始育秧了，江月也顾不得沐春阳这茬了。

    这日江月去了郭家村，正在田里查看新育和秧苗，就听得一阵马蹄声声，抬头一瞧，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策一匹黑马疾奔而来，待那人走近了才看清是沐春阳，她不由得咧嘴一笑。

    沐春阳打着马跑到江月的跟前，勒住马缰停下，直直地坐在马背上摆了一个姿式，兴致勃勃地问江月：“怎么样？”

    江月点了点头，笑着说：“不错，有些男子汉的样子了！”

    “嘿嘿……”沐春阳听了这话高兴得不得了，嘿嘿地直傻笑，笑过了提着马缰跟江月说：“我再跑一圈给你看？”

    江月点头答：“好！”

    沐春阳得令一声打着马就跑了出去，沿着田地周边的车道跑了一大圈又回来，快到江月的跟前了便纵身一跳，只见他一闪便落在了地上！

    看着沐春阳就这样落在了地上江月吓了一跳，以为他是骑马不稳摔着了，急急地奔来只见他蹲在地上龇着牙闷笑，便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就把沐春阳踹了一个翻个儿，骂道：“混小子你是吃饱了撑的是吧？”

    “本想潇洒些的！”沐春阳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着直讨饶，待江月不气了又问江月：“怎么样？像不像你说的那个‘帅’？”

    “嗯，还不错！”江月点了点头，看着那马走向自己不由得往回缩了缩，哪晓得沐春阳却在后面抵住了她，她退无可退之际马儿已经靠近她了，两只硕大的鼻孔正朝她喷着热气，喷着喷着它硕大的脑袋竟低了下去，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手臂。江月知道这是马儿跟自己亲近的表现，不由得称奇，试着伸手摸了一下马儿的额头，见着马儿亲昵之态更甚，便大着胆子又摸了一摸，见着马儿在自己的身上蹭得厉害了，便咯咯地直笑。笑够了转头问沐春阳：“从哪里偷来的？”

    沐春阳一听这话就来了气，瞪着眼睛叫道：“什么叫从哪里偷来的？我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么？”

    见沐春阳这么生气，江月反省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便改口问：“总不是你买的吧？”

    “不是！”沐春阳摇了摇头，伸手摸着马脑袋笑着跟江月说：“我哪里有这眼光，跟你说吧，这是大哥给的奖赏！”

    “为什么？”江月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榜已经发下来了！”沐春阳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见江月有些发怔，便呵呵一笑：“我在第一名！”说着又说：“大哥真是神了，竟早料到我会考中，早早地把这马备好，只等着榜单下来就给我！”

    听得说了这么多江月总算明白了，感情是这小子考中举人了，而且还是头名解元！不由得竖起了拇指，正要赞上两句却一怔，随即哈哈一笑说：“看来还是我的教导有方啊！”

    “那是那是！”沐春阳连连地点头承认，又说了一些好听的把江月奉承了个里面透彻！

    江月听着沐春阳吹棒自己的话不由得觉得有些飘飘欲仙，豪情万丈地拍了拍沐春阳的肩膀，笑着说：“别迷恋姐，姐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那是那是！”沐春阳还是连连地点头，点完头正要奉承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明白江月说的是什么意思！正要问就见江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不自觉地就理解为又被江月给损了，气得脸红脖子粗，朝着江月直瞪眼！

    “何必气呢？我又没有说别的！”江月见沐春阳气得不轻，便笑着跟他解释，什么叫“姐是一个传说”。

    沐春阳听了江月的解释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她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阵子才拉过马对江月说：“我再跑一圈给你瞧？”

    “不了，我还有事呢，你玩够了就回去吧！”江月说着才记起沐春阳提到了沐耀辉，忙喊住他问：“大哥也来了？”

    “来了啊！”沐春阳怔怔地回答，随即拍了拍马脖子对江月说：“要不然它怎么来的？”

    江月听了点了点头，一边整理衣裳，一边给沐春阳说：“那你先回吧，跟大哥说，我把这一片儿看完了就回去！”

    沐春阳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片片的草棚子，心中不由得一颤，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好吧，不过你可得快些回来，大哥还说晚上咱们出去吃呢！”

    “好！”江月应着，转身就又回到了田里。

    等沐春阳走后江月又绕着看了一片儿水稻秧苗田，见着长势比预计的要好很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跟跟来的人交待了些注意事项，便朝大里头走去。

    这一片玉米育种棚，鉴于前年、去年两年玉米成熟的时间推算，江月觉得玉米播种时间再提前一些，在玉米收成后还可以种一季的晚季土豆，所以便用了水稻育秧的方法先将玉米秧苗在棚内育出来，等天气合适了便移栽出去。

    因着这一项在深泽和赵州都没有做过，大家都觉得这么麻烦太得不偿失，虽有这种认为不过倒觉得稀奇，一些有些远见的人摒弃了自己的顾虑，选择了相信江月，便拨了些地出来随着江月折腾。

    对待人和事，江月最是看中的就是“信誉”二字，别人越是不信自己她越是要做好，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当初所做所言是错误的，所以江月对玉米这块儿犹为看中一些。

    仔细地看完玉米苗的长势，江月觉得长势不错，掐着指头算了算时间，算出按照玉米秧苗目前长势的情况下会在什么时候可以移栽，感觉到那时候天气稍冷，怕这些幼嫩的秧苗变动环境后不适应出现死苗，便对负责这片儿地农民说：“这段时间就把敞棚的时候延长一些，早上提前半个时辰，晚上晚盖半个时辰。天天得注意，要是出现萎苗的时候立马恢复原来的敞棚时间。”

    “好！”那农民大声地应着。

    随看随跟冯小二说了一些育秧的重要事项，又在地里转了一圈，天色就晚了，江月这几天身上不利索也着实累了，便跟守田的农民叮嘱一阵就上了马车回去了。到了车上，江月被车摇摇晃晃一番竟睡着了，到了家还没有醒，幸得冯小二声音大叫了几声才把她唤醒，如若不然昏昏沉沉地倒还真要把人吓着！

    听见江月回来了，沐耀辉便从屋里出来，不待江月到近便笑着轻唤了一声：“小月！”

    “大哥！”江月听到沐耀辉的声音也很高兴，忙快跑了过去跟着沐耀辉问长问短：“你什么时候来的？走的是哪条路？前些时候我让人带了些东西回去，家里可收到了？你来时老爷和夫人可有什么交待？”

    “小月，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你倒说我先答哪一个好呢？”沐耀辉滋滋地笑着逗江月。

    江月一怔，随即也笑了，挠了挠头说：“今年春耕没有什么影响吧？”

    “还好，除了有冯家人外，还有一些家里的老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沐耀辉答着就跟着江月进了屋，小梅送来热水他就坐到了一边，江月洗手洗脸，他就说家里的情况，待江月把手脸洗毕家里的大致情况也跟江月说得差不多了，然后还跟江月说：“这次还多亏了你，如若不然春阳也不会这么顺利考中！”

    “才不是呢！”江月有些脸红，讪笑了一下说：“还是多亏了于大人给他请的欧阳先生，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容易。”

    沐耀辉点了点头，说：“正是。”说着就起了身，走进书房，然后叫江月：“小月你进来！”

    江月走了进去，只见桌上摆着几个盒子，盒子都打开着，里面有些金银塑品，还有一些深泽的土特产，当然更多的是参茸之类的补品。看到这些江月一怔，不明白地问沐耀辉：“这是做什么用的？”她隐隐地感觉到了些，但却说不太好，所以问了。

    “正如你说，这次春阳能顺利考中还多亏了于大人，我想问你，这些东西送哪一样给于大人？”沐耀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意图，江月听了又是一怔，他见了又跟江月说：“咱们家现在不比往常，以后还有许多的事要仰仗这些大人们，爹的意思是趁这次的机会向他们表示一下。”

    “我觉得大可不必！”江月一口否认，随后想了想再说：“咱们这不是在行贿吗？就算咱们对他们无有所求，可也背不住有人会说春阳的解元是走后门得来的！那是多大的一盆脏水？咱们舍得让春阳受？”

    “如若只是春阳的这事倒也不必，只是……”沐耀辉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江月问：“那依你的意思呢？”

    江月看了看面前摆着的东西，挑选了几样出来说：“就把这几样给他们分了就是，别的一概不送！”停了一下，江月又说：“对于他们咱们用不着巴结……，要说巴结该是他们巴结我们才是，如若没有我们他们的政绩哪里来？”说到这里江月又是一顿，改口又说：“虽然这样说也有些过，但是我觉得这些金银贵重之物还是不要送的好，他于大人是做官的人就不会在乎咱们送不送他礼。咱们只要把事办好就成，对他来说比什么都强，这些东西送了反倒显得咱们心虚了，再者让别人知道了也不好说。”

    沐耀辉听了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回想了一下于大人等的为人，便说：“那好吧，我就把这些送给于大人，其余的土产就分给府中的官吏。”

    “嗯，也给真定府治下的州县官员备一些。尤其是咱们去年出的玉米、红薯制成的成品，多给备些！”江月就着，想了想又跟沐耀辉补充了一些。

    听了江月的话沐耀辉豁然开朗，大笑着直夸江月想得周到，便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去备东西了。各级官员都要给一份，自然会要不少的东西，沐耀辉虽是早有准备但准备的那些东西大多是金银贵重之物，像这种土产和江月说的那些备的并不很多，好在这礼也不是一下子就送出去的，他有大把的时间让人去准备。

    忙完了正事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说着说着自然就说到了沐春阳学业上的事，江月很直接地就将沐春阳对科考的厌恶跟沐耀辉说了，但结果却并不很理想。

    沐耀辉是这样跟江月说的：“我的弟弟我哪里不心疼的，只是你也我们家世代都没有出过有功名的读书人，好不容易出了六弟这一个，别说爹娘，就是我也是期盼得很呢！依着这次他的表现来看，他很适合走仕途，既是如此为什么不走呢？”

    江月很想跟沐辉耀说沐春阳根本就不适合走仕途，可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跟沐耀辉说：“就怕春阳自己不愿意！”

    “他就是一个孩子脾气，教训教训就怪了！”沐耀辉很不当一回事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江月真的很想跟沐耀辉争上两句，想要问问他可还记得去年沐春阳为了拒绝家里的安排离家出走的？后来一想又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自己就是问了沐耀辉肯定会说：“他最终不是回家了么？”所以江月索性不问了，只是在心里忍不住地担忧！

    如江月担忧的那般，沐春阳第二天听到沐耀辉告诉他家里的安排后立马就疯了，跳着脚朝天吼地抗议，见抗议无果便骑上马跑得影儿都没有了！

    看着沐春阳跑得没有了影儿江月心头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她跟沐耀辉说了却听到沐耀辉这样跟她说：“不外乎就是小孩子脾气犯了，当不得什么事，出去跑一圈回来就好！”

    江月听着沐耀辉这话不由得一叹，只得回来做自己的事情。

    沐春阳跑出去一整天都没有回来江月提心吊胆了一天，待天黑了还不见沐春阳回来便叫沐安去找，可却被沐耀辉拦住了：“别去找他，他还真长了脾气了，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大哥，春阳他性子犟，得好好地引导，你光逼他不起作用！”江月还是忍不住了，跟着沐耀辉说了去年沐春阳一个人跑到真定的事。

    听了江月的叙述后沐耀辉也觉得后悔不迭，忙让沐安去找，自己也不敢担搁，跟着江月分头去沐春阳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一直找到二更天也没有找着沐春阳的人影，别说人影，就连一丝消息也没有！

    累得半死不活的回到家里，沐耀辉对上江月的眼睛，这才知道春阳真是跑了！心头又是担心，又是生气，捶着腿地骂沐春阳是混小子！

    江月不敢大意，第二天又去找一遍，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不过在回来的路上遇着了于沣，他交给了江月一封信，拆开信江月看了，气得鼻子都歪了，将信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大骂：“这个小混蛋！”

    原来沐春阳昨天跑出去得急，没有带钱，便在于沣那里借了三千两的银子，还申明要江月替他还。当然信中也提到江月现在替他支的钱他将来会加倍还给江月的，这倒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这小子竟在信里对他的去向只字未提！这如何能不让江月生气？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骂归骂，钱还是得照给！昨天邢州知府钱大人送来的五千两的钱庄兑票还在她的荷包里装着呢，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抽出一张两千两的和一张一千两的就给了于沣，然后从地上捡起被人踢得老远的信纸团儿，气鼓鼓地回家了！

    得知沐春阳就这样走了，沐耀辉气得跳脚，大骂沐春阳浑得没有边了，又骂沐春阳不识好歹，不识正邪等，骂着骂着也有了跟江月同样的挫败感，大感自己骂一阵什么用也起不了，所以骂着骂着他也懒得骂了，歪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看着沐耀辉被气成这样，江月倒有一种“解气”的感觉，转过背捂着嘴小声嘀咕：“谁叫你们只知道强权不知道人权的？”后又觉得自己这般想有些过，暗自地啐了自己一口，笑过了阵又担心起来：“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好歹也吱一声去向啊，这不是让人干操心么？”

    不管江月他们如何担心，反正沐春阳是跑了，而且跑得很彻底，一点儿方向都没有。

    后来沐老爷子得知沐春阳跑了的消息倒是很坦然，听说他只是长叹了一声：“强求的总是没用啊！”这话让沐耀辉听了肝疼不已，心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跟我说的，无论如何要逼着春阳走仕途这样的的话！这会儿又这样说，感情错儿全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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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家有喜事

﻿沐春阳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江月都不习惯，出门进门时总是忍不住往沐春阳的屋里看，总觉得沐春阳就在那屋里一般，回回看时总想把正在耍懒的他揪出来狠扁一顿，无奈回回都失望。纵使这般回回失望江月还是忍不住往屋里瞅，就连最忙的时候也是一样不会忘记。

    “你说沐春阳这小子到底去哪里了？”江月往屋里瞄了一眼，回过头来问小梅。小梅瘪了瘪嘴，话还没有出口便嗷嗷地干呕起来，把江月惊了一跳，连忙奔过来问她：“怎么了？”

    “不知道，这几天老这样！”小梅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回答。

    一听这几天老这样江月脑中的神经咯噔地跳了一下，随即便笑了：“你不会有了吧？”

    “有什么？”小梅傻傻地问江月。

    江月瞅着小梅笑了好一阵子，见着她又去伸手洗盆里的衣服，连忙夺下来，拉着她进了屋里，塞到椅子上坐好，严肃地说：“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乱动，更不许去洗衣服！”

    “听见没有？”见小梅傻愣愣地不说话，江月厉声地喝问！

    小梅被江月弄得摸不着头脑，看见江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便本能反应地答了一声：“听见了！”

    得到小梅的回答江月这才放心，然后把门关上风似地就跑出了家门。

    江月所住的地方是真定府最为繁华之地，各种商铺林立，她一出门便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铺面，一头扎了进去，看见坐堂的郎中在，便拉着他往外走。

    “江，江江先生！”那个郎中被江月吓了一跳，连话都磕巴了。

    “走到我家去出诊！”江月也觉得自己动手动脚地很不好，忙把手松开，只是语气还是很紧张。

    见江月着急那个郎中也不敢耽搁，连忙朝药童要了药箱便跟着江月走了，且走且问江月是怎么一回事，江月大致把事情跟他说了，那郎中听后便哈哈大笑，说：“那天他来给小二买退烧的药，我看着就有些像，因她走得急我也没有来得及跟她说。”

    听着郎中这样说江月也觉得十之八九是了，笑着领郎中进了屋，见着小梅正挽着袖子洗衣服，一下子就急了：“不是说让你好好地在屋里呆着吗？谁叫你出来的？”

    “反正也没事，摆着挺闹心的！”小梅不知道江月发的是哪门子的火，吓得不轻。

    “不妨事，不妨事，以后注意着些就好。”郎中说着就将药箱放在了台阶上，然后在台阶上的小椅上坐下，朝小梅说：“过来，把手伸过来！”

    “快去啊！”江月见小梅不动，便伸手拉了她一下，自己折返身回屋给郎中泡茶去了。

    小梅坐在郎中的对面，把手放到了竹桌上，心中特别地忐忑，看着郎中闭着眼睛捋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便有些害怕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我最近老是吐，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郎中摇头晃脑不言不语，惹得沏好茶过来的江月都有些紧张了：“怎么样？”

    “是了！”郎中睁开了眼睛，同时把放在小梅手腕的两指移开，抬头笑着跟江月说道。

    江月一听便是一怔，连忙问：“多久了？”

    “从脉像看差不多快两个月了！”郎中说着就转头看向小梅，笑着问她：“你人葵水何时至的？”

    被问到极度隐私的问题小梅羞得不行，哪里说得出话来，倒是江月答得快，说：“像是这月初二三里，按说不该啊！”

    “许是有些阴寒，不妨事，吃两剂保胎的药就好了！”郎中说着又示意小梅伸手过来，然后又探了一阵子脉，还问了小梅一些月事来的感觉，再观了小梅的舌胎面色等，然后才说：“是有些阴寒，以后切忌去阴冷之地，也切忌生冷之物入口！”

    “那是不是生冷之物也少拿少放好啊？”江月听着生怕有些闪失，连忙再问，见郎中点头说是，江月立马转头给小梅沉起了脸：“看吧，我让你不要动，你偏要动，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不罪过大了！”

    小梅被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到这会儿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激动得呜呜直哭，江月说什么她也不理论直点头。

    看着小梅江月眼睛也湿了，又觉得丢人，忙请郎中开方。

    郎中开了方，江月便将他送出了门，顺道去抓药，一路来回觉得家里少了人手，正巧看见了于大人府上的老妈子冯妈便将她唤住：“冯妈要往哪里去？”

    “闲来无事，我去我妹妹家转转。”冯妈停下答，看见江月手上拧着一串药包便问江月：“先生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让府里的高先生来诊呢？”

    “不是我不舒服！”江月说着请她到了边上，跟她说：“妈妈你可有信得过的人？”顿了一下才说，“我们家小梅有喜了，郎中说要忌冷寒之物，我想再找个人过来，一来帮着做些洗洗涮涮的事儿，二来也陪着她说说话。”

    “真的啊？可真恭喜了！”冯妈笑着连连作揖，然后想了想说：“要是这样须得有一个生养过的才好。”

    “就是。”江月笑着点头。

    “那我给你瞅瞅？要有合适的我就给你带来，你瞧瞧，觉得可用就用？”冯妈说着就将自己的几个人选跟江月形容了一遍。

    江月听冯妈说得那些都没有一处不好的，便说：“听你这样说没有一个不好的，你就挑两个年岁不大的，又生养过的带来让我看吧。”说着便支冯妈快去，“今天我不出门，你随时可以带人过来！”

    冯妈应着就飞快地走了，不消两个小时便带了三个妇人过来，江月看了都是干干净净的人，且年岁也就二十五六到三十二三岁，年纪倒也合适，其中一人还挺着胸脯倒像还在奶孩子，江月随便地问了几句家的情景，又问了一下服伺孕妇的事情，三人都细细地答了，且没有一处不让江月不满意的。江月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要哪一个好了，转过身来想想又回过身来，见着三人中只有那个奶孩子的女人眉眼不动一如方才，其余二人眉眼高挑，脚也轻踮，使着劲地往屋里瞅，江月不由得有了计较，便指着这个奶孩子的女人对冯妈说：“就留她吧！”

    “哎，好嘞！”冯妈笑着应着，然后推了一把那个妇人说：“这以后便是你的东家了，你要好生地干活儿，可不许丢我的脸。”

    “是！”那个妇人不轻不重地回答着。

    江月看她大方得体，不卑不亢，很是喜欢，便示意她站到自己这一边来，然后从袖子晨掏出了两个红包，递给另两个落选的妇人说：“劳二位跑了一趟，这点东西请收下，也不枉咱们认识一场。”

    二人见落了选很是郁闷，见江月又给了红包立马笑逐颜开地收下，拿在手里，不像是铜板倒像是块一钱来重的碎银子，便再三千恩万谢，然后笑盈盈地退了出去。

    待那二人走后江月这才对留下的妇人说：“肖娘，那衣裳泡了半晌了，你去把它洗了吧！”

    肖娘应了一声便挽起袖子去了，手脚极其麻利，不一会儿唰唰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院子。江月看着很是喜欢，便请着冯妈妈进了屋里，然后让她坐下，再拿出为她准备的红包递过去。

    冯妈哪里肯收，连连推辞：“先生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这是应该的，你收下吧。”江月把装有银子的红包推到冯妈的面前，示意她收下。

    这个冯妈哪里是嫌钱扎手，只是碍于江月的身份不敢收罢了，见江月坚持她也就笑着收下，然后又跟江月说了一会儿话才走。

    待冯妈走后江月才出得门来，见着肖娘已经将衣服都洗净晾了起来，正在拿起墩布墩地，便暗自地点了点头，也不理她直接去了小梅的屋里，看着小梅睡得正熟才退了出来。

    “你刚进门就让你干活儿，真是不好意思！”江月指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凳子，示意肖娘坐下。肖娘倒是不矫情，稍稍地客气了一下便坐下了，江月看了又暗自地赞许了一下，然后跟着她闲聊了几句，得知她果真有一个两岁的儿子，且家里又无人看管便对她说：“要不你也把孩子一起带来吧，一来可以照管，二来家里有孩子也热闹些。三嘛，让小梅也先学学怎样做母亲！”

    肖娘一听有这好事哪里不依的，再三地客气了一番这才应了。

    不一会儿沐安从外头回来，江月把小梅有喜的事跟他说了，这小子立马就傻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少于半个小时。直到肖娘做好了饭菜来唤吃饭他才反应过来，一头扎进屋里，不一会儿江月便在外头听见他嗷嗷地直叫。

    “好没出息！”江月笑骂着，见着冯小二又回来便叫他洗手脸吃饭。

    冯小二见小梅不在，沐安也不在便好奇地问：“他们两个呢？”

    “别管他们，吃你的！”江月说着，见饭菜都上齐了便叫肖娘也快来吃，肖娘不妨江月会叫自己上桌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江月又叫了两声这才知是真的，又在冯小二的劝说下上了桌。

    冯小二在外面跑了一天着实累了，扑腾扑腾地刨完饭便嘴一抹，倒在了堂屋的大椅上呼呼地大睡起来。江月心中有事，让他睡了一会儿便将他叫醒，问了他一些田里的情况。

    “玉米都移栽完了，我今天试了一下水温，感觉再过十来天就可以插秧了。”冯小二打了一个哈欠，回答着。

    听冯小二这样说完江月点了点头，又考了他几个问题这才放他出去。哪晓得自己刚要起身回屋，却见他又奔了回来，便问他：“你不是说要睡一觉吗？又来做什么？”

    “困得我连大事儿都忘了！”冯小二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我回来的时候，路上遇着了一个人，他给我的。”

    江月把信拿了过来，见着上面字迹熟悉，便急不可赖地拆开了信，看了起来。

    原来是沐春阳写的信，江月又喜又气，喜的是沐春阳终于来信了，气的是这个小子还是在信中没有透露自己在哪里！

    “这个小混蛋，这不是急人吗？”江月将信纸抖得哗啦啦地作响，气得直跳脚，气一阵又把信拿来看一阵，然后又笑一阵，末了抽出两张信纸给冯小二说：“沐安肯定会傻两天，家里的事你就多操些心吧。拿这个重新装上信封，找人带给大爷！”

    “想当爹好几年，终于如愿了，是我也得傻几天！”刚才吃饭的时候冯小二也知道小梅怀孕的事，听得江月说便打趣起沐安来。

    江月笑笑，让他快去寄信，自己也回了屋去做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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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春阳归来

﻿虽说在信里沐春阳没有说自己在什么地方，也没有说自己做些什么，不过江月倒是在信里看出那小子心情还不错，于是也放心了些。

    接着月的头一两天江月都会收到沐春阳的来信，信还是原来的一样，不留地址也不留在做的事情，只是报报平安说说闲话，偶尔会调侃江月两句，说是想江月了如何如何的。每每此时江月总是哭笑不得，久而久之收等沐春阳的来信已经成了她每月必修大课。

    离六七月越来越近，冯小二也该去清州了，江月倒是没什么，就冯小二来来回回地在江月跟前转，总是来来回回地话不断，那样子着实跟离巢的鸟儿一般，既兴奋又没有底。

    冯小二到底是走了，江月觉得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好在肖娘的孩子闹腾，江月每次回家逗逗他也是一个乐子。只是冯小二走后没两月，也就是秋收快来时，肖娘家里出了大事，一下子又走了。这让江月很是措手不及，只得向于夫人要了两个人过来陪小梅，帮着做家事。

    一日江月去地里回来，听见有骂人声，不禁地抬头望了一眼，发现自己没有走错门便更奇怪了，推门而入，只见那个杜妈妈仰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时不时地斜眼朝厨房笑着看一眼。而那个梅香的丫环，而手叉着腰堵在厨房门口骂个不停。

    “干什么呢？”江月先按下火气，进来沉声地问道。

    听得江月的声音杜妈蹭地一下就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怔怔地望着江月好一会儿，然后才急急地跟江月说：“没什么，两个小丫头斗嘴呢！”

    看着刚才的那样儿江月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冷冷地一下，将东西扔到了地上，然后朝厨房走去，见着小梅正抹眼泪，便没有好气地骂道：“瞧你那点出息，我教你的那些都忘了？”

    “呜……”小梅被江月骂得哭声更大了。

    江月瞪了小梅一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丫头！”说着转过身来，反手就给了梅香一个大耳刮子。

    “啊！”梅香被打得大叫了一声，正要分辩见江月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她立马就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蹲到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收拾完梅香江月走到了杜妈面前，她的个子在现代算不得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可在这个时候却是很高了，就是好些男人都不及她高，加上杜妈个子就矮，与她跟前一站就更显得矮了。这个子一矮势气就要低落一些，杜妈忍不住就后退了两步。

    杜妈后退两步江月就往前跨上一步，来去两三次就不耐烦了，一把扯过杜妈，扬起了手……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杜妈一看江月扬起了手，连忙求饶。

    到底看杜妈年岁大了，江月不是很忍心，嘴角抽搐了两下，把手放了下来，另一手将杜妈使劲一推，说：“给于夫人一点面子，立马给我滚！”

    “先生，我们是夫人派过来的……”在江月这里活少不说，江月还很大方，杜妈哪里肯走，可是见江月发了火，便要搬出于夫人，话说到一半就见江月面色一沉，立马住了嘴！

    江月瞪着杜妈阴冷地扯了一下嘴角，冷笑着说：“算你识点相，给我滚！什么东西，也敢搬出于夫人来说话！”

    见江月这样杜妈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和梅香跑了！

    打发走二人江月转身看着小梅见她还呜呜地抹眼泪，好不气恼，一把扯下屋檐下放着的毛巾，扔了过去，没好气地骂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出息啊？”

    “我一个人哪里顶得过他们两张嘴！”小梅委委屈屈地说着。

    “说不过你不会动手啊！”江月又想小梅如今快七个月的肚子了，跟人动手要是有个好歹还是她吃亏，便改口说：“就算也打不过他们，你不知道给我说？就是不给我说，给沐安说也行啊！还收拾不了他们？”

    一提起沐安小梅的呜咽声一下子就变得成了嚎啕大哭：“都是沐安害的，我说了有什么用？”

    “怎么回事？”江月一看不对，连忙问。

    小梅一听江月细问立马就扑到江月的怀里哇哇大哭：“沐安他不要我了！”

    江月心头咯噔一下，推开小梅没好气地训道：“胡说八道，他怎么会不要你？”

    “他听人家我肚子里怀的是丫头，他就不要我了！”小梅说着又哇哇地大哭起来。

    “胡说八道。”江月轻轻地哄着小梅，细声地问着谁说的，又是怎么一个原由，小梅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原尾跟江月说了，江月听了好不气恼，伸手在她的背后打了两下，没好气地说：“那是梅香那丫头心术不正望着沐安，可不关沐安的什么事！”见着小梅不相信，江月便跟小梅把沐安跟自己说的话说了。

    原来那个梅香是杜妈的干女儿，而杜妈又是于大人儿子的奶母，在于府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两个人在于府表现得都不错，于夫人这才使两个人到了江月家。哪知道那个梅香少年怀春，来江月这里没有多久便看上了沐安，心心念念地要跟沐安。刚开始她也只是暗送秋波，后来见沐安不大理睬便有些急了，再见江月也不大管家里的事便大着胆子跟沐安明示暗示，那个杜妈也从中搓和。

    沐安在江月的影响下，对情感之事特别地专注，加上小梅又怀孕在身，哪里会理那个梅香。

    久而久之，那个梅香就有些急了，使着法儿地着难小梅，刚开始小梅并不像现在这般软弱让她欺，很是吃了些苦头。后来还是杜妈做怪，找了一个什么游方的先生做了一场假戏文，说小梅命中只有一胎，也就是肚子里的这一胎，只是这一胎装的是个女儿。小梅一听这话气焰立马就消了，天天愁眉苦脸，对抗梅香的挑畔也渐渐力不从心，渐有落败之势。偶尔跟沐安抱怨两句，沐安有时候实在是太累便没有多理她，这让小梅误会不已，总说沐安变了心，把沐安闹得烦了吼上两声，便委屈地哭了。

    刚开始沐安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事，只是后来小梅天天地跟他闹，加上那个梅香明示越来越明显，他便忍不住了，找一个机会跟江月说：“小姐，我听说于夫人挺想杜妈她们两个的，要不咱们把她们还回去吧。”

    江月天天扑在工作上，哪里知道家里这些事，听沐安这样说觉得很没头脑，便问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细细一瞧才见沐安面色呈现尴尬之色就细问他：“你不想让她们两个在家里？”

    沐安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那个老是……，小姐，小梅现在也没有别的不适了，家里也没有什么活儿，也不需要什么人不是吗？”

    见沐安这样说江月就猜出了七七八八，也不好说破，便跟点头说：“好吧，我找个机会就让他们回去。”

    江月虽然应了这事，但一直都没有找着机会，就是今天她也是忘记了一样东西，突然回来才碰上她们争吵，这才找着了由头把她们打了回去。

    听了江月的话小梅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误会沐安了，面上好不自在，望着江月哭一阵，笑一阵，倒也过去了。

    虽说小梅现在已经没有了妊娠反应，但是留她一个人在家江月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正好下午得去郭家村一带，江月想索性去找柳娘回来！

    柳娘的二叔子如今是江月手下的徒弟，江月懒得跑就让他跑回去给他嫂子把事儿说了，柳娘一听是这事，连忙把家里头交待了，便带着兰儿到了江月家。

    其实柳娘的婆婆如今正病着，柳娘一走就没有人照顾了，所以下午回来的时候便让沐安也把柳娘的婆婆一并接到了家里，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柳娘既照顾了婆婆又照顾了小梅。

    有了这祖孙三人在家里，江月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家”更像一个家了，心头格外地舒畅。只是那个杜妈和梅香挺让人烦的，她们回到于家居然编排小梅不守妇道的话来，江月本想看在于夫人的面子上放过那杜妈，后来听到这话专门上门将杜妈收拾了一遭！

    杜妈仗着自己是于府的老人便到于夫人面前哭诉，被于大人听到了便受了好一通训斥，于夫人觉得脸上很无光，便趁江月在府衙的时候话里话间透了些不快出来。江月倒不生气，只觉得于夫人跟她一样护人，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于夫人说了，于夫人听了前因后果后也很生气，将杜妈和梅香大骂了一通，然后就要把梅香配给一个赖子小厮，江月看不过替着说了下情，这才让梅香免了一辈子的苦。

    事后杜妈带着梅香专程来给江月赔了不是，又道了谢，还给小梅也赔了不是。这事也就算过去了，时不时地还来看看小梅，陪着她说说笑笑，小梅也是大度的，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也不计较照样的跟他们说话。

    柳娘的婆婆到了城里江月就请了好大夫给看了，连着抓了几剂好药吃上后就很快好了，整日里笑呵呵地陪小梅说着话，手上不停地为小梅肚子里的孩子准备新衣。一整天没有一刻是空闲的，就是晚上也常点着灯给江月、沐安、小梅做新衣！

    “婆婆的手艺可真好！”江月拿着柳氏婆婆新给做的衣裳，笑得眼睛都合不拢了，好生地喜爱。

    “不行了，人老了，眼睛也花了，手啊一拿针连针也捏不稳了，要是搁我十年前，不，五年前，这猫儿绣得更好！”郭婆子抹着眼睛，呲着豁牙笑着！

    “这已经很好了！”江月笑着就将衣裳套了上，转着身问小梅好不好看，小梅笑着说好看。

    江月笑得正高兴就听见有人敲门，不一会儿就从外面传来声音，听到那声儿江月就是一怔，愣愣地问着小梅：“是春阳的声音？”

    “是春阳少爷的声音，没错！”答这话的是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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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春阳好出息

﻿说话江月听到柳娘说是沐春阳的声音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还狐疑地问是不是真的，得到了柳娘肯定的回答正要下去开门看个究竟。一转身就见兰儿已经把门开开了，一身风尘仆仆的沐春阳正地站在门口直朝她呲白牙！

    看到沐春阳江月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瞅见不远处立着一把扫帚，捞起来扛着就朝沐春阳跑去！

    “娘耶！”沐春阳大叫了一声，缩着脖梗子直逃！

    江月岂会让他逃了，扬着扫帚追着他就是一通打，打得沐春阳哭爹叫娘才罢休！

    “跑啊！你有本事现在就跑啊！回来做什么？”江月扔掉了扫帚，拖过沐春阳拉扯着就是数回地推搡，推搡得沐春阳头都晕了，这才放手。

    “我的天耶！”沐春阳刚松了一口气，就见着江月那充满老茧的巴掌就呼啸着扇来，他大叫一声连忙一蹲，让了过去！

    见沐春阳躲过去了江月火头更大，伸手一把就抓着了沐春阳的头发，扯得沐春阳嗷嗷直叫，她也不管拖过来就给他的后脑勺啪啪地几巴掌，直到手疼了才使劲地将沐春阳一推搡，沐春阳扑嗵一下就被推倒在地，她抬起腿又给了沐春阳两脚！

    沐春阳终于被打得受不了了，呀哎哟嘿地叫着求助：“小梅，你就要看你少爷被她打死啊！”

    “少爷，你瞧我现在能帮你什么啊？”小梅挺了挺她的大肚子，一脸幸灾乐祸地笑着。

    “没良心的丫头！”沐春阳骂了一声，被江月踢得生疼，连忙就地打了一个滚儿，这才躲了江月的攻击。好不容易逃脱了沐春阳连忙求饶：“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再打我真的就死了！”

    “死？就凭你小子能说出这番流利的话来就离死还远着呢！”江月说着就将郭婆子新做的衣裳脱下来，撸着袖子去扯沐春阳！

    沐春阳一见大事不好，连忙跳开，几个躲闪就逃到了门边，然后趁着江月一时不察就溜出了门！

    江月想要拉开门去追他，却不想扯了两次没有拉开，就知道沐春阳肯定在外面把门把着了，便大声地喊：“把手放开！”

    “我不！”沐春阳回答着！

    “臭小子，反了你了啊，赶紧给我放开！”江月嗵嗵地将门踹了两脚，骂道：“小混蛋，快点把门给我打开！”

    “你得答应不再打我我就放开！”沐春阳开始在外头讲条件。

    “想得美！”江月根本就不给沐春阳机会！

    沐春阳一听就急了，跳着脚地在外面喊：“不带你这样的，人家赶了好些天的路，累得都快死了，你还打人！”

    “活该，谁叫你干了挨打的事？”江月说着就将他走后自己的焦急，沐耀辉的焦急说了，连带着又把沐春阳好生地骂了一通！

    沐春阳在外头听着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江月在里边骂，他就在外面一个劲儿地解释、道歉，然后再跟江月说了自己的苦，就差没有掉鼻涕抹眼泪了，好一通求饶才央着江月不再打他。得了江月的明话这才把手松开，哪晓得那门一开，自己就感觉到了左耳朵生疼！

    “你说了不打我的！”沐春阳疼得嗷嗷直叫，为了减轻痛苦弯起了身子。

    “我说了不打你，可没有说不揪你！”江月答得理直气壮！

    郭家婆媳是知道江月跟沐春阳关系的，二人打的时候她们也只是站在一边笑，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上来劝架，江月也就趁着坡儿下了驴，放过了沐春阳。

    “公子，东西放在哪里？”这边江月刚松了手，门口就传来了中气十足的男音。

    “我的脸面都让你抹尽了！”沐春阳揉着耳朵好不委屈地抱怨着，被江月瞪了一眼又立马收住了眼神，回头对门口的那个中年汉子说：“全都搬进来！”

    那人得了话就把院门推得开开的，江月这才看到门口还停着两辆马车和四五个膀大腰圆的男子，江月纳闷地问着沐春阳：“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都是我的人！”沐春阳特别得意地跟江月扬了扬头，说着蹬蹬地跑到院门口，从人群处挤了出去，不会儿便牵着一匹特别漂亮的白马走了进来，指着它笑问着江月：“怎么样？喜欢吗？”

    “挺不错的啊！”自沐春阳有了那匹叫作山漆的黑马后，江月对马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骑上去试试！”沐春阳将缰绳往江月的手中一塞，笑着就来扶江月，要让她上马去试！

    江月现在穿的是裙子，哪里上得去，可还真想上去试一试，沐春阳瞧了，就将她的裙子挽起来，然后扶着她上了马背。

    一坐上马背江月就觉得天眩地转，忙叫沐春阳：“我不会骑马，你可不许放手！”

    “不放！”沐春阳答着，牵着马笼头在院子里慢慢地溜达起来，时不时地回头仰望江月笑着问一声：“怎么样？”

    “好些了！”走了几步江月感觉刚上马那会儿的眩晕没有了，再走了一会儿江月觉得颠一颠的还真挺好玩儿，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听着江月笑沐春阳也咧着嘴笑，仰着头冲江月说：“看你还打我，要把我再打跑了，哪里有马给你骑，又有哪个给你牵着马笼头！”

    “难道我还不该打？”江月唬着脸反问。

    “该，该，哪里不该的？你全都是对的！”沐春阳连连应着，拉着马快走了几步，只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江月扶下来，说：“改天我教会你骑马，免得你出门不方便！”

    “这话可是你说的！”江月一听沐春阳这话欢喜得不行，见着柳娘已经备好了洗脸水便叫沐春阳去，自己进里屋去给他找换洗的衣服去了！

    沐春阳洗了脸就回了自己的屋里，见着江月把换洗的衣服都找了出来，便眼睛一热：“铁嘴鸡，还是你好！”

    “谁说的？老爷和夫人难道就不好？大哥、大嫂难道也不好？”江月嗔了沐春阳一眼：“你怎么老这样的毛病？不声不响地跑了，你不晓得家里人多着急？”骂了两句又前两天刚晒过的鞋子找出来扔了过来，说：“先换上，澡等晚上了再洗！”

    “好！”沐春阳应着就进了房里，江月反手将门带了上，然后出来看那些人还在搬东西，便问：“这都是些什么？”

    “有两箱里面装的茶叶，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领头的那个大汉闷声闷气地答着，手上不停地给手底下人做动作，让他们快些搬东西。

    见问不出什么江月便想翻开箱子看，细一看却风箱子上都上着锁，便朝屋里喊：“沐春阳，你这里都是些什么啊？”

    沐春阳刚好换了衣裳，听见江月喊连忙跳了出来，对她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然后转头对那个领头的中年汉子说：“都放到这里做什么？赶紧的，全搬到正房去！”那人听了话又连忙往下发话，自己也抱着一口大箱子进了正房，随着沐春阳的意思将它们全搬到了江月的屋里。

    江月见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屋里，不由得纳闷：“都给我搬过来做什么？”说着又笑着问沐春阳：“这些都是送我的？”

    “美得你！”沐春阳切了一声，随手指了口箱子说：“这只这一口是你的，其余的都是给爹娘、大哥、大嫂、五哥、五嫂还有姐姐们的！”

    听着沐春阳说江月倒不生气，伸手拍了拍沐春阳指着的那口箱子笑着说：“一口就一口吧，好歹是最大个儿的！”

    一听这话沐春阳噗滋地就笑了，转身招呼着那些人赶紧搬东西，待东西都搬进来便拿了一包银子给那个中年大汉说：“鲁师傅你带他们去找个地方住下吧，有事我会去找你的！”

    那个鲁师傅接过了银子，抱着拳硬了一声便领着人走了。

    这些人一走小梅立马就跑进屋里，瞅着一大堆的箱子问沐春阳：“六少爷这都是些什么宝贝啊？”

    “他能有什么宝贝，不是十几箱子的帐单就不错了！”江月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损沐春阳。

    沐春阳今天的心情特别地好，不管江月怎么损他都不生气，依旧脸上露着笑：“爷饿了，去给爷弄些吃的来。”

    小梅知道这是沐春阳要把自己支开，便应着从屋里退了出来，然后顺带着把门也关了上，到了门口又将郭家祖孙三人带到了右厢房里。

    待小梅一走沐春阳便笑着跟江月说：“先把给你的打开，你先瞧一瞧！”

    说话间沐春阳就把那口最大的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一箱子的瓶瓶罐罐，江月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什么玩意儿嘛！”

    听着江月的这话沐春阳哈哈大笑，江月这才知道让他给耍了，气得捶了沐春阳两下子，沐春阳嗷嗷叫着求饶，又打开了一口箱子对江月说：“这才是你的！”

    江月定眼一瞧，只见箱子里摆着一口小箱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沐春阳看到了江月眼睛锃地一亮便又笑了，把小箱子抱了出来，放到了江月的手上，说：“还你的！”

    “什么？”箱子不大却死沉死沉的，江月纳闷，这里头装的该不是金子吧？

    “打开瞧瞧！”沐春阳把一枚小钥匙递了过来，示意江月把小箱子的铜锁打开。

    江月狐疑地接过钥匙，然后打开了铜锁，那箱盖子一开她就感觉到了万道的金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连忙避让，好一阵子才适应过来，定眼一瞧只见满满一箱子的金元宝。江月震住了，惊诧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当土匪打劫来的啊！”沐春阳答得极其顺溜，一听沐春阳这般说江月唬起脸高举起拳头，沐春阳吓得连忙改口：“我做生意赚的！”

    “你哪来的本事赚这么多！”江月根本就不信！

    沐春阳好像早料到江月会不信，便笑着打开了另一口箱子，对江月说：“你瞧瞧，我做的这个茶比你的如何？”

    听着这话江月便是一怔，随即依言细看，只见得观其形钩状弧度统一，上中下三段茶的粗细、长短、大小较一致，观其色，青黑带茸，再闻其味，只觉得清行扑鼻确属上品，拿自己的与这比起来自然是要差之一成。

    “这是你做出来的？”江月知道沐春阳对茶叶很上心，但却并不认为他能有如此高的天赋，竟在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就能做出如此好茶。

    “也不算全是我的功劳！”沐春阳如实地把这茶的来龙去脉给江月说了一遍。

    原来沐春阳一直觉得江月的这个绿茶是个好卖，早就有打算去经营茶叶，所以在平时跟江月交流的时候他格外用心。原本打算是跟家里讲通了，让家里出一笔钱给自己，又怕江月笑他便从来没有露。那天跟沐耀辉吵了一架后跑出来，一时气急便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回转一想这也是个机会，便找了于沣借了些钱就按照江月平时说的那几处出茶的好地方去了。

    按照南北顺序，沐春阳先来到河南，见此地也有人种茶，便逗留了一二日，见其茶色不好，便又南下，去了江月所说的“龙井之乡”，这时正好赶在采茶季节，见到茶叶青幽肉厚确实江月所说的上上之品，很是高兴。问了问这茶山的属人，得知这茶山只是几个文人雅士图茶花好看随意栽种的，便找来那几个文人，一番忽悠就花了不到两百两就将这一季的茶叶买了下来。

    接着又在几个文人的帮助下找来了些农民，赶紧的就将嫩茶叶摘了下来，他们一边摘沐春阳就试着炒。头几回炒出来的茶怎么也比不得江月炒的，然后他就琢磨，没日没夜地试着各种的方法，虽说一次比一次好些，但总还是觉得缺些什么。沐春阳是一个极犟的人，越是不对劲他越有干头，闷着想了许多办法后还真让他如了愿。

    刚开始把茶炒了出来沐春阳并不卖钱，只送人，专送那些文人雅士，送也不多送，每人只得一二钱的样子。久而久之那些文人就知道了沐春阳所产茶叶的好，渐渐地就有人来买了，沐春阳也是胆儿大，开口价就很高，一钱上品茶最高的竟让他卖到了十两银子！

    文人好跟风，这是久来就有的通病，有了一个人买就有两个人买，接着就是一大拨儿的人来买，而且要买就买最贵的，如此就让沐春阳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看着沐春阳赚钱有些人就眼红了，便纷纷效仿沐春阳做绿茶，哪晓得一通烟熏火燎后那嫩嫩的茶叶全废了。不仅没有得到上好的茶不说，还赔进了工钱。没有办法只得将采好的茶低价卖给沐春阳，如此沐春阳又大赚了一笔！

    “真有你的，知道活学活用了！”听沐春阳讲完江月惊叹不已，夸完了沐春阳又觉得太抬举他了，便脖子一扬，高傲地说：“还是不我这个师傅教得好！”

    “那是，那是！”沐春阳连连点头，一个劲儿地承认，直直地把江月捧上了天。

    江月只觉得晕晕呼呼的飘了起来，心里止不住地美！

    美了一阵江月也回过了魂，一边点查着金子，一边问沐春阳：“可你一下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啊！这钱真的都是干净的？”

    “当然！”沐春阳白了江月一眼，喝了一口茶水，换了一个腿重新翘起，然后跟江月解释：“前不久我接了一个大单子，那个人让我明年给他炒两千斤的茶，他要贩到西域去，这是他给我的订金！”

    “两千斤？你，你哪里来那么多的茶山？”江月一听这数量眼睛都突了出来。

    沐春阳又喝了一口茶，这才说：“我已经跟那些有茶山的人订了合约，把他们今后五年的茶叶都包了。茶叶不是问题……”说到这里沐春阳顿了一下，又说：“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茶叶的市场全面推开！”

    “这便是你这次回来的原因？”江月一下子就听出了门道。

    “是，也不是！”沐春阳嘴一咧，冲着江月笑着说：“久不见你，特想你，就回来了！”

    “去你的！”江月一听沐春阳没有了正经，抓起一锭金子就朝他砸去！

    沐春阳眼疾手快地接过金子，嘿嘿地笑着说：“我说的是真的，久了没有被你打我皮还真痒！”见着江月唬起了脸便连连地求饶，见江月被哄住了才跟着说正事：“你说这个市场怎么推？”

    “你想呢？”江月心里其实早有盘算，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我想先从那些达官显贵的手上入手。”沐春阳说着就将手指在桌上划着说：“咱们可以分三手一齐出，第一只手就由你帮我打开那些官显衙门；第二只手，嘿嘿，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来就行；至于第三只手嘛，就好办了，先在真定开个茶叶铺子，然后再送一些到上档次的饭庄和酒馆，让他们先尝些甜头！”

    “既是想好了，还问我做什么？”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不好气地说道。

    被江月又说了沐春阳还是不恼，依旧傻笑不断：“我这不是让你帮我把把关么！再说了，我还有事要求你呢！”

    “打开那些官显衙门的事？这个没问题，反正人来人往的也需要个打手礼！”江月很是无所谓地说着。

    “不是这个！”沐春阳连忙说着：“我是说让你帮我找找司徒美玉。”见江月一怔有些不明白的样子，便即刻解释：“他们家在北方很有势力，真定各州县都有他们家的买卖、铺子，就连京城都有他们的生意，咱们的茶要是进了他们家岂不是……”

    不消沐春阳明说江月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她却有她的难处，稍稍地考虑了一下江月便说：“司徒美玉可是一个铁算盘，你能算得过他？”

    沐春阳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毛，说：“这不存在算不算的，两厢合适就一起做，这也没有什么。反正天底下的钱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挣得完的！如果能借司徒家的势直接上位，有何乐而不为呢？”

    江月万万没有想到沐春阳竟是这么地豁达，真的是对他另眼相看了，不由得竖起了拇指，嘴里却说了这么一句：“不亏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有我的样子！”说着就伸手拍了一下沐春阳的后脑勺，笑着骂道：“没看出来，你这个小混蛋还有这些心眼儿！我真是走眼了！”

    “你别老打我头，都让你打笨了！”沐春阳抚着脑勺不满地抱怨着：“要是依着我以前那颗聪明的脑袋那点小事哪需要折腾一个月？都是打你打条了才把一天的事折腾了一个来月的！”说着又不满地冲江月吼道：“还有，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叫我小混蛋小混蛋的？我今年都十七了，小什么啊小？”

    见沐春阳急了江月嘿嘿一笑，说：“好，不叫小混蛋了！叫大混蛋！”

    “我哪有混了？”沐春阳气得直跺脚！

    “好，不混！要是一直都这么乖才好呢！”江月说着就将那箱子金子装了起来，待藏好了才后知后觉地问沐春阳：“那我就真的收下了？”

    “收吧，收吧，反正都不是白给你的！”沐春阳迭声地说着，然后转身就出了屋！

    江月狠狠的瞪了一眼沐春阳的背影，到底也跟着出了屋，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知道小梅他们定是在给沐春阳做饭，便也走进厨房帮忙去了。而沐春阳，大爷似地仰在正房屋檐下的躺椅上，嘴里哼哼叽叽地享受着，时不时地瞟一眼厨房的方向，再吼上两嗓子：“好了没有？饿死我了！”

    吃过了饭，沐春阳又梳洗了一下，然后就出了门，江月竟习惯性地问了他一句：“要钱不？”

    沐春阳回头，看了江月一眼，咧着嘴一笑：“要！”顿了一下，又后说：“多拿点！”

    听得他说要江月想都没有想就进屋拿钱，直到钱交到沐春阳的手上才反应过，抬起脚使劲地踹了他一下骂道：“小混蛋，又使坏是吧？啊?”

    “哪有！是你自己要给的！”沐春阳拍了拍被江月踹脏的长袍下摆，慢悠悠地就将钱子装进了钱袋，然后一摇三晃地就走出了院门，气得江月在背后迭声骂了十好几声的“小混蛋”、“纨绔子”、“狗改不了吃屎”等，诸如此类的荤素话，惹得小梅和郭家婆媳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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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丢脸于人前

﻿沐春阳回来了，江月的第一个反应是给家里带信，信写好便差沐安让他找人给带回去。

    “你这是在背叛我！”得知江月通知了家里人，沐春阳反应很强烈。

    江月对沐春阳发的这邪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向来占上风惯了，就算是这样也不愿意吃亏，沐春阳嗓门儿大，她的嗓门儿也不小，扯起嗓子就吼了回去：“胡说八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没大没心，没心没肺！”

    沐春阳怔怔地望着江月，好一阵子都没有动静，待有了反应却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凳子，然后拉风似地就从江月的面前奔走离开。

    看着沐春阳又要使这一招，江月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他飘起的衣袖抓在了手里，二话不说往后使劲一扯，再用上了脚力。只听得扑嗵一声，沐春阳就仰面朝天地倒在了地上了！

    “铁嘴鸡，我跟你没完！”沐春阳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小梅领着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惊鄂地望着自己，立马就跟看到红布的公牛一样，嗷嗷直叫！

    这时候江月也注意到了小梅和那个男子，小梅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看惯了自己把沐春阳当小孩子揍，只是那个男子……

    江月不认识啊，这个时候能到家里来，除了是沐春阳的朋友外就没有什么说头了！

    于沣他们几个小子是打一开始就习惯了自己的暴力，也习惯了他们与沐春阳一道被自己暴力对待，可眼前的这个人，很显然是沐春阳的新朋友，更有可能的是沐春阳的合作伙伴，让他看到了沐春阳这么狼狈的一幕岂不是让沐春阳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江月抚额，看着嗷嗷叫的沐春阳连连讪话：“没注意力道，绝对不是故意的！”

    “天！不是故意的就这么惨了？要是故意的岂不是会缺胳膊断腿儿？”于沣的声音从小梅的身后传来，江月回头一看，只见他伸头脑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于沣！”江月咬牙切齿，希望于沣能够听懂自己给他的警告！

    “小月姐，我说着玩的！”于沣一下子就听出了江月的话音，连忙笑着改口，见得江月脸色缓了些才扯过那个男子说：“张兄，这位便是我们的小月姐。”

    “进来坐！”江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看了一眼沐春阳笑着说：“你们玩你们的，我去小梅那里有点儿事！”

    沐春阳点了点头，然后就请着于沣和那个姓张的进了书房，江月出来便让柳娘端了茶水果盘进去，然后就进了小梅的屋里，与郭婆子一道学着做针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月只觉得头昏脑胀了才抬起头，只见得沐春阳立在门口，怔了一下问：“都走了？”

    “走了！”沐春阳进了门，拿起江月手上的小虎头鞋样看了看后斜着眼睛瞄着江月，似惊讶，又似不屑地问：“你弄的？”

    “我哪里能弄得成这样，是郭婆婆绣的，我就看看。”江月揉着酸疼的脖子笑着回答。

    听得江月这样说，沐春阳噗滋一笑，说：“我看也是！”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江月不高兴了，瞪着沐春阳，发现沐春阳让自己瞪得一颤，立马噗滋一声就笑了，转头对郭婆子和小梅说：“天不早了，你们也早些睡吧。”

    小梅应着，郭婆子也应着，江月和沐春阳就出了门。

    “那个姓张的是什么人？”进了正房，江月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我今天刚认识的合伙人，跟我一样，也是一个不愿意受家里约束，想出去闯荡一番。”沐春阳感觉到口渴，倒了一杯茶灌下，然后又给江月倒了一杯，说：“不过他与我不同的是，我走的时候没钱，他现在有钱！”

    江月听着便呵呵一笑，捧着茶杯望着沐春阳说：“那你们倒还真是同道中人，只是你不是说你已经有足够的本钱了吗？怎么还要融资？”

    “融资？是什么？”沐春阳一顿，将自己与江月前后说的话连贯起来一想，明白了融资的含义，笑着答：“我想买些茶山，这样可以在制茶工艺被多数人知道后有一个保障。”

    原来是这样江月点了点头，望着沐春阳的眼神都不大一样了，这小子还真会走一步看三步，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子！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柳娘来说给沐春阳的洗澡水烧好了，江月便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就听到了院子里有声音，按说小梅和柳娘他们是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儿的，不由得好奇，披着衣裳就到窗前看，只见沐春阳正拿着一根大棍子在院子里舞得虎虎生威，江月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沐春阳舞着棍子耍了一套正在收式就感觉到正房处有人，拗头一瞧只见是江月，便扬了扬手中的棍子笑着问道：“怎么样？还入得眼吧？”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江月实在是很难想象，沐春阳就出去了小半年，他能在这小半年的时间把功夫练成这样？

    “早就学了！”沐春阳眯着眼睛朝着东厢房一噜嘴，说：“沐安教的！怕你笑就一直背着你练！”

    “好样的！”江月听着这话便竖起了大拇指，朝着沐春阳赞道：“有志气！”

    说着话江月便从屋里出来，走到了院子里头，拉开了架式对沐春阳说：“我不会用兵器，咱们就徒手练练？”

    “啊？”沐春阳大叫了一声，将那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一边后退一边迭声地说：“还是不要了，还是不要了！”

    “干什么？瞧不起人哪？”江月不干了，踩着滑步就上前朝沐春阳招呼过去。

    沐春阳大吃一惊，连连躲闪，看着他这样江月更急了，一跺脚纵身跳了起来，朝着沐春阳的胸口飞踹而去。只听得扑嗵一声闷响，沐春阳沙沙地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一个踉跄吧唧地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我就只会耍这一套棍法，别的不会！”沐春阳坐在地上，仰着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抬起遮挡江月的再次攻击，扯起嗓子大声地叫着！

    听到这话江月连忙收住正要攻击的动作，走到沐春阳的跟前低头俯视着沐春阳好不气恼！

    “你，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江月气极了，伸手将沐春阳拉了起来，啪啪地几巴掌打在了沐春阳的后脑勺。

    被江月这样骂了，沐春阳好不委屈，一边躲一边辩解：“我天天都泡在茶棚里，哪里有时间练别的？能把这套棍法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只当是你呢，反正到时候就有人给你送钱上来，你当然有大把的时间去练了！欺负人嘛你这不是！”

    江月听着沐春阳的这话真的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好没脾气地说：“你这个样子出去怎么让人放心哦！哎，现眼表面上是太平盛世，可有些本事傍身到底是要安全些不是？”

    “我一定练，一定练！”沐春阳说着就转过头来瞪着江月，义愤填膺地叫道：“就是为了不让你动辙把我摁在地上胖揍我也要一定要练好武！”

    沐春阳的誓言让江月忍不住有一种磨牙的冲动，这小子真的是太气人了：“我这是为了你着想，一片好心肠，你却当驴肝肺！爱管你呢还！”没好气地发泄一通江月转身就回了屋里，洗洗梳梳完毕换了一身衣裳就出了门。

    “你不吃早饭了？”沐春阳见她就这么走了，连忙在后面喊！

    “气都被你气饱了，还吃什么啊！”江月头也不回地吼道。

    听得两个人在外头说的话，沐安连忙从屋里跳出来，对着江月消失的方向喊：“小姐，等我，我就好！”

    “别来了，我就出去转转！”这边沐安话刚落下，江月的声音就从院墙外冒了出来。

    沐春阳伸长脖子一瞅，江月正在院墙外拉腿活动呢，瘪了瘪嘴，哼哼了两声，拿起棍子对沐安说：“来，瞧瞧我练得怎么样了！”

    沐安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一脚勾起脚下的木棍拿在了手里，比划着对沐春阳说：“好，我就来看看！”

    说着话二人就拉开了架式打斗了起来，这会儿的沐春阳哪里还有在江月面前的狼狈样，脚步沉稳，气息悠长不紊，在他手中舞动的棍子带着风声呼啸着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刚开始沐安接着沐春阳的招式时还刻意留情，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狭促，连忙丢掉那份嬉闹，集中精神地跟沐春阳过招。

    呼呼喝喝一声接着一声在院子里响着，乒乒乓乓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他们到底过了多少招，沐春阳和沐安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只感觉到浑身的通畅，说不出的过瘾！

    “六少爷这一趟出去真是收获不小啊！”收式后沐安略微地有些带喘，反观沐春阳还是如方才那般气定神闲，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沐春阳嘿嘿一笑，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说到底还是你跟铁嘴鸡两个师傅好！”说着他话锋一转，调戏地朝着沐安眨了眨眼说：“尤其是铁嘴鸡！”

    “哈哈……”话音刚落，沐安和沐春阳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话说江月想在外头走走，可到了院外又不知道去哪里，想着沐春阳目前的样子肯定是过不了多久又得南下，便想给他弄些好吃的，这般想着就在活动完腿脚后就朝不远处的菜市场慢跑去。

    到了菜市场江月选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又选了一些新涝的活鲜一并让人送到家里去，自己却仍在菜市场上转悠，转了一阵便转到了卖家禽的地方，看着那些嘎嘎叫的鸭子，江月想起沐春阳爱吃她做的香酥鸭，便挑了两只又肥又嫩的。

    江月拧着两只肥鸭刚到门口就怔住了，愣愣地望着院子里一大群的人，江月都不知道她是该进还是该退了！

    “啊！丫头回来了！”先发现江月的是嗓门儿最大的杨万里，瞅见江月就像狗熊瞅见蜜蜂屎一样，扑着就跑了过来。还不等江月反应过来呢，他就把江月手上的鸭子夺了过去，哈哈大笑着说：“买鸭子了？好，今天有口福了，快些进来，赶紧弄，我们都不走了！”

    “这是要做香酥鸭的！”江月愣愣地解释！

    “好啊！我正想着那酥酥嫩嫩的味道呢，真的是选的不如撞的！”杨万里蹭蹭地在前面走着，走了两步感觉江月没有跟上来便使劲地催着：“快些，我都等不急了！”

    江月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吞咽了口口水说：“香酥鸭从现在开始做，至少要两天后才能吃得上！”

    “啊？”杨万里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两动弹个不停的鸭子吐了口气，然后伸手吱溜一声就将那鸭子扔得远远的了，且还说：“那我提着它做什么！”

    看着杨万里这样江月嘴角又止不住抽搐了两下，然后张了张嘴，说：“虽说香酥鸭今天吃不上，不过……，熘鸭肠还是吃得上的！”

    “不早说！”杨万里拍了一下大腿，踮踮儿地又跑去把鸭子捡了回来，可怜的鸭子已经被他摔得半死不活的了！被他捡起来后还使劲地摇晃着，那两只可怜的鸭子真的是被他折腾得死去了又活来！

    杨万里折腾够了，便提着鸭子进了厨房，朝着柳娘要菜刀，柳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战战兢兢地把菜刀递给了他，他二话不说，摁着鸭脖子就给抹了一刀。热血四溅，吓得柳娘啊地叫了一声！

    “瞎叫什么呢？我这是在杀鸭子，又不是在杀人，有啥好叫的？”杨万里抹了一把脸，脸上顿时抹出了一大片的血渍！

    江月在外头看着都觉得疹得慌，扯下架子上的毛巾递给他说：“劳您的大驾，别用手抹了，再抹苏大人他们真要把你当杀人犯了！”

    “真的啊？哈哈……”杨万里伸着头朝外露了一个脸，瞧见苏梦君、司徒美玉等人都是一怔便哈哈地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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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绝望美玉

﻿看着杨万里还闹腾江月摇了摇头也从屋里退了出来，冲着苏梦君、司徒美玉、任逢难点了点头，问：“怎么都凑到今天过来？”

    “我们昨天就到了，怕你连连招等我们累着，就约着一起来了！”苏梦君笑着答完江月，便瞅了一眼沐春阳，然后回过头来对江月说：“沐少爷倒比半年前成熟多了！”

    “他？还是那个小子样，能成熟到哪里去！”江月切了一声，一边请苏梦君等人进屋，一边对沐春阳说：“你去找小梅，拿些好茶出来！”

    沐春阳唉了一声，转身就去了东厢，快上台阶的时候瞧见杨万里正在那里生拔鸭毛呢，便说：“杨大哥，那毛得月开水烫了才好拔呢！你这样拔，一会儿满屋子都是鸭毛！”

    “听你小子的这话好像还是惯手？”杨万里手上不停，扯着满是血渍的脸望着沐春阳。

    一瞅这样子沐春阳就摇了摇头，呵呵地讪笑一声就进了东厢小梅的屋里，且走且说：“我要弄成你这样早就成了没胳膊没腿的残废了，还有命活到现在？”

    小梅正在屋里准备茶点听见沐春阳嘀咕就忍不住噗滋一声笑了，沐春阳被她一笑老大的不好意思，脸一下子就红了，且拿着东西就出了屋！

    上得正房沐春阳将东西摆到了桌上，然后就进了书房猫着，且听着江月跟他们说笑，不自觉地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伸长了脖子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铁嘴鸡！”

    “什么事？”江月回头望了一眼，又跟任逢难说起话来。

    瞅见江月还跟他们说笑，沐春阳老大不舒服，站起来到了门口，对江月说：“苏大人他们中午在这里用饭呢，你不去厨下？”说着一顿，再接着说：“柳娘他们又不知道苏大人他们的口味！”沐春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提司徒美玉，总觉得司徒美玉现在在他的眼里特别地不顺眼！

    听得沐春阳这样一说江月连忙跳了起来，迭声地说着：“对哦，难道都聚在一起，我今天一定做几个压箱底儿的好菜！你们等着！”说着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瓜，然后对沐春阳说：“你过来陪着说会儿话。”

    沐春阳点了点头走了过来，在江月原先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苏梦君聊着。

    司徒美玉干坐了一会儿觉得老没意思，便站了起来，到院中走走，见得江月提着一只冒着烟儿的大木桶从厨房里出来，便连忙奔过去，一手接过木桶，对江月说：“这些重活你怎么不叫人？”

    “也不是啥重活！”江月嘴上说着，手上倒也把桶交给了司徒美玉，指着一处对他说：“放到那个角落里就好！”说着就转身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只癞秃子似的鸭子，来到了水桶边上将那鸭子往桶里一按，再在边上找了一根棍子使劲地往下杵着！不一会儿，江月又用棍子把鸭子捞了起来，往边上的地上一扔，且说：“你进屋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看着江月手脚麻利地收拾鸭子，司徒美玉心头酸楚楚的，也不嫌他浅蓝的锦袍被地上的污水弄脏，竟就那样蹲了下来，伸手跟着江月扯着鸭子上的毛。

    “你哪里是干这些的，快回屋去！”江月哪里能让司徒美玉干这些，连忙阻止！无奈司徒美玉却出了极的执拗，不管江月怎么赶他就是不走，江月最后急了，只得跟他明说：“你快回吧，咱们这样蹲在这里像什么！别人看了会误会的！”

    司徒美玉手中一顿，怔怔地望着江月，说：“你跟沐春阳天天同处一室，难道就不怕别人误会？”

    “你……，啊……”江月听着司徒美玉这话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看着江月的反应司徒美玉心头一抽，他将手中的鸭毛往地上使劲一甩，看着江月很是气愤地说：“你怎么不说话？你该像年初的那样向我解释啊？你怎么不说？”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解释。”江月回过了神来，语气平淡地跟司徒美玉如此说道。

    听着这话司徒美玉面色一红，接着眼睛都变了色，定定地瞪着江月好一会儿，突然猛地转身走出了院门！

    “怎么回事？”在门口蹲了许久的杨万里看到司徒美玉愤愤地走了，便跑了过来问江月。

    江月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谁信！”杨万里冷哼了一声，把手在水盆里涮了两涮，然后拔腿就朝院门口追去。

    杨万里这一追出去就没有再回来，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才出现在江月的门口，一脸疲态和恼怒地望着江月。

    江月被杨万里这样看着很是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问：“前天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们都等了你们好长时间呢！”

    “进去，我有话跟你说！”杨万里说着就先进了院内，见着沐春阳坐在上房的屋檐下看书，便对沐春阳说：“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姐有话说！”

    沐春阳正拿舔指翻书，听见杨万里这话不自觉地上下颚就用上了力，他吃疼地抽出手指怔怔地望着二人，喃喃地问：“怎么了？”

    “没事，我们有些事要商量，春阳，你去找于沣玩吧！”江月轻声地给沐春阳说着。

    沐春阳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杨万里，应了一声，然后就将书放到一边就起了身走出院门。

    见沐春阳走了，江月便对杨万里说：“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杨万里很是冰冷地说着就坐了下来，然后指着不远处对江月说：“你也坐下！”

    江月依言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杨万里。

    让江月这样看着杨万里倒说不出话来，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跟江月说：“我表弟到底有什么不好？”

    “呵呵，杨大哥何必这样说！”江月呵呵一笑，见着杨万里瞪起了眼江月便收住了笑声，说：“杨大哥，就算司徒美玉很好我就该跟他有男女之情？”杨万里被江月这么直白地一问顿时哑口无言，江月瞅了他一眼便别过了头，喃喃地说：“我记得一年多前苏大人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真的是无法想象，在一年多后竟有一个人也这样问我。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天底下好的男人我都该有男女之情？杨大哥，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你们有所误会？”

    “这倒不是！”杨万里显得有些狼狈，他好一会儿才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表弟他一表人，论家势，论人品都是说得出口的，他喜欢你，想娶你为妻你也该考虑一下不是？”

    “杨大哥误会了！”江月轻声地解释着：“我不是没有考虑，相反的，我是考虑得很清楚！”

    “说来听听！”杨万里听江月这样说语气立马就好了许多。

    江月想了想，在心里把措词理了一遍才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很清楚，司徒家是什么的家庭你们也很清楚。司徒家不是一个可以让我为所欲为的家庭，而我也不是一个可以为了所谓的爱放弃自我的人。我喜欢自由，我喜欢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不喜欢为了他人改变自己、委屈自己！”说到这里江月微微地一顿，抬头对上杨万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跟他说：“想必我跟苏大人的事你也听说了，一年多前苏大人就在真定府向我求过婚，我当时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也不等杨万里作答江月自顾自地就答了：“我想你会说我对苏大人没有想法。实则不是，说句不要脸的话，我对苏大人很有好感。但我却拒绝了，而且拒绝得还很彻底。因为我是一个不能容易与他人一起共享丈夫的女人，苏大人有家室，所以我按奈住了我对他那一丝心动。”

    “可我表弟他没有家室，那只是一个丫头，没名没份的算不得什么，再说了那也只是我姑母给安排的，并不是他所想要的！”杨万里一听这话以为有了希望，连忙解释道。

    “呵呵……”江月淡淡地一笑，看着杨万里问：“如此就不算有家室吗？”

    “自然！”杨万里理直气壮地回答。

    江月又呵呵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我的看法跟你们的看法不一样，或者是说我的看法跟你们看法出奇的一致！”

    “这不是矛盾的吗？”杨万里有些摸不着脑了。

    “不是！”江月摇了摇头答，接着又跟杨万里解释：“我说不一样，是指我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回答的，在你们眼里，一个女人容忍另一个女在一个屋檐下共存那是理所当然的。我说一样，是指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来回答的，在你们看来，一个女人若是与别的男人有染那是犯了死无葬身之的大罪，在我看来，也一样！我也不允许我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染！司徒美玉能接受母亲的第一安排，必会接受母亲的第二次、第三次……的安排。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无穷无尽的痛苦，我没有办法接受。”看着杨万里张嘴，江月笑着打断他，说：“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完！”见杨万里点了点头，江月又才说：“既然有这样的隐患，我又何必再动那个心思？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表弟对你的那份心意？”杨万里虽然听懂了江月的话，但怎么也不能理解。

    “看到了！”江月很是如实地回答，她说：“也许我应该相信司徒美玉可以对我忠贞，但是我却做不到，因为我去过你们，看到过你们家的实际情况，我没有办法能够让自己应付那些家庭成员，也没有办法像她们一样整日坐守深闺等丈夫的宠幸。在我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那样过一天，更不用说要那样过一辈子了。还是那句话，我喜欢自由，我喜欢自主，我喜欢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我的生人伴侣是必须认同我这些想的，是必跟我心行一致的。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两个人都才不会痛苦。因为只有这样，生活才是有意义的。”

    说到这里江月停住，久久地看着杨万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跟他念：“司徒美玉他不能完全达到我的意愿，虽然他很优秀，我也承认曾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念头，但是我却不能把我的人生交给他。我不会赌博，把我的人生交给他就是一个豪赌，我敢肯定，结局是我会输得很惨！我会将痛不欲生，又欲死不能地过磨完本是充满光辉、灿烂、美丽、浪漫的一生！”

    院门吱嘎一声被拉开，沐春阳怔怔地望着从院里出来的杨万里，杨万里也怔怔地望着沐春阳，接着他便将视线越过了沐春阳，落在了沐春阳身后的司徒美玉的身上，久久的没有言语，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眼睛酸了才说：“回去吧。”

    沐春阳一怔，猛地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司徒美玉就立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他惊愕极了，自己居然不知道司徒美玉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司徒美玉带着低沉的情绪答着，若有所指地跟沐春阳说了一句：“以后就是你的了！”

    “你说什么？”沐春阳对司徒美玉这句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问你的心！”司徒美玉点了点自己的心脏，然后扯了一下嘴角苦笑着就转过了身，随着杨万里走了。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沐春阳傻愣愣地站了许久，直到一阵风辞过，沙子迷进他的眼里才反应过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有病，害得老子让风吹迷了眼！娘的，倒霉！”一边揉一边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看见江月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心突地一跳，悄悄地走越过江月走到了屋里，从她的屋里拿出了条厚毛毯给江月盖上，然后再悄悄地回到了书房里再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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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女光棍的烦恼

﻿与杨万里把司徒美玉的事情说开以后江月好长时间都打不起精神来，这倒不是她有多么舍不得司徒美玉，只是她发现要达成她的人生理想真的是太难了，她在为她要打一辈子女光棍默哀！

    其实，与她一样打不起精神来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沐春阳，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其实他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敢看到江月，所以每天他总是最早起床，然后最晚回来，就是给江月回报日程也得隔着门窗，就是再避不了了也只是跟江月碰一面就逃。

    就这样两个人别别扭扭地相处了一阵子，被沐耀辉的到来给打断了。

    沐耀辉是悄悄地来的，沐春阳事先并不知道，所以当他看到沐耀辉的时候很是震惊，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江月知道这兄弟两人肯定会有好多话要说，她便从屋里退了出来。哪晓得她刚出来屋里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正要进去瞧瞧就见沐春阳一脸是鼻地从屋里跑了出来，然后朝着追他出来的沐耀辉大喊：“我死也不按你们按排的走！”说着就一阵风地冲出了家。

    江月给沐春阳满脸的血给吓坏了，连忙就要去追，哪晓得沐耀辉却在后成大喝一声：“让他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

    “大哥！”江月喊了一声，见沐耀辉瞪着眼喘着粗气又无可奈何，只得上前来安抚他。

    这一次沐春阳跑了出去又跟上一回一样，再也没有回来，江月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才得到一些信，她再也不敢跟沐耀辉说了，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就去找了。

    “怎么打成这样？”看着满脸青紫的沐春阳，江月心突突地就是两跳。

    “还不是你害的！”沐春阳瞪着眼睛，好似要将江月吃了似的！

    “我也不知道他会打你啊！还打这么重！”江月说着就伸手要去摸沐春阳的伤处，被沐春阳给躲闪开了，她有些脸上挂不住，解释道：“春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自你走后，老爷和夫人隔三岔五地来信，我每每收到的都是眼泪浸过的。我这不是为了让老爷和夫人少伤心吗？再者考虑，你也在外面有出息了，以为老爷和夫人不会再强制你走他们安排的路，所以才跟他们说的。”

    听着江月的话沐春阳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声音也沙哑了：“都是你害的，从你到咱们家我就没有轻省过，不是让你打就是让爹娘打，现在连大哥也开始打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碰到你！就从你来我们家后我就从原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日子到了天天挨骂受打的日子，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江月没有想过沐春阳会这么怪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突然间想起自己竟是那么地多余，默默地从沐春阳的房里退了出来，然后悄悄地走了！

    沐耀辉得知江月一个人出去了，便猜到了她是去见沐春阳，正问着小梅去了哪个方向，就见江月一副失魂落的样子朝家里走来。待江月走近了，他便急急地问江月：“那个臭小子躲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江月喃喃地回答。

    “小月，你就别护着他了，快跟我说他躲到哪里去了？”沐耀辉见江月不吭声便急了，扯着她不让走，厉声地问：“我问你呢？你刚才不就是见过他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我啊！你有本事打他，就有本事把他找回来啊！”江月突然一股邪火冒了上来，冲着沐耀辉就是一阵乱吼！

    沐耀辉被江月吼得一怔，看着江月眼泪唰唰地往下落便着急了，连忙手足无措地问：“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有怎么着啊！小月！”

    “别管我！我就是一个多余的，管我做什么啊？就是一灾星，带着谁谁倒霉，管我做什么啊！”江月又朝着沐耀辉一通乱吼，然后甩开沐耀辉就跑上了正房，然后一头扎进了屋里，任外面怎么叫都不吭一声。

    看着江月的样子沐耀辉知道必定是沐春阳因为自己打他的事迁怒江月了，不由得又气又恼又悔，定定地盯着江月的房门好一阵子，再就长叹了一声转身就回了书房，把自己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出来跟小梅说：“好好照顾小姐，等小姐出来了就跟她说我先回深泽了。”

    “大少爷，你别生小姐的气，她是无心的，许是六少爷说了什么惹她难过了！”小梅送着沐耀辉到门口，然后跟他解释着。

    “我知道。”沐耀辉点了点头回答着，然后牵过马就出了门。

    就这样沐耀辉也走了，江月在屋里都听见了，一种莫明的情绪猛烈地涌了上来，她感觉有一股恶气堵在胸口让她很是不快。为了找到那股恶气的出处，她在屋里翻箱捣柜着，终于，她找到了那股恶气的来源，抱着它一股风似地就冲出了家门。

    江月出了家门就直接朝沐春阳住的地方冲去，刚进那院里就见沐春阳在跟着于沣说话，江月什么也不管了，抱起手中的东西就给沐春阳砸了去：“拿去！”说着转身就走，理也不理沐春阳。

    听到开门声沐春阳就回过了头来，江月一进来他就看到了，正待要说话呢就看到一只黑漆小箱子朝自己砸来，他惊得连忙一跳躲了过去，接着就听到了箱子落地闷响声，然后就是就是金属物相撞的清脆声！低头一瞧，竟是一大堆的金元宝！

    “铁嘴鸡！”沐春阳知道江月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喊了一声，想要追又见满地都是滚的元宝。

    “没事，我去追！”于沣拍了拍沐春阳的肩头，然后就朝门口追去。

    于沣追出门，老远就瞧见江月急冲冲地走在前头，他连忙快步追了上去，朝着江月喊：“小月姐！”待看到江月一脸怒容地转过头来又吓得放慢了脚步。

    江月瞪了于沣一眼，停了下来，咬着牙说：“少跟着我，我不认得你！”

    “别啊……”于沣连连苦笑！

    “滚！”江月厉声地喝斥着。

    被江月这样一吼于沣哪里还敢上前，怔怔地站在原地一会儿，然后就转身回去了。

    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于沣将事情跟沐春阳说了，然后问沐春阳：“你们这是怎么了？她可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火！”

    “为了这个！”沐春阳指着自己脸上的伤说！

    “她打的？”于沣张大了嘴，那里头都可以塞下一颗鹅蛋了。“不是，你不是说是你大哥打的吗？”

    “我大哥还不是她招来的？”沐春阳说着就感觉到嘴角传来一股撕裂的疼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于沣得知是这样便没有再说话，帮着沐春阳弄了一下伤口后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你不该怪她，她也是为了你们一家人好嘛！”

    沐春阳闷闷地点了一下头，闷闷地说：“我知道，只是那个时候太气了，一时没有忍住，就把她给得罪了！”

    “果真是得罪了！”于沣抓了两只金元宝在手中敲着响玩，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说：“你不是说还要在她那里偷经吗？现在把人得罪了，这经怎么偷？”

    “别说了行吗？”沐春阳感觉到烦极了，冲着于沣吼了一声，然后说：“你先走，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听他这么说于沣点了点头，心道让他清静一下也好，便吹着口哨就走了。

    于沣走后沐春阳想了好多事情，越想越悔，觉得自己太混账了，心想着怎么想才能哄江月高兴呢？连着想了好多法儿都觉得不妥，后来想起自己说过要教江月骑马来着，不由得心头一动，可是回头一想这样不行，自己就这样回去也太干瘪僵硬了些。

    想着想着沐春阳就走了出来，在道上慢悠悠地转着，突然听到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他一阵好笑爬上了临近的树往里头一瞧，只见几个妙龄女子正在逗几只小狗玩！看着她们那么喜欢小狗沐春阳灵机一动，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丫头喊道：“小妹妹！”

    “啊！有贼！”那个小丫头回头一瞧，只见树上坐着一个人，吓得大叫了起来。

    听得小丫头叫那些玩狗的女子也都齐齐地叫了起来，一转眼儿的功夫就引来一批护院进来。沐春阳一见这样了，立马苦笑着解释：“我不是贼！”

    “不是贼你爬到我家院墙上做什么？”一个锦衣黑须的中年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中气十足地责问沐春阳。

    沐春阳见罢，索性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着那个中年男人长长地作了一揖，说：“我是被这些小狗的叫声引的。”见着那中年男人一怔，沐春阳连忙又说：“我正想找只漂亮的小狗送人呢，找了许多也没有找着合适的，刚才在外面走过，听到这里面有小狗的声音故尔如此。确属冒失无礼了，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中年男人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沐春阳，见着他满脸是伤便心中疑窦丛心，又说：“我看你满脸是伤，倒不像是个好人！”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是让我大哥给打的！”沐春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索性就放开了，说：“我在家犯了错，被我大哥打了，我怪我姐姐通风报信，跟她发了火，又把她给惹生气了，为了让她消气我才出来找玩意儿的。走到院外，听到了小狗的叫声，便想到她还没有养过小狗，就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然后就上了贵府的院墙外的树上！绝对没有不轨的意思！”沐春阳格外的将“树上”咬得特重，示意那个中年男人，他没有抓他们家的院墙！

    听着沐春阳说，又观沐春阳的色，中年男人终于信了几他，只是还是又问：“你是哪家的？”

    沐春阳这下子纠结了，要不要说他是哪家的呢？在这里要报家门，无疑只能报江月，可他不敢啊！正在纠结的时候就听得那个中年男人换了语气，招呼人上来绑自己，于沐春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老实地交待道：“我是于大人幕友江月的弟弟！”

    “江先生的弟弟？”于大人的幕府里只有江月一个人姓江，加上江月在真定做了那么多的事早已经是家喻户晓，沐春阳一报家门这个中年男人就猜测出来了。

    “嗯。”沐春阳点了一下头。

    “原来是这样！”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手一挥，围着沐春阳的护院一下子就闪开了去。

    沐春阳顿时舒了一口气，对着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求道：“前辈，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别把这件事给我姐姐说？”

    听着沐春阳这话刚才还笑哈哈的中年男人面色一沉，大喝一声：“去请江先生过来领人！”

    “别啊！”一听这话沐春阳就叫了起来！

    那个中年男人转头看了一眼沐春阳，笑着又说：“给沐六少爷选一只最好的狗！”

    “我不要狗了，你放我走行不？”沐春阳这会儿哪里还敢要狗。

    “当然不行，我正好要请江先生到府中做客呢！”那个中年男看着沐春阳笑笑，见着沐春阳摆出了一副要逃的样子，又说：“沐六少爷，我劝你还是不要逃的好。我的这些护院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令姐来了，我就会跟她说你是爬院墙进来的。至于干什么嘛，令姐自己会想的！”

    “要是我不逃呢？”沐春阳很识实务。

    “自然会说家丁出门的时候看到沐六少爷昏到在路边，捡回来的！”中年男人说着就指着一只白花花的长毛小狗说：“把这只送给六少爷！”

    看事情已经这样了沐春阳眼睛一闭，长叹一声，手指一抬，指着一只小黑狗说：“我要那一只！”他觉得上次他送给了江月一匹白马，这一次不能再送白的了，黑白得搭着来。

    “好！”中年男人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就跑着小黑狗递到了沐春阳的手上。

    江月正在屋里生着闷气呢，听得有人找便洗了把脸出来，看不是来人不认识便有些纳闷地问：“你是谁？”

    “回江先生的话，小的是城东姚家的管家，我们老爷来让我请江先生去家里接沐家六少爷回来！”那个自称姚家管家的中年男人恭敬的答着。

    “沐春阳？怎么了？”江月纳闷，沐春阳怎么到他们家去了？

    “这上的就不知道了，是老爷让我来请江先生的！江先生，请吧！”管家说着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月狐疑地看了看他，转头对沐安说：“走吧！”

    沐安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就跟着出去了。

    到了姚家江月被请到了一个花厅暂坐，那个管家招呼了丫环上来服伺后就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自称是这家的当家。

    “不是说让我来接我弟弟吗？人呢？”江月一看这人就是有事找自己，他不想跟这人有太多的交际，直接开门见山！

    姚老爷好像早就知道江月会这样说一般，他对江月的单刀直入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家人出门，见着令弟睡在我家院墙外便抬了进来，这才请江先生跑了一趟，江先生不怪我们没有把令弟送回去吧！”

    “没事！”江月避着他的眼神，无所谓地应着。

    见江月不搭调姚老爷有些挂不住了，呵呵地笑了一声，又对江月说：“姚某对江先生真提仰慕已久，一直想要面听您的教诲，却苦于没有机会，今日令弟竟昏倒在我家院外，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姚某就自作主张没有把令弟直接送回去，这也是想给自己向江先生请教的一个机会，江先生不怪姚某吧？”

    “姚老爷说的哪里话，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江月若能办到无从遵从！”江月淡淡地一笑，还是直截了当！

    听着江月这话姚老爷表现得很是欣喜，连忙亲自为江月奉上茶水，然后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请教江先生那水稻之事……”

    江月一听是这事不由得一怔，转头定定地看着姚老爷说：“我记得上次于大人招集真定的各大地主，姚家有参加啊！怎么，你不知道？”

    “啊！知道，我当然知道！”姚老爷连声地肯定，看了看江月欲言又止，见江月不搭理自己便咬了一下牙，说：“姚某的意思是育种的事！”

    “哦，这事啊！”江月恍然大悟，想了想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只是……，姚老爷，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的人啊，上一次考试你们家的人成绩真的不怎么样！你知道育种跟一般水稻种植是大不一样的，不是什么人都能种的！四月份的时候我给真定以及清州、定州，还有祁州的水稻种植大户都开了培训班儿，能够达到要求的我都给他们做了育种培训，人们家的人没有达到要求。”

    “这事我们知道，这不是来求江先生再多费些心嘛！”姚老爷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纸泛黄的油纸，从桌子上推了过来。

    江月一看就笑了，摇了摇头说：“看来，我贪财的名声早就家喻户晓了！”说着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说：“既然姚老爷有这个心，我再推辞也说不过去了。只有两条，你一定要办，要是一条办不到，就是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没有办法！”

    “您说，您说！”姚老爷连忙让江月提。

    “第一条，你必须换人，我觉得你不一定非得要自家的子侄嘛，可以是家里的长工，或者是佣人都可以。为什么非得要家里的子侄，你也知道，你的那些子侄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根本就不是可以下田干活儿的。让他们来，除了浪费机会还能有什么结果啊？第二条嘛，那就是要征得于大人的同意，只有他发了话，说好，你们姚家可以育种，那我就可以教你们！”江月说着便一顿，瞧着姚老爷笑着说：“我知道在你们的眼里，育种这真的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啃两口。只是于大人有他的想法，而我呢在这方面真的说不上什么话。倒不是说我说不了，而我不懂这些，不懂，我就不能说还请你理解。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知道的，懂得的，都传授给你们派来的，让他们牢牢地掌握好技术。”

    “早就听说江先生分得清明，今日算是领教了！”姚老爷抱了抱拳朝着江月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门外的人说：“请沐家六少爷过来！”待外面的人应，姚老爷又朝江月抱了一拳，说：“姚某还有些事，恕不奉陪了，还请江先生谅解！”

    江月点了点头，将那钱庄兑票推了回去，说：“事情我办不了，钱我就不能收了，多谢姚老爷的一番美意！”

    姚老爷看了一眼江月，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把钱庄兑票拿了回去，手上顿一顿揣起了袖子里，然后看着江月说：“这个钱我就先收着，江先生，它迟早会到你的手里的！”

    “那我高兴！”江月笑了。

    “那我先失陪了，江先生请慢坐！”姚老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月，然后转身就走了。

    不一会儿沐春阳就被那个管家带来，唯唯诺诺地望着江月，江月瞟了他一眼，说了一声：“走吧！”然后转身就走，管家送着江月三人出了姚家才回去。

    姚家一个偏僻的小院，一个年轻俊秀的后生侧身向着窗外而立，像是在欣赏窗棱上的刻绘，又像是在观赏庭院中晚开的菊花，姚老爷一脸愁容地走了进来，那个后生微微地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直到姚老爷走进了屋里他才稍稍地侧了一下身子，淡淡地问道：“她还是没有收？”

    “不是！”姚老爷轻声地答着，听后生低吟了一声姚老爷才说：“她也没有说不收！”说着又听到了一声高扬的“咦”姚老爷笑了，又说：“她对钱倒是很感兴趣，只是却是一个很精明的贪财者！”

    那个后生淡淡地一笑，坐了下来，看着手中的祖母绿的戒指笑着说：“难怪三叔和四叔这两个老狐狸会这么看中，竟还真有些本事。”

    “殿下，她油盐不进，咱们怎么办？”姚老爷问着后生。

    “你说呢？”后生反应姚老爷。

    “咱们还是把这钱送出去吧！”姚老爷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说着。

    “只要她肯收，那你就送吧！”后生说着就踱出了门朝着那株紫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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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坠马

﻿沐春阳很郁闷，打照面起江月就只瞟了他一眼，任他磨破嘴皮子说了几大车道歉的话，江月对他的言语还限定在出姚家的那句“走吧”，经过这么久的一路单方面交流他悲摧地发现，那一句“走吧”貌似还不是跟他说的。沐春阳感觉胸口压了好几百斤的大石一样，特别地不得劲，憋屈得让他胆战心惊。

    “你不回你自己住处，还跟着我做什么？”到了家了，沐安叫开门先进去了，江月身子一挪挡住了进路。

    听着这话沐春阳一顿，面部神筋随即抽搐了两下，然后说：“那个什么，你还在生气呢？”后又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多余，连忙狗腿地谄媚：“铁嘴鸡，咱们谁跟谁啊，哪有气这么久的？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作风啊……”说着眼睛就望到了门口的大柳树，巴巴地跑过去，蹦了两蹦扯下一根柳条，待柳条到手了又有些矛盾，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拿着柳条走到了江月的面前，犹犹豫豫地将柳条递向江月，左顾右盼一番低声说：“进去打吧？”

    “噗……”江月最终还是破功了，双肩直颤闷笑不已！

    “得！这就对了嘛！”沐春阳抹了一把额头，将手中的小黑狗递给江月，说：“看，这是我专门找来的赔礼，乖吧？那些大家闺秀都喜欢！”

    江月早就看到沐春阳抱了一只小狗了，一直都想问它的来着，只因跟沐春阳堵着气所以一直忍着。见着沐春阳把它推了出来，江月瞥了一眼说：“我怕狗，你不知道吗？”

    “……”沐春阳石化了，他把这岔给忘了！

    “再说了，我就是养也要养大狗，这么丁点儿大有什么用？”江月说着就戳了一下那个小黑狗，见那小东西怕怕地往沐春阳的怀里直缩，不由得更嫌弃了：“还这么怂，没意思！”

    说着江月就转身进了门，嘣地一声就将大门关上了。

    沐春阳被这嘣地一声给惊回了魂，连忙把大门拍得震山响，一声比一声凄惨地叫着：“铁嘴鸡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铁嘴鸡你开门，别把我关到外头！”

    吱嘎嘎一阵响，院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沐春阳抬头一瞧，只见沐安特鄙视地看着他，他一顿，就听得沐安来了这么一句：“门没有上栓！”

    “……”沐春阳接着又石化了，话说自己刚才也太丢脸了些，不过马上他又欢喜了起来，抱着小黑狗亲热热地拱了拱，笑道：“走，咱们回家喽！”

    小黑狗在沐春阳的怀里呜呜了两声，而沐安却以一副非常丢脸的样子转过身走了！

    鉴于自己犯的错误太过严重，沐春阳决定要好好地表现一下：首先，什么好听的说什么，瞅见好玩儿的就先给江月弄回来；其次，早出得报请，晚归得汇报；最后，履行自己的承诺，抽时间教江月骑马。

    其实头两项对江月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以前沐春阳都是这样的，只是原来是潜意示没有这么明显，现在摆明了一副讨好的架式罢了。只不过后一项对江月来说就很有吸引力了，想着自己将有一天能够策马狂奔潇洒模样她就是想给沐春阳摆脸都摆不起来了。

    看到江月恢复了以往对自己的那种态度，沐春阳很高兴，有时候挨了打后突然间会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受虐倾向特严重的！

    “没有的事，别瞎想！绝对没有的事！”沐春阳自我安慰和自我否定一番后继续打足精神进行他的受虐生活。

    虽说已经是初冬，不过对头顶挂着金灿灿的太阳，地上草叶儿还未完全枯黄的初冬来说也算得上是阳光明媚，天气不错。

    为了配合那匹白马，江月今天特别穿了一身红坎肩，披了一件蔚蓝的棉蕊的披风，着实有些飒爽英姿的模样！当然，这必须只看上半部分，不能往下看，要是看到牵着马笼头亦步亦趋的沐春阳，江月的形象就直掉到二三折的程度上去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江月今天与那天试马的时候一样，刚上去就感觉有些头晕，没有办法沐春阳只得牵着马先溜一溜。

    “还不错！”江月觉得自己这时特别在状态，答话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学着沐春阳骑马的样子用腿夹了一下马肚子！

    听着这话沐春阳放心了许多，回头看了江月一眼，说：“那咱们就先慢慢地跑一会儿？”

    “啊？那你可得抓紧了，不许放手！”江月一听这话就有些没底气了，后又觉得太窝囊才补了后面两句。

    “好！”沐春阳答着，脚下就加快了步子，拉扯着马笼头的手也用了一些力，嘴里嘟嘟地叫着，使马小跑起来。

    那马儿还真听他的话，听到他的声音还真溜溜地跑了起来，那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跟上沐春阳的步伐！

    绕着空地跑了两圈，沐春阳累得实在是不行了，喘着粗气望着江月说：“你抓着缰绳先慢慢地走走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江月自认为还是懂得如何骑马了，听着沐春阳完全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好啊！”说着就伸手向沐春阳要缰绳，待江缰绳到手两脚就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儿踏踏地小跑了起来！

    “怎么样？”跑了差不多有五十米，江月感觉好极了，一边控制着马一边高声地问沐春阳！

    “不错！”远望着江月的身资，沐春阳也觉得江月表现得好极了。

    听着这话江月那个高兴啊，马肚子两边的腿不由得又动了两下，这时她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到底夹了几下她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那几下的轻重了！

    沐春阳正在为江月超强的学习能力感觉敬佩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尖叫，待看清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休息了拔腿就朝江月跑去，且跑且对江月喊：“抱马脖子，别害怕，放轻松！”

    匍匐在马背死死地抓着马鞍的江月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一般，又惊又怕使劲地尖叫着。

    是马儿就欺生，江月越是叫得声儿大它就越使坏，仿佛知道江月在它的背上坐不稳一般，一个劲儿地往那高低不平处蹿。

    江月仗在背马上，感受到马儿时高时低地跳跃着，感觉是既刺激又害怕，不过这般惊险之下她却并没有慌，使使地抱着马鞍不放，任由马儿如何颠她都始终坚持着。

    一连跑了好一程马儿也好像不耐烦了，突然停了下来，一边嘶鸣一边将两只前蹄抬起朝天乱踢着。

    江月知道这马是想把自己摔下去，她虽然害所但脑子却很清静，两腿死死地夹着马肚子，两只手死死地抱住马鞍，一边尖叫一边惊呼：“我就不下去！我就不下去！”

    马儿见这样还没有把江月甩下去不由得有些恼怒，竟撂起蹶子来！这可苦了江月，刚才它跑过那些凹凸之地就已经够受的了，这一撂蹶子她哪里还受得了。不过江月是谁？她虽然难受得要命，不过还坚持着原定方针，抱住能抱的不撕手！

    貌似老天跟江月很是过意不去，就在那该死的白马快要放弃的时候，江月听到了两声咯嘣，江月的心也就紧跟着咯嘣地响了两下，她还来不及向老天祈祷呢那咯嘣之声又传了来，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该死的白马发起了垂死前的挣扎，竟又像方才那样抬起了前蹄朝天乱蹦起来，也就在它发出无望且认命的嘶叫起时江月与她抱着的马鞍华丽丽地与马儿脱离了关系！

    扑嗵！听到这一声江月莫明其妙地想起了三年前的事，话说沐春阳那个时候真的很狼狈啊！

    “啊！”江月被水呛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现在掉进河里了！这时她才觉得其实初冬的河水也是挺凉的，冷啊！被冷水这么一激江月才觉得自己脚下没底，立马心里恐慌起来，死命地挣扎着，一边扑腾一边朝河边高喊：“春阳……，救我……，我……，不会水……”

    挣扎挣扎江月她死命地挣扎，可是她发现她扑腾一次下一次离水面越近，她真的害怕了，使劲地扑腾着，嘴里不住地朝岸边喊：“春阳！”别的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一声一声地喊春阳！

    沐春阳早就听到了江月的叫声，他却不知道江月被掉在了河里，只当她被马摔下来伤着了哪里，听着这叫声他就知道江月必没有性命之危，再加上自己实在是累及了就放慢了脚步。待他缓过了些气来才发现不对，因为他发现声音的来源就在正前面，而自己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平坦之地，而这一片平坦之地并未有江月的身影。

    “不会吧！”望着正在河堤上啃草的白马，沐春阳惊了一声冷汗，拔腿就朝河堤跑去。

    一通百米冲次，沐春阳终于上了河堤，只是眼下哪里还有江月的人影？就连声儿都没有了，沐春阳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冲着今年刚疏通过的滋河大喊：“铁嘴鸡！”

    迭声地喊了几遍也没有听到回音，沐春阳也顾不得许多了，沿着水势一路逛奔，只见远远的河中间浮着一抹白影！沐春阳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朝着那白影凫了去。

    下了水沐春阳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碍事了，便脱了，光着两膀子后感觉速度快多了。

    “铁嘴鸡？”沐春阳终于看清了那白影，是江月没错，他心中惊喜又猛划了几下，突然看到江月的身下浮着个什么东西，沐春阳细仔一瞧原来是马鞍，那马鞍还拖着一截皮带，沐春阳使劲地划了两下终于抓住了皮带，使劲一带江月便被马鞍带到了身边。

    “小混蛋！”江月只觉得迷迷糊湖地看到了沐春阳，哭着骂了一声。

    听到江月还能骂人沐春阳又松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扶着马鞍就朝岸边游去！

    终于上岸了，江月被冻得上下颌颤个不停，可就这样了还不住嘴地骂沐春阳：“小混蛋，让你办事就一个二百五！”

    沐春阳这会儿也被冻得直打抖索，又见着江月面色铁青哪里还有功夫还嘴，忙背着江月到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安置好，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待沐春阳刚跑出去江月却在背后又开骂了：“你没有长脑子啊？你的那个小黑不是很听话么？”

    经得江月这么一骂沐春阳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居然是靠两条腿在追江月，顿时脸红！将手指塞到嘴里，吹了一个短哨，然后转身便去收捡柴禾去了！

    不一会儿小黑就驼着他们的包袱就跑了过来，沐春阳从里面取出自己的披风给江月披上，然后拿出火石点燃了火。

    有了火江月还是哆嗦个没完，沐春阳便让她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烤烤，然后说自己也得烤烤，说着就转身去了旁边的一个凹坑里，重新升了火扒起衣服来！

    天色暗了下来，沐春阳穿好衣服来找江月，只见江月斜斜地躺在地上，身上还穿着那一身湿衣服，面前的火已经只剩下一丝热气了，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走了过来踢了踢江月低唤道：“铁嘴鸡？”江月没有动，沐春阳又叫了两声，江月还是没有动，这下子沐春阳有些害怕了，连忙伏身来拉江月：“铁嘴鸡，你别吓我啊！”

    “沐春阳，你就一二百五！”江月满脸潮红地嘟啷着！

    听见江月还能出声沐春阳手中就是一松，听到了扑嗵一声他又连忙把江月抱了起来，见江月没有呼疼便狐疑地拍了拍江月的脸，只觉得手上传来火烫烫的感觉一下子又紧张了，连忙把江月裹在他那件还算干的披风里，然后扛着她就上了马背！

    到了家门口沐春阳一脚就将大门给踹开了，吓得院中收衣服的柳娘惊叫了一声！

    “快，烧热水，请郎中！”沐春阳背着江月一边往屋里跑，一边朝柳娘喊着！

    柳娘看清沐春阳背上的是江月又惊得叫了一声，然后什么也不顾地就跑了过去，扶着江月连声地问沐春阳：“这是怎么了？”

    “先别问那么多，赶紧去烧热，让沐安去请郎中！”沐春阳又是一脚，又把正房堂屋的大门给踹开了！

    “怎么了？”沐安听到了声音也走了出来。

    听到沐安的话柳娘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跟沐安说：“小姐被六少爷背回来的，快去请郎中！”说完就朝厨房奔去。

    沐安一听这话惊了一跳，连忙往外奔，不一会儿他就将街对面的郎中给拖了回来！好一通的忙碌终于清静了下来，而江月也在被灌了一碗苦汤药和一碗生姜汤后迷离地睁开了眼睛！

    “铁嘴鸡！”听到吟呻声沐春阳一下子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抓着床沿那个紧张！

    “二百五！”江月恍恍悠悠地骂了这么一句然后脖子一歪又昏过去了！

    一瞧江月脖子一歪沐春阳吓得哇地一声：“铁嘴鸡！”

    他还以为江月死了，竟哭起丧来，听着这哭声，再瞅一眼江月的面色，所有人都哇哇地哭了起来。

    “六少爷，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来给小姐换身干净的衣裳！”柳娘哭了一阵，抹着眼睛对沐春阳说着，见着沐春阳不走便劝道：“您别哭了，好歹让小姐走得清静一些！”

    听着这话沐春阳也止住了哭声，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着，挪到了门口又猛地奔了回来，以迅雷之势就扑到了江月的身上起来：“铁嘴鸡！我不是故意的，也就便宜一两银子而已，我没有想到惹这么大的祸事！”说着就在江月的身上痛不欲身地拍打起来，且打且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先把那个卖马鞍的小子废了，再把那死马剁了！”

    “噗……，噗……”两声闷响，两道淡黄色的水柱从江月的口飙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江月痛苦的低吟声：“马得给我留着！”

    “什么？”沐春阳反射性地问！

    “我说你得把马给我留着！”江月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些，两只肘也撑了一起。

    有了动作沐春阳总算是知道江月没有死了，又惊又喜，什么也没有想就将江月扑倒了：“铁嘴鸡，你还没有死啊？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救命！”江月感觉自己现在比落在水里还要难受，想要把沐春阳扒拉开却使不上劲来，只得瞪着两眼救助床前另外几个人！可是她所求助的几个人已经石化了，江月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将他们喊回神，没有办法只得自救了，铆足最后一点力气在沐春阳的胳子窝里拧了一把，一声嗷呜声后她终于得救！

    “你小子真这么恨我吗？”江月翻着白眼，使劲地喘着气！

    “太好了，你还没有死！”沐春阳抓着江月的手使劲地搓着，一口一个“太好了，你还没有死！”

    说实话看着沐春阳这样江月的心里其实暖暖的，她虚弱地扯了一下嘴角，摸着沐春阳的脑袋，轻声地说：“你听到没有？那个死马你得给我留着！”

    “不行，它把你摔成这样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沐春阳说着就磨了磨牙，然后斩钉结铁地说：“我咽不下这口气！”

    啪！江月扬起巴掌就甩到了沐春阳的后脑勺上，然后骂道：“屁，管它什么事？明明是你贪小便宜，舍不得那一两银子，给我买了一个假劣质的马鞍！”说着又甩了沐春阳一巴掌，骂道：“责任全在你，你却怪人家马！”

    “你刚才都听到了？”沐春阳心中大骇，又有一个把柄落到江月的手上了，这如何得了？不过看在江月还有力气打人的份上他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疼痛感还是能证明江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当然！”江月说着就抚起了胸脯□□起来：“我的心疼啊！”

    沐春阳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连声地问：“心怎么疼起来了？”

    “还不是让你给捶的！”江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竟咆哮了起来。

    被江月咆哮了沐春阳倒是笑了，扯着嘴笑嘿嘿地笑得跟白痴一样！笑了一阵又回过来叫柳娘再去煎一碗药来，然后等药来了后就服伺着江月喝下，再蹲在床边跟江月认了一大堆的错，直到耳边传来江月的呼呼声这才停歇到外屋的榻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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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80

﻿    半夜里睡得正迷糊的沐春阳听到一阵咒骂声，吓了一跳,起来看了一眼江月,又给吓得魂不附体。江月她整个人就像是着了火一般，沐春阳的手离她还有近尺远他都感觉到江月的炙热的体温了。沐春阳给吓坏了，这该如何得了？思来想去想起了于大人府中的高先生,他是一个歧黄之术的高手,沐春阳也顾不得天晚不天晚了，连忙跑到巡府衙门叫门。

    这一叫门自然惊动了于大人，一听江月高烧不退他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差人去找高先生，自己与夫人一并坐上马车去了江月的家里。

    虽然有高先生的歧黄妙术但在这个年头,高烧哪里是那么容易就退的？高先生带着一大家子整整忙活了一宿，直到金鸡报晓时江月的体温这才降到了非危险状态。只是这样江月还是一直迷迷糊糊的胡话不断，沐春阳从她的话里隐隐地听出了些事情，他怕别人听到了对江月不利，便将其他人都支走了，自己一个人伺候着江月。

    “铁嘴鸡，这下子你可捡到了，小爷我给你当粗使丫环使了，你满意了吧？”沐春阳一边用温水替江月擦着额头，一边嘀嘀咕咕着。

    “嗯！”一声呻吟，江月的身子也蠕动了一下，随即沐春阳便听到了一股沙哑得磨人耳的声音：“老娘早就做了你的粗使丫头了，这叫一抱还一抱！”

    “啊！”沐春阳惊叫了一声，将手中的帕子一扔，两手捞起江月的肩把江月拉了起来，激动得连摇带晃：“铁嘴鸡？铁嘴鸡？”

    江月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且头晕目眩得厉害，她实在是受不得这种折磨痛苦地呻吟了两声，虚弱地抬起手啪嗒一声打在了沐春阳的后背上，骂道：“小混蛋，你成心要我命是吧？”

    见江月能打能骂了沐春阳又是激动又是欢喜，知道江月被他摇得受不了，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见江月躬着身子像是要把上半身抬起的样子，又连忙把江月上半身抱了起来，拿了枕头过来给她垫到背后。

    轻轻地扶开江月有些粘黏的流海，沐春阳拿着帕子轻轻地为江月擦着脸，一边擦着一边轻声地跟江月说：“铁嘴鸡，我还以为你要变成一只死鸡呢！”

    “想得美，你都没有死，我岂能死？我要早比你死了，你没有了克星，指不定成什么祸害呢！”江月说着就咳了两声，然后咂吧了两下嘴，艰难地跟沐春阳低吼：“没听见我说话的音声吗？我要喝水！”

    “哦，马上！”沐春阳将手中的帕子一丢，连连应着就转身去给江月倒水，且还体贴地试了一下水温才递到江月的嘴边。

    江月牛饮了一口，推开了沐春阳的手，白了他一眼骂道：“没一点儿眼力见！”

    沐春阳气得眼睛直瞪，本想发作又见江月病病怏怏的样子只得作罢，张了张嘴颤着手指指着江月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不跟你计较，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帐！”

    “不用等好了！”江月说着撑了一□子，望着沐春阳说：“现在就可以算！”说着也不等沐春阳说话，便自顾自地说着：“先是你爬了人家的院墙，然后让我去领人，我骂了你两句……”

    “行了！”不等江月把话说完沐春阳就举起了双手，投降了。唉声叹气一阵，苦着一张脸对江月求道：“算我错了，我以后把你当祖宗地供着，这样总成了吧？”

    “呵呵……，咳……”见沐春阳又被自己吃住了江月说不出的高兴，呵呵地笑了起来，哪知道乐极生悲，竟让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见江月咳得厉害，沐春阳又连忙过来帮她拍背，待江月好了一些又喂了江月一杯水，然后跟江月说：“高先生刚来，我去让他再给你把一下脉？”

    “好！”江月虚弱地点了点头，沐春阳把被子又掖了一下然后转身，感觉到江月在拉自己又转了回来，江月朝他眨了眨眼睛，说：“我想吃泡菜！”

    “那好，我先去叫高先生进来，再去给柳娘说。”沐春阳又将江月的手塞到了被子里，然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高先生很快就来，给江月把了脉后跟江月说她已经好多了，正巧说着沐春阳就进来了，高先生又把刚才跟江月说的话又跟沐春阳说了一遍，然后还跟沐春阳交待了一下江月这几天的饮食情况。

    沐春阳一听江月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食物，肉肉的不行立马就笑了：“她是一天都离不得肉的人，这下子可怎么受得了！”

    江月本就为吃不成肉感到郁闷，沐春阳还这样笑她哪里就能甘休，随手抓起手腕下的小枕头一下子就给沐春阳砸了过来。

    一把接过那个小枕头，沐春阳连连求饶：“行了，行了，咱这几天吃不成，后面咱把它全补回来，好吧？”

    听着这话江月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狠狠地瞪了沐春阳几眼这才罢休。

    接着沐春阳就送高先生出去，然后让他给于大人他们带了好，然后才返回屋里跟江月说话替江月解闷儿。二人说着说着又吵吵了起来，只因江月提到了让沐春阳过年的时候回家一趟，这惹起了沐春阳记起被沐耀辉打的事！他怪江月不考虑他的想法就把沐耀辉叫来，然后也不事先跟他说一声，害得他被沐耀辉打。江月则气他孩子脾气太大，先是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然后一走就杳无音讯，害得家里里里外外的担心，又说长兄如父打两下他还记仇了！

    “这怎么又吵上了？”柳娘给江月拿吃的过来，刚到正房外的台阶下就听到了里面的吵声，不由得转头看向小梅和沐安。

    “别当一回事，慢慢地您老就习惯了！”小梅挺着肚子艰难地活动着腰肢。

    听着这话柳娘一怔，随即摇了摇头，然后端着托盘就进了屋里，只见沐春阳跳起脚地以江月喊，而江月也扯长了脖子来接沐春阳的话，看着江月胀红的脸不由得朝沐春阳喊道：“六少爷！”

    沐春阳回过头来，见柳娘端着吃食进来了，便搬了一个高几放到江月的面前，然后接过放着吃食的托盘搁在了高几上，手一边为江月盛着粥，嘴里还不停地说：“我当你是最理解我的人，却不想是我看错了，你，就跟大哥他们一样！用你的话说，就一法西斯！”说着眼圈儿就红了，话里也带了鼻音，等粥盛好，吧嗒，一滴眼泪掉到了江月的粥碗里！

    听到沐春阳把这词儿都用上了，江月嘴角抽搐了一下，张开嘴让就着沐春阳的手吃了一口，刚嚼两下就感觉到嗓子发痒，想忍没有忍住，呛咳起来，于是乎刚到嘴里的小米粥一下子全数跑到了沐春阳的脸上！

    被喷了一脸，沐春阳气得七窍生烟，瞪着笑个不停的江月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得将碗和勺子一扔，说了一句：“懒得管你！”然后扭身就出了门，不一会儿江月就听见了小梅的惊呼声，接着就是一阵铜盆碰撞的声音。

    江月现在还很虚弱自己吃饭还是有些艰难，现在沐春阳走了，柳娘只得坐下来给江月喂饭。

    那过了炒的泡菜沫下白粥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江月慢慢地吃着舒服得直哼哼：“知道这样吃很好吃，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地好吃！”

    柳娘笑了一下，又舀了一勺子，待粥进了江月的嘴里，然后笑着跟江月说：“六少爷在外头多能啊，可到了你的面前就只有服软认输的份儿！”

    “那可不是当然的么！”江月含糊不清地说着，吞下嘴里的又跟柳娘说：“谁叫他的那些本事都是我教的呢！”

    “你们两个啊！真是一对冤家，没有一天不吵上两架的！”柳娘说着又摇了摇头。

    江月眯了眯眼，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是这样，不由得挑了挑眉，很是不喜欢柳娘说的那个“冤家”的词儿，想了想便跟柳娘说：“嫂子心疼了？要不你帮他找个媳妇吧，有了媳妇他就不往我跟前凑了，我也懒得费口舌管他！”

    听着江月这话柳娘一怔，有些奇怪地看着江月，好一会儿才讪笑了一下，说：“六少爷眼光高着呢，我还是不掺和这些了！”

    这话简直说到江月的心槛儿里去了，她不由得连连点头说：“嫂子说得真没错，这小子大这方面的眼睛长得确实不低！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一个什么样的！”说着就唉叹了一声，跟柳娘说：“上次于大人还跟我说这事儿来着呢，说他有一个堂侄女，那是长相真的是出了挑的。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也算得上是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给那小子一说人家甩都不甩！后来曹大人也给介绍了两个来着，也是一样，管不管人家长得是好是赖他连瞄都不瞄一眼！”说到这里江月就捶打起了被盖，哀嚎起来：“这可怎么得了哦，老爷和夫人这次写信过来，还说让这小子回去相亲呢！看这样子，要把这小子弄回去可真的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许是人家六少爷心里早就有了人呢？”柳娘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月，饶有意味地说了这么一句。

    “真的？”江月一听这话，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样，连忙跟柳娘问：“你说得是真的？谁家的姑娘？我都没有发现，你是啥时候看出苗头的？”说着一顿，连忙又说：“说得也对，按说这年头，十七八岁的小子也早就该动那心思了，看他天天往外头跑的样子，倒像是有了！”

    “咳！可能吧！”柳娘一听这话便呛咳了一下，然后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接着江月再跟她说她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到了最后索性不搭江月的话了。

    柳娘不搭话了江月大感没趣，加上吃饱了后有些饭困便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柳娘见了便收拾好东西退出门去，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江月又在病床上躺了两天总算是大好了，头天晚上洗了个澡，今天早上又洗了一个头，再换上件新洗出来的衣裳，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出得门来第一件事便是伸伸她已经僵化了的胳膊和双腿，虽然还是有些虚浮的感觉，可运动了几下后感觉还不错。怕出了汗再激得重返感冒，江月也不敢大动，感觉差不多了就收式。

    沐春阳一回来便看到了江月在活动腿脚，便笑着跟江月扬了扬手上的吃食，笑着说：“看来是真好了，来，我给你买了肉夹馍！”

    一听肉夹馍三个字江月高兴坏了，扑过去一把就夺过了纸包，掀开纸包的一角一股肉香就扑鼻而来，江月张大了嘴咬了一口子，满嘴是香，喜得连连点头跟沐春阳竖大拇指。

    看着这样的江月沐春阳不由得摇了摇头，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水拿过来，递给江月问：“好吃吧？”

    “好吃！”江月含糊不清地答着。

    “还想吃吧？”沐春阳说着又把另一只手上的纸包拿到了江月的面前。江月的答案自然是“还想吃”三个字，沐春阳听了很是满意，将纸包笑着递到了江月的手上，然后变戏法儿似地把一个小黑漆箱子拿了出来，双手托着，笑眯眯地江月商量：“那好，吃了帮我把这个收着，如何？”

    一瞅那箱子江月就气不打一出来，两眼瞪着沐春阳斩钉截铁地拒绝：“不！”

    “那你还是不要吃了！”沐春阳说着就将刚交给江月的纸包夺了过来。

    江月见罢立马就叫了起来，抬起脚就将沐春阳踢了两下，大骂道：“你这是在虐待病号！快点，还给我！”

    沐春阳嘿嘿一笑，将纸包掀开，露出里面被两片馍夹着的肉馅，低着头狂吸着，啧啧地直叹：“好香啊！”

    “臭小子，快点给我！”江月三两下就将手上的塞到了嘴里吞下去，然后跳起来就去跟沐春阳抢。

    其实沐春阳也没有想过要跟江月为难，她一来抢他就顺势将纸包交还给了江月，看着江月吃得啧啧有声不由得笑了：“铁嘴鸡，你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儿‘先生’样！”

    “要你管！”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然后转过了身不理他了。

    沐春阳又笑了一阵，再取笑了江月两句，然后就抱着小箱子到了江月的屋里，翻箱倒柜一翻还是没有找着江月以前藏在什么地方，便高声地叫着：“铁嘴鸡，你进来一下！”

    江月这时也吃饱了，将沐春阳方才给倒的水灌下后便进了房里，只见沐春阳爬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床底便走过去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两脚，问道：“干什么呢？”

    “你原来放在哪里的？这里？我咋觉得不靠谱呢？”沐春阳说着就将小箱子拖了出来，像陀螺似地在屋里转，可是连转着几圈儿也没有找着那小箱子该放在什么地方！

    “笨死了！”江月骂了一句，两手接过了箱子，然后往梳妆台上一放，再将梳妆台下面的柜子打开，再往里面一塞！

    “就这样？”沐春阳大跌眼镜，实在是难以想象，江月就是这样保存钱的！

    “当然！”江月说着就将柜子的下一隔拉开，在里隔里放着一大叠的钱庄兑票，拿在手里抖了抖，一脸自豪地跟沐春阳说：“不比你的少！”

    听着那哗啦啦的声音沐春阳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儿一声。

    江月见气氛还不错，于是又想起了前几天沐夫人的来信，指了指离自己不远处的凳子，笑着跟沐春阳建议：“要不咱们坐下聊一聊？”

    “好！”沐春阳应着就坐了下来，然后摆出了一副“我看你要跟我谈什么”的架式望着江月。

    被沐春阳这么一望江月倒不好开口了，因为她想到了沐春阳前两天的反应，轻咳了一声便跟沐春阳问：“你不是说要在真定开铺子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齐了，就等你病好了就可以开业！”沐春阳听着问的是这话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店铺的位置以及大小，还有店里员工的情况跟江月说一遍，最后跟江月讨教：“我想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噱头，只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确定下来，你说咱们是办个斗茶赛好呢？还是办个赛诗会？”

    江月低着头想了想答道：“赛诗会吧，斗茶大赛怎么着也得要再等两三年才能办。”看着沐春阳不明白的样子江月笑了一下，跟他解释：“所谓斗赛，那是得有同行才能斗。你觉得目前来看，有跟你一样的同行吗？”

    “这倒也是。”沐春阳点了点头，轻声地应着，然后抬头问江月：“那就办赛诗会？”

    对于这话江月没有立马作答，她揉着脑门想了好一会儿才望向沐春阳，语气平静地说：“你的意思是想以赛诗会为楔机让茶铺开业？”

    “没错！”沐春阳很肯定地答着。

    听了这话江月又想了想，又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沐春阳有些等急她才跟沐春阳说：“要我说咱不必那么心急，不如先就样把铺子开起来，至于噱头嘛等来年再说。至于噱头嘛，我倒觉得可以跟府衙元宵花灯会接合起来！”

    “怎么个接合法啊？”沐春阳问着却不等江月回答，自己先答了：“你是说把猜中灯迷的奖励换成茶叶？”

    “对！”江月说着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又说：“这样一来有两个好处，一，可以让更多的人识得这个茶叶；二，我听说今年的元宵灯会三王爷会亲自主持，这样的话咱们的茶叶就轻尔易举地进入了达官显贵的眼了！”

    “没错，没错！”沐春阳连连应着，想着结果就不由得兴奋地站了起来，连连踱着步子跟江月说：“咱们可以在灯会上办一个茶艺摊，一边让茶艺师当中表演茶艺，一边可以让上灯会的百姓免费品尝！对了，咱们也得按照灯迷的难易程度，对茶叶分出三六九等做奖励！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江月笑着点头。

    两个人越说越具体，越说越兴奋，到了最后沐春阳连请哪一个茶艺师都搬出来了。

    “你说牡丹？‘花满楼’的‘牡丹’？”一听到这个茶艺师的名字，江月惊得尖了叫起来，她实在是无法想法这个牡丹怎么会茶艺的！

    好像早已经猜出江月心中的疑问，沐春阳朝江月安抚地一笑，然后笑着说道：“你当我天天往‘花满楼’跑是做什么呢？从咱们年初来这里，我就把你的那个破茶拿给牡丹尝了，并且按照你的描述把‘茶艺绝活儿’跟她讲了。你还真别说，她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我就说了一个大概，她不仅能融会贯通，而且还会举一翻

    三，将你给我说的大概印象练得跟‘霓裳舞’一样好看！”说着沐春阳就将放在床边的高几搬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摆开了架式跟江月说：“你看啊，咱们在这里拉一个幕，就像你说的那种‘情景画’，上面有蝶虫鸟飞、有花前月下、有青山绿水、有江河瀑布，咱们把这些东西画成大幅画做背景，那个牡丹穿着各式应景的衣服，或是站立，或是轻卧，举手投足表演着茶艺……，你说，这算不算得是一件让人赏趣又流连忘返的高雅的事？”

    听着沐春阳的描述江月的脑海中已然出场了当时的场景，她禁不住被那美丽的场景给迷住了，直到沐春阳轻唤了数声才回过神来，急急地点头：“这个点子实在是太好了！我明天就去跟于大人说，元宵灯会上的奖品，咱们全包了！”

    “铁嘴鸡，你真是太好了！”沐春阳一听江月这般赞夸自己的点子，又听江月这么积极，兴奋得不能自制，一把将江月搂了起来，然后在屋里转起圈儿来！

    “哎哟喂！”柳娘来找江月，进门一瞧，只见二人抱贴在一起转圈，立马羞得满脸通红，低呼了一声就逃了回去！

    听到有人低呼沐春阳和江月都是一怔，双双地看了一眼门外，见没人便收回了眼神，待收回眼神后才发现二人目前的情况，顿时觉得尴尬不已，连忙放开各自找着面子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也请观注我的新文：

    ?novelid=825559《再拾下堂夫》

    老父病重，需要冲喜。

    本是痴情，旧爱难忘，又有一个善妒的母亲，出身也算不得高贵，哪里有人肯将女儿下嫁给他？

    千求万求终得一女愿意下嫁，却不想竟是那日自己赴考途中遇着的“鼻涕虫”！

    自此后他竟心随她动，渐渐地不能自拔，这才明白当初的相遇与结合并未“巧合”，而是天意！

    完结旧文：

    ?novelid=691960《混在清朝》

    不喜欢清朝的半秃瓢子，她光荣地成了“穿清大军”的一员！

    她不喜欢高门大宅的生活，老天爷给她安排了一个“上书房行走”的阿玛！

    她只喜欢看热闹，没有想到老天爷却让她成为了“备选秀女”的一员！

    仰天长哮一声：“老娘这是走的啥狗屎运啊！”。

    ?novelid=482478《一枕黄粱梦圆》

    她二十五年二进两出围城，是因为无心。

    她穿越时空的结界，将自己陷入万丈情网中，深不可拔。

    她心界平淡，只为那宁静一刻，机缘却让她滚入磨难重生的红尘。

    那是天定的情缘？

    那是作茧自缚？

    那是还债？

    还是情不自由？

    讲述一个二次离婚的女子，无意中穿越时空，去了一个架空的朝代，遇着了一个不该相遇的人，并与他产生感情，生育子女，一次突变又让她回到现代，同时那个与她相恋的男人也穿了过来。两人失散数年，几经周转又在街头偶遇，从此后两人在北京的某一个地方开始平凡夫妻的生活。

    数年后，他们的二十六岁的儿子也在高人的帮助下来到现代。如此老子少母，却并不尴尬，亲情血缘的牵绊，让他们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但是那年岁容貌的尴尬也让他们非一般人一样面对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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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 81 章:榜样的力量

﻿    既然有了这在元宵花灯会上推广茶叶的计划，沐春阳自然是没有时间回深泽了,同样的江月也没有那个时间,所以打下这个主意后便写信去了深泽，告诉家里人不能回家过年的原因。哪晓得是怎么回事，家里竟一个纸片儿也没有让人带来。

    江月想必是沐春阳要从商家里人反对的原因所致,便写信给家里细说了一下,过了几天还真收到了家里的信，哪晓得信中竟是对江月的抨击，说沐春阳之所以这样都是江月的过，是江月没有把沐春阳管好！看到这信，江月又好气又好笑,委屈愤怒交织着。好在她也理解沐老爷的内心想法，气过一阵也就算了。

    又过了几日，也就是年关将近的时候江月又收到了来自深泽的信，这次这信是沐夫人的手笔，信中大致劝江月不要生沐老爷的气，又跟江月解释了一番沐老爷会那么激动的原因，再在信中对江月一再地叮嘱，说沐春阳爱闯祸惯了，让江月一定好好地看着，还说她很相信江月，把沐春阳交给江月她很放心等等。与信一道来的还有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几套衣服和鞋子，有江月的，也有沐春阳的，看着这些衣物江月心里很暖，一股脑儿地就将沐老爷的责备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月忙着学骑马，所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沐春阳铺子开张的时间，也就是元宵节的到来，江月骑着沐春阳送自己的小白点儿就去了会场，引起了好大一场骚动。看着那些瞠目结舌的人，江月特别地得意：话说自己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不怪江月会这么得意，谁又能料到前几天还被马甩到河里的她，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就能骑着马耀武扬威呢？

    得到人们异常吃惊眼光的洗礼，江月很是自满得意，刚下马便迎来了这非同寻常的一天。

    为什么说今天是对江月来说非同寻常呢？

    因为她收到了于大人支付给她的第二年的聘金首款，想着上一年里，江月虽然表面上只在于大人这里收一万两银，但是暗地里却还收别的州县官员、乡绅的“贿赂”，钱物一并算下来远远地超过了于大人给她支付的正经“工资”。

    对于一个爱财得出了名的江月来说，这自然是非同寻常的日子！

    手上掂量着这五千钱庄的兑票，江月竟觉得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揣进怀里又摸了出来，摸出来后又揣了进去，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到底了还是把那兑票揣到了怀中深处，轻咳了一声跟于大人说：“听说于大人要将贡院重新翻修一遍？”不等于大人答，江月便先说了：“我也是受朝廷恩惠，三王爷和于大人照顾的，如果于大人不嫌弃，就将另外的五千两当作我的一点点心意吧！”

    江月素来爱财，这是人人尽知的事，突然间要把钱往外头推，不仅三王爷和于大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就是沐春阳也大吃一惊，瞠目结舌！

    “铁嘴鸡，那可是五千两！”沐春阳捅了捅她，小声地提醒着。

    “要你管！”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转头又跟于大人说：“于大人，我说的是真的。”说着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说：“你要是嫌钱少就算了。”

    “怎么会！”于大人一听这话连忙接口，看了一眼三王爷笑着说：“江大人有这个心，我们岂能辜负！”

    “我也是大康王朝的一份子嘛，为大康王朝的仕子们做点小事也是理所当然的，大人不必这么客气！”说客套话江月最是擅长的。

    一听江月说这话三王爷灵机一动，轻咳了一声，示意于大人靠近一些，然后在于大的耳朵边咬了一阵子。只见于大人连连含笑点头，过了一会儿便见于大人站了起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对着在台上台下的人将去年真定府的收成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篇，然后走出了座儿高场地喊道：“我府去年能有这样的收成，全赖江大人的高才。说起江大人，那真的是才德兼备，为我真定府百姓谋福，如今又为我真定府仕子忧心，知贡院破旧，竟主动提出愿意将半年的俸禄捐献出来以作修缉贡院所用！”

    这话一出惊起四座，于大人也不管大家的反应，直直地走到江月的跟前，长长地作了一揖，然后高声地赞扬：“本官代我真定府的百姓、仕子，谢江大人的才德了！”

    江月完全被惊住了，连忙从座儿上站起来，急急地摆手讪笑，还等不及她搜索组织好词句呢，那边三王爷也站了起来，端起茶碗朝着江月轻轻一举，郎声说道：“本王也代表朝廷，代表我大康王朝的皇室向江先生致敬！”

    “王爷……，于大人……，你们严重了！”江月被夸得冷汗淋漓，吱唔了好一阵才镇定下来，差不多也摸出这两位大人物的意思了，在心中想了想摸辞，便端起了茶碗冲着三王爷及大家说说：“要说致敬，该是江月向王爷致敬，向于大人致敬！因为只有你们能够破格提用江月，江月才有施展才能的机会！只因为有你们的远见和胆识，才会有我真定府百姓去年的收成，才会有如今的欢歌笑语！”说着江月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别的官员，又说：“要说致敬，也该向我真定府的各级官员致敬，因为不管江月如何的本事，也必须得有他们的密切配合才能将一切设想换为现实。我真定府百姓的衣食丰足的理想，也是因为他们的努力才得以成为现实的。还有，我们今天取得成绩，也不该忘了另一批人，那就是咱们真定府广大的乡绅富户！所谓上令，下行。不管朝廷还是府衙，州衙有再好的政策点子，都有赖他们去实现。江月得幸王爷和于大人的青昧及信任，有幸与各位心胸宽广，性格豪迈爽直的大人们合作，有幸与各位开明的乡绅富户老爷们的配合，这都是我江月的幸事！为此，江月以茶代酒，敬王爷和于大人，以及诸位大人们一杯！聊表谢意！”

    说着江月端起茶碗，三王爷与于大人以及所有官员乡绅也一并举起茶碗喝了起来！

    接下来三王爷和于大人又客套了几句，座下的一些官员和乡绅也客套了几句，江月从中掺和了几句，就将捐款修缉孔庙、贡院的事带了出来，因为有江月这个女人“识大体”地在前面带头，那些身为乡绅的老爷们儿也不甘落后，短短的半个时辰就捐了数万两的白银。于大人和三王爷算算，这些钱就是拿出来重新贡院和孔庙的钱都够了，这些都亏得江月带头，乐得二人嘴都合不拢了！

    因江月在前面配合得好，接下来沐春阳的事情三王爷和于大人也配合得很好，先前说话的时候就将沐春阳的茶引了出来。后来等茶艺开始的时候三王爷和于大人又抚掌高赞，待到“斗迷”的时候三王爷又很给面子地给头等赢家颁奖！同时还将沐春阳筛选出来的头等好茶大赞特赞，弄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一尝为快！

    “三王爷可真卖力啊！”看着三王爷卖力的表现，江月忍不住赞叹起来。

    倒是沐春阳显得气定神闲，且看且跟江月说：“他，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一听这话江月猛地回头盯着沐春阳，怔怔地好一会儿才问出话来：“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说的那一句话！”沐春阳看了一眼江月，朝着三王爷噜了噜嘴，说：“无利不起早，他干嘛这么卖力啊！必有他图！”

    “不是吧？”江月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底也认同了沐春阳的看法，偏着头想了想找不出原因，便问沐春阳：“你说他图什么？”

    “那你说苏梦君以前三番五次到咱们家跟我爹聊天，又图的是什么？”沐春阳轻笑着反问江月。

    沐春阳莫明其妙地把话题扯到苏梦君的身上来，江月一时还真没有反应过来，将前后想了一遍才想通，压低了声音问沐春阳：“你是说三王爷又盯上你的茶叶了？”

    “应该没错！”沐春阳轻声地答着，又看了三王爷一会儿，见他越走越远便对江月说：“不过我不会让他就这么得逞的！”说着冲江月咧嘴一笑，又冲江月眨了眨眼前说：“我早有准备！”

    “什么准备？”江月一听急不可奈地追问起来。

    若是以往沐春阳非得逗一下江月不可，今天他却没有，直接回答了江月的问题：“我把绿茶的炒焙方法早散布出去了，他若找我我就漫天要价，价太高他自然会有所顾虑，细细一打听便会找到下家，那样就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真有你的！”江月听见不由得向沐春阳竖起了大拇指，心道自己早怎么没有想到！

    前段时间真定府的姚家老上门来“求教”，江月刚开始还没有觉得什么，后来经于大人一提醒才弄清，原来这姚家竟是当今的姚贵妃娘家，而姚贵妃如今有一子，刚好比当今皇后的儿子小一岁。因当今皇帝没有立皇嗣，又因姚贵妃美貌得宠，在皇嗣争夺中很是有实力，他们来找江月，一则是为了家里田产农粮的收益，二来也有意拉拢江月，但更深层的意思是通过江月来拉拢三王爷和四王爷！

    早在去年四王爷到深泽的时候江月就明白，她惹上了皇家，当时的情况还只是这些王爷想要拉拢她去提高他们封地的粮产，也是想要江月在他们那里首先种出水稻，以期获得政治利益。但对江月来说，这并不是太危险，因为他们所做的只是想要江月种粮食而已，并未有除此之外别的举动。对于这，江月像搅屎棍一样，出了一个馊点子就解决了。但姚家与江月走动的性质就与三王爷与四王爷的性质大不相同了，他们意在皇嗣之位！而对江月来说她是没有办法化解的，唯独能做的就是装聋作哑，如若不然一不小心就扯牵太深，大祸临头了！

    江月想想这些头皮就发麻，话说她一个人倒无所谓，只是要连累沐家就罪过大了！这一段时间江月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她觉得越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快些脱身。但是，看三王爷与于大人这段时间的表现，她要脱身却是大不容易的！

    看着江月一筹莫展的样子，沐春阳便知道她有心事，其实沐春阳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得机会问。这会儿又看到了江月这般愁苦的样子，便也不管什么场合和机会了，张嘴便问：“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事丛丛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目前沐春阳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江月不想再让他操心。

    “怎么没事！你脸上都摆着呢，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沐春阳说着又追问了几次，然后还把江月以往劝他的话摆了出来，以图解开江月的心结。

    “回去说吧，这里，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话的地点和时间！”江月说着就朝沐春阳噜了噜嘴，笑着说：“你瞧，那个牡丹正眼巴巴地瞅着你呢，你不去看看？”

    听得江月这话沐春阳抬头一瞧，果见牡丹正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好像有话要对自己说，沐春阳叮嘱了江月一两句，然后就起身朝牡丹走去。

    “这小子不会跟这牡丹有一腿吧？”看着两个贴得很近的人，江月兀自地自言自语，想想牡丹的身份不由得为二人操起心来，“要真是这样，那就得先把牡丹赎了身，然后得给她挑个人家认个干亲，这样才有希望啊！”

    兀自的闲操了一会儿心，江月感觉到有些困了，见着沐春阳还在跟牡丹说个不停，便对身边的人留了两句话，然后起身回去了！

    沐春阳跟牡丹说完话回来已不见了江月，便四处去找，刚才江月留话的那人看见了他便跟他说江月回去了的事。一听这话沐春阳便安心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把牡丹送回了“花满楼”，然后也回了家。

    “你怎么不等我就先回来了？”沐春阳一头扎进堂屋，就见江月坐在她卧房的外间，像是在写什么，便走了进来。

    听见沐春阳的声音江月连忙将正在写的东西塞到了抽屉里，然后才转过了身对着沐春阳，笑问：“回来了？我有些累就先回来了！”

    沐春阳将江月上下打量了翻，朝着还没有关上的抽屉噜了噜嘴，问：“你藏什么呢？”

    “没什么！”江月否认着，又觉得此谎说得实在是不怎么高明，便又说：“就是我的一些笔记！私秘的，不能给除我之外任何人看的！”

    一听这话沐春阳就翻了一个白眼，拢着衣服坐到了离江月不远的地方，问着江月：“对了，你现在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见着江月一怔沐春阳噗滋一笑，敲着椅背笑着说：“你不会又忘记了吧？就刚才，你说不是时间又不是地方的那个话。”

    经得这样一说江月才明白沐春阳说的是什么，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说：“今天晚上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不说清楚我哪里知道你指的是什么！”说着给自己就倒了一杯水，又用眼神问了一下沐春阳要不要，见沐春阳摆手便浅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便答：“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之间不想跟这些官员打交道了，可是又一时想不出什么脱身的好办法！”

    “好好的，为什么想要脱身？”沐春阳问完又一改口吻，说：“依着三王爷和于大人的意思，我看你要脱身不太容易！”说完再改了一个口吻，再问江月：“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突然想着要脱身？”

    江月想了想还是把姚家的事跟沐春阳说了，然后又把自己的一些看法和顾虑跟沐春阳讲了一遍。

    听完江月的话沐春阳明白了，也跟江月一样愁眉苦脸起来，他说：“一旦跟皇室牵扯上关系真的很麻烦，稍有不慎就会有大麻事的。”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想要脱身……，除非于大人和三王爷他们主动弃你，如若不然真的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是啊！”江月说着就痛苦地呻吟起来。

    看着江月难受的样子沐春阳连着安慰她，然后又跟江月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听得他的分析后江月倒是放宽了些心，只是还是有些急于脱身的样子。沐春阳左思可想一阵，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只得再安慰了江月几句，然后说：“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你这个人向来福大，想必到了时候就迎刃而解了呢！”

    虽说只是安慰的话，不过江月也觉得是一个好法子，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方法，那就装聋作哑地过一天是一天吧！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散了，半夜里江月恶梦不断，第二天顶着两只熊猫眼就出来了！招得沐春阳好一阵嘲弄，气得不行却又没有话说，跟沐春阳打闹一阵就各自散去了。

    因为还没有到农耕的时候，但江月还是很忙。因为过一段时间就要去赵州、定州、清州和无极看一看，所以江月要抓紧这一段时间好好地给真定府的那些“技术员”做一下突击性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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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好事来

﻿    沐春阳要在江南的春雨来临前去趟京师并回到江南，所以元宵过后又在真定呆了两天便走了。临走前江月好说歹说,劝着他还是路过祁州一趟,去见一见大哥和大嫂！待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沐春阳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五哥不是蒲阴的‘玄关寺’么？要不你去看看他也好！”见沐春阳不太情愿的样子，江月便将沐家那个在傻儿子老五搬了出来,她知道沐春阳对这个五哥尤其好,她一提五哥他准会答应。

    果然如江月预料的江月这边话刚落，那边沐春阳便点了点头，答了一声：“我知道了。”

    “纨绔子！”江月低唤了一声，待沐春阳回过头来看她时，她又说：“不管怎么说爹娘总是咱们最亲的人,就算他们有些时候很霸道，不能顺咱们的意，那也都是为了咱们好。身为儿女的，该做的，还是要做，你觉得呢？”

    沐春阳特别认真地听着江月的话，待江月说完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情况吧，要是来得及我就回深泽一趟！”听见江月轻咳了一声，沐春阳抬起头来望着江月，说：“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我不会当驴肝肺的！”

    江月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着沐春阳气极败坏地叫道：“你就不能正经点？我好不容易跟你正经说两句话，你非得弄得二五吊的侃？”

    “你都说了嘛，你好不容易才跟我正经说两句，可见你平时多么地不正经，要我一时适应过来，我哪里能行！”沐春阳说着就拧起东西转身就跑，可是他还是跑慢了，还没有到门口那鸡毛掸子就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背上！“哎哟！”沐春阳大叫了一声，跳着就出了门，一路逛奔到了院门口才停下，回过头来颤着手指指着江月，唬着脸威胁道：“你等着，等我下回回来再来收拾你！”

    被威胁的人是谁？她是江月，岂能让沐春阳给唬住了？沐春阳的话还没有落下呢，江月就抓着条帚扔了过来，吓得沐春阳抱着头就跳出了院门。

    看着二人又打了起来，坐在厨房里给小梅**汤的柳娘笑得前仰后翻，大笑两个人真是一对冤家！

    这一声“冤家”听得江月浑身直颤，瞥了瞥门口，自我反省，然后义正严辞地对柳娘说：“嫂子，我跟他只是不对盘，绝对不是‘冤家’！”

    “是，是，是！”柳娘连连点头承认，可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绝对不认同江月对自己与沐春阳关系的定义。

    江月也没有时间跟柳娘纠结这个问题了，因为她过几天要去赵州、定州、清州等地，得尽快给真定府的“技术员”们做一个突击考试，并对他们考试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纠正性”培训！所以，江月她的时间很紧，所以江月她没有时间跟柳娘废话！

    “哇！哇！”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一下子就把江月的注意力拉了过去，她嘿嘿一笑，脚下朝着西厢房走去，推开门一瞧，只见隔着帘子的小梅正哄着那个刚出身不到二十天的小家伙儿！看着那个粉嘟嘟的小家伙，江月就忍不住地手痒，搓着手就朝着小家伙儿走去！

    “让我摸摸？”江月眼睛落在小家伙儿的脸上都拔不出来了，虽是在问可那手却根本就不听人家母亲的答案就朝小东西伸了去。手指刚好要落在小家伙的脸上时江月立马又将手收回，急急地转身在屋外的水盆里将手洗了洗，然后才进来在小家伙儿的脸上按了按！感觉到手上软软嫩嫩的，江月忍不住嘿嘿直笑。

    看着江月如此喜欢小孩，小梅忍不住朝她打趣道：“小姐既是这么喜欢小孩，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

    “你叫我一个人怎么生？”江月白了小梅一眼，倒是不介意小梅拿自己一个黄花儿闺女打趣！

    小梅怔了一下，抿着嘴笑着，嘴里哄着小鬼头却不搭理江月的话。

    逗弄小孩一阵江月才记起自己还有事要忙，便连忙收手对小梅说：“听柳娘说你这几天吃得少？怎么一回事？坐月子可不能马虎，要不要我请高先生过来给你瞧瞧！”

    “不用！”小梅答，沉吟了一下对江月说：“只是天天喝鸡汤有些腻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江月唬起了脸，又对小梅说：“让柳娘给你做些爽口些的不就行了？可不能饿着！”

    听得江月这么说小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瞅了瞅江月又对江月说：“小姐，你难道就真的不嫁人了？”

    江月不明白小梅问这个话所为哪般，不过她还是作了回答：“也不一定，等缘份到了自然就会嫁的。你操这心做什么，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把奶养好，把咱们的小乖乖养好！”说着江月又在小东西的脸上戳了戳，然后又劝慰了小梅几句便出了门。

    出了小梅的屋，江月便上了正房，将沐安叫来，让他去巡抚衙门，跟于大人说她要在三天内对真定府治下的“技术员”们做“突击性”的考试，让于大人给那些人下通知！

    名单是江月早就拟好的，沐安拿着名单便到了巡抚衙门，把名单交给了于大人。

    因为早知道江月今年的安排，所以于大人接到江月的通知后一点儿也没有意外，反而称江月做得很好！连忙让书办将通知发了下去，自己却跟沐安说：“我跟你一起回去，有些事要跟你们小姐谈！”

    沐安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应了一声：“好，那小的在外面等大人！”

    于大人一边点头应着，一边对其夫人说：“你前两天做的那个什么糕包一些，我去江先生府上！”

    他的夫人一听连忙让人去包，自己飞快地找出于大人的便服，服侍着于大人穿戴整齐便送他出门：“是去给六爷提亲？”听着夫人问于大人手上顿了一下，于夫人见罢笑了说：“要说这些事还是得我们女人去才好，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好说出口？”

    经得夫人一说于大人还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便笑着跟夫人道：“要不夫人你去？你不是说还想向江先生请教一下做‘香酥鸭’吗？正好，你们说得上话！”

    “好！”于夫人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换了外衣。

    夫妻二人携手出来，沐安瞧于夫人的样子像是要同往便怔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后听说是于夫人一个人去便更吃惊了，望了望于大人后才请着于夫人与自己一道出了府衙的后衙。

    看着于夫人前来江月也怔了一下，又瞧见于夫人一副自己捉摸不透的表情打量自己，江月更觉得头皮发麻！

    “夫人请坐！”请着夫妻二人落座，江月连忙让柳娘倒茶。

    “沐少爷怎么没在？”于夫人里外看了看，转头望着江月问。

    江月一边为于夫人递上茶水，一边笑着回答：“他刚走，回家了！”江月故意将沐春阳的去向说成回家，只是不想于夫人有太多关于沐春阳的追问而已。

    果然，听了江月的回答后于夫人便没有再问沐春阳的事，只是不停地打量着江月，好一会儿才跟江月说：“我今天来是想向你讨教一下关于那个‘香酥鸭’的做法，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做出来的就是没有你做出来的香、酥！”说着于夫人便将自己做“香酥鸭”的步骤仔细地跟江月说了一遍，然后又跟江月说：“我是按照你给我的方法做的啊！为什么它就酥不起来呢？”

    “是不是熏的时间短了？”江月想了想，酥不起来就跟炸和熏有关系，所以就这样问。

    于夫人偏着头想了想，摇着头说：“不应该啊，我可是熏了整整半天呢！”

    “要不就是腌的时候盐放少了，里面的水份没有出够。还有熏的时候明火也是要有一些的，不能完全靠烟，要不然水出不来，油也出不来！”江月说着就将盐和明火的多少又跟于夫人比喻了一下，然后再跟于夫人再说了一下熏制时间的长短！

    听了江月细细地说完，于夫人点着头说：“许是没有明火的原因，我回去再试试！”

    “好。要不你哪天做的时候叫柳娘过去一趟，她现在做的‘香酥鸭’可比我做得好多了！”江月说着就把柳娘夸赞了一番。

    一听这话于夫人哪里还不同意的，连忙朝江月道谢，然后望着江月好似有话要说，却老是看江月而不开口。

    “夫人有话要跟我说？”江月她还忙着呢，见这于夫人说完了“香酥鸭”的事还不走就有些急了。

    “也没有什么！”于夫人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江月，低着头扭着帕子问江月：“江先生今年芳龄几何了？”

    江月一怔，随即讪笑了一下，笑道：“人家二八少女才叫芳龄呢，我？二十二岁了，哪里还称得上芳龄！”

    于夫人其实早知道江月的岁数，她捂着嘴呵呵地笑了一阵，随即跟江月说：“怎么就称不上？我今年都三十有六了，你比起我来可不就是芳龄？”说着于夫人捂着嘴又笑了起来，江月也只得陪着她笑，二人笑一会儿于夫人轻咳了一声，又跟江月说：“我知道江先生不是一般的女子，只是你我二人亲厚，有些话我要不说，又太对不起你跟我的这份情谊了！”

    “夫人您说！”江月心道，有屁赶紧放，姑奶奶我忙着呢！不过这话只能在肚子里翻滚，说出来的是不行的！不仅不行，而且还要面带微笑。

    听着这话于夫人又顿了一下，直到江月快被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整得崩溃的时候才开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江先生虽不是一般的女子，可是‘嫁’这一关还是不该省了的好！”

    “哦？”江月一听这话心头就咯噔了一下，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带着微笑，问于夫人：“夫人这是有好人选要介绍给江月？”

    “正是！”听着江月这么上道，于夫人欢喜得不行，竟拍起好手掌！

    江月再次微微一笑，说：“有劳夫人费心了，不知道这人选是哪些？”

    “江先生是何人，这人选自要是不一般喽！”于夫人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神秘兮兮地凑到江月的跟前，笑着说：“想必你也知道了，过年的时候我跟于大人回了趟京城，哎哟，家里头那个热闹啊！人来人往地，有我们家的亲戚，也有我们老爷的旧识、同窗和同僚，我整天跟那些王公大臣打交道都累死了！”

    “夫人辛苦了！”江月心道祖奶奶耶，你没有瞧见我快憋不住了吗？赶紧的吧，说正事，我打发走你好干活啊！

    不管江月怎么哀嚎，那个于人就是不扯正话，扬扬洒洒说了小半个钟头愣是没有一句正话，江月真的是快要破功了。好在天可见怜，柳娘来叫了，跟江月说：“小姐，姚老爷送上了拜贴！”

    “拿来！”江月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把拜贴接了过来，细细地看了看，对于夫人说：“夫人，真是对不起，我这会儿有些事要处理，您看？要不我哪天去您府上拜访您？”

    “不用！”于夫人笑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大红贴子，递给江月说：“你也忙，用不着那么麻烦，这个你拿着。那个什么，你看一看，这便是我给你物色的人选，可京里有名的翩翩佳公子，跟你正登对！”说着于夫人便将大红贴子塞到了江月的手上，然后笑哈哈地就出了门！

    看着手上的大红贴子江月还真来了兴趣，翻开一瞧，只见抬头写着“刘昭和”三个鲜红的大字，然后下面写着生辰八字和婚配情况！一看到这个刘姓江月立马就没了兴趣，随手一甩，将大红贴子扔到了一边儿！然后就对柳娘说：“给来的人回话，就说我下午有空，请姚老爷那个时候过来！”

    “好！”柳娘将大红贴子从地上捡了起来，见着江月面色不好便放到了几上，然后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真的是对不起，俺回到了老家，是一个乡下地方，上网不方便，所以停更了两天，对不起，俺现在补上……

    也请观注我的新文：

    ?novelid=825559《再拾下堂夫》

    老父病重，需要冲喜。

    本是痴情，旧爱难忘，又有一个善妒的母亲，出身也算不得高贵，哪里有人肯将女儿下嫁给他？

    千求万求终得一女愿意下嫁，却不想竟是那日自己赴考途中遇着的“鼻涕虫”！

    自此后他竟心随她动，渐渐地不能自拔，这才明白当初的相遇与结合并未“巧合”，而是天意！

    完结旧文：

    ?novelid=691960《混在清朝》

    不喜欢清朝的半秃瓢子，她光荣地成了“穿清大军”的一员！

    她不喜欢高门大宅的生活，老天爷给她安排了一个“上书房行走”的阿玛！

    她只喜欢看热闹，没有想到老天爷却让她成为了“备选秀女”的一员！

    仰天长哮一声：“老娘这是走的啥狗屎运啊！”。

    ?novelid=482478《一枕黄粱梦圆》

    她二十五年二进两出围城，是因为无心。

    她穿越时空的结界，将自己陷入万丈情网中，深不可拔。

    她心界平淡，只为那宁静一刻，机缘却让她滚入磨难重生的红尘。

    那是天定的情缘？

    那是作茧自缚？

    那是还债？

    还是情不自由？

    讲述一个二次离婚的女子，无意中穿越时空，去了一个架空的朝代，遇着了一个不该相遇的人，并与他产生感情，生育子女，一次突变又让她回到现代，同时那个与她相恋的男人也穿了过来。两人失散数年，几经周转又在街头偶遇，从此后两人在北京的某一个地方开始平凡夫妻的生活。

    数年后，他们的二十六岁的儿子也在高人的帮助下来到现代。如此老子少母，却并不尴尬，亲情血缘的牵绊，让他们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但是那年岁容貌的尴尬也让他们非一般人一样面对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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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装着糊涂，揣着明白

﻿    其实姚老爷来找江月也没有别的什么事，还是田里庄稼那档子事,只是这次他跟江月说的是他在老家冀州的庄稼地,找江月把她平时给农户、官员教学用的资料传授一些，他好拿回去让老家画葫芦学学。

    自去年沐春阳爬过他们家院墙后这位几乎天天一趟地往江月这边跑，江月早被他弄烦了,早跟他说了八百回的重皮子话,今天又听他说起这事儿不由得火大，气道：“你们家的子侄都是些吃闲饭的吗？他们坐那屋一句未听进去，别人也坐那屋就能举一反三，难不成我会分人传音？”

    姚老爷被江月训得面红耳赤，却不好说别的什么,只是一味地低头乞求：“望先生再赐教！”

    虽说气这姚老爷烦人，可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月也不好再说狠话，叹了一口气，跟他说：“过两日我这里还会有一场教学、考试，你且重新选几个人来一起吧！”说着抬起眼皮看了姚老爷一声，语气转得生硬了些再说：“我先把丑话放在前头，要是来的还是上几回的怂蛋，我当场就给你撵出去，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多谢江先生大量了！”姚老爷躬着身一再地感谢，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钱庄兑票，笑着递到江月放在桌上的肘边，笑着说：“早前我就说了，这钱到底还是要归到您这里来。”

    江月瞥了一眼那薄薄的一张纸，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再叹了一口气，又说：“别以为你给我塞了钱，我就抹不过面子了，还是那句话，说话可费神了，要是还是像上几次那样的人，就算你给我两三万的银子我照样撵人！”

    “应该，应该，先生放心，这次是我从老家那边挑来的人，绝对不会像上几次那些子侄一般！”姚老爷见江月将钱收下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连地点头哈腰。

    看着姚老爷这样江月倒有些过意不去，请着他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再好言相对，说：“我的脾气不好，姚老爷还请不要怪罪！”

    “哪里的话，先生设堂授课，就是我等的老师，老师骂学生可不就是天经地义？”姚老爷连连摆手，话语里倒是透着真诚。

    “好一张巧嘴老汉，倒是比我老任更会说话！哈哈……”一声暴笑从屋外传来，听着这声儿江月便知道是谁来了，欢喜得紧连忙站起来相迎，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见一个黑塔从柳娘的身后绕了进来，这黑塔不是别人，正是第一个跟江月师生相称的任逢难。任逢难走了进来，又是哈哈一笑，朝着江月拱了拱手倒与姚老爷攀扯起来：“都说我老任就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了，没有想到你比我老任还会说话！难怪这出了名的臭脾气愣让你给磨软乎了！”

    “外头怪冷的，快进来坐吧！”江月接过了任逢难解下的斗蓬，然后又把任逢难让进了书房，再叫柳娘拢了一个火盆进来，便亲自为任逢难倒热茶去了。

    早在去年的时候任逢难的夫人就替任逢难认了江月做干妹妹，虽是口头上的，但对江月确是很亲，江月也觉得任逢难一家子很不错，不自不觉地就将任逢难真当了大哥，所以平时待他与待沐耀辉基本无二了。任逢难也一样，将江月使唤来使唤去，当着谁都说这是自己的妹妹不许欺负如何如何！

    接受着江月体贴周到的招待任逢难倒是受用得很，靠在铺了厚毡子的圈椅上，躬着身将手凑到火盆上边烤边搓，又觉得脚冷得很便抬头跟江月说：“我这脚冻得疼了，可否脱了让我烤烤？”

    江月正侧着身与任逢难倒茶水，听得他问便答：“烤什么烤！要不干脆弄热水烫一烫？”

    “算了算了，懒得麻烦！”任逢难一听要用热水烫又嫌麻烦，正要脱靴子又见姚老爷在，便不好意思起来，朝着姚老爷抱歉地一笑说：“哎呀，真是对不住，我冒失了。”

    “无妨！”姚老爷甚至有礼地含笑答着。

    这时候江月也将茶水泡好了，给二人都各递了一杯，任逢难观其茶色啧啧地咂舌道：“丫头，你焙茶的手艺倒是比原来更精进了！”

    “这哪里是我弄的！”江月见柳娘端了点心进来，便站了起来接过来，跟她说：“任大哥这个点儿来，想必没有用饭，你去弄些汤面来。多放些辣椒，他喜欢吃！”柳娘笑着应完便退了下去，江月转身就将点心放到了中间的桌上，然后跟任逢难又说：“这茶是春阳去江南弄回来的，确属比我焙炒得要好。”

    “要好得多！”任逢难说着朝门外瞄了一眼，又跟江月说：“你这院儿里原本就冷清，怎么今日来更显冷清了？还有，刚才那个妇人是谁？原来侍候你的不是那个小梅的丫头么？她去哪里了？”

    “小梅在坐月子呢，哪里能出来！”江月说着就想将冯小二去清州的事跟任逢难说，又见姚老爷在不好说，便顺着小梅坐月子的话题往下说道：“听柳娘说这真定府兴坐50天的月子，小梅且还得一个月才能出门呢！”

    任逢难听着这话便呵呵一笑，说：“原是生了孩子，我倒是不知道，要知道就先不要走这么快，跟着你嫂子一起来了，她生养得多这方面倒是知道些，让她跟小梅说说话倒也好！”任逢难知道江月跟小梅情同姐妹甚至亲厚，所以一直也没有把小梅当个丫头，想即小梅生了孩子江月必会做干娘，便摸了摸身上尴尬地笑道：“这如何是好，我身上也没有带什么礼！”

    “不兴这个！”江月淡淡地一笑，拨弄了一下火盆笑着又说：“有姚老爷给的那一份就够了！”说着江月就饶意味地看了姚老爷一眼！

    姚老爷面上一怔，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回想了一下任逢刚才的殷勤劲才回过味来，原来那小梅跟江月的关系不同，他竟不知道，暗晦自己没有打听清楚，这次来没有给孩子备礼，如若惹恼了江月岂不是白费了心思？可转念一想江月刚才的话，又觉得江月说的那个“那一份”便是自己今天送来的那“礼”，也想到江月素日的为人，应该不会计较这个才对。想到这里姚老爷面上一松，笑着说：“今日虽是专程拜会江先生，倒不知道江先生府上有这一喜事，是我的疏忽了，改日一并奉上！”

    “只是说说笑罢了，姚老爷可不要当真！”江月笑了一会儿，又跟任逢难说了起来。

    姚老爷见自己的事已经办成，又跟他们插不上话，便起身离去了！

    送走了姚老爷江月返回书房里，见着任逢难已经脱了靴子在烤脚便将窗户推开，然后问他：“你怎么这个时候北上来了？还有，听你刚才的话像是在半路将嫂夫人扔下自己先跑来了？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确实，可看今天这样子倒是我来晚了！”任逢难猫着腰揉着脚丫子长叹一声答道。

    听着这话江月一怔，随即赶紧坐了过来问他：“这是什么话？莫不是我闯了什么祸？”

    “倒也不是什么祸事！”任逢难抬起头来看了江月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搓揉着他又疼又痒的脚，且揉且跟江月说：“你只是懵懂无知罢了！”

    “你别这样说话啊，倒是让我越发地糊涂了！”江月觉得这味儿实在难闻，忙往后缩了缩，大声地朝门外喊：“嫂子，弄盆洗脚水来！”听得柳娘在外头应便推了一下任逢难说：“别搓了，难闻死了！”

    任逢难呵呵一笑，倒也听话不搓了，仰起身子靠在了圈椅上跟江月问道：“你可知道这姚广胜是何人？”

    “听说是什么皇子的娘舅，身份虽高倒也谦和！”江月兀自地说着，突然一怔，看着任逢难问：“你就是为他而来？”

    “难不成我是为何？”任逢难嗔了江月一眼，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很是生气地说道：“我生怕你卷进那些事非里头去，没日没夜地赶路过来，你倒好，跟人家排排坐一团和气！”

    江月听任逢难这话说得很虽暖心便呵呵地一笑，说：“就算我不跟他排排坐一团和气就能避得了了么？”

    一听江月说了这话任逢难便明白过来，江月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之所以让人看着糊涂，是她装糊涂罢了。想想江月所得也极对，她不跟姚广胜排排坐一团和气还能怎么样呢？哀叹一声，笑着跟江月说：“你既是明白就好，凡事要多一个心眼儿。”说着面色就低沉下来，又是哀叹了两声，再跟江月说：“我早不认得你，若是早认得了你必不会让你卷进这些旋儿里头来！你嫂子听说姚家人也在拉拢你，就日夜为你操心。这一次我是得了兵部的调令，要去建州复职，本是不路过此地，是为你专程绕道而来的！”

    “真是劳大哥和嫂子费心了！”听着任逢难的话江月甚觉得这世上的好人还是多，她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的，先是有沐家不计清浊收留自己疼爱自己，后又有任逢难这对夫妻视自己如亲妹妹，虽然身处险境，但她还是觉得三生有幸了！

    虽然江月说的这话平淡无奇，可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感激之情，没有哀愁和凄冷之意，却惹得任逢难这八尺高的黑塔也有些发睛发热。

    “嘿，说这些做什么！这也是咱们的缘份！”任逢难抹了一把眼睛，又咧起嘴笑了起来，看着江月说：“你既是什么都明白，倒不劳我多费心了。”说着轻轻地一叹，江月感觉到了自己肩头传来的被轻拍感觉，然后就听到了任逢难温和地跟她说：“你放心，我目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可在朝中多少还是有些面子，别人要动你也得看看我的脸色！”

    “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要动我做什么？”江月说着冲任逢难露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又说：“他们惦记我，无非就是要让我在他们那边种粮食罢了。这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们既然有这个心，我就做就是了！只是烦他们不要惦记我别的就好！”江月说的这话是指前两天于夫人给她捎的那张红贴子的事，说到这里江月咬了咬牙，抬头问着任逢难：“你可知道刘昭和这个人？”

    “知道啊！大名鼎鼎的渝郡王谁人不知！”任逢难大声地回答着完，紧接着便是一愣，盯着江月狐疑地问道：“你问他做什么？”

    江月看着任逢难好一会儿，然后叹了一气就站了起来，在书房北柜里的底层拿出一张红贴，递给了任逢难说：“我都愁死了！”

    任逢难狐疑地接过红贴，展开一看，便哈哈地大笑起来：“哎呀这有什么好愁的！好事嘛！”

    “你还说！”江月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瞪起了眼睛。

    见江月真生了气任逢难也不再笑了，轻咳了一声，眯着眼睛江月说：“看来三王爷倒是费心思，他知道你是不与人共事一夫的，便找了他六弟前来！”

    “六弟？”江月惊呼，知道这刘昭和是皇室之人，可却没有想到过这刘昭和竟是刘三郎的弟弟。

    “没错，当今皇帝是先皇嫡子，先皇后共生育三个儿子，长子当今圣上，次子就是三王爷，三子便是这渝郡王刘昭和。按说皇帝早该给刘昭和升亲王，只因他年幼，又一直无功，便拖了下来。三王爷倒是兄弟情深，舍不得弟弟受委屈，便想把你拉进去，呵呵……”任逢难说着又是笑了一阵，笑完后又跟江月说：“要说这渝郡王倒也是一个好郎配，你就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江月一口否绝，看了一眼任逢难，见他似笑非笑，便说：“这皇家之事我躲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往前凑的！”说到这里江月一顿，咬咬牙又说：“再说了，这事儿我就算我这里松了口，也是成不了的！别看我表面上糊里糊涂的，我心里明白着呢，三王爷、苏梦君、于大人，都是一个窝儿里的，那窝是哪里？还不是于大人岳丈家！据我所知，这个渝王虽然跟三王爷亲厚，可却亲不过跟皇帝和皇后，当年先皇后逝世，就是当今皇后把他拉扯大，如今三个皇子争嗣位，三王爷他们保的是李妃的儿子，姚家保的是姚贵妃的儿子，皇帝虽然不明说，可我从传言中还能判断出来，皇帝对嫡长子那么苛刻必有厚望。到底结发夫妻，皇帝就算再宠别人，还能不顾及皇后，且嫡长子无大过又聪明，皇帝又不傻，为什么要废长立幼？三王爷要用我拉渝郡王，少不得过姚家、皇后、皇帝那三关！别人倒不说，就皇帝那里就过不去！”

    “你倒明白，刚才又怎么说刘昭和是谁都不知道？”任逢难笑呵呵地望着江月，想看她是怎么答的！

    江月一怔，脸上有些发红，说：“姓刘得实在是太多了，我哪里能把名字和人全对上的！”

    “哈哈，你倒会给自己解难！”任逢一听江月这样答，又觉得江月糊涂了，倒是可爱得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完任逢难又敛起嬉闹，正色地跟江月说：“只是这样你也不可掉以轻心，没有听过那么一句话么？君心难测，谁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这倒是！我改天就写信回去，跟家里头把这事儿说了，然后再回于大人，就说老爷和夫人早跟我订了人，这样他们便不好说什么了！”江月心道，要断干脆断干净了，免得这些人隔三岔五地打她的主意。

    任逢难听得江月说出这个办法就是一怔，随即摇着头叹息道：“如此你再过一年半载又如何交待呢？”

    “且过一时是一时，再过一年半载，我在真定的事也就了了，到时候远走高飞，去哪里找我去？”江月说着抿着嘴就是一笑，朝着任逢难眨了眨眼睛，调皮至极地说：“就算他们再问，我就说那个人不如我的意，央着老爷和夫人又给我退了，我又有何难的！只是要劳大哥您，回到了京城多多为我美言一二句！”

    江月这“美言”二字咬得尤其重，任逢难自然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心笑江月鬼点子多，便摇了摇头叹道：“得，那我就做一回棒打鸳鸯之人吧！”

    说话间便听见柳娘在外面跟人说话，江月细细一听像是有车马的声音，站起来隔着窗户一瞧，只见是任逢难家的马夫拉着车马进来了，江月知道必是任逢难的夫人到了，便立即往外走，且走且说：“定是嫂夫人来了，我去接接。”

    “去吧！”任逢难说着又猫下了腰去搓他的脚丫子去了。

    江月把任夫人迎进了自己的卧房，待任夫人换了衣裳后才领着来到书房里，任夫人见着任逢难竟脱了袜子将脚放在膝上搓揉个不停，便气不打一出来，抓起他放在圈椅靠手上的袜子就给他扔到了头上，骂道：“好一个不知羞的老东西！”

    任逢难被任夫人吓了一跳，躲闪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袜子，仰着脸跟夫人笑道：“我这实在是难受得厉害！”说着就见她把江月挡在外面不让进，便嘿嘿一笑说：“自家妹子怕什么！”

    “正是自家妹子才该避着点儿才是！”任夫人说着就背着手将江月一推，然后转过身来对江月说：“麻烦妹子去给他打些热水来，再找些治冻疮的药膏来！”然后说着就反手将书房的门关了上，把江月留在了屋外。

    不一会儿屋里传便来了一阵啪打声，还有任逢难哎哟哎哟地呼疼声，听着这声儿江月便捂着嘴走出了堂屋，跟柳娘交待要热水和药膏了。

    其实热水柳娘早就备好了，刚才就要端进屋里去，只是觉得江月有话要跟任逢难说，便一直没有进去，如今江月又吩咐，不消半刻钟她就将一切备好，端着就去了堂屋，隔着门板朝里问：“夫人，水和药都备好了，请问现在端进来吗？”

    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打开露出了任夫人的身子。

    柳娘将水和药递给了任夫人便退了出来，见着江月在院中劈柴便连忙过来，跟江月说：“他们可要在这里留饭？”

    “应该留吧，你先去准备着吧，以防万一！”江月说着就挥动了斧子继续劈了起来。

    得了江月的话柳娘便去准备了，不一会儿任夫人也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泼了水后跟江月说：“你到屋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江月一怔放下了斧子，跟着任夫人到了她的卧室里。

    两个人到了江月的卧房里落座后，任夫人开门见山地跟江月说：“我去年就接到家里的信，说是姚家在打你的主意，才使你大哥赶紧过来。刚才你大哥已经把你的心思跟我说了，我也觉得有理，只是你那个推脱婚事的作法有些不妥，还得另觅他法！”

    “有什么方法？”江月也觉得有些不妥，听着任夫人这样说便知道她定是有办法，连忙问道。

    “有什么办法？”任夫人反问，随即捂着嘴一笑，说：“我倒有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就怕你不依！”

    “如何？”江月一听这话就来了劲。

    任夫人瞅着江月微微一笑，然后凑到江月的跟前，轻声地说了一句：“真嫁了不就了了？不仅了了这事，就别的事也一并了了！”

    “嫂子！”江月一听是这话不由得泄了气，嗔怪她不该耍弄自己。

    “我可没有耍弄你，我说的是真的！”任夫人拉着江月的手，抚摸着甚是心疼地说：“你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如若再不嫁，可如何得了！”

    一听这任夫人的调调江月头皮就发麻，心道那沐夫人隔三岔五写信说这事儿，那也是在纸上唠叨，如今这任夫人又摆到了面前，这如何得了？见任夫人说得真切，她连连讪笑着把自己心头所想告知了任夫人。

    任夫人一听完江月的剖白眉毛就倒竖了起来，朝江月骂道：“好你一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你当嫂子我是何人？不知道你的底就乱说一通？”说着嗔了江月一眼，又切了一声，才跟江月说：“跟你说吧，这小子我可是瞅了好长时间了，他定是能跟你妇唱夫随的！也必不会阻挠你的自在。”

    江月一听这话倒真是来了兴趣，嘴上一时快了问道：“真有此人！”

    “当然！”任夫人挑着眉神秘地一笑，且说：“而且此人你还颇为熟悉！”

    “我熟悉的人？”听说这个人还是自己熟悉的，江月怔住了，想了想也没有想到是谁，便笑道：“哪里有！”

    任夫人嗔了江月一眼，说：“我说有就有，我可不止一遍地瞅那小子对你百依百顺的劲儿！也不知一次地看到你，对人家又打又骂！且打完了还有说有笑，像对活冤家！”

    一听任夫人说的这话江月的嘴抽搐了两下，干咳一声道：“哪有你说的这！”

    “没有？”任夫人说着就冲江月呵呵一笑，然后说：“我可早听说了，你早就跟人家同处一室了，女孩子的名声早给了他，还对他没有意？”

    “我不知道你说的谁！”江月心里其实早知道任逢人说的谁了，只是还嘴硬罢了！

    “沐家的六少爷！”任夫人还嫌这话挑得不够明，再次大声地说：“我说的就是整天跟个跟屁虫似地你身前身后转的沐春阳！”

    “嫂子！”江月见任夫人把话挑明了，不由得哀嚎起来：“他是我弟弟！”

    “他不是你弟弟！”任夫人大声地否定，又说：“谁心里都清楚，他不是你弟弟！”见着江月怔住了，任夫人呵呵呵一笑，低低地跟江月又说：“那小子整天围着你，他对你有心，你就没有看出来？还有，你只当那司徒美玉真被你的那几句话给搪回去了？实话跟你说了吧，那小子就看见沐春阳对你的心思了，知道沐春阳跟你亲厚，争不过沐春阳才退却的！”

    “怎么可能！我在沐春阳的眼里就是铁嘴鸡，一个母夜叉，见着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哪里有什么别样心思。再者，我一直把他弟弟，从来就没有想过别的什么事儿！”江月左右想想还是不觉得沐春阳在自己面前整个就是一调皮蛋，怎么也不像有什么心思的，心头很是对任夫人说的这话不在意。

    见江月怎么说都不明白，任夫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就让你们两个慢慢地熬吧！”说着又瞥了一眼江月，甚是头疼地问江月：“那你要你任大哥在京城如何替你‘美言’呢？”

    “嫂子！”江月说着就拢起了任夫人的胳膊撒起娇来。

    任夫人让她缠得没有办法，连连地哀嚎，然后眯了眯眼睛说：“反正不管了，我早就跟我的那姐妹朋友说过了你跟沐春阳的事，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

    “只要给我挡了那些桃花事儿，不管你怎么做！”江月心道，不管在赵州还是在真定，沐春阳吃自己的，穿自己的，用自己的，如今有派上他用场的哪里还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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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 84 章:多情的苏梦君

﻿    听着江月这样说任夫人便知道江月是真的没有开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然后跟她扯了一会儿家常,就听见柳娘来叫用饭。吃过了饭任逢难夫妇也走了，说是要急着去建州，走的时候又跟江月叮嘱了几遍,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虽然任夫人将那话都挑明了,但江月却并未往心里去，转过身就开始忙工作上的事。因着头年吃到了甜头，真定府的乡绅们都知道了江月的厉害，彼此都耍起了心眼儿，想要江月多多地照顾他们一些,便暗地里往江月这里送礼，除了现金现银当然中间也少不得房产、地产什么的。江月心道沐安两口子跟自己一场，多少也要为他们做些打算，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是自己昧着良心得的收就收了吧，只要问清了来路她就收下了。不过正月倒赚得比去年一年还要多，更不用说比起于大人给她的那几个子儿了！

    江月也是有良心的拿了人家的钱，在授课的时候也格外用心，除了讲书本上的知识，还把去年的例子拿出来对比着讲，那些学员都觉得大为受益，回去将江月吹捧了一番，又惹得那些得了甜头的老爷们送了厚礼过来！

    待这次的突击考察完毕，江月也赚得足了，正好到了要去赵州的时候。小梅现在家要带孩子，自然是不能跟自己去赵州，所以，这次与江月一道去赵州的只有沐安。

    因着江月学会骑马了，倒没有了以往那般车马麻烦，一行二人骑着马在官道上小溜，不出两日便到了赵州。

    到了赵州城外，除了看到高高的城墙，江月还看到了站在城门口的苏梦君。虽然早知道沐安先过来会惊动苏梦君，但却没有想到他会来接自己。江月大为感到不自在，让她更不自在的还有一人，那个远远地立在苏梦君背后的司徒美玉！

    “苏大人！”江月跳下马背，朝着苏梦君拱了拱手。

    看着江月是骑马过来的，苏梦君微微有些吃惊，走过来拉住江月的马头，笑着问她：“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看了看江月坐下的白马不由得挑了挑眉毛，又说：“这马可是难得，从哪里淘来的？”江月翻身下马，捋着马脸笑着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沐春阳去年年底给我带回来的。”正说着话就听见后面汪汪地两声狗叫，紧接着一条三四尺长的黑狗蹿了出来，扑腾着就朝苏梦君奔去，江月大惊，忙唤了一声：“黑子！”那狗听到江月喝斥，驻住了脚，回过头来看着江月，很是不明白江月为何叫它一般。

    “这狗莫不也是沐春阳送的？”苏梦君瞅着那狗，怎么瞧都不舒服。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狗，人狗都一个样儿！

    “是呢！原来还以为是只小狗，哪晓得这东西还真跟沐春阳一样，吃饱了喝足了个头一天一个往高地蹿，才两个月就近三尺长了！看这样子倒是还要长，不晓得要长多大！”江月说着就伸手摸了摸黑子的狗头，苦笑着说道：“它可比沐春阳能吃多了，也不晓得等它长大了我养不养得起！”

    听着江月的话里左右离不得沐春阳，苏梦君脸上黯了又黯，扯过了话题跟江月说：“好了，咱们进城吧，钰娘早知你这两天要过来，早早地让人去把你的院子打扫干净了，赶紧回去看看，还有无差少的，若有赶紧的，待天黑就晚了。”

    江月虽然不太愿意与苏梦君太过亲近，不过人家句句周到，举止又有尺度，她也只有浅浅地笑一笑，跟着走进城门洞子进城去了。

    司徒美玉见着江月朝自己走来，连忙往边上人群里一闪，待江月与苏梦君走过了又才后悔，尤其是看着跟江月有说有笑的苏梦君更是牙痒痒的不高兴，心道他苏梦君凭什么就可以与江月并肩而行，还有说有笑？这般想着便从人群里出来，朝沐安叫道：“沐安兄弟！”

    听到有人叫沐安，大家都顿住了脚，回首来看。看到了司徒美玉江月一怔，随即朝他笑着问好：“司徒公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司徒美玉答着面上就上了些红，随即将头压低了些冲江月拱起了手。

    “刚才我瞧着有一人像司徒公子，原以为我看花眼了，敢情不是。司徒公子，刚才上哪里去了？”苏梦君在刚到城门口就瞧见了司徒美玉，本就不舒爽了，后来司徒美玉避开了江月这才好一些，此时又见司徒美玉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就老大的不爽，故意把司徒美玉躲避的事挑了出来。

    司徒美玉面虽薄一些，不过也不是好惹的，苏梦君把事挑了出来他也不客气，正色地应对，说：“我被人群挤到后面去了。”说着就朝江月笑着说：“早听说你要过来，我在城门口等你两天了，今天总算是等着了。”

    “等我？有事？”江月听着这话倒没有往别处想，因为司徒美玉不与苏梦君相同，自从她跟杨万里说开后司徒美玉便没有再言语纠缠。

    “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爹说请你到家里坐坐，说是要酬谢你！”司徒美玉说的倒是实话，司徒老爷子可是看中江月得很，很想让儿子把江月娶进家里，后来得知儿子求爱不成，又听了杨万里的话后就想把江月叫到家里来，亲自替儿子求婚。得知江月这几天就要到赵州，就早早地派了司徒美玉来接江月，还在别的城门口布有人手，以便江月从别的门进城。

    一听是司徒老爷子有请江月便笑了，看了看臭着一张脸的苏梦君讪笑了一下，然后跟司徒美玉说：“等我跟苏大人谈完公事吧，改天我去府上。”说着江月一顿，笑着又说：“对了，我还真有事要找你呢！到时候一起说！”

    听得江月有特别的事跟自己说司徒美玉很是高兴，连连点头说：“那好，待有空了就让沐安吱会我，我好准备准备！”

    “哪需要什么准备！”江月笑了一下，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顺着路往前走了。

    司徒美玉又跟江月走了一程，再闲话了一阵，到了他们家的铺子前头便跟江月等人分手了。

    “你倒是跟他话挺多的！”待司徒美玉一走，苏梦君就酸溜溜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对苏梦君言语上的纠缠江月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加上路途劳累也没有那个心情去顾及苏梦君的心情，听他这样说江月索性顺着他的话说道：“都是兄弟朋友，久不相见自然是有些话说的！”

    这话把苏梦君气得吐血，愤愤地停下脚步，阴沉沉地瞪着江月好一阵子，然后甩起脸子就走人！

    看苏梦君就这样走了，江月觉得他好生地莫明其妙，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招呼着沐安直接回家。

    江月回到她的小院儿只觉得窗明几净，知道如苏梦君说的这小院儿是他特意派人打扫过的，心头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心道明明跟苏梦君说得很清楚明白了，他还这么纠缠不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哪般。想即自己混迹官场越涉越深，江月更加迫切地想要脱身而去！

    虽是急于想要脱身而去，可也只得愁苦一阵，回还过来后还得该干嘛干嘛！

    收拾好了衣物床铺，江月连忙着手工作，先是把赵州去年粮产情况理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要约谈人提出来，再将要去察看的田地挑选出来，这才来找苏梦君。

    在苏梦君的府衙里江月第二次见着了他的夫人钰娘，这真是一个美极了的人儿，江月看着都舍不得挪眼儿了！

    “昨天老爷回来，说是妹妹已到了，原本我要上门去问好，又觉得妹妹定是劳乏了要好好歇息一下便没有去，妹妹不怪吧？”苏夫人虽然身长在北方，但却有一副江南女子的娇婉气质，一举一动都透着柳树儿一般的美态，说出来的话音也如南方三四月里的春风一般，轻声细语委婉如歌好不动听！

    听着这声儿江月都醉了，恍忽间觉得如果能每天听到这声音儿，嫁给苏梦君倒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想毕又在心里嘲讽起来，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色，竟然男女通吃！笑了笑，朝着苏夫人微微施礼，亲热地说：“昨天确实累了，今天早上睡到三杆才起来，好不容易把事情理顺才来找苏大人，扰着苏大人和苏夫人二人的夫妻惬意，江月真的是罪过！”

    “说的哪里话，自家人！”苏夫人微微一笑，拍了拍江月的手就拉着江月坐了下来，然后吩咐丫环：“去后面看看，跟大人说江先生来了，让他赶紧过来。”那丫环轻声地应了一声就走了，苏夫人拉着江月的手又说道：“一个老家那边的人，烦得很，整天拉着我们老爷子曰诗云，也不管我们老爷平常多忙！”

    江月随口地应着：“故人久别，见了面自然是要热络些好。”

    苏夫人笑笑也称是，又跟着江月说了一下孩子的事，再跟着江月说了家里的那几个妾的事，说到有趣处还呵呵地笑一阵。

    若这苏夫人不是眼前的苏夫人，江月非得生气不可，这苏梦君实在是太可恶，明明家有妻有妾有孩子还厚颜无耻地招惹自己，实在是混帐王八蛋，不过江月对这个钰娘很是喜欢，跟她坐在一起既赏心又悦目，江月也就不跟苏梦君计较了。

    二人说得正欢苏梦君就从院门进来了，听着苏夫人在跟江月说二姨娘和三姨的事脸就黑了下来，蹭蹭地走进来，冲着苏夫人便低声地喝斥道：“江先生多忙的人，你给她说这些做什么？”

    苏夫人被苏梦君吓了一跳，怔怔得望着苏梦君和江月都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了。

    江月是个心疼美人的人，见着苏夫人被吓成这样便心肝肺一起跟着疼了，连忙打起圆场来，说：“宅门大家里头竟这么热闹，我倒是觉得有趣！”说着呵呵一笑，又冲着苏梦君说：“我今天忙了一上午，把要约要见的人和要察看的田地都列了出来，苏大人，劳您派个人通知一下吧！”

    苏梦君不满地看了一眼苏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后接过了江月递过来的纸条，展开看了看点头应道：“好！我这就让人去通知。”说着就转手将纸条递给了身后的一个书办，然后跟请江月到了花厅里，彼此坐下后才跟江月说：“我想今年把隆平、柏乡、宁晋三县也都推起来，早派人下去了，你也去看看？”

    “好！”江月应着，低着头喝了一口茶，然后又跟苏梦君说：“赞皇和平棘两地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去看过了，育苗已经开始，该通的水渠也已经通了，做得很好，你大可以放心。”

    “那两个地方离真定近，你下栾城随时都可以看，我倒真放心！”说到这里苏梦君又顿住，看着江月好一阵子，才说：“我听京里的人来消息，说曹锟调任河间知府了，你可知道？”

    “啊？”江月一听曹锟竟调任了而且还是一调升了好几级便大吃一惊，愣愣地摇头答：“不知道啊，他年前给我还来了信呢，也没有见他在信中提到！”

    听江月这样说苏梦君像是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说是是皇上今年龙抬头这天突发其想任命的！”

    “哦！那曹锟算是有运气了！”江月随口地答着。

    苏梦君听着江月这话有些不甘，继续追问江月：“今年过了，再有一年你就跟于大人的约定到期了，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意思？”江月嘴上不明白，其实心里明白得很。

    “到时候你是继续跟着于大人，还是……。”苏梦君说到这里就不说了，定定地看着江月，见江月过了好一阵子都不往下接话便直接说道：“据上边的消息，我明年也会有调动，到时候你跟着我去吧！”

    “不想！”江月答得很干脆，干脆得让苏梦君面部表情都僵住了，看着这般江月略带嬉娱地笑着说：“你有家有口的，我老跟着你像什么话！我还是找个边儿盖两间茅草棚，朝看花晚赏月去！”

    本来刚才苏梦君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会儿听到江月用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便苦笑了一下，然后低着头问江月：“可是找着了那个陪你朝看花晚赏月的人了？”

    “嘎？”江月万没有料到苏梦君会这样直接地问顿时哑住了，好一会儿才找着自己的声音，讪笑着答：“差不多了吧！”

    “哦。那恭喜你了！”苏梦君说着就别过了头，然后起身背对着江月站着，好一阵子沉默后才转过身来，面上一切都正常了，笑着对江月说：“到时候不要忘了吱会我这个老友一声，到时候我一定送份儿大礼！”

    “肯定跑不掉你的！”江月也大方地应着。

    再一次二人陷入沉默，过了好久苏梦君才幽幽地叹了一声，跟江月说：“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我先走了。”

    “好！”江月点了点头看着苏梦君走了出去，然后才转身从侧门出来，去了苏夫人那里辞了行回家。

    回到了家里头江月心情挺沉重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按说今天得了苏梦君这话该是高兴才对。想着还有清州、定州要去看，在赵州不能耽搁太久，江月也没有多少时间伤春悲秋，待苏梦君把那些自己要约见的人约来她便赶紧安排：先是跟这些富户乡绅们开了一个座谈会，再把他们家里的那些“技术员”招集起来做了一个开卷考试，看了各自的成绩后再做了一个“针对性”的培训，做培训的时候就顺带着去了各县的田地里看了看。忙完这一切都差不多过了五六天了，江月不再敢耽搁，连忙一边叫沐安收拾，一边便去司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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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青年理想

﻿    “月姐姐来了？快些进来！”到了司徒家见着的是司徒美玉的弟弟，司徒恒玉。

    这司徒恒玉跟沐春阳的情景大致一样,家中有父母做主,又不喜读书，整日里就伙着一些兄弟哥们儿玩耍，是司徒老爷眼里的宝,也是司徒老爷眼里的败家子。因着年龄、处境、喜好都相仿,早两年二人便一见如故。二人亲厚自然与江月也亲厚不少，见着了江月姐姐长姐姐短，倒比沐春阳那个没大没小的小子强百倍！江月虽说在潜意示里还是要跟沐春阳亲一些，但嘴上待司徒恒玉倒比沐春阳更近，就是来去过往的也常给司徒恒玉留意他喜欢的东西。听得这“姐姐”一声叫唤,江月的脸上岂能少了笑容，连忙转将右手伸进了左袖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亮黑漆的盒子递了过去：“别人送我了两块，我好不容易从沐春阳那里扣了一块留着，专给你的，拿去用吧！”

    司徒恒玉接小盒子打开一看，只见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墨条，喜得连忙盒上盖子，真当谁要跟他抢似的，嘴上比刚才还要甜了：“还是月姐姐待我亲厚，知道我喜欢什么！”说着就请江月进里去，然后直唤下人去请父亲和兄长，再让丫环给老太太说一声他的月姐姐来了！

    江月顺着司徒恒玉走着，一路就进了后宅，司徒美玉父子以及司徒夫人早已经在圆门口候着了，见着江月来一家人的脸上都堆起了笑，司徒夫人由着几个美婢簇拥着迎了上来，拉着江月的手好生地亲热。

    知道江月来这里有正事，司徒夫人跟江月亲热寒喧一阵也就放她开来，说：“江先生，我还有些事要办，先失陪了。”说着又拉着江月的手说：“难得来一回，可不许说了正事就走人，怎么着也得用了饭才能走！”

    “好！”江月在司徒家也算是常客了，所以也不客气直接地笑着应了。

    见江月应了司徒夫人这才走，临走时拉司徒恒玉没拉走，说：“也好，该是跟着你哥哥学着做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恒玉听到了母亲的这话喜得不行，扶着老太太的胳膊一直送到了院门口才返回来。回到屋里，见着父兄都在忙着跟管家吩咐事情，而江月却被一管事招呼着便走了过去，笑呵呵地把那管事打发走，然后自己坐到了江月的跟前冲着江月傻笑。

    这个司徒恒玉跟沐春阳一个德性，江月一瞅他这样子便知道他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求，便笑着问他：“有事？”

    “嗯！”司徒恒玉特别老实地回答着，然后双手将茶果盘子捧到江月的跟前，瞅了瞅父兄才悄悄地江月说：“我听大哥说春阳在南边干出大事业了？”

    “什么大事业，也就是弄了两个茶山胡乱地玩！”对江月来说，沐春阳就你自己家的孩子，当别人当自己面前夸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她跟许多大人一样有些自得也有些脸红，自然也就违心地谦虚着。

    听得江月这样说司徒恒玉就吊起了脸，满是不高兴地抱怨道：“我早就听说了，他在杭州弄了好几个茶山，茶叶的生意都做到西域去了，就是京里的老爷，宫里的皇帝、娘娘都吃的是他的茶，姐姐还唬我！”

    早些时候沐春阳被江月骂得急了，跟江月吼他之所以没用都让父母兄姐给箍的，还说像他这样冤枉至死的人不只他沐春阳一个，就如同司恒玉就是一样。家里头什么事都是以哥哥为榜样，什么事都是哥哥拿主意，伸手出来想做点儿什么，不是说你手高了，就是说你眼低了。要是不伸手出来做点儿事，又说你是游手好闲的败家子，反正左右不是。还说把他逼急了他非得再次离家出走不可，这一次出去不干点儿事业就不回来！

    当时江月也没有当一回事，只当沐春阳那小子又疯了，哪晓得沐春阳后来还真走了！

    想着这司徒恒玉跟沐春阳的情况大致相同，必定也与沐春阳有一样的心思，今日见他问起沐春阳的事江月心里头就有一个大概了。

    “怎么？你也想要离家出走，去外头干些大事业？”侧过头，江月笑看着司徒恒玉。这孩子比起沐春阳还要小上两岁，十六岁的孩子真懂得什么是大事业？

    司徒恒玉听了江月的问立马就来了精神，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瞪着江月叫道：“好男儿自当立世、立名，如若没有大事业岂不在这事上白走一遭！”

    本是发自肺腹的一番话却不想惹得司徒老爷一通狠骂：“混帐东西，休要在江先生面前说你那些昏话！黄口白牙的发昏，也不怕江先生笑话！”

    被老子骂了一通司徒恒玉脸胀红起来，有些气又有些促狭地看了江月一眼，然后脖子一拗自己个儿生闷气去了。

    “愚弟年少无知，你不要见怪！”司徒美玉也觉得司徒恒玉那话有些臊，连忙拱手向江月赔不是。

    江月看着这样子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沐春阳，她看了看司徒恒玉笑了笑，说：“其实恒玉说得也没有错。”见着司徒老爷面上一怔，转尔有些促狭，便又补充道：“不管是不是昏话，能说出这句话总比说不出来的强。”

    这话一出口不仅司徒老爷面上好看了，就是司徒恒玉脸上也露了笑，勾起嘴角不满地望着江月装着生气的样子抱怨道：“没想到姐姐也笑话我！”

    几个人笑了笑，也不再说这话，司徒恒玉也规规矩矩地坐在边上听着江月与父兄商量正事。听得江月跟父兄说要司徒家参与江南茶事，司徒恒玉一下子就来了劲儿，眼巴巴地瞅着司徒美玉说：“哥，家里的事太多你走不开，要不我做兄弟的就受些累替你去吧？”

    与江月想得没错，司徒恒玉这小子其实早就想要离家出走了，只因种种原因没有走成，只怪自己没有沐春阳命好，有一个“干姐姐”在外头，才由着那小子跑掉了，又恨自己老爹怎么没有在外面捡一个有本事的“姐姐”回来！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机会他岂会白白错过？

    司徒家跟沐家的情况真的很像，老大因为某些原因错失了读书考功名的机会，做父亲的就把给家里争荣光的期望落到了小儿子的身上，偏偏小儿子又不是读书的那块材料，所以家里头就整天鸡飞狗跳！眼看着司徒恒玉随着年龄的增长行为越来越放荡，司徒老爷基本上对他也是死心了，只求他不要做一个败家子就好，常让司徒美玉带着弟弟做些事情，无奈这小子不买帐，不是眼高就是手低闹得很是不痛快，听见司徒美玉说沐春阳在江南做茶叶的事他就起了这个念头，只是觉得沐春阳跟司徒恒玉虽然亲近但总是去拆人家的利益左右想想一直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

    再者，在司徒老爷的心里头沐春阳也就是一个跟司徒恒玉一样的败家玩意儿，能干出什么事业来？加上司徒美玉说的也不清楚，司徒老爷也没有当一回事。

    如今江月专门来说这事，司徒老爷自然知道沐春阳在南边干的必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多少还是有利可图的。只是他虽吃过江月带给他的茶，也知道它是一个稀奇东西，却觉得这东西并未被大多数人熟识，利益并不算大，但又觉得还是有些前景。如此，茶叶便在司徒老爷的眼里面成了“鸡肋”，想要吃又觉得没啥肉，想要丢又觉得可惜，左右想想他那小儿子如今也没有指望了，那就扔两个钱给他折腾去吧！

    这般一样司徒老爷出其所有人意料，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司徒恒玉的要求，虽是答应了但还是把司徒恒玉给训骂了一通：“你整天说是我们做父母兄长把你箍成败家子的，那好，今天我就不箍你，给你一万银子你折腾，要是折腾没了你就别再回来！”

    一听司徒老爷这话江月就知道司徒老爷心里的打算了，不由得直叹：“还真是财大气粗，给儿子玩耍都是上万上万的扔银子！”

    其实江月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她还是要看中司徒美玉一些，毕竟他才是司徒家生意的掌舵人，有他在沐春阳肯定会学不少的东西。虽然这样想，但江月也知道司徒老爷的心思，又记得沐春阳说过他也只是要借司徒家在各州府县的商号而已，脸上笑着也就应了司徒老爷的提议。

    又跟着司徒家父子闲话了一阵，有人来说夫人叫传饭了，司徒父子连忙请江月起身，一起过去用饭。

    吃过了饭司徒夫人又拉着江月说话，几次都提到了江月婚姻大事，江月只说婚姻大事得由父母之命，她虽没有父母但沐家老两口对自己亲厚，这些事自然要听他们的。哪晓得司徒夫人一听这话就大骂了起来：“亏得你把他们当了亲爹娘，真的是白付了那份心思了，你都多大了？他们还不给你议婚，安的是什么心？”

    一听这话江月自知失言，连忙跟司徒夫人解释，说：“他们也不是没有操过心，这几年一直都在跟我说来着，只因我自己不愿意所以才一直拖着……”

    司徒夫人听着这话又问江月：“不愿意？可是没有中意的？月儿啊，你跟夫人我说说，你中意什么样儿的人？你看……”

    “娘！”不由得司徒夫人那声“看”落下司徒美玉那略带紧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司徒夫人一惊望向儿子，好生地生气：“你一惊一乍地做什么呢？”

    司徒美玉看了一眼江月脸微微泛红，随即轻咳了一声，朝着司徒夫人长作了一揖，称了一声：“儿子知错了！”然后才转过头来对江月说：“苏大人差人来找，说让你快去府衙。”

    江月一听这话以为是真起身就向司徒夫人告辞，司徒美玉则将她送到门口才轻声地说：“苏大人并未找你！”

    “嗯？”江月正想找传话的来来问问情况呢，听见司徒美玉这样说立马一脚门槛前一脚门槛后地站着不动了。

    见江月看着自己司徒美玉红着脸低下了头，喃喃地跟江月解释：“我怕我娘说出些让你难堪的话来，所以……，你别介意！”

    听着这话江月心头一热，怔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冲着司徒美玉说了一声：“谢谢！”

    “这还谢，当什么事呢！”司徒美玉说着也笑了，只是头却还是不抬起来。

    看着这样的司徒美玉江月心头一阵愧疚，心里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武断了？其实从种种情况来看，司徒家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而司徒美玉也是一个极好的人，自己如今二十有二，在这个年月里已经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还有司徒美玉这样人中龙凤对着自己脸红心跳自己是不是该好好把握？

    将自己问了一阵后江月又在心里摇起了头，她实在是对司徒美玉没有啥感觉，总不能为了嫁人而嫁人吧？要是那样对谁有好处呢？

    江月这般一想心里头好受多了，又冲司徒美玉笑了一下，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说着伸手特哥们儿地拍了拍司徒美玉的胳膊，笑着说：“有你这样的哥们儿真不错！”

    司徒美玉听着这话一怔，猛地抬头看着江月，好一阵子才苦笑了一下，说：“是哥们儿也不错！”

    说着两个人都对着彼此笑了，笑过一阵又一起出了门，然后边走边聊。江月跟司徒美玉说了一下对司徒恒玉的看法，司徒美玉又跟江月说了一些对茶叶卖买的想法，二人越说越起劲，竟不知不觉地从司徒家一路走到了江月的小院门口。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坐坐吧？”看着自家的院门，江月噗滋一笑，嘴上虽在邀请司徒美玉进，两只手却相互握着，一点儿推门请客进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江月这样司徒美玉不由得摇了摇头，讪笑着说：“还是不要了，我还有事，得去铺子里一趟！”

    江月知道自己的小心眼儿被司徒美玉看穿，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笑成一团说：“如此那我就不强留了！”说着就把门推开了一条缝，身子嵌进了缝里，接着院门吱嘎一声关得丝缝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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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    按照江月的安排，她是从真定府出来,一路南巡到赵州停留,再从赵州东部一直往南，到洛州肥乡停，再从肥乡转道往西去磁州,看完磁州的春耕便又从邢州和赵州的西部返回真定,再绕着真定南北绕一圈才回到真定府衙，跟于大人汇报一下自己一路走察下来的情况。

    听了江月的汇报于大人喜忧参半，喜的是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真定府“改地为田”、“麦稻两收”以及“高产杂物”得到了稳步推广，真定府治下的百姓日子过得好他于大人的政绩绯然；但他却从江月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离去的意思，好似江月明年不打算在真定府呆了！这不由得让于大人紧张,他猜想难道江月是要去清王那里？

    于大人心中有疑问，但却因知道江月的脾气所以问不出口，心里憋着着实难受，但找自家夫人撒气。于夫人只当他是为了江月跟那个渝郡王婚事没有音讯而上火，便写信回娘家问，得到来信后却被气得鼻子都歪了：“这，这是谁造的谣啊？”

    “又怎么了？”昨天江月来跟于大人说，她要去清州、定州各处看看，于大人老大的不高兴，听到夫人叫唤一下子就把火给挑了起来。

    “老爷，你瞧瞧，你瞧瞧！江先生多好的人，他们竟说成这样了！”于夫人心头又气又急，一时也没有察觉到自家男人的有什么不对劲，拿着信便冲着于大人喊。

    于大人正要发火，只见是夫人娘家专用信纸，不由得把火暂时压了下去，接过了信看了两眼也气得吐血，大骂道：“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帐东西！”

    原来信上写的是京中对江月的传闻，说江月如何彪悍，如何不检点，如何放浪，说是从深泽到真定，一路走来跟好几个男人牵扯不清。这样的一个人于夫人娘家人怎么好再出面给保媒？信上还责怪于大人夫妇不会识人如何如何的，这叫于大人夫妇如何不生气？

    “我以后见着了江先生该如何说啊？”于夫人知道这婚事铁定说不成了，想起江月平日如何待她的便顿时觉得无脸见江月了。

    “能如何……”于大人低忖一阵又喃喃自语道：“这也怪我们多管闲事！”

    “这话怎么说的，你跟江先生是公私关系，可我跟她却是亲厚，她那么好的一个人这种大事我岂有不管之理？”于夫人又将于大人嗔怪了两句，于大人气极了就拿话堵她，说她把江月当自己人，江月却不把他们当自己，如若不然也不会把水稻种植让给定州、清州各处。于夫人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又觉得江月负了她，抱怨了几句也就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女人家翻脸就跟翻书一样，于夫人抱怨几句就算了，可于大人却没有算了，想着这朝里面的争斗他决定待江月回来再好好地跟江月说一说，一定要把江月留在自己身边，有时候他甚至还想，如果留江月不住就毁了她的想法！

    江月从真定府出来，首先去了无极，曹锟已经调任江月便想看一看沐家在无极的地就走，哪晓得一进城便碰见了到街上买菜的曹夫人！

    “嫂子！”虽然与曹夫人只见过两回面，但对这个仆实的官太太印象很深，所以老远江月就认出她来。

    曹夫人正在跟菜贩讨价还价，听见有人叫嫂子也没有在意，后觉得有人拍了一下子自己，感觉到那力道不像是女子便有些生气，转过头正待发火，就又听到了一个女子惊喜的声音响起：“嫂子！”狐疑地仔细瞧了瞧，才认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立马欢喜地将手中的菜篮子都扔了，拉着江月好生地亲热：“小月妹妹！”

    江月呵呵一笑，由着曹夫人拉着挑皮地抱怨道：“刚才喊了嫂子好几声，你理都不理我！”

    “我哪想到是你啊！你不是在真定吗？怎么到了这里？”曹夫人说着就听见人喊她，说她的菜篮子掉了，忙弯腰去捡，然后随后在菜摊儿上买了两把新鲜菜，拉着江月就往回走：“走走走，到家里去，娘这两天还念叨你来着呢？”

    江月笑呵呵地由着曹夫人拉着自己走，见着菜篮子里的菜掉了弯腰去捡了起来放回到了菜篮子里，然后又问曹夫人：“不是说曹大哥已经调任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曹夫人瘪了瘪嘴，悄悄地跟江月说：“又不调了！”

    “啊？”江月吃惊地叫了一声，有些糊涂了，明明是说要调来着！

    好像对江月会惊异早就料到一般，曹夫人说：“人家都说皇帝的心，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这还真不假。”说着拉了一把江月，且走且说：“我们也是正月二十那天得到了信儿，说要调到冀州去，那信儿是你大哥一个在皇帝书房里当差的故交写来的，我们一听只当是升了官儿，欢欢喜喜地都把东西收好了，哪晓得过了没两天皇帝的旨就下下来了，说是让你大哥还是在无极当县令，只是把七品升作了六品，又把新乐县给撤了，归到了无极县来。也不知道皇帝老子抽的是哪门子的风，六品的县令，我当了一辈子的官太太还是头回听说！”

    听着曹夫人骂骂咧咧一通江月忍不住就笑了，悄悄地戳了戳她说：“嫂子，可不兴说皇帝老子抽风之类的话！”

    江月话一落哪晓得曹夫人却回了一句：“没事儿！朝廷的邸报我都看了，不光我这般说，就是朝廷里的大臣们都这般说。”曹夫人说着听见江月噗了一声，知道江月不信自己的话，便抬起头看了江月一眼抢白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看了邸报我才知道原来朝廷里的大臣是那样写折子的。我当以为都像你大哥一样文诌诌的呢，却不是。”见江月还是不信，便又说：“你不信就算了，咱们回去，找你大哥把那邸报给你看了你就知道了！”

    回到了县衙，各自双方见礼后，江月得知，曹锟果然被升了六品县令，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呢，曹夫人就吵吵着要给她看邸报。江月知道这邸报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看的，心里也并不抱什么希望，哪知曹大人听了夫人的话竟乐呵呵地捧了出来交给了江月。江月见这样便翻开来看，果见如曹夫人所说，那邸报中还真有直言说皇帝“抽风”的！江月顿这个奏事者胆儿够肥，脖子够硬！

    “这下你信了吧？刚才还说我哄你！”曹夫人见江月瞠目结舌的样子就乐了，一边拴着围裙，一边在江月这里找补面子。

    “你净胡说些什么？赶紧去给小月和沐安弄些吃的来！”曹锟一声吼，曹夫人脚下抹油似地就跑了，看得江月又好一阵子乐！

    曹夫人走了曹锟这才有空跟江月说话：“我怎么见你只带了沐安一个人？虽说现下太平，可也保不齐路上遇到个强人什么的，只两个人怎么可以！”

    感觉到了曹锟兄长般的关怀江月心头暖暖的，给了曹锟宽慰的笑容，说：“我可不是那种娇弱的人，几个饿得倒风的强人我倒不怕。再说了，不是还有沐安吗？就他一人，十来壮汉都把他放不倒！”

    “那也不行！”曹锟面色一沉，想了想说：“你这次走得远，且都是以前没有走过的路，这样可不行。我这里倒有几个信得过本事还不错的人，我挑两个你带上。”见着江月有拒绝的意思，曹锟连忙说：“带上，就自然遇不到强人，有官家人在身边在外面办事也方便些！”

    江月见曹锟这样说也不再坚持，想了想便应了，只说人一定不要多了，只一两个就好，还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给工钱，惹得曹大人将她好一通训。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江月便催着说去地里看看，知道江月是赶时令，曹锟也不跟她客气，待曹夫人做好了饭让江月吃了便领着江月亲自到了地里。

    到了地里，他们先到了沐家在无极的秧田里，然后又去了临近县城的几个田庄子看了看，见经过去年一年县城周边已经初具规矩，江月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转头问曹大人：“如今无极县的‘改地为田’占几成了？”

    “无极是一个小县，去年一看就把该改的都改完了！今年就改原来新乐部分！”曹大人满是自得地回答着。听着这话江月眉毛就是一皱，被曹大人瞧见了，他连忙问：“怎么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江月生怕百姓跟风，盲目地将地改成田，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所以听了曹大人的话后心里特别紧张。

    “不快啊！”曹大人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双手摊开，对江月说：“我都是按照你当年说的那样改的，该改的地方改，不该改的地方一点儿也没有动。”说着腾出一纸手指了指几处，然后又说：“看，就这几处改了，也就不到一万亩，整整一年地的时间如何改不完！”说着曹大人又指着图纸对江月说了哪处种什么收成怎么样。

    看了曹大人一番比划江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望着大片地良田跟曹大人感慨地说：“人们都说我贪财，手里攥着水稻种植秘方要挟富户，其实大家都错看了我。我是爱财，但我要钱也并不是全为了我。”说着江月转身望着曹锟，问：“曹大哥，你可信我？”

    “信与不信又如何，就如同你所说，做工的哪里不要工钱的！”曹锟说着就是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油印纸出来。

    江月认出了那油印纸，不由得讪笑道：“难道大哥至见了我就没有多少喜色，原来是当我来要钱的！”说着转身就沿着田坎儿走去，一边走一边背对着曹锟说：“如刚才所说，我是爱财，那钱谁不想得啊！可我收钱却并不是全为了我自己。大哥你为官多年，因为知道官府推新政所要面临的种种问题，尤其在耕种农事上更是利弊两端，稍有不慎便会招来弥天大灾。我倒无所谓，仅一人而已，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在这里无牵无挂，死了又何妨？只是可怜那些被新政所害的百姓，他们可是父母兄弟姊妹儿女一大堂，死一个就是死了全家，我虽不敬鬼神，可到底少做孽比多做孽强吧！我收了富户的钱，富户必会心疼，他必会想法设法地保住他的利益，水稻种植技术才会得到保密，老百姓就避免盲目的跟风！”

    “这我倒不明白了，我记得上次你跟我说过，对司徒美玉怜悯穷苦百姓的行为颇有好感，这水稻种植多好的事儿，你为什么不让更多的老百姓都懂得呢？”曹锟听着江月的这话很是糊涂，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妥，但还是问了。

    “曹大哥，经去年一年想必你应该也知道，那‘水稻’和‘新农杂粮’不是说种就能种的，且不那些土豆、红薯等农杂粮，就是‘水稻’咱们北方人有几个真正地见过？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如何来种？”江月说到这里微微地一顿，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田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清州的事想必大哥还没有听说吧？”

    “清州？清王那里吗？什么事？”曹锟连着发问。

    江月听着曹锟的语气便知道他还不知道此事，便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怪我，想时只想自己不要卷进党争里去，却不想害了数万的百姓饿肚子！”

    说着江月就将事情的始末原由告知了曹锟，原来刘四郎急攻近利不待沐家过去的农户便急着让清州的百姓开了拓，拔了苗，提早将数万顷的好地改成了烂田，若不是冯大小写信过来就险些让清州去年颗粒无收！江月得知事情以后大吃一惊，这才催着本还要在真定呆两个月的冯小二赶紧过去补救，又让真定府的富户捐了些种粮出来。也因为这件事江月这才跟司徒家走得近了些，因为真定府的人富户一听说清州可能颗粒无收便高兴坏了，急等着发国难财哪里肯借种粮出来，到底还是司徒家将自家的种粮捐了一半出来，这才和着沐家的种粮让清州捱过了那一关！

    “一个堂堂的王爷都会发生这种事，何况是那些大字不识一个农民！他们一旦听说水稻、红薯等物高产，对他们有利便会跟风狂种，因为不懂种植技术，不懂物生长习性和时令必将酿成大祸！你说到哪时候受罪的是谁？”江月也不等曹锟回答自己便答了：“到时候受罪的还是穷苦的百姓，和你们这些推行新农政的官员！”

    听得江月一席话曹锟顿觉眼前一亮，连忙整了整衣襟，冲着江月长长地作了一揖，大声地说道：“下官浅见，错怪先生了！”

    久不见曹锟这般待自己江月一时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忙相扶笑道：“大哥何必这样！我只是跟随便说说而已！”说着瞟了瞟曹锟的袖子又笑着说：“那钱你既然拿出来了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样吧，不如就用它贴补一下未能种到高产农物的农户好了。”说着又嘟啷起来：“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一个人够摊几文钱！”

    曹锟正在为自己不懂江月而懊恼，听到江月嘟啷声又忍不住笑了，摊开了那油印纸交给江月说：“我比不真定的于大人、苏大人，这些都是我向种田大户收上来的银子，你瞧瞧吧！”

    一听曹锟竟在不认同自己做法的情况下效仿自己江月大吃了一惊，接过油印纸一瞧，只见是一张两千两的钱庄兑票，不由得咂了咂舌：“曹大哥，老实说，你是怎么在你治下的富户面前埋汰我的？”

    “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话！”曹锟闷笑着答。

    江月听了气得吐血，嗷嗷一阵乱叫，然后咬牙切齿地把油印纸塞回到了曹锟的手上，说：“算了，谁叫你们这里是有名的贫困县呢，就当我做回观音菩萨，散散恩露吧！”

    “也不羞臊，这话也说得出来！”曹锟嘴上虽然骂着，但手上动作却不停，一眨眼儿地功夫就将钱庄兑票塞到了袖子里，再也不露一棱一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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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 87 章

﻿    跟着曹锟一路往回走，不知不觉地又到了沐家的庄子外围,江月勒住缰绳止住马,对曹锟说：“我今天就住在这里，曹大哥请先回吧！”

    正说着话沐安就从庄子大门的栅栏里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张管家,曹锟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就打着他的小毛驴回城去了。

    送走了曹锟张管家笑着迎了上来，冲着江月喊了一声：“先生。”

    江月冲他笑了笑，由着他牵住马头自己翻身下马,且将缰绳交给他，且问他家里的情况。张管家一一地答着，就这样二人说着话便进了庄子。到了一个较大的院子外，张管家指着两边对江月说：“大爷说要少置房舍，多平良田，所以我们就在这东边置了十几间房而已！这个院子是东家和先生来往住宿的，后面的一片儿是干活儿的人住的地方。”

    说着话便领着江月进了院内，这是一间东西向的四合院儿，进出口的院门正处西面，两间房开间的大门，左右各有一间通房，透过敞开的窗户往里看，可以辨别出这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坐东面西有五间大房，也就是所谓的正房，南北各有三间房相对，中间是一个半米多高的花圃，因着天儿还冷，看不出栽种的是何花木，在院子的东南角有一棵大树，江月叫不出它的名字来，只觉得它可以用“参天大树”来形容。

    张管家就是领着江月入了那棵参天大树后面的屋子，里面甚是宽敞，只是里头的摆设少了些，显得空空荡荡的，要是搁以前江月非得倒饬一下不可，不过鉴于自己只在这里逗留一晚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江月刚入院子张管家便领着一个丫头走了进来，指着她给江月介绍：“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叶儿，粗鄙得很，先生不要嫌弃！”

    “怎么了？”江月有些不明白这张管家是什么意思。

    “啊，我看小梅没有跟来，就找她来伺候您！”张管家也觉得自己没有把话说清，稍显得有些促狭。

    听了张管家的解释江月点了点头，说：“也好。”

    然后张管家又问了几句江月晚上的饭食，江月说了一声随便，待张管家吩咐下去后见那个叶儿还呆站在原处，张管家便生气地唬她去给江月打洗脸水。

    叶儿下去了，江月把张管家叫到跟前，问他：“家里人可好？”

    “都好，尤其是夫人，早年间的小病按照先生送回来的方子吃了，竟全好了。从去年冬来到这会儿那病就没有再犯过，这次知道先生要到无极来，夫人早早地便催小的过来伺候！”张管家低着头，轻声地回答着。

    难道说如今江月的身份不同了，张管家跟她说话也没有以前那么随便，总是给江月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这种感觉江月很不喜欢，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顿了一下再问：“春阳年后就出了真定，我让他回家，他可回了？”

    “没有！”张管家这次答的时候声音稍大一些，估计是对沐春阳这般的行为有所不满，待说完又觉得微微有些无理，便又跟江月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祁州跟大爷见了一面后又不见了。”

    听了这话江月算是明白了，肯定是又跟沐耀辉干了一仗，想即此江月不由得摇了摇头，暗暗发问：“难道当官真的有那么好？”

    见着张管家这样江月也不想再问什么，冲他摆了摆手说了一声：“我累了，你下去吧，饭得了再来叫我！”

    张管家低了低头，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到了门口朝江月张望了一眼似有话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拉上门就走了。

    这边张管家刚走那边叶儿就拿水进来了，江月简单地洗了把手脸然后也把她打发下去，自己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屋顶。

    江月此时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她刚才看到了张管家关门时的那一瞥，她觉得自己离得家久了沐家人跟自己生份了，有话都不跟自己说，这让江月心头很是难受！翻腾着身子背朝上，江月不由得眼睛都湿了。

    就这样江月趴在床上，趴着趴着竟睡了过去，就是张管家来叫饭也没有把她叫醒，还当她在生气，直到叶儿进来看了后才知道她睡着了，忙把被子给她盖上，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

    “我今天要去新乐，昨天曹大人说要给我配两个人，你去瞧瞧，来了没有！”江月这屋的灯刚亮，张管家便敲着门进来了，江月看也没有看他便吩咐他去做事。

    张管家听到这话一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然后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张管家回来回话，说是人已经来了，江月听后便说摆饭，然后吃了饭就直接出门走了，直到这个时候张管家还是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来。

    出了沐家的庄子沐安明显地感觉到了江月情绪上的低落，走了一程又一程他实在忍不住了，入了一个茶棚，趁着曹锟派来的人去给骡子饮水的时候沐安悄悄地问江月：“小姐，你怎么了？”

    江月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摇着头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张管家怪怪的。”

    “我也觉得！”沐安说他也觉得张管家怪怪的，像是有话要说，可却不说。

    望着茶碗江月笑了，她大概也猜到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如若不然那张管家也不会那么为难了。

    歇了一会儿脚，江月叫上人继续起程，因着她是来查看春种的，所以都捡那些小路走，还好曹锟派来的人都识得路，如若不然对江月来说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连路走来便到了新乐，看到的是从无极那边刚迁来的百姓按照规矩进行早期“改地为田”，沿着路的两旁，偶尔会看到几个正在拉木材入地里的庄稼汉。江月随手叫了一个庄稼汉问他：“大叔，你们拉这木头到地里做什么？”

    “听无极那边来的人说是用来育苗用！”庄稼汉笑起来露出了一口大黄牙，脸上满是一道道的褶子，眼睛里透着一些迷茫。

    看这汉子的样子江月也不知道他是对“育苗”迷茫，还是对江月迷茫，笑了笑，江月再问他：“育什么苗？”

    “俺知道！”庄稼汉抹了一把汗很干脆地回答着。

    江月听着就是一笑，再问他：“听说无极那边已经种上水稻了，去年的收成也翻了翻，是不是跟这个有关啊？”

    “俺也不知道！”庄稼汉回答的还是很干脆，却在刚答完的时候眼睛一闪，笑着跟江月说：“不过俺倒是托曹大人的福，活了一辈子总算吃到稻米了！”

    听着这话江月一怔，敢情这们爷活了这把岁数连大米都没有吃过。回头想想也觉得正常，在自己没有在深泽种上水稻以前，大米都得从江南运来，四五十文一斗的大米对这些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穷苦人确实奢侈了些。想即此江月心中不由得感觉到很自豪，见过张管家后留下的阴霾一消而散了。

    其实江月内心中最担心一件事，怕老百姓胡跟风，误了庄稼，所以见着那庄稼汉一走她便立马叫住：“大叔，我看你满头大汗的也累了，先歇一会儿吧。我正好跟您打听一些事儿？”

    哪知道那个庄稼汉一听江月这话立马警觉起来，瞪着两眼看着江月连连地往后退，说：“你要打听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打听水稻的事可找错了人，我是不会说的！”见江月笑他还又说：“就算你给我钱我也不会说，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

    “大叔，您这是何必呢？我也就是随便地问一问！”江月看着他警惕的样子觉得有趣，故尔说得这般黑白不明。

    “随便问问也不行，你当我不知道呢，哼！你们这些人，只当我们能种稻子了就眼红，告诉你，没有那么便宜的事！”那人说着就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扛着他的木材蹭蹭地就走了。

    望着急冲冲地离去的庄稼汉江月由衷地笑了，朝沐安笑道：“看来是我多滤了！”

    沐安笑了笑，算是认同江月的看法。

    因为除真定府外，其余的各州府的农事江月只有教导他们“派员”的义务，她来走访完全是出于道义，江月也就在真定会办一些“培训班”，搞个“突击考试”什么的，别的地方也只是走访察看一番。

    按照江月原来的打算她就是四处走走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不妥的方才停下，所以她就没有打算往定州城去，哪晓得她刚出了新乐的管辖，定王的人就来接了。原来是因为曹锟听说江月在真定府办“培训班”的事情后，便撺掇着定王也请江月在他的封地治下办个“培训班”。

    江月一听头皮就发麻了，她从一路查看的情况来看，也就无极、新乐春种像些样子，别的地方都是乱七八糟的，而且那些地主们都还倔犟得要命由不得人说，江月实在是难以想象他们到了“培训班”上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江月婉拒了定王的要求，笑着对来人说：“不是江月不给定王的面子，只是江月身不由己。不管怎么说江月名义上也是直隶真定府衙的农事佥事，干涉他州农政让人说出去恐怕有损定王的威名！”

    说白了江月就是不想跟这些王爷们涉牵太多，她江月只做这些王父们跟真定协商好的事情，别的事情她不管，也不能管，于是乎她那个七品衔儿就做了很有作用的挡剑牌。

    听了江月的话那个传话的人稍稍地愣了一下，随即也就点了头，只是还是坚持让江月进定州府城，让江月跟那个传说中的定王见上一面。江月本就不想跟那王爷打太多交道，自然是不愿意见的，找了一个理由：“我得急着去看春种，要是真有问题，我即时看出来了马上纠正还来得及，如若晚了误了农时就不好了！”

    江月的这个理由很正当，很充分，也很冠冕堂皇，所以传话的人犹豫了一下也就随江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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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

﻿    就这样江月从定州过保州、雄州便到了清州，清王这个人是一个脸皮子挺厚实的人,江月刚踏入清州地界就被他威逼利诱弄进了清州城。别看这清州地方不大,可这府城却是不比别的地方清静，一入清州城迎上眼帘的便是笔直的街道，以及街道两旁的铺面,以及挑担、摆摊儿的哟喝声,偶尔走上几十步还能看到两三层的木头耸立在道路两旁。

    江月被清王的人领着进了三层楼的饭庄，而且是直接上了第三层，推门往里走，只见雅间里面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清王,另两个江月都不认得。所以江月进门先跟清王见了礼：“江月见过清王殿下，殿下安好！”

    “免礼，免礼！”清王怔了一下，随即热情地将江月拉了起来，然后引着她到了座前对着另两个人介绍：“大哥，肖先生，这便是我常给你们提起的江月，江先生！”说着也不等二人反应便又指着两个人给江月介绍：“江先生，这位是我堂兄，益亲王，这位是他府上的肖先生！”

    随着清王的介绍，江月随即向二人见礼：“王爷安好，肖先生好！”抬起头来看了两眼二人，只觉得那位肖先生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江月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装着无知地转过了身跟清王说话去了。

    “早听定王弟说你是过府不进，我一时着急了，才使了那法子，又不是不熟悉的人，你就不要老是计较了嘛！”一听江月说起了自己威逼江月进清州城来的事，清王一下子就摆起了厚脸皮，嘿嘿笑着赔不是。

    这个清王江月也是打过几次交道的，知道他这个脸皮比那清州城墙还厚，磨来磨去还得自己吃亏多些，所以她也懒得再说，摇了摇头跟他说了一些闲话，然后便无话可说了。

    见着江月这边没有话说了，那位益亲王便笑着过来插话，问江月这一路的行程诸事，江月笑着一一做答，偶尔说到一处那位肖先生也插上一句，每每此时那益亲王都会不自觉地停住自己要说的话，等江月细细地答了肖先生的问题后方才继续说自己的。

    江月是一个神筋大条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益亲王的异样，只当这位肖先生跟自己一样“特大爷”的人，身为主子的益亲王也得像于大人他们看自己的脸色一般。如若江月此时不要这么神经大条，估计也不会有以后的那些际遇与麻烦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单说清王见江月跟益王聊得欢快，便打了一个招呼出去了一趟，好一阵子才回来。

    “王爷，你可回来了，我只当你得等我被饿死了才回来收尸呢！”因着昨天赶路误了点儿，错过了宿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清晨她就没有吃过东西，本以为到了清州城会好好地吃一顿，哪晓得这些爷们儿们只知道说话，根本就不提吃饭这一茬，眼瞅着午时都快过了，可把江月给饿惨了！

    清王进来好像有话要跟肖先生说，听到江月说这话立即哎呀地叫了一声，拍着脑门儿说：“看我这人，竟只顾着说话了，把先生赶路误点儿的事给忘了。”说着就忙叫人上菜上饭！

    这些老爷们儿坐在桌子上少不得喝酒，所以上的头菜是凉菜拼盘，而且要等这些凉拼们都吃得差不离了才上热菜，这可苦了江月，饿了两顿再吃凉拼这不是要害她拉肚子吗？可自己先把那话叫了出去，大家又都在动筷子要装矜持已然是不能了，只得硬着头皮挑几根素菜和着热菜吞下去。

    “江先生，来我敬你一杯！”益王见江月面前的酒杯就没有端起来过，便朝江月劝起酒来。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江月决定实话实说，端起了酒杯边上的茶杯，冲着益王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殿下，我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进食，喝酒实在不好，如若你不嫌，我以茶代酒如何？”

    听江月这样说益王顿了一下随后笑着说了一声：“如何不好！请！”

    江月笑了，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喝，然后冲着益王笑了笑。

    益王看着江月也笑，然后还说：“我最先听说江先生时还以为江先生是一个白发老翁，后来却又说先生年岁不大还是一个女子，我也大吃了一惊，只当是哪一个名门隐士之后，定是一位清高孤寡难以相处的女子，今日一见才知道我所想的都不对，江先生一不像我想象中的清高美丽，也不像我想象中的难处，倒像我以前的同壕的袍泽兄弟！实在是有一种莫明亲近的感觉！”这位益王自顾自地说着不算还转头问他门下的那位肖先生：“你说是不是？”

    “确实与他人不同！”这个把时辰了肖先生的话都不多，这一次倒是字数最多的一次了。

    被益王这样一夸江月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笑着说：“这是江月的幸事！”

    这时候清王又从外面回来，看着益王笑得高兴便问：“什么事，王兄竟这么高兴？”

    益王笑着把刚才的话再说了一遍，然后还跟清王说：“肖先生也说江先生与众不同，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王弟，你觉得呢？”

    “自然也是这样！”清王说着看了一眼江月，笑着说了一句特别暖昧的话：“江先生如今还是单身一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跟咱们是亲人呢！”

    这话一落益王与那个肖先生都对江月实行了注止礼，饶是江月脸皮厚也受不住脸红起来，悄悄地瞪了一眼清王，嗔怪道：“王爷总是这么不正经，每每见面总是要调侃江月一番，莫不是也笑我是老姑娘？”

    “哪里，哪里！谁不知道江先生眼界高，看谁都不上眼才成老姑娘的！”清王哈哈一笑，继续戳着江月的短儿。

    江月气得牙痒痒，以前只知道这清王脸皮厚老跟自己磨庄稼的事，现在才知道他的“特长”还真不少呢！她素来不在这些大老爷面前都是不装的，见着清王没完没了立马就拉起了脸子，说了一声：“王爷不是有正事才找江月进清州的吗？怎么？这便是王爷的正事？”

    一听江月这话音儿清王就知道自己踏着江月的尾巴了，怕江月发毛，立马笑着打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嘛！”说着又给江月续了一杯茶，然后再拉开了话题瞎扯起来。

    至此后清王也不再随便开玩笑，吃过了饭后只说江月赶了这么久的路着实累了，安排江月在他的王府花园的一角歇下。

    第二日，江月起得很高，见天色不错便换了一身短打在花园中打起太极来，大狗黑子竟也随着她的一招一式瞎扑腾着，逗得江月举手抬足的动作大不如前规范优美，一通四十二式打完只觉得周身通畅很是舒服，兴致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唤来沐安两个人拉开架式对打起来，而黑子却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两眼炯炯地望着二人，时不时地吠上两声，像是在给二人加油。

    也不知道两个人打了多久，突然黑子跳下了石头，朝着一个方向狂吠起来，紧接着江月和沐安就听到一阵啪啪声二人二人立即停下，收式一看，只见那肖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月。不知道为什么，江月对这位肖先生总是有一种畏惧的感，同时也有一种对他好奇地冲动。

    稍看了肖先生一眼，江月立马垂下眼敛，听见黑子还在叫，便用脚踢了黑子一脚，骂道：“滚远点！”黑子满是委屈地呜呜了两声跑了，然后才冲着肖先生先行了一礼：“肖先生！”

    肖先生朝江月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慢悠悠地从假山后面走了过来，将二人来回打量了一番，再冲江淡淡地笑，说：“打扰二位的兴致了！”

    “没有，我们也练得差不多了！”江月笑着把毛巾递给了沐安，然后跟沐安说：“你先回吧，我一会儿再回来！”

    沐安点了点头，拿着毛巾走了，肖先生却对着他的背影跟江月说：“这小伙子本事不错，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我也不太清楚，听我们家老爷说过，他的父亲好像是一个上过战场的下级军官，负了伤退役后无力抚养他便将他送到沐家来的！因着是沐家的远亲，又都姓沐老爷见他有身好底子便让家里的护院武师从小教他习武，倒还真练出了一身的本事。”说着江月微微一叹，又说：“只可惜他一身本事，却沦落成给我当护卫！”

    “能给你当护卫倒让我觉得是他的荣幸！”肖先生随口就是这么一接，说完后不权江月觉得突然，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地感觉。随即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又打量起江月来，说：“我虽知道先生不是柔弱女子，可没有想到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江月一听连连摆手，笑着说：“什么高手，我也就是图争在出门的时候不要给他们当累赘罢了！”

    “先生过谦了！”肖先生说着就朝江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江月跟自己走，江月愣了一下也就跟着他去了。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走了一段儿，在一个葡萄架下的石桌两边各自落座，肖先生问江月：“你是怎么懂得那么多的农事的？”

    这种问题江月已经答过了千百遍，所以一点儿也不觉得为难，微微地笑了一下随口就答：“我也不知道，前两年老爷和夫人把我从山里捡回来的时候我就会了。”

    估计这位肖先生早听过江月对这个问题在别人面前的回答，听江月这样答他一点儿也不意外，也不追问江月被捡的经过。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再问江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不明白，今日想请先生解惑，不知可否？”

    “什么问题？你问问看，我要是能答的，自然就答！”江月很是直接地说着。

    听江月这样说肖先生的眼中透出了莫明的光泽，随即一闪不见了，就像根本不存在一般。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淡淡一笑，问江月：“既然水稻等物如此高产，先生为何不向普通百姓全面推广呢？为何只是对那些富户大家进行教授？”

    江月一听是这便咧着嘴笑了，说：“先生也想说我贪财吧？”

    那肖先生没有想到江月会说这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先生奇术，为国为民谋利，本该让官府出一些资的，这无可厚非，只是我不明白为何非得收受富户私贿，要知道先生可是朝廷七品命官！”

    “要不受私贿可就麻烦了！”江月说着就看到肖先生又愣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扯得更开了，稍顿了一下又说：“我有一个义兄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不过他倒比你更直接一些！”

    “哦？他怎么说？”肖先生再次问道。

    “直接说我贪财啊！”江月说着又是一笑，然后说：“我答我收钱并不是全为了我自己，他还不相信！”说到这里江月想到这位肖先生是益王的手下，他来问说不定是益王的意思，江月顿了顿，暗自问莫不是益王也想拉拢自己在他的封地的州府推广水稻以及红薯等物？想了想，江月打定主意，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掉了价，价钱是要要的！所以接下来江月便将对曹锟说的话修饰了一下重述了一遍。

    听完江月说完肖先生却不为所动，而且很直接地跟江月说：“难道江先生就不觉得您的理由太站不住脚了？”

    一直以来这位肖先生表现得都很疏离，但是却一直很有礼貌，江月自认为二人相处得还算融洽，这话一出才知道自己一厢情愿了。稍稍地愣了一下，江月反应了过来，笑着说：“先生先前不是说了吗？我江月出了技术，官府出面要让我推广我收官府的钱理所当然，而富户们想要让我给他们的人开小灶，在授课的时候特意地关照他们的人一下，给我一些好处，这难道就不可以？再说了，我也没有拿官府的什么去跟富户乡绅做买卖，这完全是我个人行为，不违返党纪国法吧？”

    “可你是朝廷命官！”不知道为什么肖先生的语气严厉起来。

    “那是他们非给我的，我一直都没认过！”江月也不客气起来，看了一眼肖先生，只觉得他面色严肃心头不由得突地跳了一下，后面的那几个字不帐淡得杳不可闻！

    许是觉得江月太不可教，肖先生听完江月的话后沉着脸色一甩袖子就走了。

    看他这样江月老大的不高兴，瘪了瘪嘴小声地抱怨道：“真是的，朝廷命官千千万，又不是我一个人收受私贿，那些人可都是一些拿着国家的财产去跟人家交换的，我，拿我自己的知识做买卖又怎么了？”

    “你说什么？”肖先生的声音猛地出现在江月的耳里，把江月吓了一跳，抬头一瞧，只见自己以为走了很远的肖先生却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莫明其妙地在脸上摆出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式，江月被这架式吓得颤了一下。不过江月可不是就这么怂了的人，她硬着脖子重复了自己刚才的那话：“我说朝廷命官千千万，比我贪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还是拿着国家的利益去贪的，我拿我自己的东西去换些生活费又怎么了？”说着脖子一梗大声地又说道：“这些事三王爷、四王爷都管不了，你在这里摆什么谱？”也不管不顾那肖先生的脸色变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我江月别的不敢保证，可良心二字还是保证得了的，我拿了人家的钱就多为人家办事，绝对不搞那些光拿钱不办事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眼睛光盯着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你不信可以去真定问问，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地送钱给我？哪一个送了钱后觉得不值的？仔细问问真定的那些官员们，我江月可是那种贪图自己利益，忘记国家和人民利益的那种人？听你说的那话好像我江月犯了多大的罪似的，我就拿我脑子里的知识去换钱了，怎么的吧？”

    肖先生被江月一通抢白弄得脸跟调色盘一般，瞪着两眼冲江月吼道：“你放肆！”

    见这肖先生急了，江月倒是不急了，呵呵地一笑，说：“我向来就这么放肆，大家都知道。我知道是你们王爷叫你来跟我打听这些的吧？你回去告诉他，我江月的条件就这样的，他要同意我就教，他要不同意，那就算了，我江月绝对不会求他让我去教他属地的农民耕种的！”

    “如此狂孛之徒朕也不屑用你！”肖先生瞪着江月，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要看清江月脑子里是如何构架的一般。

    “真不愿意用就不用呗，我看你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必是高人，你们王爷用你一个就够了，何必再用我这个区区女子！我又没有求着你们用！”江月说完重哼了一声，然后也扭身就走。

    许是从来没有人这样跟违孛过自己，江月走后肖先生气得胸部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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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第 89 章

﻿    这边江月刚回来不一会儿冯小二急急地跑了过来，张着大嘴很是焦急的样子。

    其实江月本不会来清州的,只因要见冯小二一家子才来清州,早在昨天就急不可耐地想要见他们了，一直都没有得机会，如今见着了自然少不得有话要跟冯小二说。

    “先生,你别说那些了,我问你，你是怎么得罪王爷了？”冯小二见江月说过没完急了。

    “清王吗？没有啊？怎么了？”江月有些糊涂了。

    “既是没有，为什么王爷要把你赶走？”冯小二说着就将自己听到的事情跟江月说了一遍，原来冯小二听说江月来了便急急地从外面赶了回来，以为江月在清王那里,便去见了清王，哪知道还没有到屋里清王那里便听见清王吩咐人来赶江月出府，还说要让那人要把江月一直遣送出清州境内为止！

    江月更觉得糊涂了，愣愣地望着冯小二说：“我不知道啊，这是唱的哪一出？昨天还好好的呢！”

    说着话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一队兵丁便闯了进来，对着江月就是一通吼：“王爷吩咐在下请江先生离府！”

    “我要见清王殿下！”江月觉得不管怎么着也得把话说清楚，便正色地要求道。

    “王爷说了，不见！请江先生立即离府！”那领头的军官一脸的肃杀，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动都不动一下。

    江月微微一震，随即强烈的自尊心告诉她“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着头一仰，冲那人说了一声：“别摆出一副棺材脸，又不是我非得要留在这里，谁稀罕！”说着转身对冯小二说了一声：“我就不去看你爹娘兄嫂了，给他们带一声好，我走了！”

    “先生！”冯小二想要再跟江月说两句，又见那些军卒的架式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生路上小心！”

    “好！”江月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别担心，没事的，你有什么问题就给我写信！记得要多读书！要多观察！”

    “知道了先生！”冯小二说着眼泪珠子啪嗒一声就砸到了地面上，江月笑着骂了他一句，然后叫上沐安就走了。

    就这样江月莫明其妙地被一队兵丁押出了清州城，出了城门往西二十里江月见着了清王，清王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样儿，两只只是一味带着调侃意味的双眼此时看着江月也是满满是怒其不争。

    “嗬，王爷，您这是怕我赖在你的清州府不出来呢？还是良心发现了？”江月勒住疆绳，真想将一腔的怒气全撒到了清王的身上。

    清王看着江月脸上涌现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气愤，像是无奈，像是担忧，又像是懊恼，或是还有别的什么，江月没有看出来。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江月，一动也不动，好一阵子了才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你以后好自为之吧。”说着就转身爬上了马背，然后抽打着马儿朝城门口跑去！

    江月一怔，真的不明白他这话从何说起，想要上前问清楚又见他二五八万的拽便也没有那个心情了。只是突然间想起，清王还没有给自己今年的年资呢！连忙抽马追了上去，押送她的那些官兵一瞧连忙阻拦，江月急了，冲清王的背影大喊：“清王，你还没有把去年的年资给我结呢！”

    清王像是听到了江月的高喊声，立马就勒住了疆绳，那些官兵见状给江月让了一个道儿，江月打着马走了过去，冲着清王淡笑：“王爷，咱平头老百姓的挣个钱不容易，你莫不是要要赖帐吧？”

    听着江月这话清王脸阴沉得厉害，看着江月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就那么喜欢钱？”估计后面还有一句没有喊出来：没有钱你能死啊？

    江月嘿嘿一笑，很是有理地说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又不是在您这里取不义之财，我为什么不要，事先好的你莫不是忘记了？”

    江月心里冒着火，脸上挂着笑，说出来的话不咸不淡却把清王气了一个半死！

    又将江月瞪了好久，清王鼻子跟拉风箱似地喷了一阵子气，末了甩下一句：“爷我不用你了，钱，没有！”

    江月一怔，随即说了一句：“就算如此，也该把去年的钱结了吧？”去年还有两千两的银子没有结呢！

    一听这话清王脸上颜色又是一变，又气又恼地瞪了江月一阵，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个袋子，随手就扔给了江月，然后说道：“还是那句话，你好自为之！”

    江月一把就接住了袋子，拉开一瞧，只见里面是钱庄兑票，还有些不知道的东西，他将钱庄兑票抽了出来，只在其中抽了两千两的揣在怀里，然后将袋子重新收好给清王扔了回去，淡淡地说：“我虽不是君子，可也懂得取财有道这句话，我只收该我得的！”说着理也不理清王掉转马头就准备走。

    看江月这样清王倒是有些急了，在后面喊了一声：“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江月勒住缰绳，背对着清王问。

    在江月的背后清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打着马来到江月的身侧，看着江月说：“你就不能改改你的那个脾气吗？”

    “我怎么啦？”江月心道我又没有招谁惹谁。

    “你就不能说话委婉一些？你干什么非得直来直去的，像个大杠子？明明一个意思，可让你说出来就那么让人无法接受，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到了结骨眼儿上就说不对呢？”清王一脸的怒气不争，点着手指指着江月一个气接着一个气地叹，见着江月一脸莫明其妙地望着自己，他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也就是我跟三哥能容忍你！”

    “王爷，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委婉了？我说什么让你觉得像杠子了？我还要问您呢，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江月说着就自嘲地笑了一下：“也是，你们是谁啊，王爷，天潢贵胄，我一个草民女子，算什么东西！”

    见江月又说上了气话清王也是气得不行，脸又拉了下来，瞪着眼又看了江月一阵便又如刚才一般甩一下句“你好自为之吧”，然后掉转马头就走了，理也不理也江月。

    江月也不是一个爱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清王这样，江月自然也没有好脸色，揣好钱庄兑票沉着脸，头也不会地就走了。

    如冯小二听到的那般，这些官兵还真将江月押送出了清州府的地界才撤回来，这让江月气得不行，也没有心情再四处察看庄稼情况了。直接过了河间，穿越深州，回了祁州。

    入了祁州城就有人来跟江月搭讪，说是沐耀辉在某某地方等她，江月便跟着他去了。穿过了两条街到，到一座宅子外停下，江月迎上了沐耀辉充满焦急的脸，江月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大哥！”

    “小月，你可回来了！”沐耀辉上前就拉住江月的马头，让江月从马上下来，又将马交给了别人，便拉着江月进了门里，前脚进门后脚便哀声叹气地问江月：“小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冯大人怎么停了我们种子供应的特权？”

    江月听着这话一怔，摇了摇头，答：“我不知道啊？”

    “你也不知道？”沐耀辉一听这话便怔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脑海，他怕吓着江月便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嘀咕了一句：“那是怎么回事！”

    “大哥，是什么时候的事？”江月也觉得不大对劲。

    “就在十天前，冯大人来给我们说的！”沐耀辉说着就将当日的情景描述了一遍，然后见江月有些紧张的样子便说了两句宽慰她的话，再说：“你刚回来，就先别管了，先去洗个脸歇一歇，找你大嫂说会儿话，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聊。”

    “好！”江月她需要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所以就顺着沐耀辉的话就下了。

    送江月到了她自己的住处，沐耀辉就匆匆地出了府。

    江月刚洗漱完毕大嫂方氏便进来了，虽然带着笑看着江月，但任谁都能看出隐藏在笑颜后面的担忧。江月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拉着方氏坐了下来，轻声地问她：“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冯大人过来说的时候我也没在场，只是后来听你大哥说好像是上面的意思，让祁州府剥了咱们对祁州种粮独家供应的特权！”方氏说着就紧张地抓住了江月的手，急急地问江月：“月儿妹妹，你在外面人面广，要不你问问是怎么一回事？”

    “上面说的？”江月自言自语，想来想去只觉得可能是祁州某个有背景的大户，眼红沐家动用了上面的关系，所以当方氏这般说的时候江月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好，我想办法问一问。”

    听到江月应下方氏脸上露出了笑来，亲热热地问了江月一路上的情景，又问了小梅的孩子的事，最后还欲言又止地问了一些春阳的事情。江月一一地作答了，又跟方氏说了一会儿闲话，方氏就走了。

    方氏走后就有人送来饭菜，江月吃过了饭就睡下，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有丫环来叫，说是沐耀辉有事找。江月知道他是去外面打探消息了，便连忙洗漱一下朝沐耀辉的书房赶。

    一进书房，沐耀辉猛地问了江月这么一句：“小月，大哥问你，你这次出去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江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答：“没有啊！”答完想起了清王莫明其妙的表现，便是一怔。

    沐耀辉看到了江月怔了一下，便急急地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次在清州遇着了一个事儿，挺莫明其妙的！”江月说着就将清王莫明其妙地逐自己出清州境内的事情跟沐耀辉说了一遍。

    “清王……”沐耀辉听完也觉得糊涂，实在是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到底为的是什么。

    两个人正在冥思苦想不明白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了，是沐耀辉的贴身小厮，他进来跟沐耀辉作了一揖，说：“真定那边来人了，说是找江先生的！”

    一听这话江月和沐耀辉都是一个震，随即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人在哪里？”到了外边沐耀辉这才记起还不知道人在哪里呢，那小厮答在花厅，沐耀辉连忙跟江月一同去了花厅，只见花厅中坐着一中年男子，乔书办！

    “乔书办，你怎么来了？”江月见乔书办的脸色颇不好，又瞅见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便又问：“那是什么？”

    “是于大人让我交给你的信！”乔书办低着头将信双手奉了上来。

    江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了信，看了看封口见没有被拆开过便将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信纸，看了看脸色突变，厉声地问着乔书办：“这是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乔书办是知道江月的脾气，见她生了气便有些害怕。

    “怎么了？”沐耀辉看着江月这般便走了过来，有意来看信却碍于是这是官家信的原因不好直接拿过来。

    “大哥，咱们可能真遇着麻烦了！”江月说着就将信递给了沐耀辉，边往椅子上坐边跟沐耀辉解说：“真定府剥了我那个七品衔，而且还把我解雇了！”

    沐耀辉将信瞄了几眼也觉得事态严重，他还没有来得问呢，便问听见有人在外头请见，他便叫了进来，只见来了四五个陌生，由着府中的小厮领着进来的，进来后便立即冲着江月奉上一信。江月将那信一一地接了过来，拆两封看了后便哈哈大笑，笑得沐耀辉一身的紧张：“这又是些什么？”

    “定州、深州、清州，还有保州等处的解雇信！”江月淡淡地答着，随即看向了乔书办，问他：“于大人还有什么话说没？”

    乔书办看着江月有些犹豫，顿了又顿才答：“于大人说，安嫂已经搬到郭家村去了！”

    意思是说江月在真定府的房子已经被巡抚衙门收了回去，小妹没处可去便跟柳娘去了郭家村，江月很清楚，她这又是被于大人驱逐了，这莫明其妙的责难江月虽是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只问乔书办：“于大人可说过不让我进真定府？”

    “没有，没有那回事！”乔书办急急地回答着。

    江月点了点头，将那些信往边一推，对着这些送信的人说：“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回你们老爷的话吧，对他们的做法江月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提醒他们把去年没有结完的帐给江月结了！”

    那几个送信的都不了解江月，听到江月这样便噗滋地一笑，只有乔书办一脸紧张地允诺着说：“一定带到！”

    看了几人一眼，江月冷笑了一下，说：“我不管你们笑什么，你们只要把话带到就行，如若到时候惹下了什么麻烦，要求教江月的时候那就没有那么利索了。”

    听着江月这话那几州府的人这才敛住了嘲讽之色，然后小声地应着便在江月的“送客”声中退了下去。

    送走了这几个人江月撑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对着沐耀辉说：“大哥，看来这祸事还真是我惹起的！”

    “我看倒不像什么祸事，我倒觉得像是官府过河拆桥的行为！”看了这些信后，沐耀辉倒是想通了，转过来跟江月分析了一番。

    听了沐耀辉的分析江月也觉得有道理，将官府嘲笑道：“他们以为有了种，有了技术就行了，我看他们是打错了算盘！”

    沐耀辉只当江月不服气，说的是气话也没有往心里，只是安慰了江月几句便带着江月去用晚饭了。

    因着跟真定府没有了关系江月也不急着回真定了，打发走曹锟派来跟着的人后索性在沐耀辉这边住了下来，打算休整两天便回深泽看沐夫人和沐老爷，连着几天就呆在沐耀辉的家里，陪着方氏聊聊天说说话，偶尔去沐家的庄子里、铺子里看看，日子过得倒也惬意。就在江月打算起身回深泽一趟的时候又有人来找了，来的人是京城的，经过那人自我介绍了一番才知道是任逢难的家人。

    经过这些事情江月也只当任逢难是来跟自己割席断交的，所以对来人淡淡的，直到看了任逢难的来信后这才对那人热情起来：“真是对不起，看着你拿信我还以为你是代任大人来对跟割席断交的呢，怠慢了，里面请。”

    将来人请进屋里，亲自为那人倒茶水，然后坐下，问道：“大哥这信里说得也不是很明白，他可跟你有特别交待过？”

    “有！”那人喝了茶很干脆地说：“我们老爷说让你放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有些人一时意气。还有，大人说朝中这段时间各方势力争斗不断，先生避一避也好。”

    “可是，我总得把事情弄明白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糊涂呢？”这个人说的话还是任逢难信上的话，江月不由得笑了。

    那个人听了江月问也笑了，冲江月说：“先生你就不要追根究底了，反正是没有什么事。老爷说如果你闲着实在闷，可以上京城去，去给咱们家种稻子去！”

    听着这话江月哑然一笑，见着在这个人的身上问不出什么江，心道既然是没有什么事也用不着操心，也就不问了。

    这个人留着歇了一晚，第二天吃了早饭便走了。

    沐耀辉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这事，连忙来找江月问究竟，听江月说了后便嘀咕起来：“这是如何的？”嘀咕后又说：“既然任大人这么说必是真没有什么事，各位也不用操心了。”

    江月笑着点了点头，笑道：“如此我也轻省些，抽时间回深泽一趟，好久没有见老爷和夫人了，正想得紧呢！”

    “爹跟娘也想你，回去看看也好。”沐耀辉笑着应到，然后又问了江月什么时候走，江月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走。沐耀辉对江月的决定没有什么意见，便叫了方氏备了一些东西，然后交给江月说让江月一并带回去。

    东西待江月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就送来了，江月看了看，都是一些补品衣料之物，江月让沐安将东西装起来，然后再跟他说：“你明天就不要跟着我回去了，先去真定看看，不管怎么着也不能把小梅一个人扔在那里。还有，把真定的东西都弄去赵州，待过段时间了我就去赵州！”

    沐安一一地应了，然后转身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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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 90 章

﻿    第二天，江月和沐安一起起程,她回深泽,而沐安回真定。

    从祁州府到深泽如果坐马车也就一天多点儿的路程，如果骑马，快一点儿差不离五六个时辰就能赶到,因着是四月间,是一个不冷不热的气候，正适合做户外运动，江月早上卯末从沐耀辉的宅第出发，到了城门口也到辰时了，一路快马加鞭,差不离到了下午申时中刻便到了沐家。

    其实沐家早早地就收到了沐耀辉的信，知道江月这几天要回来，所以，不待江月靠近，沐家的门房听到了马蹄声就迎了出来，瞅了一眼是江月转身就往院子里跑，且跑且高声地朝里喊：“老爷，夫人，江先生回来了！”

    沐夫人听见了门房的喊声，顾不得扔下手上的活计就奔了出来，到了二门口江月正好从前院进来，这夫人冲着江月喊了一声“月儿”，然后眼泪就哗哗地流！

    江月早知道自己对沐家有一种归属感，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仔细地体会过，经过这一路狂奔她才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归心似箭。一声“月儿”不仅唤出了沐夫人的眼泪，江月的眼泪也给勾了出来。

    “夫人！”江月不自觉地就嘟起了嘴，脚下小碎步子奔到沐夫人的跟前，由着沐夫人纤纤细手在自己的脸上来回地“蹂躏”。

    经过这一路的奔跑江月满身满脸都是尘土，这更添加了几分落魄，看得沐夫人一声一个“我可怜的月儿”叫个不停，那手一再地抚摸着江月，好像她恨不得用自己的手将江月身上的创伤和尘土都抹干净一般。

    得到了下人们的禀报，在外面的沐老爷也闻讯赶了回来，只见江月精神不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朝着沐夫人说道：“月儿也累了，先进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你再唠叨吧！”

    听得沐老爷这般说沐夫人才发觉，自己竟拉着江月在二门门口立了这许久，连忙拭擦了眼泪，急急地吩咐徐妈妈赶紧准备洗漱用的水，还说让她把自己为江月刚做的新衣拿出来，江月好换。徐妈妈笑着应了，沐夫人才拉着江月的手往里走，且走且问一些江月这两年的生活情况，江月为了让沐夫人少掉些眼泪，都捡好的作答，偶尔还说一些俏皮话逗得挂着眼泪的沐夫人笑个不停。

    一路行到沐夫人住的院子，江月进了里屋梳洗一番，再从里到外换了干净衣服，觉得身子也轻省多了。

    刚从里屋出来，徐妈妈跟江月说：“老爷让您去书房呢！”

    江月知道沐老爷必是要问自己一些事情，冲徐妈妈点了点头，便朝书房去了。到了书房，就见沐老爷手撑着低垂的头，呼吸中带着微微的叹息声，像是在苦恼些什么。江月心想必是为“种子特权”的事难过，轻咳了一声，走了进来，冲沐老爷低唤了一声：“老爷！”

    沐老爷闻声抬起了头，看着江月说：“来了？坐过来吧！”

    “老爷找我有事？”江月依言坐到了离沐老爷不远处的椅子上。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沐老爷看着江月这般说着，说完后就挪开了眼神，颇有一副挺为难的样子。

    这让江月有一种要被沐家抛弃的感觉，一下子鼻子就泛起酸来，望着沐老爷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沐老爷抬起了头，看到了江月泪花花的眼睛心里一触，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没头脑，怪不得江月不乱想，连忙轻咳了一声，对江月说：“你别多想，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沐家也是你的家，再怎么样也没有不容你的道理。只是我觉得你不是一个能安在家里，待嫁侍夫的女子，所以才这样问问。”

    听了这话江月才明白自己误会了，立即破涕而笑，笑了一阵才娇嗔着说：“我就说嘛，就算是老爷不要我夫人也不会依的。”说着收敛起嘻笑的神色，正经地说：“我暂时还没有想好，想要先在四处走一走，看一看。”

    沐老爷对江月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感觉到意外，只见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也好，你现在莫明其妙地被人盯上了，销声匿迹一阵也好，待过些日子再做他图。”

    江月也觉得沐老爷说得有道理，点着头直说好，且跟沐老爷说：“只是也不知道对沐家有没有别的影响！”

    “不妨！”沐老爷摆了一下手，很是无所谓地说：“不就是对祁州、深泽粮种独家供应的特权吗？以前没有这特权咱们沐家过得好好的，如今再没了也一样过。”说到这里沐老爷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江月的脸，语重心肠地说：“只是你倒是受了委屈，处处为沐家着想而有事的时候沐家却不能为你做什么。”

    “怎么没有为我做什么？现在不是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地吗？有沐家，我就有牵绊，也不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活得没有意义了！”江月说着眼圈儿就红了，大觉得不好意思，连忙低下了头。

    看着江月这样沐老爷呵呵一笑，敲着桌面笑问着江月：“春阳那小子可给你来信了？”

    江月实在适应不了沐老爷一下子把话题跑到了沐春阳的身上，怔了一下才道：“还是三月份我在保州的时候给我来过信！他没有给家里写信？”

    “正月底倒是回了祁州一趟，跟他大哥大吵了一架又跑了！”沐老爷答着突然唉了一下，转身又看着江月问：“他跟你最是亲近，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想的？”

    听着这话江月又是一怔，心道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就叫沐春阳跟自己亲近了？想想也觉得有那么一回事，貌似沐春阳在家里没法说真心话，而把心底话都掏给了自己，也算是跟自己比较亲近吧。江月呵呵地笑了一声，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其实也算不得跟我亲近吧，只是我们两个人年龄相仿，性格也相仿，所以能说上两句话而已！”

    “嗯。”沐老爷又点了点头，再问江月：“那他可跟你说过为什么不好好念书的事？”

    “哦，这个啊？那他倒是说过！”江月答着顿了一下，然后说：“他说他不喜欢官场里的蝇营狗苟，他也对自己考取进士不太自信。”

    “胡说！他有本事在两千多人中拔得头筹，就没有本事考中一个区区进士？”沐老爷说着就拍起了桌子，大骂道：“说到底还不是那小子不务正业，只想着花天酒地、游手好闲来着！”

    沐老爷的声音颇大，震得江月耳膜嗡嗡直响，江月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声儿也不敢吭！

    吼了一阵沐老爷出了胸中的那团气后才觉得自己可能吓着江月了，连忙将怒气收敛了一些，沉着脸又问江月：“还有呢？”

    “嗯？”江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沐老爷追问道。

    江月想起沐春阳曾跟自己说的一些话来，觉得自己该把沐春阳自己在家里说不出来的话替他说出来，也不枉他对自己的一番信任，虽然惧怕沐老爷再次发火，江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他还说，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行都能干出一番事情，不一定非要去做什么官儿。”果然，江月这话刚开了一个头沐老爷的面色立马又不好看了，直到江月把这一段儿说完沐老爷满脸都是爆发的前兆，江月大惊连忙叫道：“您，您先别生气啊，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虽然江月努力了，可是沐老爷却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立即爆发了：“他才能干什么事业？不败家就不错了！”

    “也不尽然！”江月见沐老爷一点儿道理也不讲，不由得为沐春阳打起抱不平来，大地跟沐老爷说道：“他现在就干得不错，在江南那边也算是闯出了些明堂。老爷，你们还不知道吗？”

    “干什么名堂？”沐老爷听了江月的话后脸上虽然还是满是怒气，但是语气上还是稍稍地平缓了些。

    “他在杭州那边买了两座茶山，如今是咱们大康王朝最大的茶商！这次在北边走了一圈儿，那些高官大人们的府上尽用的是他的茶。”江月生怕沐老爷不相信，便急急地又跟他说：“去年年初他从真定跑了，就下了江南，到了年底回到真定，在我那儿存了五百多两黄金。您若不信，改天我让沐安把金子抱回来，您看了就相信了。”

    不提那黄金还好，提起那黄金沐老爷又捶打起桌子来，叫喊声比刚才还要响亮：“你听这个孽障的话，他能有什么本事，能成我朝第一茶商？啊？我早就听说，他向于沣借了三千两的银子，然后于沣向你要钱的事，有没有？”

    “有！”江月很老实地回答。

    “必是他拿你的钱在外面换成金子，再交还给你，让你来堵家里人的嘴，他自己才好在外面逍遥！”沐老爷说着就大声地咳嗽起来，江月连忙给他倒水顺气，待好了一些沐老爷虚弱地跟江月又说：“那小子打小就会干这些事情，七岁去县学念书，就用灌了铅的银锭子蒙人。月儿啊，你被那小子骗了，他给你的金子里必是让他做了手脚的！”

    “老爷，您太不该这样想春阳了！”江月相信沐春阳小时候肯定做过这些事，但却不愿意相信这时的沐春阳也会干这些事，她现在总算是明白沐春阳为什么会宁愿在外头落魄死也不愿意回家来了，不由得为沐春阳心疼起来，便大声地跟沐老爷说：“他小的时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时候的春阳绝对不会干这些事！”

    沐老爷虽然不知道江月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地跟自己说这些，但他还是被江月的话感染了，怔了怔才问江月：“他给你的那些金子你一个一个地砸开看了？”

    “不用砸开，我也信他！”江月说着就生气起来，离了沐老爷一屁股坐回到原处，气冲冲地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春阳为什么愿意在外落魄也不回家了，你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去理解过他。他小的时候是淘，我也觉得是，前几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不规矩，让我给揍了一顿，后几年也跟我闹了一些，也让我揍了不少次。可我从来都觉得那是淘，是调皮，从来就不觉得他坏！可是在你们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坏孩子，他能做的就是游手好闲当败家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其实也会做事情。春阳常跟我说他在家里除了撒娇、耍赖外一句正话都说不上，我原来还不信，今天我信了！”

    江月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通倒真把沐老爷给震住了，只见他两眼圆睁好一阵子都说不，同话如若不是两只鼻孔一鼓一缩的，别人看了还真以为被江月给气死了呢。

    “唉！”好久过后沐老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喃道：“就算这是我们的错，他也不该自毁前途啊！”说着又长叹道：“做一个商人有什么好？一辈子都得在读书人的面前弯着腰，抬不起头！再说，他能做好吗？”

    “做不好，做得好，总得让他做了才知道吧？”江月说着瞥了一眼沐老爷，抱怨道：“再说了这世上非得只是读书入仕才会有前途？世上人不读书的多了去了，不照样过得好好的？还有，您就觉得入仕为官就真那么好？不要跟我说，您不知道官场里的那些黑暗！”

    这一个接一个的地问题抛了出来，弄得沐老爷哑口无语，江月乘胜追击，直接跟他说：“我觉得春阳说得很有道理，咱们沐家在朝中也没有什么背景，就算考中了进士，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前途，整日里还是得低头哈腰的，还不如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干出一番事业来得痛快呢！”

    “那也该好好地跟家里人说，不能动辙就杳无音讯才对！”沐老爷到底是说软话了。

    江月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嘴便还道：“你们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吗？原来是惯着、宠着，只要他呆在书院里就由着他无法无天，现在又是说不得一句真话，旦凡听到他有不愿意再继续学业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说着江月就眼泪花花地了，带着哭腔抱怨起来：“头一回在真定找到他，他满身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两三个月都没有消了。后一回让大哥逮着了，又是一通暴揍，过了好几天我找着他，脸都还跟猪头一般，腿脚都不大利索！动辙说一句半句的不顺你们心的话就那样的打，他还敢说什么啊？要是我，早吓得跑得远远的连家都不敢回了，他倒是比我强多了，跑出去干出些明堂就回来。你们只当他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向你们证明一下他不是什么败家子，他也是能做些事情的，不是家里头的蛀虫！”

    “我倒是没有你了解他！”沐老爷看着江月微微一叹，苦笑了一下说：“月儿，你们还年轻，等你们做了父母便知道做父母的心了！”

    “你们倒是做过子女，也年轻过，怎么就不懂我们做子女的心呢？”江月见沐老爷软和了倒跟他顶了起来，问得沐老爷一怔还不罢休，又说：“您回头看一看，从现在往回数，这会儿离您年轻的时候又才多久？难不成就忘记您年轻时候的感觉了？旦凡是有些自尊心的人都想在年轻的时候有自己的一番作为，最是不想让别人瞧不起，您年轻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

    “倒也是！”沐老爷回想一下，自己年轻的时候还真是这样，如若不然如今的家底又是怎么挣下的呢？

    听得沐老爷这样说了江月这才哼哼了两声不再吭声，扭过了头也不理沐老爷。

    就这样两个人对坐着，一个反省，一个生闷气，谁也不言语。

    沐夫人听说江月跟沐老爷在书房里吵了起来，连忙奔过来，见到二人闷不吭声地对坐着，气氛确实不对，但轻声地喊了江月一声：“月儿！”

    江月听见沐夫人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踮踮地跑到沐夫的跟前，撅着嘴瞪了沐老爷一眼，拉上沐夫人说：“走，夫人，咱们自己说话去！”

    见江月撒开了娇沐夫人放下了心头的紧张，瞥了一眼沐老爷，呵呵一笑，拍着江月的手说：“好，咱们说自己的话去！”

    说着沐夫人便拉着江月走了，独留沐老爷自己个儿反省着。

    回到了沐夫人的屋里，江月把沐耀辉为家里带的东西拿了出来，自己也把自己一路买到的玩意儿摆了出来。然后掏出了一路收的钱财递给沐夫人说：“我，我放到你这里！”

    “这是你的钱，你自己收着吧！”沐夫人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手却接过了钱庄的兑票，细细地累加起钱的数量来。

    看着沐夫人这样江月特别高兴，不由自主地咧开嘴跟沐夫人说：“这感觉真好！”

    “怎么了？”沐夫人一头雾水地望着江月。

    “那年我舅母去学校看我，正好赶上我领工资，把钱交给舅母时的感觉就跟现在一样！特别好！”江月说着咯咯一笑，偎在沐夫人的怀里眼泪花花地说：“我小时候家里可穷了，父母总是为了钱的事情吵啊吵，有时候还会牵怒我跟弟弟。弟弟就是因为他们为钱的事争吵不小心给撞到屋前水塘里淹死的，后来两个人又为了钱的事分开了，再后来为了争夺家里的那个破房子两个打架把互相给打死了。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孤儿，也是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我要挣很多很多的钱。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开始打零工做小买卖了，到了大学里头舅舅舅母只负责我的学费，像生活费什么的都是我自己挣，后来挣得多了我还会给舅舅、舅母以及表弟买些礼物，每每那个时候舅舅、舅母就会很好高兴，我当时就想，要是我一生下来就会挣钱就好了，那样父母也就不会打架，我也不会成孤儿了。”

    “我可怜的月儿！”沐夫人虽然不清楚江月说的那些“初中”、“大学”是什么，但是却听明白了江月述说的内容，好生地心疼搂着她哭个不停。

    感觉到脸上湿湿凉凉的，江月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天，如何是好？

    “夫人……”江月睁大着眼正月盯着沐夫人，好害怕她继续往下问。

    “我不问，月儿不说，我就不问！乖月儿，可怜的月儿！”沐夫人知道江月的担忧，搂着江月亲了又亲，心疼得心都揪起来了。

    没有想到沐夫人会这样说，江月十分地感动，抱着沐夫人很是抱歉地说：“不是我不说，也不是我不相信夫人，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说，咱不说那些让人伤心的事，咱们把它全忘了，好好，让我疼，好吗？”沐夫人越说越将江月搂得更紧。

    虽然感觉到呼吸都困难了，但江月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沐夫人抱着自己的感觉就像她的舅母抱着她的感觉一个，真的是很温暖，让人很安心！

    沐夫人搂着江月又哭了一阵子，待缓和一些才发现江月竟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又惹得她一通好哭。

    安置好江月后沐夫人来记起她的老爷来，连忙到了书房，只见沐老爷还像刚才那般，低垂着头，唉声叹气着，便走上前问：“我听下人说你跟月儿吵起来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唉！”沐老爷长长地叹了一声，抬起头来，望着沐夫人问：“你也觉得我很不讲道理是吗？”

    “这话是怎么说的？”沐夫人挑了挑眉，侧身在沐老爷的身边坐下。

    “刚才月跟我说春阳离家出走都是咱们给逼的！”沐老爷说着又长叹了一气，接着像是有话要跟沐夫人辩解，一转头却见沐夫人掉起了眼泪，吓了一跳，连忙柔声地问：“这，怎么又哭了？”

    “月儿说得没错，春阳就是让你给逼走的！”沐夫人说着便呜噎起来，两手握成拳头，来回地在沐老爷的身上捶了几下，哭道：“他从就怕你，见着你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你明知道还动辙不是打就是骂，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还不都是为了让他成才，哪有做父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儿子！”沐老爷说着就瞪起了眼，对着沐夫人很是不客气地抱怨道：“说到底他今天能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还不是你惯的！”

    “你又怪我！你不打他，他能跑？原来就你打他，这下好了，连老大也学会了，跟着你一起打他！”沐夫人说着呜呜地大哭了起来，双手不停地在沐老爷的身上捶打着，一口一个：“你还我儿子来！”、“我的宝贝，想得娘心都掉了！”等等的话！

    沐老爷让沐夫人闹得头大，只得拂开她逃走了！

    见沐老爷逃了沐夫人便哭着出了书房，跑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又是好一通哭。江月被这哭声给吵醒了，连忙过来安慰，说了好几车的话总算让沐夫人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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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 91 章

﻿    江月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待快六月了才说要去真定和赵州处理一些事情,沐老爷担心她一个人出去遇着事情不好处理,便要叫沐耀辉跟她一起去，所以江月又在家里呆了一些日子，等沐耀辉回来了才离开沐家朝真定去。

    这次出来沐耀辉和江月都是骑马而行,所以大大的缩短了行程的时间,差不离五六天便到了真定。

    好像于大人早就料到江月会来，待他们一直真定府的城门便有人送来于大人的手书，江月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实在是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做法绝决就绝决吧,却非得给这一封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信，好像他于大人和三王爷有多么不得已才丢江月不顾似的！

    “你也不要怪他们，想是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这信沐耀辉也看了，见江月很是不高兴便来安慰他。

    江月苦笑了一下，对沐耀辉说：“大哥你也用不着安慰我，我心里头一点儿也不难过，因为他们能这样是我早就预料到的！”说着江月顿了顿，望着沐耀辉笑着说：“他们就是这样的，有利的时候对你趋之若鹜，有害的时候就退避三舍，恨不得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才好。你们以前逼着春阳去念收，考功名，为的就是让他也变成这样的一些人？”

    “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沐耀辉强自辩解完也笑了，指了指不远处的饭庄对江月说：“跑了这大半天，又累又饿的，咱们先去吃些东西吧！”

    这会儿江月也感觉到饿了，听闻沐耀辉的话后便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饭庄，要了三菜一汤吃了一个饱饱。

    吃了饭后江月和沐耀辉直接去了郭家村，见着了沐安，柳娘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将自家的人叫了出去，留着他们在屋里说话。

    小梅将当日的情景跟江月讲了一遍，然后说：“东西我都带出来了，于大人派的车拉到这里的，我想你就算不再真定府当差也必是要回真定的，所以就一直在郭家等你们。”

    “做的好！”江月说着就问东西放在哪里，小梅便让沐安带着江月去看，出了门来到了郭家猪圈旁边的一个草棚子里，沐安掀开了一个大水缸，露出了水缸下面的地窖，江月看了看地窖问道：“都在里面？”

    “东西我看了，值钱的东西都在里面！”沐安答着。

    江月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且把它们都弄上来！”说着任沐安下地窖，然后转身跟沐耀辉说：“我在真定呆的这一年多的钱都在这里，有不少现金现银，还有一些名贵的药材及一些上好的丝绸、布匹，布匹我就现送人得了，其余的大哥您这次一并带回去吧。”

    沐耀辉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了点头，然后问江月大概的数量，听闻差不多两万多两，便对江月说：“数目太大，不如就近存在真定的钱庄吧。”

    听了沐耀辉的话江月想了想说：“也好，那你就把药材和丝绸带回去，逢年过节的走个门户也就懒得再去备了！”

    说话间沐安就从地窖里搬出了好些的东西，江月在那里面翻了好一阵子翻出了一个黑漆小箱子，这里面装的是沐春阳留在她这里的金子，江月将箱子双手抱给沐耀辉说：“这是春阳年底的时候给我，让我收着的，你把它抱回去，让老爷一个一个地砸开，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灌了铅的。”

    这话说得沐耀辉的脸都红了，听见他轻咳了一声就别过了脸，啥话也没有说出口。

    看着沐耀辉这样江月噗滋一声就笑了，然后对已经上来的沐安说：“把东西搬到屋里去吧，然后去城里找现金现银都拉到司徒美玉家的钱庄里，再向他们要辆车和叫几个人。”听着沐安应了，然后又转头给沐耀辉说：“大哥，你祁州那边的事情也多，就早些回去吧。我还得回赵州办些事，等事情办完了我想四处走走！”

    “你要去哪里？”沐耀辉问完也不等江月答，便又说：“爹跟娘的意思是让你去春阳那里，他向来没有个安定的性子，他们实在是不放心，你在那边还能管管他……”

    “我去！”不等沐耀辉说完江月便直接把话接过来说：“我把赵州的事情处理完就往南走，顺道看看离咱们祁州近些的地方有没有可以种茶的地方！”说着唉声一叹，笑道：“看着夫人一提起春阳就哭的样子真是心疼！”

    就这一下子沐耀辉便被江月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江月的脑门儿，沐耀辉意味深长地说：“春阳他也只听你的，到了那边你得好好地管管他，可别让他再回到原来的放浪不羁的样子了。如若不然，吃苦受罪的还是你！”

    听着这话江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切了一眼，说：“大哥这话说得奇怪，他放浪不羁当游手好闲的纨绔子碍着我什么事？我又不靠他吃饭，就算有人受罪也是他将来的媳妇，咋的也轮不到我啊！”

    “你啊！”沐耀辉长叹一声，那样子好生地无奈，摇着头便走开去了。

    江月觉得沐耀辉这样子好叫她莫明其妙，见着了沐安他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更觉得莫明其妙了，抓住他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沐安木呐呐地答完便弯腰去抱东西！

    “明明有什么，还说没什么！”江月不依，非得要沐安说出个所以然来，沐安却死也不开口，气得江月跳脚，然后拖着装有布料的箱子往屋里走。

    将箱子拖到屋里，江月见着柳娘与她的家人在远处背对着屋的方向，江月便上去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吧。”

    郭家人想江月他们必是把话已经说完，便笑着跟江月回去了，到了屋里，只见沐安已经将藏在地窖里的东西都弄了出来，便怔了一下，随即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江月再翻箱捣柜一番，找出了一些布匹和中等次的绸缎，再找了一些郭婆子用得上的补药出来，堆到桌上对郭家人说：“我要走了，这些东西你们用得着，留给你们也算是不枉我们相识、相交一场。”

    “这不行，这不行！”郭婆子一听就连连摆手，一个劲儿地跟江月说：“我们都一些在地里滚打的粗人，哪里用得着这些，先生还是收回去吧！”

    “就是，我们早先就给先生添了不少的麻烦了！”柳娘也说这东西不能收。

    沐耀辉看着这家人厚道，但上来跟他们说：“小月让你们收下你们便收下吧，这也是她的一片心意。这些日子来，小月也承蒙你们照顾，你们不收，别说是小月，就是我，以及我的父母兄弟心里也过意不去。”

    听得沐耀辉这样说，一直闷不吭声的郭老爷子说话了：“说起照顾，也是江先生照顾我们一家子，这些东西我们万万不能收！”说着面色一沉，对江月说：“若是先生执意要给，我们也收！”

    江月一听这话面上一喜，忙说：“这就对了！”

    哪晓得郭老爷子重哼了一声，补了一句：“就当先生要跟我们划清干系罢！”

    如此江月哪里还敢说什么，怔怔地望了望沐耀辉，然后他能说上两句。

    沐耀辉也没有想到这郭家人会这样，他也怔住了，看了看众人，他笑道：“如此，小月，你就不要勉强了！”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月如若再坚持就真不太好，只得讪笑着让沐安把东西收起来，然后跟着柳娘和郭婆子说了一会儿话。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司徒美玉带着人来了，江月不知道司徒美玉在真定，对他能亲自前来很是吃了一惊，随即向他交待了一下情况，然后跟他身后的司徒恒玉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要吵着去江南吗？”

    司徒美玉替他弟弟答着：“先给春阳去了封信，春阳来信说让恒玉把铺子里的事情理顺后再去江南，听说你这次也要去江南？如此正好，你们可以一同前往，也好有个伴儿！”

    “也好！”江月笑着就着，然后却说：“只是我不直接去江南，得四处走一走，就不晓得恒玉能不能赖得住性子！”

    “要这样啊？那我还是直接去找春阳好了！”司徒恒玉一听脸就垮了下来，很明显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江南了。

    听他这样说江月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再跟司徒美玉说了一下农耕上的事，司徒美玉一一地记下了，便跟江月说：“我出城的时候遇见了苏大人，他说让你晚上回城后见他一面。”

    江月听苏梦君也在真定又吃了一惊，随后想，必是于大人招他来真定的，心道自己正好要弄清楚事情的原末，便对司徒美玉说：“好，我去找他。”接着又问：“晚上你也一起吗？”

    司徒美玉点着头直说：“自然，我还有些话要跟沐大哥说呢。”

    听着这话江月又将沐耀辉叫过来，三个人聊了一阵，待说得差不多车也装好了，几个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便出了郭家村，向真定府城奔去。快夜幕下来的时候终于入了真定城，江月他们一行四人住进了司徒美玉家的客栈，不多一会儿苏梦君便被司徒美玉派去的人唤来了，司徒美玉让他们说着话，自己亲自去安排了一桌酒席，众人边吃边聊。

    席面上，江月问了苏梦君自己被贬的原因，苏梦君隐隐地答了：“你还说呢，对谁说话都直来直去，得罪了人都不知道！”然后把得罪的人物跟江月说了。

    江月一听是因为自己得罪了那个肖先生才惹得这般莫名的气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就说了几句实话，哪里就得罪他了？他的气量也太小了些吧，几句话而已，就让我受了这么大的气！”

    见江月气得跳了起来苏梦君便是哈哈一笑，说：“这也怪不得你生气，任谁听了也觉得他小气。”说着捂着了嘴，像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跟众人说：“这话也就咱们这里私下悄悄地说，可不能传出去！”

    “看你那样，他还不就跟我一样是一个幕客吗？真是的，把你吓成那样！我跟你说，他是不在这里，他要在这里我非跟他理论理论不可！他气的是哪门子的气啊！”江月说着就哼了一声，硬着脖梗子将那天跟那个肖先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苏梦君等人听完都一个劲地直叹气，尤其是苏梦君，看着江月简直是在用一种看小白痴一般的眼神，待江月说完他才说：“听你这样说，倒也不怪那个肖先生了！”

    “还不怪他？那倒是怪我了？”江月一听苏梦君这话便不依了。

    “可不是怪你！”苏梦君见江月又瞪起了眼，便噗滋一笑，然后一边笑一边跟江月说：“你是不知道他那个人，是一个最是嫉恶如仇，最是见不得官员收私贿的人，你还偏偏跟他说那些话，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就算如此，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得罪了他就被你们贬得这么惨呢？”江月也不想跟苏梦君争了，她只想弄清整自己的真正祸凶！

    听着江月问这话苏梦君的眼睛里闪了一下，随即咳嗽了一声，再说：“因为就像你说的他气量小嘛，把你的话上奏给了皇上，皇上一向器重他，早年想收他入朝的，只因他一意不愿意为官，才让他入了益王的幕下。在他的奏对里，掺杂了许多自己的个人看法，皇帝听了对你的行为大为震怒。”

    “这也不对啊！”江月一听这话就听出了毛病，对着苏梦君说：“我跟那个肖先生说了那话没有多大一会儿清王就派人来赶我走了！莫不成那肖先生会腾云驾雾，缩地之术？转眼间就能把话传来传去？”

    “咳！”江月这话一出苏梦君立马呛咳起来，好一阵子才消停，望着江月急急地说：“皇帝当时就在清王府！”

    “原来是这样！”江月恍然大悟，然后骂道：“果然戏文里演的都是对的，皇帝，都只会偏听偏信！”

    “小月！”沐耀辉一听江月这话吓了一跳，大声地喝斥了她一声。

    被沐耀辉喝斥后江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处的可是在封建帝制社会下，她刚才的话可足以让自己与沐家人掉脖子，不由得觉得后脊梁发冷，直直地腆着脸跟苏梦君和司徒美玉兄弟说：“刚才我说什么你们都没有听见啊！一定要没有听见！”

    江月那乞求的样子惹得几人呵呵地一阵笑，然后笑过后苏梦君才语重心肠的对江月说：“你还真得改改你这性子，本来挺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总是犯一些没有必要，也没有头脑的错，这可不好！”

    “是是是。”江月连连承认，然后狗腿地给苏梦君倒了一杯酒，陪笑道：“谢大人这几年的关照，江月敬你一杯。”

    苏梦君也不客气，拿起杯子仰头就喝了下去。

    事情弄清楚了，众人的气氛也好了许多，喝酒的喝酒，吟诗的吟诗，江月兴致来了还敲着酒杯和碗碟清唱了一首《明月几时有》，弄得大家又喜又悲惆怅满腹！

    就这样闹到了二更天众人才散去，一觉醒来，沐耀辉便带着人拉上东西回去了，江月自己也随着沐安他们回了赵州。

    回赵州后江月做了如下几件事：

    一、跟苏梦君把帐算清，该结的钱都结了；

    二、将离她那个小院儿不远处的门脸儿买了下来；

    三、把她存在小院儿里的金银兑换了一些碎银子以备自己出门用，然后再把剩下的存进了司徒美玉他们家的钱庄里；

    四、把小院儿的房契地契，以及那个门脸儿的契书都交给小梅两口子，对他们说：“你们我是舍不得放回沐家了，就留在这里帮我看房子吧。那个门脸儿我买了下来，小梅做得一手好菜，就拿来开一个小酒馆儿吧。沐安你也好好考虑一下苏梦君的提议，还是去衙门谋一个职的好，将来混出名堂来了，也不枉咱们小梅跟你一场。”

    交待完一切江月也不在赵州多担搁，跟苏梦君辞别了一下便南下去了。依沐安的意思还是不让江月一个人独行，只是江月坚持他才只得依了江月。

    出了临城，江月骑着马领着黑子顺着官道悠哉悠哉地晃悠着，也不急着赶路，一时兴起了还跳下马跑到庄稼地里跟老农攀谈一番，偶尔走到一处可意的地方还停下来住上两天再走。就这样她一直走了一个月都还没有到黄河边！

    这边江月不急，那边沐春阳可急了，他早就收到了司徒美玉的信，知道江月要来欢喜得不得了，连忙让人收拾好住处，紧待着江月来给他解惑呢，哪知道一等就一个多月也不见江月的音讯，再等了一个月人家司徒恒玉都到了还没有见江月的身影，他就急了，便四处找人打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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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第 92 章

﻿    话说江月久久不到江南，沐春阳等急了,想要去找又不知道江月身在何处,只得派人四处打听，却不知左右打听不来，急得沐春阳抓耳挠腮。

    原说按照江月的打算,从赵州出来,一路南行过黄河，过应天府走水路，就算再慢也就一个来月就该到杭州才对，为什么她偏偏走了两个多月都还没有到呢？原来江月她过黄河后就直接往西，过京兆府再经兴元府直接下了利州,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四川广元。因着她路渡黄河的时候说了一句“黄河真不愧天阙之险”，便得了渡船上的耻笑，说她没有见过世面，利州治下的剑阁那才叫天下第一险！

    在二十一世纪，江月因为经济原因很少出门，常常羡慕那些“行者”可以潇洒走天下，如今自己经济能力以及时间都足够了，何不到处走走看呢？这般想着她便过了黄河就改了道，直接往西行下了利州了，沐春阳在哪里找她去！

    早在初中课本里江月便读到了李白的《蜀道难》，今日她算见识着了什么叫“蜀道难”，高高的山脊光裸的石头，绿岑岑的松柏从石头缝里长出，一米见宽的官道便是在这山脊之顶！刚行百米，就见一坡，越往下走越陡，直到九十度垂直。刚下了这个坡儿，便又该上岭，先缓后急，直到人双手双脚爬行！

    “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当再次爬上了一个山岭，江月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叹了！他奶奶的，这路实在是太难行了，自己还是有底子的人，竟累得跟狗似的，如若自己是娇娇小姐又该如何喽？

    正想着呢，她对面的山岭上行来一路人，一前一后两个精瘦的汉子抬着一顶粉蓝的轿子，呼闪呼闪地就朝她这边走来！江月被吓了一大跳，这轿子是从哪里来的？左右看看，一眼望去不见人烟，有的也只是跟她一样累得跟狗似的“控险者”。在这荒山野岭，莫明其妙地出了一顶轿子，这不由得让江月想起了《聊斋》故事里的某些桥段，顿时直冒冷汗！

    “嘿，真是奇了，这种路也能行轿子！”边上的人也看到了都觉得很奇怪。

    正议论着那轿子就下了山岭，再过了一会儿便从他们脚下的山岭上爬了上来，待这轿子越近江月额头上的冷汗冒得越胜，直到那轿子到了跟前她才松些气，因为她看到了轿夫也呼哧带喘来着！既是喘着气那就不是精娇鬼魅！

    轿夫们也确实累了，轿子行到此处停歇了下来。

    “大哥，你们可真厉害，这样的山路也能行轿，小生太佩服尔等了！”说话的这位是江月在利州城里遇到的龙生，说起话来喜欢古白之言搭着来，很是有趣得紧！

    走在前面的轿夫正抹着额头的汗，听到有人跟他搭讪便苦笑了一下说：“谁愿意大热的天遭这罪呢，只因我家小主人病了，急着要送他去城里治病！”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对着龙生叹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如若有个闪失，我们要就要遭老罪了！”

    “得的是什么病？”龙生学过一些医，见着这轿夫着急，不由得想要看一看，只是他刚伸出手要去掠轿帘时，轿子里面就猛烈地颤了起来，伴随着轿子颤抖里面还传来一阵小孩儿急促的呼吸声。

    那轿夫一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将轿帘子拉开朝里看去。就趁着这轿夫拉帘的时候江月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轿子里抽搐着，这种病江月见过，她的表弟以前就常发此症，癫痫！这可是了不得的病，在现代可都疑难杂症，在这个时代就更不用说了，江月不由得为这孩子抹了一把汗！

    就在江月为这个孩子暗自着急时龙生已经钻进了轿子，给孩子检查起病情来，只见他在小孩子的身上来回摸了摸，就退了出来，朝轿夫叹息着：“要是有一点朱砂就好了！”

    “朱砂？”江月惊诧地问道：“要朱砂做什么？”

    “这孩子估计是给什么东西吓着了，在抽风！”龙生说着身边的轿夫就唉唉地附和，龙生叹了一口气猫腰进了轿子，在孩子的身上、手上、脸上挣了几下，孩子安静了一些，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叹息。

    抽风？江月现在没有功夫把这病跟癫痫作区别比较，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救孩子，她从自己的背包里翻腾一阵，拿出了一个小瓶塞进了轿子，对龙生说：“拿去，给他用吧！”

    龙生闻言转过头来，看着那瓶子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朱砂？”见江月点头龙生一阵狂喜，连连催江月：“用手指头沾一点，倒小半碗水和了。”江月依言从背包里拿出木碗，用手指头沾了些朱砂末用水和了就递给了龙生，龙生也不管人家家人的意思，他接过朱砂水就给孩子灌了下去。

    待朱砂水灌了下去江月就傻眼了，心道要是把人家孩子给吃坏了怎么办？不由得心虚地望向轿夫，只见轿夫人双眼紧盯着孩子也没有注意自己，江月就想，要不现在就跑路吧，反正那朱砂的方子是龙生给出的，朱砂水也是龙生给灌的！这般想着江月也觉得自己太不够义气了，好歹也一起的，怎么能在危难时间扔下他不管？

    于是，江月纠结了，就在她纠结要跑要留的时候孩子抽搐停止了，龙生也从轿子里退了出来。

    小男孩儿呼滋呼滋地喘了一阵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四处看了看就喊了一声：“阿姐！”

    两个轿夫一听这一声“阿姐”立马就都涌到了轿门口，一齐急急地问道：“少爷，可好些了？”

    “我要阿姐！”小男孩子瞅了瞅两人眨巴眨巴眼睛就哭了！

    两个轿夫一看孩子哭了，那本就皱巴巴的脸一下子就成了菊花，手足无措地急哄他：“少爷，夫人在家里，阿姆一会儿就来！”说着又双双地从轿子里出来，望着对面的山岭哟喝：“桑嫂，你快些嘛！”

    连哟喝了好一阵子也没有见着有人回应，二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轿子里头的小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江月实在看不过，凑到了轿子跟前，对着小东西轻蔑地说了一句：“真羞人，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哭着找娘！”

    对付宠惯坏的小孩子江月可是有她的一套，以前对自己的表弟，后来对沐春阳，都是被她这一套方法给收拾住的，眼目前的这个小屁孩儿也中了她的招，一听她说自己羞小东西竟瞪起了眼不哭了！

    瞧着这样江月呵呵一笑，说：“这就对了嘛，要找阿姐那就拿出爷们儿的样子来，命令他们带你去找，哭哭啼啼的算什么？又不是小丫头片子！”

    “我才不是小丫头片子呢！”小屁孩儿眼睛瞪得特别大，只是声音中还透着一些虚弱！

    “不是就不许哭，谁哭谁就是小丫头片子！”江月提高了声调跟他较上了劲！

    于是乎，小屁孩儿憋住不哭了。

    见着小男孩儿不哭了，也不叫着找“阿姐”了，两个轿夫高兴坏了，对着江月和龙生作了一揖，说：“今日多谢二位小哥相助，还请两位小哥留下姓名和地址，我好回家禀告老爷，好报答二位！”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江月笑着拒绝。

    龙生也说不必了，还说：“我们刚才做的只是治标之法，要治本还是要劳二位抬这位小少爷去城里，找个好郎中给好生地瞧瞧，开个万全的好方子！”

    “多谢指点！”走在前头的轿夫人作着揖，再三地请求江月与龙生留下姓名，江月与龙生坚持不说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掠膝跪下，替他的主人给江月和龙生磕了一个头！

    “这如何使得，快快请起！”龙生见江月一闪躲到了一边，这头就只有他自己受哪里能应？连忙弯腰扶那轿夫起来，又跟那轿夫人叮嘱了两句，然后就促着轿夫快赶路的好！

    那轿夫起身又给龙生与江月作了几个揖，然后就跟后面的轿夫抬着轿子走了。

    经过这一闹腾耽搁了不少时间，江月肚子饿得呱呱直叫，便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翻开包裹找出吃的，与龙生对坐开始打尖！

    “你身上怎么会有朱砂？”龙生扯了一小块饼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问江月。

    “也是在利州城的时候药铺老板跟我推荐的，他听说我要来走剑门关，便说让我带上朱砂，说它有镇定安神的功效，要是爬山累了觉得心悸得厉害，便用指头沾上一点儿用水兑了喝下就没事了。”江月随口答完便笑了，说：“没有想到我没有用上，倒让那个小东西用上了！”

    “原来是这样！”龙生听了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跟江月说：“朱砂确实有镇定安神的功效，可是药三分毒，这种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吃的好！”说着看了一眼江月，又说：“你要是觉得心悸累了，便坐下来歇上一歇就行，哪里用得上喝朱砂！必是那老板见你好说话，故意糊弄你！”

    江月一想当时药铺老板跟自己推茬时的情景，也觉得确如龙生所说，便笑着点了点头，笑着道：“可能是吧，我当时也就想买些避蛇虫蚁的雄黄，以及治跌打损伤的膏药而已，他就推了我一大堆，听他说得都像是有用，我也就没有推辞，想必他觉得我好欺吧！”说着江月自顾地笑了笑，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几个钱，这不是用上了吗？”

    听江月这么一说龙生也没有了话说，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跟江月聊一些眼前的风景，然后谈了以后的行程。

    经过刚才那一程的路江月真的是累了，实在是不想再爬这关险山脊，便跟龙生说：“下了那个坡儿我就去走水路回利州城，你呢？”

    “我还要再走上一走！”龙生听江月这般说便怔了一下，想要挽留江月一起，又觉得有些唐突。

    “哦！”江月应了一声喝了一大口水后站了起来，冲龙生拱了拱手，说：“那咱们就青山常在，绿水常流，后会有期吧！”

    龙生微微一顿，抬起了手朝江月拱了拱，也说了一声：“后会有期！”

    二人话别，江月和龙生又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儿，便到了江月所说的那个“坡儿”，这是一个豁口，这处有一条较宽一些的土路直到山下，龙生见这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便要陪同江月一道。江月一眼望去，只见茂密的丛林不见一个人影也有些心生胆怯，听见龙生说改了主意便很是高兴，让着龙生在前她在后便走下了山。

    沿着这条土路下山路走了差不离两刻钟就到了山下的河边，江月见河边摆着一叶小舟便笑了：“有船！”

    “这水太急，还是不要坐船的好！”龙生看着泛着昏黄的颜色湍急流淌的河水，这才明白刚才那主仆三人为什么会走崎岖陡峭的山路了！

    江月只想着赶紧回利州城休息，哪里注意到这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要去找船家。

    龙生见江月这样只得把事情跟江月说明白，江月听后这才打消了念头，抬头望了一眼刚下来的山路不由得哀嚎：“早知道刚才就不下来了！”正说着话就见一老农背着柴禾从边上走过，江月将他叫住，问他：“大爷，我们要出山，从哪里最快？”

    那老农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往后指了一指说：“走那山上！”

    一听这话江月差点儿晕翻过去，龙生见了笑了起来，再问老农：“我记得沿着这河道有一条小路来着，现在不能走了吗？”

    “能走！就是远！”老农说着想了一下，然后指着一片森林又说：“要不然你们从这条路走过去，然后翻过那个山口，下了坡就有一个大些的路，顺着路走就会到官道上，官道上的路又平又顺倒是好走！”说着见龙生疑惑的样子又解释着：“那官道也就这两个月刚开的。”然后顿了一下，喘了一口气又才说：“只是走那官道要交过路钱，进官道每个人就得交五文钱，在那官道上有十来座桥，过一次桥一个人又得交二十文！”

    “这是什么官道？打劫的吧？”龙生一听这价码眼睛就突了起来。

    “只要好走，交几个钱也没有什么！”江月有的是钱，她倒不在乎这钱，冲着老农道了一声谢后便拉着龙生朝老龙指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两个人就顺着路走着，到了快到那个老农说的官道入口时龙生却停下不走了，江月奇怪地问他：“怎么不走了？”

    龙生答道：“我把你送到这里我也放心了，我还是进山转一转。”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进山？你出得来吗？”江月瞪了他一眼，说：“走走走，要玩过些时候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龙生就是不往前走，只说自己流连山中官道上的美景还想去看看。江月不知道前面的路上行人多少，所以死活都不放龙生走，龙生没有办法只得跟着江月上了官道。这时，江月才知道龙生为什么不跟自己走了，原来这家伙是没钱！

    “这怎么使得，不行，不行！”龙生见江月跟收费的兵丁说她交的是两个人的份时立马就红了脸，争着要付自己的那一份。

    江月将手一挥，推开龙生，说：“这怎么使不得？是我硬拉你走这条路的，这钱自然也是要我出！”

    龙生实在是囊中羞涩见着江月说得情真，又很给他的面子他也就不再坚持，任由江月给了过路钱。

    正如那老农所说，这条官道确实好走许多，江月也觉得这过路费没有白交，只是走了一段儿也没有见着这路上还有其他行人便有些奇怪。

    听见江月奇怪这路上怎么没有行人，龙生苦笑了一下说：“这里的百姓糊口都成问题，哪里还有这个钱交过路费！”

    江月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目前生产力低下，老百姓日子过得苦，哪里舍得交这些钱！不由得为这修路的人惋惜起来，他这路真的是白修了！因为依着她对这些兵丁的观察判断，修这路的肯定是哪一个大户，必不是官府！

    一路叹惜一路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官道的下一个入口，江月见这个入口的收费站比起刚才的要大上许多，便走上前去跟收费的兵丁搭话：“大哥，可否舍口水喝？”

    “一文钱！”那兵丁将手一摊，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

    江月看了他一眼，讪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摸了两枚钱来，说：“我们两个人。”见那兵丁收了钱脸上的颜色也缓和了，江月又笑着说：“可不可以借你们屋里的凳子给我二人坐坐？”说着就见那兵丁挑了一下眉毛，江月连忙笑着问：“这也要给钱吗？”

    那兵丁将江月打量了下，皱了一下眉头，嗡声嗡声地说：“看你们可怜，就免了吧！”

    说实在的，江月没有想到这兵丁会这样说，她笑了，连声地道谢。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棚子里拿出了两条凳子以及一个小几放到了路边的路下，江月招呼着龙生过去坐下。不到一会儿刚才收钱去了的兵丁拧着一个黑铁壶以及两个木碗走了过来，将铁壶往地上一放，将木碗往几上一扔，说：“喝吧！”

    龙生见不得这人的态度，便要跟他理论，江月将他制止住，便提起水壶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才跟龙生说：“人家就那种脾气，你理会这些做什么！”

    “这些贪官！”龙生咬牙切齿地骂完就猛灌了一口气。

    听着龙生骂江月也没有言语，只是摇了摇头，喝了口水。也就在这个时候江月肚子又传来一阵咕噜声，羞得江月脸红。

    “我们这里也供吃食，要不要？一张饼十文钱，一碗稀饭五文钱！”那个送水的兵丁听到了江月肚子叫，便走了过来跟江月推销！

    江月听了这兵丁的推销止不住笑了，说：“饼我有，咱也买了水，所以稀饭也是不必了。只是我问你，可有炒菜什么的？”

    那兵丁没防江月会这样问，皱了皱眉好生地一番斗争后说：“有是有，只是你要等一阵子，而且也要贵一些！”

    “不妨事，给我炒两个菜来吧！”江月随口说着。

    一见江月这般答这两个兵丁便知道江月是有钱人，脸上的颜色立马就改了，对江月与龙生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点头哈腰地跟江月客套一番，然后一前一后地就去张罗江月要的炒菜！

    “你这样可不好，他们见你大方，定会狮子大开口的！”龙生待二人离开后便对江月小声地嘀咕。

    “没事，就算狮子大开口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江月笑着摆了摆手，顿了一下才说：“一会儿我要办点儿事情，你见机行事啊！”

    “什么事情？”龙生一听江月这话就警觉起来，将江月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要是没有钱了咱们就先走吧，反正有饼有水，嚼裹了也能撑得住。这些官府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吃他们一回的白食他们非让你坐一年的牢不可！”

    “我就是再穷也不至于混到吃别人白食的地步！”江月白了龙生一眼，然后便不再理他。

    见江月这样说龙生便松了一口气，但却更加狐疑起来，只是见江月没有要细说的样子便也不好问，提心吊胆地等着看江月会做些什么！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时辰，两个兵丁才一前一后地出现，江月看着他们笑道：“你们两个人都走了，也不怕我们待不及走了？”

    “不怕，我们还留有人看着你们呢！”其中一人笑着随手一指，答道。

    江月顺着那人的手指一瞧，才见在棚子里还睡了一人，因着是躺着的，她方才也没有注意，才没有看见。江月讪笑，她还真把这些人看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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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 93 章

﻿    说话间这两个人已经摆了桌，从篮子里取出荤素热凉四个菜,一一摆好才对江月说：“我们怕二位等得急了,所以就弄了这四个菜，二位出门在外就将就着吃吧！”

    “已是不错了，多谢！”江月笑着招呼龙生上前,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捡了一个菜挑了一筷子吃了，觉得还马马虎虎，便对那二人说：“还不错！”

    听得江月这样说两个人脸上笑开了花，笑哈哈地又为江月倒了茶水。

    江月瞅那茶水颜色，不由得皱了皱眉毛,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竹筒递给二人说：“把水煮开了，在冷水里惊一下后倒一小戳进壶里再提来。”

    那两个人虽不知道江月交上来是什么，但因江月大方也就依了，拿着竹筒过去不一会儿就提了一个陶壶过来，一并带了两个陶杯子送了上来。

    看这二人还真会办事，江月夸了两句，然后倒了茶给龙生。龙生吃了这茶大呼好茶，还说这种茶他只吃过一次，却不如江月这茶好。

    就在龙生说这茶如何如何好的时候，那个睡在棚子里的人哼了一声，江月和龙生转头一瞧，只见他已经摘了帽子，露出了一脸的络腮胡子，睁着两眼明炯炯的大眼瞅着江月，看着这人江月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待江月反应过来，那个络腮胡子就出了棚子，到了江月他们这边，将江月与龙生打量一阵说：“带了商货物品，要另交税费！”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也就这些东西，哪里有什么商货物品！你们这是在敲诈！”龙生一听就急了，跳起来跟那络腮胡子理论！

    江月见事不好，一把将龙生拉住，笑着说：“这大哥，想必你是弄错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商货物品！”

    “没有什么商货物品？那这是什么？”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络腮胡子就将江月的背包撂开，从背包里掉出来的瓶瓶罐罐叮叮铛铛地滚了一地，其中就有江月随身携还的茶叶筒，那茶叶筒因着惯力掉了塞子，青黑的茶叶从筒子里散落出来，那络缌胡子一瞧就像捡着了金子一般，瞅着江月说：“欺负我们没有见过世面是吧？这种雀舌，一两银子也买不来一钱的，你这里装了一大筒，少说也得二三两，你还说没有私藏商货物品？”说着将手一摊，叫了一声：“拿来！”

    这一声响后刚才送来饭菜的两个兵丁便各自捧着一把小称以及一个算盘走了前来，那络腮胡子将称夺了过来，抓起地上的茶叶筒就往称盘里倒茶叶，且倒且还说：“我也不贪欺负人的名声，只收你茶叶的钱便是！”说着称完了茶叶然后就拨弄着算盘，一五得五，二五一十地算了起来，只听得一阵噼哩啪啦声响后胡子大声报道：“这茶叶共有三两六钱，按照一两银一钱茶的价来算，共值三十六两银子，我们这里也不收你多了，只收你六两便是！”

    “你这是在明抢！”龙生一听这价就急了，又跳了起来。

    江月扯了一下龙生，笑道：“别急嘛！”说着就蹲□去，将散落在地上的茶叶捧了起来，吹了吹灰放到了称盘里，说：“那就请大哥再称称这茶有多重吧！”

    那络腮胡子不知道江月要干什么，让他称他也就称了，称完后正色地答：“一两一钱！”

    “那好，您就给我五两银子吧！咱们两清了！”江月将手一摊，微笑着说道。

    听着江月这样说络腮胡子就是一愣，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大吼道：“怎么？不想交税？”

    “不是不交！”江月扯了扯嘴角，指了指称盘里的茶叶说：“你也说了，这茶叶是一两银子也买不来一钱的，多金贵的物，让你撒到了地上，弄脏了，入不得口子，自然也是损失，这帐难道就不该算吗？”

    “你，你，你这是在闹事！”络腮胡子想要辩解两句，又觉得江月说得滴水不漏他无从下口，一时急了便大喊一声：“来人啊，有人抗交，给我抓起来！”

    “慢着！”龙生一瞧要他们要抓人就给吓着了，连忙拦住江月对着络腮胡子说：“这位官位，咱们有话好好说，这茶不让你们赔了！这税，这税我们也交……”龙生说着就满脸通红，因为他没钱。

    江月对龙生和稀泥的举动一点儿也不买帐，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你交？反正我没有钱了！”

    龙生一听这话就哑了，只能红脸巴赤得干着急！

    一听说江月没钱，两个送饭菜来的兵丁也急了，叫嚣着跑了上来：“好啊，你没钱还敢让咱们哥俩儿跑路，怎么着？想吃爷们儿的白食？”

    “那倒不是！”江月淡淡地答着，随手指了一下络腮胡子说：“如若没有他再来要这一帐，给你们的饭钱还是够了！”说着咳了一声，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又说：“再说前面还有十来座桥要过呢，我们两个人可得要不少钱！”

    听江月这样一说二人就没有再叫，只一副紧张的样子望着络腮胡子，小声地跟他嘀咕起来。

    三个人嘀咕了一阵，龙生急得不行江月却淡淡的坐着吃她的饭，不一会儿就听见络腮胡子叫了起来：“不行，让了他们我们今天又得挨一通好骂！”

    紧接着江月又听见一个兵丁苦苦地跟着络腮胡子哀求：“大哥，我瞧他们两个也不是有钱人，就是背点儿货品当随路费而已，得过且过吧！让他们少交一些，各位都能在老爷那边交差！”

    “那你们怎么不让了他们的饭钱，这样不就够了！”络腮胡子又叫了上。

    龙生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这话，便悄悄地跟江月说：“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江月点了点头：“嗯，这饭菜是那两个人从家里带来的，收了钱自然是他们自己赚！”

    龙生也觉得江月说得是，点了点头，看着江月吃得香就咂了咂嘴，可是越是咂嘴越是觉得饿，终于忍不住了，坐了下来跟着江月一起吃了起来。

    本就只有四小盘儿的菜，江月和龙生两个人开动，不一会儿就将四个盘子扫了一个精光，而那三个争执不休的人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对江月说：“吃完了？这样，我们兄弟也不为难你，你们交一两银的税钱，再给一两银的饭钱就走吧！后面我们给你泡茶的水就免费送你们了！”

    “二两银子，你还有吗？”龙生一听这话大喜，忙转头问江月。

    江月剔了牙，瞥了一眼龙生，阴阳怪气地说：“二两银子？有倒是有，只是我不想给！”说着站了起来，对着络腮胡子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倒觉得还是该按照胡子大哥算的来算更合理一些。六两的税钱，一两银子的饭钱，七两银子。”

    那三个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江月又要往那散落到了地上的茶叶说话，一下子就急了，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子被气得跳脚：“你这是不知好歹，难不成真以为爷不敢锁你？”

    “敢，你当然敢！只是你也得讲道理是吧？你该收就收，我既然走这条路我就知道要交税，但是你弄坏了我的东西，而且还是那么精贵的东西你也不能就这样让我算了吧？”江月瞅了半天，觉得这络腮胡子表面上看着恶，其实也并不是真恶人，所以她才敢这么说。

    一听这话络腮胡子那个气啊，将称盘里的茶叶倒了出来，吹了又吹，待灰土少了一些就往江月的面前一递：“拿去，现在可以了吧？”

    江月见他这举动更加认定了他是面恶心不恶的人，便噗滋一笑，故意调高了嗓门儿叫道：“哎呀，全是口水！你是想让我吃你的口水啊？也不瞧瞧你什么模样，想想都能让人恶心死！”

    刚才还一脸紧张的龙生与另两个兵丁一听江月说这话一个没有忍住噗滋一声就笑了，惹得络腮胡子气得直瞪着两眼，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见把这络腮胡子气得差不多了，江月微微一笑，说：“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把这茶叶拿回去，刚才算多少钱来着？是十一两银子对吧？咱就十两，除去刚要付给你们的七两，还余三两……，就这样办，这三两我也不要了，您哪，给我写个条子，就后后面过桥的那钱你们这里都收了。也省得倒来倒去的麻烦！”末了，江月还在后面加了一句“您说呢？”

    这一句“您说呢？”堵得络腮胡子哑口无言，就在龙生朝着江月竖起拇指的时候就听得嗷地一嗓子，二人再低头一瞧，只见络腮胡子双手抱头蹲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龙生和江月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所适从！

    “这，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啊？”听见这五大三粗的男人哭得伤心，江月到底心软了。

    “小哥有所不知，要按你这么算，别说回去交差了，估计咱们得掉半条命！”最先收钱月水钱的那个兵丁听见江月语气软了便上来给江月解释。

    江月一听这话便糊涂了，看了看他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那人见江月话语更比刚才还软，连忙招呼江月坐下，又续了茶水给江月后解释起来。原来正如江月猜测，这条路确属是当地的大户所修，只是不是他心甘情愿所修，而是在官府的逼迫下修的，他虽不甘愿，但修都修了，好在官府允诺他在三年时间内可以在这条路上适当地设路卡收过路、过桥费！因着修这路时投了一大笔钱，又只给三年的时间，这大户老爷便有些着急，是路口都设卡，想要尽可能地多收回些成本，哪知道事与愿违，这路卡从一设上就没有过过几个人。

    刚一开始还有人过，只是到了后来就没有人再过了，江月心想，必是他们收费太高的原故。因着收不上来钱大户老爷就有些急了，整日逼迫自家的长工佃户，每日定额，如若收不上来，按照缺短情况进行惩处！

    今天从这条路过也就两三拨人，早被前面的几个关卡都收过了，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他们这个关卡还没有收一文钱。正好遇着连着几天也没有收上来开，就想在江月这里把几天的都捞回来，所以才起了敲诈江月的念头。

    江月一听这话心头就更软了，心道他们还真的不是坏人，他们能这样想必那主人家也必不坏。江月她本就有提点他们的意思，见这三个人，一个发呆，一个嚎哭，一个软语相求哪里还不出主意的，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儿便说：“其实交给你们银子也不无可以，只是我想问，你们过了今天，明天又该从哪里敲呢？”那兵丁被江月这样一问愣住了，江月瞅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又说：“再说了，你们这样敲下去只有让过路的人越来越少的，长此以往别说多收，恐怕少收也是没得的！”

    “听小哥这话必是有好法子？”别看这人说话嗡声嗡气的，又是一脸呆板样，倒还机敏！

    “倒是有个法子，只是恐怕你们做不得主！”江月嘀咕着转头看向龙生，问道：“龙生，你是本地人吗？”

    “我是利州的，怎么了？”龙生没防江月会问自己话，怔了一下。

    江月点了点头，又问：“你可知这大户的底细！”

    “不消问这位公子，小哥要问我且跟你说就是了！”呆板脸一听江月问这些事，便过来跟江月细说他们家主人。

    嘿，还真不亏江月事先想得那么好，这家主人还真不坏，不仅不坏而且还是大善，就因为大善才让官府给盯上的。江月听了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帮这家人。便将自己的看法和主意跟这呆板脸说了：“在我们老家有一种说法，叫要治富，先修路。那些官老爷们虽然有些以官压民，不过他们要修路的想法倒是对的。而你们老爷在路上设卡这也没有什么，自己投了钱要收回来些这也无可厚。只是你们收得忒高了，吓着了来往的客商，人家愿意绕路走，或者走险路也不愿意走你们这里。不如这样，我给你们出个点子，保管让你们老爷既能收回来钱，又能不伤他的善名！”

    “果真如此？”一听江月这话蹲在地上哭的络腮胡子也不哭了，跑过来急急地催着江月快说：“求小哥指教！”

    “拿笔纸来！”江月笑着说完才记得自己的字写得不怎么样，不由得讪笑了一下，转头对龙生说：“我口述，您代笔润色怎么样？”

    “可以！”龙生做这等好事自己也有份，自然很高兴。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都拿了过来，江月一边磨墨一边想措辞，待墨磨好她的腹稿也打好了：“首先要把你们这样收费弊端说出来，龙生，你就按刚才我跟他们说的那样写。”

    龙生点了点头，想了片刻便开始笔走如飞，不一会儿便对江月说：“接下来呢？”

    “接下来自然是要说方法了！”江月淡淡地一笑，稍事停了一下再说：“首先收费得分等次，比如说，按人分，有普通的行人、客商，再在这两种人的下分单独的行人，以及车马、货物来分等次。行人如果没有带什么大的货物可以少收或者干脆就不收，带了货物的，也识货物的贵贱多少来分着收。客商呢，也与带了货的行人为例来收费既可！可是要保着一条，费用不能收太高了，如若不然就会像现在这般吓着人们，大家都不走这条路也就无钱可收了。”说到这里江月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也说不太好，就是这么一个意思，龙生兄，您看着润色一下吧。”

    “好！”龙生点着头，唰唰地写着，写了一会儿见江月没有再往下说他便说道：“还有，路卡也不能设得太多，要不然，也会让别人反感，可以按照路途的远近来收费！”

    “没错！”江月经龙生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在现代的高速公路上就是这样收的，从哪里起到哪里止，按照路途远近来收费。

    听着江月这样说那三个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忧，待龙生写完他们才说出自己的担忧来：“二位好心我等倒是感激，只怕我们老爷不依你们的这个主意，辜负了二位的一片善意！”

    “这倒也没有什么，只要你们把这张纸给你们老爷带到就好，他依不依是他的事，只是我们也尽到心了！”江月说着就将龙生写好的纸吹了吹，然后递给了那个络腮胡子再笑着说：“你喷了口水的茶你就留着喝吧。”说着就从包裹里找出一个钱袋子，拿了一定五两银子递给络腮胡子说：“这饭菜钱和这税钱我还是照样交！”

    一见了银子三个人就像见了命一般，一涌蜂地就抢了过去，抢完了才觉得自己失了礼，忙又尴尬地跟江月道歉。

    江月笑了笑没有多言，便收拾好包裹对龙生说：“咱们走吧！”说完了又转过身来对络腮胡子说：“下一次可不要再随便扔别的包裹，要是再扔碎什么金贵的东西吃亏的可是你！”

    那络腮胡子一听立马就满脸通红，尴尬得手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江月冲他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往前走了一段，龙生问江月：“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大？竟敢跟他们说这些，如若他们是不讲理的，咱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我不是胆子大，我是看清了他们本就不是恶人！”江月想着进官道路口的时候那收费兵丁对自己点头哈腰时的模样就笑了。

    龙生不知道江月笑什么，便问她：“你笑什么？你又知道他们本就不是恶人？”

    “入官道的时候，你没有瞧见那收费兵丁点头哈腰的样子？拿着咱们给的钱，就如同接到圣旨一样，你在哪一片见过这样的兵丁？”江月说着又跟龙生分析了一番，中间说出了她在路上的猜测。

    听了江月的分析龙生大感叹不已，直说江月聪明绝顶，夸得江月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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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第 94 章:险遇长江水

﻿    江月看不过好好的路没有人走，便给修路的人出了主意后回到利州城已经是酉时末刻,险险地在城门关闭之前的一刻进了城。依着龙生的意思二人再好好聚聚,江月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婉言拒绝了，回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客栈，看了自己的马和狗然后再叫小二送了一桶热水,洗洗涮涮后换了一身衣裳便下楼吃饭了。

    “汪,汪！”江月正吃着饭，就听见黑子叫了两声，一抬头，只见龙生从门口走了进来。江月无力地笑了笑，说实话他并不太像跟这人有太多的交际,只因要走山路没有人同行有些寂寞才跟他搭讪几句的，哪晓得就这样被他缠上了。俗话说得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家笑着跟自己打招呼，自己也不好装着没看见不是！所以江月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吃过了吗？一起吃？”

    “好！”龙生笑着点头，将背在后面的手绕到前面，露出了一个黑紫色的坛子，对江月说：“今天跟江兄一见如故，特将我父生前埋的好酒挖了出来，想与江月共醉，不知可否？”

    看着那酒，江月的眉头就打成了结，干笑着让龙生坐下，然后很直白地说：“不是我不给龙兄面子，只是，江月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出门在外从不饮酒！”

    龙生听出了江月话里隐藏的意思，觉得有些尴尬，很明显地怔了一下，接着讪笑着说：“江兄也太小心了吧！”

    “小心使得万年船嘛，我一个人外出，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江月这一次答得就更直白了。

    听得江月这么说龙生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一变，冲江月生气地说道：“既然江兄不给面子，龙生就告辞了！”

    龙生以为他这样说着便转身准备走，只是他只上身动作大，下半身却没有什么动作，意在留出时间让江月挽留他。

    他哪里晓得，江月正在心中嘀：“快走吧，快走吧，我正想回屋睡觉呢！”

    见江月没有挽留的意思，龙生把身体拗回来对着江月，说：“我对江兄一见如故，视为知己朋友，没有想到江兄却将我当作小人！”

    “只不过一顿酒而已，怎么就成了我把你当小人了呢？莫不成天下不跟你喝酒的人，都是小人？”江月觉得这位龙生也太他娘的矫情了，不就是没喝你带来的酒吗？至于吗！

    让江月这么一堵，龙生哪里还能站得住，他瞪了两眼江月后甩袖子就走人了。

    看着他走了，江月耸了耸肩，继续刨她的饭，吃饱了喝足了，便叫上黑子上楼。到了楼梯口遇见了从楼上下来的店伙计，江月扔给了他一把铜板，说：“我的马给我侍候好了，弄些热汤糊，整些豆饼什么的！”

    “好好好！一定，一定！”店伙计接了钱连连哈腰。

    江月看了他两眼，然后叫上黑子穿过楼梯间，到了后院自己的房里，关上了门倒头就睡。睡到半夜江月被黑子吵醒了，睁开眼，只觉得窗外灯火辉明便把黑子叫到跟前，捂着它嘴小声地叮嘱：“别叫！”黑子果然不叫了，江月这才细细听外面的动静，听了一阵子才知道自己虚惊了一场，原来是一队客商驻店！见没什么事，江月继续睡。

    第二天江月睡得很晚才起来，只觉得浑身疼痛得厉害，便到了院子里准备耍上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哪晓得刚一到院子里就招来一声惊呼：“小月，先生！”

    江月回头一瞧，喊自己的竟是于洋，这小子估计是想喊自己小月姐，后见自己是男装打扮便改口叫了先生！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差不多有近三年没有见过这小子了，一见到他就想起当年在深泽县城整他跟于沣、沐春阳的情景，江月禁不住地勾起嘴角笑了。

    于洋踮踮地往江月这边跑，还没有跑拢就见一条大狗从旁边的屋里蹿了出来，吓得他立马停住了脚，隔着老远跟江月笑着问：“我还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啊，春阳到处找你，可急坏了！”

    听沐春阳在找自己，江月挑了挑眉毛，很是调侃地问于洋：“找我？他找我干什么？皮子痒了欠抽了？”

    于洋一听这话呵呵地笑了，说：“估计是吧！”然后挠了挠头，又问江月：“不是说你从黄河过来后直接南下吗？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的腿长在我的身上，我爱往哪里就往哪里走，难不成还要跟你们几个小子打报告，做请示？”江月本是一句玩笑，说完后见于洋被堵得哑口无言便笑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向后看，然后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你又是什么的干活儿？”

    “他们是我们商队的镖师。”于洋答着撅起了嘴对江月抱怨道：“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狗使开些，我被他虎视眈眈地看着害怕！”

    “虎视眈眈？哈哈……”听着于洋用这个词儿江月瞥了一眼黑子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又觉得太伤于洋的面子了，便朝黑子发了一个指令，让它离远一些。

    黑子一走远，于洋就踮踮地跑到了江月的跟前，巴巴地望着江月，说：“小月姐你真的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怎么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乱跑呢？没有你的信儿我们真的好着急！”

    “好，我知道了，以后要再去什么地方就跟你们说一声！”江月虽然不太喜欢他这么磨叽，不过不代表她不领他们的情，伸手拍了拍于洋的肩头，叹了一声：“唉，两三年没见，真长高了不少啊！”

    于洋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一阵，然后眼睛一亮，对江月说：“小月姐还不知道吧？咱们的生意做得老远了。”说着就拉起江月的袖子往北屋里走，进了北屋东厢，指着一屋子的大口箱子对江月说：“这些都是我这次负责送往松州的茶叶！”

    “送这么多？听说这茶叶到这里可值钱了，到了松州应该更值钱吧？”松州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松潘，是大康与吐番的边境，也是两国贸易集货市场，于洋将茶叶送到那里那就是将茶叶销往吐番。想到这里江月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茶叶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们可在官府拿引票？”茶叶、食盐出口可都是要有指标的，历来都是专卖产品，是不能随便卖的！

    “有，当然有！”于洋说着就拉着江月坐下，抱怨着：“小月姐，你也太操心了，我们做生意能不想到这些？这茶叶与在盐历来都是要茶引、盐引的，我们会不知道？”

    听于洋这样一说江月吁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这小子是在嫌自己操淡心，不由得把脸一沉，唬道：“还不是你们这些小子从来都是有多二就多二的，要不然我能这么操心吗？”

    于洋虽然不知道这“二”是什么意思，不过基于往年的经验，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好话，不由得哼哼了两声。

    两个人嘻笑一阵，于洋问完江月这一路行程后便开始跟江月做汇报，从什么时候跟着沐春阳下江南做生意的，还有目前他们的生意情况，团伙主要成员，以及生意遍布的地方，一一做了汇报。

    江月听完于洋的汇报，不由得感慨到：“你们还真长大了，干出了这许多的大事！”

    由不得江月不感慨，这几个小子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将茶叶生意从南做到了大理，从北做到了戎狄、从西做到了吐番，从东，做到了沈州、辽阳府一带！当然，之所以会这么快涉及到这么多的地方，是因为有些老的带货行商带去和货，他们的铺子真正的也就只有十来家而已，但仅仅两年的时间就做到如此规模已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这都是我教你们的好！知道吧？”江月拍着于洋的肩头，再一次飘起来了。

    “那是，那是。”于洋洋连承认，一个劲儿地将江月奉承了一个透。

    聊了一阵子，于洋的人来叫他吃早饭，进门见到江月怔了一下，于洋大方地对着众人介绍江月：“这是我姐，快过来，叫江先生！”

    大伙儿有些莫明其妙地看着于洋和江月，心道明明是个秀气的男子，怎么成了姐了？不过回头一想也明白了过来，出门在外男装打扮确实要方便一些。

    “江先生！”

    “江先生好！”

    虽然有些参差不齐但总的来说还算真诚，于洋笑了，挥挥手叫他们把他和江月的饭菜叫到屋里来，然后跟江月在屋里用了饭，问了江月下面的行程，听说江月还要往南走，到泸州走长江水路去江南便急急地劝道：“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看还是跟我们去松州吧，待把那边的货交了我们一起回去！”

    江月一听也觉得可以，只是她还想赶在秋收前回到深泽呢，如若这样岂不是要耽搁很久？

    于洋听了江月的这个说法，左右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让江月一个人走，便跟江月说：“你要回去也行，只是绝对不能一个人走，我这里给你派两个镖师，你带上！要不然你就不许走！”

    看着装起大人的于洋江月噗滋一笑，点头应着：“好，那就依你，不过有一个人就够了！”

    听了江月的这个话于洋这才笑着应了，然后又跟江月说笑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人来说要起程了，于洋连忙叫来个镖师，把事情跟他吩咐了，又跟江月唠叨了一阵子这才起程。

    于洋走了，江月收拾了一下也起程了。

    走了一阵江月越看越觉得于洋派自己的镖师眼熟，便问他：“咱们以前见过？”

    “见过！”镖师答着便将江月在哪里见过他说了一遍，江月这才知道这个镖师就是上次沐春阳带到真定的那队镖的一员，而且还是那个镖师鲁师傅的弟子冯六子。

    虽然这个冯六子有些闷，不过有他相陪江月倒是少了些旅途寂寞，二人携手不多久便到了泸州。找了一个商队，坐上了他们去江南的船，然后就往江南走。只是快到荆州界的时候出事了，商队被一伙水贼盯了上，虽然有镖队在船上，但架不住水贼人多势众，被水贼纠缠着在埠河一带滞留了整整三天，直到另一个更大些的商队赶上来才让他们得以脱险！

    可恨这些水贼，眼看着到手的肥肉飞了，便心中一狠，在逃离之际将商队的船凿沉，茫茫的江面顿时呼救声四起，江月虽然水性够好，可在这长江之中却显得力不从心，只能抱着半截桅杆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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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 95 章:忠义冯六子

﻿    “先生！先生！”冯六子见江月被水冲走了，不顾搭救他的众人一股脑儿地往江里拽！

    “你干什么？不想要命了？”好不容易才把冯六子拉上来,这些人哪里肯再让他去送死。

    冯六子其实也知道自己下去也是送死,又见搭救他的人好心，待上了船便跪求他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先生,求求你们了！”

    船的主人感冯六子忠义,便对身边的人说：“给他一个小船，再派一个水性好的跟上！”

    都是些好心的人，主人刚发了话便有几个说愿意跟去，最后还是由主人挑了一个叫魏五的人跟冯六子去了。

    沿着江月漂走的方向一路寻找，直找了一天也没有见着江月的身影,随同冯六子的魏五不由得有些放弃了：“估计是找不到了，回去吧！”

    “不会的，先生水性可好了，她不会死的！”冯六子连连摇头，朝着那魏五请求着：“再找找，再找找，反正你们也要顺着长江走，就再找找吧！”

    磨不过冯六子的苦苦哀求魏五只得答应了，挂起帆让小船行得更快一些。

    一路搜寻又是一天，已经快到石首了，终是没有江月身影，他们捡了一些滩头上岸。

    进了茶棚冯六子的屁股刚挨着凳子就哇地一声哭了：“这可如何是好，我怎么跟沐公子交待啊！把先生弄丢了，我非得被我师傅打死不可！”

    “你也别伤心，咱们也尽了心了，不说你口里的沐公子和师傅，就是你们先生也会理解你的！”魏五见冯六子哭得伤心便安慰了他几句。

    这边冯六子哭，旁边的桌上的人听了便也说了起来，说是昨天从上游漂来了好多尸体，一些胆子大的人去捞了发了财什么的！

    冯六子虽然嚎得声音大，但却不防碍耳朵工作，听到别人的议论就跳了起来，冲着邻桌的人大喊：“你们胡说，我们先生才不会死呢！我们先生福大命大，水性又好，才不会死呢！”

    见着冯六子闹了起来魏五大为尴尬，连忙拉着他劝道：“别闹了……”说到这里魏五惊了一下，拍了一下冯六子说：“对啊，我们该去沿岸问一问的。”说着就拉起冯六子的到了邻桌，对着邻桌的人长作了一揖，先道了一声歉再问：“请问诸位，你们这里捞上的尸体都放在什么地方？”

    众人见冯六子哭得伤心，也知道他是失了主人难过，俱不在意他的无礼，见着魏五问，便知道他是要去辨认一下有没有冯六子的主人，便带着他们去了。

    去放尸体的地方看了看，没有找到江月，冯六子数了数尸体的数量，只见还少十具，又问带他们来的人：“你们可还听说别的地方也有捞着人的？”

    “在上面的那个村儿像是也捞上来了几个！”一老汉答着。

    这老汉刚一答完，冯六子和魏五还没有来得及细问呢，便有一个人笑着说：“捞上来的一个还是活的，抱着一截木头，死活不撒手！”

    “是我们先生，肯定是我们先生！”冯六子一听这话，立马就肯定了那个抱着木头不撒手的人是江月。

    “那是一个女的！”说那话的人立马否定了冯六子的话。

    “我们先生就是一个女的！”冯六子激动极了，拉着那人的手急急地求道：“带我去，快带我去！”

    “有劳老丈带路！”魏五冲这人拱了拱手，也一并与冯六子请求。

    都是一些好心人，哪里不带的，一些更好心的还拉了一架板车，让冯六子和魏五坐上。

    虽是牛拉板车，可到底比人的两条腿要快上许多，不出多久便到了那老丈说的是“上面那个村”。因着冯六子焦急，拉板车的老丈老远便叫了起来：“荷花娘！荷花他爹！”

    屋里的人听见有人叫，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见着板车老丈领着几个人到自家来，便问道：“苏大爹有事啊？”

    原来这个板车老丈姓苏，因着辈份高，村里的人都叫他苏大爹。

    苏大爹喘着气走到了中年男人跟前，指着冯六子和魏五说：“这两个人说你们家救回来的那个姑娘是他们家的人，我就带他们来看看！”说着苏大爹又指着这中年男人跟冯六子和魏五介绍：“这就是荷花爹，就是他把那个姑娘救上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快请进吧。”荷花爹看了一眼两个人，知道他们心急，便先让他们进屋。

    听说人在里面冯六子也顾不得多礼了，一猫腰便进了屋里，见着左边那屋的门开着的二话不说就往里闯，刚一进屋便看到了躺在炕头的江月，冯六子嗷地一嗓子就叫了起来：“先生，先生！”喊了两，哭了一阵子，这才转过头望着荷花一家子问：“我们先生还活着呢？”

    “呸呸呸，难不成我们还把个死人放到自家炕上？”荷花娘听不得冯六子这话，呸呸地就是几声，大呼晦气！

    冯六子一听果真是活着的这才笑了，笑一阵又觉得是假的，伸手试探了一下，只觉得躺在炕上的人确实有鼻息，收回手后又哇哇地哭了起来，哭了一阵又笑一阵，真是惹得众人冷汗直冒。

    “多谢老爹救了我们先生，小的在这里给您们一家子磕头了！”冯六子终于收敛住了哭笑不断地交替，跪在地上嗵嗵嗵地给荷茶一家子磕了十几个响头。

    “快起来，快起来，住在江边上的，哪年不遇着几件这样的事？就是死人我们还往上拉呢，何况是活人！”荷花爹是乡下人，心里纯朴得很，哪里肯受冯六子这样的礼，连忙将冯六子从地上拖了起来。

    魏五是外人倒比冯六子显得冷静一些，见着这般闹腾江月还没有醒，便不由得皱起眉头问：“这人怎么还没有醒啊？”

    “且得睡两天呢！”荷花娘端着两碗水进来，一手递给了苏大爹，一手递给了冯六子，转身接她闺女手上第三碗的时候解释：“在水里泡得时间久了。”

    “好在她像是懂些水性，没有喝多少水！”荷花爹接过闺女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荷花娘的话说道。

    一听这话魏五才舒了一口气，见着荷花又端了一碗黑汤药进来便拉开冯六子，戳了戳他小声地说：“你怎么这么傻呢，人家救活了你们先生总得表示一下吧！”

    冯六子听得这话这才昧过劲来，连忙从他的背箱里拿出一个包袱，翻了一阵子拿出了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递给荷花娘说：“多谢诸位救了我们家先生，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这，这如何使得，你这样，倒让人觉得，我们是为了钱才救人的！”荷花娘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手却摸上了银子。

    这让荷花爹有些不高兴了，鼻子里哼哼起来，魏五连忙上前说道：“大叔、大娘自然不是为了钱才救先生，这只是给先生请郎中的医药钱！”

    经得魏五这样一说荷花爹的面色终好了些，荷花娘这才将银子收了起来，然后问了冯六子和魏五有没有用饭，冯六子和魏五嘴上虽然说已经吃过了，不过还是让荷花娘瞧了出来，连忙招呼上荷花去做饭了。

    吃完饭前后荷花爹又跟魏五、冯六子聊了一会儿，看着天黑了，便留两个人在他家住下，说是江月差不多明天就会醒，待她醒了也就可以走了。

    魏五一听说这样也叫好，他说：“如此也好，六子，你在这里，我去江边那里候着，待我们大爷的船到了就叫住，然后把你们先生带上一起！”

    冯六子一听也觉得好，便说了一声：“有劳！”就送着魏五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魏五就来了，说是他们魏家的商队到了，问冯六子什么时候可以走。这可难着了冯六子，因为江月还没有醒呢！

    “那郎中真的说咱们先生今天能醒？”冯六子摇了摇江月，见她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便有些怀疑荷花爹的话了。

    “是啊，睡了两天，按说也该醒了！”经得冯六子这样一问荷花一家子也有些着急了，荷花娘一着急便嚷了起来：“该不会是白救了吧？”

    “你个婆娘，少乌鸦嘴！”荷花爹听不得这话将，转身对荷花说：“你去请你四叔来一趟，让他再给瞧瞧！”

    “唉！”荷花正坐在炕头，扶着江月喂药呢，听了她爹的话正要应就听见了微不可闻的声哼起。荷花手一颤，险些将药灌到江月的鼻孔里。

    江月的鼻子被荷花用勺子杵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一股疼痛，不由得哼声大了一声！

    “醒了？”江月哼的这一声大伙儿都听见了，冯六子兴奋地扑了过来，急急地对荷花说：“你拍拍我们先生的脸，把她叫醒！”

    荷花依言在江月的脸上轻轻地拍几下，伴随着拍打的动作她一声一声地低唤：“姑娘，姑娘！”喊了几声，见着江月睁开了眼，荷花一笑，回头冲她爹娘说：“醒了！”接着又转身把江月扶得起来了一些，再叫：“姑娘醒了？可急坏大家了！”

    江月有些适应不了光线，想要抬手遮挡又觉得没有一丝劲，便偏了一下头，弱弱地问道：“这是哪里呢？”

    “这是在荷花家里头！”冯六子抢先答着，答完又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先生，你可醒了，可吓死小的了！你说你若有什么闪失，我回去怎么跟公子们交待啊！师傅肯定会打废我不可！”

    难得听到冯六子这么多的话，江月咧了一下嘴，虚弱地笑了一下，说：“这不是没死吗？”

    “都是先生福大命大！”冯六子扯了一下嘴角咧着嘴笑着说。

    听着这话江月也笑了，望了望众人眼里充满了疑问，冯六子见了连忙跟她解释，先是指着荷花一家子说：“你是他们一家救的。”然后指着魏五说：“我是他们救的，也是陪我来找您的！”

    “多谢诸位了！”江月动了动头，虚弱地冲众人笑了笑。

    众人一阵客气，都劝着她喝了药，待荷花把药喂完魏五这才说道：“我们老爷的船已经停在前面镇子上了，先生你跟六子兄弟是再歇一歇呢？还是随我们的船队一同南下？”

    “我浑身一点儿劲也没有，恐怕要辜负兄弟的一片美意了！”江月说着就望向了冯六子，问道：“背箱都还在吗？”

    “在呢！”冯六子答着！

    江月眨了眨眼睛，说：“帮我谢谢这位兄弟。”说着又转头对魏五说：“也代我向你家主人道一声谢！”说着就给冯六子使了一个眼色，冯六子便带着魏五出了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回来。江月看着他想起了黑子和白点儿，叹着气说：“也不知道黑子和白点儿怎么样了！”

    “白点儿被人拉上了一条船，只是黑子不晓得到哪里去了！”冯六子说着就见江月面露悲切，忙过来劝她：“先生也不要太伤心了，黑子到底是条狗，天生懂水性，许是不怕的。它素来有灵性，上了岸必会来找咱们！”

    “说得也是！”江月让冯六子这么一带便不再往坏处想，笑着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一阵说话声，还有马匹嘶叫的声音，江月知道是白点儿被人送来了，便叫冯六子出去。冯六子出去过了一会儿便回来，果然跟江月说：“是白点儿，被魏家送来了！”

    “谢过人家了吗？”江月听着又是魏家人救的白点儿，心中不由得对魏家人又一阵感激。

    “他们死活不要谢礼，扔下白点儿就跑了！”冯六子说着嘿嘿一笑，对着江月说：“先生也不要太往心上放，说不定咱们以后还会与他们相遇的！”

    听冯六子这样说江月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也就不在这事上面费神！

    江月在荷花家静静地养了两天，可以起得了身了，又养了一天后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精神大好，便跟荷花一家子辞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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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 96 章

﻿    于洋从利州城与江月分手后便让人带信给了沐春阳，说了江月的大致行程,沐春阳得知江月去了利州吃了一惊,好在知道江月会走水路以最快的速度到江南也松了口气。算着日子差不多了便派人到码头上接，后来听从长江下来的人说在埠河商船遇到水贼死了多少人的事，沐春阳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急急地找人去打听,可有一个叫江月的人在那船上,船上的人死了七七八八，哪里还会有人知道那上面有没有叫江月的！打听不出来，又过了江月该到扬州的日期，不由得有些急了，叫上了人就要去沿着长江去找。

    看着沐春阳那样的焦急,于沣隐隐地觉得沐春阳对江月的感情有些不一样了，趁着打发去找人手的人还没有回来之前，跟江月叮嘱了一阵，大体是让沐春阳不要着急的话。

    沐春阳点了点头，待人一回来，便叫上人上了码头，坐上船一直到了池州这才遇着了魏家的船队，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了江月的确切消息。

    打听到了江月确切的消息，知道江月有惊无险后沐春阳松了一口气，连日的劳累都涌了上来，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才在池州找了一个地方歇下，然后命人撒下网，静等着江月的到来。

    在客栈里歇了一晚，沐春阳觉得精神大好，出了门便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腿脚，突然听到了一阵狗凄惨惨的叫声，感觉到收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就随着那声音来到了后厨，只见一棵树上拴着一条大黑狗，一个满脸横肉的厨子正在不远处噌噌地磨着刀呢！

    “唉，你的那个狗卖不卖？”沐春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反正看到这大黑狗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不舍让它成为盘中餐。

    “可以啊！”那肥厨子吹了吹被磨得白阴阴的刀刃，笑着说：“只要给钱就行！”

    “要多少钱？”沐春阳跨进了进来，看见已经站起来冲着自己摇着尾巴低呜不停的大黑狗便是一愣，心道这狗怎么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多，就五两银子！”肥厨子见沐春阳真想买这狗，便来了一个狮子大开口。

    这肥厨子说着这话的时候大黑狗猛地狂吠起来，像是对肥厨子对沐春阳敲诈很是不满一般。

    肥厨子让这狗叫得心烦，抓起手边的一根棍子就将大黑狗一通打，且打且还骂：“叫，叫，老子要不是看你有一身肉，早就将你打死了！”

    “算了，算了，它不叫是叫两声吗？你用得着下这狠心！”沐春阳见这肥厨子还挥着棍子打过不停，便将脸一沉，大叫了一声：“你要打坏了，可就不值五两银子了！”

    这话果然管用，肥厨子一听就住手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黑狗突然发起了反攻，嗷地叫了一嗓子就朝肥厨子扑了过来，还好肥厨子躲得快，如若不然非让大黑狗咬下一块肉不可！

    “给钱，带走！”肥厨子朝着沐春阳一伸手，待钱到了手才又说：“我事先说好，这狗可凶着呢，你要是被咬了可不管我的事！”

    沐春阳一听这话不由朝大黑狗看去，只见它望着自己的眼睛竟是泪汪汪的样子，尾巴使劲地摇着，好似生怕沐春阳不买它一般。沐春阳心头一的犹豫一下子被那摇得飞快的尾巴扫得干干净净了，朝着肥厨子挥了挥手说：“不兴得你说！”

    说着沐春阳想都没有想就走到了大黑狗的跟前，刚一到，便感觉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蹭上了他的腿，低头一瞧，只见大黑狗正亲昵地拿脑袋在他大腿上蹭着呢！沐春阳噗滋一笑，解开栓着它的绳子，拍了拍它的头笑道：“你还真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说着又拍了拍大黑狗说：“你既然这么凶，那是怎么被人抓住的呢？好了，你自由了，走吧！”

    按照沐春阳的想法也就是把这狗救下就放生，哪晓得那狗偏偏不走，绕着沐春阳蹿跳着、欢叫着，仿佛见着了久别的主人一般。这让沐春阳想起了他送给江月的黑子，便将拍着大黑狗的脑袋说：“好吧，这也算是我们两个的缘份，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说着揉了揉大黑狗的脑袋又说道：“我给你说，咱们家还有一条大黑狗，你得跟它好好相处知道不？先跟你通报一下它的名字，它叫叫黑子，不过……”

    “汪汪汪！”等不得沐春阳往下说，大黑狗跳着高儿地蹿了起来，仿佛对这黑子的名字很是敏感。

    沐春阳也没有发现大黑狗对“黑子”二字的敏感，只是当它饿了，要自己带它去找吃的。

    在这里等了两天，沐春阳见还是没有消息，便留了两个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带着几个人又顺江而上寻了去。快到湖口的时候大黑狗突然狂吠了起来，就在沐春阳一不错眼儿的功夫它就跳下了水，朝着对面的船游了过去。沐春阳顺着大黑狗游去的方向一看，只见那船头绑着一匹大白马，这马沐春阳如何认不得，这不是他送给江月的白点儿么？这一下子沐春阳来了精神，让着自己的船靠了上去，还不等他走近呢，就见爬上船的大黑狗从船舱里跑了出来，冲着自己狂呔不止，他正在疑惑，就见大黑狗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铁嘴鸡！”沐春阳一时激动，喊出来的话音都是沙哑无力的！

    虽然沐春阳的声音有些沙哑无力，可江月还是听见了，她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着沐春阳，再想到自己九死一生，便禁不住地有些眼圈发热。蹲下了身子，抚着湿漉漉的大黑狗，哑着声音夸奖道：“黑子，你真是好样的，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认得他！”黑子蹭着江月的手呜呜了一阵，江月笑了，冲着已经跨上自己这条船的沐春阳低唤了一声：“纨绔子！”

    “我听说有人在埠河出了事心就嘣嘣跳，还好，还好，你不在其中！”沐春阳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就将江月拉了过来抱住。

    “谁说我不在其中？我差一点儿就死了！”江月想想当时的情景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沐春阳一听这话就大吃了一惊，瞅了瞅江月，见她面色苍白，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不由得信了三分，只是还是有些不愿意承认地问：“真的？”

    江月使劲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应着：“嗯，顺着水漂了一整天，让人当死人捞了上来！”江月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的样子多么娇弱，多么地像在跟沐春阳撒娇。

    听着江月说这些沐春阳的心紧了又紧，正要拉江月过来再抱就感觉到了一个湿呼呼的东西蹭到了他们中间，在他的腿上顶了又顶！

    江月也感觉到了有动作钻到了他们身下乱撞，娇呼了一声：“臭黑子！”

    一听是黑子，沐春阳怔了一下，惊悚地盯着在自己面前蹭来蹭去的大黑狗叫道：“它，是黑子？”

    “是啊！”江月见沐春阳惊悚的样子江月咧着嘴笑了。

    “怎么这么大？”沐春阳万没有想到黑子能长这么大，按他的想法，闺阁小姐的玩物该是小小巧巧的才对！

    “这不是废话么！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它，它凭什么不能长大！”江月白了一眼沐春阳，拍着黑子的脑袋自豪地说：“我们黑子可聪明了，我说什么都能听懂，对吧？”黑子应景儿地汪汪了两声。

    沐春阳眨了眨眼睛，多少还是有些不信，结结巴巴地说：“这姚家的小姐可真特别，竟养这么大的狗来玩儿！”

    江月也不理沐春阳的话，抱着黑子揉了一阵便让它到边上去了，然后才来问沐春阳：“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怎么来这里？”沐春阳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冲着江月瞪起了眼问道：“你说我为什么来这里？没良心的疯丫头！”

    “你叫我什么？”听沐春阳居然叫自己“疯丫头”江月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接受到江月那里发射出来的危险信号，沐春阳连忙低头认输，又问了江月几个问题，得知江月乘的这船是客船，便对江月说：“那是咱们自己的船，过去吧！”

    江月想也没有想就应了，回到舱里给船家说了情况，让他在前面的埠头把船停下她好把马牵过去。付了钱，船家自然没有什么话可说，依着江月的话在前面的埠头停下，然后帮着江月把马牵到了沐春阳的船上。

    待上了沐春阳的船沐春阳这才有功夫问江月一路的情景，得知江月在出了石首便将镖师冯六子打发走后很是生气，江月好一阵子哄这才让他气消些。

    因为还有生意要忙，沐春阳也不好在路上耽搁，顺着江一路往下便到了扬州，再从扬州到了杭州，已经是八月初了，正巧有人回禀，说是有一桩大生意要沐春阳拿主意，沐春阳只得遣了一个人送江月他的信处。许是早准备好了江月要来，江月一到，便有一个自称刘嫂的人上前对江月嘘寒问暖，江月洗漱完毕后，刘嫂来告诉她：“饭菜已经做得了，在厨房的锅里温着呢，姑娘自己拿出来吃吧，饭筷留着我明天过来洗，我得回去了。”

    刚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江月，这个刘嫂是沐春阳临时找来的，江月知道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她照顾，所以也没有留她。

    江月也不觉得饿，想着等沐春阳回来了跟沐春阳一道吃，所以在屋里看着书等着。

    直到晚上三更天了沐春阳才从外面回来，见着屋里灯火通明，便知道江月还没有睡，走了进来，见江月趴在桌上睡着了，便摇醒她说：“病刚好，就不注意，去床上睡！”

    江月迷迷糊糊地醒来，望着沐春阳抱怨道：“怎么这么晚回来，我还说等你吃饭呢！”

    这话弄得沐春阳心里暖暖的，他不由得觉得愧疚，脱下自己的披风给江月披上，抱歉地说：“这大半年一个人在外头都忘了这个习惯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嗯。”江月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又问：“吃了没有？”

    “吃了。”说到这里沐春阳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里也没有一个专门使唤的人，刘嫂做的饭也不怎么样，不合你的口味吧？是不是没有吃饱？”也不等江月说话，沐春阳先抢着说了：“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有吃，要不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点儿？想吃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困了，去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再给我汇报！”江月说着就揉着起来，偏偏倒倒地朝着西屋走去！

    看着江月这样沐春阳生怕她脚下一绊给摔了，连忙上前扶着她进屋，待她坐到床上再次赶人这才从屋里退了出来，吹灭了堂屋里的灯便回了他自己的东屋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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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第 97 章

﻿    第二天一早，江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出来那个刘嫂就跟她说：“公子等不及先出门了,他让我转告姑娘，说你若是闷了就到茗香居去叫一个伙计跟着到城里四处转转！”

    刘嫂说着还跟江月交待了那“茗香居”如何走，江月一一记下,吃了早饭后便出了门。

    这杭州城,江月还是第一次来，看哪里都觉得新鲜，早把刘嫂交待她去“茗香居”找人跟着的事给忘记了，顺着待道往前走着，哪里热闹往哪里走,且走且看，偶尔在路边买一两个零嘴，逗黑子也一并喂自己。

    眼瞅晌午都过了，江月这才发现自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想要找行人问一问，可恨自己还不说不清楚沐春阳住的地方的具体方位及地名。还好，江月还记得“茗香居”是沐春阳的地盘，于是找了一个行问：“大叔，您知道‘茗香居’怎么走吗？”

    那位大叔像看白痴似地看了江月一眼，然后又是一副惋惜状地指着前面告诉江月：“前面是西湖。”然后再回首一指北边，说：“‘茗香居’在‘狮子山’脚下！”

    江月不明白这位大叔为何这般看着自己，皱了皱眉毛问道：“就顺着这条路走就行了？”

    “你就用两条腿走吗？”大叔问着就先叹了一声，然后好心地给江月说：“我还是帮你叫顶轿子吧，就你两条腿走且得走到黑也到不了呢！”

    “啊？”江月嘎了一声，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走了这么远。看了看大叔指的前面，再往回看了看，江月心道，干脆去西湖转转吧！于是对好心的大叔说：“谢谢您不用了，我想去西湖转转！”

    大叔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再提叫轿子的事，只是非常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还在江月行了从自己身前走过的时候说了一句：“姑娘，西湖大，可别走丢了！”

    听到这话江月的小腿一颤，回过头来看了看大叔，问道：“我就那么白痴？”

    让江月这样一说，大叔貌似有些挂不住了，瞪了一眼江月哼了一声，道：“算我白操那个心！”说着袖子一甩，转身就走了。

    看这大叔气成这样江月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因着西湖离此地并不远，江月顺着那位好心的大叔指的方向走了没半刻钟就到了，刚一到湖边，便有船家上来与她搭讪：“姑娘，可要游湖？去‘苏堤春晓’、‘曲苑风荷’、‘平湖秋月’……，姑娘去吗？你瞧，我们的船多好，表面上看着精小，可里面宽敞，红木做的船舱，从外看里什么也看不到，但从里看外面却看得清清楚楚，让您既可以不被太阳晒着，还能不防碍您欣赏湖中美景！”

    “我饿了，想边游湖边吃东西！”江月摸了摸肚皮，肠胃很应景儿地咕噜噜地叫了一阵。

    这船家一听这话两眼莫明地放光，冲着江月走近了两步，然后腆着笑脸说：“没有问题，咱们家的‘菜’可是这一带最好的！”

    江月觉得自己的听觉以及第六感出现了问题，她竟听到了船家对‘菜’之一字咬得特别重，而且对那个‘最好’一词说得极其暖昧。江月实在是不明白游着湖吃饭能有什么暖昧的？抬头一瞧，只见这男子身高至少一米七五，微微敞露的胸膛可以看到两块胸肌，而且此人虽然面色黝黑，但长相很是端正，用一句“黑马王子”来形容也不为过。除了微微敞露的胸膛除外，周身上下打扮得份外干净，头发梳得溜光，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一口牙齿白得十分漂亮，两只眼睛放着带着莫明兴奋的光芒……

    如此，江月有些明白了，但却更糊涂了，嘴角抽搐了两下，十分作难地问这船家：“小哥儿，你眼睛怎么了？老眨巴眨巴做什么啊？”

    这搭讪的船家听了江月的话一顿，随即江月就瞧见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再就听见他跟自己说：“今天阳光好，我老在船里呆着，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说着又上前堵住江月，十分柔和地跟江月笑着说：“姑娘，您不是‘饿’了吗？到咱们船上看一看？包你满意！”

    就凭这声音江月已经对这个人的‘职业’无所怀疑了，他肯定是一个以游湖为名，‘勾引良家妇女’为实的‘小黑脸’，江月最是看不得这样的人，但却又对这个古代‘牛郎’十分地好奇，于是她装着犹豫，装着矜持地跟这位‘小黑脸’攀扯上了。

    沐春阳早上从家里出来，就想先在‘茗香居’挑一个伙计，后来一想也不知道江月今天出门是男装还是女装，便叫他挑出来的伙计回家把他妹妹也叫了来，以便江月着女装出来伙计一个男人陪着不方便。按他以前的经验判断，江月就是再嗜睡也顶多在辰时末就会醒来，巳时二刻左右就会到‘茗香居’，若是外面的事情处理得快，许是还能赶在中午陪江月吃顿午饭。就这样，沐春阳从‘茗香居’出来便急急地去了茶厂处理完事务，便又回到了‘茗香居’，见自己伙计兄妹都在，一问才知道江月上午并没有来这里，本想去家里看看，后来却被于沣给拉走了，说是西蜀那边来了一个大客商，要沐春阳亲自接见。没有办法，沐春阳只得随他去了。

    被于沣从‘茗香居’拉出来，先是去了一个客栈，见了那个从西蜀来的大客商，一番谈笑后于沣建议去西湖边游湖边谈生意！这位大客商是第一次来杭州，西湖他还没有去过呢，当然是没有意见！

    一行人到了西湖于沣带着他们上了一艘画舫，待所有人都上了画舫坐好，于沣这才回头叫船家开船，只是刚要开口就瞧见了不远处跟那‘小黑脸’聊得十分起劲的江月，那‘小黑脸’于沣可是很熟悉的，见江月跟他聊，吓得哎呀大叫了一声。

    沐春阳被于沣这一声惊叫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有些不满地瞪着于沣，说：“这里还有客人呢，你一惊一乍地做什么？”

    “唉，你瞧，那不是你们家的铁嘴鸡吗？”于沣指着不远的岸边跟沐春阳说道，接着声音一颤，颤巍巍地叫道：“她她她她，她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顺着于沣的手指方向一看，沐春阳果然看见了江月，当然也瞅见了与江月正说笑不断的‘小黑脸’，沐春阳的脸顿时就黑了，转身对着大客商说：“魏爷，您稍等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稍后就来！”也不等那位魏爷点头，沐春阳扯了一把还结结巴巴自言自语的于沣道：“陪着客人，我去看看！”

    于沣让沐春阳一扯倒是回过了神来，然后转身，见着魏爷一脸莫明的样子看着自己他哈哈一笑，朝沐春阳指了指说：“吃飞醋去了！”说着自顾自地坐下，然后给魏爷倒了茶水，一副幸灾乐祸地笑道：“你今天可是来着了，有好戏看了！”

    “呵呵……”想魏爷是一个极有修养的人，于沣这样抛诱饵他也只是笑一笑而已。

    话说江月跟那位‘小黑脸’搭话，因为是背着沐春阳他们那边，所以并不知道沐春阳来了，且正聊得正劲呢就听见黑子汪汪地叫了两声，江月这才住口，低头一瞧，只见黑子踮踮地跑了，再顺着黑子跑去的方向一瞧就看见了沐春阳。

    “你在干什么呢？”沐春阳拍了拍黑子的头，笑眯眯地走上前来，笑眯眯地跟江月问道。

    小黑脸一瞧沐春阳，见他打扮得十分风流倜傥，加上刚才江月跟他一番攀谈，只道沐春阳是江月的旧相好，这小子是来跟自己抢生意的，立马就变了脸两个错步上前，将江月与沐春阳隔开，十分气氛地跟沐春阳叫道：“兄弟，做生意多少还得有些规矩吧？”

    “什么规矩？”沐春阳这时已经很不高兴了，危险地眯起了眼！

    “嗬！刚出道的？小子，我告诉你，这一带是爷们儿的地盘，你要识相早早地滚蛋，这位姐儿今天归我了！”一听沐春阳问他什么规矩，小黑脸立马就对沐春阳摆出了一副老鸡对嫩稚的样子，抑止气昂对沐春阳叫嚣起来，且还在对沐春阳警告的时候对江月划分到自己这边。

    见这小子对江月动起了手，沐春阳顿时就没有好耐性了，朝着江月大吼道：“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过来！”

    一听沐春阳这般说，小黑脸也不扔掉了他的斯文样，冲着沐春阳叫骂起来，说沐春阳太没脸没皮了，人家姐儿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缠烂打的。还说沐春阳那玩意儿如何如何，还说自己如何如何能耐，经过他的姐儿、娘儿们有多舒服多舒服，听得江月捂着嘴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想沐春阳好好的一个公子爷，哪里能由着这小黑脸这么说，三五两句不对头他就撸起袖子上前了。

    看着两个人打成了处，江月笑得更盛，后来见他们越来越狠，不由得担心招来了官府惹上麻烦，只得上前来拉架。她不动还好，这一动更让‘小黑脸’以为她是向着自己的，手上边朝沐春阳招呼，嘴上又开始不干不净了。

    那话实在是太难听，江月真的是忍不住去了，就是那‘小黑脸’伸手要护自己的时候，江月抓着他的胳膊，顺势一拉，然后抬起一脚，‘小黑脸’吱溜一声往前飘移了三四米！

    “姐儿，你也太狠心了，果真新欢抵不得旧爱么？”这小黑脸爬在地上也不起来，一副要死要活地捶着地！

    初听觉得好玩，听得多了就觉得生气了，江月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踏到了小黑脸的背上，再搂脚一踢，只见那小黑脸吱哩咕噜滚了老远。

    再经江月这么一顿打小黑脸多少也有些明白，爬起来指着江月很是气愤地叫道：“唉，你也出手太狠了吧？就算这小子得你的欢心，你说明白了我不缠你就是，何必这般下狠手！”

    “你活该！”江月一把扯过沐春阳，拉到跟前，指着他的脸说：“我弟弟，正经的大家公子，被你说成卖皮肉的小倌儿，还不该打！”

    “原，原来是你弟弟啊？”小黑脸瞅了瞅二人，也觉得两个人长得有几分神似，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二话不说便拔腿就跑！

    小黑脸虽然跑了，但江月这里却还没有完，拉着沐春阳弯下了腰，将他的一张俊脸左右瞧瞧，啧啧地咂着嘴，笑道：“真的是好一张小白脸，让看着垂涎欲滴啊！”

    “真的？”被江月继续调侃成小倌儿，沐春阳非但不生气，还十分配合地扭捏着：“姐儿真狠心，这么快就去寻新欢了！”

    听着沐春阳这话江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她稀哩哗啦地抖了一阵，然后叫道：“下去了，下去了，终于下去了！”

    “什么下去了？”沐春阳见江月又是抖又是自言自语，很是觉得莫明其妙。

    “鸡皮疙瘩下去了！”江月随口答着，见着沐春阳一怔便哈哈一笑：“别说，你刚才还真有些被抛弃的旧爱的样子！”

    一听这话沐春阳的脸又黑了，瞪了一眼江月转身就走。

    江月见沐春阳又被自己轻尔易举地气走了，她变态地大笑起来，然后两三步追了上去，见他真的生了气这才说了两句好话。待上了画舫江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扯了扯沐春阳衣角问道：“你领我上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再续前缘喽！”沐春阳偏过头，调侃道。

    “别瞎说！”江月见他没完没了，便沉起了脸。

    “我在这里招待客人，是从西蜀那边过来的，你不是刚去过西蜀吗？说不准还能聊上两句。”沐春阳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见江月沉下了脸也不再瞎扯，正经地跟江月说起来。

    江月一听这话眉毛不由得皱成了一团，苦着一张脸跟沐春阳说：“可是我饿了！”

    “船上还能少了你吃的？”沐春阳笑着说着就伸手整理了一下江月的衣裳，然后又说：“确实，谈生意是挺烦闷的，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进舱里头吃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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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 98 章

﻿    从来就没有感受到沐春阳这么温柔过，猛地来这么一下子江月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不由自主地伸手就去探沐春阳的脑门儿,自言自语道：“我可怜的傻弟弟，莫不是让那个‘小黑脸’给气疯了？”

    “说什么呢！”沐春阳一听江月叫自己‘傻弟弟’莫明地觉得心烦，一把打开江月的手,沉着朝里喊：“来人！”一眨眼的功夫从船舱里就走来一人,沐春阳指着江月对那人说道：“带江姑娘去洗把脸，弄些吃的，一会儿领着上船头舱来！”

    那人看了一眼江月，以为是沐春阳叫来的‘姐儿’便好心地提议：“是不是让‘姐儿’换身衣裳，她这一身太素了！”

    沐春阳一听这话,伸手就给那人甩了一巴掌，骂道：“你说谁是‘姐儿’呢？不想活了是吧？”

    于沣正在跟魏爷说着话，听见沐春阳在船后舱骂人便跑了过来，见着江月朝自己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便噗滋一笑，走上前对着江月作了一揖，甜滋滋地叫了一声：“月儿姐，你来了？”说着便对跟自己一道出来的魏爷介绍江月：“这是我们于公子的姐姐，江月，江先生！”

    虽然江月与沐春阳姓氏不一样，但这位魏爷却没有多问，直接跟江月拱了拱手叫了一声：“江先生！”

    江月一听于沣的介绍便知道这位爷便是沐春阳口里的客人，她正要还礼便听见有人咦了一声，抬头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魏五在那客人的后面冲自己直笑。江月也朝着魏五咧嘴一笑。

    看见江月冲自己笑，魏五这才挤出来跟魏爷说：“老爷，这就是那次落江的江月姑娘！”

    沐春阳一听魏五这般说，不等江月先跟魏爷道谢自己先朝魏爷作了一揖，然后诚挚地说道：“原来是魏爷救的家姐！我正派人四处寻找魏爷您呢！”沐春阳咬咬牙，他从来就没有觉得“家姐”这两个字这么难吐出口过！

    “当不得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令姐也不是我救的，我们搭上来的是冯六子！”魏爷摆了摆手，然后朝着江月笑着问：“听魏五说你在水里泡得时间过长，病得不轻，现在怎么样了？”

    江月微微地蹲了蹲身子，很是有礼貌地答：“已然大好，多谢魏爷的关心！”

    听得江月这样说魏爷笑着将江月看了看，见她真是大好了这才说：“如此，真是大好了。”

    几个人又再一次虚礼一番后才出了前舱内，江月又吃了一惊，因为她再一次见着了熟人：“龙生兄！”

    “江月兄，姑娘！”龙生一直以为江月是男子，后来经过魏五跟魏爷回话时听闻那个冯六子的主人也叫江月，而且还是一个女子，便将他认识的江月与那个江朋联系到了一起，这才明白江月为何拒绝与自己一道共醉，不由得怪起自己小量来。刚才江月上来他早就听清了是江月的声音，便有些不好意思，故尔躲在舱里没有出去。

    “你们两个认识？”魏爷见江月与龙生相识，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急忙问龙生：“她莫不就是你说的那位江兄？”

    “啊，正是，正是那位给贵府出主意的江兄！”龙生答着就对江月说：“这位魏爷就是修咱们走的那段路的大乡绅，也是利州有名的财主！”

    “真是缘份哪！”到这个时候江月别的感慨都没有了，脑子中第一反应就是冒出了这么一句，实在是太相衬了。

    听着他们三个人的话于沣和沐春阳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龙生这才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跟着他们说了。沐春阳和于沣听完便呵呵一笑，于沣说：“小月姐还是老样子，看不过去的就要插上一嘴！”

    “真的是多亏了江姑娘的一番主意，如若不然我们魏家可就赔大了！”魏爷说着就又朝江月长长地打了一拱，然后特别热情地请着江月落座，且撇开了沐春阳与于沣，急急地跟江月攀谈起来。他问江月：“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想法？”

    江月并不急着答他的问题，淡淡地一笑，问他：“可是起了作用？”

    “立竿见影哪！”魏爷轻拍着桌子十分诚恳地叹道，“那天黑麻子们把你跟龙先生写的条子拿来，我瞧了简直是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当天夜里就按照你说的方法通知了两头，第二天一早就有商户过路。”说着又急急地问江月：“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法子呢？真的是太好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们家也都做生意的，过得路多了，便悟出了一些。”江月轻描淡写地答完，随手将沐春阳与于沣一指，说：“如同我这两个兄弟一样，他们产茶卖茶，或走水路，或走旱路，水路雇船，旱路雇车，都是要给船钱和车钱的，路途远近不同，给船家和车把式的工钱也不一样！以此类推，如若有人修更平整，更结省时间的路我们多交一些钱财税费也并无不可。”

    “原来如此！”魏爷赞叹着便呵呵一笑，对江月无比佩服地赞道：“虽是浅显小道理，却蕴含着大道理，我等怎么就不明白呢？”说着又道：“姑娘那天跟我家人说的那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什么话？”于沣听着他们说得热闹，也掺和进来搭话！

    魏爷看了一眼龙生，呵呵一笑，说：“就一句话，要致富，先修路！”

    一听这话江月噗滋一下喷了，见着众惊讶，她尴尬地抹了抹嘴说：“我也是随口一说！”

    “虽是随口一说，可却是大道理，我当初也是觉得修路是一件极好的事，所以才应了官府所邀，联同几位亲家修了从利州到绵州的那段路！”魏爷说着就叹了一口气，又说：“只可恨新任官府欺压，见我们几家势大，便找着由头地盘剥，我等实在是经受不住如此才出了那等下策。唉！”

    “官府之事就是这样，历任执政不同。”江月对官府无理深有其感，叹了一声后便也不再往下说。

    于沣与沐春阳都知道江月与官府的关系，知道说多了不好，便扯开话题说别的去了。

    有了于沣与沐春阳扯开魏爷，江月这才有空跟龙生好好说话，也就在这个时候江月才知道龙生如何跟着魏爷一起的。

    原来江月和龙生留下那封信后，魏爷看了大喊好主意，当时就向络腮胡子等人问了留这信的人的来历。络腮胡子告诉他，说是一个叫龙生的书生留的笔。龙生虽然是一个穷酸生，但却是当地的一个秀才，在当时也算有些名声，魏爷一打听便打听到了，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利州找龙生，一番谈笑后才知道龙生要出去游学，魏爷便邀他来杭州，说杭州有文学之象饱学之士众多，是再好不过的游学所在地。其实龙生也有意来杭州，二人一拍即合，过了几日便上路来了杭州。

    弄清这一切江月再一次大呼“缘份哪！”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跟龙生说着话江月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抬起头，见沐春阳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你不饿了吗？”沐春阳笑着朝桌子上噜噜嘴，说：“刚让人做的，你快吃吧！”

    “这，不太好吧？”好歹沐春阳他们也在谈正经的生意，江月她想她在这里带快朵颐多少有些不好吧？

    “没事，都不是外人！”沐春阳说着又转身接过了船家端上来的个盘子，挪到江月的面前，见江月还不动筷子便唬着脸说：“咱们要把十景游完，要不吃就得饿到晚上了！”

    一听这话江月便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只见他们都对自己一副鼓励的表情也不再客气，尽量保持着风度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填饱！沐春阳在身边一个劲儿地提醒她别吃急了，喝点儿水什么的，闹得坐在跟前的龙生好大的不自在，总觉得沐春阳和江月坐在一起是在卿卿我我，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干坐了一会儿便到了魏爷他们那边。

    “你不陪人家魏爷，干坐在我边上看我吃算怎么回事？”江月瞥了一眼沐春阳，一筷子夹起沐春阳刚挪换到自己面前的菜进嘴里。

    沐春阳手上一边挪换着盘子，一边随意地答：“我们都谈得差不多了，且又都不是外人，没什么的。”沐春阳说着话又将自己离江月远一些的清炒虾弄到江月的跟前，一边为江月剥着虾皮，一边低低地问江月：“你说要不要给魏爷算点儿优惠？”

    “这要看你自己喽。”江月眯了眯眼，想了想说：“说到底是他该给咱们俺惠才是，我给他们出了那么好的主意，他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听着江月说这话沐春阳无奈地笑了，将手上的水渍弹了弹，好生无奈地笑着说：“好歹人家也是救了咱们的一条命，怎么的一条命还抵不过你那一个馊主意？”

    江月也就是那么一句玩笑，听着沐春阳说有意思也笑了，嘴上还不依地辩驳：“我那可不是馊主意！”

    “是是是。”沐春阳连连应着，见江月很喜欢吃这虾便又为江月剥了两只，然后说：“算了，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看于沣怎么跟他谈吧。”

    “对，有道理。”江月附和着，偏了一下头，见于沣饶有意味地盯着自己笑便皱了皱眉头，捅了捅沐春阳问：“于沣那小子出门的时候捡着金子了？”

    听着江月这样问沐春阳也回过头来看，果见于沣一脸暧昧地朝自己笑便沉起了脸给他发了一个警告，待于沣稍稍有些收敛了才回过头来跟江月说：“这魏爷是利州数一数二的财主，想是这小子眼皮子浅，以为攀上这位爷他发财了，所以才笑得那么欢！”

    “哦。”江月回头又瞧了一眼，回来再说：“果真眼皮子浅，比起你差远了！”

    “那是，我是谁啊？”沐春阳满是自豪地挑了挑眉，嘴一咧笑道：“好歹我也是你的亲传弟子不是！”

    这话江月爱听，立即大呼沐春阳太懂道理了，太有可塑性了！弄得沐春阳咯咯地笑个不停，惹得于沣等人频频垂青！

    待江月吃完，开始自我反省了，人家沐春阳和于沣是要去谈正事的，自己老掺合着算怎么一回事？想了想便跟沐春阳说，自己在‘平湖秋月’下去。按照原来的安排，沐春阳一想也觉得有理，又怕江月会遇到刚才那种事，左右不省心，跟着于沣商量商量，决定自己陪江月回去得了。江月哪里肯，直训沐春阳不务正业，沐春阳让她一训倒不好坚持了，可却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江兄你要下船？正好，我也想下船好好走一走，不如我们一道？”龙生听到江月说要下船，便过来提议，说着还转头向沐春阳投出征求意见的眼神。

    一听龙生要陪着江月下去走，沐春阳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不行，你也是第一次来杭州，如若走迷了路如何是好？不行，不行！”

    于沣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地说着就不由得摇了摇头，拿扇子敲了一下桌子说：“我看不如春阳也一并下船吧，我正好有一个好去处，想陪魏爷去看看，如何？”

    “很好！”于沣的这个提议貌似很合沐春阳的意，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拉着江月就往外走，且走且让船家靠岸！待船刚靠船，又瞧见龙生跟了上来，他转身便对龙生说：“龙生兄你跟着我们就有些不明智了，于沣那小子最会玩儿，你今天不跟他去准后悔。”

    江月听着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悄悄地沐春阳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说：“你干什么呢？”

    好似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江月使了那么大的劲沐春阳愣是没有反应，且还面不改色地跟于沣打说：“好好招待两位远客，开销全算在公帐上！”

    “那是肯定的！”于沣嘿嘿一笑，对着龙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龙生兄，听魏爷说你是对弈的高手？这边请，你我杀将一盘。”

    其实让龙生自己选择，他还是希望跟江月一道上岸，然后与江月一道在西湖好好逛逛，可是面对沐春阳的明里暗里的拒绝，又面对着于沣挑眉弄眼的暗示，龙生就是想也只得听了二人之意，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船舱里，望着江月与沐春阳携着手下了船。

    “携着手？”龙生心中咯噔地一下，眨了眨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果然自己没有看错，沐春阳确实拉着江月的手。看到这一幕，龙生的心里不由得暗暗生疼。

    对于江月与沐春阳携手下船的一幕于沣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也与龙生一样，心头咯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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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 99 章

﻿    是沐春阳叫来的‘姐儿’便好心地提议：“是不是让‘姐儿’换身衣裳，她这一身太素了！”

    沐春阳一听这话,伸手就给那人甩了一巴掌,骂道：“你说谁是‘姐儿’呢？不想活了是吧？”

    于沣正在跟魏爷说着话，听见沐春阳在船后舱骂人便跑了过来，见着江月朝自己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便噗滋一笑,走上前对着江月作了一揖,甜滋滋地叫了一声：“月儿姐，你来了？”说着便对跟自己一道出来的魏爷介绍江月：“这是我们于公子的姐姐，江月，江先生！”

    虽然江月与沐春阳姓氏不一样，但这位魏爷却没有多问,直接跟江月拱了拱手叫了一声：“江先生！”

    江月一听于沣的介绍便知道这位爷便是沐春阳口里的客人，她正要还礼便听见有人咦了一声，抬头朝那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魏五在那客人的后面冲自己直笑。江月也朝着魏五咧嘴一笑。

    看见江月冲自己笑，魏五这才挤出来跟魏爷说：“老爷，这就是那次落江的江月姑娘！”

    沐春阳一听魏五这般说，不等江月先跟魏爷道谢自己先朝魏爷作了一揖，然后诚挚地说道：“原来是魏爷救的家姐！我正派人四处寻找魏爷您呢！”沐春阳咬咬牙，他从来就没有觉得“家姐”这两个字这么难吐出口过！

    “当不得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令姐也不是我救的，我们搭上来的是冯六子！”魏爷摆了摆手，然后朝着江月笑着问：“听魏五说你在水里泡得时间过长，病得不轻，现在怎么样了？”

    江月微微地蹲了蹲身子，很是有礼貌地答：“已然大好，多谢魏爷的关心！”

    听得江月这样说魏爷笑着将江月看了看，见她真是大好了这才说：“如此，真是大好了。”

    几个人又再一次虚礼一番后才出了前舱内，江月又吃了一惊，因为她再一次见着了熟人：“龙生兄！”

    “江月兄，姑娘！”龙生一直以为江月是男子，后来经过魏五跟魏爷回话时听闻那个冯六子的主人也叫江月，而且还是一个女子，便将他认识的江月与那个江朋联系到了一起，这才明白江月为何拒绝与自己一道共醉，不由得怪起自己小量来。刚才江月上来他早就听清了是江月的声音，便有些不好意思，故尔躲在舱里没有出去。

    “你们两个认识？”魏爷见江月与龙生相识，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急忙问龙生：“她莫不就是你说的那位江兄？”

    “啊，正是，正是那位给贵府出主意的江兄！”龙生答着就对江月说：“这位魏爷就是修咱们走的那段路的大乡绅，也是利州有名的财主！”

    “真是缘份哪！”到这个时候江月别的感慨都没有了，脑子中第一反应就是冒出了这么一句，实在是太相衬了。

    听着他们三个人的话于沣和沐春阳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龙生这才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跟着他们说了。沐春阳和于沣听完便呵呵一笑，于沣说：“小月姐还是老样子，看不过去的就要插上一嘴！”

    “真的是多亏了江姑娘的一番主意，如若不然我们魏家可就赔大了！”魏爷说着就又朝江月长长地打了一拱，然后特别热情地请着江月落座，且撇开了沐春阳与于沣，急急地跟江月攀谈起来。他问江月：“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想法？”

    江月并不急着答他的问题，淡淡地一笑，问他：“可是起了作用？”

    “立竿见影哪！”魏爷轻拍着桌子十分诚恳地叹道，“那天黑麻子们把你跟龙先生写的条子拿来，我瞧了简直是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当天夜里就按照你说的方法通知了两头，第二天一早就有商户过路。”说着又急急地问江月：“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法子呢？真的是太好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们家也都做生意的，过得路多了，便悟出了一些。”江月轻描淡写地答完，随手将沐春阳与于沣一指，说：“如同我这两个兄弟一样，他们产茶卖茶，或走水路，或走旱路，水路雇船，旱路雇车，都是要给船钱和车钱的，路途远近不同，给船家和车把式的工钱也不一样！以此类推，如若有人修更平整，更结省时间的路我们多交一些钱财税费也并无不可。”

    “原来如此！”魏爷赞叹着便呵呵一笑，对江月无比佩服地赞道：“虽是浅显小道理，却蕴含着大道理，我等怎么就不明白呢？”说着又道：“姑娘那天跟我家人说的那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什么话？”于沣听着他们说得热闹，也掺和进来搭话！

    魏爷看了一眼龙生，呵呵一笑，说：“就一句话，要致富，先修路！”

    一听这话江月噗滋一下喷了，见着众惊讶，她尴尬地抹了抹嘴说：“我也是随口一说！”

    “虽是随口一说，可却是大道理，我当初也是觉得修路是一件极好的事，所以才应了官府所邀，联同几位亲家修了从利州到绵州的那段路！”魏爷说着就叹了一口气，又说：“只可恨新任官府欺压，见我们几家势大，便找着由头地盘剥，我等实在是经受不住如此才出了那等下策。唉！”

    “官府之事就是这样，历任执政不同。”江月对官府无理深有其感，叹了一声后便也不再往下说。

    于沣与沐春阳都知道江月与官府的关系，知道说多了不好，便扯开话题说别的去了。

    有了于沣与沐春阳扯开魏爷，江月这才有空跟龙生好好说话，也就在这个时候江月才知道龙生如何跟着魏爷一起的。

    原来江月和龙生留下那封信后，魏爷看了大喊好主意，当时就向络腮胡子等人问了留这信的人的来历。络腮胡子告诉他，说是一个叫龙生的书生留的笔。龙生虽然是一个穷酸生，但却是当地的一个秀才，在当时也算有些名声，魏爷一打听便打听到了，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利州找龙生，一番谈笑后才知道龙生要出去游学，魏爷便邀他来杭州，说杭州有文学之象饱学之士众多，是再好不过的游学所在地。其实龙生也有意来杭州，二人一拍即合，过了几日便上路来了杭州。

    弄清这一切江月再一次大呼“缘份哪！”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跟龙生说着话江月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抬起头，见沐春阳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你不饿了吗？”沐春阳笑着朝桌子上噜噜嘴，说：“刚让人做的，你快吃吧！”

    “这，不太好吧？”好歹沐春阳他们也在谈正经的生意，江月她想她在这里带快朵颐多少有些不好吧？

    “没事，都不是外人！”沐春阳说着又转身接过了船家端上来的个盘子，挪到江月的面前，见江月还不动筷子便唬着脸说：“咱们要把十景游完，要不吃就得饿到晚上了！”

    一听这话江月便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只见他们都对自己一副鼓励的表情也不再客气，尽量保持着风度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填饱！沐春阳在身边一个劲儿地提醒她别吃急了，喝点儿水什么的，闹得坐在跟前的龙生好大的不自在，总觉得沐春阳和江月坐在一起是在卿卿我我，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干坐了一会儿便到了魏爷他们那边。

    “你不陪人家魏爷，干坐在我边上看我吃算怎么回事？”江月瞥了一眼沐春阳，一筷子夹起沐春阳刚挪换到自己面前的菜进嘴里。

    沐春阳手上一边挪换着盘子，一边随意地答：“我们都谈得差不多了，且又都不是外人，没什么的。”沐春阳说着话又将自己离江月远一些的清炒虾弄到江月的跟前，一边为江月剥着虾皮，一边低低地问江月：“你说要不要给魏爷算点儿优惠？”

    “这要看你自己喽。”江月眯了眯眼，想了想说：“说到底是他该给咱们俺惠才是，我给他们出了那么好的主意，他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听着江月说这话沐春阳无奈地笑了，将手上的水渍弹了弹，好生无奈地笑着说：“好歹人家也是救了咱们的一条命，怎么的一条命还抵不过你那一个馊主意？”

    江月也就是那么一句玩笑，听着沐春阳说有意思也笑了，嘴上还不依地辩驳：“我那可不是馊主意！”

    “是是是。”沐春阳连连应着，见江月很喜欢吃这虾便又为江月剥了两只，然后说：“算了，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看于沣怎么跟他谈吧。”

    “对，有道理。”江月附和着，偏了一下头，见于沣饶有意味地盯着自己笑便皱了皱眉头，捅了捅沐春阳问：“于沣那小子出门的时候捡着金子了？”

    听着江月这样问沐春阳也回过头来看，果见于沣一脸暧昧地朝自己笑便沉起了脸给他发了一个警告，待于沣稍稍有些收敛了才回过头来跟江月说：“这魏爷是利州数一数二的财主，想是这小子眼皮子浅，以为攀上这位爷他发财了，所以才笑得那么欢！”

    “哦。”江月回头又瞧了一眼，回来再说：“果真眼皮子浅，比起你差远了！”

    “那是，我是谁啊？”沐春阳满是自豪地挑了挑眉，嘴一咧笑道：“好歹我也是你的亲传弟子不是！”

    这话江月爱听，立即大呼沐春阳太懂道理了，太有可塑性了！弄得沐春阳咯咯地笑个不停，惹得于沣等人频频垂青！

    待江月吃完，开始自我反省了，人家沐春阳和于沣是要去谈正事的，自己老掺合着算怎么一回事？想了想便跟沐春阳说，自己在‘平湖秋月’下去。按照原来的安排，沐春阳一想也觉得有理，又怕江月会遇到刚才那种事，左右不省心，跟着于沣商量商量，决定自己陪江月回去得了。江月哪里肯，直训沐春阳不务正业，沐春阳让她一训倒不好坚持了，可却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江兄你要下船？正好，我也想下船好好走一走，不如我们一道？”龙生听到江月说要下船，便过来提议，说着还转头向沐春阳投出征求意见的眼神。

    一听龙生要陪着江月下去走，沐春阳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不行，你也是第一次来杭州，如若走迷了路如何是好？不行，不行！”

    于沣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地说着就不由得摇了摇头，拿扇子敲了一下桌子说：“我看不如春阳也一并下船吧，我正好有一个好去处，想陪魏爷去看看，如何？”

    “很好！”于沣的这个提议貌似很合沐春阳的意，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拉着江月就往外走，且走且让船家靠岸！待船刚靠船，又瞧见龙生跟了上来，他转身便对龙生说：“龙生兄你跟着我们就有些不明智了，于沣那小子最会玩儿，你今天不跟他去准后悔。”

    江月听着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悄悄地沐春阳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说：“你干什么呢？”

    好似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江月使了那么大的劲沐春阳愣是没有反应，且还面不改色地跟于沣打说：“好好招待两位远客，开销全算在公帐上！”

    “那是肯定的！”于沣嘿嘿一笑，对着龙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龙生兄，听魏爷说你是对弈的高手？这边请，你我杀将一盘。”

    其实让龙生自己选择，他还是希望跟江月一道上岸，然后与江月一道在西湖好好逛逛，可是面对沐春阳的明里暗里的拒绝，又面对着于沣挑眉弄眼的暗示，龙生就是想也只得听了二人之意，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船舱里，望着江月与沐春阳携着手下了船。

    “携着手？”龙生心中咯噔地一下，眨了眨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果然自己没有看错，沐春阳确实拉着江月的手。看到这一幕，龙生的心里不由得暗暗生疼。

    对于江月与沐春阳携手下船的一幕于沣也是看在眼里的，他也与龙生一样，心头咯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第90章：

    昨天看着江月与沐春阳手拉手地在西湖岸边走着，于沣一整天心里都不平静，就连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闭着眼，睁着眼竟是沐春阳与江月手拉手相对而笑的画面，闹腾得他第二天顶着两只黑眼圈就到了铺子里。

    “嗬！这是怎么的了？你昨天晚上也没有睡着啊？”一进店，于沣就瞧见了同样顶着两只黑眼圈的沐春阳，心情一下子大好，凑到沐春阳的跟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完啧啧有声地砸着嘴：“兄弟，你可真厉害，手到擒来啊！”

    “瞎说什么呢！”沐春阳这会儿正抑郁着呢，哪里有心情跟于沣扯淡！

    看着沐春阳心情不好，于沣更来了劲儿：“哎呀！刚才你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注意，这会儿你一开口，我才发现……，兄弟，你不妙啊！”

    “滚一边去！”沐春阳伸手一推，不仅没有让于沣滚一边去，反而让于沣贴得更近了，沐春阳大为恼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叫道：“你干什么呢？”

    “我在给你看相！”于沣后退了两步，将沐春阳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啧啧啧地砸着嘴说道：“兄弟，你们家的铁嘴鸡不比常人，你要省着些力气，要不然英年早逝就是你的下场！”

    沐春阳实在是受不了这没完没了，没头没脑地纠缠了，瞪着眼睛冲于沣挥起了拳头：“瞎说什么呢？”

    于沣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大叫了一声：“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兄弟，你越来越像你们家铁嘴鸡了！”

    “别跟我提她！”沐春阳抬起一脚就向于沣踹去，见于沣躲了过去便追上去掐着他的脖子，一边摇晃一边叫嚣：“以后你再也不许跟我提她！”

    这时候于沣什么想头都没有，唯一的想头是“被人掐着脖子，可真难受啊！”。

    于沣以为他就要这样英年早逝的时候沐春阳终于松手了，待沐春阳一松手他便激烈地咳嗽起来，咳完，偏着头一瞧，只见沐春阳像霜打了的秧苗一般蔫蔫地垮着两肩膀，便走过来问他：“到底怎么了？”

    沐春阳久久不语，直到于沣待不及想要再问的时候才开口：“唉！”轻轻一声叹息，沐春阳的脑袋也随着这一声叹息转尔向望了于沣，他看着于沣，极其痛苦地问道：“你说这个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种没有情爱的女人？”

    “你说你们家铁嘴鸡？”于沣一语道破。

    “嗯。”沐春阳点了点头，很是苦恼的样子。

    “兄弟，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们家铁嘴鸡了吧？”于沣大叫了一声：“哎呀，不好！”

    “你瞎说些什么呢？我喜欢我们家铁嘴鸡，有什么不好的？”沐春阳虽然恼江月但还是听不得别人说江月一丁点儿的不好！

    “是真的不好！”于沣扳着沐春阳的肩膀，两眼对着沐春阳的眼睛，极其语重心肠地说：“兄弟，你怎么可这样？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拳头过硬，脑子灵光，嘴巴利索，咱们兄弟几个在她面前一站，不管是论文论武都不是她的个儿！”

    “我跟她好，管你们什么事儿？”一听于沣把他们兄弟排到了江月的跟前，又不高兴了。

    “话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可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哥们儿兄弟，你的事怎么就跟我们没有关系呢？你跟她，就意味着我们跟她好！你这不是给我们找罪受吗？”于沣胡扯瞎扯，越扯越来劲，突然看到了沐春阳脸色不善便连改口：“我的意思啊，是这样的，你跟她好，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兄弟我怕你吃亏！”

    “不劳你操心！”沐春阳瞥了于沣一眼，不想再搭理他了！

    于沣一听这话两眼突出，抓着沐春阳大声地叫道：“你还真喜欢她啊？你还真非她不娶啊？”

    “啊！怎么了吧？”沐春阳眼皮子一抬，望着于沣。

    “其实，其实也不怎么了。只是，我觉得你怎么会喜欢她呢！”于沣想着江月挥起拳头的样子就两腿打颤，他也看过不少沐春阳被江月吓得腿打颤的时候，他实在是不明白，两个人几乎见面就掐，怎么好得到一块儿的呢？

    沐春阳见于沣老是滚皮子话，索性不理了。

    于沣想来想去也没有想通，纠结了一番也不纠结了，回头一瞧，只见沐春阳顶着两黑眼圈便嘿嘿一笑，蹲到沐春阳的跟前笑问道：“那事儿咱们就不说了，我且问你，你这两黑眼圈儿是怎么回事？”

    “哼！”沐春阳特郁闷地哼了一声，然后看着于沣问：“你这两黑眼圈儿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害的！”于沣笑着打了一下沐春阳，说：“昨天我看你们下船的样子就不对劲，兴奋了一晚上！”

    一听这话又把沐春阳的伤心事给勾起来了，只见他哎地长叹一声，极其无奈地对于沣唠叨着：“我就没有见过她那样的人，让我拉着手，却跟一句不落地说着别人，你见过她这样的人吗？”

    “你拉着她的手？”于沣两眼直放光地看着沐春阳，见沐春阳点头他又问：“你们手拉手地在西湖岸上走了一晚上？”

    “差不多吧，从‘平湖秋月’走到‘曲院风荷’，她这一路嘴上都没有停过！气死我了！”沐春阳刚开始语气特别地低沉无奈，说到后面几乎是跳了起来。

    “说的是谁啊？”其实于沣最关心的是这一点。

    “那个龙生！”沐春阳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听着这话个名字于沣两眼直放光地急问沐春阳：“她一晚上都说的是龙生？”见沐春阳有气无力地点头，于沣顿时拍起手地大笑起来，见着沐春阳生了气这才收敛一起，憋着笑勾着沐春阳的火：“兄弟，看来，你得加把劲了，那个龙生对你的威胁大啊！”

    “别提这茬行吗？”沐春阳感觉自己的心都揪痛了。

    看着沐春阳这么难过，于沣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幸灾乐祸确实非有兄弟情义的人所为，想了想还决定安慰一下沐春阳。他来到沐春阳的跟前蹲下，觉得有些不得劲，便搬了一个凳子坐到沐春阳的跟前，极其诚恳地对沐春阳说：“兄弟，其实你也不必要灰心，我刚才想了想，其实你的胜算还是最大的。”

    一听这话沐春阳来了精神，巴巴地催着于沣：“真的？说说你的看法！”

    “首先，你跟铁嘴鸡的交情可不一般，不说别的，单说手拉手这回事吧，你应该可肯定，她，只拉过你一个人，对吧？”于沣问着，沐春阳鸡啄米似地直点头，于沣看了长长地应了一声：“就是嘛，还有啊！我给你说，你的条件远比他们要强！除了手拉手，这么多年来，你跟铁嘴鸡可一屋吃一屋睡！”见着沐春阳瞪起了眼，于沣急急地争辩道：“我这可是说的是实话，不管是在赵州，还是在真定，或者现在在杭州，你哪一次不是住一个屋内？在杭州就先不说了，真定、赵州，铁嘴鸡的院子可不小，屋那么多，你可一直都是跟她住正房！晚上堂屋门一关，可不都在一个屋里？”

    沐春阳一听这话，也觉得对，不由得附和起来：“对啊，赵州、真定都有东西厢房的，铁嘴鸡完全可以让我住东西厢房，而我却一直被她安排在她的正房里。”这般一想沐春阳觉得还有很多细节可以确定自己的优势，一时忍不住跟于沣叨叨了出来：“还有，去年我在真定考试，铁嘴鸡可不止一次半夜起来给我弄吃的，催我睡觉！还有，还有……”想着自己的窘事沐春阳捂着嘴笑了，笑了一阵又十分得意地显摆：“那年我从楼上摔下来，铁嘴鸡还给我系过裤子呢！”

    “真的？”于沣听着这话简直跟打鸡血一般，一下子跳了起来，望着沐春阳便是哈哈大笑。

    让于沣一笑，沐春阳这才发现，自己说出溜嘴了！顿时脸红脖子粗起来，不过脸上却隐隐地透着那么几分自信的笑意。

    接下来于沣又跟沐春阳举了一些例，大致是说江月如何如何对沐春阳不一般等，又跟沐春阳提议，让他根据这些不一般拉拢他与江月的关系。

    对于拉拢自己与江月关系的这件事沐春阳一点儿也不觉得困难，他所觉得困难地是如何能让他的铁嘴鸡不要把他老当小孩子！

    “实在不行，就来硬的！”于沣听了沐春阳的抱怨，一跺脚，咬着牙跟沐春阳支起狠招来！

    “硬的？”沐春阳眼皮子一抬，瞥了于沣一眼，鼻子里头哼哼了两声，说：“那估计是我先硬！”

    “废话，你不硬能把她拿下！”于沣理解错误了，以为沐春阳说的硬是他心里想的那个硬！

    “我是说我得先挺尸！”沐春阳叫嚣起来！

    这下于沣怔住了，沐春阳说得有道理啊，在武力方面，江月到底有多深的底他们心里没数，来硬的不成！于沣偏着头想啊想，想得他脑仁都痛了，最后终于想到了一招：“要不然你就来阴的！”

    “阴的？”沐春阳眼皮子跳了跳，悄声地问于沣：“怎么个来法？”

    于沣见沐春阳特纯真的样子便老大看不起，敲了一下他，特轻蔑地斜着眼对沐春阳说：“好歹你也是在烟花丛中混过的，这点儿意思也想不透？”

    经得于沣一提点，沐春阳明白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接着便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要真这样干了，确实不会先挺尸，但肯定会后挺尸！事情办了，痛快是痛快了，如若留下后遗症，我的儿岂不是会成没爹的孩儿？”

    “你想得倒挺美！你以为你是谁呢！一击即中？”于沣看不得沐春阳这么没有出息，也看不得沐春阳那么自信，他嘟啷着：“我跟我的牡丹都这么久了……”

    后面的话就不消说了，沐春阳是明白的，不过他不需要纠结一次中不中的问题，他该纠结的是来阴招的后果：“要是不一击即中我就挺尸，不是更惨吗？”

    “这倒也是！”于沣对沐春阳的这个说话倒是很认可！

    听得于沣这样说，本来还兴致勃勃要听下文的沐春阳一下子就又蔫了，这让于沣看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伸手拍了拍沐春阳的肩头说：“兄弟，哥哥也没有别的主意了，就用屈原的一句话来给你打打气吧！‘路漫漫其修远兮，弟继续上下去求索’！”

    这话虽然说了等于没有说，不过还是让沐春阳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因为至少让他知道了他还可以去求索，所以他很是感激地看了于沣一眼，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发了一阵子呆，有人来报说是魏爷派人来说，想要去茶山上去看看，于沣怕沐春阳见着龙生再受打击，便主动请缨去陪魏爷。正好沐春阳今天还有别的事，也就由着他去了。

    沐春阳在外头办完事后又在铺子里转了转，见着没有什么事了，便溜溜达达地往家走。从铺子里到家，要路过一段儿很是繁华的大街，沐春阳在街上溜达着，瞧见了有一排通常女孩子都喜欢逛铺子，他脚下不自觉地就朝那走去。

    先进的是一家成衣铺，沐春阳在铺子里挑挑捡捡选了三四种的衣料，依着铺子里的成衣款式给江月各做了两套男装，两套女装。

    交了订金，订了交货日期沐春阳便出了成衣铺子，走进了一家金银器店，他是知道江月素来不喜欢穿金戴银的，所以只在耳环、头面柜前选了两样极为精致的小物件买了金银各几样，他也不论套，只觉得精致不扎眼且又好看的就买。

    见沐春阳买的多，店家特意给沐春阳找了一个锦袋，沐春阳付了钱便顺着阶沿便到了下一家铺子，这是一家玉器铺，沐春阳知道江月最喜欢各色的石头，所以在这铺子里看得极为仔细。

    挑挑捡捡，不是觉得太笨重，就是觉得太粗略，沐春阳选了半天也没有看中一件。

    店家见沐春阳是识货的，便从柜台下面抬了一个盒子出来，对沐春阳说：“公子，您瞧瞧这里面的？”

    沐春阳也是常逛这种铺子的，所以知道这些玉器店的规矩，知道他们从里面拿出来的必定是好的，但却没有多上心，因为他最是了解江月，最是心疼钱，店家特意拿出来的价值肯定不菲，如若碎了，他铁定会被江月念叨死！

    虽说没有上心，但沐春阳也回头看了，让他倒霉的是他就这一眼还真看上了两样东西！

    见着沐春阳眼光一闪，店家便知道有戏，便将那盒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开，一边招呼沐春阳走近看，一边笑着跟沐春阳闲扯：我看公子一脸的春风，眉眼里带着桃花，必是送心仪的姑娘吧？公子，“不是老哥我夸口，这杭州里的小姐、奶奶们没有不喜欢咱们铺子里的东西的，我选给你挑两样最时兴的，你瞧瞧？”店家嘴上说着，手上动着，不一会儿便挑捡出了四五样另铺摆开来，一边对沐春阳察颜观色，一边根据沐春阳的反应来介绍这玉器。

    “我就要这个！”沐春阳任店家说得天花乱坠，他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一枚金镶玉的钗，这钗是纯金做的钗身，一颗散着温润光泽的白玉被镶嵌在黄金做的凹扣里，金光玉蕴很是相得益彰，大气中不失精致，富贵中不失高雅，沐春阳觉得它很合江月的气质！

    店家见沐春阳已经选定，也不再继续向他推荐别的东西，转而直夸沐春阳眼力好，然后伸出了一个巴掌，对沐春阳斩钉截铁地说：“五十两！不还价！”

    沐春阳瞥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块金锭子，往桌上一扔，说：“就三两，你要不要也是这个！”

    “好，我看公子也是爽快人，三两就三两！”店家也不含糊，将金锭子拿出来验了验，便收了起来，再抬起头对沐春阳说：“我也是图个回头客！”

    听着这话，沐春阳觉得这个店家合自己的口味，将钗收起来然后笑着说：“好，冲你这句话你以后去‘茗香居’买茶，我给你九折！”

    “真的？太好了！‘茗香居’的茶可是咱们大康的一绝，哎呀，我是爱之恨之啊！”店家说着又将沐春阳捧了又捧。

    沐春阳随意地跟他应衬两句，然后就出了店，依旧慢慢悠悠地在街面上溜达着，见着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就买上一两样，待到家里已近晚饭的时候了。一进门院门，便见江月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便咧着嘴一笑，叫了一声：“我回来了！”

    江月本来就是出来看他回来没有，但听到声音还是吓了一跳，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见着沐春阳抱了一大堆的东西在怀里，便皱起眉头训了起来：“怎么还是跟小孩子似的，见着什么就买什么！”

    “我今天可不是为了自己好玩儿才买的！”沐春阳说着吼吼地直叫：“快来，快来，要掉了！”

    江月见果真有东西在他怀里摇摇欲坠便连忙过来，帮着他拿了几样，然后进了堂屋将东西放下。沐春阳也将东西放了下来，江月捡着看了看，有些纳闷地问：“你买这些做什么？”问完又且自答着：“莫不是有喜欢的姑娘？要送人？”

    听着这话沐春阳差点儿吐血，瞪着江月好不气恼地说：“就不兴让我给你买？”

    “我的？”江月一听高兴了，两眼放光地将东西拿起来看了又看，眉里都透着欢喜，嘴上却说：“你瞧我什么时候用这过这些东西，太浪费钱了！”

    “咱现在又那几个钱！”沐春阳说得特别大气，好似天底下的钱财他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江月斜了沐春阳一眼，好不客气地又训了起来：“就算现在有几个钱也不能糟践啊！”说着顿了一下，将东西揽在一起，娇嗔道：“今天就算了，下次可不许了。钱财都是节省出来的，可不能随便花！”说着又极其严肃地补了一句：“就算现在你有钱了，也不能随便乱花，听见没有？”

    “听见了！”沐春阳笑眯眯地回答着，眼光一闪，从一堆的零碎物品中挑出一朵淡蓝的绒花给江月簪在头上，笑着赞道：“真配！”

    今天江月着的是一件天蓝色的长裙，与这淡蓝头搭配倒还真的很不错，江月冲着沐春阳咧着嘴笑了一笑，看见沐春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方盒子，便眨着眼睛问：“这是什么？”

    沐春阳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金镶玉的钗来，笑着说：“你也没有一件好的头面，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很贵吧？”江月倒是没有拒绝沐春阳好意的意思，只是专注着钱的多寡！

    “就十两银子，咱小心着些，别把它弄碎就成了！”沐春阳说着又觉得自己多嘴，怕江月听了往坏处想，便急急地解释：“其实这个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碎的，刚才我都试过了，把它往地上扔，都坏不了！”

    “十两啊！真精贵，放着放着，等你娶媳妇儿了我拿出来当见面礼！”江月一听说十两，哪里还舍得戴，一把就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盒子。

    “这是给你的！”沐春阳一听江月又提到了他娶媳妇儿，一下子就火了，吧地一声将盒子扳开，二话不说就将钗插到了头上，见江月还要往下摘的意思，立马就黑了脸：“你要拿下来，我立马就把它砸了！”

    见沐春阳发了火，江月也不敢往下摘了，只是嘴上还不依不饶：“我这不是怕弄坏了吗？贼贵的东西！”

    “不许拿下来，而且以后必须每天戴，要让我瞧着一次不戴，我立马把砸碎！”沐春阳怕江月转头又将东西放起来，便放狠话了。

    让沐春阳一放狠话，江月倒还真有些怕，连忙表示立场：“知道了，我一定天天戴，早起来先让你检查，这总行了吧？”

    得了这话沐春阳的脸色才松缓些，然后摸着肚子，叫了起来：“没良心的，我为了给你买这些东西腿都快跑断了！”

    “腿跑断了，你摸肚子干嘛啊？”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

    “肚子也跑饿了，前胸贴后背啊！”沐春阳一点儿也不为江月给自己的白眼所动，摸着肚子唱念坐打起来！

    看着沐春阳又开始耍赖江月觉得好生地可笑，伸手掐了他的脸一下，道：“把这些收拾起来，我这就去炒菜！”

    “可要好吃的！”沐春阳手上一边收拾着，脖子伸得老长，朝江月叫着，听到江月在外面的应答声便嘿嘿一笑，悄悄地将怀里的其它物件与桌上的放在一起，然后全数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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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 100 章

﻿    按照江月的打算她是要在十月前回到深泽的，只因沐春阳东拖西拖她才一直没有成行,后来龙生说他要想北上京城会会朋友,江月一听忙说：“好啊，我也要回北方，咱们一起走路上也可有个照应！”

    沐春阳听说后不干了,拦着江月不让走,他说：“我一个朋友托了我，说是让你帮着在杭州种你说的那个二季稻呢，你走了我怎么跟我朋友交待？”

    “二季稻？”江月想了想，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她却说：“别家的事,能有自己家的事重要？”

    让江月这样一堵沐春阳没法可说了，可还是巴巴地望着江月不让走，能找的理由都找了，江月却还是要坚持跟龙生一道北方，沐春阳急了，只跟江月吼道：“我都几年一个人过生辰了，你就不能陪我一回？”

    “生辰？”江月一怔，随即抬手就给了沐春阳下，沉着脸唬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难不成你今年又要赖在外面不回去？还好意思说生辰，不知道你的生辰之喜，就是做母亲的灾难之日？”

    “是！”沐春阳闷闷地应着，然后眼光一闪，又急急地跟江月说：“那你总得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吧？”

    江月一想也是，这一走就得两三月，杭州的摊子铺得这么大，必定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安排。左右想想最后还是回绝了龙生：“我今年一定得让春阳回家过年，所以我得看着他，不能陪你一同上京了，真的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跟商船一起走，也是一样的！”这段日子以来龙生多少还是能体会到沐春阳对他的敌意，见江月突然改变主意，便知道定是沐春阳从中作梗，虽有不甘，但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死拽着江月走。

    龙生走了，沐春阳高兴了，天天除了在外面忙活，便是窝在家里让江月给他煮吃煮喝，一月不到将他喂重了五六斤！

    “还吃，你都不看看你两脸包子长成啥样了！”江月见沐春阳一跨进门就问做了什么好吃的，跳着就上前，一把揪住沐春阳本不算多的脸颊肉扯了起来！

    “疼，疼，别扯了，真的疼！”沐春阳似真似假地叫唤着，待江月丢了手又自个儿揉了起来，且揉且还问江月：“真没有做饭啊？我饿了！”

    “做了！”江月气冲冲地答着，蹬蹬地就回了厨房，将饭菜端了上来，然后叫着沐春阳上桌吃饭，吃过了便问沐春阳：“你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再不走深泽水路就走不了了，到了年底运河上也不好走！”

    “快了，快了！”沐春阳一边刨着饭一边应着，听见江月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这才抬起头来，正经地说：“我说的是真的，还有一笔钱，收回来咱就走！”

    “真的？”江月很怀疑沐春阳说的这话的可信性！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我也不会骗啊！”沐春阳两眼圆瞪做出一副气愤地样子叫道，叫完两肩便一垮，好生无力地嘟啷着：“我就是想骗我也没有那个胆儿啊！”

    “知道就好！”对沐春阳的反应，江月总的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静了一会儿后江月又问沐春阳这次收费的地方，然后又叮嘱了一下他小心些，再说了一阵子闲话便没有话说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窝在榻上，各自捧着一本事瞎看着。

    过了两天沐春阳果然去收帐了，不知道为什么，江月的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左右等了三五日也不见沐春阳回来，便等不急去找了。

    顺着沐春阳说的那个路线找下去，江月越来越觉得不对头，一日入了一个桐庐的地方看到了沐春阳铺子进而的店掌柜劳大，江月见他一个人行色匆匆便知道发生了大事，追上去将他喊住：“劳大！”

    劳大听见有人喊自己蹭地一下站住，然后四处找找，找到了江月便哇地一下叫了起来：“先生，大事不好了！”

    “看你样子我就知道了，不要着急，慢慢说！怎么了？”江月心里虽然很慌，但是面上却还是保持着镇定。

    “六爷，六爷不见了！”劳大说着哇地一嗓子哭了起来。

    江月一听这话只觉得天眩地转，好在她还有些定力，强支持着她没有倒下去，且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再问劳大：“你先哭，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慢慢说清楚！”

    劳大见江月这般镇定，突然觉得自己很怂，强忍着悲痛把事情的经过跟江月说清楚了。

    听见劳大的话江月才知道，这次不仅沐春阳不见了，就是于沣也一道不一见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因着此次的帐目太大，所以沐春阳和于沣两个人一道来睦州收帐，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收齐了帐，在回来路过三河戌时遇见了盗匪，一通激战后不仅钱财被别人抢夺一空，就是沐春阳和于沣都不见了。剩下的几个死里逃生的镖师和劳大，分成了两拨，一拨去官府报案并协同官府破案，一拨回杭州通知江月并求援。

    “回来的路上被劫，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劫匪怎么会知道你们通过那个地方？”从刚才劳大的话里江月隐隐地感觉到了阴谋，总觉得这一拨盗匪是专门在那一处等着沐春阳他们的。

    “就是啊，我们都觉得奇了！”劳大听江月这样说便举了几个自己认为有疑点的地方。

    江月听了劳大的话便更加肯定了她心中所想，同时更加为沐春阳和于沣的处境担忧起来，左右想想，她对劳大说：“还有没有人跟你一道回来？要有，你先把那人找来，我跟他去出事地点看看，你，就回杭州，找鲁师傅……”说到这里江月顿了一下，眼睛眯了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紫玉，递给劳大说：“拿上这个东西去杭州找张参将，把事情的经过原末跟他说清楚，让他帮着想想辙！”张参将是任逢难手下带出来的兵，去年任逢难听说沐春阳在杭州，便给江月说过，沐春阳遇着什么事可以去找一个姓张的参将，还给了江月一块玉佩，说是张参将见着玉佩就知道了。江月一直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所以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玉佩拿给沐春阳，今天她特别地后悔！

    劳大一听江月的语气，便知道这玉佩有大作用，连忙接过来向江月保证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到张参将！”

    江月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劳大去找与他一起来的人。

    待江月去了事发的地点，看了看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便由着那人领着到了睦州府衙，使了些银子，向官差打听了一下案情，哪晓得一听就灰了心，官府竟然让她死心算了！

    “你们这还算是官府吗？钱没了，人也没了，你们查也不查就说让我死心？你们算什么官府？”江月一听官差的话就跳了起来，若不是还存着一点儿理智，她非得扇那官差两大嘴巴子不可！

    那官差见江月气得不行，也做出一副很为难地样子跟江月说：“姑娘，不是我们不尽心，实在是这个案子蹊跷，现场干净净，我们无处可查啊！”

    “无处可查？我看你们是不想查吧？”江月说着就感觉到一股邪气往脑瓜顶上涌，撑着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地，喘了好一阵子气才平静一些，江月看着那官差，说：“我要见你知府大人！”

    “见知府大人也没用！”那官差说着就搓了搓手！

    看着官差的样子江月就知道他是要干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可却偏偏没有办法发火，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以前刘三郎给自己的一块龙纹玉佩，咬着牙问道：“我给你这个，你敢要吗？”

    那官差一瞧龙纹玉佩，顿时腿就开始打颤了，上下牙床也磕碰起来：“小，小的眼拙，竟，竟没有能认出贵人来，您，您稍等，我这就去找知府大人！”说着一溜烟儿地朝里面跑去。

    江月长出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她还真不想用这东西！将龙形玉佩拿到眼前看着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念叨着：“沐春阳啊沐春阳，你小子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我欠刘三郎的帐可就亏大了！”

    不一会儿那官差就领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奔了过来，人还没有到便朝着江月扑嗵一跪，大声地喧唱着：“下官睦州知府见过上差！”

    “我不是什么上差！”江月将龙纹玉佩在睦州知府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说：“看好了，这是当今皇弟，三王爷的玉佩，我现在有事要问你！”

    “上差……”这睦州知府刚要说‘上差请问’，后又记起江月说过她不是什么上差，便又立即改口：“姑娘请问！”说着也站了起来。

    江月看着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向你打听一件案子，就是前日在三河戌一带发的抢夺银财，财主失踪的案子！”

    “不知上，姑娘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睦州知府其实早就知道江月的来意，眼珠子直溜转地看着江月。

    “两个财主一个是我的义弟，一个是我亲弟弟！”江月咬着牙答着，身子随声答的话慢慢往前移，等逼近那睦州知府的时候便咬牙切警告道：“别拿话搪我，我可不是那么搪的，要是我两个弟弟有什么闪失，我就让你好看！”

    “不敢，不敢！姑娘是贵人，下官巴结还不及呢，怎么会搪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江月吓到了，那睦州知府一听江月这话连连告饶，待江月面色缓和一些便急着跟江月解释：“我府下官差虽然言语有些不当，但说得也是实情。现场很是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要短时间破案确实不易，还请，姑娘谅解！”说到这里睦州知府又看了看江月的面色，然后试探型地建议：“要不姑娘在鄙府先住下，待下官慢慢探查……”

    “慢慢探查？”江月一听着这“慢慢探查”四个字又火了，她气得脸色都变了样，逼问着睦州知府：“有多慢？是等我两个弟弟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才破案吗？”

    见江月火了睦州知府额头上顿时冒起来了冷汗，急急地跟江月告着饶：“不是下官不尽心，实在是下官无能为力啊！”

    江月见他说得也算是实话，想了想便说：“不管你是不是无能为力，我只管我弟弟的安危，如果你实在是无能为力，我就只向三王爷的同窗学伴苏大人求救了！”

    这次江月提到的苏大人可不是苏梦君，而是苏梦君的一个远亲，早年当过三王爷的伴读，就在浙江任巡抚，是这位睦州知府的终极上司！

    一听江月提到了这位，睦州知府立马一个踉跄，江月见了便知道他必定有把柄拽在那位苏大人的手里，而且那位苏大人必定是早看他不过眼！不由得面露威胁之意，问了一句：“你说好不好？”

    “我这就派人再去勘察现场，然后悬重金赏赐买消息！”睦州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渍答着。

    得到了这句话江月点了点头，脸上松宽了一些，袖子一挥说道：“好，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两日内我要听到确切的消息！”

    “好好好！”睦州知府一个劲儿地应着，然后亲自将江月送出衙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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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 101 章

﻿    出了睦州府衙，江月也松闲不下来,找了一家客栈,叫来跟着她的时九，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悄悄地去闹市人多的地方探听消息。待时九一走江月也换了一个装束,找到店家,问清城中最大的财坊在哪里后便去了离客栈不远处的“鸿运通财”大赌坊！

    “哟，客倌，眼生得很呢，想玩什么？”江月一进门，便被一个油头滑头的伙计迎住。

    见别人一眼就瞧出生客江月也不着急,微微一笑，说：“我是从外地来的，听说贵庄的大名便来见识见识！”

    那伙计一听这话便哦了一声，连着又跟江月说：“客倌这是来着了，不是我夸口，在睦州城，或者就是在这浙江府比起咱们这庄子的也少有！”

    “知道，所以才来见识见识嘛！”江月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往里走，待走了两个摊子后才驻问：“哪一处是玩大的？”

    一听江月要玩大的，那伙计眼中精光一闪，然后笑着对江月说：“客倌要玩大的？这边请！”说着就把江月朝楼上指引！

    江月掠着袍子跟着这伙计上了二楼，穿过了一个大堂，再进了一个回廊，走了差不多五十步，又往楼下走，来到一处极为幽静的地方，推开一扇门，进了一个院，隐隐绰绰地从里面来一阵喊赌声。伙计领着江月在外间停住，然后冲江月说：“这里面便是豪赌之地，客倌稍等，我先进去跟主人通禀一声！”

    “好！”江月应着，大方地捡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那伙计便领着一个人出来，那人将江月上下打量了一番，很不客气地朝江月问道：“姑娘要豪赌？”

    见这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女儿身，江月不由得一怔，随即微笑着答：“没有赌过，想要开开眼界！”

    “姑娘是哪里人？怎么想到来我豪赌？”那人围着江月转了一圈，然后沉着面色问江月。

    江月见他这样便索性坐了下来，仰着头笑问道：“怎么？这便是贵庄的迎客之道？还是说，贵庄只能男子出入豪赌，女儿家就不能赌？”

    “那倒不是！”那人呵呵一笑，看着江月说：“只是我这里少来女子，所以感到有些奇怪罢了！”

    “还是开大买卖的，真是没有见识。”江月毫不客气地奚落着。

    听得江月这般奚落自己那人不仅不怒，反而哈哈一笑，朝着江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既然姑娘愿意，便里面请吧！”

    跟着这人江月进了屋里，看见里面的人都是衣着光鲜，且气度不一般，便知道这里面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她不着声色地看了看，发现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便佯作被吓倒的样子连连跟领她进来的人说：“哎呀，一出手就千八百两的？赌这么大要是输了可怎么得了？”说着便将胆怯和为难摆在了脸上，然后讪笑着就要往回退！

    那人见着江月这样便冷笑一声，然后便让领江月来的那人将江月领走，倒是没有为难江月。

    又跟着领自己来的人出来，江月到了外头便问那人：“就这一处豪赌吗？可有比这处赌得小一些的？”

    这伙计倒也有职业道德，听着江月这样问他不恼，直跟江月笑着说：“原来是我领悟错了，小的该死，姑娘请随我来！”说着就将江月领回到了前院，然后再入了一个大间，指着里面的庄台对江月说：“这处是大赌，一般在百两，千两之内！”

    江月走近一瞧，只见里面赌的都是十两百两的注，不由得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伙计，说：“好，我就在这里玩玩，这点小意思小哥拿去买吃的。”

    “谢姑，客倌赏！”那伙计也是有眼力的，见着在这里呼江月姑娘不合适，立马改口叫官倌！

    江月冲他点了点头，便踱着步子往里走，看了几个台子，筛出了几个人选，然后静静地在一旁边看着。

    让江月失望的是，她一直看了整整一天也没有看出那几个像水浒里的白胜一般，有钱了就忍不住。

    守着这拨人两三个小时，江月也不好干看着，心道索性自己投掷些金银，看能不能把他们引上勾！这般想着正好遇着新开盘，江月便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小金瓜子，轻轻地往桌上一放，说了一声：“我出小，就买小！”

    这里虽然是开大盘的，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初次上手就出金子的，那小金瓜子往桌上一放立马就引来了数双眼球，江月用余光微微一瞧，只见是她盯的那几个人便在心中得意地一笑。

    稍静片刻，赌客人们立马就一窝蜂似地押赌，让江月感觉到很稀奇的是，这些赌客居然都跟着自己一道押赌“小”。

    原来，在赌场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庄上若来新赌客，庄家必定会放一些水，以便新赌客沉迷赌局不能自拔，刚才江朋一上来那庄家和老赌客们都看出她是新手，知道她一押注庄家必定放水，所以大家都一窝蜂地跟着她下注。

    如那些老赌客们猜度的一样，前面连着五盘都是江月押什么就开什么，不到一会儿江月的面前就堆满了金银！像许多新赌客一般，江月有些飘飘然了，老赌客们也知道庄家放的水也差不多了，在第六盘押注的时候，江月押了一个大，大多数的老赌客都没有再跟着，齐齐地押了小！

    江月哪里知道这里面的窍门，看着他们都不跟着押了正奇怪呢，那边庄家就开了，是小！江月输了！

    虽然是输了，江月却觉得正合她意，她刚才还急着呢，要是一直这么赢那几个赌客又怎么能输尽钱财，不输尽钱财又如何能够露出不义之财来呢？

    所以，江月是虽输则喜。

    好似庄家知道江月的心理似的，连着三四盘庄家都玩江月，江月押小他开大，江月押大他开小，直到江月面前的金银都输得差不多了，便合了江月一回意，刚刚巧，江月盯上的那几个人都押了与江月相反的，而且这一注押得极为大，因为江月此次押也很大。

    那几个赌客输了个精光，江月微微一笑，将大把的银子全揽到了自己的面前，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丝绢将金银包了起来，然后往肩头上一扛，随手抓了一把里面的碎银子，往旧上一扔，大笑道：“这些就给各位朋友买茶喝！”

    当江月说到茶的时候，那几个赌客中的两人突然地一抖，随即对视了一眼，可惜江月正沉浸在仗义疏财的快感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疏了财，江月扛上大包的银金就出赌坊，顺着街边儿走着，差不多走了半条街便感觉到不对，总觉得身后影影绰绰地有人。江月心中盘算，看来自己是惹上贼了。

    为了弄清楚，江月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身后的人也放慢了脚步，江月脚下一快，身后的脚步声也急快起来。江月断定，这些人定是盯上自己了，但回头一想，这些人到底又是哪一拨呢？她要引的是自己在赌坊里先瞄上的那几人，要是别的人就不值得了。

    正这般想着，江月脚下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往前蹿了两步后抬起头来扶帽子，便见着了前面有一大的酒肆，江月灵机一动，抚着肚子大叫：“好饿啊，好饿！得了金银就去吃顿好的吧！”于是踏着步子就进了酒肆，捡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将大包的金银往桌上咚地一扔，然后啪地一声拍了下桌子，大叫道：“小二，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来个十个八个的！”

    小二见是豪客自然是高兴的，笑呵呵地上前，怔了一下，随即将江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小公子，十个八个……，您吃不完吧！”

    “老子今天有钱，我摆着高兴，怎么不行啊？”江月摆出一副无赖莽汉的样子朝小二吼道。

    听这话小二脸上就是一僵，心说，这个人怎么这样？看着长得清清秀秀的，却是一个粗野莽汉子，还这么不识好歹！我的一片好心肠，全让她当驴肝肺了！到底是迎来送往的人，小二心里虽然对江月不满，但是面上僵了一下后便恢复了自然，且还笑呵呵地问江月：“那公子想要吃点什么？”

    “你耳朵聋了啊？刚才我都说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上个十个八个的！你没长耳朵啊！”江月咧咧着嘴，朝着小二就喷了一脸唾沫！

    小二顿窘，讪笑着抹了抹脸然后赔着不是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果然有酒菜上桌，江月瞄了一眼，便是肉食，不大中意，不过她现在扮演的是莽汉，差不多就行了，便抓起筷子带快朵颐起来！吃了几口菜，便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觉得有股辛辣，江月皱了皱眉头，便不再喝了，将酒提得高高地，往里倾泄，看着高山流水玩儿，惹来了同屋的好多酒客指指点点，江月不为所动，边吃边糟踏，待差不多了便从包里掏出一锭金子往桌上一拍，然后扬长而去！

    这边江月刚一踏出酒肆，那几个盯上江月的人立马也从酒肆里出来，正是江月在赌坊里看准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两人！

    出了酒肆江月又顺着街走，越走脚下越发地虚浮，看得后面两个人暗暗发笑：“就这酒量，还敢在酒肆里坐！”

    两个人嘀咕着就跟上了江月进了一条暗巷子，二人心说正好，她要这样一直在明晃晃的地方走下去，他们还不好动手了呢！

    入了暗巷这两个人才发现不对，为什么呢？因为入了暗巷江月就闪到了一户门户堂子里藏了起来，他们一时没有找着。这二人发现不好，便有了退却之意，只是心里惦记着江月扛着的大包金银，难为两三最后还是咬着决定往里找。二人为了防备江月借袭，一左一右前后错上一两步分开走，在黑暗中的江月看着他俩就像电影里的那些进村的鬼子一般。

    “老娘抗日没有赶上，龟儿子，来了正好，让我也过一过打鬼子的瘾！”江月挽了挽袖子，然后将头上的发带扯了下来，将人家不用了的门杠子用发带缠在手上，双手抱住，等着二人上前。

    渐渐地那故意放轻了的脚步子近了，江月的神经也越绷越直，说实在的，她还真有些紧张。自己是有几下子没错，可是还从来就没有真正派上用场过呢！

    一通紧张地等待，江月终于看到了一只大脚在自己的面前露了出来，江月摒住了呼吸，心嘣嘣直跳！接着大半个黑塔似的身子也露了出来，江月心跳再加速。再接着，那黑塔的整囫囵个都摆在了江月的面前，江月刚要动手，就见对面墙边上也露出了一只大脚，江月这才知道二人为了防备自己偷袭，分左右前后走的。江月顿时气愤得在心中大骂：“滑头！”

    不过，虽然气，但江月还是觉得有收获的，因为从这两人的这一点儿表现来看，江月就可以断定，此二人必定是惯犯！

    “不管怎么说，今天逮着他们，也算是替睦州的百姓除两害了！”江月给自己打着气，加着油，等着第二个人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江月才蹭地往外一蹿，然后举起棍子就朝刚走到前面的那个黑塔一棍子。随着一棍子下去，噗地一声闷响后，走在对面墙边的那人嗖地一下就回过了头看到了江月，立马就摆开架式。

    江月一看，更加笃定了她心中的想法，说时迟那时快，江月手撑着门杠子纵身一跃，朝着那人的胸口就飞踹而去，又听得噗地一声响后那人倒在了地上，江月连忙跃着踏到了那人的胸口中站住，然后拿将杠子高举，大喝道：“不许动，再动我就一棍闷死你！”

    那人听了江月这话一下子就不敢动了，急急地跟江月叫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饶命可以，你得乖乖地不许动！”江月从那人的胸口上下来，本来做好了他反攻的准备的，哪晓得自己等了半天也只见那人在地上不停地蠕动，一点儿能够起身的样子也没有！

    知道了眼前的这人没有了还手之力江月便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黑塔，回头一瞧，那家伙正踉踉跄、骂骂咧咧站起来呢，江月眯了眯眼，挥着门杠子就朝他劈去！嘣！一声巨响，那黑塔立马佝偻起了腰，嗷嗷地叫了起来！

    黑塔不叫还好，一叫，立马就惊动了巷子两边的人户，嘣嘣地几声响后，几家户门开了，好些个人都从各自的屋里蹿了出来。

    “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蹿出来的人手里拿着扫帚、铲子、锄头、砍刀，七嘴八舌地一窝蜂地冲江月吼道。

    猛地一下子江月还真被吓了一跳，让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瞧见了，便以为是机会来了，哎哟哎哟地叫着对众人说：“大叔、大哥们救命啊，我们两个遇上强盗了，这个人不仅抢了我们的钱财，还要我们的命啊！”

    一听这两个人这么一说，大家一窝蜂地就将江月围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人便踉跄着往起来爬，准备逃走，江月一见不好，大吼一声：“你们没有长眼睛啊，瞧瞧那两个人的样子，再瞧瞧我！谁更像强盗？”

    听江月这么一说，大家都齐唰唰地望向两个溜边的男人，眼中露出了几分怀疑。江月见了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有人在说：“我们也弄不清谁是强盗，谁不是强盗，全送官府！”听说话这人的语气，必定是这些人的头儿，江月不由得觉得好笑，不过也觉得是最好的办法！立马表态：“好，我同意！”

    江月同意了，那两个人可不敢同意，一听这话各自推开扶着自己的人拔腿就跑！

    这两个跑了大伙儿齐齐地都去追，自然也没有人再理江月。江月找这两个人还有话要问呢，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跑了，随着众人就追了上去。

    那两个人是干惯了强盗的活，体力上自然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很快地便将暗巷里的人都甩开了，唯独江月还在远远地跟着。

    对自己的腿上功夫，江月还是很自信的，二人的腿上步子大，又起步早，所以一直将江月甩在后面，但是从耐力上讲江月却更胜一筹。三个人，两前一后，一直跑到了城门边上，然后奔出了城门，到了护城河的南岸，江月这才追上两个人。

    噗！噗！江月追上两个人，挥起拳头，一左一右给了两下，两个人先就受伤不轻，后来又跑了这么久，早已经是筋疲力尽，哪里还有还手之力，让江月本来不是很重的两下打倒地上，旧伤新伤惹得他们嗷嗷地直叫：“好汉，我们服了你了，饶了我们吧！”

    其实江月这会儿力气也用得不差多了，只是憋着最后一点劲将二人打倒，待二人一倒她也几乎站立不住了。

    “我有话问你们，你们要说了，今天的事就算了，要是不说，我就送你们去见官！”江月佝偻着腰，喘着粗气，一句三停地问着。

    “问吧，我们一定说！”二人真的是让江月给打怕了。

    江月喘了一阵子气，让自己缓和了一些后便靠了一棵树上，才问：“前几天在三河戌发生了一件事，你们知道吧？”

    二人听这话立即惊着了，脸色大变，同时也低呼了一声。因着没有光线，江月看不清二人的表情，但是却听见了二人的低呼声，她微微地冷笑说：“看来你们是知道的！”江月顿了一下，随即站直了走到二人的进跟，咬着牙问道：“说，这档子事是谁干的？”

    “这，这，这不是我们干的！”二人听着江月的语气，吓得连忙将自己撇清！

    “好，我信你们，就当这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但是，从你们才的语气，我可以断定，你们必定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还是那句话，老实交待，要不然我就送你们官府，到时候什么结果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江月说着就将自己的拳头关节捏得咯噔噔直响！

    估计二人是真的干过许多坏，再听江月要送他们进官府立马就吓得老实交待了：“真不是我们干的，是严三他们干的。”

    “严三是谁？”江月一听这话连忙追问。

    其中那个黑高个答：“就是在赌坊里跟你站在一起的那个人。”

    江月好好地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心道原来是他，不等江月继续追问，另一个便跟江月爆料：“就是我们今天来抢你，也是他撺掇的！”

    “我再问你们，你们可听他说过两个年轻后生的下落？”江月不想纠结今天晚上的事，她要做的是找着沐春阳和于沣。

    “没有听说过！”两个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摇头！

    听着二人的语气，江月断定二人没有说谎，不由得有些失望，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沉默片刻后叹了一口气，对二人说：“带我去找严三！”

    两个人哪里愿意带江月去，连连地摇头：“不行，不行，我们两个要带你去找他，以后出了事，我们也就不用在街面儿上混了！”

    江月想想也是，道有道义，自己的要求是有些让他们为难了。她左右想了想，站起来对二人说：“你们且带我去，要是让我找着了两个后生的下落，你们下半辈子也不用在街面上混了！”

    “真的？”两个人一听这话立即两眼放光！

    “没错，你们要是带我去找着严三，问清了两个后生的下落，今天我赢的那些钱全给你们两个！”说着江月一顿，笑了笑又说：“那些钱你们平分了，只要安安份份地过日子，下半生虽说算不得富足，倒也比下有余！”

    “你觉得呢？”高黑塔问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想了想却答：“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就是在街面上的混的，又好赌两手，那两个钱要过完下半辈子是不是少了点儿？”

    “少跟我废话，我跟你说，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别给我蹬鼻子上脸，我今天可把你们两个瞧真了，不出明早上我便可以找着你们的家人，到时候你们跑得了，他们可跑不了！”江月一听这人蹬鼻子上脸，顿时大火，蹭地蹿上前左手一把搂起那个矮个的衣领，往上一提，然后右拳一勾，噗地一下揍在了矮个的肚子上，左手顺着那人的惯性他身后一推，接着一脚踢了过去，听得噗地一闷响后，那个矮个佝偻着腰嗷嗷地叫着直跳！

    江月抬起脚又踹了矮个儿一下，然后才说道：“你嫌少，我今天就可以送你上西天！到时候官府知道了，只能说我除贼有功！到时候，你的帐我慢慢地跟你们家人算！”

    这一通狠话放出果真见了效，不仅那个高黑塔，就是矮个儿也连连地求起饶来，并表态：“我们愿意帮你找到那两个后生！”

    虽然两个人答得语气都很诚恳，但是江月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矮个儿，倒是对高个黑塔更要相信一些。她想了想，一定要找时间分别去找二人，让他们两个失和，自己好从中取一，以达到目的。这般想着，江月便让二人跟自己回城去，自己还有话要交待。

    又回到了那个暗巷子里，江月摸索着将自己藏好的包裹找出来，然后拿出了一些金银，分别分给了两个人，说：“这是订金，你们要把人找着，这里面的都是你们的！要是能够把整个事情的原由弄清，除了这包金银外后面还有赏！”

    二人一听这话立马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江月又好好地敲打了下二人，便跟二人交待了接头地点，然后就放二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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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 102 章

﻿    说是放二人走了，其实江月还在后面悄悄地跟着的,她跟着二人走了两条街就见二人分开,她跟着那个高黑塔进了他家里前头，伸手在高黑塔的肩头上拍了一下。

    “啊！”高黑塔被江月吓了一跳，回头一瞧见是江月才松气：“公子,怎么是你啊？”

    “我对那个矮个子不放心,我有话单独跟你说！”江月开门见山地说着。

    高黑塔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屋里说话吧！”

    江月也不客气，抬腿就往里走，到了里面,高黑塔请江月坐下，又为江月倒了一碗水，然后才问：“公子有什么话要交待小的请尽管开口！”

    正说着话呢，屋里就传来了阵呻吟声，接着便是一个老妪的声音：“老大回来了？”

    “娘，我刚回来，您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吃的！”高黑塔听着老妪的喊声立马就应，看了看江月，见她的脸色还好，便哈着腰跟江月说：“公子稍等，我一会儿就来！”说着就闪身到了东外屋里头，不一会儿从屋里捧出一块干饼和一碗热水，走进了东里屋，江月在外头听着一阵嘀咕声，过了一会儿才见那高黑塔出来。

    “公子久等了，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高黑塔面上有些窘窘地望着江月，说话的声音极低！

    江月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喜来，她说：“你手上有钱，为什么不给老人家买些好回来吃？”

    高黑塔听着这话面上更窘了，吱吱唔唔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让你又追又打没有来得及么！”

    听着这话江月面上一僵，随即笑了，摇了摇头说：“倒是我的错了！”说着又看了这高黑塔两眼，江月想了想又说：“刚才的事我虽然交待了你们两个，但是我对那个矮个子不放心，所以我才来特意跟你说一下。刚才听老人家说话的气息，想必是有病在身，如若你帮成了这事，我给你大笔的金银，让你给老人家治病，绝无虚言！”

    “多谢公子大恩！”高黑塔一听这话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朝着江月磕了两个头后站了起来，低着头想了想后悄声地跟江月说：“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什么事？”江月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

    高黑塔犹豫了一下后咬了咬牙，跟江月说：“前天，我跟严三一起吃酒，严三喝酒了，说了好多的糊话，我隐隐地听见说他们还说三河戌那件事是有人支招才让他们发了这笔横财的！”

    “可说是什么人？”江月一听便惊了，连忙追问。

    “像是，像是寿昌的什么大老爷，听严三他们话里的意思，说是因为那两个人得罪了那个什么大老爷才招来此祸！”高黑塔说着就摇起了头，他说：“严三他们当时醉得太厉害，舌头不灵便，我也没有听得太清楚。”

    江月点了点头，想了想再说道：“你再仔细想一想，他们可提到过两个年轻后生！”

    高黑塔搅尽脑汁地想着，过了好一阵子才摇着头说：“真想不起来了，那天我也喝了不少！”说着高黑塔眼睛一亮，叫道：“我记起来了，他们好像说过‘不让杀人’！对，是说过，说是那个支使者不让他们杀人。”

    “没杀人？那些镖师和伙计都上哪里去了？”江月这一听就觉得糊涂了，用劳大的说法，一通鏖战后镖师和伙计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们几个极少数的逃了出来！既是主使者有了不让杀人的说法，那劳大的话就有些站不住脚了。江月开始怀疑，是不是劳大撒了谎，或者说劳大就是他们的内线？

    看着江月面色深沉，高黑塔也禁了言，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江月回神。

    过了许久江月才回过神来，高黑塔见了这才开口：“我明天再去打听打听？”

    “好，你再去打听一下，有消息了到‘聚风楼’来找我！”江月说着就从包裹里再掏了一些金银出来，放到桌上，说：“你是不觉得累，现在就去找个好大夫来给老人家瞧瞧吧！”说着将金银往里面一推，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门外。

    出了高黑塔家江月就直接回到了他所住的客栈，进自己门时见着时九在等她，便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有消息了？”

    别看时九坐得端，其实正打着磕睡呢，闻见江月的声音这才惊醒，急急地对江月说：“先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可急坏我了！”

    “有消息了？”因着对劳大的怀疑，所以江月对这个时九也并不十分信任了！

    “是有些消息，这不等你回来拿主意呢！”时九说着就为江月倒了一杯茶，然后说：“今天我去了城东的一处热闹处，听到了一出热闹。跟咱们六爷和二爷有关的！”

    “说的是什么？”江月淡淡地问道。

    时九没有察觉到江月的态度，自顾自地说着：“我听有人议论，说是三河戌那事儿是有人成心报复咱们两位爷，具体是谁没有听到，不过我听到了那些镖师和伙计的下落！”

    “哦？”江月一惊，抬起头正视着时九。

    时九让江月这么一瞧怔了一下，片刻后才找到自己的话头，说：“我听他们笑话，说是那个搬了自己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像那些盗匪抓住咱们的镖师和伙计在继续敲诈支使者呢！”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江月没法消化了，她瞪着眼睛好一阵子才找着了自己的声音：“还有没有打听到别的？你们六爷呢？于二爷呢？”

    “我就是没有听到这两位爷的信，所以才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时九一脸苦恼地说着。

    江月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她想了很多，最后拟定了一条，对着时九说：“你看咱们这样行不行？你放出话去，就说‘茗香居’以高价悬赏寻找三河戌劫案的证据。”

    “先生是要逼着支使者自己跳出来？”时九一听江月这主意，便知道了江月的意图！

    “没错，我要他自己跳出来！”江月答着又说：“不过咱们不能指望着它这一处，还要别处找突破口，关键的关键是要找到春阳和于沣的下落！别的事都在其次，你明白吗？”

    “明白了！”时九答着停了一下跟江月又说：“先生，天快黑的时候衙门里来人了，说是有了些消息，您要不要明天去问问？”

    “我不去，你去跟他们说，把人找到了再来跟我说！”江月说着就让时九出去，自己关起门来琢磨起来。

    按照江月从高黑塔那边得来的消息她判断，这件事跟劳大脱不了关系，但从时九刚才说的，那些人抓了镖师和伙计，为的就是敲诈支使者，江月实在是难以判断，这两者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又是假了！

    这实在是太难以判断了，江月想得脑仁儿都疼了，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最终只得晕晕呼呼地睡下。

    睡了一觉起来，江月还是觉得自己去一趟官府比较好，吃饭的时候跟时九交待了一下，自己便去了官府。你还真别说，官府出马就是比自己出马要得力得多，就一天的功夫，他们居然知道了关押镖师和伙计的地方！

    “找到镖师和伙计了？”江月一听很是兴奋，连连对着睦州知府发问：“人呢？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可有我两个弟弟的下落？”

    睦州知府见江月这么急迫眉毛眼睛都皱到一块儿去了，那圆溜溜的脑袋瓜子摇得跟波浪鼓似地，声音里也透着懦弱：“没，没有两个公子的下落。”

    江月一听这话就失望了，咚地一下落回了椅子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问：“那么多人，难不成没有一个看到他们？”

    “倒是有一个人说了一点……”

    睦知府刚开了口，江月就急急地将他抓住，逼问：“说什么了？”

    “说，说那个姓沐公子和姓于的公子爬上马背跑了！”睦知府这次答得极溜！

    一听这话江月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又提了起了气，叫道：“跑了？既然那天都脱了险，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人？”江月越想越觉得害怕，连忙跟睦州知府说：“你赶紧地派人，到三河戌一带找，地毯式地给我搜！后天，不，明天晚上前我得知道具体的下落！”说着江月就咬起了牙，道：“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睦州知府让江月这么一吓，额头的上汗都冒出来了，连连地给江月作揖：“姑娘，姑娘，你就别吓下官了，下官尽力就是！尽力就是，您老就高抬抬手放过下官吧！”

    “哼！”江月哼了一声没有理他，甩着袖子转身就走，惹得那睦州知府急得跳脚，江月刚出府衙，便听见睦州知府大叫：“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人！”接着一哨兵丁就从府衙里涌了出来，看着这般江月倒还满意。

    从府衙出来江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见那些镖师和伙计呢！正要回去，就见高黑塔小跑着过来，她只得原地停下。

    高黑塔跑到江月跟前，还不等江月说话呢，便跟江月说：“好消息，昨儿半夜严三跑到我这里避祸，说是官府抄了他们的老窝，那些镖师和伙计都被官府解救了！”

    “这事我知道了，还有没有别的？”江月揉了揉脑门淡淡地问道。

    没防江月表现得会这么淡，高黑塔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有，严三说他知道那两个人在哪里！”

    “真的假的？”江月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再问高黑塔：“那严三怎么会跟你说这话？”

    高黑塔苦笑了一下，说：“其实严三他们也跟我一样，也是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干那种勾当，昨天晚上他到我那里去，跟我说的话被我老娘听见了，让我老娘骂了一通，后来让我又一诈一劝，他就说愿意跟您配合……”

    江月听着这话不由得狐疑起来：“事情果真是这样？”想了想觉得有路总比无路强，便对高塔问：“他可说那两个人在什么地方？”

    “没有具体说！”高黑塔摇了摇头，眯着眼睛想了想说：“我听他那语气，觉得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具体在哪里，只是知道大概的一个范围！”

    “好，这样，你现在就去跟严三说，让他来府衙……”江月正说着就见着时九奔了过来，江月立马停住对高黑塔说：“你先等等。”然后就朝时九迎去，到了近前问时九：“急吼吼地做什么？”

    “张，张将军来了！”时九喘着气叫着。

    一听这话江月忙问：“人在哪里呢？”

    “就在城门外，来的人说，张将军等你去南城门外说话呢！”时九说着就看了高黑塔一眼。

    随着时九的眼神江月也看了高黑塔一眼，然后她对高黑塔说：“那你就跟我去南城门吧！”说着也不管高黑塔愿意还是不愿意，说了一声“走”然后自己就先走了。

    到了南城门外，果然一哨骑兵在门外列队，领头的是一个披甲戴盔的将军，江月赶紧上前，朝着那人长作一揖，道了一声：“想必这位便是张将军吧？”

    “末将正是张护！您是江先生？”那张将军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问着江月。

    江月点头称是，又问张将军：“烦将军劳动了，江月可否问一下，将军这里可有我两个兄弟的线索？”说着也不等那张将军回答，便扯过高黑塔先说了：“他说有一个人知道我两个兄弟的去向范围！将军是否将他二人带上？”

    “不用了，我们已经将你两个兄弟带回来了！”张将军说着就朝不远处噜了噜嘴！

    江月顺着张将军示意的方向一看，只见离护城河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劳大就在车前牵着马头！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江月疯了似地就奔上前去，掀开车门帘子，只见车内躺着两个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沐春阳和于沣，江月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见二人一动不动，她哇地一嗓子就哭了出来，等哭够了才喃喃地问跟上来的张将军：“他们怎么了？死了？”看着张将军面色凝重，江月以为他们真死了便又大哭起来：“怎么就死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我，我怎么跟他们父母交待啊！两个臭小子，都给你们说了出门要万事小心，两个臭小子怎么就不听呢！”

    那张将军见江月举起了手像是要捶打二人，连忙大喊：“别打！”

    江月让他这一吼吓得怔住了，举着两手傻愣愣地望向张将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不是死的，是活的！”张将军说着叹了一口气，一把将江月从车上拽了上来，又说：“听说你手上力道不轻，他们两个可经不得你捶！”

    “活的？”江月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张将军，再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有些惊喜，又有些害怕地伸出手去探了二人的鼻息，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头上划过，江月呜咽起来，举手想要捶两个人，又想起张将军的话，只得一拳捶到了车板上，扯开嗓子骂道：“两个混蛋！等你们好我才跟你们说呢！”

    看着江月这样，张将军和劳大等人的嘴都抽搐了两下。

    “好了，人我已经替你找到了，没有我的事了，我先走了！”张将军说着就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喊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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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 103 章

﻿    不等张副将他们走远，江月就急急地促劳大和时九赶车回城,听劳大说了沐春阳和于沣的伤都做了处理后,这才有心情听劳大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如江月猜测的一般，阻击沐春阳他们的匪徒确实属受人指使，原因么,只是一个“贪”字作祟。如果不是买凶方太狠太贪,造成了他们内讧，别说沐春阳和于沣了，就是劳大等一干伙计和镖师都活不了。

    听着劳大说完江月真的不知道该是感谢那些黄白之物，还是该恨那些黄白之物了。自己在长江上的那一截也是因为黄白之物，沐春阳和于沣这一劫,“凶险”是因黄白这物，可“脱险”亦是黄白之物之功。

    “到底还是专业人员厉害，我在这边忙活了四五天都两眼一抹黑，人家张副将一出马，不仅匪剿了，还把人救回来了！”到最后江月不得不发如此的感慨。

    劳大笑了笑对江月说：“说到底也是那他们的劫数，浙江府兵早就盯上了他们，如若没有咱们这档子事他们也该在这几天玩完了。”

    这话江月不大爱听，什么叫是他们的劫数，明明就是咱们自己的劫数嘛！江月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因着南城门离江月住的地方还真不近，马车摇摇晃晃好一阵子才到江月暂住的客栈，入客栈时店伙计见沐春阳和于沣半死不活的就不让近，江月急了大吼一声：“不就是一个破客栈吗？你牛什么牛？惹急了姑奶奶我，我把这客栈买了，让你们都喝西北风去！”

    一嗓吼下去，那个伙计纹丝不动，且还露出一副鄙夷地表情斜眼看着江月。

    虽然知道沐春阳和于沣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伤口也做了处理，但是她还是想要自己看看，亲耳听郎中的诊断。见左右进不了门，这把江月给急的，心中一狠，一把撸起那个伙计，抬腿一脚就给踢到门边上唱着痛苦歌去了。

    如某位伟人所说，有时候讲道理真的不管用，管用的还是过硬的拳头，江月的拳头过硬不过硬现在谁也不知道，但大家知道的是她的那条腿还挺硬的，如若不然那伙计靠了边儿怎么就没有人敢上前呢？

    “去，把睦州城最好的郎中给我找来！”江月把沐春阳放在床上，转身丢了一块银子给刚跟进来的店掌柜！

    至前两天起睦州府的书办就来往这个客栈，店掌柜瞧他在江月面前一副奴才样便知道江月身份不一般，才不会像那个没有眼色的伙计一样呢，捡起扔在地上的钱，双手捧着，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江月又吩咐了他几样事情，店掌柜都赔笑着保证一定办好，然后就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江月所要东西都被送上来了，江月一面让劳大给于沣擦脸，自己也拧了帕子给沐春阳手脸擦洗了一遍。

    “春阳！”见着自己这么折腾沐春阳一点儿声儿都没有，江月心里一哆嗦，凑近沐春阳喊了一声。“哎哟！”一声低低的呻吟从沐春阳的嘴里冒了出来，江月顿时松了一口气，咒骂了一声：“混蛋小子！”

    就在江月准备为沐春阳擦洗一□子的时候，店掌柜来了，与他一道来的还有一个白面青须的中年男人，看着这人的穿着打扮，以及身后跟着年轻人肩上挎的药箱来看应该是郎中。

    “有劳先生跑一趟，还请先生帮我看看我兄弟伤到底怎么样了！”江月先施一礼，然后请着郎中坐到了沐春阳的跟前。

    那郎中先为沐春阳把了一下脉，然后又翻看了一下沐春阳的嘴、眼，再让江月把沐春阳的衣服解开，看了看沐春阳的外伤，这一通翻看完毕后才跟江月说道：“这伤处理得很好，只是病人有些发热，怕是伤寒，需要好好地调理一番才行。”

    这一次沐春阳伤得可不轻，左肩轴错位，右腿小腿骨折，胸前也有一条近半尺长的口子！刚才江月看到的时候眼泪就一直落过不停，听得郎中说沐春阳可能得了伤寒更是吓得声儿都出不了了。

    在这个时代，患上伤寒，如果处理不当可就要丢命的，江月能不害怕吗？

    “还请先生施妙术，救救我家公子！”到底是外人，劳大听了郎中的诊断后虽然心惊，可还是比江月强多了。

    郎中点了点头，抬头瞧着榻上还躺着一个人，便说：“再先看看那位吧！”

    劳大一听连忙请郎中过去，待郎中坐下后便说：“三公子的伤我瞧过了，别处都好，就是腹部有一三指宽的刀伤比较严重，其余各处都是一些皮外轻伤。”

    听着劳大说郎中也不吱声儿，只是手上也与番看沐春阳一般将于沣翻看了一番，然后才点了点头说：“确实如你所说。”

    “那腹部这刀伤严不严重？”劳大见江月坐在沐春阳的床前直抹眼泪儿，也就不指望她过来了。

    “不碍事，刀口虽深，不过没有伤及内器，只需要勤换药，好好调养，不让他发热就好！”郎中说着便移步到了桌前，立马有人送上文房用具，他忝了忝墨便写了三个方子，一前一后递交给劳大说：“这方子是外伤敷用的，两个公子用一样就行。这是两个内腹的方子，它是床上那位公子用的，这个是榻上那位公子用的。”

    劳大一一接住，然后转身便递给了时九，让他去抓药，再问了一下郎中服伺这二人该注意的事项，郎中一边说他就一边记，时不时地再征求性地问上两句。

    “先生这就要走了吗？”待郎中要出门的时候江月这才哭完，指着沐春阳眼泪汪汪地向郎中问道：“他不会死吧？”

    郎中看了一眼江月，微微地地叹了一口气，说：“只要好好调养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听了郎中这话江月这才好些，连连地对郎中说了数声谢谢，再拿出钱来给了诊金，然后还吩咐劳大：“药就去先生的铺子里去抓吧！”

    “是！”劳大轻声地应着。

    江月点了点头，然后让劳大送郎中出去，待他们一走江月嘴上就骂了起来：“混蛋小子，平时教你的你都扔到哪里去了？叫你出门少跟别人结怨你就是不听，现在挺在这里就好受了吧？你给我等着，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春阳其实早就醒来了，只是听见江月听得厉害才没有睁眼，这会儿听江月又骂了起来便忍不住了：“那我还是不醒的好了！”说完闷笑起来，可一笑又扯动了伤口只得咧着嘴停住笑。

    听见声儿江月猛地瞪起眼来，只是将沐春阳看了许久才敢相信，惊喜地冲上前就连着问：“你醒了？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铁嘴鸡，我饿了！”沐春阳咧了咧干裂的嘴唇又嘟啷：“也想喝水！”

    一听沐春阳想要喝水江月连忙转身倒了一杯水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沐春阳扶起来，然后将水给他喂下。

    喝下水后的沐春阳转着头看了看屋子，噜着嘴朝躺在榻上无人问津的于沣问江月：“于沣怎么样了？”

    “你管好你自己吧，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管别人！”江月嗔怪着就要扶沐春阳躺下，只见沐春阳摇头便将被子往高里拉了拉。

    “他可不是别人，要不是他我估计就活不到现在来跟你说话了！”沐春阳见江月一心一眼的只有自己很是高兴，但同时觉得对不起于沣，便伸手推了推江月低声地求着：“也去给他喂点水吧！”

    听着沐春阳这语气江月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着沐春阳叫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呢？我会不管他吗？刚才郎中说了，他的伤可比你的伤轻多了！”说着江月又把睛睛一瞪，骂道：“我说你小子那么笨呢？虽然说兄弟之间要讲道义，可你也要瞅瞅自己的几斤几两啊，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还要去管别人！现在好了，差点儿连小命都丢了，你满意了？”

    “你别瞎说。”沐春阳低吼一声，又看了江月一眼，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跟江月说：“若不是兄弟道义我到这会儿就真成‘物体’了。”说着沐春阳就伸出手拉着江月：“你知道于沣的肚子上的那一刀是怎么得来的吗？”江月心中隐隐地明白了，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沐春阳笑了一下，然后捏着江月的手说：“那一刀本来该是捅到我背心的，是于沣为我挡掉了这要命的一刀！”沐春阳说着就不再往下说了，只是睁着两只黑亮亮的眼睛望着江月。

    “看你说些什么话！”江月皱了皱鼻子，娇嗔着又将沐春阳扶着躺下，然后到了桌边，一边倒水一边抱怨：“这小子虽然平时没少气我，可当着我也把‘姐姐’挂在嘴边，我就是冲这一声‘姐姐’我也不会不管他啊！”说着就扶起于沣把水给于沣喂下，回来后本想再跟沐春阳说两句话，但见他精神不大好便也不再问了，掖了一掖沐春阳和于沣的被角，然后就出了房来。

    到了门外见着劳大江月才记起一些事情，满是懊恼地跟劳大说：“我这脑子真的不管用了！”说着就请劳大到了边上，然后再跟他吩咐：“你现在去帮我办几件事，先带些东西去睦州府衙，跟睦州知府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这一次他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但我还是谢他，你帮我代他道一声谢。然后你再辛苦一些，再去张将军那里去一趟，这次是我失礼了，竟连一声谢都没有说就让他走了，实在是很不对。”

    “好，我去办！”劳大应着，看了看江月问：“要不要从杭州调些人手来？”

    “不用了，他们两个有我看着就成，就算是要人手也可以在睦州现找！”江月摆了摆手，沉吟片刻后再说：“那个跟我一道去城南的高个子现在在哪里？”

    “被睦州知府叫到府衙去了。”劳大答着，又问江月：“您找他有事？”

    江月摇了摇头，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再说：“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觉得人要讲信义，答应他的事就要做到。要不这样吧，你去府衙的时候问问情况，我估计睦州知府是为了取证的事找他，看看他牵涉得有多深，如果不深就向睦州知府保了他吧，再给他一百两的银子，让他去给他老娘治病。”

    随着江月一边说劳大便一边点头，待江月说完他试着跟江月说：“我看他有一身的好气力，如果他在这件事上涉及不深，可不可以把他弄到自己铺子上来？”说着劳大顿了一下，看了江月好一会儿才说：“有句话我跟六爷和三爷说了好几回了，可他们却听不进去，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也不来烦你。”

    听着劳大说得严肃江月便问他：“什么话？”

    “我一直劝六爷和三爷咱们商号组一个护卫马队，可是六爷和三爷就是听不进去，说用镖师要划得来得多。要早把我的话听进去哪里会出眼下这档子事！”劳大说着就气愤地叫了起来。

    这次沐春阳他们受袭就是因为镖局的人里通外敌所致，对此江月也很火大，再想想自己在长江上的那次受袭也觉得有必要组建自己的护卫队，想了想点头对劳大应道：“我知道了，等沐春阳和于沣都好一些后我会跟他们说。你眼下先去办我刚才吩咐的事吧，至于那个人，先等等，看一看再说。”说到底江月还是信不过高黑塔这些混混的人品！

    劳大听江月这样说也只得点头应着，然后又听江月嘱叮了几句便去办事去了。

    待劳大走后时九送来了已经煎好的药，江月让他分别喂沐春阳和于沣吃下，自己却去了客栈的厨房，亲自操刀为两个小子煮了一些清淡可口的饭菜。待她做好，两个小子也醒了，尤其是于沣，别看他昏睡得时间最久，待醒来后精神却是最好！

    “行啊，看你小子的两双贼眼睛就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了！”看着于沣两眼放光地望着自己江月开起了玩笑，双手将粥煲放到桌上，然后拿起一碗，一勺，望着两个人说：“这怎么办呢？是把你们两个弄到一起，我一勺一个地喂？还是怎么样？”

    “小月姐，你就别闹我了，我都快饿死了！”江月做的是鱼粥，香味浓郁引得本就已经很饿的于沣肚子直叫唤，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其实江月也就是这样一说说，她才没有想过要喂于沣呢！看着于沣精神头不错，她连让时九喂他这步都省了，舀了一碗粥，然后端着早已经分好的小菜端到榻前，说了一声：“饿了就自己吃吧！”然后转身就端着剩余的到了床前，开始一勺一勺地喂起沐春阳来。

    看着自己与沐春阳待遇差别这么大，于沣不干了，叫嚷道：“劳大！劳大！”

    劳大刚从外头回来，人还没有上楼梯呢就听见于沣在大吼大叫，他是知道江月偏心偏到极点的，以为于沣翻身、解手没人管，连忙上楼，人还没有进屋声音就先到了屋里：“三爷，什么事？”

    “去，把你三奶奶给我接来！”于沣使劲地将勺子往碗里一扔！

    劳大实在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床前的两个人这才明白过来，扯了扯嘴角干笑道：“三爷，就算是要接三奶奶过来咱也得先把这一顿吃了啊！”

    于沣自然知道是这个的理，可瞅见床上的那一对他心气就是不顺，瞪了瞪二人赌气道：“给爷另外开间房，爷搬过去了再吃！”

    “怎么了？”听见于沣要另开间房，江月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他这号人。

    “爷我在这里吃不下！”于沣叫着，接着就咬着牙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样子！

    江月看他这般，只当他又在任性了，走过来就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子，骂道：“你是觉得自己伤轻是吧？竟折腾！躺回去！”

    “我不躺回去！”于沣跟江月犟着，见着江月瞪起了眼便委屈地叫嚷道：“你偏心眼，喝水先给沐春阳喝，吃饭也亲手给沐春阳喂，就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冷冷清清无人问津，我不在这里挨着！”

    听着这话江月才昧过劲来，敢情这小子是吃味了，想即不由得噗滋一笑，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你不知道？”见着于沣一怔，江月又笑了：“你瞧过谁的心是当在正当间的？”

    沐春阳听着这话心里特别美，可于沣听着这话却很想吐血，哭着喊着劳大赶紧给他另开一间房，然后赶紧地把自己弄过去！

    江月见他精神很不错便由着他折腾去了，因着左右隔壁都住了人，劳大只得在楼尽头为于沣开了一间，江月听说后皱起了眉毛：“这怎么行，隔得那么远，照看起来也不方便！”

    劳大苦着脸答着：“左右两边都没有空房，就尽头的那一间也是跟刚来的客人抢的。”

    “那就再抢！”江月说完方觉得自己霸道了些，想了想说：“你去左右隔壁地说一说，让他们跟咱们调一调。”说着江月就瞧见这屋东边有一隔扇门，便说：“先去右边这家去说，让他调到尽头去，要是他不干，就说他的房钱咱们给出了！”

    “好，那我就去试试看。”劳大应着就出了门，过了一阵子东边隔扇的门就被从那一头打开，劳大进来跟江月做汇报：“那客人搬了，我给他们补了两天的房钱！”

    江月听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便张罗着店伙计为那间屋换新床铺，然后再让劳大和时九将于沣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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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第 104 章

﻿    虽说于沣的伤轻一些，可却在当天晚上发烧了起来,还好江月半夜起来给沐春阳擦完身顺便去看了他一眼,如若不然还真不定要出多大的事呢！忙叫醒店家去请了白天的郎中过来，又是扎针又是擦药的好一阵子于沣才没有再说胡话。至此江月也不敢再大意了，让着店家在那屋加了一个床,将沐春阳也移了过去,自己就着榻躺着连着他们两个一起照看顾。还真别说自打江月将他们弄到一起，自己一并照顾后，不很管是沐春阳还是于沣病情都没有再反复。

    两个人卧床养了五六日，于沣可以下床了，而沐春阳就要惨上许多,他的肩轴倒是无妨，只是脱臼而已，可是他的腿却是骨折，所谓伤劲动骨一百天，沐春阳小腿骨折又是开裂性的，所以养得时间就更长，直到于沣折了绷带，可以行动自如了他还不能下床！

    于沣又在睦州城养了几日，便提前回了杭州，处理商号里的事务。

    按照沐春阳的想法，他也要回杭州，只是江月不肯，生怕在路上遇着什么事，又让刚长好的骨头再受到折腾，沐春阳自然是闹不过江月的，只得憋憋屈屈地在睦州好好地养着。好在有江月在身边，凶着骂着日子倒也过得去，加上自他受伤后江月在吃食上对他特别地贴心，一天三顿的吃食都不重样的，而且样样都是江月拿手的，他最是喜欢吃的，所以虽然憋屈了一些，但从心里讲其实还挺美的。

    让沐春阳讲他是伤串期间最美的事是什么，他肯定不会答是吃得好，他会答在洗头、洗脸、洗脚的时候。

    没错，沐春阳这段时间最开心的时刻确属上述三项时，因为每每此时操手劳动的总是江月！就如同现在，沐春阳就在躺椅上美着呢！

    刘三郎和肖先生由着睦州知府领着，一进门便看见这样的一个场景：

    沐春阳四肢摊开，睡在一张硕大的躺椅上，头发散乱在躺椅尽头垂下，而一身淡衣的江月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两只袖子挽起露出白生生的手腕，正十指灵动地搓揉着从躺椅上垂下来的黑发！

    “咳！”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了，但睦州知府还是忍不住地脸红，他轻咳了一声示图这样唤醒二人！无奈何二人对他的咳嗽声不为所动，睦州知府只得很罪过地提高嗓音：“江姑娘，三爷到了！”

    “啊？”江月被睦州知府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上顿了一下，拽疼了沐春阳，听得沐春阳哎哟地叫了一声连忙松手，再回头才看清来人是谁：“你啊？怎么又来了？”

    听着这话睦州知府脸上便一红，再咳了一声：“有人找你。”

    “谁啊？”江月再次偏头，这才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二人，刚开始她见着了刘三郎其实还蛮高兴的，可后面看着了那位肖先生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只是在鼻子里哼了一声：“来了？随便坐！”说着也不起身，自顾自地继续给沐春阳洗头！

    “脑瓜顶痒！”江月是被刘家兄弟给赶出官场的，所以沐春阳看着刘三郎也没有啥好脸色，明明知道江月该去招呼客人了，他却指使着江月给他挠脑瓜顶！

    “别动，我来！”沐春阳这小子就是坏，明明有一只好着的胳膊，他偏不用，非得用那脱了臼刚好些的来挠痒痒，江月哪里肯让，连忙伸手就去替他挠去了。

    见自己使了这么点儿伎量就将江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沐春阳心中一阵得意，斜眼看了一眼装着才发现的样子惊叫道：“哎呀，三王爷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刚看见！”

    “消停些躺着！”江月敲了一下动也没有动一下的沐春阳，头也不回地对三人说：“有事没事都先等着啊！”

    “你忙，我们自己招呼自己就行！”刘三郎是知道江月脾气的，刚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江月会给他好脸色，所以见江月故意怠慢自己也见怪不怪了。

    刘三郎不在意可并不代表别人不在意，若是江月回头看上一眼便能瞧见，那位肖先生已经被她气得快暴跳了！

    “她就这脾气，你别气，别气！”刘三郎紧紧地把着肖先生的手一个劲儿地安慰着。

    肖先生被刘三郎按着还止不住地颤抖，可见是被江月气得不轻：“她，她这是什么态度？”

    “不用理她，她就这样，刀子嘴、冷面子，可为人不坏！”刘三郎一个劲儿地替江月说着好话。

    二人说着江月这边也替沐春阳洗得差不多了，换了一盆水将沐春阳的头发再清了一下，然后便拿了一个大毛巾将沐春阳的头包了起来，然后搓搓揉揉一阵子这才散开，拿了一把小梳子仔仔细细梳了起来。

    由着江月把沐春阳的头发梳了搓，搓了梳，直到沐春阳额头前有头发飘起来了刘三郎才咳了一声喊道：“我说江卿家，差不多了吧？”

    “就好！”说实话，江月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份了，换了一条毛巾，又把沐春阳脑后的头发擦了擦，这才罢手，走过来看到三个人面前杯盏皆无不由得面上一红，搓了搓手干笑两声，然后拧着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见着刘三郎和睦州知府端起了茶杯这才笑着说：“这两天天凉了，他的伤又还没有好，实在是怕耽搁久了伤病又反复。实在对不住三位，让三位等这么久！”

    “伤到哪里了？”刘三郎像是真不知道沐春阳伤到哪里似的。

    “左肩轴脱了臼，筋骨稍稍有些损伤，然后就是右小腿开裂性骨折。除这两处大伤，其余的就是胸前被划了半尺长的刀子，然后背上、腿上一些小伤！”江月说到这里就来了气望着刘三郎很是不客气地开始抱怨起来：“我说你们刘家人是怎么治理天下的？”

    “不可胡说！”江月这话一出，肖先生的面色就不好看了，刘三郎一瞧不好连忙低斥江月。

    江月一点儿也没有被刘三郎的语气吓倒，反倒更来劲了：“我哪里有胡说？我就今年一年就体会到两次了。口口声声的清平世道，到处都是土匪，这什么世道啊！”

    “你不能窥一斑，而论全貌！”刘三郎使劲地给江月使着脸色。

    可江月根本就看不见刘三郎给自己的示意，只见她脖子一梗叫道：“听你这口气好像还挺不服的？就算我这叫窥一斑，而论全貌，可它也是事实啊，这一‘斑’也是你们治下的天底吧？”

    刘三郎知道江月气头上是讲不通什么理的，瞪了瞪眼睛只得闭嘴，只期望江月不要再乱说了。

    哪晓得江月见刘三郎闭了嘴反而说和更有劲了，只见她小嘴吧吧地开合过不停，她说：“我知道这些话是要惹麻烦的，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三爷，咱们相处了两三年，总的来说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刘三郎愣愣地点了点头，江月拍了一下大腿叫了一声：“着啊！”然后又说：“我也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才跟你说实话的，不要老是坐在朝堂，安居庙宇就觉得天下太平，还是该多走走多看看……”说到这里江月就看了一眼那个一脸怒容的肖先生，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天下无完人，就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皇帝也不例外，你们做弟兄的，要多帮助帮助你们那个做皇帝的哥哥，让他不要被小人蒙弊了！”

    “是是是。”刘三郎低着头一个劲儿地点着。

    听着刘三郎一声一声地应着江月的气这才消了一些，瞥了一眼那位绷着脸的肖先生笑道：“哎呀，肖先生您怎么不喝水啊？莫不是嫌我的茶不好？”

    “我不渴！”这三个字，简直像钉子一般从肖先生的嘴里蹦出来。

    江月本就不待见，也就是看着他与刘三郎一起来的面儿上才主动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见他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她也懒得理了，只转头问刘三郎：“对了，我还没有问三爷你呢，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三郎淡淡地笑了一下，抚着茶杯答：“我听闻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到处乱唬人，所以过来瞧一瞧。”

    “哦！”江月装着没有听到刘三郎的调侃，随意地应了一口。

    见江月不应招刘三郎大觉没趣，便直接跟江月说了来意：“我要改换封地了，想要请你过去一趟！”

    “改换封地？在哪里？”江月说着一愣，随即笑着问：“莫不是还要让我去给你新封地推广新农产和水稻？”

    “果然聪明，一猜即中！”刘三郎见江月直入主题很是高兴，朝江月竖了竖拇指，然后爽朗是笑了起来。

    “这也算聪明！”江月呲了一声，很是不屑地说：“我也就那点儿本事，就是傻子也能猜得出来。”

    “倒也是。”刘三郎讪笑着，看了一眼肖先生，又说：“这次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说着捅了捅肖先生，说：“肖先生，堂兄派你过来不是有事吗？你跟江大人说啊！”

    江月一听这“江大人”头皮就发麻，连连摆手叫道：“哎哎哎，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江大人，江月，就叫我江月就行，如果给脸的话称呼一声江先生我就万谢，千千万万不要再叫我什么江大人！”

    “好，就叫江大人！”刘三郎一脸无奈的样子应道，然后又把刚才的话换了一个称谓跟肖先生说了。

    被刘三郎点了两道那位肖先生才不情不愿地在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瞧着他这样江月也懒得听了，只见她又将双手一抬，做了一个不要再说下去的手势，然后讪笑着道：“益亲王的事我可不敢管，肖先生的话我也可不敢应……”江月嘿嘿地干笑一阵，说：“我实在是怕了，三爷，你就饶了我吧！看着你真定府下的百姓这两年能吃饱饭的面子上就给我留条活路吧！”

    让江月这一通抢白，那位肖先生的面色陡然大变，人也蹭地站了起来。刘三郎一见不由得瞪了江月一眼，然后一把抓住肖先生急急地说：“这丫头就是一张嘴，你别介意。”说着就使劲地跟江月使眼色，哪知道江月竟扭过了头，装着没瞧见自己的眼色，气得刘三郎低叫了一声：“江月！”

    要按江月的想法，这个人走了最好，可见刘三郎真急了这才干笑一声说：“既然来了就先不要走吧，郎中说春阳这两天可以吃些别的东西，我借店家的厨房用用，你们吃了饭再走。”

    得了这话刘三郎脸上这才好些，他扯了扯肖先生的胳膊，说：“肖兄你是不知道这丫头厨艺还真不错，咱们先坐坐，吃了饭再说。”

    那位肖先生听着这话才随着刘三郎手上的力道坐了下来，江月瞧了，瘪了瘪嘴，转过身把沐春阳推到这边，对他说：“陪着三位大人说会儿话，我一会儿就来！”

    “咱中午吃鱼吧，就上次你做的那个‘糖醋烧汁’的吧！”沐春阳说着就转头看向刘三郎和肖先生，问道：“这鱼是酸甜口味，稍稍带了一点儿辣，你们能吃吗？”

    “可以！”刘三郎答着又扯了扯肖先生的袖子，示意他也吱一声，肖先生抹不过刘三郎的面子只得应了一声：“行！”

    沐春阳点头，转头又对江月说：“还有，我要吃那个‘蒜茸’小油菜。”见江月应了他又转过头，专门问肖先生：“肖先生可有什么特别的口味？”

    “我？什么都行！”肖先生没料到沐春阳会专门问他，怔了一下才答。

    见他答了江月笑了笑，这才转过头跟刘三郎笑着说：“三爷的口味我是知道的。”只见刘三郎笑着点头，便又说：“肖先生可能是不好意思，三爷你就替他点两道吧！”

    江月见沐春阳真把自己当开饭店的了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想要开两句玩笑，又想到那肖先生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人，便稳在那里等着刘三郎“点菜”！

    那刘三郎也不客气，真真地替肖先生点了两道，有荤有素营养搭配倒是合理。

    江月扳着指头记着，待刘三郎说完，睦州知府又说了两道，后一合计，好家伙，十几道菜呢！她是最不喜浪费的，若是按她原来的性子必会问上一句“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后来瞥了一眼那个肖先生，终是将自己到嘴的话给吞了下去。

    因着江月不是第一次借厨房了，加上江月每到厨房店里的大厨必会有所新得，所以虽然有十几道菜要做可江月却并未多累，配菜打下手的活都有厨房里的人干，就是上锅这些活儿也由掂勺的大厨帮着炒，江月只需要站在一边动动嘴皮子就可，只是要紧的几道菜自己动手而已。

    人多力量大，这话真是至理名言，有人帮忙动作就是快，刘三郎觉得自己还没有跟沐春阳说上几句话呢，江月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进屋了。闻着那菜香刘三郎笑着站了起来，顺手接过江月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上，看着色香俱全的菜式笑着赞道：“比起当初，江先生的手艺又精进不少啊！”

    “劳你笑话，也就这样，你们就凑合着吃吧！”江月说着就将盘子摆到了桌上，然后招呼着大家上桌，自己却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再将托盘里摆上桌，等到店伙计端上剩下的酒菜这才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刚一坐下就见沐春阳拿起了酒壶，便立即警告：“闻着味儿行，喝不准！”

    “知道，不消你说！”沐春阳笑着应道，然后给刘三郎三人倒满了酒，这才把酒壶递给刘三郎说：“我现在不能饮酒，劳动三爷替我陪肖先生和李大人多喝两杯！”

    刘三郎接过酒壶，望了一眼江月，问：“江月，你不喝点儿？”

    “我喝醉了你帮我看顾这小子？”江月翻了一个白眼答着。

    听着这话刘三郎自顾地笑了笑，然后也不再多说，只招呼着大家动筷子，让不明白的人一看倒觉得他是主人家似的。

    动了筷子，喝了两三巡酒，气氛这才好了些，但寻位肖先生的脸还是依旧臭臭的。刘三郎好像有话要跟江月说，但鉴于桌上的气氛直到饭结束他都没有说一句正话。

    桌面上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不等把饭吃完睦州知府便找了一个借口溜了，接着那个姓肖待吃饱喝足后一抹嘴也说有事要走，刘三郎左右看了看，叹了一口气，冲江月说：“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找你！”

    江月随意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饿了就来！”

    惹得因吃饱了脸色刚好一些的肖先生又拉下了脸子，那样子倒觉得江月拉着沐春阳把他吃了一顿似的！

    “我们过几天就要回杭州了，王爷若是要找她就到杭州城里的‘茗香居’留话就好！”沐春阳见势不对，过来插言。

    “好！”刘三郎应着又给沐春阳道了一声谢，然后转头了一眼江月叹了一口气，便与那位肖先生走了。

    待二人一走沐春阳开始学着江月训他的样子教训起江月来：“真不知道你这几年在官场中是怎么混下来的！”

    “不消你说这些，我就看不惯他那副作派，我又不该他的，也不欠他的，凭什么见面就给我摆面子？”江月嘴上虽然不服，但是心里头却还是认同沐春阳这话的。

    听着江月这般说沐春阳摇了摇头，叹着气说：“也就是三王爷和四王爷他们，要是换了旁的人还真容不得你这脾气！”说着就见江月脖子一梗像是还要辩解便提高了音调说道：“那年我考举试你还考我呢，今天你却比我还要犟。”

    江月不依沐春阳这话，她说：“这一码归一码，当年你跟欧阳杰的事与我今天跟这个姓肖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个姓肖的完全看我不顺眼，跟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勾通！”说到这里江月一顿，脖子又硬挺了地起来，叫道：“况且我吃的是刘家兄弟的饭，又不是端他肖家的碗，他凭什么给我甩脸子？我又没有求教他什么，人家刘家三郎、四郎都没有说什么呢，他倒是条条框框地摆起来了，难不成他比刘家兄弟还要牛叉？！”

    沐春阳听着江月一口一个刘家兄弟地叫着，不由得接着江月的话说了一句：“说不定他还真比刘家三郎、四郎牛叉！”

    “什么？你说什么？”江月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觉得这话里大有文章。

    虽然沐春阳对姓肖的有所猜测，但因为没有证实也不好明说出来，且怕说出来吓着江月，所以扯着谎说：“人家一句话就可以否了刘家三郎、四郎在皇帝面前给你建立的好感可不比那两兄弟牛叉么！”

    “倒也是！”江月一听也对，点了点头，又无所谓地说：“牛叉就牛叉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再说了，就算他弄些幺蛾子刘家两兄弟也不会见死不救的，顶多是让天下的官员不敢再聘我罢了。这正合我意，目前我钱也赚够了，一年花销控制在五六百两之内，至少四十到五十年我不用为钱发愁！”说着江月就眯了眯眼，扯着沐春阳的脸包子笑道：“再说了，我还在这里投了技术股呢，你拿着我的技术赚大钱，总不能眼瞅着我饿死吧？”

    “自然不会！”沐春阳听着江月说的这话心情大好，虽然脸被江月扯得生疼可却依旧保持着笑容，他说：“别说是饿死，就是饿上一顿半顿地我也心疼！”

    “好冷！”沐春阳这话说得深情，可却让江月打了一个寒颤，只见江月抖了一下，接着巴掌就落到了沐春阳的脑门儿上：“这话留着给你媳妇儿说吧，姐姐我不需要！”

    看着江月还把自己当小孩子一般，沐春阳简直要吐血了，瞪着眼憋着那口气不要在这个时候说错话。他实在是觉得目前自己这身体条件，实在是太不合适□情表白了。

    见沐春阳不吭声了江月也没了话说，往外看了看，觉得天气不错便提议到外面走一走，所谓走一走自然是要带沐春阳的。

    沐春阳的腿现在还没有完全，江月还不敢让他用力，出门都是坐轮椅，好在睦州城的路面都很平整，江月在后面推着倒也不费劲，只是下楼的时候有些麻烦，她得先把轮椅扛下楼，然后再来背沐春阳，今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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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第 105 章:牡丹花开

﻿    待回到杭州江月腿刚好得可以下地走路就迎来一桩喜事，于沣这小子纳二房了,新娘子不是别人,正是差一点儿被沐春阳当花儿买回来的“牡丹”，真定府“花满楼”里面的头牌。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江月被吓了一跳，倒不是觉得于沣娶妓|女有什么惊世骇俗,而是因为她一直觉得牡丹所属之人应该是沐春阳才对。虽然她很清楚沐春阳对这个牡丹没有啥心思,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对牡丹抱什么心思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看到披粉挂彩的牡丹缓缓地从自己面前走过，江月竟有一种庆幸的感觉，这让她有些莫明其妙。

    因着心里不舒服，所以江月在席面上难得地多喝了两杯,待有些晕晕地想上厕所时才停住。

    “沐春阳怎么不见了？”从茅房里回来，江月见屋里少了人便问于洋！

    “哎，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于沣是于洋的亲堂兄，他这会儿得当主家男人招呼客人，所以喝得也不少，也有些晕呼呼的，舌头也有些不利索。

    在旁边喝得飘飘然的司徒恒玉听见他们说话，便软耙耙地指着门外，大着舌头对江月说：“出，出去了，都好一会儿了。”

    江月心想莫不是也上茅房了？可自己刚才回来的时候没有瞧见啊！又想起刚才沐春阳与几个兄弟推杯换盏的醉样子，不由得心紧，心道这么久没有回来莫不是掉到茅房里去了吧？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自己刚才就从茅房里出来的，虽然男女隔了一墙，但他掉进茅房里到底会出些声儿，自己该能听到才对。回头又一想，许是这小子在去的时候走岔了路，酒劲一上来倒在某处睡着了。

    如今可是快到初冬了，醉卧夜露可不是闹着玩的。江月推掉了司徒恒玉的老婆来劝酒的手，起身对众人说：“别摔在哪里了，我去瞧瞧！”

    这边江月刚起身那边沐安就进来了，进来便对江月说：“小姐你赶紧去看看吧，六少爷又在人家店里撒酒疯呢，任谁的话也不听！”

    自从在三河戌出了那档子事后，江月便写信把沐安两口子叫了过来，现在沐春阳进出都由沐安跟着。

    原来刚才沐春阳跟于沣他们喝着酒便溜了出去，沐安只当他是去透气，所以也没有管他，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才出去寻，把于沣兄弟住的院子里外找了一圈才从守房的那里得知，沐春阳出府了，沐安怕出事连忙追了上去，好在他运气不错，出去就追对了方向，差不多走了半刻钟的样子就找到了沐春阳，这小子，只见沐春阳踉踉跄跄地往外前居然在路连边的小酒馆喝着闷酒呢！沐安连忙过去劝他，让他少喝些，在一旁的店家看不过去他往死里的喝，于是也过来劝，这小子间疯了似地跟店家闹了起来，砸桌子摔碗的，把好好的一个精致酒馆砸了一个稀巴烂！

    江月一听酒醒了大半，一刻也不敢耽搁就出去了，于沣等人也都怕出事便撂下酒杯，跟着江月的身后出了院子，朝着沐安说的那酒馆奔去。

    出了于沣的院子，顺着街角拐过一个大弯，迎面走来一个壮硕的身影，近前了一看才看清，原来这个身影并不是一个人的，它是由一个直立行走的正常人与一个醉鬼叠加在一起形成的。听那吱吱唔的醉语江月可以肯定，那醉鬼不是别人，正是害自己担心受怕的沐春阳。

    “春阳？”江月先试着喊了一声。

    “醉了！”回答江月的不是醉语，而是一个中气很足的中年男音，此人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在寂静的夜空里嗡嗡直响。

    “任大哥！”能有如此穿透力声音的除了任逢难还能有谁？江月一阵欣喜，快步迎了上去，果见是任逢难背着沐春阳，江月先不理沐春阳，只跟任逢难说话：“任大哥怎么来杭州了？”

    “先别说这些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任逢难失去了往日嘻笑怒骂的兴趣，一脸嫌厌地将沐春阳一甩，然后麻利地将自己的外裳脱了下来，然后便站得离沐春阳远远地深呼吸去了。

    一细看，才知道任逢难让沐春阳吐了一肩头，江月不由得对任逢难同情起来，这小子的醉吐的功力她可是早几年前都领教过了！再一看沐春阳，只见他缩在地上急促地颤抖着，貌在痉挛，江月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安慰任逢难，忙去把沐春阳上半身扶起来，细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痉挛，分明是又在吐了！

    沐春阳腿伤刚好，按说是不是过量饮酒的，江月气不过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和她连着数月的服伺，索性不想理他了。回过头来，江月对刚跟上来的沐安说：“你先领任大人去家里洗个澡，换身衣服！”沐安的身形虽然没有任逢难那么壮实，但个头差不多，这年头的人都喜欢将衣服做得宽大些，他的衣服任逢难应该可以穿得。

    “那六少爷呢？”沐安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沐春阳。

    “让他吐完了再说！”江月赌气地说道。

    见江月生了气沐安也不敢再说什么，领着任逢难先走了。

    现如今家里可不比江月刚到杭州的那会儿，已然是一个两进的大院子了，又因小梅领着孩子在，家里头增加了不少的人气。

    江月和沐春阳都是喜欢洁净的人，每天晚上小梅必须的工作就是烧上两大锅热水，所以当任逢难进来的时候正好有水。

    洗了澡，换了衣服，任逢难这才将心中的那口抑郁之气吐了出来，喊着沐安去瞧瞧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沐安却说：“不用去，一会儿就会回来！”

    这边沐安话音还没有落下，院子外头就传来江月的咒骂声，紧接着就是门房老杜开门说话的声音，再不消片刻任逢难就见江月架着沐春阳走了进来！看着这二人的样子任逢难呵呵地笑了：“行啊，沐安，你可以在路上去摆摊儿当算命先生了！”

    沐安将头一撇，没有理任逢难这茬，也不去伸手接沐春阳，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江月吃力地把沐春阳弄进他自己的房里。待江月从屋里出来了他说：“我去准备桶水吧！”

    “不用了！”江月将手一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眯，抬起头望着小梅交待：“你去兑一盆子蜜蜂水来！”

    小梅也听说过几年前在真定的事情，所以很清楚江月要蜜蜂水做什么，麻利地就将兑好的蜜蜂水端了过来。

    看着那满盆子的蜂蜜水江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垂着眼皮对小梅说：“还是先给他喝小半碗吧，其余的你先放在火边煨着。”

    听着江月说这话，小梅才知道江月让她兑一整盆，其实是为了收拾沐春阳的，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大盆儿，暗自为沐春阳抹了一把同情泪。

    “任大哥怎么遇着沐春阳的？”江月把任逢难请到书房里，又让沐安拢上火盆，屋子里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是三爷让我把他弄回来的！”任逢难答。

    江月当然知道三爷是谁，心道他还真来杭州了，只是不知道他来杭州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得向任逢难打听打听：“三爷这么快就来杭州了？做什么？”说着讪笑几声，装着失言的样子笑道：“呵呵，看我这嘴，三爷来杭州自然是机密，岂是我该打听的！”

    “你就装吧！”许是天晚了，任逢难精神头不大好！

    一听这话江月便知道这位三爷许是冲自己而来，心头不由得一跳，嘴上没有接这话岔！

    原以为任逢难为追问自己，但他却没有，他只是偏着头将江月看了许久，最后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有成亲呢？”

    这话让江月听着有些没头没脑了，她愣着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如此，便奇地问任逢难：“很奇怪吗？”

    “很奇怪啊！”任逢难扯着长音回答。

    “这有什么奇怪的！”听着这声儿江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莫明立了起来。

    任逢难没有应声儿，依旧偏着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江月，好一阵子了才笑着来了这么一句：“要不要我替你保媒！”

    “任大哥！”江月终于受不了了，她叫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都盯着我的婚事啊！我不成亲嫁人，你们能死啊！”

    “不能死！”任逢难很干脆答，答完随即就换了一个脸色，笑道：“只是看着让人觉得很着急！”

    “我又没有吃你们的白米咸盐，你们犯得着这么着急吗？非得让我嫁人不可！”江月这次是真急了，在真定认识的那拨人里，不是整天要娶自己的，就是整天要自己嫁的，实在是太烦人！

    “明年就二十三了吧？”任逢难一点儿也没有把江月的怒火放在眼里，迎着江月的白眼还来这么一句：“老姑娘了，再不嫁就真没有人要了！”

    江月吐血，说：“不需要你们操心！”

    “我们倒不是操心你！”任逢难换了一边靠在了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江月说：“我们是怕把那小子给急疯！”

    “又是谁啊？”江月这次开始抚额，然后仰天长叹：“桃花朵朵开，难道这就是穿越女的定律？”

    “是啊，桃花朵朵开！”任逢难貌似没有听到后半句，很是有意境地附和了这么一句！

    现在江月真的抓狂了，只见她紧攥拳头大吼：“回去告诉你们三爷四爷的，就算他把潘安、宋玉到过来引诱我也不出山了！”

    “跟他们没有关系！”任逢难摇了摇头，反手指了指外面，又问江月：“你准备把那个小子怎么办？”

    “谁？”江月没防任逢难又跳开了话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沐春阳，想着这小子的可恶之处，江月咬牙切齿地道：“自然是要好好收拾！”

    听了这话任逢难竟点了点头，嘴里却说：“收拾收拾就行了，别收拾过头了又后悔！”

    “我把握得准分寸！”江月完全没有听到任逢难话里的弦外之音，答得满口自信！

    任逢难看着江月一点儿也没有反应，不由得摇起了头，说：“好吧，你就慢慢收拾他吧，我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还要走啊？”按照江月的想法，身为主人家哪有来看自己亲戚朋友摸夜路回家的？

    “也是，太晚了，那我就不走了！”任逢难很是从善入流，顺着江月的话就说要歇下来。

    江月立马吩咐小梅去准备房间，然后又跟任逢难天马行空地聊了一阵子天，待二人分开正要各自回房时，就听得沐春阳嗷嗷地叫了起来。江月叹了一口气，对任逢难说：“你先去歇着吧，我去看就行了！”

    “要收拾等他醒了酒再说，现在就算了！”刚才沐春阳死活不回家，任逢难左问右问才知道江月会一种“抠嗓眼儿”的酷刑，沐春阳是惧刑才不愿意回家的。

    “你先去歇着吧。”江月点了点头，对着沐安使了一个眼色，沐安立即过来请任逢难。

    任逢难一走江月进了沐春阳的房里，只见屋里很干净，除了酒臭也没有污秽的恶臭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见着沐春阳在床上抓胸挠脸地难受样，她最终还是不忍了，走过去先倒了一杯水放到床边的小几上，然后将沐春阳抚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把水给沐春阳喂了下去，再轻轻地为沐春阳按摩着太阳穴。

    许是江月手法实在是太好，让她这么一揉，沐春阳还真不闹了，只是靠着江月的头一个劲儿地往江月的脖子梗里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湿热的气体是冲着她的脖子梗的，却让江月感觉到混身都有一种麻痒的感觉！

    “春阳别闹！”江月受不得那种感觉，将沐春阳的头拨开了一些，可转眼间那脑袋又回到了原处。江月没辙只得由着沐春阳闹，忍着那股难受劲儿又给沐春阳揉了揉，渐渐地沐春阳安静了下来，头不再乱动了，江月这才将他放回到枕头上。

    “铁嘴鸡！”江月这边刚一起身，沐春阳就翻身扑了过来，抓着江月的衣裳不松手，说着话身子又扭了起来，嘴里还嚷嚷着热，难受等！

    江月好哄歹哄这才让他松了手，然后去了厨房打了一盆热水进来，拿着两条帕子来回地换着给沐春阳敷额头，连着弄了小半个时辰沐春阳这才好一些，江月又拿了小梅早准备好的粥过来喂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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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 106 章:如此十三

﻿    吃了些东西的沐春阳睁开了眼睛，巴巴地望着江月,说：“于沣居然娶牡丹做二房！”

    听着这话江月心头突地一跳,冲着沐春阳问：“你喝成这样就是为了这个？”

    “嗯。”沐春阳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应着。

    江月心头又是突地一跳，面上有些不自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再问：“你不是不喜欢那个牡丹吗？怎么她一嫁人就这反应？”问着江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沐春阳这个反应明明就是对牡丹很有意的，自己说这话不是拿刀子戳他么？所以她就连忙改口,跟沐春阳说：“那个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应该往前看！”

    “可我心头难受！”沐春阳扒着江月的手腕，很是痛心地嘟啷着。

    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股疼痛,江月低头一瞧,自己的手腕都被这小子捏得泛白了。看着自己泛白的手腕,江月知道沐春阳这小子是对牡丹动了真情了。她是素来不喜欢这种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人，所以接下来就对沐春阳没有了好话：“我说你小子是自找，你既然对她有心为什么不早表白？等着人家都嫁人了你才在这里难受？自己憋着难受有个屁用啊？”也不等沐春阳辩解，江月先挖苦了起来：“也是，就你小子这样子确实不怎么招女人待见！”

    沐春阳对后面的这句话反应特别地大，突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冒火地望着江月吼道：“我怎么了？怎么就招女人待见了？”

    “你说你怎么的？”江月拉起被子，将沐春阳围住后又开始数落：“你看你都快二十的人了哪有一点儿大人样？整天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谁会喜欢？”

    “我怎么就没有大人样了？”沐春阳拗着脖子跟江月吼！

    江月指着沐春阳的头顶一边数落一边往下移动：“你看看你哪一点儿像大人？整天吊儿郎当的，没有一个正形，这么大了吃饭还挑食，要不是我骂着一件衣裳从来就不穿第二遍，哪里像一个正经人？分明就是一个油头滑脑的公子哥儿，谁能看得上眼？”

    随着江月的数落沐春阳脸色越发地不好看了，到最后竟咚地一声倒在了床上，然后捶打着床铺大叫：“我才不是这样呢，我才不是这样呢！”

    看着沐春阳又捶又打又叫唤，江月知道自己把沐春阳打击得太过份了，不由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坐到了床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其实啊，你也并不是特别地差，至少这身皮相还不错不是？而且还有一个精明的脑子，学什么都快，还学什么都像什么！”

    “那有什么用啊！”沐春阳哭嚎着！

    “当然有用。”江月说着就是一顿，然后干咳一声说：“当然，要是改掉别的坏毛病就更完美了。”

    听着江月这话沐春阳这才不捶打床铺了，只是偏着头问江月：“那你说女孩子到底喜欢怎么样的男人？”

    “这就不好说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对异性的标准都不一样的！”江月一怔，想了想才答的，自觉水平还不错。

    江月觉得自己答得还不错，可沐春阳却觉得她在敷衍自己，鼻子里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然后问江月：“不说别人，就拿你做比方吧，如果是你你喜欢怎么样的男人？”

    没有防备沐春阳会这样问江月愣住了，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竟对异性没有标准！顿了顿说：“我还不知道呢！不过我知道大多数的女人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沐春阳急急地追问。

    江月想了想答道：“大多的数女人都比较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因为那样的男人会给女人一种安全感！就如同苏梦君那样的，有个好皮相做外表，好的事业来体现他的成就，好的言谈举止让人容易亲近，再有遇事沉着冷静，处理事情成熟稳健，不由得就让人有一种想要依靠的感觉。”

    “你喜欢苏梦君？”这句落到了江月耳中的是沐春阳说出来的，但还有一句与这话大同小异的“原来她喜欢苏梦君”，一个是来自堂屋里的门口，一个是来自窗户外，只不过那声音特别小，江月没有听见罢了。

    对于苏梦君的感情江月她心里很清楚，要搁在自己没有知道苏梦君有家室的时候来说，“喜欢”二字应该还是算得上的但搁在现在就算不上了，所以江月摇了摇头，答：“算不上！只是觉得他那个类型的应该会比较招普通女孩子的喜欢！”

    听着这话沐春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再问江月：“你既然把他说得那么好，为什么会不喜欢？”

    “因为他有家有室啊！”江月答得理所当然，她说：“我给你说过的，我不管是对做大老婆，还是对做小老婆都没有兴趣的。”

    江月这话一出，门里门外的三个都纷纷地点头，只是门外的人没有吭声，而门里的沐春阳却急着追问：“那要是他没家没室呢？”

    对这个问题江月着实地想了想，她倒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答案，而是在考虑要不要跟沐春阳说实话。想了想，最后她还是决定给沐春阳说实话：“应该会喜欢！”

    “哦，那我知道了！”沐春阳仰躺在床上，悠长地回答着。

    “春阳，你别难过了！”江月见沐春阳这般只当他还在为牡丹嫁人而难过，便轻言细语地劝道：“话天下花朵千千万，你不必单恋一枝花。你虽然有些差劲，但也并不是无可救药，相信在我的调教下你会越来越附和好男人的标准的。你要相信，虽然这枝牡丹被人摘走了，但将来，会有千千万万的牡丹等着你去摘。哦，不仅有牡丹，还有芍药，月季，红梅，玉兰……。咱们大康地大物博，一年四季，不管春夏秋冬都有不同的花儿绽放，只要你修练好自己，只要你不死心，不必太用心都会找到一朵花适合你！到时候，春光满园，夫妻和乐，那才是人间仙境，你千万不要为现在的挫折所打倒，你要勇敢的，坚强地努力！”说着江月还捏起双拳，使劲地做了一个加油：“我们一起加油！”

    “好！”沐春阳轻笑着答。

    “真有一套！”一老一少，一个屋外窗户口，一个屋里门边都闷笑着嘀咕！

    看着沐春阳脸上露出了笑江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一松困意立马涌了上来，她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说：“想通了就好好睡吧，我困了，也得去休息了。”

    “好！”沐春阳面带着微笑，非常温和，非常乖巧地答着。

    门外的人听到里面的人说这话立马做出反应，窗户口的两三步就蹿出进了西厢房，屋里的嗖地一声就出了堂屋，然后吱溜一声就钻进了东厢，接着不消一口茶的功夫，东西厢房里都传来了一阵闷笑声。

    有人听墙根江月不知道，她出了沐春阳的屋便回自己的屋睡下了，因着熬得太晚，第二天起晚了，连任逢难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对此江月一点儿也没有在意，照常地过着自己这一天。

    就这样连着过了几天，江月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了，沐春阳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装深沉！不管江月怎么说笑话他的脸上都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说话的声音永远都是温和有礼，这让江月很不舒服。

    刚开始她还能忍忍，到了第四天她就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沐春阳说了一句什么话惹得她暴跳如雷：“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没事装什么十三啊！”

    沐春阳虽然不知道装十三是什么意思，但他敢肯定江月说的这话不是什么好话，想要发火，但一想又按捺了下来，挑了挑眉，装着很有修养地问江月：“这样不好吗？”

    见沐春阳又这样江月做了一个呕吐状，答：“我胃受不了！”

    “莫不是吃坏东西了？”沐春阳装模作样的明知故问！

    “老娘是让你给恶心的！”江月见沐春阳还装，暴跳起来！

    虽然江月已经表现得很强烈了，但沐春阳还是依旧不温不火地来了这么一句：“小月姐，我做错了什么吗？”

    “哎哟，我的妈耶，真他妈的受不了了！”江月一手捂着肚子，终于落败！

    都说沐春阳这小子傻呢，他还真傻，都这样了他还不依不饶。只见他优雅地地俯□，一副温和表情的脸上露出些许地紧张，言语如春风细语一般继续刺激江月：“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事情人久直言不讳吧，何避为难自己！”

    江月这会儿真的想吐口血，翻个白眼昏死过去算了，可惜老天不让她得逞，依旧让她清醒着受折腾。

    没见江月回答，沐春阳也不再吱声儿，待停了一会儿江月这才缓和过来，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两眼泪汪汪地望着沐春阳乞求着：“求你了，还是返回正常吧！”

    “怎么了？”沐春阳一张口又是那种让江月反胃的语气和表情！

    “跟原来的一样，我要你说话举动跟原来一样一样的！”江月抓着沐春阳的两肩使劲地摇啊摇，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沐春阳摇回到原来的样子。

    沐春阳见江月终于说了实话，眉毛挑了挑，嘻笑着问：“你不是就喜欢这种的吗？”

    “喜欢个屁！”江月出口就来了脏话，而且还特别地顺口。

    “可你那天晚上说喜欢来着！”沐春阳一脸的委屈摆着，一双眼睛满是对江月的控诉！

    江月真的很想吐血死掉算了，她哎哟地叫了一声哭道：“老天爷呢，我做了什么孽啊，让我遇着这小子，这么折磨我！”说着就想起了些东西，她蹭地站了起来，伸手推了沐春阳一把，叫道：“我是让你改掉你的坏毛病，这样才会吸引你喜欢的女孩子，谁叫你摆着这十三样在我面前的晃的？”

    “你不是说我的坏毛病就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么？我现在就正在改啊！”沐春阳又恢复了让江月吐血的状态！

    “你这哪叫改，你这叫装十三，十三你知道吧？”江月快要抓狂了，见着沐春阳还是那副模样便抬腿踢了他一脚，骂道：“就算装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晃吧，你不是喜欢那个谁谁谁么？去她眼前晃，就算有人骂你不顾兄弟情谊，没有兄弟道义我也帮你拦着。”说着就放软了声音跟沐春阳说：“求你了，别在我面前装十三了，要装就去你喜欢的人面前装就好，别在我面前这样晃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只有离家出走了！”

    一听说江月要离家出走，沐春阳立马就不装了，正经八百地跟江月说：“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明白吧！”

    “嗯！”江月虚弱地应着。

    “我喜欢你！”沐春阳斩钉截铁地说着。

    听着这话江月怔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小子，你这很不地道啊，虽说咱们很亲近，可也不能这么涮的，要知道我都快二十三了，用你们的话说我现在就一老姑娘，这把岁数没人要已经够让我伤心的了，你还拿我做试验对象，实在是太不地底了。实在有违哥们儿间的道义哦！”

    “谁他娘的跟你是哥们儿！老子再说一遍，老子喜欢的人是你！”这一次轮着沐春阳抓狂了，两把爪子擒着江月的肩膀，就像怕江月反应过来会逃似的。

    江月又是一怔，随即又一脸怜惜地摸了摸沐春阳的脸，好生心疼地说：“可怜的春阳，真的让于沣那小子给刺激狠了！”说着将沐春阳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然后拽着他到了屋里，按着他躺下，再轻言细语地安慰着：“春阳，事到如今你就算再执着也不可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听姐姐我的话，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我不喜欢牡丹’，等明天早上你醒来一切都会过去的。”

    “铁嘴鸡……”沐春阳真的快哭了，可他刚开了个口就被江月一下子打断了：“听话！再不听话我就揍你了！”见着江月这般沐春阳只得认命地闭上了嘴，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目送江月出了门。

    如江月所说，第二天清晨起来后事情终于过去了，沐春阳恢复了正常，江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安排回深泽的事宜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恢复日更，而且还是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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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第 107 章

﻿    要说准备回家的事可不那么简单，尤其今天江月走得地方多,而沐春阳已然是两年没有回家过过年,这礼物必须要用心。

    虽说不易，但对江月来说也不算难，毕竟她在二十一世纪就擅长这些,待沐春阳将商号的事安排妥贴，江月也把该带回去的礼物准备齐全了。

    “嗯，不错,既拿得出手,又能体现出诚意，关键是在路上好带！”沐春阳翻看了一下,对江月选中的这些礼物做了如此评价。

    对此江月很得意,嘿嘿一笑,再自夸了一番，惹得沐春阳连说她：“用你的话来讲，你这叫王婆卖瓜！”

    江月缩了缩脖子心道还真如沐春阳所说，自己真的是在自卖自夸呢。虽是有如此认识，可江月却没有收敛半点儿，嚷嚷着叫道：“我这叫自信！”

    安排好行程以及路线，沐安准备的车马、船只也都齐了，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运河水位就不够船只运行了，但今天有所不同，据任逢难所说，朝廷今年收入颇好，给运河拨了近三百万两的治河银子，运河经过一输通，就算是冬腊月也已然可以运营船只了。

    听说可以坐船行走可把小梅高兴坏了，今年他们家可是带着一个小仔的，若是坐马车，颠且不说，关键是冷得不行，坐船就不一样了，船上有船舱就跟平时住在房子里一样，再拢两个火盆，热烘烘的且舒服着呢！

    依着江月和沐春阳现在的实力，回家肯定是包船，而且这一次与他们一道回去的还有于沣两兄弟，所以包的船就更大更豪华了。

    没有一路摇晃，江月心情很不错，偶尔还来个“独钓寒江雪”，虽然不是次次得手，但却有一种缩短旅途的作用。

    一路行来，从南皮下了运河水路，再走阜城过黄河，然后由从真定府延伸出来的干道走，从深州往西行，直接就回了祁州深泽。

    “春阳……”两年没有见着儿子了，在沐夫人看着沐春阳刚张了嘴就泪流不止。

    其实沐春阳他也很想父母啊，见着母亲如此伤心难过他也很自责，顾不得地上脏湿扑嗵一声就跪到了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声娘，再后面的就说不出口了！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找着了些说话的感觉：“爹，娘，儿子不孝，让二老生气了！”

    “回来就好！”沐老爷面上淡淡的，但任谁也能听得出来他今天很高兴。

    看着抱在一团哭过不停的母子，江月忍不住了，走过去拍了拍沐春阳的背，说：“春阳，夫人年纪大了伤心不得。”

    听着江月这话沐春阳立马收住哭声，双手将亲娘扶了起来，再抹了一把眼泪，似哭似笑地自责道：“都怪儿子不好，让娘您跟着伤心了！”

    沐夫人被沐春阳似哭似笑的样子逗乐了，抹了抹眼泪这才看向江月，把江月打量了一阵子笑道：“月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江月顿时脸红：“夫人，哪有！”

    见江月害了羞沐夫人大乐，拉着江月的手又逗了江月一阵，直到沐老爷催促着进屋里说话这才停下。

    到了屋里，各自都坐下，江月发现家里多了两口人，一男一女，男的表情、举动都有些古怪，女的长得粗枝大叶却穿是光鲜，一头一脸的油光粉面。

    “这是你五哥和五嫂！”沐夫人见江月打量着那他们，便跟江月介绍。

    听得沐夫人介绍自己那油光粉面的五嫂笑着走了过来，拉着江月的手好不亲热地说：“进来的时候我就猜着这是月儿妹妹，可娘没有说我也不好乱认！”说着一双单皮眼儿将江月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咯咯一笑，说了这么一句：“长得可真好看！”说着就转头对大奶奶方氏笑道：“大嫂，可把你比下去了！”

    “那是。”方氏讪笑着应了一下，表情有些淡，好像她与这位五嫂不太对盘。

    不理方氏的反应，那位五嫂依旧亲热热地拉着江月的手看过不止，末了还来了这么一句：“咱们六弟可有福了！”

    屋里没有一个人对她的话做回应，一个个仿佛都没有听见似的，倒是江月有些一头雾水！

    “五哥身体可好了些？”江月知道沐春阳有一个五哥，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说是因为先天有病，沐家人为了让他活下去就把他送到各地的寺庙、道观的庄园寄养，以图让他在佛主、神仙的看护下能够顺利长大。刚开始江月还问过沐家的人，这五少爷得的是什么病，可没有一个人肯说，时间久了江月也不问了，今天见着这位五哥，倒觉得他倒像得了小儿麻痹症的一样。

    哪一个父母不疼自己的儿？沐夫人一听江月问起五少爷，立马跟江月笑着回答：“好多了。”

    “月儿妹妹好！”五少爷看着江月好久了，听得她跟自己的母亲说自己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跟江月打招呼。

    江月再看他反应，又觉得他是脑瘫，不过听他说的话她倒觉得这五少爷必是手足不灵便、口齿不清楚，但脑子却还是清醒的。她微微一笑，冲着五少爷施了一礼：“五哥好！”

    得到江月的反应五少爷显得很高兴，扯着五奶奶的袖子急急地说着：“拿，拿！”

    见五少爷跟江月这般反应五嫂貌似有些不高兴，但因当着众人抹不过，只得慢腾腾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件东西，僵着笑递给江月：“第一次见妹妹没有什么东西可送，你不要嫌弃啊！”

    五少爷见五嫂拿出了东西刚开始还挺高兴的，待绕到前头，看清了五嫂送的东西后便有些不高兴了，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手腕上退下一串明黄的珠子，塞到了江月的手上，笑着说：“那是你五嫂送你的，这是我送你的！”因着有病，这么一段话他说得很困难。

    江月知道五少爷给自己准备的必不是五嫂拿出来的东西，她心中便知道大嫂刚才为什么对五嫂那副脸色了，不过她不必计较，笑着就将东西收下，笑道：“我们也从杭州带回来了回来，一会儿就让人给五嫂送去！”

    “好，好！”五哥笑着应答，因着笑久了嘴角溢出了些口水，啪嗒一声就滴落到了他胸前，顿时五哥脸就红了。

    “五哥，给！”正在五哥四处找帕子的时候沐春阳把自己的递了过来，顺手扯过了江月，然后笑着对五嫂说：“听说我上回带回来的珠花五嫂很喜欢？”

    “喜欢着呢！”这五嫂见沐春阳一说话脸都笑成一朵花了，那褶子一起脸上的白粉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那就好！”沐春阳笑着点了点头，回过身便对江月说：“你不是在‘绣珍坊’选了不少么？回头挑几件好的给五嫂送去！”

    “好！”江月很是不习惯沐春阳此刻跟自己说话的语气，脸上一顿。

    答着江月就感觉到后面有人拉自己，回头一瞧，只见是沐夫人示意自己坐回去，待她坐回去后沐夫人又悄悄地跟江月说：“你五嫂就是一个直性子，你别见怪！”

    “哪儿能呢，我倒觉得她真实得可爱！”江月笑着答。

    沐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对沐老爷悄声说了一句，又见沐老爷点了点头，沐夫人就拉着江月起身，对着大嫂和五嫂说：“这里让给他们男人，咱们娘母家去里头说话吧。”

    “娘，不是我不跟你去，只是老五，没有我在跟前不行！”五嫂扭捏着拒绝。

    “也好！”沐夫人没有强求，点了点头，伸手又拉过大嫂的手然后就进了里屋。

    入了里屋沐夫人和方氏都问了沐春阳在江南的事，江月一一作答了，然后又说了一些自己去西蜀上的见闻趣事，沐夫人和方氏听了都很高兴。后来三个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然后就扯到了江月婚嫁的事情上来，江月一听就感觉到头皮发麻，然后飞快地转移话题。

    见江月不愿意说这些沐夫人好像很失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你赶了小一月的路也累了，回你院儿里好好洗一洗吧！”

    江月知道，沐夫人这是在下逐客令了，知道是自己不愿意谈婚嫁之事惹她不高兴，不由得想要解释两句，但见沐夫人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便尴尬地从里面退了出来。

    江月是从侧边的小门退出来的，所以没有过大堂，也就没有跟沐家的几父子碰面。顺着自己的记忆江月回到了她原来住的小院儿里，突然有一些没落消极的感觉，让她心中揪疼！

    “小姐，水已经烧好了，你洗一洗吧！”小梅正在收拾厨房，见江月站在院中发愣便过来叫她！

    “好！”江月随口应着，叹了一口气进了屋，进门一瞧卧房里摆着浴桶便返身回了厨房，将小梅刚舀满的一桶热水提到屋里，倒入浴桶。热热地泡了一阵子，江月越发地惆怅了，她斜斜地靠在床头，一边晾着头发一边看着书，见小梅进屋便对她说：“你去给那边带个话，就说我有些不舒服，晚上就不过去用饭了。”

    一听江月不舒服小梅紧张了，忙问江月：“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郎中？”

    “不用，只是觉得有些头昏乏力，睡一觉就好！”江月摇了摇头，拒绝着。

    小梅仔细地瞅了瞅江月的面色，又伸手在江月的头顶探了探，说：“不热，许是有些着风，我去给你煮些热姜汤喝了再睡！”

    江月点了点头，答：“好！”

    不一会儿小梅就捧着热姜汤回来了，江月拿过来一仰头就灌了下去，小梅接过空碗才说：“我已经让人给徐妈妈传话了，你就安心地睡吧！”

    “嗯。你去把东西按照咱们在杭州分好的给各处送去。”江月懒懒地吩咐着，待小梅应了这才缩到床上躺下。

    按江月原来的想法，她只是突然有一种不想面对沐家的意思，但却没有睡意，哪晓得她就这样靠在床头看着书就睡了过去，就连沐春阳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不知道，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沐春阳，她还以为自己做梦了呢！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高兴了？”沐春阳见江月醒了，动了动双腿，笑着问。

    这时候江月才看清沐春阳竟跟自己在一个被窝里，只不过自己是脱了衣服躺着的，而沐春阳衣裳整齐地坐着的。平时闹腾是平时闹腾，可这样江月还是接受不了，她惊得一跳，叫道：“你干什么呢？”

    “我脚冷，怎么烤都烤不暖和，见你被窝挺热的，就进来暖一暖！”沐春阳一脸委屈地解释着。

    江月气极，使劲地推了一把沐春阳，气极败坏地叫道：“你还读过书的呢，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在你这里也有这回事？”沐春阳眨着眼睛，一脸地好奇，待江月瞪起了眼睛便嘿嘿一笑，伸手抚摸着江月的脸颊笑道：“我记得有个人老喜欢这样摸我的脸了！”

    “我……，哪有这样的事？”江月大囧，她也就是不过沐春阳的脸颊越来越小罢了，绝对没有沐沐春阳现在这么色情。一想到“色情”两个字江月心中警铃大响：“我怎么会想到这么两个字？”要知道在江月的眼里看到的沐春阳一直都是“弟弟”两个字，不管是她教训沐春阳，还是爱护沐春阳都是把沐春阳当作弟弟，哪有姐姐对弟弟色情的？所以，“色情”二字从来就没有在她面对沐春阳的时候出现过，今天突然出现把她很是吓了一跳！

    看着江月发了愣沐春阳显得有些不高兴，动作特大地就将腿搭到了江月的腿上，还轻轻地蹭着！

    “你干什么呢？”江月被沐春阳开得很不自在，想要起来又怕露光，只得使劲地瞪着沐春阳，希望这小子收敛一些。

    沐春阳先是笑着，到后来就笑不出来了，随着笑容消失脸上也飘起了红，然后眼睛里也透着那么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吱吱唔唔地跟江月说：“五嫂说我挺有福的！”

    “那还用说！”见沐春阳扯开了话题，腿上也不乱动了心头松了一口气，为了让自己更轻松一些，她故意这般说：“从小都是一家子的宝，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是那些！”沐春阳不等江月把话说完就打断，他说：“五嫂是看着你说我有福气的！”

    江月一怔，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便答：“那还用说，这世上哪有我这样的姐姐！”

    沐春阳本是抱着满心的希望就这样把话摊开说直了的，听到江月这般接话不由得有些气闷，直直地瞪了江月一阵，心中突然冒火，蹭地一下就从被窝里出来，跳下床，穿上鞋，甩上门就走了！

    “这又是抽的什么疯？”江月只当沐春阳又犯了孩子脾气，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

    小梅和沐安就住东屋里，听见了西屋的动静就出了来，正巧见着沐春阳甩门出堂屋，他二人连忙喊了一声：“六少爷！”

    沐春阳听见声儿停了下来，愣在原处片刻才回过头对沐安说：“走，到我那里去喝两杯！”

    “去吧！”小梅推了一把沐安说着，顺手将门后面的大衣扯了过来递给沐安。

    “好啊，我正说去找你呢！”沐安从善如流，接过衣服穿上就跟着沐春阳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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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第 108 章

﻿    沐春阳好酒，这是整个沐家人都知道的,所以当沐春阳吩咐人去弄几个下酒菜来时,没有一个人多问。下酒菜很快就上齐，沐春阳从自己床底下抱出一坛酒，从那封口上的老黄泥看这酒的年头像是不短了。

    “来,坐下。”沐春阳一边扒着酒坛的封口，一边招呼着沐安坐下。

    这几年出门在外，沐安与沐春阳早已经不一般的主仆关系,所以当沐春阳招呼着自己与他对从的时候,沐安一点儿也没有客气，大刹刹地就坐了下来,而且还先动起了筷子。

    “说实在话,咱们府里厨子的手艺比起小姐真的是差远了。”沐安将各色的菜各夹了一筷子尝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着。

    沐春阳闷哼了一声，没有搭这话茬，只将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沐安，一杯自己干了，沐安这边刚接过杯子呢，他的杯子里就已经空了，且第二杯都倒了上。

    “你一个人把着酒坛子可不行！”沐安一瞧就急了，口齿不清地说。

    白了沐安一眼，沐春阳闷着站了起来，又爬到床上摸出了一个坛子，不待走近桌边就朝沐安扔了过去。

    沐安随手一捞，稳稳地接过了黑漆漆的酒坛，透着红布包的封泥闻了一下，然后装着陶醉的模样赞道：“好酒啊！”说着就坐了下来，然后麻利地扒开封口黄泥，急切地将略带琥珀色的液体倒在了大杯中。

    除这会儿两个人还有言语，可到一个一坛的时候都不开口了，仿佛都怕对方喝光了自己面前的又来抢自己的似的，直到感觉自己手中的坛子见轻的时候沐春阳这才舌头打不直地开口：“沐安！”

    “唉！”沐安特干脆地应了一声。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沐春阳拍着沐安的肩头笑着。

    “没错！”沐安这次答得与上一次同样的干脆。

    “你可瞧过你少爷我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沐春阳把笑脸变成了苦脸。

    “没有！”沐安依旧答得很干脆，不过他答完却用另一种语气说了一句：“少爷，你就别想不开了，是爷们儿都会遇这么一遭！”

    听了沐安这话沐春阳仿佛好受了一些，收回了撑在沐安肩头的手，叹道：“你说得也是，就我五哥那样的还走了这么一遭呢！”说着又不甘起来，拍着桌子叫道：“我就是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不开窍呢？兄弟，你是过来人，你跟我教教经，你是怎么把小梅给弄到手的？”

    “我们啊？”沐安仰起了头，摆出一脸回忆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我们好像是指腹为婚！她一出生就订给我了！”

    “你也没有经验！”沐春阳一脸失望地抱怨着：“我说你要指腹为婚的做什么？”

    “我也没有办法啊！”沐安倒是配合，一脸不甘地样子叹着气。

    话聊到这里两个人又闷了，对着一杯一杯地狂灌，像是都在发泄着怨气一样。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两个人手中的坛子空了，这种哀怨的气场也渐轻，沐安拍了拍沐春阳的肩头说话了：“虽说我没有什么亲身经验跟少爷您说，不过间接的经验倒是有些！”

    “什么？”沐春阳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锃锃的就像在黑葡萄上抹了一层油一样，哪有半点儿像是喝醉了的模样？

    沐安倒了倒空着的坛子，又抖了抖已经空了的酒杯，这才说：“我觉得吧，你跟小姐这种情况，实在是跟于家三少爷和新娶的姨奶奶的情况很像！”

    “你说的是什么话，她们两个怎么可以排到一起比！”沐春阳心说你是喝醉了吧，那牡丹可是青楼妓|女，而且还是既卖艺又卖身的那种，跟江月根本就没得可比！

    对此沐安倒是有一种不一样的看法，他是这样跟沐春阳说的：“有得可比！于三少爷的姨奶奶出身低贱，而小姐却是身世不明；于三少爷的姨奶奶才艺双全，而小姐虽是才华横溢，却也跟那位姨奶奶一样周旋在各色的男人中间；还有一点，她们更像……”

    “什么？”听沐安这么一说沐春阳倒是觉得真是那么一回事。

    “她们两个都对倾慕自己的人不感兴趣！”沐安哑着声音说完便嘿嘿地笑了起来。

    一听这话沐春阳怄起气来，推了一把沐安叫道：“你是成心的吧！”

    “我只是说的是实话！”沐安说据他对牡丹的观察，牡丹所喜欢的人应该不是于沣，而且还举了几次例子。

    “咱不管他们的事，咱现在就说我跟你小姐的事！说，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对人家夫妻间的事沐春阳没有啥兴趣。

    沐安跟着江月和沐春阳时间久了，也没有原来那么单蠢耿直了，看着沐春阳焦急竟撸起了手指，示意沐春阳该表示表示一些！

    这把沐春阳给气得不行，大骂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骂完了还得给钱。

    将沐春阳贿赂的银子收了起来，沐安得寸进尺：“我刚才瞧你床底下好像还有这酒……”

    意思不言而喻，沐春阳再次被气歪了鼻子，更气的是他还真不能不给，搬出了一个坛子，往沐安的怀里一塞，说：“说吧！”

    得了钱又得了物沐安很高兴，原本有些打结的舌头也搙直了，口齿非常清淅地说：“其实吧，我跟我们那口子已经观察你跟小姐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月两月了。”

    “说结果！”沐春阳见不得沐安瞎扯，有些急了。

    “据我们的观察，小姐应该是对你有那个意思的！”沐安依旧懒洋洋地回答。

    “真的？”一听这话沐春阳两眼又放起光来。

    “不过……”真看不出来，平时老老实实的沐安竟有这么坏的时候，明知道沐春阳着急他还一句一顿地拖着！

    一听这个不过沐春阳心头就咯噔了一下，再见沐安不过后就没有再吱声他就更急了：“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沐安微微一叹，摇了摇头，满脸可惜地说：“不过小姐她自己还不明白！而且……”

    说到这里沐安又是一顿，这下子沐春阳急了，一把就抢起酒坛子唬道：“不听了，我不听了，你走，你走！”

    “别啊！少爷，我说还不成吗？”这酒的美味沐安刚才可是尝到了，自己之所以这到拖拉还不是为了让沐春阳再出一坛子血，哪能舍得到手的就飞了？见把沐春阳惹火了，立马改变策略，把话挑明：“我也就是想再让你赏一坛子，少爷……”

    听着这话沐春阳松开了手，沉着脸说：“我也明给你说，我的好酒多着呢，要喝可以，但得看看你后面的话值不值！”

    “值，肯定值！”沐安非常肯定地保证着，待收住怀中的坛子，也不等沐春阳追问便倒豆子似的将后面所有的话都说给了沐春阳：“小姐对你是有那么个意思这是肯定的，要不然你们又不是真的亲姐弟她怎么会对你那么亲近？你想想，她对别人可有过这样？你再想想，二小姐他们可有对你像小姐那般过？没有吧？只是小姐她自己没有明白而已，依我看哪，在你们两个中间最大的问题有三点！一，小姐自认为自己年龄比你大，再加上你小的时候……，咳，小姐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兄弟地收拾，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你首要的问题是改变她的这个观点。二，小姐不是一个喜欢拘束的人，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你想要跟小姐好你就得顺着她这点……”

    “这点没有问题，我没她好些事还干不了呢！”不等沐安把后面的说完，沐春阳就接了过去。

    “嗯。”沐安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再说：“其次就是老爷和夫人他们这关了，要知道小姐身世不明，又是一个在外面闯荡的人，老爷和夫人他们虽然开通，可要让他们接受小姐做儿媳妇还真是有些困难！”

    “爹娘那边不用操心，我自有我的办法！”身为儿子最是了解父母，沐春阳当有跟江月好的想法后就已经想好对策了，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怕二老反对自己跟江月。

    听着沐春阳这样说沐安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后做总结：“这样的话就只剩下第一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才是我最头疼的！”沐春阳撑着头很是痛苦地呻吟着！

    “其实也没有啥头疼的！”沉默了一会儿，眯着眼对沐春阳说：“少爷你既能把夫人和老爷摆平，我想信你也可以把小姐摆平！”

    经得沐安一提醒沐春阳脑中豁然开朗，一下子心情大好，竟笑着跳起来：“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记了？”

    沐安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才不知道沐春阳心头是怎么打算摆平沐家二老的呢，所以看到沐春阳的反应倒是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多问，因为他从沐春阳的表情里看到了“坏透了”三个字，为了怕以后麻烦，他决定不要对这方法好奇！

    一阵欢喜，沐春阳又从床底下拖了一个大坛子出来，抱到桌上交给沐安，说：“这个也赏你了！回去歇着吧！”

    “谢少爷的赏！”沐安愣了一下，随即欢天喜地谢了恩，然后抱着一大一小的两个酒坛子脚步漂浮地就出了门。

    沐安走了，屋子里静了下来，不过沐春阳却没有一丝寂寞的感觉，满心的都是欢喜！手舞足蹈地耍起拳来，直到酒劲全上来，扑嗵一声栽到了地上这才停歇下来。

    第二天清早沐春阳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地上，不由得后怕，心道：“还好，我这屋有地龙，要不然就惨了！”

    收收拾拾，沐春阳一身喜庆地就出了自己的院子，先去跟沐家二老请了安，然后又去大哥、五哥的院子里窜了窜门儿，便拉上沐安去会狐朋狗友去了！

    江月一觉醒来更比昨天不想去见沐家人，所以顺着昨天的话让小梅给那边带话，就说自己真病了，不能过去请安，也让那边不要过来人了，因为怕病气过给他们，大过年的一家子病了不吉利。也不知道真是信了江月的话，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沐家人还真没有过来人，就是送东西也只送到门口让小梅带进来！

    在屋里躲了三五天，眼瞅着就到大年三十了，江月知道再躲也不是一个事儿，收拾了一下便去给沐夫人请安。再见到沐夫人江月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哪里怪她也说不清，这让她原有想要逃避的心思更强烈了。

    老天好似知道江月的心思一般，刚过了初三从祁州就来了人，说是祁州的冯大人请江月去一趟祁州府。江月顺势就向沐家辞行，然后就跟那人走了。

    这天正逢沐春阳去深泽县城见于沣他们，江月走的时候他不在家，待他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那时候的江月已经到了祁州！

    “大过年的让她走什么啊？就她一个人走你们也放心？”沐春阳一听说江月是一个人走的，一下子就急了，对着家人发了这次回来的第一通火！

    对此沐家二老有些理亏，所以沐春阳发火他们也没有吱声，只是那五嫂很没有眼色，自认为精明地过来劝：“走就走了呗，又不是真一个人走，有一队的人马接呢！再说了，咱们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她在边上看着也不好受不是？”

    一听这话沐夫人和沐老爷蹭地对视了一眼，随即一脸地了然和心疼，再有带了一丝自责！

    沐春阳最是了解江月的心思的，听到了这话就受不住了，瞪着眼对五嫂吼道：“什么咱们一家子？她就是咱们一家子的人？”说着就转头望着二老问：“爹，娘，你们说说，江月是不是咱们一家子的人？”

    面对沐春阳的问话沐家二老面色尴尬，想要答是，又觉得不好，想要答不是，又不忍心。

    其实早在前年就有人上沐家给沐春阳提亲，因为沐家二老觉得自己儿子太好所以左右挑不上眼，直到去年，沐春阳考上了举人才选中了县中的一家子的女儿。

    这个女儿模样、针线、厨艺样样都出挑，而且还会吟诗作对，沐家二老觉得最是适合配沐春阳的了，所以写信给沐耀辉让他带沐春阳回来见见人，这也是沐耀辉去年三月末去真定的原因。哪晓得沐春阳一听这话就不干了，跟着沐耀辉挑了明，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当时因为没有说明，加上沐家人一直把江月当自家女儿，所以也没有想到沐春阳所说的是江月。

    直到今年年初，沐耀辉再次去真定，再次见到沐春阳和江月才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回来给沐家二老一说大家都很矛盾。要说江月也是不错，只是身世不明这一条让他们有些不太同意！其实也怨不得沐家二老会为难，这事儿要搁在谁身上也会作难的，结亲还是要知根知底比较好！

    为了避免以后遇到不必要地麻烦，沐家二老商定，这次江月与沐春阳一道回来，由沐夫人劝着江月择婿另嫁，而且这事还要一定办成，哪曾想江月一提婚姻之事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闷不吭声，这让沐夫人就有了江月对沐春阳也有心思的想法，所以对江月的态度稍稍不比原来那么亲热。江月对这方面极为敏感，刚第一次谈话时就感觉到了沐夫人对自己的疏离，所以才有了后面躲在自己的院子不见人，又才有了祁州府来接她就一口答应了的事情。

    看着爹娘吱唔着不言语沐春阳很生气，气得连火都不想发了，一甩袖子奔到马厮扯过自己的马翻身就出了家！

    瞅着沐春阳这般的反应，沐家二老连连叹气，对自己的儿子他们是知道的，这小子他们是管不住的，所以也只得气冲冲地吼了一句：“别拦着，让他去！”然后袖子一甩，夫妻二人携手回了房。

    “这是怎么了？”见一家人都这样散了，五嫂一脸莫明其妙！

    “回，回去吧！”五哥嘴上虽然不太利索，可脑子却很灵敏，他早就觉察到自己这个弟弟和那个新妹妹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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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 109 章

﻿    去接江月的人说是祁州知府冯大人要来的，到了江月才知道,哪里是冯大人来接,分明是苏梦君派的人嘛！看到苏梦君那暖昧不明的笑脸，江月很恼火，当时转身就要走！

    “江月！”苏梦君见江月要走连忙过来把她拦住,急切地说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江月气冲冲地反问着，一脸地生气：“这样耍人了玩儿是吧？”

    苏梦君知道江月是气自己骗她，笑着解释：“我这不是怕你不来么？”说着就拍着江月的肩头,轻声地求着：“别生气了,大过年的老生气不好！”

    江月受不得苏梦君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身子一闪躲离开了去,本想跳上马背就走人,可一想当着这么多人还是不要太涮苏梦君的面子好,便皱着眉头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先不急，进里面了再说！”苏梦君说着就又要来拉江月，手刚一伸出来就见江月躲避又立即收住了手，朝着江月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在江月离开赵州南下的时候苏梦君还冒着波及的危险给江月送过行，而且当时他们相处得还很愉快。所以，江月就算现在心中再有不快也不能做得太过。不太爽地跟着苏梦君进了府衙，江月这才昧过劲来，问他：“对了，你怎么在祁州？”说着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再问：“瞧你这架式到祁州任职来了？”

    “正是！”苏梦君笑得一脸地高兴。

    实在是不明白苏梦君有什么高兴的，江月瘪了瘪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你把我叫来做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是来祁州一瞧，见农产事务方面有多处不妥，所以找你过来帮我把把关！”苏梦君说着就让人去请夫人和孩子，再就是让人上水让江月洗脸。

    江月不惯在别人家里洗脸，但又拗不过苏梦君的热情，只得不情愿地擦了两把。这时苏梦君的夫人钰娘带着孩子过来了，江月倒是轻松一些，撇开苏梦君跟着钰娘说起话来。苏梦君倒也不在意，跟钰娘嘀咕了两句便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我听我姐姐说妹妹去年去了西蜀？”待苏梦君一走钰娘的话匣子打开了，一眼艳羡地望着江月催促道：“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快给我说说！”

    “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我啊就顺便走了走！”江月说着就将自己路上遇着的趣事、见闻捡着合适的给钰娘说了一些。

    钰娘听到高兴的时候总是会发表一下感慨，当说到喜事、趣事儿的时候她会说：“真真有趣！”当江月说到悲事的时候钰娘又会摆出一副惋惜、同情、悲伤的表情说：“可怜的人。”当江月说到自己对所见所闻的态度时，她又会一脸崇拜地望着江月说：“妹妹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如若是我就不会有这般的见识！”

    “夫人过奖了，我所会的只是一些粗鄙之物，不像夫人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这个钰娘在当年可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当年也就是苏梦君折了桂三王爷有意拉拢，如若不然他还真娶不到她！

    听得江月这般夸赞自己钰娘略微地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脸上涌出一丝哀怨来。

    若是沐耀辉的方氏露出这个表情江月铁定会追问清楚，但是她与苏梦君本就有那么一段儿，所以也不好问了，只当自己没有瞧见钰娘脸上的表情！

    干坐了一会儿苏梦君从外头回来，带回来的还有刘家三爷！江月大吃一惊，随即想到刘三爷在睦州跟自己说的事：“原来三爷的封地改到祁州来了？”

    “没错，现如今定州、祁州、深州都是爷的封地！”刘家三爷笑着答，还做了一些补充！

    江月眉毛一挑，对苏梦君点了点下巴说：“敢情你们这是拉山头？”

    “嘿，话可不能这么说！”拉山头后面就是扯大旗，那可是造反的意思，纵使平时跟江月随便惯了，这话一出还是让刘家三爷有些紧张。

    经得刘家三爷一说江月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撅了撅嘴，吐了吐舌头，意思是自己知道错了。

    待刘家三爷坐下，钰娘带着孩子过去见礼，待吩咐丫环摆上茶果点心便带着孩子下去了。

    等钰娘一走刘家三爷就跟江月说起话来，大多是问江月沐春阳的伤情，再问了一下回来时的情况，听江月说回来走的水路便又细问了运河的上的状况，得知运河通顺得很便哈哈大笑着说：“这还得多亏江先生您哪！”

    “这跟我什么关系？”这倒不是江月装，她是真的不明白。

    “你还不知道吧？”苏梦君将点心往江月的面前一推，看了一眼刘家三郎笑着说：“因着你咱们北边这几年的赋税可是双增，单赵州就比整个沧州府的赋税多出两倍！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听着这话江月大概齐明白苏梦君让自己来祁州干什么了，眯了眯眼睛，懒洋洋地问道：“于是，你们又想把我弄回来？”见着二人笑着点头，江月眉毛一挑，问：“你们就这么肯定我会再跟着你们干？还有，我记得在睦州的时候那位肖先生好像对我意见更深了，你就不怕他……”

    “这你不用管！”苏梦君打断江月的话笑道：“这事自然有三爷做主！”

    江月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是不爽地说：“我看未必！”

    不管是刘家三郎还是苏梦君都知道，江月这是意指去年的事，两个人顿时有些尴尬，同时也有些生气，尤其是刘家三郎，面上一怔后便冲江月训道：“那还不是怪你自己！”看着江月瞪起了眼睛，摆出一副有理要讲的样子刘三郎连忙又说：“你还别不服，我跟你说，要不是我和四弟当时给你搂着，你当你现在还能过得这么逍遥？”

    “也就是说我还得感谢你们？”江月听不得刘三郎这语气，开始犟上了！

    瞧着江月犟了起来刘家三郎和苏梦君都知道这话不能再往下说了，依着江月的脾气，再往下说这事儿准黄！

    两个人很识相没再接着这话茬往下说，但是纵使他们讨好似地另辟了新话题挑起火气的江月却没有的再谈下去的兴趣，二人一见只得让人开饭，心道饭桌上好说话，哪晓得一通饭吃完江月没有吱两声，这二人不由得有些泄气，只得放江月走了！

    “我好歹也是一个亲王，这个死丫头就这么不给面子？她还真是不信我能把她怎么着是吧？”江月一走刘三郎开始头疼地叫了起来，叫着转头瞪起了苏梦君，骂道：“亏你长了一身好皮相，念了一肚子的诗书经集，愣把这个黄毛丫头套不住，真是废物！”

    面对盛怒的刘三郎苏梦君不温不火地来了这么一句：“我是尽力了，要不三爷试试？”

    一句话堵得刘三郎哑口无言，要知道他在家可是妻管炎，从跟琼娘成亲到现在也十年了，别说纳妾收婢，就是出门公干逛逛窑子回去也得小心谨慎，就怕他夫人一察觉给他闹个天翻地覆！

    再一次把自己这位主子得哑口无言，苏梦君感觉心情特爽，就连江月给他的抑郁不快的感觉都没有了！

    两个人憋着干坐了一会儿，刘三郎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老苏，要不你就不要动那心思了吧？咱换个人？”

    苏梦君的脸颊抽搐了一下，随后冷冷地应着：“听三爷您的！”

    听着苏梦君这声音刘三郎便知道苏梦君这是不愿意啊，不由得有些头疼，揉了揉脑门子，叹了一口气说：“不是老哥不愿意再给你机会，只是你也使劲这么多年了……，这样吧，我先物色两个人，先试试，你这边呢也别放松，不管哪方得了她的心，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你说呢？”

    “随便！”苏梦君冷声地回答完便抽起身来，理也不理刘三郎就走了！

    看着苏梦君的背影刘三郎眯了眯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也起身走了出去。

    其实按照苏梦君和刘三郎的想法，放江月回驿馆休息一阵，明天他们再去找她谈，哪晓得江月出了府和的门转身就出了祁州城，待第二天刘三郎去找江月时屋里已然是人去楼空，这将刘三郎气得不行，一气之下抹了驿馆驿丞的差事！

    且将江月出院祁州城不提，单说沐春阳从家里追出来的事。

    得知沐春阳到了祁州府，刘三郎很高兴，亲自到了客栈来找沐春阳，三五句话便感觉到沐春阳这次有些不一样，再说了一阵子话一种模糊糊的感觉涌上了他的脑海，再将原来看到的，还有从苏梦君那里听得的一些抱怨拿出来细细一品，刘家三郎恍然大悟：沐春阳这小子跟江月有一腿！再细细想了想江月在沐春阳面前的表现，刘三郎随即替沐春阳叹息起来。

    “王爷，怎么了？”沐春阳见刘三郎突然叹起气摇起头来，便觉得有些莫明其妙。

    刘三郎没防自己出了声，听沐春阳一问便是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就冲着沐春阳微微一笑，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再答：“我是为你可惜！”

    “这话是怎么说的？”沐春阳不明所以地问道。

    “可惜你对江月一片痴情，而江月却不领情！”身为君位者，刘三郎很楚清此时该用怎么样的一个方式来跟沐春阳谈。

    被人戳中痛楚是一件很不好受的事，听着刘三郎的这话沐春阳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见沐春阳似羞，似气，又似难为想求教的样子，刘三郎微微一笑，挑了挑眉，却问沐春阳：“你今年的生意怎么样？”

    沐春阳原以为刘三郎会对自己跟江月的感情有些话说，突然听到这话沐春阳倒是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答：“还行。”

    “听说你跟赵州的司徒家联起手了？”刘三郎握着茶杯甚是漫不经心地问。

    “我对生意不太精通。”沐春阳不知道刘三郎问这事是什么意思，所以半真半假地回答着，答完见刘三郎嘴角勾了起来心头突地一跳，急急地又说：“你也知道，我们四个平时都不干正事的，也就是凑在一起玩一玩！”

    “司徒美玉没有去杭州？”刘三郎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又问。

    沐春阳是知道司徒美玉对江月也有意思的，所以当刘三郎提起司徒美玉时脸色又变了变，答的时候甚是有些不自然：“没有。”

    “看你脸色不对，怎么了？”刘三郎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没什么，只是想起当初我邀他加盟我们茶社他说的一些话！”沐春阳说着呵呵一笑，带着一丝不满说：“司徒大公子是干大卖买的，看不上咱们的小买卖。”

    刘三郎哈哈一笑，点着指对沐春阳说：“你啊，真是胡说。”说着顿了一下，眯着眼问沐春阳：“你的买卖都小了，还有哪家的买卖不小？”

    沐春阳笑了笑，也不接话，如此刘三郎也没有顺着这话往下说，只是很可恶地又把话题扯到了司徒美玉身上，而且这次他还把江月捎带了上：“当年司徒美玉跟苏梦君一起追求江月，到最后苏梦君遭到了明确拒绝，而司徒美玉也不了了之，这事你可听说过？”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要别的事沐春阳还有可能周旋一二，但提到江月情感上的过往沐春阳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很是直白地问刘三郎：“王爷刚才也说了我的心思，再当着我的面说别的您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哈哈，是本王的不是！”见惹怒了沐春阳刘三郎哈哈一笑，转而又说：“我只是为小兄弟你抱不平罢了！”

    “不消王爷操心，这事小民自会处理。”沐春阳隐隐地感觉到了些什么，他不准备再跟刘三郎耗了。

    见沐春阳态度突然转变，刘三郎也知道了沐春阳的心思，想要把话挑明，又怕激怒了江月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虽然心有些不甘，但也不继续往下说，跟着沐春阳瞎扯了几句便悻悻地走了！

    刘三郎回到住处，迎面碰上了苏梦君，他在沐春阳那里吃了憋心情本就不爽，又瞧见苏梦君摆着脸色，便拉起了脸将苏梦君训了一阵！

    在得知刘三郎有意给江月另寻郎配的时候苏梦君就有气，今日他从外面回来，听说刘三郎去见沐春阳去的，便知道刘三郎铁定把注意打到了沐春阳的身上，想着江月跟沐春阳的亲近，苏梦君便大叫不好，想要追过去破坏又不敢，所以只得在刘三郎这里等着，原本很紧张的，可见刘三郎面色不好地跟自己发火便知道事情没有办法，不由得心情大好，由着刘三郎骂自己，他陪着笑应着，然后轻轻松松地就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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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 110 章:爱的亲吻

﻿    说江月从府衙出来后就没有见了，她到底去了哪里呢？原来,江月从府衙出来,就想回深泽，后来想起沐家给她的那种隐隐疏离的感觉又不想回去了，她又不想留在祁州府,也不知道去哪里，所以出了客栈就随意地逛着，逛着逛着就出了城,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出的是哪一座城门。

    出了城门她就打着马遛着狗随意地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浦阳，在浦阴江月住了一天,第二天清晨又骑着马儿遛着狗遛达着,只是这次遛达得有些久,直到天黑了路过一家野店被野店里出来的伙计拉住马叫住，这才知道自己竟不知不觉地出了祁州城。

    那伙计叫江月在他们的店里住下，江月怕店中不安全不愿意住，那伙计就说江月的马跑得太久，太累了，再不歇息准会倒架。听了这话江月才从马上下来，看了看白点儿确实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江月只得听从伙计的话在此住下。

    伙计将白点儿牵走，江月进店这才发现她又弄丢了黑子，一时情急想要去找，就听见有人说：“江先生也不必着急，黑子是一个极有灵性的灵物，它会慢慢地找来的！”

    江月回头一瞧，竟是欧阳杰！

    有一句是怎么说的？人生三大喜，其中一条叫他乡遇故知！这个欧阳杰做过沐春阳一段时间的课外辅导老师，江月倒是跟他接触过几次，也算是故知了吧！何况在这个什么都是未知数的山野小店！

    “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欧阳先生，真是幸事，幸事！”欧阳杰可是真定数一数二的文才领袖，江月虽然素来随性，但在他的面前还是稍稍收敛了一些。

    “在下也没有想到，江先生这是要去哪里？”欧阳杰向江月抱了一拳，很是好奇地问道。

    “我随便走走！”江月答着自己都脸红了。

    听着江月这话欧阳杰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声来：“如在下没有猜错，江先生是从祁州城出来的吧？您这随便走走可走得够远的了！”见着江一怔，便又放声大起来，笑道：“江先生不知自己走了多远？”

    “没有注意。”江月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欧阳杰抿着嘴微微一笑，说道：“此地名为黑松坡，距离祁州府城一百七十里，又是祁州通向定州的必经之路，此栈便是祁州府与定州府相携建的驿栈！”

    “原来如此。”江月脸一红，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遛达就遛达了近两百里路，心道这般如何不能把黑子弄丢？转而一想，这欧阳杰怎么在这里？便问道：“欧阳先生是从祁州来？还是从定州来？”

    “从祁州来！”欧阳杰答着，随即一笑：“如若知道先生也会走这条我就等先生一道了，路上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江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欧阳杰也没有再往下说，转而去叫店家煮两碗汤面，二人吃完，两个人又闲聊了两句，在店伙计给火炉添第二次木炭时欧阳杰问江月：“不知我的那个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杰问起沐春阳江月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称沐春阳是自己的学生。想着他们以前相处的别扭劲，江月微微一笑：“还好。”说着江月一顿，眯了眯眼又说：“如果让我来评价他是很好，目前还算有些出息。不过，呵呵，让欧阳先生来评判就不一样了！”

    “这也未必！”欧阳杰摇了摇头，稍停片刻看着江月笑着说道：“我倒觉得先生那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很对！”

    “啊？”江月大吃一惊，随即呵呵地笑了起来：“欧阳先生过奖了，我也只是给我自己不通文墨找了一些借口罢了！”

    “江先生过谦了！”欧阳杰笑道。

    正说着话，一阵狗叫声传来，江月偏着头辩着声，猛地抬头，惊叫道：“黑子！”说着蹭地站了起来，连披风也不披就直接出了屋，冲了官道，朝着那声音奔去，只见前面隐隐地有一盏灯影，而且还有浅浅地马蹄声，江月脚下一顿，冲着前方喊了一声：“黑子！”

    江月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两声狗叫，是黑子在回应她！江月大喜，顾不得那马蹄声和灯影，她拔腿就朝黑子传来的声音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叫着黑！

    近了，那灯影近了，一个硕大的黑物蹿着高地朝江月扑来，江月一个没有防备被这黑物撞了一个四脚朝天！

    “汪汪汪！”黑子爬在江月的身上使劲地叫着，好似在控诉她把自己弄丢了。

    “黑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黑子的头轻轻地揉着。

    “你岂只是对不起黑子！”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月抬起头一瞧，只见灯火下一个小子正一脸愠怒的瞪着自己，江月哑然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来了？”说着站起来，瞅着这人训道：“又犯纨绔子的毛病了吧？大过年的不在家陪父母，瞎跑什么啊？沐春阳，你小子越来越能了是吧？”

    “那你呢？”沐春阳一改往日的反应，竟瞪着眼睛反问江月。

    江月一怔，想起沐家人这次对自己的态度，她扯了一下嘴角苦笑道：“我？如何能与你比！”

    “江月！”沐春阳听不得江月这语气，伸手就将江月抓住，这一抓住江月的衣袖就冒了火：“你怎么就这么一身出来了？”

    听着这话江月低头一瞧，原来自己出来时竟忘记披披风了！发现这个事实，她突然感觉到了冷气袭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正要说赶紧走去客栈里，话还没有出口呢就感觉到一股温意浸入身体。偏头一瞧，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黑斗篷！

    “这怎么行，你也冷啊！”江月想要把斗篷摘下来！

    “知道冷还不快走！”沐春阳又将斗篷在江月的身上紧了紧，然后眼睛一瞪先走了！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看着变化明显的沐春阳，江月嘟啷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就到了客栈，看见欧阳杰在门口张望，江月先打了声招呼，然后给沐春阳说：“真是巧了，我刚才路过这里，竟遇着了欧阳先生。”说着戳了一下沐春阳，训道：“没规矩，怎么不跟你老师打招呼？”

    “欧阳先生！”沐春阳虽然斜着瞪了江月一眼，不过倒还是听话地先跟着欧阳杰打了声招呼。

    听见这声儿欧阳杰才辨出是沐春阳，此时看着他没有罩外罩便以一副长辈样热情地招呼他进屋，然后还让伙计给沐春阳煮汤面。

    以前在真定见惯了的趾高气扬欧阳杰，猛地看到这般随和热情的欧阳杰，沐春阳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微微地瞟了一眼江月，只见江月对着欧阳杰笑得烂灿无比，又见欧阳杰捧水奉茶的也殷勤，顿时就觉得这两个人有“奸情”，于是火大，冲江月说了一声：“我累了，想睡觉！”说着就转头对给自己送热汤面的伙计说：“面不吃了，你给我开间房！要跟她挨着一起的！”

    “都煮好了，怎么不吃？”江月心道，你小子挑食捡食的毛病又犯了是吧？

    “不想吃！”沐春阳说着就瞟了一眼欧阳杰，那脸色很不好！

    欧阳杰让沐春阳这么一看竟觉得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他觉得莫明其妙，但却也说不出什么，只得对江月说：“许是赶路累了累不下去，不吃就不吃吧！”

    江月点了点头，对着伙计说：“能给咱们都准备一桶热水吗？我们多加钱！”见伙计说没有问题，她再转头对沐春阳说道：“上去吧，泡一泡，记得先用温水泡一泡脚！”

    “你呢？”沐春阳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问。

    “我跟欧阳先生再聊聊！”江月说着就转头跟欧阳杰说起话来。

    看着这样沐春阳顿时火冒，将欧阳杰瞪了一眼就随伙计上了楼！

    按照江月的说法，沐春阳先用温水泡了脚，然后再泡了澡，这一通捣腾至少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却不见隔壁有声音，便知道江月定是还在跟欧阳杰说话便心头冒火，着着单衣，趿着鞋到了楼梯口往下张望，果见江月跟欧阳杰说得开心，便咳了一声，黑着脸对江月喊道：“都什么时辰了还闲聊？”

    “你先睡，我们就来！”江月与欧阳杰聊着自己西蜀的见闻，正欢着呢，哪里肯就这么停下。

    见江月不上来沐春阳就蹬蹬地下来了，站在两个人中间，阴沉着脸！江月见他就这么下来了，便不喜地训道：“你又抽什么疯？我可告诉你，你要这样把捣腾病了，我可不伺候！”

    沐春阳咬着牙心头翻腾了好几个个，看了看欧阳杰，猫腰就抓起江月往楼上走，说：“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拉拉扯扯地干什么？”江月见着店伙计眼里有异样顿时脸红着挣扎，说来也怪了，不管自己如何挣扎沐春阳都将自己抓得牢牢的，完全没有往日的怂样！

    扯着江月进了自己的屋里，沐春阳反手将门顶上，看着江月不言不语。

    被这样扯进屋来江月气得不行，也不想理沐春阳，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言声儿。

    猛地，沐春阳动了，江月刚看到他动就感觉到了自己被箍了起来，用手摸了摸才知道箍着自己的是一个人，费劲吧啦地偏着头看了一眼才知道这个人是沐春阳！

    感觉到沐春阳有些不对劲，江月只道他在家里又受了委屈，心中一软也不再挣扎了，伸手抱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温言细语地问：“怎么了？”

    “我不高兴！”沐春阳嗡嗡地回答着，两条又粗又长的手臂将江月又箍得更紧了些。

    “跟家里又吵架了？”江月也想不出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了，拍了拍沐春阳的背，轻声地劝着：“跟自己家人有什么好吵的？你这几年都没有回过家，该是好好孝顺父母的时候，怎么就能因为受了一点点儿气就又玩离家出走呢？不是早跟你说过，这样不好吗？”说着江月一顿，伸手在沐春阳的腰间拧了一把，说道：“我不喜欢！”

    沐春阳一抖，随即将江月放开，然后拉着她，对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轻轻地说道：“铁嘴鸡，咱们成亲吧！”

    “嗯？”江月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成亲！”沐春阳说着眼圈儿就红了，两手紧紧地把着江月的肩头，看着江月说：“咱们成了亲，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说什么疯话呢！”江月虽然只当沐春阳在说疯话，但是心里头还是有些暖暖的感觉突突地冒着，她为此还在心中笑话自己：“哪有姐姐嫁给弟弟的道理！”

    “你不是我姐姐！”沐春阳叫着，抓着江月肩头的双手更紧了，随着后面的话出口手上的力道也渐大：“你很清楚，你不是我姐姐，我也不是你弟弟！”

    “春阳，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话来？”江月虽然已经明白沐春阳是认真的了，但是却并不觉得这是他的真心，她想这小子必是受了什么刺激，便问道：“我走后家里头出了什么事吗？”

    “跟家里没有关系！”沐春阳摇着头，猛地又把江月拉回到了怀里，死死地箍着，声音中带着哭腔说：“跟谁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要娶你！我不你做我的姐姐，我也不要你离开我！”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江月承诺着，并不是因为被沐春阳的求婚所打动，而是觉得沐春阳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他跟自己一样，在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懂得他，让他随意。既然都是可怜的人，为什么非得因为血缘而分开呢？虽然她确实没有想过沐春阳提的这事，但是也确实没有想过要离开沐春阳。

    听着江月承诺不会离开自己，沐春阳心里很高兴，但同样的也觉得很难过，因为他最是了解江月，她答得越痛快，便就意味着她忽略了自己所说的话中的本质含义。再一次将江月推开，沐春阳动了嘴，只是这次的嘴没有动用语言功能，而是用了行为功能！

    一股疼痛从自己的嘴上传来，江月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将沐春阳推，大叫道：“你疯啦？”

    看着暴怒的江月沐春阳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不顾一切地大声吼了回去：“我是疯了！看着你装聋卖傻我不疯才怪呢！”

    “一派胡言！”江月气极，瞪了一眼沐春阳转身就走。

    好不容易将话摊开，沐春阳哪里能让江月就这么走了！一个错步就将江月拦在门口，趁着江月愣神的功夫又一把她扯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唇覆在了江月的上面。亲吻，沐春阳不是没有过，所以对此他也算得上是熟门熟路，可该死的他此时发现，自己这项技术竟如此拙劣！

    “今天你走不了了！”放开了江月，沐春阳摆着一脸春风一脸的笑容，说出来的却是惊雷一样的话语。

    “你干什么？”江月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沐春阳，这种陌生感让她有些害怕了，她想要逃脱，可她发现她根本逃脱不了，她还发现，沐春阳的手竟是那样的宽大、有力，自己两只被反绞在身后的手腕竟被他那么轻而易举地掌控着，不给她一点儿逃脱的机会。

    沐春阳单手抚摸着江月的脸颊，似痴似迷地望着江月，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不该这样看着我的。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伤你呢？这又不是第一次你还怕什么？几年前在真定府的驿馆里不就已经这样了吗？还有在睦州，咱们哪一天不是睡一个屋里？”

    “你胡说！”江月大声地叫着，那怎么能一样呢，那个时候的沐春阳可不是现在的沐春阳！

    “铁嘴鸡，你别这样！”看着江月一脸害怕地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戒备，沐春阳受不住了，单手将江月的眼睛盖上，唇吻上了江月的额头，轻吟地低诉着：“你这样看着我，我难受。”说着话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接着江月就听见一阵呜噎声：“我一想起你会跟别的男人离开我，我就受不了了！铁嘴鸡，你不是我姐姐，不是……”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湿意，江月的心一阵一阵地悸颤着，她从来没有想过，沐春阳竟会对自己是这样的感情！她难受极了，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对不起沐春阳，如若不是自己太纵容他，太亲近他，他或许不会对自己有这种感情。她一直将沐春阳当弟弟啊，就算是刚才沐春阳吻了她，抱了她，她也没有觉得那种亲情的感觉有什么改变！想要伸手去抱沐春阳，发现不能动弹，只得动了动脑袋，低声地对沐春阳道歉：“都是我不好，我该早些发现才对！春阳，我……，你不知道，我原来有两个弟弟，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舅舅家的表弟，两个弟弟都跟你一样，比我小四岁，也是跟你同一天的生日，他们从小就像你一样，喜欢黏着我，跟我闹，跟我吵，跟我亲近。所以……”

    “我不管！”沐春阳执拗着：“我不要你做我姐姐，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你当过姐姐！”说着沐春阳又激动起来，嘴不停地，换着方位地在江月的脸上盖着印子，偶尔还用牙齿咬啄着，一边着一边还问江月：“是弟弟可这样对你吗？可以亲你这里吗？可用牙齿咬你的耳朵吗？”说着手就探进了江月的衣领，带着淡淡哭腔的声音中透出了一些邪气，他说：“是弟弟可以这样摸你吗？”

    “住手！”江月真怕沐春阳往下探去，她大声地喝斥着。

    被江月这么一吼沐春阳手上一顿，接着将手抽了出来，看着江月说：“我听你的，我不乱动，但是你也要听我的，不许把我说的话当小孩子的疯话！”说着沐春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然后嘴又覆在了江月的唇上，轻声地低吟着：“你都不知道，每次你把当小孩子的时候我有多难受！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说着又呵呵地笑了起来：“早在咱们第一次见面前，我就已经不是处儿了！”

    听着这话江月打了一个激灵，她相当然知道“不是处儿”是什么意思！顿时大怒，心里叫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把咱们家的春阳勾引坏的？”纵然沐春阳再三的申明自己不愿意让江月把他当小孩子，也再申明自己不愿意把江月当姐姐，但江月心头吼完依旧觉得，自己对沐春阳的感情还是弟弟！她隐隐约约地感觉有些无耐，甚至是有些失望！

    “不过，我以后不会乱来了！”沐春阳不知道江月心头怎么想的，见江月愣了神，只当她是生了自己的气，便连忙保证加解释：“你别生气，我也就是那么一回，自从遇着你被你打了两顿，骂了两回后就再也不敢去了！”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吱唔着：“后来，发现喜欢上了你，我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江月感觉自己一阵头痛她呻吟了一声，动了动，对沐春阳说：“春阳，我头痛，咱们先不要这样了好吗？”

    “好，但是你要保证，不许逃！”沐春阳一听见江月说头疼便紧张了起来，但还是依旧霸道地提出要求。

    “我知道了！”江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答应着，感觉到被绞在身后的手腕被松开，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开门……

    “你去哪里？”沐春阳啪地一声就将门给关了上，一脸紧张地看着江月。

    江月有些没有气力地望着沐春阳，答：“我真的头疼，我回去睡觉！”

    沐春阳一听就闪到了门边，拦住江月的去路，犟强地说：“我说了，你今天晚上就睡这里！”

    见沐春阳这般地执拗，江月生气了，推了一把他大声地喝斥道：“你要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不理你！”

    这句话很是管用，沐春阳乖乖地退到了一边，只是在江月拉开门跨出去的时候将江月抓住，一脸乞求地望着江月求道：“你回去想想也可以，但不要走成吗？”

    “睡吧！”江月无力地将沐春阳的手拿开，然后跨出了门槛，朝隔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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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第 111 章

﻿    江月走了，沐春阳却并没有心情睡觉,他的脑子里翻腾着,他开始后悔了，自己刚太过冲动鲁莽了！按照他的计划，是要缠着江月,慢慢地让江月认识到自己对她不一样的感情！可是自己却因为欧阳杰冲动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他怕自己吓着江月，江月跑了就难办了！所以,一整晚沐春阳都没有睡,坐在床上两只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隔壁的动静！

    天终于亮了,看见第一缕曙光的沐春阳在床上一跃而起,疯了似地拉开门奔到了隔壁,伸出手朝房门推去，没有推动，知道门被从里面上了栓，沐春阳心中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她没有走！”然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屋里又躺上了床。

    沐春阳一夜没睡，江月也一样，一整晚她都在想沐春阳跟自己说的话，一整晚她都在想自己对沐春阳的感情。她觉得，如果沐春阳不是自己的“弟弟”，或许也可以跟沐春阳在一起，毕竟在这个世上也不可能永远不嫁啊，既是要嫁就要嫁一个跟自己最合得来的人，而沐春阳就是最好的人选，这毫无疑问！所以，江月才一晚没有睡，她在考虑，自己到底能不能不把沐春阳当“弟弟”，她实在是对乱|伦很抵触啊！

    经过一整晚的思想斗争，江月做出一个让她一辈子都引以自豪的决定，她决定，可以跟沐春阳以“非姐弟”的状态处一处！

    “春阳！”想通后江月到了沐春阳的房，准备告诉沐春阳自己的决定，但是叫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推进去，只见沐春阳一脸潮红地躺在床上，嘴里呓语不断！这小子病了，江月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紧张，接着身、手便不由自主地就朝沐春阳靠去，探去！火烫烫的，江月感觉自己的手都灼着了一般，猛地收回了手，朝着门外喊：“来人啊！”

    欧阳杰就住在沐春阳的隔壁，听见了江月的喊声便奔了过来，刚进门便问江月：“怎么了？”

    “春阳病了！发烧！”江月头也不回地答着，声音里透着焦急。

    “别着急，让我瞧瞧！”欧阳杰轻声地安慰着，待江月让开便坐到了床沿上，探了探沐春阳的脉博，然后再观了一下沐春阳的面色和舌胎，末了对江月说：“风寒！”

    “怎么办？这里没有郎中，也没有药！”江月一听是风寒，又急了。

    欧阳杰先安慰了江月两句，然后想了想，说：“这店自建以来便是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的，我想建店的时候应该会有些考虑，我去找店家问问，看能不能想点办法！”

    “好！快去！”江月急急地催着，待欧阳杰一走江月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地在原地打着转。

    沐春阳就那么睡着，江月也就那么着着急，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杰回来了，手中拧着一串药包，对江月说：“我已经让人去煎了，这个你收着！”说着就到了床前又看了看沐春阳，见沐春阳病势还算平稳，便松了口气，回过身对江月说：“你不要着急了，沐春阳的病势表面上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我看你的脸色不好，回去歇歇吧！”

    “没事，我在这里陪着他！”江月执拗地摇着头，看到床下有一个脚榻她便委身脚榻，上半身搭在床沿上抱着胳膊埋起头“休息”起来！

    见江月这般欧阳杰也不好劝，毕竟他是个外人，而且他也早就知道江月素来心疼沐春阳。

    药煎好，欧阳杰也不叫江月起来，自己把药给沐春阳喂下，待药下肚过一刻钟左右又替沐春阳探了探脉，发现脉象平稳得很便摇着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沐春阳叫道：“再不起来我可告发你了！”

    “别！”沐春阳闻声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瞟了一眼脚边的江月小心翼翼地对欧阳杰说：“求你，别！”欧阳杰微微一笑，沐春阳看见了便挑了挑眉，跟欧阳杰说：“昨天晚上我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如何？”欧阳杰明知故问。

    “识相的赶紧收拾铺盖走人！”沐春阳咬着牙下了逐客令，再看了一眼江月后才跟欧阳杰说：“跟学生抢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欧阳杰挑了挑眉毛，笑道：“要真是那样，我也顶多算是追求学生的姐姐而已！”

    论嘴皮子沐春阳是说不过欧阳杰的，这点沐春阳很有自知之明，但他肉烂嘴不烂：“铁嘴鸡才不会理你呢！你别忘了，像司徒美玉、苏梦君他们那样的人物都入不得她的眼，你算什么？”

    “那也说不一定哦，你没有瞧见吗？昨天晚上我跟她可是相谈甚欢！”欧阳杰还是一脸的微笑，满脸的自信。

    沐春阳气极，他这下没话说了，因为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江月与欧阳杰相谈甚欢他岂会这么冲动！

    不由沐春阳找出话来，欧阳杰先开口了：“如果我把你吃这个惹她紧张的事跟她一说，你说她会是什么反应？”

    听着这话沐春阳朝欧阳杰瞧去，只见欧阳杰白晰纤长的手指上多了一粒黑丸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看着这黑丸儿沐春阳大惊，扑腾着就要去抢，却被欧阳杰给躲开了，沐春阳气结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欧阳杰将黑丸儿在自己的鼻子前嗅了嗅，淡笑着再说：“只是提醒你面对老师得有一个面对老师的样子！”

    “啊？”沐春阳很不相信欧阳杰的要求就这么简单，不由得小小地反思了一下，貌似，自己对欧阳杰真的没有一点儿“尊师”的样子！嘿嘿一笑，摸了一下鼻子，小心地赔着不是，说：“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说着两只眼睛冲着那黑丸儿直打转，意思很明显，却没有说出口！

    欧阳杰何等地聪明，他自然知道沐春阳的意思，只见他微微一笑，挑了一下眉毛说：“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要是你表现得好，我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

    “我一定表现得很，你，把它还给我吧！”沐春阳立即表现态度。

    这次欧阳杰倒是大方，沐春阳一提出要求他就应了，纤长的手指一动那黑丸儿就到了沐春阳的怀里，只是后面的一句话却让沐春阳差点儿大吐血：“给你了也无所谓，反正我知道这药怎么配！”

    意思很明白，你小子以后得乖乖的，要是不乖，我照样把这药拿出来，让你小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沐春阳顿时萎了，蔫搭搭地瞄了一眼江月，随即两眼圆瞪，斩钉截铁地答着：“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做个乖学生！”

    “这就对喽！”对沐春阳这个学生欧阳杰以前表现得很厌恶，但是从心头讲，他还是很喜欢沐春阳的，尤其是得知他是为了孝顺父母才考举试的事后就对沐春阳的好感倍增，再后来，沐春阳对现自己的承诺，一举拿出举式，而且考试成绩还相当不错，不由得他对沐春阳令眼相看起来，于是就生了正式收沐春阳入门的意思，只是这小子却顽劣得根本就不收驯，让欧阳杰一直很不痛快，今日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岂会白白地放过？

    见沐春阳正式地应下了彼此的师徒名份，欧阳杰装模作样地把沐春阳教训了一顿，然后还跟沐春阳说：“我收学生都很正式的，咱们这次既然碰上了，那你就跟我回定州吧，去办一个正式的拜师礼！”说着眼睛一瞪，很有一副师范的模样朝沐春阳训道：“你现在虽然是个商人，但也不能荒废了诗文歌赋，如果丢了我的脸……”说着手指就撸了撸，做出一副搓丸状……

    “知道了！”虽然在江月面前怂了好几年了，但沐春阳却觉得现在的感觉完全没有在江月面前怂的痛快！

    欧阳杰对沐春阳的表现很满意，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凑近沐春阳小声地说：“听说你也是花丛老手，可你昨天怎么那么怂？”

    看着如此的欧阳杰说出如此的话，沐春阳真的像被春雷闷劈了一下似的，这，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你，有什么高招？”沐春阳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欧阳杰做了笑着无语，但手上却连做了好几个手势。

    “这，这不行，我要真那样干了，决对死无葬身之地！”欧阳杰做的那些动作那么生动，沐春阳一眼就看明白了，知道他是让自己把江月先吃干抹净顿时冷汗直下！

    瞅着这般的沐春阳欧阳杰切了一声，说道：“你也太没有出息了！”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跟沐春阳说：“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慢慢地磨她吗？不是我做老师的吓唬你，你绝对磨不过她！”说着顿了一下，然后语重心肠地又说：“老师这样也都是为了你好！跟你小小地透露一点吧，打她主意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说到这里欧阳杰加重了语气，放慢了速度，说：“是一个派！”

    “什么意思？”对江月的魅力沐春阳无可置疑，但是对欧阳杰的这话他却是不明白。

    欧阳杰见沐春阳跟所有人一样都是糊涂的，便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怪她那一身的怪才！”说着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沐春阳说了。

    原来，苏梦君喜欢江月并不是真正的个人喜欢，他之所以要娶江月是因为刘家三郎的安排，如若不然，以依钰娘的身份岂是他随便可以娶小纳妾的？目的么，很简单，也很复杂，就是要把江月牢牢地掌握在自己这一派的手中！

    听了欧阳杰的话沐春阳突然想起司徒美玉来，他一直都很奇怪，司徒美玉明明很喜欢江月，为什么会在碰了一次壁后就退缩了，按照他对司徒美玉的了解，司徒美玉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沐春阳细细一想，他恍然大悟，司徒美玉之所以为会放弃江月，恐怕原因还在于刘三郎他们这一派！

    “你或许不知，江月在真定的时候于大人就替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只是机缘巧合黄了罢了！”欧阳杰见沐春阳听了进去便又跟他爆料，于大人对江月与渝郡王牵姻缘线的事。用欧阳杰的话来说，于大人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刘家三郎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用江月拉拢中立的渝郡王。

    “所以，你现在要赶快地把江月搞定，如若不然你后悔莫及！”欧阳杰完一切，做了最后的呈辞！

    沐春阳被一个又一个的事实给吓得不轻，但他的脑子却还清醒，听到了欧阳杰的意见，他摇了摇头，说：“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这样做！”说着将眼睛对上欧阳杰，说：“你不了解铁嘴鸡，我最是了解她了，就算我这是为了她，她也必不会接我的这个行为！”

    “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就把事儿办了，事后她顶多打你一顿，骂你几天而已！你能死啊！”见沐春阳听不进自己的话，欧阳杰先急了！

    “估计会死！”沐春阳苦笑着回答。

    “就算是死你也要值啊，你难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算计了去？不是我说，她表面上看着聪明绝顶，其实就是一个大笨蛋，哪里斗得过那些人的弯弯绕，你要再不下手，迟早就要被人算计了去！到时候你去哭吧！”欧阳杰吧啦吧啦地又说了好些内幕，然后还有自己的一些分。

    对这些沐春阳自然是担心，但他依旧不为所动，满脸自信地跟欧阳杰说：“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你不信就走着瞧！”

    欧阳杰实在是不知道沐春阳的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他虽然着急，可也不能强按着两个人好啊！所以也只得无力地摇摇头，尽力地劝了一下沐春阳！

    江月醒来，得知欧阳杰已经走了，她跳了起来：“他怎么能走呢？你还病着的呢！”

    “我已经没事了，烧退了，就是少些力气！”沐春阳见江月还是这般紧张自己，心头欢喜得不行，只是还装着一副病怏怏地样子磨着江月。

    听了沐春阳的话江月将信将疑，伸手探了探沐春阳的额头觉得是不烧了，又伸手去摸沐春阳的身子，手刚入了衣领边突然停下！

    “怎么了？”沐春阳看江月的手就这么停下了，有些失望。

    对上沐春阳的眼睛，江月顿时脸红，报羞地另过了头说：“没什么，我去叫吃的！”说着落荒而逃！

    看着江月如此的反应沐春阳很满意，江月竟然会对摸自己的身体感到脸红，说明她已经不再将自己当做弟弟了！沐春阳拉高了被子，将自己整个儿埋到了里面，滋滋地笑了起来，心里那个真痛快啊！

    在江月的不自在下，在沐春阳心花怒放的“将养”两天后，沐春阳身体“大好”，他们两个终于离开了这个客栈，别别扭扭地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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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 112 章

﻿    按照欧阳杰与沐春阳事先说好的，他们先去了定州,待沐春阳对欧阳杰行了正式的拜师礼后两个人便离开了定州,一路南下！

    顺着官道随意地走着，江月和沐春阳到了真定，去了郭家村看了柳娘一家子,然后便来到了冀州。到了冀州已经是二月底了，江月走到了一块麦田里不动了。

    “怎么了？”沐春阳勒住缰绳，回头来问蹲在地里的江月。

    江月将手中的土翻了翻,然后扔下,再在地里抓了一大把起来，摊开细细地瞧着,好一会儿才对已经踱着步子走近的沐春阳说：“你把马牵着在路边等我一下。”说着就大跨步地走向了麦田中央,兜着衣服,在麦田里抓了好些的土壤，到了路边一一摊开，仔细地看了许久，抬起头对沐春阳说道：“走咱们去县衙！”

    “去县衙做什么？”沐春阳不明白，瞥了一眼地上的泥土好像明白了什么，便问江月：“这地有问题？”

    “嗯，如果不及时治理，今天就要出大事了！”江月拍了拍头，接过缰绳点头答道。

    沐春阳一听这话也不再多问，拉着马先翻身上去，对着江月说：“这里离县衙且还有一段儿路呢，咱们得赶紧！”

    江月应声将白点儿的屁股抽打了一下，然后跟着沐春阳飞奔了起来，急得黑子在后面汪汪大叫，江月勒住缰绳，对黑子说：“乖乖，别着急，慢慢跟着来。我们在县衙等你！”

    黑子好像听懂了江月的话，放缓了脚步，江月见了这才打着白点疾追上沐春阳。

    快马加鞭地赶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路，终于来到了县衙，江月喘着气让脸不红气不喘的沐春阳去叫门。待县衙门一开自己先走上前去，对差役说：“我要见你官县大人，快带我去！”

    “有什么事儿啊？”一路风尘仆仆，江月和沐春阳两个人的衣服都变了色儿，这让开门的差役很是看不上眼！

    江月对鼻孔朝天的差役的态度没有什么兴趣，她说：“我有急事找贵县的县官。”

    “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吧！”那差役见江月没有计较自己的态度，便改加倨傲了！

    听差役这话江月一想也对，便说：“我今天路过离贵县境内，发现地里有蝗虫卵和蝗蝻，得紧快治理，如果不治理今年贵县就要出大麻烦了！”

    “行，知道了，你走吧！”那差役听了江月的话竟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依旧鼻孔朝天！

    这下子江月急了，对着他喊：“我说你到底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地里头有蝗虫，要是不加紧治理今年粮食就会欠收，严重的话可能会让全县颗粒无收！你听见了没有？”

    “哎我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又不是聋子，我能听不见吗？”这差役有些不烦了，瞪了一眼江月又瞪了一眼沐春阳，鄙夷地说道：“也不瞧瞧你们两个的样子，当我不知道呢？不就是想要报些事儿，在衙门里领些赏吗？真是的，竟说得跟真的似的！”

    听着这话沐春阳急了，提溜起自己腰间的钱袋子，抖落得哗啦啦直响，在成功吸引来了差役眼珠的后说道：“你看爷们儿像是在来衙门诈赏的人吗？”

    沐春阳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那差的表情又恢复到了以前，只见他又一脸鄙夷的样子对着沐春阳，切了一声说：“谁知道你里面装的是石头还是银子啊！”说着又说：“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听着这话沐春阳气急了，扯一把江月道：“咱们走！”

    江月也很生气，但是她却不想走，因为天灾一来吃亏的可不是这个差役，而整个县境内的百姓，说不定还会波及到临县！甚至整个冀州，以及临近的几个州府！

    “这位差大哥，你的难处我理解，这样给你说吧，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来诈赏钱的，你赶紧的帮我通传一下，让我见见你的县官，把事情原尾跟他们说了我也算是尽了人力。你总不能因为看不起我们，就让你们县的百姓面临那么大的威胁吧？要知道，这些百姓里面还有你的亲人，你就忍心让他们没有了粮食吃四处走荒？”若是搁以前江月非大打出手不可，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她身上不爽利，动手的不方便！

    若是一般正常的人听了江月这话也会被打动的，可这差役他就不是正常的人，所以江月打动了不了，反而更让他觉得厌恶。他见江月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往里走的意思竟伸手推了一把江月，叫道：“官衙重地，也是你等贱民所能乱闯的？”

    这个人对江月动了手沐春阳生气了，错开一步上前，抓住这人的手一个提溜，那人就开始嗷嗷狂叫了！

    差役一叫，立马就将衙内的人引了出来，一个人凶神恶煞，好不吓人！

    江月也算是见过大阵仗的，虽然这些衙役显得很凶，但是她却不怕，镇定着对领头的班头说：“我要见你们县官！”

    “知县大人不在府内，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说这话的不是班头，而是班头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身一没有补子的官服。

    见着这人的模样江月知道他是此衙的皂吏，心道好赖也是一个官儿，就将事情说给他听吧，也算是自己尽了力了。这般想着，就将自己在田里看到的事情一一地跟这皂吏讲了。

    皂吏也听得仔细且还微微地点头，待江月说完还朝江月作了一揖，见他这般有礼，江月和沐春阳这才觉得自己跑了一趟的价值，接着江月便将自己对蝗虫治理的方法跟这官儿说了，然后便与沐春阳走了。

    离了此县衙，江月回头时才知道，此县名曰新河县！

    出了新河县已然是快到收茶的时候了，江月跟沐春阳说：“我想四处走走，你先回杭州吧！”

    沐春阳却说：“要么你到哪儿我到哪儿，要么我到哪儿你到哪儿！”

    江月拗不过沐春阳，只得跟着沐春阳南下回杭州。

    因着要急着回去收茶、制茶，所以南下的时候他们都是走的近路、官道，紧赶慢赶总算赶在雨前到了杭州。

    一入杭州沐春阳就忙了起来，江月却很闲，四处地闲逛着觉得很是无聊，一日她来到了狮子山，到了沐春阳的茶场，见着已然有新茶出来了，很是好奇，进了烘焙作坊细细地瞧着。

    沐春阳得了信立马赶来，陪着江月将烘焙作坊看完便拉着她上了山顶，望着一望无际的茶山，沐春阳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前前明是一副丰收的景象，江月实在是不明白沐春阳叹这口气的原因！

    拉着江月往前走了一段儿，沐春阳跟江月说：“咱们这茶虽然现在还很有市场，不过再过几年就不行了！”

    “为何这样说？”江月大吃一惊。

    “我跟你说过的，为了不让咱们处于风头浪尖，早在我买狮子山以前我就把绿茶的制作工艺公开了，只是在几个小的步骤进行了隐瞒，再过几年别的茶坊就会赶上咱们茶的口味了。”沐春阳说着就皱起了眉头来，他说：“我倒不是怕我到时候没有钱赚，只是怕我势单力薄竞争不过别让，让跟着我的人受委屈！”

    江月认真的听着，好一会儿都没有言语，直到他们两个又回到了茶场才开口：“刚才我在车间里看了一圈儿，怎么只有烘焙的绿茶？”

    “嗯？”沐春阳听闻眉毛就是一挑，转头盯着江月问道：“除了绿茶还有别的茶吗？”看了看江月，沐春阳唬起了脸，气呼呼地说道：“好哇，你居然还跟我藏私！”说着就伸手去挠江月的痒，且一边使坏一边逼问：“说，还给我藏了些什么？”

    “别闹！”虽说现在是吃饭的时候茶场里没有别人，可面对沐春阳这样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喝斥了沐春阳两句，待他住了手才说：“我当你是聪明的，原来也是一个笨蛋！还口口声说自己如何会举一反三，全是骗人的！”

    “别骂了，你赶紧教我吧！”沐春阳摇着江月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撒娇！

    江月白了沐春阳一眼，说道：“其实绿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它性寒，像孕妇，有些睡不着觉的人就不太适合喝！”

    “听你这样说还有不性寒的茶？”沐春阳一听，眼睛一下就亮了。

    “嗯。”江月朝沐春阳点了点头，接着一脸苦恼地说：“只是那些茶怎么做我不知道，记得的也只是一些大概而已，如果你做还得你慢慢摸索！”

    说着江月就将二十一世纪的茶品全讲给了沐春阳，红茶是什么样的，普洱又是什么样的，发酵的茶与不发酵的茶又有什么不同，还将自己所知道的制茶工艺跟沐春阳说了一遍。

    沐春阳听得很认真，见江月说完一脸可惜无奈的样子便说：“你也别愁，当初做绿茶的时候你不是也只跟我说了一个大概吗？我且聪明着呢，试上几次就出来了！”

    “你就吹吧！”江月心里头虽然认可，可嘴上却还要将沐春阳贬一贬！

    许是受江月调|教的原因，沐春阳与一样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待知道茶叶还有那么多花样的时候他便一股脑地扎了进去，连着数个月都在做着试验！

    就在沐春阳做出第一捧发酵茶时，冀州出大事了！

    冀州出了什么大事？蝗灾暴发！最开始是在新河，接着便从新河的四面散开，西涉及到赵州，东覆盖了小半个冀州府，南面的邢州、洛州，北面的深州都受到了不同程序的影响！

    传带这个消息回来的是司徒恒玉，他是护送第一批茶叶北上时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江月已经跟那些说了，按照她的说法去治理，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沐春阳说完就觉得自己白痴了，用脚指头想都明白，那些猪没有听江月的话！

    “我也听说了，说是有个小吏提过这事，后来被官县给否了。我估计是那官县怕错了落下罪才给隐瞒的。”司徒恒玉说着就冷笑了一声，然后道：“这些官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天大的事，只要牵涉到自己的前程，绝对不会管百姓的死活。小月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听人家说那个小书吏消失了，就在蝗灾暴发的时候消失了！”

    不用多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书吏怎么样了，江月想着头顶的神筋就突突地直跳！

    “这些都顾不得了，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治理才行啊！”江月失神片刻如此说道。

    听得江月这般说司徒恒玉又冷笑了数声，两手一摊说道：“没辙，现在他们根本就没辙！”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一阵呼喊声，江月辨得此人的声音，她是曹锟的老婆韦氏！

    “她怎么来了？”江月大吃一惊，连忙伙同沐春阳等人迎了出去，只见韦氏蓬头垢面地奔了进来，有几个家仆还在后面追赶，江月连忙将那些家仆喝斥住。

    韦氏也听出了江月的声音，顿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在地上就对江月说：“妹子，救救你大哥吧！”

    江月当然知道这个“大哥”指的是谁，她连忙过去将韦氏扶了起来，问道：“嫂子，你怎么这个样子到这里来了？”

    “一言难尽！”韦氏摇了摇头，抓着江月的手急切地说：“你现在得去冀州，要是晚了，你大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先别急，不管怎么样也得把话说清楚才可以！”江月一边劝一边扶着韦氏往里走，且对沐春阳说：“你让小梅烧些热水过来，还有，门口那几个人也要办一办！”

    沐春阳嘴上应着可脚下却没有动，眼睛盯着韦氏一脸的狐疑！

    看着沐春阳这般江月这才知道沐春阳不认得韦氏，介绍道：“这是曹锟曹大人的内人，韦娘。曹大人跟大哥是结拜的兄弟，大哥称他一声曹大哥，我就随大哥这么叫了！”

    得了江月的解释沐春阳了然，点了点头，全移步走了。

    江月扶着韦氏进屋坐下，待韦氏喝了茶稍稍平静一些才跟她说：“刚才那个小子是沐家的六少爷，你若有事使唤他，就叫他春阳好了！”

    韦氏点了点头，突然又抓住江月说：“妹子，你可真得救你曹大哥啊！”

    “嫂子，不急，咱们把话说明白！”江月拍了拍韦氏的手，轻声地安慰着。

    得到了江月的安慰违氏再一次平静下来，她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了江月。

    事情还是出现在官场的权利倾轧，曹锟在去年年底升伸冀州知府，原冀州同知一直心怀不满，这次的蝗灾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机会。

    原来当初江月把蝗虫卵和蝗蝻的事告知了那个皂吏，皂吏也很负责地把情况告诉了知县，知县老爷因为是那个同知提拔的，又知道这个同知跟新任知府曹锟不合，便只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同知，而同知却对曹锟做了隐瞒。

    等蝗灾一发，曹锟依旧被瞒得死死的，待他知道的蝗灾的事情时已经受到了上司“无作为”的斥责。

    在这样的大灾面前，一方地方大员“无作为”的罪名可大可小，如若被有心人利用可能祸及全家的性命都不保。而曹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大灾面前根本就顾不得自己，他一心只想着带着老百姓渡过难过，整日里忙得焦头烂额却一无所成。

    后来他终于发现了问题，自己所发的一切命令几乎都同知等无视了，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家人已经受到了行动限制，曹锟有些害怕了，他想了一宿终于想明白，自己必须从外面着手，于是他想到了江月，他跟沐耀辉交好知道沐春阳和江月在杭州，便让韦氏装扮一番混出了冀州来找江月。

    听完这样江月无不感慨，这些官儿也太狠了，为了一己之私竟不顾千万百姓的死活，使出下三滥的手法来限制曹锟翻身。想到这里江月不由得纳闷，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冒险的对曹锟做大动作呢？他们怎么知道曹锟会翻身？是因为自己吗？江月不太确定。

    不管怎么样，江月现在必须拿出措施来，不为了曹锟，也不为那些受灾的百姓，只为自己的良心，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对蝗虫成虫的治方法，江月用了两个小时写出了一个方案，交给了司徒恒玉，告诉他：“你把它拿去冀州、赵州各处，不要经过官府，直接将方法交给百姓，如果没有人问就什么也别说，如果有人问，就是曹大人让人传出来的！”

    司徒恒玉接过手稿，皱了皱眉头，到了还是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

    之所以派司徒恒玉去，是因为司徒家在赵州、真定、冀州一带都有生意，而且还都有田产，让他去最好不过！

    司徒恒玉一走，江月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跟韦氏交待让她先在这里休养两天，自己马上去冀州。韦氏哪里肯听，二人争执着沐春阳进来了，一问才知道江月要去冀州，沐春阳立即表示：“那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正是出茶的旺季，司徒玉已经走了，沐春阳怎么能再走？留下于沣、于洋制茶不如沐春阳，谈生意不如司徒玉的两个二百五江月怎么能放心。

    “不行，我就得跟着你，要不然你就不许去！”沐春阳较上了劲儿！

    江月生气了，可凭她怎么生气，怎么骂，甚至对沐春阳动了手都不管用，沐春阳还是坚持着要陪她去。灾情不等人啊，江月没辙了，只得让沐春阳安排一下商号里的事，然后跟着她北上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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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第 113 章

﻿    为了不耽搁救灾江月先让司徒恒玉先赶回去了，而江月却与沐春阳在杭州买了大量的鸟雀带上,就在在回去的沿途江月也是边走边买家禽、鸟雀以及青蛙待。

    “妹子,咱们是不是得快些？”韦氏求夫心切，见着江月边走边买东西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本就有些着急了,这时江月又跳到了地里久不出来就忍不住催了起来。

    江月从地里直起腰来，手中抓着一把略微干湿的泥土，抬眼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沐春阳提着水囊过来,正好听见江月叹息声,便问她：“怎么了？这里也有？”

    “夏蝗是不会有了，不过秋蝗跑不掉！”江月答着就将手中的土壤摊开,让沐春阳瞧：“你看,这是蝗蝻已经这么大了,到了秋天翅膀长成就可以飞了！”

    “那怎么办？”沐春阳虽然没有见蝗虫过境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在书上读过，又见江月一脸的愁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拍了拍手，江月接过沐春阳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两口，抹了一把嘴，顿了片刻，说道：“你把咱们在杭州买的麻雀放些在这里。”

    早在来的路上江月就已经告诉他买家禽和鸟雀的作用，听得江月这么一说连忙便去吩咐。

    两大笼子的麻雀飞起来黑压压的一片，江月望了望它们转身爬上了马背，对着车队喊：“走！”

    入了冀州境内，江月感觉情况不对，因为司徒恒玉比他们早走了三天，而自己在路上也担搁了好几天，按照这样算来，司徒恒玉早就将方子带到了冀州，而冀州的蝗灾绝对不会是眼目前的样子。

    “走，去府衙！”江月回头大喊一声，先打着马跑去了，沐春阳和韦氏等人紧随其后。

    到了府衙门口，只见一班衙役持刀左右站立，韦氏告诉江月，今天这里不对劲，原来这里是没有这么多衙役的，建议江月跟她随后门进入，江月却说：“不，就走正门。”

    韦氏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走上了台阶！

    “站住！干什么的？府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不等韦氏上第二级台阶，穿着红袍纱罩的差役上前大声冷喝！

    一股无名之火冒上江月的脑门，她蹬蹬地上了台阶，二话不说，伸手就给了那个差役响亮亮地一巴掌，那个差役被她打得原地滴溜地打了一个转，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月跨前一步，对着冲上来的两个差役左右各给了一巴掌。三个人被她打懵了，其余人被她吓懵了。江月趁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知府夫人的驾你们也敢拦！”说着侧身让韦氏上前，再对那个首先上来的差役大喝：“我要见你们知府，前头带路！”

    “你，你，你等着！”那役差看了一眼韦氏，然后冲着江月喊着就跑了进去，他一走，两边的差役都涌了过来，将江月等人围在了中间。

    韦氏见这阵式吓得不行，躲在江月的身后说：“他们好像不是府里的人！”

    江月一愣，回头看了看韦氏，见韦氏点头便仔细地看了看围上他们的差役，这时江月才发现，这帮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府衙差役，一般府衙的差役都是青衣青帽，腰间扎着一条五指宽的腰带，穿的鞋都是普通的皂靴。而眼前的这帮整体的是红袍黑罩纱帽，且腰上带有一个黑漆牛皮宽护腰，上面带用金属钉编排着图案，脚下的靴子也是军用虎头靴，跟一般府衙差役的完全不一样。

    就在江月打量这班差役的时候，一队人马从府衙里面杀了出来，一个个气势汹汹很是把江月吓了一跳。不过当他看到领头的那人时便松气了，拨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自己面前的韦氏，冲着领头的那人施了一礼，叫道：“卢大人！”

    卢申听着声儿就是一愣，使得后面的人一不留神撞到了他的背上，他气急回头就是吼了一嗓子：“急吼吼的找死去呢？”

    “卢大人好大的气势！”江月气沉丹田，微微一笑，说道。

    “原来是江大人！”卢申看清了江月笑着就上前，冲着江月拱了拱手，笑道：“江大人不是去云游了吗？今日怎么来这个是非之地？”

    “若不是非之地我还不来了呢！”江月说着，就伸手拨开挡面前的白刃，看也不看卢申就阔步往里走。

    就在江月在路过卢申的时候卢申侧了一身子，还朝江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其余的人看着他这样哪里还敢拦江月，连忙为她闪开一条道。

    江月仰首挺胸地就来到了府衙的正堂外，人还离得老远就听见里面的人七嘴八舌地在吵，其中一人嗓门儿特别高，江月一下子就听出是曹锟的声音了。她微微一笑，脚下放慢了步子，卢申见罢连忙跑步上前，先进了大堂。

    “你说是谁？”卢申刚进去不消片刻，就从里面传来了一个不大的声音，这个声音江月也熟悉，那位姓肖的。

    顿时，江月的脸拉了起来，沐春阳瞧了捂着嘴直笑，笑够了才扯了扯江月的衣袖，小声地说：“运气不好也没有办法，咱又不是冲他来的，别郁闷了！”

    正说着就从门口出来一队人，一个个穿袍戴帽的，很显然跟刚才守门的人不是一个档次。让江月觉得很郁闷的是那个姓肖的居然走在最前面，让她一眼就瞧见了，不由得让她在心里啐了一口：“真他妈的是冤家路窄！”

    “于大人，曹大人！”这队官员里其实不只他们两个江月认得，其他的还有好几个都是她熟识的，但她今天很不爽，于是只招呼了这两个，其余众人只是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已，至于那位姓肖的她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了！

    “没有想到是你来了，来来来，里面请！”于大人热情地招呼着江月进大堂里说话。

    江月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绕过众位走到了大堂里面，一进里面她就单刀直入，高声地问着曹锟：“曹大哥，我给你的方子你没有收到？”

    “收到了！”曹锟答着就朝身边的一个官员看了一眼，然后再跟江月说：“只是……”

    “只是大家都怀疑它管不管用，是吧？”江月直接将话接了过来。

    曹锟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见曹锟这样江月冷笑了一下，随即也不再开口，只是抬着头看着众官员而已。

    被江月这般看着那些官员静不住了，纷纷地说着曹锟上次说的那套治蝗方案许多的不足之处，吵吵嚷嚷好不烦人。

    “蝗虫向来是天象示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还能治的！我看，当务之急是要将惹天怒的人找出来，以示刑法方能平息天怒！”别人说的是什么江月没有听清，只是听清了曹锟身边的那位从五品说的话。

    听着这话江月冷笑道：“无知！可耻！”

    “你说什么呢？”那个官员听到江月的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江月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重申：“我说你无知，可耻！”

    那个官员完全没有料到江月会这样，顿时脸就红了，脖子也粗了，因着长得削瘦，一怒之下额头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看着他江月淡淡地笑着，站了起来，对着那个摆着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官员讥讽地说：“这位大人必是没有听过我的课吧？”说着就随手一指，指着一位蓝衣书生说：“你若是不懂就别装，你们的孔圣人都说了，要不耻下问，不懂没有什么可丢人的。”说着江月一顿，看着他笑着又说：“你要是觉得问一个白衣书生有**份，你就问问别人嘛！看在你跟曹大人是搭挡的份上我也可以委屈一下教教你，跟你讲讲，蝗虫是怎么长的，又是怎么成了灾的。这没有什么，费不了你多少精力来听！”

    那官儿被江月一通奚落很是狼狈，想要仗着自己是官儿跟江月理论一番，可抬头一瞧，对上了于大人警告的眼神，只得将满嘴的道德伦常咽到腹中。

    看着那官儿快被江月给骂死了，于大人终是不忍，走上前对江月说道：“蝗灾能治这是肯定的，只是我们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让那家禽到了地里不吃粮食！”

    “就是啊！”

    众人一听于大人这话都齐齐地过来附和，其中一人便是那位肖先生，他说：“蝗虫已然让粮食受了很大的灾，如若再让家禽鸟雀走一遍，整个冀州府岂不是要颗粒无收？”

    江月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可以让人抓一只鸡来，在地上撒一把粮食，再扔几条蝗虫，瞧一瞧，看看它到底是先吃蝗虫，还是先吃粮食！”

    一句话就将众人的嘴给堵住了，这还用说吗？鸡当然更喜欢吃虫子！

    在人群中江月看到了几个原来在赵州任官的官员，她抬了抬下巴，对着他们笑着问：“你们怎么都调到冀州来了？”

    这些官员都是江月在真定办培训办时的学生，江月在课下随和亲切，但在课堂上却是很严厉，别看面前站着的这些是朝廷命官，平日里对着别人呦五喝六，可他们没有一个在课上没遭江月训斥过的！虽然江月离开官场一年了，但余威尚存，她一说话这些旧日的学生还是禁不住地紧张。

    “我是从赵州那边借调过来的！”一个青衣八品的县官儿在人群中答。

    江月点了点头，笑着再问他：“你过来的时候赵州怎么样了？”

    那官儿连忙答着：“初见成效！”说着又急急地补充了一句：“昨儿还得了信，说是已经扼制住了！”

    听着这话江月将两手一摊，笑道：“听见了？”

    “……”

    大堂里又传来一阵争论的声音，吵吵杂杂闹得江月耳朵疼，江月喝一声：“你们有什么可吵的？”大堂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江月瞪着那几个吵得最凶的说道：“你们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就算是家禽鸟雀会吃粮食，那又怎么样？比蝗虫吃了粮食更可怕吗？蝗虫吃也是吃，家禽鸟雀吃也是吃。让家禽鸟雀吃了粮食咱们还可以吃它们，让蝗虫吃了呢？你到哪里去逮它们？”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江月这话有什么不对来，最终那位姓肖的站了出来，大声地说：“就按江大人说得办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齐齐地抱拳行礼，高声称：“是！”

    江月一愣，她感觉到这个姓肖的不一般，不像自己原先认为的那样。就在江月愣神的功夫沐春阳已经将买来的鸟雀和家禽转交给了曹锟，曹锟见他二人面色疲惫，便让人将他们领到后衙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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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第 114 章：

﻿    江月回到自己的住处，见着了沐春阳坐在屋前的石凳上,便将他叫过来,把自己要住到外宅的事跟他说了，然后又跟他说：“我且要在冀州呆上一段时间呢，不如你先回杭州吧！”

    “我不！”沐春阳一口拒绝,瞟了一眼江月脸就红了，见江月脸色有变便连忙又说：“进曹家做义女是你的大事，我怎么能不在！”说着就摆起了一脸的委屈,小声地嘀咕着：“难不成做了曹家的女儿你就一辈子不理我了？”

    看着沐春阳这样江月心软了,点了点头说：“好吧，只是别耽搁了你的正事,差不多就回吧！”

    “嗯！”沐春阳应着就咧着嘴笑了,那是一种狡猾计谋得逞的笑容,看得江月一愣，就在她要询问的时候沐春阳又立即收住了那种诡笑，说：“等你行了拜礼后我就回去！”

    得了这话江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叮嘱了他两句便进了屋里。

    沐春阳也不跟着她进去，直接走了，就在江月推开窗户的那一刻瞧见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走到院门口的沐春阳竟低低地欢叫着纵身一跃，那样子像是关了半拉月的狗终于得到放养一般！江月不由得一阵内疚，自己在这孩子的心里就这么重要吗？自己明明一直抗拒着他，明明时刻都在向他释放作为他姐姐的信息，他还能在自己一句心软的话后这般高兴？而且还高兴得如此愉悦！

    “我该拿他怎么办呢？”江月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着。又看了一眼沐春阳消失的方向，江月暗自决定，待拜礼一过她绝对不能再心软，一次性与沐春阳断绝，不能再给沐春阳那些无结果的希望！

    江月的决定下得狠，可别人比她更狠、更决，就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阴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按照曹锟的安排，江月第二天清楚就被塞到了一辆轿子里抬出了府衙，来到了冀州郊区的一座大院。

    在这个大院里江月住了整整十天，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只是七月初一那天，江月才被重新接回到了府衙。一进门江月就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屋子内外披红挂绿不说，韦氏还不让她出门了，而且连窗户都不让她开，透过薄薄的窗纸她看到了外面的变化，满庭院也都是披红挂绿。

    “春红，外面那么热闹？还挂上了彩绸！”江月实在觉得不对劲，叫来了丫环问道。

    “哦，这是那位钦差任大人的意思。”春红看了一眼外面答着。

    一听是任逢难的意思，江月略微的有些吃惊，问春红：“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春红摇了摇头，答：“这就我就不知道了！”

    见在春红这里问不出什么，江月只得放弃，待韦氏来了便问韦氏，只见韦氏抿着嘴笑了笑，说：“嗨你管他做什么呢！不外乎就是对你这次抗蝗救灾所做的一些表示罢了，人家是官家，你是百姓，你不愿意接受奖赏，还不许别人给个人情啊？”

    “他不是一直跟我不对付吗？我也就是这么一问！”江月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又把狐疑收起了来。

    见江月放下了猜疑韦氏松了一口气，过了一阵子有婆子进来了，七八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两个手中捧着的托盘里一个放着一件大红金绣外袍，一个放着一顶金灿灿的孔淮子雀簪，硕大无比，还是由红宝石镶做了的彩翎子！

    看着这些物什江月指着问：“这也是明天要用的？”说着就嘀咕了一声：“我怎么觉得像拜天地用的？”

    江月的这话声音可不小，听得捧着托盘的婆子面上就是一僵！

    “咳！”韦氏咳了一声，那些婆子立马收住不自然的表情，接着韦氏说话了：“这不是咱们想要办得隆重一些吗？”说着韦氏就将那金灿灿的孔雀簪拿了起来，在江月的头上一边比划一边说：“这不亏是大官的手笔，真是不一样的气派！”

    “嗯？”江月又起了狐疑。

    听见声儿韦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将七八个托盘里的物什扫了一指，笑着说：“没跟你说，这些东西都是那位肖先生准备的，说……”

    “又是对我的犒赏？”不等韦氏把后面的话说完，江月先说了！

    “对！”韦氏笑着答。

    江月点了点头，转眼又瞧见了那件大红的绣金袍子，皱着眉头说：“这颜色也太俗了吧？”

    “咳……”听着这话韦氏和众位婆子都咳嗽了起来，见着江月脸色变了这才收起，不等江月问韦氏就说了：“我们也觉得俗，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人家到底是京里来的钦差，虽然准备得不尽咱们的意可好歹也是他的好意，咱们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吧？”

    一听又是任逢难差办的江月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嘟啷着：“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人怎么这么俗？”

    “你别不识好歹，人家巴巴地为你张罗还不是为了你好！不感谢也就罢了，还挑三捡四，太不像话了啊！”韦氏训了江月一顿，又安慰了江月两句，说着就拉着江月去看别的，江月觉得没有一件合自己心意的，所以也不想看。韦氏巴不得她不看呢，连忙招呼着婆子们将东西放到一边出去，她拉着江月说了好一阵子的话，然后还逼着江月试了那件大红绣金袍子。

    “嫂子，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大红绣金袍子一上身，江月恍忽地觉得自己要嫁人了，心里特别地别扭。

    韦氏根本就没有理江月这茬，接着摆弄她的。

    换下了袍子，韦氏张罗吃晚饭，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了晚饭后江月很困，便早早地去睡了。

    第二天江月是被韦氏摇醒的，睁眼一瞧傻了，满屋子的都是红，红灯笼，红蜡烛，红帐子，红铺盖……，屋里所有东西都是红的，就连昨天还白色的窗纱纸也被贴上了一层红！

    “你瞧喜庆吧？”不等江月发问韦氏便说了：“这是娘的主意，说咱们十来年没有办过喜事了，今天是好日子，怎么着也得办喜庆一些！”

    听是曹老夫人的意思江月也不再多问，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不能不让江月发问了，她实在是不明白，拜干娘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虽说自己的干娘是一个五品官的妈，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吧？把那脸上弄得又是着红，又是扑白的，描眉弄眼整整地弄了小半个时辰！更让江月不得不问的是，这些婆子干什么要拿红帕子盖住自己的头脸？她这到底是嫁人还是拜娘啊？

    “这是咱们祖上的规矩！别多问，问多了不吉利！”这是韦氏给江月的回答！

    江月瘪了瘪嘴，心说曹家的规矩也太特别了些吧？

    许是知道江月心中的想法，韦氏又说话了：“你不知道，按照我们曹家的规矩来讲盖头这很重要，戴着盖头进了门以后就是我家人。”

    “收义女还有这样的说头？”江月又瘪瘪嘴，还要想问外面就有人来说吉时到了，韦氏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出了门江月踩着片片红毯出了院门，然后被押进了一顶轿子里，听见那嘀嘀嗒嗒的唢呐声江月怎么觉得自己这是在嫁人，而不是拜干娘！

    这一股子别扭的心情揣了一路，江月感觉到轿子停了，一个高亢的声音震得江月一颤，摸了摸耳朵，江月只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人居然在叫“迎新人！”、“射轿帘”，这是拜干娘的礼？

    江月很确定，自己被卖了，想要叫人过来问清楚她却觉得自己全身僵硬，嗓子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正在着急就听见嘣地一声，轿帘子一动，接着就是一阵叫好声。

    差不离过了半刻钟，轿门帘子被人从外掀开，一个人弯腰探进了轿子把江月扶了起来。紧接着，江月透红盖头就瞧见一个男人蹲在轿门外头，背正对着自己。江月被扶到了他的背上，由着他背着自己进了院门，一路走来，叫好声连绵不绝！

    入了院门，从南向北铺着长长的红毯，江月被放了在了红毯上，那个背她的人紧紧地搂着她，拖着她慢慢向前走着，江月在他的帮助下过了一个又一个仪式！从跨火盆，到拜天地，江月都被动地执行着，她的眼泪洒满了红毯！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喊，江月被人扶着离开了喧嚣，进了一个幽静的院落，然后上了一楼座，入了一间房。这是一个红色的世界，江月却心如死灰！

    江月她肯定自己被卖了，被曹家人卖了，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所作所为，觉得自己不仅没有得罪过曹家人，而且处处还为曹家人着想，她想不明白，曹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江月真的想不明白，就算是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个拆法啊？这，也太彻底了些吧？

    正在江月痛苦的时候，房门开了，一个踉跄的脚步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接着江月就闻到了一股幽香，顿时觉得自己失去制动能力的身体慢慢地可以动了。

    “啪！”待身体制动能力完全恢复，江月首先做的事就是朝面前的这个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她将满心的愤怒都灌注在了这一巴掌上，可想而知那力气得有多大！于是，当她透过盖头看到那人摔倒在地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有一种痛快的感觉，这种痛快的感觉让她施暴感大发，顾不得头顶碍事的盖头，冲过去就朝那人一阵拳打脚踢！

    “你打我吧，打死我我也心甘！”那人蜷在地上，由着江月踢打着，不还手也不作任何遮挡！

    这是沐春阳的声音，江月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扯掉了头上的盖头……

    果真是沐春阳，江月傻了，看着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她禁不住哭了：“是你？”

    “是我！”沐春阳痛苦地□着，见江月没有要再打下去的迹象便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也一双泪眼地望着江月，轻轻地说：“是我求曹大哥、任大哥他们这样安排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江月想要这样问他，可她问不出来，只是又甩了沐春阳响亮亮地一巴掌！

    明明早就看到江月抬高了手，可沐春阳却让也没有让一下，不仅如此，而且他的脸上从头至尾都露着一种很是甜蜜的笑容。一声脆亮声过后，沐春阳说：“你还心疼我的！”

    “谁心疼你？我恨死我对你的心疼了！”江月终于忍不住了，哭喊着就朝沐春阳扑去，抱着沐春阳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可不管她怎么狠心地打沐春阳都不躲不让，打了一阵子，江月下不去手了，一把抱过沐春阳喃喃地问着：“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真的那么好吗？”

    “嗯。”沐春阳哭着答。

    “我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好？”江月说着又在沐春阳的背上捶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没有怎么用力！

    沐春阳伸手把江月抱着，俯下头，在江月的额前轻轻一吻，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面对这样的沐春阳江月心里很复杂，既有一种身为女性的骄傲和自满，又有一种作为长姐的自责，还有一丝丝的甜蜜，许多种矛盾的情感在她的心里拉锯着，让她有些无力。

    伸手将沐春阳回抱住，江月抚着春阳的背，一个劲儿地念唠着：“你以后会后悔的，傻小子，你会后悔的！”

    “不会！”沐春阳的言语极为简单，声音也很轻柔，可就是这种极其简单的言语却触动得江月想要哭。江月不喜欢哭，哪怕她受到再大的委屈也是一样，与哭比起来她更喜欢用拳头说话，在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江月却怎么也举不起拳头，此刻，她的双手就像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一般，只是一个劲地用温柔得如同无骨一般抚摸着沐春阳的脊背。

    感觉着背部传来的阵阵轻柔，沐春阳的心却一阵一阵地悸动着，那是身为一个男人的激动！

    江月正在脑子空白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两片柔软湿热的软体覆到了自己的唇上，正待反应又听到了一声轻脆地触碰声，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门牙隐隐地有些作痛。想要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也不知道她那无穷的力气都跑到哪里去了！

    “春阳，别！”江月感到一丝丝惊慌，使劲地躲避着沐春阳热唇地追逐。可恨的沐春阳却并不理会她的躲避，不管自己躲到哪里他都能在第一时间追上来，惹得她心一阵接着一阵地抽搐，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感觉，江月咬着使劲一推：“别这样！”

    终于，沐春阳被推开了，他一脸委屈地望着江月，问：“怎么了？”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江月满脸羞红，双手死死地紧着衣领，真的想要找一条缝追进去算了。

    听着江月这话沐春阳噗滋一笑，又凑上前来，将江月逼到床的尽头，抵着墙，逼着她对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们已经拜了天地，成了亲了，你还不要我吗？”

    这一句“你还不要我吗？”问得江月哑口无语，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她的心底讲她自然是要沐春阳的，但她的那种要却不是沐春阳所说的要！

    顿了许久，江月才低低地开口：“从那次在黑松坡后我就想过了，你得给我时间！你不能逼我！”

    “你这个人不逼不成！”沐春阳邪邪地笑着退后了半步，伸手将自己的外套就脱了。

    江月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扑过去阻止沐春阳，而沐春阳却顺势将她抱进了怀里，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可就论那姿势而言就暧昧得足够让江月眩晕！——她与沐春阳竟胯胯相叠，也不知道沐春阳是怎么办到的。

    沐春阳对这种姿势很享受这种姿势，一手圈抱着江月，另一只手与埋在江月脖梗处的嘴开始不规矩的，并且在那完全没有规律的乱动的时候还能找着节拍，轻吟吟地与江月小声地嘀咕：“我本来想等你想通来着，可是我后来发现我根本就等不了，而你也不是一个可以自己想通这种事情的人。”狠狠地在江月的脖梗处咬了两下，听到了江月的抽气声才抬起了头，望着江月苦笑道：“我实在是怕你想着想着就跟别人跑了！”

    这句话惹得江月莫明的恼火，她抬手就给了沐春阳一巴掌，骂道：“尽说一些混帐话，我要跑岂不是早跑了？”

    挨了打，挨了骂，沐春阳却笑了，笑得极开心，圈抱着江月的长臂收了收力，紧接着放着大笑起来！

    今晚的沐春阳实在是不是一般的不正常，短短的小半时辰，又哭又笑已经闹了好几个来回了。

    听着这笑声，回想自己刚才的话，江月有一种释然：“难道他们说得是真的？我一直在等沐春阳长大？”回想起以往种种细节，江月貌似有些认同，她对沐春阳确实比一般人亲近，一直以为她都觉得那一种姐姐对弟弟的爱护，可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很多暖昧！那些暖昧的场景浮上江月的脑海，她的脸上就飘起了两片红云，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两片红云迅速扩张地盘，转眼间已然占据了她的整张脸，而且还侵占了她的耳朵和脖子！

    江月再一次愣神了，沐春阳抓紧机会，三五两下除掉了她身上的外衣，摘掉了江月的发饰。再三下五除二扒掉了自己的外裤，掠起大红绣金的鸳鸯被，将还沉浸在回忆里害羞的江月拖进被子，然后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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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 115 章

﻿    经过这一夜，江月总算明白,自己的眼力还是不够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洋洋,沐春阳就是被自己一直欺负的灰太狼，昨晚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既不是灰太狼,也不是喜洋洋，在沐春阳这小子的眼里她就是一只红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沐春阳就自诩灰太狼了。

    这让江月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当红太狼无所谓啦,但是让一个比自己小近五岁的小屁孩儿当自己的灰太狼……

    让江月感觉很不舒服的除了红太狼和灰太狼的关系外，还有一点儿也很不爽,她居然被沐春阳给说中了,自己根本就是不逼不行的,昨夜自己口口声声地说把沐春阳当弟弟，中到头来……，还是被沐春阳扑倒了！

    女子**可是大事，江月虽二十一世纪的女子，就算不寻死觅活，怎么着也会给沐春阳两巴掌吧？但是，她没有，就算被扑倒收拾后她有些力不从心就算了，但是她这会儿明明是清醒着，也浑身有着力气，为什么就抬不起手呢？哪怕踹沐春阳两脚也解气啊！

    江月真的不是一般地觉得自己丢人，她实在不清楚，自己这是被嫩牛啃了呢？还是被嫩草给诱惑了？

    不用想，外人肯定会说是她勾诱的沐春阳！

    嗷呜……，叫她以后如何出去见人哦！

    龟缩，这是江月目前仅有的选择！

    其实不只江月一个人纠结，除她之外纠结的人多了去了。

    沐春阳是首当其冲，他现在很是后悔，或者是痛恨加懊恼！他痛恨懊恼自己为什么早不向江月下手，如若按照某某人给自己支的招，早点儿把生米煮成熟饭，他肯定早就晋身“丈夫”了，哪能提心吊胆地等这许久！

    还有一拨人也很纠结，沐家二老，早在前两年，沐春阳被送到江月身边念书的时候，沐耀辉其实就提醒过二老，沐春阳对江月与其他人不太一样。沐家二老当时并未多想，他们只想着江月能收拾住沐春阳了。

    事后沐家二老也觉察出了些苗头，这些年来，家里头不止一次给沐春阳说了亲，除了头一回沐春阳去瞧过一眼，其余的沐春阳根本就不理这茬，整天就跟在江月的前后，就是从真定被沐耀辉打了，跑出去回来还是去的江月哪里，俨然，他已经将江月所处之地当成他自己的家了！

    虽说他们很喜欢江月，但并不代表他们愿意接受她做自家的儿媳妇，原因么，很简单，一是江月来路不明，二是江月比沐春阳大近五岁！人家说女大三抱金砖，可这大五岁……，沐家二老一时还真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才有了去年江月回深泽过年，沐夫人又提江月嫁人之事，后见江月不愿意便心中生疑，只道江月是盯着他家的宝贝春阳了，所以才会对江月所有疏离，目的也是逼走江月。

    只是他们万没有想到的是，江月是被他们给逼走了，可他家的宝贝儿子也跟着走了，虽然当时沐春阳没有把话挑明，但情意却完全表达了出来，他就非江月不娶了！

    这虽然是沐家一家子当时的猜测，当时也抱着一丝侥幸，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一点儿也没有猜错，沐春阳还真非江月不娶了！

    从正月从家里出来，沐春阳就写信表明了立场，沐家二老虽气却并不很着急，毕竟沐春阳要娶江月怎么的也要通过他们点头吧？所以，只等着沐春阳带江月回去，二老心想到时候再把他们往开里说也还来得及。

    事实证明，沐家二老还是没有足够地了解自己的儿子，沐春阳早就看穿了他们这些，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要他们点头。

    路过新河江月发现今年要泛蝗灾，沐春阳灵机一动，与曹锟商量好，蝗灾后曹锟就以“江月救灾有功，自己赈灾有劳”以官家的名义给二人做主完婚！

    事情进展到今天这样，沐春阳觉得自己那两三万两的银子出得特别值，不仅给江月找着了“娘家人”，还让碰见了任逢难，任逢难一听说沐春阳的想法后竟自荐要以钦差的名义为他们赐婚！

    这事，对于一般的人家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沐春阳岂能不依的。

    到了这会儿沐家二老才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早知道会有今日他们就不为难江月了，直接跟江月提留在沐家做儿媳妇儿多好？也不知道江月会不会记恨他们？

    对于江月终于嫁给沐春阳的这件事实，除了沐春阳懊悔，沐家人追悔外，更痛苦的就要数苏梦君和刘三郎二人了！

    这两个人，可说是机关算尽，可到最后还是算计落空。

    就在刘三郎紧锣密鼓地为江月物色新人选的时候，苏梦君憋着气要调到江月来纠缠江月的时候，他们收到了江月和沐春阳被任逢难这个钦差赐婚的消息，两个人顿时吐血！

    任逢难是皇党，这是朝中人尽皆知的，由他给二人赐婚毫无疑问就是将江月与沐春阳，甚至是跟江月和沐春阳有关的所有人都划到了皇党，对掌握江月这粒杀手棋子他们是没有希望了。

    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江郎才尽，算计落空！”，说到底，皇帝还是比他们更高一筹！

    就在大伙儿对江月与沐春阳成婚大事做盘点的时候，江月和沐春阳被一阵敲门声惊得一颤！

    “谁？”沐春阳正好想要趁着大好的晨光来一个激情缠绵，却听见这不协条的声音语气自然不好！

    “是我！”传进来的是小梅的声音，沐春阳和江月都是一僵，用眼神问着彼此：“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等二人想明白就听见小梅在外头用带着有些看笑话的语气说：“六少爷，六奶奶，该起身去给老爷和夫人献茶了！”

    一听“老爷和夫人”这句江月眼睛瞪了起来，伸手在沐春阳的腰上掐了一把，问道：“老爷和夫人也来了？”

    “嘿嘿……”沐春阳干笑两声，小声地说道：“我一会儿就给你全部交待！”说着就转头对小梅说：“知道了，你先去吧！”

    小梅在外头呵呵地一笑，然后拉长了声答应了一声，后来却贴着门缝小声地往里面递话：“其实也不着急，天还没有大亮呢，我就怕六少爷和六奶奶睡过头，提前来叫一声罢了，你们再睡一会儿也无妨！”

    这个死丫头，居然把“你们再睡”咬得特别重，明显的透着暧昧！听着这话江月的脸都红得可以烧茄子了！

    小梅走了，江月死死地瞪着沐春阳，将沐春阳瞪得都口吃了：“怎，怎么了？”

    “老爷和夫人？”江月阴森森地念叨着这种个称谓。

    “我，我这就交待！”沐春阳顿时冷汗淋漓，也顾不得穿衣裳了，急急地扒着床沿开始一五一十地交待！

    在黑松坡江月答应沐春阳重新考虑两个人的关系，沐春阳刚开始还挺高兴，后来却觉得江月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便有了将生米及早煮成熟饭的想法。

    初开始，沐春阳对这种想法虽然强烈，但并不十分急迫，但是后来任逢难的两次来信让他不得不急了。

    可是要跟江月把生米煮成熟饭确实不是一件易事，首先论沐春阳在江月面前的胆量来说，霸王硬上弓的事他是不敢做的，所以，必须另想办法，而且还是越快越好！

    好在老天保佑，一次与朋友聚会的时候，偶然说起一段旧故事，于是让他想到了他与江月路过新河的时候，沐春阳顿时有了灵感，于是就紧锣密鼓地计划并实施起来。

    沐春阳是很了解江月的，知道江月在情感方面理智得厉害，也龟缩得厉害，所以，他刚一开始就打算，在江月毫不察觉的情况下把事情办完，待江月回过神来，名也坐实了，米也煮熟了，让江月悔都来不及海！

    因为冀州蝗灾是一个契机，所以沐春阳先要取得曹锟的支持。

    还是那一句话，这是老天保佑，所有的事情都朝沐春阳有利的方向发展着。

    他们在路过新河的时候，江月发现了蝗蝻，也留下了治蝗蝻的方法，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就按照江月的方法来治也就没有后来那么严重的蝗灾了，也就不会有韦氏跑去杭州找江月的事了。

    可事上还真有那么巧的事，因为官员拉党结派严重，以至于灾情拖延，曹锟束手无策之时想到了江月，因自己走不开，派个他人又觉得没有诚意的情况下曹锟就派了他老婆韦氏来请江月。

    这让沐春阳有了可乘之机，因为韦氏并不知道沐春阳他们家的住处，要找就得先到茗香居来，在茗香居内沐春阳跟韦氏说：“为了去年被贬之事，她现在还生着气呢！估计，不会跟你去！”

    韦氏一听这话就急了，哭求着沐春阳给出主意，沐春阳便出了让韦氏装成叫化子模样在家里哭求的事来！

    来到了冀州沐春阳就把工作重点放到了曹锟的身上。

    对于曹锟这种爱民如子的好官来说，给百姓的实惠是对他最大的贿赂，沐春阳深谙此道。所以，一番金钱交易后曹锟答应了沐春阳的要求，愿意以他官家的名义二人做主，达成沐春阳的愿望。

    当然，曹锟之所以答应沐春阳的要求也并不是完全因为钱的原因，从他的心底讲沐春阳还是很不错的，他也曾为江月的婚事有过担忧，看过不少的人，却觉得没有一个人更比沐春阳合适江月的，他答应沐春阳的要求也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事情罢了！

    后来任逢难无意中得知了二人的阴谋，也掺和了进来。

    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为了怕江月事先察觉，曹锟想出让一辙，让任逢难跟自己演了一出戏，以曹母要收江月为义女这事为由把江月与外界隔绝起来。

    打这以后事情进展得格外顺利，沐春阳修书回家，告诉家里人，自己与江月已经在任逢难和曹锟，一个钦差一个知府的做主下与江月订了婚，且婚期就订在灾后七月初。由钦差做主赐婚，对于一般的百姓人家来说是莫大的光荣，也是不可以拒绝的光荣。既然已成事实，沐家人为了不让江月以后感觉到不舒服，便早早地来到了冀州，准备宅子，准备婚礼事宜！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用一句老话讲，眼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沐春阳就等着江月跟自己拜堂进洞房了！

    所有的事还必须都很顺利，可难处也来了。

    这该上花轿了，江月就算再笨也能看得出来吧？就算上花轿看不出来，那拜堂呢？

    不仅沐春阳头痛，知道整个计划的所有人都很头痛，最后还是任逢难来了一个狠招！一记“僵尸符”就把江月搞定了，虽然在出门前稍稍出了一些状况，但到底还是有惊无险，很是顺利地就将婚礼的全过程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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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 116 章

﻿    听完这些江月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该为沐春阳对自己这般良苦用心感动？还是该被自己遭人算计暴跳如雷？亦或者是该为自己被那么多“好友”遗弃感到悲哀？

    “那老爷和夫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就没有别的意思？”对于过年的时候沐夫人对自己的那份淡淡的疏离江月原来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现在她明白了，隐隐地有些担心。

    “他们向来对你管教我的结果很满意，如今我一辈子都归你管教了,他们除了高兴得不得了哪还会有别的意思！”沐春阳说着就将沐家人的情况又跟江月说一遍，还叮嘱江月：“以后可不能再叫老爷、夫人了，得跟着我叫爹、娘！”

    江月头皮发麻,自己还真够笨的,被人算计在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里都不知自。想想要改口叫沐家二老爹娘，江月忍不住担心：“叫了这么多年的老爷夫人,要是一时适应不了改不过来可怎么办？”

    “怎么了？是怕爹娘不喜欢你？”沐春阳见江月的脸色一会一变,只当江月害怕婆媳相处的生活,想了想便跟江月说：“你放心，我早就跟爹娘他们说好了，咱们成了亲就住在杭州，逢年过节得了空才回深泽！你不是说过婆媳相处就是‘远香近臭’吗？那咱们就离得远远的，让他们想你想得心都疼！”

    听着这话江月心头一阵内疚，想着自己估计会犯的错误江月就忍不住低叫了一声：“春阳！”

    沐春阳被江月抓住了昨天晚上落下的伤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滋，怎么了？”

    “我怕我喊不出来！”江月苦着脸很诚实的说。

    江月的意思是让沐春阳记得提醒他，可沐春阳却误会了，只当江月到现在还没有想通。所以当她的这话一出，沐春阳的面部先是一僵，然后沉起了脸色，生气了：“都这样了你还想不通？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想得通！”

    沐春阳所说虽然有些答不对题，但是所说的也确实是江月现在还有的心事，被沐春阳戳破了她有些恼羞成怒，同时被算计的委屈和恼火也全涌上了心头，想也没有多想便冲沐春阳吼道：“这能怨我吗？我都答应了，我会好好考虑，我会慢慢地试着尝试，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要逼我到这个田地？”

    听着江月坦白地承认沐春阳心中很难受，看了看江月想要两句却什么话也找不着，于是冷着脸退开，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这都是我的错！”然后下了床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看着沐春阳就这样走了，江月自责、委屈、怒气充斥着她的脑海，心里特别地难受！

    沐春阳出了门本想就这么走了算了，可是当他的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脚就怎么也挪不动了，他傻傻地在门外站了一阵子，到最后还是退了回来。到了卧房，在衣架上将江月的衣服拿下来，放到了床边，揭开被角，望着江月轻声地说：“先起来吧，我去给你叫水！”

    “唔！”江月动了一下，待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后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沐春阳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正在梳妆的江月，见着小丫环把江月的头发盘起他走上前去，接过小丫环手中的孔雀簪，挑了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位置轻轻地插在了发间！

    看着镜子，江月将沐春阳的轻柔全看在了眼里，她禁不住抓住了沐春阳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转过了身望着他！

    与江月的眼睛对视着沐春阳感觉到了江月的紧张，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你出去，跟老爷和夫人说，我们就来！”

    小丫环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沐春阳执着江月的手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他一手拉着江月的手，一手探到了床头的褥子下面，摸索一阵，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江月点点下巴笑着说：“我早就准备好了，你验收吧！”

    江月狐疑地打开信封，将里面的纸张拿了出来，光看了头几个字就哭了！

    “我有什么好的，竟让你这么费心思？”这信纸上的开头是三个字“保证书”，后面就是“河东狮吼”的一段经典台词，这是自然不全是江月跟沐春阳嬉闹时的戏语，是她对爱情的憧憬。

    “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人，宠你爱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许欺负你骂你要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哄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这是许多女生都会做的梦，江月也一样常做这样的梦，只是她却从来没有当过真，有时还曾为此笑话过自己，但今天这份“保证书”真的到了自己的手上，而且还是一个“弟弟”给自己写的，如何能让江月不感觉到意外？

    看着江月哭沐春阳却笑得甜蜜，伸手抹着江月的眼泪，轻呤呤如同自语：“我也不知道，估计是着了魔了！”

    “那你以后魔症好了呢？”江月没有敢把后半句话问出来，一是怕沐春阳生气，二是怕吓着自己。

    “估计好不了了！”沐春阳拉着江月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轻柔地叹息一声：“我早上回想了一下，打我第一次见着你起我好像对别的女人都看不顺眼了，不管她是温柔、美艳、高贵，还是清秀脱俗的都在一开始入不了我的眼，进不了我的心。”

    “别说了。”江月轻捶着沐春阳，娇嗔着：“再说我就不出去了！”

    “呵呵……”沐春阳轻笑了两声，将江月推开，看了看，转身将毛巾拿来，把江月的泪痕擦掉，再说：“走吧，得去给爹娘哥嫂他们敬茶了！”

    江月红着脸点了点头，跟着沐春阳出了屋。

    出了房门江月才发现这个院子竟是这么地陌生，沐春阳告诉她，这是他早先买的。不用说江月就知道，这个宅子也是沐春阳计划中的一部分，江月瘪了瘪嘴，瞪了两眼沐春阳，好生的无奈。

    跟着沐春阳走了一段儿回廊，他们来到了一个正房内，沐老爷和沐夫人正襟危坐在正中间，老大老五两对夫妇分左右坐在主位的两旁，沐家的二、三、四姑奶奶和她们的丈夫们依次坐在老大、老五的下座上。

    一进门沐春阳自己先扑嗵地跪了下去，先呼呼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朗声地说道：“爹，娘！你们的小儿子领你们小儿媳妇给你们磕头了！”说完就拉了一下江月，让江月也跪下！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敬茶，训话，勉励，受赏诸事成例不提。

    在想通沐夫人过年时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的原因后江月一直都很发怵，怕沐家人会不喜欢自己，会为难自己，但磕完头，敬完茶后江月知道自己担心是多余的了，沐家人对自己还是同以往一般的亲厚！

    事实确实也是江月担心得多余，江月如今已然成了一个传奇人物，沐家也因江月大大受益，儿子既然喜欢，又有了钦差赐婚让此事已成事实，他们又何必计较？计较有什么用？不如把俗念抛开，欢欢喜喜地把江月接纳了，将来被人说起也是一桩美谈！

    因为离开杭州太久，沐春阳挂心生意上的事，于是沐春阳在冀州呆了三朝回门后便带着江月回杭州了。

    兄弟久不见面不少得一阵亲热，只是三人表现各不相同，司徒恒玉脸色不太自然，估计是为其兄感到有些惋惜；于沣却是对沐春阳一脸的痛惜，大呼沐春阳以后要过苦日子了，他为作兄弟的对此表示痛心；唯独于洋对沐春阳和江月表示祝贺，且看沐春阳时还一脸佩服的样子大赞：“春阳，你小子能耐啊，竟能把小月姐搞定！”

    看着这三个小兄弟，江月面红耳赤，粗略地敷衍了他们几句吱溜一声就躲进了屋里。

    “嗬！”于沣大叫一声，很是不敢相信地望着沐春阳，久久才说了这么一句：“我也服了，你是怎么办到的？能把一只河东狮训成一只小白猫！”

    “那是当然，你还不知道兄弟我的能耐？”沐春阳得意地嘿嘿直笑，惹得于沣追问其方法，他吊足了于沣的胃口才大声地说道：“这便是‘夫为妻纲’！”

    一听这话三个人都齐声切了一声，然后各自散去！

    看着三人就这么走了沐春阳很得意，在后面哟喝着把喝酒的时间约定，然后就进了屋，只是一进屋他就变成了见了猫的耗子，哆哆嗦嗦地关上门，然后一动也不敢动了！

    “夫为妻纲？没看出来，你的家法还挺大的嘛！”江月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叩着桌面，不笑也不怒！

    “嘿嘿……”沐春阳很干笑两声，然后腆着脸赔着不是：“我这不是跟他们瞎说么，咱们家怎么会有那种劳什限规矩？”

    “嗯？”随着这阴深深长吊吊的怪音江月的脸转了过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沐春阳。

    沐春阳瞅了一眼腿肚子就开始打钻，浑身激灵一颤，连忙改口：“就是有，也是妻为夫纲！”

    “噗……”听了这话江月面色才好了一些，琢磨一二便笑了！

    见着江月笑了沐春阳腿上这才有些力气，连忙狗腿地跑过去，将江月的腰抱住，趁势打铁求道：“以后别再吓我了，刚才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江月低着头看着沐春阳，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不言不语差不多过了半刻钟才微微一动，紧接着幽幽一叹：“好，以后不吓你了！”

    得了江月的话沐春阳很高兴，蹿起来将江月拦腰抱起，然后放肆地轻薄起来。

    在性之一事上，女人向来立场不是很坚定，经过沐春阳这么长时间的软磨硬泡，江月依然认了命，加上她又是一个从开放性社会来的，自然也不在乎什么‘白日宣淫’。

    吃饱喝足，沐春阳精神抖擞，相关于江月却显得疲惫许多，沐春阳对这种状态很是满意，因为只有这种事情后江月才会表现得比自己弱一些！

    伏□在江月的身上舔了又舔，沐春阳最后还是认命地起身，穿好衣服，打来了水给自己和江月做了清理。

    “你是说晚上请他们到家里来？还是在外面订一桌？”沐春阳一边为江月整理着衣裳，一边问。

    说实话，江月现在很不想见那几个小子，但出了礼节不见又不行，所以能敷衍就敷衍了：“去外面订一桌，放到外院！”

    “好！”沐春阳应着，手上也把江月的腰带系好了，飞快地在江月的脸上亲了一下，不等江月发火便将她一把拉到怀里，又揉又抚又傻笑地自语：“现在这样可真好！”

    “快去吧！”江月推了沐春阳一把，然后转身坐到了梳妆台前，透过锦子瞧见沐春阳走了过来，便问他：“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我给你着妆、梳头可好？”沐春阳虽然在问可并没有给江月不答应的机会，顺手就将梳子拿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将江月的头发梳好，再麻利地为江月戴好了头饰，这才开口：“是不是觉得我手越来越熟了？”

    沐春阳跟江月说过，他在有了跟她好的想法后就开始学习梳妇人发型了，其实早在真定的时候沐春阳就为江月梳过头，当时她只当他是小孩子闹着玩儿而已！

    “是熟，也不知道在谁的身上练过！”这种闺房之乐江月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如今落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很是享受，却止不住自己的性子把话故意往歪处说。

    对此沐春阳一点儿也不在意，将江月的头发拢了拢后反而坐到了江月的前面，抬起江月的下巴捉着丹青细墨丝细细地为江月勾勒起眉来。

    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温度和眉毛处传来的触感，江月越发地脸红。

    看着眼前红红的两腮，沐春阳忍不住俯□在那两处轻柔地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从身后摸出一盒胭脂，用膏和匀后抹在了还留有他口水的两处！

    “真好看！”为江月抹上最后一点唇蜜，沐春阳痴痴地念着。他早知道江月长得好看，以前也常常幻想江月画眉着妆后的样子，但成亲这么久了他还是依旧忍不住看着化妆后的江月发痴。

    江月越发地脸红，却不想有一丁点儿的动作，明明想要躲开的眼睛却一错不错地对着沐春阳，唇也不自由自主地轻动了一下！

    那红润得像玖瑰花一样的唇瓣只是轻轻地一动，就让沐春阳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飞快地出手，将江月的脸扳向另一边，满是痛苦地叫道：“不能看了，再看又出不了门了！”

    “讨厌！”江月大羞，一把推开沐春阳逃了！

    终于出了房门，沐春阳的眼睛却还是追逐着江月，直到江月急了这才出门！

    于沣一直都知道杭州西湖的夜景最是美丽，站在西湖边吹箫弄琴的牡丹更是动人，但他现在却觉得那一切都不足为道了，不管是它，还是她，都比不得眼前的江月。虽然早就听沐春阳说过千万遍江月是何如的美丽，于沣却从来没有注意过，今天他看到盛装的江月才知道什么叫眸似秋水，什么才叫艳若桃铧，什么叫出尘脱俗！

    “我向来佩服你，却从来只是佩服而已，今天我便是五体投地了！”偏着头于沣朝沐春阳咬着耳朵！

    听着这话沐春阳很是得意，他看了一眼江月，微微一笑，咬着牙对于沣说：“你小子把心眼放正点！”

    “自然，自然！”于沣连连附和，抬头看了一眼江月，对上了江月的眼睛，心头突地一跳，随即低下头对江月咬着牙道：“美则美矣，只是看着还是吓人！”

    “哈哈……”听着这话沐春阳满意了，什么也不顾就大笑了起来。

    听得于沣的笑声，于洋过来问他：“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于沣看了一眼江月讪讪地一笑，然后答：“没什么。”

    见于沣不说于洋觉得没有意思，转头去问沐春阳，沐春阳也不答，于洋一急冲着江月喊：“小月姐，他们两个在说你的坏话！”

    这一声吼，震得于沣手中的酒杯都掉了，顾不得自己的新做的袍子被打湿，他连连地摆手，解释：“没有，绝对没有这样的事，小月姐，你，你别信这小子！”

    江月看了看二人，冲于洋说：“别理他们两个，过来跟恒玉划拳玩吧！”

    于洋有些不甘地看了沐春阳与于沣一眼，然后转身去找司徒恒玉去了！

    沐春阳惦记着与江月的温柔乡，所以闹腾了一会儿便将这几个小子哄走了，装着醉哄着江月把他扶回了屋。新婚这从自然是激情无限，如此，回到屋的二人自然少不得干那些妖精打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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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 117 章

﻿    转眼间就到了冬天，江月已然熟悉了为人妻的职责,虽然身上还兼顾着“姐姐”的差事,倒还让沐春阳满意。

    按照事先跟家里人说好的，过年要回深泽，因着这次江月是以新媳妇的身份回去,所以很是紧张，尤其是对回家要带的礼物，跟沐春阳商量了又商量才确定下来。

    “你别紧张,以前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上次你不是看见了吗？爹娘对你这个儿媳妇很满意！”见江月紧张得不行，沐春阳安慰道。

    江月点点头,开始自我调节,希望能够赶在到家前调节过来。

    这几年国家财政收入颇丰,加上去年下了血本疏通大运河后尝到了甜头，朝廷今年又在给运河拨了一大笔的银子，用来修缮河道整顿航运。所以今年的水路比起去年还要好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月从一上船就感觉到很不舒服，初始为了怕沐春阳担心她就一直忍着，只是随着行程不断推进江月越发地难受了，到了临清她再也忍不住开始呕吐起来，这样自然也瞒不住沐春阳。

    “怎么好好地晕船了呢？”江月喜水沐春阳早就知道，他看到江月晕船吐得厉害只当她是受了风，虽是心疼却因行路紧张所以也没有来得及多想，找了一个马头下岸，然后走旱路。

    按照江月的想法下了船她就骑马，既舒服又可以赶行程，却因沐春阳的坚持阻挠只得钻进车里。

    坐车就是比坐船要舒服得多，江月昏昏欲睡着就到了深泽。

    回到家，先跟二老见了礼，然后便回了屋，江月倒头就睡，直接睡了一个天昏地暗，如此勾起了沐春阳在临清时的那份紧张，忙叫了郎中过来给江月瞧病。

    大夫找来了，然后又走了，沐家人欢腾了，沐春阳却傻了！

    江月醒来，感觉气氛很怪异，尤其是沐春阳，两眼圆瞪着自己做什么？不说不动是什么意思？撑着起来，拿手指戳了戳沐春阳，说：“嘿，我要喝水！”

    “啊？”沐春阳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急急地说着：“喝水？好我知道了，你别动，千万别动！”

    “这孩子是怎么了？”江月抚额，实在是不知道沐春阳这小子又犯了什么病！这一惊一乍的，咋看咋像自己的弟，而不是自己的男人！

    水很快就被沐春阳双手捧到了江月的面前，沐春阳这般伺候自己并不是头一次，所以江月应该不会感觉有什么受宠若惊的，确实江月也并不觉得受宠若惊，只是觉得有些别扭！她就撑着胳膊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沐春阳干嘛那么紧张？

    “春阳，你怎么了？”江月润了润嗓子，感觉舒服多了。

    “别动，躺着！”沐春阳接过了杯子，反手就递给了他身后的小梅，然后像捧一块嫩豆腐似地将江月按回到了床上！一脸的紧张和担忧！

    江月实在是受不了了，转头问小梅：“他，犯什么病了？”

    小梅捂着嘴直笑，然后翻了一个白眼，说：“心疼病！”

    这次轮到江月翻白眼了，这都是怎么了？竟来折腾她！一时气来，江月蹭地坐起，冲着沐春阳就是一嗓子：“说，你摆着一副死鱼脸怎么了？”

    沐春阳先是一惊，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委屈地解释：“我没有摆什么死鱼脸！”

    “六少爷这是心疼！”小梅插嘴补充！

    “我生病了？”听着小梅这话江月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自己晕船的事件上来。

    小梅捂着嘴噗滋一笑，然后说了一句没有，接着朝沐春阳瞄了一眼，笑着说道：“还是让六少爷跟你说吧！”说着就笑着转身走了！

    江月待小梅出了屋又开始追问沐春阳，只是这孩子却实傻了，将头埋在江月的肚子上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傻哭，闹得江月又急又气：“我得了啥不治之症了？你到底给句话啊！”

    “呸呸呸！”沐春阳先啐了三口，横眉竖眼地瞪着江月，好不平常地朝江月吼了起来：“少咒我儿子！”

    “你儿子？哪里来的？”江月问完就怔住了，神经稍稍短路三秒，随即反应了过来，指着自己的肚子惊悚地望着沐春阳，问：“你说这里有你儿子了？”

    “嗯！”沐春阳用手轻柔地抚着江月的腹部，挂着眼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江月再次神经短路数稍，接着便哀嚎一声，接着便往后一倒！

    沐春阳眼疾手快，一手就扶在了江月的后腰上，着急地连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轻起，轻卧，要不然会伤着咱儿子的！”

    “你给我闭嘴！”江月一声暴吼，突着眼睛瞪着沐春阳，想要把沐春阳骂上两句，后来又觉得出了这事儿责任也不完全在沐春阳，怔了怔改口说道：“你重男轻女！”

    被江月这般指责沐春阳感觉很委屈，他说：“我绝对不是重男轻女，那个什么，我听我娘说孩子在娘肚子里，当爹的老叫他是儿他出来就是女，我之所以说他是咱儿子其实心里头惦记着她是女儿！”说着就捂起了嘴，做出一副说漏了嘴的样子傻愣了片刻，然后捂着江月的肚子一个劲地唠叨着：“刚才爹啥也没有说啊，你没有听见，没有听见，一定要没有听见知道吗？”

    看着这样的沐春阳江月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沐春阳一指头，笑骂道：“好意思做人家的爹呢，你也不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怎么了？”沐春阳很享受现在的气氛，双手捧着江月的肚子，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处。

    “哪一点有要当爹的样子？分明还是一个孩子！”江月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听得江月的叹息沐春阳心中一抽，有些不高兴了，嘟啷个嘴抱怨起来：“你还这样说？”说着将脸一抹，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朝江月问道：“这样如何？”

    江月瞅了一眼，随即便是噗滋一笑，剜了沐春阳一眼，嗔怪道：“成熟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沐春阳听着这话貌似有些无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到了你跟前我，就是装不出来！”

    其实江月也早就感觉到了，沐春阳在外面其实还是挺人模狗样的，只是到了自己的面前才孩子气一些。想想觉得这是沐春阳跟自己格外亲近的缘故，虽说有些不足但也让她觉得可喜。

    “咱们俩就算了，到了人前可不许有孩子样，要不然别人会笑话咱们！”江月轻声地对沐春阳叮咛着。

    “嗯，我知道。”沐春阳点着头应着，然后又蹲了下来，再把江月的肚子捧在手里，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处，喃喃自语：“好奇怪，你感觉到了吗？”

    “没有！”江月摇了摇头，想了想说：“他现在还没有花生米大呢，我要感觉到他还得等两三个月呢！”

    “我听大嫂说了，说孩子要四五个月的时候我才抹得到他动！”沐春阳说着又将头轻轻地贴到了江月的肚皮，听上了一阵子后抬起头来，望着江月说：“可是好奇怪，我刚才好像听到他在动！”

    “那是我肚子的化工厂在工作！”江月笑着跟沐春阳说。

    “什么化工厂？”沐春阳不明白。

    “就是我的肠胃在做克化你刚才递我喝下的水！”江月言间意骇地解释。

    沐春阳这下子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又将头贴到肚子上听了起来，且听且还说：“可我明明就感觉他在动了！”

    看沐春阳这般的坚持江月心中一暖，忍不住跟沐春阳说：“这也许就叫父子连心吧！”

    “我觉得也是！”沐春阳冲着江月咧嘴就是一笑，然后爬起来抱着江月的头，把自己的额头顶上了江月的，就在他们额头相碰的那一刻，沐春阳突然又哭了：“以后你就跑不了了吧？”

    江月听着这话心中一揪，一股酸楚涌上了她的鼻子，她也忍不住眼睛湿了，不过她没有像沐春阳那般没有出息掉出泪来。忍着哭意江月用力地碰了碰沐春阳的额头，轻声地说：“除了你这么一个亲人，我还能去哪里？”

    “不，光我一个人不够！”沐春阳意有所指地纠正。

    “呵呵……，现在有他了你就不怕了！”江月先是轻轻地一笑，然后也意有所指地说着。

    沐春阳碰了碰江月的额头，带着鼻音轻轻地应了一声：“嗯！”随即破涕而笑！

    按照沐春阳他们原来的安排，在深泽陪着二老过完春节他们就回杭州，只是如今江月有了身孕，沐家二老便不让她走了，原因么，只因大嫂方氏一句话：“这两个糊涂蛋，都快三个月的身子了还不知道！”

    如此粗心大意沐夫人哪里肯让江月回杭州，坚持着要把江月留下在家里养胎生孩子！

    得知这一消息江月有些闷闷不乐，沐春阳这几天特别紧张她，察觉到江月脸上稍有变化便来问她：“怎么了？”江月看着沐春阳，在想要不要说，一时没有吭声沐春阳就有些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个时候能硬撑吗？不舒服就告诉我啊！”

    “不是，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不想让你走！”见沐春阳误会了江月这才实话实说！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沐春阳不明白。

    话已然出了口江月也没有什么顾及了，索性说了一个清楚明白：“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我想让你陪我！”

    难得见江月显露出小女子的模样沐春阳高兴得不得了，呵呵地傻笑一阵，便抱着江月应道：“好！”

    “可是，你不是给爹娘他们说了十五一过就要回杭州吗？”江月不知道沐春阳会怎么跟二老说，所以有些担心。

    “别担心！”沐春阳轻声地安慰着，亲了一下江月这才跟江月解释：“我明天出去转一圈，回来就跟爹娘说今年要把重点放在咱们本土祁州，就不回杭州了！”

    万没有想到沐春阳会想得这么周到，江月很是惊喜，一时高兴忍不住抱住沐春阳亲吻了几下。这一亲吻可不得了，勾得沐春阳的邪火浑身直蹿，只碍着孩子却不敢乱动！

    看着沐春阳隐忍得难受，江月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只一句，沐春阳就两眼放光，似惊似喜又是担忧地问了一句：“真的？”

    江月满脸羞红，悄悄地说了一声：“只要轻一些就行！”

    一听这话沐春阳嗷呜地一声怪叫，然后将江月直接扑倒！

    这正所谓是：墙外寒风紧，冰天雪地；墙内春光现，激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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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 118 章

﻿    沐春阳第二天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果然跟沐家二老说了今年要将主要的精力放在祁州本土的事。对此,沐家二老很高兴,所谓树高千丈，落叶归根，不管外面有多好到底还是回归本土更好一些。再加上沐春阳以前尽给家里人闯祸,惹得远亲近戚们笑话，如今本事大了，也是该回来让二老在他们面前显摆显摆的时候了。

    其实,别看沐家儿女众多,其实二老确实空巢老人。女儿们都嫁了出去，沐耀辉又早在五六年前就到了祁州开干货铺子,老五沐耀宗生来有病,自小便送到庙里寄养,直到去年才回家来，可虽是回了家，一年里头至少有四五个月在庙里，沐春阳远游在外。

    如此沐家就只剩两位老人，早在两年前，沐耀辉就有打算将沐家搬到祁州城，只因种种原因没有成行，如今沐春阳也要将生意放在本土沐耀辉就重提了此事，沐春阳大加赞成，二老见此也便同意了。

    房子是现存的，只是小了点儿，不过住着一家子也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沐春阳并不打算与一家子长住一起，他只等着江月生了孩子二人便回杭州，因为江月喜欢杭州那个地方。

    搬家是在三月初进行的，那个时候江月的肚子已经大了，这些事自然不需要她来劳动。

    待家搬完，沐春阳在祁州的铺面也整得差不多了，剩下来就是他最大的任务就是陪着江月。

    祁州府东城的某一个院子，总是会出现这样的一个场景：一个大腹腆腆的妇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半蹲着身子，将头轻轻地贴着妇人高高隆起的肚皮，他脸上带着微笑，时不时地抬起头将那份微笑转变为灿烂的笑容，望着妇人像在问些什么，很多时候都只见那妇人翻动了一下眼皮，回应他的时候很少。

    “你说他会长得像谁？”沐春阳双手贴着江月隆起的肚子，感受着小东西在里面的蠕动，将头抬了起来望着江月问道。

    “肯定不像你！”一天问几十遍，烦不烦啊！江月翻白眼！

    一听说孩子不像自己沐春阳就急了，双拳紧握，叫道：“我儿子为什么不像我？”

    “那谁知道！”江月真不想理这小子了，不知道孕妇需要多休息吗？天天将同样的同意问几十遍，真的很烦耶！

    “肯定是你故意的！”沐春阳自己都不知道他所说的故意，是指江月故意不让孩子像他，还是说江月故意这么气他！反正他很生气，对自己努力耕耘的劳动果实不随自己很生气！

    这一次江月索性不应声儿了，连一个白眼也懒得给他！

    看着江月这样沐春阳也觉得自己是孩子气了些，撅撅嘴也就跟江月怄气了。重新趴到了肚子上，小声地跟着肚子里的小东西嘀咕了几句，小东西仿佛知道他在跟自己交流一般，很卖力气地动了几下，喜得沐春阳哈哈大笑。

    心情好了，沐春阳开始问江月新的问题：“你说他叫什么好呢？”

    “连男女都不知道呢，怎么取名字！”江月说着眯了眯眼，转头对沐春阳说：“我记得听大嫂说过，咱们家的孩子都是爹取名的！”

    “那是他们家的是爹取的！”沐春阳使劲地纠正。

    “呃……”江月一顿，翻了一个白眼说：“难不成你还想要逾过大哥去？”

    沐春阳鼻子里呲了一声，然后不屑的说：“谁想逾他们了，我只管我自己，我只跟我自己比！”说着轻轻地拍了拍江月的肚皮，对着肚子里做条件反射的小东西征求起意见来：“小乖乖，你说，你想要叫什么名字？是要风雅一些的呢？还是要阳光一些的？或者是要显得刚劲的？”

    过了片刻，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一动，沐春阳立即惊叫起来：“我知道了，你是要刚劲有力的名字！”

    江月又翻了一个白眼，问：“你怎么知道？”

    “他动了啊！而且还动得这么大，必是这个意思！”沐春阳一脸自信地认为。

    “你别白费功夫了，这孩子的名字铁定是爹他们取！”江月好心地提醒着，其实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酸酸的，谁不想给自己生的孩子取名啊？

    “我的儿子，干嘛要让给别人取名？”沐春阳对此意见很大，竟朝江月瞪起来眼：“我都给跟你说了，我不跟别人比，也不管别人，我的儿子就要我们来取名字！”说着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问江月：“难道你就不想给给咱们的小乖乖取名字？”

    这话……，不是专门戳江月的痛脚吗？江月剜了沐春阳一眼，无奈地嘟啷着：“想，当然想了，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沐春阳打断江月的话，一手抚着小东西，一手拽过江月的手与自己的放在一起，笑着说：“你怀他多辛苦啊，听说生的时候会吃更多的苦，这就跟种庄稼一样。而取名字就跟收庄稼一样，辛辛苦苦小一年，到了最后让别人收去了，多不划算！”

    还有这样的说法？江月挑了挑眉，笑了，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的孩子自己取名更让她舒心！

    看着江月笑沐春阳也笑了，也挑了挑眉毛，然后说：“所以，咱们绝对不能让别人抢了咱们辛苦耕耘的成果，孩子的名字要咱们取！”

    江月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沐春阳很高兴皱着眉头使劲地想了许久，最后还是问江月：“他喜欢刚劲一些的名字……，你说叫什么好？”说着也不等江月回答便急着先否定了几个字：“刚啊，强啊什么的肯定不行，那太普通了！”

    对此，江月也很认可，就冲她是穿越人士这一点出发，他们的孩子绝对不能用这么俗的名字！

    “好头疼，叫什么好呢？”沐春阳揉了揉脑门，站了起来，在江月的面前踱起了步子！

    让沐春阳这么一勾江月也开始头疼了，到底取什么名字好呢？现在不知道是男是女，名字得取一个男女都合宜的才好。

    “春阳！”江月叫了一声，沐春阳飞快地回归到了她的身前，看着他，江月笑着问：“你想让咱们的孩子长成什么样的一个人？希望他有什么成就？”

    沐春阳眼睛一亮，他记得自己的母亲跟他说过，他出生冬天，之所以取“春阳”二字，谕意他虽生在冬日却沐浴在春日的阳光里，一生之中都充满阳光、温暖、快乐！他受父母和江月的影响，觉得他们的孩子不需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光宗耀祖，只希望他快乐、幸福，做一个不枉此生的人！

    “雅歌怎么样？”沐春阳说雅为正，寄望他将来做一个让人传颂的人，孔子曾概括《诗经》为“无邪”，他们的孩子将来用《诗经》正身，以《诗经》立言。歌为乐歌，希望他虽然有言行标准但却像放声的歌一般自由、自在、快乐！

    江月一听他的解释觉得大体合意，只是这两个字较适合用女孩子。

    听了江月的话沐春阳笑着摇了摇头，说：“如果把字单拆开来确实是更适合女孩子，但是两个字合在一起却是男女皆宜了！”

    对诗词歌赋江月自然是比不过沐春阳，想了想又觉得沐春阳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默认了！

    一晃江月就该临盆了，沐春阳显得十分紧张，除了万不得已外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江月，倒是让江月心头倍感温馨。

    在祁州的七月末是秋收稻子的时候，沐耀辉骑马摔伤了腿，而沐老爷身体也不大好，没有办法沐春阳只得回深泽收租。因怕错过了江月生产，沐春阳临行前还特意找来了郎中给江月把了脉，得了准信儿是在十天后生才走，他也知道郎中有时也会说不准，所以他打算来去五天就回。哪晓得老天是什么意思，他当天早上前脚走，中午江月就开始阵痛，晚上戍时正小东西就呱呱落地了！

    “子丑寅卯……”沐老爷看了看孩子，掐指一算，宣布：“这孩子生肖属狗，生的时辰也属狗，狗性忠，就叫他明忠吧！”

    虽是隔了一扇门江月还是听到了这话，心头不由得为沐春阳默哀，到底还是逃不过。

    这边孩子一垂地，那边有就有送信给沐春阳，沐春阳收到消息，哪里还顾得什么租子不租子，留了张管家在深泽自己连夜就跑了回来，在得知他儿子叫了“明忠”后哇哇大叫起来：“怎么就叫‘明忠’了呢？”

    “我都说了，咱们忙活没用！”江月说着就瘪了瘪嘴，心道我也觉得委屈好吧！

    正说着话沐夫人抱着孩子进来了，对着沐春阳笑眯眯地说：“你爹说了，这孩子的小名由你们取！”

    看着自家老娘一副恩赐的模样，沐春阳气得跳脚：“什么小名由我们取，我的儿子大名小名都要我们来取！”

    被沐春阳一吼沐夫人吓了一跳：“这孩子是怎么了？”

    “明忠，明忠，取的是什么名字啊！人家一听还以为是‘鸣钟’呢！”沐春阳气得直在原地打转，越转越觉得这个名字不好，既不吉利还不讨口：“钟是什么钟？是铜钟还是铁钟？敲得响还是敲不响？……，鸣钟，遇着高兴的时候就叫他喜钟，要是别人不高兴了呢？是不是就叫他丧钟？”

    听沐春阳越说越不像话沐夫人来气了，骂道：“混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是‘忠’，忠心耿耿的忠！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破铜烂铁！”

    “忠心耿耿地忠？”沐春阳一听这解释又叫了起来：“给谁忠心耿耿？”

    沐夫人很纠结，实在是不明白沐春阳今天是怎么了，她向来拿沐春阳没辙的，加上今天沐春阳更比以前胡搅蛮缠所以更没辙。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沐春阳解释道：“这孩子生在戍时正，生肖又属狗，狗禀性忠直，你爹给他取了一个‘忠’字为名，有什么不对？”

    “对啊，春阳，算了，别闹了！”江月也觉得这个名字没有什么不好的，再说都是老人的意思，何必呢！

    江月觉得没什么不好，可沐春阳却不觉得，他觉得这个名字大大的不好！只见他眼睛一瞪，吼道：“这能算吗？今天要是算了，我儿子这一辈子就要顶着这么一个晦气的名字过完整个人生，这可不是小事！”

    如此一来，沐夫人生气了，将孩子放到江月身边，冲着沐春阳喊：“你给我说说，这名字怎么就晦气了？”

    “咱就当他是忠心耿耿的‘忠’了啊？”沐春阳说着舔了舔嘴唇，看着沐夫人问：“娘，你去问问爹，他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儿子属狗就得给他找个主人？”

    “这是说的什么话？”沐夫人被沐春阳问得一头雾水！

    “要不然他向谁忠心耿耿？”沐春阳看着沐夫人似笑非笑的问。

    听沐春阳这么一说沐夫人一怔，心想这么一说倒也是，都说人生苦短，该是自由自在才好，忠就罢了还明忠。这明之一字摆到这里就是表白心迹的意思，也就是向别人示忠，这孩子又属狗，两意暗合，确实有谕意他一身向他人俯首听命的意思。

    如此一想沐夫人也觉得名字有些不大合宜了，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看了看江月，又看了看孩子，对着沐春阳说：“是有些不太妥啊，那叫什么名字？你爹都取了，再改不太好吧？”

    沐春阳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剜了一眼江月，弯腰将孩子抱起来，做了几个怪动作逗弄了几下，然后对沐夫人说：“你去告诉爹，孩子大名叫‘雅歌’。”说着就带气地对江月说：“小名么她取！”

    “雅歌，雅歌……”沐夫人也是识文断字的，诗经她读过，自然知道这个名字意谕，念了两遍觉得很好。将孩子从沐春阳那里抢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地晃悠着，冲着眼睛都没有睁的小东西挑着眉笑道：“好，就叫雅歌，雅歌，奶奶的宝贝雅歌！”跟孩子闹了一会儿，沐夫人就抱着孩子去找沐老爷了，过了一阵子回来，对沐春阳和江月说：“老头子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就叫雅歌了！”说着又问江月：“小名取了么？”

    江月心想大名让沐春阳给夺了过来，小名怎么着他们也不能再抢了，便对沐夫人说：“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娘，你是见多识广的，你帮我们想一想！”正说着就感觉到沐春阳在拉她，她横了沐春阳一眼，然后笑着跟沐夫人说：“都说人的小名就是人的小命，娘，你可得仔细着想！”

    一听江月这话沐夫人很高兴，笑着应下，眯着眼想了好一阵子，才喃喃地说道：“小家是属狗，狗有十条命，命大着呢，就挺好！咱就叫他‘戍儿’吧？”

    沐春阳眯了眯眼，心道，他这娘倒比他爹更有文化一些。

    “戍儿？”江月念了一念，觉得很上口，谕意也好，便看了一眼沐春阳，只见也在点头便笑着对沐夫人说：“好，就叫他戍儿，谕意好也上口，好！还娘懂得多，要不然让我想非把头想炸了不可！”

    “那是自然，你们年纪轻轻的懂些什么！”沐夫人对江月的夸赞很合心意。

    如此，孩子的大名就定为“雅歌”，小名就定为“戍儿”，这两个名儿一传开，沐家就炸开了锅，老大他们五个孩子都是沐老爷按‘明’字排份给取。

    第一个是男孩，因是家里头的第一个孩子宝贝得紧，就取名叫明珠。

    第二个是女孩，只因生她的时候是晚上屋里照着一盏沐耀辉朋友送的琉璃风灯，屋里子通明像白昼一般，沐老爷机灵一动就把他第一个孙女取名叫了明亮！

    第三个男孩叫明光，其实最开始并不叫明光，是叫明曙的，只因他出生的时候东边刚露出一缕曙光，还是沐夫人觉得明曙太不顺口，提了一句沐老爷就改成明光。

    第四个是男孩叫明雨，因为生他那天下雨，特别地大。

    第五个又是男孩却取名叫明雪，还是因为生他的那一天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其实，也不能说沐老爷对孙子孙女们的名字不上心，反而是太上心了，他总想给自己的孙子孙女们取一个特别有意义的名字，刚刚好，他的孙子孙女们出生时总有东西让他觉得特别地有意义，而且那些东西在沐老爷的眼里不管从纪念性还是从谕意上来讲都是极具意义的。

    论到老五他们家的老六干脆就叫了明灯！至于为什么叫明灯，江月敢肯定这名字肯定特别有意义，其实江月也同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感觉好好的一个女娃叫明灯，实在是叫不出口！

    还好老五在寺庙里呆得久了，便自我安慰，他的闺女是神佛前的明灯，谕意大着呢！

    在得知沐家孙辈儿孙子的名字来历后，江月总算弄清沐老爷要死要活地让沐春阳读书的原因所在，他是想让他的儿子不再跟他一样吃没文化的亏啊！是实实在在的望子成龙！

    沐耀辉虽然在学堂里念的书不多，但却因有前车之鉴他倒是在学习上很用心，早年沐春阳开蒙的时候还是他当的第一个老师呢。可见沐耀辉给孩子取个名字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至少不会像沐老爷取的那般出彩。儿女们被取那这样的名字沐耀辉其实意见很大，只因沐老爷积威已久他不敢挑畔罢了，再说，古人都讲一个“孝”字，要体现“孝”就得“顺”，不好听就不好听吧，赖名好养活！

    一直都这样过去了，沐家人孩子出生由沐老爷取名已成惯例，如今沐春阳一通闹腾打破了惯例他们岂能服？

    吵吵闹闹大半天，沐老爷大手一挥，两眼圆瞪，冲着一群儿子扫了一圈，下巴一抬，不客气地说道：“谁叫你们都没有春阳那么坚定的立场和胆量的！”

    众人立马就泄了气，是啊，这个家里头也就沐春阳敢这么着来，他们，确实不敢！

    许是觉得自己取的那些名字实在是对不住几个孙子孙女，沐老爷轻咳了一声，很是大方地说：“咳，要你们以后再生了，大名就你们取吧，我跟你娘做参详！”说着冲着沐春阳一撸嘴，又说：“跟他们一样，小名由我跟你娘取！”

    “那还是让娘取吧！”沐耀辉一嘴就把话茬接了过去，心道要真生了谁知道你会取什么样呢！左右看看，还是老太太取得上口一些！

    对此，沐老爷并没有什么意见，笑着点头走了！

    如此以来，沐家就形成了这么一个惯例，孩子的大名由父母取，小名由爷爷奶奶取！

    名字风波一过，沐春阳回到了卧房，看着江月横眉竖眼的，江月知道他是在气什么，便叫他过来坐到身边，跟他解释：“咱们已经取了大名就成了，爹娘喜欢孩子才抢着孩子给取名的！”

    “你可真大方，我费劲吧啦的还不是为了你吗？”这个道理沐春阳自然是懂，只是他觉得江月把他的一片好心肠当了驴肝肺了！

    “我知道！纨绔子做什么都是为了铁嘴鸡！”江月伸手揽着沐春阳的腰，将头埋到了他的腹部。

    这亲昵地举动，让沐春阳再大的火气都消散了，何况他本就没有什么火，只是心疼江月而已，见江月精神很好便爬上床，把江月抱在了怀里，跟她说着对将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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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第 119 章

﻿    生了孩子江月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等这年年一过他们夫妻双双便回到了杭州,把祁州的生意都交给了沐耀辉。在沐春阳他们四个当中只有沐春阳一人懂得制茶,去年就因沐春阳没有到杭州险些出现差参，沐家二老虽然不舍儿子媳妇离家，但为了儿子的事业也只得放他们去了。

    到了杭州,沐春阳忙着茶山、茶场、茶铺的事，江月却忙着带她的戍儿，待孩子大了一些沐春阳便让江月把孩子交给小梅带,他在狮子山附近买了一片荒地,让江月去捣鼓。

    种地是江月最喜欢的事，江月自然乐意,于是乎夫妻二人各干各事很是热火朝天。就跟二十一世纪的年青夫妇一样,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回家互相汇报，互相取经，分享着彼此的成功，分担着彼此的劳累！

    就这样一晃就过去了三年，沐春阳和江月都在杭州干出了一番天地，不大的院子里时常响起欢快的笑声。

    雅歌三岁了，该是开蒙的时候，按照沐春阳的意思请一个先生回家，但江月却觉得念书还是要一大帮孩子在一起念更劲头，于是他们一番合计把雅歌送到了一个私人学馆！

    “如何？那里有几个先生？有多少孩子？是不是都大了，就他小啊！”今天是沐春阳送雅歌去拜师进学的第一天，他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江月便急不可耐地靠上去追问。

    当了母亲江月的变化很大，对沐春阳不如原来亲近，沐春阳吃味已久，今天终于把小东西送走正高兴呢，就听见江月这一迭声地问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太高兴地说：“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怕什么？”

    听出了沐春阳声音中的不快，江月呵呵一笑，扯住他的脸颊笑道：“我是怕你挟私报复！”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心疼？”沐春阳感觉到耳根子有些发热。

    江月又是呵呵地一笑，扯了扯沐春阳的脸颊笑道：“你以为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现在如你意了？”

    被江月揭穿，沐春阳一点儿也不恼，反而坦荡荡地承认：“然也，还是如我意了！”说着邪恶地一笑，一把将江月的腰揽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江月横抱起来，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卧房走，一边笑道：“这下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肆无忌惮一回了！”

    “小点声！”江月拍打了一下沐春阳，心说可别让外院的小梅听到了，如若不然又得让她一通好笑！

    正如沐春阳所说，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肆无忌惮了，不仅沐春阳憋得慌，就是江月也有一种被解放的感觉。

    激情过后，沐春阳抱着江月突然闷笑起来，笑得江月头皮发麻：“别事儿怪笑什么？”

    “你可知道我刚才回来碰见谁了吗？”沐春阳撑着身子，手中揉捏着柔嫩的浑圆，笑着问江月。

    江月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

    “苏梦君！”沐春阳说着又笑了起来，笑过一阵看着江月问：“你怎么不笑？”

    江月翻了一个白眼，好不趣地说：“遇着他有什么好的笑！”

    “还不好笑？”沐春阳问着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给江月事情的经过，翻身躺在边上，揽过江月笑着说：“你都没看见他刚才的那副表情！”

    原来，苏梦君刚调任杭州知府，他们家的孩子与雅歌同在一个学馆。昨日，那孩子闯了祸，学馆里的老生今天就把他叫了过去，正训得苏梦君一脸鼻一脸灰的沐春阳就带着雅歌进屋了。这个学馆里的老馆长，是一个老学究，素有名望，但做人却很苛刻，素来对调皮捣皮蛋的学生长很不客气，不管你是商贾巨富，还是达官显贵，反正你的子弟到了他那里，你自己也算是交给他了，孩子闯了祸犯了错，家长跟着一起受训，这是常事！所以，沐春阳带着雅歌进去正七看到了苏梦君最是狼狈的一面！

    后来，沐春阳带着雅歌给老馆见了礼，苏梦君这才知道沐春阳牵的男童竟是江月的儿子，想着自己当年的那份心，再看看已然三岁的雅歌，苏梦君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

    更可笑地还在后头，苏梦君的儿子苏俊臣偏偏是一个调皮好动特别不听话的小子，苏梦君在这里正挨着训呢，那小子就在后头又打砸了馆长的一方好砚！也就在这个时候，雅歌仰着头，望着沐春阳清清脆脆地喊了一声：“爹爹！”得到沐春阳的应答声后竟说：“《系辞》上说：动静有常，刚柔断矣，为什么哥哥不这样？”

    还带着奶气的童音如静潭落石，立即引起各方关注，就在苏梦君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沐春阳又落井下石：“戍儿那是反面的榜样，你别学！”

    “嗯！我知道！”雅歌使劲地点着头。

    虽然沐春阳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因为屋子不大所以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看着这两父子苏梦君又气又恨又嫉，可恨他还没有办法发火，只得乖乖地站在原地接着手训！

    听完沐春阳说完江月皱起了眉头，小声地嘀咕起来：“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呢？”

    “可不是，咱们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太讨厌！”沐春阳附和完便一顿，使劲地箍了一下江月用威胁的口说道：“听着，以后见着他就给我躲得远远的，不许看他，也不许跟他说话，更不许跟他笑，听见了吗？”

    虽是威胁可到了江月的耳里却是无尽的甜蜜，掐掐他，开始挑畔：“要是我看了他，跟他说了话，也跟他笑了，你如何？”

    简单地一句话就把沐春阳的火给挑了起来，只见他嗷呜地叫了一声，然后扑腾着就将江月按倒，只是这次扑倒与往常不一样，往常是扑倒后便激情四射，今日却是阴霾笼罩！

    “我会吃醋，我会生气！”沐春阳单刀直入，表示立场！

    “知道了，我以后避着他，就算迫不得已遇见他我也不理他，可好？”江月知道沐春阳的刺儿毛就是苏梦君，为了夫妻和睦家庭团结，江月不打算倒捋他这根儿刺儿毛！

    得了江月的保证，沐春阳很高兴，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他的扑倒！

    如自己承诺的那一般，江月尽量躲着苏梦君，只是你不去山，山自来，苏梦君他成了心江月就是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于是，在一个夕阳西下霞光满天的傍晚，江月在学馆处碰见了苏梦君的豪华马车！车停了，苏梦君从车里下来，拦住了正唱着儿歌快快乐乐回家的母子俩！

    “苏大人，好久不见！”江月先给苏梦君打招呼。

    苏梦君看了看江月，觉得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岁月痕迹，不仅如此反而比以往更显光华了！他心中微微一疼，好不容易从江月的脸上将视线收回，又看到了靠在江月腿边的小雅歌。这个孩子的乖巧聪明苏梦君早就知道了，看着那双像极了沐春阳的眼睛他的心更刺痛了，心想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沐春阳，江月选他不选自己！

    见着苏梦君发愣江月便知他心中必是在计较什么，有些不喜，皱了一下眉头，拉着雅歌说：“戍儿，这是苏伯伯，来，给伯伯说再见！”雅歌很乖巧地冲着苏梦君叫了一声，江月便对苏梦君道告辞。

    “江月！”感觉到江月身子晃动，苏梦君一把将她拉住，惊得江月一抖他又放开，不太好意思地望着江月问道：“你，还好吗？”

    江月最是见不得他这般不干脆，已经打起结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中也没有了方才话语中的朋友情谊，她淡淡地不失礼节地回答：“谢苏大人的关心，我们很好！”江月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以图提苏梦君，自己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有子之母了！

    听出了江月的言外之意苏梦君的脸上略微地带了一点儿苦涩，然后后退了两步，说了一声：“那就好。”然后转身上了马车离去！

    虽只是一段小插曲却大大地影响到了江月的心情，在回去的路上江月便开始打算是不是给孩子换一个学馆！低头瞧了瞧雅歌，听着他用稚嫩的语言说着学馆里的趣事她又改变了主意，不管怎么说，不能因为大人的事影响到孩子！但回头一想，看苏梦君今天这样子像是对当年之事还有挂怀，长此以往，如若他在某个时候一时控制不住行为过激，或言语过激影响总是不好的！

    左思右想，江月决定回家跟沐春阳商量一下。

    “我不是说让你躲着他吗？谁叫你跟他说话了？”沐春阳刚听了一个开头就尽顾着吃醋了，江月哪里还有机会往下说！

    看着沐春阳，江月没言语了，确实，首先开口的是她，但她又有什么错？难不成真要像仇寇相见分外眼红？

    “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沐春阳开始较真！

    江月还是没有言语，她是答应过沐春阳没错，可事情不能那样说吧？她觉得，沐春阳在这方面的表现太不成熟，太孩子气了！

    沐春阳见江月不说话，脸色也不善便更不高兴了，瞪着江月问：“你怎么不说话？”

    “明天我就去给戍儿重新找先生！”江月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走！

    瞧着江月真生了气沐春阳倒顾不得生自己的这份气了，连忙追出来拉着江月解释道：“你别生气，我，我这不是紧张你吗？”

    “春阳，你这不叫紧张，这叫无理取闹，知道吗？”江月说着就剜了沐春阳一眼，又说：“你别不服气，也别不强辩，我这还是说得轻的呢，要往重里说，你这叫不相信我！”

    听着这话沐春阳吓了一跳，连忙强辩：“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苏梦君那厮！”见着江月又生了气，沐春阳拉着她不放，然后强拖着她了回屋，再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江月说完，然后叹道：“当年要不是我手快，你早成他们盘中菜了，就他们那人品，你说我能紧张吗？”

    这时江月才知道当年沐春阳之所以那般算计还有这样的内情，于是也对沐春阳的无理取闹稍有理解。

    为了避免经常遇见苏梦君带来尴尬，江月与沐春阳商定后便去找了先生，准备在自己家里办一个家学！反正他们家的佃农、茶农家也都有孩子，顺便把这些人的孩子教育问题也一并解决算了！

    因着沐春阳在杭州名声在外，所以找先生并不算难，不到十天他们便找到了两位很不错的先生。让沐春阳和江月大感意外的是，欧阳杰在得他们要办家学的时候竟主动请缨来任教！对欧阳杰的到来沐春阳和江月自然是欢欣鼓舞，怕他过来受了委屈，沐春阳跟江月商定，把自家东边的一片民居买了过来，赶在欧阳杰到来之前修好，一半儿用来安置先生及其家属，一半儿用来做学堂！一半儿做学生宿舍！

    许是早知道江月他们会这样，欧阳杰到了八月底才姗姗而来，看着这个以着小中高三个年龄段划分建成的学馆，欧阳杰显得很兴奋，大笔一挥给学馆提名“就来馆”。

    “这是什么意思？”江月对古言不甚精通，转头问沐春阳。

    沐春阳悄悄地告诉她：“‘就来’二字最重为‘就’，有到高处去之意，加上后面这个‘来’字，就是让门第不高，没人念过书的人都到咱们来学识文断字！”

    经得沐春阳一通解决江月倒是明白了，只是却觉得不妥，小声地跟沐春阳说：“意是好意，只是……，既然没有读过书又怎么会懂怎么深的意思？不懂意思，他们又怎么会来？”

    “依着你的意思呢？”一听江月这语气沐春阳就知道她有新的想法了，便来了兴趣故意引江月把话说明白。

    “我觉得直白一些好！”江月心头意思很明白，但要让她给学馆取名字却又为难她了。

    沐春阳听着就摇了摇头，说：“如此就让仕子们笑话了！”

    “他们笑又怎么了？咱们又不是给他们开的学馆！”江月不以为意地说着就走到了正在琢磨对联的几个先生面前，先对着他们施了一礼，然后问：“不知道先生们想写什么的对联？”

    “江先生有何高意？”欧阳杰早熟悉江月，知道江月向来有主张，而且主张向来与众不同，便有征求之意。

    见被人看穿心事江月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冲着欧阳杰微微一笑，然后说：“说实话我并不懂得‘就来’二字是何深意，刚才春阳解说了才懂得了一二……”说着就将沐春阳对学馆名字的解说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众人问道：“可是此意？”

    众人皆答：“此解甚合！”

    江月听罢一笑，看了看他们刚起草的几幅对联，然后再说：“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只说一下我的愿望吧！如意中所解，咱们这个学馆不是专给那些书香子第开放的，学生大多数是那些几辈人都不识得一个字的家庭出来的，我想，大门的对联是不是写得言语简单让人一眼就能看懂得那种？只要识得知就能懂得我们建此学馆的初忠，亦可以为世做作以勉励也可以给自己的学馆做做推广？如何？”

    大伙儿低着头，想了想，接着议论了起来。

    “甚好！”欧阳杰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文雅，不合学馆风格，便噗滋一笑，颌首笑道：“这样很不错！”

    昨日他来沐春阳和江月就为他办了一个欢迎晚宴，将各先生都请到了一起吃了一顿饭，饭局上欧阳杰才华大展，将这几个先生震得佩服不已，加上江月和沐春阳挑选的几个人都不是迂腐之徒，所以也深谙江月话中的深意，欧阳杰一表态他们也纷纷地表态，说好！

    按照江月的指导思想，大门两旁的对联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上联：锄下禾，网下渔，被同日照，诗书科业同竞来！

    下联：教小儿，须务本，同读一书，长大后共尽成就！

    上下联将馆名‘就来’二字包含其中，又译其意，直白，意境两不误。

    馆有了，名也有了，宣传式的对联也有了，只等着吉日一到开馆了。江月也是一个遵师重道的人，禀着对先师的礼敬，提议将开馆之日定在孔子诞辰那天，大家齐声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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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第 120 章

﻿    原以为开了学馆，雅歌不跟苏梦君的儿子一个学堂就把苏梦君避开了,哪晓得开学馆才开没几天苏梦君就带着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开到了学馆里,美其名曰：视察工作！

    “早知道就扯这么大的摊子了！”沐春阳这会儿后悔得不行，悔不当初听了江月的，把学馆办这么大！这下好了,不仅没有把苏梦君躲开，还让他更有借口来找江月了。

    “别叹了，我是看出来了,这个苏梦君,咱们是躲不了的！”江月劝着沐春阳就觉得话音儿有些不对，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对啊,咱们躲他干什么？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咱们干嘛躲他啊！”

    沐春阳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心说：“要真做了什么亏心事我还不躲了呢，这不是怕他对你还不死么？”这话沐春阳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有在心里头念叨！

    其实苏梦君到学馆里视察，按说是用不着江月和沐春阳陪同的，只因他们是“故人”，又因他来的时候沐春阳和江月好死不死地又都在学馆里，而且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们二人就是想逃也逃不成，所以，只得硬着头皮陪同。

    苏梦君迈着他的官步，慢悠悠地在学馆里转着，时儿指着东问一问，时儿指着西又看一看，总是找着法儿地跟江月说话，找着由头地跟沐春阳“开玩笑”。待学馆还没有转到一半儿，沐春阳被气得腿肚子都跟着发胀了！

    “不是说于沣有事找你吗？你还不去？”到底是自己的男人，虽然小气了些也是吃的是自己的醋，江月不心疼谁心疼？

    “啊？春阳有事啊？那忙你的去吧，我有江月陪着就行！”苏梦君的那一双耳就跟安了雷达似的，江月的声音小得就差跟沐春阳咬耳根子了，居然让他给听见了，且做出一副“理解万岁”的模样对沐春阳放行！更

    其实苏梦君装疯卖傻沐春阳也不是不能容忍，他所不能容忍的是苏梦君居然明目张胆地说只要江月陪他！士可忍，孰不可忍，沐春阳此时不发怒何时发怒？只见他眉毛一竖，摆出一副大老爷们儿的样子对江月说道：“你脑子是做什么用的呢？于沣明明是叫你过去，怎么就成了我了？”

    江月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了，连着嘿嘿地赔笑，转头跟苏梦君说：“真是对不起，我有点儿急事，失陪了，失陪了！”说着也不管苏梦君还有没有话说，她调头就走。

    看着江月真走了沐春阳心头这才好受一些，冲苏梦君挑了挑眉，手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式，笑道：“这边是三四岁童龄孩子的教室，您去看看？”

    对江月就这么走了苏梦君脸上涌现出了一丝失望，但随即就扳正了过来，冲着沐春阳微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随着沐春阳继续参观起来。

    苏梦君真的是故意，这边江月一走，他没走两步便回头对沐春阳突然想起府衙里还有许多事没有处理，得走了。

    他这是明确地告诉沐春阳，他今天来就是来看江月的，沐春阳气得直咬牙，真想扑上去揍他几拳，让他好好明白明白江月现在是有夫之妇，是他沐春阳的老婆！

    看着沐春阳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苏梦君很是高兴，明知沐春阳现在巴不得他永世不来，他还非得跟沐春阳如此说：“我今天可不是端什么官架子啊，今天确实有事，叙旧咱们改天，啊？到时候我请客！”说着还嫌招惹沐春阳不够，眯了眯眼，回味悠长地叹道：“都说杭州美食众多，可我来这么久，还真没有找着一家能跟江月手艺媲美的！”

    “自从生了孩子后她就落下不能下厨的毛病！”沐春阳的脑瓜顶的神筋已经开始突突跳了，不过把这话说出来后仿佛找着了苏梦君的痛脚，继续说：“你说奇怪不奇怪？别的女人都是怀着孩子会头两三个月会孕吐，她倒好，孩子生了都三四年了一见油烟还吐。没有见过吧？”

    沐春阳每次从嘴里吐出“孩子”二字苏梦君的嘴角就抽搐两下，待沐春阳说完勾起嘴角一笑，很是真诚地点着头说：“确实没有见过，听贤弟这么说倒是见识过不少？愚兄自叹不如！”

    苏梦君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沐春阳少年的时候是不像话过，可自从遇着了江月就与那些事绝缘了，这是天地可鉴的事，如今更是天天跟江月腻在一起，多一刻分离都觉得不舒服，如何去见识别的女人？相比之下，苏梦君就大大不同了，别的且不说，单单家里头的一妻三妾就够说明问题的了，要不然就从孩子的数量上来评比，他的见识也远远超过沐春阳！

    这几年沐春阳虽然成熟了不少，可面对江月的事他总是冷静不下来，如此才会被苏梦君拿捏了。

    不待沐春阳想出辙苏梦君已经得寸进尺了，竟对着沐春阳明着说：“当年如若不是你使出那手段，你说最终见识她的那些私密的人会是谁？”

    顿时，沐春阳七窍生烟，苏梦君居然跟自己这么明说，这不是当着他的面儿打江月的主意吗？

    看着被自己气得几乎不能自控的沐春阳苏梦君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出了屋，拉着他的下属们呼啦啦地就走了！

    欧阳杰代沐春阳送走苏梦君，回来见着沐春阳坐在屋里面色不对，本想安慰两句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便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回去吧！”

    沐春阳抬头，看了看欧阳杰，好一会儿叹了一口，应了一声就走了。

    学馆离家也就只有一墙之隔，又有侧门进出所以很方便，沐春阳很快便回到了家里，这时江月正在手把手地教着小梅的小女儿在地上划字，那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展露得淋漓尽致。这本是一个让人感到无尽温馨和幸福的时刻，但沐春阳看在眼里却邪火上冒，他蹬蹬地跑过去，将小梅的女儿从江月的怀里扯开，然后也不管那孩子被他吓得哇哇大哭，扯着江月的胳膊就进了屋。

    “做什么？”江月倒不是怕沐春阳，只是心疼那个小丫头，哭得那么凄惨刚才肯定是吓坏了！

    沐春阳将江月往怀里一带，脚后踢着将门顶上，然后再将江月一转，把她死死地抵在了门板上，接着疯了似地扯起江月的衣带来，嘴也在江月的脸与脖颈处啃咬着。

    平日里他们没少白日宣淫，但那都是极其温馨浪漫的，不管是涓涓细流，还是大海奔腾，在江月的脑子中都是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画面。很明显，今日完全不是，它是大海奔腾，只是这海刮起了海风，正在雷电交加；它是江河东进，只是这江河之水不再清澈，滚滚的是夹带着泥砂的洪流！

    “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沐春阳一边啃咬着一边喃喃自语！

    江月浑身一僵，她可以容忍沐春阳任何事情上的任性和不讲理，却独独不愿意容忍他在感情上任性，在这件事上她已经跟沐春阳申明过千百万遍了，沐春阳也保证过万万千遍，所以她很生气！

    一把推开沐春阳，江月怒目以待：“你又发什么疯？”

    虽然很清楚江月很生气了，心头也很清楚自己这会儿该收敛，该冷静，但沐春阳他冷不了静，一想到苏梦君那挑畔的眼神，再想到当初在真定江月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对苏梦君确实动过心的事就更冷静不了了！

    沐春阳很很肯定，自己并不是生江月的气，他只是要以一种男人的姿态来证明江月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所以打一开始沐春阳就没有打算多说，用着让人不易理解的强悍实施着他的霸道！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沐春阳一边使劲地顶弄，一边咬牙嘶吼，江月身后的门板随着他的顶弄直嘣嘣作响！一阵激烈地撞击后，沐春阳嘶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一滴眼泪从江月的眼角落下，忍着疼痛将沐春阳拨开，整理了整理衣裳，走了！

    “别走！”沐春阳一把擒住江月的手，将她又拉扯回来。本来他是要跟江月道歉的，但他看到江月眼角的泪痕时竟一时头热地用极为阴阳怪调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怎么不高兴？”

    江月本就很生气，听得他这么一说就忍不住了，想也没有想就冲他吼了回去：“难不成我该高兴？”

    沐春阳被江月吼得一怔，随即眼圈就红了，伸手要抱江月，却被江月躲开了，看着江月鄙弃的模样沐春阳没有忍住鼻子一酸，哭了！

    “你每次都这样！”江月抬起手又放了下来，也哭了：“你把我当什么啦？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错了！”沐春阳颤着肩，哭得极为伤心，好似刚才是江月把他蹂躏了一番样。

    这次江月忍不住了，抬起手就给了沐春阳响亮亮地一巴掌，打得她自己手都疼了：“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沐春阳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不顾江月还在生气扑上去就将江月抱住，委屈极了地将江月走后苏梦君跟自己说的话给江月说了，然后委委屈屈地抽噎起来！

    江月很喜欢沐春阳与自己亲近，也不拒绝在沐春阳伤心难过或者是遇到难处时安慰他、鼓励他，但是绝不喜欢他一谈到跟自己感情上的事就掉眼泪这毛病，在她的眼里，这，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

    看着沐春阳哭着哭着就抽噎起来江月浑身的毛都乍起来了，脑子里头的神筋突突地跳着，她快控制不住了！

    “你有完没完？”江月终于控制不住了，粗鲁地扯开沐春阳揉眼睛的手，点着指喝斥：“收回去！我数一二三，把眼泪、鼻涕都给我收回去！”

    沐春阳让江月这么一吼，哭得更厉害了，竟噗地一下蹲了一下，然后抱起头哇哇地哭了起来！

    江月气极了，仰着头望了望天，想要忍耐忍耐，可她忍耐不了，抬起脚把沐春阳踢到一边，拉开门就走了！

    见江月就这么走了，沐春阳一怔，接着一种极为委屈的情绪涌了上来，勾得他想要忍住哭涕都不行。眼见江月越走越远，沐春阳急了，可又因为把自己的眼泪收不回去而不敢去追，只得望着江月的背影哭得更凶！

    “你到底要哭多久？”沐春阳正哭得天昏地暗，就听到江月隐忍得到了极点的声音在头顶想响，他猛地抬头，望着江月，随即满脸胀红，急急地躲避开去，叫道：“你，你把他弄干什么？”

    江月的手上竟牵着雅歌，自己毫没有形象的哭样全让自己儿子看到了，沐春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爹爹？”雅歌从来就没有见过这般的爹爹，有些不敢相认，但刚才娘说了带他来找爹爹，所以他还是试着喊了一声！

    “你儿子叫你呢！”江月心中有气，故意将“儿子”两个字咬得极重，让沐春阳更加羞于见人！

    这话一出江月想要的效果果然达到了，沐春阳嗷了一声，蹭地就跳起来，拔腿就跑到了屋里，嘣嘣地关上门隔着门板，抱着头，扑腾着埋进被窝，以图隔绝雅歌那稚嫩一声又一声的“爹爹”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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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第 121 章

﻿    经得雅歌这么一闹，沐春阳别扭了几天,这事儿基本上就这么过去了,一家三口一如继往地过着日子！

    日子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沐春阳心头却一直打着鼓，真怕苏梦君再来刺激他,他再犯上次的错误，他紧绷着神经等了两个来月终不见动静，沐春阳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发现江月又有了身孕,对此,沐春阳心情很复杂，因为为了江月的身体着想他并不想在短时间内要孩子,后来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一些方儿,他用着一直都没有出现意外,如今江月又有了，毫无疑问，都是他上次失控留下的，为此他心情极为复杂。

    因为江月身子不便所以原打算腊月初就回祁州的计划也只有取消了，沐春阳心想沐家二老好像还没有来过杭州，于是跟江月商量了一下，干脆写信让沐耀辉带着二老到杭州来过年。信写回去没有多久就有了回音，沐耀辉老丈人过世了，不能过来只有让明珠、明光两兄弟陪着二老过杭州。

    沐春阳跟江月商量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二老会真的来，所以并未多想，如今真要来了她却发了愁。她平日里是闲不住的，又是不惯使唤人的，家里头的事大多数都是自己亲历亲为，实在是做不过来了才叫小梅来做，只是小梅现在孩子多也忙，若只有她们一家三口小梅时儿插手帮帮忙倒也过得去，只是沐家二老和两个小少爷一来光小梅人手就不够用了。不说别的，单洗涮衣服和做饭这两档子事就够人忙的。

    “要不咱们还是去买两个人吧！”其实这话憋在沐春阳心里很久了，他现在虽然说不上多么的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了，每每看到江月挽着袖子忙家务活他心里头很过不去。见江月没有吭声，沐春阳知道她必是不愿意，也知道她的心结所在便又劝道：“那些人也是实在没有了出路才被卖的，买他们回来好好教，好好待，像冯家、郭家一样，有机会就给他们找个出路，总好过他们穷死、饿死强！这也算是积务积福不是？何况还不知道爹娘在杭州呆多久呢，一时半会儿凑个人手倒也可以，只是时间长了就不行了。咱们两头都有事忙，爹娘在家有个人使唤不说，就是有个人陪着逛逛这杭州城也是好的啊！你说呢？”

    听得沐春阳这么一说，江月终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去买几个人！”说着眯了眯眼，问：“要买几个？”

    沐春阳想了一想，说：“爹身边得有一个跑腿的小厮，娘身边怎么着也得要一个婆子一个丫环吧，再加上灶下的、打扫院落家什的，少说也得买四五个！”说着叹了一口气，站起来，伸手将江月拉了起来，一边往里走一边又说：“今天天还早，要不先去看看再说，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就从山上和你土里找两户过来先应着！”

    江月点了点头，伸手将沐春阳递过来的外衫套上，然后又由着沐春阳给她围了一条毛皮围巾，再加了一件夹层的披风，这样才出门。

    夫妻二人加了身衣裳，携着手就出了门，沐安套上车紧着跟上。一行三人就从余杭门进了城，到了人口市场。

    围着人口市场转了两圈江月都没有挑到合适的，倒是沐春阳看到了两个觉得不错，只是见江月没有开口他也就没有说，眼瞅着太阳西下，为了不让今天白跑一趟，沐春阳还是指着自己挑中的人问江月的意见。

    江月看了看，皱着眉头，直摇脑袋：“看着蔫蔫的可那双眼直竟乱瞟，不像是老实人！”

    听得江月这么说沐春阳不由得泄气，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有人吵闹，回头一瞧，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粗汉朝一对抱在一团的孩子挥动着鞭子。沐春阳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看不得这样的小孩子受这般苦，便扯着江月的袖子说：“就他们两个吧，怪可怜的！”

    随着沐春阳手指的方向一看，江月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过去问问再说！”

    沐春阳一听江月发了话连忙就跑了过去，叫着那粗汉停手，然后问了问那两个孩子的来历，听后大呼奇，回来跟江月说了，叹道：“好倒是好，只是他们说要帮他们找着哥哥和姐姐他们才跟着买家走！”

    一听这话江月就明白了，难怪这人贩子会这么打他们！不由得对他们生了几分好感，对沐春阳耳语了两句，然后让他上前。

    “好，我这就去说！”沐春阳冲沐安使了一个眼色，待沐安靠近江月时这才转身，推开人群，挤到里面，对那粗汉子说：“这两个孩子的哥哥姐姐也是你出的手？”

    那粗汉一愣，然后骂咧咧地说道：“这位公子，你管它做什么？别看他两个这会儿嘴硬，待我再抽上两鞭子就老实了！”

    说着这粗汉就抡起了鞭子，沐春阳哪里能让他下手，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腕，笑着说道：“看来老兄今天是赚得盆满钵满不在乎银子啦。”见着粗汉一愣他又说：“如若不然真舍得把好好的货打烂了买？难不成皮肉打烂了更值钱？”

    听了沐春阳的话那粗汉到底没有再打，沐春阳看了他两眼然后蹲下，对抱成一团的小家伙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许是从来就没有听到过有人用如此温和的声音和自己说话，两个小家伙都偏过头睁着两双大眼睛望着沐春阳。这时沐春阳才看清，眼前两个人竟长了同一张清秀的脸孔，如若不是其中一个脖子处冒了一点儿喉节冒出来他还以为是两个女孩子抱在一团呢！

    沐春阳一怔，问着那个男孩子问：“你们是孪生兄妹？”看着两个小家伙点了点头，沐春阳又问：“你们有几岁了？”

    小男孩儿警惕地望着沐春阳好一会儿，好似考虑了许久才回道：“十四！”

    十四岁就是大孩子了，沐春阳拉着那个小男孩儿站了起来，觉得不像，眼前这个小东西个头只齐他的胸，显然没有十四！眯了眯眼，沐春阳的眼睛又落到了小男孩儿的喉结上，他记得自己长喉结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当时他还被吓了一跳，所以记忆很深刻。

    许是看出沐春阳不像是坏人，小男孩儿试着跟沐春阳解释着：“我们从小身量都不足！”说着小东西就哭了，望着沐春阳说：“大哥哥，你帮我们找回哥哥和姐姐吧，我们跟你回去，做什么都行！”

    “不许哭！”沐春阳沉着脸一喝，把那小男孩儿吓了一跳，接着他又说：“十四岁的大小伙整天哭哭啼啼做什么？”那小男孩儿让沐春阳一吼，果然不哭了。

    这时一些好心的人围了上来，跟沐春阳七嘴八舌地说着。众这些人的话里沐春阳听了一个大概，大意是指眼前的这对孪生兄妹还有一对孪生姐姐和哥哥，刚才来了一个有性怪痞的人本想把这两对孪生子都买走，后来又嫌眼前的这对身量瘦弱经不得折腾就没有要。刚开始眼前的这两个还没有多大的反应，后来听见人议论才知道买走自己姐姐哥哥的人有怪痞，于是当有人上前寻问他们价格的时候他们就趁机提条件，也不管贩子如何恫吓他们都不理。其实也有几个打算不管他们愿意或是不愿意就要带人走的，只是两个小子看上去瘦弱却泼得厉害，惹得好几个已经交了钱的人最后还是让贩子退钱走了。

    听完这些沐春阳心中直抽搐，想了想对小男孩儿说：“这样，我可以先答应你，帮你找你们的姐姐哥哥，但是我不能保证能够把他们找回来，这样，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小男孩儿打量着沐春阳，好似在考虑。

    就在这个时候江月让沐安开道走了进来，看了看，顿时觉得这两个太可怜了，又听闻了刚才围观者的一番话更对二人有了几分佩服之感。她先没理沐春阳，而是转头问那人贩子：“你知道买他们哥哥姐姐的人是谁吗？”

    因给那些官员当先生当久了，江月身上自然有一种气势，加上她此不苟言笑，又因人多故意提高了声调，一丝威严不无意中展露出来。那人贩子见江月气度不俗，连忙哈腰回答：“是大瓦子街上的屠家老爷！”

    地这个姓氏江月觉得有些耳熟，她眯着眼想了想才记起，这家人好像跟她讨教过水稻的事！想起了这一层江月便不觉得有什么难的了，抬头对人贩子说：“你现在也没有什么生意了，你帮我跑一趟，去跟屠家老爷子说，上次他向沐家提的事沐家答应了，条件么，就是让他把那两个孩子全须全尾儿地给沐家送来！”

    江月说着就给沐安使了一个眼色，沐安袖子一抖，从里面掉出一块金铊子来，差不离有二两重！他一抬手就扔给了那人贩子，江月便说：“这两个孩子的买身钱，余下的就算你跑腿的吧！”

    别看这人贩做的是缺德生意，但却很有职业道德，觉得在沐春阳没有直接退出的时候他就跟江月定了买卖很不对，拒绝了江月的一片好意！

    “你倒是难得！”沐安笑了一声，朝沐春阳抬了抬下巴，说：“那是我们家爷！”又朝江月一指，再说：“这是我们家奶奶！”

    一听是两口子人贩子欢喜得不行，一边说着自己眼拙等道歉的话，一边将金锭子收了起来，再把眼前的两个孪兄妹的卖身契拿出交给沐安，接着便一溜烟儿地给江月办事去了。

    见没有了热闹看，人群逐渐散开，沐安拉来了马车，准备回去。

    江月见两个孩子穿得单薄，哆哆嗦嗦地发着抖，便将让沐安先去给他们买两身的袄子。

    不一会儿沐安就将袄子买了回来，两个孩子穿上后好多了，沐春阳便让沐安拉着他们回去先安顿，他陪着江月再转一转。

    出了人口市场转了没有一会儿江月就说累了，沐春阳连忙找了一个歇脚的地方歇下，叫了一些吃的陪着江月用了，后来看着天色晚了便携同江月往回走。

    二人刚回到家，人还没有进屋呢就听见一阵车马的声音，他们回头一瞧，只见一骑快马上坐着刚才的那位人贩子。他们知道了，必是人贩子带着屠家人送来了，于是驻足门外等着他们靠近！

    “爷好，奶奶好！”人贩子翻下马来，先给江月和沐春阳磕了一个头，然后溜烟儿地掀开车门帘子指着里面对江月和沐春阳说：“您二位瞧，就是这两个，全须全尾儿！”

    正说着话车后面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江月见过，是屠老爷身边的管家，看着他江月便知道他的来意，冲他点了点头，说：“这两个孩子赎身的钱我就不给你了，明天就派人去田庄上找那个老齐吧！”

    屠家的管家也实在，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什么也没有说，丢下两个孩子的卖身契转过身就走了！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江月先让守门的杜大爷把这两个孩子领进去，然后冲那个人贩子沉着声音问道。

    “小的眼拙，竟不知道爷是咱们杭州的茶王，小的罪该万事！”人贩子摆出一脸的谄媚又往地上一跪！

    沐春阳皱了皱眉头，很是不喜他这样，倒是江月对他的印象不错，拉了拉沐春阳对他说：“我们家就是卖菜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吧，你有什么事？”

    那人贩子一听江月说这话欢喜得立即跳了起来，冲着江月点头哈腰地道：“夫人大量，小的这也是没办法才做那缺德的买卖，小的一直想要改邪归正，却……。不怕爷和夫人骂我没脸没皮，小的是想请爷和夫人赏口正经饭吃！”

    “只要你以后挑卖家的时候注意一些也算不得什么缺德！”经得今天这一事江月想明白了好多问题，眼下养不起儿女的人太多，就算人贩子不拉出来买卖到最后还得饿死，只要人贩子不要故意将好孩子卖到脏地方，那么在她的眼力人贩子跟人力中介也差不多少。

    让江月这么一说人贩子的脸上顿时好看了一些，冲着江月呵呵一笑，然后又说：“夫人教训的是，小的以后一定注意。只是，这样一来……”说着人贩子低下了头，一副难以张口的样子望着江月和沐春阳好一会儿才说：“不怕爷和夫人笑话我自夸，小的也是走南闯北的，有些见识。知道爷这里有新品茶，小的想要见在爷这里买上一些，回去的路上也可以挣些打脚钱！”

    江月脸上显出了一丝疲惫之色，沐春阳心疼她，不想再跟这个人多纠缠，见他又没有要求过份的，所以便一口答应了：“行，哪天你走就到去城里的‘茗香居’找我，我让他们给你先出一些出来。”说着一顿，转身从自己的腰间荷包里取出两截小木签，一截黄色，一截青黑色，递给他说：“你拿着它去‘茗香居’提茶就可以，到底能提多少要看店里掌柜的意思！”

    正如那人贩子自己所说，他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一瞧沐春阳递过来的小木签便知道它是提茶的信物，连忙双手接下，然后再三地感谢！

    “你回吧！”沐春阳挥了挥手，先伸手将江月扶进门，然后自己再进去！

    待大门都关上后人贩子这才将小木签收进怀里，然后翻身上马，朝着杭州城奔去！

    夜幕已下，沐春阳和江月今天心软了两次，一次是买了一家两对孪生姐弟，一次是给了这人贩子提发酵茶的签子。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次不经意的心软竟救了江月甚至是沐家全家的性命，此乃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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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第 122 章

﻿    江月和沐春阳回了屋，刚梳洗完毕,小梅就来报,说那几个孩子都收拾好了，江月让她把他们带来。

    人来了，一排四个立在江月的面前,就像四只煮熟了的虾被人用线绳直立吊起来的模样，唯唯喏喏地躬着背看不清四人的面容表情。

    江月清咳了一声，说：“把头抬起来！”

    四个人参差着将头抬了起来,借着烛光,江月这才发现，这四姐弟其实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四胞胎,而是两对双胞胎！

    看着他们并不太相像的两张脸江月问道：“你们真是亲姐弟？”

    听了江月的发问,其中两个人非快地点头,另两个人，一个怔住顿了一下才点，另一个摇了摇。

    江月微微一笑，再问了一遍，这次四个人都齐齐地点头了。看着他们这般江月心中一梗，仔细地打量起这四个孩子：对他们的身形和面容用“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四个字最为贴切不过，只是他们比起这八个字的形容更加可怜一些罢了，本该细嫩的脸因久经风霜皮肤变得很粗糙，而且青紫相交。

    就在江月打量他们的时候，最大的那个抬起头看了江月一眼，虽然表情一如唯唯喏喏，但在她的眼睛里江月看到了一丝担忧的神色，但这种担忧的神色并不像普通地怕江月把他们赶出去的那种，它的里面包含着很多东西，到底是什么江月却看不出来。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惊喜？江月暗问自己。

    “下去吧。”江月收回视线，轻声地吩咐着，听见唏唏的脚步声江月轻咳了一声，又说：“这两天先养养身体。”

    “不消你说，我知道的。”小梅笑着把几个孩子领了出去。

    他们一走沐春阳就不再沉默了，急急地问江月：“怎么了？”

    江月没有答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沐春阳说：“你明天去找一下那个人贩子，给他叮嘱一声，以后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许再提这几个孩子，更不许提他们被屠家买的事！”

    沐春阳的眼睛闪了闪，随即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他们四个不一般。”两个人对坐着沉默了一阵，沐春阳又问江月：“屠家是不是也要叮嘱一下？”

    “不必了！”江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算了，那个人贩子也不必叮嘱！你明天就派人将这四个孩子送到祁州去。”

    “这是为何？”沐春阳不明白，就算这几个孩子身世有些特别，也不必要这么做啊，他们是自己正大光明买回来的，又不是偷的！

    其实江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这几个孩子留在杭州不好，她既是不清楚原因自然也没有办法跟沐春阳解释，于是便跟沐春阳说了实话。沐春阳听后就点了点头，对她说：“要不再留几天，让明珠回去的时候把他们带走？”

    江月一想也好，便同意了。毕竟人都是讲脸面的，这种被人买卖的事情已经够让他们丢脸了，如若还知道被卖人家做小倌儿和姬简直如果让人知道了对他们将来也不好！救人救到底，既然出手了那就该做得更周密一些。

    接下来二人又商量了一下迎接二老的事，觉得还是得去买人。没有办法，第二沐春阳就又去了人口市场，买了几个看上去老实本份的人回来。再到茶山上，把茶场厨娘李娘子，有荣婆子领了回来，这两个都是手脚麻利爱干净的人，且特别会说话，沐春阳心想，等沐夫人来了有她们两个陪着说话也是好的。

    安排好了这几个人，沐春阳又在江月的田庄上抽调了一个年轻小伙儿进来，给沐老爷跑腿使唤！

    既然不打算把那两对双胞胎当下人使唤，也就没有必要把他们跟别人混在一起，江月让欧阳杰在他们“教师宿舍”收拾了一个院子，让这两对双胞胎搬了过去。

    头天刚过去，第天欧阳杰过来窜门儿说，这四个孩子都识得字，而那两个大一些的竟会作诗！

    江月虽然心中早有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忙让欧阳杰好好待他们，平时有时间的时候就教教他们。

    这四个比起沐春阳好教多了，欧阳杰很是喜欢，用不着江月说他也会好好待的，何况江月还格外提了，自然不在话下。

    因着沐春阳和江月平时过日子都不十分的精细，平时里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就他们两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二老要来长住就不一样了。所以，趁着还有些时间江月和小梅格外小心地查点了一下，这一查江月顿时脸红，原来他们缺的东西还多着去呢！

    江月是一个极孝顺的人，怎么能够让二老来了用东找西不方便呢，于是不顾身体沉重紧着准备，还好小梅虽然被江月给惯得已经不像个下人了，但真办起事来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连着两三天把该准备的也准备齐了！

    眼看就到了腊月了，沐安起程已经二十多天，二老应该就快来了吧？

    就在江月这般想着的时候，有人来报：“六奶奶，安爷让我提前回来说一声，他们后天到！”

    这是沐春阳茶山上的伙计廖柱儿，很是灵利的一个小子，虽然江月和沐春阳都没有明着吩咐，但却知道改对江月的称谓了！沐六奶奶，听上去有些别扭，但却是江月现在最正经的身份称谓！

    “知道了，可说了走哪一个条路？”江月让新来的琼花给柱儿倒了茶，待他喝了两口才问。按说是不该有这一问的，如今天从北边来杭州没有走运河更舒服的了，但江月不太确定二老是否坐得惯船，便问了。

    听得江月问廖柱儿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笑道：“看我这笨的，连话都说不清！”说着便将沐安他们走旱路过来的事跟江月细细地说了。

    二老果然坐不惯船，旱路颠簸且路途又远，江月开始为二老的身体担心了。

    廖柱儿是一个很会看人脸色的人，江月心中一有担忧他就看了出来，主动地跟江月宽慰：“六奶奶莫不是担心二老的身体？”也不等江月回答他便呵呵一笑，说：“六奶奶且放宽心吧，二老身子骨好着呢，这一路晓行夜宿，从无一次刻误，又是安爷亲自驾车，走得又是平顺的官道，二老路上别说吃什么苦不舒服，只要安爷稍稍放慢一些车速他们还催安爷走快些呢，说是想六爷和六奶奶的紧了！”

    虽然知道廖柱儿这话里安慰她的成份居多，但江月听了心头还是舒服了不少，让琼花兜了一些点心，让他带回去哄孩子吃。

    廖柱儿双手接下，笑着道了恩便退了下去。

    “你去叫你小梅姐姐来了趟！”待廖柱儿一走，江月便让琼花去叫小梅。

    不多一会儿小梅就来了，看了一眼江月便哈哈一笑，打趣道：“若不是跟了你这些年，我还真以为你是初做沐家儿媳妇呢！”

    江月横了她一横，也不招呼她坐，直跟她说：“你说咱们不少什么东西了吧？”

    小梅甩给她一记白眼，连声儿也没有出！

    江月摸摸臭子，又说：“你说那些人爹跟娘用起来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你就别操心了，老爷和夫人过来必会把贴身的人带上的，怎么会觉得不方便，这些人只是跑跑腿儿干些粗活计罢了。”小梅终是忍不住劝道。

    其实江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别说沐老爷和沐夫人了，就是她江月不是走哪儿都不忘把小梅捎上么？虽是知道但担忧还是少不了的，最后，小梅还是在江月一再地恳求下将二老住的院子，用的东西都细细地查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又将下人们召集起来，开了一个战前动员大会！

    这般紧张着，终于到了二老到来的日子，江月本是要去接的，只是被沐春阳拦住了，他是这么说的：“你也不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去了不是招爹跟娘揍我么？”

    知道是沐春阳心疼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去接二老不仅会理解反而会松口气，所以江月也就不去了。只是她不去反而比去更累，整整一天她都不停歇，准备着各色的吃的，直到二老都到了家门口了小梅来叫她还停下来！

    看了看自己刚准备到一半儿的“鸡豆花”江月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婆婆胃口竟是这么好，几乎凡是吃的都是喜欢的！

    “月儿！”公婆媳妇见了面江月倒是不显紧张，不激动，反而沐夫人更为激动一些，瞅见喊了一声就掉起了眼泪！

    这一声月儿勾得江月鼻子也发起酸来，连忙上前将沐夫人扶住，强忍着叫了一声：“娘！”

    “我的月儿瘦了！”沐夫人看着江月一脸的心疼，拉起了江月的手触到了江月掌中的老茧，眼泪噗漱漱地往下流，转头就对沐春阳披头盖脸骂了一通：“你这就是这样心疼老婆的？整整口口声声地自夸多有出息，就出息得让好端端的媳妇儿跟个村婆子一样？”

    沐春阳被骂得委屈，摸着鼻子望了一眼江月，见江月憋着笑便转头对沐夫人小声地说道：“娘，你可别乱说话，她现在可敏感了，本来你是在骂我的，回头她就要说你是骂她村婆子！”

    这是明显的挑拨离间，江月愤怒地瞪着沐春阳，沐春阳却一脸得意的样子朝她挑了挑眉。

    而沐夫人听了这话就是一顿，觉得自己刚才是说错话了，连忙要跟江月解释，抬头一瞧，只见江月正生气地瞪着沐春阳呢，沐夫人顿时就觉得自己上儿子的当了。伸手就给沐春阳的脑后头挠了一把，眼着眼睛骂道：“老娘才不上你这个混小子的当呢！”

    沐春阳哀嚎一声，然后指着江月大叫：“你赔我那个温柔善良的娘来！”

    江月笑了，确是自己的错，以往沐夫人多温柔的一个人啊，只因自己到了沐家就被潜移默化了，从最开始有了脾气，到现在居然可以动手打人，自称老娘了，如此变化，实在是不能怪沐春阳小题大做。

    “好了，进去吧！”沐老爷是最了解这母子二人的，如若他不开口二人必会在门口吵上半天。想着刚才来的一路，沐老爷就忍不住揉脑门子，他这夫人啊！——确实被这六儿媳妇给带坏了！

    进了屋，江月和沐春阳规规矩矩地给二老请了安，沐耀辉的明珠、明光也给沐春阳和江月请了安，然后江月让小梅把家里的下人都叫来，让二老和两个少爷见见。下人们齐齐地跟四人见了礼，江月把几个要就近照顾他们的单独留下，一一地给二老和两个少爷说了一下情况，对这几个人沐家二老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略微说了一下场面下就让他们下去了。

    “我的宝贝孙子呢？”待下人们一走，沐夫人就憋不住了，喊着江月要她的小孙子！

    江月这会儿也甚是头疼，这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呢？——平时江月都是放养雅歌的，雅歌又极为爱热闹，整天都跟学馆里的孩子玩在一起，而且还极不恋爱！

    “许是又跑去学馆跟那里的孩子玩了，我这就叫人去找！”江月正吩咐着一声嗲嗲的声音就从院门口传来，一瞧，正是雅歌，她连忙将他招了过来，指着二老教他喊人，哪晓得雅歌来了一句：“不消娘教，我认得爷爷、奶奶！”

    一句话哄得二老哈哈大笑，惹得江月气得直翻白眼！最后还是沐春阳看不过去，敲了一下小子的头，沉着脸训道：“臭小子，怎么跟你娘说话的呢？”

    其实沐春阳在雅歌的面前还是很一副“严父”样子的，以前雅歌也确实很怕他，但自从被雅歌闯破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后雅歌就不再怕他了。反而他一摆出“严父”的模样雅歌总会反唇相讥，相当地不给他这个老子的面子！

    本来昨天雅歌跟学馆里的孩子约好了，今天玩将军小兵的游戏，只因他老子早上的一句话就在家里憋了一整天，没有去成学馆。身为刚晋升的老大来说，言出必须特别地重要，爽约是会降低他在小兄弟面前威信的，所以，雅歌今天心情很不爽！于是，沐春阳今天也没有逃脱被雅歌反唇相讥的遭际！

    就在二老要劝沐春阳不要吓着孩子的时候，雅歌眉头一皱，冲着沐春阳就来了一句：“爹爹也是臭小子！”

    听着这脆生生的声音二老一怔，江月和沐春阳扶额！

    不等江月和沐春阳将扶额的手放下，小东西又说话了：“比起我爹爹更是小子！”

    虽然沐春阳少年心性还没有完全脱掉，但好歹也是当老子的，是接受不了儿子这样跟自己说话的，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爹娘！

    沐春阳有些生气了，开始酝酿情绪。

    看着沐春阳推到脸上的积郁，雅歌小手儿一指，嘟起了嘴：“我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说着就将沐春阳那次痛哭流涕的样子跟着众人手舞足地演学了一遍！

    这下子该轮到江月沉起脸了，她实在是难以接受雅歌对沐春阳这种态度。虽然这事是事实……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啊，要说怪还得怪沐春阳，可说到底都是自己惹起的，再说那天雅歌会看到那一幕也确实是自己故意要羞羞沐春阳！

    看着沐春阳的样子，江月知道他已经不是被雅歌第一次这么对待了，江月眯了眯眼，心道看来对雅歌的教育还得她自己亲自上阵才行啊！

    “沐雅歌！”江月沉声低唤了一声！

    江月虽然沉下了声音，但声音却低，并不算得严厉，但雅歌听了这一声轻唤还是忍不住停下他吧啦吧啦的小嘴，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月。

    “爷爷奶奶赶了许久的路累了，下来！”江月微笑着对雅歌说。

    虽然江月这时脸上带着笑，声音也算不得严厉，但雅歌还是很听话地从沐老爷的腿上溜了下来，然后立到了一边，怯怯地望着江月。

    看着雅歌这般江月倒是一怔，这小子这会儿怎么这么听话？转头看了一眼沐春阳，只见他摆着一脸的不平瞪着他儿子，江月心中一哂，心道：“这真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说了在孩子的面前，江月和沐春阳的分工是“严父”加“慈母”，平时雅歌最是黏江月，江月也最是顺他，几乎达到了对雅歌有求必应的程度。雅歌敢对“严父”那般忤逆，按照道理讲势必对江月更肆无忌惮才对！但事实上是，雅歌很怕江月，至于什么原因雅歌并不清楚，他所清楚的是他娘要跟他说正经话的时候很吓人，吓人得让他连躲开的勇气都没有，而且还是连那种念想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听了雅歌吧啦吧啦的一通乱说，沐老爷和沐夫人面上有些不太好看了，知道这里面必有事端，本想拉江月和沐春阳问一问，后又看到江月的神色有些变化便没有问。

    “确实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沐夫人发话了，江月便让沐春阳领着明珠和明光去他们屋，然后自己先服伺着二老洗漱歇下后才出来。

    雅歌悄悄地跟在江月的身后，脚下一高一低，有些慌乱，琼花瞧他这般生怕他摔着便要去抱他，他却躲开了！

    “你下去吧！”猛地，江月回过身来，对琼花说了一声！

    琼花一愣，然后退下！

    听着江月的声音雅歌把头低得更低了，背也躬了起来，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做得很到位！

    看着儿子这般，江月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他，直到他把自己的腰折面折叠椅一般了才开口：“回去，把《孝经》抄五十遍！”

    “是！”雅歌憋着哭意低声地答着，然后静静地等着江月发话！

    江月又将他看了许久，直到她自己都感觉有些累了才冲雅歌挥了挥手：“去吧！”

    雅歌如蒙大敕，撒开丫子就跑，可跑了没几步又刹住脚，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江月，见她没有发火，这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沐春阳从树后出来，走到江月的跟前，抓着江月的手抠着，好生地委屈：“为什么那臭小子要那样对我？”

    江月看了沐春阳一眼，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到了院角的井边，让他打了一通水出来，摁着他的头，指桶井里的倒影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沐春阳看了一眼怔住了，好久才直起腰，摇着江月的手满脸都写着“抱怨”和“不甘”两个词！

    “这是我的错！”江月幽幽一叹，接着便噗滋一笑，点着沐春阳的鼻子说：“我只跟你说了在外人面前要把孩子模样藏起来，没有跟你说在儿子的面前也得有个父亲样！”

    听着这话沐春阳险些把鼻子给气歪了，眯着眼瞪着江月，咬牙切齿的申明：“我才不是孩子呢！”

    “嗯！”江月点头应着，但任谁看都觉得没有什么诚意！

    如此沐春阳更生气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孩子他用了最有效的方法：拉江月进屋，然后扑倒，于是二老用晚饭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这两个人，还好小梅机灵，跟二老说江月身子有些不舒服，而沐春阳急着去教育儿子去了。白天的时候二老是看过江月的，气色确实不怎么好，至于那个雅歌，如若小梅不这样说沐老爷就代沐春阳教育了，所以对于江月和沐春阳没有来二老并未往心里去，一个说让江月好好休息，一个说让沐春阳好好教育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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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第 123 章

﻿    不知怎么的，今年杭州冬日的阳光特别好,就算是下了大雪也会很快放晴。雪下的杭州娇美得让人心醉,惹得江月都有挺着肚子去游览西湖的念头了，还好她还有自制没有任性，只是她自我控制住了却控制不住别人的勾引！

    沐夫人第一次来杭州,又听说雪下杭州格外娇媚，她们来时刚刚逢了一场大雪，沐夫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是,江月只得舍命陪君子,沐春阳自然同行。

    一行人坐着沐春阳特意准备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就到了西湖,入了“放鹤亭”,江月本想让人将“放鹤亭”的四周挂上帘子,挡风，沐夫人却说那样有碍视线，于是只得作罢！

    “娘，你往这边坐坐，那里风大！”江月给沐春阳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坐到沐夫人身后，把风口堵住。

    接到江月的指示，沐春阳不甘不愿地挪了过去，其实，他觉得比起自己身强体壮的老娘，江月才是更该让他挡风的人。

    待众人都坐下，小梅端来了一个长方形的大火盆，放于亭中的石桌上，然后又让人端来了两个铁架子，置于亭中，再将火盆放于铁架上，接着在火盆上又放了一个铁丝网。

    不一会儿，沐安又提来两个火炉子，搬来几个陶罐和铜壶，一一地放好后又拿来了一些生食，有蔬菜和瓜果，也有各式的肉！

    沐夫人看着稀奇，转头问江月：“这是做什么？”

    “咱们边赏景，边烤东西吃！”江月随口答着。

    沐老爷看着沐安抱了一坛酒过来，心中很是欢喜，连连跟江月说这般很好，他最喜欢。

    过了一会儿沐春阳又跟江月嘀咕了两句，见江月点点，转身就朝沐安招手，在他的身边嘀咕了两句，沐安转身就出了亭子，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领着两老一少回来，沐安介绍，这是一家子，两老是的小女孩儿的父母。

    这男女三人进来，先跟着大家请了安，然后那对父母就开始摆架式，女孩儿双手捧了个贴子上来。江月接过贴子，打开看了看，转头问沐夫人：“娘，你想听什么曲子？”

    沐夫人虽然是北方人，但却很喜欢吴音，她接过贴子看了看，选来选去也不知道选些什么，便合上贴子给江月，说：“让他们捡拿手的唱吧。”说着又转头跟琼花说：“给倒些热茶，让他们先润润嗓子！”

    琼花麻利儿地倒了三大杯子的热茶递了上去，一家三口连着谢恩，喝了茶，清清嗓子，开始唱了！

    江月听着，听不太清他们唱的是干什么，不过她发现这吴音调子九转十八回十分的动听，看着沐夫人一边听一边笑眯眯地轻哼、点头，便悄悄地问她：“娘，他们唱的是什么？”

    “听曲儿，听曲儿，谁听词啊！”沐夫人白了江月一眼，仿佛才发现自己这个儿媳妇有些白。觉得她这个媳妇儿有些白。

    江月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只见大家都在摇头晃脑，不由得讪笑不已，不过回想一下婆婆的话也觉得甚是有道理，于是也学着大家的模样随着调儿畅想去了，这般不计较内容地畅听，效果果然很好，不出一会儿江月就感觉到那调子里稍稍有些“意境”二字。

    这边唱着，那边弹着，沐老爷、沐春阳、沐安三人推杯换盏，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箫声，曲调婉转与亭子内的唱音正好合拍。江月正好奇是谁那么好心为他们添伴凑就瞧见一只画舫在亭前靠住，细细一瞧，只见是于洋半倚在栏杆处望着亭子的方向作揖！

    “沐伯伯！”于洋从船上下来，朝着沐老爷长长地作了一揖，刚起身，就从他的身后闪出于沣也对着沐家二老以及江月和沐春阳见礼。

    这方刚见罢牡丹就绕过于沣走到了江月的身边，拉着江月的袖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几年牡丹长开后漂亮了许多，江月是一个十足的“好色之徒”，最是见不得美人儿难过的样子。

    牡丹摇了摇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江月虽然怜惜美人儿，但也不喜这种不干脆的人，所以，牡丹不说她也就懒得问了，只说让牡丹进亭子内歇着。

    “娘，这是于沣如夫人，丹丹。”说着话的时候小梅就已经让出了凳子，江月让牡丹坐下，然后跟沐夫人介绍。

    沐夫人打量着牡丹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勉强地笑了笑后对江月抬了下下巴问：“那一个是谁？”

    听得沐夫人这样问牡丹脸上的颜色就变了，江月好奇回头一瞧，又从船上下来了几个人，一个妖娆的女子正又手缠着于沣的胳膊笑盈盈地冲沐老爷见礼。而沐老爷，则憋着一脸的不喜，是受礼，是不受礼地左右尴尬着。

    看着这般江月便知道牡丹刚才在叹什么了，也知道沐夫人刚才皱哪一门子的眉头了。

    “三爷！”牡丹站了起来，走到亭子口远远地唤了一声于沣，待于沣转过头来便淡淡地跟于沣说：“你怎么不把妹妹给小月姐介绍一下？”

    于沣听着这话面上就尴尬得不得了，望了一眼江月，将攀附在他身上的女子推开了些，那女子很是不依还要缠上来，于沣快走了两步到了江月的面前，装着大方地对江月介绍：“小月姐，这是老四！”然后扯了扯跟上来的女子，见那女才撅着嘴对江月爱搭不理的，便瞪着眼睛一吼：“规矩些！”

    被于沣一吼那女子这才将撅起的嘴巴的高度放低了一些，然后，不甘不愿地冲江月施了一礼。

    江月一看这老四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与牡丹一样出身风尘，而且还是一个没有打算真正从良的人。比起她江月还是比较喜欢牡丹，而且早几年沐春阳他们生意刚起步的时候牡丹可是出过大力的，从这两方面讲江月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为牡丹出出头。明的她没法说，也没法做，只得暗暗地让开，不受她的礼。

    “小月姐，她还小，不懂事，你别见怪！”于沣还以为江月是在为刚老四怠慢不喜，连忙过来赔礼。

    于沣这话一出牡丹就冷哼了一声，那个老四听见了咯咯地一阵娇笑，然后倚到江月的跟前，拉着江月的胳膊，一边轻轻地晃着一边咯咯地笑着说：“就是，小月姐，我年轻不懂事，不懂礼数，您别见怪。”说着慎了一眼牡丹后又将身子倚到了江月的身上娇嗲嗲地撒起娇来：“虽然我们认得晚可情份却是不比别人差的，你待我可不能偏心，一定要待三姐一样待我！”

    “你这身上是什么香？离她远一点，她身子不方便！”就在刚才，老四朝着沐老爷撒娇的时候沐夫人都恨得牙痒痒了，这会儿见她一身浓香地倚在江月的身上哪里还能依，毫不客气的就将老四隔到一边，把江月当宝贝似地扶到边上坐下，一眼一眼地瞪着于沣，示意他赶紧把他的老四给弄，别熏着她的宝贝儿媳妇。

    看着这婆媳二人对自己如此怠慢老四很是不喜，将嘴翘起老高跺着脚就朝于沣扑去，小声地在与于沣嗲着什么，只见于沣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望着怀里的既心疼又无奈，抬头瞄一眼江月又有些怕怕的。而牡丹则挪到亭柱子边上，一边抹眼泪儿一边偷眼偷眼地恨老四，时不时地朝江月抛一记可怜惜惜的眼神。

    江月知道牡丹这是要自己为她出出头，撑撑腰。作为一个女人她是真的好想出这个头，可作为一个外人，这个头她真的是没法出，而且还当着第三者的面……

    左右都是不是江月只得选择逃，轻声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就听见沐夫人对丈夫和儿子喊：“我们也出来许久了，回吧。是我跟月儿先回，你们后回，还是都一起回去？”

    沐春阳和沐老爷正在与于洋及一个中年男人说话，听见沐夫人喊便回头瞧了一眼，然后沐老爷说：“你们先回吧。”

    而沐春阳却走了过来，拉着江月上下看了看，又将自己老娘仔细地瞧了瞧，方才说：“我们这里还要谈些事，自己回去行吗？”

    听着沐春阳这话沐夫人狠狠地将沐春阳剜了一眼，然后很不高兴的说：“你都这样说了，行不行还不得我们娘俩儿自己回回去！”沐春阳被她说得一哂，正要说话就又听见她说：“沐安，你跟着老六和老爷！”

    “是。”沐夫人这话的语气跟平常很不一样，所以沐安答得也很正式。

    得了沐安的应答沐夫人点了点头，这才招呼着小梅和琼花收拾东西走人。

    沐夫人发了这话于沣连忙将他的宝贝老四招呼上了画舫，沐老爷、沐春阳以及于沣和另一个中年男人也陆续地上了画舫，而牡丹却挂着眼泪对江月说：“我想跟姐姐坐一会儿，成吗？”

    “走吧。”沐夫人见牡丹可怜就替江月答了。

    江月还能说什么？也只得点头，说了一声好，见她穿得单薄便让小梅将自己备用的头篷拿给她穿上，然后一起上了车回了家里。

    到了家里，看着牡丹神色哀怨江月虽然是看不过去，与沐夫人一道宽慰了她几句。后来沐夫人听说于沣是因为想得儿子才接二连三地娶，但悄悄地跟牡丹说了几句，听得牡丹眼睛直冒光，然后还一个劲儿地瞅江月。

    “别看她，她跟这方子没关系！”沐夫人拍了一下牡丹，看着江月捂着嘴直笑。

    看了看两人，江月觉得有些莫明其妙，耸了耸肩头，沐夫人瞅见了又冲着牡丹打着哈哈地笑着说：“她，我就没有见过像她那么会生的，儿女岔开了的生。”

    这时江月本已经起身准备出去了，听见沐夫人这话又折返回来，冲沐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很是不屑地道：“娘，你真该在街上摆个摊儿算了。”

    沐夫人切了一声，说道：“我说你还不相信，不相信你就等着瞧嘛！”

    牡丹摆着两头一左一右地看着二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小月姐这一胎真是个闺女？”

    “就是呢！”

    “听她的！”

    江月和沐夫人一前一后地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听得婆媳二人这毫无间隙地话语牡丹又神然黯然了，哀叹了一声。

    大家彼此相处也五六年了，牡丹虽然没有说，可江月还是知道她在哀叹什么，重新坐下，轻声地安慰牡丹：“你也别着急，日子长了于沣的爹娘体味出你是什么样的人也就能接受你了。”

    若是江月不说这话倒还好些，这话一出口，豆大的眼珠儿就从牡丹地眼眶里滚了出来：“我的身份我是知道的，也因为这样早些年才断了那么不该有的想法。就是三爷，我也曾经不想的，只是他待我实在是太好……”说着牡丹顿了一下，又是微微一叹后才道：“早知今日是这个结果，我当初就不该……”

    “你也不要多想！”沐夫人插话，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平白无奇，没有亲近之感便又调头重说：“不怕你生气，开始我刚知道你的出身我也不大中意，就是方才在西湖我初见到你也觉得一般，可跟你这一路走回来，又在家里跟你说了几句话便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妥了。说起来于家的老小比起我跟我们家老头子都要想得开，他们家里头的两个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只要你争气，给于老三生个一男半女总能熬过去的。”

    听着这话江月就有些不高兴了，心道如若她没有生养是不是就该给沐春阳也纳一房？

    这话江月是没法问出口的，就是在心里头也不能多惦记，江月很清楚，所以不高兴归不高兴，待念头一闪也就抛开了。

    其实江月是对沐夫人产生误会了，沐夫人说于沣家里的一妻一妾，并非是指她们两个不能生养的事，间键是那个两个表姊妹的人品和性格。

    说起这两个人倒真有些典故了，妻杨氏，是深泽县城杨大户的女儿，妾邵氏，是杨大户表妹的女儿。

    杨氏比于沣整整大八岁，是于沣在十岁那年由父母做主娶进门来的。这个女人早在进于家门前就是深泽有名的女流氓，打小就干那些调戏良家美男的勾当。爱美之心这皆有知，好色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她又属于那种只能过干瘾不能过真瘾的主儿，只不过名声上不太好听罢了。但要命的就在于她除了好色的毛病外还有一大堆的毛病。比如说，泼辣二字就一个“不得了”，加上此为为人狠毒得要命，虽然没有听说过杀过人，但却经常杀于家的猫狗鸟之类的！你想想，早晨你起来床上或床下就摆着一只要么血淋淋，要么白泡子翻喷的半死物多疹人啊？

    而且你还不能说什么，稍一说点儿什么招惹人家不高兴了，呼拉地把娘家人扯来你又得几天几爷地不安宁！

    按说这样的人是仍谁也不会娶进门的，可偏偏于沣倒霉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爷爷欠人家杨大户一条命呢？谁叫杨氏当年嫁不出去的时候就他没有娶妻纳妾光棍儿一根呢？谁叫他跟于洋两个就他跟杨氏的“命格”相配呢？

    一句话，这就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过好在这几年好了许多，于沣现在跟沐春阳在南边做了这茶叶的买卖，杨大户看着于沣出息，多少会向着他一些，杨氏少了他的支持也闹得少了。

    其实杨氏长得真不错，江月见过两回，三十岁的年龄也就十**岁的样子，瞅着她江月都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走出门。所以她性子一收，又有于洋和沐春阳他们一劝，于沣多少还是要沾一些她，只无奈多少年肚子都没有动静，杨氏听从杨大户的话把表妹邵氏给于沣娶进了门。

    这个邵氏也是美人胚子一个，人又年轻，一进门便把于沣的所有注意力都勾了去，如此招惹得杨氏又不安生了。刚开始邵氏还遵循妻妾的礼法让着杨氏，后来杨氏欺负得狠了也就不忍最，至此后于家就没有一天得到安宁的。

    因着孩子们的关系，于沣的父母与沐家人都很熟，尤其是于沣的母亲跟沐夫人很是亲近，两个老太婆坐在一起说的都是自家媳妇儿的事，所以于沣家的事沐夫人比江月清楚得多。

    江月是一个实心眼子的人，整天就把两眼盯着田间地头，间心家人的心思都是她好不容易挪出来的，自然也就没有得那个闲心和闲情去打听人家那么深层次的宅门闹剧了。所以，她才会对沐夫人有所误会，所幸的是江月的这个念头也就是一瞬之间罢了。

    “谈何容易……”牡丹对于沣家里头的事也知道一些，虽然觉得沐夫人说得在理但却觉得很不容易。

    “按我给你说的那般你准能怀上，不说十成十的是儿子，至少有九成都能生儿！”沐夫人说得满脸自信，待说完还对牡丹貌似神秘却很大方地说：“等下一次想生闺女就把方子倒着吃，准没错！”

    沐夫人说这话是要勾起江月的好奇心，然后才好跟江月聊闲篇，哪晓得江月却不为所动，她就有些急了，敲了一下江月，气道：“月儿！”

    刚才吹了一阵冷风，让江月想起任逢难在前段时间来信上说的事，所以沐夫人叫她时她正在发呆呢！猛地被人一拍又大声地一喊还真把她吓了一跳，连惊诧地应道：“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待见我这个老太婆啊？我说话你理也不理我！”沐夫人假作生气地抱怨道。

    江月将刚才传进耳朵的话回想了一下，笑道：“娘，你不是都说了会是最会生的吗？既然知道这一胎是闺女了那就不用再打听你的那个秘方了！”

    听着这话沐夫人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瞪了江月几眼最后无奈时摇了摇头，说：“你有事就去做你的事吧，我跟丹丹说一会儿话。”

    江月确实有事，见沐夫人这样说就点了点头，让着丫环小心伺候着就回了自己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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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第 124 章:兄弟如衣裳，老婆是心尖儿

﻿    江月回自己院里做事去了，留牡丹跟沐夫人说话,两个人越说越觉得合得来,在吃过晚饭后牡丹还没有提要回去的事，江月本来想要问两句的，却被沐夫人拦住了,说她们两个一见如故要留牡丹在这里住一晚。既然婆婆发了话江月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顺着沐夫人的意愿给牡丹安排住宿。

    沐春阳和沐老爷从外面回来已经是初更过二更将近了，沐春阳跟着沐老爷去了二老的院子,瞧见跟他老娘说得正亲热的牡丹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胡乱地打了一个招呼就回了他与江月的屋里。

    “那个牡丹怎么还在咱家？”一进门沐春阳开口就问。

    “娘说让牡丹在咱们家留两天，散散心。”江月违心地答着,她总不能说你老娘瞧着她比瞧着你媳妇更顺眼,非要留下来跟她说话吧！

    于沣素来花心,这个沐春阳是早知道的，以前他还觉得是一个乐子，可自从心系江月后就对那样的事情有些不耻了。想着那个风尘气息浓洌的娇娆四沐春阳不由自主地就皱起了眉头，轻声一叹：“这个于沣……”话没有说完沐春阳又是叹了一口气。

    听见沐春阳叹气江月挑了一下眉毛，笑着骂道：“少在我的面前做出一副不耻的样子，你们不是相当地臭味相投吗？”

    江月这话惹得沐春阳嘿嘿一笑，他飞快地扒掉自己身上的冷衣裳然后扑过来，不顾江月的挣扎反抗紧紧地将她箍在怀里，腆着冰凉的脸跟江月的蹭着，哈着酒气冲江月谄媚道：“那些旧事你就不要提了嘛，我早就改邪归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在江月的脸上咂吧一口，然后使劲地将头脸埋在江月的脖子里蹭了又蹭，喃喃地撒着娇：“我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你。”

    “就你会甜言蜜语！”江月戳了沐春阳一指后将他推开，闻到他口里酒气甚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喝斥道：“在哪里灌的猫尿？熏死人了，滚远些。”

    沐春阳应声蹿得老远，一边作揖打拱赔不是，一边后退着到了墙根处，三五两下洗了把脸，又用绿茶末涮了一下口，哈着气自己闻了闻觉得味不大了这才蹭跑到江月的跟前。先冲江月嘿嘿一笑，说了一声没味儿了然后就蹲下，再就飞快地掠开江月上衣的下摆，然后隔着里衣在江月的肚子上连亲数口，一边亲一边对着肚子叫道：“儿子，爹爹回来了，今天有没有乖？”亲热完又沉起脸，装出一副唬人的模样对着江月的肚子指指点点：“臭小子你给我听着，别看你老爹我宝贝你们，可比起你娘你们永远都得靠后站，记住了，想要得你老爹的疼爱就得做乖儿子，不许折腾你娘亲，要不然等你出来有你好受的！”说着就将雅歌挨打的一些事情加以改编然后拿来教训那个还只有五个月的肉团子！

    许是真的是父子连心，沐春阳说着江月肚子里的那个肉团子就在里面拱着，到了沐春阳警告他的时候小东西动得特别厉害，仿佛有莫大的委屈一般！

    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一阵阵的感觉江月忍不住地发笑：“你别左一个儿子，右一个臭小子的叫，娘都说了，这一胎准是个丫头！”

    听着这话沐春阳先是一怔，随即扯了一个老大的笑容疯阗阗地叫道：“真的？女儿好，女儿好！铁嘴鸡，咱生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儿，你说好不好？”

    江月眉头一皱，摇头答：“不好！”

    沐春阳脸一垮，很是不理解地问：“为什么？”

    “人家都说女儿在前世时，不是父亲的情人，就是母亲的情敌！”其实江月只听谙过前半句，后半句是她自己胡乱加上去的。

    当江月说完前半句时沐春阳很高兴，可听完后半句的时候就有些纠结了，他实在是弄不明白江月在乎的是前者还是后者！

    “你就不能只说前半句么？”沐春阳一边给江月捋着手指一边小声地嘀咕着，听见江月嗯了一声又立马改口：“我说那个牡丹也不能老呆在咱们家，明天我去找于沣好好说一说。”

    听着这话江月坐了起来，看着沐春阳问：“说？你怎么说？依着什么立场说？”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是多少年的哥们儿，比一般亲兄弟还要亲，什么话不能说？再说了他和牡丹的事还是由咱们俩促成的，如今闹成这样我们也不能不管！”沐春阳说着又跟江月说让她去说说于沣，说于沣谁的话都有可能不听，但她的话是不会不听的。

    其实沐春阳说的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当年于沣和牡丹的事根本是成不了的，只因生意上的事情要牡丹帮忙这才让二人正式牵上了线。就是到了最后，于沣要给牡丹赎身也是在江月的劝说下牡丹才答应的。虽然当初江月的初衷并不是给二人牵红线，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促成了这段姻缘，如今二人闹了矛盾她置身事外不理也说不过去。

    “只怕这件事不好说。”在下午的时候牡丹就已经将那个妖娆四的情况跟江月说了，此人的背景很是复杂，是一个两面三刀、笑里藏刀、口甜腹剑的主儿。比起杨氏有过之而无不及，对这种人江月躲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往前凑？

    沐春阳也知道江月说的是实话，但还是一边点头一点说：“佛家都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就是看在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容易的份上也该尽量不让他们散了才好。”

    这话江月就不爱听了，又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瞪着沐春阳气道：“这事儿也得于沣要惦记着才行，他自己都不想着自己当初的不容易谁又能怎么着？”

    见江月急了沐春阳连连赔笑，安抚道：“就是说咱们一起劝劝于沣嘛！”说着就是一笑，然后将于沣家里头的情况跟江月说了，再将当初牡丹如何帮助他们的事又唠叨了一遍，瞅准了江月的脸色后才又说：“牡丹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且人也不错跟你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咱们总得对不起咱应的那一声儿吧？”

    把沐春阳的话仔细想了一想江月也觉得道理不差，倒不是为牡丹叫她的那一声“姐姐”，而是因为于沣叫的那一声“姐姐”。于沣这人不外在外面如何，在她的面前都是极好的，真像自己的弟弟一般。以前她不知道，如今知道于沣家里是那么一个情况倒有些理解他娶牡丹了。再说牡丹人确实不错，有情有义，虽然出身风尘却没有一丁点儿的风尘恶习，待人处事细致周到，于沣有她在身边总是好的。

    如此一想江月点头，算是应了沐春阳的话，沐春阳瞧她应了又将她捧了又捧！

    江月应了这事儿还没有来得及说呢，就听见沐春阳回来说于沣又娶了一个，气得江月不行，左右想想也只能跟沐夫人一道劝牡丹想开一些。

    就在江月气得不行的时候牡丹倒真想开了，欢欢喜喜地回了家，照旧地替于沣张罗着家里。而于沣也只不过是贪两个新人的新鲜，从情感上倒还是偏向牡丹一些，两个新人又顾着互斗，于是牡丹就在于沣的额外关照，两个新人无暇顾及她的时候过得挺好，新年刚过就传来了喜讯，说是怀上了！

    自从上一次牡丹在沐家常住后沐夫人跟她特别地要好，一得了牡丹怀上的消息便将牡丹接到了家里，待春茶起收胎稳了才差了小梅过去照管！

    于沣本就真心喜欢牡丹，如今牡丹肚子里的又是他头一个孩子他自然就更上心一些，于是就将两个新人扔到了一边，全心全意地陪着牡丹。

    今年茶号里有一笔大生意在西域，按照早完排好的班次，这次是该沐春阳去二茬春茶去西域。可是江月怀这一胎很是不稳，这西域一去来回就得三四个月，他怎么能够放心走远呢？于是便求于沣前去，牡丹的肚子刚凸了一点儿出来，于沣正瞅得起劲呢根本就不想离开，最后还是在牡丹的劝说下替沐春阳去的。

    这边于沣一走，沐夫人便将牡丹接到了家里来，直到江月生了都一直住在沐家。

    说到江月生的第二胎还真有些话说，一是如沐夫人所说生出来还真一个丫头，二是江月生这丫头差点儿把命给丢掉了，吓得沐春阳发着高烧胡言乱语了三天才醒。好在是有惊有险，但结果还是不错，虽然吃了些苦头孩子倒是健康，她调养了一个多月也基本上乱是恢复了。

    “你怎么又把她抱到这里来了？琼花，把八小姐抱到老夫人屋里去！”沐春阳一头扎进屋里，又瞅见江月抱着八丫逗弄，眉毛眼睛都皱成一团了。

    “别……”江月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呢沐春阳就将孩子抢了过去，转手就将八丫递给了琼花，让琼花赶紧地走。江月对此很不高兴，望着沐春阳气道：“你这是重男轻女！”

    沐春阳也不反驳，只是低着头皱着一张脸为江月捋着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肿。

    “纨绔子，你还没有给八丫头取名呢！”江月知道沐春阳这是心疼自己，刚才说他重男轻女也只不过是气话而已！只是对于这件事八丫头又有什么错呢？自己快三十了生孩子自然是有些风险的。

    “一个丫头，叫什么大名！爹不是叫她八丫么？就叫八丫！”沐春阳气冲冲地答着。

    江月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好生无奈地提醒道：“就算小名叫八丫可也得取一个大名吧？爹和娘可说了，咱们家的孩子不论男女大名小名都得有！”

    “就叫八丫！”沐春阳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甩了四个字。

    “大名也叫丫头？”江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沐春阳气随口应着。

    瞅着他这般江月也不指望她了，想着雅歌的名字，江月灵机一动把自己闺女的大名给定了下来：“她哥叫雅歌，她就叫雅琴吧！”

    沐春阳抬头白了江月一眼，声儿也没有吭，低下头继续为江月按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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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第 125 章:祸不单行，科学都不能解释

﻿    八丫的名儿就这样定了下来，大家都说是好名字,尤其是沐老爷,他竟用崇拜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月，然后语重心肠地说了一句：“我真没有看错啊，月儿果然是博学多才！”

    江月大囧，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沐春阳觉得八丫把江月折腾得太过了,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女儿，哪里真不待见的？跟着月娃娃使了两个月的性子后也就待雅歌一般了。

    看着沐春阳这般江月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整天憋着了。

    ——整天瞅着一个大男人跟一个月娃娃斗气,任谁不是觉得可笑就是生气,江月真的很不容易啊！

    沐春阳先得儿，后得女,江月在二季稻试验课题上进展得也相当地顺利,沐春阳新调出来的茶叶也很受市场欢迎,老两口有孙子哄着、孙女逗着，儿子媳妇拿着成绩孝敬着，乐得整天都合不拢嘴。

    沐家人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啊！

    就在沐家人被滋润滋润着的时候接二连三的不幸接撞来临了，先是沐耀宗在一次突然犯病死了，再是于沣在从西域回来的途中遇险重伤。

    这两个人的变故牵连甚广，沐家、于家乱成了一团。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沐家二老自然不能再继续在江南享受，得到了信儿便马不停蹄地奔了回去，沐春阳和江月自然是要随性。

    就在沐家刚为沐耀宗办完后事时，江南那边又传来了信，于沣快不行了，要沐春阳赶紧回去，他有重要的事情交待！

    沐家二老正处于极度悲伤之中，说实话沐春阳这个时候走确实不大合适，但又不能不走，于是，只有让江月留下来，沐春阳自己先行回杭州。

    最终于沣到底是没有捱过去，沐春阳回到了祁州，好长一段时间情绪都很低落，比五哥去世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沐春阳的表现江月很是理解，因为经过这几年她清楚地看到他二人的感情真的不亚于亲兄弟！如果让江月自己总结景德十五年的心情，她只能用一句“五味杂陈”来形容，大喜大悲交织着。在她的心里于沣早已经是“弟弟”了，与沐耀宗相处得虽然不对，但那个不幸的人总是给她十足十的兄弟温暖。先失兄后失弟，江月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别难过了，人总是会走这么一遭的，只是早晚而已！”江月捋着沐春阳的额头，用她最为诚挚的语言劝解着沐春阳。

    江月自认为自己说的话最宰在，也最精辟，但却不想吓坏了沐春阳：“你说些什么呢？”

    听到沐春阳的惊呼江月才知道自己说的话太实在了，想要换个来又觉得迟了，苦笑一下坐到沐春阳的身边，将他扳倒在自己的身上躺下，接着方才的那一句话轻声地与沐春阳低吟：“我说的是实话，不仅于沣、五哥会这样，咱们将来也会这样，人生苦短，人就应该把过去的抛去，好好地活着当下。不管是五哥还是于沣他们都是真关心我们的人，我相信他们也希望我们活得轻松快乐。”

    沐春阳趴在江月的怀里，非常认真地听着，待江月讲完便抻长了脖子问江月：“你就是这么劝爹娘的？”见江月点头，他长叹道：“你果然比我更会劝人啊！”说完又倒在了江月的怀里，用头脸将江月的软软的肚子蹭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够了然后闷声地道：“娘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你果然适合调教人！”

    再一次江月大囧，她很清楚所谓的“调教人”是指的什么。

    “其实晚也不是很成功的！”江月叹道。

    “这话是怎么说的？”沐春阳反问。

    “就拿于沣来举例吧，他就是一个不成功的作品！”江月说着就抚额，长叹道：“那小子就是一个典形的‘人前人后两个样’啊！”

    江月说得没错，于沣在江月的面前特别地乖，但一离了江月就跟一个“花匪徒”一样，仗着一副好皮相专干“沐春阳的老勾当”！

    想起这沐春阳的神情又低落了，双手箍着江月的腰，头使劲地埋在江月的肚皮上，呼滋呼滋地大喘着，仿佛很紧张！

    对沐春阳浑身散发出来的紧张情况江月觉得很莫明，推了推他问了几次，沐春阳几次都不言语，待她都打算放弃了沐春阳才说：“如果，牡丹无处可去的话，咱们可以收留她吗？”

    江月一怔，点了点头答：“当然可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咱又没有什么影响！”

    听着这话沐春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抱着江月的腰又蹭了几蹭，心道：“我总算能让于沣不要死不冥目了！”

    在江月的面前沐春阳向来是没有戒心的，他与江月有时一样，总是会不自觉地在彼此面前将太重的心事不自知地念叨出来。

    因为沐春阳的声音很小，江月并未听得真切，问了沐春阳在说什么，沐春阳胡乱地找了一个句扯了过去，江月自然是不信的，又瞅见沐春阳的样子断定他不会说实话便旁敲侧击：“你刚才说牡丹无处可去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多这么一想。”沐春阳随意地答着，瞄了一眼江月见糊弄不过去只得正色说道：“于沣家里的两个是怎么样的你也知道，牡丹的心性又淡，实在不是那杨氏、邵氏的对手，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妖娆四！”

    “妖娆四”是江月给取的浑名，其实人家有正经名字的，叫瑞雪！想着长昨跟红桃花的妖娆四竟有这般正经的名字，沐春阳就觉得混身肉麻，所以不管于沣和瑞雪怎么抗拒他都不肯改口。

    听了沐春阳的话江月也觉得担心得甚是有道理，他们对牡丹总是有亏欠的！

    于是收留牡丹的事江月算是默认了，但因为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渐渐的江月也将这件事淡忘了。

    就算再悲伤日子照旧还得过，江月和沐春阳最终还是回到了杭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重回杭州后江月就很抗拒提到牡丹，或者是说很抗拒提到于家人，再到后来，因于沣的死沐春阳他们的“四人帮”也解了体，于洋自立了门户，江月对于家的了解就更少了。

    总的来说江月和沐春阳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首先，江月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雅歌也不再跟沐春阳瞎乱扯皮，八丫跟她娘一样身强体健正如田里的秧苗一樟茁壮成长着，而沐春阳生意上得心应手，赚的钱一点儿也不受“分家散伙”的影响，对江月也更加体贴、顺从。

    好虽好，但总有些美中不足。

    这是针对沐春阳来说的，虽然现在他事业有成，儿女成双，江月虽然年近三十却越来越具风韵，那美貌一字也渐渐地显现在她的脸上，对沐春阳也一如既往地体贴周到，但沐春阳却并不觉得圆满，因为他至今为止还没有尝过江月为他吃醋是哪般滋味呢！

    因为江月从来就没有表现过吃醋，又有前科作为成例，虽然成亲已近六年沐春阳还是在时不时地纠结：江月待他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就在沐春阳为这个问题纠结得吃不香睡不着的时候，沐春阳的麻烦来了。

    有那么一句话，叫作“阳春三月下扬州”，可见三月的扬州何其之美，就在扬州这个最美的时节里江月和沐春阳下了扬州。路经一处风景幽美得不像人间的地方停下歇脚，一阵低吟的琴音吸引了他们，顺着琴音走去，遇着了一个人！

    “苏梦君？”瞅着这个人沐春阳恨不得搧自己几巴掌，不就是一琴声吗？不听要死啊！沐春阳正想调头走人，又见苏梦君身边坐着一人，欧阳杰！

    自从于沣死后，“就来馆”按照于沣的遗愿交付于官府，自此后欧阳杰便如神踪萍影一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沐春阳待欧阳杰的感情就如同初始待江月的感情一般，久不相见，好不容易见着了哪里能就这么走了？所以，纵使他万般不待见苏梦君，到底还是没有走开。

    “欧阳兄！”虽然与欧阳杰师傅名实都具，但沐春阳还是喜欢称欧阳杰一声兄！

    “纨绔子？”欧阳杰看了一眼沐春阳转而将视线投向了江月，对江月点了点头，笑了：“江先生！”

    听这称呼就是两个级别的待遇，沐春阳猛翻白眼，瞅得苏梦君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温和了：“江月，春阳！”

    “苏大人！”

    “苏大人！”

    听着与自己异口同声的女音沐春阳心头舒服了，苏大人，这不是一般见外的称呼啊！沐春阳在想，江月对苏梦君这般疏远的称谓是不是怕自己吃味呢？

    就在沐春阳自作多情时，苏梦君开始扔炸弹了：“按说春阳新喜我该表示一二的，却因公务缠身一直无暇，失礼了失礼了！”

    虽然苏梦君说的这话让沐春阳听得惊悚，但因景德十四年中的时候苏梦君就调离了杭州，到了江宁府任织造兼管苏州海事，江月只当他在说八丫出生的事，所以客气道：“苏大人忙公务要紧。”

    江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平淡，表情极为幸福，倒让苏梦君有些措颌，继而找不着继续扔炸弹的感觉了。

    与欧阳杰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沐春阳悻悻地与苏梦君拱了拱手，然后携着江月告辞了。

    离了那处三五里后江月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问沐春阳：“我是不是把苏梦君说你的新喜之事理解错了？”

    “嗯。”沐春阳早就想到江月会有这么一问，他早就想好对策了，很是袒诚地样子与江月说道：“自从咱们的‘品茗’后生意就一落千丈，最近我收到了客户对‘普洱’的反应情况很是不错。”

    话点到为止，多了就假了，沐春阳拿捏得很到位，所谓哪般“新喜”江月也就明白了。

    “这倒真是一个喜！”江月兀自点头叹着，过了一会儿又挑起了眉头：“这么好的消息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想挣足一箱金子了再跟你说，哪晓得让苏梦君抢先了！”沐春阳双手攥拳，恼火得不行！

    沐春阳常给江月惊喜，江月早已经习惯沐春阳因秘密被提前揭开时的反应，所以也就相信了。

    来扬州其实也并不是单纯地为了游玩，沐春阳是来谈正事的，而江月又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所以沐春阳正事一谈完他们又南下回了杭州。

    回到杭州江月不仅要顾着自己的事业还要顾着自己的家庭，日子虽然在锁碎、忙乱中度过但却很温馨，江月觉得很有滋味！

    但对沐春阳来说，这种“滋润”的日子真的是非常地“刺激！”

    沐春阳整日都在自责、恼悔、担忧、惶恐中纠结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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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第 126 章:兄弟情义和女人

﻿    有些事情不是你要捂就能捂住的，就如同野狗刨埋的吃食一样,虽然有着厚厚的泥土做遮掩时间久了依旧能溢出味儿来,何况沐春阳所捂的事还有人旁敲侧击地向江月揭露，自然而然地他也捂不了多久。

    对于这一点沐春阳早有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当江月将他叫住然后直截了当地问他时他也直截了当地跟江月作了交待：“这是于沣临终前求我的,原因么，很复杂。但总结成一句话，不外乎就是让我帮着他保住铭儿这一条血脉。”

    “那你是怎么来保的呢？”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江月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现在很生气,故意这么问。

    “那个……，这个……”沐春阳实在是难以启齿,只得吱吱唔唔。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江月的脸上露着很少见的那种温和极致的笑容,晃得沐春阳头皮直发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就当现存的王八？”江月陡地提高了声音，高声地逼问着。

    沐春阳大囧，这话怎么说的？现存的王八？

    “那个老五不是也被杨氏他们卖了么？说肚子里也有种了呢，你怎么不一并娶进来？”江月气极了，身子随着越来越高的声量颤抖个不停。

    这下子沐春阳有些着急了，他虽然知道江月的反应会比较大，但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大，而且他从江月的话音里听出了“误会”二字，想着江月还嬉言过让他娶牡丹这一旧事，沐春阳惊得满头大汗，他怎么就在应于沣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辙呢？

    “铁嘴鸡，你听我说，这事儿刚开始我也没有想要这么着，只是后来看着杨氏他们实在是容不得牡丹他们母子，眼瞅着于沣的这条根就要断了，我只得趁着妖娆四诬陷牡丹清白的时候承认下来。我，我的心你还不知道么？”沐春阳越说心里越紧张，不一会儿身上的袍子都浸出汗渍了，说到最后他也被吓得混身发颤。

    听着沐春阳这乱七八糟的解释江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颤着指指着沐春阳，好一阵子才无力地叫道：“沐春阳啊沐春阳，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兄弟情谊是这么讲的么？且不管我在不在乎，单说以后铭儿怎么办？他到底姓沐还是姓于？要保他们母子多少法子不行？杨氏没儿没女，她就容不下牡丹，也不会容下铭儿？你非得把铭儿认作你的儿子才能解释这件事？”

    于沣妻妾五个，如今于沣死了，杨氏总得要一个养老儿吧，没有理由不要铭儿的。

    对于于家的事沐春阳自然是比江月更了解，这中间并非杨氏一个之事，其中还牵扯到于家的其他房和杨大户。钱财是祸根，于沣这些年与沐春阳他们合伙做茶叶生意很是赚了些钱，铭儿是于沣唯一的儿子，他在于沣的家财自然就是他的，那些盯着于沣钱财的人是不能够愿意的！

    于杨家来说，于沣的遗产肯定是要对几方分割的，杨氏在于家没有养老儿就得带着她的一部分回杨家，杨家自然乐意铭儿不存在。

    听了沐春阳的一番解释江月还是觉得不妥，她说：“你说的这些我全然不信，要知道于沣他老子还没有死呢！他就不能保住他唯一的孙子？”

    沐春阳微微一叹，他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于沣跟他父亲的关系，再者这几年于沣的继母又生了两个儿一个女，那个女人你在祁州也见过，当时你还说她不是好东西来着，你忘了吗？”

    说起于沣父母的婚姻也是一个悲剧，于沣其母能干是能干就是太泼辣霸道了些，自来都不得于沣父亲的喜欢，只因高堂活得时间长所以凑合着过了这二十多年。

    六年前于沣的母亲过世了，他父亲便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等就为于沣娶了一个二十岁的后娘回来。这位继室可不是什么善类，不出一月就与于沣闹了几次大架，还勾着于沣父子两人反目，从此以后于沣便于其父疏远了，再后来继室为于父又生了两儿一女，于父的所有心思都落到了妻儿幼子的身上，眼里完全没有了于沣。

    于家在深泽本就算是大户，继室之所以与于沣不对盘完全是怕他回来跟她儿子抢家财，如今于沣死了留下大笔的遗财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继室和三个小儿女现在就是于父的命心尖儿，对于父来说那个隔着辈连面都没有见着一两回的孙子就是一外人，他怎么能够容忍这个小东西威胁到自己命心尖儿的利益！

    正如二十一世纪曾经流行的那一句话所说：“钱哪，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江月此刻算是对那句话心领神会了。

    但是，江月却以为事是这么个事，但礼却是不通，凭什么这个事要沐春阳来顶？她问沐春阳：“就算他们都容不得牡丹母子也轮不到你做这个烂好人啊，于洋呢？他可是跟于沣从小一起长大的，是铭儿正经的堂叔，他为什么不收容牡丹母子？让他认了铭儿是他的儿子也比你强得多啊！”

    “我们都还真想过……”沐春阳两手一摊，苦笑道：“谁叫那个妖娆四当时一口咬定牡丹是在咱们家住了十多天回去后才怀上的呢！再说了，于洋现在也不得自由……”说着沐春阳一笑，轻挑地将江月的脸摸了一把笑道：“他可没有你这样贤惠的妻子，人家贼担心牡丹母子去分本属于他们儿子的家产呢！”

    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钱”字，若是于洋认了铭儿为儿子他的财产势必就有铭儿的一份，这是于洋妻小所不允许的。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江月长叹一声，抬腿踩了沐春阳一脚骂道：“他娘的谁说老娘贤惠了，老娘一点儿也不想贤惠，这事老娘不干！”

    气极败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沐春阳初时双目圆瞪，待反应过来便将江月一把搂了过来抱住，先是疯了似的一阵大笑，接着便像一个傻子一样迭声连问：“老婆，你这是在吃醋吗？”

    江月翻了一个白眼，真的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江月这般沐春阳自动认定性质，欢喜得不行，搂着江月连摇带揉，一再地保证：“放心吧，我对那个牡丹也就是略尽兄弟情义，我，不管是心还是身都是你的，完完全全都属于你！老婆，我的铁嘴鸡，虽然你吃醋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说，这醋你大可不必吃的！”

    “屁！”江月气极了也顾不得文雅不文雅了，先开骂然后将沐春阳一把推开：“我是气你幼稚，吃个屁的醋。”

    一句话顿时就让沐春阳的脸就垮了下来，他顿了顿抱怨起来：“你就承认吃醋又能怎么了？”

    “我吃个屁的醋，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性，除了我遭了你的道跟了你，其他还有谁人爱搭理你？”江月说着就将沐春阳种种劣迹和无知数落了一遍。

    其实沐春阳还是很希望江月吃醋的，当然他也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江月这样的表现确实是在吃醋，但是鉴于江月历来说一是一的性子沐春阳就是想骗自己都不行，他不得承认，他老婆确实没有吃醋！确实是在嫌自己幼稚！

    这时候沐春阳的脸就不能“垮”之一字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他最痛恨江月用“幼稚”、“长不大”、“孩子模样”等字眼来批评他了，所以他很生气：“我承认这件事我想得不周，至于被你说成幼稚么？”

    “你这不是幼稚是什么？”江月斜着眼看着沐春阳又道：“亲生儿子也是能随便认的？”

    沐春阳张了张嘴，气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你说该怎么办？”江月反问，见沐春阳一副为难的模样便说：“如果你对牡丹真的无心那就赶紧把铭儿姓于还是姓沐的事情说清楚，于家、杨家的人不就是不愿意分家产给他们母子么？难不成牡丹还非要那钱才能活得下来？”

    把江月看了好一阵，沐春阳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无有力气地低声说道：“好吧，我去试一试。”

    江月听了这话脸色才好看一些，倒了一杯水给沐春阳，然后说：“你方才说我是吃醋了，这一点也不假，我就是吃醋了。你应该还记得我曾经说的话，纵然我明明知道你与牡丹并无瓜隔，但我依旧不愿意让牡丹与你有夫妻的名份。你要顾及与于沣的兄弟情义，咱们尽量护着牡丹与铭儿的安全就行了，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他们母子两人，这个道理你应该不难明白对吗？”

    “嗯。”沐春阳轻声地应着，心里却在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如若不然我瞒你做什么？我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那些人是容不得铭儿生在这世上啊，要不是咱们有些底子他们不敢动咱们，你以为就我认了铭儿这事儿就了了吗？”

    这些话本来是沐春阳要说给江月听的，看了江月执拗的反应，知道说了也起不了作用所以也就懒得说了，只是想着别的办法。

    又过了差不多一两月，盛夏时节，江月收到了一张邀请函，有人请她去西湖游玩，此函发出人为苏梦君的夫人钰娘。

    对这个钰娘江月的印象很不错，加上她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所以就去了。

    在函中早已经说明，钰娘在“平湖秋月”等江月，所以江月直接去了那里。见面后相互寒喧几句，再聊了聊家常，然后就隐入了一阵寂静的沉默中。

    “小月，我听说了些事情……，本来我是不信的，可听得多了又觉得该跟你提醒两句。”过了好一会儿钰娘才试着开口。

    观其颜，辨其声，江月已然知道钰娘所说何事了，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杳不可闻地嗯了一下。

    钰娘一脸难为的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就直说了？”也不等江月回答便飞快地又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们家春阳在外面有人了。”

    江月心道果然是这事，眉头打着结，很是不客气地说：“多谢夫人关心，这是没影儿的事！”说着顿了一下又说：“那只是故人遗霜、幼子，我们代为照顾！”为了明确意思，江月格外将最后那四个字咬得特重。

    “原来是这样。”钰娘说着一笑，拉着江月的手笑着又说：“我就说嘛，春阳哪里是那样的人，必定是别人乱传。只是……，小月，别怪我多嘴，这事你也不能马虎了，就算他们两个人没有意思老叫人这般说着，时间久了也就是个事儿了！”

    其实江月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向钰娘道了一声：“谢夫人提醒！”

    向钰娘道完谢江月借口家里有事要先走，钰娘见她悻悻地也就不再强留。

    沐春阳从外面回来，听闻江月接了一个贴子出去了，问是谁约的下人又答不上来，不由得心头涌起了一丝莫明的紧张，后来又久等江月不回来，那份紧张又随着时间的推遗逐渐加剧。

    “你去哪里了？害我担心！”江月刚从门口露了一个影儿，沐春阳就扑了过去。

    江月斜了沐春阳一眼，不阴不阳地故意说道：“我去看我那位妹妹去了，你担心什么？怕我吃了她？”

    沐春阳脸上一讪，慌乱地掩示住自己的尴尬，装傻充愣地笑着问：“咦？铁嘴鸡，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的？我怎么不知道？”

    “沐春阳！”江月见沐春阳到这会儿还装傻不由得来气，陡地高喊一声，突然又脸上一笑，十分亲和地与沐春阳说：“是了，都是我的不是，怪不得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装傻充愣。”说着话江月上了台阶进了屋里，一边换着外衣一边说道：“其实啊我回头一想也明白了，这事儿只怪我不贤惠不大方……”

    听话听音儿，江月话刚起了一个头沐春阳就知道大事不好，连忙过来跟江月解释：“铁嘴鸡……”

    “别给我摆出一副二皮脸！”江月猛地回头，伸手就将沐春阳伸过来的两只胳膊打开，蹭蹭地快走两步离得沐春阳远远的，骂道：“今天我把话跟你挑明了，我不管你是顾及兄弟情义还是别的，你现在就去把那个牡丹的事了了！如若不然你就休想让我以后再理你！”

    “月！”平日里沐春阳都叫江月老婆、铁嘴鸡什么的，只有在极为难与极动情的时候才会叫江月“月”。

    江月被沐春阳这一声“月”勾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瞪着沐春阳说：“不许这样叫我！”话一出口江月就止不住呜咽起来。

    看着江月这般沐春阳便知道江月今天出去定是遇着了什么事，他心疼江月，但对牡丹这事儿也确实为难，左右想想还是决定跟江月讲讲道理。

    沐春阳先让琼花把院里的人都清理出去，然后再把琼花赶出去，再把门上了栓，然后趁江月不注意的时候把江月抱住，轻吟地恳求：“你听我说好吗？”

    “我不听！”想着那日苏梦君脸上挂着的笑脸，再想着钰娘今天说话的神情，江月哪里还能听沐春阳说别的。

    “你听我说，我知道这件事不该这样做，我知道！”沐春阳见江月冷静不下来，他使劲地摇着江月，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你不知道他们母子有多危险，如果我今天去承认铭儿不是我儿子不出十天他们母子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消失我并不在乎，可我不能不在乎与于沣的兄弟情义！”说着沐春阳眼圈就红了，看着江月言语沉痛地说：“于沣死的时候你不在，你没有看到他那乞求的眼神……。我可以做一个不念旧情的人，可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牲！在三河戌的时候如若不是于沣我早就死了！就是这一次于沣也是替我死的！”

    “这一次于沣也是替我死的！”这话触动到了江月的神筋，没错，这一次本来是沐春阳去西域的，于沣本来是不愿意去的，只因沐春阳要留在杭州守着江月生产，于沣抵不住沐春阳的苦求才替沐春阳去的！

    “月，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杨氏确实愿意收留铭儿，就是对牡丹也不至于‘除之后快’，但别人容不得他们！”沐春阳说着声音越发地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长出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一个什么决定一般，正视着江月又说道：“今日我索性就把全部跟你说了吧！其实，于沣死前并未对我托负什么，我到杭州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早先准备的东西也被人搜走了，我只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担忧。本来，我并不打算像现在这样‘接纳’铭儿母子，只是后来被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沐春阳双手把着江月的双肩，稍稍地用了一些力，眼睛定定地看着江月极其温柔地一字一字地又说：“我的心你还不知道么？生怕自己对你做得不够，哪里能舍得半分委屈强加于你？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你又是一个单纯的性子，在田地庄稼的事上聪明绝顶，但对于那些纷争从来不懂，我是不忍心让你为了那些无聊的琐事分心才没有跟你详说的。月，你懂我么？”

    “我懂！”江月很清晰地说着，但沐春阳还来不及高兴她又叫嚣着嚷了起来：“但我就是不能够接受，不管是有名无实，还是有实无名，我都不能够接受！”

    听着江月这般说沐春阳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这是为难江月了，但是……

    沐春阳着力地想了许久，最后说：“好，我再想办法。”沐春阳心想实在不行就将他们母子送远一些，既安全又不给咱们添堵。

    事实上事情比沐春阳自己想得还要复杂，牡丹也是不一个让人随意安排的主儿，沐春阳几次三番的变故已经大大地伤到了牡丹的自尊心，当沐春阳再次提出要把他们母子送走的时候，牡丹先是口头答应，转过身就去寻死觅活。牡丹是于沣的心爱之人，是铭儿生母，沐春阳怎么让自己眼瞅着牡丹去寻死。

    于是，牡丹的住所成了沐春阳的外室，当然，这事自然是瞒着江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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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第 127 章:本事就是拿来用的

﻿    景德十六年，不仅沐春阳不好过,就整个大康王朝都不好过,北旱南涝，就是那些江月亲自都导过的州府也欠收，只因种粮生产质量把关不严。

    若是以往朝廷可能还不觉得紧张,只因过了几年粮食多得吃不完的舒服日子，这灾情一来整个朝廷都慌了手脚。于是，就有人想起江月来了。

    这日江月正跟屠家的人教割二季稻的头一茬,弯着腰跟那屠二少爷说了三五遍他才领误,等该起来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

    青黄相交的稻田里，三五个戴着斗笠的老少围成一团,一个身着蓝底白花短打布衣的妇人作单耳茶壶状支着腰,满脸的痛苦与惊鄂！

    “江先生！”龙生冲江月抱拳一笑,掠着袍子就要下田，江月连忙将他叫住：“别，我过去！”

    “不妨事，我穿的是靴子！”龙生不以为然，笑着将长袍的下摆塞到了腰间，轻松一跳就下了田。

    江月大叫：“我哪里是怕弄脏了你的鞋，我是把你把我的稻子给我踩坏了！”

    龙生脸上一顿，低头一瞧，脚下停住了。

    江月撇开已经割过的半茬三五步就走出了稻田，盯着龙生的脚，一脚一步地提点着他也出了田。

    “先生不是只会‘纸上谈兵’么？怎么今日下到田里亲自动手了？”龙生与江月也算是老熟人了，自然知道江月一些囧事，经常拿出来取笑江月。

    “少废话，你不在京城当你的大人，大热天的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江月斜了龙生一眼，心道你说的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四年前龙生考得进士，在京中当了两年的习官，去年被任命为中书省录事，虽只是一个八品的小官儿却日日不得闲，在这个年不年节不节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有时间跑到江月这里蹿门儿。

    “也没有什么，只听说我多了一个侄女，过来瞧一瞧！”龙生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了笑。

    江月再次斜了他一眼，却没有吭声，心道：你都不急我急过屁！

    毕竟是有求于人，龙生定力自然是不如江月，所以不待江月喝完第二盅温茶他就沉不住气了。腆着脸跟江月笑道：“我这次来是来求你给我升官儿的。”

    “什么事？”江月知道自己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只是故意装作不知的。

    龙生如何不知江月是明知故问，他也不介意，摆着一脸的笑跟江月把事情说了一个明白：“今年边关不稳，赶巧还遇上天灾……”

    “真应了那一句：‘福不双降，祸不单行’啊！”不等龙生说完江月就一脸惆怅地感慨！

    “可不是，就你十来年亲督的那几个州府也因种粮问题欠收严重……”龙生顺着江月的话又往下说。

    “天灾加**啊！”江月又不等龙生把后面的话说完就插了上去，脸上依旧摆着惆怅二字！

    “就是啊！”龙生啪地将大腿一拍，叫道：“所以，于大人就想到您了……”

    这一次龙生自己没有把话讲完，他等着江月接话呢！

    说起于大人，这几年还真是官运亨通得了得，短短的五六年的时间，从一个三品地方大员摇身一变成了主官朝政的参知政事，还外加太子少保衔，可谓是一路扶摇而上！

    虽然当年于大人没少算计自己，但江月一直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好官，所以江月听到他又来麻烦自己并无反感之意。

    低着头想了许久，江月正色与龙生说道：“不是我推脱，只是这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也不是我走走看看指指点点就能解决的。我朝农事本来就有许多鄙端，又遇着天灾**需要耐心地慢慢梳理方能奏效。……”

    “这个于大人早已经想到了！”这一次轮到江月被龙生打断了！

    听着这话江月微微一笑，朝龙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往下说：“你不用说于大人的解决之法，我现在是不可能出仕的。”

    “几年不见难道先生也成了那些俗人？”龙生见江月连自己把话说出口的机会也不给便想激她一激！

    江月淡淡地一笑，说：“你休要激我，我不是你两三句话就能激得了的！”说着江月语气一缓，又说：“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于大人曾经给过我的间照，如今他有了难处我岂会置之不理？”

    龙生听着这话面上一喜，连忙说道：“有什么条件先生请尽管提！”

    “没有什么条件。”江月笑着摆了一下手，站了起来，朝着田里喊了一声：“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割，高矮不差就行了！”田里的屠二爷高声地应答着，江月抬手比划了几下，又喊：“我先回了，有事找人去叫我！”屠二爷又高声地应答着，江月拿起放在竹椅上了衣服往肩上一搭，然后提着自己的小铜壶就走了。

    江月的马白点就被栓在离田梗不远处的桑树上，江月与龙生走近时它正在伸长了脖子叨树上的桑叶吃呢！见江月见了笑骂道：“难不成你想变成蚕儿？”

    对白点龙生也就早认识了，他伸手在白点的背上拍了拍，像对待人一般跟它打了一声招呼。

    白点将它硕大的脑袋扑腾腾地摇了几下，打了两个响鼻，算是对龙生的回应了。

    龙生哈哈一笑，伸手也解下自己的枣红马，翻身上去，转头看着慢悠悠往马背上爬的江月。江月因生八丫身子亏欠得厉害，身手早就不如当年了，就连上马也没有了当年的潇洒模样！龙生看着眼睛一热，看着江月问：“你现在是怎么了？”

    “我刚才只把话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完。”翻上马背江月勒紧缰绳，一边使唤着白点往前走一边跟龙生说：“方才我说我现在是不可能出仕，原因除了离不开家外还因为我这身体。呵呵，早就不是当年胖揍三五个大小伙子的身体了！”

    “这是怎么回事？”龙生问完又立即又问：“不是听说你身体已经调养好了么？”

    “是啊！没病没痛的，只是赶十年前是不行喽！”江月说着哈哈一笑。

    江月笑得一脸的灿烂，龙生却瞧得心酸。

    两个人并肩出田区，入了官道，顺着官道走了没有多久就见沐安骑着马从这边跑来，江月也不停直接迎了上去，就在两人打对面的时候笑问道：“怎么又来找了？他呢？”

    “被人拦住了，在前头的茶棚里等你！”沐安说着就看了一眼龙生，朝着龙生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听沐春阳被人拦住了江月皱了皱眉头：“是酒肆吧？”

    沐安见瞒不过笑着承认：“总是瞒不过你，这不怕你生气就给我使了眼色来找你了么？你赶紧去吧，迟了又得让人灌醉！”

    江月脸一沉，双腿在马肚子上一夹，白点得令嗒嗒地小跑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由沐安领到了一个镇上的酒肆，还未到楼上就听见了一阵行令声，江月蹬蹬地上了楼，见着沐春阳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淡淡地坐在一边这才气消了一些。先轻咳了一声，江月抹掉头上的蓝底白花的包头巾，然后走了过去，对着主座上的那位笑道：“你兄弟在田里都快累死了，你倒是清闲！”

    那人被江月奚落了也不气恼，站起来一边给江月让座一边笑道：“我与二弟的分工不同，他负责跟先生学本事，我负责招待六爷！”

    “我不坐。”江月侧着让了两步，走到沐春阳的跟前说：“家里来客了，回吧！”

    “这怎么行，咱们这里摆着桌子，六爷怎么能走？”不等沐春阳说话就有人不干了。

    “为什么不行？”说话的那人江月虽叫不出名字，但也不陌生，知道他是一个喝烂醉酒的很是不喜，所以说话也不客气。

    那人也早就知道江月这号人物，知道跟江月来硬的不行便转向沐春阳，笑道：“六奶奶您这家教也太严了些，大老爷们儿喝两口酒又怎么的嘛？”

    沐春阳噗滋一笑，咂了一口温茶，温笑着说：“家教不严不行啊，要不然我早就被你们灌死八百回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对江月笑着说：“走回吧！”

    对沐春阳这句话众人错愕，江月满意，沐安微笑！

    离了那帮人江月三人是了楼，看到已经开始留八字胡的龙生沐春阳明显地一愣，随即笑了：“好好的一张脸留什么胡子啊？”

    龙生听着这话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有些发怔。

    江月悄悄地掐了一把沐春阳，在沐春阳吃疼转头盯她的时候又斜了他一眼。

    沐春阳咧着嘴朝江月笑了一下，然后跟龙生又寒噻了几句，便翻身上了白点朝着江月伸手。江月也不做作，伸手就拽住沐春阳的大掌，就着他手上的力蹭地一下就坐到了他的身后！

    “哦！嗬！”江月两手刚搭在沐春阳腰间，就从二楼上传来一阵喝彩的声音。

    对这种声音江月和沐春阳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嘟地一声白点儿快跑了起来。

    到了家里江月先让沐春阳陪着龙生说话，自己一头扎进了书房，直到晚膳时间将近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厚撮的手稿，龙生连忙站了起来，江月将手稿交了过去，又接过沐春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方才说：“这是我征对目前农事上的问题整理的一份文件，你拿回去吧，兴许用得着！”

    龙生将手稿翻开看了看，连连地说好，只是看着江月的眼睛里还装着话。

    江月也不给他说出那话直接跟他说：“我也不留你吃晚饭了，公务重要早回早解决！”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油纸做的袋子，将龙生手中的稿子拿过去重起来再复还给龙生，笑道：“代我向于大人、任大人、肖先生他们带个好！”

    见江月主意已定龙生也不再多说，接过袋子转身放在自己的公文牛皮箱里，一手牛皮箱挂在肩上，然后冲着江月和沐春阳拱了拱手：“如此我就不讨挠了，后会有期！”

    “最好是无期！”沐春阳这话一出龙生一怔，沐春阳哈哈一笑，一边送他出门一边笑道：“我可不想她离我半步。”说着就拍了龙生肩头一拍，唬道：“回去跟那几个老头说，有事就说事，别打我老婆的主意，要不然我可不依！”

    “知道了，知道了。”龙生连连地笑着答，冲着夫妻二人又作了一揖方才走。

    待龙生一走沐春阳就将江月扯进了门，嘣地一声将门关上，再将江月扯进怀里低头狠狠地把江月吻了一个天旋地转方才作罢。

    “月，你真是太好了！”沐春阳最是懂得江月的心，知道她生凭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这次，毫无疑问，江月是为了他放弃了正式出仕的机会。

    “知道就好！”江月拿额头顶了沐春阳一下，伸着舌头舔了一下沐春阳的鼻尖，轻轻地笑着。

    江月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勾沐春阳的火，沐春阳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暖流涌上下腹，他邪邪地一笑，揽过江月咬着她的耳坠轻笑问道：“今天精神头很好？”

    “嗯，不怎么累！”江月将沐春阳的耳朵反咬了一下，引来沐春阳一个战嗦，江月咯咯地笑着。

    沐春阳嗷呜地叫了一声，猛地将江月打横抱起，一边往里屋卧房跑一边叫着：“好久没有白日宣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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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 128 章:两个男人一份心思

﻿    江月和沐春阳以为事情这样就完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龙生走后没一个月朝廷里又来了人,而且这次来的人还是沐春阳最不愿意待见了——苏梦君！

    “阴魂不散！”看清来人，沐春阳远远地就开始咒骂起来！

    不待见归不待见，人家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报的家门,沐春阳骂完后照样还得笑脸相迎。

    一阵寒噻完毕，苏梦君直奔主题：“我这次是奉了中书省的谕旨而来，请江月江先生入京出仕！”

    “哦。”沐春阳淡淡地应了一声,微微挑眉笑答：“敢情苏大人是来给咱们家送功名的！”说着他又是一笑,不再吱声。

    “算不得，这只是朝廷的恩典而已,苏某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苏梦君也是一脸的微笑,轻声地客气着,说完微微一顿，看着沐春阳问：“以沐六爷的意思如何？”

    沐春阳又是哈哈一乐，笑对着苏梦君说：“苏大人这不是笑话我吗？我的事向来是她做主，她的事向来也是她做主，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沐春阳这么一说苏梦君倒是说不出什么来了，只问江月去哪里了，沐春阳说下田了，苏梦君又问去了哪处，沐春阳懒得跟他多说便说不知道。如此一来苏梦君问不下去了，只得问沐春阳家里的情况，沐春阳要不避答，要不就是叫苦抱怨，那声声抱怨倒不像在向人叫苦，而是在向人炫耀，炫耀他与江月的小日子过得多么甜蜜，一句又一句，堵得苏梦君肠胃里的酸水直冒！

    “既然江先生不在那本官也就告辞了，等江先生回来了本官再来拜访！”实在是坐不下去了苏梦君掠起袍子就走人。

    将苏梦君送到门外，沐春阳又笑着与他闲扯了几句，临他上车走人的时候说道：“苏大人慢走，待月回来我就将苏大人的意思跟她说，就不劳苏大人多跑一趟！”

    一声“月”叫得苏梦君牙痒痒，可一句“就不劳苏大人多跑一趟”则让苏梦君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心道：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

    司徒美玉从拐角过来，将两个人的你来我往全看在了眼里，不由得一笑，待苏梦君走了才与司徒恒玉从旁边过来。

    同样是昔日的情敌，沐春阳待司徒美玉就不比苏梦君，一脸自然随意直到心底，就是那简单地一笑也足以见着两人的感情。

    “走一个又来两个，真不让我消停了！”沐春阳假意抱怨着，伸手将司徒美玉手中的缰绳接过，转手交过了小厮，然后招呼着两兄弟快进门。

    司徒兄弟齐声一笑，随着沐春阳就进了门，边往里走边问苏梦君的来意，听了沐春阳的答话后二人都只客气了一二句并未多言。

    “你们不会也是来请我们当家的吧！”这里都是男人当家，沐春阳一点儿也不嫌羞，当着谁都说他家是江月当家！

    本是一句玩笑话，哪晓得真说准了司徒兄弟的来意，两人皆是一惊，待反应过来了又一笑。

    “是呢！有一桩大买卖我们一家啃不下来，于洋又不愿意做，我就想到你们了。”司徒美玉笑着答到。

    听着这话沐春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沉默了。

    见沐春阳这样司徒美玉也不急着追问，把话题一转问起两个孩子的情况。

    提到自己的两个宝贝沐春阳兴趣大增，一边叫人去把雅歌和八丫带来，一边跟司徒美玉他们说两孩子的趣事，在说到雅歌戏讽苏梦君时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司徒美玉见不得沐春阳这般，点指将他取笑：“我看你也只有这出息，自己出不了恶气竟撺掇你儿子去干！我看雅歌的将来堪忧啊！”

    “我的儿子哪里有错了的！”沐春阳不以为意，满脸的自信。

    说笑间雅歌和八丫就到了，雅歌已近六岁，脚步下快，而八丫刚一岁多点儿，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根本就跟不上雅歌的步伐，可就这样她还偏偏要跟着雅歌，又不让人抱，脚下踉踉跄跄地追着，嘴上依依呀呀地喊着。

    “司徒伯伯，司徒叔叔！”雅歌上前规矩地给二人见了礼，虽然都是司徒但仍谁也能听出是叫的两个人。

    “雅歌又长高了！”司徒美玉将雅歌上下打量一番，总觉得这孩子并不像沐春阳说得那般灵动，反而有些呆板，从怀里抹了一枚青田玉料塞到雅歌的手上，说：“这是我早些时候得的，你拿着，待你再大些自己刻作私章！”

    平日里江月是不允许孩子们乱收他人礼的，所以虽然司徒美玉与他很亲近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接，而是将眼神投向门口。

    “伯伯给的就拿着，你娘回来了我给她说。”沐春阳知道雅歌是在望江月，便笑着跟他说。

    听了老子的话雅歌这才接下印章，朝着司徒美玉倒了一声谢，然后就被司徒恒玉叫过去了。

    八丫是认不得司徒美玉的，她一进来就扎进了沐春阳的怀里，待司徒恒玉三哄两哄又一头钻进司徒恒玉的怀里，一边口齿不清地跟司徒恒玉聊着天，一边把玩着司徒恒玉腰间的玛瑙坠子！

    雅歌过来了，司徒恒玉将八丫推到司徒美玉的前面，笑着跟她介绍：“八丫，这是司徒伯伯，来叫声伯伯！”

    “坨坨！”八丫倒乖，人让叫她就叫，就是叫得有些变味儿！

    听着这稚嫩嫩的声音司徒美玉喜欢得不行，哈哈笑着就将八丫拉了过来，轻声地问了她几个问题，只见八丫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答的话却很有条理，越看越喜，待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项圈给八丫戴上后便与沐春阳说：“老弟，要不咱们做个儿女亲家吧？”

    “好啊！”沐春阳够着身子捏了一下八丫的脸蛋，笑着道：“我这丫头宝贝着呢，多一个人给筹备嫁妆我没有意思见！”

    其实沐春阳知道司徒美玉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他对司徒美玉的几个儿子不中意，只是他觉得司徒美玉之所以有这想完全是因为司徒美玉得不到江月，想让他的儿子在自己的宝贝丫头上找补回来。

    沐春阳也就那么点儿心思，这谁都知道，所以司徒美玉也不介意，只是摇了摇头将话纠正过来：“筹备嫁妆？好哇！你瞧我那三个小子哪一个你比较中意？”

    “哪一个都不中意！”不等沐春阳回答，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声，众人齐齐侧目一瞧，只见江月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沉着脸往里走，大伙儿齐齐哈地一笑，江月近了便与她打招呼。

    江月走到东屋下，从屋下的铁丝上扯下一条毛巾，将自己周身上下拍打干净，然后转身过来坐下，将八丫拉过来亲了亲，抬头对着三个男人气鼓鼓地说道：“你们也差不多了，我这闺女连两岁都还不到呢，你们就打起她的主意了！”

    “还真瞧不上我那几个小子？”司徒美玉将眉毛一挑，很是正经地问道。

    这时沐春阳为江月倒好茶递了过来，江月接过喝了一口，瞪着眼睛说：“这不是瞧不瞧得上的问题……”

    江月话还没有说完，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要做儿女姻亲？可否把我那几个小孙子也算上？”

    听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众人转头一瞧，只见是现任主政最高官员于大人！大家惊愕！

    “于大人！”沐春阳先朝于大人作了一揖，然后转头瞪着沐安唬道：“于大人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别怪他，是我不让通传的！”于大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着，随意地与众人点头示意，还是当年那样随和亲切。

    请于大人坐下，江月让人传茶，又将两个小东西跟于大人介绍了一下。

    见着两个孩子于大人很是喜欢，提起了刚才的话题，江月一讪，来了一个实话实说：“孩子们太小我不想过早地订此事，而且我向来主张婚姻大事由孩子们自己做主。”

    都知道江月和沐春阳的事，所以他们听到江月这话并不觉得稀奇，也知道江月的性格，所以这话题也就在此打住不再提。

    司徒兄弟本来来找江月是有事相商的，可有苏梦君在前，于大人在后他们也就不再提了，只是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走了。

    于大人仿佛并不急着说正事，只是与江月与沐春阳唠着家常，所以送走司徒兄弟后江月和沐春阳倒也轻松。

    眼瞅着快到饭点儿了，看于大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沐春阳便让江月去准备午膳，江月走后于大人开始跟沐春阳说正事了：“想必老夫此次前来的目的你是知晓了，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意见？”

    沐春阳没防于大人跟他这般说，微微地怔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怎么都这么问？”说着又是一笑，答道：“要我答还是早上的那一句话，我的事是江月做主，江月的事还是江月做主，她如惹愿意我绝不拦她，她若不愿意我也绝不逼她！”

    “此话当真？”于大人闪亮着眼睛问道。

    “当真！”沐春阳很肯定地回答着，脸上露着十分的自信。

    “如此便好！”于大人说着直点头，转而又跟沐春阳闲聊起来，聊的内容大致是让沐春阳一起与江月上京，也在朝中弄个一官半职！

    而沐春阳却说：“我若想要入仕早七八年前就不从商了，于大人的心意春阳心领，多谢！”

    听着这话于大人神色一黯，他是了解江月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不需要人多言好话她就会去做，如若你提的是她不愿意的事，就算叩头请求也无济于事。龙生已经将江月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虽然并不太相信江月的身体情况，但却明白江月对入京做官确属不太愿意。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埋怨苏梦君，如若不是他给皇帝上本皇帝也不会令自己亲自来请江月。其实他泼着这张老脸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怕把江月强逼成徐庶，到时候官是当了，差事应了，但江月未必会对差事有在野时用心。

    想着想着于大人脸上的颜色就变了几变，末了跟沐春阳问道：“我听说江月的身体不大好？”

    “是呢！”沐春阳点了点头答着，将生江月生八丫遇险的事跟于大人说了。

    “太医院有个廖大人，是专官皇室宫妃生养病的御医，与我关系匪浅，要不要我写信叫他来一趟，给江月好好瞧瞧？”对江月于大人还是真的很关心的。

    “多谢大人，不必了，她其实调养得已经差不多了，比起一般妇女无所不同，只是不比当年了！”说着沐春阳一叹，然后又一笑，满眼星星地看着于大人笑着说：“现如今她若再想拿起扫帚打得我满院子乱跑是不大可能了！”

    “哈哈……”提起这些旧事于大人禁不住地哈哈大笑。

    沐春阳也不觉得囧，陪着于大人笑着。

    过了一阵子江月洗梳干净来叫他们吃饭了，吃完饭沐春阳被于大人请走，于大人单独与江月关起门聊了好一阵子才出来，出来后面无他色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于大人走后沐春阳抱着江月只是这样问，也不问江月他们聊了些什么。

    “没有的事。”江月答：“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事业前途什么的都是浮云！”

    “呵呵……”听着江月这般说沐春阳心里特别地甜蜜，头脸在江月的颈后使劲地磨擦，磨磨擦擦就生火了。

    其实于大人与江月根本就没有聊什么，就连请江月入京出仕的话都没有提，所谈的话题全是农耕之事。只因沐春阳太紧张，他根本就没有注意，于大人走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叠厚纸，那里全是他与江月所谈话题的详细内容。

    对于大人的来意江月是明白的，对于大人不会强求自己江月也是早有想到的，但她没有想到，于大人竟这般的通情达理。如若江月在刚来大康的时候种田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且是有意义的，那么现在她种田亦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事儿干罢了，现在证明她活着而且很意义的例证早已经换成了她的丈夫和儿女，自然沐家人也必不可少！所以，江月现在并不急着去表现自己，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尽到一个大康一份子的责任罢了。

    如此一来，对于大人今日通情达理的表现她很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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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第 129 章:是天灾？还是人祸？

﻿    朝廷记起江月是因天灾**引起，但朝廷召江月入京却是由苏梦君给皇帝上的本,于大人与苏梦君虽是一党,就连平时习性也相近，但在对待江月的问题上就有天差地别的不同。于大人提起江月是出于公心，而苏梦君更多的是出了私心报复。

    虽然苏梦君自己并不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他一直对当年之事都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来都放不下那心思,尤其看到沐春阳一提到江月脸上露出的那份幸福的表情时他就恨不得立即将二人拆开！

    苏梦君有这种打算,自然不会因为于大人的放弃而不作为，他还有后招,而且这个后招对沐春阳来说还相当地致命！

    一日,风清云淡,从碧蓝的天空上照下金灿灿的阳光，皑皑白雪上树着一座又一座的晶莹雕塑，微轻扶，那粒粒雪沫闪着银光纷纷落下，如此美景也不知道会勾动多少酸文人为它泼墨吟诗！

    苏梦君就挑了这么一个好日子来找江月，干的却是他最龌龊的勾当！

    “苏大人！”江月的脸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种疏离却一览无余。

    看到江月脸上的疏离苏梦君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但脸上却依旧笑得亲切有礼，他跟江月说：“任大人来了，他让我请你过去。”说着一顿，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了一眼，又说：“也叫春阳一起去呢！他可在？”

    听说是任逢难叫自己去江月心中不由得犯了疑，任逢难来杭州向来都是住在她家里，何时先找过苏梦君？况且苏梦君现在又不在杭州做官，难不成任逢难去的是扬州，苏梦君是从扬州来的？

    这般想着江月就答：“他不在，与司徒兄弟喝酒去了。任大哥是从哪里来？”

    “扬州！”苏梦君答着。

    江月一顿，又问：“你也从扬州过来？他现在在哪里呢？”

    “任大人现在在城里的瑞丰楼，我自上次来了杭州就没有回去过。”苏梦君答完就催江月去换衣服，快走。

    虽然信了苏梦君的话但江月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他跟苏梦君说：“瑞丰楼，那地方我知道，这样吧，你先去，先跟任大哥说一声，我把手头上的一点儿事弄完就来！”说着也不给苏梦君再说话的机会便转身朝里走，这样，苏梦君就是不想走也得走了。

    在苏梦君走了江月便让家人去给沐春阳带话，任逢难来杭州了，让他也去瑞丰楼。家人走后江月又在家里呆了差不离小半个时辰，这才收拾了出门。

    到了瑞丰楼见着了任逢难，江月倒觉得自己小人了，朝着苏梦君抱歉地一笑，然后落座。

    见着江月任逢难非常地高兴，说了家里老小的事又让江月说他跟沐春阳的情况，听了后又责怪江月不把孩子们带过来，江月则说：“莫不成你这次住外面？”意思有两层，一是问任逢难此次来是否公干，二是问任逢难落脚的地方。

    任逢难看了一眼苏梦君，笑着答：“我这次来是公干，就不住家里了。”说着朝外看了看，又问：“明天有事后天就要回京，你让人把孩子带过来让我瞧瞧吧！”

    一听这话江月便立即去叫人，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沐春阳带着孩子们来了，江月拉着孩子叫任逢难舅舅。雅歌看着一脸花白胡子的任逢难相当地为难，江月和沐春阳教了半天他才勉强地叫了一声“任大舅”，而八丫就更可笑了，碰面不先叫了一声“爷爷”，江月和沐春阳教了半天她死也不改口，就连江月把脸都唬起了她还照叫“爷爷”不误！

    “没关系，我就当是爹我死去的爹应的！”任逢难干干脆脆地应了一声，然后说着，说完就哈哈一乐。

    听着这话沐春阳也禁不住笑了，江月则有些囧。

    孩子们这么一闹惹得苏梦君心里痒痒，也凑过来逗两个孩子，可两个孩子就是不买他的帐，不管苏梦君叫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以“无视”来对待。苏梦君气结，恨不得挥起拳头将两个小东西揍扁了解气。

    与孩子闹了一阵又陪任逢难吃过了饭，沐春阳被人叫走，江月说要带着孩子回去，任逢难却说舍不得孩子，让他们再陪陪自己，江月无法只得带着孩子跟着任逢难去驿馆。

    从瑞丰楼去杭州驿馆有四条路可走，其中一条最为捷近，只是要路过一条狭长的巷子。苏梦君说天色不早了提议走那条捷近，江月和任逢难也无异议。

    一路走，一路闲聊，八丫已经在任逢难的怀里睡熟了，雅歌也嚷嚷着脚冷，这时也走到了巷子的中间，一扇双开的朱漆大门已经开始斑驳脱漆，在雅歌撒娇的时候一个婴儿的哭声从门缝里传出，同时传出来的还有一男一女焦急的声音，男人声音高亢，女的声音凄哀婉转！

    听着这一男一女的声音江月感觉有几分熟悉，她还来不及细细分辨那已经脱漆的大门吱嘎一声就被人从里拉开，一个身着土黄色金丝暗纹的长袍男子半包裹着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出同在了江月的面前。

    众人皆是一震，不等大家回还过来，一声低哑的呜咽声从女子的怀中传来，顿时众人都被惊醒！

    “姐姐！”回过神来的女子顾不得怀中哭啼的孩子，惊恐地叫了一声！许是受惊过度，她忘了她应该立即从那土黄色金丝暗纹袍子里出来。

    江月暗自调整一下，伸手将那件暗纹长袍从男子的身上取下来，将它包裹在雅歌的身上，然后把雅歌抱了起来，低低地说了一声：“戌儿冷了，借用一下。”说着就对任逢难低低地说了一声：“走吧！”

    “铁嘴鸡！”沐春阳低唤了一声，江月脚下一顿，他又说：“我晚上回去！”

    “嗯。”江月轻声地应了一句，抱着雅歌脚下不停地就走了。

    看着这样任逢难狠狠地将沐春阳瞪了几眼，最后也只得跟上江月的脚步。

    而苏梦君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沐春阳一眼，冲那个人见犹怜的牡丹微微一笑，随后也抬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到了任逢难那里也没有心思闲聊了，大家只是略微坐了一会儿便分手各自回家。

    江月回到家里，先安顿好了雅歌和八丫才回屋，刚入院子就见正房里灯火通明，而沐春阳身着一身月色长袍背手立在门当间，满脸满眼都是要说的话！

    “我让琼花烧了热水，你先泡泡？”如往常一样待江月解下披风沐春阳就双手接了过去挂好，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站在门口久了冷的，他的声音微微地有些发颤。

    江月将外衣脱掉，一边掠着热水洗手脸一边冷声地说道：“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别这样！”沐春阳这次声音越发地颤得厉害了！

    这带着胆怯的声音听得江月火冒，她啪地一声就将毛巾甩到了盆里，转声就朝沐春阳吼道：“别给我做出这副样子来，滚远些！”

    沐春阳被江月吓得一跳，帕子激出来的水打湿了他的前襟，他也不擦，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江月。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听见我说让你走远些吗？”江月端起洗脸盆，从沐春阳的身边横冲直撞过去，经这一招，沐春阳的身前的袍子已经**的了。

    倒完水回来江月瞧见沐春阳还站在那处，还像方才那般看着自己，江月理也没有理，转身就走到了里间，嘣地一起就将浴房的门关了上。

    听着门的撞击声沐春阳又被惊得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解下长袍，挽起长发来到浴房门口推门。

    “你开开，我给你洗头发！”沐春阳推了一把门没有推开，知道江月是把门从里面栓上了，便拍着门叫道。

    “不稀罕，滚远些！”江月抓起桶沿上的湿毛巾又打了过来。

    毛巾拍贴到了门板上，水就顺着门板缝溅了出来，喷了沐春阳一脸，沐春阳望着门长叹了一声，转身就坐在了门边的兀子上，脸上的水也不管。

    江月气大哗啦哗啦地掠着水，沐春阳坐在门边心惊胆颤地听着，时不时地唉叹一声。

    门终于开了，沐春阳就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地就跳了起来，望着江月低低地唤了一声：“铁嘴鸡！”

    “不想挨打就给我走远一些，在我没想见你之前别出现在我的眼前！”江月扯下包裹着自己头发的毛巾又是随手一甩，湿毛巾激打在木器上响起啪地一声巨响！

    “你别这样……”沐春阳刚说了四个字江月就转过了脸，一脸怒火中烧的模样瞪着沐春阳，沐春阳被吓得一顿，吞咽了一下口水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其实早就想跟你说了的！”

    “滚！我不想听！”江月又吼了一声。

    江月开口一个滚，闭口一个滚，惹得沐春阳也生了气，气大了胆儿也就肥了，他冲江月喊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让你给逼的！”

    “我逼的？”江月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沐春阳！

    沐春阳脖子一梗，高声地答着：“没错，就是你给逼的！”说着就将江月数落了一通，说江月无情无义，亏得于沣活着的时候那般尊敬她，有什么好的总是想着她，如今这般小心眼，硬是与于家人和杨家人一般容不得江月。

    人在出现矛盾的时候就只认得对方的错处，在气头上的时候满脸子都是对方的不好。沐春阳这时候就是这样，所以他现在对整件事的看法都太主观，太偏执，也太执拗了，说出来的话难免难听了些。

    其实对沐春阳与牡丹做名义夫妻这件事江月已经早就想通了，毕竟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些年于沣对自己的好她又不是不记得。

    江月之所以这么生气，完全是因为她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尤其那一幕还让任逢难和苏梦君看到了，想着她回过头来在苏梦君的脸上看到的那一抹笑，江月就狠不得将沐春阳撕碎了，哪里还想听他多说。

    可沐春阳偏偏不识趣，非得堵着江月闹，说是要把话说清，其实是越说越糟。

    结果可想而知，沐春阳在江月几拳几脚后就滚出了房门，而那一夜沐春阳在厢房里窝了一晚，待第二日起来已然不见了江月的人影，连着数天都是他进江月出，堵得江月急了又是一阵大闹，挨得鼻青脸肿后江月又走了。

    沐春阳知道自己是闯大祸了，但却并不算太害怕，毕竟江月向他伸手了，这说明江月虽气自己却没有真多想，所以江月越打他他倒是越轻松！

    就这样连着过了五六来天，江月果然不闹了，沐春阳找了一个机会又向江月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江月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沐春阳虽然生气但总还是在江月面前低眉顺眼惯了，又逢大年节的自然想好好表现把让这年过得少些不顺的好。所以江月不管江月如何难为他，他都小心地应付着，赔尽好话做尽好事，总算在辞岁的那夜在江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沐春阳觉得，这比什么都值了。

    因着沐家二老早有交待，江月他们今年不用回祁州过年，所以今年的年江月他们过得格外清静。

    正月初二，又是一个晴好的日子，刚吃完早饭就有人来请沐春阳，说是某处有春酒，江月见沐春阳在家里憋得太久，便放他去了。

    这边沐春阳刚出门不到半个时辰，那头就有人来传，说是牡丹来了。

    为了年前的那件事江月并不想见牡丹，所以让人打发她回去，哪晓得下人来报说是牡丹非进来不可。从下人脸上的神色看出一些内容，江月狐疑地到了门口，一瞧，气不打一处来，牡丹居然抱着孩子跪在门外，而门外涌了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

    “六奶奶！”敬畏而疏离的称谓从牡丹的嘴里吐出。

    江月微微一怔，冷着脸打量了一下母子二人，淡漠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奶奶拜年！”牡丹语气平静而疏离地答。

    细细地看了看牡丹脸上的神色，江月清楚了，清楚自己以前都太想把人想得善良了，牡丹，根本就是用心不纯！

    对待人际交往江月总是把人当纯善人对待，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看人，而是因为不用心罢了。所以，她只细细地瞧了一眼牡丹便知道她意图何为了！

    “我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江月直截了当，干吧脆地把前路堵死！

    牡丹微微一怔，抬眼望了一眼江月，又立即将头低下，抱着铭儿冲江月磕了一个头，然后说：“丹儿没有他意，只是单纯地来给奶奶拜个年！”

    “你他娘的混帐！”江月看不得牡丹这般做作，一时忍不住出口成脏了！

    “嗬……”围观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开始议论起来：

    “早听说沐家六奶奶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今日总算见识着了！”

    “沐六爷多俊朗斯文的人啊，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母老虎！”

    “这沐六奶奶也太过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着孩子是沐六爷的血骨份上也不该这么糟践其母啊！”

    “不对啊，我平时看沐六奶奶人挺不错的……”

    “你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造孽哦，那娃娃还没有一岁吧，冷坏了怎么办？”

    “唉，沐六爷怎么没有见？这种事该他出来才对啊！”

    “还用说吗？定是让那母老虎给打得趴下关起来了呗！”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前两天我还看到沐六爷的脸上有几块淤青和血疤呢！”

    “啊……”

    围观闲聊他人的人技艺总是很高超，话音不大，但刚好让所有人听清楚，而且还让被议论的人听不出话出谁口。

    听着这一声声地编排江月面色越来越沉，心，越来越冷，她跨出门槛，低着头，轻声地问牡丹：“这下你满意了？”牡丹没有作答，她也不计较，又说：“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想要进这个门，休想！”

    说完这一切江月也不在此逗留，退步回到门内，吼回家丁便将大门嘣地一声关了上。

    将牡丹和一切议论都关在了门外，但江月却并未得到清静，心头如同长江黄河的水一般翻腾着，闹得她想闭一下眼睛都很难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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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第 130 章:一分心思两分用

﻿    牡丹到家里来的事很快便让沐春阳知道了，他忙不停地赶回家,看到江月斜躺在榻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便后退了两步，顺着门边儿又走了出去。

    沐春阳出了家,骑上马就进了城。

    江月从神游回来听下人报说沐春阳回来又走了，心头不由得一跳，起身,挑了挑眉毛,叫了一声备马，转身就进了屋里。不一会儿江月一身厚重地出来,毫无表面的脸上释放着大雨磅礴前的征兆,沐安看着低声地叫了江月一声江月理也没有理牵过白点就翻身上去了。

    打着马在雪地里疾驰着,江月体味到了多年都少有的那种畅快，可畅快过后又是沉重的低沉，压得她很是难受。尤其是进了杭州城，那种低沉越发地严重了，连她喘气都困难了。

    穿街走巷，江月来到了那条巷子，看着那狭长的巷子江月有一种想要返还回去的冲动，但她终就没有折身，牵着马入了巷。

    年前还斑驳的朱漆大门现在已经焕然一新，门楣高处挑着的两盏红灯笼轻轻晃动，两盏红灯笼中间夹着一幅对联，上联写道：爆竹辞岁岁岁平安新年到；下联写道：迎春花开开开心心过大年；横批：欢度佳节！

    看着这幅对联江月哼哼地冷，手搭门环轻轻一拉，门吱嘎一声就向里闪开。江月一怔，以为又与上次一般有人从里面出来，哪知她左看右看却并无他人，心中生疑，伸手将门左右推开，走了进去。院中空无一人，但四处都张贴着纸花，红黄紫蓝缤纷多彩，看得江月心生艳献，险些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江月初来此地，并不知道这院中的格局，所幸的是这院子并不复杂，二进的小院，江月知道主人家一般住在二院，所以直接进了二院。

    进了二门便迎上一个照壁，绕过照壁就瞧见左右三间，坐北向南五间的大院，院中栽种的迎春花开正盛，两株硕大的梧桐立于北屋前的廊下，树下架着一只木制椅状的秋千，寒风一吹微微轻动着，吱嘎嘎地轻响。透过薄薄的窗纸江月看到了屋内有两个人影，看着两人站立的姿势和身上的动作像是起了什么争执，她缓缓地走到秋千前，拢起狐皮的披风坐了下来。

    秋千离屋也不过十多步，江月却并没有听见他们在争执什么，只是一片吵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寒风嗖嗖，江月却并不觉得冷，她就那样坐着听着里面的争执声变成哭泣声，再在哭泣声中听到那男人低低的劝慰的话语。

    不知道老天是什么意思，在前面的一段时间里江月将里面的话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到了那男人对那女子低声劝慰的时候她偏偏就听清了：“我不负她，但也绝不负你。”

    江月冷笑，耳朵里嗡嗡直响，后面的就再也听不清了。

    又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江月晃悠悠地起来，恍惚地朝外走去，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二门外冲了进来，见着见月先是一惊，然后呀得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沐春阳在里面喝问：“做什么乍乍呼呼的？”

    小厮没有作声回答，只是惊悚地望着江月，好一会儿才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头俯于地浑身发抖。

    “你跪我做什么？还不去伺候你的主子去！”江月冷声说着，不疾不缓地绕过他走了。

    沐春阳久不见人作答本已不在意，突闻江月的声音又给惊了一跳，转身就要拉门出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就在沐春阳拉开门的那一刹那牡丹呀地叫了一声斜斜地就倒了过来，沐春阳本能地出手一护……

    就这样江月看到了如下的一幕：牡丹一身粉红的婀娜身子娇弱弱地倚在沐春阳挺拔的身侧，他两条长而粗壮的手臂恰到好处从上下两处护着牡丹的削肩和细腰！

    对上江月死寂一般的眼神，沐春阳像被什么咬了一下似地将牡丹推开，蹬蹬时冲出院，可到了江月的跟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回了！”江月淡淡地说着，看也没有看沐春阳一眼！

    “你听我说！”沐春阳抓住江月不让她走。

    江月生硬地挣开沐春阳的掌控，然后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牡丹对着沐春阳露着疏离地淡笑，说道：“耽搁你们的好时间那多不好，我还是不要那么不识趣了。”

    “铁嘴鸡！不是你想的那样。”若是江月跟他闹沐春阳倒不害怕了，像江月现在这般平静而疏离才让他真正地害怕。

    “沐六爷可千万别这么说，会伤别人心的！”江月淡笑着将沐春阳伸过来的手再次躲开。

    一声沐六爷叫得沐春阳心都打结了，他想要跟江月解释清楚，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江月希望江月能够相信自己的眼睛。

    让沐春阳失望的是江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何况他的眼睛了，沐春阳有些失望，望着江月低吼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说什么呢！”江月笑了，满脸都堆着笑，就连眼睛里也是满满的笑。

    看着那比迎春花还要美丽的笑颜沐春阳又气又急，他腮帮子乱颤一阵，末了长出了一口气，对江月道：“你先回去也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听得沐春阳放行江月如蒙大赦，本该仓惶而逃，却因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尽量保持着平静地转身，纵然脸部肌肉抽搐得厉害但却依旧保持着步伐平稳。

    出了牡丹的院子，江月忘了她骑着白点来的，深浅不一的脚印顺着小巷延长又延长！

    “你刚才是故意的！”江月一走，沐春阳转身就朝牡丹瞪起了眼睛！

    对沐春阳的指责牡丹不置可否，只是一脸的凄楚望着沐春阳。

    沐春阳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两口气后对她说：“你有三条路可走：一，你把铭儿竟给我，我给你一笔钱你何去何从自便；二，我送你们母子去西蜀，在魏家安顿下来，于沣身前在西蜀留下的产业就是你的了；三，咱们现在就撕破脸皮，你死你活与我无关！”

    “我们有何脸皮何撕？我又为何要按照你的意思去活？”牡丹声音曼妙轻婉，让人听了浑身的骨头都发酥。

    “你不是仗着我亏欠于沣的！”沐春阳气得肺都炸了，指着牡丹吼了起来！

    牡丹呵呵一笑，摇了摇洁白如玉的纤指婉转地否认道：“不，我不是仗着你对于沣的亏欠，我是仗着你对我自己的亏欠！”

    对牡丹说的这句话沐春阳有些不明白了，他拧着眉毛疑惑地问：“你自己？我何时对你有过亏欠？”

    “你没有吗？”牡丹陡地高问，一一地数落道：“我初挂牌时本有一大好姻缘，是被谁作梗破坏的？你初入商场，我在那些文人书生、达官显贵面前强颜欢笑，嘴皮子都磨破了为的是谁？于沣失意醉卧青楼，是谁将他扶上我的床？到底都是谁？”数落完毕牡丹冷笑一声，转而又是一脸的凄楚地道：“你只记得她的好，为了让她高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可曾想过我？”

    说着牡丹一串晶莹的泪珠牵着线地就从牡丹的眼睛里夺眶而出，本就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时更甚了，梨花带雨让谁见了都想要怜惜。沐春阳却是例外，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一心报答于沣的心情被人利用了，也终于明白，昔日江月说牡丹对他有意并非玩笑话。

    沐春阳虽然承认当初牡丹在生意上帮过自己，但绝对不承认他是对她的亏欠，因为她是妓，他是客，她所做的一切沐春阳都是明码给价的！至于牡丹与于沣的婚姻，沐春阳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她了，一个妓子卖谁不是卖？且不知道她在于沣前都跟过多少人，单单的一个卖身妓子的身份就得不到一个如夫人的位置，就算你再如何美貌有手段，如何地受夫家的宠，最多也只是一个穿梭在访客之间的姬罢了！而她却因自己的帮助认了一个好干爹，让她一进于家就是一个堂堂的侧室如夫人！这，就更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了！再说了，就算你不愿意嫁于于沣你不嫁就是了嘛，又没有人强迫你非嫁不可！到这会儿你哭叫个什么？

    经过这般一想，沐春阳心道：可见这牡丹不识好歹！也可见牡丹这几年对于沣用心之虚！

    沐春是明了了，他说怎么这么奇怪，自己当初在于家只是一时冲动说错了话，怎么就惹来这么大一堆麻烦。原来这一切都是牡丹与别人商量好的，打蛇上棍故意缠了上来。先是央着自己护她周全，待已成事实后便将只有他与于家人知道的事情悄悄透露给江月，目的只为了破坏他与江月的婚姻。

    想着于沣对牡丹的一片情义沐春阳就为他不值，再想着自己与江月一片善心被人扭曲，以及牡丹为了报复自己与江月所做的一切，沐春阳就心寒，沐春阳大骂道：“你们这些人，用她的话来说，你们就一堆的变态，得不知就要毁，是个什么狗屁心理？”

    牡丹先是冷笑，然后就一阵淡漠，最后脸上又换上了得意之色，袅袅地走到沐春阳的身边，伸手搭在沐春阳的肩头，娇笑着说如在吟唱一般：“没错，我是有些不折手段，可是没有发现吗？你我竟是这么地相同！呵呵，我想你的那位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一只小白兔怎么突然变成大灰狼的吧？”

    沐春阳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说自己在江月面前装可爱，装可怜，到了时候摇身一变将江月算计得干干净净！但他觉得自己算计江月与牡丹算是他们完全不一样，他说：“少在这里恶心人了，我岂跟你一样！”

    听着这话牡丹的脸上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娇笑着对沐春阳问道：“有什么不一样？”问完也不等沐春阳答，咯咯一笑又继而说着：“我知道你所说的不一样是什么！不过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看，当初是你对她有情她对你无心，而今是我对你有情，你……，呵呵……，我想也未必真无情，如若不然那日我说我冷你怎么就帮我裹到披风里了？今日我挑着她与你闹，当初你不也夹在她与苏大人和司徒美玉中间么？如若不然苏大人就算有妻妾得不了她，那司徒美玉若不是你也不会就那么轻易放弃！”看着沐春阳眼睛一瞪像是有话要说牡丹抬手打断堵着他说：“别不承认，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在司徒美玉面前装疯卖傻的把戏可都是我教你的！”听她这般一说沐春阳果真不说话了，牡丹很满意，转而又换了一种凄楚的神情望着沐春阳，说：“我的心你难道就没有看到吗？现今天下哪一个稍有本事的男子没个妾婢？你就容了我又怎么了？难不成你就真那么怕她？”

    “你真可怜！”沐春阳咬着牙说道，一整脸都堆着“你真可怜”四个字！

    “你真可悲！”沐春阳又咬着牙说道，脸上又换上了这四个字！

    “你真可恶！”稍顿半分沐春阳陡地提高声音骂了起来：“亏江月那般待你，你却不识好歹！我真为她不值！”说着沐春阳又顿了顿，俯□对牡丹又说：“我还告诉你，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就喜欢江月，我就爱江月，就算她睁开眼就要打我我也爱死了她，就算她容貌尽毁，身障智残我还爱她，你怎么着？我再告诉你，你别拿铭儿来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这一套，哪一天于沣在梦里找我我也可以告诉他我已经尽力了，他和我是兄弟他懂我，不会怪我！你要死，你便去死，我不管了！”

    牡丹一直都在颤抖，她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按照自己对沐春阳的了解，沐春阳知道真相是迟早的事，但她有铭儿在手里沐春阳不该这样的。他得顾及铭儿，那是于沣唯一的血脉，而他又欠于沣的，不管是从兄弟情义还是从于沣两次为他生死上来说他都欠于沣的。

    可事实是沐春阳并不像牡丹想象的那样，牡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方才所说的全是真的，他真的可以不顾对于沣的承诺。

    如此，牡丹开始有些害怕了，她要的不是与沐春阳反目成仇。她的初衷只是想要给自己与儿子找一个依靠，想要圆自己多年的一个梦想才找上沐春阳的。从未想过事情会闹到现如今的田地，她只是气不过江月太不近人情，连自己空有的名份也不给！

    说到底牡丹也是被人利用了！

    要让牡丹来选自己在沐春阳面前的身份，“兄弟的未亡人”与“仇人”这两个她一定选前者，虽然她不甘，虽然她也恨，但还是愿意选前者！

    但牡丹明白，说什么都晚了！

    同样的牡丹更清楚，自己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子就没有再回身的机会，虽然她不爱于沣，可于沣对她的好她还记得，她在情感上已经负了于沣，绝对不能再负于沣别的了，她得保护好铭儿！

    所以，一定要按照那人说的，把沐春阳和江月拆散！

    所以，她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把沐春阳回去的时间尽量往后延长，把沐春阳埋在心底的怨气、怒气给激发出来！

    所以她这样跟沐春阳说道：“说到底你我都是可怜人，喜谁，爱谁不好偏偏要喜要爱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你对江月痴情一片，她却对你无心。身为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正道，而她却游走在一群大男人中间，今日喜欢了这个，明日喜欢上那一个，招惹无数人，却又不认真对待！你倒好，长了一双明炯炯的大眼睛却不识人，我牡丹是风尘之身配不上你就不说了，难道说天下间就没有再配得上你的人了？任谁再好你也不看上一眼，满心满眼都放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为她做了那么多你可看见她领过情？她整天除了打你、骂你可对你好过？你就非得贴着她？不管挨多重的打骂你都要贴上去，真不知道你的心是怎么想的！有时候我瞧着都为你不值，你难道不知道吗？她的心里一直喜欢的是苏大人，就是你们成亲后她喜欢的人也是苏大人……。你这个傻子，抱着顽石当宝玉！”

    说到这里牡丹不再说了，只是抹着眼泪儿。

    对牡丹所说的一大堆，沐春阳都不以为意，唯独触动他的就是他与江月的感情。

    沐春阳自然否认江月喜欢苏梦君一说，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死鸭子嘴硬，当初江月可是对他承认过她对苏梦君动过心的。而对那“七八年的绿帽子”一说沐春阳心中也并不能完全不承认，因为与江月有情感纠葛的除了苏梦君其余众人江月都会坦然待之，这不能不让沐春阳觉得她待苏梦君与别人不同。再者，在沐春阳的心中始终有一根刺，那就是他与江月的婚姻，这婚姻虽然甜蜜但总是自己算计来的……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沐春阳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他跟牡丹轻笑着说：“那没有办法，我就喜欢她那样的，我就爱她那样的，你们能怎么办吧？”沐春阳这般说完觉得心头舒服多了，勾起嘴角一笑，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我的老婆，是我孩子的娘，生是沐江氏，死也是沐江氏，天天跟她吃睡在一起的人是我，就连将来她死了也是埋进我们沐家的祖坟，在她的墓碑和牌位上写只是会写‘林江氏’三个字。等哪天我死了，她也得跟我合埋到一起，事实就是这样，你能怎么办？你背后的那个人又能怎么办？告诉他，不要白费心机了，江月我不会放手，我，也不会被江月丢弃的，在她的心目中我始终是她最重要的人。叫他不要瞎子点灯白废蜡了！”说着沐春阳牡丹一指，猛地提高音调吼道：“你也一样！”

    牡丹被江月猛然高喝吓得一抖，心中又惊又冷，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对着沐春阳怪笑道：“我看那也未必！”

    这句话堵得沐春阳脸通红，也提醒了他，指着牡丹张了半天的嘴到底儿没有说出什么，只是袖子一甩急急地朝外奔去。

    见沐春阳就这样走了牡丹气得浑身直颤，在后面大声地吼道：“沐春阳，你别不识实务，你以为你只要把江月缠得死死的就没有事了吗？告诉你，你若是不放手迟早有你后悔的！”

    沐春阳脚下一顿，风似地冲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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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第 131 章:一道圣旨下，春阳乱了神

﻿    院内灯影绰绰，一抹身影在正房门口徘徊,一声声地叹息低沉而又没落,这是沐春阳在房外渡过的第五个夜晚了。屋内灯火通明，江月的侧影被灯光印在了薄而明亮的窗户纸上，虽看不见面容,但从那抹侧影中沐春阳依旧看到了她颦着的双眉。

    徘徊许久沐春阳终于鼓足了通气伸出了手，只是将门推了两推都没有推开，他低低地唉了一声,仰起头望着廊下的灯笼叹道：“年啊年……”

    今天是大年初七,按照俗礼是人过年的日子，白天江月脸色还很不错,沐春阳以为他今天晚上可以进得房门,哪晓得……。沐春阳又叹了一声,到底还是转身去了厢房。

    小梅早就聊到沐春阳会被关在门外，早在吃完晚膳的时候就将洗漱的水准备在了厢房，但看到沐春阳走过来还是忍不住失望。

    “你怎么就这样过来了？”小梅问道，把着门不让沐春阳进去，说：“好歹也得求一求才行嘛！”

    沐春阳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也是，可回头瞄了一眼又放弃了：“今天过年就让她少发些火吧！”

    听得这话小梅怒其不争地瞪了沐春阳一眼，扭头就走了。

    “得，我成这个家里多余的人了！”沐春阳双手一摊，抱怨着就进了屋。

    一夜无眠，沐春阳在镜中看着皮饱眼肿的自己又叹了一口气，推开窗户，望了望正房，只见房正紧闭这才放心去洗漱。

    “吱嘎！”沐春阳刚洗把头发拆散就听见正房门被打开，他顾不得许多撂下梳子就往外跑，见着江月穿戴整齐的一副出门模样连忙奔了过去，对江月喊了一声：“老婆！”

    江月只淡淡地瞟了沐春阳一眼就收回了眼神，然后理也不理地就往外走。

    沐春阳快速地跨前几步，将江月堵住，腆着笑脸与江月说：“都几天不理我了，好歹听我说两句吧？”突又觉得这话有些没有营养又急急忙忙地说道：“我已经跟她说开了，她的事以后跟咱们家的谁都没有关系。月，你别生气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江月到现在还确定沐春阳对自己的忠贞，但是，她实在是生气不过，再加上沐春阳说这话实在是没有什么新意和诚意，江月就更不想理他了，瞪了他一眼脸沉了又沉，还是走了。

    望着江月的背影，沐春阳重重地哀叹了一声，转身上了正房的西屋，望着雅歌和八丫直难受。

    按照沐春阳的想法，江月气上十天半月气总是会消的，所以他虽然天天碰壁倒也不退却，总想着江月哪一天会心软听听自己的解释。

    一想到“解释”二字沐春阳又是一声叹息，他问自己难道他真的要把牡丹和苏梦君的勾当告诉江月？沐春阳不知道江月会不会相信，但就冲他不希望苏梦君对她那么费尽心机这一点他就不愿意跟江月说。

    沐春阳一直希望江月能听自己的解释，而江月却一直在等沐春阳的行动。还是那句话，她江月不愿意有女人与她分享丈夫，不管是有名无实还是有实无名，她都不愿意。

    事实上沐春阳很清楚这一点，只是对这一点的认真还不够，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僵着又冷战了一段时间。

    眼看着就要春暖花开了，狮子山上的茶树该追肥了，沐春阳上了狮子山，盯着茶农给茶树追肥剪枝。

    “六少爷！”一声焦急地吼叫把草棚上的尘土都给震了下来，也吓了沐春阳一跳。

    “干什么？”沐春阳瞥了一眼沐安有些不高兴。

    沐安奔了上来，对着沐春阳说：“六少爷快些回去吧，朝廷又来人了！”

    听着这话沐春阳一愣，无所谓地说道：“来就来了呗！”意思是说又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什么稀客！

    “你还是回去瞧瞧吧！”沐安劝着，见沐春阳还是不以为然便又说道：“这一次与往次不同。”

    这次沐春阳听进去了，转过身来问有什么不同，沐安告诉他：“这次来的人声音不对，像公鸭子叫一样！”

    沐春阳听着这话就是一惊，盯着沐安急问：“可带什么东西了？”沐安说没有看清，他觉得不对劲就来叫沐春阳了，沐春阳又问他：“除了那个公鸭嗓子可还有旁的人？”

    “没有一个人认得的！”沐安说着一惊，对着沐春阳边比划边说：“我看到有一个人端着一尺多长的方条盒子，明皇色的！”

    “确定是明皇的？”见着沐安点头沐春阳心头一悸，连忙扔下手中的茶团拔腿就跑。因是下山的路，又刚下过一场雪雨，山路难行，急急忙忙地沐春阳连摔了两三个跟头。

    沐安紧随其后一个劲儿的叫沐春阳慢些，沐春阳不仅不慢反而跑得更快了。

    一路奔回家中，沐春阳见家里极其安静，沐安方才说的那一帮子人已经没有了终影，他顾不得突突跳过不停的心脏又急急地往他们自己院内奔。闯进门，见着江月正将一个什么东西收进一明皇色的盒子里他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你应了？”

    江月手是一顿，点了点头，将盒子盖盖好。

    “你上几次都没有应，你这次就应了？”沐春阳再次张嘴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见着江月淡漠地不作答他脑子轰地一响，喉管处就像有一团棉花被塞上一般，但他还是使劲地说出了话：“我都说了他们的事我不会再管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我就真的那么可恶吗？让你这般伤心？”

    这一次江月抬头看了沐春阳一眼，只是还是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沐春阳嘶吼着！

    “这一次是圣旨，不接不行！”江月说了。

    可沐春阳却不觉得事情是这样的，他指责江月：“别做出那副不得已的样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走！”

    “那你说我该如何？抗旨？然后再跟你一直斗气下去？”江月陡地提高声音大声地问。

    沐春阳一怔，喃喃地说：“你若不想去总是有办法的，你说没有办法只是不想去。再者就算死又如何，我是为了你什么都可以舍的，就怕你不能！”

    声音不大但江月却听得很清楚，被气得都笑了，看着沐春阳笑问道：“你平时是怎么做生意的？就跟别人撒泼耍赖吗？”

    听着这话沐春阳将脸一红，眼睛一瞪，江月以为他要发怒，哪晓得他却又喃喃地自语起来：“是了，我们两个向来都是这样，你没有一刻是离不得我的，我却是每一刻都离不得你。从一开始都是我缠着你，惹着你，让你打我，让你骂我，赖着你给我做吃的，揪着你不放……”

    江月知道沐春阳一直都很在意他们感情的“不平等性”，见他又这般伤心地提起这事便想跟他说：“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其实我也是一刻离不得你的，虽然我打你、骂你，可也都是因为离不得你！”这是江月想了五六年才想通的事实，每每沐春阳抱怨江月清慢他时江月就想给他这样说，可每次都因不同的原因没有说，就如同今天这般。

    “……，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过得很好，儿子聪明，女儿可爱，我每每技穷时总是能在你那里得到新经，而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让我向你说的那种‘男人’努力。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是我错了，一直都是我强求，一直都是我自以为是了……。你跟我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要改成什么样子你才看得上我？你说，我改，难道还不行吗？”沐春阳继续唠叨着。

    “春阳！”江月低唤了一声，对着沐春阳的眼睛认真地说：“其实你很好！”江月说着一顿，突然笑了：“如果不要一提到以前的事就哭就更好了！”

    噗嗤一声，沐春阳笑了，抓着江月的手欢喜地道：“好，我改，我现在就改。”说罢又问江月：“这样你就不会走了吧？”

    江月摇了摇头，沐春阳立即又苦丧起了脸，江月有些不忍，差点儿就将事情合盘托出，可一想又觉得不行，于是别过了脸不看沐春阳，淡淡地说道：“我说了这次与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圣旨，如若不遵就是抗旨，抗旨是欺君，欺君大罪是要杀头的……”

    “别怕，就算杀头我也陪着你！”沐春阳抢着说道。

    沐春阳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江月又生气了，脸色一变又扬起了手，沐春阳吓得头一偏，不过却没有等来疼痛，抬起头来，只见江月已然放下了高抬的手，怒气不争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现在都懒得打你了！”说罢又斜眼梢了他一眼说：“你比戌儿都不如，戌儿做事挨等说都能记住，你说说你都挨了多少回打了，还不长记性！”

    “……”沐春阳觉得很委屈，他觉得自己那样说江月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怎么还反骂他？沐春阳想不通，心头小心地反问道：“莫不成要我说杀吧杀吧，把你头杀了我再去娶更年轻更漂亮的？”

    虽然只是一句气头将军的话，但沐春阳也只敢在自己的肚子里过一过瘾，说出来的，不敢！

    “我看我还是离开一段时间比较好！”江月说的是心里话，这几年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不在沐春阳特别“爷们儿”，但自己一旦在沐春阳就特别地“爷儿”。这一次江月接旨进京有跟沐春阳堵气的意思，也有让沐春阳离自己一段时间好好地反省一下。

    “要是我说不准呢？”沐春阳两手叉腰，难得地霸道一回，只可惜最后一个“呢”字特别没有气势，因为他想到了“圣旨”这事。“抗旨”这事儿可是大小由之的事，轻死江月一人，重则死他们沐家一家，他觉得自己是无所谓，反正他是离不得江月半刻的，但是连带上父母……

    于是沐春阳又改口了，他说：“那我跟你一同进京！”

    江月一听这话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要当家属？”

    “嗯？”沐春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行！”江月语气极为坚决，一点儿商量的意思也没有。

    “为什么不行，那些官员上任不都带家眷的么？”沐春阳追问着。

    “你会被别人笑话的！”江月放软了语气解释。

    “我不怕别人笑话！”沐春阳说着挺了挺胸，又说：“这几年让别人笑话得还少么？你瞧我哪次觉得委屈了？别说觉得委屈，我就连一点儿别扭劲儿也没有过！”

    “我说不行就不行！”江月自然不让沐春阳跟随，想了想跟沐春阳说道：“你跟我走了，你的那朵名花岂不伤心死？”

    原以为过去的事又重提……，沐春阳底气一下子就不足了，同时也觉得这才是江月要走的真正原因，于是便对江月将苏梦君与牡丹伙同构陷的事合盘托出。

    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了，沐春阳松了一口气，以为说了就没事了，但他却想错了，因为他前两次答应江月没有做到的原因江月现在已经不相信他的话了。

    江月说：“真没有看出来啊，你编故事的本事还不低！”

    在江月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失望之情，眼睛里也闪出几丝不屑，沐春阳悔不当初，懊恼得直想抽自己，跺了一下脚跟江月急急地解释：“没有，这个绝对不是故事，月，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原先设计好了的。牡丹在于家受排挤是事实，她来找我让我帮她讨公道事实，后来妖娆四诬陷她与我不清不楚，我在情急之中承认这些事也都是事实。本来当时都已经没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后来事情就变了……”沐春阳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把不该说的瞒下来，把该说的都说了。

    听完这些江月根本就不信，她知道苏梦君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让苏梦君如此地不折手段！更让江月不相信的是牡丹的行为，牡丹与于沣相处这几年她是眼睁睁地瞧着的，不说于沣对牡丹的好，就因着铭儿牡丹也不会这样，毕竟，夺人夫婿，毁人家庭这事并不光彩，以后铭儿长大了身为母亲的牡丹可怎么跟铭儿说啊？虽说事情可以隐瞒，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看着江月久久不语沐春阳突然想起一件事，张了张嘴小声地问江月：“莫不成在为苏梦君对你这锲而不舍的心意感动？”

    江月一怔，随即抬手就给了沐春阳甩了响亮亮的一巴掌，骂了一声：“你混蛋！”骂完点着指对沐春阳说：“今天你说破天去我也要走！”说完也理不理沐春阳，抱上桌上的东西转身就走！

    这一次江月是真的生气了，发誓这次一定要离了沐春阳，免得等她老了连个依靠都没有！

    想着沐春阳只顾义气而枉顾周全，将简单的一件妻妾家财争夺案弄到现在这个样子江月就气不打一处来！

    再想到沐春阳老是纠结自己过往的情感而不能自拔，江月就气得七窍生烟！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本人将出新,依旧是种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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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第 132 章:江月北上，沐母南下

﻿    到底江月是走了，她本想顺道将孩子们带回祁州,交于沐家二老看管,沐春阳死活不干没有办成，只有将小梅留在了杭州，沐安和琼花随自己北上进京。

    家里知道了江月接旨入朝的事时很是吃惊,后来又得知了沐春阳有了外室的事，再知道那外室就是牡丹时就更吃惊了，用后来明灯的话说当时沐家一家人的嘴都可以塞下一只大鹅蛋了！

    在沐家二老的眼里,江月这个媳妇不仅聪明有学问,在家务事上也很能干，待上对小都有礼节,侍奉老人更是没得挑,所以他们根本就容不得沐春阳有外室这一事实,所以，在江月刚刚北上时他们就杀奔到了杭州！

    “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沐夫人原来本是一个温婉的人儿，与江月处得时间久了，又让五嫂这乡下女人一影响人也变了，说话的嗓门有时候高得都要人缩着脖梗儿听！

    吧啦吧啦，沐春阳将事情的始末原由说了一遍。

    “去，把那个女人带来！”沐夫人一想不能让她进这个家门，所以改口道：“不，你带路，我们去找她！”

    “找她做什么！”沐老爷只做打断的活儿，下面的话却不说了。

    到底是几十年的夫妻，老两口早就练就了一心眼儿的默契，不消半刻沐夫人就明白了，点头说道：“对，咱们也不能去找她！”转身对跟来的徐婆子说：“你带两个人去向她代我问话，把她答的一字不落地捎回来。”

    说着沐夫人就将要问的话跟徐婆子说了，沐老爷偶尔插上一两句，倒是将沐夫人要问的内容补了一个齐全！

    江月是一个极热心的人，待家里人不管尊卑都极好，徐婆子向来喜欢她，而且也看不起牡丹的出身，加上知道江月平时待牡丹的好，所以在得知牡丹成了沐春阳的外室时她就想要收拾牡丹了，只是碍于身份按捺住了，如今主母给这个机会她自然是要好好地利用一番，扯呼上三五个人就朝牡丹的住处去了。

    看到来人牡丹的脸色就变了又变，她紧紧地搂着铭儿，生怕他们伤着了他。

    徐婆子可不像江月，她可不知道沐春阳与于沣的哥们儿之情有多深，所以对面楚楚可怜的牡丹一点儿都不怜惜，卷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别伤着他！”拉扯中牡丹脱手，孩子从手上滑落，还好有一个婆子给接住，饶是如此也把牡丹吓了一身的冷汗，急急地求着徐婆子：“好婶子，求您让他们暂住手吧，铭儿他还小，别吓着他。等我把他放到屋里去你们再打我也不迟！”

    若是牡丹撒泼玩刁徐婆子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但一听她这么一说徐婆子们倒不好下手了，讪讪地收手说了一声：“哼，看你还有些良知今天就先饶了你！夫人有话要我问你，你要如实地答，若有半个字不对我可不管孩子不孩子！”

    铭儿在怀里哭得声音都哑了，可见方才是真给吓着了，作为母亲牡丹如何能不心疼？她一边哄着铭儿一边答：“你们只管问，我答便是！”

    徐婆子点了点头，将沐家二老交待要问的都问了，牡丹一一做了回答，不仅没有一点儿假话，还为江月作了遮掩，将苏梦君因情生恨构毁江月的原因改成了仕途需要，权利争斗！

    牡丹一边说徐婆子便让人一边记，待牡丹说完徐婆子就领着人走了！

    这边徐婆子一走牡丹就瘫到了地上，她在地上坐了片刻后突然蹦了起来，冲出院朝着徐婆子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牡丹抱着孩子又是体弱自然是追不上徐婆子们，所以等徐婆子到了家将情况一一回明后牡丹才到。

    “她来做什么？”一听牡丹追了上来沐夫人眉毛都打起结了，她实在是想不通，依着徐婆子刚才回的话牡丹不至于这种死缠不放的人啊！

    自然是不能将牡丹放进来的，沐家二老也自然没有道理出去见她，于是沐春阳只得出去。

    沐夫人要徐婆子找牡丹问话的时候沐春阳就一直紧张着，直到徐婆子回来他十足地松了一口气，现在牡丹又找上门来，他实在是不知道牡丹所来何事，他心里没有底。

    牡丹出来得急，身上并未加衣，就连怀中的孩子也没有加件斗篷，在门外等了许久她已经冻得受不了了。

    沐春阳本来是黑着脸从里面出来的，但看到冻得哆哆嗦嗦的牡丹心中很是不忍，使了好大的劲才保持着面无表情。

    “你又做出这副样子在这里做什么？”沐春阳冷面冷声地问。

    “我想见见老爷和夫人！”牡丹上下牙打着架地说道。

    看她冷得实在是可怜，沐春阳侧身让过一道儿说：“进来吧！”

    牡丹连忙往里走，沐春阳却指着门房让她进，牡丹顿了一下进去了，沐春阳将守门的人支走，与跟来的小厮小声地嘀咕了一阵这才进了门房。

    沐春阳进了门房也不坐下，站着问牡丹：“我爹我娘都不会见你的，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

    听着这话牡丹很失望，她低着头眼珠子咕噜噜地直转，许久后方才抬起头来，笑着对沐春阳问：“徐妈妈回的话想必你听到了吧？”见沐春阳点头她又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有些过了，我现在也不要求别的，只求你给我一个容身之地，护我母子周全！”

    就在这个时候小厮一手拿着毛皮披风，一手端着瓷罐走了进来，沐春阳一手抓过那瓷罐就往门外一扔，滚烫的姜糖水冒着热烟散了一地。

    “你可以走了！”沐春阳给小厮使了一个眼色，侧身立于门口冷冷地对牡丹说着。

    到了这个时候牡丹也不害怕了，望着沐春阳轻轻地笑着说：“好，我走，只是你要想清楚。”

    “我有什么需要想清楚的？”沐春阳自然知道要想清楚的理由是什么，但是他不想受牡丹的威胁。

    “你说，如果我将那位苏大人与你夫人暧昧不明的事，跟你父母说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牡丹把话挑明了。

    沐春阳微微一颤，死盯着牡丹真想将她活吞算了！

    “走，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沐春阳咬牙切齿地下着逐客令。

    就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沐春阳的脸色就变了几变，牡丹知道自己的威胁起到作用了，她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袅袅地站起来，将小厮放在门边架子上的毛皮披风系在了肩上，然后掠起一角把铭儿包在里面，微笑着与沐春阳说：“来时我走得急没有备车，劳六爷为妾身备辆车吧。”见沐春阳没有动牡丹咯咯地一笑，说道：“莫不是六爷想要妾身今日就入府？那妾身真就不客气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沐春阳一脸狠戾地低吼！

    牡丹看了看到底还是把脚朝院门外伸去，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说了这么一句：“不管你信不信，有些事我也不想的做的，只是我这个人心眼小容得东西不多，为了我自己，为了铭儿我不得不做而已！”这句话说得极为认真柔和，几乎触动了沐春阳的心弦，只是有所图必定是有所图，牡丹柔和认真的背后却是算计，如同她话语里的这般是为了自己和儿子的算计，所以在说完那句话后她又说了：“尊夫人已经离杭北上了，事已成定局，我希望六爷不要做一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沐春阳冷笑了一声：“说得好像真好心似的，你不就是算计着要我把你接进府吗？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府我还真进定了！”牡丹笑咪咪地说着，眼睛里满是威胁的意味。

    “你别后悔！”沐春阳觉得他与于沣的最后一点儿情意已经没有了，但是他同样的妥协了。

    “我能后悔什么？难不成你真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别的心思？跟你实说了吧，我只不想要铭儿生而有裕罢了！”牡丹半真半假地说着。

    沐春阳咪了咪眼，朝牡丹说了一句“不送”便回头进院了。

    回到院内，沐春阳立即遭到了沐家二老的一番盘问，沐春阳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词，他告诉二老，把于家的事跟二老说了。

    “那她今天来是什么意思？”对于家的事沐夫人自然是知晓一二的，所以声音里有些缓和。

    “她求我看在于沣的面上给她一个容身之地。”沐春阳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着。

    沐春阳因为撒谎所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在沐家二老的耳朵里却听成了为难。对于沣与沐春阳兄弟情义的事沐家二老是清楚的，与知道于沣为了沐春阳几次生死，他们很是感动。对一个为了自己儿子几次生死的唯一骨血，沐家二老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但又觉得让牡丹进沐家，让铭儿挂在沐春阳的头上总有些不对，可是左右想想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左右思量，最终沐家二老做出了决定，让牡丹进门，做沐春阳的姨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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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第 133 章

﻿    牡丹是被一乘蓝色小轿抬进门的，没有挂红披绿,没有宾朋很是冷清。也就在这个时候,江月到了京城。

    一座雄传的城门耸立在蓝天白云下，碧绿得如翡翠玉带一样的护城河水缓缓地流动着，汉白玉的大桥白亮亮的跨在玉带河上,苏梦君站在玉桥上手搭凉棚远望，在他的身后有一队衣完整齐的老少在汉白玉桥的北端扎着堆儿，有的低头沉思,有的翘首远望,又有人交头接耳，一个个姿太各异。

    “该是要来了吧？”苏梦君今天挑了一件宝蓝色的长袍,头顶束了同色的玉带,黑发如绸,莹玉闪耀很是风度翩翩，纵使他坐立不安，自言自语也无损他的风流倜傥。

    这时候的江月打扮也也秀祸害，秀发高束，齐脚面的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玉带束腰，脸上用一戳狗毛粘成的一字胡在风中微微轻动，水眸微眯，一双兽毛被格外沾粗的秀眉微微轻颦，这正是一个活脱脱的忧郁佳公子。

    “六……，公子，那位又跟来了！”琼花差一点儿就叫六奶奶了。

    翩翩佳公子自然是会吸引佳人无数的，如江月，就吸引了一人，从大名府一路跟她到了京城，刚刚摆脱没两个时辰，这会儿又追了上来。

    “无福消寿美人恩啊！”江月回头看了一眼，一叹，对琼花说：“走吧，咱们进城！”

    “可是……”琼花瞧着玉带河上的那一人有些迟疑，六爷出门的时候可对自己有交待，到了京城不能让六奶奶多跟苏梦君见面，如果让沐春阳知道六奶奶到京城见的第一人是苏梦君，琼花想自己可就死定了。

    江月瞄了一眼前面，叹着气说：“没有什么可是的，走吧！”

    说着话就听见旁边有人咦了一声，接着就听见那人冲着路口惊喜地叫着：“老爷，姑奶奶在这里！”

    琼花听着这声儿有些熟悉，细一瞧也惊喜地叫了起来：“曹明！”

    “曹明？在哪里呢？”刚才江月在想怎么在苏梦君的面前混过去，所以并未细看曹明。

    “在这里呢！在这里呢！”曹明这话答得巧妙，既引了曹锟前来，又答了江月的话。

    江月顺着声儿看去，果然是曹明，再朝曹明眼神瞧去，只见扶着一捋美胡须的曹锟兴冲冲地朝这边小跑过来。看着自己这位义兄江月真有一种见到娘家人的感觉，叫了一声“大哥”眼睛就开始发热了。

    曹锟走上前来，将江月上下看了一眼，笑道：“我说怎么四处不见你的踪影，原是做了这副打扮！”说着点了点头，又笑着问：“这样就没人认得你了，一路过来看到了不少的东西吧？”

    “舅老爷，别提了，咱们尽看到铺天盖地的雪，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琼花嘴快说道。

    “我不信。”曹锟答着就看向江月，见江月微笑不语也不再追问，朝着玉带河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又说：“你既然到了京城，这些人你躲着也不是办法，你说呢？”

    “我听大哥的！”江月答着，就与曹锟一道朝玉带河走去。

    “曹大人……”苏梦君见曹锟领着一个书生向自己走来连忙迎了上去，初时没有注意，待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个书生竟是眼熟得厉害，所以喊了曹锟一声就顿在那里盯住江月不动了。

    “咳！”曹锟轻咳了一声，指着江月对苏梦君很是正经地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月的兄弟，江滔！”

    “江滔？兄弟？”苏梦君心说他咋没有听说过啊？把江月看了看又明白了，越看越是眼熟，可越看越又觉得跟自己心里想的不是一个人！

    “滔弟，这就是我方才跟你说的苏大人！”曹锟正经八百地向江月介绍苏梦君。

    江月微微地扯了一下嘴角，冲着苏梦君抱了一拳。

    江月身材本就修长，又因男装格穿戴了一番，多了些男子的英气，所以她微挺着身躯，不冷不热的也不言声，还真把苏梦君给糊弄了过去。

    “原来是滔兄弟！久仰，久仰！”苏梦君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又恢复过来冲江月问：“小弟是何日与令姐团聚的？令姐今又在何方？”

    听得苏梦君问江月憋着笑看了曹锟一眼，与曹锟比划了一二，曹锟看罢憋得气讪，好不容易忍着说道：“啊，滔弟自幼便口不能言，苏大人不要见怪！”说完就立马别过脸，装着了一眼别处后才回过头来，又说：“滔弟刚才是说小月在途中身体微恙，今天不能赶到京城了，让他来跟你我说一声。”

    “啊啊啊……”江月一边暗中发笑一边连连点头，还很应景地啊啊两声！

    “苏大人，你看……，是不是你去跟那几位大人说上一声？”站在桥北头的那一帮全是受过江月教的，不比苏梦君熟悉江月，曹锟实在是怕被某个眼尖地瞧了出来，所以先支苏梦君去把他们叫走。

    “那小滔兄弟呢？”苏梦君说他为江月接风的酒楼已经订好了，既然江月不能来那就让江滔去吧，姐弟两还分什么彼此！

    曹锟却说：“这恐怕不行，家母已经在家等候多时了。再者小滔自小身体不好，还是在外面少呆一些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沐安摆脱了那位“美女”赶了上来，听见曹锟指着江月一口一个小滔心中便明白了大半，连忙扶上江月很是诚恳地对苏梦君说：“是啊，我们舅少爷自小身体不好，这一路已经很是劳顿，该歇歇了。再说他荤、酒都不沾的，去了也防碍诸位的兴致，不如早些回去歇着！”

    人家是一家人抱成一个团，自己一个外人还能说什么？苏梦君虽有不甘到底还是点头了：“也好，等有时间了咱们再聚。”抬步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问江月：“令姐什么时候才能至京？”

    江月啊啊地比划了一番，曹锟翻译：“他说不一定，小月一路北行走的都是田间野道，指不定就在哪里给耽搁了。还说，反正圣旨上也没有说要她在什么时候到京，她也不急，指不定就在哪里耽搁了呢？”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月又啊啊地比划了几下，曹锟咧嘴一笑，双手一摊，对苏梦君无奈道：“瞧，这次不就这样吗？”

    听得这话苏梦君没辙了，点了点头终于走了，到了人群里对着众官员说了几句，然后一大群人呼啦一闪跑了过来对着江月问候了一番，再呼啦一闪都散去了。

    待众人散去，江月方才问出心中的疑惑：“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曹锟顿了一下，跟江月说：“见了耽搁正事！”说着就催江月上马走人，到了车上才将自己的来意跟江月说了。

    原来皇帝头几日就召见过曹锟，跟曹锟说让江月到了京城少跟苏梦君等人走得太近，还让江月一到京城就到宫中面圣！

    一听要见皇帝江月显得很兴奋！

    ——她江月还没有见过活的皇帝呢！

    曹锟领着江月先回了曹府，在曹府中早有宫中的人等候了，等她换好女装就由宫里来的人以一乘大轿抬进了皇宫，曹锟随之同行。

    入了宫门，曹锟趁换轿的空档与江月说：“小月，一会儿不管你遇着什么事都不要吃惊，要保持心态平和！”

    “怎么了？”江月心头奇怪曹锟怎么会有这么一问，瞧了一眼曹锟的眼色她不由得犯嘀咕：“莫皇宫再富丽堂皇也就一人住的地方，不至于让自己心态不平和吧？”江月又问自己：“不是我平日表现得就那么没见识？”想即此不由得嘴角直抽搐。

    这一次换的轿子与方才的不一样，方才的是四人抬的大轿，而这一次却是两人抬的小轿，橘子黄的面料，里面装饰得也很华丽，阳光透过橘黄面料照进轿内有一种蒙蒙胧的眩色，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之人才能做的。

    两顶橘黄轿子又走了好一程方才驻下，江月已经被颠得有些七荤八素了，轿子外头的人刚说了一声请还没有掠帘呢她就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新鲜空气。

    “小月……”曹锟低唤了一声。

    江月知道曹锟这是在提醒自己注意仪态，不由得受教，连忙正理自己，站端立稳，摆正脸色。

    要说江月的动作并不算小，但抬轿的四人宫人与在曹家相候的宫人都像没有瞧见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地往前走，领着江月他们穿过一溜的长廊，又七绕八拐一阵，来到了一座甚是宏传的大殿外！

    “仰恩殿！”江月仰头一瞧，待读完殿名不由得后悔，她干嘛要仰起脖子看这么一眼啊？

    “这是陛下接见亲信内臣的地方，小月，一会儿一定要注意言行，不可妄为知道吗？”曹锟又再一次提醒江月。

    “知道了，大哥你就要啰嗦了！”江月觉得今天的曹锟实在是太唠叨了，有些不耐烦。

    曹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领路的太监小声说道：“还请公公先去通禀一声！”

    江月听着这话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太监’，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来，看了看也不觉得与一般男人有什么不同的，只不过白净一些罢了。不由得暗自点头，为冯远征说的那一句话喝彩：“谁说太监不是男人？只不过是不太完整罢了！”

    想着冯远征的那一句话，江月跟随曹锟身侧就入了大殿，进了一间明皇皇的屋子，屋子尽头坐着一人，十分地眼熟，但江月却并未觉得多意外，毕竟刘家的兄弟她也是见过好几个的，皇帝是刘家兄弟的老大，他与他们某个相像也不足为奇。跟着曹锟一齐，按照在曹家现学的规矩叩头，与曹锟一道朝座上之人高声叩拜：“民妇江月拜见吾皇万岁！”

    “你这人膝盖是从不打弯的，这跪拜之礼叫朕如何受得？曹卿家，你不是挺心疼你这义妹的吗？还不扶她起来。”座上传来调侃的话语。

    声音里透着几分熟悉，江月忍不住抬起了头，对着上座细细地瞧了一会儿，顿时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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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第 134 章

﻿    上节说到江月看清了座上之人脸上呈现出了错愕的神色，大家要问原因为何？告诉你,座上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江月一直都很对盘的肖先生！

    牛先生变成了皇帝……，江月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有得过了！头皮一阵发麻，连忙低下了头。

    “爱卿看见朕不觉得惊喜么？”换了角色就是不一样,这位这会儿已然没有了当肖先生的那股子死板劲，一脸的笑说有多温和就有多温和。

    看着这一脸的笑，江月真想问一句：“从一进来你就笑,就不觉得肌肉僵硬吗？”不过,如今的江月也比往年了，她现在是上有老下有小,这种掉脑袋的险她可不想冒。

    “惊喜。”江月微笑着,顺着皇帝刘安的话答着。

    听得这话刘安哈哈一笑,点着指指着江月与曹锟笑道：“这人还是这副脾气，不咸不淡的！”

    “让陛下笑话了！”所谓帝心难测，曹锟含首小心地应付着。

    “朕倒不是笑话，只是觉得亲切罢了！”说着又转头看向江月，问江月：“听说苏大人在城门等了你许多天，进城的时候你可见着了？”江月一顿，正想着怎么答呢那刘安又说了：“上次龙生回来说你身体不大好，朕今日看你精神好得很嘛，那苏梦君倒还真没有骗朕。”

    皇帝就是皇帝，短短的数十个字就将该说的都说了！

    江月明白了，自己被这圣旨宣来是苏梦君捣的鬼！明白这一层江月不由得对沐春阳当日的话相信了几分。

    见江月只笑语皇帝微微一笑，又说了：“说起来朕还是你与你夫君的大媒呢？”转头问曹锟：“曹卿家，你说是不是？”

    曹锟应景地笑了一下，答：“没错！”然后转头将当年的事悄声地与江月说了。

    听完曹锟的话江月再次措愕，这实在是太惊悚了，自己当年遭沐春阳道的事居然有皇帝的份儿，她实在是难以接受皇帝也能干这事儿的现实！

    “多谢皇上成全！”虽然行为不是很好，但结果还是不错的，这几年沐春阳对自己的好江月很清楚，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一声谢她还是该说的。

    “哈哈……”皇帝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又拉扯了一些旧事出来跟江月闲聊，待他觉得江月真的放松了方才与江月说正事，他问江月：“听曹爱卿说你是走小道野路进的京？可看了些什么东西？”

    “民妇已经将一路所见所闻记录成册，请陛下圣览！”江月从袖中掏出一个后折子，双手奉上，待随侍的宫人将折子送到皇帝手上她方才又说：“陛下可先看头页的摘要和目录！”

    刘安依言看着头页上的摘要和目录，觉得江月的这种成册方法很不错，笑道：“若是满朝文武都像卿家这般写折子朕就省心了。”

    江月微微一笑，也不作声。

    “若是要将这些弊端整理完毕，依卿之见需要多少时日？”看完摘要与目录，刘安又将后面的详述浏览了一遍，合上折子来问江月。

    听着这话江月心中便想要笑，真不知道该说刘安胃口大还是天真了，农事上的弊端岂是能整理得完的？这事，就跟在水里摁葫芦一样，这头下摁下去了那一头就会冒出来。

    不过这话不能跟刘安这么说，因为她是皇帝，江月虽然平时大而化之但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她想了想跟刘安说：“这事要分轻重缓急一件一件地来办，急不得，也缓不得！”

    “这个朕知道，你在这折子里已经分了轻重缓急，朕只是问你，这些弊端可治理得清？”刘安再一次问。

    “陛下！”江月知道，自己今天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不行的了，她先冲皇帝行了一礼，然后才道：“请陛下恕民妇直言，治农就与治河一般，并无清算彻底之时！”

    刘安听江月这一袭话算是明白了，他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道还是江月实在，不像户部的那些官员不是满包满打，就是推得五六干净！

    “那依着爱卿一路所见，今年可以治理成什么模样？”刘安想了想又追问，还跟江月说东边那边起了战事，如若关内农事不稳对战事影响很大！

    江月听完这些顿觉压力倍增，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曹锟，见他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她心头一下子就安稳了，回过头来想了想，对皇帝说道：“去年，龙生和于大人都为民妇带去了些全国农产的情况资料，再结合民妇此次北上所见所闻，民妇想，如若今年没有大的灾情，待秋收时赶上十年前丰收年景的**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好！”刘安一听心中大为振兴，拍案而起从座后走了出来，对江月兴奋地说：“朕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你说，你要朕做些什么？”

    这一下子江月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又不好问曹锟，使她想了好久才有些头绪，对刘安说道：“要人，要权！”

    “小月！”听得江月张口就要权曹锟脸都给吓白了！

    “怎么了？”江月莫明其妙地问道，问完才后知后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两个人被吓得不轻皇帝却很高兴，哈哈笑得愉快：“好，只要你能在秋收后让收成上来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说着刘安就又回到了龙座上，高喝一声：“江月听旨！”

    江月一怔，曹锟在后面扯了她一下，一哆嗦她就跪了下去，伏首听旨！

    “令户部分拨司农司，赐江月从四品司农官，我大康农耕事宜由江月权全负责！”刘安一边念旁边的太监就捉笔记录、润色，待刘安说完执笔的太监就已经写完，刘安拿过来瞧了瞧又还递了回去说了一声“立即下发！”太监得令，连忙拿出宝盒，让刘安用宝，刘安一边盖玺一边又说：“你去中书省和户部跑一趟，跟于大人和苏大人吱会一声，要他们在十天之内将人手调配齐！”

    “是！”太监轻声地应了一声，然后将写好的圣旨捧出殿去。

    待太监一走刘安又踱出座位走下台来，双手虚扶让江月起来，对江月抱歉地说：“依你的本事本来不至只有从四品的，朕的原意也是要给你一个三品的侍郎，只是，你也知道，这政事繁杂……”

    “陛下不必多说，江月离家上京本就不是为的官职，江月只想让自己凭生所学无有所误罢了！”江月打断刘安的话很是诚恳地说着。

    刘安听得江月这话心头很是欣慰，对着曹锟笑着说道：“世人都说人心善变，可朕却觉得她一直都没有变过，你说对吗？”

    “也有变！”曹锟笑着跟皇帝说江月现在胆子变小了，虽然心还很实，但原来那般像芥茉子的冲天话还是不大敢说了！

    听着刘安就瞄了江月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又说了一阵闲话皇帝将江月与曹锟放出了宫，临行前跟江月说：“你既是悄悄进京也就不急着上任，可以在京郊四处走一走。”

    江月不明白皇帝这话的意思，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与曹锟一道出了宫门，这一次大轿不见了，接他们的是曹家的马车，江月和曹锟同乘一车，曹锟告诉她皇帝为她令设了府第，江月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没有作声，曹锟见了也没有多做表示，只跟江月说了一下她的府第大致所在，然后就回了府。

    按照皇帝的意思，江月回到曹家稍做休整便出了京城，到了京郊转悠了十数天方才回来。这一次就没有人在城门口候着了，江月感觉不错，入了城就有人来接她回新府第。江月这才知道皇帝竟还给自己赐了宅子，她本打算住到曹家去的，如此便不行了，一个人呆在诺大的宅子里多没有意思，江月更愁的是宅子里的事务谁去处置？

    “把门匾换了！”江月瞅着头顶的那两个硕大的“江府”咬着牙对沐安说道。

    “大人这恐怕不行！”应江月这话的不是沐安，是一个佝偻着腰的门房！

    江月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只跟沐安说：“现在就去，等重新挂上了我再进去！”沐安得应一声，转头对身边的人嘀咕了一句，然后就走了，江月围着门看了看，再问那门房：“你原来是哪一个府上的？”

    “小人是苏大人府上的！”老门房脸露得意之色答着。

    “收拾铺盖给我走人！”江月沉着脸冷声说道，然后转头对沐安留下的人说：“九儿，你去里面，让里面的人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拿着出来！”

    被唤作九儿的小厮是江月从杭州带来的，素来知道江月的脾气，见江月淡着脸淡着语气便知道要动真格的了，一刻也不敢耽搁拔腿就朝里奔去！

    九儿进去没有多久就从院内出来一众人等，为首的是一个白面青须，一身藏青长袍的男人，大概齐五十岁左右。此人面善得很，见了江月就先行了一个家礼，然后自报家门：“小人是内府派来的管事，暂理府中诸事，请问面前可是家主？”

    “不是！家主还在杭州！”江月冷着声音答。

    “这是我们的六奶奶！”九儿机敏大声地说道。

    那管事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微躬腰身对江月说：“小的原名赵鸣亮，奶奶如果觉得有所不妥可以给小的另赐名！”说着一指头顶，笑着道：“这原是这屋前主兵部江大人的府第，小的想奶奶也姓江便没有换，是小的不是。”

    赵鸣亮的话自然是托词，这匾分明是十成十的新的，又有刚才门房的态度在前江月敢肯定，这匾铁定是苏梦君故意而为。她心中很是不悦，心说你赵鸣亮既然愿意背这个黑锅，那我就让你背个痛快。一番思索江月把赵鸣亮很批了一顿，然后指着那门房说：“我问你，像这样的人咱们府中还有多少？”也不等赵鸣亮回答，便不容拒绝地说道：“我现在跟你说，有多少就给我撵多少，不管他原是谁家的人都给我撵了！”

    赵鸣亮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江月，最后还是点头说了一声是，然后跟江月说：“小的这就去找人重新镌匾！”

    “还有……”江月猛地提高了声亮又说：“我是娘家姓江，我现在是沐江氏！”说到这里江月就想起皇帝那个圣旨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提醒一下皇帝。

    江月正想着就听见一阵喧哗，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冲这边来了，走在最前头的是曹锟，他的身后是一个挂了红绸花的大匾，匾上金灿灿的两个大字“沐府”，沐安手扶着红花朝江月直乐。瞧着这两个大字江月一笑，迎了上去。

    曹锟招呼着人将匾换上，走到江月身边跟江月说：“皇上真是圣明，知道不换匾你不会进去，特让我准备着，果不其然。”

    听着是这样江月一哂，皇帝既是知道这事儿为何又要让它挂上去？这位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换好了匾到了里面，那赵鸣亮已经将要打发的人都召集了起来，江月对沐安使了一个眼色，沐安从随行进院的车里翻出一个箱子，从里面又提出一个小箱子，箱子揭开人们的眼前只觉得银光闪闪。

    “我这个人喜欢清静，要不了这许多人，不管你们以前有没有故主今日我都要对不起了。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你们出了这个院门，不管旧主要不要收留你们你们也不会过不去日子！”江月张嘴就来了一个开门见山，一点儿余地也不留，直接就说要撵人，大家一听都议论起来，江月也不管，只指着那箱银元宝说：“愿意走的就上前，领了一人五十两银子就可以走人了。”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一下，见没有一个人上前的便放冷了声音又说：“你们不想要钱也行，那就领五十棍棒赏吧！”说着冷冷一笑，指着沐安略带阴森地说：“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跟你们说，他一只手可是三百斤的力气！”

    一只手就三百斤的力气！众人扳着指头算了算，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两个地就开始朝沐安面前的银箱子走去，开玩笑，谁能挨得起三万斤力重的打？他们都是精明人，自然是不会去找死的。

    事情摆平了江月很高兴，只是她还是不打算就此算了，转头对站在另一边的人说道：“你们也没有该走的吗？还是那句话，今天主动走我送五十两银子，这样的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哦。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若到时候让我撵你们走的话，就不仅没有银子和挨五十棍棒那么简单的事了！”

    听着这话那拨人里又走出了两三个人，其余人中又有一两个目光闪烁很是挣扎的样子。江月瞅见了心道你们不听话倒也好，到时候我就拿你们做伐子，来一个杀鸡敬猴！这猴自然是指内府派来的赵鸣亮，江月知道既然下人都不干净，这管事自然也不会有多干净，不过处置他不必着急，待她在京城站稳以后再说。

    处理完一切江月顿时觉得头昏脑胀，她开始想沐春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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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第 135 章

﻿    上节说到江月看到府里的人事繁杂开始想沐春阳了，如若江月知道就在她想沐春阳的时候牡丹已经进了她家门,说不定会杀奔回杭州,哪里会想！

    家里的事都是小事，眼目前对江月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司农司”的组建了，江月为此大伤脑筋,看着各府茬的名单左右不定！

    “小月！”曹锟应邀前来，远远地就瞧见江月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她准又是在为什么事为难了,微微一笑。

    “大哥你总算来了,让我好等！”江月连忙让坐，又让琼花倒茶。

    曹锟依着坐下,又捧着茶碗喝了一口香茶,抬了抬下巴问道：“还没有选定人？”

    江月点了点头,唉地叹了一声，说：“可愁坏我了，这些人到底怎么安排啊？”

    “你自己真没有什么想法？”曹锟拿着两张名单看了看，放下，复问江月。

    听着这话江月一怔，隐隐地觉得曹锟这话里有话，细细一品味，苦笑道：“想法倒是有，只是……，这些老爷们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吧！”

    入京半个月，江月总算知道人事竟往的复杂性了。

    “我真怀念以往随性的你啊！”曹锟仰着身子笑着长叹。

    江月一个激灵，她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累又没有进展了。冲着曹锟福了一身，笑着道谢：“谢大哥的提醒，小妹知晓了。”

    曹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一边替江月收拾着书桌一边说：“既是明白了你也不用愁了，走吧，娘想你得紧，过去跟她说说话，顺便把香酥鸭的方子交给你嫂子！”

    “大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江月佯作恼怒地瞪起了眼睛。

    “兼而有之！”曹锟将手中的重好的书往边上一推，乐了！

    江月噗滋一声也乐了，收收拾拾就随曹锟去了。

    去了曹锟江月才知道今日这顿饭是为曹锟一家践行的，曹锟要外放西蜀了，按照朝廷规矩，外放官员必须带足家眷，以安当地百姓之心。

    西蜀三面与吐番接壤，民风彪悍，又因近年来边境榷市开放逐年增加，外族人来往过密，生事者更日渐更盛，曹锟为人刚直，为官纯正，朝廷有心用他纯阳之气以振番蛮，所以定他今年三月初三成行赴蜀。

    对西蜀的情况江月还算了解，饭后她与曹锟好好地说了说，又写了一封信给曹锟，让他遇着实在是不好解决的事就去找魏家！

    自当年江月为魏家解决“养路费”的问题后，魏家就视江月为高人，后来沐春阳帮魏家在西蜀经营起了茶叶，江月写信相托魏家势必帮助。曹锟禀性纯直，但却不迂腐，不消江月多费唇舌他便欣然接受了江月的一片好意。

    对江月来说叮嘱曹锟西蜀之行的事很重要，是正事，但对曹锟来说他的正事却不在此，待江月说完她的事正，他也该说他的正事了：“我有一句话想要对你说，小月，你若是觉得听得进去你便听，你若是听不进去就当大哥没有说过，可好？”

    听这语气江月便知道是什么，微微一笑，说：“在大哥的眼里我就是那样的糊涂人吗？连好坏也分不清？”说着江月微微一顿，停了片刻，与曹锟又说：“其实不消大哥说我也知道你要跟我说些什么？你和嫂子及干娘都不必担心，我跟春阳很好。”

    曹锟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如此就好，我们也就不操心了。”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曹夫人送来了茶点，在她将茶点放到曹锟的面前时对曹锟使了一个眼色，曹锟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可曹夫人走后曹锟却什么也没有说，只让江月去陪陪曹老夫人。

    江月以为曹老夫人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果不其然，到了曹老夫人那里老人家拉拉杂杂地说了几大车的话，话虽多，不过却不离一个主题：“春阳那小子其实还不错的，只是面对某些事情太性情了些，你多教训便是了，不必真生气！”

    “是，我记住了，干娘！”江月不想让老人家操心。

    又陪着曹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也天晚了，江月索性在她这边歇下。

    如今江月是皇帝亲封的朝廷命官了，按理每日必须上朝，所以，第二天一天她整冠佩玉地穿上官服与曹锟一道进了宫！

    一番叩拜高座龙椅的皇帝点到了江月的名字：“江卿可在？”

    江月出班朝上叩首，大声地应答：“臣江月在！”

    “司农司组建得如何了？”这件事是皇帝眼目前最为急迫的一件事，他急等着江月将司农司建起然后解决今年春耕的事。

    “回陛下，臣已于今晨将组建名单移交给苏大人。至于春耕之事，臣已在来京之前做了部署，只待于大人、苏大人替臣解释两桩事情便可无事！”江月答着便转头看向于大人和苏梦君，于大人是一脸的茫然，而苏梦君却是一脸的不自在。

    “哪两桩？”皇帝指命于大人说，于大人两手一摊说他不知道，皇帝浓眉微皱，调头问苏梦君。

    “江大人所请有其二：其一，全国按地域不同统一种粮供应；其二，户部拨款免赋鼓励百姓支持第一条。”苏梦君答完看着于大人说了一声抱歉，江月所提之事他本来是要告诉于大人的，只因那天他去找于大人于大人实在是太忙就没有打扰，后来却将这事儿给忘了。

    听着苏梦君的解决于大人笑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味深长或不满，但江月总觉得他这一笑不简单，至于怎么个不简单她却不得而知了。

    “苏爱卿最近几年越发地有担当了！可喜可贺啊！”皇帝哈哈一笑，捋着他的一字胡很是高兴。

    要说是别人，或者是说在别的时候，皇帝说了这么一句话做臣子的一定得感动得痛哭流涕不可，可苏梦君却偏偏被这一句话吓了一身的冷汗，只见皇帝话音未落他便扑嗵一声跪到了地上诚惶诚恐地道：“臣不敢！”朝皇帝叩头认错完毕也不起身，直挺挺地转身朝着于大人又磕了一个头，迭声地道谢。

    “苏大人这是做什么？折煞死老朽了，快快请起。”于大人连忙将苏梦君扶了起来，又好生地安慰了苏梦君几句。

    江月一直冷眼旁观，她觉得苏梦君现在变笨了。

    皇帝也未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只令苏梦君将江月所请之事尽快行文各州府衙，然后便退朝了。

    在朝堂上苏梦君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江月，江月出了朝堂他便紧随其后，出了宫门到了歇马市他也不顾众人的眼神便欺向上前与江月搭话，见江月对自己爱理不理他有些生气，与江月说道：“江大人如今攀上了皇上这个高枝儿便不认得人了？”

    “苏梦君，我觉得你现在越变越笨了！”江月回头看着苏梦君猛地说道。

    苏梦君微微一怔，随即在脸上换上了悲凄的神色，痛苦地望着江月问道：“他对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真替你不值！”

    “不消苏大人操心，江月现在很好！”入了京一系来的事让江月对沐春阳当日的话信了几分，后来又在曹锟和任逢难那里听得苏梦君私下里的言行，江月便对苏梦君有了些厌恶，如若不是公事必要她真不想理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犟了些！”苏梦君满口气都是对江月十足十地了解！

    江月没有理会他，拢着袍子望着门外，只盼着沐安快些驾车来。

    “看样子沐安被担搁了，不如你坐我的车走吧！”苏梦君消停了没有一会儿又凑了上来。

    “苏大人！”江月转过身，对着苏梦君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别忘了，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乡下的农夫、农妇都知道，瓜下不纳履，李下不整冠，你也算是读书人，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真是变了！”苏梦君说江月变得世俗了，不好。

    江月冷笑，直言相告：“那是因为我以前没有相干的人，如今我有夫、有子女，是该注意。难道苏大人觉得不对吗？”苏梦君张嘴想要接话，但江月却并不给他机会，又用话打断：“如若苏大人真的觉得不对，我倒少见苏夫人与哪一个男子说笑过！”

    关于江月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男人都接受不了的，苏梦君也一样，所以他生气了：“我也是一片好意，你又何必说这么多。你既见不得我，我走便是！”说罢还真走了。

    看着苏梦君真走了江月舒了一口气，回到门房又等了一会儿才见沐安前来，江月连忙迎了过去，坐上车便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日江月都很忙，她得赶在苏梦君的行文发放前将种粮调配起来，虽然在来的路上已经与几家信得过的粮商说好了，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江月还是不管大意，不过好在那几家粮商都是受过江月恩惠的，江月又给开了好条件他们自然也很卖力，江月虽累，种粮的事总算没有出漏子！

    春耕播下去了，江月这才开始正式筹建司农司，她经曹锟的提醒，对于各位官老爷推上来的人都做了考核，通过考核的留下，没有通过的全都打发了回去，有愿意留下来学的她也大方地收下，只是属于编外人员。她这本是一个无意之举，却为自己办了一件好事，因经此一事所有人都说她公正，而且还很识趣，原本想要为难她的人也都不为难了。

    经在真定和杭州的十来年江月手上还是积攒了一些人，她将在朝、在野之人分开来用，行政有苏梦君编制进来的人处理，又调了龙生总管；行事就由自己在真定和杭州培养的那些人处理，那些人都是熟悉江月行事作风的，一切事务都按照当年的行事方法遵循而来，不管是大报还是小报都有章可寻，倒也不麻烦！

    上下协条，对江月调整全国农耕格局的大事很有裨宜，尤其是她眼前需要做的是忙好夏、秋两季的收成，要知道她在皇帝刘安的面前可是打了保票，要将今年的收成恢复到十年前的丰收年景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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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第 136 章

﻿    这边江月忙着春耕夏收，那边沐春阳也是一个头三个大,他将牡丹厌恶得要死,可偏偏还得每天见面。初始牡丹倒还安稳，沐家二老也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后来雅歌出痘,八丫也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一切的平静就这样被打破了！沐家二老对牡丹的态度渐渐地缓和，两个孩子也被牡丹哄弄得亲近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们开始叫牡丹姨娘了。

    听着孩子们一口一个姨娘地叫着牡丹的心又开始不安份了，每天总找着法儿地与沐春阳套近乎,沐春阳的表现一稍不如牡丹的意牡丹便唆使着孩子们跟他闹,当然,这些沐春阳并不知情，只是觉得孩子们跟牡丹久了不好，可是每次他一提就被沐夫人给拦了下来，说孩子没有娘在身边不好！话里话外都是对江月的责怪，沐春阳怕把话说深了刺激着牡丹，惹得牡丹将苏梦君的事捅出来，让江月没法在沐家立足，于是，沐春阳只得忍着。

    为了怕与牡丹接触太多扯不清楚，沐春阳就尽量少在家里呆，他倒是躲开了，倒让孩子们与牡丹更亲近了。

    转眼间夏收的时节到了，江月回到了阔别数年的真定府，督收夏粮和水稻、玉米等农作物育种事宜。

    为了察视到真实的情况，江月又谎报了行程，她与沐安以及司农司的龙生、林海四个一人一骑专走田间野道，直到她来到了真定府城都没有惊动任何一人，倒是让在田间做事的柳娘给瞧见了。在柳娘家闲等了半日，了解了一些农事上的情况，在谈话中江月发现郭二与往年大不一样，对农事已经精熟，不比当年的冯小二差，江月想她现在手上人手正少，便将他收到麾下，带到了真定府，准备回京时带到司农司去，哪晓得走到了真定府便被姚无志给扣下了。

    “好好地跟姚大人干，有什么事不明白的多问问别人！”这几日与郭二闲谈，江月发现他是经验多于知识，临离真定时江月为他留了几本书，又细细地盯瞩了他一番。

    郭二在数年前也是跟着江月干过的，他很是佩服江月的学问，又崇敬江月的德形，向来奉江月言行为楷模。

    离了真定，江月便又到保州、定州等地走了走，待今年秋收后江月就要着手农业结构的调整了，而这几处是她当年经营多年的地方，对当地的人员、土地情况都很了解，结构调整从这里开始相对容易一些，所以江月才首先这几个地方查看！

    从真定到定州，再由定州到保州、雄州、清州等地绕了一大圈，江月回到京城已经秋收时节了，江月进宫为皇帝做了一下汇报，然后又回司农司征对秋收后的工作开了一个会，然后回家。

    出了户部江月一眼就瞧见了来接她的沐安，她与沐安打了一个招呼便掀帘子上车，哪晓得人探进一半却被吓了回来，车内居有人！

    车里坐着三个大活人沐安居然没有跟她说，江月猛地钻进去不被吓一跳才怪呢！

    “六弟妹你这是怎么了？”大嫂方氏掠起帘子，瞧着江月直笑，好像对他们的恶作剧的结果还很满意。

    江月吁了一声，就着方氏的手往里一看，只见车内还坐着三人，江月一怔，随即惊喜地叫道：“大哥、大嫂，明珠！”

    “还有一个人呢！你就看不见了？”大嫂方氏伸手往后面一掏，拖出一个人来冲着江月直笑。

    “戌儿！”江月惊喜极了，双手一撑车辕便跳进了车厢，抱着儿子亲热得不行！

    “戌儿，你不是念叨了一路了吗？怎么见了娘又不理？”沐耀辉推着雅歌哄道。

    雅歌瞪着两只大眼睛使劲地瞅江月，但那眼神并不像是不认得江月的样子。一个多月没有见儿子了，江月想念得不行，尽顾着高兴了哪里注意到这些，搂着雅歌问长问短，也不管雅歌应答没应答，就那样自顾自地问着。

    在车上沐耀辉问江月：“六弟妹在京城呆着可好？”

    “还行，只是每日不得闲！”江月眼瞅着儿子随口就答。

    “你也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方氏一笑，掐了一下雅歌的脸笑骂道：“坏东西莫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言不语的了？”

    “不舒服？”一听儿子不舒服江月就乍呼起来，将雅歌上上下下摸了一个遍，急急切切地问：“戌儿，真的不舒服吗？跟娘说，你哪里不舒服？”

    雅歌睁着大眼睛瞅着江月，还是没有说话。

    江月见雅歌这样很是着急，便说要带雅歌去医馆，沐耀辉两口子也说去医馆瞧瞧，听着大人们都说要带他去医馆了雅歌这才开口：“我没哪里不舒服！”然后又一句话不说了，只直勾勾地瞅着江月。

    “戌儿是不是怪娘了？是怪娘这么久不在你的身边吗？”江月说着鼻子一酸，眼睛一热，豆大的眼泪串着线儿地就滚了出来。

    “他们都说你不要我爹和我们了，是真的吗？”雅歌猛地开口，两眼比方才还要睁得大。

    这个雅歌，真的是不开口则矣，一开口便吓死人！就连驾车的沐安都勒住了缰绳，头探进车内与另三个大人齐声高问：“是谁跟你说的？”

    雅歌瞧了瞧这个，看了看那个，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谁跟他说的，待问得急了才说了一句：“我听他们都这么说！”

    大家心中一暗都知道这里面大有内容，尤其是沐耀辉夫妇俩脸上颜色变了又变，很显然他们知道些什么，想要说出来，又怕不好。

    “弟妹可想过什么时候回杭州？”方氏话一出口江月就瞧见她的袖子被沐耀辉扯了一下，江月微微一笑，说：“大嫂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回家去了再说！”沐耀辉抢先说着，同时又朝方氏使了个眼色，方氏看了一眼雅歌，也讪然地道：“回家了细说！”

    见这样江月也不再追问，只让沐安驾车快些，早点回家。

    “江大人！”刚到家，人还没有全从车上下来呢，一骑快马便飞奔过来，冲着他们这边高喊。

    江月定睛一瞧，只见是宫里的黄门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待人走近了方才问候了一声：“崔公公好。”

    崔公公也不下马，直直地朝江月行了一礼，说：“陛下急召您入宫议事！”

    “急召？”江月回头看了看沐耀辉夫妇，拉着儿子的手紧了紧，有些为难，问道：“公公可知什么事？”

    “咱家只负责传旨，不知何事，江大人还是赶紧去吧。”崔公公说着就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奔去，说是他还要去通知另一家。

    “既然是皇上召见，六弟妹就先去吧！”沐耀辉对江月说，方氏也过来道：“我们还要在京城呆上几日，时间有的是，你先去忙公务。”

    江月真正舍不得的是自己的儿子，她弯下腰对上戌儿那黑亮亮的眼睛略带乞求地说：“戌儿，娘要去办些事，会晚些回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雅歌答得很干脆，只是末了问了江月一句：“会晚多久？”

    江月一怔，想了想便答：“天黑前便回来！”江月被皇帝召见议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多少也有些经验，长短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现在刚过晌午，天黑前回来应该不成问题，所以她这样答着。

    雅歌以怀疑地眼光瞅了瞅江月，然后点了点头说：“我有好多话要跟娘说，我等娘！”

    这是雅歌今天第一次叫江月，江月听着眼睛又湿了，好险地没有忍住！

    别了儿子江月拉了白点骑上赶到了宫门，早有宫人等候，见她来一人接过白点，一人领着她就朝“望恩殿”走去。路经几处宫门，又遇见了几个故人，互相见礼，彼此无话缄默行路。

    进了“望恩殿”皇帝面色不愉，见着江月就问：“今年粮食税赋能达到多少？”

    听着这话江月有些不高兴了，心道这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与往常一般的心急。如若是往常，或者是对着“肖先生”江月铁定会把这句话甩出去，不过今天她不改。不敢说真话就已经让她很郁闷了，更气人的是她还不能不回答皇帝的问话。

    “最多不过五十五万斤！”江月心算一下，如实地答着。

    皇帝听了江月的答案便扳着指头算了起来，越算眉头皱得越深，末了长声一叹，问江月：“就不能多点儿？”

    江月大大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无力地摇了摇头。

    在这个大康王朝，江月不是农事上的权威，她说不行铁定就不行，看江月这样皇帝很失望，连着叹了好几口的气。

    接下来议的事就没有江月什么事了，她直站在一边扳指着，算计着这个会什么时候能开完，她好回家！

    老天总是让人事与愿违，江月急着回家皇帝偏偏要纠缠不清，跟着苏梦君扯开又跟刘三郎扯半天，末了还跟于大人吼了一通，待他老人家气顺后已经烛火过半，他还不说散的话，江月急得直跺脚！

    听着他们争来争去就两个词：军饷、兵源！江月听得着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天下这么大弄钱弄人还不容易！”

    其实依着江月与他们站离的距离，江月说得又小声应该不会有人听见才是，可事情偏偏是这样，越是不可能的事他越可能，就在江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跟刘三郎发火的皇帝刚刚巧地走到她的身边，把她说的话听了一个一清二楚！

    “江爱卿有何高见？”皇帝面带喜色问江月。

    江月其实并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还与往常一样摇了摇头，答：“回陛下的话，臣只懂得在土里刨食的事儿，别的不懂！”

    皇帝听着这话就是冷哼了一声，厉声轻问江月：“江爱卿这是要欺君吗？”

    江月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皇帝，眼睛余光瞄见了于大人好像在跟她做口形，扫眼一瞄，顿时冒冷汗，知道自己闯了祸，连忙对皇帝作揖道歉：“陛下，臣，臣真的是不懂那些，臣是胡言乱语的！”

    对江月的解释皇帝也不置可否，只跟她说：“就算是胡言乱语也得有个原因吧？”

    皇帝的话略带阴森，江月知道自己今天不说也得说了：“臣的意思是，天下之在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之物皆归陛取夺，陛下要人要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况且陛下取天下之物又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为了巩固边关。”

    虽然江月这话没有做直接回答，但大体的方向是有了，皇帝的脸上稍显缓动，追问道：“具体的方法呢？”

    “钱粮向富户募捐，兵源就直接从民间抽调便可。尤其是那些有灾情的地方可以从重抽调，这样一来既不会误了农事，又可以补充兵源！”江月心想说都说了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嗯，你说这两点倒是有道理，只是谁愿意把自己腰包里的钱掏出来啊？”皇帝又说话了，这一次有人站出来想要说话却被皇帝给阻止了，他只盯着江月，就要江月来说。

    江月讪然一笑，说：“大康是大康子民的国家，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那富户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个道理，只要朝廷教化得当，让他们拿出些钱粮来应该不成问题。”

    “江大人家在祁州可是有名的大户，江大人，你这样就不怕给自家惹麻烦？”苏梦君突然冲江月笑问道。

    “苏大人最近有些上火吧？”江月转头问着苏梦君，见他一怔又回头对皇帝笑道：“陛下，苏大人可是难得的忠臣，为了朝事竟着急上火了。”

    “哦？爱卿怎可知？”有了解决难题的方案，皇帝这会儿心情大好。

    “如若不然苏大人怎么会耳鸣失陪呢？”江月笑着反问，皇帝又问江月怎么知道，江月笑着又答：“如若不然苏大人怎么会没有听见臣刚才说的话呢？臣已经谙过，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江月虽是女流，既然说出这句话来也必然知道这个道理，又岂会忌流言而枉顾正理？”

    被江月一通讥讽苏梦君的脸上很是挂上不住，江月瞧着他又道：“要说富大财厚，江月哪里抵得了苏大人与在座的诸位！”

    “江大人所言在理，臣等愿意捐钱万贯，粮千石，以表心意！”于大人首先站了出来报上了自己要捐的数目，皇帝听了脸上马上露出了喜色，于大人趁热打铁又说：“臣也愿意写信回家让老家中合适的丁壮报名参军！”

    “这是最好不过的，朝廷可以事先拟一个入军条件的标准，只收青壮年，有身手的最好。那些年纪大一些，或身有残疾的就留在家里务农，这样一来，军中有了生力军，农田里也不会少了干活儿的！”说到兴头上，江月也不懂得忌讳了，吧啦吧啦地说过不停。

    又议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皇帝得了满意的答案，又让刘三郎会同于大人和江月拟了一个详细的条陈给他，他看了又改，改了又看，来回数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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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第 137 章:混小儿寻娘，牡丹露真容

﻿    等江月回到家里已经四更末，进门赵鸣亮便通报了对沐耀辉等人的安置情况,江月听闻后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的房。

    “戌儿！”推门进入，江月被眼前稚嫩的身影吓了一跳，失声叫了出来。

    雅歌一脸怒气地瞪着江月,说：“他们果然说得不错，你是不要我和妹妹还有爹爹了！”

    听着雅歌的指控江月好生地生气，但多数还是自责难过,她走过来蹲到雅歌的身前,放柔和了声音对雅歌说：“戌儿，别听别人胡说,你和妹妹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那你就是不要爹喽？”雅歌逮着话头追问。

    江月苦笑了一下,捏了捏雅歌的脸颊，感觉到雅歌脸上的肉少了许多，好生心疼地说：“我的戌儿瘦了，娘真心疼！”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要爹了？”雅歌拍开江月的手，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江月。

    “戌儿，别瞎说。”江月觉得一个头三个大，她知道自己该直接说不是，可总觉得那话透着暖昧，让孩子听了不好，所以她回避了。

    这一回避可不得了，雅歌刚才还如秋水一般明亮的眼眸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层水雾，江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得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扯着喉咙还边对江月进行指控：“娘坏人，不要戌儿，不要妹妹，不要爹爹了！”

    “没有的事！”江月手足无措，两手齐上阵，想要将戌儿的哭声和眼泪摁回去，可是抹掉了眼睛他又流出了口水，抹掉了口水他又流出了鼻涕，哭声越发地响亮，控诉扑天盖地。没有办法，江月只得板起脸来，将雅歌喝斥了一声：“不许哭了！”

    “娘果然不要戌儿了……”雅歌不但没有被江月吓住，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哭喊着将自己和妹妹生病的事嚷了出来，还把他和八丫被别人说成没爹没娘的孩子，反正是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好啦，越说越不像话了，就算娘不在身边你爹也在啊，怎么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江月听着心疼得不行，同时也气不打一处来，心头把沐春阳骂了一个千百遍！

    “爹为了躲姨娘，都不理我们，我都好久没有见着爹了！他们都说娘不要爹爹、我和妹妹了！”雅歌越哭越伤心，哭着哭着就将自己如何从家里跑出来，与黑子一路北上到了祁州经历的凶险，以及如何求着沐耀辉带他到京城的事说了。

    “你才多大，竟从杭州跑到祁州？”这小子居然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江月惊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谁叫你不要我们的！”雅歌本就难受得不行，一见江月抬起了手就更委屈得嚎了起来。

    哪有娘不心疼儿子的，就是江月打雅歌也是因为太疼他的原故，所以雅歌一哭一闹她气虽气倒还真下不了手了！轻轻一叹，将雅歌揽到怀里，说：“戌儿乖，听娘的，娘没有不要你们，也没有不要你爹爹，娘来京城是为朝廷办事的，等事情办完了，娘就会回去的。”

    “娘骗人！”雅歌推开江月的胳膊，从江月的怀里钻出来，瞪着眼睛望着江月大声地反驳：“姨娘说了，娘是给戌儿和妹妹找了二爹爹，所以来京城，就是不要爹爹和戌儿、妹妹了！”

    “我听你说了几次姨娘，我且问你，你哪里来的姨娘？”江月终于忍不住了。

    “就是以前常跟于三叔来咱们家的漂亮婶婶。”雅歌抽噎着答道，末了问江月：“娘，为什么我现在要叫她姨娘？以前不是都叫她三婶婶的么？”

    江月的面部神筋一阵一阵地抽搐着，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戌儿乖，她不是你什么姨娘，以后回家了也莫那样叫她！”江月这半年也对于家的事做了一些了解，于家不容牡丹确属事实，可也不至于对将牡丹逼入死地的地步，只要牡丹愿意她隐姓埋名地生活不与那些人争夺家产于家也不会要他们的命的。经过综合情况，江月判定牡丹之所以说得那般凄惨除了苏梦君的原因外必有所图，至于所图之事嘛，江月想也不用想就明白了。

    雅歌听着江月语气严肃,且认真，不由得点了点头，应道：“我从来就没有叫过她姨娘！”

    “那你为什么在刚才张口一个姨娘，闭口一个姨娘的叫？”江月眯了眯眼，实在是觉得很奇怪。

    这一次雅歌小嘴一咧，笑了，腻到江月的怀里扭了好一阵子才喃喃地说：“这是大伯母教我的，她说我这样叫那个婶婶，娘就会很生气，然后就跟我们回家了。”说着雅歌又腻到了江月的怀里，一边蹭着一边抬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问：“娘，你是真的生气了吧？是不是就可以跟戌儿回家了？妹妹好不听话，你再不回去她就不认得你了。”

    “她敢，我不打烂她的屁股！”江月咬牙切齿地叫嚣着。

    “呵呵……，娘真的生气了！”雅歌恶狠狠地比划两下，然后软糯糯地跟江月说道：“娘放心好了，我早已经教训过她了，她只要叫那个婶婶一次姨娘我就就像刚才那样打了她的屁股！她都不敢叫了！”说着雅歌一顿，眼睛上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双手也攀上了江月的脖子，带着鼻音对江月说：“可是，娘，妹妹还好小，她记性不好，我走了这么久她肯定早就忘记挨打的滋味了，要让她改过来好难的。”

    “戌儿乖，娘知道了。”江月心头好生地难过，抱着雅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雅歌被她勒得生疼，可小东西愣是不吭一声，直到江月那一阵儿过了松开了手他这才抱着江月的脖子撒娇道：“娘，戌儿今天想跟娘睡，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月怎么会拒绝呢！

    琼花听闻母子俩的对话连忙推门进来，准备好洗漱的水，然后又退了出去。

    江月拾掇完雅歌把他塞到了被子时，自己也简单地洗漱了一遍也睡下了。

    雅歌之所以半夜在江月的屋里等江月跟江月说了那许多的话，这里面除了自己的原因还有沐耀辉他们的教导之功，为的还是让江月早些回离京回家。睡了一觉后的江月大抵明白过来，第二天一早她上了朝回来便跟沐耀辉夫妇将自己的打算跟他们说了：“我之所以来京城，虽有跟春阳置气的成份在里头，但主要原因还是想出来做些事，如今国逢维难，我身为大康子民，又是能出得上力的理所应当出力；还有就是想要磨磨春阳的性子，让他心性在某些方面更成熟一些。”

    “春阳怎么了？”沐春阳也算得上是能干的，方氏实在是不明白江月还要让沐春阳磨是什么意思。

    对方氏的问题江月实在是难以启齿，她含糊地答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他有些时候过于急燥，有失稳妥了些。”

    看着江月的面色，再听听江月的语气，方氏和沐耀辉纷纷将问题归结到了对牡丹一事的处理上来。二人也是一阵的矛盾，虽然沐家并没有纳妾的家风，但按常理来说男人纳妾收婢本是平常之事，再加上沐春阳收牡丹并非自愿，二人也并无苟且之事，江月的反应实在是过了些。但回头一想，又如前面说到沐家并没有纳妾的家风，对牡丹挂了沐家妾的名份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尤其牡丹又是一个得陇望蜀不安份主儿，他们就更不喜了。

    “弟妹……，既然弟妹不是真与六弟置气那就好了，你有打算我们也放心了。”方氏本想劝江月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沐耀辉夫妇在京城住了几日便回去了，本是要带走雅歌的，可这小子死活不走，江月本是不想让雅歌呆在京城，但见他哭得伤心最后也只得由他，让沐耀辉夫妇给家里人带话，说雅歌留在了京城，哪晓得夫妇二人都拽噎江月：“有什么话你自己派人去说，我们不当传话筒。”

    江月大囧，只得忙里偷闲写信回去。

    收到江月的信沐春阳很高兴，他是早就知道雅歌去京城的事，沐耀辉夫妇教导雅歌的那些话也是他让他们教的，虽然早知道江月会有所反应，但看到蝇头小楷沐春阳还是忍不住地激动。——他的铁嘴鸡还是想着他的！他的铁嘴鸡并没有真生他的气！

    激动之余沐春阳开始自我反省，然后开始像个真正的男人一般处理牡丹的事情来！

    沐春阳以生意的名义回了一趟祁州，见了于家的人，跟他们谈了铭儿的事，于家人果然都是难缠的主儿，一口咬定妖娆四的话不承认铭儿，沐春阳没有奈何想去找于洋，却不想这小子事先得到消息后躲了，气得沐春阳没有办法。

    虽然没有说动于家人接纳铭儿母子，但是沐春阳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他查清了于家对牡丹的真正态度，再者他还了解到，在牡丹还没有被于家人赶出来之前她就与苏梦君有所接触。

    事实很显然，牡丹是与苏梦君达成某种共识后才离开于家的。

    沐春阳不由得纳闷儿，牡丹之所以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她本来倾心的是自己？想着沐春阳就觉得可笑，摇了摇头否定了，因为他想到了一句话：“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牡丹之所以费尽心思要做自己妾室，必是看得不到于沣的遗产便盯上了自己，不能还有什么？沐春阳十分肯定。

    将牡丹归结为势力的淫|贱女子后，沐春阳更瞧她不顺眼了，也顾不得与于沣的情义将自己的猜测跟沐家二老说了。

    “果真如此？”沐家二老听完沐春阳的话大吃了一惊。

    “不然还有其他的什么？”沐春阳又将自己的分析前前后后地跟二老细说了一遍，还将自己从商初始与牡丹接触的情况跟二老说了，当然，他少不得将所见之事加以主观判断。

    对自己的儿子的话沐家二老自然相信，何况沐春阳说得有板有眼，他们就更加相信了。

    “那铭儿……，他到底是不是于沣的儿子？”沐夫人说于沣妻妾成群，为什么别人都没有生偏偏牡丹生了？她怀疑铭儿的身份了！

    对于这一点沐春阳还是肯定的，因为牡丹是在沐家住了许多才回于沣那里，而于沣因她负气离家给吓了一跳，连着近一月都对她寸步不离，那孩子又是那一月得的，自然是于沣的无疑。

    “有此等母亲……，孩子不能交给她养了！”沐夫人本想说有此等母亲铭儿必也是坏坯子，可到底还是念着于沣的好没有把话说出来。

    “夺人子女也不好！不如就将她看管严实一些，等于家人口松动了一些再说。”久不言语的沐老爷发话了。

    沐春阳点了点头，说如此最好，沐夫人听罢也没有什么异议！

    上一次沐春阳去祁州，本想顺路去一趟京城，后来得知江月去了清州，所以才没有去成，待与沐家二老商量好对牡丹的处理办法后已近年关，沐春阳想带上八丫上京陪江月过年。沐春阳正有这个打算呢，就听得有人来报，说是江月回家了，离家出走数月的雅歌也一并跟了回来。沐春阳一阵惊喜，小跑着奔了出去，远远地见着江月他脚下一顿，又悄悄地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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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第 138 章江月回江南，牡丹唱大戏

﻿    沐春阳刚从门口出现江月就瞧见了，见他又缩了回去也没有多作理会,只跟沐家二老寒喧,然后笑道：“听说我多了一个妹妹？现在在哪里呢？”

    听着江月这话沐家二老面色就不太自然了，尤其是沐夫人，一脸的自责和愧疚,望着江月说：“月儿，那些烦心的事咱就先放放，娘许久没有见你了,来,先让娘瞧瞧，跟娘说说话。”

    沐夫人的面子江月还是要给的,又见沐夫人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江月也不再逼迫,由着沐夫人拉着进了屋,然后跟沐夫人说了说京城里的事。

    “天色不早了，春阳怎么还没有回来？”沐老爷跟孙子亲热完便干坐在一边，过了一会儿觉得大没意思，开始没话找话了。

    “春阳今天出去了？”沐夫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见着了沐老爷的眼色这才恍然大悟地长叹：“对啊，这都什么时辰了？春阳也该回来了。”回头对身边的人说：“去，瞧一瞧老六回来了没有，回来了赶紧地叫他过来。”

    刚才江月就瞧见沐春阳了，知道他必是怯于见自己才躲了起来，心中暗笑。又想到二老糊涂竟让牡丹进了门，便想为难一下他们，于是笑道：“刚才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他来了又回去了，想必是恼我当初没有听他的话不想见我吧！”沐家二老连忙说没有这样的事，让江月不要多想，江月微微一笑，顺着二老的话又说道：“那么就是怕我为难我那个妹妹，先去安慰那边的了。”

    “月儿，万不会有这样的事！”沐夫人一听江月又提到了“妹妹”就急了，连忙跟江月说：“自你走后，春阳躲她都来不及，哪会主动去找她！”

    江月冷笑一下，又说：“你们看见的是这样，谁又能说得清你们看不见的事？”说着江月顿了一口气，又冷笑一下，再说：“不是雅歌他们早叫上姨娘了吗？”

    这一下子沐家二老都没有话说了，起先孩子们叫姨娘就是他们教的，虽然是一时头脑发热，但终究错了。

    “对了，八丫儿怎么不见？”江月突然发现自己的闺女还没有现，于是问道。

    二老一听江月问八丫头脸色唰地就是一白，老两口都暗道：要坏！

    其实江月并未多想，只是单纯地奇怪女儿怎么没有出来，见着二老的面色她便知道这里面有事，立即变了脸色，转头问着伺候沐夫人的徐妈妈：“八姐儿呢？”

    “啊？哦，让小梅抱去玩儿了！”徐妈妈妈吱吱唔唔地答着。

    天不佑徐氏，她刚说完这话就听得一阵软糯糯的童音，接着就是小梅与谁小声争吵的声音。

    听出另一个声音，江月的脸色立马黑成了锅底，转尔又堆起一脸的温和，自责道：“看我这人，说得好好的要大度怎么就忘了！”说着整了整衣裳，端坐在沐夫人的身边，对着徐氏轻声地说道：“听这声音必是咱们家的新奶奶了，徐妈妈，去请新奶奶进来吧！”

    徐氏看向二老，见二老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让她劝江月，她往年与江月很是合得来，其实也本想劝的，可低头一瞧，嘿哟嗬嘿，江月一脸的山雨欲来的架式她哪里还敢开口。于是对着沐夫人做着口形说道：“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死早了！”然后就依着江月的意思出门去请牡丹进来！

    “徐妈妈！”牡丹见着徐氏出来很是礼貌地施了一礼。

    徐氏理也没有理她，只伸手去唤八丫儿：“八姐儿，你娘回来了，快来，我带你去！”

    “那姨娘呢？”八丫儿才两岁，还不懂事，谁对她好她就与谁亲近，牡丹与她亲近了半年多，她已经有些离不开牡丹了。

    听着八丫儿叫自己姨娘，又一脸舍不得离开自己半步的样子，牡丹一阵得意，冲着对自己冷面的徐氏挑了挑眉毛！

    “对哦，八姐儿不说我还真忘了，姨奶奶，六奶奶有请您进去呢！”徐氏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知道牡丹这次进去没有好事，她故意将姨奶奶叫得特别亲热。

    “呵呵，姐姐回来了，我是该去见见，妈妈请前面领路！”牡丹也是聪明的，听着徐氏说话的声儿就知道事情不对，但她输人不输势，纵然心里打鼓不停她还是仰首挺胸！

    一行人进了屋里，江月一眼就瞧见了八丫儿，看着女儿比自己走时高了许多也瘦了许多，她既是高兴又是心疼，拍着手对八丫儿叫道：“八丫儿，过来！”

    八丫儿愣愣地瞅着江月没有动，片刻后回过头去找牡丹喊了一声：“姨娘！”

    这一声姨娘听得江月火冒，转头看向沐家二老，沐家二老心虚地别过了脸，再回过头来牡丹已然跪了下来，手上也不知道怎么变出了一杯茶高举着。

    “哟，弟妹，你这是为何啊？”江月冷言冷语，揭着牡丹的老底儿。

    “姐姐，如今你应该叫妹妹一声妹妹了。”牡丹心想，现在自己要得到沐家人的心已经是不可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算毁不了江月和沐春阳的感情，也要恶心恶心江月和沐家人。

    “妹妹？”江月冷声反问。

    牡丹却装作没有听见江月的讽刺之意，大大方方，响响亮亮地应了一声：“唉！”

    江月气到头了，她蹭地站了起来，伸手就给了牡丹一个响亮亮的巴掌，牡丹的半边脸顿时红了，不一会儿四条指拇印就冒了出来。

    “好不要脸的东西！”江月骂道，将牡丹出身娼门的旧事也给翻了出来。

    挨了打骂的牡丹不哭不闹，只是冷冷地看着江月，待江月骂累了歇气的空档她才冷笑相讽：“我出生娼门干这些勾搭人的事儿并不稀奇，只是姐姐出身倒好，怎么也跟我一个德行！”

    “休得胡八道！”沐春阳听说牡丹进了主院便奔了过来，因为怕江月一直躲在外，听着牡丹要扯出苏梦君的事他这才跳了出来阻止。

    看着沐春阳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般护着江月牡丹又气又恼，哭了，朝沐春阳喊道：“你到现在还这样护着她，她有什么的好，值得你这般地维护？”

    “她好不好也只是我的事，由不得你说半个不字！”沐春阳说着就去拖牡丹，想让她出去。

    沐老爷听着牡丹的话里有话，又见沐春阳一副急迫的样子，便觉得不对，阻止道：“你们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让她把话说清楚！”沐夫人也听出了话音儿来。

    “她能说什么？还不是胡编乱造！”沐春阳见父母都这样说有些着急了。

    “你别拦她，让她说！我倒要听听她能说些什么！”对牡丹要说什么江月也能猜出几分，她觉得，人本该坦荡荡的才好。

    见江月这么说沐春阳也没办法，只得丢开牡丹，让她说。

    到这会儿牡丹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愣了好久才将苏梦君与自己图谋的事说了，说完又后怕得不行，要知道当初苏梦君可是让她保密的。

    也是，苏梦君自然是要牡丹保密，他要得的是江月，如果让江月知道他使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分开她与沐春阳，江月必不会跟苏梦君，苏梦君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听着牡丹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沐春阳的脸色就越发地难看起来，倒是沐家二老一脸的自然，偶尔彼此还会相视而笑一下。

    “就这事儿？”牡丹说完沐老爷轻蔑地问道。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儿呢！”沐夫人也是噗滋一乐，一脸的不在意。

    沐春阳和牡丹都傻了眼儿，实在不明白二老这一脸的无所谓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这样说秦家的老三早就该被灭了！”沐老爷突然说道。

    沐夫人扶了扶鬓角，长叹一声：“唉，我娘家的那几个侄子也该剁手剁脚了！”当年江月被沐老爷从山里捡回来，就是由沐夫人的娘家侄子抬下山的。

    听着父母的一唱一合，沐春阳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爹娘这么想他还费这些劲做什么？害得自己连家都不敢回，还陪了一个女儿！

    一想到女儿沐春阳就小心翼翼地看了江月一眼，眼神一到就收了回来，心扑嗵扑嗵地跳过不停！

    听着沐家二老这般说江月倒不好意思起来，悔自己刚才不该迁怒二老，给二老脸色，她抱怨地朝二老喊了一声：“爹，娘！”

    沐夫人伸手将江月的手抓了过来，拍了拍一脸的歉疚，说：“别说了，爹娘都知道，爹娘也错了！”说着沐夫人转头对牡丹说：“原来你就是拿着这个来要挟春阳的。我问你，你这样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是一个什么出身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一个只能给别人当一辈子玩物的命，是受了谁的恩才让你有了于三爷如夫人的名份？春阳一片好心，出言维护你，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

    “我们家是容不得你了，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了，走吧！”沐老爷发话了。

    牡丹做这些事本就抱着一丝矛盾的心态，如今见自己使了必杀计也无用便知道沐家是呆不下去了，但是她出去了又能去哪里？还有自己漏了苏梦君的底，苏梦君可会放过自己？牡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出沐家，她开始出最后一张王牌了：“我不能出沐家，于家、杨家的人不会放过铭儿的！沐春阳，你就忍心让你好兄弟唯一的血脉消失吗？”

    “铭儿既然是春阳的儿子，那自然是要留在沐家！”江月早就料到牡丹会拿铭儿做要挟，她也早打算好了，看着牡丹面色一怔，江月冷笑了一下，又道：“你既然是沐家的妾，何去何从自然也要沐家说了算！”

    “你想干什么？”牡丹一直都觉得江月善良得冒泡，从来不知道江月还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不干什么。”江月站起来冷冷一笑，将八丫儿抱起来递给小梅，让小梅把八丫儿带到别的院去，转过身来才说：“你说一个对主母不敬的妾室是什么下场？”

    一个对主母不敬的妾室下场当然很悲惨，轻者被关在冷僻的地方不闻不问，重者被送进尼姑庵余生就与青灯古佛为伴。像牡丹这样的出身，最悲惨不过是哪里来从哪里去！

    牡丹自然知道自己这种出身的妾是什么下场，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看着江月浑身就是一颤！

    看着牡丹打冷战江月很满意，离了牡丹回到座儿上，悠闲地说：“我刚才还只说的是对主母不敬，如若把你算计官人，图谋嫡子的事算上，你估计就不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么简单了！”

    江月的一席话再一次让牡丹打了一个寒颤，她莫明地相信江月绝对能够做得出来，不仅她，就连沐夫人也冷不丁地觉得后脊梁发冷！

    “月儿！”沐夫人是一个心善的人，牡丹虽然可恶，倒还是不忍她那么惨，忍不住想要阻止江月对牡丹地发落。

    “娘，什么事？”江月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看着沐夫人。

    对着江月的眼睛沐夫人一叹，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歇着，跟你说一声。”

    本来牡丹还对沐夫人抱了很大的希望，当听沐夫人这样说不由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软了，趴在地上哭求着江月：“姐姐，饶命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江月摇了摇头，叹道：“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就是现在我都想不敢想你干的这些事。牡丹，以前的事我就不说了，以后我也不会过份地为难你，只是有两条，你若应了，我也能容你清静舒袒地过几天日子。”

    “姐姐您说。”牡丹头如捣蒜，急急地说道。

    “一，铭儿暂归春阳的名下，我们负责将其抚养长大；二，我们给你寻一清静之地你好好地呆着，不许再有别的念头，不许再与那些不相干的人有任何瓜隔。你若依了这两条，等铭儿长大了我们将实情告知他，他还是你的儿子，你以后还是由他来养老送终。”说到这里江月一顿，冷冷一笑，阴森森地说：“你若不应，哼！你就在‘哪里来回哪里去’和‘发配充军’这两条上选吧！”

    牡丹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自然是一个劲儿地保证，她以后绝不会有别的念头，也不会再与别人来算计江月和沐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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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江月并不是不懂斗心眼，只是她素来心思单纯,不喜这种勾心斗角,只想着教会了沐春阳，一切的事情由他去处理，自己就盯着她的一亩三分地就好。

    说到底,沐春阳会的一切都是江月教的，不管是应试的临时抱佛脚，还是茶叶生意经,以及为人处理也都是江月一手教导。

    沐春阳在牡丹的事情上栽了跟头,在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情况下，江月几句话就给摆平了,所以,这会儿他在江月的面前就像是做错作业的学生,除了心虚还有羞愧。

    “铁嘴鸡，你可真能耐！三两句话就把那个难缠的主儿给摆平了。纨绔子佩服，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沐春阳本着拍好老婆的马屁，自己过一个好年的原则，一个劲儿地给江月戴着高帽子。

    事情就这样处理了，这出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江月。她这次本是不会回杭州的，只因磨不过雅歌哭闹，是为了安抚儿子才回来的，至于牡丹的事她本不想管，只想冷眼旁观沐春阳和沐家二老这三个糊涂蛋如何收场，哪晓得，一进门她就听见八丫叫牡丹姨娘，火头一挑起，话赶话就将牡丹的事了了。

    可想而知，江月这会儿有多抑郁，尤其是看到沐春阳那一脸的谄媚相，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上当不小，怎么当初就让这小子的奸计得逞了呢？

    对沐春阳拍的马屁江月理也不理，自个儿收拾着东西，突然，一件绯红肚兜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闷在心头的沼气一下子就遇着了火星子，突地一下着了：“沐春阳！”

    “啊，在呢！”沐春阳正在外面跟下面的人吩咐备洗澡水，突地听到江月阴戾的低吼连忙蹦了进来，问道：“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你说什么事！”江月抓起那件肚兜就朝沐春阳砸去，然后三五两把将已经拿出来的衣服又往箱子里揽，边揽边还骂：“我是看出来了，这个家里是容不得我了，我回来这一趟就是多余来着，好好好，好得很，既然我是多余我现在就走！”

    沐春阳愣愣地站在那里，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还是小梅听见了声响进来瞧了才明白，捡起落在地上的肚兜朝着沐春阳一晃，小声地道：“这东西你怎么还留在屋里头？”

    看了一眼那肚兜，沐春阳还是一脸的茫然，问小梅：“这是什么呢？”

    小梅怒气不争地瞪了沐春阳一眼，将那东西往边上一扔，走到江月的身边阻止道：“我的奶奶您好歹问清了再闹不成吗？”

    “死丫头，算我白疼你了！”江月手一挥险些将小梅撂倒。

    小梅踉跄地站住，把着江月往箱子捞衣裳的手急急地朝沐春阳叫道：“你还傻愣愣地做什么？还不过来解释清楚！真的要让她这么堵气走了吗？”喊过了沐春阳又来跟江月说：“我的祖宗，你这气性也太大了些吧，就算你不信他，你还能不信我吗？六少爷对你什么心思你不明白？那贱|货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大年下的为了她那么腌臜的东西闹得鸡飞狗跳多不值？”

    经过这一阵子沐春阳也明白了过来，连忙到江月跟前表白：“小梅说的是真的，这，那东西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在咱们屋里的！”说着一顿，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她那一次耍不要脸的时候留下的！”这话一出江月脸色就是一变，沐春阳瞧了又急急地解释：“你别多想，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她一进来我发现不对就跑了，那个时候她衣裳不整的我敢不好拖她，她就在咱们这屋呆了一晚上。至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这屋……”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他不仅没有回过这屋，就连这个院子也少回！”小梅连忙给沐春阳证明。

    “对啊，对啊！”沐春阳一个劲儿地跟江月点头！

    看着沐春阳这样江月也不在这件事上追究，只问沐春阳：“她是怎么进门的？”

    沐春阳肯定不会说是爹娘做的糊涂主，一力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说：“是我不对，她拿苏梦君对你有心的事来做要挟，我没有硬住就让她穿了空子。”

    “那你就由着她在家里走动？还让戌儿和八丫儿叫她姨娘？她是哪门子的姨娘？”江月陡地提高了声亮高吼：“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女任什么要叫她一声娘？她是什么东西？你们又是安的什么心？”

    “我错了，我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遇着你的事就会乱了方寸，她就踩准了我这一点又拿铭儿做要挟，我碍于于沣这就更乱了，没察就让她钻了空子，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吧？”沐春阳说着就四处转悠，可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着江月能够用着合手的物什。

    “你跟前不就有一个吗？你还转悠什么？”江月随手一指衣橱一侧的方木说道。

    “啊？”那可是方木，四四方方的足有他的手腕粗，江月手上劲又不小，沐春阳自认为自己可挨不起这么一下子。可江月都点了他又不得不遵，只得愁眉苦脸地双手捧着递到了江月的跟前，眼巴巴地瞅着江月。

    看着沐春阳眼巴巴的样子江月突然想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一句话：“你看我的眼，是多么地可怜”。

    江月接过方木，一边绕着沐春阳踱着脚子，一边拿方木在手上敲打着，眼睛扫视着沐春阳，阴阳怪气地问沐春阳：“是打头呢？还是打腿？”

    “能选别的地方吗？”沐春阳只觉得头皮发麻！

    “腰？”江月笑问道。

    “不要！”沐春阳拒绝着。

    “头打不得！”江月嘀咕着。

    沐春阳连忙接口：“就是，打头突然把人打坏，你手上的劲又不小，这一方木闷下去我不残也得傻，到头来还是你受罪！”

    “打腿也不行！”江月语中有些为难。

    “是啊，这方木四四方方的，腿上的肉又少，一下子砸下去，轻者伤筋动骨，重者断腿落下残疾……。”后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意思与上面的大致一下，沐春阳巴巴地瞅着江月不待江月开口又说着：“腰肯定也是不能打的，我半身不隧倒是无所谓，若少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要不得了！”

    “那有什么，你半身不隧了总有不半身不隧的！”江月装着不以为意，依旧边拍方木边选地方！

    这一下子可惹恼了沐春阳，他嗷地一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方木夺了过来，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将江月拦腰扛在肩头，三五两步就来到了床前，将江月往厚厚的褥子上一扔，然后扑了过来。

    “你也太可恶了，我错也认了，罚也认了，服软话说了一罗筐你还不满足，还想甩了我跟别人去！告诉你，休想！”沐春阳一边扒扯着江月的衣裳一边吼着，江月自然不会安心受制，她使劲地挣扎着一不小心弄到了沐春阳的命根子，沐春阳嗷呜地叫了一声，也不顾心疼江月，将整个身子的力气压在江月的身上，在江月不能大动弹的时候就将江月的双手绑在了床头，然后床缦钩子一拉……

    “放开我，小混蛋，不许胡闹！”江月其实这会儿已经没有气了，刚才被沐春阳一掠拔还真有些燎原之势，只是亲热归亲热，可她对□无爱啊！

    一听到江月骂自己“小混蛋”沐春阳不动了，支起身子，眯着眼危险地盯着江月。

    江月被沐春阳盯得害怕，缩着脖梗问他：“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沐春阳伸出两手，一手抚摸着江月的面颊，一手探上江月的胸，依旧危险地盯着江月，阴笑着道：“小？看来真是我错了，放你在外头久了，久得连我的大小都记不得了。”

    这么明显的暧昧江月岂会听不出来？虽说已是老夫老妻，可面对这红果果的色|情她还是忍不住脸红，瞪了沐春阳一眼，骂道：“不要脸！”

    “不要脸？”沐春阳问江月：“我哪里不要脸了？”且问且将手往江月的里衣里探，一边往里伸一边用指甲刮划着江月的肌肤，俯身贴在江月的耳边滋滋笑着：“你说我不要脸是不是这个？”

    江月也算是久旷的身子，哪里受得住沐春阳这般的撩拔，倔犟的她却不容自己认输，想要反驳，可只出了一个声儿就感觉到不对，又立马闭上了嘴，不让那羞人的声音出口，硬是憋得自己脸红脖子粗。

    “唉！”沐春阳长叹一声，压在江月身上的重量稍减，江月正松着气沐春阳就侧身躺在了她的身侧，一腿压进了江月的两腿间，正好与江月两条大腿轻轻地磨蹭着。江月感觉那股火越烧越旺了，很是难受，她双腿并用想要将沐春阳的腿赶出去，无奈好心办了坏事情，不仅没有让沐春阳的腿从自己的两腿间离开，反而让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大有将她吞噬了的势头。

    “别闹了！”江月不想示弱，故意提高了声亮，无奈情动至此，她的伪装已然不管用了，吼喊出来的声音倒像是在为欢爱乞求！

    “好，我不闹了！”沐春阳顺其民意，低笑着回答，只是身子又半压在了江月的身上。

    江月气急曲起膝盖想要顶他，没成想又把沐春阳给撩拔了。

    “看来你还真有些嫌它小啊！”江月又顶在沐春阳的命根子上了，沐春阳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又复现出了阴冷的算计！

    “没有！”江月现在终于知道沐春阳前面所说的“小”是指什么了，顿时又脸红了，使劲地挣扎着，不让沐春阳碰自己。

    “再动，再动我就将你的腿也绑起来！”沐春阳被江月腰间那根调皮的绸带给惹恼了，一手撑压着江月的腿，一手拽着那绸带，嘴上威胁着江月。

    “不要！”江月抗议，可说出来的话倒像是在欢叫！

    “好，不要。”沐春阳最是喜欢听江月的这声音，刚刚还一脸的阴沉这会儿又换了一脸的笑，他补充道：“你别乱动我就不帮你！”

    说着话沐春阳三五两下就将江月的□扒得只剩下一个衬裤，沐春阳倒是不再扒了，只是却傻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白花花的一片，除了吞咽口水竟连动一个手指都困难！

    “月，我好难受！”沐春阳只觉得心扑嗵扑嗵地跳着，而且还是一次比一次跳得更快，他知道自己是被江月白花花的大腿给刺激得有些受不了了，可他偏偏又移不开眼！

    “讨厌，我冷啦！”江月对沐春阳要动不动，不动又要动的举动大为不满，扭动着抗议起来。

    “别动！”沐春阳以为江月又起了反抗之心连忙回还过来，两手按上了江月的大腿，他与江月都忍不住嗷呜地叫了一声。这一刺激倒让沐春阳真回过了神，他哈哈一笑压在了江月的身上，然后大手一捞，扯过被子将自己与江月遮住，淫|笑着说：“咱们现在就来验验，我是大还是小！”

    “浑小子，讨厌！”江月羞得不行，想要往被子里躲，无奈被沐春阳绑住了手不能往下缩，可是若往上缩她就露得越发地多了，刺激得沐春阳男性本能猛涨，江月哪里招架得住，除了一个劲儿地求饶实在是没有他法！

    吃饱喝足了，沐春阳像一只餍足的猫一样缩在江月的腋下，一边把玩着江月腋下的细肉一边满足地哼哼着。

    “快放开我！”这小子居然真对自己□，江月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听得江月低吼沐春阳不满地动了动，手抚上了江月胸前的青紫，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一旦放开江月江月势必不会饶了自己，所以打算着等自己够本儿了再放江月，于是对江月说道：“等我歇一会儿！”

    “我冷，手腕都快断了！”江月听出了沐春阳话里的弦外之意，顿时冒起冷汗：这小子还想折腾自己！

    “不行！”沐春阳拒绝着，撑起身子，手眼都落在了江月的腕处，轻轻地揉捏一会儿说：“你害我当了这近年的和尚，你得赔我！”

    满嘴的抱怨，满眼的委屈，江月看了顿时自责起来，如若不是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她定会答应：“还好意思说，这还不是你自己惹的！”

    “是啊，所以我让你打我了嘛！”沐春阳嘿嘿一笑，手指划上了江月胸前的肌肤笑道：“是你自己舍不得打我的。”说着又俯下了身，头脸全盖在了江月的白肉上轻轻地划动着，热气直直地喷在江月的皮肤上引得江月一阵阵颤嗦，沐春阳感觉到了得意地笑道：“看来咱们两个不只是我一方面单相思！”

    “你到底要干嘛啊？”江月气极了，恨自己怎么就这么经不得撩拔，又恨沐春阳得寸进尺！

    “当然是好好地爱你，把一会儿受罚的本钱赚够！”沐春阳大大方方地袒露着。

    “混小子，不带你这样的！”想着刚才他在自己身上的所作所为，江月真的是欲哭无泪，明明想起来是那么地猥琐和肮脏，可做起来却是那般的舒服，那种从骨头里舒服到皮肤表面的感觉实在是太诱人了。

    听到从江月嗓子眼冒出来的颤音，沐春阳越发地得意，从江月的胸前一路咬到江月的耳边，他笑着低语：“你也喜欢吧？那个牡丹不亏是干这一行的，虽说给咱们惹了不少的麻烦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些都是你跟她学的？”江月一下子清明起来，两眼的□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怒火！

    沐春阳一点儿也不着急，重重地在江月的锁骨上咬了一下，然后轻笑着便起了身，俯身在床下，掏弄半天拖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书本，他抱着书本就上了床，将书本置放在床的最里头，翻开一页，笑着说：“这是她从‘花满楼’带出来的，后来于沣给了我，你说我是跟她学的也算不差！”

    “春宫图”看着画页上那赤|裸|裸场景江月的脑海自动地就蹦达出答案。

    沐春阳一手翻着画页，一手在江月的身上撩拔着，说：“这几样咱们刚才试过。”又翻了两页，他停了下来，手上的劲道也重了些，笑意更浓了，与江月道：“我瞧着这个不错。”说着沐春阳就翻身上来，拿过床脚被用的被子，再将江月的腰托了起来，把被子塞到了江月的腰下，笑意甚浓地大赞：“果然是活色生香！”

    “臭流氓！”一道又一道的电流让江月已然说不出整话来了，待沐春阳屈起她腿俯首下去时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沐春阳使出了混身的解数，只求听到江月那压抑不住的呻吟，待江月哭着求饶了他这才对江月进行正法。

    又是一阵山摇地动伴随着山呼海啸，沐春阳劲头十足，江月也是劲头十足，不过他们两个的十足劲头有所不同，沐春阳是劳作得劲头十足，而江月却是痛并快乐着的劲头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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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第 140 章

﻿    如若说第一次是痛并快乐着，那么这一次简直就是飘飘欲仙,江月真的是从骨头里舒服到了周身上下,连动一下指头都舍不得了，何况是动手去教训沐春阳，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欲念！

    “月！”这一次沐春阳故意讨好江月并不是没有目的的,他得趁着江月舒服得神智不清时候敲定一件事情，他说：“你什么时候回京？可不可以带上我？”

    “不可以！”江月的神智在慢慢地聚拢，她知道沐春阳开始找赚头了。

    “为什么？”沐春阳感觉到了江月神智开始清楚,手上又开始作乱了。

    虽说跟沐春阳做那种事很舒服,但是再舒服也得有个限不是？何况江月连赶了许久的路，又遭沐春阳狠蹂躏两次,哪里还能再来一次？不消沐春阳多说多做,只几个动作就让她怕了,连忙好言相劝：“别闹了，我不让你进京并不是因为生你的气。”

    “那是为什么？”沐春阳说着手上就在小白兔的鼻子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危险地道：“莫不是在京里养了二爷？”

    “胡说八道些什么？”江月当然知道沐春阳在说浑话胡闹，但还是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

    沐春阳吃疼地低叫一声，嘟啷着：“那为什么不带我？”

    “我想让你在江南帮我办些事！”江月告诉沐春阳，国家这两年很是不太平，皇帝知道沐春阳做茶叶边销多年，与吐番、西域的胡人商家人些交往，让沐春阳私下里在他们手上买些良种马驹。这是江月回杭州时皇帝把她叫到宫中说的，这是皇差。但江月留沐春阳在江南却另有事情，她想让沐春阳将茶叶生意交给可靠的人，让他将自己在杭州的农场基地接过来。

    “可我想你了怎么办？”能帮上江月沐春阳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要他们两地分居沐春阳还是舍不得。

    “想我了就到京城去找我。”江月顿了一下，笑着又说：“再说我也不是老呆在京城，全国各地也要走动的，你就算不去京城咱们也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

    听出了江月话外有话沐春阳一喜，搂着江月笑问道：“你是说你离京到别处走动就可以带上我？”

    “就在不离京我也可以带上你的！”江月笑着捏了一下沐春阳的脸，又遭到了沐春阳的抗议，两个人胡闹一阵，江月又说：“我一直都有一个宏伟的理想，以前并不清楚，这一次去京城那种理想就像一幅画儿一般展到了我的眼前。”

    “是让天下人都能吃上饭？”在一般男人看来，落后老婆之后是耻辱，可对沐春阳来说，正因为江月是一个有理想、有才学才会更吸引他。让天下人都能吃上饱饭的话江月在许多年前就说过，当时于沣等人还笑话她，只有沐春阳觉得江月是那般的高大，吸引得他半点心思的半刻钟也挪移不开。

    江月长长一叹，答：“是啊。”

    “我记得那年咱们从深泽到真定，路上遇上了几拨冻、饿死路边的人，你当时都哭了。”沐春阳回说起这事儿就想起自己跟欧阳杰第一次见面时写的那首诗：“胡马已萧瑟，烈烈齐归甲。身在平安世，男儿何报志？修得一己身，以报家天下！”

    当时欧阳杰说沐春阳胸无大志，后来欧阳杰却告诉沐春阳，欧阳杰其实当时是说沐春阳胸有大志！当欧阳杰这般说的时候沐春阳并不为意，只觉得自己只想挣许多的钱罢了，至于挣钱来做什么，他脑子里唯一的意识就是交给江月，让江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后来沐春阳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也是大志，而且事情证明他确实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毕竟，因他一人之举，让数万茶农有了生计，这也算是一种功德。

    这个大志从何而来，沐春阳心中很清楚，如若没有江月这么好的一个老师，他铁定会混混摸摸地过一辈子。

    “去年夏初之季我走了几个重灾的地方，才知道死人的景象也是可以用‘天外有天’来形容的。”江月这会儿依旧清晰地记得她在雄州私访时看到的情景，那真的是‘饿殍满地’，江月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不寒而栗！

    “别想那些了，那不是你的错。”沐春阳见江月面露悲悯，很是痛苦的样子，立即心疼得不行。

    “好，我不想那些。”江月笑了一下答着。

    “我听你的，把茶业之事交于他人，亲自去管你的农场！”沐春阳说他一向无什么大志，江月就是他的坐标、指南，江月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听着这蠢蠢的话语江月很是感动，她对沐春阳对自己的情愫历来是清楚的，但她今天才感觉到沐春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她除了感动还有一种隐隐地自责，因为面对这般爱自己的沐春阳她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纨绔子！”江月用意念趋赶着自己心头的杂念。

    “嗯，我是你的纨绔子，你是我的铁嘴鸡！”沐春阳刚才在神游，并未听见听到江月说的前半句。

    江月心中一暖，伸手将沐春阳搂在怀里，亲了亲，喃喃地自语：“没错，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说着她竟落起泪来。

    沐春阳从未见过江月这般感性过，不知她是感动的，只当她是想到了自己无父无母无亲人的伤心事所致，立即心疼地回搂回去，安慰道：“别难过了，你现在虽然没有父母兄弟，但有我和咱们的孩子。”

    “对。”江月也不想多做解释，只顺着沐春阳的话应着。

    这样的大事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定了下来。

    江月回到家时正值中午，两个人关着闹胡闹海到夜幕落下晚膳时分才从被窝里出来，江月浑身都不自在，手腿也有些疲软，大羞！

    “要不咱就索性不出去了！”看着江月不自在的样子，沐春阳小声地提议道。

    “还不是你害的！”江月恼得不行，尤其是看到沐春阳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意。

    恼虽恼不过江月还是依了沐春阳的话回了屋里，沐春阳倒是神采奕奕，去了二老那里跟二老说了一声：“她乏得很，晚膳就不在一起用了。”然后跟二老胡扯了一阵便去找雅歌，对雅歌进行了一顿赏罚。从雅歌的房里出来晚膳已经备得差不多了，沐春阳让小梅先让他与江月的送回屋去，自己便去了牡丹住的院里把铭儿带了过来。

    “你安份一些！”身为母亲牡丹自然是舍不得铭儿，沐春阳这会儿已然没有跟她磨蹭的意思，摆出一脸的阴戾来警告牡丹。

    经得中午后牡丹算是明白了，沐春阳的心不可能到自己的身上，而她在这世上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身为母亲没有比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的愿望更强了。

    铭儿现在只不过一岁半，还不懂得什么，沐春阳领着他离了牡丹身边送到了二老那里，这才又回到自己的院里与江月一道用膳。

    处理完牡丹的事，再加上沐耀辉领着一家子以及五嫂也来了杭州，沐家的新年这才算个新年，只是初七过后江月便要进京北上了，沐家二老大为舍不得。

    “娘，我就是今年要忙一些，等忙过了这一两年咱们一家人都到京城去，以后天天在一起。”江月拉着泪汪汪的沐夫人安慰着，嘴里说着一套，心头却念着另一套：“老天爷赶紧让这老太太收了眼泪吧，如若不然我也得哭了！”

    其实身为女人哭一下也没有什么，只是，她本来就因为女子身份被下属们轻视，如若再让他们看到自己哭得稀哩哗啦那可不得了，所以江月打死也不能落泪。

    沐春阳看到江月偷眼偷眼地恨龙生等人，心中便明白了大半，移到沐夫人的身边，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娘，你别哭了，放江月走吧，如若不然又得惹得她哭了，你瞧，她的下属都在边上等着呢，她哭了不好！”

    沐夫人也知道江月出去为官不易，硬生生地抹掉眼泪，推开江月的手说：“走吧，只是让春阳送你一程！”

    “不消娘为他说话，他这次不去也得去了！”江月说这次沐春阳陪自己进京是早就说好的。

    听了这话沐夫人立即收了眼泪攻势，放心地点了点头。这被沐春阳瞧见了大为吃醋，嚷道：“娘，我才你是亲生的，你就算喜欢儿媳也不能喜欢到不认儿子这一步吧？我也要远行，你就不心疼？”

    “你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可心疼？”沐老爷替老妻先回答了。

    沐春阳被揶揄了，心头却是高兴着，装着生气的模样翻了一个白眼，转手提起江月脚边的藤箱呼呼地走了。

    “家里的事就有劳爹多操心了！”沐春阳一走家里的事都留给了沐老爷，沐老爷虽然健朗，但毕竟年岁大了，要顾及茶业和农场，江月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不碍的，我已经让老大支明珠下来了，有他跑着我就动动嘴皮子就成。”说着沐老爷一顿，对江月笑着解释道：“我让明珠下来管事，你们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虽说沐家明面上没有分家，可不算怎么说杭州的家业是沐春阳和江月两个人挣下的，明珠是沐耀辉的儿子，让他来管事多少有些侵权的意思。

    “怎么会，都是一家人哪里有那些说道。”江月说杭州的又不只是她与沐春阳的，沐耀辉早该派人来杭州管事了。

    江月是一个直性子，对家人纯善得很，沐老爷很清楚，但听到江月这般说还是很感动，大致跟江月又叮嘱了两句便催江月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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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第 141 章

﻿    按照江月原来的预定，这次他们分两路进京,江月不走直通的水路北上,而是顺着从南往北的方向一路沿着小路慢行，边走边察看各地的春耕农事的准备情况，龙生等人跟随左右一一地做着记录。而沐春阳先行一步,从水路直接回了京城，进宫面圣去了。

    待江月边走边看到京城已经三月初，京城周边的春耕正起,江月又在京郊耽搁了一段时间。

    “你可回来了,六爷刚从宫里回来，你是先见他还是先洗漱？”琼花今年越发地历练了,说话做事很有一套。

    就在琼花说这话的时候沐春阳已经从里面出来,江月朝他抬了抬下巴,笑着对琼花说：“哪个先哪一个后又有什么不一样？”

    琼花侧目一瞧便笑了，接过了江月手中的东西揶揄道：“得，我多问一句。”说罢又冲沐春阳笑道：“六爷既然出来了也省了我的事，我去准备饭菜，六爷，奶奶的洗脸水就是你的事了。”

    “去吧！”沐春阳含笑着下了台阶，朝江月伸出了手，待江月手搭上来他便迫不及等地握住，轻轻地揉捏着说：“又粗了。”

    “土里刨粪的手哪里细得了！”江月顺着沐春阳的话打趣着自己。

    沐春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捏着江月的大掌一停地一轻一重地揉捏着。

    两个人手拉着手就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迎面就碰见崔鸣亮从侧门匆匆地进来，江月皱了一下眉头，淡笑着地问他：“这是被谁家的狗给撵着了？”

    崔鸣亮只顾着走路，并未注意到前面，听见声儿他才知道前面是江月，抬起头来看到了沐春阳脸上就是一僵，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跟江月说：“去了一趟府外，听闻大人回来了才回来，因贪路近就走了侧门。”

    “哦，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忙你的去吧。”江月一看就知道崔鸣亮分明有事，但她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所以轻描淡写地让他下去了。

    “这个人肯定又是去见刘家三郎了！”崔鸣亮走后沐春阳小声地跟江月说着。

    关于崔鸣亮是刘三郎的人江月早在年前就知道了，这还是刘三郎自己跟她说的。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于是便没有理这茬。今日见崔鸣亮看到沐春阳脸色不自然这才觉得自己又把事情想简单了，走了两步江月问沐春阳：“你在家里他可给你为难了？”

    “那倒没有，只是太有礼貌，太有规矩了。”想着崔鸣亮把自己当作外人的模样，沐春阳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江月听了觉得不对劲，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叹气什么？我都不计较你上什么心？为一个外人置气太不值得了，走走走，进屋去，让我瞧瞧你是瘦了还是胖了！”沐春阳最后一句话多少有些调戏江月的意思，江月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里不比在杭州，也不比在祁州，江月和沐春阳再如何**也不可能如在那两个地方那般放肆，亲热的事怎么的也得放在熄灯后！所以，回到屋里，两个人抱是抱在一起手上却什么也没有干，只是唠了一阵子让他二人烦心的事儿！

    “你什么时候离京？”江月听完沐春阳的汇报后，便开始算起他离京的时间，心头很是舍不得。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沐春阳调侃着江月是不是赶走了自己好与二爷么会！

    “你当这里哪里？口没遮拦的！”江月气不过沐春阳口没遮拦，狠狠地打了沐春阳几下。

    沐春阳吃到疼也知道错了，连忙认错，正经地跟江月说：“皇上交的差事我已经让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办了，我想留在京城，帮你点什么。”

    说着沐春阳就将自己的打算跟江月说了，然后拽着江月求着她不要赶自己走。

    虽是胡闹但江月心头却是暖暖的，说实在的，她也离不开沐春阳。

    听得江月应了自己的要求，沐春阳心头很高兴，拉着江月亲亲后又是一叹，咬牙切齿地说：“爷我要收拾这院子里的人！”后半句是：收拾完了爷我舒服起来也方便！

    江月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打了沐春阳一下，说了一声：“随便你！”

    第二日沐春阳就开始整顿人了，先是打发了一批下人，然后就是将崔鸣亮敲打了一下，虽然没有把崔鸣亮赶走，但还是对崔鸣亮的活动范围进行了规定。后来沐春阳又让沐老爷将杭州的人送了几个过来，自此后沐春阳和江月就要放肆多了。

    虽说是有意避讳，但是崔鸣亮依旧是这府里的总管，多少事也瞒不过他，就如同沐春阳将他圈定在他们院子范围外的原因一样。

    这年头，石墙木门的隔音效果自然不如二十一世纪的水泥墙和隔音性能良好的塑钢门窗，虽说关着门，又有谁不知道江月和沐春阳关着门在干什么？

    在娱乐不发达的社会，八卦是人们最好的消遣，尤其是对那些下人，议论主子的起居更是他们最为津津乐道的事。

    于是乎，江月和沐春阳经常关起门办事的事情传到了苏梦君的耳里。他先是对自己离间计失败正气极败坏着，后来又见沐春阳一脸春风得意地进了京，大摆大摆地进了江月的官邸当家主就气得牙牙痒，如今又听闻二人小日子过得比蜜里调油还要滋润他如何能不恨？

    “我苏梦君这一生还未吃过这样的暗亏，我得不舒服你们也休想自在了！”又一次见江月和沐春阳出双如对，苏梦君心里盘算起来。

    这日江月下朝又被皇帝单独留下来，皇帝很高兴地告诉她，他已经收到从西南边境送来的两千匹良种马驹及一千匹骏马。皇帝说：“你夫妻二人是朕、是朝廷的大功臣，可朕却不知道该赏赐你们些什么，你说怎么办呢？”

    听着这话江月脑中的神筋就突突地跳了几下，皇帝再无可赏之物时便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了。江月虽不把心思放在朝廷权谋和揣摸圣心上，但毕竟身在庙堂，有些事多少还是明白一些。

    “只要陛下有心，总是能想到给臣夫妻赏些什么的。”江月面上不露，笑得一脸的狡黠，她知道皇帝就喜欢这样的她。

    果然，江月这话一出，皇帝笑了，笑得像一个充满慈爱的大兄长，看着江月的眼睛也是满是宠溺：“看来朕还真得赏你些什么了，要不然朕就可要背骂名了。”

    皇帝踱着步子，低着头想了想，猛然抬起头来，两眼冒着精光地对江月道：“朕有十个儿子，有七个已经成年，要不朕就赏你一个太子太傅吧？”

    “啊？万万不可！”江月连连摆手，瞧着皇帝不愉地挑起眉她咧嘴一笑，说：“臣只懂得在土里刨食，别的什么也不会，难不成要将几位皇子都教成农民？不好，不好，臣可不做那误国、误民的奸佞。那可是要背万古骂名的！”

    “朕也没有说要将那些皇子教成种地的农民。”皇帝悠然地踱回到龙椅上坐下，一脸痛苦的样子撑着头，低声对江月说：“春耕起的时候，朕带老三他们去皇庄，他们五个全都把秧苗认成了韭菜！”

    说到最后一点儿的时候皇帝的声音几乎是闻不可闻了，他的脸上也飘起了一抹暗红。

    江月哑然，她只听说过把小麦当成韭菜的，还从未听说过有人把身苗认作韭菜的，这，实在是千古奇问啊！

    “做为一个执政者，什么都不懂又如何统驭天下？不懂民生疾苦，又如何懂得去爱民？朕听闻，古有一帝，听说百姓吃糠喝稀生计难以维持，他居然对臣属说：这些愚民真够愚的，既然吃糠喝稀难以续名，那就吃干的嘛！正好宫人送来御厨精心烹调的豆腐汤，他又说：要说稀可稀得过这豆腐汤？朕且能过，他们为何不能过？可见是一帮刁民！”皇帝说到这里悠悠一叹，脸上露出了苦涩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来，又说：“这个故事是朕的祖母给朕讲的，朕当时还觉得那个皇帝说得很有道理。直到朕登基为帝后对这个问题也是蒙蒙懂懂，直到朕年近三十的一次任性出游才深刻地明白：百姓的吃糠喝稀到底是什么个样子！”说着皇帝就抬起头看向江月，很是认真地说：“朕不想让朕的儿子跟朕一样无知。”

    “陛下……，那，不是您的错！”江月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点了点头，说：“朕知道，但是，如果朕的皇儿们也与朕一样那便是朕的错了！”

    到最皇太子太傅到底还是没有落到江月的头上，但皇子师傅的头衔江月终究还是没有逃脱。让江月感觉到要命的是，皇帝居然让八个皇子住进了自己家里。

    “嗷呜……，以后咱们又得偷偷摸摸的了！”沐春阳大呼不痛快，心头将皇帝骂了千百万遍。

    江月翻了一个白眼，说实话，她心头也很不爽。倒不是因为办事要偷偷摸摸不痛快，关键是树大招风啊！

    “别气了，过两天我就将他们打发走！”对这些皇子江月仔细地观察过，这些皇子最大的二十五岁，最小的已经十一，身上已经有了一把力气，江月在领着这些皇子们回来的路上已经盘算好了，这几天她好好地熟悉一下几个人的性情和兴趣，等这几天她就把他们全打发出去。

    皇子，何等的尊贵，江月这官邸本就不宽敞，如今七个皇子连带亲随一下子都涌进来，这家，还真有些拥挤。

    所以，江月办事的速度也比往常要快上许多，不出五日就将这些龙子凤孙们全都打发了出去。

    “可清静了！”沐春阳回来得知消息，又开始叹了起来。见江月笑他，他问江月：“你把他们都弄到哪里去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江月说先让他们几个去位于皇庄的新试验田里观摹两个月，然后再给他们量体裁衣安置位置。江月的打算是让各位皇子都下“基层”，以完成皇帝的期望。

    “那些都是皇子！”沐春阳很清楚“下基层”是干些什么，想着高贵的皇子肩扛锄头，手把镰刀的样子沐春阳的嘴就直抽搐！

    江月却不以为意，说：“谁叫他们有那么英明睿智的老子呢？再说了，也不是让他们常期干，只让他们有一个体验就成了。”

    听着这话沐春阳这才点了点头，但心头还坚那些龙子凤孙们捏汗不已！

    过了差不多三个月，快到南方夏粮成熟的季节，龙子凤孙们的基本知识也学得差不多了，江月领着他们便下了南方，每走到一处她觉得有必要的地方就留下一个皇子，让他参与当地官府的夏收工作。

    等江月走到明州，皇子们也都打发完了，江月又顺着西南路线返回，一路查看农事回到了京城，正好逢上准备割收秋粮的时节！

    因为皇帝给了极大的权限，江月办起事来特别地顺手，在去年的基础上对几个大的粮产州府稍做了些调整，有效地扼制病虫灾害的发生，秋收后结算全年农产量的时候竟比去年提高了四分之一的产量！皇帝大为高兴，一旨诏书将给江月又安了一个户部侍郎的头衔，主管的还是桑农之事。

    又过了两年，沐春阳为皇帝从边关走私的马匹已经近三万，而经江月这几年的经营，年年全国农业大丰收，从四年前全国七十大仓的零库存到现在全部粮满仓！皇帝已经有足够的本钱，可以跟戎狄开战了！

    战事一打就是三年，戎狄兵强马壮，又在大康蓄存力量的这几年从大康的边境掠劫了大批的粮食，补给十足，战事刚开戎狄便兵克数关，险些深入大康的内地。到后来，戎狄兵骄将傲开始协作不力，战线拉长补给不足，大康的军队也经历了一年的血泪磨炼已经不同往日，加上全国群情激愤共同使力，戎狄多面受敌开始败坏，又在大康的边境僵持了一年，直到任逢难率三万轻骑扫了戎狄的老巢乌城方才为这一场战争划上了句号。

    这一次与戎狄交战，意义远不止一个我方“胜”字，这三年，让整个大康的百姓从未有过的团结，使大康的军队不管是战术还是意志上也有了质的飞跃，而且，这一仗还为大康赢得了近万里的疆土！戎狄自此分为南戎，北狄，南戎向大康俯首称臣，成了大康与北狄中间的天然屏障。

    作为执政者在敲金喜奏凯歌的时候总是忘不了封赏功臣，大家都说任逢难以六十五岁高龄率轻骑横扫戎狄王庭自然是首功，任逢难却说：“如没有沐先生从边关运回的那数万良驹，没有江先生这四年在粮农上的经营，不仅我们没有那三万精锐的轻骑，就以十年前的国力来看这战事也维持不到我们出动轻骑的时候。”

    任逢难还说，这一仗自己是最起了捅向戎狄心脏的那一刀，但是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将战争拉锯三年的其他兵将，首功的荣誉他不敢贪。

    皇帝深以为意，于是将这首功的荣誉竟给了江月，又加封江月为护国夫人，等同开国郡公，正二品，沐春阳也捞了一个“忠义县公”的封号！

    江月以一个女子身份入朝为官已成特例，赏受人关注，再经这一封赏便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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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第 142 章

﻿    三十七岁的江月不见岁月的痕迹，一眼望去越发地觉得风韵非常,而她这个人,越老越爱装十三，经常不是一袭月白，就是轻蓝淡绿,再抹点儿水粉,涂点儿胭脂，整个人竟比那十**岁的小姑娘还要水灵。

    至于沐春阳，三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男人一生中最风流倜傥的时候，不仅心与江月心心相印，就是穿着上也与江月“妇唱夫随”,随时与江月一套情侣装展现在人的面前。

    如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秀美中透着成熟风韵的女人；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两个人都是像是那不染尘土的神仙，一对神仙侣眷看得人艳羡不已！时间久了也成了京中的一道风景，每到一处总少不得人投以欣赏和艳羡慕的目光。

    这是单人出行，每遇双人出行时景象就更不一样了，大姑娘小媳妇，大伙子小青年的多得数不胜数，尤其是那些夫妻不和睦的就更多，多数想看看江月和沐春阳两人怎么就那么地好，有几次江月被他们追着看了三五里路。

    现今京城流行一句话：“江月沐春阳看者暖心！”

    可见江月和沐春阳的偶像力量是多么地强大！

    有人艳羡，那么也就有人嫉妒，尤其是姓苏的那一位。他这几年无时不刻地在为毁江月和沐春阳努力着，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江月和沐春阳出门的影响虽然算不得万人空巷，但还是很轰动的，苏梦君觉得他报仇的时候到了！

    又是一个金秋时节，大康朝又是一个丰收的年景，皇帝听闻真定的水稻亩产达到了800斤，很是高兴，决定去看看，顺便便服出游与民同乐一番，特令江月和沐春阳同行。

    为了更好地了解民生，皇帝摒弃车驾与江月沐春阳，以及任逢难和几位皇子一道骑马穿小径而行。就这样走走停停，从京城到真定府竟走了小十天。

    入了真定城，看到百姓脸上的笑容大家都很高兴，皇帝知道江月和沐春阳在真定有产业，笑着敲了两夫妇一竹杠，让江月负责他们这群人在真定的吃住行！

    虽然这位是皇帝，却是一位俭朴的皇帝，吃住行都很随意不强求人，所以江月和沐春阳倒不为难。

    因为皇帝决定不惊扰官府，所以到了真定又研究了一下行程，商量妥当，第二天便下了农村，正巧遇着郭家村晒秋场！

    “今年真是好年景啊！”看着一坝子的黄灿灿的稻谷，一行人都喜上眉楣。

    在这方面一直比较谦虚的江月也不由得点头，说：“今天收成确实不错，种商诚信，百姓卖力，就连老天也给脸，一年到头都是风调雨顺，小灾大灾都没有过！”

    “在淄州也有过一场蝗灾，不过却没有漫延开来。”皇帝附和着点了点头说江月应付灾情很得力，而且对江月这两年对粮农产业结构的调整也很奏效，又对众人说，自己现在真的很发愁，江月立了这么大的功是该赏些什么的。

    这样的话皇帝已经跟江月夫妇说过不下十回了，今日又再提起江月和沐春阳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若皇上真要赏臣夫妇不如给臣夫妻下一道旨吧！”沐春阳心思一动，笑着向皇帝请求道。

    “哦？何旨？”以往也是江月和沐春阳向皇帝提赏赐之物，所以皇帝听到沐春阳这样说倒不觉得惊奇，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情。

    “赐臣夫妻回乡养老如何？”沐春阳呵呵笑着问道。

    “养老？”众人一听都笑了，说他俩儿不知道羞，小儿子还两岁不到呢，也需要养老了！而且，他们从未见过像这对夫妻这样精力旺盛的人，这几年那么的忙，两口子居然还能忙里偷闲生个小儿子养！

    “沐先生莫不是妇唱夫随厌烦了，想要来一回夫唱妇随？”这会儿气氛不错，有的人开始说话了。

    对这话江月有些恼火，不过沐春阳倒是并不在意。沐春阳告诉江月，其实他挺喜欢别人说他“妇唱夫随”的，而且还乐在其中！

    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自然而然的表白，江月感觉有些脸红，但心头却是暖暖的，暖得眼睛都有些发热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江月早已经明白沐春阳对自己的感情，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爱自己，所以，每每沐春阳在人前人后对自己的理解、包容、表白时江月就忍不住激动。

    听着他们一句来两句去的说笑，皇帝也乐了，看着江月和沐春阳笑着打趣：“就是嘛，年纪轻轻的养什么老，这话沐春阳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在皇帝的心中，江月和沐春阳所做之事全凭着一记良心，是真正的忠臣，在他们的面前自己却有着与其他臣子在一起不一样的轻松自在，他一直以为他与江月和沐春阳的关系是君臣、师友的关系，能让自己有这种感觉的人并不多。

    正因为如此，皇帝心中却十分的矛盾，他既希望江月和沐春阳常留自己身边，但又希望江月和沐春阳能够平静地回归乡野。因为，从他了解到的历史上得到的经验，这样完美臣子总是得不到善终的。

    但是，像江月和沐春阳这样立过大功劳的人又怎么样才能够平静地回归乡野呢？

    回家养老这一说话就更不得去了，满朝上下谁人不知江月的小儿子才一岁？

    这个问题处理不好，要么皇帝自己将遗臭万年，要么江月和沐春阳不得善终！

    沐春阳向皇帝提这个要求是发自内心的，但见皇帝说出了那话他也知道自己天真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跟皇帝说他在十多年前的这里发生的一桩桩糗事！

    一阵哄大笑，众人都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顺着田间小道又走了一程，他们来到了一个集镇，这所集镇与别处不同，整个镇子不见一人。

    “咦！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镇子很热闹的啊！”沐春阳奇怪地道。

    江月也很奇怪，这个镇子离郭家村很近，她以前也常在这里来往，早在十多年前都繁华得不比深泽县城差何况是今朝！她仔细地瞧了瞧，只见家家户户虽然门窗紧闭，但是并非无人居住，因为少数的房顶上还冒着青烟，穿过巷子偶尔还能听到猪狗牛羊的叫声。

    “是什么稀奇竟把全镇子的人都吸引去了？”如若不是看稀奇去了，江月实在是找不着别的解释了。

    正说着话街头就奔来几个人，急吼吼地招呼着对方，说是赶紧地回去喂猪、喂牛，然后再回去看什么。

    “大嫂！”江月拦住朝自己这边来的妇人，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那位大嫂抬眼看了江月一眼，很是不耐烦地道：“你这小媳妇堵着我的路做什么？要看稀奇你自己去看嘛！”说着顺手朝着一个方向一指，然后腰一猫就从江月的身边跑过了。

    皇帝领着江月等人朝着那位大嫂指的方向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见着了“人山人海”。

    一个土包包被人围了里外十几层，他们哪里挤得进去，只得问旁边的人：“这全镇子的人都来了，到底看的是什么？”

    “大稀奇！”一个村民神秘地说着，另一个村民听见有人打听稀奇，便凑过来一边比划一边卖弄：“你们见过不？一丈多长，半丈多宽哪！”

    “什么一丈多长，半丈多宽？”这个说得有些没头没脑，皇帝听得糊涂。

    “碑！”最先的那个村民答。

    “青黑色的碑，锃亮锃亮！”后头的那个村民说得更详细些。

    皇帝眯缝着眼笑道：“原来就是一个大碑啊？这有什么稀奇的？”

    “大碑是不稀奇，可你见过从井里头长出来的碑吗？”卖弄的那个村民对皇帝的这个态度有些不满。

    一些挤不进去，又想要凑热闹的人听见这边议论也凑了过来，你一嘴我一嘴地说道：

    “听说这碑可是有大来历的！”

    “从井里头长出来的能没有大来历？”

    “奇就奇在这个碑面新，但是做碑的油青石咱们这里却没有！”

    “就是啊，要不然说这是神碑呢？”

    “神碑？上头有字不？”

    “没字老天要它出来做什么？”

    “那是什么字呢？”

    “不晓得，还没有人传出来！”

    ……

    听着说了这许久皇帝一行人也知道了个大概，都好奇起来，想要去看看那个从井里头长出来的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无奈何围观的人太多他们挤不进去，只能听着村民们一嘴一舌的议论解馋。

    围观的人久不离去，皇帝们站得累了便说回去，突闻真定府的官员要来便又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官员一来必会清场，他们也就可以去看看那个“神碑”了！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等着，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便有快马前来，一队兵丁将百姓从那个山包包上趋赶了出来，又用人墙挡开一条道。

    再过了半个时辰，一阵车马又来了，车行山前停下，一众官员晕乎乎地下了马车，朝着山包包上走去。

    也不知道皇帝的随从使了什么办法，那官员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跟了上去，但守卫的兵丁却没有阻止和盘问。

    这碑是正如那些人议论的那样，这是一个从一口枯井里长出来的石碑。碑身高一丈，宽半丈，大青油面石做的料，碑面青光油亮，但碑上的字迹却显陈旧，上文曰：“江寒亿万年，山河萧瑟久。一轮明月出，统御八方朝。月照满山秀，百姓沐春阳！”

    要说这碑文的格律并不有多出彩，但碑文上写的字却让人犹受惊雷的感觉！

    “呵呵……”江月一阵冷笑，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沐春阳，只见沐春阳眉头紧锁，一脸的凝重，她又朝皇帝几人看去，这几个人中除了皇帝面无表情外众人皆是一脸的惊愕！

    “陛下！”沐春阳走到皇帝跟前，低唤了一声，也不管皇帝有无反应他直接说道：“臣觉得陛下该考虑一下臣前面提的建议了！”

    “小儿游戏，春阳你又何必当真！”江月看见沐春阳挪到皇帝身边，又听见沐春阳跟皇帝旧事重提，她说话了。

    “爱卿有何高见？”皇帝有反应了，两眼深邃地看着江月。

    “不外乎有眼红我夫妻二人，想要来个欺天构陷罢了！”江月冷笑着说出自己的猜想。

    皇帝打结的眉头动了动，没有于作声，众人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真定府中的官员争议起来，有的说要上报朝廷，将江月和沐春阳这对欺天的反贼抓起来，而另一拨人说的则与江月的说法相同，其余人等一愁莫展地盯着脚面。

    吵嚷声越来越大，沐春阳的情绪被带动了起来，他掠膝朝皇帝一跪，大声地叫道：“请皇上为我夫妻二人作主！”说着就拉扯了一下江月，江月心疼她这一身新作的淡蓝长裙，舍不得下跪，让沐春阳拉扯了几下才不甘不愿地跪了下来，同声与沐春阳请旨。

    沐春阳一声“皇上”可是惊吓了不少的人，真定府的众官员齐齐地团了上来，皇帝没有办法，只得亮出身份：“江爱卿方才说这是小儿游戏，是何道理？”

    江月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道：“陛下可信臣？”

    “江爱卿是朕的肱股之臣，朕自然倚重！”皇帝没有正面回答。

    对此江月也不以为意，直起身来笑着与皇帝道：“臣想与陛下打一个赌，陛下可敢？”

    听着江月这话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帝皱了皱眉，终是问江月：“财筹是什么？”

    “若臣赢了，臣请皇上赐我回乡办学。”江月最不习跪，说着话就站了起来，顺带着也把沐春阳拉了起来。

    看着一个劲儿给沐春阳拍灰的江月，皇帝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后问：“如若你输了呢？”

    “臣是不会输的！”江月望着皇帝一笑，然后拉着沐春阳，朝向众人笑道：“想必诸位已经知道了，我与他便是这碑文上说的主角。我可以明白地告诉诸位，这碑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赐的神碑。我马上就可以将这个骗局拆穿，诸位现在就可以在此开个赌局，试一试自己的眼光和运气。江月不妨给诸位透露一下，凡是押我夫妻二人是受害者必赢！”

    “爱卿还是莫要把话说得太满了！”皇帝已然相信了江月大半，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阴戾之气！

    江月无所谓地笑了笑，问皇帝：“陛下赌还是不赌！”

    “赌吧，你说得这么笃定，朕若不赌也太不给面子了！”皇帝抚额，做出一副失算大了的状态。

    江月呵呵一笑，对沐春阳耳语两句，然后就见沐春阳跑到人群里，与村民说了几句什么，就见十几个人朝镇子奔去，不一会儿那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村民就带着锄头、铁揪、绳子等工具来了。

    待村民到了土包上，江月才与皇帝说出赌注：“臣赌这石碑下必有可以发芽的种子或植物，陛下以为如何？”

    “好！”皇帝这会脸上又换了一种神色，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

    江月听闻连忙对真定府的官员道：“你们看着他们挖。”意思是让真定府的官员作一个见证。

    真定府的官员当事者和皇帝都在场，也无天雷勾地火的架势，知道与自己无碍，乐得看稀奇，江月让他们做见证他们自然乐意。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围着石碑就是一阵狠挖猛揪，真定府的官员紧挨在他们后面看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枯井周围的泥土被挖了空了，这时候，几个村民将碑石用绳子一套，朝着井壁薄弱的方向猛拉。一个村民在边上看着，指挥着力道，突然他惊叫道：“快躲开，快躲开，要翘起来翻了！”

    围观的村民和官员连忙朝开跑去，刚跑没有多远便听见嘣地一声巨响，再定眼一瞧，刚刚还耸立在半空的大碑已经躺在了地上，根部带上许多泥土，有的大些的泥块上面还沾连着长长的豆芽！

    “这些人真是好聪明！”江月抚额，她为那些干坏事的人脸红：这些人也不知道在豆子上多填些土，土多一点儿，自己再笨一点儿说不准还真给套进去了呢！

    “皇上……，这……，这些人太坏了！”任逢难惊愕不已，他也无语了！

    任逢难无语，皇帝也很无语，这些人构害江月和沐春阳为的是什么他很清楚，怒气难消，他决定一定要查出这背后之人！

    “诸位！诸位！”沐春阳拱起手，朝着议论纷纷的人们大喊两声，待人声渐轻他方说：“诸位都看到了，这是有人构害我夫妻二人，还请诸位给我夫妻二人做个见证！”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怎么不明白？”一些村民高声地问道。

    “呵呵……，有不明白的今天晚上回家就去泡豆子！豆子上压个石磨，过个三五日就明白了！”江月轻笑着引导！

    有些发过豆芽的人听闻反应过来，大声地嚷道：“真够笨的，豆子发了芽，自然就把石碑顶了起来，随着芽长得越长，碑就被顶出来的越多，不懂的人看上去就觉得碑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了然，齐叹。

    江月一笑，转头看向皇帝淡淡地笑着，皇帝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说：“两位爱卿受委屈了！朕，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明白！”

    “谢陛下。”沐春阳长作一揖，又让皇帝答应他与江月归乡。

    皇帝有些不高兴了，沉下声音说道：“朕都已经说了，一定将此事查明，给二位爱卿一个公道，你们怎么还提此事？”

    “皇上！我们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要请辞还乡的！”江月给沐春阳使了一个眼色，正色地与皇帝说。

    “哦？”皇帝想起来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却不明白原因何在。

    “臣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只是当时时机不成熟所以没有提出来，如今边关安定，读书人对农耕也没有以往那般鄙视，臣觉得是时候了。所以想要请辞还乡办学！”江月将自己要办的农业学校跟皇帝细细地描述了一遍，沐春阳在旁边敲着边鼓，皇帝听后很是动容，但却没有改口，江月语重心肠地说：“陛下，臣说一句剖腹的话，如若臣真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便不会办这个学了。那些知识都装在我的脑了里，我不教与别人，便不会有人逾过我，我，以及我的家人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的荣华富贵都紧握在手。可臣不想这么做，因为不想让臣的所学遗落历史里，臣想让它们都被传承和发扬。这于国、于民，于臣都是有利的，所以臣请求皇上，准允！”

    以前江月曾给皇帝提过，让他注意培养人才，当时江月是这样跟他说的：“一个人再本事，也终不过百年，总是要死的，他的事业终究是要有人来继承的。”

    这些年皇帝深有其感，他深深地为江月的全局精神感动着：“好，朕答应你们。只是朕只答应你们回乡办学，却并不准辞，二位爱还是朕的肱股之臣！”

    江月和沐春阳相视一笑，有些无奈地道：“那微臣二人就再吃几年陛下的赏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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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第 143 章

﻿    回到京城，皇帝立即着手查察“神碑”之事,只是事情还没有头绪,参骇江月和沐春阳的折子就像飞雪一般堆积在了龙书案上。

    “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面对这些要么无中生有，要么欲加之罪的奏疏，皇帝震怒！

    “树大招风,一个人的功绩过了头,便是大祸临头了。”这是于大人跟皇帝的解释，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头特别地难受，因为这些奏疏纷纷而至的原因他最清楚不过，但，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如今皇太子病弱，大有一病不起之势,诸皇子与各自的辅臣都将眼睛睁得老大，说话小心翼翼，行事如履薄冰，以求在皇帝的眼里是最顺眼的，以便皇帝太子逝后他上位。于大人与苏梦君保的是三皇子，在这个接骨眼儿上于大人自然是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刚才，他说的那一句话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正说着话，一个二十多岁，身着橘黄锦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瞧见于大人在他先是一愣，随即才向皇帝长作一揖，请安：“儿子铨叩见父皇！”说罢又转身朝于大人拱了拱手，笑道：“姨父也在这里？”

    原来来人便是于大人与苏梦君等人保的三皇子，三皇子与于大人自小就亲近，如若在外面于大人大可以笑一笑便了，但现今在宫里又是在皇帝的面前，于大人便不能那么随便了，长袍一掠屈，笑着与三皇子道：“三皇子殿下安！”

    “姨父这是做什么，铨担当不得，快快请起！”那膝盖刚打了一个弯儿三皇子双手就扶住了于大人的两肩，将他扶了起来。

    “殿下厚爱臣万分感激，但礼不可废……”

    于大人还要坚持，皇帝却笑着说话了：“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你又是一个长辈，就不要说什么礼不礼的了！”

    如此这般，于大人这才收了下跪的姿势，冲着三皇子笑着弯了弯腰，再面朝皇帝。

    “铨儿有事？”宫人上上茶，皇帝慢慢地品了一口，心中暗叹沐春阳新进的茶好，嘴上却不太高兴地问三皇子。

    瞧着皇帝的面色不对三皇子心中一颠，随即微微一笑，笑道：“无事，只是儿臣想父皇了，刚好下早课路过殿外，瞧见阿翁在外面候着，知道是父皇在里面，便进来给父皇问一声安。父皇可用过早膳了？”

    按照祖制，皇子见皇帝本没有这么随便，有一次江月随口说了一句：“血亲的血亲，就是，血肉相连，亲情陪伴的感情。”这让皇帝大受震动，便改了祖制，这才让皇子、皇女们见皇帝这么容易。

    听见儿子惦记自己做父亲的自然高兴，但因为江月的事皇帝总对三皇子有气，所以，今天也就没有以前那般亲热，只是随便地应付了三皇子两句就将他打发了出去。

    三皇子像是没有察觉到皇帝的不愉一般，再叩一安，笑就就退了出去。

    这边三皇子一走，于大人也退下去了，独留皇帝一人在殿内伤神。

    于大人之所以会这么快退下去，是因为三皇子在走时向他使了一个眼神。

    出了“文殿”于大人朝着三皇子的寝宫奔去，刚入御花园，就瞧见那橘黄色的身影，于大人一怔，连忙赶了过去。

    三皇子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瞧着于大人上台阶，脸上淡淡的没有方才在殿内的亲近。

    瞧出三皇子面色与平时不同，于大人的心头就咯噔了一下，规规矩矩地朝三皇子问了安：“老臣见过殿下！”

    “姨父，先生的事可与你有关？”三皇子也不叫于大人起身，直接问道。

    于大人一怔，猛地抬头看着三皇子。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姨父，起来吧！”三皇子满脸的矛盾，唉叹一声接着一声，到底还是伸出了手将于大人扶了起来。他也不让于大人开口，直接说道：“很多人都恨先生，可是我却不恨，不仅我不恨，就连二哥、四弟他们都不恨。姨父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臣不知，请臣下赐教！”于大人一脸的哀默，但眼睛里却闪着精光。

    三皇子坐了下来，望着远处，慢慢地与于大人说：“因为先生是千古难得的忠臣！她所作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要效忠谁才做的，而是全凭‘忠正良心’四个字！”

    “臣受教。”于大人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但这一丝喜色很快被担忧所替代：三皇子，聪慧异常，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唯独这妇人之仁……

    “我亦知道姨父又得说我妇人之仁！”三皇子看出于大人的担忧，反而笑了，笑得于大人一愣，他又说了：“本殿下这不是妇人之仁，这是大仁！”于大人的眉毛又挑了一下，三皇子眉头一皱，蹭地站了起来，冲着于大人低吼：“难道姨父不觉得吗？先生这样的大才难道不足以以一个国士待之？一个国士不该受到非一般的保护？”

    “殿下！”于大人低喊了一声，待三皇一怔便放低了声音，诚恳地与他说：“臣亦不愿有这个结果，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先生太不识实务？就因为先生没有在皇帝面为本殿下说好话，所以就要除之而后快吗？”三皇子说着仰起了头，一滴浊泪从眼中滚了出来，他连忙闭上了眼睛，沙哑着问于大人：“我至今还记得当年在凤阳看到的情景，姨父你可瞧见过？那尸横遍野，野狗成群的场景？姨父你可瞧见过，易子而食的场景？”说着说着三皇子激动了起来，顾不得周围是否有人偷听大声地质问于大人：“当年因为先生不受你们摆布，你们便暗中排挤，故意让她在父皇面前说了那些话，让她受了数年的委屈，后来出了事又使阴招，出狠计将她连逼带骗地弄出来！如今事情解决了，你们也在父皇面前得了宠，便要过河拆桥了吗？”

    “难道臣等做这些事都只是了臣自己吗？”于大人也来了气！

    三皇子一怔，苦笑道：“是了，你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本殿下！”说着他突然面色一沉，对于大人低沉沉地说道：“可谁又能说，你们做的这一切亦不是为了你们自己？如若我的上位要拿先生夫妻的性命来换的话，我宁可不要上位！”

    “殿下！”于大人知道三皇子敬佩江月，但却不知道他对江月的感情竟达到了与太子之尊相等的地步。

    “姨父！”三皇子语重心肠地喊了于大人一声，他说：“我相信你们的忠心，可我却不相信苏梦君，他……，只不过是假公济私而已！”

    于大人知道三皇子所言何事，他也承认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对江月这油盐不进的态度，于大人也确实着恼！

    过了一会儿三皇子的情绪也安定了，见于大人没有说话，便低叹一声说：“这件事就交给姨父吧，别的人你们想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但唯独不能动先生，如若不然我便不要你们了！”

    “是！”于大人低应一声，然后轻轻地退了出去，三皇子又在亭子中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开。

    于大人和三皇子刚离开亭子没有几步，从亭子后面的假山里的东出路走出了一个宦官，过了一会儿又从不远处的水榭里走了出了一个宫女，宫女刚走，皇帝便从旁边的树丛踱着步子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苏梦君！

    “你可还有什么话说？”皇帝一边说一边随口问道，那语气，完全没有质问的意思，就像平时心情极好时与苏梦君聊家常一样。

    苏梦君弯着腰，一脑门子的冷汗，躬着背的身子微微地有些颤动，没有出声。

    “可还需要朕把查出来的那些证据给你瞧瞧？”皇帝的声音还是那么地随意，而且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臣，罪该万死！”苏梦君到底出了声儿，但这声儿一出他却没有力气站立了，滋噜一下就梭到了地上，浑身颤抖起不了身了。

    “你可真令朕失望啊！竟是这般的心胸狭隘，只因得不到你就要毁之而后快，还要把朕的儿子拉下水。”皇帝爷着头，声音中透出一丝难过。

    听着这话苏梦君抖得更厉害了，如同筛糠一般哪里还能发出声音！

    皇帝不再说话，在旁边捡了一个位置坐下，面无他色，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三个宫人奔了过来，各自对皇帝低语了一阵。听着他们说完皇帝一脸的欣慰笑了，浅浅的笑意挂在他的脸上足有一刻多钟，一刻多钟后他又愉悦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皇帝站了起来，踱着步子来到苏梦君的面前，俯首对苏梦君得意地说：“朕的每一个儿子都比你强！朕心甚慰！”

    皇帝说完阔步离开了，苏梦君却瘫在了地上。

    “传朕旨意，加封益亲王三公子，安国郡王；四郡主为安国公主！”入了“仰恩殿”皇帝身心愉悦地对身边的执笔太监笑道。

    感受到皇帝的快乐，执笔太监也是一脸的笑，笔走如飞写下皇帝的旨意，双手俸着到皇帝的龙书案上，让皇帝过目，皇帝看了看便盖上了宝印。

    圣旨下下去的第二天，皇帝的“仰恩殿”里出现了两个身影，这二人不是江月当年在杭州救下来的两对龙凤胎中的其中一对又是谁？

    原来，那两对龙凤胎大的两个是益亲王的嫡亲儿女，因出游失散了，后来被江月在杭州的人市上救了回来，再后来送到了祁州当小姐、公子地养着。又过了两年，两对龙凤胎随沐耀辉上京查看生意，遇着了益亲王的车驾，四人一眼便认出了益亲王。因失散年久，二人又被卖到过屠家的那样的人家，为了二人的名誉，沐耀辉一直都对四人的身世隐瞒着，就连江月和沐春阳问起他也是随口糊弄过去。

    益亲王本就对江月和沐春阳另眼相看，又有了这样的一层，自然待江月和沐春阳不同，只因江月和沐春阳孤傲，所以一直都没有表现出过于的亲近。直到那次真定，出了“神碑”之事，益亲王怕江月和沐春阳性命不保便暗自派人查察，查出了构害江月和沐春阳的主使之人，刚好，他的这对龙凤胎都与皇帝亲近，相关证据便由这二人之手传到了皇帝的手里。

    二人是为了报恩，格外留意恩人的事情也无可厚非，况且皇帝本就对江月被弹骇之事就很恼火，二人递交证据自然也无事。

    苏梦君因得不到而生事，皇帝恼怒，抓出了他平时为政的几个错处，授意给心腹大臣加以弹骇，不出三五日，弹骇江月的那些官员渐渐地闻出了味道，转而攻向苏梦君去了。

    皇帝有了置苏梦君罪的心思，苏梦君在劫难逃，不出半个月便罪名落实，锒铛入狱！

    也就在同一时候，江月和沐春阳也奉旨回乡——办学！

    沐春阳瞅了一眼坐在雅歌腿上的小儿子，心里头那个郁闷啊！都是这小子害的，如若不然他就与他的亲亲老婆游山玩水去了，哪还能给皇帝继续卖命！

    不怪沐春阳郁闷得不行，其实在他再三请求下皇帝本来已经答应让他和江月歇个三五年的，只因于大人嘻笑着说了一句：“儿子才一岁，就老了？”

    于是沐春阳旅行计划就泡汤了！

    回到府邸沐春阳甩下一大一小的儿子直奔后院，里面冷清清的不像有人，便问小梅：“她去哪里了？”

    “谁啊？”小梅明知故问，气得沐春阳直瞪眼她方才笑道：“说去大牢了！”

    一听说江月去了大牢沐春阳便知道她是去看苏梦君了，气道：“她去那做什么？”说着转身就朝外走，也不进屋。

    沐春阳出了府拉了一匹马就朝刑部大牢奔了去，远远地就瞧见江月提着一个篮子与一个妇人说话，那妇人一边抹泪一边往江月的手里塞着什么，江月有些犹豫地接下后她便离开了。

    “苏梦君的老婆？”沐春阳将疆绳递给跟上来的沐安，斜着眼看着钰娘问江月。

    江月不妨他会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才应：“嗯，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沐春阳的脸阴得厉害。

    江月也不与他着恼，直接疏通狱卒走进了大牢，沐春阳连忙跟上，伸手将江月手中的篮子包袱接了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也不知道绕过了几道弯，下过了几道坎，来到了一个采光甚至好的牢区，牢头领着他们到了最里面，指着一处对江月说：“江大人，就是这里了。”

    牢头的话音一出背躺在稻草上的犯人懒懒地转过身来，此人不是苏梦君，还能是谁？他淡淡地扫了江月一眼，眼中闪出一丝冷笑，但看到江月身后的沐春阳时却明显地怔了一下。

    “江大人和沐先生随意，小的在外面伺候，有什么需要只要叫一声小的就来。”牢头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笑着退了出去。

    “怎么？来看笑话了？”苏梦君坐了起来，随手抓了一根稻草在手一下一下地扯着。

    “看吧，我都说不来不来，你偏要来，一片好心又被人家当了驴肝肺了吧！”沐春阳说着就将手中的东西嘣地往地上一扔，拽着江月就要往外走。

    “春阳！”江月低唤一声，冲沐春阳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我刚才在外面站得久了，你去跟牢头要一个凳子来可好？”

    沐春阳知道江月是要支走自己，他有些不高兴，但是到底还是去了。

    待沐春阳一走，江月便席地坐在了地上，从自己带的食盒里拿出酒菜摆上，从地栅栏的缝隙里推了进去。一边将手伸进牢房为苏梦君倒酒，一边慢慢地说：“你可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跟你从深泽来到赵州？”

    “你江先生大才高智，我哪里猜得透！”苏梦君抓起酒杯仰头灌下，声音中冷冷地透着一丝颤抖。

    “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三十来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光，你集中了那个年纪的男人所有的优秀。一个有着非一般俊朗外表的县官老爷，年轻却并不轻浮，有为却不张扬，谈话戏语时总露着温文而雅的微笑，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敬重！”江月说着又为苏梦君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与他对饮后又说：“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变了，我在你的眼中总是无意间就看到了那份算计和猜测，直到最后，我连远远地看你一眼都不敢了，一脸的阴戾……。我不知道你可照过镜子，那个样子的你是多么地吓人！”

    “那个小子有什么好？”苏梦君猛地扑了过来，双手紧抓着栏杆，一眼赤红地瞪着江月喝问。

    江月微微一怔，笑了，她说：“你可真把我问住了，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

    “那为什么要嫁给他？就只因为他算计了你，让你成了他的人？”苏梦君说着眼睛更红了，瞪着江月冷笑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不该心慈手软，早早让你成了我的人。如果真是那样，你是不是待我也与待他一样？”

    苏梦君在这里笑问江月，沐春阳却在外面惊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而江月的反应却很淡，她依旧淡淡地一笑，说：“这世上本就没有如果的事，我现在是她的妻，他是我的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们组成了一个家庭已经整整十三年了。这只能说明一点，事情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江月说，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沐家二老。她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两眼一抹黑，是沐家人待她如亲人，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地，还给了她活着的理由，从一开始沐家就成了她的牵绊。

    “要因你这样说，如果当初你睁开眼第一眼看着的是我，事情会不会真的不一样？”苏梦君还在发痴。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说过，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如果的事！如今的结局，就是事实，我不可能再晕倒失忆一次，我也不可能再从十九岁活一次！事实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沐春阳，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的爱人……，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江月说着一顿，心中挣扎许久终是开口，说：“再说，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就真的那么在乎我吗？”

    苏梦君张嘴就要回答但却被江月阻止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其实不然，你只不过是‘得不到’而已！不信你回想一下，你就回明白。”

    顺着江月的提示苏梦君还真的回忆起来，他与江月际缘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注意到江月是因为杨柳河边的那一亩水田，再就是那长着高杆的禾苗……

    “难道真的是这样的吗？”苏梦君心头有些怀疑了。

    看着苏梦君陷入了沉思，江月又说道：“如果你真的是在乎我，就不会由着我跟司徒美玉等人单独来往！你明明知道春阳对我有意，你还暗中帮助春阳考取功名，为的是什么？不外乎是看见春阳与我亲近，想要经过他来拉拢我的心罢了，也想春阳将来进士及第，你们的陈营中又多一个锐气十足的年轻仕子！……，我亦不过是你们手中的棋子，刚好又与众不同扎眼了一些，你多看了两眼而已，其实你是被你自己给骗了，你的真心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不！我承认我有利用你的意思，但我并不觉得我对你的情全是虚假！”苏梦君举出了当年江月被皇帝排斥时自己的反应。

    江月不得不承认，苏梦君当初对自己还算哥们儿……

    “那又怎么样！”沐春阳终于在外面听不下去了，他奔了进来，蹲下给苏梦君倒了酒，淡淡地笑道：“那又怎么样呢？如贱内所说，她如今是我的妻，我孩子的母亲，这已经成为事实。”

    男人总是这样，就算自己再有多势弱也要在敌人的面前装得坚强一些，沐春阳沏酒苏梦君淡淡地挂着笑脸接过，一饮而尽！

    沐春阳就着江月用过的杯子喝了一口，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有心计，有手段，还让人不太容易瞧出来。但佩服的不是你这个，而你是对江月的长情。快二十了吧？真的是不容易！可我现在却很瞧不起你，不是因为你落了下势，而是看清了你的心胸！”沐春阳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苏梦君咬牙切齿地道：“你这里太狭隘了？我以前老是吃的你的醋，每每见你一次我就气得肝胆生疼。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真的为当初的自己不值。你根本就不值我为你做这些！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哪里会真懂得真爱？如月所说，你只不过是‘得不到’而已！”

    “你胡说！”苏梦君让沐春阳这么说一说，越发地觉得自己当初对江月不真，有些恼羞成怒！

    “我没有胡说！”沐春阳也给吼了回去，一把扯江月，指着江月的脸朝苏梦君吼：“你看看！你看看这张，就凭你那样的心思也想要得到？告诉你，你做梦去吧！我沐春阳是耍了些手段，可我清楚着呢……”说着沐春阳双手扶上江月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充满柔情地低呤：“她是爱我的，虽然她一直都说是把我弟弟一样的爱，可我心里清楚着呢，她对我的爱不止亲情！对吗？”

    江月不自觉地点点头，轻声地道：“人家都说最浓烈的爱情终会化为平淡的亲情，亲情才是爱情的最终结果。咱们，是从一开始就到达了‘爱情境界’的最颠峰！”说着话江月握住了沐春阳的说，转过脸来，对苏梦君说：“相儒以沫，平淡恬静，这才是过日子，山盟海誓终就不是天荒地老！苏大人，你终是错了！你错过了一个可以爱你到‘天荒地老’的女人。春阳……”

    听得江月低唤，沐春阳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转身将一个包袱拿了过来，解开，递给江月。

    接过包袱，江月顺着栅栏将包袱塞了进去，有些哀沉地与苏梦君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碰见钰娘了，她让我转告你，她走了！”

    “她走了？”苏梦君接过包袱，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便将覆在上面的衣服拿开，露出了一个皮袋子，他解开皮袋子，从里面倒出了许多金银物件，那金银物件掉在地上相碰相撞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随着那叮叮铛铛的声音越发地稀疏，苏梦君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情神惊慌。声音止，他两已经两眼突出，身子冲向栅栏的缝，两手使劲地攥着栏杆，撕心裂肺地朝外面大叫道：“钰娘！”

    这一声钰娘惹得江月眼睛湿了，沐春阳心头也很不好受，他们都撇过了脸！

    “江月，春阳，求你们，别让钰走……”苏梦君急急地求着江月他们，求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说：“江月，您，您替我跟皇上求求情，放我出去，让我去找钰娘！”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江月有些怒其不争。

    而沐春阳却正色地与苏梦君道：“失去的你方知重要，虽然晚了些但总比没有强。”

    “春阳！”江月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沐春阳，沐春阳咧嘴一笑，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看了一眼苏梦君，柔柔地对江月说：“这大牢潮寒，咱们走吧！”

    江月和沐春阳就这样走了，苏梦君扒着栏杆大喊道：“沐春阳，我感激你一辈子！”

    “得，用不着，你啊，少惦一些我老婆，我感激你八辈子！”沐春阳回头冲苏梦君一笑！

    听着这话江月气得不行，暗中掐了沐春阳一下，沐春阳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却笑了，他一笑，江月也笑了。

    后记：

    金秋十月，正是丰收的好季节，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尽是黄灿灿的稻谷，长长的稻穗仗着自己的重质死劲地欺压着稻杆，而那稻杆虽然有些力不从心，但却倔犟地支撑着，总不让“仗质欺杆”的稻穗得逞。

    “爹！”一个四五岁的男娃蹦跳着出现在田间地头，冲着稻田中央的俊美男子高喊！

    男子听闻连忙直起了腰，可能弯腰太久的原故腰有些酸疼，他单手撑腰，手搭凉棚望着田梗头问男娃：“做什么呢？”

    男娃撇开与他一般高的稻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男子的跟前，踮着脚将自己的小手帕递给男子，奶声奶气地说：“娘让我告诉你，你采了种标就让我带回去。让你去把秦家给挑了！”

    一听这话男子嘴抽搐了一下，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低吼：“又怎么了？”

    “我不知道！”男娃摇着头答，嘟着红嘟嘟的小嘴好不高兴地说：“我只是看见娘在哭，还哭得特别伤心！”

    “啊？你娘哭了？”男子大吃一惊，顾不得听男娃的答案便撇开稻穗朝田边走去，小男娃连忙跟上，嘴里还一个劲儿地抱怨着：“娘哭起来好难看，我最不喜欢了！”

    男子根本就顾不得理他，一双长腿就跟安了消息机关一般，一前一后飞快地翻转着，不一会儿小男娃就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春阳，你可回来了！”江月望着沐春阳，红肿着眼睛又漱漱地流出了眼泪。

    “这是怎么了？”沐春阳一惊，连忙奔过去，顾不得将手中种子标本放好便拉过江月上下的仔细瞧着，不见伤痕便松了一口气，问道：“颂明说你被秦家人气着了？”

    “嗯！”江月点了点头，好不委屈地道：“他们都笑我，说我办的学四不像！还说，咱们的农学院没根没底的，不是正路！”

    “他们那是放屁，别听他们胡说！咱们这怎么不是正路了？咱们这个可是皇上钦命修建的！”沐春阳愤愤地叫着。

    听得沐春阳这般一说江月的心头好受了不少，抹着眼泪点了点头，却又说：“可是他们说得也对，人家那些所谓的‘正经读书人’都有一个祖师爷，而咱们却没有！”

    “那树谁？”沐春阳嘴角抽畜了一下，心道：总不能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江月一眼便瞧出了沐春阳的心思，一口否认道，眉头皱得老紧，一脸的纠结：“祖师爷是谁我自然知道，只是，我不会画啊！”想着画儿江月就想起于沣来，那小子，不仅写得一手好字，画儿也画得一流！可惜了，这小子最是擅长摸拟画像了！

    “那是谁？”关于农业祖师爷是谁的问题，沐春阳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奇！

    “袁隆平啊！”江月答得一副理所当然！

    “袁隆平是谁？”沐春阳好一个好奇宝宝。

    江月翻了一个白眼，表面上是懒得理他，实则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沐春阳兀自地想了想，纠结道：“农事……，不该是神农氏为祖师吗？”

    江月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问：“那你们这些‘正经的读书人’为什么不供仓颉？要说你们写的、认的字可是他造出来的！”

    沐春阳被江月问得哑口无言，江月好不得意，笑道：“既然你们只认孟子、孔子，我为何不能认袁隆平！”

    “关键是没有人知道袁隆平是谁！”沐春阳觉得自己是一片好心。

    “切……”江月呲了一下，说：“大家只需要知道我就行了呗……”

    听着这话沐人阳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了一下，头疼地抚额：“感情你是想当孟子！”

    江月哈哈一笑，催着沐春阳快给自己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袁祖师”的画像画出来！沐春阳以来这‘袁祖师’只是江月臆想出来的他便不太在意地画了一张，哪晓得江月一瞧他那伟岸的身姿、儒雅的面容便将画像撕了一个粉碎！

    “你这是胡弄人！”江月气鼓鼓地抢过笔，三五两笔画了一张肖像出来。

    “你确定你画的是‘袁祖师’，而不是小偷？”看着那小头、小眼、小鼻子，又长着一对招风耳的小老头，沐春阳实难将他与传大的祖师爷联系到一起。

    “然也！”江月把笔塞回给沐春阳，说：“去，就按照这个画，好好地润色一下。”

    “月！”沐春阳捉着笔，手抖得不行，好不为难地说：“这个画儿是不是另找一个人画？”

    江月想了想，沐春阳这小子字、画也只不过比自己强一些，其实不怎么样，让他画，确实……。想了想便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道：“好吧！”

    沐春阳听闻立即如蒙大敕地收起纸笔，急切地说：“我听说廖大人从宫里出来了，改天我去找他，让他帮着画一幅。”

    沐春阳所说的廖大人是宫里最好的画师，为沐家画过全家福的，对他的画技江月自然是没得挑。

    过了几日江月还真从沐春阳那里拿到了廖大人画的‘祖师像’，展开一看，鼻子险些气歪：“这，这，这……，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月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祖师”这样的人物只能是身材伟岸、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的人来当呢？人家袁隆平教授，虽然是一个干瘪瘪的小老头儿，可他确确实实是‘杂交水稻之夫’啊！那是一个动乱的年代，中国的知识份知都快被赶尽杀绝了，袁教授在内外夹击的情况下能不被折腾得干瘦吗？没吃，没喝，整日都在大太阳下面晒烤着，不被晒成咸鱼干就已经不错了，哪还能长出一身肥肉！

    “就用这个吧，皇上都盖了御玺了，不用那是抗旨！”沐春阳劝着江月。

    “他们这是在欺负人！在歧视人！瘦小老头儿怎么了？不知道浓缩的才是精华吗？”江月愤愤地叫着，但却没有任何奈何，还得老老实实地把“袁祖师”的画像高高地挂起！

